《都是少年漫我们为何画风不一样?》 作者:洛娜215 简介:   幸平尤利,是一个有着很会做饭的哥哥和一个超会做饭的爸爸,家里经营着商店街的大众食堂的普通准国一生。   小朋友人生最大的烦恼是评价哥哥和爸爸做的饭谁更好吃,以及怎么制止爸爸和哥哥将他们发挥失常的邪恶料理塞给商店街的客人。   梦想是等爸爸将掌勺大印交给哥哥后,自己依然可以继续留下来蹭吃蹭喝。   然而,十二岁那年,他的命运遇到了转折。   父亲失踪,哥哥去了学校一去不回,他独身被送到乡下小城……这个开端一看就很有问题,爸爸和哥哥一定被卷入了危险,背后绝对藏着许多的秘密等着探索,说不定有什么极恶组织等着他去打败。   幸平尤利捏起小拳头,发誓赌上爷爷的名义也要将爸爸和哥哥拯救出来。   但此后,他目睹着用足球踢断钢筋的小学生、用网球将对手打晕的初中生、一手捏掉妖怪脑袋的高中生缓缓冒出了问号。   就连他的新朋友也点着火飞上了天。   抱着排球顶着锅盖的尤利小狗歪头。   大家都是少年漫,我们的画风为什么不一样。   * * *   轻松向,主《家庭教师Reborn》《食戟之灵》,综小排球、网王、黑篮等运动番、《咒回》、《文野》等,还会有一些老番,主打怀旧。   小男孩们贴贴的美食文罢了。   秋天就要写美食文!耶!   11:30日更   内容标签:   综漫 家教 青梅竹马 种田文 排球少年 咒回 第 1 章   四月一日,并盛中学迎来了只有一年级学生会感到愉快和新奇的开学日。   学长学姐们一边挂着尽可能亲切温柔的笑容指引着新入学的小豆丁们,一边敢怒不敢言地悄悄瞪在门口迎接的风纪委员们。   风纪委员能帮他们一起维护校门口的道路畅通和接引学生这是很好没错。   但是为什么一个假期过去,他们学校的风纪委员副委员长居然长出了飞机头啊!!   本来他们学校的风纪委员制服就看上去很不良,现在加上飞机头这种极道组织飞车党的标配就更可怕了啊。   看,又有两个孩子被吓呆在原地,都不敢往这里走了。   噫——这,这是什么啊!?   泽田纲吉站在距离校门口三米外瑟瑟发抖,他是今年刚刚从并盛小学升学上来的国一新生。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他还对自己的国中新生活存在某些期待的话,现在这份期待已经破碎啦!   一所会让暴走族、机车族、极道、叛逆为代表的飞机头学生堂而皇之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学校,学校里面的风格是什么样子,根本就不用去想。   好,好可……   “好厉害……”   边上有人说出了他的心声。   就是就是……等等,不对吧?   泽田纲吉不敢置信地扭头,就看到一个和他穿着同款制服的黑发男孩站在他的身侧。   但和一脸惊恐的泽田纲吉不同,他看着飞机头前辈的表情充满了敬佩。   “你不觉得厉害吗?”似乎是注意到泽田纲吉震惊的表情,那男孩扭头看向他,“飞机头可是需要在里面塞上发棒,然后用自己的头发一点点将加长的发棒包裹,再用定型水固定住的,这位前辈……明明看起来已经是社会人士了,居然还有那么充沛的发量啊!”   你是觉得这个厉害啊!   泽田纲吉顿时无力,不过他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位前辈的发型后,有感而发:“这样一说,的确还挺厉害的样子。”   “对吧?虽然日本不是英国那种一过25就开始脱发的国家。但从电视里频率开始上升的各种养发、防秃广告,我还挺担心以后的发量问题。”   嗯……你应该不需要担心吧?   泽田纲吉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着重点放在对方的黑发上,他觉得这发量很健康,头发都多到像云朵一样蓬起来了哎,看上去好柔软的样子。   正当他要将这个发现告诉这位同学的时候,边上忽然插-进来了一道憋着笑的声音:“不是哦,不是社会人士,那是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草壁哲矢,今年才14岁,是高你们一年级的学长。”   “哎?!”   “只,只是学长吗?”   最上恭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学弟,两个男孩明显是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到了,齐齐在原地一抖,偏偏两人都还是发量充沛的类型,这一抖就像是两只被突然出现的胡萝卜惊到的炸毛兔子一样,一下子就变得毛茸茸起来啦。   还怪可爱的。   棕色头发的男孩性格明显要内向一点,在惊呼一声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另一人则是开朗许多,现在正看着草壁同学瞳孔震颤中呢。   啊,他圆溜溜的眼睛会说话,最上恭子认真解读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在说:读了国中之后原来会苍老得那么快吗?   噗嗤!   “其实,也,也挺好的,起码他逃课去游戏厅应该不会被人逮到吧。”黑发的男孩似乎很快完成了自我说服,悄咪-咪地和身边的棕发学弟嘀咕,而这次瞳孔地震的换成了另一个学弟了。   “hello,打断一下,两位学弟。”最上恭子笑眯眯地在两人面前挥了挥手:“你们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哦。”   “哎……”两个小男生齐齐惊呼,然后脚下生风急急忙忙冲向学校,棕发的那个还踉跄了一下,被黑发的小学弟扶住,明明是两个陌生人,现在却手拉手向着教学楼跑了过去。   她双手举在唇边,高声喊道:“学弟,先去看榜单上自己的班级再去教室哦。”   向着教学楼奔跑的两个小点一个刹车,来了个紧急变向后转向了布告栏,在一番浏览后似乎交流了什么,二人再次向着教学楼跑去。   在忙着赶死线的时候,两小孩还不忘冲着她鞠了一躬,啊,又差点摔倒了。   没事吧……这两个孩子看上去有点迷糊的样子啊。   “你,你没事吧?”幸平尤利匆忙将棕发男孩捞起,为了预防他再摔倒,他干脆拉住了他的手,二人手拉手一起跑,“太好了,我们都是A班的,以后就是同班同学啦!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幸平尤利,之前是在东京都友枝町小学,你呢?”   “我,我叫泽田纲吉,之前是并盛小学的,你,你别跑了,楼道里……”   但是他的提醒已经晚了。   “喂!你们两个,教学楼不允许跑步!站住,你们几班的?”   泽田纲吉,13岁,并盛中学一年级生,刚入学就和新认识的同学被凶恶的教导主任逮住骂了一通。   但是……   “对不起啊,泽田同学。”新同学悄咪-咪地给他手里塞了一包包装完好的小饼干:“是我带着你跑的,连累你了,这个是我烤的饼干,给你吃。”   好像,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第一次收到礼物的褐发男孩有些害羞地想道,不过,这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不用多久,他就会知道自己做什么什么不行,根本就没有交友的价值了吧。   想到这里,泽田纲吉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毕竟自己,是做什么都不行的笨蛋嘛。   并盛町位于东京都的边缘地带,早些年曾经繁华过,现在已经随着产业转移渐渐衰弱,房屋、基础建设都已经有些老旧。   泽田纲吉小的时候,街道上有着穿着不同制服的国中生。但等他念国小开始,国中已经合并缩减到了三所。   他现在入读的并盛中学是直升制学校,新入学的学生很少,大部分都是从小学升上来的,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在看到泽田纲吉进入班级的时候,早就看过分班表的同学们直接将其无视。   反而所以对新加入的幸平尤利十分好奇。   而这种好奇在得知幸平尤利是从友枝小学插班来的后,更是上升到了极点。   “友枝小学?那可是著名的私立小学,幸平同学你居然是从那里毕业的?我听说你们学校课外活动是去水族馆滑雪场的,是真的吗?”   “我听说里面的英文课程是外国人来上的!”   “学校的操场一圈就是800米!”   “图书馆里面有外文书?”   “社团都有专业的指导老师!”   “居然都是真的吗?好厉害!那幸平同学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念书啊?友枝小学不是还有初中部吗?”   “啊,那个啊。”黑发的男孩摸了摸头发,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初中部的偏差值要求太高了,我偏科,没考上。”   众人:“……”   啊,真是现实无比的原因啊……但,但是没想到幸平同学的成绩也不好,明明就长了一张很会读书的聪明脸蛋啊。   泽田纲吉收回自己观察的视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上课铃声中努力集中精神。不管怎么说,国中还是要努力一点。   他努力撑过了算术和社会,最后在国语课上倒下了。   老师抑扬顿挫念诵的俳句就像是催眠曲,方方正正笔画众多的汉字像是鬼画符,将男孩的精神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在被老师叫起来罚站之前,男孩睡得特别香甜。   “啊……真是糟糕的新生活。”午餐时间,泽田纲吉抱着自己的饭盒在学校里游走,想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用餐。   并盛中学不设食堂,但是有提供微波炉,不过每到用餐时候那里也是大排长龙,要能顺利转上饭要么去得早,要么有朋友可以带着一起转。   泽田纲吉两个都没有,他也不打算去浪费时间。   反正他的便当都是早上妈妈刚刚做好的,到中午时虽然有些凉了,但也没到不能入口的程度,比起花时间加热便当,他更想找到安静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享受妈妈的料理。   今天毕竟是开学日,他早上走得匆忙,没看到妈妈做了什么,不过妈妈应该会给他做喜欢的料理吧,希望是汉堡,妈妈做的汉堡天下第一美味!   但泽田纲吉的愿望没有实现。   便当盒里面放得是一份画着笑脸的蛋包饭,配菜是胡萝卜和西蓝花还有小香肠,这是一份很常见的便当,和小学时候没有太大区别。   只是无论西蓝花还是胡萝卜都不是泽田纲吉喜欢的。   “倒也没有到讨厌的程度。”他用筷子戳了戳炖得软烂的胡萝卜,有些小沮丧。   只是他以为会更有仪式感的。   泽田纲吉没有挑食,他乖乖将便当里面的菜都吃掉了,爸爸工作长年不回家,妈妈一个人带着他很辛苦,他应该懂事,不能向妈妈要求更多。   虽然理智知道,但内心的某个角落还是会有一点失落……只有一点点啦,但这个不能告诉妈妈,否则妈妈要为难的。   他已经是国中生了,是可以照顾妈妈的男子汉了。   男孩将饭盒清洗好放到包里,安慰着自己。   但泽田纲吉的生活仿佛就是一串用一个个失落连起来的项链一样,没有尽头。   入学第一天,小学时候的班长在连任后询问部活时候绕过了他:“泽田你一向都是回家部的吧?那就不用选了。”   放学回家时候大家都嘻嘻哈哈抱团,却没人邀请他一起。   同学们拿明天的体育课和他开玩笑。   回家时妈妈没有询问过他的新学校生活。   晚餐似乎还有不太爱吃的胡萝卜。   在追了很久的漫画终于动画化的第一集即将播放的时候,被妈妈喊去买酱油。   “哎……”站在并盛商业街上,泽田纲吉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着商业街的天顶,并盛商业街是全日本统一的老式步行街,为了顾客和店家的方便,这儿的天顶都被雨棚遮了起来,仰头时只能看到雨棚和雨棚之间被困在一隅的小片天空。   逼仄又压抑。   就像他的生活一样,没有什么大-波大澜,平静如水,一眼可以看得到头。   “泽田同学,你站在路当中有点危险哦。”   泽田纲吉转头,惊讶地看到了今天唯一给他带来好事的黑发男孩:“幸平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男孩眨了眨眼,一指二人背后:“我家在这里哦。”   咦?咦咦咦?可这里不是商业街吗?不是私宅啊。   泽田纲吉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关着霓虹灯的店铺——幸平餐馆。   幸平同学家里居然是开餐馆的吗?   不,而且这个餐馆是拿自家的姓氏做招牌的,好厉害的自信啊,但是之前似乎从来没看到过……新开的吗?   “要进来坐坐吗?”黑发金眸的新同学对他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哎嘿,偷偷摸摸地开坑啦!   向大家安利世界上超级无敌温柔的泽田纲吉!   出自《家庭教师REBORN》,一部用第二部和重置钓了观众十年鱼,但是谷子从来没断过的老番。   温柔坚定,无限包容,被命运和血缘推着走的彭格列十代目。   其实正如我之前在咒回那本里面写过的一样,日本的漫画家真的很喜欢血统论,《家庭教师》其实本质上也是血统论。   但是它和别的少年漫不同的一点是。在别的少年漫之中,血统是王冠、是力量,是进入某个世界、某个阶层的钥匙,而《家庭教师》虽然依然如此,但是比起那顶璀璨的王冠更多展现给你是王冠的沉重。   尤其是未来篇,我真的非常喜欢这段剧情!它让整个世界观都圆满了,而且平行世界在当时真的很时髦啊!   是宿命,是无可奈何,是看见了命运和逃不出的无力之后,仍然保持着的温柔和决绝。   TV和漫画前面剧情比较缓慢,因为作者当时是想要画搞笑漫的。所以节奏没把握好,但是到20集进入黑耀篇之后整个节奏就起来了,27(泽田纲吉名字的纲吉和日文27同音,昵称为27)开打之后真的魅力满满,我最喜欢他的一点是。无论他多不忍心,但对着脸揍的时候真的超级利落(不是)。   没有人!在看过泽田纲吉战斗后!不迷上他!!   而最可怕的是,10年后的他成了智和力的巅峰,呜呜,270,一个这辈子都没法看到正脸的男人。   本文不烧脑哒,是可爱的小男孩贴贴!   是一篇正儿八经的美食文……(看我真诚的双眼)   开坑发50个红包包哦! 第 2 章   “进来吧,啊,不用紧张,外面是已经停业的餐厅,里面才是我家。”幸平尤利抬手打开了店铺内的灯光,将一室幽暗点亮后对有些不自在的泽田纲吉说道。   “啊,啊……好的,打扰了……”泽田纲吉挪着步子一点点蹭到餐馆里面,这,这算是来同学家吗?   他从小就没有玩得特别好的朋友,更没有去朋友、同学家里拜访的经验,现在泽田纲吉感觉脚下踩着的每一寸都像是长了刀片一样,需要他认真思索后才能落脚。   他怎么就跟进来了,幸平同学那一句:“要进来看看吗?”   可能只是客气啊,他怎么就真的跟进来了?   糟糕,万一遇到幸平同学的父母他要怎么办?   自我介绍应该说自己是同学还是朋、朋友?   同学一般不会到别人家里去吧?   但是朋友是不是有点太恬不知耻了?   他们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吧?   男孩脑中的思绪缠绕在一起,已经变成了一个找不到绳结的毛线团,白皙的脸蛋上也因为大脑在处理过多的思绪开始升温。   这让迟迟看不到人进门退出来看情况的幸平尤利吓了一跳:“泽田同学,你脸好红,是不舒服吗?”   “没没没、没有。”泽田纲吉连连摆手,随即他顿了顿,棕色的眼眸虚弱地眨了下后,开始四处飘移:“那个,我妈妈让我买酱油,我还没买好,我还是不打扰了……”   “嗯……到朋友家玩一会你妈妈会生气吗?”   “那,那倒是不会……”   大概吧?他也没这个经验,泽田纲吉挠了挠脸颊,有些不确定地想,下一刻他就看到新同学说了一声「那就好。」然后就拿起了电话机:“你家电话多少?”   泽田纲吉几乎是本能报出号码,然后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幸平尤利已经用甜了好几个度的声音和那边接电话的泽田奈奈聊起来了。   泽田纲吉:啊啊啊!!   片刻后,幸平尤利挂断电话,冲着半个灵魂都从嘴里飞出去的泽田纲吉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你妈妈好热情的,说随便你玩多久,不回家也没问题,那你要住下来吗?”   “这个请务必不要!”这次泽田纲吉拒绝得非常干脆。   老实说,他有点被新同学的雷厉风行吓到了,怎么会有人用疑问句提问却用肯定句直接操作啊!   这就是和日本人完全不一样的西式教育吗?恐怖如斯!   男孩将电视打开,调到正在播放OP的动画频道后随口问道:“我家饮料只有果汁,可以吗?”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他目光转到电视上的动画,眼睛亮晶晶的。啊,太好了,是他想追的那一部新番!还以为今天来不及看呢。   这算是今天唯二的好事吧,虽然他现在真的有些尴尬。   该说些什么呢……得找找共同话题,可是,他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啊!   对了!泽田纲吉猛然想起早上收到的饼干,他不自在地看了男孩一眼,有些害羞地说:“幸平同学今天给我吃的饼干,很好吃哦。”   “是吗?那你觉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没,没,我觉得饼干超级好吃的,很完美,就像是店铺里卖的那样!不,是比卖的还好吃。”   在泽田纲吉刚来,手作的东西能够比商业贩卖的还美味已经是很好的夸奖了。   但幸平尤利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夸赞而喜悦的样子。   甚至于,还有点小沮丧?   啊!耳朵,耳朵耷拉下来了!   泽田纲吉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眼前还是蓬松的黑发,并没有什么摇晃的耳朵尖。   错觉吧……   所以,幸平同学是为什么不高兴啊?   他明明是在夸奖人啊!   泽田纲吉心中的小人还在为了这次失败的社交在抱头尖叫,幸平尤利却似乎很快从这点小挫折中恢复了过来。   “晚饭……吃烤饭团和年糕可以吗?我刚搬过来,材料还没准备齐,是不是有些太朴素了?”   “啊,啊,我都可以的,哎?幸平同学自己做吗?”   “嗯,我家开餐馆的,简单的料理对我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等泽田纲吉再次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餐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挂着水珠的橙汁,面前则是热烘烘的炭炉,幸平同学正操纵着镊子一边看电视一边翻动着炭炉上的烤年糕和烤饭团。   好,好厉害,居然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精准地夹起每样食物!   如果是他的话,这个烤炉是一定会被打翻的。   不,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中间的时间去哪了?他怎么突然间就坐下了?   不过泽田纲吉的纠结没有持续多久,因为OP已经放完了。   今天是《死神BLEACH》动画化投放的第一天,泽田纲吉之前就有追《Bleach》的漫画,自然十分期待它的动画化,被妈妈叫去买酱油的时候他超失落的,没想到幸平同学居然和他一样在追新番!   但是让泽田纲吉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动画和漫画不同,动画里……它有声音,而且画面会动。   激昂的OP一结束,一声诡异的音效之后,地面蔓延出了长长的影子,在诡异的电子音变奏中,幽暗的影子于晦暗的天空坠落,在地面砸出了深坑,它们缓缓化为了形状丑陋的妖怪。   看过漫画的泽田纲吉知道那是「虚」,在设定里,虚是死后没有前往尸魂界的灵魂被欲-望腐蚀后堕落所化,它们会因为内心的空虚而伤害别人。   尤其是自己生前最重要的人更容易成为它们的攻击目标。   是非常令人感觉到悲伤的存在。   之前看漫画的时候没觉得,但看到动画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这这,这不就是幽灵吗!   “嘶……”泽田纲吉倒抽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有些毛骨悚然。   是的,是时候补充一下人设了。   泽田纲吉,13岁,胆小,怕鬼。   但因为怕鬼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会强行忍耐,一直到忍耐不下去为止。   不过这次不需要他忍耐太久,他不用在新同学面前丢脸了。   因为镜头很快就转到了女主角身上了。   泽田纲吉悄悄松了一口气,等他将视线稍稍收回的时候才发现……   咦?!   幸平同学什么时候坐到他边上来了?   “这边更适合看电视一点。”幸平尤利态度淡定,小镊子将年糕转得飞快。   也,也有道理,而且身边坐着人,他也感觉安心一点。   电视里的黑崎一护正在为被弄翻祭品的小女孩声讨正义,镜头外的泽田纲吉看着橙发青年的眼神有些羡慕。   “真厉害啊,男主角……”他小声嘀咕:“一对三还这么有底气……”   “那是因为他想要保护什么吧,人在有要保护的对象时候都会变得很强大的。”   幸平尤利将炉子上鼓鼓的年糕放到盘子里,飞快地刷上一层酱汁后贴上了一片海苔递给了身侧人,他还十分贴心地提醒了一句:“小心,年糕里面很烫哦。”   但他这句还是说晚了,下一刻身边的男孩就已经原地跳了起来,并且一跃到达了一个相当惊人的高度:“啊啊啊好烫——”   “千万不要咽下去,会烫伤食道的,你先喝果汁降温。”尤利赶紧将果汁递给他:“没事吧?抱歉,我还是提醒晚了。”   “没,没事。”泽田纲吉一边用冰凉的果汁安抚自己的舌头一边向幸平尤利笑了一下:   “是我动作太快了,不是幸平同学你的错,主要还是年糕太好吃了。”   “哎?真的吗?”幸平尤利眼睛亮了一下,泽田纲吉这才注意到他这位同学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暗金色,在灯光下就像是被晒得融化的琥珀一样,暖融融的。   尤其是现在因为听到夸奖眯起来的样子……   就像猫咪一样!   这让泽田纲吉忍不住再次点头,以肯定自己的夸奖。   而且他也没有欺骗幸平同学,这个年糕是真的很好吃。   尤其是第一口,酥脆的海苔和年糕壳让牙齿可以毫不费力地刺入,咸甜可口的酱汁会麻痹你的味觉,让你完全意识不到潜在的危险性。直到被滚烫的内馅烫个正着,才会看到美味之下的暗流。   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撤退了,软糯到说不清是液体还是固体的年糕在口腔里翻滚,明明是寡淡的原材料。   非但没被酱汁遮盖成毫无特色的装饰品。   反而随着为了降温而不自觉加快地咀嚼渗出一份特殊的甜和一种令人感觉到幸福的香气。   那是每个稻作民族都无法拒绝的米香。   而第二口年糕比起第一口来说就温和得多。   被酱汁泡软的海苔片黏在年糕块上,破除了外壳封锁的内馅和空气交换了一番热度之后更好入口。   这次不需要唇齿的辅助降温,他可以更安心地去感受炭火的温度和年糕的香味。   就像是在最普通的一天,一边看着大海晒着太阳吃妈妈做的便当的感觉。   那一定,是带着微笑的样子吧?   “总觉得……好温柔。”   “哎?”   “不不不,是我乱说的,怎么形容呢,就是幸平同学的料理是……好温暖好幸福的感觉,就像,就像黑崎一护的家一样!”   他努力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和他唱反调,前一刻还在和妹妹温馨交流的黑崎一护家就发生了变化。   黑崎父亲正因为儿子不和他交流,又被两个女儿打击而抱着亡妻的超大遗像放声大哭。   明明刚才还很温馨的,怎么爸爸一出来就……   泽田纲吉有些尴尬地看向幸平尤利,嗫嚅了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年糕真的很好吃!我,我能吃下一盆,啊,不是我要吃一盆的意思,就是……”   泽田纲吉快要为自己的表达能力绝望了,他定定神,刚要道歉,却对上了一双明亮到璀璨的金色眼眸,那灼灼目光中的喜悦将泽田纲吉定在了原地。   “是……年糕好吃?”   “嗯嗯,软糯得刚好,而且不粘牙,热乎乎的很美味。”   “不是酱汁好吃?”   “哎?酱,酱汁当然也很好,但,但是我觉得年糕才是主角……”   “纲吉!”   “在,在!”   “我们做朋友吧!”   “哎??”   就这样,泽田纲吉莫名其妙有了一个会亲昵叫他名字的朋友。   而还没等他从有了朋友的惊吓与欢喜中回过神,他的朋友就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其实,我怕鬼。”   黑发金眸小卷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像胆大小屁孩的男孩如此说道,然后就像预告一般。下一刻,他就钻到了泽田纲吉瘦小的怀中发抖。   泽田纲吉被他一惊,抬头又正好看到了动画片里极具恐怖气氛的一张扭曲怪异的面具脸庞。   泽田纲吉:“啊啊啊!!”   幸平尤利:“啊啊啊!!”   所以,既然怕鬼,为什么还要看这个题材的动画呢?   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二人齐齐吐槽对方。   但是好像,因为有人陪着,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嘻嘻,不枉费他把人拐进来,下次还拐!   刚刚送走客人,就点亮了被赐名驱魔之灯的小夜灯,又打开被褥钻在里面的幸平尤利如是想道。   被子结界!启动!   🍬🍬🍬作者有话说🍬🍬🍬   《家庭教师》是在2004年开始连载哒,同年《死神bleach》动画化。   话说00年代的动画和漫画世界真的是神仙打架,而且音乐也很好听。   前段时间去重看死神,然后被第一集吓了一下下,就是背后汗毛微微竖起的那种惊吓,奇怪,小时候看完全没感觉。   烤年糕真的很好吃!TB搜索关键词日式烤年糕,一块块长方形塑封包装的就是,没有炭炉可以用空气炸锅,或者直接上平底锅都行,鼓起来就能吃。   蘸料的话我个人其实喜欢搭配日式烤肉酱,直接烤肉酱是一种味道,搭配海苔和烤肉酱又是另一种味道,都可以尝试一下。   话说它和我们平时吃的年糕(我是上海的,吃的是宁波年糕)有点不太一样,应该是大米和糯米的比例不同,反正宁波年糕做不出这个效果。   另外,安利一下TB 南食召的石磨年糕,它这个是用大米制作的,不是糯米,米香很浓,个人强推蒸年糕的烹饪手法,不要去做汤年糕,汤年糕有口感但是香味被盖住了,直接蒸年糕米香真的很浓!   这个是我之前想要买年糕烤着吃的时候被推送,我就很好奇到底有多好吃。   然后我发现这个年糕的话应该是我愿意在饭店去点它的程度!   切块后上蒸锅就行了,蘸黄豆粉和红糖我都试过,还有桂花酱也Ok,口感我觉得有点像南京大牌档里面的桂花糕的那种QQ的口感。   但是,吃年糕和吃豆腐一样,一定记得咬开后吹吹气,否则会和纲吉一样被烫到哦! 第 3 章   开学第二天就有体育课对于所有小朋友来说都是痛苦的。   因为——   “大家,这一周的体育课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统测,今天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要测掉三个项目,分别是50米短跑、立定跳远和仰卧起坐,周四的课程考跳马,周五是长跑,这一次的成绩会跟随大家三年,并且作为最后毕业时的重要比对依据,希望大家认真准备,都能取得好成绩。”   在一片哀叫声中,体育老师笑眯眯地拍拍手,十分熟稔地给小孩们发铁棍之后的甜枣:   “我们学校的特色是排球和棒球,并盛中有室内室外4个排球场,2个篮球场,一个足球场和一个棒球场。   如果有擅长这些球类运动的同学可以先来我这里报名,不会打的同学也不要紧张,这些技巧会在未来三年里教授给大家。”   “顺便说一句,我本人是排球社团的指导教练。如果有同学报名排球社团的话,那下课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哦!”   “好,现在开始,同学们都有,我们先跑一圈热身,光跑步有点无聊。来,同学们排成四列,匀速奔跑,每列的最后一个同学从右侧出列开始追赶队列成为队首,然后下一名同学再追出来,听明白了吗?好的,预备——跑,队头注意控速。”   在同学们的哀叹中,这种比狗遛人还累的跑步运动开始了。   “等下,老师,我们有问题。”一位人高马大的同学举起手,“如果有同学一直追不上队首怎么办?”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若有似无地看了眼队列中的某个方向。   老师摸摸头:“那就是卡轮了,继续跑就行了,开学的热身老师可以接受卡轮。但是老师会记住卡轮的同学以后重点关注你们的体能哦!”   “好——”学生们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笑声,不过最后证明,这位同学的问题是白问了,热身一圈跑完并没有同学卡轮,所有的轮次变化都十分顺利,只是有个别同学跑得久点个别快一点的差别。   不过这是表面状况。   “你没事吧?纲吉,你喘得好厉害。”幸平尤利有些担心地看着身边大汗淋漓的棕发少年。   呜哇,这个出汗量,说出去人家绝对不信他只跑了400米。   “哈哈,幸平同学不用担心,泽田这家伙一直是这个样子。”一个男生凑过来当着泽田纲吉的面大声对幸平尤利说。   “是啊是啊,他跑步是最慢的,成绩也是垫底的,他小学数学只考了27分,干什么都不行。”   另一个同学也来搭话,他也同样没有压低音量,丝毫不顾忌被泽田纲吉听到。   不如说,被对方听到正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幸平尤利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数学……27分?”   “是啊是啊!”男学生像是得到了自己期待的回复一样,声音高了几个度:“那次平均分可是78分哦,很厉害吧?”   日本的考试合格分成2种,大部分时候都是固定30分合格。但一些特殊情况下,会规定平均分的一半为合格分。   大放水的升级考试就适用于第二种,78分平均分的话,正常的合格分便是39分。   而在老师已经放海的情况下连大家分数的一半都没到,在一些学生眼里已经是丢脸至极的事情了。   一个棕色短发的俏丽女孩似乎对此有些看不下去,她刚想开口,就被身侧一个黑发女孩阻拦了下来,而就在下一刻,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没我厉害。”   幸平尤利一口否定,然后他在众人或是看热闹或是不赞成的眼光中开口说道:“我升学考试的数学考了20分,我们学校的平均分是87分!”   众人:……   等,等一下,你这个回答不对吧?   话说回来,在你只考了20分的情况下平均分还能达到87分,你们学校的升学考得多逆天啊!   友枝小学,恐怖!!   黑发男孩低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下,然后甚至开始掰着手指点呀点,最后叹了口气,庆幸地吐了口气:“赢了。”   你刚刚是在掰手指算分差吗?   认真的吗?2位数加减法?   这次,就连泽田纲吉都忍不住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虽然数学不好,但两位数的加减法还是可以的……   居然,有人的成绩……能比我还差?   泽田纲吉心情有些复杂,虽然这样很不对,但是在知道朋友的成绩没有那么好的时候,他不可抑制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些过分现实,但是在校园里,以成绩划分交际圈是不可避免的。   好学生和好学生做朋友,差生和差生一起,这是很少会被打破的铁律。   就像是现在,在知道幸平尤利成绩不好的时候,就有不少学生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但这对幸平同学不公平!看着完全不知情的幸平尤利,泽田纲吉替他有些难过。   “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说那个的。”泽田纲吉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饭盒从饭盒袋中拿出,一边小声对幸平尤利说。   “说什么?”幸平尤利的目光重点在饭盒上,回应起来自然有些漫不经心。   他这样的态度让泽田纲吉有些语塞,他抿抿唇,打开了这个比以往时候丰盛得多的饭盒,眼神因为紧张而有些闪动,“就是,成绩……”   “啊,那个啊,无所谓的啦。”幸平尤利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挑了一块炸鸡塞入口中,他金色的眼眸眯了眯,欢快地享受着油炸食品带来的幸福感,说起话来便有些含糊不清。   “我知道你的意思,在大家还很陌生,又没有各种交友栏杆的时候和人接触,这样交到的朋友即便之后知道成绩不好也会有个面子情,至少不会交恶什么的确实是社交的技巧。但是对我来说,我倒是觉得那些杠杆可以帮我筛选掉一批合不来的人。”   说着,他还特地看向褐发的男孩,俏皮地一眨眼:“就像纲吉,你看,不是就完全不介意我成绩不好吗?”   可那是因为我成绩也很糟糕啊。   泽田纲吉有些虚弱地看了他一眼,他一个27分怎么好意思去嘲笑20分啊。   而且一定要说起来,虽然幸平同学算术不好,但他的体育神经非常发达。   而且今天体育课上的三项测试他都是小组第一,总成绩前三,短跑更是第一名,而他……三项全是班级倒数。   在学校里虽然有些唯成绩论,但体育成绩也是成绩。   体育好的学生也是非常有人气的,尤其是能够参加校队的那种。   “纲吉你不吃吗?这些凉了就不好吃啦。”幸平尤利歪歪头,催促小伙伴。   今天的午餐他之所以会和泽田纲吉一起吃,就是因为对方告诉他他的妈妈为了谢谢他昨晚对小伙伴的招待特地早起准备了丰盛的便当。   为了不辜负纲吉妈妈的心意,他们刚才还特地去排队加热了饭盒。当然,是连着幸平尤利的便当一起加热的。   “我带的是炒饭哦,虽然冷着也能吃但加热一下味道正好。来,你也尝尝,对了,这是我自己做的腌菜,正好可以解油腻。”   幸平尤利十分大方地将自己的炒饭分了一半出去,然后就开始咯吱咯吱地啃起了腌胡萝卜。   他做的腌菜其实不算正统,比起深度发酵的腌菜,其实最多就算是个渍。   黄瓜、胡萝卜、芜菁和莴笋被切条浸入盐水中,在稍稍逼出蔬菜内本身的水分后,以蜂蜜和白醋调味,再用柠檬汁增香就能做出酸甜可口还解腻的渍菜啦。   这种配菜非常适合当咖喱、炒饭、油炸食品的配菜。   因为他调味比较清淡的缘故,其实直接吃也没有问题。   不过这次做得有些不太成功,蔬菜略微有一点苦味。   是因为他为了节省材料把柠檬皮一整块放进去的原因吗?   可他已经放冰箱冷藏了哎,这明明是对付类黄酮最好的办法。   可恶,柠檬皮真是个难伺候的家伙,明明芳香物质最多,但稍微一点没伺候好就发苦。   “这个,好好吃!”泽田纲吉眼睛亮亮地说道,他的目光焦点正是胡萝卜渍,“我之前不喜欢吃胡萝卜的,但是这个真的好好吃哦,酸酸的甜甜的,而且还有特殊的香气。”   “咦,你喜欢就好,不过你不喜欢吃胡萝卜为什么还要吃?啊,是因为我刚才一起分给你的关系吗?”   幸平尤利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们是朋友啊,如果你不喜欢吃的话可以不吃的,我不会生气的。”   “啊,不是的。”泽田纲吉一愣后,有些不知所措地摆摆手:“我,我对胡萝卜其实也没有讨厌到一口都不吃的程度,而且胡萝卜很有营养,对视力很好。所以虽然我不是太喜欢吃但也不会排斥……”   他的话越说越轻,因为就在说话的这会,身边的人突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并且直直看着他的眼眸。   “哦!怪不得啊,说起来,你的眼睛的确好亮哎……”幸平尤利认真地观察了下小伙伴棕色的眼眸,在将对方看到不知所措眼睫乱眨后才一击掌肯定道。   泽田纲吉已经快要被这种远远超出社交距离的贴近炸晕了,听到这句夸奖后他苦笑了下:“视力大概是我唯一可以骄傲的东西了吧。”   “你的动态视力怎么样?”   “哎?那是什么?”   “嗯……怎么形容呢。”幸平尤利快速将手中的东西弹射到空中,然后接住:“我刚刚丢了什么东西?”   泽田纲吉震惊:“哎??这么突然的吗?可是我刚才没仔细看,好,好像是洗洁剂?还是眼药水?是个小瓶子装的……”   幸平尤利摊开手,他手心里的的确是一瓶分装之后的洗洁剂,他拍拍手表扬道:   “答对啦!你的动态视力也很好,这是个好东西,可以提高空间感和预判。”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有些欣喜,但随即他便垂下眼眸,闷声道:“但是,这对我没什么用吧,我一个星期会平地摔一次,有时候下楼梯都会摔倒,四肢不协调到老师都绝望的程度。动态视力什么的……给了我才是浪费吧。”   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这样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发泄给新朋友不太好,棕发男孩吸了口气,露出了一个还带着点勉强的笑容:“不过谢谢幸平同学啦,起码我又多知道了自己的一个优点。”   说着,他将筷子上的胡萝卜往嘴里送去,用动作来结束这个话题。   “其实,胡萝卜对视力好是因为它富含的胡萝卜素能够在体内转化成维生素A,维生素A可以维持正常的视力及上皮细胞的正常发育与分化。所以要视力好的话,人体真正需要的其实是维生素A。”   幸平尤利忽然将话题绕回了之前,他慢吞吞地说:“含有维生素A的食物有很多,牛奶、香蕉、苹果里面都有。哪怕是胡萝卜素也有很多食物有,南瓜、橙子、菠菜都富含胡萝卜素,只是没有胡萝卜本身那么多。”   “没有一种元素是只存在在一种食材里面的。如果想要补充某些微量元素又不爱吃这个,完全可以找替代品,再不济也可以直接吃补剂。”   泽田纲吉愣了愣,他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这几乎是违背了他关于吃饭挑食的所有认知:“可,可是,好孩子是不能挑食的。”   “那先等大人改了不挑食的毛病再说这个吧,你没发现吗?大人才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他们不喜欢的菜和不会烹饪的菜根本不会出现在餐桌上!”   幸平尤利摸出了口袋里的小本子,对泽田纲吉说:“说吧,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哎……哎?”   黑发的男孩将笔帽插在笔后,表情有些臭臭地嘀咕:“居然把客人不喜欢的食材放到了食物里,这个要是被臭老爹知道得笑话我。啊,你不用在意我的碎碎念,我的意思是你在我这边可以不吃不爱吃的。”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你可以尽情地挑食。”   “而怎么用你能接受的食材给你补充营养,是我要考虑的事情。”   泽田纲吉的眼眸缓缓睁大。   “不过你空闲的时候能帮我试吃一下我的新菜吗?拜托拜托。”黑发金眸的男孩双手相合眨着眼睛诚挚拜托。   彼时,还很不擅长拒绝人的泽田纲吉没有多想,轻易就答应了这个要命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从此以后,泽田纲吉学会了不能随便答应别人的请求。   若干年后,面容俊美英姿挺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称得上一句青年才俊的泽田纲吉坐在了幸平家的餐桌上。   他的面前放着四道热腾腾的饭菜,无论从摆盘还是色香都是顶尖的。   即便是这些年吃到不少顶级料理的他也无法说出其中存在任何问题。   但他完全不敢动筷子。   因为在他的面前,幸平尤利、尤利的爸爸诚一郎、嫂嫂薙切绘里奈和哥哥创真这四个国内数一数二的名厨师正翘首等待着他的判断。   在幸平家有一个不成文的习惯,当这群天南地北游荡学习、世界顶流厨师见面时,他们就要举行一场食戟。   这种用料理为战斗方法进行的比拼大部分时候比的是上限,里面融汇了近期的感悟和全新的料理技法,是不折不扣的饕餮盛宴。   但偶尔……这一家子也会比拼一下下限。   以前这样的活动,拥有「神之舌」的嫂嫂绘里奈是不参与的,她受不了这样的味觉摧残。若非如此,泽田纲吉也不会毫无戒备地坐下来。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种比谁的料理更难吃的比赛今年还升级了,明明是可怕的食材和味道,这群厨师依然可以将菜色伪装的十分正常,就像是现在这样。   若非是当他想要举起筷子的时候,脑袋里的超直感像是敲钟一样疯狂预警,他都无法发现这一事实。   但发现了也没什么用。   泽田纲吉缓缓咽了一口唾沫,无助抬眸用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面前的人没有一个是他能得罪的。   既然如此……   青年闭了闭眼眸,再睁开时,澄澈而坚定的褐色眼眸中闪耀起了若隐若现的金色火焰,他的笑容温和有礼,站起穿上围裙的动作更是干脆利落。   因为过于理所当然,让人忽略了他衬衫和围裙这一完全不搭的着装:“爸爸、嫂嫂、哥哥,我最近也学会了一道料理,尤利说觉得非常好吃,请让我也展示一下吧!” 第 4 章   “这……这个是,苹果挞吗?”棕发的男孩捏着小叉子有些迟疑地不敢落下:“真的普通的苹果挞?”   “普通的普通的。”幸平尤利眼神诚挚,他举起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扯开了一点点距离:“我就是做了一点点改动,真的一点点。”   泽田纲吉落下叉子的手猛地一顿,一双棕色的眼睛无助地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可怜极了。   幸平尤利连忙安抚:“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早上为了节约时间把几张超市里面买的蛋挞皮压在一起擀平做了苹果挞的挞皮,我看到网上有教程说这样可以减少起酥失败的概率,就只是这样而已,绝对没有动内馅。”   “呜……”泽田纲吉有些委屈地看了小伙伴一眼,其实真不能怪泽田纲吉如此小心翼翼。   因为自从他答应当幸平尤利的试吃官之后,他就吃到了各种挑战味蕾极限的食物。   可能是因为春季的水果多的关系,最近幸平尤利和水果杠上了。   昨天中午他带了菠萝炒饭,晚上则是看起来平平无奇,一口下去甜到能把整个舌头麻-痹-的草莓馅汤团,今天早上又是苹果挞。   虽然菠萝炒饭味道有点特殊,但一旦接受了还挺有南洋风味的,但草莓汤团真的不行。   在昨天以前他绝对想不到美味的草莓和糯米放在一起居然可以这么不搭,在艰难地将草莓汤团咽下肚之后,他感觉他半个灵魂都要飞走了。   甜腻的草莓酱就像是浆糊一般爬过了他的喉管,一边爬一边还发出了死不瞑目的声音。   而软糯的汤团皮则是化身成为封闭他五感的被子,让泽田纲吉宛如被闷在里面一样直接脱离了对一切的感知。   昨晚他回家后都没能吃下妈妈做的晚饭!   他的心理压力有那么大,但是周围的同学们却不知道。   “泽田,你一大早就吃这个呀?”   “呜哇,幸平同学做的吗?好厉害!”   随着两句夸奖,有越来越多的同学聚集到了泽田纲吉的周围,从来没有成为视线焦点的压力让男孩不安极了,他看了眼笑眯眯地和周围人沟通的幸平尤利,又看了眼被甜点吸引过来的同学们。   “那个,幸平同学。”他轻轻扯了下幸平尤利的衣角,在对方侧身过来时轻声问道:“我可以分给大家吃吗?”   “当然可以啦。”幸平尤利闻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是看你每天早上就拿了一片面包吃,怕你肚子饿所以给你带的,你的东西自然可以自由分配哦,啊,要小刀吗?我有带。”   “刀……刀?你随身带着这个?”泽田纲吉眼睛都瞪圆了。   “是披萨刀啦,昨天放学时候我顺路去买的。但是忘了从包里拿出来了,今天正好能用。”   幸平尤利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有着浑圆刀刃的奇怪物件,“稍等一下,我去洗一下……”   “不用不用,哪里需要幸平同学去洗,我们代劳就好!”   “没错没错,幸平同学你和泽田同学一起等我们……”班级里的几个男生轰隆隆地卷走了幸平尤利手中的披萨刀冲出了教室,他们跑得快极了。   等声音传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对泽田纲吉说:“并盛的同学,好热情啊。”   不,根本原因应该是他们好奇披萨刀吧。   泽田纲吉小声嘀咕,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好奇这种圆形的刀具要怎么切。   不过比起那个,“幸平同学你买披萨刀,是想要做披萨吗?”   “嗯,昨天为了做凤梨炒饭买的凤梨还有剩,所以想要试试看做夏威夷披萨。”   泽田纲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试图将这二者联系起来:“夏威夷……披萨?”   “对。”幸平尤利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前桌,对他解释说:“虽然叫夏威夷披萨但其实是移民加拿大的希腊人发明的,发明者从中-国的糖醋汁中获取灵感,在披萨里加入了菠萝罐头,没想到大受欢迎,一举打破了咸口披萨的垄断地位,现在全世界都很流行这种吃法。”   泽田纲吉缓缓眨了下眼睛,表情微妙:“有,有点难以想象……菠萝烤过之后……和菠萝炒饭是一个味道?”   幸平尤利晃了晃脚丫子,想了下后说:“理论来说不会难吃,菠萝在烤过之后水分流失,甜度提高的同时蛋白酶失去活性酸度下降,生菠萝如果是酸甜平衡,那熟菠萝就是甜口更多,不过配方都是用菠萝罐头,我不太确定用新鲜菠萝效果会不会有变化。”   “应该没问题的。”泽田纲吉冲着他笑了一下,“幸平同学做的菠萝炒饭就很好吃啊,菠萝披萨应该也很好吃吧。”   “那就承蒙夸奖,尽请期待啦!”幸平尤利回了一个Wink,正好这时候披萨刀也送回来了,他便站起身接过披萨刀,在同学们的期待中一刀斩下,刀锋利落地划过苹果挞,所达之处,是一声声酥皮被切断的清脆声响。   「喀拉、喀拉」的声音就像是在给耳朵做按-摩一样,顺着听觉直达头皮,伴随着听觉的还有一阵独属于苹果的清雅香味。   比起新鲜苹果,加热过的苹果内馅香味更加浓郁,甜香就像是巧克力一般沉稳丝滑,一股股地往人鼻孔里钻。   “这个……好像很好吃!”一个同学摸了摸嘴角,擦掉不存在的液体后,眼睛都放光了。   “嗯,确实比想象中的要成功。”幸平尤利放下刀,打量了一下苹果挞后,毫不犹豫地将将最大的一块放到泽田纲吉面前后。   随即他退开了一步,将泽田纲吉的脸展露了出来。   泽田纲吉愣了下,看看面前的苹果挞又看看满脸期待的同学,他迟疑着开口:“请……”   无数只手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盘子就已经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骤然间亮起来的眼睛。   “这个!好吃!!”   “好厉害啊,挞皮脆得好轻盈,每一层都有顺利起酥,这个超级难的,上次我有试着做过,大失败。”   “起酥很优秀,但对比起来,这个苹果内馅给我的印象会更深一点,有一股特别的香气,很甜,但是是甜的不给人负担感的感觉,是控制了糖分吗?但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幸平同学是怎么调味的?如果不是秘方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相比起男同学的简单明快,女孩们的评价就更仔细了一点。   幸平尤利没有回答,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戳了戳没有发表任何评价的泽田纲吉,期待地问道:“纲吉,你觉得这个搭配味道怎么样?”   “哎?啊?里面,不止放了苹果吧?”突然成为话题中心的泽田纲吉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看向同学们的目光。   然后将自己咬开的切面仔细看了看,手指点向了在烘烤过后不同颜色的果肉:   “这个橘黄色的……这个应该不是苹果肉?我在咬的时候,感觉里面的口感有点不太一样,但也不像是橘子。”   “嘿嘿……”幸平尤利快乐地拍手,他面上完全是厨师藏着的小彩蛋被发现的惊喜:“答对啦,那个是黄桃。”   而这一答案显然出乎了所有学生的预料,他们齐齐疑问:“黄桃?是什么?”   “是桃子?但是味道不像啊。”   “是中华街买来的,准确地来说是一种将品种是黄桃的桃子采摘后切片,用糖水腌制的罐头。”幸平尤利解释道。   “黄桃这个品种香气浓郁,但果肉很硬。所以中-国那边就将这种桃子蒸过之后做成罐头。   因为这次买的苹果不是很甜,我又不想通过大量放糖来进行调味。于是就试着用黄桃罐头增加甜度,也增加一点口感。”   在大家的惊叹声中,幸平尤利得意地翘起了尾巴尖,完全不提自己因为不会挑选苹果导致苹果乏味时的狼狈,厨师,就是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存在呀……   不过化腐朽为神奇的幸平厨师马上就遭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方程式这种东西,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幸平同学!泽田同学!请不要在我的课堂上睡觉,你们出去清醒一下!”   “唔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顶着脸蛋上的睡痕在全班同学的笑声中站起。   因为大家是一起分过苹果挞的关系了。   除了笑声外,他们还得到了好几句调侃。   “挺好的幸平、泽田,下节课就是体育课了,你们快点去抢个场地。”   “没错!今天可是和B班一起上的,上次他们抢了我们的排球场,这次绝对不能输!加油,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泽田纲吉刚想回头,就觉得背后一阵发寒,回头一看,数学老师正在对他们死亡凝视,他惊呼一声,刚想说话,就发现手被拉住了。   “走啦走啦,反正也听不懂,我们去借排球玩好不好?”   “哎……哎?但是老师……”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老师的目的是让我们站在教室门口听。但是我们坐在里面看着黑板都听不进去,站在外面又怎么可能听得懂呢。反正听不懂,不如去锻炼一下身体咯。”   好像,好像也有道理,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泽田纲吉迷迷糊糊地就这么被人拉走了,然后他很快就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因为打排球对别人来说是锻炼身体,对他来说是在锻炼抗击打能力啊!   🍬🍬🍬作者有话说🍬🍬🍬   起酥这种事情,就交给专业的蛋挞皮吧!(大拇指)   做法很简单,去买半成品蛋挞皮,然后将他们叠在一起,压扁,之后随便你怎么折腾都没问题,以它为底可以做面包可以做XX挞,而且也可以做酥皮蛤蜊汤的酥皮。   作者君超喜欢吃必胜客的这个的,但是因为酥皮的特殊性,它只能堂吃。   不过好在有DIY方式——苏伯的蛤蜊蘑菇浓汤+蛋挞皮做出来的酥皮搞成长方形盖在碗上,丢空气炸锅就行。   别问我时间,我是直接开200度然后10分钟后时不时瞄一眼,蓬起来就可以啦!浓汤本身就是熟的。   就是这个操作唯一不好的一点是碗很难拿出来而且很难洗。   但我个人觉得就味道来说,差不多78成还原。   当然,如果这一步都懒得操作……家人们,TB有卖酥皮,直接买一块盖在碗上就好。 第 5 章   被一颗地面折射的排球击中裆部的泽田纲吉倒地不能,而周围的同学,也从最初的感同身受慢慢变成了无语。   “喂,泽田,你没事吧?要去医务室吗?”队友蹲在他身边拍了拍男孩瘦弱的肩膀。   “没,没事,我缓缓就好,那个,换人吧。”男孩抬起脸,水汪汪的眼睛里噙满了因疼痛而生的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队友叹了口气,扶住他说:“那我送你到边上……”   “啊,不用不用,不要浪费时间了……”泽田纲吉连忙推拒,正在同学犹豫间,一只手接过了男孩的胳膊搭在肩上。   “我来吧。”刚才还在球网对面的幸平尤利冲他笑了笑:“而且我下场了,你们人数正好配平,还可以继续打。”   “啊……也是。”队友抓了抓脑袋,便顺势松开了手让人将男孩接了过去。   “其实……我真的没事,而且幸平同学打球打得很好,明明就快赢了。”被拉到一旁的泽田纲吉刚刚坐下来就对幸平尤利说:“你快点回去吧,我坐一会就好了。”   幸平尤利从放置水壶的地方将二人的水杯拿了过来,随口回道:“没事,其实我也打累了,正好休息一下,说起来纲吉,你一直这样吗?”   泽田纲吉眼神一暗,原本就因为连累同队队友比分落后、又让幸平同学下场陪他而内疚的心像是蒙上了一片暗纱一般沉闷。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心道这刻终于要来了吗?   幸平同学终于意识到他是个无药可救的废柴,所以要和他断交了吗?   “对,我一直都这样……无论什么都做不好。”他舔了舔嘴唇,用轻松的语气说:“所以幸平同学,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会被我连累的。”   哪知幸平尤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伸手重重拍打了泽田纲吉后背一下,说:   “不是,我是问你,你一直这样,明明有着超——厉害的眼力和反应力,但身体却完全跟不上的吗?”   泽田纲吉:“哎?”   “我说你啊,你真的都没发现吗?”幸平尤利也有些被惊到了:“排球是只要落地就Game Over的运动。所以无论是谁在击球的时候都会往空地上打,这样能尽快杀死比赛,对吧?”   抱着一颗排球的泽田纲吉默默点头。   “但是你却每次都能被打中。”幸平尤利指了指他:“你被打中的原因,不是因为对手对准你打。而是你每次都成功预判并且提前跑到了球的落点啊!”   泽田纲吉眨巴了一下眼睛。   泽田纲吉大为震惊地指了指自己:“哎?我吗?!”   “还真的没发现啊,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做个实验。”幸平尤利拉着他站到了一处空地,然后溜达了一圈,拿着几个棒球乒乓球过来了,他示意泽田纲吉准备接球。   然后这些棒球和乒乓球全都砸在男孩身上了。   虽然不如排球的攻击力大,但是也砸得泽田纲吉眼泪汪汪。   “所以,你明白了吧?”幸平尤利说。   “嗯嗯,原来如此啊。”一道声音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泽田,你是天才啊。”   “哈!?天才?我?”悄悄擦掉痛出来泪珠的泽田纲吉震惊抬头,就见面前蹲着两个黑发男孩。   一个小卷毛是幸平尤利,另一个则是班里的风云人物——山本武。   山本武是泽田纲吉同校不同班的小学同学。   但因为对方实在是太有名了,所以即便不同班泽田纲吉也认识他。   这位山本同学从小学时候开始接触棒球。   因为才能过于出众很快被教练选中,代表并盛小学参加了好几次比赛,并且都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   和无人问津的泽田纲吉不同,山本武刚升入并盛中的第一天,国中的棒球部就亲自上门来邀请他加入棒球部。   传闻他距离正选也就是一次队内选拔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样的风云人物居然蹲在他面前说他是天才?   是被砸多了之后脑震荡了吗?   “不,不对,山本同学你为什么在这里?”泽田纲吉用力甩了甩脑袋,疑惑问道:“你不是去打棒球了吗?”   “因为幸平同学问我借了棒球,说要做个实验,我好奇就过来看啦。”山本武将手里的棒球展示给泽田纲吉看,而就在几分钟前,这颗棒球还和他的脑袋有过亲密接触。   “咦——幸平同学你的棒球原来是问山本同学借的啊!”泽田纲吉震惊。   “当然啦,球类运动都是要登记的,不问别人借我哪来的球,顺带一提,乒乓球是问笹川同学和黑川同学她们借的,不过我现在都还回去了。而且你到底要无视重点到什么时候啊。”   蹲在他面前的幸平尤利戳了下泽田纲吉的脸颊上的红肿处,换来男孩一声「好痛」的哀嚎。   “棒球和乒乓球比排球更小,速度也更快,刚才你可是都接住了。”   “那也算是我接住的吗?”泽田纲吉泪眼汪汪,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控诉:明明是你砸到我的。   幸平尤利沉默了下,又戳了下他脸上的红肿,这次泽田纲吉痛到直接在地上打滚。   “没有哦,我是不会拿东西砸你的。”他轻声说道,泽田纲吉一愣,趴在地上的男孩抬头看向对方,只觉得对方眼中似乎有着特殊的情绪。   他张张嘴,想要说话,却听山本武笑眯眯地说:“没错,幸平其实是对着你不在的地方丢球的,去主动追逐的人是你哦,泽田,每一球、每一球,都接住了,很厉害。”   “咦……哎?”泽田纲吉左右看看两人,表情从不敢置信变得有些欣喜,他害羞地挠了挠脸颊,不过脸上的刺痛很快让他乖乖放下手,“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这没什么用。”幸平尤利将人拉了起来,“才能的存在只是说你有这方面的能力,能不能将它开发出来,还是要靠你的努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的思维能做到而身体做不到,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锻炼?”   “怎,怎么锻炼?”   “跑步和灵敏训练。”幸平尤利说,见男孩反射性想要拒绝,他扭头看向山本武:“山本同学每天也要做类似的训练吧?可以带我们一起吗?”   “噫!”泽田纲吉发出了很轻微的惊呼,但更让他吃惊的是山本武居然在看了眼幸平尤利后答应了。   答应了!为什么?他们明明是今天才有交流的陌生人吧?   “哎?这个不需要理由吧,一个人锻炼也很无聊啊。”山本武摸了摸脑袋,露出了一个很随意的笑容:“我每天早上6点和晚上7点都会在河堤附近锻炼,你们看哪个时间方便来都行。”   “那就晚上吧,早上我有别的事情要做,可能不太方便,纲吉呢?”   “啊……”男孩抿了抿唇,很想说他两个都不想要。   但是在两双眼眸的注视下,他叹了口气:“那我也晚上好了。”   “那就说定啦,晚上见。”   挥别了山本武后,泽田纲吉有些疑惑地问小伙伴:“幸平同学早上是要忙什么呀?那个……不会是像今天一样做早餐吧?我妈妈有给我做早餐,只是我每次都起晚了来不及吃所以随便拿了一片面包……”   他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越来越低,尴尬的感觉席卷心头。   不妙,会不会是他自作多情了!   “啊,不是……”   泽田纲吉:!!果然不是吗!   “其实是……我快没生活费了。”   泽田纲吉:咦?   “啊,对了,我没告诉你,我是离家出走的。”   泽田纲吉:“哈??”   “准确来说也不是离家出走,是我离开了被安排好的既定人生,奔向自由?”   这不就是离家出走吗?   泽田纲吉,13岁,这辈子做过最叛逆的事情就是回家和妈妈说自己今天不吃晚饭请妈妈别来房间里打扰他。万万没想到会亲眼看到传说中的离家出走啊!   还是看起来是个乖小孩的幸平尤利。   “你,你这样,家里人会着急的吧。”泽田纲吉有些为难地说道:“好歹,报个平安?”   “放心吧,我在这里落脚后就和家里人说过了。”   “然后?”   “被骂了一顿。”幸平尤利嘟嘴。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不可否认心中稍安:“你告诉家里人住在这里了?”   “嗯,不过爸爸说生活费保持不变,其他的自己想办法。虽然哥哥有给我打一笔钱过来应急,我之前也有存着零花钱。但确实有点不太够花了,一个人住比想象中的要花钱啊。”幸平尤利小老头一般地叹息道。   “所以我得想个办法挣钱……纲吉,你摸口袋看什么?”   “当,当然是先借钱给你啦!还好妈妈刚刚给我零花钱。”泽田纲吉摸遍了所有口袋,凑出了648日元递给了幸平尤利,“这个,你先拿去用。”   “纲吉……”幸平尤利感动地看着他,被注视着的男孩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呜哇,你,你干什么,要还的,我还要买JUMP呢,别哭啊!别扑过来啊!”   但他的阻止完全没有一点用,被按在地上一顿贴贴的泽田纲吉快要被这个朋友搞得没脾气了。   🍬🍬🍬作者有话说🍬🍬🍬   啊,万恶的星期一……上海今天温度居然上升到了20度,感觉每天都在感冒的边缘徘徊。   今天也有50个红包包……嗯……就塞装着JUMP的红包包吧!最新连载的JUMP,隔壁27都要馋哭了。 第 6 章   “其实,我觉得我的爸爸和哥哥陷入了麻烦。”前一秒还趴在他身上挨挨蹭蹭的男孩忽然变得安静,他轻轻说道:“我们家……之前是在友枝町开饭店的,我爸爸是很厉害的厨师,哥哥今年国中毕业,原本是要一边打工一边继承爸爸的手艺,为接下饭店做准备。”   “但是忽然有一天,等我部活回来,就看到我家的招牌被泼了油漆,哥哥和爸爸在打扫家里的仓库,家里的食材都被弄坏了。”   “哎?”被压在下面的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   他虽然没什么社会阅历,但家里的招牌被泼油漆这种事情一听就很可怕啊。   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爸爸……突然和我们说,他的朋友邀请他去帮忙开店,要关闭家里的餐馆,时间非常紧迫,他只留了三天时间安排好了我和哥哥,就坐飞机离开了日本。”   “哥哥被送去读寄宿制学校,我当时被送到了乡下,被拜托给爸爸的一家大米供货商照顾,那家人对我很照顾,但是我……放心不下。”   幸平尤利吐了口气,许是一次性将心中积攒的压力都发泄了出来,他感觉自己轻松多了。   他从泽田纲吉身上爬了起来,还将被他扑倒的棕发男孩一起拉起来,纲吉一边起身,一边问:   “但是这样看起来,幸平同学你的爸爸和哥哥也不是很需要帮忙的样子。”   “如果只有这些信息,我也不会偷跑。”幸平尤利抿了下嘴唇,似乎是因为回想起那段不安的岁月,他的眼睫打颤,像是被盘旋的蝴蝶停驻一般点缀在暗金色的眼眸上。   “我后来和爸爸联系过,但每次打电话,爸爸那边的人说的语言都不一样……明显就不是在一个固定地点,而且后来他还和我说跨国电话很贵,改成了讯息联系。”   “哥哥那边也是,我给他打电话,但是他接电话的地方……”幸平尤利咽了下唾沫:“有乌鸦的叫声,还有人的惨叫、奇怪的动静,我问起来,哥哥和我说别在意,那是他们吃了好吃的料理……发出奇怪的呻-吟也就算了,哪有人吃了好吃的料理会尖叫的道理啊!”   泽田纲吉缓缓张嘴,欲言又止。   “哥哥一定也是出了什么事。”幸平尤利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肯定道:“发现了这些我还怎么乖乖待在乡下!”   “那你为什么会来并盛?”泽田纲吉想不明白这一点,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回答:“我做梦梦到的。”   “做,做梦?”   幸平尤利乖巧地点头:“之前我是决定先去找哥哥的,但是那个时候晚上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虽然内容记不得了,但是有快乐有悲伤,感觉是很跌宕起伏的一个梦境。”幸平尤利回忆了下后,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梦里的风景是我完全陌生的存在,醒来后我趁着还有点记忆的时候就努力过了,但是梦到的内容都很大众化。   学校、河堤、商业街,都和普通的城市没有区别,我唯一有印象的反而是一段旋律。”   说着,他轻轻哼了一段。   “啊,确实是学校的校歌!”这次泽田纲吉也惊讶了:“就因为歌词里面的并盛,你就跑过来了?”   “嗯,足够了,人有时候就要跟着感觉走,传承至今的第六感是不会骗人的。”   幸平尤利如此说道,他伸了个懒腰,在泽田纲吉完全不能理解的呆滞表情下有些委屈地解释:   “我就是个零花钱一个月只有5000元,还是因为在外地爸爸给的亲情价,平时只有2000日元的国一学生啊!”   “一个不会什么黑客技术,也没有万能的青梅竹马,更没有随意调用的父母资产和能搞发明创作的邻居爷爷……”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就连下个月房租都要自己想办法的普通国中生,我也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不管哪个角度看,你这个行动力都不是国中生会有的。还有,那些设定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把漫画经验套到生活里来啊!   泽田纲吉嘴角抽搐了下,然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之前他还纳闷怎么之前没有看到过幸平餐馆,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现在看来幸平餐馆的确就没有开在并盛,他看到的那家应该是幸平尤利租借房子后自己贴的门牌。   幸平尤利脸蛋红彤彤地说:“我,我刚刚搬来这里的时候有点害怕,正好那家转让的店铺门楣有点像我家,我就把它租下来弄成了家的样子……”   所以,这不就是不必要的开销吗?   就算是没太多生活经验的泽田纲吉也知道,商铺的租金和民居完全不是一回事吧,更别说还浪费钱做招牌了。   不过看着脸蛋红红,眼神飘忽的朋友,他还是将吐槽咽了下去。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赚钱?”   “啊,我已经调查好市场了,我发现日本有一块巨大的商业空白。”   在泽田纲吉茫然的视线中,男孩一握拳,斗志昂扬地说:“日本没有专业卖早餐的店铺!大家都是要么便利店解决要么家里解决的。如果我开一家专门卖早餐的店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泽田纲吉沉默片刻,慢吞吞地说:“虽然的确如此,但是你是不准备上学了吗?”   “哎?”幸平尤利露出了豆豆眼。   “我们学校8点到校,早餐市场的主力军应该是8点出门的上班族吧。”泽田纲吉给他分析:“学生的话,零花钱很少,比起花在完全可以在家里解决的早餐,他们应该会更喜欢在部活结束后晚饭之前买东西吃。”   “所以……”   “明白了!我应该开小吃店!”   “我是说你尽快打消这个念头啦!而且开小吃店是需要食品安全证书的吧,你难道有那个吗?”   “呜姆……”   “不要对我撒娇,这个我也没办法,你还是未成年呢!”   “纲吉,阿纲,小纲,你一定有办法的,帮我想想看啦……”   “不要拿人家的名字玩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会撒娇的人啊!   泽田纲吉脸都被这种亲密的叫法叫红了,他吐了口气,将贴在自己脸颊上猛蹭的另一张脸推开:   “知道了知道了,今晚你跟我回家,我们一起问问我妈妈吧,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大人更了解吧。”   “哎?阿纲的家里吗?”幸平尤利将自己从小伙伴的身上撕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好耶,我还没去过阿纲家里!那我下课回去准备点伴手礼,阿纲的妈妈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做哦!”   “不要再乱花钱了啦,食材很贵的,我妈妈不会介意这些的。”泽田纲吉制止:“下课直接走就行了,而且为什么叫法变成阿纲了?”   “因为纲吉有四个读音(Tsunayoshi),阿纲(Tsu na)只有两个更简单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阿纲也可以叫我尤利(Yu ri),尤利也是2字读音来着。”   幸平尤利对此说得理直气壮,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一扭头,看向了泽田纲吉:“阿纲你是害羞了吗?因为我直接叫你名字?”   “我没有……”   “啊!你脸红了!”   “我没有!”   “真的红了,耳朵也红了!”   “我没……”   “泽田纲吉!幸平尤利!你们还记得现在是在上体育课吗?!去跑一圈冷静一下!”   在同学们善意的笑声中,两个男孩灰溜溜地成为了操场上的小火柴人。   泽田纲吉的家是日本很普通的一类家庭。   在外工作的爸爸、做家庭妇女的妈妈,不太成器的儿子和要还到老的房贷。   房子总面积虽然不小,但因为买房时候纲吉还小,当时的夫妻俩一商量,将更多的空间留给了内向的儿子。   这就导致泽田家明明有两层,但是家里的居住空间只有两间主卧和一间客卧。   而相对应的,无论是客厅还是花园面积都堪称巨大,又因为有前后院,一楼客厅的光照非常好,亮堂堂暖融融的,非常舒适。   “阿纲小时候就会在花园里玩球呢,当时我们和隔壁家的隔断是植物篱笆,他玩球的动静吸引了隔壁养的吉娃娃,那只吉娃娃想要来找阿纲玩,反而把他吓得哇哇大哭。”泽田奈奈笑眯眯地说道。   “妈妈!这个可以不用说!”泽田纲吉满脸通红地说。   泽田奈奈眨了下眼睛,有些抱歉地对儿子说:“啊,对不起,因为阿纲没有带朋友回来过,妈妈有些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毕竟我也不想做那种问同学成绩的无聊家长。”   泽田纲吉张张嘴,最后不得不承认妈妈说的的确是实话,幸平尤利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同学。   但是正因为是这样特殊的同学,他才不希望对方知道他连吉娃娃都怕啊。   毕竟他在幸平同学这边已经暴露出太多糟糕的底子了,算数也好体育也好。虽然他都不在意,但不管怎么说怕狗这个……   “狗啊……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怕不怕。”幸平尤利的表情有几分微妙地说:“因为没有小狗愿意靠近我。”   “咦?怎么会?”来自一两个月总会被过于热情的凶狠小狗追逐一次的泽田纲吉,在他羡慕又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幸平尤利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但是我家也不是只有我这样,爸爸还有哥哥都不太得到狗的欢迎……可能是因为我们一家都是厨师,多多少少要处理食材,所以身上沾染了血腥气的关系?”幸平尤利如此猜测。   那不是应该更受欢迎吗?泽田纲吉张张嘴,饭店老板是猫猫狗狗最爱的职业,这是常识啊。不过看着小伙伴期待的双眼,他还是没忍心说出这句话。   他虽然不说,幸平尤利也不是傻瓜,男孩顿时就扁了嘴。   不过他很快就从自己不被狗狗喜欢的悲伤中调整了过来,甚至找到了里面的积极面:   “其实也挺好的,阿纲害怕狗,那阿纲以后和我一直在一起的话,狗狗看到我也不会靠近他啦。”   泽田纲吉:“什……”   “阿啦。”泽田奈奈一拍手,有些欢喜地说:“那的确是好事情!”   泽田纲吉几乎跳起来:“妈妈你也别答应啊!这不是一件事情吧!而且哪有人因为这种事情绑定的?”   “有什么关系啦?”一棕一金两双眼眸齐齐看向他,眼中是一模一样的兴致盎然。   “和阿纲在一起,如果有小狗被小尤利吓到,那阿纲就不会被吓到。如果有小狗被阿纲吸引,那小尤利就能看看自己怕不怕狗了。”泽田奈奈举起两根手指:“那就是双赢啦。”   幸平尤利点头点头:“没错没错,是WIN WIN呀!”   “你们……”泽田纲吉张张嘴,最后勉强找出了其中的漏洞:“而且如果真的把狗吸引过来,幸平同学你怎么办啊?”   “哎?”幸平尤利似乎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歪过头考虑了下,正当泽田纲吉觉得自己赢了一局的时候,就听对方理所当然地说道:   “拉着你一起跑呗,就和开学时候那天一样,毕竟也没别的办法吧。”   🍬🍬🍬作者有话说🍬🍬🍬   是的,就是这样!我们尤利宝宝,是我家唯一一个不太会理财还有点笨笨的宝宝!!(叉腰)   等等,冻梨好像也不会理财……(思考)但他会赚钱啊!那没事了。   没关系,孩子还小呢!以后,以后总能被逼出来的,小男孩被财政逼疯一起在房间里抱团痛哭什么的也挺可爱的(不是!)尤利宝宝只是技能不在理财上而已,他的天赋点是别的(不是做饭),其实已经有点透露啦。   开店,理论上是不可能开店的,但这是理论上,在并盛这个地方,开不开怎么开,其实就是一个人点头的事。   嗯,今天尤利家厨房好像没有存货,但是!(摇手指)作者君手握包子脸27被小狗吓哭,和包子脸尤利哭唧唧地看着不肯靠近他的小狗照片ꁘ2,先到先得,只有50份哦! 第 7 章   “嗯?”泽田奈奈似乎听到了重点,她将准备的茶点放在了桌子上,饶有兴致地说:“开学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泽田纲吉赶在粗神经的幸平尤利说出他们在开学当天就差点迟到以及因为奔跑被责骂之前打断:   “什么都没有!对了,妈妈,幸平同学是想要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售卖自己做的餐食吗?”   泽田奈奈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儿子带回来的这位同龄的同学,黑色卷发蓬松又柔软,可能是因为上了一天课的关系有些杂乱,金色的眼眸明亮端正,眉眼还没长开,却看得出来自父母的优秀基因。   虽然儿子没有说过他的家庭情况,但孩子的生活环境可以从言语行为之中看出。   这孩子性格外向,不怕生,沟通能力很强,应该是家长用爱浇灌长大的小孩。   这样的孩子怎么会需要售卖自己制作的食物?   是家庭出了什么变故?   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泽田奈奈什么都没问,而是就事论事道:“可能有些不太好操作。”   “你还是未成年,没有相关从业证的话,只能在谁家的店铺内寄卖,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   寄卖这种事情,店家也是要承担责任的。虽然调味剂可以乱来,但日本的食品安全管理十分严苛,加上并盛是个小城,不像大城市流动率快,这里大部分的店铺都是代代相传的,这种店铺比起收益会更看重口碑,在并盛,有些店铺都不会给陌生客户打包剩饭,就怕再加热时出现不新鲜拉肚子之类的情况。   打包尚且如此,别说寄卖了,这种事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亲友一般都不会答应。   幸平尤利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见状,泽田纲吉看向母亲:“幸平同学是一个人到并盛的,在这里不认识别人,妈妈,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想先问一下,小尤利想要售卖自己的食物是为了赚钱还是有别的原因?如果是为了赚钱,那我推荐你去打工,我知道有家便利店最近在招人,开出的价格还不错。”   幸平尤利嗫嚅了下:“其实两个都有啦,我之前也想过便利店打工。但收入可能还有点不太够,如果打几份工的话就有点影响学习了,我的成绩也不是太好……”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奈奈阿姨你刚才说如果没有从业证是指什么?”   泽田奈奈思考了下,“应该是厨师上岗证或者厨师等级证书之类的。对了,我好像还听说过,如果有远月学院的学生证似乎也可以特事特办。”   泽田纲吉好奇这个没听过的名词:“远月学院?”   “那是日本最好的料理学校。”幸平尤利倒是知道这个,因为哥哥去的就是这所学校,他也跟着哥哥一起查过这所学校的资料。   “里面的每一个学生都是日本各个领域的最顶尖料理人。传闻那个学校奉行的是丛林法则,竞争非常残酷。所以哪怕是被退学的学生都能成为一家饭店的主厨级别。”   作为外行人,泽田纲吉有些难以理解:“那么厉害的吗?”   “非常地厉害。”这次接话的是泽田奈奈,她露出了一个充满回忆和幸福的笑容:“爸爸向妈妈求婚的时候,就是在一家远月的毕业生开设的度假村里面哦!那些菜的味道就像是在告诉妈妈和爸爸结婚后的幸福生活呢!非常非常地美味,是妈妈吃过世界上第二好吃的料理。”   “第二好吃?那第一好吃是……”   “是爸爸做的料理哦!”沢田奈奈俏皮地眨眨眼,明明已经是一个国中生的妈妈了。   但是这位女士在说起丈夫的时候,却露出了怀春少女的姿态。   “是尝上一口,妈妈可以感觉幸福到要死掉的程度。”   “这也太夸张了吧,而且老爸的手艺。”泽田纲吉迟疑了下,他努力从记忆里挖掘了一下父亲的形象。   虽然已经有两年没见,但是硬要想还是能想得起来一点的。   ……   不,还是别想起来吧。   那样邋遢、随性、自说自话,和浮萍一样的男人,居然能做出让妈妈感觉到幸福的料理?   泽田纲吉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甚至是第一美味?   他看了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幸平尤利,小声说:“我很难想象比妈妈和幸平同学做饭更好吃的料理了。”   “哎呀……”泽田奈奈一把抱住了儿子,在家里的叛逆小子羞涩的抗-议中捏了好几下他的脸蛋:“不会哦,阿纲,你一定会遇到你觉得最好吃的料理的。”   “妈妈?”   “爱人做的料理,是家和幸福的特殊味道。”泽田奈奈轻柔地对儿子说:“那是和外面所有的料理都不一样,吃过一次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这么抽象……”   “哎呀……等你长大就懂了啦!”   “好敷衍!!”   “不过话说回来,小尤利做饭很好吃吗?”   这个转移话题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对于妈妈的问题,泽田纲吉点头点得十分干脆:“如果他不自由发挥的话,非常好吃。”   “那……”泽田奈奈正要说话,就听后面传来一声欢呼:“啊,找到了。”   从刚才开始就双手捏着手机一通按的幸平尤利忽然以拳击掌,在母子俩惊诧的注视下,他有些开心地说:“奈奈阿姨,我有厨师上岗证和初级厨师证哎。”   说着,他就将手机里的界面展示给对面两人看,那是日本职业技能查询的网站,而就在以幸平尤利的登陆界面,明明白白写着他是有着国家职业资格五级证书的厨师。   而更恐怖的是……   “这,这个证书发放的年份,怎么是四年前啊?”泽田纲吉十分崩溃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这种「我的同学竟然是大佬」的剧情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这是职业资格证书而且是国家级别的哎!国家级别!   四年前,幸平同学才小学二年级吧,他居然就能考出这种东西?   “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幸平尤利摸摸脑袋:“我就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被爸爸和哥哥带过去参加过一次很多厨师的活动。当时好像还遇到了一点挫折,我还抱着什么人大哭了一场呢。嘿嘿,可能是因为太丢脸了,所以记忆自动清空了?”   一边哭……一边考出国家级证书吗?   泽田纲吉嘴角抽了抽,脑补出了小小的尤利一边哭唧唧一边挥舞锅铲的模样,呜哇……那确实是挺可爱的。   “这种初级证书一般都还挺好考的,就是确定基础技能的掌握。毕竟我3岁就开始拿菜刀了,基础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幸平尤利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只是真诚地感谢了一把防患于未然的爸爸。   虽然他有点怀疑爸爸让他考试是怕别人说他雇佣童工。   毕竟他和哥哥都是从还是小孩的时候就拿起了菜刀,洗切备还有洗碗,给老爹打了足足11年的工啊!   啊不对,他那都不叫童工,发钱的才是童工,他和哥哥都只有零花钱,呜呜,想想就很惨。   他真的要去救这样的臭老爸吗?!   想归想,他还是期待地看向了奈奈妈妈:“奈奈阿姨,我有证书是不是就可以售卖食物啦?”   “嗯……恐怕还不行。”   “哎?为什么?”两个男孩齐齐喊道。   “有证书只能说明你们能够进行商业性的烹饪而已,开店还需要经营许可证哦。”   二人:……   “不过,有一个技巧。”泽田奈奈冲他们眨了眨眼:“如果得到风纪委员会的允许的话,是可以摆摊经营的。不过那个需要什么资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去问一下风纪委,我记得他们的总部是在……啊,对了,就在阿纲和尤利你们的学校呀。”   “啥?”   在今天之前,无论是泽田纲吉还是幸平尤利都不知道原来并盛这座城市,其实是掌握在风纪委员会之下的。   政-府的公信力呢!?为什么会把管理权交给一群国中的学生啊!   “毕竟国中生拯救世界?”幸平尤利弱弱地说道。   泽田纲吉抱头:“别把JUMP的设定和现实生活混在一起啊!”   叽叽喳喳的两人来到了学校,然后在门卫诡异的目光中一路摸索到了学校的接待室,“是这里吧,话说回来风纪委员会的总部……为什么会在学校的接待室啊,好奇怪。”   “唔,那个大叔说的的确是这里,失礼啦……”   草壁哲矢一抬头,就看到门口慢慢伸进来了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接着是两双同款圆润大眼睛。   被四只PIKAPIKA的大眼睛注视着的压力有点大。   虽然看似是不良少年但内心很温柔的草壁哲矢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主座,扭头对两位学弟说:“进来吧,是什么事情?”   “啊,是这样的,我想要在商店街附近设立一个摊位,我想问问需要什么证件以及有什么章程。”   草壁哲矢了然点头,站起身从书柜上开始抽文件:“勤工俭学对吧,填一下这两份文件,然后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就行。”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凑过去一看,两份需要填写的都是摊位的经营内容以及位置的相关信息,而需要签字的则是需要承担的费用。   可是……   《场地清洁费》我懂,《管理费》我也懂,《税费》也没问题。但是这个需要按月缴纳《摊位安全护卫费》的2000日元是什么东西?   “莫,莫非,是那个……”泽田纲吉微微发抖,凑在幸平尤利耳边说出了那罪恶的三个字。   于是从友枝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也开始发抖。   但比起泽田纲吉,幸平尤利还是略微胆大一些,他怯怯问道:“学长,请问这个护卫费是……”   “哦,就是只要缴纳了这个费用,有谁找你们的麻烦都可以来请风纪委帮忙去揍……嗯,找回场子。”   你是说揍吧!你刚刚是要说揍吧!所以这个果然是黑-社-会的保护费咯!   两人第一次面对社会的黑暗面,并且没想到这个离自己那么近的小孩抖成了鹌鹑。   🍬🍬🍬作者有话说🍬🍬🍬   这两个证件我搜不到日本的具体年龄要求参考国内。   然后我发现,国内居然也没有年龄标准(只有要求入行2年)厨师行业,恐怖如斯!   不过食戟之灵里面的确很多学生都是从小就做主厨了,他们应该是持证上岗的吧……应该?   草壁哲矢,一个强大而不自知的男人。   (招招手)今天,我们有一边暴哭一边炒菜的小尤利黑历史照大放送!   具体发生了什么呢?据说小尤利也不记得了哦! 第 8 章   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孩恐惧的表情,也有可能是早就喜欢了这种被战战兢兢对待的感觉,草壁哲矢敲了敲文件夹,公事公办地说:   “表格你可以回去填,但是签字先给我吧,正好最近我要统计数据。”   一金一棕两双眼眸下移,挪到了草壁哲矢敲打的文件夹上。虽然看不清全部内容,但他们的确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一份是前者的名字,看起来第一个字还是个手写的「山本」。   所以那么厚一叠,都是被要求缴纳保护费的受害者??还有,山本家……   好像他们的同学山本武家就是开寿司店的,不,不会吧?那可是大人哎!   “哒哒……”男人的手指又敲了两下,平静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威势:“你是现在签,还是要回去再想一下?”   “噫——”两只被想象吓到炸毛的毛茸茸原地一抖,用光速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一边喊着「对不起」一边跑了出去。   “啊,喂,不是只有一个人办吗?”草壁哲矢拿起要归档的纸张一愣,但等他再喊时外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风纪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先生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好跑的,而且这个签字到底作不作数?   算了,先放在一边吧,他得赶紧将文件整理出来,委员长还要看呢。   此刻,草壁哲矢先生还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而在不久之后,他也决定将这份文件和这件事情永远藏在记忆的深处,并将之列为和酒友罗马利奥一起喝酒时都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毕竟冲着意大利黑-手-党教父收保护费什么的,这种事是可以带到地底下的秘密啊。   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人生增加了一条了不得的黑历史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手拉手冲刺了十分钟后,终于体力告急停下来大喘气。   喘着喘着,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幸平尤利将文件收好,准备回去后填写,他看了泽田纲吉一眼,又看了眼时间,说:“都已经回到学校了,不如我们先去锻炼吧。”   “咦?现在吗?”泽田纲吉也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5点了,“不是和山本同学约好了晚上七点吗?”   “我们可以先做敏捷性训练,差不多40分钟。然后去我家吃个晚饭,再散步到河堤和山本同学进行耐力训练。”幸平尤利计算了下时间后说:“正好我也要去借个器材。”   泽田纲吉眨巴了下眼睛,重复了下关键名词:“器材?”   片刻后,在河堤边的空地处,泽田纲吉捏着一个网球拍,颤巍巍地问还在缠橡皮筋的幸平尤利:“那个,幸平同学,你说的敏捷性训练……不会是指打网球吧?”   “不是,这只是初步入门,让你大概有空间感的方法,敏捷性训练得用到敏捷梯。但现在让你上那个你会两脚打结的。”   幸平尤利缠好最后一根橡皮筋后,将手中系着橡皮筋的网球在地上拍了拍。   他对泽田纲吉解释道:“这个叫网球回弹训练器,放心好了,这不算是专业器材,它的活动轨迹单一,击球距离也很有限,最大的好处是不用到处捡球。   对于想要学习网球的新手来说这种击球会让他们养成坏习惯。但对我们来说刚刚好,这也是我向我朋友咨询后他推荐的训练项目之一。”   “那个,我有个问题。”泽田纲吉缓缓举手:“幸平同学你……是怎么会这些的?”   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复杂又微妙的表情,慢吞吞地说道:“我被隔壁邻居的大叔哄骗网球很简单,就傻乎乎地在学校的选修课里面选择了网球,结果我完全没有天赋。   但是我们学校不通过选修课的测试就没法毕业,还好我有个同学是中-国人,他在假期回来后给我带了这个。”   他给泽田纲吉展示了一下这台训练器后面的MADE IN CHINA,“大洋彼岸的中-国人……真的非常强大,感恩有他们的发明!”   泽田纲吉觉得他有点夸张。   但在打过几球后,他也泪目了。   这种、这种不会乱跑的球真的太适合他这种笨手笨脚的废柴了。   如幸平有利之前所说,这个健身器材打出的球路十分单一,几乎都是0旋转和0弧度的直线球让接球也变得简单起来。   关键是,橡皮筋的松弛度和牵引力也几近恒定,只要多来几下就能摸准规律,这可比球网对面技术和体力完全不稳定的对手好预判的多。   当然,此刻泽田纲吉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就是传说中的「预判」,他只是莫名其妙感觉球会去那里,并且慢慢感觉到自己能够成功碰到球了。   泽田纲吉累到气喘吁吁,但是男孩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从运动中得到快乐。   没有疼痛、没有嘲笑,更没有队友无奈的表情,是真正而纯粹的、因为汗水、因为运动、因为和人一起玩耍而诞生出的快乐。   他累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正要开水瓶却被幸平尤利阻止,“阿纲你出汗量有点大,需要补充电解质,你喝我的水吧,这是我自己配的电解质水。”   “电解质?”这个名词有些超过初中男孩的认知。   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是感觉很高级的样子。   泽田纲吉原本不想麻烦朋友,但实在好奇这是什么味道,于是接过了黑发男孩的水杯——   虽然总觉得幸平同学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的直觉也在报警,但是被好奇心压了下去。   液体入喉,只一口,泽田纲吉的整个表情就扭曲了起来。   倒也不是非常难吃,起码比起幸平尤利之前的试验品来说,其实也还好,但是——但是!但是为什么甜柠檬水会是咸的啊?   这也太邪恶了吧?   如果单纯是咸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这个柠檬水它又酸又甜又咸,三种味道汇聚在了一起,彼此完全不兼容,是完完全全的泾渭分明。   泽田纲吉感觉现在就像是有三只手在揉搓着他的灵魂,他好像一下子陷入了柠檬的修罗场,每个味道都一边拽着他一边询问:   你是选甜柠檬?酸柠檬?还是咸柠檬?你到底觉得谁更好吃?快说!   不要啊!修罗场不要啊!!   “纲吉?阿纲?小纲?”幸平尤利戳了戳他的脸颊,将肥嘟嘟软嫩嫩的脸蛋肉戳出了几个窝窝,才把人的灵魂叫了回来。   “不太好喝对吧?但这个是标准的配料表,1L水里面加入3g食盐、10g糖和一片柠檬,摇匀后就是自制的电解质水,它里面的化学成分含量和汗水类似,在高强度的运动之后少量饮用可以补充和维持水电解质的平衡,据说还有降低疲劳的效果。”   幸平尤利晃了晃水杯:“国中的话这个还不太流行,但是到了高中,普通运动社团会自己做蜂蜜腌柠檬,那个味道好一点,但本质是一样的。   而如果是经费充足的社团更是会直接购买电解质粉冲剂,那个配比更加专业,起效更快不说味道也更好喝,对吧,山本同学?”   “是啊,这个的确不好喝,但是效果很好呢!”山本武笑眯眯地说。   幸平尤利趁机继续卖安利,“确实难喝……但没办法,这个是真的对身体好,你看,你现在不是觉得好多了?”   “哪有那么快……”泽田纲吉正想吐槽,但随即他就发现自己真的好多了,刚才停下时候的晕眩感消失,出汗的量也明显减少,手指也不颤抖了。   泽田纲吉震惊了:“起效那么快?”   山本武:“大概是泽田你第一次喝效果更明显一点吧,也和你运动量其实没有到身体极限有关。”   泽田纲吉:“原来如此……不对,山本同学你什么时候来的?”   “哈哈……”山本武直起身子,在看到两个被他无形加入话题的行为惊到原地跳起的男孩惊恐的眼神时,他笑得阳光极了,完全看不出他刚刚是故意的。   不过话说回来,泽田也就算了,幸平同学明明都和他搭过话了,居然都没发现他在这里,真好玩。   山本武笑得阳光灿烂:“我已经看了有一会了,这样打球还挺好玩的,我可以加入吗?”   “加入?”   两个男孩面面相觑。   “可是,已经没有网球球拍了,而且山本同学你应该刚刚结束训练吧?不累吗?”   “没事啦没事啦,我用棒球棍打就好,而且打棒球这么快乐的事情,怎么会累呢?”山本武向两个宅男展现了一个运动系男孩的强大体质。   于是二人网球就这样变成了三人大杂烩。   接着,出乎众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山本武的击球球速很快,在几次上手实验后,他很快就适应了多角度击球,球速快且变化多端。   幸平尤利的网球如他所说确实打得不太好,他的球路单一但是手臂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大。   泽田纲吉作为里面唯一的新手,本应该是整个环节中最弱的。   但当他发现自己的击球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对小伙伴造成太大影响后,他就彻底放开了。   之前那个会被自己的腿绊倒的男孩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当他集中精神之时,他的动态视力和空间感知力被放到了最大,相互结合之下,他甚至可以做到在球被击打出之前就预判到落点。   而且他似乎对于攻击对手的弱点有着一种先天性的敏锐,常常可以打出一手妙招。   如此,三个明明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玩家。   因为一台限制性极强的回弹训练器竟是成了各有优势的同台竞技者,并且产生了微妙的化学效应。   但是,但是!泽田纲吉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因为——   “打得漂亮。”   “哇,这个是削球,恭喜你阿纲,你又点亮了一个技能。”   “泽田,这个力道很足啊,NICE BALL!”   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始的。   就像是比赛一样,几乎每一球都要开启对他的夸夸模式,而且夸奖词都不带重复的。   到最后,脸红到爆炸的泽田纲吉终于忍不下去了,他都顾不上那颗在他脑袋上蹦跶的嚣张小球,原地就是一个下蹲。   男孩一手捂脸,一手对着对面笑嘻嘻的二人撑开五指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他发出了小动物般悲鸣:“快住手啊!你们是把我当小孩子在哄吗?”   但很可惜,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当你不够强大时,就连愤怒在别人看来也只是可爱而已。   那两个混蛋笑的更大声了。   可以说是非常的可恶!   但仿佛是和主人在唱反调一般,泽田纲吉的唇角却微微扬起。   🍬🍬🍬作者有话说🍬🍬🍬   山本:幸平,我觉得和你相性很不错的样子哎!   尤利:好巧,我也这样觉得。   (=w==v=)   27:啊啊啊你们不要在欺负我这点上站在一起啊。   山本武,一个在动画里阳光灿烂但在漫画里性格很复杂的男人,80的性格不能简单的用一句腹黑来说,我甚至觉得他是守护者里面最深不可测的一个人,复杂程度深知超过了69……不,有一说一,69其实性格还挺出乎意料之外的简单。   虽然本文大概率CP是27,但我是ALL27CB(你吃CP也没问题)向,尤利宝宝不会影响27和守护者们以及R魔王的羁绊哒,我除了偏爱27之外,平等地喜欢着每个家教的角色。   顺带说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开坑的关系,前两天我在小红书的直播间抽家教的B6原画,抽到的9张全都有27。   然后我还抽了3张A4的天野明原画,3个ip里面,我3张全中家教,而且都有27,关键是,每一张的纲吉都超级超级好看的!!   芜湖……没错,我就是在炫耀哒!   今天的红包包里面,有草壁副委员长的秘密,是他准备带到地下去的珍宝,但是怎么可以让他独享大宝贝么!   大家一起来抢走它!数量有限,仅限前50哟! 第 9 章   对于还在发育期的青少年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在一场酣畅淋漓地运动之后,来一份热量炸弹更让人过瘾的了。   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是一颗自己做的热量炸弹。   “哇!这个,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山本武矮下身用近乎是观赏的目光观察着烤箱里正吞吐热气的披萨饼。   他的目光十分温柔,嗓音低沉,深情无比:“要好好地变成更好吃的样子啊,披萨。”   不要对着披萨说这么深情的话啊!虽然这个饼是他们自己做的。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然后也情不自禁地盯着烤炉里面的披萨开始读秒。   没办法,他们实在太期待成品了。   在用一颗网球将自己的体力全部榨干后,三个男孩一致认为现在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再不吃点什么他们就要饿死了。   但偏偏这次出行他们谁都没带现金。   于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他们来到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商业街——也就是幸平尤利家。   不幸的是:幸平尤利家也没有足够供应三个未成年人食量的食物,但好消息,他有充足的原材料。   在往肚子里塞了一堆蔬菜水果后,三个依然眼睛发绿的男孩决定还是得吃主食。   正好幸平尤利之前打算制作夏威夷披萨,材料都是现成的。   于是幸平尤利干脆地将披萨制作计划提前到了今天,围裙一穿就开始拿着面粉揉起面来。   而泽田纲吉和山本武则是帮忙准备食材。   菠萝切片泡盐水、马苏里拉奶酪削成小块、番茄剥皮切丁等等,看起来琐碎简易,其实算算都是工作量。   “幸平同学,我们需要那么多香肠吗?”泽田纲吉看了眼拿出来解冻的一整包香肠有些迟疑,在他对披萨的认知中,香肠是用来切片后铺在饼面上,披萨店应该没有铺那么多吧?   多的要不要放回去?他听妈妈说过,肉类一旦完全解冻后再冻上味道就不好吃了。   “没事,那个不是用来铺饼皮的,是给你们垫肚子的。”   于是,在幸平尤利的指挥下,两个男孩将烤肠袋拆包拿了三根放到了烤箱里。   顺便,拿三根是泽田纲吉的决定,他算得很好,一人一根正正好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关烤箱门的时候,幸平尤利看来的眼神十分微妙。   然后他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了。   那是等着看笑话的眼神。   啊啊啊这个是什么香肠啊,为什么和妈妈买来的香肠完全不一样,它好香,真的好香啊!   怎么会有香肠可以香成这个样子?!   没有人能在肚子饿的情况下拒绝烤肠的美味!   尤其幸平家的烤箱还是商用级别的,控温和烘烤效果一流。   不过五分钟,奇异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就丝丝缕缕地从烤箱里面钻了出来。   一丝丝、一缕缕、看似无形无声,却能精准打击到发育期少年的鼻子和他们脆弱的心灵。   “咕嘟……”泽田纲吉咽了下唾沫,他忽然看到了一只手,是山本武的手,黑发同学的手按到了显示了倒计时的液晶屏幕上,似乎是为了分神,他开始认真研究烤箱上的文字:   “这个烤箱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叮一下跳转到几分钟之后的效果?”   怎么可能有!怎么看这都不是烤箱能有的效果吧?泽田纲吉刚想吐槽,然后他惊恐发现自己内心的小人居然是赞成山本同学的想法的。   烤肠怎么还没熟?烤箱怎么不能有穿越时空的功能?退一万步来说,他就不能结合一下穿越一下时间将5分钟后烤熟的香肠送回来吗?   好饿啊,奇怪,刚刚有那么饿吗?   不是刚刚吃过番茄和黄瓜吗?那么大一个番茄、那么长一根黄瓜,东西去哪了?   是胃没有收到吗?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摸鱼一般,两位少年的胃部发出了向着嘴巴讨债的正义之声。   听着此起彼伏的轰鸣声,幸平尤利噗嗤笑了一下,他看了眼剩余时间,对二人说:   “可以吃了,就是现在比较嫩,你们再放几根进去吧,我估计一根不够你们吃的。”   下一刻,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烤箱门开了又关,里面和外面的香肠就做了个对调。   这一次,泽田纲吉和山本武再也顾不上客气,他们在烤箱里面码上了一排香肠。   而这些被还裹着冬雪的冷冻肠所换出来的烤肠热情似火芳香四溢,它们被山本武利落地插入竹签之中,黑发的阳光男孩表情肃穆,他将一根烤肠递给了泽田纲吉。   “那么,我们开动啦。”泽田纲吉满脸严肃地接过烤肠,二人相视一眼,似乎生出了什么莫名的默契一般,同步咬下了烤肠。   “呜……”这是被烫到的哀鸣。   “唔!!”这是被美味惊叹后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感叹词。   “呜哇……”这是在一旁观看两人吃烤肠样子的幸平尤利。   烤肠的原材料是幸平尤利自己做的,2:8肥瘦的猪腿肉被故意切成了含有大颗粒的肉-块手工剁碎,就为了更有口感。   糖、盐、胡椒和味椒盐都是最普通的原材料,唯一特殊的是里面加入了幸平家自制,由香菇、虾壳、耗油以及秘制配料做成的佐料进行去腥提鲜,之前烹饪时候所有的麻烦都变成了现在美味的回馈。   薄脆的肠皮在牙齿的无情侵略下毫无还手之力,应声而碎的还有紧实的猪肉。   但再渺小的敌人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烤肠还是藏了一手,迸溅开的肉汁和巨大的热量就是它的秘密武器。   在口腔的黏膜将痛觉传到大脑前先一步抵达的是肉汁入口时的鲜美。   让他剁到手酸的肉馅给了他最理想的回馈。   纤维丝丝相连,肉汁鲜美到即便烫了舌头也不舍得吐出,持续炙烧着口腔的一小块烤肠肆无忌惮完全不知道低调为何物,偏偏少年们的心意的确被它拿捏,没有任何人舍得将它吐出来,只能用牙齿轻轻咬着,一边快速吸气降温,一边不停试探着它是否可以入口。   一时间,「唔唔」声连绵不绝,焦香和肉香是最好的搭档,他们在击溃了两个少年后,又看向了似乎无动于衷的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   看了一眼闷不作声埋头猛吃的两个同学,幸平尤利最后也没能扛过身体的诱惑,凑了过去。   “阿纲,要吃香肠!”   幸平尤利两手都是面粉不方便,于是泽田纲吉便将被特意留下来的一根烤肠向着他的方向微微倾斜,幸平尤利「啊呜」一口就咬下了烤肠最美味的尖尖部分。   嚼嚼嚼。   他眨巴了下眼睛,觉得口味意料之外的还不错。甚至于比刚做好那天吃起来更美味。   应该是饥饿的关系吧?   不是都说饥饿是美味最好的佐味料吗?   虽然觉得挺好吃的,但他觉得似乎可以再加工一点,比如拿樱花木浅浅做个烟熏肠,味道一定不错。   现在这个季节正好适合烟熏,到时候熏肠做好后可以放在披萨上做辅料,现在这个烤肠味道是不错。但层次不够丰富,还有进步空间,不如直接吃掉算了。   香肠们并不知道就在这几秒内自己的命运就被定好,他们正在烤箱里接受温度的改造,并且积攒着热量和激-情,准备在烤箱门再次打开的一瞬间肆无忌惮地喷发香气。   咬了两口缓解了饥饿感之后,幸平尤利就继续将重心放到了披萨的饼皮上。   披萨的揉面技术较之于其他面食不算复杂。   但麻烦的是必须给酵母菌足够的生长时间,为了加快这一过程,幸平尤利将面团放到了烤箱边上,利用烤箱的余温来提高酵母菌的活性。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间的魔法起效了。   吃掉两根烤肠后感觉自己终于从极度饥饿的状态恢复过来的泽田纲吉有些疑惑地指了指桌案上的一个瓶子:   “幸平同学,我刚刚看到你往面粉里面放的东西……似乎不是普通的粉?”   拥有一个擅长做饭的妈妈,泽田纲吉虽然自己做饭手艺不行,而且还分不清楚各种调味料笨手笨脚,却也有一定的常识。   比如他就知道要让面团蓬松起来是需要放酵母粉的。   但幸平尤利刚才往面粉里面放的不是酵母粉,而是一块从瓶子里挖出来的面团。   说到这个,幸平尤利眼睛就放光了:“阿纲你观察得很仔细嘛!那个的确不是商品酵母粉,是我养出来的葡萄干酵母哦。”   泽田纲吉:“葡萄干?”   山本武:“养?”   二人齐齐歪头,表示大脑好像CPU卡带了,不太能理解。   于是幸平尤利就带着小伙伴们参观了自己的冰箱。   满满一冰箱,除了一些必要的食材之外全都是一个个玻璃罐。   罐上都有贴标签,但上面的内容却完全让人看不懂。   「白桃」「苹果」「橙子」这些可以理解。   但是「啤酒」「玫瑰花」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酵母。”幸平尤利拿出一瓶放到泽田纲吉手上:“每一瓶上面的文字都对应着不同的原材料。在酵母菌还年轻的时候,用它们做出来的面制品会有完全不同的风味。   有的是花香,有的则有果香,我的兴趣爱好是培养各种不同的酵母,并且将它们搭配使用。”   “不过现在这个季节还不是很适合养新鲜的酵母,这些都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已经用面粉和白糖养了一段时间,风味没有那么足了。但还是会比商品化的酵母做出来的更香一点。”   山本武不是很懂烘焙,他也无意不懂装懂,男孩爽朗地说:“虽然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那我们就期待着啦,幸平。”   泽田纲吉也跟着点点头,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所以那个葡萄干原液就是用葡萄干发酵出来的?”   “嗯嗯,这个也是我在网上学到的,晒干的葡萄干上会有葡萄皮的天然酵母,而且它的优点是可以无视季节,任何时候都可以做。   所以理论来说一会的披萨上你们是可以吃到葡萄的香气的。但是因为披萨口味重,估计会被全部遮掉吧。”   “咦?好厉害!”泽田纲吉一脸感叹,随后他有些惋惜地说:“不过好可惜,我想知道葡萄味的面皮是什么味道。”   幸平尤利扭头看了他一眼,因为男孩都是蹲在地上的缘故,这样看过去尤其显得泽田纲吉那双棕色的大眼睛圆润明亮,惋惜时候更是眼角下垂,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幸平尤利:“……”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长得那么犯规的?   他缓缓扭过头,有些别扭地说:“你要试试的话也不是不行,我揪一点单独烤就好……不过你也不要太期待,天然酵种做出来也不是那么稳定。那个,葡萄的味道也是我自己觉得的,但也有可能是靠想象。”   “嗯嗯……”泽田纲吉一手托着下巴笑得眼眸眯起:“没事的,幸平同学那么认真地养出来的酵母,做出来的东西一定都很好吃!”   🍬🍬🍬作者有话说🍬🍬🍬   再渺小的敌人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你说对吧,尤利宝宝?   烤肠就是世界上第一好吃的!尤其在它出现在旅游景点的时候。   顺带一提,我认为最好吃的烤肠是无锡鼋头渚公园里面的和红山动物园门口处(借车地方附近)有一个和主干道呈现T字路口的丨部分,里面有好多卖小零食吃的那个摊位,好像是6块一根,那个烤肠特别好吃,是有点长的肠,不是短胖款。   要么就是科技很多,要么就是原材料不便宜,肉汁多到迸出来而且颗粒感很足。   虽然有饥饿加成但是大家可以去试一下。   鼋头渚公园里面东西贵,但他们用的是牌子货(今年樱花季去的时候是,我忘了是思念还是啥牌了)他们有个文创冰激凌,很贵,大的要40多,小的好像25,但是那个冰激凌很好吃!!   草莓味的强推,有草莓果肉,是我吃过的文创冰激凌里面好吃的那种。   顺带说一句,景点冰激凌绝对不会出错的口味是巧克力味。   但我觉得会有惊喜的一般是蜜瓜草莓味。   有哪个景点的烤肠或者冰激凌很好吃的话欢迎推荐! 第 10 章   “妈妈,我回来啦。”泽田纲吉推开家门,对着正在看电视的泽田奈奈举起了手上的小盒子:“这个是幸平同学让我带给你的,是我们下午一起做的披萨。”   “披萨?自己做的,哇,你们好厉害。”泽田奈奈站起身迎了上去,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一眼包装精致的纸盒,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顺从本心打开了纸盒,然后她就愣住了。   “哎?这个披萨……”   “很厉害吧?”泽田纲吉有些兴奋地指了指披萨的边边:“幸平同学在这个里面卷了火腿肠,烤过之后特别好吃,以前披萨的饼边都没什么味道的,但是这样一弄特别香。”   “番茄酱也是我……我们今天自己做的,凤梨是山本同学切的,他的刀工好厉害,刷刷几下就切好了,奶酪是我们一起撒的,我当时看得可仔细了,保证每个地方都有覆盖。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幸平同学,饼皮和烤制都是由他负责。”   “对了,他用的酵母还是葡萄干上提取出来的酵母,我吃过他特地留出来的面团烤出来的饼,真的有葡萄的香味,可惜披萨的酱料味道太重了,吃不太出来……”   泽田奈奈静静地听着,她将这块披萨从小纸盒里拿出来,小心地放到了微波炉里面加热,不过短短几秒,属于奶酪和凤梨的香气就从微波炉里面传递了出来。   “真不错的香味。”她吸了一口,微笑着对儿子说:“妈妈闻到了,番茄酱的香味好浓。”   小心思被戳破的泽田纲吉顿时有些害羞地撇过头,他眨了下和母亲一模一样的棕色眼眸,又有些快乐地抓了下凌乱的棕色头发,最后还是撑不住羞耻感,喊了一声:“我先去洗澡了!我已经吃饱了,这个都给妈妈吃!”就冲去了浴室。   泽田奈奈从微波炉里面取出披萨,看着那放着凤梨的披萨含笑咬了一口。   唔,果然这种厚底披萨还是得放凤梨的好吃呀,这个卷边的设计确实巧妙,下次家里做披萨的时候可以请教一下那个孩子。   她慢吞吞地走到门口,将泽田纲吉没有放整齐的鞋子提起来,刚要放好,却看到了鞋面上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磨损以及脏污,愣了愣后,泽田奈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看来是交上朋友了呢。   唔,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爸爸,虽然平时不怎么说,但他对纲吉的择友问题还是挺担心的。   不,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发现才对。   泽田奈奈哼着歌,将最后一口裹着火腿肠的披萨饼送入口中,缓缓地咀嚼着。   ===   几日后,周末的并盛町的商业街上出现了一辆小推车。   袅袅而起的水蒸气,和面食的香气说明了它的身份——这是一家售卖吃食的小摊。   等凑近一看,招牌上用毛笔书写的汉字——诸葛亮肉馒头   哎?等等,什么东西?   日本是很典型的三国文化辐射区,而且这种文化从江户时代一直传承至今。   无论是小说、话本、影视剧还是动漫、游戏等二次元文化都很喜欢使用三国元素,这就导致十个日本人起码有八个知道三国的大概剧情。   而诸葛亮更是其中翘楚,就算是剩下的两个也知道他的存在。   所以当诸葛亮的大名出现在街头的时候,路过的上班族们都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他们不明白馒头和诸葛亮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而这个小摊的主人似乎明白大家的不解,并且很乐意为大家解答。   就见小摊边上被特地放置了一块小黑板,上头书写了蜀汉丞相诸葛亮在领兵过大江时被洪水阻拦,原本按照当地习俗要杀人以人头祭祀,却因为他的不忍,让人用面粉做成团状投河以欺骗河神,最后果然风平浪静,大军正常渡江。   自此,为了感谢他的仁善,这种被做成团状的面粉制品便被叫做了馒头,音同汉语的「瞒头」之意。   ——竟然是这样吗?!   中华来的馒头,背后竟然还有如此深刻的历史典故,而且还是和他们最喜欢的角色诸葛丞相有关!   可恶,中-国人你们的嘴是真的很严啊!   要知道算无遗策又忠诚的诸葛亮在最近一次三国人物喜爱度的调查中,占据了第一名啊!说日本都是诸葛亮迷也不为过。   这个小摊虽然蹭热度态度明显,但的确蹭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加上摊主是一个还没有脱去稚气的小孩,馒头也只要200日元,这个价格对于日本的消费来说并不是昂贵。   再想想,春寒料峭的4月能握住暖乎乎的馒头走上一路。   哪怕这个馒头不太好吃,也不算亏吧?   可能就是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的心理,幸平尤利的小摊迎来了第一波人流。   买完馒头的人有的离开,有的却直接现场开吃。   日本的文化和长久的习惯制约了他们,大家都不喜欢在商业街之外的地方一边走一边吃食物。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其中有日本大部分道路都不设垃圾桶的原因。   所以像这种在小摊边上直接放上一个垃圾桶对于这个地方的人不亚于是一个捕获器。   毕竟如果不在这里把垃圾丢掉,下一个能丢垃圾的地方可能就是自己家了。   于是,没过多久,小摊边上多出了几个对着馒头张开嘴的人。   “嘶!”   “好烫,烫烫烫!”   「小老板,请问有没有纸巾,肉汁爆出来了」之类惊呼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一并热闹起来的还有附近的便利店。毕竟被肉汁溅到手上还算好,最多就是烫了点还需要洗手。   但弄到衣服上那可是一整天的形象啊,必须要用去污笔来拯救。   但是——   没有人责怪幸平尤利。   肉汁溅到衣服上是他们的反应速度不够快,和馒头有什么关系呢?毕竟馒头那么好吃,好吃的食物又怎么会犯错呢?   呜呼!这个馒头,真的好好吃啊!   幸平尤利有些忙不过来,他之前想到了卖早餐会是一个不错的赚钱方法。   但他没想到的是并盛町的人们居然那么热情,对他这个国中生开设的小摊信任度那么高。   不到半小时,出摊前准备好的馒头都已经被卖完了。   幸平尤利一边手拢成花形往馒头里面加馅料,一边同还在排队的人说:“新的已经上锅蒸了,可能还得等10分钟……”   他这么说是希望大家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让人意外的是,这群人似乎比起买馒头更对看他包馒头的手艺感兴趣。   幸平尤利技巧娴熟手势漂亮,一手转动皮子,一手捏提着馒头皮,馒头只是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就从面皮和肉变成了一整个拥有着漂亮菊花纹的肉馒头。   最神奇的是,馒头被放到一旁的蒸笼上时还显得实顿顿的。   但不过片刻,它就像是感觉到所在地十分舒适一样,一整个都瘫软了下来。   然后这些软趴趴的馒头就被送上蒸笼的最下层啦!   “小伙子,你这包馒头的技术不错……”一个大叔夸奖道:“自从机械馒头越来越多之后,我已经很少有人看到能把馒头包得那么漂亮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是跟着爸爸学习的,练习了好久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幸平尤利熟稔地和人搭着话,他家里的餐馆是家庭式餐馆,来吃饭的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老客,聊天也是拉近关系、巩固客源的一个技巧。   在父亲的带领下,他和哥哥都是这么做的。   而且他家参观的客人说是看着他们长大也不为过,幸平尤利已经很习惯这样一心二用,一边烹饪一边和客户聊天了。   而他这样落落大方的模样也非常拉人好感。   毕竟不管是I人还是E人,都希望说话的对象是能找出话题不要让场面冷场、也盼望着自己不要是被落下话头的那个。   虽然这个真的很没有道理。   总之,就在聊天和包馒头期间,这些大人们也暗戳戳地将幸平尤利摸了个底。   男孩家里是开餐馆的,手艺是从小学的。   现在在并盛中学学习,因故需要勤工俭学筹集学费,这几个要素放在一起一看就很让人安心。   家里开餐馆,意味着耳濡目染下手艺不会差。   在并盛中学读书,意味着人就在这儿逃也逃不掉,食品安全有保障。   勤工俭学——小伙子是认真赚钱的不是社会实践玩一把就走,不会把自己的牌子做塌掉。   馒头好吃、解决了早饭还等于帮助了小辈,何乐不为呢?   静悄悄排在后面的几个中年人缩回了脑袋,收回了原本因为不想等待伸出去的大长腿。   “呜哇,好多人!”一声惊呼吸引了幸平尤利的注意,他歪头看过去,就见到小伙伴泽田纲吉和山本武远远冲着他在打招呼。   “早上好,幸平同学。”   “早啊,幸平。”   “早上好,阿纲、山本同学。”幸平尤利徐徐对着两人招了下手,然后再将手里新包好的一笼馒头放上蒸笼后才疑惑问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晨跑完了,正好肚子饿,又想到你在出摊,就来买个早餐。”山本武冲着他笑了一下,还拍了拍口袋:“这次我有记得带钱哦!”   “感谢照顾生意!”幸平尤利冲着他比了个感谢的手势,又看向泽田纲吉:“阿纲你呢?现在不是你起床的时间吧?”   “啊……我。”泽田纲吉眼神飘忽了下,有些羞赧地说:“我本来是想要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明明设了闹钟但没醒来,还好昨天有让妈妈帮忙叫我起床。”   他说完就想捂脸了,这种丢脸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出口啊,而且最尴尬的不光是他迟到,还有幸平同学这里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帮忙。   呜哇,这不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哎?你怎么会这么想?”黑发金眸的男孩诧异地看着他,然后他抬手指了指一个小木盒子:“阿纲你早就已经帮到我了呀。”   泽田纲吉疑惑歪头:“哎?”   他定睛看去,就见幸平尤利指着的是一个眼熟的小木盒,纸币的部分被压了一块石头,边上则是分门别类放着各种面值的硬币,石头上用墨水书写着几个汉字——“自助找零……”   泽田纲吉把几个字一一念出,等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惊讶地看着幸平尤利:“你真的用了啊?”   就在前几天,在给幸平尤利的小摊出谋划策的时候,大家就发现了一个难题——   需要手包馒头没法拿钱、并且数学没那么好的幸平尤利,要怎么收钱找钱呢?   他们想了好几个办法,但都不太靠谱,泽田纲吉其实是有提出要帮忙的,却被幸平尤利一口拒绝,理由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麻烦连累到朋友。   于是在回家一番纠结之后,泽田纲吉在看到电视里神社的巫女因为忙碌,干脆设立了无人的自助贩售点的新闻,就生出了做个同款小钱箱的灵感,这样就可以将收付款的事情交给客户自理。   但他当时并没有想到幸平尤利会真的采纳这个办法。   毕竟这样的安全系数实在有点低,就算是自己的家乡总体来说算民风淳朴。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高的素质的。   而且钱财外露怎么说也不算安全,还会被风刮走什么的,正是考虑到这点,泽田纲吉在做好后是悄悄放到幸平尤利家门口的,他什么都没和对方说。   但是对方不光用了,还知道是他做的!   有点开心。   泽田纲吉红着脸蛋鼓起勇气:“那,那个,幸平同学,我来帮你卖吧,你专心包就好。”   “那个,要不你还是帮忙收银吧?我今天没带烫伤膏。”幸平尤利真诚提议。   在围观群众善意的笑声中,曾经因为笨手笨脚被蒸汽烫伤的棕发男孩发出了一声委屈又羞赧,宛若小兽般的呜咽。   🍬🍬🍬作者有话说🍬🍬🍬   非吴语区是将有内馅的馒头叫做包子的,但——用包子的话!就不能扯丞相的大旗了!   顺带一提,馒头的出现比包子要早得多,而且早期的馒头也是有内馅的。   所以在唐时中日沟通,馒头(带馅)就这样去了日本,并且演化成了豆沙馒头的专门用法,他们的默认馒头就是豆沙馅(冷)的——这是我在日本吃到他们的馒头时得知的消息。   但是在咱们本土,包子和馒头已经分开成了两条支线啦!   但是在吴语区,我们还是统称馒头。但是会在前面加定语,比如肉馒头、菜馒头、白馒头(真正的无内馅馒头)。   啊,不用怀疑,无论肉、菜,我们的馒头里面都是要加糖调味的。(推眼镜)   顺带一提,来上海的一定要试试白玉兰(连锁店)的菜馒头,他们的菜馒头里面是有菜油的,非常非常的香。   而且因为上海人痴迷霜打后青菜微甜的口感,所以菜馒头里面也会加糖。   另外,梅干菜馒头和粉丝包我觉得也超级好吃的!   昨天忘了说了,冲浪、漂流的地方不知道为啥都会卖梅干菜烧饼,那个真的超级香超级好吃的!! 第 11 章   幸平尤利的馒头事业进行得出乎意料地顺利,从早上6点卖到10点,四个小时的时间基本卖完了他所有准备的原材料,目前只剩下最后一笼的量,不过已经没有什么新客人了。   虽然馒头一整天都有市场,不过由于幸平尤利只打算做早晨的业务。   所以在试营业的时候他也只准备参考早餐市场的数据。   ——其实主要问题还是面粉发酵的速度跟不上,肉馅倒是随时可以调配。   但这个季节面团发酵的最佳时间是2小时,那时候蓬松度刚刚好,也不会有发酵过度面皮泛酸的情况。   虽然放在蒸笼边上可以加快一点速度,但也十分有限。   而且他的动作有些慢了,后期还是得多亏了两个小伙伴搭把手才应付过来了客流。   但朋友们也不是每天都能来帮忙的,还得自己抓准节奏。   但不管怎么样……   “卖馒头计划,大成功!”三个男孩欢呼了一声。   泽田纲吉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臂,将夹子放到一旁,他最终还是在争取之下接下了夹馒头的工作,并且做得很好。   “我就知道可以成功的,因为幸平同学做的馒头很好吃嘛,对吧,山本同学。”   “对,是非常特殊的味道,和我在外面吃到的饺子馒头味道似乎不太一样?是没放大蒜的关系吗?虽然大蒜也很好吃,但是吃完了之后会有异味需要刷牙这一点还是挺让人苦恼的。”   “我这个是中-国本土的包子做法,日本的饺子馒头不一样,是用葱姜蒜去腥然后用糖提鲜的,味道比较清淡。”幸平尤利随口答道,但这个答案一出,全场都静默了。   葱姜蒜可以理解,但是……糖?   这个调味料的存在让泽田纲吉和山本武齐齐一愣,二人对视一眼,奇怪道:“放了糖吗?可是它不甜啊。”   “因为料理概念的糖和吃的糖不太一样啦。嗯,这么说吧,提鲜为目的放的糖,是要以吃不出来明显的甜味为度……”幸平尤利想了想,干脆给小伙伴们开启了一场科普课程。   “糖其实不会产生鲜味,但是它可以影响到大脑的IC区域,让人产生了鲜美的感觉。   这也是因为让人感觉到鲜味的氨基酸大部分本身就是有「甜」的感觉。所以在吃食物的时候如果尝到微量的甜味,你就会自动将它和鲜联系在一起。”   “嗯,我说得可以明白吗?”金色的眼睛眨呀眨,男孩期待地看着二人,而他的两个友人给予的答复也很让人安心。   泽田纲吉皱着脸:“嘛……可以理解一点吧……大概。”   山本武则是十分爽朗地答道:“完全听不懂呢!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很粗暴地经过了我的脑子。”   “不过虽然前面的不太明白……”山本武思考了下,一弹手指:“我家是开寿司店的,很多客人尝了新鲜的鱼之后会说鱼肉很甜……就是这个意思吧?”   幸平尤利很高兴小伙伴可以理解,立刻将脑袋瓜点成了捣蒜杵:“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就是用少量的糖来模拟鲜味,欺骗食客的大脑。但是用糖提鲜的重点就在于,不能让食客吃到真正的甜味。   因为那样就过分了,里面其实还有嗅觉的关系,蔗糖的挥发性香气会在过了阈值后会随着浓度提升而下降,根据公式……”   “哇!听起来很厉害啊,不知道这个能不能用在我家的店里,最近生意不太好,老爸有些担心呢。”   嗯……不妙,是完全听不懂的领域呢。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很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的疑惑程度可能比听课时候还高。   但是注视着侃侃而谈的男孩,他在心中暗暗感叹:幸平同学对料理是真的很认真呢。   明明是个数学无能,但他居然用数学公式做了准确的计算来测量放糖的数量!   而且居然效果还不错,这是一种怎样的执念哟。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几个少年玩闹的时候,一道清冷而优雅的声音无情插入,幸平尤利循声看去,就见一个黑发凤眼、长相古典、气质冷峻的少年站在他们面前。   而就在他的身后,是手捧文件正在轻声对他说着什么的草碧学长。   从草壁学长毕恭毕敬的模样可以看出这个少年应当是他十分尊敬的人。   幸平尤利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名字。   并盛町风纪委员会会长——云雀恭弥。   一个在国小时单枪匹马剿灭周围混混,升入国中后,开始逐步接管政-府管理计划,并在此后一年真的将并盛町的治安和市容规划纳入掌中的传奇男人。   和他分享八卦的邻居曾经告诉他遇到别的风纪委员还比较好说话。   但在委员长面前,最好在他掏出武器之前乖乖低头,否则这位是真的会揍人。   什么?怎么分辨谁是委员长?很简单。   除了他之外,没人敢佩戴红色的风纪袖标。   没错,就是现在幸平尤利面前于微风之下微微摇曳的那枚。   幸平尤利稍微有些紧张,不过想到邻居们说也不用太紧张。对于乖乖交保-护-费的居民小恭弥还是很和善的之类的话……话说这句话也太有槽点了吧!   但当着当事人的面,幸平尤利非但不敢吐槽,还乖乖拍掉手上的面粉,从一旁抽出文件双手递上:   “云雀前辈,这是我的申请文件,我是昨天通过了申请可以摆摊的第1885号。”   云雀恭弥接过了那张经过塑封的文件,淡淡瞥了一眼上头的文字,和在外的凶名完全不符,态度居然还算不错:“并盛中学的学生?”   “是的,我是刚刚入学并盛的一年级学生!非常感谢学校能够给我这个勤工俭学的机会!”   “嗯……”云雀恭弥应了一声,他眼皮掀起看了他一眼,抬手将文件递回,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上课不许迟到。”   “好的!谢谢云雀前辈。”   “还有,不许群聚。”   “哎……哎?”群聚?是什么意思?   幸平尤利看了眼泽田纲吉和山本武,一人为人,二人为双三人为群,也就是说不可以三个人以上?   也,也行,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以三个人一起摆摊。   但他本来就不打算把小伙伴们拉进来。   所有做餐饮的都知道早餐赚钱,但是大家都不做就是因为早餐太累了,6点摆摊,他今天差不多4点就起来和面调馅,双休日还好,上课的时候肯定是做不到那么极端的作息的。   他都做不到,更不可能拉着小伙伴做了,所以幸平尤利答应得很干脆。   这显然愉悦到了云雀恭弥,他甚至破天荒地颔首夸了一句:“很好。”   “啊,请稍等,各位前辈。”就在风纪委员会的众人要离开时,幸平尤利忽然将人叫住,他快速跑回小摊,拿起小夹子抓了几个肉包放到袋子里双手奉上:“各位前辈辛苦了,还请尝尝我的手艺!”   云雀恭弥没有应声,他瞥了这个满脸笑容的学弟一眼,那一眼清凌凌的,似乎将他的小心思看了个明白。   不过幸平尤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日本新搬来的住户都要带着礼物登门和邻居们搞好关系,他的情况也差不多。   再说,爸爸从小就教育他们一定要和地头蛇打个良好的关系——或者就把他们打败,自己做地头蛇。   比如在老家的商店街,他们家就是餐饮业的地头蛇,就连会长有问题都会来找老爹商量。   幸平尤利觉得自己孤身一人应该做不到后者,那做好前者也没问题。   其实还有一个没说出来的点是,现在还剩下一笼馒头。但以现在的人流量要等很久,馒头蒸久了会塌,还不如一股脑送掉直接下班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呢。   “呵……”云雀恭弥轻笑一声,他仰头打了个哈欠,扭头就走。   没有说收下,也没有说拒绝。幸平尤利一愣,正在迟疑之间,之前给他审批文件的草壁学长冲他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里的保温袋。   原来那是接受的意思吗?   大人果然让人搞不懂。   或许是被云雀恭弥那个哈欠影响,也有可能是因为早上4点起床对于青少年来说还是有点太早,幸平尤利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转身时,他脸上已经挂上了兴致勃勃的笑容:“好了,馒头都卖完了,我们可以收摊回家了。难得的周末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他将特地留下来的两个肉馒头送给二人,山本武道了一声谢后拿起来就啃,忙了几个小时,他也的确有点饿了。   “我应该还是会去打棒球,今天的基础练习还没有完成。”   所以晨练结束果然是借口,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   “我的话,倒是没有什么计划。”泽田纲吉想了想,他原来以为起码要花费一个上午的时间来卖馒头,没想到才10点就结束了。   “不过我打算去买JUMP。”   虽然上次的零花钱都借给了幸平尤利当作馒头摊的启动资金。   但是后来妈妈说因为他找到了朋友又给他发了一笔零花钱当作交友资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交朋友也需要额外拿钱。   但不管怎么样,原本以为要放弃的JUMP能续上总是好事。   “那个,我去买JUMP,大家要一起看嘛?”他有些害羞地发出邀请。   没有一个青少年会拒绝JUMP,没有。   就算是本身就很像JUMP运动番主角的山本武也在思考后决定锻炼完后就来幸平家。   不知不觉,没有大人,自由自在而且地理位置优越的幸平尤利家已经成为了大家集会的一个小小根据地了。   “嗯……但是,偶尔还是会想一下的吧,自己是JUMP男主什么的,阿纲不会吗?”   幸平尤利一边走一边看向身边的棕发男孩,二人此刻正走在通往书店的路上。   不过这个闲聊的话题却没有得到泽田纲吉同样的回复,他在愣了一下后,有些迟疑地说:“那不会……很糟糕,很可怕吗?”   幸平尤利歪头看着他。   泽田纲吉垂下头,声音不复以往的清亮:“虽然,看起来很帅气,但是拯救世界也好,打坏人也好……死亡、训练、失去同伴、难道幸平同学不觉得很可怕吗?”   “就算会成为所谓的英雄,如果是以让我失去重要的人为代价,那种事情我宁可不要。”   “对不起,我大概就是这样懦弱的人,我宁可,宁可做里面平平无奇的路人A,也不想做男主角!”   幸平尤利没有说话,他偏头打量了棕发男孩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那紧攥着并且还微微颤抖的手,男孩开朗地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一起做路人好啦!”   “反正我是做饭的,目前JUMP里面也没有哪个主角是做饭的吧?所以如果我们现在生活的是一部漫画里,我应该也是那种在边角格子里出现的小配角?”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思想被成功带偏:“好像有个《中华一番》?”   幸平尤利放松地摆手:“没事的没事的,那是超能力做饭,和我不是一个系统啦!一定没事哒!”   “没事的吧?厨子不是很安全的职业吗?我竹马说过,厨师可是仅次于打排球的安全的不会死人的职业哎!!”   泽田纲吉终于忍不住了,“所有的正经职业都很安全吧?而且打排球哪里能算很安全啊?”   “别这样,阿纲,排球是不会死人的运动,它真的很安全,我竹马和我发过誓。”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发誓啊!”   🍬🍬🍬作者有话说🍬🍬🍬   《家教》连载是在04年,当时日本的中华料理大部分都是不正宗经过魔改的,漫画里中国女孩一平的绝招饺子拳就源自他们理解的中华文化里面的饺子馒头里面大蒜(什么鬼东西!它就叫饺子馒头,好像日本有段时间真的有这玩意)我查了下,好像是肉馒头在进入日本的时候,他们的肉包多半是羊肉馅的。   所以日本人习惯性往肉包里面加蒜去腥?   但是到了《排球少年》里面的时候,就是正常的大肉包了。   其实这个过程咱也有,那就是披萨。   最早进入我国的必胜客是美式披萨,美式披萨注重馅料,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往里面堆。   然后是棒约翰和达美乐,都是美式,后期比萨玛尚诺进来了,这个就是意式披萨(不过它诞生于英国),意式披萨吃的是皮,所以它有个很大的缺点——外卖不好吃,而且比起美式,外卖对皮的挑战更大。   (这也是意大利人不能接受放菠萝的原因。因为他们的披萨本身就不腻,压根不需要解腻……)   大家感兴趣可以尝试一下玛尚诺的披萨,他家卖的最好的是皇后披萨。   但我个人觉得最好吃的是北京烤鸭披萨,真的,虽然听起来很黑暗但是是惊为天人级别的。   主要是这个皮是真的好吃,而且微妙的是:皮+肉+酱+葱真的就是北京烤鸭的味!   (就是有点吃不饱)如果附近没有,可以吃个代餐,就是达美乐的轻巧薄脆系列。(大概是这个名字)   嗯?你问我?我选择香肠卷边!我都来吃美式了当然就是来吃肉肉的呀…… 第 12 章   JUMP是本好杂志,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让两个人一起看。   ——其实还是可以的,只是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阅读速度不同,喜好也不一样,他俩看不到一块去。   泽田纲吉喜欢科幻类的,幸平尤利喜欢热血向的。   所以二人在一番商讨之后决定还是让纲吉先看,而幸平尤利趁着这个空闲去做点小点心,等山本武来了正好一边吃下午茶一边玩游戏。   这次幸平尤利不打算做很复杂的料理,他做了些小烤饼,唯一特殊的就是他将养了一段时间的水果酵母都用上,来一个酵母品鉴大会,算是给马上即将到来的水果季做准备。   在等面团发酵的期间,他随手拿了一本书就坐下来翻看。   而听到厨房里动静停歇的泽田纲吉正好抬起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似乎是为了方便,幸平尤利抓了一根皮筋,将蓬松卷翘的黑发在耳侧扎成了一个饭团,在厨艺上灵巧的双手放到这里似乎有些笨拙,泽田纲吉一眼看去,那个小小的黑色饭团上支棱出了好几根卷翘的黑毛,看上去毛茸茸又软乎乎的。   幸平同学似乎很专心的样子,金色的眼睛在沉静下来的时候就像是琥珀一样,明亮又通透。而因为头发被扎起,他那张本就线条优越的脸被完全展露了出来。   和至今还没有褪去稚气,脸颊带着婴儿肥的泽田纲吉不同,幸平尤利面上已经有了利落漂亮的线条,黑发金眸看上去又很神秘。   而且还会做饭、运动也很好,虽然成绩不太好,但幸平同学在学校里其实很有人气。   虽然他好像完全没发现的样子。   话说回来,山本同学也是高人气的池面脸。   和他们走在一起,自己真的完全被磨灭到了人群中变成路人A了呢。   泽田纲吉叹了口气,好吧,他对这个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毕竟比起别人的目光,有了朋友这点对他来说更重要。   嗯,他们算是朋友吧?幸平同学那个时候有说过做朋友,但是山本同学好像没有,自己单方面把人当朋友是不是有点……   “阿纲,你在看什么?”似乎是终于被他的目光所惊扰,幸平尤利的声音打断了泽田纲吉的胡思乱想。   泽田纲吉哪好意思将自己的患得患失说出口,他有些慌乱地说出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我就是想看看幸平同学你在看什么书……噫,中-国语入门?!”   幸平尤利将书面给人展示完,似乎大半思绪都还停留在学习中,回答的时候就有点漫不经心:   “嗯……我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是香港来的,他要学日语我想学中文,我们就做了一段时间的教学搭子,我语言天赋一般般,他都可以找女朋友了,我就只能算是入了个门吧。”   “汉语真的太难了,好不容易学会一点可不能忘记,所以平时一定得多多复习……”   泽田纲吉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汉语是什么样子的……哇,好多汉字!!好多!”   幸平尤利疑惑地看了捂着双眼满脸痛苦的男孩一眼:“那当然了,我们的汉语就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呀。因为太复杂了古人学不会,就用了音标来标注,时间久了之后懒惰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就都用音标了,这才有现在的日语。但隔壁中-国却完全没有这样的需求,所以他们还在用传统的汉字。”   “全,全都是汉字!”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他学一点汉字一点成语就已经够呛了,实在是难以想象隔壁学生从小要学全套的恐怖工作量。   真,真是想想就觉得很地狱。   “这些还好啦,他们的常用汉字也就一千来个。但可怕的是他们的历史太长了,因为过于漫长的历史留下了很多文字意义和实际意义完全不符的内容。”   幸平尤利将自己的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里面记载了不少另一个笔迹的话语。   他指着其中一行说:“这个词叫叉烧,是香港很美味的食物,但是如果放到句子里:我生块叉烧都比生你好,它就成了贬义句。”   泽田纲吉:“啊?”   “还有这个——你好叻啊,意思是你很棒你很了不起。但是实际上在用的时候,它有一定概率是带着否定意义的,类似的用法还有你好棒棒啊。”   泽田纲吉:“啊??”   “还有这个,「食谷种啦你」,字面意思是让你吃饭,但是实际上的意思是……你只能吃存货,已经山穷水尽了,其实也是在骂你。”   泽田纲吉:“等,等等,怎么都是骂人的,而且为什么他们骂人的话也那么委婉,没有直接一点的吗?比如我们的马鹿、(DA MIE)之类的。”   幸平尤利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们的骂人的话在他们看来是什么吗?”   泽田纲吉咽了口唾沫,直觉在报警,但好奇心在作祟:“是什么?”   “是撒娇。”幸平尤利沉痛说:“我们的骂人等级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可以将骂人写成一篇作文但是没有一个脏字,要听吗?”   泽田纲吉捂住自己的心脏,难以想象海对岸的人有着怎样强壮的心脏,他被骂一句废柴纲(DA MIE TSUNA)就已经感觉到很受伤了,难以想象有一天会被人用一篇文章来骂是什么感受。   但是……   但是!!   “好好奇,怎么骂的?”泽田纲吉探出脑袋,棕色的大眼睛眨呀眨,好奇和期待充盈在其中。   幸平尤利将笔记本翻了一页,将一整篇已经翻译成日语的小文章展示给了泽田纲吉。   然后他就看到男孩的表情从茫然,到思索,再到困惑:“不,不是在夸人?他里面说儿孙满堂。”   “不孕不育但儿孙满堂,意思是孩子都不是你的。”   泽田纲吉全身一震,“那这个全家福……”   “一人照相就是全家福,意思是你家只有你一个人了。”   泽田纲吉捂住了胸口,但他还是勉强又挣扎着问:“打开《山海经》看看你是哪一页是……什么意思?”   “嗯,《山海经》是他们记载古时候的动物的书籍。但应该是神话传说,里面没有一页写人,全是动物,意思就是你不是人。”   泽田纲吉:“治好了也流口水是?”   “无药可救的呆傻。”   “【我以为你是个有家教的人,你让我有点意外啊】和【你不妨去照照镜子。不过不自知的东西,照了镜子也没用】……啊,这个不用解释,我明白了。”   泽田纲吉在一层层的打击后灵魂都要飞出来了,他难以想象海对面的国家居然连骂人都要转上几个弯,这是在语言羞辱外还要进行智商和理解力的碾压啊!   可怕,太可怕了!   “就没有骂起人来简单直接一点的吗?”   幸平尤利似乎就在等他这一句,他字正腔圆地说:“「TMD」——我同学是这么教我的。他说他国语的骂人话就会这一句,但全国语区的人都能听懂,说这是万能的。   发音简洁又响亮,超好学也超级专业的。另外还有一句就是「你作业做完了吗?」说是对学生党效果拔群。”   泽田纲吉默默把小册子还给了幸平尤利,抬头看着外面的蓝天,面上带着大彻大悟的平静神情:“原来,被骂废柴也不算什么啊……”   泽田纲吉,13岁,运动差、成绩差、上了国中才勉强学会自行车,各科平均分17.5,被称为达咩纲的男孩,悟了。   “对了,阿纲要和我一起学中文吗?”   “啊?不行的不行的,我肯定不行的。”泽田纲吉惊恐脸,连连摆手。   “没事的,我学的大部分是口头交流。而且中文比较简单一点是他们的汉字包容度很大,学会3000个汉字读写就基本没有太大问题了,不像英语,英语的词典现在可是已经有60W个单词了,而且还在不断扩充中。”   泽田纲吉震惊了:“60万个单词!?”   实不相瞒,他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这样一对比,三千个汉字好像也没什么难度了。   “不过幸平同学为什么要学习汉语,你是打算以后去中-国留学吗?”   “不是留学。”幸平尤利思考了下,还是将自己的梦想说出口:“其实我在料理上不算是个有天分的人……啊,你别这个表情啦,我不是谦虚,我见过真正有天赋的人。   所以很清楚什么是天才,我也没打算妄自菲薄用自己没天赋为理由就放弃,只是要转个方向努力。”   “我爸爸说过一句话,料理对于厨师来说就是一片荒野,每个厨师都是在里面探险的冒险家。但是幸运的是,我们可以在这片原野里遇到来自各国的冒险家。”   泽田纲吉缓缓地说:“幸平同学,我语文不太好。”   幸平尤利扁了扁嘴,有些气呼呼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因为这种诗意的表述要被说明白而不满:“就是说,世界那么大,菜式那么多,我想到处走走啦!”   “世界四大美食国家:中-国、法国、意大利和土耳其,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去试试,而要交流和学习的话,通过翻译总会有词不达意的问题。所以我想多少学习一下他们的语言,起码口头可以交流。”   泽田纲吉动了动嘴唇,忽然低下头将脑袋靠在膝盖上,有些沮丧地说道:   “好厉害啊,幸平同学和山本同学都是,明明和我一样的年龄,但都有了明确的未来目标。”   幸平尤利疑惑:“你不是也早早就有了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泽田纲吉:“哎?哎?!”   幸平尤利晃了晃手指:“就是那个啊,安安心心地上课下课,做个路人A,平平安安地过每一天。”   泽田纲吉瞪大了棕色的眼眸:“这也算是目标吗?”   幸平尤利也诧异:“当然算啦,目标又不一定要是轰轰烈烈的,接受自己和大家都一样,没有特殊的才能的普通人就已经很了不起,更何况阿纲你还比别人多一点——你能够看到别人的优点,而且完全不嫉妒呢。”   泽田纲吉怔愣了下,有些怀疑这是小伙伴在安慰他,“这不是……很正常?”   幸平尤利笑了一下,他微微偏过脸颊,看着泽田纲吉的眼神格外柔和:   “阿纲你自己可能不觉得,但是其实这一点很珍贵,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自命不凡的人,觉得自己不如别人是因为别人有外在的加持。”   “看到别人比自己球打得好,就说人家鞋子比自己好;看到别人工作比自己强,就说那是和领导有关系;看到别人比自己好看,就说对方不是纯天然之类,很多很多哦。”   “但是阿纲你每次都能看到别人努力的那面,你是一个能看到别人付出的人,并且能够真诚地为对方的努力和收获喝彩。”   他冲着小伙伴眨了眨眼睛,给已经满脸通红的男孩加了一把火:“这样的阿纲在我眼中是闪闪发亮的!我超级喜欢这样的你,所以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   泽田纲吉缓缓瞪大了眼眸,在这一刻,他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被外面渐渐炎热起来的风猛然扫过一样。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在那个瞬间,颜色、声音、听觉、嗅觉全部被夺走,在燥热中,他能看到的就只有男孩看过来弯弯的眼眸。   或许,或许……他也可以更肯定一点?   “尤利,我……”   “虽然,我觉得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但我会努力的,我,我也想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男孩直直看着他,那样的温柔,又那样坚定。   然后,倒映在棕发眼眸中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对他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我劝过他们了,劝了七八次,我说崽,咱们别那么,那么直球,给自己留点后路。但他们偏不,甚至劝一次就更坚定一点。   好吧,既然这样,就遂了你们的意。   有那么多姨姨看着呢,黑历史都给你们刻录下了,00后嘛,视频都是高清的,在结婚时候反复放也没问题哒。   黑历史蓝光刻录碟,限量50份,若干年后可以凭此享受舞到十代目面前也能全身而退特攻! 第 13 章   四月下旬,伴随着升学的激-情减退,厌学的情绪开始在学生们之间盘旋萦绕。   当然,这其中突兀插入的学科小测的各科老师们对造成这个结果也是居功至伟。   这份沉重甚至将糟糕的气氛带到了体育课,体育老师也能体谅学生们的悲痛心情。   因此特地给大家调出了一节自由活动的课程。   “幸平,泽田,打球吗?我们这边缺了两人。”几个男生冲着站在原地没动的两个人招呼了一声。   但是还没等二人回话,他背后就有人捅了他一下:“你疯了吗?叫泽田?他在我们队必输无疑啊。”   “哎?”打招呼的男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啊,他打得还行啦,而且松本你不是平时都是踢足球的,什么时候那么了解排球的事情了?”   “拜托,我和他是小学的同班同学,他什么样子我还能不知道吗?”被称呼为松本的男生大声说道:“他就是不行啊,以前踢足球的时候他能带着球一起进到自己球门里面,谁也防不住不说,他中乌龙球的次数比防守成功的概率更高,就因为他我们总是输给其他班级。”   “等,松本,你快别说了!”   “没必要吧,你们就是太温柔了,他的废柴已经人尽皆知了,也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要和他这样的人交朋友……”   “不是,我是要说,你看一眼背后……”   松本仁挑了下眉,一边嘀咕着说:“你吓什么人啊”一边转过了头,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阴沉沉的金色眼眸。   明明是璀璨又明亮的颜色,但此刻却像被暮霭所包围的一块冰冷无机质兽眸,反射着某种晦暗的情绪。   松本仁几乎是本能般得瑟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被自己的这份怯懦激怒了,面容变得狰狞。   “我没事啦,幸平同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幸平尤利的手腕,制止了对方的蓄力,男孩清朗温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而且松本同学说的没错,小学时候我的确是那样的,也的确给很多同学带来了麻烦,这些都是事实。”   而幸平尤利则有不同意见,他金眸因为震惊和不满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泽田纲吉:“那算什么麻烦?阿纲你以前班级有多少个男生?”   “哎……哎?大概,20个吧。”   “那不就对了吗?以你的个性也不会主动要求上场,多半是人数不够让你去凑数的吧?   一支足球队11个人,20人里面男生找不出11个会打球的人也就算了。   毕竟也有些国家是几亿人口都凑不出一支足球队。但是哪有把输球的锅推给找来帮忙凑数的人呢?这也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幸平尤利如此说着,如此犀利的切入点让众人都被说得哑口无言。   好像,好像的确是这样哦……   唯有松本仁在恼羞成怒之后喊道:“那他可以不要答应啊,答应了就是要想办法打赢的吧?”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邀请人不承担失败的责任,却要被邀请者承担?这么说也行。”   幸平尤利不怒反笑:“如果我刚才没有弄错,松本同学你也是被朋友拉来凑数的吧?抱歉,清水同学,我就不加入你们这队了,我和阿纲去对面那队,可以吗?”   有些人嘴里说着「可以吗」但其实根本没有让我拒绝的打算吧!   清水树人头都要大了,他已经明白幸平尤利想要做什么了。   但还想要尽力挽回不要让局势变成那尴尬的一面。   到时候不管是幸平同学赢还是松本赢都是大-麻烦。   “幸平同学,对面不是我们班的……”   “没问题没问题。”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B班体育委员冲着清水树挥了挥手:“我们这边完全没问题哦!这样,我们这边的把铃木和佐佐木借给你们,他们两个可是在排球部训练过的,你们也不亏吧。”   你这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吧?   清水树看着这群摆出=w=这个表情,就差捧着瓜看戏的家伙牙都要咬碎了。   但他们都这么说了,自己这方也只能答应。   搞什么啊,哪有班级对抗赛之间互相交换隔壁班的同学打球的啊?   这赢了输了又要怎么算?   而似乎是想要给这个诡异的进展敲下确认键一般,一切的始作俑者松本仁露出了挑衅的神情:   “哇哇哇,你这是要干什么?英雄救美吗?还是想要借由废柴纲表现自己?没那个必要吧,要是想要耍帅的话,直接加入我们不就行了?”   “还是说,有些人其实是个心机男,和废柴纲在一起就是做好了将责任甩给对方的准备?”   幸平尤利微微皱眉,这话感觉意思有点不太对,等之后这人又三番两次碎碎念些「出风头」、「心机」「狡猾」「利用」之类的词之后,幸平尤利恍然大悟了。   这位同学不是冲着阿纲来的,或者说一开始是冲着阿纲。但之后他所有的攻击都是冲着自己。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刚刚进入新校园,就用阿纲给自己塑造善良人设的心机男。   不知道这人单纯的是爱脑补,还是他无意间坏了他表现的机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幸平尤利没有为了别人莫名其妙的妄念反省自己的打算。   而且实话说,他现在很生气。   因为这个人揣测他心机深沉也就算了,在这家伙的设定里,他的朋友泽田纲吉是个完全没有任何优点的工具人。   居然觉得阿纲没有优点,阿纲明明有那——么好,他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没品的东西。   幸平尤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橡皮筋将一头卷发扎起,同时他扭过头对身后看不清表情的泽田纲吉道歉:   “抱歉,阿纲,他是冲着我来的,牵连到你了。一会你就负责打球就好,我会把球都送到你手上的。”   “我不适合击球手的位置吧。”泽田纲吉低声说:“我的力气不够大,就算将幸平同学传来的球都打到对面,也没法结束比赛。”   “但是,我可以把球都接起来。”泽田纲吉缓缓抬头看着他:“幸平同学说过的,排球是球不落地就不会结束的运动,而我也恰好很擅长被球追,我会用尽全力不让球落地的。”   “不管是被打脸也好、打到鼻子也好……我都不会让它落地的,我绝对会拼命把球接到的。”   “阿纲,没有必要……”   “我不是想要证明自己。”男孩棕色的眼眸中盈着细碎的光,偶尔闪烁,偶尔明灭,却一直都在那里闪闪发光,棕发男孩冲着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是,我要证明幸平同学不是那样的人,我要证明幸平同学和我做朋友,不是为了立什么人设。”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赢不是吗?所以我要赢。   哎?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证明他,所以才想赢吗?   幸平尤利张张嘴,他那张其实还能算得上能说会道的嘴在此时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黑发的男孩忽然感觉手心痒痒的,他忍不住悄悄搓了下手心,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很想给他的好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就在他即将动手的下一刻,他听到男孩轻轻地说了一句:“不过虽然说了这种帅气的话,但是我……稍微有点紧张。”   泽田纲吉的手,在发抖。   幸平尤利收回目光,这才注意到男孩紧绷的情绪,也是,被他突然拉入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决斗,以阿纲的性格已经快要被勉强到爆炸了吧。   幸平尤利感觉有些内疚,但又有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因为即便紧张到发抖,泽田纲吉依然没有退缩的打算。   他向前一步,抓起泽田纲吉的双手合掌放在胸前。然后在男孩诧异的注视下,双手成掌,对着泽田纲吉的手重重拍下。   “好痛!”泽田纲吉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然后他就看到幸平尤利用同样红彤彤的双手握住了他的。   “这是哥哥教导给我的不会紧张的方法,是不是拍一下之后就没有那么紧张啦?安心吧,只是一场就算输了,世界也不会毁灭的排球赛而已。”   泽田纲吉抬起自己疼到发麻的手看了看,好像的确没有刚才那种冰冷僵硬的感觉,但反过来……好疼啊!   幸平同学的力气好大!泽田纲吉差点被痛到掉小珍珠。   幸平尤利没有意识到小伙伴的异常,他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将他拉到了后场的某个位置上:   “更何况我们也不一定会输,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感觉,但是在练习了一个月之后,你和刚开学时候的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最近接球很稳不是吗?”   “排球场上有个位置就是负责专门接球的,是整支队伍最重要的位置,只要他不放弃,那么队伍就一定不会失败——那就是自由人。”   “自由人的职责就是接下对手所有打来的球,然后将它传给队友,嗯……阿纲,你只要把球接起来就行了,我会自己去找球的。”   “放心吧,你接起来的球,我不会浪费的。”幸平尤利撸了撸袖子,上前了解B班的场上同学的情况。   “各位惯用手是哪只?击球点高度是多少,喜欢接什么样的球?直线球还是弧线?OK,我明白了。”   而对比他们这边的热火朝天,对面的气氛就比较微妙了,铃木和佐佐木是这个场上唯二加入了学校排球社团的选手,算是半个专业人士,在这个大家都只是接球玩耍,人人争当主攻手的队伍里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你们谁负责传球?”   A班众人:……   铃木和佐佐木大惊失色,他指着对面已经站在二号位试高度的幸平尤利和站在后场一号位热身的泽田纲吉不可思议地对A班的同学们说:   “你们把二传爹和一传爹都送去对面了,那还打什么啊?你们懂不懂二传和一传的含金量啊?”   懂当然是不懂的,所有球类比赛的青年赛阶段大家都是专注进攻,并不知道防守大爹的好,在排球世界里也不例外。   “而且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对面可是泽田纲吉……他肯定接不住的啦。”   松本仁摆摆手,虽然事情搞成这样他也有点紧张,但他对这位小学同学的偏见已经可以说根深蒂固了。   他可以接受幸平尤利是很厉害的选手,但泽田纲吉?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啦!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松本仁的预料。   当他站在发球位打出的第一球就被泽田纲吉用肩膀抬起的时候,他没觉得不对。   当幸平尤利快速跑到后场,将被泽田纲吉击飞的球送到前场的时候,他也没觉得不对。   即便球被B班的前排打到他们的场地时他也没觉得不对。   但是当以上情形反复上演的时候,松本仁感觉到了一种焦躁的情绪。   明明……   他狠狠将球扣下,他没有往泽田纲吉身上扣,而是选择了一个空地,那是距离泽田纲吉有几乎半场的位置,以废柴纲的速度跑过来球早就落地了。   但球最后的确落下了时候,却是落在了泽田纲吉的手臂上。   “尤利!”棕发男孩面上的汗水成珠淌下,将他的上衣打湿了一片。   在用手臂将球送飞出的下一刻,他整个人也重心失衡摔出了场地。   而被他呼唤的那个人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幸平尤利踩着他的尾音抵达了球的落点,等待那颗被泽田纲吉拼命救起来的排球被送到他的手中。   从第一个球到现在,幸平尤利可以很负责地告诉所有人,阿纲的球接起来越来越舒服了。   一开始幸平尤利还要满场跑去各种离谱的地方追球。   但现在,他已经可以在挪动几步后安心待在自己的位置等着球落下了。   唔,虽然这个球的落点是朝着过网去的,而且球速有点快,但问题不大。   幸平尤利原地高高跃起,双掌平平一托,卸去球的旋转,将这一个有如棉花一般温柔的传球送到了主攻手的面前。   不快不慢、柔软到几乎没有旋转,这样的球打起来简直太容易了,B班的主攻手大笑一声一掌挥下,球打到对面的场地里发出了清脆的爆响,这感觉,简直爽到飞起啊!   他扭头看向幸平尤利,忽然有了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莫非就是被二传宠爱的感觉吗?!   而被他注视着的对象则完全没有和他联络感情的意思,他正转头向着一传的泽田纲吉发出夸奖,二人隔着半个球场我夸你接球很棒,你夸我是你的球漂亮,愣是搞出了一个孤立所有人的小空间。   主攻手:……不是,这算不算球场霸凌?   🍬🍬🍬作者有话说🍬🍬🍬   坏喵喵(对尤利):心机喵!   尤利:喵——(爪爪开花晒太阳)   坏喵喵(对纲吉):废柴喵!   阿纲:……喵呜(低落)   坏猫猫:……   坏猫猫(对尤利):纲喵是废柴喵!   坏猫猫(对纲吉):尤利喵是心机喵!   纲吉喵&尤利喵:睁眼睛,觉醒吧,猎杀时刻!   阿纲是一个压根不在乎自己,自己无论被怎么攻击他也就是喊两句:好过分就算了的人,但是如果你攻击的是他的朋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又是小男孩贴贴的一天。   今天想不出发什么了,就直接点发50个红包包吧! 第 14 章   记分牌被翻到了11:3   11分的是B班。   这个比分很离谱,尤其是考虑到现在在排球场上的都是国一生,都是非专业组且是新生,能被打出这样的碾压局,一定是分高的一方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才能在这种普遍一球结束的初级赛场拉出那么夸张的分差。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A班的所有人都很焦躁。   明明对面的泽田纲吉接球接得很狼狈,但是球就是不落地——焦躁。   对面的二传手传球也就算了,他还时不时自己进攻,简直让人防不胜防——焦躁。   而更让他们焦躁的来了。   幸平尤利站在了发球线上,因为这边没人会接球不得不接过自由人任务的铃木大喝一声,指挥临时队友们调整站位。   而B班的同学们也根据幸平尤利之前的指导将双臂展开抱住头。   这个姿势对他们现在来说是必须的。毕竟都是国中生,谁的发球都不是太好,这样展开除了保护后脑勺避免被队友痛击之外,还可以遮挡对面的视线,扰乱他们对落球点的判断。   虽然对面的新手们就算看到了也不能确定落点就是了。   但可以搞搞他们心态嘛。   幸平尤利站在发球点后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排球,他扭头看了眼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但眼中闪着耀眼光芒的泽田纲吉。   男孩微微眯起的眼眸燃烧着战意,或许是因为精神过度集中的缘故,他即便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他身侧,却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而是全心全意观察着对手的站位和动向。   幸平尤利毫不怀疑他是在计算如果自己的发球被接起时对面的轮转。   虽然他这样的想法可能不会得到任何人的赞同。   但他就是很肯定阿纲就是在这么做。   “啪、啪……”   好难得能看到这样的阿纲。   这样的集中力……   幸平尤利翘了下嘴角,抛球抬手,送出了一个漂亮的强力发球。   ——就该有一场漂亮的胜利。   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很好建立。   在松本仁别别扭扭地朝着泽田纲吉道歉后,斩获盛大胜利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荣誉回归,等带着A班同学也飞了一把后,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立刻成为了A、B两班在排球场上最受欢迎的同学。   “幸平同学和泽田同学,你们打球打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加入排球社呢?”   铃木和佐佐木在赛后询问这两人,他们十分热情地向两个打出友情来的同学发出邀请:   “现在社团招新还没结束,你们如果要加入的话,我们可以和队长说的,后续你们补个申请书就行。”   幸平尤利摆了摆手:“我就算了,我现在有点忙,没法兼顾排球社的训练的,阿纲的话……”   他扭头看向泽田纲吉,将决定权交给了后者。   泽田纲吉正在擦汗,闻言从毛茸茸的毛巾里面抬起头,棕色的大眼睛还透着点茫然:“加入排球社?”   “是啊,泽田,你一传接得那么好,不来打排球多可惜啊。”铃木是个咖啡色短发的男孩,模样清秀性格阳光,他搭着同班同学的肩膀热情地说:“我们学校的排球社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呢。”   泽田纲吉犹豫了下,他垂下眼眸思忖片刻,又扭头看了眼安静喝水的幸平尤利,再看向铃木时,棕色的眼睛里汹涌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微笑着说:   “谢谢你的邀请,只是我对排球没有特别的喜爱,我这样加入的话对于喜欢排球的人来说太失礼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哎,这样啊,好可惜,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体育课也是一起上的,碰到时候还可以一起打球,等到时候我们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后,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失败了!”   泽田纲吉微笑着应下,然后双方挥手道别,幸平尤利放下水杯的同时,将泽田纲吉的水杯递了过去。虽然是不同颜色的水杯,但里面的液体味道是一模一样的古怪。   虽然已经陆陆续续喝了一个月了,身体已经习惯了但灵魂还是拒绝这古怪的味道,泽田纲吉慢吞吞地将酸甜咸的液体咽下去。   然后他看向了十分安静的幸平尤利:“幸平同学……不问我吗?”   幸平尤利缓缓扭头,金色的眼睛里透着认真:“你……”   泽田纲吉莫名有些紧张。   “你为什么不叫我名字了?”   泽田纲吉豆豆眼:“哎?”   幸平尤利见状十分不满,他对着人指指点点地抗-议道:“你比赛时候明明叫我「尤利」的,但是现在比赛结束了为什么叫我幸平同学了?”   泽田纲吉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满脸通红:“不,不是,幸平同学有五个音,尤利只有两个,那个,接球的时候很紧急所以我……”   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所以你是有事尤利无事幸平同学吗?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好过分!”   “不,不是的,我不是的!”泽田纲吉连连摆手,感觉自己明明长了嘴但是完全说不清楚,他的意思明明是紧急时刻自己忘记了礼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更可怕的是原本在边上休息的同学们也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跑到了他背后,排着队在他背后阴恻恻地配音:“好过分啊,泽田。”   “是啊,好过分啊。”松本仁也跑来落井下石。   “不是的啦!!”泽田纲吉抱住脑袋:“而且松本同学你为什么也跑来吐槽我啊!”   那当然是因为我虽然道歉了但还是很不爽啊。   松本仁吹着口哨走开了。   “嗯?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个立体环绕音中突然出现了不一样的音符,打完棒球的山本武笑眯眯地探头来问。   而他的存在立刻得到了泽田纲吉看救星的目光:“山本同学……”   “差不多就是干了平时叫你山本同学关键时候叫你阿武然后事情结束后又叫你山本同学这种事情吧。”幸平尤利轻飘飘地在两人身边说。   山本武眼神一凛,他沉痛地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   然后把他推到幸平尤利面前,此时的沉默,名为:无声胜有声。   “啊啊啊,我知道了啦!”泽田纲吉双手抓了抓头发,看着半侧过身,状似毫不在意的男孩说:“尤,尤利,我错了,原谅我啦。”   幸平尤利嘴角翘起,然后他举起两根手指:“试吃2次哦。”   “嘶——”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表情写上了很明显的拒绝,但最后他还是不甘不愿地答应了。   这下倒抽一口气的反而是幸平尤利了:“你一直都那么好说话吗?”   泽田纲吉一愣。   “你这样,很容易被PUA啊。”幸平尤利有了一种微妙的危机感,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孩那张虽然没长开,但是称得上清秀可爱的脸蛋,顿时开始担忧了。   尤其是对方还露出了没有被知识洗涤过的清澈眼神,并且问出了:“什么是PUA?”这种问题。   “嗯,该怎么说呢,就是如果有渣男对你说你不行、你很弱、不考虑你的意愿想要操控你,让你按照他的意愿去做什么事情,那就是PUA,遇到这种渣男一定要立刻远离,你要相信你自己的优秀不需要别人来肯定。”   好深奥!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睛,而且,关键是……   他有些尴尬地说:“我是男孩子,应该不会遇到渣男吧?”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阿纲,你不懂,现在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泽田ꔷ性别男,性向女ꔷ从未意识到世界参差尚且还很单纯ꔷ纲吉发出了疑惑且惊恐的悲鸣:噫??   “原来如此呢!这就是PUA吗?   边上传来了恍然大悟的声音,“要小心啊,泽田。”   “噫?怎么连山本同学都?”泽田纲吉有些气弱:“我看上去有那么好欺负吗?”   这次,他的两位朋友都站在了同一立场,二人注视着他的脸蛋,齐齐点了点头。   泽田纲吉的自尊稍稍有些受创,而更让他伤心的是。饶是他再怎么努力回想,也没能在记忆库里面找到自己雄起的画面。   ——他真的很好欺负!   这个发现无疑让泽田纲吉有点受打击,这让他一整个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在晚上大家一起玩耍的时候更是漏接了好几个球,重新回到了第一天打球的状态。   幸平尤利看着他蹲在地上无声抱头忍耐疼痛的模样有些无奈:“阿纲,我白天说的……并没有要让你伤心的意思。”   “我知道的。”泽田纲吉闷闷地说,他语速很慢,像是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思索一下:“尤利是为了我好……”   “你好欺负,只是因为你的底线比别人更低而已。”幸平尤利放下网球拍在缩成一只蘑菇的男孩身边坐下,“别人所在乎的东西,比如金钱、劳动、肉-体的痛苦,在你眼里没有那么重要。或者说,是可以忍耐的那种程度,而相反,你有更顾虑的东西在,你不希望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伤害到你所顾虑的,所以选择放弃它们。”   泽田纲吉一愣,因为幸平尤利接着说道:“阿纲要保护的人,是奈奈妈妈吧?”   泽田纲吉沉默了,他的沉默就相当于是肯定。   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阿纲的爸爸是什么情况,但在日本这个压抑的国度内,他完全想得到独身一人带着儿子的奈奈妈妈会有怎样的困难。   日本是一个抱团精神已经到了变态级别的国家,在这种氛围下。   如果没有加入一个圈子的话是很难不被孤立的。   婚前是学校里的圈子,有了孩子后则是被称之为妈妈友的圈子。   而只要是圈子就一定会有攀比,这种攀比一般是从丈夫的职业收入、在孩子身上花的钱、孩子的学习运动能力为主要攀比点,其后才是女性自身的才能。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攀比中,如果自身有事业还好,上班族妈妈们有一定社会见识,又有独立经济能力带来的底气,自然不容易生出扭曲的自尊心与虚荣心。   但如果是全职主妇,那就是无止境地内耗压抑,而这种压抑是会被母亲释放给自己的孩子的。   幸平尤利知道,是因为他的妈妈曾经因为哥哥入学而进入过这样的圈子。   但他的妈妈在工作前是社会上的大姐头。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不适合这样的氛围后就毫不犹豫退出,并且将其中很多奇葩的故事告诉了幸平尤利和他的哥哥,以此教育他们以后千万别让老婆加入这样可怕的组织。   而泽田纲吉的妈妈一看就是那种温柔如水类型,纲吉的爸爸常年不在家。虽然不知道收入,但这一点就足够成为妈妈帮的聊天热点了。   再加上纲吉的成绩不好,脾气柔软……   想也知道奈奈妈妈一定在那个圈子里受过欺负。   不过,从泽田纲吉是独身一人的状态来看,奈奈妈妈应该是宁可被孤立,也要退出这个圈子。   因为妈妈帮的显著特点就是——母亲会要求孩子和谁家的小孩玩,说是玩,其实就是成为谁的跟班,或者将大人的讨好关系带入到孩子的世界。   他们两个都没有错,错的是泽田爸爸!   既然是要长期出国的职业,那就好好带着孩子老婆一起走啊!   他爸爸年轻时候也是在各个国家都走遍的。   但对妈妈一见钟情后就留在日本了,即使出国也是短途。   可恶,这样坏的男人怎么可以有奈奈妈妈这么好的老婆和阿纲这么可爱的儿子。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说:“没事,阿纲,虽然我爸爸也不怎么样,但是以后分你一半好了。”   尚且为了自己没用让妈妈困扰而感怀的泽田纲吉:??   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尤,尤利是脑补了什么啊!   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啊!   而且爸爸这种存在,是可以轻易分出去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日本的妈妈抱团很厉害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家长组织,是的,就和现在的很多学校一样,把原来该是老师的职责分了一部分给家长,家长的交往比以前密切,又有群,就会导致莫名其妙的抱团。   其实我们国内也有,但国内全职主妇比较少,大家都是打工人,总体情况会比日本好一点。   但大家要吸取教训,切记:如果让你待得不舒服的圈子就不要继续待了,交朋友的地方哪哪都有,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适应这个圈子。   冷暴力的确也是暴力的一种,但是它比起让你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要好太多,后者是对你人格的否定。   而且对方冷暴力你,你也可以冷暴力他们,这个虽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定是有的,上课也好、工作也好,说到底接触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个多小时,为了一个多小时的接触,否定自己,不值得。   而且对方冷暴力你就说明他们不喜欢你的理由是不能放到明面上的,这种时候就要脸皮厚一点,你直接问:   你们是不是讨厌我?是我哪里不让你们喜欢了?   是不是因为我不和你们一起说XXX的坏话让你们生气了?这种真的是绝杀。   不过我个人觉得没必要一定要加入这样的圈子啦。   我当时第一家公司就是这样的,很喜欢蛐蛐别人,而且是抱着团的蛐蛐,我当时想过要不要适应。   但是后来想他们现在蛐蛐别人,背后一定也会蛐蛐我,何必呢,我就跳槽了,然后当时有同事也想跳槽但是被老板挽留,后来再见面时我发现她也变成了别的同事的样子——我完全不后悔这次跳槽,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太大了。 第 15 章   给爸爸找了个新儿子,给哥哥找了个新弟弟这种事情……   幸平尤利自然要和原主交代啦,不过考虑到爸爸和哥哥很忙碌,幸平尤利只是对他们发了一个讯息,简短地交代了一下就结束了,因为他现在也很忙碌。   四月底到五月初是日本的黄金周,这一周里日本会有3个假期,而今年很幸运的是,1号和2号是周末。所以他们可以凑出一个2号到6号,足足五天的小长假。   这样的假期一般都是家庭旅游的高峰,日本人又是除了去夏威夷外完全不喜欢出国旅游的体质,长假的受益者全是国内的旅游城市。   但并不包括并盛。   并盛町位于东京边缘,以前又是工业为主。   虽然就居住来说这里有着物价低、居民淳朴、市政建设全面等优点,但旅游就完全没有吸引力了。   虽然并盛商店街会比平时更热闹一些,但这种节假日并不会惠及他的馒头铺。   所以幸平尤利将赚钱的目光移向了别处。   ——那就是他亲爱的学长们。   小长假对于家庭来说是旅游的旺季。   而对于学生尤其是运动社团来说就是集训的黄金时间。   社团集训最缺少的是什么?   没错,就是厨师啊!   虽然青少年的体力一直是一个充电5分钟续航2小时的神奇存在。   但也不能让他们在繁重的体能锻炼之后,还要进厨房给自己搞吃的吧。   也不是一定不行,但如果真的这样操作,他们可能会选择直接生啃原材料。   一般来说在集训的时候,负责做饭是社团的经理,不过也存在那种没有社团经理的存在,你说对吗?   东京都立音驹高等学校的学长们!   “唉呀,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我们的尤利弟弟出场。”已经完全度过变声期的男生声线华丽,他悠扬的语调全然听不出是在忽悠学弟的弟弟帮他做白工的样子,自带一份微妙的理直气壮。   电话对面的人是幸平尤利的哥哥幸平创真国中时候的学校前辈,名叫黑尾铁朗。   也不知道他和哥哥是怎么勾搭上的。   总之就是哥哥经常在他们合宿的时候去帮忙。   但也不是白帮的,幸平尤利的排球就是酬劳之一——当时他学网球学得有些怀疑人生了,多亏排球给了他一点自信。   后来这位前辈升入国中一年级,那一年都没找他们帮忙,他们还以为他入读的音驹高校终于是个有经理的完整运动社团了呢,没想到等到国二他又来了。   幸平兄弟这才知道,他没来找他们帮忙是因为当时的三年级前辈比较难搞,黑尾铁朗生怕找学弟帮忙还让学弟受委屈。   所以忍了一年,等到他国二时候大权在握了这才又来找幸平创真。   只不过这个时候幸平创真已经将精力放在了幸平家餐馆上。   于是这位干脆就将邪恶的手伸向了当时才小学的幸平尤利。   而当时的幸平尤利正好刚刚以超低的年龄通过了厨艺界的国考,拿到入行资格证书,正是事业欲最强自信最高的时候,加上这位大哥哥说可以将厨房交给他,这让习惯了厨房被爸爸和哥哥占据的小尤利怎么抵抗?   然后……然后他就傻乎乎地做了两年白工。   虽然可以掌控厨房真的很爽,但是做白工也是真的很糟糕!   “这次不会让你做白工的啦!我们包食宿和来回车旅费,这次我们可是去宫城县哦!那里可是有非常有名的牛舌料理,小尤利你不想试试吗?我们最后一天可是会去一起吃那个的!”   电话对面的黑尾铁朗压低了声音,在幸平尤利的天平上缓缓加码:“而作为劳务费,你研磨哥哥可以将他的游戏卡带借给你。”   幸平尤利哼哼:“研磨哥平时也会借给我的。”   “那——超稀有掉落——研磨哥哥带刷成就呢?”那边的黑尾铁朗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尤利小朋友不心动吗?”   幸平尤利的耳朵抖了一下,缓缓捏起了小拳头。   可恶,这个,这个他是真的很想要。   幸平尤利,虽然他三岁拿刀五岁玩火七岁就能将黄瓜切成玫瑰花,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游戏苦手。   恋爱游戏连TURE END都刷不出来、竞技向会在新手村磨地板、至于经营向……他是个玩《动物园之星》都要靠养樱桃蟑螂赚钱的超级黑洞!   而作为他的对比项——令人敬爱的孤爪研磨前辈则是完全相反。   无论哪类游戏到他手里都像是难度降级一样好上手,幸平尤利想让他带带自己已经很久了。   但很可惜,自打研磨带他玩了几次后就说什么都不肯了,但幸平尤利一点都不怪他,毕竟……他是真的菜。   (???)   啊,多么痛的领悟。   幸平尤利此刻已经很心动了,但还没到行动的程度,让他直接开口答应的还得是那边微弱的抗-议声:“等,小黑你不能……”   幸平尤利拍桌而起:“啊啊啊!!小黑哥我答应你!!你们直接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保证带着游戏机准时到达!”   喊完这一串,幸平尤利挂断了电话。   他得意地翘了翘脚尖,只要他挂得快,研磨哥的拒绝就追不上他……   如果他真的要拒绝,那就是小黑哥需要搞定的事情啦。   不一会儿,幸平尤利的手机就接到了来自黑尾铁朗的短信,上面写清了目的地的地址和时间,甚至还有到时候需要准备餐食的人数。   幸平尤利:==   这个打字的速度……一看就知道是早就已经编辑好就等着鱼儿上钩,幸平尤利砸了下嘴,感觉自己腮帮子上多了一个鱼钩。   但没办法,鱼饵太香了,根本没办法拒绝。   不行,不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还是得想办法在身边找找有没有游戏打得好的人,多重下注更安全。对了,要不问问阿纲和山本同学他们游戏打得好不好?   其实也不需要顶尖,只要比他好就行,这个要求应该也不是很难。   幸平尤利眼神微虚。   就在这时,他随意下滑的手机屏幕忽然出现了一长篇文字内容,嗯?小黑哥发了什么?   他定睛看去,顿时嘴角就开始抽搐了。   入目一片的是长长的愿望清单。   盐烤秋刀鱼、炒蔬菜、炸鸡、海萝卜、蛋包饭这种也就算了,好歹还算正常餐食,炒面面包和苹果派是怎么混进来的?   嗯?等等,苹果派好像是研磨哥喜欢的,那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正好他之前试着做了用蛋挞皮代替酥皮的捷径,这次正好可以拿出来用。   不过前提得是住宿点有烤箱。   还有,大家喜欢的食物都不太健康啊……这些东西肯定不能放在一天吃,否则根本没法补足超强运动量之下的消耗,他还是得列个营养菜单。   集训要外宿4天,排除前后两天的早餐和午饭都是外食的聚餐,一共有9顿,大家喜欢的菜色完全可以穿插在里面。   幸平尤利将以上信息回了过去,对面很快回了一个简单的OK,并且表示他们没什么忌口的,他完全相信幸平家的手艺,让幸平尤利随意安排,到时提前把需要的食材列表发给他就行,他那边会通知运动公园那边对接好的。   这样的甲方简直是黄金甲方级别的,幸平尤利开心地表示绝对会把任务完成好。   【不过你们为什么会跑到宫城那里合宿?以往不都是在东京吗?】   音驹高校和周围的几个学校组成了一个名为东京捕鼠联盟的团体,平时一起训练一起进步,这个就算他没打排球也知道,老有名的。   【那是因为我们的宿敌重出江湖了,具体的尤利酱你来了就知道了。】   可恶,这个时候还要留个鱼钩,小黑哥还是别打排球了改行去钓鱼吧。   幸平尤利「啪」地熄灭了手机,愤愤地想,男孩站起身来准备去拿本子和菜谱干活,但他刚刚站起,动作就凝滞住了。   就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身影。   它人立而起,张开的翅膀遮天蔽日,两条触须在空中宛若天线一般晃动。   仿佛一旦搜寻到目标就直接摄人心魄。   幸平尤利内心刷过了一连串符号,却没有一个能顺利成句。   直到许久后,他才在窒息的逼迫之下一口一口地小小吸气,唯恐吸气声太大吸引了大魔王的注意。   他挪动着小碎步,用手机防身,再用最后的理智抓住钥匙就冲了出去。   “啊啊啊——救命啊!有蟑螂啊!”   幸平尤利飙着眼泪冲出了商店街,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如果是在以前,他可以找哥哥和老爹,但是现在这两人都不在身边。   但回家是不可能的,蟑螂可是魔抗无敌。   所以哪怕点燃驱魔灯也没有任何作用。   甚至于它还会很嚣张地去蹂-躏驱魔灯,十分之猖狂。   连万能的被子结界都抵抗不了它,这家伙能够打破结节不说还会特地钻进来咬人。   幸平尤利忍不住啃了啃手指,手指尖的疼痛又将他带回了幼时那个被蟑螂啃手指还被扑脸的可怕午后。   从那天开始,幸平尤利就知道他有些东西不再完整了,他生而带来的一些美好的东西已经失去。   就像现在一样。   最后,他咬咬牙,魔法攻击无效的话,只能寻求物理攻击了。   幸平尤利缓缓抬起手,按下了泽田宅的门铃。   “哪位?”溜溜达达来开门的是泽田纲吉,在看到门口的人是幸平尤利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赶紧将家门打开:“尤利?你怎么来了,你面色好难看。”   “那个,阿纲,我有一个一生一次的请求。”幸平尤利咽了下唾沫,用颤抖的手抓住了泽田纲吉的衣服下摆,用一种少见的弱势态度软软说道:“你能帮我打一下蟑螂吗?”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请求:“什么?”   “蟑螂,我家来了一只蟑螂。”幸平尤利用手比划了一个膝盖的高度:“那么大的蟑螂。”   “……”泽田纲吉的身体缓缓僵硬,幸平尤利丝毫不觉,他一边吸着气一边狡辩说:   “不是我的胆子小,但是它眼睛连通着地狱,当时就张开翅膀那样看着我,还有两根好像能无限延长的须须在往我这里伸长,差一点点我就要被抓住了!”   这样的形容太有画面感了。   泽田纲吉缓缓咽了一口唾沫,他眼神震颤且飘忽,在本能恐惧和要面子坚强中徘徊片刻,最终选择从心地拉着幸平尤利冲回家里:“妈妈——救救——”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大家都怕蟑螂。   坏消息:大家都怕蟑螂。   以后家里可怎么办啊,总得有一个负责打蟑螂吧?认真担心的妈妈。   不负责任小剧场,一个月后,Reborn敲响了泽田家的大门,认真推销自己,他本以为这是个比较麻烦的事——   虽然恶趣味地这么干了,但他心里也很清楚正常人谁会聘用一个小婴儿呢。   但是泽田奈奈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后,就落在了帽檐上的小变色龙身上,她似乎思索了什么很严肃的内容,然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本来有着诸多预案,只是来玩一下的Reborn:?   意大利第一杀手对泽田家的初印象非常微妙。   昨天爸爸的料理让大家十动然拒,这让爸爸非常遗憾啊。   所以今天提供的小礼品来自于靠谱的未成年人黑尾铁朗提供——《钓鱼的一百零八种技巧》希望大家活学活用,不做空军佬。   psꔷ昨天的爸爸盒饭,作者君接到了机密消息,哥哥和尤利都有帮忙做哦,好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27:咿——不,别ch(i)——(被捂嘴) 第 16 章   蟑螂,一种从远古时代人类还没有出现之前就已经出现的生物。   它的进化已经趋近于完美,至少人类绝对做不到把脑袋摘掉之后依然能够活上8天、更不可能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存活2个月、更别提它一次交-配终生产卵的繁殖能力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哪怕是你搬出去将这个家让给蟑螂,起码也要等2个月以上它们才会饿死!   而更恐怖的是:当你看到一只成年蟑螂的时候,意味着一定有卵荚和若虫在角落里发育。   “而且,而且,蟑螂就像是杀手一样,会从你完全想不到的角落里突然出现并且对你发动袭击!”   幸平尤利抱着小毯子,捧着茶杯将自己缩成一小团,可怜巴巴地对泽田纲吉说:   “我刚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角落里面都撒满蟑螂药了,还做了硼酸土豆泥,为什么还会有蟑螂出来啊!”   “嗯……大概是从隔壁爬进来的吧。”泽田纲吉将纸巾递给他,面上的表情也可谓是心有余悸,恐惧非常。   就在十分钟之前,他们目睹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战争。   泽田奈奈十分平静地接受了两个男孩的求助,她将一瓶杀虫剂和一只拖鞋装在袋子里,就轻车简从地走去了幸平家。   那种气定神闲的平静、悠然,让这位女士平静的背影在幸平尤利化为了眼中宛若奔赴战场斩杀千军万马的女战神。   而比起奈奈妈妈,她身后的两个瑟缩的男孩就完全拿不出手了。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宛若两只仓鼠一样挤挤挨挨,两个青春期的男孩虽然觉得让女士顶在前面很丢脸,但肚子里的胆气又实在不足以支撑他们挡到泽田奈奈面前做肉盾,于是就成了这种十分拧巴的状态。   现在正是饭点,幸平尤利家在整个一条霓虹灯闪耀的商店街中是十分突兀的存在——只有他家关着灯。   平时还好,现在这种一片光亮中唯一的暗色就显得他家如同魔窟一般恐怖,那紧紧闭合的门楣宛若地狱的大门,在等待着倒霉蛋将之开启。   幸平尤利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动画片里面那种明明无足轻重,却承担了整个故事开头的炮灰角色,他全部的任务就是在两到三个分镜中打开罪恶之门将魔物放到人间,然后给英雄们提供出场的机会。   呜呜,他刚才为什么要关门?   他那些卖馒头攒下来的生活费,有重要到让他承受再去开一次门的压力吗?   他真的不能抛下一切直接搬家吗?   但想归想,幸平尤利还是抖着手将房门打开了。   门一开,他就和一双黑豆子眼对上了。   幸平尤利蹬蹬蹬后退了三大步,他一头撞到了泽田纲吉的身上,“阿,阿纲,你看到了吗?”   黑发男孩抖着手指着还停在原位的蟑螂大魔王,满是不敢置信地问:“它,它就站在那里啊!刚才它也在这里!”   这家伙是真的完全没把自己看在眼里啊,明明知道它已经被发现了,居然在他离开后都不带挪位置的。它,它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触须!   这都不是嚣张可以形容了!这是轻蔑,是赤裸裸的轻蔑!   幸平尤利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泽田纲吉也在发抖,如果不是面前有幸平尤利,他可能早就跳到桌子上了。   但比起又气又怕的幸平尤利,他的情绪居然还算得上平稳,泽田纲吉也惊诧于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的惊恐。   啊,这可能就是当你身边的人表现得比你还夸张的时候,你就能获得平静吧。   他甚至有余力分析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   “那个,尤利,我们先出去吧,妈妈……”泽田纲吉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肩膀,刚想把人劝出去,就见面前划过了一道弧线,刚才还嚣张到人立而起的蟑螂已经变成了一滩蟑螂饼。   两个男孩:“……”   哎?哎??刚才发生了什么?   泽田奈奈走过去捡起一击必中后弹到边上的拖鞋,又用纸巾将蟑螂的尸体捏起来丢进了垃圾桶,站起身时的表情平静到完全看不出她刚刚进行了一番杀戮,她甚至挂着轻松的笑容:   “好幸运,居然就在很明显的位置哎,小尤利看到的就是这一只吗?”   幸平尤利缓缓点头,整个人还带着点没有反应过来的木然。   “嗯,那就没问题啦。”泽田奈奈元气满满地教育道:“打蟑螂最好用拖鞋,不知道为什么蟑螂完全拿拖鞋没办法呢,就是打完之后一定要注意一下要在蟑螂的尸体附近喷洒杀虫剂。   因为这个蟑螂可能是怀孕的蟑螂,虽然母蟑螂已经死了,但还是有可能会有看不见的虫卵留在地面上,万一孵出来的话……”   “妈妈,妈妈,不要说了,尤利要碎了!”泽田纲吉连忙扶住已经退化成了黑白线稿的小伙伴,幸平尤利已经从三维退去了二维。   仿佛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就能变成一张白纸。   那就完蛋了啊!   “尤利,撑住啊!不要死啊!”泽田纲吉惊慌失措地呼喊着。   “哎?小尤利没事吧?”泽田奈奈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话语对于一个自己居住还害怕蟑螂的小男孩是多大的打击。   她轻轻捂住嘴,懊悔地「哎呀」了一声后,连忙补救:“这样吧,阿姨等等给你家喷上杀虫剂。然后我们关上门窗闷一晚,这样就算是有别的蟑螂也能杀干净,小尤利今晚就住到阿姨家里怎么样?不过家里没有晒过的被子,你可能只能和阿纲一起睡?”   “哎?”被突然点名的泽田纲吉一愣,然后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幸平尤利泪眼汪汪地看着泽田奈奈,又看看泽田纲吉:“谢谢你,奈奈阿姨,谢谢你,阿纲,呜,你超可靠的。”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掉出了一颗劫后重生的金豆豆。   可能是男孩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母爱泛滥的泽田奈奈体贴地帮忙整理起了行李,然后她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泽田奈奈有个和幸平尤利同龄的儿子,自然比谁都清楚正常的男孩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纲吉已经是男孩中比较乖巧的那种了。   但房间里海报、手办也摆得十分杂乱。   而这个房间,不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的东西之外,就连生活物品也少得可怜。   衣橱里面挂着的除了校服和运动服就只有两套私服,一个行李箱和一个书包就能将他的所有打包,甚至还不如瓶瓶罐罐的调味料多。   她歪头想了想,但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拎着行李箱站起身。   然后行李箱就被幸平尤利接过去了,男孩脸蛋红彤彤的,显然是害羞坏了。   啊,真可爱,上次见面的时候明明是个小大人的模样呢。   反倒是自己的儿子……   泽田奈奈瞄了一眼在一旁结结巴巴安慰着人的自家儿子,男孩此刻微微侧身,以保护之姿挡在了友人身前。而从他自然的态度来看,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做出了什么反应。   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怯懦,蹙眉抿唇的模样竟显出几分的沉稳。   青春期的男孩,真的是一日三变呀。   暗中感叹了一番后,泽田奈奈大手一挥示意两个完全帮不上忙的男孩出去,她则是戴上口罩在各个角落里喷洒了杀虫剂后才出门。   而等到靠谱的母亲大人再次出门的时候,幸平尤利的情绪已经完全整理好了,只余下眼角还有一抹不知是害羞还是恐惧的痕迹,他捏着行李箱冲着泽田奈奈鞠躬:“非常感谢收留,奈奈阿姨。”   “哎呀,没什么的啦,你是小纲的朋友,而且家里本来就只有我和小纲两个人,多一个人也能热闹一些。”   泽田奈奈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换了一个话题:“反倒是阿姨还没有招待过儿子的同学留宿。如果小尤利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不要客气,直接告诉阿姨就好。”   “如果小纲睡相不好,也可以告诉阿姨哦……”   “妈妈!”泽田纲吉抗-议:“我睡相很好的!”   幸平尤利扭头,小声问:“真的吗?”   泽田纲吉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他每天都是在床上醒来的,应该睡相不错吧。   幸平尤利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随即他就安慰自己这没什么。   他国小时候和同学出去外宿过,从此算是涨了见识。   踢被子和打拳这种都不算什么,他的同学有的逮着什么抱什么、有的半夜不睡觉出去梦游、甚至还有在枕头边上放着剑并且不遮不挡却默认他们都看不到的。   因为有一个哥哥,睡相经过磨炼的幸平尤利被这群上演着人类睡相多样性的家伙折腾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然后等到第二晚,他就学会了什么叫打不赢就加入。   反正他有自信,无论泽田纲吉是什么睡相,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安眠。   不过现在的问题还有一个……   如果去泽田家借宿,明天他肯定没办法起来卖馒头了。   算了,少一天不卖也没什么,反正接下来的黄金周他也不能出摊,请几天假不是请呢。   幸平尤利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有一种大彻大悟之后的平静。   他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好像没有什么再能打败他了。   这种情绪持续到了他泡完了一个热腾腾的热水澡后,坐在泽田纲吉床上搜索起了蟑螂的资料为止。   ——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向蟑螂低头。   这次可以请奈奈阿姨帮忙,下次呢?   他总不能每次都来找朋友的妈妈去打蟑螂啊。   然后他就崩溃了,因为他发现他已经将所有预防蟑螂的手段都操作一遍了,但家里还是出现了蟑螂。   这也就意味着,蟑之现,非战之罪,乃命也。   他可能真的没有办法避免被蟑螂缠上的宿命。   “你说我要不要抱一只猫回来养?”幸平尤利啃着手指开始病急乱投医:“网上都说,最好的办法是养猫,只要有小猫咪在,蟑螂都会死无全尸。”   泽田纲吉有些不太赞成,他慢吞吞地说:“这样不太好吧,出于这种心态养猫的话,猫本身也不会开心的。”   “也是,这样对猫咪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幸平尤利叹气,他双手合十,向着苍天祈祷:“如果能够天降一只蟑螂克星就好了。”   “是呢。”泽田纲吉也心有余悸,两个男孩一起祈祷了一番,然后肩并肩头挨头地进入了梦乡。   “哎呀!不好,今天没去锻炼忘了和山本同学说了!”泽田纲吉猛地坐起,将被子一并带起。   “没事。”幸平尤利打了个哈欠,他将人拽了回来,又伸手绕过泽田纲吉在他身边戳戳戳,保证所有空隙都被棉被填满,被子结界依旧牢不可破,这才开口说:“我之前已经和他发简讯说过了。”   泽田纲吉也被传染着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不知道幸平尤利是什么时候说的,但他只是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那就好。”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希望梦里没有大蟑螂!   两个男孩不约而同地想着。   此刻的二人完全没想到就在一个月之后,会有一个人带着真正意义上的蟑螂克星出现在了他们的生活中。   虽然无论是泽田纲吉还是幸平尤利都没有胆量去请那位出手就是了。   但那时候,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小小的蟑螂了。   他们的敌人,远比那小小的昆虫麻烦得多。   🍬🍬🍬作者有话说🍬🍬🍬   “但是,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还是蟑螂更可怕,起码我没法对着蟑螂打X-BUNNER啊,而且纳兹也怕蟑螂。”   “所以,我们真的不能把列恩偷过来吗?”   “咿?”   ——《彭格列十代目起居录,记:无论如何都很想要的东西。》   理论来说,拍死蟑螂后原地应该是不会留下虫卵的。   因为蟑螂的生崽方式是留下一个卵荚,所以单纯啪的一下不会有卵残留。   但是苍蝇好像会。   对蟑螂,拖鞋是特攻,不知道为啥,苍蝇拍子电蚊拍都不行。唯有拖鞋才是真绝色,这可能也是写在了他们DNA里,我曾经动过为了杀蟑螂去养蜘蛛的念头,后来发现还得是猫给力。   家里偶尔会发现蟑螂腿,但我会洗脑说那是蛐蛐腿,问题不大。(比心土豆泥法还是很给力的,尤利家失败是因为——他们是做餐饮的啊!其实我觉得什么杀蟑螂法都比不上叫妈。   昨天居然有人动用匣兵器抓蟑螂的念头……好,好残酷的一人,你看看纳兹,性格和纲吉一模一样的纳兹,那么可爱的小猫咪……   啊不是,小狮子,你觉得它能杀蟑螂吗?怕不是看到蟑螂的那一瞬间,彭格列城堡就要被炸了。   还得是列恩。   (话说我觉得里包恩应该有喂列恩的吧?起码有喂面包虫的吧!?)如果27真的拜托,列恩应该会帮忙的,列恩还挺喜欢27的。   坏了,今天不知道该发什么红包了。反正蟑螂啊驱虫喷雾你们都不会要,就发50个普普通通的红包吧…… 第 17 章   家里有一个厨艺特别好的妈妈是什么经验?   这个问题不用问,泽田纲吉每天都在经历。   但是如果家里有两个厨艺特别好的人并且他们联袂下厨房的体验,恐怕很少就有人享受到了。   现在的他超幸福的!   泽田家宽大的一楼客厅内,一阵又一阵的香味以一种不顾食客死活的姿态从开放式厨房逸散出来。   原本香喷喷地做着美梦,却硬生生被香味催醒的泽田纲吉坐在了餐桌边上,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摸上了桌上的牛奶。   然后他就被吓醒了。   噫!今天居然是温牛奶!   加热过的牛奶很腥啊……而且黏糊糊的。   他是坚定的冰牛奶派,妈妈明明知道的啊……泽田纲吉鼓着腮帮子咗了一口,随即棕色的眼睛就瞠大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手中的牛奶,又嗅了嗅,确定手里的的确是牛奶而不是别的什么后,他又喝了一口。   “好喝哎!”   这牛奶没有普通牛奶的黏舌感,清爽干冽,口感滑润,而且很甜,与其说是牛奶,不如说更像是经过各种调味处理后的饮料,嗯……很接近牛奶冰激凌融化之后的那种味道。   泽田纲吉不喜欢喝牛奶,但是这种牛奶他可以大胆地喊出:再来一杯!   “这个味道怎么样?是从唐人街那里买的水牛奶哦,早上到的。”幸平尤利将一叠松饼放到泽田纲吉面前。   泽田纲吉疑惑地看了眼这个明显只有一人份的松饼,又看看完全没有坐下打算的幸平尤利,问:“尤利你不吃吗?”   “我和奈奈阿姨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吃过啦。”幸平尤利给他递了叉子:“不过阿纲你今天起得好早,我都做好准备把松饼打包带去学校吃了,早知道你能起来早上我就做舒芙蕾了。”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泽田纲吉一边啃着松饼一边满脸控诉。   小松饼很好吃,又香又软,火腿丝和葱花就像是点缀在夜空的星星一样存在感十足。   但是,但是……   厨房里面属于肉和蒜的香气太浓了,弄得泽田纲吉几乎无心早饭。   终于,泽田纲吉在香气的诱惑下没能把持住自己,他啃着最后一口的松饼走到了厨房禁地,蹑手蹑脚地探头看去。   油锅里沸腾着一小块一小块的肉类。但是看起来不像炸鸡,他能看到一块骨头横亘在肉上。   是猪肉吧?   但怎么会这么香?妈妈特别擅长的炸猪排都没有那么香!   泽田纲吉的目光缓缓下移,挪到了放在一旁的小碟子上,几块油汪汪金灿灿还噼里啪啦炸响的肉正在吸油纸上等待冷却。   泽田纲吉默默伸出了手。   “别碰,这个刚刚炸好,很烫的。”幸平尤利轻轻挡了一下,然后在小伙伴委屈又渴望的目光中无可奈何地将手里的筷子递了过去。   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往嘴里送了一块,然后他眼睛都瞪圆了。   肉类油炸是很容易因为水分被逼出显得干巴的。   但这份炸猪肉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他一口咬下去居然还能在切口处看到微微的肉汁。   其存在不像在肉馒头里满溢的肉汁那样充足。   但就像是溪流较之于汪洋更有轻巧隽秀之美一样,这一点薄薄的肉汁亦有其妙处,它让尚且有些迟钝的味蕾被瞬间唤醒,以更好的姿态迎接后续的香料轰炸。   而那些香料就是泽田纲吉被唤醒的原因。   他不会下厨,只能看到此刻盖在肉-块上的细小颗粒里面有洋葱和蒜。   但光就形状来看,他不认识的起码还有三四样,更不提经过处理过的辅助食材了,这些食材经过油炸被萃取出了所有的醛类物质,又经过幸平尤利的巧手,将这些刺鼻、刺-激的香料和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好好吃!就连骨头都好好吃!”泽田纲吉的目光挪向了碟子里光泽诱人又气味逼人的肉肉,期期艾艾又吞吞吐吐地提议:“尤利……还能吃吗?”   “这个叫蒜香骨,是我之前去香港旅游时候学到的特殊做法……早上起来看到奈奈阿姨买的材料全了我就提议试一下,话说一早上吃这个你不会觉得很油腻吗,这个是今天中午的便当,我给你多放两块好不好?”   泽田纲吉有点想要说不,这个真的很香哎。而且更可恶的是,他感觉自己嘴里现在也都是这股味道,被肉汁唤醒的肠胃正在抗-议着他的虐待,他都听到它们憋屈的呐喊声了。   泽田纲吉:盯——可怜巴巴地盯——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盯……   然而幸平尤利早就习惯被人注视着下厨了。   即便是此刻在泽田纲吉紧迫的目光下也丝毫没有半点不自在,依然专心致志地切着花刀。   泽田纲吉都没怎么看清,就见他刀一转手一捻,一节黄瓜就成了一朵玫瑰花。   泽田纲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他的目光追随者这朵小玫瑰一路转到了便当盒里,这才注意到在幸平尤利面前展开了三个饭盒。   三个?!   为什么是三个饭盒?   “还有一份是给山本同学带的歉礼。”幸平尤利眨巴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给了男孩一个意味深长的Wink「毕竟昨天因为不可言说的原因放了他鸽子。」   他昨天已经和泽田纲吉说好了,无论如何,怕蟑螂这个事情都是要保密的。   所以昨天放鸽子的原因只能成为不可说了。   泽田纲吉张张嘴,在迟疑片刻说:“那,你要怎么和他解释我们的便当是一样的呢?”   幸平尤利轻轻嗯了一声,思绪还没从黄瓜块剩下的不多了,切花的话不够华丽要怎么处理上回过神来,就见泽田纲吉还指了指饭盒,有些坏心眼地说:“饭盒,三个同款哦。”   幸平尤利这才注意到,奈奈阿姨摸出来的饭盒居然是同款不同色的,为了方便他摆盘,刚才泽田奈奈是直接把饭盒盖拿走的。   现在定睛一看,那个棕色兔子脸的饭盒正是泽田纲吉的,另外两款一个是狗一个是猫,画风出奇的一致,一看就是一家人。   而且就算饭盒不一样也没有用,大家带的菜式也是一模一样,住在一起什么的根本无从辩驳。   泽田纲吉家和幸平尤利家路程步行不过十分钟,他的住所又是在商店街,商用水电昂贵的同时也保证稳定的供应。   如此,能有什么理由让他住到小伙伴家里?   幸平尤利思索、幸平尤利沉吟、幸平尤利狡辩道:“国中生去朋友家里住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更何况我们是分享一个爸爸的关系呀!”   “嘘!嘘——”原本只是想逗一下朋友的泽田纲吉连忙伸手去捂小伙伴的嘴,试图使用手动噤声技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旁打过招呼后就哼着歌在盯着蒸炉的泽田奈奈已经讶异地回头看向了两个男孩。   分享一个爸爸的关系?   女性温暖的棕眸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转,眼波自黑发男孩身上扫过,男孩的眼珠上移,露出大片眼白,频繁眨动,心虚满满。   再从棕发男孩的身上扫过,儿子眼神都失去了光彩,显然尴尬到了极点。   泽田奈奈忍不住了,她噗嗤一笑,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她冲着幸平尤利打开了怀抱:“原来如此呀,小尤利可以叫我奈奈妈妈哦!我也很喜欢小尤利呢。”   哎??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震惊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他们很快意识到泽田奈奈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幸平尤利不是想要做他们的崽,他是想要抢走他们的崽啊!   ——毕竟没有人想要多一个一年多不回家的老父亲的,这个世界上觉得这样的爸爸还不错的,可能只有泽田奈奈了,但是,但是……   他们说不出口啊!   幸平尤利扭头看了泽田纲吉一眼,就见男孩神情纠结。但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变换后,他叹了口气,轻轻推了幸平尤利一把,这是示意他先应下再说的意思。   哎?玩真的吗?幸平尤利惊恐地瞪大眼睛,这样的话他们的关系岂不是太复杂了?   他分半个爸爸给阿纲,阿纲分半个妈妈给他,他们这算什么啊?   别拖了,妈妈还等着抱你呢!泽田纲吉心中也满不是滋味,当然他并不是吃醋,只是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不是滋味。   但妈妈都已经那么说了,他也不能太小气。   这下尴尬的人成了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的母亲在他还不太记事的时候就因病去世。   虽然他有爸爸和哥哥,哥哥和爸爸也很温柔,但是……   不一样。   原来妈妈的怀抱和爸爸的怀抱,真的不一样。   爸爸会用强壮的臂膀把人举起来,让人可以触摸到遥远的蓝天。   而妈妈就像是大地,慈爱、温柔、给人无止境的安全感。   幸平尤利放纵自己享受了几秒钟,就羞答答地退开了,他转头对着表情已经变成==的小伙伴狡辩……   啊不是,解释道:“我,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我会把我爸爸分给你的,真的!”   泽田纲吉看了他片刻,末了叹了口气,用一种狡猾的语气说:“那个可以等等没关系,但是你先叫声哥哥来听听?12月24日生日的幸平尤利君!”   幸平尤利:!   泽田奈奈再一回头,就看到两个孩子在滚来滚去地挠在了一起。   “哎呀……”泽田奈奈笑开了,她非但没有制止两个玩闹的小男孩,而是选择接手了幸平尤利的工作,好让他们能够更愉快的玩耍。   同时,泽田奈奈戳了戳下巴,有些苦恼,今天的料理都适合加热食用呢。   但是阿纲和尤利的学校微波炉要排队,真是让人苦恼……   啊,对了!   她从抽屉里摸出了暖宝宝和保温袋。   因为奈奈妈妈的用心,今天的午饭一直到他们打开饭盒都是温热的。   能够收到一份便当对于山本武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他惊喜地接过盒盖是小狗的饭盒,快乐的模样让整个气氛都轻松起来:   “多谢啦!昨天老爸生意有点忙,没来得及给我留剩饭,本来今天准备去小卖部买两个面包对付一下的,多亏你们。否则下午部活可能会饿,哇,好香!”   山本武深深吸了口气,虽然食物的香气会随着温度降低而降低,饭盒到现在也仅仅是保持温热,不复之前滚烫。但在饥肠辘辘的一上午后,这份来自香料的冲击依然动人。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用筷子直冲香味的源头——那个颜色有些古怪的肉-块。   肉一入口,山本武眼睛就亮了亮,他几乎用带着惊喜的语气说道:“这个好好吃!幸平,是你做的吧?”   “这你都吃得出来?”幸平尤利有些吃惊了,山本武哈哈一笑:“里面有洋葱,你做饭很喜欢放洋葱,我就猜了一下。”   “哎?有吗?”幸平尤利迟疑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菜谱,然后恍然发现还真的有!   他确实挺喜欢放洋葱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洋葱虽然切开的时候辣眼睛了点,但它油炸增香、和肉在一起能软化肉质,和蔬菜在一起又能增加风味,最关键的是价格便宜,性价比极高,非常适合他们家家庭餐厅的定位。   而且洋葱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入口辛辣,存在感十足。但因为食用部分是他的鳞茎的关系,只要切小块再经过炖煮,洋葱本身就会被炖到融化。   届时看不见纤维不会影响口感不说,完全被破坏的细胞壁则会让它的味道变甜,风味直接上升N个登记,还有一股很高级的香味。   这么好吃又便宜的蔬菜怎么能不多用用!   “山本同学好厉害,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幸平尤利摸出了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决定要将这个缺点他要记下来。   会用和常用不是一回事,虽然洋葱真的很万能,但作为厨师可以将食材用得好,但不能过于依赖——万一有客人不爱吃或者过敏呢。   “好认真啊,幸平同学。”山本武凑过去看了眼他书写的内容后感慨了一句,随后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这次黄金周有安排计划吗?”   “我要去给学长的排球社打工帮忙。”幸平尤利往嘴里塞了一口汤豆腐,经过油炸的豆腐外皮本是酥脆的。   但因为经过一番炖煮,外皮吸饱了汁水,口感变得软烂但丰富,比肉还好吃,他有些含糊地问:“山本同学和阿纲呢?”   “啊……好可惜,棒球社要外训呢。”   “哎?”泽田纲吉吃肉的手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我,我没有什么安排啦……”   他回话的声音渐轻,缓缓意识到刚才的对话意味着什么——这个黄金周他可能要一个人过了。   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嗯,不那么香了。   🍬🍬🍬作者有话说🍬🍬🍬   尤利:谢谢各位姨姨关心,现在我们是分享一半爸爸和一半妈妈之间的关系。   纲吉(抱头):啊啊啊,这关系越来越复杂了啦!   蒜香骨,虽然口味有点重,但它的确是粤菜,可好吃了!   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肉肉!广州人真的好会吃,吸溜。   推荐大家试一下用日本豆腐(也叫鸡蛋豆腐、玉子豆腐)切块裹生粉(不要裹太多,薄薄贴一点点)油炸一下定型。   然后和金针菇一起做一个红烧豆腐(放蚝油生抽或者红烧酱油快速炒一下,金针菇先炒,变软后加入豆腐,然后微微翻炒后撒入刚才剩下的生粉勾芡,出锅)这个是超级下饭菜。   除了自己做起来很麻烦之外没有缺点,(起油锅真的很烦)俺爹妈超爱吃,但我真的懒得做。 第 18 章   奇怪,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黄金周大家还会在一起玩耍呢?   是因为最近一个月来他的生活过于规律的缘故吗?   每天早上,收摊的尤利会把他从家里拖出来,然后两人一起匆匆忙忙跑去学校。   下课后也是和尤利一起回家写作业,然后差不多等山本同学部活结束了,再去河堤边上或是打球或是跑步训练,等夜幕彻底降临,大家再各回各家。   吃饭、泡个热水澡、在等头发干的间隙看一会漫画或者打一局游戏。   因为过于有序,明明只有一个月,却让他觉得好像从很久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但……只是一个月而已。   之前的多年里,他的黄金周都是一个人过,在家里看漫画打游戏也很好,为什么这次居然觉得……有些寂寞呢?   等等,不好,现在气氛都沉闷下来了。   快开口啊,这又不是尤利和山本同学的错,他们平时带他一起玩已经很好了,这明明不是他们的责任不是吗?   怎么可以让他们感觉到尴尬?   泽田纲吉吸了一口气,抬起脸笑着说道:“你们干嘛这个表情,就是一个黄金周而已,我又不是兔子,不会寂寞死掉的。而且我也只是目前没有计划,具体还没有问过妈妈呢,总之祝我们都能玩得愉快啊!”   这当然是谎言,黄金周可是日本的旅游旺季,这个时候没有哪个家庭在出行前是不做计划的,尤其日本本身就是一个很喜欢提前预约喜欢到把手账刻入DNA的民族。   如果有出行计划,泽田奈奈不可能不提前告诉儿子。   但是小伙伴的善意他们都读懂了,所以他们都没有抓住这一点不放。因为比起这个,还有一件更有槽点的事情。   “啊……”   “唔……”   幸平尤利和山本武先后发出了莫名的声音,二人沉吟片刻后,缓缓将目光挪到了泽田纲吉的饭盒盖子上。   大大的棕色兔子正眨巴着眼睛看他们。   真的不是兔子吗?这可是奈奈妈妈买的饭盒,这个世界上难道还会有人比一个母亲更了解她的儿子吗?   确定了,泽田ꔷ兔兔ꔷ纲吉!   “喂!别想那么失礼的东西啊!”泽田纲吉羞恼道,他手一指,点向了两人的饭盒:“而且你们两个人和我用的也是同款饭盒啊!”   “那我是猫猫?”幸平尤利看了眼盖子上的黑色-猫咪,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不错哎,正好我头发是黑的它的眼睛是金色的。”   “咦?啊,那我就是狗,不错哎,我喜欢秋田犬。”山本武也将盖子翻了过来,二人十分坦荡地认领了自己的动物塑,最后齐齐看向嘴角抽搐的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这种宁可自损一百也要伤他一千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不要在欺负他这件事上那么有默契啊!   三人打打闹闹分完了三个饭盒的食物,再也没有提过黄金周的事情,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除了山本武随口的一句:“对了,幸平同学,你怎么用泽田家的饭盒打包?”   把两个男孩吓到僵直之外,一切都很平静。   如果不算尤利在打破僵直之后的一句:“以前的就别多想了,山本同学,我们三个人接下来一起把日子过好就行。”惊天爆言的话。   夜晚,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一起回了家,他本来是只打算借宿一天的。   但在今天早上做早餐的时候,奈奈妈妈对他的一些食材处理方法十分好奇,有心学习一下。   而幸平尤利也很乐意向奈奈妈妈讨教一些技巧。   于是一拍即合的两人将住宿时间又拉长了一些。   这一切都是在泽田纲吉面前发生的。   但当时泽田纲吉在吃一种用水牛奶制作的口味特殊的奶布丁。   虽然全程参与,但因为太好吃了完全没办法分出心神来,便被动地失去了半张床。   他倒也没有很在意,因为幸平尤利的睡相不错,在这个还带着点寒意的天气里,身边多个暖融融的人让他睡得更香了。   虽然早上会有因为太香肚子打鸣不得不提早起床的苦恼,但这种苦恼……泽田纲吉出了门都不敢和别人吐露,就怕因为过于凡尔赛被打。   其实这样……也挺开心的。   幸平尤利是非常好的朋友,可能是因为有个哥哥的缘故,他很擅长和别人一起分享生活空间,泽田纲吉和他共居期间非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反而觉得有人一起聊天吐槽做作业的生活很愉快。   在没有说出口的地方,他甚至觉得尤利如果可以一直家里也不错,妈妈看上去也很喜欢尤利的样子。   但他知道那不可能,尤利还有自己的生意要照顾,而且他也需要钱。   “尤利?我洗好了哦,给你放好水了……”心中有些遗憾的泽田纲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到房间。   然后他动作一顿,因为房间里面散了一地的钱。   纸币和硬币有零有整,尤其日元的硬币币种很多。当这样分开摆放的时候,乍一眼就像是在地上放了一个堡垒一般,十分壮观。   “尤、尤利?”   泽田纲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落脚,他疑惑地看着坐在钱堆面前的小伙伴:“你怎么突然数钱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幸平尤利招招手示意他先进来,然后他腿一跨,灵巧地翻过了这个金钱堡垒,将房门关上后贴到泽田纲吉身边鬼鬼祟祟地说:“阿纲,我黄金周要去宫城县……”   泽田纲吉疑惑:“嗯,我知道啊,你说过。”   “东京到仙台的话,坐新干线的话大概一小时三十五分钟,当地著名景点是国家级重要珍贵文化遗产的五大堂和伊达政宗修建的青叶城,仙台郊外还有三大名汤的秋保温泉,附近的秋保瀑布也很有名。”   幸平尤利一边说一边将手机查到的资料递给泽田纲吉,后者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接过来认认真真地看完了。   但泽田纲吉看上去更不解了:“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那,你有兴趣吗?”幸平尤利问。   泽田纲吉温润柔软的眼眸因为这一句话缓缓张大,他似乎没听清,又好像不敢置信一般问了一句:“什么?”   “我是说,你有兴趣一起去玩吗?我的工作是制作早晚两餐,中间8小时左右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如果不是太远的地方还是可以逛逛的。”   这是当时可恶的黑尾学长找他压价的理由,现在被幸平尤利拿出来说服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张嘴,又闭合,如此重复两次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心里感觉到暖洋洋的。   原来就在他为还没有到来的分别就生出不舍的时候,他的朋友也是一样的心情。   男孩脸上的笑容像是春天绽放开的花朵,又像是摇曳的新绿,温柔又温暖,“尤利是担心我留在家里会寂寞才邀请我的吧,不用啦,尤利是去工作,而且要做那么多人的饭菜本来就很辛苦了,再出去玩耍的话就太累了不是吗?”   “而且旅游的话,对尤利来说也是经济上的负担不是吗?”泽田纲吉指了指一地的零钱,温柔道。   显然,他已经发现幸平尤利点钱的真相。如果不是不确定经济是否宽裕,怎么会把所有存款都拿出来点一遍呢?   泽田纲吉自己以前也存过储钱罐,他每次只会在需要凑钱的时候都会把里面的钱多点几遍,希冀能够点出奇迹来,是以他非常理解幸平尤利的行为。   “啊,我点钱不是因为这个,前辈那边给我安排了一个单间。如果你去的话可以和我住一间,其实没什么很大的开支。”   幸平尤利迟疑了下,“但是,如果带上奈奈妈妈的话就有些不够了。”   泽田纲吉一怔,这个答复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因为过于震惊,他不可抑制地抬高了声音:“哎?带,带妈妈?”   幸平尤利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啦,如果我们都去玩,家里只有奈奈妈妈一个人,她多寂寞啊。”   泽田纲吉张口结舌,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羞愧了。   可能全世界的小朋友都是一样的。   当他们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憧憬着自由和独立的生活时,都不会想到被留在家里的家人是否会有寂寞的情绪。   ——尽管大部分的大家长的确不会有,他们除了会担心幼崽在外是否安全之外,更多的情绪是终于不用带崽的放松感。   但那是因为他们都有着陪伴自己的另一半、亦或者是更丰富的个人生活。   但泽田奈奈不一样,从他的父亲因为工作紧急出国以来,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已经失位近两年了。   而就算是以前,他一年中也就仅仅能回来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还是三五天一点点凑出来的。   虽然平时也会和家里打电话,但因为有着时差的关系,沟通其实也并不多。   说这两年来,泽田纲吉和泽田奈奈互相和彼此相依为命都不为过。   所以,如果他真的出去旅游,妈妈可能……真的会寂寞吧?   而这一点,他居然完全没有想到!反而是尤利想到了。   泽田纲吉一时都忘了自己压根就没有答应一起出去旅游的事,他本能地开始回想自己的储蓄。   他现在的存款大概还有一千多日元,其中大部分组成就来自之前尤利归还的那部分。   他其实没什么存钱的习惯,小时候的储蓄罐可能就是唯一一次了。   爸爸家光虽然工作很忙,但带来的是较高的家庭收入。虽然他不知道爸爸到底赚了多少钱,但也能从自己家里的伙食、每季度换新的衣服以及零花钱的数目大概有所了解。   他对于物欲的需求不算很大,差不多就是JUMP、游戏、单行本这些,以他的零花钱数目,在有预告的时候开始存也就差不多了——只要没有中途遇到勒索的。   而这种「月光」行为就导致他现在只能望钱兴叹。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幸平尤利沉吟片刻后,将手臂搭上了泽田纲吉的肩膀,语带蛊惑:“如果把下个月的房租挪过来的话就够了。但是我交房租的日期是每个月的15号,也就是说我们要在5月15日之前把房租的钱赚回来。”   “光靠卖馒头肯定不够,正好马上夏天要到了。所以我准备在晚上放学后也摆个摊售卖烤肠,对,就是你们之前吃的那个……但是烤肠的话靠我一个人可能就不太够了。”   幸平尤利眨巴眨巴眼睛,这里面的意味太明显了,那都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张张嘴,想要吐槽。   但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无奈说道:“好,我们一起。”   “那个……哪怕钱的亏空填上了,以后尤利需要帮忙的话直接找我就好,尤利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的。”   想了想后,他补上了这一句,而也是这一句话换来了幸平尤利炸毛一样的反应。   哼着歌拿起衣服准备去泡澡的男孩惊悚回头看着他,那灿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猫咪一般。   泽田纲吉被他的反应搞得有些慌张,他连连摆手试图解释:“不是尤利你之前说的什么PUA!因为……我的意思是,我们不是朋友吗?尤利有需要的话,把我直接加入计划中就好,不用提前来问我,因为我一定会答应的。”   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泽田纲吉,并且确定这番话是出自于真心而不是白天时候故意的之后,幸平尤利拍了拍胸口,将几秒前的自己哄好。   “吓死我了,我刚刚心脏狂跳哎,阿纲,你这家伙……以后一定很会说情话。”   “好同情你未来的恋人,如果她脸皮不够厚的话,应该会害羞到爆炸吧。”   “咿——为什么这么说啊!我就是说了心里的想法,没说什么特别羞耻的话吧?!”   “啊,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好啦好啦,我先去洗澡,你快告诉奈奈妈妈这个好消息吧,时间有些紧还得策划旅游路线呢。”   “尤利你这是在敷衍我吧!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啊?”   “嗯嗯……为什么呢……”   “都说了不要敷衍啦!我是真的搞不懂啦!”   🍬🍬🍬作者有话说🍬🍬🍬   不久后的幸平尤利:啊,这家伙有意大利血统啊,那可以理解了。   泽田纲吉:咦?可是到底为什么啊?   Reborn:嗯,某种程度上来说,阿纲的确是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会让人害羞的话呢,这也是身为BOSS的了不得才能啊。   泽田纲吉: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毕竟是一个会群发荣耀而且一点都不害羞的家伙,不愧是意大利血统,有时候刻入DNA里面的东西还真的很强大。   阿纲有时候说话真的很真诚,无论平时还是点火后,点火后会更犀利一点,他……真的,你不能怪守护者里那些傲娇被天克,真诚真的是大杀器啊。   嗯,我写的很开心,然后一想到他们都是友情,就更开心了嘎嘎。   今天发泽田家的特质小饭盒50个! 第 19 章   仙台市,日本东北的第一大城市,是一座建城史已有1600年的老城。   因为纬度较高、又是农业大省以及森林之都的缘故,这儿的大气中杂质少,空气极为纯净。   优质的空气使得太阳光在穿过大气层时短波长的蓝光和紫光散射得更强烈,这儿的天空比并盛町的更蓝更透。   而且他现在所在的是仙台老市,和新式的步行街不同,这儿的天空并没有罩上顶棚。虽然雨雪天气肯定会不方便,但在此时此刻却美极了。   比起并盛略显逼仄的商店街,他反而更喜欢这种呢。   就是有些冷,可能是因为穿风的缘故?   不知怎的,泽田纲吉忽然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胳膊,有些迷惑。   “阿纲?怎么啦?”挽着一个又一个袋子的幸平尤利走到了他的身边,有些关心地戳了戳他:“是不舒服吗?水土不服?”   “不,我没事,而且哪有人会因为一个半小时车程的距离就水土不服啊。”   泽田纲吉小小吐槽了一下,就好奇地看着幸平尤利的战利品:“你买了什么?”   “唔姆,基本上是蔬菜。”幸平尤利美滋滋地给泽田纲吉展示了好几样蔬菜,知道他平时不下厨对价格不敏感,他直接说:   “价格差不多是东京的四分之三甚至更低。海鲜类的除了便宜之外还很新鲜,可恶,如果能用这里的蔬菜价格,我家的餐馆成本能降下来好多啊。”   “不愧是伊达政宗的藩城!”   泽田纲吉将目光从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蔬菜上收回,茫然提问:“这和伊达政宗有什么关系?”   “伊达政宗被称为战国美食家哦……”幸平尤利给泽田纲吉科普:“他生活的时代物资匮乏,即便是当时的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康,吃得最多的都是淋了麦汁的麦饭,配上咸萝卜。但伊达政宗却依靠着仙台的地理、农业优势,吃到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之一就是……呛呛——妈妈在买的仙台味噌啦。”他指了指奈奈妈妈排队的方向,然后手一抬,将一个不知何时捏在手里,现在还热乎乎的饭团递到泽田纲吉面前:“尝尝,用仙台味噌烤的饭团。”   泽田纲吉接过饭团,表情有些微妙。   毕竟在他看来味噌和饭团搭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对。   但等他一口咬下表皮微焦的饭团后,这个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米粒松软可口,味噌的分布并不均匀。   但也因为这种粗糙带来一种原生态的豪放感。   就像是豪爽的东北男儿在向人打招呼一样,富有力量感。   米饭微焦的时候本来就闻起来很香,而且还是在涂了味噌后,咸香中带着丝丝甜味,香味已经很诱人了,经过炙烤后米饭本身就有的焦脆口感更是能给人最大的满足感。   加上做饭团的大米米香十足,捏饭团的师傅力道又拿捏得刚刚好,这个饭团实在是好吃得让人觉得意外。   “是不是出乎意料的搭配?因为仙台味噌的味道比起别的地方的味噌口感更重,这让它搭配寡淡的东西效果拔群。”   幸平尤利接过了泽田纲吉分给他的半个饭团,一边带着人溜达一边充当了解说的角色:   “味噌在制造的过程中需要加入大量的盐。因此在战国时代,它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伊达公当年设立了日本第一家味噌酿造所,请来专家制作并且大量储备味噌以作军粮。   因为这里的地理环境和原材料优质的缘故,据说成品非常优秀。当年丰臣秀吉出兵朝鲜,其他大名的军队所带的味噌都变质后,只有伊达家部队所带的味噌依旧保持原有的风味,就此一战成名,成了赤味噌的代表。这,也是他发明的第一样食物,接下来就是第二样哦——”   泽田纲吉吃得脸颊鼓鼓的,被幸平尤利带着走,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块招牌——毛豆泥年糕。   “毛豆……泥?”   “是一种将未成熟的黄豆煮熟后去皮碾碎的馅料。据说味道有点像红豆馅加栗子馅,我想要尝试很久了。”   幸平尤利爽快地付钱,然后拿了一个纸盒子回来,说是一份,里面其实只有两块。   泽田纲吉腮帮子鼓鼓,“嗯……好像是很普通的煮年糕,这个绿色的就是毛豆泥吧?”   “对,不过因为季节不对,我们现在吃到的都是去年毛豆的冻品,但味道应该不差,尝尝?”   幸平尤利身先士卒,将一块热乎乎的年糕送到了嘴里,他眼睛微微瞠大,有些惊喜地说:   “好吃哎!配料很简单,应该就是砂糖和盐、还有一点点生奶油,主要还是毛豆本身的香气,好干净清爽的味道。”   “全中。”泽田纲吉给他鼓掌,然后将人转了个方向,他视线正对的方向就是一个手制毛豆泥的小摊,刚才幸平尤利说的调味料都放在桌上。   售卖的商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配方被人看了去,他甚至连生奶油的原包装都没扔,就这么大剌剌地展示着。   于是,在泽田奈奈找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男孩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毛豆泥的制作方法。   而看完之后两人的感受也很统一:直接买现成的吧。   制作流程并不难,但十分烦琐,光给毛豆剪角就要好一段时间,为了口感还要使用研磨的手法而不能直接用粉碎机,偶尔一次做了当点心还行,经常做是真的很麻烦,有些钱就该让别人赚。   “毕竟我家是开家庭餐馆的,如果制作的过程过于复杂也会提高经营成本。”   幸平尤利语。   于是,没过一会,泽田奈奈的手提袋里就多了一包包着保冷袋和冰块的毛豆泥馅,他们还留了店家的电话,保证下次有需要的话可以走邮寄。   这种带着浓厚地方特色的食物在东京都都不太能买到,别说并盛那样的小地方了。   “哎呀,毛豆泥馅买好了,那名物就还有……嗯,竹叶鱼糕,在哪里呢?”   泽田奈奈在笔记本上打了一个勾之后开始张望起来,幸平尤利则是举手指了一个方向:“在那里。”   片刻后……   “青叶饺子?”   “那边哦。”   “嗯嗯,腌长茄子要不要买呢……”   “在前边的市场内部,腌制品应该都会有试吃吧?东北的口味和我们不太一样,妈妈可以尝尝味道是否合口。”   泽田奈奈被哄得眉开眼笑,反倒是手上袋子越来越多的泽田纲吉想不通了,走在母亲背后的拎包小弟疑惑歪头:“尤利你是来过这个市场吗?”   “没有。”幸平尤利一边走,一边在左右张望着周围的小摊,他似乎是知道泽田纲吉要问什么一般随口说到:   “我也没看过地图,我只是恰巧闻到了奈奈妈妈想要买的东西,所以才能给她指方向。”   哎?闻到?可是他就没闻到啊。   而且鱼饼和饺子也就算了,腌渍的摊贩真的是可以靠闻确定位置的吗?   这难道就是厨师的超能力?   事实证明还真的可以,在步行五分钟后,他们终于在这个市场的东北角找到了一家占地面积十分可观的腌渍铺,几乎是在看到店面的一瞬间,泽田纲吉身边的两人就消失了。   什么嘛……他完全就是来拎包的呀?   泽田纲吉嘴角抽搐了下,下一刻就听到:“阿纲,张嘴。”   然后他的嘴里就被塞进来了一块咸香软糯的东西。   在泽田纲吉本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经历让他本能地开始咀嚼。   “味道怎么样?”再一抬头,妈妈和小伙伴都在期待地看他。   这种时候,他能有什么反应啊?   泽田纲吉认命地抬起手,手臂上很快就又多了一个袋子。   算了,就当是负重训练吧,而且……   泽田纲吉面色古怪,他实在是想不通,幸平尤利手上的东西明明比他还多,他是怎么做到健步如飞且激-情四射地逛市场的?   而且谁家旅游的第一站会选在仙台朝市的啊!   没错,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距离仙台站步行不到5分钟的仙台朝市。   虽然叫朝市,但它的实际营业时间是早上8点到晚上6点,偶尔还会加个班。   这可不是面向游客的市场,而是本地人也会进行大采购的市场哦!   “说什么呢纲吉君!要真正了解一个地方,就是去他们代表过去的博物馆、代表现在的市场、和代表未来的大学哦。”泽田奈奈向儿子传授她的旅游经验。   “啊……难怪妈妈要把去东北大学列入清单。”泽田纲吉痛苦捂脸,小声嘀咕:“那可是东北大学,偏差值夸张,世界排名150名的东北大学啊!为什么要去那里,我又考不上。”   “说什么呢纲吉君。”幸平尤利坏心眼地用泽田奈奈一样的语气喊他:“这可是妈妈的期许,怎么可以辜负嘞,而且东北大学除了是本地最好的大学之外,它还是东方的那位文豪曾经留学的地方,算是圣地巡礼哦。”   “东方?文豪?”   “嗯,就是周先生啦,我们大概二年级的时候会学到他的课文《藤野先生》。据说中-国的学生也会在初二的时候学习这一篇,讲的是他来日本留学时候的经历。”   幸平尤利想了想:“我还挺喜欢他的文章的,文笔辛辣但又带着特有的幽默,几乎没有同款代餐,可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写书了。”   “不写书的也不单单只有他一个吧,这些年也不知怎的了,好多作家都莫名其妙封笔了,妈妈以前很喜欢的一位小说家也是,当时他的出版社宣布这点的时候,妈妈还以为他是被出版社雪藏。所以特地去他的出版社下头参与了抗-议游行呢。”   “哎?妈妈吗?”两个男孩齐齐露出了震惊脸,甚至因为过于震撼,瞳孔都开始打颤。   两人都无法想象温柔的泽田奈奈居然会做出这么激烈的行为。   “如果是我妈妈我还能理解……”幸平尤利喃喃道:“毕竟我妈妈年轻时候是大姐大来着,但是奈奈妈妈……怎么可能!”   那么温柔甜美,像是雏菊一样明媚柔弱的奈奈妈妈?!   泽田纲吉先是被小伙伴的自爆吓了一跳,又被妈妈轻飘飘地一句:“大人可是有很多秘密的哦。”   给震惊到,表情十分古怪。   “别憋着了,想吐槽就说吧。”幸平尤利已经很了解小伙伴的习惯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宽慰道:   “我懂,我知道妈妈是大姐大的时候,心情和你是一样的,因为我妈妈啊……”   “我妈妈,明明是玫瑰花上的露水一样的女人啊!”   你这个形容也太夸张了吧!   泽田纲吉吐了口气,第一次感觉到槽点太多,吐槽都有些疲惫的感觉。   而这,才是他们五天四夜旅行的开始。   不知怎的,泽田纲吉有一种奇妙的预感——这次的旅行一定非常的刺-激。   🍬🍬🍬作者有话说🍬🍬🍬   仙台朝市的物价真的很便宜,仙台本城也和咱们的东北地区差不多,农业产区、不管男女个子都很高、很擅长运动、老大哥级别,它的友好城市是长春,二者还是有很多相似点哒。   话说,今年打算去东北旅游,北方人是不是都是按身高认游客的,我169黑色羽绒服熊一样的强壮不知道能不能伪装北方人嘻嘻嘻。待我尝试一下!   日本中学生的确要学习《藤野先生》,不知道现在的教科书还有没有。   但我小时候有学习过,因为我的学校距离鲁迅故居比较近,以前初中的春秋游没事就是鲁迅公园、鲁迅故居、鲁迅纪念馆、鲁迅墓循环游,甚至还参观过内山书店,前些时候经过发现它已经重新装修过了,现在的风格已经变成了那种复古又典雅,很好看的中式感,我以前去的时候就像是普通的书店一样,但现在好像还能在里面喝咖啡。   鲁迅公园本身也是本地的一个很好看的公园,鲁迅先生的墓就在里面,这个公园如果在秋天来的话,还会有卖橘子!   是超新鲜的本地郊区直供柑橘!10元1袋4斤,味道很好!这个活动叫柑橘推介点,一般会在上海的10个大公园里设置来着,目的是推广长兴和崇明的橘子(好像是?)反正买就行啦!是好吃哒。   这篇文明天入V啦……今天发100个红包包!   之前字数没压住太多了,入v……太快了,远目。   如果觉得不合口味的话可以看看以下两篇预收嗷……虽然很有可能会被插队不过没关系他们已经习惯啦!   古代种田流《大秦公务员混饭手册》   公元前221年,华夏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就此成立。   硝烟虽灭,暗潮却依旧汹涌。   而就在这个北方大地秣马厉兵枕戈待旦之时,在那些中原人称之为南蛮之地的地方,二战文化宣传任务的任务者木白睁开了眼睛。   这次他接到的任务依旧是要宣传汉服。   但现在的当权者是「秦」,好在秦汉不过隔了16年,他年纪小等得起。   这次投身的家庭本身就是远离战争的天选区,他只需要苟在这儿就能躺平等任务完成啦!   不过新家什么都好,就是各方面有些落后……   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撸袖子先改善一下生活?   木小白生活日常:   捕鱼养鸭滚鸭蛋,闲来无事挑水寨刷个世界BOSS。   朝廷要铺驰道?来啊,正好建个驿站售卖下特色产品,我为我家代言。   朝廷要修建宫闱需要巨大树木?没问题,我们这儿山多树多,就是……运输艰难,拨一笔水道疏浚经费不为过吧?   朝廷要严打流匪?囚徒发咸阳?啊这,本地男耕女织、打渔养桑,就连垂髫小童都在搞兔子养殖,已经很久没有违法人员啦!   大家都是老实人来着!   你问我是谁?   区区鄱阳湖刀笔吏耳。   不喜欢古代的话也有现代的灵异向《我只是个普通的手艺人》   夕阳专业毕业即失业的大四毕业生李知白为了赚钱考研,开了个网络直播间代拼手办,偶尔DIY,并且挂出了「只要付钱,什么都可以拼」的爆言。   然而网友们并不买账,纷纷表示UP主手艺不错就是配色太阴间,放在家里要吓坏猫,两个硬币不能更多。   就在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接到了网友的私信,对方表示非常赞赏他的审美,想要请他做个指定订单。   李知白:我们手艺人,怎能为五斗米折腰?   但是他说他欣赏我哎!   客人要求不要昂贵材料,就要原汁原味的竹、纸工艺。于是,为了恰饭,李知白走上了白天研究攻略,晚上直播做工艺品的道路。   他做了高难度的高铁、通讯塔、高压电力塔。   也做了低难度的光缆、路由器、全套小家电。   还按照客人要求做了有些奇怪的金山、银山、皇陵模型,正在为了年底的百大UP主冲刺故宫博物院模型时,他家大门突然被一脚踢开。   喜提银手镯的李知白看到了自己的逮捕令,理由是违禁走私,哄抬地府物价造成财政危机?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他只是在做手工艺品的准考研狗啊! 第 20 章   幸平尤利的工作从旅行的第二天开始,为了照顾他的行程,奈奈妈妈就将最主要的旅游景点都放在了抵达仙台的第一天。   他们会在今天一起去参观日本三大景之一的松岛,并且在晚上去品尝仙台最有名的牛舌料理。   奈奈妈妈表示,孩子们请客她出去旅游她很开心。   所以她决定承包了沿途所有的食物开销,今晚的牛舌料理可是她和幸平尤利精挑细选之下决定的超好吃的本地人名店!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他们会在抵达仙台的第一时间就惨遭拦路虎,光在市场就兜了好几个小时。   仙台朝市位于车站和酒店的必经之路上。   因为泽田奈奈这次还有探望自己读书时代嫁来仙台的学姐的想法,他们带了不少东京特产。   加上幸平尤利为了工作方便还打包了不少调味料,三人过大的行李箱让他们决定先去酒店放个行李再出发。   但既然来都来了,不妨买点水果点心在路上吃——起初是这么打算的,谁知道逛着逛着就上头了。   晚上的饭店可是预约制的,这样只能压缩景点的时间了。   “等等走得快些就好啦……”提着一盒新买可乐饼的幸平尤利觉得问题不大:“而且这样也有好处——现在买好东西正好这几天就能吃,如果好吃的话可以多采购一点。反而可以避免到家后却后悔没有再买一份的情况呢。”   泽田奈奈一击掌,十分赞同:“的确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我之前和纲吉爸爸度蜜月的时候就是,我们去了意大利的佩鲁贾,那里有好多巧克力店都是有秘制配方的,有一家巧克力非常好吃,是裹着巧克力的橙子片,妈妈回到日本后就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巧克力了!”   “意大利的巧克力的确很有名呢,巧克力和橙子……”幸平尤利想了想,觉得这两个搭配有些神奇,并且很想试试。   于是最期待松岛之行的两人就这样进入了关于巧克力的讨论中,完全不复方才的惋惜。   唯有屡次提出再不走就要错过列车时间的泽田纲吉还被留在之前的情绪中。   不过他的郁闷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幸平尤利递给他的美味毛豆可乐饼将他哄好了。   泽田纲吉吃得嘴巴鼓鼓:“难怪要排队那么久,的确挺好吃的,不过仙台真的很喜欢毛豆产品呢。”   “是啊,除了可乐饼之外,还有毛豆泥奶昔、毛豆泥生奶油喜久福,这两个看照片感觉都很不错的样子。”   幸平尤利早就做好了攻略:“这两样产品在JR车站的商店街的毛豆泥一条街都有售卖,我们等等可以去先买个尝尝,回来时候再尝试另一个。”   泽田奈奈笑着表示她都可以,反倒是泽田纲吉对毛豆泥兴趣不大,表现出了可有可无的模样。   于是幸平尤利贴了过去小声说:“在商店街里面还有一家售卖仙台牛汉堡肉搭配那不勒斯意面的店铺,评分很高,明天你们出行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   “仙台牛汉堡?”泽田纲吉对一切汉堡都十分感兴趣,两个小孩对着图片和美食讲解一顿输出,硬是把自己看馋了。   然后他猛然发现了哪里不对:“明天?我们?你明天不一起来吗?”   幸平尤利摊手,表示明天自己就要进入工作模式啦,“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我明天打算跟一下他们全天,尤其是观察一下他们的午餐便当。”   泽田纲吉歪头。   如果他没记错,幸平尤利的工作是负责早晚两餐,中午的时候排球社的大家会叫便当就近解决。   理论来说这是他的自由活动时间,但是——   “自由点餐的情况下更能暴露个人的饮食喜好。”厨师本人摇了摇手指,“厨师除了能够做出美味的食物之外,也要能紧紧抓住食客的心呀!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要抓紧一切机会了解对方的喜好。无论是尾随、套话、偷窥都在所不惜。”   等等,后面的就算了吧,这个已经是犯罪啊!   只是做个兼职也没必要到这个程度吧。   泽田纲吉没多想,他一边刷卡进站,一边随口道:“那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吧,难得来一次,没有吃到也太遗憾了。”   他没有得到回答,疑惑间扭头时就对上了幸平尤利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男孩金灿灿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瞪圆,明明是神秘又深邃的暗金色瞳孔,此刻却水润润的,整个看过去就像是动画片里面的荷包蛋眼一样——话说这玩意居然是写实不是夸张啊!   看得泽田纲吉有些不自在,不自觉放软了语气:“怎,怎么啦?”   “没,只是觉得阿纲是天使吧?”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夸道,这句话成功让泽田纲吉变成了一个大红脸,他以为这是上次「夸夸整蛊」的延续,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太夸张了吧你!只是带了个饭而已……”   “才不是那么简单啊,那可是在旅游的时候、在本身就很疲惫的情况下还帮别人带饭,是深情厚谊级别了!   阿纲你不知道有多少情侣在旅游时候分手的吗?就是因为疲惫时候人会暴露自己的本性啊!”   “才没那么夸张!这不是顺手的事情吗?如果反过来你也会帮我带的吧?”   “唔……嗯……奈奈妈妈……”   “别一心虚就去找我妈妈啊,你是小学生吗?”   “不,小学生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吵架哦。”就在两个男孩面对面BATTLE的时候,一个音色奶萌。   但是谈吐和用词都颇为冷静的声音在二人身边响起。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一扭头,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被五个小孩包围了。   而这五个小孩居然还分成了两拨,其中三个孩子注视着他们的眼神纯真中带着一点疑惑,似乎是在用大眼睛问这有什么好吵的,而另外两个则是满满的嫌弃。   仿佛是不敢置信居然有国中生因为这个而吵架。   而吐槽他们的那个男孩表情更是可恨,他干脆半侧过身,眼睛眯成了半月,那表情就差是说:哇,国中生好幼稚了。   而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下,两个男孩齐齐闹了个大红脸。   幸平尤利慌慌张张地为国中生正名:“不是的,国中生不是这样子的,哥哥们只是在开玩笑。”   同为国一的泽田纲吉也努力避免国中生被污名化:“没错没错,我们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嗯……”三个小学生眨巴了一下眼睛,齐齐扭过头,嫌弃道:“那岂不是更幼稚?”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被打击出了豆豆眼。   “不好意思啊,他们只是因为旅游太兴奋了。”一个大腹便便的斯文老者出来打招呼,他自称自己阿笠博士,顺带一提,博士既是本名,也是学位,特地提出这一点,看来是有很多人搞错了。   泽田奈奈也挂着微笑前去社交。   大人们三言两语就交换了一波信息,原来对方和他们一样是从东京过来的。   只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宫城县的第二大城市——石卷市。   “那里有《假面超人》的特展!”   “还有雕塑!全城都是雕塑!”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道,一谈到喜欢的动画角色,他们立刻抛弃之前的稳重的模样,开始疯狂安利起了自己喜欢的角色,其中的两个男孩还有模有样地摆出了战斗姿势。   小孩子童稚的嗓音听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而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也交换了一个意为:   「我们才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摆POSE。耶,他们更幼稚」的眼神,放松下来和小孩们一起聊天。   原来,宫城县是著名漫画家石森章太郎的家乡,这位漫画家一生创作了多部作品,并且拿到了一位作者出版最多的漫画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在其故去后,为了纪念他,石卷市建造了他的纪念馆,并且在室内多处摆放了他的作品角色雕像。   其中就有孩子们十分喜爱的《假面超人》。   “不知道会不会看到真的超人先生,步美想要和他合照!”   “我也想,如果可以和步美一起……”一个面上有雀斑的男孩紧跟着说道。   但随即他出口的话一顿,视线很明显地看了眼边上的棕发女孩,愣是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那个,灰原同学……”   棕发女孩声音清冷,话语淡淡:“我就不用了。”   雀斑男孩顿时整个人的光彩都没了。   幸平尤利:“……”   他有些迟疑地看向身边的棕发男孩。   顿时看到他脸上也是满满的欲言又止,两人十分有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学生,感情生活好丰富,才一年级就有了两个暗恋的女孩子,而他们都已经国一了还……这合理吗?!   “等,等等,别把我算在里面啊!”泽田纲吉用气声抗-议,幸平尤利顿时瞪圆了眼睛:“哎?阿纲你有喜欢的人?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   “不,不是喜欢的人,没到那个程度,就是……”泽田纲吉吞吞吐吐:“就是觉得她的笑容很可爱。”   “嗯嗯,这个是加分项。”   “然后,然后她也是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女孩子……”   “啊,原来如此,那的确让人印象深刻呢。”   “她,她成绩也很好,起码比我好多了。”   “这个的确很让人有好感呢,智慧型的女性很有魅力啊。”   泽田纲吉:“……”   他缓缓低下头,就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围绕了三个小孩,稍远一点的距离则是有两个小孩抱胸看着他们,这次他们的眼神变成了:哇,现在的国中生啊……   啊啊啊!是什么时候被小学生围观的啊!   尤利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在小伙伴控诉的注视中颇为无辜地说:“我听入迷了嘛,毕竟我们是从开学那天就认识了,我都没注意到你有注意的女孩,是谁啊?”   泽田纲吉满脸通红,在5小1大陆双八卦的眼睛注视下呐呐难言。   卷发男孩摸了摸下巴,十分坏心眼地说道:“让我猜猜,成绩好,还笑容可爱,又打过招呼的……啊,原来如此,是笹……”   “啊啊啊住手啊,不要说出来!话说你怎么会注意到的?”泽田纲吉发出一声惨叫,原地抱头蹲下,整个人红到让人很想往他身上浇水看看会不会蒸发的程度。   而就在大家一起看春心萌动小男生的热闹时,却有人发出了呵斥声:“喂,那边的,公共场合倒是保持安静啊!”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有些刻薄的男性,他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过幸平尤利等人,锋锐的目光戾气十足,年纪最小的吉田步美被吓到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另外两个男孩也吓得僵直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泽田纲吉忽然抬步向前,他用瘦弱的身躯将男人刺人的眼神挡下,男孩圆润的棕色眼眸有些怯怯的,但很真诚地说:“非常抱歉,是我不好,刚刚是我在吵闹,不是这些孩子的问题。”   就在话落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幸平尤利也踏出一步也站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挡住了男人不友好的目光:“是我先开始的,我们接下来会注意的。”   两个男孩坦诚而真诚的道歉显然消泯了男人的怒气,他轻哼一声,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一起的阿笠博士和泽田奈奈身上,批评道:   “既然带着那么多孩子出来,就要负起监护人的责任,你们站得离孩子那么远,万一出事都没法反应过来。”   阿笠博士和泽田奈奈均低头道歉,再回头时,二人就看到一颗颗低垂着的脑袋瓜。   “啊拉,这是怎么啦?难得一起出来玩的,大家都要高兴一些呀。”泽田奈奈笑着蹲下身安抚几个孩子。   刚才还在眼眶里的泪水因为这句温柔的抚慰落了下来,吉田步美内疚极了:“可是,我们连累博士和阿姨被骂了。”   泽田奈奈噗嗤一笑,她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关系,给孩子们兜底,也是大人的职责呀,而且那位先生说得也没错,我们的确距离你们太远了,他这样提醒也是出于善意,虽然语气不太好。”   “好啦,不要哭啦,今天不是还要和假面骑士合照吗?再哭下去眼睛肿起来那可就不好看咯,好啦,给阿姨笑一个,嗯嗯,很好,又是个漂亮的女孩。”   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后,泽田奈奈扭头看向两个低着头的男孩:“阿姨刚才有看到哦,你们刚才想保护同伴对不对?都是勇敢的好孩子。”   至于两个大男孩,他们得到了泽田奈奈轻柔而无言的拥抱,只是几句话,刚才还紧绷的气氛就松弛了下来。   “真可怕……”一直置身事外的灰原哀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一副想要从这里消失的模样,在身侧男孩投来的疑惑视线中,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太明亮了,这种太阳一样的治愈系不适合我……”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被她称为太阳一样的女人遥遥看了过来,然后冲着他们笑了一下,而几乎是同时,似乎是注意到这边还有两个孩子被遗忘了一样,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也冲着他们露出了饱含歉意和安抚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回以礼貌的微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脸红了哦。”   “啰嗦!”灰原哀将帽子往下面压了压:“我这是正常反应!我这种阴暗系就是受不了这种的,而且,太晒了。”   “你是Pokemon吗?还有属性相克的。”   吐槽归吐槽,但两伙人的确因为这次意外相熟了起来,在闲聊期间他们意外发现除了第一天他们的行程有些差异之外,后面几天竟有一定的重合,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选择了同一家酒店下榻。   “而且我们住的就在上下楼,那步美晚上可以来找大哥哥你们玩吗”小女孩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没有人舍得拒绝这一双眼眸。   “不过晚上的话我估计不在吧。”幸平尤利想了想后说:“我的工作要到8点左右结束,等回到酒店可能要9点了,晚上应该遇不到。”   “哎?工作?”小豆丁们的眼睛都瞪圆了,对于小孩而言,工作可是大人的专属词汇,一下子出现在自己的同龄人——国中和小学也就差了一级而已,就显得非常新奇。   幸平尤利也有些小骄傲,没错哒,他可是接到邀请,13岁就可以靠自己打工养活自己的超厉害国中生哦!   能干程度可以打败99%的国中生。   “好厉害——”小孩们佩服的声音也很能给人满足感,骄傲仰起小下巴的幸平尤利立刻翘起了小尾巴,并且在一声声的夸奖中迷失了自我,承诺说明天可以给他们带果冻吃。   “这个,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了。”阿笠博士十分不好意思地来打招呼:“幸平同学你要给那么多人做饭本身就很辛苦了,还是不要费力做果冻了,我晚上会和他们解释的。”   “没关系没关系。”幸平尤利摆了摆手:“我本来就要给那群高中生做果冻的,一样要做也就是多点材料的事。”   “哎?高中生哥哥也要吃果冻吗?这不是只有小孩才能吃的吗?”众小孩质疑。   “这很正常吧,高中生也是未成年啊。”小孩的反方——江户川柯南为自己辩驳道。   咦?为自己?   是的,虽然外表是小孩,但江户川柯南其实是一名高中生,他原名工藤新一,在一次跟踪犯罪组织的过程中被发现,并且被喂下了名为APTX4869的毒药。   虽然侥幸没死,但他的身体却因药物作用被缩小成了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顺带一提,他身边的灰原哀就是药物的制作者和服用者之一,她本身是一位18岁就已经取得哈佛大学医学、化学双博士学位的研究人员。   可能因为不是高中生的缘故,她此刻的情绪十分稳定。   这家伙明明也很喜欢吃果冻。   柯南瞥了她一眼,用眼神表示抗-议,但嘴上却没停:“果冻一开始被发明出来就是给大人吃的,它最早是用猪蹄、牛蹄之类富含胶原蛋白的汤做成的汤冻,这在早期是只有贵族才能食用的美食,变成现在的果冻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而且果冻一开始因为很容易引起窒息,一度不允许小孩吃。”   “而即便是现在,因为果冻的主要成分是水,又是胶状物,既可以补水,又不容易堵塞气管,加上咀嚼可以给人幸福感。所以在成人之间也很流行健身果冻,我想幸平哥哥要做的就是这种吧?”   “哎……”小朋友们吃惊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幸平尤利身上。   然后他们发现后者也是一脸「原来是这样」的恍然大悟。   众人:==   幸平尤利轻咳一声,重新撑起身为前辈的骄傲:“差不多意思吧,我之前有自己调电解质水。但是那个东西味道的确不算好,大家的接受度都不太高。于是我就寻思着怎么调整口感,正好看到电视广告里的运动果冻就有了灵感。”   “只要做成果冻,哪怕它味道不太好。但固体的接触面远远小于液体的接触面,影响的味蕾比较少,实在不行也可以不咀嚼直接吞下去,相对来说人反而比较容易接受。”   见小孩们面露疑惑,他举了一个十分简单易懂的例子:“一颗秀逗糖一口吞和把它化成水喝下去,哪个更酸一点呢?”   小孩们立刻仰起脑袋,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小岛元太反应很快,他几乎是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犀利道:“但是难吃就是难吃吧?如果是难吃的东西即便做成果冻也很难吃,还是算了吧,我不要了。”   幸平尤利抿嘴,被人说了4遍难吃显然让他有些小生气。   于是伸手一戳小孩的脸颊:“哼哼,别小看人啊!我肯定可以调出特别好吃又有营养的果冻的,我之前已经有灵感了!”   但信誓旦旦的幸平尤利没想到的是——他的确如约在一晚上的努力之后做出了好吃又营养的电解质果冻。   但小孩们却没办法吃到他做的小点心了。   就在双方分开各自前往自己的目的地时,这一大五小居然在那童话般的小城遇到了一起杀人案,并且十分倒霉地被卷入其中。   虽然最后靠着博士的聪明才智成功破案,却因为要录笔录的缘故,不得不在当地多留了一晚。   经历堪称传奇。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原本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还想要安慰一下遇到凶杀案后受惊的小孩。   但这些家伙完全不领情,一个个的兴奋异常,一问之下,竟然是已经对杀人、绑架之类的可怕刑事名词习以为常。   明明都是在东京,米花町竟恐怖如此。   不过这些是后话,此刻挥手分开的两方人都不知道会遭遇什么,面上还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幸平尤利一行人前往的目标松岛不是一座岛,而是一整片岛群,因为是岛,自然要乘坐渡轮前往。   前文有说过,日本是一个大家都不太喜欢出国旅游的国家。   所以为了在狭小的国土面积尽可能吸引来更多的游客,在极度内卷的驱动力下,这个国家将旅游业已经开发到近乎极致。   比如就在这条前往松岛的必经之路上,地方旅游局就提供了用虾条喂食海鸥的增值服务。   碧海、蓝天、白色的浪花和在群岛之间穿梭的渡轮「仁王号」以及追在渡轮边上的白色海鸥,谁能拒绝一抬手海鸥飞驰而来的诱惑呢?   “不,不要了吧,妈妈你自己喂好了。”   “阿拉,纲吉是担心妈妈没有游戏体验吗?看,妈妈在码头买了三袋虾条,正好我们一人一袋,小尤利已经开始喂了哦。”   泽田纲吉迟疑地扭头,就见幸平尤利高高举起手,手上拿着一根虾条迎风招摇。而就在下一瞬间,他眼前白光一闪,虾条便消失无踪了。   哎?什么东西?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正好看到剧情重演。   而这次他优秀的动态视力为他精准捕捉到了一只俯冲而来的身影。   那张开的粗壮翅膀、尖锐成钩的脚爪和带着弯钩的鸟喙,真是充满了力量感啊!   嗯?   不!那不是海鸥吧!   “尤利!那个是老鹰啊!”泽田纲吉差点扑过去要制止幸平尤利再次手持虾条喂老鹰的危险举动,好在幸平尤利已经及时松手,将虾条抛到了空中,俯冲而来的老鹰轻松将虾条接住,临走前,这只狩猎成功的老鹰还特得意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   宛如在说:坏鹰好事,你小子耗子尾汁。   “哎?是老鹰吗?”幸平尤利眯起眼仔细看了半天,海边的日光强劲,又有水面折射,大家其实都是半个睁眼瞎,看什么都是个大概,他也一样,都是白花花的,谁知道飞过来的是老鹰还是海鸥。   不过他还是很相信泽田纲吉的判断的,乖乖地收起了手,而泽田纲吉刚才情急之下的喊声有点大,惊动了同船的游客,大家都缩起了手,紧张地张望着空中。   见状,边上充当安全员的海员哈哈一笑,朗声道:“放心吧,领主是不会抓伤你们的,它可聪明着呢,你们看,海鸥明明在它的狩猎名单上。但这群海鸥都不怕它,就是因为它们知道领主是不会伤害它们的。”   “领主是那只鹰的名字吗?”有游客就询问了。   海员答道:“是的,它是四年前到这里来的,这小子刚来的时候羽毛都没丰满,应该是父母出了什么意外的未成年小鹰,它抓不到食物,一开始就混在海鸥当中蹭虾条吃。   等它强壮一点之后,它也试过狩猎海鸥,后来惊吓到海鸥群,海鸥不来了,游客也不喂虾条了,它就吸取了教训,只吃虾条不吃海鸥。”   游客们精准总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但也有游客提出异议:“鹰吃虾条没问题吗?”   海员朗声大笑:“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这里本身就是鱼港,在我们这里用鱼虾什么的比用淀粉还方便,你们手里的虾条那上的都是真材实料,里面的那点淀粉还是为了定型,鱼虾蟹的含量比人吃的还高,而且它吃虾条也就是当个零食吃,平时还是会去岛上抓肉吃的。”   那就没问题了,大家又问了下海员投喂海鸥的技巧,得知虽然手喂很有成就感,但还是建议抛喂,这样无论是对鸟还是对人都是最安全的。   得到满意答复的游客们纷纷四散开继续投喂海鸥。   唯有泽田纲吉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啦?”幸平尤利撞了撞他的肩膀,将男孩从怔愣中撞回神,“没事,我就是在想,这样的情况,真的对动物好吗?”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海鸥应该在海上穿梭,鹰应该在树林草原之上冲刺。但它们现在因为人类聚集到了这里,收起尖牙利爪,被人类驯化成了看到猎物都不会狩猎的模样,就像是家犬一样。”   二人循声看去,就见一身形纤细的少年靠在船沿,他的目光停留在海面上,丝毫没有看向他们的意思。   若非确切听到他的声音,两个男孩都不能确定对方是在和他们说话。   他看上去也没有要听到泽田纲吉他们回复的打算。   虽然手里同样捏着一包同款虾条,但这个人却将其一根又一根地送入了口中,完全将周围看来的怪异视线于无物,自我得不像是个日本人。   在将最后一根虾条送到嘴里,并且用空袋子气走了一只一直在附近盘旋的海鸥后,男孩用懒洋洋的嗓音说道:   “但是你放心,无论你想什么,是惋惜也好是愉悦也好,接下来的情况都不会改变。因为投喂海鸥不是出于人类的善心,而是从这种施舍中获得快乐和掌控感。”   “游客需要这种精神满足,地方政-府也需要这种噱头拉动经济。既然改变不了,那不要去想比较好,像是蚯蚓一样闭着眼才比较幸福吧。”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边上一个正要拿虾条喂海鸥的夫妻动作停在了那里,面上五颜六色的十分尴尬:   “我们花钱了的,而且投喂本来就是让它们不要肚子饿,我们是在做好事!”   “宫城县是日本重要的渔业港口,全国十三个特定渔场中宫城县一地就包揽了三个,这样一个连贪婪挑剔的人类都能满足的渔业资源,你为什么会以为海鸥在这里找不到食物?”   “你小子,别得理不饶人!”丈夫见妻子被噎住,不快地对着那男孩吼道:“我们只是消费者,如果你觉得我们的举动有不妥,那就向政-府投诉,或者用法律起-诉我们,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等,等一下,这样说也太过分了……”眼见气氛愈加严峻,泽田纲吉上前一步试图制止。   但靠在船舷的男孩却没有给他将话说完的机会,而是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众人这才看清男孩的全貌,这实在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年。   鸦发雪肤,抽条中的身形异常消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单薄。而最关键的是,他一双眼眸黑沉沉的,像是寒潭又像是深渊,只需一眼,就知道这个孩子和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是日本人最讨厌的「异类」。   “我有的时候的确很难理解……”男孩缓缓地说,他的咬字很特殊,那种特殊的韵律让每个字出了他淡色的嘴唇都像是会变成蝴蝶飞走一样的飘忽。   但说出口的话却掷地有声犀利非常:“为什么有些人都已经明白自己没有道理了,却还能厚颜无耻地让别人给他让路,是因为别的人素质比你更高吗?”   “法律是道德和世俗的底线这应该是常识吧?当你说出「有本事去告我」之类的话并不能说明你占理,只能说你没有道德和修养,只差最后一步就违法而已,能不能拜托你们这些大人给未成年多少做一点榜样,别把成人世界的恶心一面展露得如此歇斯底里?”   “你小子……”   “好,好厉害……”泽田纲吉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是没见过同龄人碾压成年人的场景。   毕竟并盛还有一个名为云雀恭弥的BUG存在。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光靠着口才就能将大人压得毫无喘息之力。   这意味着这个男孩的思维和阅历都到达了和成年人分庭抗礼的程度。   是绝对的「智」。   但,但问题是——“不好,那个大人已经恼羞成怒要打人了啊!”   而更糟糕的是,那个男孩子明明看出来了这一点,却还是站在原地不避不让。   仿佛就是在等待着男人的重拳落下,用最后一个重音为他方才的言论打上休止符和宣判的重锤。   这应该是他期盼的,但又好像不是……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打人啊!   泽田纲吉一咬牙,抬步向前,幸平尤利忽然就感觉身体一轻,自己的右手被拉着向着船舷的方向跑去。   “喂!船上不要跑动!”一只对争端视若无睹的船员立刻呵斥。   但泽田纲吉并未停下脚步,他拽着幸平尤利掠过船舷,手一伸就将那单薄的黑发男孩拉着一起跑掉了。   突兀的两个音符窜入了乐曲中,将作曲家原本的思路彻底打乱。   在日光下呈现透明棕色的鸢色眼眸睁大,圆滚滚的眼睛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虽然最初踉跄了下,但奔跑了一段路之后男孩就找回了节奏,他一边顺势跟着跑,一边抬眼打量着两个少年。   棕发和黑发,看上去是很普通的颜色,不是太有记忆性。   面容稚气,衣服有褶皱,应该是从衣橱里面拿出来的,在这个季节……嗯,显然他们并不是长居于此,是从南方来旅游的。   年龄相仿,面容几乎没有相似度,耳朵的形状也完全不同,不是直系血缘亲属。   黑发男孩是更强势的一方,但另一个不是跟班,他拥有独立的话语权并且得到尊重。   从刚刚的聊天来看,黑发那个对棕发那个不是非常了解,认识的时间不长。   考虑到这个年龄,是转学生或者是国一的升学班?   现在距离开学才一个月,从完全陌生的关系到现在却可以一起出来旅游,应该有共同的秘密或者特殊的羁绊,让他们彼此信任。   鸢色的眼眸落到和两个男孩握在一起的手指上,黑发男孩嘴角微微扬起,原来如此。   但随即他的笑容又消退下去,恢复到了之前怏怏之态。   又是这样,只寥寥几眼就能看透的人,和几乎按照预想走的事态……真让人愉快不起来。   虽然有正义感和勇气,但这种东西只是少年人限定。   可能是归功于这个国家还算得上优秀的少年漫?   这可能是这个国家唯一为未成年人做的一件好事。   但那又有什么用,已经完全封闭的上升空间和病态的社会氛围,迟早也会将这些少年人吞吃进去,他们除了接受并且变成恶心的大人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变成那个样子——   男孩想到刚才那张丑陋狰狞又气急败坏的脸,轻轻啧了一声,还不如趁着自己眼睛里还有光的时候早点死了算了。   这一声似乎提醒了三人,幸平尤利的脚步在船舷的另一边停下,他扯了下泽田纲吉后,泽田纲吉也跟着停步。   然后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般,猛地松开了拉着两人的手,“对,对不起,那个,我是看那人要动手了……”   被硬拉出来的男孩没有说话,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定定看着这两人:“所以呢?”   泽田纲吉惊讶又茫然:“哈?”   “他大概是想问你要说什么吧……”幸平尤利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点明白了。   于是戳了戳泽田纲吉小声说:“这个话题是你开启的吧?他刚刚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泽田纲吉张张嘴,最后像是实在接不住小伙伴脑回路一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啊啊啊有是有,但是这么一跑后我想不起来啦。”   “那就让我先插个队吧。”幸平尤利拍拍他,然后转头看向和他一样黑发的男孩,认真地说:“你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傲慢呢。”   “什么?”   “你现在看到它们因为人类的投喂来到了这里。但是一旦人类结束投喂后没有多久,它们就会离开,不是人影响了它们,只是它们选择了这里而已。   就像是选择任何一处渔业资源丰富的港湾、滩涂一样。如果滩涂没有了,它们难道会留在原处吗?不,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前往别的地方。”   “你以为你是在投喂,其实在它们看来,就是在狩猎。都是为了活下去,接受投喂也好,自己狩猎也罢。对于「海鸥」这个族群,并没有高低贵贱。有影响的要倒霉的反而是人类。”   泽田纲吉疑惑:“尤利?”   幸平尤利双手抱胸,骄傲地说:“人类总以为他们驯服了什么,但其实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就像人类以为他们驯服茶树,将它从树木变成了灌木更好采摘。但茶树搭载着人类从喜马拉雅山麓分布到了全世界。”   “人类以为自己驯服了犬,但犬科动物却是利用了人类一举推翻了它们在生态链的弱势地位,打败了天敌猫科动物成为全球分布最广的动物之一。”   “人类总以为自己能掌握什么,但实际上他们以为的掌握只不过是生物们互相利用的妥协罢了,自然界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好控制,就比如现在。”   男孩抬手,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岛屿:“这个季节又是海鸥的繁殖季,充足的食物会导致繁殖季的空前成功,明年这里的海鸥数量可能会是今年的一倍,如此指数性地增长下去,先受不了的一定不是海鸥。”   “松岛是以岛屿上的松树林为名,这也是这个景点最重要的卖点。但鸟类粪便大多具有腐蚀性,最多不会超过十年,当地政-府就会关停这个旅游项目,并且禁止投喂……你是要说这个吧?”   黑发男孩将目光从被海水环绕的岛屿中收回,他轻轻笑了下:“那的确,从这个角度来说,情况的确是会改变的,那之后呢?”   这些过量的海鸥在没有了投喂之后。   既没有掌握生存技能又没有足够的生活资源容纳之下,又会遭遇什么?   幸平尤利轻轻一笑:“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万物兴歇皆自然,要尊重个体的选择。”   “原来如此,你是顺从命运的那一派。”男孩目光幽幽,表情就差写着嫌弃两个字了。   “那你呢?”幸平尤利不落人后,他轻哼一声:“你这样的什么都看出来什么都明白,也有着反抗意识,却采取的是自嘲自虐冷眼旁观手段的家伙比我好到哪里去!”   两个男孩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就差炸毛龇牙低吼了。   猫吗,你们?   泽田纲吉左看看,又看看,试图劝架:“你,你们……你们不要吵一些别人听不懂的东西啊!”   “那他呢?”黑发鸢眸的男孩用眼神示意已经慌乱起来的男孩。   幸平尤利哼哼一笑,十分骄傲地说:“阿纲大概就是那种会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冲上来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少年漫主角吧!”   “单细胞直觉系吗?更糟糕了。”   “不要这样说我啊!这个我听得懂,而且我也不想做少年漫主角尤利你明明知道的啊!”   “哇哦,完了,上BUFF了。”   “对吧对吧?”   “不要莫名其妙地通过DISS我联络感情啊!”   🍬🍬🍬作者有话说🍬🍬🍬:纲吉不是暗恋京子哦,他只是自然而然地会有些关注班级里的风云人物而已。   就像是关注山本一样,本文是双初恋来着(挺胸),等他真的心动了就知道区别了。=w=   家教的女性角色塑造得还是很好的,京子小春超可爱,大家都不是背景板,而是有自己的性格和剧情推进的。   此活动因为海鸥粪便会对松树的成长造成影响在14年的时候取消啦,但04年时候还有。:犬科的进化技能点了食腐和啃骨头和杂食技能,而猫科却是纯肉。   在生物上来说,犬科必定在某一阶段落后了猫科,只能以进食能量更低的食物维持生存。   但他们找了外挂——人类。   不用担心猫猫,猫猫也意识到了这点并且开始点外挂了。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它们甚至后来者居上了。(撸猫ING),当然,这并不完全算是好事。   尤利宝宝和宰说的都不算错,也都不算对,人与自然就是一个很复杂的话题,没有绝对的对错。   但是我觉得至少应该保持尊敬和感恩,而且并不是因为最后对方也得到了利益,就可以说你的侵害是无错的。无论在自然上还是别的地方都一样。   尤利和宰之间,虽然都是啥都不做,但其实宰才是那个敏感且心软的。   而阿纲虽然大部分时候都说不过他的小伙伴们,但他会用拳头打醒每个要黑化的朋友,这就是少年热血漫里令人感动的友情啊!   您未上线的好友中原中也点了一个赞。   诗歌出自李白《日出行》,原句为:   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   谁挥鞭策驱四运?万物兴歇皆自然。是一首非常有李白态度的诗。   话说柯南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是真的有雕塑哦!   没想到吧,上线的居然是他们,要猜猜宰来宫城干什么吗?   这个宰还是没有加入港黑的双眼宰哦!搓手手。   谢谢大家!今天发100个红包包! 第 21 章   在一个多小时的航行之后,仁王号在松岛的港湾靠泊,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乖乖跟在泽田奈奈的身后下船,全程安静如鸡。   如果仔细看两个男孩,就能看到他们有着一个同款红耳朵。   显然,不管是在船上奔跑还是抛下妈妈去和别的小伙伴玩耍都戳到了这位女士的底线。所以她愤而施展了对每个小孩都有特-供效果的拧耳朵之刑。   但即便给了两个孩子教训,泽田奈奈尚且不太解气,她仍一边下船一边念叨着两个孩子不省心的举动,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低头挨训,同时在背后用手指戳来戳去地吵架。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奈奈的声音消失了,抬头一看就对上了一双无奈又带着怒色的棕色眼眸。   哎呀,糟糕!小动作被发现啦!   幸平尤利吐了吐舌头,扯着泽田纲吉哒哒哒跑过去,两个男孩乖巧地帮泽田奈奈又是拎包又是扯话题。   如此,等他们正式踏上陆地的时候泽田奈奈的心情已经重新恢复了晴朗。   “一会我们去过瑞严寺之后可以再去一趟附近的福浦岛。船员先生说那个地方距离五大堂景区只需要步行20分钟,是一处免费的景点。   虽然岛上本身风景比较普通,但是岛和岛相连的桥梁叫做相见桥,是一座朱红色的木质桥梁,非常美丽,传闻走过去可以和良缘邂逅,非常的灵验……啊,不知道走过去能不能见到爸爸呢?”   泽田奈奈说着说着,就露出了期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泽田纲吉刚出口的话被泽田奈奈用眼神逼回嘴里……   眼见儿子乖乖闭嘴,泽田奈奈满意地收回了凶巴巴的眼神,然后看向幸平尤利:“小尤利觉得呢?”   “我……”幸平尤利被这一眼吓得卷毛都炸起来了,在看过泽田纲吉的下场后,他自然不会唱反调。   小卷毛于是十分温顺地点头:“妈妈我都没有问题哦!红色的桥梁应该很适合拍照吧?和妈妈今天的衣服颜色很搭呢!我可以帮妈妈拍照。”   “哎呀!可以吗?那就麻烦小尤利了!”泽田奈奈欢喜地说,一行人遂继续前行。   在泽田奈奈看不到的地方,泽田纲吉小声指责着小伙伴的背叛。   对此,幸平尤利则是振振有词:“我就算了,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这可是十分灵验的「相见桥」哎,难道你不想试试吗?”   泽田纲吉几乎要炸毛了:“我没有喜欢京子酱,我,我只是……”   “可你都叫人京子酱了哎,你也没有叫我尤利酱啊……”幸平尤利指出他的双标,泽田纲吉又急又气:“叫,叫那个是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那你就不能做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吗?”幸平尤利无理取闹道,他这一句是彻底将泽田纲吉打自闭了,幸平尤利是挂着胜利者的笑容给人顺了顺毛:   “好啦好啦,都是噱头,就和旅游景点的御守一样,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呗。”   “不能这么说神明大人,神明大人可不知道你只是顺路,他都是很努力地保佑每个人的。”   泽田纲吉闷闷道,他此刻正顺着幸平尤利拽着他的力道前行,这里的地面有些难走,岛上的松树遮天蔽日,挡住了日光的后果就是路上青苔遍布。   这种湿滑的青苔一旦踩到就容易摔倒,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走得很慢的原因。   然而即便是有了这个意识,泽田纲吉还是抗不过身体的本能,他为了躲过一只正巧路过的昆虫踩到了一块青苔,又因为急速的重心变化,让本就算不上灵巧的身体彻底失衡,踉跄着就要往边上栽倒。   但在幸平尤利意识到并且回头之前他已经站稳了。   “阿纲,没事吧!”幸平尤利有些被吓到了,他急急忙忙伸手抓住人,给小伙伴提供支撑。   但让他意外的是,平时有些慌慌张张的男孩此刻的表情却有些微妙:“不,没事……就是,我感觉刚才差点摔倒的时候好像有人扶了我一把,我这才站正的。”   “扶……”幸平尤利疑惑看他,又歪歪头看了眼周围,没看到有什么好心人的身影,难道是走得比较快?   然后他就发现身边的人微微颤抖了起来,幸平尤利疑惑回头,就发现泽田纲吉面色苍白,他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你撞到哪里了?疼吗?要先坐下来嘛?”   “不,不是……”泽田纲吉连忙抓住要将他背起来的小伙伴,他声音颤抖,气若游丝,目光飘忽中带着三分无助和七分希冀:   “就是,刚刚扶我的那个人,是在我的右手边,呐,尤利,是,是右手边哦。”   右手就右手呗,为啥要重复两次?幸平尤利疑惑,然后他也缓缓僵硬了。   因为泽田纲吉是沿着路边走的,他的左前方是自己,右边则是景观林。   这条道很宽,绝对不存在有人从侧边超车的情况,所以刚刚扶了纲吉的……是谁啊!?   “请问——”   “咿——”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被这突然插入的声音吓到原地跳起,两个男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而他们过于激烈的举动也吓到了面前的男孩,淡棕色短发的男生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他有着十分温柔的声线,语带安抚的时候更为动听:   “抱歉吓到你们了,我是看到你们的情况有些不对,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没,没有,不是前辈的问题,我们就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泽田纲吉脸颊微红,似乎是为自己麻烦到别人而害羞。   不过在少年温柔的引导中,他还是将刚才感觉到的异常说了出来。   那少年一直听得很认真,除了在听到幸平尤利补充的关于泽田纲吉的「神明说」后微微一怔外表情都很平静,他的这份从容也抚慰到了两个国中生。   然而,就在小学弟们期待的目光中,少年勾起唇角,笑容温柔地安慰面前两个男孩:“没事的,就当作是认真工作的神明大人给好孩子的奖励吧。”   哎……哎?   两个男孩都露出了智慧的眼神。   是东北的方言和他们东京的不一样吗?好像有些听不懂。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的安抚意味十分明显,怕鬼的两个小孩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们挥别这位陌生的大哥哥,在泽田奈奈的招呼下一路小跑向前。   而留在原地的少年侧首,看向阴影处的一抹薄薄的身影,有些无奈:“您吓到他们了。”   那身影并未回话,只是那轻轻合上的桧扇和微微抿起的唇角隐约说明其心情。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但那一定是出于好意吧,我刚刚好像没道谢?”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但是……“我,我不敢回头啊!”   幸平尤利:“我,我也不敢。”   那个大哥哥几乎已经是明示了,答案放在面前,他们刚才没反应过来,但现在已经明白了。   虽然分开都是胆小鬼,但如果是一起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幸平尤利伸手拉住了小伙伴有些汗湿的手,二个男孩手牵手一个急转身,闭着眼对身后就是一鞠躬。   然后二人就像是被惊吓到的土拨鼠一样一边道歉一边向前跑去。   啊,可爱。   显然,这么觉得的人不止他一个。   夏目贵志目光偏移,余光中可以看到缓缓展开的扇面。   一根红线跨越山海,系在了扇面上。   “您是给了他们两个祝福吗?”少年有些好奇。   看不见面目的神明大人轻轻摇头,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手指,夏目贵志诧异地看着竖起的三根手指,疑惑地呢喃:“三人?”   还有一个是谁?   就在他们背后,一个身影钻入了密林之中。   松岛上的主要景点瑞严寺作为日本东北地区第一名刹,是以传承安土桃山文化为主要特色的国宝级建筑。   桃山文化是以那个时代的两位统治者——织田信长与丰臣秀吉所在居城的地名所命名。   安土指的是织田信长的安土城,桃山指秀吉晚年的居城伏见桃山城,这个时期主要的建筑特色就四个字:金碧辉煌!   虽然讲解员说了一堆,但对于还不太能欣赏这种奢靡繁华画风的小男孩们来说。   无论是国家级别的宝藏建筑还是著名的寺庙。   对于他们而言兴趣几乎都在庭院里。   “虽然现在还不是独角仙羽化的季节,但说不定可以找到蛹呢。”   泽田纲吉也很赞同:“这里好多树木,枯枝也很多,泥土很松软,应该会是独角仙喜欢的环境。”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两人都怕蟑螂,却意外地不太怕独角仙。然而很可惜,一直到泽田奈奈参观完来找他们,两人均是一无所获。   为此,幸平尤利是这样自我安慰的:“没找到也挺好的,我们还要在这里玩好几天呢。万一找到的话还要思考要怎么照顾它们。”   泽田纲吉表示:尤利说得很对。   于是,二人又快乐地跟在了妈妈的身后,向着他们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地走去。   “全日本……不,全世界这样的传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地吐槽,他其实不是很想去,他觉得刚才他挖的那个地方下面很有可能会有独角虫的蛹,只要再挖一点点,就能挖出来啦。   幸平尤利其实也不是很想去,他也觉得自己那个坑只要再一铲子,就能挖到了。   可惜,都是工具不太给力,如果带了专门的铁锹就好了。   但是不情不愿的两个小男孩在妈妈面前是没有话语权的,他们只能提着妈妈购买的手信跟在了泽田奈奈屁-股后面。   和两个男孩不同,泽田奈奈对于相间桥却是充满了信心和期待,仿佛很肯定能见到想见的人一般。   这让泽田纲吉更不是滋味了。   他对自己的父亲有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在每一个家庭里,父亲都应当是标杆一样的角色,对孩子、尤其是同性别的男孩来说,父亲就是他们学习的榜样,但是他的爸爸……非常的不靠谱。   总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看到他摔倒会哈哈直乐,也不在乎他的成绩,问他问题时候会摸着头说:   哎呀虽然很简单爸爸一眼就知道答案但是阿纲苦恼的样子太可爱了所以爸爸不想告诉你。   这算什么东西啊!   以上这些他还能忍,但自从他进入六年级开始,他就加大了出差的频次,说是去南极挖石油。   但寄回来的照片都是穿着背心晒得黢黑不说,甚至至今已经有一年没有回来,连电话也很少打。   这样的爸爸……泽田纲吉有时候都想要劝妈妈不要等了。   但妈妈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很生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在那之后泽田纲吉就不再劝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爸爸真的出现。   注视着母亲背影的泽田纲吉想:如果爸爸真的能够突然出现,那他也不是不能原谅他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随即,他又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那怎么可能嘛,又不是电视剧。   他们踏上了朱红色的桥梁,这座桥的确十分美丽,它跨越在两座岛屿之上,脚下是清澈到近乎是碧绿色的海水,头上是苍蓝的天空,碧海青天这个成语所形容的应该就是他们现在所看见的风景吧。   今天的天气十分好,微风卷起浪涛拍打着礁岩,打出阵阵白沫,有点像尤利之前做的舒芙蕾,啊,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胡思乱想的泽田纲吉莫名有些紧张,这座桥梁本身就不长。就算是慢慢走也不过是两百来步,按照导游说的,在前进的过程中最好不要回头,一直到跨到岛面再回头,说不定就能看到有缘人。   因此泽田奈奈一直在向前走,只不过她时不时地会叫一下两个孩子的名字,确定他们的存在。   再长的路终是有尽头,在泽田奈奈的脚踩上陆地的那一瞬间,泽田纲吉莫名有些紧张,他还在桥面上,他同样看不到身后有什么人。但就在和母亲之间的这点距离间,他没有看到爸爸。   没有人从天而降,也没有人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冲他比个噤声的动作,好给妈妈惊喜。   那,妈妈回头的时候,会不会很失落?   小男子汉因为紧张咬紧了牙关,他的母亲却不知道儿子的担忧,泽田奈奈没有多犹豫,她直接转过了身。   她的面前是来时的路,和两个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的男孩。   并没有她的丈夫。   这没有让泽田奈奈面上的笑容褪去,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酱酱……”泽田奈奈手一翻,向两个孩子展示了她的手机。   不知在什么时候,这位女士就晒出了丈夫的照片,金发又健硕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下搭工装裤,手持铁锹,正冲着镜头灿烂地笑。   “爸爸就是妈妈的良缘哦,不管他在不在,不管神明大人怎么说,妈妈都是这样坚信的。”泽田奈奈笑得很幸福。   两个男孩被这种属于女人的狡猾给震撼到了。   🍬🍬🍬作者有话说🍬🍬🍬   妈妈的底气是家光给她的爱。   虽然我很不爽,但是对27来说,恩爱的父母也的确是他对爱情的最初认识。   所以27明明有着少年漫最让人心动的配置——女一和女二,但他从来都没有摇摆过一秒钟,他一直都是坚定的拒绝小春的。   顺带一提,小春也是很可爱的女孩,家教真的没有一个人是会让人讨厌的。   嗯?讨厌家光,那没问题。   虽,虽然入V了,但是因为没有存稿所以加更就,就以后再说,下次一定。   今天好像没什么发的,要不发50个独角虫蛹吧,那可是尤利和纲吉心心念念不可得的!   话说可能是因为这玩意太大了所以其实还挺可爱的,虽然造型有点……寒碜…… 第 22 章   “原,原来还可以这样!”幸平尤利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戳了戳泽田纲吉:“你有没有那位小姐的照片?”   “怎么可能有!有我也不能用啊,我又不是变态!”泽田纲吉抗-议,随即他吐出一口气,在被两次打击后,他原本复杂的心绪已经全部消失。   在踏上陆地的那一瞬间,他非但一点都不期待,甚至有种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的摆烂感觉。   他站定,他回头。   空荡荡的桥梁上,除了几个相携而来的夫妻和老人外,与他能算得上同龄的只有幸平尤利一人。   泽田纲吉吐出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也没有很期待,只是被氛围和幸平尤利挑动,现在没看到人,反而让他放松下来。   “尤利,你在看什么?”   比起没有出现在面前的女孩,泽田纲吉反而更好奇是什么吸引了小伙伴的注意力。   “阿纲,你看。”幸平尤利冲他招招手,用气音将他召唤过来,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凑了过去,然后他的眼睛缓缓瞠大。   桥下的海面上,盘旋着一只海鸥,它看上去很年轻,羽毛还没有褪去稚嫩的色彩。   两处高峰之间风力最大,两岛之间亦然。但是这个孩子勇敢极了,它用那还不够强壮的翅膀调整着方向,借由风的力量俯冲向大海。   近了,更近了,它并不知道自己被两个男孩看在了眼中,它也不在乎那些,它的眼中只有自己的生活。   这或许不是个狩猎的好时机,海面反射着日光,这让水底的动静很难被看到。   但是这个年轻的勇士想要挑战一下,它以一个漂亮的角度冲去水中,又在男孩们的惊呼中破水而出——带着它的猎物。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海鱼,只有小指那么长,破水而出的时候还在挣扎想要为自己谋得一份生还的机会。   而远处的峭壁之上,一只旁观了全程的鹰自山崖俯冲而下,翎羽在空中无声树枝交错的缝隙间艰难划过,扑向了地面上的兔子。   它们都辛苦而狼狈,但,又享受着这广阔而自由的天地。   风拂过,卷起男孩棕色的发丝,就像是世界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抚触。   “怎么感觉,突然……好像,有点爱上这个世界了。”泽田纲吉喃喃说,他的声音很轻,就连身边的幸平尤利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幸平尤利也没有问,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天地,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可能和泽田纲吉是一样的。   站在桥边的泽田奈奈在此时举起了相机,正好拍下了两个孩子相携看着远方的这一幕。   下一刻,两个孩子似乎终于想起她,肩并肩向着她这儿看来。   相见桥相见桥,是有了分离之人才会灵验的桥梁。   若是那人一直住在心间,便是走上十个来回也不会应验呀。   泽田奈奈将相机放到了背包里,拍手冲着两个孩子说:“好啦!我们回去登船吃牛舌吧!”   放下重重心事,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有点恐高,艰难克服本能走到桥对岸的泽田纲吉不可置信地说:“咦——可是我们才刚刚过来啊!”   “说什么呢纲吉君……早就告诉你了这个景点最大的看头就是这座桥了呀,好啦好啦我们早点出发早点到仙台,说不定晚饭也不用排队了呢。”   泽田纲吉欲哭无泪,但不得不说泽田奈奈说的是对的。当他们一路赶回仙台时,正好到了饭点。   不得不说仙台对游客十分友好,无论是购物还是餐饮都聚集在JR车站附近。   而且本地的管理部门还将此处餐饮划分了十分清晰的街区规划,想要吃牛舌只要去牛舌区域就行,那里有这个宫城县最出名的几家牛舌店。   不过泽田纲吉等人的目的倒不是那里,从JR站出来步行10分钟,离开了人口稠密的中心区域后,散落着不少私营的餐厅。   他们或许没有几家著名的餐厅那么有名气。   但能在竞争激烈的「名店」中拥有立锥之地,必定是有着自家的绝学的。   比如他们现在吃的这家牛舌店,虽然牛舌的确十分美味,但让三人感到惊艳的反而是作为配角的麦饭。   牛舌配麦饭是当地的传统,据说是为了在拮据的时候提供经济条件允许之下最大的饱腹感。   但不知不觉它也成了一种地方记忆,他们作为游客来,自然也想要试一试这种最传统的吃法,然后就被这种Q弹饱满的特殊口感惊到了。   搭配上烤牛舌那芳香四溢的酱汁,常年扮演配角的米饭居然显得那般光彩动人。   泽田奈奈当下就决定要去买点当地产的麦子,并且将麦饭加入常备餐单中。   尤其在听到当地人和她说这样吃十分健康后,更是如此了。   而让幸平尤利为之侧目的其实是牛尾汤。   牛尾汤和麦饭一样,都是在拮据时期为了不浪费而发挥了当地人所有巧思的料理,在今天之前他完全想不到有人居然可以将厨余做得那么美味!   关键是很廉价,很适合他们家这种特别需要降本增效的家庭作坊啊。   时刻牢记家庭餐厅成本管理的小孩当下就摸着笔记本去向厨师讨教去了。   他年纪小,长得可爱嘴又甜,对于美食的鉴赏到位还很会说好话,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牛尾汤的配方也算不上是秘密,等回来时他的小本子上已经多了好几行烹饪诀窍,一看就收获满满。   幸平尤利晃晃脑袋,小卷毛那是滋滋地往外面冒快乐泡泡,那开心的小模样讨喜极了。   老板显然也是个性情中人,特地端了一碟子薄切牛舌过来,直言是给两个小孩吃的,搞得泽田奈奈十分不好意思。   而作为占便宜的主力军,幸平尤利倒是没多推拒,有着丰富蹭饭经验的他深知此时此刻与其说客套话,不如用行动捧场。   他举起筷子将一片牛舌送入口中,只一口,眼睛就亮了。   这家店的招牌牛舌是厚薄不均的,这种不规则的牛舌在炙烤时候极吃火候,或者说是厨师的经验。   这种只能通过大量的训练所得,没有捷径可走,幸平尤利对此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薄切的牛舌就不一样了,这主要吃的就是调味,是可以学习的技术。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厨师看到他又摸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和小狗似的,就知道这小孩意欲何为了。   他哈哈大笑,但一口回绝:“这可是我们店的秘密,只会传授给继承人哦!咦,小孩,我看你长得不错,我家美和子和你差不多年龄,要不要考虑一下入赘我家?”   这可不行呀!   幸平尤利连忙灰溜溜地跑走啦。   这次轮到泽田纲吉用调侃的眼神看他了,“好厉害啊尤利君,你才13岁,就要有未婚妻了呢。”   “不,这样不行。”幸平尤利连连摆手:“我们家是主张自由恋爱的,不搞父母之命这套,不过好像以前是搞的,但我爹离家出走了。”   泽田纲吉嘴角抽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幸平尤利,忽然感觉自己GET到了真相。   难怪幸平尤利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家里没什么反应,合着这还是有家学渊源的?   一旁的泽田奈奈倒是对幸平尤利父亲的故事生出了几分好奇。   毕竟家族、包办婚姻、离家出走、真爱这几个词联系到了一起,高低得有个几百集连续剧。   “可以说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其实还挺简单的,我爸爸出生的家族都很擅长料理,爸爸也是属于其中比较有天赋的那种,他后面考入了远月学院,成绩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但是他后来有一天失去了料理的热情,就退学了。”   “哎?啊……这样也没办法,毕竟料理是很需要热情的工作呢。”泽田奈奈叹了口气,喝了口麦茶后十分感兴趣地问:“那后来呢,是不是就遇到尤利你妈妈了?尤利的妈妈是不是料理特别好吃?”   这一看就知道奈奈妈妈平时也没少看漫画,连套路都学会了。   然而很可惜,他家是反套路来着。   幸平尤利咗了一口热乎乎的大麦茶,吐了一口带着水雾的气息后有些得意地说:   “应该不是哦,我们家的幸平餐厅其实是妈妈家的产业,爸爸在游历的过程中来妈妈这儿吃饭,然后正好点了妈妈的特殊料理。”   “特殊料理?”   “就是好吃和不好吃都有可能,纯看当天的搭配和发挥的盲盒,爸爸开出了特别不好吃的味道。   但因为妈妈和周围食客都很快乐,所以爸爸也被带动,明白到了料理哪怕不好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慢慢放松下来了,之后每次回国都去帮忙,就这样把自己帮成了幸平家的儿子。”   听不懂。   这大概就是天才的领域了,作为普通人他是不太能理解这个,料理不就应该是好吃的吗?   泽田纲吉也喝了口麦茶,感觉温热敦厚的液体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成功抚慰了。   等等!   泽田纲吉的表情猛然间犀利起来,他看向幸平尤利,有点怀疑自己平时吃到的那些奇怪的料理是不是幸平尤利受到这份影响故意创作的!   和儿子不同,泽田奈奈倒是从这只字片语的信息中有了些许领悟,她思考了下,说:“是「心」更重要吗?”   “我不知道哦。”幸平尤利晃了晃脚丫子:“我还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我所知道的故事都是爸爸当睡前故事告诉我的。但因为我每次都听几句就睡着了,所以完全没有记住!”   “不过,爸爸有一句话我记住啦!”幸平尤利举起手指,有些小骄傲地说:“爸爸说,我们厨师的爱情就是要找到一个值得付出所有料理的人。”   “哇……”泽田奈奈听完立刻表示:“好浪漫!”   泽田纲吉则是完全不理解浪漫在哪里,他甚至有些不太能理解这句话,幸平尤利于是偷偷给他开了个小灶:   “我其实也不太懂,但哥哥说,那就是要找一个无论如何也想将最美味的料理做给她的那个人吧。”   “稍微有些复杂呢,大人的世界,我每次做料理都会努力做到最好的呀。”不解风情的小孩如此吐槽。   此言论更是引得周围的大人们哈哈直笑,一个举着啤酒杯的大叔咂了咂嘴:   “还是孩子呢,这得等你们体会到【我很喜欢她。所以在她面前不能丢脸】和【因为她很喜欢我,我稍微丢脸点也没关系】的时候,就能明白什么是爱情啦。”   “这啥,绕口令吗?”   大人们的嘲笑声于是更大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参与在其中有些太打击孩子了,也有可能是今天多次提到丈夫,亦或者是被周围说起爱情故事的大家带动,泽田奈奈也说起了她的故事。   “我的话,和我家阿娜达是一见钟情哦。”   “哎?”泽田纲吉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要误会,他难以理解的点在于——   为什么妈妈会对那样子的爸爸一见钟情啊!   是那、个样子的!(比划)   但故事总体来说非常简单。   当时的泽田奈奈正在一家意大利餐厅为大学学费打工。   然后那位餐厅的主厨在那一天正好兴致所至,在菜单里加入了夏威夷披萨。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日本也是酸甜口的爱好者。   但那次偏偏有位意大利菜的爱好者在看到菜单后和主厨先生讨论了整整一个小时关于披萨里是否要加菠萝,并且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这个人就是泽田家光。   “能够坚定自己的喜好并且努力维护的爸爸真的是非常地帅气呢!”泽田奈奈捧着脸说:“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还去主动要了联系方式,之后的进展也很顺利,我成功在一年后和阿娜达领证啦!”   真的假的啊?居然还是泽田奈奈主动的?   而且,“就因为这样理由?”   两个小孩都表示难以置信。   “就因为这样哦。”泽田奈奈笑着说:“遇到对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很复杂的理由,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对的。”   见一眼就知道……那不就是见色起意?   “啊拉,真失礼呢,小尤利。”泽田奈奈轻轻掐了下男孩的腮帮:“心动的感觉和见色起意是不一样的,你的心会告诉你的。”   至于有什么差别,泽田奈奈再次拿出了万能的:等你长大就懂了技能,开始敷衍两个小孩。   同时她也不忘提醒两个孩子:“遇到喜欢的人就要主动一些追求哦,后悔可是十分苦涩的。”   这位20岁的时候就已经怀上孩子的女性如此说道:“阿纲也可以努力一下,如果按照妈妈的年龄的话,说不定妈妈40岁的时候就能当上奶奶了,那到时候推着孩子出去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羡慕妈妈。”   这是什么理由啊……   泽田纲吉嘴角一抽搐,但在周围的起哄声中,他还是十分认真地对母亲说道:   “20岁的话那就还是学生吧,如果我有喜欢的人的话,我希望她在完成学业、步入职场,有了更多的选择空间后,考虑清楚是不是还要和我在一起之后再商量生孩子这件事情。”   在周围的寂静中,男孩的脸涨得通红,他摆摆手,有些紧张地说:“我不是说妈妈你这个年龄生我有什么不好。那个,我很感谢被妈妈生出来,只是,只是我觉得妈妈也的确在还很年轻的时候被我拖累了,明明可以过得更精彩的。”   “真是温柔的孩子呢。”主厨先生蒲扇一样的大手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也非常欣赏:“小子,你会下厨吗?我家美和子和你也是差不多年龄……”   🍬🍬🍬作者有话说🍬🍬🍬   是的,我就是那种看到在爱人身边流泪的剧情会比肉体交流更受触动的守旧派。(点头点头)   宫城县的牛舌是很粗犷的料理,当地的牛舌大部分是切成薄厚不均的块状,这种会加大烧烤的难度。   但是香味也会更浓厚,当然,多吃会腻,一份5-6片正好,可以下饭,多了就会感觉到油腻了。   麦饭是好吃的!白米和小麦按照1:4的比例放,口感正好。一方面可以降低升糖速度,另一方面米饭会有点QQ的。   我家里买的是世壮的燕麦米,煮之前泡一会,口感是比纯大米有口感。   但是不像五谷杂粮米那么辣嗓子,是好吃且可接受的阶段。最主要是,一看就觉得自己很健康!   当然也没有必要非得买这个,我家猫草种子(小麦)也被我丢进去煮过,也还行,还有麦片啥的如果是想着减肥时候买但最后没吃掉的都可以和米饭一起煮,不浪费还对身体好(大拇指)我家就有很多这种麦片,别问我是哪里来的,只能说减肥这个想法吧……它一阵阵的。   (我是BMI的确需要降低,但是如果BMI正常的建议不要减,控制就行,人的身体是需要一点脂肪的,太瘦的话毫无抵抗风险的能力,这年头健康最重要……)   嗯,今天发50份麦饭,给大家尝尝味道!   孩子们再玩一天,明天就要开始打工啦。 第 23 章   似曾相识的对话吓得泽田纲吉连连摆手,在听到泽田纲吉完全不会厨艺,甚至还会炸厨房之后,主厨先生悻悻叹了口气,“夫人你说得很对,要找靠谱的伴侣还是得趁早,我也得想办法抓把劲了。”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努力啊!   泽田纲吉无力地将脸埋在掌心里,但是心中的想法没有被大家否定这件事也让他放松了很多。   忽然,泽田纲吉意识到小伙伴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他疑惑歪头,就见幸平尤利一手握拳抵在下巴上,一副很努力的模样在思考。   “尤利?”男孩有些担忧地呼唤了一声,那剔透明亮的棕色眼眸因为灯光显得更加温润,波光粼粼宛若镜湖。   “我的话,果然还是晚点再恋爱吧。”幸平尤利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地对泽田纲吉说:“我的理想,是要去走遍世界旅游的来着。如果太早恋爱的话,我又不能要求她离开重要的亲朋好友和我一起去国外,那就只能辛苦女孩子等我了,这个就很不负责任了。”   “我说你们两个小子啊,想得也太远了吧。”一位面上带着岁月痕迹的中年女性笑嘻嘻地对二人说道:“别想太多啦,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会根据你的想法来走。”   “遇上了、爱上了、那就只能努力去抓住。”   “毕竟爱——是可以跨越山海的神奇力量。”   神奇吗?两个男孩齐齐看向泽田奈奈,她正在和边上的本地人聊天,这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的女性言笑晏晏,眸带明星,完全看不出对丈夫长期不能陪在身边的情况有半分怨怼。   “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的母亲。”这位阿姨显然是从男孩们复杂的目光中误会了什么,她轻声说:“被爱过的人,是非常清楚被爱的感觉的,不知道的人只是在假装不知道而已,女人可是非常敏锐的哦。”   好像,不太明白,但又好像有点明白。   爱情这种话题距离两个13岁的小孩还有些太遥远,但加班却是近在眼前的。   幸平尤利在吃饭吃到一半时接到了音驹高校教练组的电话。   原先的计划中,音驹高校的学生大部队会在明日抵达,并直接到达约好的学校开展训练,这样可以省下一天的住宿费,不过这次遇到了一点意外。   “我们约到了宫城县的一个强队,好像是他们原本约好的对手吃坏肚子了,巧合的是我们的对手主力也在那家饭店吃饭,两支队伍就一起去医院了。所以在一番商讨后,就决定由我们和对方来完成练习赛。”   黑尾铁朗的声音隔着电磁波稍微有些急促,“这所学校是宫城县数一数二的豪强。如果明天长途跋涉来的话可能会导致精力不济。   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提前一天出发,在这里睡上一晚,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宫城县,现在正往运动公园去。”   “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一下尤利你方便变更一下行程,明天早上就到运动公园吗?如果不方便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自己解决早餐……”   “可以啊。”   幸平尤利表示没有问题,本来他就打算明天跟一天的,现在只是多一顿早餐而已。   ——只要黑尾学长能搞定研磨学长多带他赶赶进度就好!   他的游戏排名已经到了要往下翻好久的危险境地了,别的没什么,就是……伤自尊。   不过原本和小伙伴的游戏时间不得不取消还是有些可惜的,也不知道阿纲的游戏技术怎么样,能不能让他抱一下大腿,他本来还想摸摸底来着。   幸平尤利暗戳戳地想。   挥别了有些担心的泽田奈奈,并且答应抵达后会发消息之后,幸平尤利一路小跑,来到了运动公园。   宫城县是全国有名的体育大县,这儿的运动氛围很浓,也培养出了不少有名的全国级别运动员。   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是明月高悬的晚上八点,运动公园里依然嘈杂。   室外的篮球场、网球场皆是人满为患,就连室内体育馆也亮着灯光,远远就能听到里面响亮的击球声。   “碰——啪。”   雷鸣般的暴击声在场馆内响起。   幸平尤利顿时龇牙,听这声音就感觉很痛的样子啊。   话说这个时间居然还有人在打排球啊,都已经晚上8点了哎……等等,等等,马萨卡?   男孩原本走向后面住宿区的脚步一转,挪向了室内体育馆,他心里一边想着:   不会吧,不可能吧,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自己能看到什么场景一点都没有意外。   毕竟……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种哪怕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晚高峰舟车劳顿加水土不服的折磨。但只要一碰到自己喜欢的运动就可以满血复活的运动系脑袋。   你说对吧?   排球脑袋们?   身穿红白相间体育服的男孩们向着被打开一条缝的门口看来,一个有着莫西干发型的男生接住了抛到空中的球,用和凶巴巴表情完全相反的平和语气说:“嘿,男孩(bōya),这里我们已经预约了哦。”   幸平尤利的目光从他身上转开,搜寻了一圈,等看到熟悉的身影并且确认没有找错后便干脆开门走了进来。   因为穿着的是室外鞋,他没有真的踏入场地,而是在门口喊了一声:“你好,我找一下黑尾前辈。”   “啊?”莫西干头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个发展,他茫然地回头看了眼闻讯后正在向门口走来的自家队长,又看了眼门口怎么看都像是只有十三四岁的国中生,喃喃道:“居然连这里都有认识的人找,不愧是我们队里的交际花。”   “说什么呢!”黑尾铁朗挂着明艳的笑容的同时给了他一下:“这是我特地请来给大家做后勤支援的幸平尤利,他做饭超好吃的,我可是出卖了自己才把人请来的,倒是给我好好的感恩啊!”   “黑尾学长你这个表达好恶心,而且做饭!?他?可他还是个孩子吧?”莫西干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幸平尤利后,露出了不赞成的表情:“童工可不行啊。”   居然是个守序派,就外表来看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呢。   幸平尤利微微挑眉。   “你们可别小看他,小尤利的家里是开家庭餐馆的,他拿菜刀的年龄说不定比你们拿教科书的年龄还长。”   “哪有那么夸张?”   “这样说吧,四舍五入,我可以说是吃小尤利的饭长大的呢!”黑尾铁朗叉着腰说。   幸平尤利没有去解释自己的从业经历,他正抓紧时间用目光扫描目前场上的球员们。   排球是和天空争抢空间的运动,和篮球一样,身高几乎算是入门门槛。   不过还好,目前一眼看去,这群人当中最高的就是他那喝化肥长大的黑尾学长,别的学长都在日本人平均身高范畴内,没有特别高也没有特别矮的。   有些意外啊,虽然是运动社团,但看上去居然是那种比较正常的类型。   唔,虽然如果按照JUMP漫画的特色,这种没有特殊身高的学校基本没什么故事性和冲突感,大概率不是主角队。   但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起码这里既没有大高个,也没有直通银河系的大胃王。   虽然看到人捧场吃饭还挺让人开心的,但是如果是那种不注重质只在乎量的那就没意思了。   而就在幸平尤利观察音驹高校队员期间,黑尾铁朗也完成了自己的解释工作,周围一干人高马大、平均比他高一个头的高中生学长们齐齐低下头围观黑发的卷毛小学弟。   身高155还没开始发育的幸平尤利:==+   20-30厘米的身高差而已,真的没必要摆出这个架势吧!   虽然现在有点想抬脚踢他们膝盖,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幸平尤利摸出了小本本:   “抱歉,我需要打扰各位前辈几分钟。虽然之前有问过黑尾学长你们的饮食爱好和忌口。但得到的答案有些太笼统了,所以想要和大家再确认一下细节。”   “另外就是,在到达宫城之后我发现了一些只在这里进行售卖的食材,难得来了不尝尝有些可惜。所以想和大家再确认一下可否使用哪些原材料,主要是确定下是否过敏或者不喜。”   “只需要几个快问快答就行,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只需要告诉我最偏向的答案。比如说,是喜欢猪肉还是喜欢鸡肉?”   好,好可靠,这个学弟莫名给人一种特别可靠的感觉!   可靠吧!所以我才特地把人请来啊!   黑尾铁朗冲着自家目光钦佩的队员们比了个大拇指,为了请动尤利……他可是付出了大到肉痛的代价呢。   但真正的英雄永远不会拿自己的狼狈说事,大家只要仰望他伟岸的背影就好。   真正的酬劳支付者孤爪研磨叹了口气。   5分钟后,幸平尤利合起了记录本,面上不显但心里很满意。   不愧是运动系少年,这群人压根就不挑食,他准备的问题什么答案都有。   即便是没有被选中的选项也没有排斥的,这让他的工作难度下降了好多个百分点。   幸平尤利接下来打算去看一眼厨房。   如果运动公园这边有按照他之前提供的清单备好食材的话,那他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太好了,工作很顺利,说不定还能和阿纲来几局游戏。   幸平尤利正要告辞,肩膀上忽然被压了一只手。   “等一下,小尤利,既然来了,要不就给老师展示一下最近的训练效果?”   幸平尤利动作一顿,面上立刻露出了几分不甘愿。   “哎??老师?”众球员震惊脸地看向了黑尾铁朗,表情里的意思大概是:不是吧,你连国中生都不放过!?   “喂喂喂,你们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在为我们排球界积蓄新生力量啊!”   黑尾铁朗感觉自己很冤枉,他可是将一个差点被拐去打网球的年轻人拉回来打排球的有功之臣哎。   下一步就是要把人拐到音驹来,小尤利来音驹的话,起码下一代二传手就不用担心了,这群家伙一点都不知道他的苦心!   “好恶心啊,黑尾。”同年级的夜久卫辅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同时,有个身影暗戳戳地摸到了幸平尤利背后,男孩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戳了戳,扭头时就对上了一双闪烁着好奇的大眼睛。   “你好,我是一年级的犬冈走,你真的会打排球吗?厉害吗?”   啊,果然是排球脑袋的标准交流方式呢。   而且为什么要蹲在他面前,他也没有矮到这个程度吧……可恶,生长期什么才能来。   “我会打,但是一般般,黑尾学长教我打排球的目的,是为了帮他托球。”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说,他的言论立刻让一干少年用看渣男的眼神看向了黑尾铁朗。   后者连忙大声喊冤:“我没有啊,我可是大部分位置的技巧都教给你了啊!是你自己选择去打二传手的,喂,研磨,你倒是说句话啊!别打游戏啊。”   “明明就是小黑居心不良,别拉我下水。”   “可恶,打二传是因为不太受身高影响,他又不肯做自由人。”   “啊?!喂,黑尾,你对自由人的身高有什么偏见吗?”身为自由人,且在此次出行之中身高垫底的自由人夜久卫辅露出了凶恶的表情。   虽然我不是故意的。   但这样好的逃生机会不用就太浪费了。   幸平尤利猫猫祟祟地后退一步,又一步,啊,研磨学长看过来了,不愧是研磨学长真的好机警。但问题不大,研磨学长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他一定不会告发自己……   “小黑……”孤爪研磨在幸平尤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轻轻喊了一声,然后翘起手指比划了下幸平尤利的位置   研、研磨学长!?   被一米八五的壮汉提溜住后领抱起来的幸平尤利心都要碎了,满眼都是被背叛后的悲怆。   “抱歉。”孤爪研磨低声道,本就不喜欢和人正面对视的少年此刻眼神更加飘忽了:“但是一个人给全队传球,很累。”   好吧,虽然研磨学长出卖了他,但因为研磨学长很会打游戏所以原谅他了。   幸平尤利很没有尊严地向游戏大神低头。   但面对自己的启蒙教练,幸平尤利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是的,黑尾铁朗是他的排球启蒙教练。   而且这家伙可是一个会让小学生帮国中生托球的大恶魔!   他小学时候逃不掉奴役,难道升入国中之后就能逃掉了吗?   幸平尤利毫不怀疑自己的劳动力也已经被黑尾铁朗预先加入了计算之中。   但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他已经成长了、成熟了,比如现在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带室内鞋!”   他还特地翘起自己的旅游鞋给人看。   排球场馆地板是木地板,柔软的木料可以让选手们尽情跳跃。但相较于塑胶地板,木地板也更加娇气,穿专门的室内排球鞋进入排球场是素质,也是尊重。   嘿嘿……   幸平尤利得意地在半空中晃着脚丫子,翘起了毛茸茸的小尾巴更是在空中打了好几个圈。   想不到吧黑尾学长,我也是有备而来。   “嗯,咳。”黑尾铁朗虽然看不到被他单手抓起的小孩的表情,但却可以想象到他的模样,他很善良地让小朋友得意了九十九秒,然后一击致命:“没关系,我帮你带了。”   “嘎?”   “出来前我去了一趟你家,你哥特地拿给我的。”黑尾铁朗邪恶地笑着,那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他的幼驯染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怀中原本骄傲的小家伙似乎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长手长脚都垂了下来,在黑尾铁朗的摇晃中微微摇摆,完全没生气了啊。   “啊——喂,黑尾,快别说了,这家伙好像没气了!”夜久卫辅担忧地戳了戳气息奄奄的小孩:“振作一点啊,男孩,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啊。”   长着不良的脸蛋,但某种程度上还挺靠谱的山本猛虎嘴角抽搐了下:“夜久学长,你也没放过他啊。”   “不,不对。”幸平尤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充满希冀地说:“排球鞋已经是一年前买的了,我现在脚的尺寸不是之前那个了!”   “说什么呢小尤利。”黑尾铁朗将他放在地上,又把人抻直,这个狡猾的男人摸了摸小学弟的脑袋,充满悲悯地说:   “脚的尺寸是随着身高改变的,你这一年都没怎么长高,脚的尺寸又怎么会变大呢?”   “你说对吧,一米五五的幸平尤利君。”   🍬🍬🍬作者有话说🍬🍬🍬   给大家推荐排球少年,作者精神稳定、角色有血有肉、漫画已完结、不乱来没人崩、没有超能力认认真真打排球的运动漫真的很少有啦!   今天是在收集资料认真上班的尤利宝宝。   你,你们等一下,为什么前一张都在说纲吉很会说情话!   他没说情话啊!(呆滞)   嗯,今天没有东西发……咦,作者君怎么捡到了一个尤利猫猫书签,咦!   这个书签的手手和JIOJIO 怎么还会晃的!是谁把尤利变成猫猫书签的呀!这样的书签居然还有50个,给我们猫猫版权费了吗? 第 24 章   幸平尤利沮丧低头,最后,宛若是最后的挣扎一般,他吐着气强调道:“是点6……”   “嗯?”   “是155.6,四舍五入就是156!”小男孩倔强地为自己争取着最后的尊严,而他此举只换来了学长们的闷闷的笑声。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他还没开始发育呢,他爸爸可是有185的,而且爸爸也说过他是到了高中才开始发育的,哥哥现在15岁,身高已经171了,他13岁,156怎么了!?   这群人一点都不懂基因魔法的厉害!   幸平尤利用力拍了几下排球,站在二号位上阴恻恻地盯着这些不靠谱的前辈们。   不过虽然很生气,但幸平尤利是个做事情一旦答应后就会努力做到的好孩子,用力拍了几下排球泄愤后,他扭头问黑尾铁朗:“用左手传球还是用右手?”   “嗯……这次还是要大家保持好状态,虽然很可惜,但是拜托小尤利用右手吧。”   “这个左右手……有什么讲究吗?”被分到幸平尤利这队的山本猛虎有些疑惑。   而他的问题却只是得到了一个暧昧不明的回答:“嘛,这个,阿虎你接过尤利的球就知道了。”   “那么深奥……”山本猛虎嘀嘀咕咕了一番,然后转向鼓着脸热身的男孩:“嘿,小孩,我喜欢少旋转的球,高度……嗯,你就给我稍微偏高一点的位置就好。”   “山本学长的摸高是多少?”幸平尤利一边拉伸一边问。   这个问题显然将山本猛虎问得有些懵。   不过这个在大部分时候还是相当好脾气的人还是回答道:“三米二二左右。”   幸平尤利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在二号位站定:“我抛几个球,前辈你看一下高度是不是合适,高了低了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纠正的。”   山本猛虎随口应了一声,他其实没有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也是国中生这个年代过来的,二传……尤其是国中的二传,基本都糙得很。   这也正常,任何球类运动的入门阶段大家都是冲着当得分手去的,一直到后来会因为某个瞬间被触动,或者实在没有天赋但是想要强留在这个球场上,大家才会慢慢地转向辅助位。   而且说这位是国中,其实也就是小学刚刚毕业啊。   他提醒自己:等下要是接到小便球的话一定要温言细语地诱哄,绝对不能表现出不满。   毕竟人家也是牺牲了休息时间来帮忙的好心人。   嘿嘿,黑尾学长之所以把他分到了小男孩这组肯定就是因为知道他是个靠谱且细心温柔的大人吧。   或许是心里的杂念有些多,山本猛虎跳起时卸了几分力。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球从他手指上擦过,落在了地上。   现场一片静默。   咦?等等!   刚才那个球……   山本猛虎扭头看看球,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再回忆了下方才自己跳跃的状况,脸都有些绿了。   而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样,隔壁场的黑尾铁郎直接喊了一声:“阿虎,精神集中啊,刚才你松懈了吧。”   果然!   这家伙,是直接按照他的摸高数据给的球,稳稳当当,分毫不差,就是3.22米的高度。   不是,这真的有可能做得到吗?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小黑,你真的笑得很恶心。”隔壁场的孤爪研磨实在忍不住了,他叹了口气,对着目瞪口呆的音驹众人说:   “尤利的手很稳,如果告诉他数据的话,他可以基本做到击球点到位率90%以上。所以接他的球基本上就等于是一个标准度。如果没接到的话不用怀疑,一定是自己跳得不够高。”   “这就是我拜托他帮你们传球的原因了,尤利的球就是标尺,你们可以根据接球的情况来横向判断自己的状态。”   黑尾铁郎终于笑够了,他冲着幸平尤利比了个大拇指:“不错哦,小尤利,看这个传球,你最近也有在训练吧?很稳。”   幸平尤利抿着唇,努力不要露出高兴的模样,他不停地提醒自己对面那就是糖衣炮弹,万万不可以松懈。一旦松懈,他一定会被黑尾大魔王奴役的。   不过虽然这么想,但是……小孩亮晶晶的金色眼睛以及不由自主挺起的小胸脯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差一个得意的叉腰姿势了。   “如果有尾巴,尤利的尾巴应该已经摇成太阳花了吧。”黑尾铁郎小声对孤爪研磨说:“如果所有的人类幼崽都能像尤利那么好懂就好了。”   孤爪研磨的表情微妙极了,有些时候他真的很同情这个因为差了6岁就被自己万恶的幼驯染当作玩具的小孩。   此时此刻,作为靠谱的研磨哥哥,他还是要说一句公道话的:“我觉得你要是有尾巴的话,应该会比他摇得更快哦,小黑。”   “没办法嘛,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小尤利是被我哄着从网球转投排球的……我就根本忍不住想要微笑。”   黑尾铁郎笑得好大声,但随即,他又有些惋惜地说:“就是不知道在别的地方,有多少适合打排球的天才被别的运动拐了过去。如果能想办法让所有的运动员都试着打一次排球就好了。”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说道:“所以你在校园祭的时候提议了举办混合球类运动的比赛,并且加了一条不允许参加自己社团的球类运动。”   黑尾铁郎骄傲地叉腰:“没错,我很天才吧!”   “那,小黑,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们排球社也有别的社团的沧海遗珠该怎么办嘛?”   “怎么可能。”黑尾铁郎笑容异常坚定纹丝不变,让人很怀疑他是不是已经遇到过了类似的情况并且将挖墙脚之人成功打回:“进了我们排球部的难道还想出去吗?”   孤爪研磨:“……”   所以,前些天看到篮球社的社长来体育馆,果然是想要挖人的咯?   想到那个可能的潜在被挖对象,孤爪研磨又想叹气了。   让孤爪研磨头疼的人正是今年的一年级新生——灰羽列夫,一个196cm的日俄混血。但这家伙因为高中才开始打排球,发球跟接球都很弱。   更糟糕的是,明明是从小生活在日本,一句俄文都不会说。   但刻在他血脉里的毛子血统让这家伙的性格和大部分日本人都像是走了极端一样,简直开朗直率得过分,而且还非常自信。   本身就有些内向的孤爪研磨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家伙缠到自闭了。   “要是能换一下就好了。”他嘀咕。   如果幸平尤利是高中生的话,他简直不能想象自己会有多幸福。   “那可不行哦。”黑尾铁郎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虽然小尤利的确很有天赋,我也有把握等他到高中的时候,还会更棒。但是对我们来说最适合的二传手就是研磨你哦。”   “你是我们的脑,我们会将氧气输送给你,让你更好地思考,这是我们这届音驹排球社的运行的方式,而小尤利的话,也一定会遇到更适合他传球习惯的伙伴。”   “……”   “所以不要偷懒了,快点动起来吧,研磨,大家都还等着你呢。”   “小黑。”   “恩?”   “你这家伙,以后不会去搞传销吧?”   “哈?!”   “话说,小尤利,刚才你问左手还是右手传球,是有什么不一样吗?”眼看隔壁场子也开始了训练,接了好几个精准无比传球的山本猛虎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眼睛亮闪闪的,“是什么必杀技之类的?还是被封印的技能?”   “不是。”幸平尤利用「你都几岁了怎么还相信漫画剧情」的微妙表情看了这位过分开朗的学长一眼,他转了转手中的球,很随意地说:   “我左手力气比较大,所以如果以左手为主要发力手的话,传球速度会比较快。”   啥?有多快?   嗖一下就飞过去了有木有,作为攻手,他眼睛都没能捕捉啊!   这是传球?!这都能直接扣球了吧?这要是打二次进攻,对面哪怕判断了都接不起来啊!   而且……   山本猛虎缓缓落地,他呆呆地看着飞到隔壁半场的球,终于回过味了:“小尤利你是左撇子?”   “不是,我是右撇子。”幸平尤利解释:“我是厨师,左手颠锅所以力气大,右手要切菜,就比较稳。虽然两个手都能用,但其实就是技能衍生到了排球上而已,是基本操作啦!”   真的假的啊?厨师的技能还能这么用?!   当然可以,幸平尤利事后给他们展示了下什么叫用菜刀切豆腐丝和给黄瓜切花。   他一边啃着切花剩下的黄瓜一边含含糊糊地对正用筷子将放入水中的豆腐捣呀捣的音驹众人说:“传球比切花刀的容错率可高多了。”   众人将目光从水盆中散开粗细统一、宛若炫技的豆腐丝投向了本队唯一的二传手,眼中自带敬畏,孤爪研磨立刻将眼睛挪开,就差在脸上写:别问我,我不会做饭我不懂了。   幸平尤利倒是没觉得这有啥可骄傲的,“虽然看起来很酷炫,但是其实没什么用啦。二传手的传球要看清场内和场对面的局势的同时将球上的旋转化解,好为攻手破开最适合攻击的那条路,我这个就是看着唬人,研磨学长才厉害呢。”   说着,他将雕成玫瑰花的黄瓜递给了研磨,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孤爪研磨:“……”   好,好棘手一花,只要一想到收下来之后要带这家伙过游戏,就觉得好棘手!   明明左右手都很灵巧,怎么一用到打游戏上就完全失灵了呢?   但是最后他还是收下来了,并且在众人拍照留念后将黄瓜花吃到了嘴里。   “味,味道怎么样?”音驹众人咽了下唾沫,期待问道。   “就,黄瓜味。”孤爪研磨慢吞吞地评论:“还不如直接生啃的好吃。”   “咿——”众人起哄之。   “咦?”没有参与到起哄的幸平尤利摸出手机,疑惑地按开了上面的信息。   【是纲吉不是金枪鱼:尤利,我能到你那里去一会吗?】   幸平尤利在运动公园前面接到人的时候,泽田纲吉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应该是洗过澡了,头发还有些没被吹干的潮气。   似乎为了方便自己找到他,泽田纲吉直接站在了路灯下面。但他垂着头耷拉着眼皮的模样,却像是拒绝了光的照射。   幸平尤利直接上手抓着他的袖子将人拉到了住宿区部分。   虽然泽田纲吉摆出了一副不是很愿意沟通的模样。   但幸平尤利才没那么贴心,小伙伴有难过的事情,他当然要问个清楚,这样才好伸张正义。   泽田纲吉垂下眼眸,他似乎思索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现在晚了,你一个人回酒店的话,妈妈会担心,我就来陪陪你。”   这显然是个借口,幸平尤利没说话,他摸来个小凳子坐在泽田纲吉面前,然后用膝盖抵着手肘,维持着这个双手托腮的姿势由下而上盯着泽田纲吉的双眼。   泽田纲吉的眼神从若无其事慢慢地变得飘忽起来,片刻后,似乎是实在扛不住这份压力,他吐了口气,承认自己此行的确别有缘由:“其实是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然后?   幸平尤利微微歪头,因为打球出汗的缘故,他鬓边的卷毛被拉直,现在正随着他这个动作搭在了脸颊上,从泽田纲吉的角度看去,显得人无害极了。   但哪有无害的人这样步步紧逼的。   泽田纲吉抿抿嘴唇,初春的东北地区有些干燥,他感觉自己的嘴唇因为干燥起了裂纹,这么一动,有些疼。   他叹了口气:“我不是很想接,爸爸有空的时间不多,难得的机会,让妈妈和他多说一会不是挺好的吗。”   “好吧,我就是单纯地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而已。”泽田纲吉抓了抓头发:“我和他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啊!他又不在国内我能和他说什么,他可能连我现在几年级都记不清楚,我的学业他不关心,我的朋友他不在乎,我有什么业余爱好他也不知道,而同样我也对他一无所知。啊,就连他喜欢吃意大利菜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妈妈很期待我能和他说话,但是我实在是……”泽田纲吉吐了口气,低落地说:“我没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抱歉,尤利,让你听我的垃圾情绪了。你好了吗?我们慢慢走回去吧?”   “嗯……”幸平尤利意义不明地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对着虽然勉强,但一直在对他努力微笑的泽田纲吉说:   “难得来了,要打排球吗?以前都是你传球给我,今天我可以专门为你传球哦,怎么样,要试试打主攻位吗?”   🍬🍬🍬作者有话说🍬🍬🍬   有宝宝没看过排球,排球其实所有人都能接球。但是一个场地只能触球3次,所以会有比较公式化的分类。   比如自由人(一传)负责将球接起来并且传给二传,二传接到一传的接球然后将它送给认为可以的分的对象。   当然实际打的时候并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场上所有人都可以接球也都可以传球(自由人有点限制)   拿足球比,二传就类似足球里面的中场,是球队的大脑和中枢,一传对应足球的话……   应该算是带刀门将吧,主攻就是类似于前锋,副攻相当于后卫(皇马的那种和非皇马的那种都有),不知道这样可以理解一点不?   然后一传之所以叫自由人,是因为他们可以反复换人上下场,比如有关键发球员(类似于点球手)酱紫。   排球还挺好看的,但唯一的问题是——球速太快,男排的观赏性确实有点……相对来说我觉得女排和高中生联赛更好看。   恭喜纲吉获得传奇宝箱《二传手的宠爱》——爱,就是给你托球。   隔壁翔阳宝宝馋疯啦!   更新时间是每天11:30哦,昨天凌晨更新是意外啦,毕竟美食文要是0点更新的话……作者真的会怕被暗杀的。   今天发50朵研磨同款黄瓜花!晶莹剔透层层叠叠,就是没黄瓜味,还有股棘手的加班味——研磨语。 第 25 章   在之前的班级排球活动中,泽田纲吉一直打的是自由人的位置。   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一来是他的反应力更适合这个位置,二来也是因为他确实没什么攻击性。   攻手的位置是需要毫不犹豫地将球扣下去的,而泽田纲吉性格过于温柔,他在看到对面有人的时候会情不自禁担心球打到对面人身上会不会很痛的问题,然后想着怎么避开人击球。   往往这一犹豫,就错过了最佳击球点。   但是如果对面没人的话……   “啪——”落地的排球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因为击球手的力量不足而不够沉闷,但因为速度很快的原因,却还算清脆。   一听就是个好球。   “好,好厉害……尤利的传球,好厉害啊。”泽田纲吉看了看自己还隐隐作痛的手掌,再看向幸平尤利的目光中带着敬佩: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但我觉得不是我在追球,是球迎着我的手掌来的,我只是挥挥手而已,球就被打中了,而且是在掌心刚刚好的地方。”   “尤利是怎么知道我的击球高度的?我都没打过球吧!真的好厉害!”   哎呀!   幸平尤利被夸得有些害羞,他抓了抓软趴趴的小卷毛,欢乐像泡泡一样滋滋往外面冒:   “也,也没那么厉害吧,你虽然没在我面前扣球,但平时我也有一直看着你啊,跳跃高度这种东西估算一下就好啦……”   泽田纲吉一愣:“哎?”   幸平尤利不解他为什么吃惊,也跟着歪过了脑袋,然后就见男孩脸蛋一下子涨红,蓬松的棕发炸开,整个人像是受惊的羊羔一样在原地跳了一下,害臊得不行。   “你这样的反应,会让我觉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幸平尤利茫然极了:“可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不,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泽田纲吉有些手忙脚乱地比划,可能是因为泪腺天生比较浅的缘故,他情绪稍有激动就显得眼睛湿漉漉的,格外的漂亮:“我只是,我只是有些高兴,因为尤利你说一直看着我……”   “我……我……我就是没想到,会有人看我,那个,那个,没有让你不要看的意思,就,突然有点害羞。”   幸平尤利:“……”   刚刚被可恶的前辈狠狠欺负了一场的幸平尤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像是终于感觉到了这个社会的真、善、美一般将手中的排球一丢,扑过去抱住泽田纲吉,嗷呜嗷呜地说:“阿纲,阿纲,我以后也会一直看着你的!”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他又感动又害羞,似乎还纠结了下。   但最后还是轻轻答应了:“好,好的,我也会努力不让尤利你失望的。”   “……”   “好感动,这就是青春吗?”边上留下来练球的几个高中生看着那边国一小朋友黏黏糊糊的,纷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虽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总之就是好感动。”   “是啊,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把愿望大声地喊出来吗?比如我会成为全国最好的主攻手,你要一直看着我之类的。”   “哦哦哦!没错,你这么一说味道就对了,不愧是你,阿虎!”   孤爪研磨吐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他们是国一,距离国二只差了一年也就算了,你们可是已经高二和高三了啊!难道那个病还没好吗?”   “而且人家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吧?!”   为什么硬是要把人家从少女漫的画风拗到少年漫啊?   但这里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他的队友们已经喊着友情、羁绊、热血之类的,张牙舞爪地冲着那两个吓到炸毛的小男孩冲过去了。   孤爪研磨:“……”   算了,累了,趁着现在没人管他,去洗澡睡觉吧,嗯?   缺二传?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吗?   他在背后:“少年,我们一起来打排球吧!学长教你啊!”   “什么?你平时都是打自由人的?那更好了,我也是自由人啊,来来来,我来教你!”   “你是小尤利的同学?那也是东京的咯?以后升学考虑一下我们音驹高校啊,本校学风端正、学长热情”的嘈杂背景音中,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泽田纲吉在这一夜遭遇到了他短暂的人生中少有的热情对待。   黑尾学长教授他拦网、山本学长传授他扣球、夜久学长教导了他接一传的很多技巧,而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在跳跃时避免受伤,还有基础动作。   “原来排球有那么多技巧!夜久学长太厉害了,猛虎学长那么厉害的扣球他都能接起来,并且稳稳传到2号位!”   踏着星光回程的路上,泽田纲吉一直在兴奋地诉说着:“黑尾学长也好厉害,那个扣球都能拦下来用了他教导的技巧,拦网时候手也的确没有那么疼了。”   男孩的眼睛在夜幕下闪闪发亮,他举起自己的手向着天空伸展过去:“感觉有种level Up的感觉。”   “研磨哥其实也很厉害。”幸平尤利激-情安利:“研磨哥真的好聪明的,他可以用最节省的体力传出最好的球!简直是我辈楷模。”   “嗯……研磨……前辈是哪位?”泽田纲吉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看到哪位前辈自我介绍叫这个名字。   幸平尤利脚步一顿,表情都僵硬了。   天呐,天呐,他居然把研磨哥给忘记了!!   男孩捧脸呐喊,他用一种最低分贝的音量用气声尖叫道:“我说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原来是因为后来都是我在给你们传球啊!明明我只是想要给你传球的来着!”   啊啊啊研磨哥,居然不声不响地让他又做了白工啊!怪不得小黑哥的表情那么奸诈,一定是算计好了吧。   可恶的大人,居然欺负国中生!   幸平尤利悲从中来,一伸手就拦住了泽田纲吉,呜呜直哭,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单纯的阿纲能给他温暖了:“阿纲你可千万不要变成研磨哥和小黑哥那样的坏大人啊!”   “啊?就算是你这样要求我也……”   “总之先答应我啦。”   “好吧,那尤利也要保持现在这样,不要变哦。”   “那肯定的吧。”幸平尤利带着大大的笑容,“我提出要求但自己不做到的话那也未免太狡猾了。”   泽田纲吉垂下眼眸,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算了,这样也很好。   正这样想着,忽然,泽田纲吉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了起来,两只同样小小的手握在了一起,他的朋友在路灯上笑得阳光灿烂,明明明月高悬,却像是有日光照在身上一般明媚:“说好了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我就不会变呀!”   泽田纲吉缓缓睁大了眼睛,然后他也勾起嘴角轻轻回握,两个小男孩手拉手走在宫城的夜色中。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他们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走到最后甚至改为了小跑,又变成了急速奔跑。   仙台的夜很安静,除了中心街区还有些喧嚣之外,大部分街道已经沉入了夜色之中。   干干净净的街道还没有被晚归的酗酒者弄脏,月色和路灯一路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市政虽然陈旧但维护得很好,街道平平整整的,好像沿着这里一路跑下去可以跑到明天一样。   夜色温柔地看着两个男孩,像是和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的包容。   如果在今天之前,说起夜晚,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都会想起无数的志怪故事,和那里头恐怖的妖怪幽灵。   但在今天之后,他们还会想起这样一次酣畅淋漓地奔跑、会想起这个东北的安静小城、想起这里清爽的空气、还有紧握的双手和另一个人同样急促的呼吸。   虽然他们跑得很痛快,但最后在冲进酒店前台的时候二人愣是把前台小姐姐吓了一跳。   若不是两个男孩面上都挂着笑容,她险些以为他们遭遇到了什么危险。   也被奈奈妈妈责怪了,因为纲吉出去接人却晚归了一个多小时不说,还把自己接出了一身的汗,他的澡完全白洗啦!   “阿纲真是的。”奈奈妈妈一边往洗衣机里面撒洗衣粉一边嗔怪:“本来还想把小尤利介绍给爸爸的,结果你一直没回来,爸爸还有工作要忙,最后只能下次啦。”   “哎……哎?我吗?”刚刚洗好澡,正在擦头发的幸平尤利有些措手不及地指了指自己。   奈奈妈妈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家多一个孩子的事情当然要告诉爸爸啦。否则下次爸爸回来的时候不认识小尤利那多尴尬啊。”   幸平尤利恍然大悟,他在榻榻米上一阵摸索,终于从层层叠叠的被子中摸出了手机,举起就对着刚刚打开浴室门的泽田纲吉拍了一张。   手机响亮的「卡擦」声和闪光灯把泽田纲吉吓了一跳,男孩看过来的眼神茫然又莫名,乌溜溜的像是一只受惊的松鼠,正好他还维持着双手搭着毛巾这个姿势,啊,更像了。   幸平尤利一边操纵手机一边含含糊糊地解释道:“奈奈妈妈向阿纲的爸爸介绍了我,那我也得把你的照片发给我的爸爸和哥哥,否则他们不认识你就不好了。   啊……倒也没必要那么正式吧。   不!等等,尤利是把他现在的照片发给他爸爸和哥哥了?他现在的?!   泽田纲吉扭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卡通体桖衫加小短裤!   头发是湿的不说,还乱糟糟的,因为懒得擦头发的原因,他更是直接把毛巾挎在了脖子上,是非常日常但也非常不得体的模样。   这样的形象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吧?就算不用证件照,好歹让他穿上正常衣服。   “等等,尤利,别发!”泽田纲吉几乎是扑过去想要抢手机。   但他许久没有发作的笨手笨脚体质在这时给了他个狠的——他直接在榻榻米上平地摔了,摔到了幸平尤利身上不提,他还让条件反射想要丢开手机接他的幸平尤利直接按下了发送键。   泽田纲吉眼睁睁看着代表消息发送的小信封在他面前转动了一圈,然后消失,灵魂都要飞出来了。   “没事吧?阿纲,没摔伤吧?”看他没反应,幸平尤利有些担心地拍了拍他。   泽田纲吉将脸蛋埋进了被子里,用和鸵鸟埋沙的同款姿势说:“没事,就是微微死。”   幸平尤利大惊失色:“别死啊!”   似乎怕泽田纲吉的打击还不够大一样,幸平尤利的手机响起了新信息到达的声音,泽田纲吉抬起头,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他的手机。   信息来源是尤利备注的哥哥,完了完了,这位哥哥一定要来责怪尤利交友不慎了,呜呜,不要吧,他平时真的不是这样的。   幸平尤利不知道他的纠结,在确认泽田纲吉没事后就大大咧咧地在他身边点开了讯息。   他哥的消息十分干脆:“哇,尤利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太好了,就是他看上去很瘦的样子,还是得多吃点。”   幸平尤利立刻激-情输入:“我已经很努力投喂了,但他一直这样哎。”   “试试加蛋白质?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节食,蛋白质的摄入很重要哦。”   “嗯嗯,已经增加了优质蛋白的摄取量了,不过可能是生长期的关系,阿纲的体脂上升得有点……”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机,泽田纲吉几乎是有些崩溃地哀求:“别,别说了……”   这是什么泽田纲吉饲养手册的既视感啊!   而且幸平哥哥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难道不觉得弟弟给你发个刚洗完澡的男生照片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幸平尤利在听到泽田纲吉委婉的抗-议后手指一翻,就将一张合照展示给了泽田纲吉看,照片的中央是一个红发金眸的少年,而在他的身侧一位样貌俊美的男性正穿着。   不,那分明没穿衣服啊,那莫非是裸裸裸……裸-体围裙?!   “那是哥哥的学长,好像是叫一色?哥哥说他的料理水平非常厉害,他还有一个亲自照顾的菜园子,擅长的料理哥哥还没摸索出来。   但是哥哥和他比试了了鲅鱼料理,哥哥和他打成平手但是觉得他放水了,哇,好好奇他的料理是什么味道。”   “不过从他的肌肉来看,这家伙可能很擅长案板,啊,案板的意思就是……”   完全不在意裸-体围裙的事情,只关注料理嘛……   泽田纲吉望着侃侃而谈的幸平尤利有些无语,但微妙的又有些安心。   大概就是——“啊,果然是尤利。”这种感觉。   总觉得,在尤利面前,好像根本不存在丢脸这种事情呢。   尤利的阈值未免也有点太高了吧,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话说,这张照片上的人都是远月学园的厨师吗?   嗯……国内顶尖厨师穿着都这么奇怪的吗?   如果不是尤利告诉他自己的哥哥就读的是远月学园的话,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反应绝对不觉得这是什么正经场所。   他们的着装是不是有些太过火啦?还是说,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厨师们在厨房里其实都是这个样子的?   好怪,比告诉他黑-手-党都是西装暴徒更怪。   而就在他思考间,那边的幸平创真已经又发来了消息:“尤利,你在宫城吧?看下他们这里有没有海藻盐售卖,我同学想要一些试试味道。最好是这个地址卖的藻盐,他可以用调节好湿度的苹果木荔枝木和一些香料作为酬劳,之前你不是说想要试一下烟熏吗?他很厉害哦!”   幸平尤利一口答应,泽田纲吉看了一眼那个地址后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虽然都是在仙台市,但这个地址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起码得坐两三个小时公交的偏远渔港,还得换乘那种。   来回就得是一天啦!   “没关系的阿纲。”幸平尤利的眼睛里闪耀着灼灼火光,“为了荔枝木,跑再远也没关系,我可以!”   🍬🍬🍬作者有话说🍬🍬🍬   厨师在厨房里是有好好穿衣服的哦!但是厨房之外的地方,的确着装比较自由。   尤利&幸平:是这样的,我们厨师的阈值确实是比较高的。   尤利&幸平(眼睛有星星):什么裸体围裙、什么比基尼、什么兜裆布,都无所谓啦,关键是对方的料理!他们这么穿,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幸平家兄弟谜一样的神经。   谢谢大家的留言!今天阿纲和尤利点亮了好多CG,有主攻手纲吉、拉手手许诺照、夜间奔跑照片、崽崽贴贴照、50份盲盒随机掉落哦! 第 26 章   黄金周的第三天,仙台站的人流量明显增加……   在乘坐大巴离开运动公园的时候,音驹众人看着熙熙攘攘的车站纷纷发出了庆幸的声音。   虽然他们是从一个早高峰的拥挤程度冠绝亚洲的城市而来。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在看到别人大包小包挤JR时候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对此,无论之前居住还是后来居住地都在东京偏远小镇,出行靠脚和自行车,最多坐点公交的幸平尤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对哦,小尤利现在还没有这个苦恼呢,住得近真是幸福啊。”黑尾铁朗眼睛一转,就给幸平尤利小小拉了一波仇恨。   刷刷刷,多道羡慕嫉妒的视线都落到了幸平尤利的身上。   但在看到男孩无辜的包子脸后,音驹众人都收回了视线。   嗯……没办法。   少年们眼神各有各的飘忽,但中心含义是一样的——做饭好吃的人,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想到美味的早餐,这群排球少年们都露出了猫猫垂涎脸。   怎么可以有人把普普通通的日式早餐做得那么好吃!!   都是一样的米饭、一样的味噌汤、一样的煎鳕鱼、肉馒头、煎饼、豆浆、饭团,为什么他却能做得比便利店贩售的还好吃!   就连是酱菜都好像比自己家里做出来的更美味几分。   这就是厨师吗?   就算是国一的厨师也能秒杀便利店!   如果有人拿这个问题问到幸平尤利面前,他一定会叉着腰表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便利店的食物都是中央厨房专供,卖点在于清洁卫生和口味统一。无论是在东京还是北海道,吃到的便利店料理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厨师的料理就不一样了,手劲、气温、水质都有可能影响到料理的味道。   甚至于即便是同一个厨师,换了个地方之后他也复原不出一模一样的料理,这是土地给予当地民众的独特恩赐。   听起来有些玄乎,唔,用科学的角度解释就是不同地区的空气中有着不同品种不同密度的菌种、酵母。   如果不使用菌种和温湿度调控,北方是无法复原出南方的泡菜、而南方也做不出北方的酸菜一个道理。   这大概也是风水的一种?反正他小学的中-国同学就是这么解释哒。   而且新鲜的和速冻里面拿出来的味道肯定不一样,嘴刁的食客一吃就能吃出来啦!   幸平尤利没有多关注少年们意味不明的眼神,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大巴外的古建筑上。   ——仙台城。   去年才被评选为日本的国家史迹的旧城遗址,其存在本身就是国家级宝物。   虽然只是遥观,但其文化底蕴和那个时代独特的美感已经让一干东京BOY大开眼界。   仙台城在江户时代初期由伊达政宗建造。   直到废藩置县时被破坏,现在大体的位置都变成了遗址公园。但还是留下了石墙以及角楼,起码就外观来看还是相当能唬人的。   这是司机知道他们是从东京来,并且没时间旅游参观之后特地绕行了一小段路给的福利。   吃饱喝足的DK们也很给面子,在看到古城之时就开始嗷嗷摸手机了。   顺带一提,仙台城还有个雅称叫做青叶城,所以他们这次前往的目的地——青叶城西私立高校的地理位置就已经很明确啦!   “话说回来,居然用一个地方的地理标志作为自己的学校名字,好嚣张啊。”   “他们的学校好大,不愧是私立。”   “呜哇,居然有独立的排球体育馆,真的假的?那么奢侈的吗?”   一干来自东京郊区公立学校的音驹众表示自己有被面积大还有钱的学校给霸凌到。   不过当下车并且站在迎接的青叶城西教师和学生代表面前时,这些人都很有模有样地没有表现出这一点。   区区独立球场。   区区假期中都有围观的啦啦队。   区区好多妹子的应援。   区区……轻浮的池面脸……   “果然还是要打爆他们啊,可恶的土地主。”莫西干头的山本猛虎咬牙捏拳,战意在熊熊燃烧。   “阿虎……不要这样叫人,不礼貌。”黑尾铁朗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压低一点之后轻声说:“那个池面是二传手,你和他不对位。但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他们的攻手都拦死,只要他传出去的每个球都没法得分……”   “嘿嘿……”   “嘿嘿嘿。”   音驹高校的队伍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诡异笑声。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别这样,人家看过来了,好丢脸。”   下一刻,他身边立刻多了一个挂着正经脸的黑尾铁朗。   然后他人模人样地和对面同样人模人样的队长互相握手致意。   对于音驹和青叶城西来说,对方的球队对他们来说都十分的陌生,而这次练习赛也完全是出于意外,没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对方。   一个是曾经打入过全国但没落的豪强。   一个是全县四强但一直突破不了白鸟泽封锁的千年老二。   对方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又有着怎样的打球风格呢?   握手的两人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方。   “研磨哥,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小黑哥的笑容好微妙啊,啊,对面的队长也是……”幸平尤利凑过去小声蛐蛐:“他们,他们的笑容都很……”   很虚假。   这笑容简直堪比成年人的客套啊!完全不像是在热情的运动日常。   被惊吓到的幸平尤利有点想啃手手。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很想对这两个不靠谱的高中生说——别给我们高中生丢脸了!   但因为这样很麻烦,最后,他还是选择站在幸平尤利的身边看着队里的别人去社交。   然后在最后一个进入到了青叶城西的场馆中。   幸平尤利在进入场馆后的一瞬间就集中了注意力,他这次过来除了收集队员们饮食喜好之外,还有做助手的工作。   不过音驹的队员们也很体谅看上去小小一只的幸平尤利,在出发前他们每个人都给水壶灌满了水,也提前拿好了毛巾,这样起码在训练赛的开始,幸平尤利可以节省一项工作。   幸平尤利很感谢他们的体贴,相对应的,他也将背包里面准备好的特制能量果冻和腌柠檬片都拿出来排好,这样选手们比赛间隙的时候可以最快速度拿到补给品。   场上的音驹众人还在热身,而青叶城西的队员们因为早早就抵达了运动馆的关系,早就准备就绪了,此刻只是在做维持体温的活动。   作为二传手,幸平尤利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对面的二传手身上。   及川彻,一个和研磨哥完全不同的阳光灿烂的二传,能以二传手的身份成为这样的强队队长,会传出怎么样的球呢?   好期待!   当然他也超级期待研磨前辈的。   似乎是生怕孤爪研磨会对自己的投敌行为有什么误会,幸平尤利连忙回头表忠心。   然后他便发现热身已经完成的音驹众人不知何时已经团成了一圈。   啊,接下来就是那个吗?   运动社团特有的加油模式!据说每个学校都有,而音驹最帅(黑尾语)的那个!   幸平尤利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期待。   然后他就听到了黑尾铁朗用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坚定无比地念诵道:“我们是血液。”   “要毫不停滞地奔流下去,搬运氧气。”   “为了让「脑」正常地运作。”   “我们上!”   “哦!”   那是……什么?   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   怎么……怎么可以……   “怎么样,小尤利?”黑尾铁朗在入场的最后一刻轻轻拍了拍幸平尤利的脑袋,面上自豪无比:“是不是很帅?”   “好帅的!”幸平尤利认真地点点头,并且摸出了手机:“这个,这个等等可以再来一次吗?我想录下来给我朋友看!”   “当然没问题!”黑尾铁朗一口答应,还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是昨天一起打球的那个孩子吗?如果他今天还有体力的话,晚上也欢迎他来一起加训哦,到时候我可以现场念给他听。”   “可以吗?”幸平尤利眼睛里面的小星星简直要蹦出来了:“太好了,阿纲昨天回去的时候一直在说大家好厉害他学到了好多,我这就去告诉他!小黑哥你可是答应我了,晚上一定哦!”   “当然当然,小黑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要上场了哦小黑哥。”   “等等发个好球哦小黑哥。”   “小学弟可是在等着你的表演哦小黑哥。”   音驹众队员一边松动着筋骨上场一边调侃黑尾铁朗,唯一一个没有调侃他的是孤爪研磨。   因为他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晚上不会配合表演的。”   “哎?为什么?”   “太羞耻了。”   “哪有,明明很贴切啊。”   这边的幼驯染一边拌嘴一边上场,对面身着绿色队服的青叶城西也在战前动员,比起音驹,他们的动员就简单得多。   青叶城西的队长单手持着排球,展颜一笑,一张好颜色的脸庞在对着自己的队友微笑时完全不像刚才和黑尾铁朗客套时候那么疏离。反而温柔又大气,一看就知道他们关系很好。   “今天,我也相信着你们哦。”   哦哦哦!幸平尤利眼睛也亮了亮,这个也很帅气啊!   简洁明了,但也有很强的维系感。   咦,这么说,这场比赛的两支球队在这点上还是很合拍的呀。   两支球队的主打都是团队的联结,但是方式有点不一样。   音驹的连接是由后往前,就如同他们的赛前口令一样,是靠着队员们强大的接球能力将球送到二传手孤爪研磨手里,再由他进行下一步战局的规划。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每一轮的球场上的6位球员中都安排了4个以上擅长接球的球员。   而青叶城西则是每个环节都由选手自由发挥,他们的二传手只是起到统筹规划的作用。   明明都是以二传为中心打造的球队,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被大家宠爱着的二传VS宠爱着所有人的二传?   虽然不完全贴切,但的确有这个感觉哎。   第一局音驹输了,下场休息的选手们表情都很平静,幸平尤利也没什么担心的情绪。   因为他在昨天就明白了这支球队的慢热特性了。   幸平尤利举起毛巾和水瓶一一递出,第一局大家都打得比较试探,音驹众人倒是没怎么流汗,随便擦了擦补充了点水分,就围到了教练身边。   安坐在板凳上的猫又教练不轻不重地提点了几个刚才不到位的地方,并没有对战局进行调整,这让幸平尤利有些失望,但也不算太意外。   “小尤利,这是什么?”听完教导后喘息休息的黑尾铁朗一眼就瞄到了码放在凳子上的一个个巴掌大的袋子上。   这东西看造型有点像果冻袋子,都是肚子大开口小的设计,通过半透明的袋子也能看到里面似乎有液体,但是没有任何商标。   “这个是我做的能量果冻。”幸平尤利立刻激-情推销:“配方肯定没那么专业,但是效果很不错哦,我做了葡萄味和苹果味的,欢迎大家尝试。”   黑尾铁朗:“……”   这位从小就和幸平家的三个男人打了不少交道的幸存者立刻打了个哆嗦。   但他没有将东西放下,而是朗声夸奖:“真的吗?那么厉害?这个成本高吗?便利店买一袋要500多日元呢!”   幸平尤利不疑有他,立刻分享了自己的商业机密:“成本一袋在100日元左右吧,我也没有那么认真地算,但肯定不要500日元那么贵。”   “不过缺点是这个果冻放不了太久,里面没有防腐剂,又是果汁,冷藏一到两天最多了吧?”   身边一边喝水一边伸着大耳朵的几个音驹高校的队员立刻围了过来,他们现在对幸平尤利的手艺有着盲目的信任。   “这是什么?能量果冻?哇,那个超贵的,我都不舍得买,小尤利你居然连这个都能做出来,好厉害!”   “那岂不是也能做能量棒?啊,真的可以啊?”   “嗯……肯定没法做到效果那么好,大概也就五六成?”幸平尤利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贴贴的距离。   然后他就立刻被音驹高校的学生们捧上了天。   500日元对于职业运动员或者大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来说已经差不多是一周的零花钱了。   虽然能量棒和能量果冻真的很有效,但大家的小钱包也扛不住那么吃呀,这种时候平替的存在就很重要了。   不不不,怎么能叫平替呢?   明明是叫经济适用!啊,味道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是感觉燃起来了呢!   Burning!!   小尤利甚至愿意把制作方法告诉他们,好耶!   “怎么回事?那边气氛怎么那么高昂?”青叶城西这边的众人一边喝水一边围观隔壁的音驹众,“嗯……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便宜……难道是在聊购物?”   “可恶,明明输了第一局,还那么轻松,是没把我们看在眼里吗?”   眼看着大家的思绪即将跑歪,及川彻将水杯放下后拍了拍手:“好啦好啦,不用管对手怎么样,我们上一局发挥得很好,下一局也要保持哦。”   安抚完队员后,及川彻落后一步上场,这一轮是以他开场发球作为起点的。   是错觉吗?   及川彻的目光投向了对面过于轻松的音驹高校,微微蹙眉,他总有一种被观察的感觉。   而且观察不仅仅来自对面的球场……   少年的目光投向了对方球场,他很确定没有人在看自己,对面的二传手在察觉到自己看过来的时候还特地转身背对他,根据之前他一直在避免目光接触来看,这人一定是个社恐。   那就奇怪了,哪来的眼神呢……感觉还是从底下往上看的,嘶,难道是最近惹上了脏东西?   及川彻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研磨猫猫(暗戳戳)盯+磨爪子:……   尤利猫猫(光明正大)盯+学着磨爪子:……   及川彻:噫——怎么回事,好可怕啊!   研磨:尤利……   尤利:在!研磨哥,咋啦。   研磨:不要盯得那么明显,都惊动人家了。   尤利:(缩爪子缩毛屁股):好的……研磨哥。   及川彻:嘶,感觉更可怕了啊。   宫城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尤利和纲吉会在这里遇到很多人==   偷偷摸出尤利宝贝写的旅游手账本。   Day1:抵达宫城+松岛旅游,吃牛舌大餐(\^-\^)   Day2:跟随音驹高校一天,和XX(此处涂抹)青叶城西比赛。纲吉和妈妈去访友。   Day3:大家一起去东北大学圣地巡游,在东北大学吃大学食堂菜(心)。   Day4:给哥哥的同学代购藻盐,尝试一下东北乡野料理!   Day5:回到温暖的家,可能去看音驹和乌野的比赛(待定中)   有一说一,在上班的周一看到他们旅游,真的有点酸。 第 27 章   胡思乱想并没有影响到及川彻的发挥,他的发球依然强力,就是……   “OUT!”音驹的自由人在球发出的一瞬间就做出了预判,而这颗势大力沉的发球也的确落到了场外。   “啧……”及川彻发出了不爽的声音,而对面的夜久卫辅则是收获到了幸平尤利的崇拜星星眼。   “夜久前辈NICE 预判。”   “还好啦还好啦,话说小尤利你为什么坐在地上?不冻屁-股吗?”   不知何时猫猫祟祟坐到球场边地上的幸平尤利比了个完全OK的手势:   “没问题,我穿的是长裤,不冷的,而且从下往上看动作的角度会更清晰。”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坐去对面偷师。   因为幸平尤利发现比起孤爪研磨那种他根本学不来的0动作传球,他其实对及川彻那种标准到一看就是从专业运动员身上抄录下来的标准姿势更感兴趣。   不是说他研磨哥不好的意思,而是孤爪研磨的许多动作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无论是接球还是传球,孤爪研磨在将球送出去之前都没有太多的动作,这可以有效避免对方的拦网手通过他的肢体动作判断出传球方向。   甚至他还可以有意识地误导,这不光光需要肢体的控制能力,还需要大量的计算。   简单说就是——要脑子的,幸平尤利觉得自己学不来这个。   反而是及川前辈的标准传球姿势,可以给他更多的参考价值。   幸平尤利学的也是标准姿势,这或许无法让你成为一个极具个人特色的球星。   但可以大大延长运动员的技术寿命——这可是隔壁曾经当过专业运动员的大叔教导的。   虽然他当时教的是网球,但球类运动一通百通啦。   幸平尤利如同一块小海绵一样摄取着学长们的养分,他不光自己学,还帮着小伙伴泽田纲吉一起学。   等到了中午吃盒饭的时候,幸平尤利还给泽田纲吉发了一个简短的学习笔记,顺便他还问了一句泽田纲吉车站那家意大利面店好不好吃。   今天泽田奈奈的计划是带着儿子去拜访自己高中时候的学姐,为了避免在用餐时候打扰到对方,泽田奈奈出门的时间就稍晚了一些。于是他们的早午饭就在车站解决了。   嗯?为什么能在早上吃意大利面?   这大概就是本国特色吧,在本国,早中晚三餐应该吃些什么还挺模糊的,东京某个捷运站里面还有专供打工人解决早餐问题的拉面店,因为生意太好所以做成了站式。   ——虽然也因此上了他国的沙雕新闻,并且被评论为不愧是社畜之国啦,但翻台率的确十分让人眼红。   “味道还不错,尤利要吃吗?我们晚上回来时候给你打包带回来?”泽田纲吉那边的回复有些慢,但一如既往的贴心。   幸平尤利思考了下,还是没有麻烦泽田纲吉,他晚饭打算和排球队的大家一起吃,只有面对面一边吃饭一边沟通,才能更好地了解食客的感受。   “对了,小黑哥他们说很欢迎你晚上来打排球,你今天晚上有空一起吗?”   这个回复幸平尤利等了又等都没等到,他有些疑惑。但又不敢多做打扰,毕竟众所周知国中生的手机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有还是没有全看妈妈的心情。   幸平尤利只能一边等待泽田纲吉的回复,一边围观音驹高校和青叶城西两所学校的骂战。   不知道为什么,小黑哥和对面的及川学长明明看上去都是稳重的大人。   但就是有种气场不合、针锋相对的感觉。   就连吃个盒饭都会吵起来……啊,现在开始炫耀他做的果冻了。   不要把国中生扯入你们的战斗啊。   还有,小黑哥,我也没答应未来会报考音驹吧,也不用把他推出来并且冠上音驹的未来这种名义去和对面的人掰手腕吧?   幸平尤利摆手拒绝参战,他已经不是幼稚的国小生了,沉稳的国中生是不会沉迷在自我炫耀中的。   “小尤利,他们说你看上去矮矮的不适合打排球哦!”   “等,我们没那么说过!”   但国中生有仇必报。   幸平尤利放下饭盒,文质彬彬地站了起来,并且成功达成一挑六成就。   “学长们的力气是很大啦。”眨着无辜狗狗眼的幸平尤利甩了甩自己的手臂:“但是我从小就要练习颠锅,所以可能力气就这样训练出来吧。”   不,绝对不是因为那种原因吧,这种巨力一点都不科学。而且最不科学的是,有那么大力气为什么会选择打二传而不是主攻?   这家伙应该还是个左撇子,这种左撇子重炮不就和隔壁死对头家的牛岛若利一样,是大杀器级别的主攻手啊。   音驹众和青叶城西众此刻站到了同一边。   他们还顺便拦住了抗-议的及川彻,及川彻只能用音调来发出自己的怒吼——   力气大为什么就不能打二传了?   二传手也是需要发球的好不好!   你们对二传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选择二传当然是因为帅啊!   他说了很多,但因为嘴被捂住,可被众人解析的内容很少,大家都翘首以盼幸平尤利说出自己的二传宣言。   “为什么啊……”幸平尤利抓了抓脸颊,“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哎,是小黑哥和我说二传是跑动最少的位置,我正好传球也还可以,就一直打下去了啊。”   众人:“……”   众人纷纷向着黑发鸡冠头投射了谴责的视线。   因为上午的训练赛结仇的青叶众更是对着这个家伙指指点点,就知道这个拦网时候招式很多的家伙坏得很。   就算是自家音驹的队员也露出了:黑尾铁朗,你坏事做尽的表情。   虽然球队有着各种战术划分,运动量会因为赛况和战术有所调整。   但排球场上要说「工作量」最大的位置除了自由人之外,就是二传手了。   二传手人如其名,主要职责是在将一传过来可能存在不稳定的球处理好后交给攻手,这意味着他们几乎每次都要触球。   而即便再靠谱的一传也未必能够百分百到位,有时候也需要二传去跑动接球。   在做了这些之后,他们还要俯瞰自己球队和对方球队的情况,将传球送到最有可能得分的位置。   而最糟糕的是——替补名额有限的情况下,没有多少队伍会奢侈到带上多名二传手作为替补的,高校间的比赛如此,职业队亦然。   ——当然,这也和一传二传两位爹很珍贵,除了国家队没谁愿意坐板凳有关。   你被骗了啊!孩子!   终于挣脱桎梏的及川彻擦了一把脸,他整理了一下发型,努力保持帅气的模样:“二传手的工作可没有那么简单哦,小朋友。”   如此说着的及川彻表情极为认真,帅气的脸蛋配上挺拔的身高让他看起来格外有气势,他用着甚至是虔诚的语气,以一个二传手的身份说出了如下这段话,看得出,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二传手是队伍的司令塔、是指挥家、是即便在战况最焦灼的时候也要保持冷静的人。   无论面对着怎样的敌人、怎样的局面、哪怕已经是赛点,也要俯瞰一整个局势用自己的双手开辟出成功的道路——二传手就是这样帅气的角色啊!”   “即便是你们的二传手。”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孤爪研磨,后者就在视线扫过来的下一瞬间低头,给大家展示自己有些褪色的黑色发缝。   孤爪研磨躲过了视线的交汇,却遮挡不住及川彻欣赏的目光。   在刚才的比赛里,音驹高校在第一局的失利后在第二、第三局都先拿到了分。   尤其是第三局,他们甚至将比分拖到了28分,每一球基本都要在场上跑两三个回合。   无论多努力都扣不下去的球、不管用了怎样技巧都会被接起的扣杀、无穷无尽宛如进入了盗梦空间一样没有尽头地接球,让比赛变成了痛苦的折磨。   最后硬生生地把青叶城西的新人们心态搞崩了,现在人还在那自闭呢。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这位音驹高校不起眼的二传手谋划——话说这家伙虽然一直开着省电模式,但能用上这种战术其实耐力和毅力也很惊人啊。   如果没有热爱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及川彻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目光认真却尚且带有懵懂的男孩,忽然笑着问:   “刚才在比赛时候我感觉到的目光就是你吧?看来你很喜欢我的传球方式,嗯……那音驹应该不是很适合你,怎么样,到时候考虑来报考青叶城西吗?”   众人:!!   好家伙,一言三杀啊,音驹的鸡冠头已经开始撸袖子了哎。   等等,原来青叶城西的队长那么不经打吗?明明看上去很强壮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扑街了。   幸平尤利从闹成一团的混乱人群中钻了出来,他躲到孤爪研磨的身后一起摸着手机偷懒,完全没有参战的意思。   他今年才国一,还没有加入排球社,刚才也没有上场打过球,对面好歹也是宫城县的最佳二传,哪有那么容易对他动心,无非就是两个邪恶的大人在以他为由头较劲。   哼哼……聪明如他可是一眼就看出大人们的阴谋啦,才不会参与呢。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恰到好处地抖动了下,为他传来了远方的消息。   “抱歉,我刚刚在照顾乙骨太太家的孩子,没看手机。太好了,如果学长们不嫌弃的话,那晚上见。”   孩子?   幸平尤利顿时坐直了身子,立刻开始噼里啪啦打字询问。   泽田奈奈的学姐是事业型女性,结婚生娃都比较晚。所以明明是学姐,但她的儿子比泽田纲吉小了足足8岁,是个今年三岁半的宝宝。   而众所周知,每个被妈妈带出去探亲访友的小孩都要承担和别人家小孩一起玩,好给妈妈空出聊天空间的责任。所以泽田纲吉就被打发去带小孩了。   三岁的小孩……   幸平尤利回忆了下来自家吃饭的客人们,表情有点小严肃。   三岁真的是一个很敏感的年龄,这个时候的小孩有了一定的词汇量,也从四肢动物进化成了两肢,多出来可控制的两只爪爪就会充满了试探和感知的欲-望。   恰巧造物主还给幼崽点亮了充电五分钟暴走两小时的强大恢复力,在此叠加下破坏力更是惊人。   反正这个年纪的小孩在他们家店里是要坐宝宝椅并且搭配不锈钢餐具的。   如果孩子爹妈没带宝宝碗的话。   幸平尤利有些小心翼翼地关心道:“你还好吧?”   “啊,没事,他很乖。”   泽田纲吉看了眼躺在自己怀里睡得小脸红彤彤的宝宝,有些开心地炫耀道:   “他好像还挺喜欢我的,第一眼就要和我拉手手,然后之后只要抱抱就什么都肯做,就连平时最讨厌的挖耳朵也同意了。”   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将对话戳出去,再点进来,重新看了一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他震惊了。   坏了,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一个上午啊,他的好朋友就被三岁小孩驯化成叠词怪啦!   幼儿教育恐怖如斯!   但幸平尤利没告诉泽田纲吉他的发现,他甚至有些坏心眼地期待泽田纲吉在他面前说叠词时候被自己拆穿时候的模样。   “很可爱吗?有照片吗?”   泽田纲吉那边安静了下,片刻后,缓慢的移动数据给他送来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明显是别人帮忙拍的,从取景的角度来看应该是泽田奈奈。   因为只有奈奈妈妈喜欢在阿纲正面偏15度的角度拍照,这个角度可以显得男孩的线条更加利落,也更能凸显他漂亮的棕色眼睛。   泽田纲吉在相片里笑得有些腼腆,但神态却很放松,他一手拦着怀中的黑发宝宝,另一手随意地撑在地板上,背后是庭院里的春暖花开,在温柔的日光中,男孩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让他仿佛是打了一层柔光一样。   不得不说感叹基因的伟大,这样一看阿纲真的是和奈奈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他本人对此还挺怨念的,不过幸平尤利表示——干得好!奈奈妈妈。   没有遗传爸爸的长相可真是太好了。   幸平尤利将照片保存下来,并且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   “话说回来,阿纲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正面发过来一个大大的问号,显然是不能理解话题为什么会跳转得那么快。   但幸平尤利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以为泽田纲吉只是在单纯地询问。   于是很自然地将自己此刻心中所想发了过去。   “一定很可爱。虽然幼崽就没有丑的,但是阿纲小时候一定特别可爱。”   他可不是有什么友情滤镜哦,而是有证据的。   泽田纲吉的棕色头发蓬松柔软,像是秋天的日光一样温暖。   哪怕是13岁都又亮又圆的大眼睛、比普通孩子要白上几个度的肤色、加上现在还没有褪去的婴儿肥,小时候的泽田纲吉一定是个有着一张包子脸大眼睛小软毛的可爱宝宝。   啊!真想看一看!   决定了,晚上就问一下奈奈妈妈,以奈奈妈妈的性格一定会有把阿纲小时候的照片好好保存的。   当然,作为一个靠谱的国中生,他也会把自己的童年照片给阿纲看的。   毕竟交流童年黑历史也是成为朋友很重要的一步。   幸平尤利一点都不担心泽田纲吉会拒绝。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从小一到小四积攒的女装照片更丢人的黑历史了。   没有人会拒绝看朋友的幼年女装照吧?   他都不能拒绝的诱惑,阿纲肯定也不能。   幸平尤利将自己的黑历史照片挂上了鱼钩,隔着手机的波段伸到了泽田纲吉那儿,小鱼钩晃呀晃地勾引着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是谁说我家宝宝太矮了所以视角是从下面的!!   尤利宝宝只是坐在地上暗中观察而已,是坐!   别看两个崽现在小小一只,以后都是很高哒,他俩遗传在呢,家光189,诚一郎没数据但起码185,两个娃生长期应该挺难熬的。   会抱着哭的吧……   嘿嘿嘿   阿纲像妈妈真是太好了!   嘿嘿,嘿嘿嘿。   但是他继承了祖传白皮!   是的,尤利高阈值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是友枝小学毕业生啊!!   不是因为爆衣啦,食戟的设定是只有绘里奈他们家会爆,别的是看上去爆了其实是内心活动,实际上还是有好好穿衣服哒。   所以小尤利最多会看到一群扭动,激烈言语,奇怪声音的大人!   今天发50个红包包!   里面放着大空首领和隔壁家忧太宝宝的合照哦! 第 28 章   幸平尤利的母校——友枝小学从小一开始就有着多姿多彩的校园活动,放到别的学校里国中才开始的舞台剧在他们学校更是一年一次的日常。   但不知道是他们班级特殊还是幸平尤利比较倒霉的缘故,从小一到小四,明明他们班的小女孩都特别可爱。但每逢搞活动,他们班都很喜欢反串。   据说是因为女孩子平时穿裙子穿够了,搞活动的时候就想试试潇洒的男装,而他们班的男孩又大多比较绅士,女孩们一提议。   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都答应了,答应了几次之后大家也就习惯了默认了。   总之,有着一头黑色天然卷,小时候头发有点长都不用戴假发的幸平尤利就因此当了四年的公主,一直到五年级才被从香港来的李小狼同学代替。   这也是幸平尤利和李小狼-友谊的开始。   当然公主也不是白当的,同学们……尤其是男孩子们,必须要付出给他试菜的代价才可以。   说起来爸爸当年会让他去读友枝小学这种贵族小学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   全东京的小学里只有友枝小学对小孩进厨房这件事情是最宽容的。   但估计友枝小学的校长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们给的自由也会过了火的那天吧。   他能那么早拿到资格证,他的小学同学真的付出了很多。   说起来以前的同学们好像都升学进入了友枝中学,李小狼和莓铃兄妹这对来自香港的表兄妹好像也来日本念书了,机会难得,要不什么时候去找小伙伴们聚一聚?   算了,等他再存点钱吧,贫穷的幸平尤利在学长们的招呼声中站起来,继续为自己的生活费努力去啦。   片刻后,被幸平尤利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发送过来的是一张照片,年幼的棕头男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抱着一颗小皮球歪着脑袋看镜头。   他实在太小了,连重心都不能控制得很好,说是歪着脑袋,其实是半个身体都一起歪了过来,像是桌面上摇摇晃晃的不倒翁一边咕噜噜打转一边抽空看你一眼那般俏皮。   男孩棕色的眼睛干净明亮,承载着蓝天白云和满满的爱。   就像是将全世界最美好的事物都倒映在里面的湖水,让人看见了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小鼻头肉嘟嘟圆滚滚,脸颊上的小酒窝盈着蜜糖,唇角的微笑害羞且可爱。   无论哪个角度,这都是一个可爱到让人禁不住想要温柔以待的小朋友。   如果一定要比4岁的泽田纲吉更可爱的话,那一定就是他的文字。   ——“尤利说那是黑历史的话,那应该是尤利不喜欢给别人看的东西,那就藏起来好了,不用和我交换的。   只是我小时候的照片而已,尤利想看的话我会给你看的,妈妈现在身边的只有这一张,回家可以一起看相册……就是你到时候千万别嘲笑我,我小时候真的很笨拙。”   有一个小男孩,他抓住了空中掉落的小鱼钩,他盯着上面的鱼饵打量了半响,似乎是看出了里面主人都没发现的小小不情愿。   于是,他非但没有拿掉那挂着的鱼饵,还将自己软绵绵甜丝丝的心捏成棉花糖的模样挂了回去。   隔着遥远的天空、山峦、树林、千家万户和万千生灵,给了那边小小的卷发男孩一个沾着糖霜味的啵啵。   然后结束了一阶段工作终于有空看手机的幸平尤利就当着青叶城西和音驹众人教练、学生、观众的面给泽田纲吉打了一个电话,并且在对面无措的安慰声中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大声喊出:“阿纲我要和你做一辈子好朋友!我们绝对要一辈子在一起哦”的暴言。   成功让已经变成无聊大人的高中生们也跟着一起感动地擦起了眼泪。   除了黑尾铁朗。   这位明明也有着幼驯染,明明也是热血漫爱好者的前辈兼师傅兼排球引路人,却在此时此刻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将手中鼓鼓的排球按瘪了。   咳咳,闲话休提。   青叶城西原本和音驹只约了半天的练习赛。   但因为一场比赛之后,双方都觉得能从对方身上发现自己的不足。   于是他们临时更改了计划,在下午又续了一场。   训练赛虽然不像正式比赛一样那么让人精疲力竭。   但一局一局打下来也挺耗费体力的。   而这个时候就显出幸平尤利有先见之明了。   不管是能量果冻、小肉干还是腌渍柠檬,都为音驹的续航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打到最后,就连隔壁的青叶城西都在音驹众人「吸溜溜」的动静中扛不住好奇,前来请教果冻的配方,幸平尤利也没有犹豫,将方子给了对方。   负责主要交涉的及川彻拿到配方后微微一愣。   随即就露出了恍然之色:“原来如此,配方里有电解质的成分……的确,这样做成了果冻之后无论是吸收速度还是口味都能有很好的提升。”   幸平尤利很高兴看到有人欣赏他的创造:“不光是这样,果冻里面95%都是水,一份果冻差不多是120g左右,这样一次性吃完既可以补充到适量的水分,又不需要担心水分摄取太多需要去嘘嘘!”   排球比赛局间休息时间差不多是3分钟,这个时间可不够大家跑去上厕所的,要怎么在比赛间隙中既能补充适当的水分又能避免去上厕所可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自我管理技能。   “不过这个也不能多吃吧。”青叶城西的副队长岩泉一也加入了讨论,他接过及川彻手中的配方沉吟了片刻后说:“摄取过多也会导致电解质失衡。”   这个问题不容忽视,因为果冻口味很好,音驹高校的那些家伙大有把它当作零食吃的架势。   还借着补充体力的名义。   这边三人一阵沉默,最后幸平尤利有些恍然,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功能性饮料要做得那么难喝的原因吗?   及川彻&岩泉一: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但想了想市场中难喝的功能性饮料和好喝但是虚假的功能性饮料,怎么回事,有种莫名搭上大人心思的感觉。   三人眼前莫名出现了白大褂们站在各色试管面前摇头叹气说着:“不行,太好喝了,这群小孩子一定会当饮料喝,还是搞难喝点吧”的无奈。   有种被小看的,但又没底气的憋屈。   三人互相看一眼,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放过自己。   幸平尤利有些小沮丧,他之前在解决电解质口味的问题上想了很多办法。   大人吃的商品化电解质对他们这群国中生来说又太贵了,只能吃吃自己DIY的产品,可是DIY产物对身体好。但朋友们一致表示很难喝,这就很挑战他作为一名厨师的尊严了。   幸平尤利想的首先就是冷藏,冷藏可以有效降低味蕾的捕捉。   但运动后吃低温的食物容易增加心脏负担导致猝死。   他也想过用吸管,吸管可以将液体送到口腔深处,减少和味蕾的接触。   但事实证明口渴时候的少年们根本不愿意乖乖用吸管。   最后他才想到了将液体变成固体这个办法来着。   固体的食物的接触面比液体小,温度也可控制在常温状态,接下来只要能骗过嗅觉就行。   所以他就往里面加入了香味浓郁的青森产苹果汁。   这个设计中唯一的痛点就是需要购买专用的小口径果冻袋,这种特制的果冻袋的口器部分可以将经过的块状果冻挤压切割为小的屑状,避免使用者噎到。   虽然不是小孩子,但在激烈运动后还没有喘匀气的状态下,这一点还是必须要注意的。   他都想到这一步了!就是万万没有想到里面还有因为太好吃和太廉价导致它变成零食的可能!   等下。   幸平尤利忽然抬起脸,将眼神投向了在场的诸位高中生,金色的大眼睛里面疑惑满满。   他一个国中生都没考虑过当零食吃的问题,你们高中生为什么会未雨绸缪?   面前的可是高三年级的学长哎,比他大了六岁。   不会有人到了高三还要吃小零食吧!   小学弟怀疑的眼神宛如利剑一样刺入了每个学长的心里。   虽然不太靠谱,但还是想要在小孩哥面前拯救大人形象的三个高中生连忙若无其事地扯了一大堆。   这个说:不过我们学校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那个说:都是高中生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嘴馋呢,这必不可能啊。   还有一个在被堵住嘴之前激-情建议曰:“问题很好解决啊,只要将浓度减到一半不就能吃两个了?”   总之,最后还算是幸平尤利将信将疑的目光下混过去了。   但是,事情还有一个小小的后续。   这个世界上有眼光的球队不止青叶城西和音驹,随着高中生排球社团的比赛和合宿,这种廉价又有效的自制果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流传开来。   当然,最早的时候音驹和青叶城西这边也是有问过幸平尤利,在后者表示没关系的情况下才将配方说出去的。   但幸平尤利绝对没想到的是——他会在转播的比赛上看到那一排在包装袋上写着「有力」两个字的熟悉包装。   因为毫无防备,一开始的时候幸平尤利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到解说调侃了下这种果冻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此,始作俑者们是振振有词的。   “原创者冠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窝也不道啊,我们就是和人说了一下是小尤利发明的,哪里想得到居然有人以为这是名字啊。”   骗人!有力的汉字和他名字读音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情,不要以为他不懂!   但事情的发展还没有在这里停止。   这群高中生们为了遮盖果冻本身存在的又酸又咸的电解质原材料味而加入的果汁,居然被他们玩出了各种花样。   一开始还是爱喝什么加什么,但是等到了IH大赛的全国赛场上,这群男生女生纷纷在果汁里面加入了当地的特产,在打比赛之余还为家乡的名物打了一波广告。   最正常的是诸如青森的苹果汁、熊本的西瓜汁,最诡异的是兵库县的稻荷崎高校,他们居然往里面加了米汁。据说原材料还是他们队长老家种的。   因为过于离谱导致了不少球队在事后表示想要尝试。   当然,都是在比赛结束后,据吃过的球队说味道居然很不错,有一种特别的安宁感。   内部人员有透露那是队长特地请人调味过……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总之,整个事件因为太抽象结果被运动以外的媒体也拉过去报道了一番。   然后那一年的IH就莫名其妙出圈了。   “这个国家感觉要完蛋了吧。”幸平尤利看着新闻里一堆奇葩食谱和所谓的「专家」认认真真分析社会分析营养并且一路扯到青少年吃这个的成绩算不算真实成绩的逆天言论,犀利吐槽。   而彼时被魔鬼教师压榨到精疲力竭的泽田纲吉则是一边吸溜着被无数人遐想口味的荷崎高校进阶版米汁味果冻回血,一边回了一句迷迷糊糊的吐槽:   “难道不是世界都要完蛋了吗?小婴儿都能做家庭教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幸平尤利觉得他说得对。   但那些抽象的未来还没有发生,此刻的世界依然平稳地旋转着。   人的眼睛里还不会放电、网球也不会分成两个、少年没有推开奇怪的店铺,人造的神明还没有遭遇背叛,大家都努力而平静地生存着。   而那位里世界年迈的君主,也尚且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   宛如暴风雨之前每一个日常一般,世界运转得很宁静。   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唯一的挫折就在于——   “呜哇哇哇,要死啦!研磨哥,捞捞!”   “捞不到的吧,安心吧,你的分我会帮你吃的。”孤爪研磨用着从没有过的坚定语气说着极为残忍的话。   幸平尤利顿时露出猫猫哭泣脸,但他甚至连抗-议都不敢,只能委委屈屈地放下游戏机蹭到还在坚持的泽田纲吉身边,十分卑微地期待着。   打游戏烂的人就没有人权吗?   其实还是有的,但是烂到甚至没办法说一句「菜就多练」的人不配拥有。   幸平尤利在玩游戏上是真的没有天赋,这种没天赋的程度在正常人看来是难以理解的,对比一下就是幸平尤利也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按照菜谱做饭还能炸厨房一样。   而作为对照组,明明没有打过这款游戏的泽田纲吉倒是玩得还不错,他的手速和反应能力甚至是普通人之上的程度。   幸平尤利能够撑到现在,也多亏了他是被两条大腿拖着走的。   老实说……孤爪研磨现在感觉到有些挫败,因为幸平尤利是他带着打游戏的。   在那些黑尾铁朗骗小孩的岁月里,作为助纣为虐者之一,他能拿出的良心就是借出了自己的游戏机。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猜到了。   虽然谈不上是师徒关系,但是领进门的新人玩成这样,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还有他看着朋友逐渐晶亮的眼神,那圆眼睛里面就差写着:就是你了,大腿NO.2.   “啧……”孤爪研磨轻轻咂舌,但在黑尾铁朗看过来的疑惑目光中他又微微摇头,什么都没说。   同样在玩游戏的孤爪研磨都注意到了,被注视的对象又怎么会毫无感觉。   泽田纲吉脸颊一点点染上红晕,慢慢地,他眼神开始闪烁,鼻尖也冒出了点点细汗,从小就宛若隐形人的他被这样注视着实在是太别扭了。   忍了又忍,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小声地求饶:“尤,尤利,能不能别那么看着我……”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原本想问为什么。   但是考虑到现在泽田纲吉现在是大腿,只能委委屈屈地收回视线,表情也变成了衣服上的同款猫猫低头。   为什么可以这么可怜啊!   而且,为什么可以和衣服上的表情包那么像,现在他就像是被双重暴击一样。   泽田纲吉快被这种道德上的谴责压垮了,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也逐渐靠拢衣服上的同款小猫流汗图。   之所以他们会穿着同款衣服,因为这些衣服都是幸平尤利的。   和衣服由奈奈妈妈配置,花样繁多衣品绝佳的泽田纲吉不同,幸平尤利在服装搭配上就很粗糙且懒惰了,光他这件猫猫表情包T恤,这家伙买起来就直接买了一整套足足7件。   而且都是保证他可以穿上两三年都不用换的那种加大码。   这码子大到但凡没坐正,领口就能从肩膀上滑下来。   在整理衣服的时候他对此还念念有词:“起码我比我哥好,我哥是直接同款同色买了一打,我这个好歹还能看出我有天天换衣服呢!”   糙得泽田纲吉都有些不忍直视。   这大概就是爸爸养大的男孩和妈妈养大的男孩之间的区别吧。   不过好歹能活着,也别要求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不负责任的小剧场:   纲吉:等等,Reborn,我为什么增加了那么多课程啊!   Reborn:啊,你是说《时尚鉴赏搭配课》吗,你不在意自己穿什么,难道不考虑尤利穿什么吗?   纲吉:呜……   Reborn:《财务管理》,家里的财政你不管,要尤利来?   纲吉:……   Reborn:《幼儿心理学》虽然我觉得这个你可以免修,但我建议你最好学习一下。   纲吉:……那,那这个《意大利人说话的技术》……   Reborn:哦,不好意思,这个是混进去的,你可以不用学习了,免修。(抽回)   纲吉:等等,虽然不用学习是一件好事可是为什么啊!!   Reborn:某种程度来说,在这一点上你的天赋和收获已经战胜了99%的意大利男人了,不愧是我的学生,阿纲,唯有这一点我很欣赏你哦。   尤利(敲门):那个,Reborn老师,我桌上有一本《Cosplay的艺术》,是您漏在我这的吗?   纲吉:噫!啊,不,尤利!!快放下……   Reborn(捂嘴):不错嘛,阿纲,在超死气状态之外也会用命令的语气了呢,是进步啊。   ——想不到吧,并没有尤利宝宝的女装照。   哎嘿!   但是今天有纲吉宝宝的童年照片(摇晃手指)你们,懂滴。 第 29 章   之所以泽田纲吉会穿着幸平尤利的衣服坐在音驹的住宿点就说来话长了。   下午的时候,音驹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变成了漫长的拉锯战,等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已经四点了,彻底打乱了幸平尤利的晚餐计划。   看着肚子咕咕叫的大家,他只能选择了量大管饱速度快的炒饭——幸亏米饭是之前就放在电饭煲里定时做好的。   否则就算是幸平尤利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搞出那么多人的伙食。   炒饭是幸平家饭店的招牌,能超越他爹的诸多拿手料理成为招牌推荐除了有爸爸妈妈的(一见钟情饭)情怀原因,还因为是真的好吃。   米饭松软色泽油亮且粒粒分明,火腿、鸡蛋、虾仁都是最普通不过的材料。   但经过幸平尤利的手之后就成了绝对美味的搭配。   而且幸平尤利还有个和爸爸、哥哥不同的习惯,在炒鸡蛋的时候他会有意识地让鸡蛋在锅底停留的时间更久一点。   因为他喜欢吃带着点焦香味的鸡蛋,而爸爸和哥哥都更喜欢吃嫩嫩的炒鸡蛋。   就因为这个,幸平尤利被点名做炒饭的概率还挺高哒!   纯粹的炒饭还是会有些油腻,所以幸平尤利还给搭配了经过腌渍的醋芹和萝卜片。   这是他最近从书上看到的料理,据说是隔壁中-国唐朝的名臣最喜欢的料理,不过原版本是需要放到酸浆中发酵,他这里没有浆水,就投机取巧地选用了酸度不高的米醋,又用糖盐增添风味。   肯定比不上原味馥郁丰富,但因为这时候的芹菜正是时令上市的时候,着实香嫩,用以解腻已经足够。   而教练组那边更是对于幸平尤利用细葱丝捆绑住芹菜以增加风味的手法好评连连,并直言这个很适合佐酒,只可惜现在是在带学生的时候,否则高低得喝两杯。   因为炒饭烟火气重,所以在制作搭配的味噌汤时,幸平尤利就选择了香气浓郁但入口清淡的菌菇豆腐汤。   当然,优质的蛋白质可不能少,光靠碳水是满足不了运动少年饥肠辘辘的身体的。   照烧龙利鱼,便宜大碗还是优质蛋白,低脂低热。虽然肉质不如鳕鱼那么细腻,但切块裹上生粉可以赋予它更丰富的口感。   松软的炒饭搭配香喷喷的龙利鱼下口,再嚼几口酸甜的芹菜萝卜,最后用热乎乎的味噌汤收尾,明明是非常简单的晚餐,却让人觉得从胃到心都满足了。   随着胃部开始工作,蛋白质、淀粉被分解,奔腾的血流将它们搬运到每个需要修复的地方,撕裂的肌肉细胞膜在充足的治疗之中缓缓复原。   “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第一次有一种身体的疲惫被修复的感觉!”   “好舒服……这就是美食的力量吗?呜呜,我再也不说电视里的那些艺人表现得夸张了,原来吃到好吃的料理真的会笑出来!”   “炒饭就那么好吃,呜呜,我难以想象小尤利做正餐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音驹众人纷纷发出了高度的赞扬。   “哼哼……”此刻有一人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用咳嗽声提醒大家真正的功臣就在这里。   夜久卫辅愤愤捶桌:“可恶,虽然不愿意看到这家伙得意的脸,但是……”   他缓慢且艰难地冲着可恶的鸡冠头举起了大拇指。   黑尾铁朗在一排排的大拇指中朗声大笑,非常的嚣张。   但是乐极是会生悲的。   满足的结果是大家都不知不觉得吃多了,猫又教练看着一个个西瓜肚皮表示这样睡觉可不利于身体健康。   于是全员喜提加练套餐,而幸平尤利作为罪魁祸首(尤利:哎?怪我?)也被拖过去一起训练。   唯一能算得上无辜的只有敲开体育馆大门的泽田纲吉。   音驹当时正分成两队打练习赛呢,这个自由人的幼崽立刻就被无良的前辈拉进来用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虽然小纲吉的接球技术还不全面,但反正音驹也不是以进攻见长的队伍,他们的球本来就不难接,实践才是最有效的练习。   虽然他们说的也没错,在分组时候也刻意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分到了擅长进攻的队伍,以减轻他们的压力。   但国中生和高中生的体力、经验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如果不是夜久卫辅在泽田纲吉上岗前拉着他紧急培训了一番,泽田纲吉恐怕早就被砸得人仰马翻了。   这一日的夜训是以两个国一的小孩被累趴下而结束的。   两个可怜的孩子遭受到了还有余力的音驹众人无情的嘲笑,不过嘲笑归嘲笑,这群前辈还记得在将两个小孩还回去前先带去洗澡的。   泽田纲吉没带干净衣服来,还好幸平尤利在这里也放了些衣物,就分给了他,在等待吹风机的间隙,他们就被幸平尤利用狗狗一样纯真期待的眼神怂恿着摸出了游戏机。   虽然看起来是意外,但是从泽田纲吉惊讶的:“哎?尤利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游戏机也带来的?”   问句上就知道有些心机小孩的蓄谋已久。   即使再有心机也没用,游戏的世界很公平,不行就是不行。   而游戏打得不好的人,哪怕他用堪比大头鱼缠着潜水员开海胆的黏度缠着大腿们再开一局,也会遭到无情地拒绝。   “唔姆。”在意识到孤爪研磨郎心似铁后,幸平尤利立刻缠向自己的新晋大腿二号。   “纲吉、阿纲、小纲,带带我嘛……”   “唔,可是……”泽田纲吉迟疑地看了眼满脸都写着拒绝的孤爪研磨,有些为难地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应该带不动尤利你啊。”   “怎么会?!”尤利眨巴了下水润润的眼睛,鼓励他说——“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很强的。”   泽田纲吉无奈:“就算你这么说也……”   “拜托了!”幸平尤利眼睛亮晶晶地使出了绝招:“纲哥!”   这是每个弟弟的绝招,关键时候认哥哥。   除了认爹之外,幸平尤利就没见过比这更好用的招数!   当时研磨会被他缠上就是因为这招,而当时的幸平尤利还是乖乖叫的「尼桑」,他现在已经升级成了甜度更高更可爱的——“尼……”   自己亲哥都扛不住这招,原谅了他的离家出走还给他打了钱,泽田纲吉这个没弟弟没抗体的独生子肯定更不行啦!   心机尤利如此想道。   “哎……”不远处的孤爪研磨已经看到了结局,他稍稍离得远了点,避免被尤利牌粘糕再贴上的同时,他拿着幸平尤利做果冻剩下的苹果汁吸溜吸溜开始看戏。   果然不出孤爪研磨预料,那边的泽田纲吉在最初的吃惊之后整个脸立刻变得通红,那红晕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整个脖子都红透了。   他使用的游戏机是亮眼的红色外壳。   而现在看着他捏游戏机姿势的人绝对不会以为他拿的是游戏机,而是多半会误以为他捧着一块烧红了的烙铁。   那挣扎纠结的姿态,让一众排人只有一个感想——手抖成这样都能拿稳游戏机没落下来,真是天生就应该打排球啊!   是的,看戏的人群已经从孤爪研磨一人扩充到了整个音驹排球社。   啊,怎么说呢,因为已经从那个时候过来了,现在看着小学弟们重复他们曾经走过的路真的会有一种「真青春呢」的感觉。   就是唯一的异常是——   “怎么有点在看青春纯爱电影的感觉?”海信行抓了抓脸颊,他求证般地看向了左边,山本猛虎正捏着拳头,就差要给人布置一个烈火燃烧的热血BGM了。   再看向右边,福永招平直愣愣地注视着两人,他的瞳孔已经和猫咪一样因为看到感兴趣的东西竖成了一线,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这位学弟缓缓扭头看过来,然后「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等等你在笑什么,不要只笑不说话啊!   这样会显得什么都没看懂的我很傻啊!   这个学校怎么到处都是怪人,还能搞得好吗!?   学长们想什么不用管啦!   幸平尤利完全没有把那边闹哄哄的音驹众当一回事,他心满意足地拿起游戏机和泽田纲吉又开了一局。   区区独生子,拿捏!=w=   片刻后……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啦!我已经知道怎么跳了,这次绝对不会出错哒……”   又片刻……   “同样的错误我必不会犯第二次!拜托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阿纲哥!”   ……   “哥哥哥,你信我,我会好好跳的,真的真的……信我啊哥哥哥……”   “脾气真好啊,小纲吉。”   还有。   “真的好会撒娇啊,小尤利。”   “还好小尤利没这样对我撒过娇。”黑尾铁朗拍了拍自己放钱包的位置,十分庆幸地说:“否则我是真的会发工资给他。”   快闭嘴吧,你这个占小孩便宜的屑!   众人鄙视他。   这一日最终是以泽田奈奈打来的电话宣告终结,被妈妈温柔提醒明天他们还有出游计划的两个小孩灰溜溜地抱着已经被烘干的衣服告别了音驹众人,回到了奈奈妈妈定的酒店。   按照原计划,幸平尤利应该是住在运动公园的,这样可以省下一间房费,不过因为奈奈妈妈说她找到了一家可以不按入住人数计费的榻榻米酒店,大家都能住在一起。   所以幸平尤利就过上了走读上班的道路。   虽然每天他得一个人踩着晨曦出门,但是晚上会有阿纲和他一起回家,有一种和在并盛一样的感觉!   “我们回来啦……”幸平尤里提着手提袋欢欢喜喜地对泽田奈奈说:“奈奈妈妈,我今天做了些腌渍的芹菜,音驹的大家都说很好吃,我给你带了一份回来,你快尝尝……”   “欢迎回来……”泽田奈奈将两人提回来的干净衣服接过,一人给了个拥抱后欢喜说道:   “那太巧了,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过门口的朝市看到新上的农家自种芹菜还挺可惜酒店没有厨房呢,我们小尤利真贴心!”   幸平尤利:ꁘꁘ   嘿嘿,被夸了。   因为这一日太过漫长的关系,直到躺进了被窝,幸平尤利才想起那种隐隐约约产生的好像忘了什么的感觉是什么。   啊,忘了问奈奈妈妈要阿纲小时候的照片啦。   算了,被窝好暖和,明天再要也来得及。   第二天是五月五日,是儿童节。   按照传统,这一日应该在家里挂鲤鱼旗,不过儿童节什么的已经和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没关系了。   他们都已经是大孩子了。   ——可是泽田奈奈不这么觉得。   “妈妈,我已经是国中生了,穿这个是不是有点……”泽田纲吉拿着手中的卫衣有些不知所措,卫衣本身是很简洁的款式,米白色柔和干净,衣服上还有彩色的线条作为点缀,俏皮又干净。   但这是衣服的正面。   如果从背面看过去,他的帽子就是两只兔子耳朵!   设计师还在帽子被遮住的位置绣了一只怯生生往外面看的兔子,盖着帽子它是一只垂耳兔。   如果泽田纲吉将兔子耳朵盖到自己头上,那这件衣服就会变成两只垂耳兔。   这,这是什么恶趣味的设计啊!!也太幼稚了吧!   “怎么会,国中生也只是比小学生大一岁啊,而且你看小尤利不是已经穿好了吗?阿纲也快点穿上吧,这样妈妈出去就像是带着两个儿子一样,一定会被人羡慕的!”   泽田纲吉虚着眼看向那个一大早去体育公园做好早饭匆匆赶回来洗澡,然后毫不犹豫穿上新衣服的幸平尤利。   后者在穿衣镜上新奇地看了看背后藏在帽子下面的小猫咪,又将帽子戴起来去看自己长了猫耳朵的样子,没有一点排斥不说,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而且为什么尤利是猫啊!还是只黑猫。   黑色的卫衣哪怕在卖萌看上去也更帅气一点呢。   猫耳朵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总比兔子耳朵好。   “哎?那阿纲要和我换吗?我不介意哦!”幸平尤利转头看向泽田纲吉,他此刻双手各捏一只耳朵,因为姿势的关系还有些歪头。   帽子下头没遮好的黑色卷发蓬松柔软,显得人格外乖巧不说,配上金色的眼睛还有种混血儿的即视感。   和这件衣服真的好搭,这不就是一只小黑猫嘛!   看上去好可爱。   泽田纲吉张张嘴,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妈妈的眼光……真的是一如既往。   算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们穿得那么可爱去大学参观,真的好吗?   今天泽田纲吉他们的目的地是宫城县的东北大学。   东北大学前身是仙台医科大学,是东京帝国大学、京都帝国大学之后的第3所旧制帝国大学,也是日本第一所接收女学生和外国学生的大学。   在当时,它甚至是打破了文部省禁招女生的限制,成为了日本第一所男女平等地接受着教育的大学。   而即便是在之后,这所学校依然是以前所未有的开放姿态面对着社会。   东北大学鼓励学生为社会服务,从很早之前开始它就将植物园里的标本室向着市民开放,并且让学生担任志愿者为市民讲解,就连学校食堂也向公众开放。   这所学校就和它的校徽胡枝子一样,朴实、耐贫瘠、在这片东北大地上随处可见。   但也和胡枝子一样用途广泛,叶可做饲料、子可榨油、本身更可以肥田,种植过胡枝子的地方再种别的植物可以得到很好的收成,是非常好的绿肥农作物。   而它所哺育出的万千学子中,有二人可谓赫赫有名。   一个是在2年前刚刚取得诺贝尔化学奖的田中耕一,另一位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来自隔壁中-国的文学家周先生。   🍬🍬🍬作者有话说🍬🍬🍬   尤利:完胜!耶,阿纲对被叫哥哥毫无抵抗力呢。   N久以后,教父:嗯……要不,尤利叫我声哥哥试试?   幸平尤利:!啊啊啊我才不要,还回来,把我13岁的阿纲还回来啊!说好一辈子不会变的呢。   教父大人笑而不语。   幼驯染是这样的,一不当心,睡一觉,猫咪就变狮子了。(SAD)   田中耕一此人也是个妙人,他大学毕业后就工作了,在工作期间放错了试剂,然后因为不舍得丢掉,将错就错,最后发现了用于生物大分子质谱分析的软解吸电离方法,他当时申请了专利,公司奖励了他一万多日元(700RMB),这时候是1985年。   而他获得诺贝尔化学奖是在2002年,当时得奖信息传到日本的时候学术界都崩了,他们在圈子里怎么找都没找到这个人,联系他也被当做是诈骗电话。   但此人最妙的是,得奖后,他没有捞金也没躺平,他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于是潜心研究,最后在18年弄出了分析血液就可以提前30年检测出患者是否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征兆的技术。   但是!我对这个故事的印象其实来源于本身是吃了个草根逆袭的洗脑包。   但实际上虽然他横向对比别的诺贝尔得奖者的确算是草根出身。   但无论是他本人也好还是就职企业也好,其实都是非常优秀的,这不是草根逆袭的故事。   而是一个优秀人在机会来临时候抓住了的故事。   咳咳,给大家提供个作文素材,我觉得还是有挺多地方能用的。天道酬勤金子总会发光之类的,你要是能扯一点,节约也能套点。   已经是星期四了,距离周末还有一天!(握拳)   今天的酸芹菜……讲道理,醋芹真的非常解腻,和普通泡菜一样泡就行了。   但是我最喜欢的吃法还是切碎了撒粥里,牛肉粥海鲜粥什么的只要加一把芹菜碎就非常美味。   今天发50尤利做的渍芹菜   听说……你们进入考试周了?   加油啊,熬一熬就是美好的可以收红包不用打工不用急着找工作的寒假了! 第 30 章   周先生当时经常在东北大学的六号阶梯教室上课。   因此现在的东北大学还将这间教室命名为「周先生的阶梯教室」,并对外开放参观。   不过为了保护这座木制的阶梯教室,学校规定阶梯教室只在周三和周五的上午开放,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特地选在今天赶来的原因。   今年的黄金周里只有周三,没有周五。   和他们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挺多的,一起在门口排队等待开门的甚至还有来自中-国的游客。   就是……   “那孩子,好小啊,好可爱,还那么小就能自己走路,都不需要大人抱着。”幸平尤利轻轻扯了下泽田纲吉的衣摆,示意他看过去。   就在两人视线的焦点处,有个小孩正有些不安地张望,小孩看上去最多三四岁,扯着身边人的衣服看上去格外乖巧,脸蛋光光的,穿着一身非常中-国风的迷你练功服,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家乡在哪。   更何况他身边跟着的大人穿着更明显……嗯……就是有点过于刻板印象的中-国服装了吧?   宽袍大袖的练功服加墨镜,如果不是因为个子不高,看上去还挺可疑的。   奇怪,总觉得有点违和感。   似乎是看幸平尤利一直盯着那一大一小看有些奇怪,泽田纲吉也凑了过来:“尤利你是在看那孩子的辫子吗?这样的发型的确还挺少见的哎。”   “啊!”幸平尤利知道这个,以前他的国小同学李小狼是香港人,聊天时候就曾经和他们分享过一些当地的习俗。   这就是叫做「长命辫」的民间习俗。   据说是小孩子体质不好的时候才会留的情况,寓意着牵住小孩的性命,要留到六岁才会剪掉。   “原来如此!”泽田纲吉和泽田奈奈同时恍然,泽田奈奈更是有些惋惜地说:“要是早点知道这个习俗就好了,阿纲四岁多快五岁的时候有段时间也身体不好一直生病,还很容易哭。如果早点知道的话,我也可以给他留个辫子呢。”   幸平尤利微微一愣,在泽田纲吉轻轻的抗-议声中有些惊讶地说:“好巧,我小时候也是哎,有段时间一直住院,差不多也是四五岁的时候。”   “虽然已经完全不记得是什么病了,问爸爸他也不记得了,但就是有这个印象吧……”   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随口道:“医院的空调打得好不稳定,有时候很热有时候很冷,还挺难受的。”   泽田纲吉忽然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因为工作人员打开了阶梯教室的大门而没有出口。   虽然封闭了好几天,但教室里只有好闻的木料香味。   “哇,这就是大学的教室,和国中的完全不一样呢。”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齐齐探头张望,都露出了感叹的表情。   对于小班化教学的国中生来说,能坐下百来号人的阶梯教室的确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两个小孩立刻就跑去了阶梯状抬高的教室上面尝试这种全新的上课模式了。   然后两个小学渣很快就惊悚发现:“看得好清楚!”   不管是坐在后座的人看黑板,还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看上面的学生都看得好清楚啊!   那岂不是完全都不能摸鱼了吗?不管是交头接耳还是偷看杂志,感觉都会落在老师的眼睛里哎!   这教室不好,大大的不好!   “你们以为在现在的教室里,老师就看不见你们在做什么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幽幽响起,两个男孩震惊回头,就看到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里坐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微卷的黑发、苍白的肤色、懒洋洋耷拉着的鸢色眼眸。   啊,是那个在仁王号上认识的男孩子。   泽田纲吉惊讶地指着人,「啊啊」了半天,但愣是什么都叫不出来。   因为上次他们完全没有交换名字来着。   在船上有些混乱,下了船之后这人又走得太快,完全没来得及。   “你是怎么进来的?”幸平尤利左右张望一番,确认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之后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瞬间移动?”   “那怎么可能!”泽田纲吉脱口而出,然后他也发现了不对。   他们是今天的第一批游客,而这间教室上次打开的时间是上周五,迄今已经过去了四天。但问题是,2天前他们还有在仁王号上相遇的来着。   “怎么做到的?二头身?双胞胎?不对,哪怕是两个人也不能关上四天啊,莫非,莫非……”   “是啊,我是怎么进来的呢……”鸢眸的男孩沉下脸,让自己的黑发将自己大半张脸遮住,阴恻恻地说:“你们就没发现吗?回程的船上根本没有我哦!”   “咿——”泽田纲吉全身的汗毛都炸了开来,回程的船上他的确没有看到这个人,那,那,难道说……   他不由自主将视线下移,然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人的半个身体都藏在了椅子下面,根本看不到有没有影子。   “对不起!!”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另外两个男孩都忍不住愣了愣,鸢眸的男孩也被这一出打懵了。   因为吃惊瞪圆的眼睛圆滚滚的,倒是透出了几分和年龄相匹配的稚气来:“你道什么歉?”   泽田纲吉虽然怕得眼睛都不敢睁开,但还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如果,如果那个时候,我,我多关注你一下就好了,或者我问下工作人员,或许,或许……”   现场一时十分寂静。   “你……”男孩缓缓启唇,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微表情中的几分讥诮被精准捕捉,幸平尤利几乎是本能出手,挡在了泽田纲吉面前,“阿纲只是被你的话误导而已,你不可以因为这个就说他是笨蛋的!”   张口欲言的男孩:……   被人护在身后的泽田纲吉:……   “好吧。”黑发的男孩缓缓勾起嘴角,扯出了一个似嘲似笑的弧度,“你们都是笨蛋。”   “唔姆。”坏了,没办法反驳了!   幸平尤利发出了小动物的呜咽,他也有被自己蠢到。   不过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决定能捞一个是一个。   于是他扭头对着泽田纲吉说:“阿纲,不是你的问题,你刚才的角度看不到,他的桌肚里还有吃剩下的蟹肉沙拉,这家伙还是个挑食怪,沙拉的叶子都没吃,从生菜的锈化新鲜度推断这至少是昨天的东西了。”   还在吃东西,那肯定是人啦。   “话说……”幸平尤利有一点疑问:“既然只喜欢吃蟹肉不喜欢吃沙拉,为什么不直接买蟹肉-棒啊?蟹肉沙拉里面的都是蟹肉-棒撕开做的。”   “因为蟹肉-棒没有蟹肉沙拉上的蟹肉丝好吃。”被吐槽的对象懒洋洋地说:“蟹肉-棒太集中了,一口就能吃出来里面有面粉。”   而蟹肉沙拉因为把蟹肉-棒都撕开了所以反而吃不出面粉味?   这什么思路啊!幸平尤利不可思议地看他,“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买蟹肉罐头呢?”   男孩安静了下,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还有这种好东西?”   啊,原来是不知道吗?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记事本写了几行字,递给对方:“这几个牌子我都买过,前三个是国产,后一个是俄罗斯产的。贵,但肥厚好吃一点,我推荐那个。”   男孩抬手接过,他一眼扫过纸张上的文字,将其折好放入口袋后冲着幸平尤利点点头:“多谢。”   一直紧迫盯人的幸平尤利缓缓松了一口气,他往后一贴,窸窸窣窣地在泽田纲吉耳边小声说:“他有影子的。”   这个男孩站着的位置十分凑巧地躲在阴影之下。   乍一看就像是没有影子一样,但刚才为了接幸平尤利的便签他抬起手了,这一动作之后幸平尤利清晰地看到地上多了一条胳膊的影子。   这简直就是对方是人的决定性证据,两人都彻底放下心来,背又能挺起腿也可以站直手指也不再发抖了。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既然确认对方是活人,话题也就跳回了事情的关键,泽田纲吉悄声问。   虽然是悄声,但幸平尤利有把握对方一定能听见,看了眼挂着神秘笑容的男孩,又回头看了眼古旧的老款门锁,他心里有了微妙的猜测:“大概是,撬锁?”   “撬……”这个词对于从来都是好孩子的泽田纲吉来说有点过于刺-激了,甚至可以说。哪怕现在告诉他对方是踢开门进来都比撬锁进来和谐。   而让泽田纲吉更不安的事情发生了,面前的男孩他……没、有、否、定!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虽然这里是名人曾经就读过的教室,里面也有不少珍贵的文献。   但也没有重要到可以让人冒着被抓走的风险悄然潜入吧?   偷偷进来干啥啊?是要偷周先生的成绩单还是要窃周先生的照片?   这不合理啊!   “嗯……你们看,这间教室有那么大。”男孩用大拇指和食指拉开一个距离,示意两人看过去,两个男孩齐齐歪头。   因为歪的方向不同撞到一起还小小呼痛了一下。   鸢色眼眸的男孩注视着这两个和他同龄的人类幼崽,忍不住为人类的多样性感叹了几分,他也没有再卖关子,而是颇有些意兴阑珊地说:   “教室那么大,不在每个位置上都坐一遍,怎么能确定周先生曾经坐过哪个位置呢?”   幸平尤利&泽田纲吉齐齐沉默:“……”   在静默几秒钟后,两个国中生齐齐露出了震撼到无语的表情。   “就,就因为这个!?”泽田纲吉手指颤抖,然后他的手被幸平尤利抓住了:“我知道,纲吉!我听哥哥说过,这就叫超级粉丝,他们的思维维度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原来如此!   泽田纲吉恍然脸。   不过虽然明白,但是——   「咕嘟」、「咕嘟」……   小男孩们齐齐咽下一口唾沫,用敬佩的表情看着这个行事逻辑过于惊人的同龄人,二人在还不会追星的年纪,被同龄人的厨力所震撼了。   “不是哦,我不是他的粉丝,我只是对他有一点好奇罢了。”太宰治冷眼旁观片刻,在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他举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野草》:“我想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心境写下这些文字的。”   幸平尤利不由自主地侧目了下,隔壁今年刚再版的、精装、周先生亲自设计封面、四月刚刚发售的典藏本!   关键,划重点——全中文版。   他张张嘴,忍住,不行,忍不住了,幸平尤利气呼呼地说:“你个假粉,先生明明说过年轻人不要看这本!”   《野草》一书较之于其余的作品,袒露了更多作者的内心,且周先生坦言在这本书里有太多他的情绪,全书选择的散文多是他的内心剖白。   那种深沉的、激烈的、迷茫孤寂的情绪过于浓烈,很容易会将读者……尤其是阅历尚浅的年轻读者带入到那种情绪里面去。   年长者尚且可以调节,年少者就很容易被吞噬掉了,幸平尤利虽然对国外文学也十分好奇,但他是个听劝的人,这本他的确是没有看过的。   孰料男生一抬眼,淡淡开口:“我不是他粉丝。”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是他的粉丝,自然不需要听他的话了。   幸平尤利被这种流氓思维惊到无言以对,而对话进展到此时此刻,男孩似乎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他站起身拍了拍睡了一夜后不可避免沾到的尘土,就想结束这段萍水相逢。   “等等……”泽田纲吉忽然出声,他在二人看来的视线中迟疑了下,但最后还是笑着说:   “已经相遇了两次,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泽田纲吉,他是我的朋友幸平尤利,我们都是东京来的,你呢?   那个,你和我们差不多大吧?但是你都是一个人行动的,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   “名字啊……”男孩将这几个音节在口中轻轻咀嚼,他站在日光下,光柱萦绕在他周身,细小的尘埃和光线组成了非常美丽的光影效果。   但这人再开口时却毫不犹豫地用冰冷的话语打断了这份暖色:“名字的话,等下次还能见面的时候再交换吧。”   “还有,与其担心我,不如回头看看吧,让温柔的女士这样被忽视,可是会遭到严厉地谴责的哦。”   说罢,他如同一只黑猫一般从阶梯上灵巧地拾级而下,当着疑惑的讲解员的面扬长而去。   而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则是在下一刻就遭到了温柔女士的制裁。   “阿纲,是对刚才那个男孩很在意吗?”幸平尤利揉了揉有些吃痛的脸颊,好奇地问泽田纲吉。   虽然认识只有一月,但泽田纲吉是个怎样被动的人他可太清楚了。   幸平尤利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开学时候他们初识的形式很有些戏剧性,一直到现在他和纲吉可能还只是点头之交。   而这样的纲吉对这个一脸同担据否的男孩却有着超出寻常的关注。   好奇怪哦。   先说一声,他不是吃醋,他只是真的有些好奇。   泽田纲吉似乎也不能理解此刻自己的想法,他轻轻嗯了一声,左思右想,烦恼又困惑,最后半是不明半是不解地含糊了说道:   “就是感觉,他好像在做什么糟糕的选择……不管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样啊,那下次遇到的时候再去问问吧,顺便要个联系方式。万一他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也能帮个忙。”幸平尤利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泽田纲吉的说辞。   但此刻,无论是他、泽田纲吉,还是那个潇洒离去的男孩,都没有想到他们的相遇居然如此之快。   ——神田荞麦屋,一家起源于京都,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荞麦面店,立身之本除了悠久的历史之外,还有其特有的面粉和荞麦粉比能做到1:10的特制荞麦面。   虽然跑到宫城来吃京都的荞麦面很奇怪,但如果考虑到这家荞麦面已经在宫城开了近一百年。   而且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特色店铺就可以理解了。   “我在SNS关注的一位PO主叫焉岛众二,他之前花了挺多篇幅考究过周先生在这里留学的时候可能的衣食住行,这家就是他认为周先生非常有可能来尝试的一家面店。”   “我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周先生的老家绍兴流行打面和榨面,这两种面条都非常吃口感,比较硬和Q弹。   所以周先生到了日本之后,如果要尝试家乡的口感,的确是荞麦面更加贴近,虽然我觉得乌冬面也……”   从东北大学参观出来,因为假期内学校不开食堂不得不外出觅食几人刚刚推开饭店的大门,便和一双鸢色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幸平尤利:“……”   ——   幸平尤利微微炸毛:你还说你不是粉丝!   🍬🍬🍬作者有话说🍬🍬🍬   是的,他是来圣地巡礼的。   现实中的太宰治是不是鲁迅的粉丝这个不好说。   但他的确花费了比较大的精力研究过鲁迅先生,不过不推荐大家看他写的《惜别》,作家太宰治或许的确欣赏鲁迅。   但这本书成书是带着点任务性质的,里面夹带了私货(日本人自己也是这么评价的)。   三人此刻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和第二印象,都非常的微妙捏……   今天……不知道发什么,就随便发50个红包包吧。   周五了周五了周五啦!! 第 31 章   “请不要用「你还说你不是粉丝」这样的眼神看我。”   男孩子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却十分坚定:“我不是他的粉丝,我只是想要体验他的人生路程、试图理解他的某些理念和思想而已。”   好深奥哦。   两个小男孩齐齐歪头——这次他们没再撞到一起,一人左一人右,歪成了一朵喇叭花,就是看起来真的不太聪明。   奈奈妈妈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一边将擦手的热毛巾递给两个孩子一边说:   “原来如此,你是遇到了类似的困境。所以试图从他的经历和想法中学习参考吗,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呢,那你有找到什么吗?”   “没有。”男孩垂下眼眸,淡淡道:“我还是不明白。”   “他明明明白「惟黑暗与虚无」才是「实有」,又哪来的勇气去和它们作斗争。”   “他写了影子所面对的「黑暗会吞噬我,光明又会使我消失」的两难,写了影子最终选择了在黑暗中沉没,却没有告诉我那是不是正确的路。”   “或许他自己本身也不知道呢?”泽田奈奈轻轻说道。   “连自己都不知道,却鼓励我们和他一样去努力去抗争,这样不是更狡猾了吗,大人都是这样的生物吗?”男孩用筷子搅拌着面条,将纤细的荞麦面搅和成了面坨坨。   “是哦,大人就是这样的存在,毕竟大人在法律上的标准,也只是身体从胚胎开始发育了20年而已,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成熟了,也不代表他们无所不知。和小孩子一样,大人同样走在探索世界的道路上,只是他们走得更快些而已。”   泽田奈奈如此说道,完全不管自己也是所谓的「大人」。   她扭头看了眼坐在边上的两个孩子。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原本还试图顺着同龄人的话找到原文。   但在真的看到原文后,二人皱着眉、眼睛打着圈圈理解不能直接放弃,话题已经转到了里面出现的「冰糖葫芦」上。   现在正遐想果子外面裹糖到底好不好吃。   再看看面前已经在深入思考理想、斗争,并一直在努力将自己从黑暗里拉出来的男孩,她不由自主在内心叹了口气。   面前的男孩看起来和儿子差不多大,阿纲已经算是瘦的了。但他看起来居然比阿纲更纤细,面色不好眼下青黑,唇色暗淡,一看就是多思多虑的模样。唯有脸蛋上的婴儿肥还能撑个场面。   虽然来了这家面店吃饭,但这孩子也只点了一份最简单的荞麦面,甚至都没点套餐,荞麦面是冷吃的,这孩子衣服也没穿足,小脸冻得白惨惨的。   奈奈妈妈心念一动,就将刚刚端上来还热腾腾的天妇罗送了过去:“快试试这个,是先生的同款天妇罗哦!”   “啊……”两个准备动筷子的男孩齐齐一愣,不过在看到男孩桌上孤零零的荞麦面后,都很体贴地放下了筷子。   这顿饭吃得还是挺愉快的,荞麦本身属于粗粮。即便磨成粉,也和细腻的面粉无法比。   所以寻常的荞麦面会用面粉荞麦做成二八黄金比,面粉在提供黏性的同时软化荞麦的口感,而荞麦则是负责提供其特有的香气。   厉害的荞麦匠人可以将这种比例提高到一比九,这已经需要用技艺来解决口感问题了。   但这家店的特色就是1:10的极限比例。   “也就是说,面粉的存在仅起到粘合作用。”幸平尤利给小伙伴解说着这份面背后的故事,他有些期待地捏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这家店要怎么解决荞麦粉的口感问题!”   “尤利也做过荞麦面吗?”泽田纲吉好奇问道,感觉小伙伴这个了解程度不像是没做过的样子。   “做过……”幸平尤利说,他的表情露出了很明显的痛苦之色,小声吐槽:“超级难做,我家用的是最普通的二八比例,揉面还好。但荞麦面的面粉是没有任何延展性的。所以它不像普通的面条一样可以被拉成面条,而是要叠片后用刀切成细丝。”   “为了不遮挡荞麦面粉的香味,它完全是靠面露提味。所以如果面条的粗细不均匀的话会非常影响口感,我爸爸当年就为了锻炼我的刀工特地多加了荞麦面这个贩售项目。”   幸平尤利幽幽叹息:“那可真是不堪回首的青春啊。”   泽田纲吉歪歪头,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听起来很辛苦的样子啊。”   “那是非常地辛苦啊!”幸平尤利捏拳,一想到那个不堪回首的夏天,眼泪就要流下来了:“我家附近的大人们都是坏蛋,他们会帮着爸爸来挑面条没有切到位的地方,还会用那种「小尤利,这次就算了,叔叔们会原谅你的,下次要加油哦」的语气来说话,明明都是一堆近视眼,宁可戴上眼镜都要给我找茬,真那么在意口感的话就不要把面条放那么久啊!!还翻来覆去地找,面条都碎了,这才是更影响口感的吧!”   啊,比起自己被找茬,更在意的反而是面条变得不好吃了吗……   泽田纲吉将自己的热水送到幸平尤利手边,看他毫无所觉地吨吨吨喝完后还在认真吐槽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补充过HP的幸平尤利越说越大声。   然后他发现周围一片静默,原来是端着荞麦面的小哥正静静注视着他。   那眼神警惕又戒备,好像已经看透幸平尤利想要偷师的阴谋了。   坏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幸平尤利往边上蹭了蹭,给人留出上餐的空间,全程都是乖巧脸。   但小哥上餐后,没走,他似乎踟蹰了下,最后还是服从了内心的小恶魔,对着幸平尤利悄声说:“那个,今天的面如果你觉得有不均匀的……”   原来如此,是天底下的另一个沦落人啊!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刚要比OK,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说:“如果有切得不均匀的,请务必告诉我。”   来人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厨师服的少女,青色的发丝就像是明月一样温柔。   但她的表情却格外的严肃,少女冲着幸平尤利点点头:“我是纪之国宁宁,今天的荞麦面是我负责制作的。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请告诉我,我会负责到底。”   “请不要有任何负担,客人的意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说着,她还转头看向了黑发鸢眸的男孩,少女赤色的眼瞳在他只吃了几口的面条上扫过,十分认真地询问:“是今天的荞麦面让您不满意了吗?”   “不。”黑发的男孩勾起唇角,扬起了一个淡雅而标准的笑容,他微微颔首:“荞麦面的味道清新雅致,汤汁浓郁不夺其风味,非常纪之国的风格。”   少女微微一愣,再欠身时多了几分严肃:“非常感谢您的夸奖,我会更加努力的。”   “纪之国……是什么?”在少女冲着他们欠身离开后,泽田纲吉有些好奇地问幸平尤利,男孩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不解换来了鸢眸男孩的侧目:   “东纪之国、西一色,两家都是在传统日式料理上专营和深研的日式料理界名门。”   “哎……”两个少年都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等等,尤利你不知道?”泽田纲吉吃惊地扭头,换来的是幸平尤利无辜地眨眼:“不知道哎,我家是小餐厅啦,这种日式料理名门一听就离我家很远的样子。”   他小小声地对泽田纲吉说:“其实在我练刀工之前和之后,我家售卖的荞麦面用的都是现成的挂面哦……就连不少料理汁爸爸用的也是商品货,爸爸其实不是很喜欢遵循什么传统,他有时候看料理节目,每次看到上头那种什么「古法研磨」「古法榨油」都会说那是给食客讲故事,是骗有钱笨蛋的手段。”   泽田纲吉一抖,莫名感觉背后凉凉的。   但他抬头四下张望都没看到什么异常,只能归结于是自己的错觉。   “说归说,她的刀工的确很厉害。”幸平尤利用筷子挑起一排荞麦面,就肉眼看来,浅绿色的面条呈现一种刀切般的工业质感,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幸平尤利的筷子上。   泽田纲吉也想有样学样,但他试了下,发现面条一到他筷子上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活蹦乱跳地蹦跶着。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将他们都放到面露里。   神田荞麦屋的面露微温,可能也是考虑到现在的天气,冷凉的面条不太好下肚的关系,他「吸溜」一口将面条吸入口腔,然后就被这从未接触过的美味给震撼到了。   面露是很常见的柴鱼昆布高汤为底,这种味道在日本太常见了,拉面、关东煮、甚至味噌汤的汤底也都是这两味材料。   可以说这种味道就像是隔壁大陆的鸡汤、猪骨汤一样已经被刻入了DNA里面。   但正因为常见,所以才更能品味出味道的高低。   他手中的面露是非常高级的味道,泽田纲吉吃不出来里面加了什么。   但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种汤汁较之于寻常的更鲜甜、也更轻盈,是一种堪称柔润的滋味。   就好像是春天的微风雨露,密密匝匝而来。而如果是面露是雨水的话,那么荞麦面就是在春雨中蓬勃生长的野草吧。   10:1的比例实在是太过极端,即便是再精细的磨粉机也无法让荞麦改变其本质,入口的荞麦面和拉面、乌冬面、甚至和普通的荞麦面都不一样,它有着可以被称之为「弹」的口感,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和面条的一次交流接触。   但它的确是好吃的!   泽田纲吉的眼睛晶亮,他看向小伙伴,想要寻求赞同,就见幸平尤利也在慢慢咀嚼,他吃得眼睛眯起,显然也是十分满意的模样。但比起荞麦面本身,他看起来更在意汤头。   “荞麦面要揉成这样起码要三五年的努力。”被问起时,幸平尤利小声回复:“这个我学不来,但是汤头的配比倒是可以学习一下的。”   泽田纲吉眼睛微微瞠大:“那,那岂不是……”   “唔?你是要说剽窃吗?不是的。”幸平尤利吸溜了一口汤:“料理界的话和别的领域有点不太一样,食材就这一些,配方哪怕写在你面前。但无论是火候、菜品的处理甚至是刀工都是不可能一比一复制的,能做到八成像骗骗普通客人已经算很厉害了。但稍微敏感点的客人也能吃出其中的差距。”   “当然这种复刻不包括酱汁之类的配方,这个就属于厨师的家传机密了。但是一般来说只要没有特地去偷对方家里的配方,那么哪怕是真的被别人复刻出来,也是出于对方的才能,都不会横加指责,这点在全世界的料理界都一样。”   他想了想,在泽田纲吉钦佩的眼神中说:“对于厨师来说,创新比死守着方子更重要,我们现在的每一个料理都是踩着前辈的肩膀在进步,甚至于有些饭店的主厨还会主动公开菜谱和制作要点,唔,这样说你可能比较难理解……还是演示给你看吧,姐姐!”   幸平尤利举起小手在空中像是小草一样左右摇摆,在吸引来青发少女的注意后,他眨巴着眼睛问:   “汤头里面有一股独特的鲜味,应该不是昆布也不是鲣鱼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特殊的焦香,我想问一下是不是用了海藻盐?”   哎?就这样直接问吗?泽田纲吉大惊,连忙转头看向被询问的纪之国宁宁。   少女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会被这样询问。   但随即她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是的,很厉害吗,这个都被你吃出来了,确实是宫城县产的藻盐。真厉害,其余的客人也有发现和以前不一样的,但判断对的只有你一人。”   明明是在被解析着配方,但少女面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半分介意。   反倒是笑意盈盈,眸带兴奋:“不过除了藻盐,我还放了别的,你能吃的出来吗?”   “我一开始其实以为是用了虾头,但是总觉得汤底的香味没有虾头那么激烈,而是更柔和更轻盈。”幸平尤利又喝了一口面露,认真思考。   男孩暗金色的眼眸如同琥珀一般静静流淌着,他在思索。   泽田纲吉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少年这样的眼神。   虽然只认识一个月,但幸平尤利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太过于纯粹了。   即便是他已经觉得再完美不过的味道,对方依然会觉得有精益的空间。   即便是如今已经好评连连的馒头事业,他依然还在根据食客的体验微调馅料的味道。   那个时候,他就经常站在案板边上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思索。   尤利的眼睛真的非常的漂亮啊,但比起现在沉凝的模样,他更喜欢的是——   “啊!”   男孩蓦然抬起头,他的眼眸被喜悦点亮,熠熠生辉。就像是节日晚会时位于中心的篝火,点亮这簇篝火的是热爱、是专注,而他也天然被这世界所珍爱着。   仿佛是被那簇火光所感染,泽田纲吉也露出了微笑,他知道幸平尤利一定找到了他的答案。   泽田纲吉放下筷子,等待着男孩说出他的答案,他的眼眸中是和对方如出一辙的明光。   而正如泽田纲吉所了解的一样,幸平尤利肯定地说:“是虾皮?”   “答对了!但也不太对,是虾皮,不过我将它打碎了,所以严格来说,其实是虾粉。”   纪之国宁宁毫不犹豫地分享道,她面上的笑容比之方才更加愉悦,甚至带上了几分骄傲得意。   “我使用的是樱花虾的虾皮,它的味道比起毛虾虾皮更加的香浓,还有着标志性的甜味,不过因为汤里加的不多的缘故,目前还没有人喝出来。怎么样,你觉得这样的面露味道如何?”   “好喝。”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肯定道:“面露很清爽,完全没有盖住荞麦面本身的香气,很有春天的气息,有种活力被唤醒的感觉,面条的粗细也很恰当,一口的浓淡适宜,不过一定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如果搭配天妇罗炸虾一起吃就有点品不出虾的鲜味了。但我这也属于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姐姐可以不用在意。”   “不,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觉得……”   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开始激烈地讨论。甚至,幸平尤利就这么一路跟去了厨房。   见状,泽田纲吉的表情也从欢喜转变到了无奈,他看了眼面前的汤碗,又喝了一口汤,怎么喝都喝不出好喝之外的味道。   好吧,这大概就是专业厨师和他之间的区别?   “他很擅长料理吗?”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的男孩问泽田纲吉,泽田纲吉稍有些诧异,在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后,棕发的男孩扬起了一个笑容,无比坚决无比肯定地说:“尤利做饭非常地好吃,是仅次于妈妈,世界第一的好吃。”   🍬🍬🍬作者有话说🍬🍬🍬   出自鲁迅先生写给许广平的信件。   原文:“我的作品,太黑暗了,因为我常觉得惟「黑暗与虚无」乃是「实有」,却偏要向这些作绝望的抗战,所以很多着偏激的声音。   其实这或者是年龄和经历的关系,也许未必一定的确的,因为我终于不能证实:惟黑暗与虚无乃是实有。”   鲁迅先生的《野草》一书真的不建议年轻的孩子们去看,他的思想太成熟了。   而且野草这本书里面很多文章本来就写在他很绝望很自我怀疑的时候,里面的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悲怆非常的沉重。   所以,宰!听人劝啊!   出自《影的告别》,节选:我不过一个影,要别你而沉没在黑暗里了。   然而黑暗又会吞并我,然而光明又会使我消失。然而我不愿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如在黑暗里沉没。   然而我终于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知道是黄昏还是黎明。我姑且举灰黑的手装作喝干一杯酒,我将在不知道时候的时候独自远行。   呜乎呜乎,倘若黄昏,黑夜自然会来沉没我。否则我要被白天消失,如果现是黎明。朋友,时候近了。我将向黑暗里彷徨于无地。   当时看《文野》的时候脑子里就转出了这段话,他之前在明暗之间找到了一处黄昏,但这次他可能会找到的是黎明。   前文写到鲁迅先生的时候……其实我忘了综了文野==,后来发现不对头已经来不及了。但后来一想,问题不大,能提刀,这位也必然不会介意的。   文中不会出现其余的东方异能者,否则战力会崩盘的。   荞麦面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第 32 章   等幸平尤利提着纪之国宁宁热情分享给他的樱花虾和藻盐回来时,桌上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泽田奈奈正喝着用面汤冲开的面露,这是传统荞麦面店才有的「原汤化原食」吃法,这种吃法的说法很多,有的说荞麦面是冷食,用面汤冲泡一下也能暖暖胃,也有说最后一口冲了面露的面汤下肚,可以加深味觉的记忆,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吃完荞麦面后喝一口热腾腾的面汤已经成为了传统荞麦面的收尾习惯了。   女子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愉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哼出小曲。反而是泽田纲吉一脸的坐立难安,在凳子上磨屁-股,就连面前的虾饼天妇罗都没能吃完,整个人害羞得好像下一刻就要夺门而出。   而这个画面里本应该存在的最后一个人却已经不知所踪。   提着手信的幸平尤利歪头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呀?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阿纲和人吵架而且还赢了?幸平尤利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小伙伴,不是他不信任阿纲,但是……这不可能吧?!   “尤利酱,我和你说。”泽田奈奈面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阿纲这孩子,刚才和人说了很了不得的话呢。”   “哎?”   “别,别说了……妈妈……”泽田纲吉看上去简直要被懊悔吞没了。   但他的挣扎完全被泽田奈奈忽视,这位母亲此刻就像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炫耀自己孩子的笨蛋妈妈一样对卷发的小男孩说:“阿纲说啊——”   ——“如果影子担心会被黑暗吞噬,又担心光明会让它消失的话,那提着灯会不会好一点。”   “我的意思是,如果手里提着灯,并且将灯举在面前,那么前路会永远被灯照亮,而身后的影子,也会蔓延向更远的地方,这样它就可以和光共存并且永远存在了。”   “那如果,影子并不想被留在身后呢?”   “那也很简单啊。”棕发的男孩眸光闪烁不定,面上带着懵懂,他似乎什么都不懂,又好像是看到了他灵魂里的挣扎般冲他露出了一个明亮而温暖的微笑。   他说出口的话轻松无比,没有任何负担也没有经过深思,简单到甚至有些可笑的程度,却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将灯背在身上就好啦。”   男孩:“……”   鸢色的眼眸定定注视着他,注视着他说出下一句话:“灯在背后的话,影子不就可以走在人的前面了吗?”   男孩有些羞赧地补充道:“就是那样可能会有点累,不过可以和好朋友一直走下去的话,累一点应该也是很幸福的疲惫吧?”   “原来是刚刚他和妈妈关于影子的争论,那个很难的悖论,阿纲居然找到了答案吗?阿纲好厉害!”   幸平尤利反复咀嚼着泽田纲吉的两个答案,他有些惊喜地看着泽田纲吉:   “原来阿纲是把影子理解成了朋友啊,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解释呢!而且后面那句话……阿纲是读过泰戈尔的诗吗?”   泽田纲吉摇摇头,有些不明所以,幸平尤利想了想,说:“后面那一句,有点像泰戈尔的《飞鸟集》里面的一句:They throw their shadow before them who carry their latern on the back,翻译成日文就是:那些把灯背在背上的人,把他们的影子投到了自己前面。”   “这句话有很多个解释,有人说是心中有暗的人。即便给了他光明他也只能看到影子,有人说是对于执迷不悟的人来说,就算光明在触手可得的地方他也还是会往黑暗里走,但是我更喜欢的解释是——那些背负了别人的希望的人,反而更容易看到自己的黑暗,并且为此痛苦不堪。”   “灯在诗歌里经常被比作是带来破除愚昧力量的人。不过我是觉得,君子论迹不论心,做了光明之事的人。   即便影子落入了黑暗,但他们始终是奔向光明的。啊,当然,我们的理解都是将影子理解成了自己不好的那部分,但我很喜欢阿纲的理解哦!”   幸平尤利撞了下泽田纲吉的肩膀,因为两手都是东西不方便抱人。但因为太欢喜了,不能抱抱的话有些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于是他干脆凑过去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男孩的侧脸,来了个亲昵的贴贴,一边贴还一边夸奖道:“阿纲好厉害……”   “我,不……”泽田纲吉不知是被夸还是被贴,总之脸都红了。   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被幸平尤利一分析,他又觉得好像心里大概就是这样的想法。   不,厉害的不是他,是那位叫做泰戈尔的先生吧?   “那个,尤利,那位泰戈尔先生的作品……我是说翻译的版本,你有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借我看看吗?”泽田纲吉有些害羞地说:“我觉得他的诗歌好美丽啊。”   幸平尤利笑眯了眼,显然为自己安利成功而感觉到了快乐:“有的有的,我回去就带给你,对了,其实我建议你再看一下中译版本,中-国本来就有很强大的诗歌基础,他们翻译出来的语言非常地优美,是和日文不一样的风味。”   “我可以给你再来个日译中……放心,我有问过我同学的,保证翻译得十分精准。”   “嗯……嗯,那拜托你了,尤利,啊,对了,刚才那个男孩……”泽田纲吉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向着小伙伴笑着分享道:“他临走前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太宰治。”   “太宰?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在日语里的谐音可不太吉利,这个名字不会是假名吧?   但应该是他多想了,毕竟这个男孩和他们差不多年龄。   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就算假名,应该也是会用:「漆黑之翼」、「绝望星」之类的名字吧,这样才够酷。   幸平尤利在泽田纲吉看过来的疑惑视线中摇摇头,好奇问道:“那你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吗?”   泽田纲吉:“……”   男孩大惊失色:“完了,我忘记了!”   “呀,你不是之前说有点担心他……他走了多久,要去追吗?”   泽田纲吉稍稍思索了下后,他似乎有些踟蹰。   但转而男孩就微微摇头后笑着说:“不,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深的危机感了。”   “是吗?”   “嗯嗯……”男孩仰头看向外面的天空,棕色的眼眸倒映着无边无际的蓝,他轻柔说道:“他好像,有了想要去寻找的目标了。”   幸平尤利有些不解,不过注视着好朋友勾起的嘴角,他想了想后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真是太好啦!”   ——真是,太好啦!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能让音驹高校的众人觉得这次黄金周的远征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这次他们遇到了超棒的对手、小伙伴们火力全开打了个酣畅淋漓、宫城县气候适宜不冷不热,关键还有一级的伙食保障。   音驹高校众人吃饱喝足后平躺在地上,一个个将自己摊成了一团糯米团,他们幸福地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面上则是挂着无比烂漫的表情。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现在做的事情非常的不健康。   不管是吃多也好,吃完后躺平也好,对消化功能都是一个严重的考验。但问题是今天的晚饭也太好吃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这样的幸福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们又该如何将这种幸福的生活延续下去?   哲学四问丝滑地从他们的排球脑子里划过,靠着最后的问题,在里面成功扎根。   是哦,现在过得那么快乐,等开学后可怎么办?   退一万步来说,他们难道就不能把才13岁的小学弟绑到学校去吗?   小学弟你为什么才13岁呢?   但凡你再大上两岁……   “就算大上两岁,他也只有国三,不可能升学给你们做饭的。”黑尾铁朗宛如大魔王一样出现在队友身边,他毫不留情地踢了踢安详入睡的山本猛虎。   “虽然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争点气?你们现在丢的可是我的面子哎,还有,躺了两分钟也够了,快点站起来走路消食去,晚上吃太多了,都得加训。”   “加训……一个多么让人痛苦的名词……”山本猛虎深深叹息,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像是一个出卖了自己灵魂的殉道者一般悲怆:   “但是如果每次加训之前都可以吃到美味的食物,感觉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如果每天都可以吃到……加训什么,完全没有问题啊!”   “如果、每天、都可以吃到!”一双双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黑尾铁朗身上。   “……”黑尾铁朗嗤笑一声,从背后拉出了这群家伙觊觎的对象。   那么高的评价吗?幸平尤利被夸得脸上红扑扑的,柔顺的黑色卷毛,像小弹簧一样,在他脑袋上晃悠,他摇晃着小脑袋,嘿嘿笑着,整个人都像是一块经过烤制的棉花糖,往外面冒着甜滋滋的香气。   可爱!   国中生是那么可爱的生物吗?   为什么他们之前从来不那么觉得!   音驹高校内最热情的犬冈走一下子被萌到心肝发颤,脑袋一热就箭步上前把人抱着举了起来。   茫然的幸平尤利一脸懵,这个整理完厨房并且提前做完明天早餐准备,只是想要来收集一下大家对今天晚餐拉面汤头感想的小孩呆呆低头。   嗯,地面距离他有点距离,再蹬了蹬JIO,的确没有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确认自己的处境后,小孩整个人都惊呆了,等等,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地就被举起来了?   虽然身高稍有不足,但在体重上幸平尤利可是标准体重,被抱着举起来这种事从他小学五年级之后就没有了。   你们打排球的力气都这么大的吗?   “尤利小小只的好可爱!”犬冈走举着小小只的男孩转了个圈才把他放下来,没有注意到幸平尤利猛然变得险恶起来的表情,还一无所知地说:   “我们差了30厘米,这个高度正正好好适合抱起来呢!怪不得杂志上说30里面是情侣最佳身高!”   “哇,犬冈你小子……想的还挺多啊!”   周围的学长们纷纷调侃小学弟的恋爱暴言,没人注意到有一位男孩已经捏起了小拳头。   “举,举人明明是臂力,和身高有什么关系?”   众学长看过去,见幸平尤利小脸通红,羞恼非常,纷纷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这个事情,其实重点不是在举起来,是举起来之后的效果,嘿嘿嘿。”   “小尤利你还太小了嘎嘎嘎!”   幸平尤利:坏了,这个是真的不懂。   这种东西和身高有什么关系?   谁说身高差得多的效果就一定好啦!   只要臂力足够,矮的那个举高的也没问题啊。   小男孩视线滴溜溜地从音驹众人身上扫过。   首先,170以上的排除,毕竟手臂的长度就那么点,他总不能抱着人家膝盖把人举起来,那效果和抱大葱也没差别,170以下的嘛……   研磨学长……   金色的眼睛淡淡扫来,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一般暗含警告。   幸平尤利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就差哼个小调表示刚才的想法和幸平尤利本人无关了。   夜久学长……   夜久……咦,夜久学长呢?   哦,夜久学长去揍想要把他举起来的人了。   幸平尤利默默收回视线,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嗅到味道的小狗一般甩着毛尾巴就噔噔噔地跑到了体育馆门口。   “打扰……”泽田纲吉的话说到一半,他甚至都没从蓦然打开的体育馆大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就觉得腰上一紧,随着一声熟悉的「嘿咻」,他就被人举了起来。   泽田纲吉:!   怎、怎么了?   突然失重的不安让他本能地伸手想要将自己固定,而肉眼可见的稳定物就是两个纤弱的肩膀,泽田纲吉将双手搭在幸平尤利肩膀上稳定住自己,然后疑惑地回头看向地面,好像也没看到什么需要让幸平尤利让他避开的危险。   以一个十分配合的少女系动作被举起的泽田纲吉满脸茫然。   但出于对小伙伴的信任,他一时没有挣扎,而是乖乖地被举着。   而被他信赖的小伙伴则是一边感谢好朋友的信任,一边给各位不靠谱的学长展示——“看!和身高有什么关系,我和阿纲差不多高,也能举高高哦。”   众人:……   高中生们的表情十分微妙,知道你能举起来了,你要不然先把人放下,感觉那孩子有被你打击到哎。   不过事实证明泽田纲吉的确是个脾气很好的男孩,在搞明白尤利为什么要举起他后,男孩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就和幸平尤利一起安安心心地打起了排球,之后也从没提起过这件事。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可能只有在几年后,幸平尤利屡次被小伙伴单手捞起时,才能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其实泽田纲吉超在意这件事——的真相。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青叶城西真是热心人儿,不愧是东北人啊。”在中场休息时,音驹的众人一边拉着两个累趴下的豆丁起来走路,一边将两个少年错过的白天故事告诉他们:   “他们帮我们找了很不错的对手,明天我们会对战本地的伊达工业。据说这也是一支非常擅长防守的队伍,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   “怎么样,明天的比赛非常有看头,你们要来看嘛?”   黑尾铁朗绝不放过一分钟勾引小孩的机会。   在他看来,要培养未来的猫崽崽首要一步就是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就是猫猫,不要被外面的木头啦、乌鸦啦、花花草草骗过去,而要让小猫崽意识到自己是猫,没有比让他们跟着猫咪学习狩猎更有效的办法了。   幸平尤利十分动心,但很可惜,他明天已经有了安排。   明天他要和泽田纲吉一起去采购藻盐。   “藻盐?那是什么?不能网购嘛?”不下厨的高中生们发出了灵魂三问。   于是幸平尤利就和他们解释了一下藻盐的故事——顺便坐下来休息一下。   简单地说,藻盐是沿海地区居民用来减少柴火消耗的一种特殊的晒盐方式,具体哪个古人发明的已经不可考,使用的海藻品种也各有不同,相同的是大家都是使用海藻作为媒介。   具体的操作就是打一桶海水,将晒干的海藻浸入,等它吸饱海水后拿出晾晒。   海风和日光会带走海藻上的水分,留下盐分,而干透的海藻则会被再次浸入海水中,如此反复之后就能在不用一柴一薪的情况下将海水变成接近饱和的食盐水。   而到了这一步,海藻的命运还没有结束。   它们会被烤成海藻炭,然后被丢入浓度极高的海水中去吸附海水中的杂味,如此制作出来的海盐除了盐本身的滋味外,还会吸饱了海藻的馨香,拥有格外特殊的风味。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它其实就是用人力替换资源,而在如今这个人力更贵的时代已经被淘汰了,剩下的也就是以「名物」的身份存在,一般是会售卖给高档料理店。”   幸平尤利对着一脸:好厉害的高中生们解释:“毕竟都是盐,味道差异也没有明显到所有人都能吃出来的程度,这个就和喜马拉雅玫瑰盐一样,更多的是噱头啦。”   “你不要打破我们的幻想啊!”男孩们抱头抗-议:“我们本来还想问你哪里有用这种盐做料理的,好去尝试一下呢。”   “嗯?”幸平尤利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可爱地说:“你们已经吃到了呀,就是今晚的拉面自助,汤底我就用了藻盐。”   音驹众人:“……”   你说咩?   🍬🍬🍬作者有话说🍬🍬🍬   虽然14岁只有157外号兔子纲,但他的确是个战士,并且主线一路卷到了世界第二级别(就纯粹的力量来说。要是战斗经验的话肯定还是不足的)所以他高中是真没办法打排球,就算不点火能徒手爬悬崖的人,他只能去祸害隔壁超能网球,来排球的话就要带歪唯一正常的排球片场了啊!   宝!你悠着点,被举起来的27都没内心想法了啊!   宰要去找自己的理想了,去走一条可能很累,但要和大家一起走的道路。   虽然没有加更……(社畜打工人真的没办法加更啊!)但是家人们,这张可是足足有5K哦!按照3K一更的话,其实已经算加更啦!!   泰戈尔的《飞鸟集》其实不知道是不是我对英文没有那么敏感的缘故,看原文我不太能有联想到美感。   但是中文翻译版真的好美丽啊,至今我觉得最美丽的版本还是最早的郑振铎版本,并不是后来者不优秀,只是那本太惊艳了,还有一个是姚华版本,他将翻译也写成了诗,叫《五言飞鸟集》也很美丽。   举个例子:   原文:??What you are you do not see, what you see is your shadow.   郑振铎:你看不见你的真相,你所见的,只是你的影子。   姚华:我身不自见,我见非真相。如将影悟身,谓身亦已妄。   是不是很有意思?   顺带一句,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   你对世界的认知取决于你自身的经历,有点类似于:我心有佛所见皆佛,我心有屎所见皆屎的意思。   所以当你遇到杠精的时候,想想对方可能是因为太不幸了没办法共情,会好很多(今日开解+1)   今天发50本尤利宝宝翻译的中译日版本的《飞鸟集》一本,嗯?看不懂日文,没问题,尤利提供朗读服务! 第 33 章   泽田纲吉似乎是知情人:“哎?是白天时候拿到的那个吗?”   幸平尤利嘿嘿笑,他有些小骄傲地昂起了下巴:“是哒!宁宁姐姐给我的樱花虾我也放在里面啦,效果不错,这次我也准备去采购一些,不过宁宁姐姐说樱花虾干她是找台湾的供货商买的,这个稍微有点难办。”   “等,等一下!”音驹众人伸出了挣扎的手,他们不敢置信地对幸平尤利说:“你是说,今天晚上,那个放在一旁的一大锅汤底,里面放了高级海藻盐,还有樱花虾虾干粉?”   幸平尤利无辜地说:“是呀。”   “那个,是那个很贵的樱花虾,磨出来的粉?”   “嗯嗯……”   你嗯什么啊!!   高中生们都快崩溃了,如果各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是一定不会觉得这群男生反应过于激烈的。   今夜,辛劳了一天的高中生们回到运动公园时,幸平尤利已经准备好饭食等着他们了。   今天的晚餐是拉面自助,除了面条是幸平尤利现场煮的,各种配料都已经准备好,大家可以按需添加。   DIY这种事情对于每个高中生来说都是没法拒绝的诱惑。   无论是肥润香滑的猪软骨、咸香可口的流心蛋、带着烟火气息的叉烧肉,亦或者是脆爽解腻的笋干、醋昆布亦或者是少见的海苔、青菜、红姜、玉米粒等配菜都应有尽有。   除了汤底是同一款之外,可以说包含了大部分的拉面流派。   而学生们只要拿着碗在幸平尤利那边盛上一份劲道弹牙的面条,就可以自己DIY出各种喜欢的配置。   而不用像在拉面店里面那样只能选择固定的搭配,这简直就是拉面爱好者的天堂!   所以,大家选择最大程度地加辅料这种事情,就是理所当然的吧?   而为了将更多的胃口提供给美味的各种小料,他们只放了少少的汤底,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那么大家现在的崩溃,也能明白了吧?   这就好比告诉他们:你小子小时候摔碎的那个玻璃杯其实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本来你可以一辈子生活无忧。   但现在你只能去做打工人了一样的悲怆啊。   “尤利……下次这种,可以提前说。”这次就连黑尾铁朗都有些撑不住了,他有些虚弱地说。   由此可见,这位也是猛堆料没喝汤的。   幸平尤利则是左看看右看看,疑惑地问:“为啥要提前说,啊呀,你们是觉得那个用了很贵的食材然后没有仔细品味很可惜吗?   其实不用啦,虽然用了很贵的食材,但好吃和不好吃其实是一种很主观的事情。   虽然我在告诉你那个材料是珍惜材料后你可能会觉得更好吃,但那其实是自我暗示的结果。我更想看到大家第一时间的真实反馈哦。”   似乎怕大家不明白,他还举了个例子:“就像是我告诉你鱼子酱、鹅肝、金箔、榴莲都非常昂贵。但如果你觉得鱼子酱咸腥、鹅肝肥腻、金箔没有任何味道榴莲又特别臭都是很正常的,没有必要用这个很贵大家都说是珍惜的食材。所以它一定是好吃的这种念头来强迫自己。”   “美味是一种很主观的看法,而且对我来说,每一道料理都是经过我精心烹饪的,在我这边只有花费时间的区别没有贵贱的区别,我相信好吃的东西大家都会多吃的。   就像是自助餐里面的油炸食品和冰激凌一样。你看,夜久学长和研磨哥都有去舀汤哦!”   什么!夜久和研磨这家伙……   “猪软骨我用小火炖了半天,山本前辈和教练先生都很喜欢,猫又教练和海信前辈喜欢我特地加了宫城县味噌的笋,福永前辈也很喜欢汤,一开始就舀了一整碗,还有醋昆布,也加了两次,小黑前辈你喜欢叉烧和溏心蛋也是我准备了大半天的,它们和汤底比真的没什么高低,在我眼里都是组成一碗拉面的一部分啦。”   “啊!”他忽然一拍手:“就像是音驹排球队一样,如果只有单个球员,那么就算再厉害也没有什么用处吧?就是因为大家都在一起,才能变成一支成体系的强大排球队呀,料理也是一样的。”   “……”   “……”现场陷入了一片静默,只有不知道谁手中的排球掉落的声音在排球馆里「当当」回响。   幸平尤利从一开始找到恰当比喻的欢乐,慢慢因为这份寂静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他金色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小卷毛似乎也因为感觉到主人的心情不再那么蓬松起来,糟糕!   他想。   我还以为是想出了一个很妙的比喻。   但是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都那么平静?   难道,难道是将拉面比作球队不太恰当?   是让学长们觉得被冒犯了吗?   幸平尤利收回了挥舞的小手,像是无措的小松鼠一样缩在胸前。   然后他就看到这群人高马大的前辈忽然飙出了眼泪。   真的是飙。   男孩被吓得楞在了原地,他呆呆看着眼前的这些前辈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有了第一步,后来的后退就方便了很多。等幸平尤利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躲到了泽田纲吉的背后。   “尤利?”泽田纲吉回头看了眼躲在他单薄肩膀背后的男孩,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没事的啦,前辈们应该只是太高兴了。”   真的吗?可是他们都哭成那样了!   幸平尤利指着那边的几个人,呜呜哇哇地比划。因为太震惊,连话语都没法出口,但泽田纲吉却很奇妙地明白了他的意思,男孩笑弯了眉眼,温柔地将人从背后轻轻牵出来说道:“真的,没有骗你哦。”   似乎意识到幸平尤利有被吓到,那边的音驹众人也没有过来,黑尾铁朗用毛巾擦着眼泪,感怀无比地用自己低沉华丽的声线深情吟唱:“妈妈!我们的孩子终于明白了我们球队的真谛!”   哎……哎?谁是妈妈?   幸平尤利左右张望,然后他就看到夜久卫辅无比自然地接话:“真是太好了呢,爸爸,我们的家业以后有人能继承下去了。”   “你们……就没有瓶颈的吗?”在这种大环境下唯一一个能够保持镇静的孤爪研磨脚下一转,他决定撤离,他快要被这个场面尴尬得没办法呼吸了。   而且这群家伙,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重点?   对面的两个小孩不光不是音驹的新人,他们甚至都不是自己学校的排球部,别因为一起训练几天就真的把人家当自家的幼崽啊!   “来吧,研磨!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将最重要的东西传递给后辈。”黑尾铁朗一手抓住幼驯染,拉着他和其余的音驹队员一起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围住。   “等,等等,小黑……”孤爪研磨仿佛是已经预见了这家伙想要干什么一般,挣扎的力道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还没折腾两下,已经被揽着肩站到了两个男孩面前。   孤爪研磨抬手捂住了脸。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了黑尾铁朗和队友们用认真无比的声音对两个孩子说:   “我们是血液,我们必须顺畅无阻地流动,输送氧气,为了让「大脑」正常运作。”   “这是我们的音驹运转的方式。”   “但这不是音驹的风格,我们想要传给下一代的,只有「维系」的精神而已,一个人的强不是强,一起的才是。”   一只只手搭上了男孩们的肩膀:“也不是要给你们压力,不管你们加不加入音驹,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同伴和快乐。”   “如果你们能觉得打排球是超级开心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两个小孩说得眼泪汪汪,黑尾铁朗趁机摸出了几张空纸和一个印泥,凑到两个小孩面前试图趁火打劫:   “音驹是不是很美好?来吧,在这里签字留印,你就可以拥有这样的美好哦!”   幸平尤利:“……”   啊啊啊小黑哥大笨蛋,把我的感动换回来啊!   黑色卷毛小猫咪向着鸡冠头杀马特大猫发出了愤怒一击,大猫在一声:「好痛」的哀鸣后扑街,而他身边的音驹众人没有一个同情他。   他们全都在笑,就连孤爪研磨也勾起了嘴角。   而只有黑尾铁朗是真的痛。   刚才尤利揍他用的可是左手哎,这可恶的小鬼,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   在回程的路上,幸平尤利的每一步都气鼓鼓的,甚至带着点六亲不认的味道,泽田纲吉跟在他背后,见他这样实在有些好奇:“尤利以后会考音驹吗?”   幸平尤利脚步一顿,他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泽田纲吉:“阿纲,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们现在考虑的,因为……”   “因为?”   幸平尤利眼神闪烁,眸光中的一簇火焰就像是被这五月的东北夜风刮得摇曳不定一般悲壮地说:“因为我们的成绩,未必考得上啊!”   泽田纲吉:“……”   对哦,虽然是公立学校,但音驹的偏差值也不算低,而且他们也不是同一个区的,跨区考试要求更高。   啊,好现实的问题哦。   二人继续沉默地前进着,许久许久以后,幸平尤利小声说道:“如果要上音驹,不能保送的话,可能还得去上个补习班吧?”   泽田纲吉露出了痛苦面具。   幸平尤利看了看小伙伴的面具,忍了忍没忍住,也在自己脸上挂上了一个同款的。   学渣的痛苦是他们这样的。   但此刻的泽田纲吉完全没想到,就在他结束了愉快的旅行回到并盛,等着他的不是补习班,而是一个可怕的魔鬼教师。   此刻他还在快乐的旅行中呢。   比起前三天的特种兵行程,他们这次黄金周旅行的第四天节奏放慢了许多。   这可能也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格外遥远的缘故。   这一日,三人小分队再次拆伙,奈奈妈妈留在城市里逛街,而泽田纲吉则是陪着幸平尤利去采购。   之所以这么分并不是妈妈不愿意和他们同行,而是两个小伙伴都有些不能告诉妈妈的秘密。   是的,和每个小朋友一样,尤利和纲吉的最后两天假期除了旅行之外还要做另一件事——补作业。   不过他们比别的小朋友幸运的一点是:他们有彼此,可以有效分担工作=w=   虽然他们的成绩一样烂,但除了数学之外,他们还是微微有偏科的。   比如幸平尤利的英文和国文就都能过及格线,国文甚至偶尔能被老师点名表扬一下,而泽田纲吉的理科、社会……嗯,起码比尤利的分数高。   拼拼凑凑倒是也能写完国中生那本就不多的黄金周作业——这可是绝对不能告诉妈妈的事情,否则就算奈奈妈妈脾气再好,也要送两个小孩一人一个脑瓜崩。   在终于完成赶工之后,泽田纲吉看着举着游戏机眼巴巴的幸平尤利,额头上滴落了一滴冷汗。   虽然尤利看上去真的很可怜,但是带着尤利打游戏的自己也很可怜啊。   小男孩的眼神飘忽了下,再回转时坚定了许多:“尤利,路上的时间太久了,我们一起玩的话游戏机支撑不到回程的,不如这样,去的时候玩我的,回来时候再用你的?”   幸平尤利思索了下,觉得小伙伴说的十分有道理。   于是恋恋不舍又乖乖巧巧地放回了自己的游戏机,随后用渴望的眼神攻击着泽田纲吉的良心。   怎么……怎么这么可怜啊!   像是落水后的小狗一样。   棕发的男孩对此毫无抵抗力,开机的手因为焦急都微微发抖了。   泽田纲吉的游戏癖好非常和平,他喜欢玩音乐游戏和掉落游戏,两款游戏在他心里平分秋色,没什么特殊的倾向。   但这次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音乐游戏,生怕慢一秒就激起了尤利的兴致。   此举激起了一旁男孩的小声抗议,但还没等他嘟着嘴说些什么,耳朵里就被塞了一个耳机。   音游怎能没有音乐!   燥起来燥起来。   泽田纲吉开头就手速全上,并且选的还是《Bleach》的ED《LIFE IS LIKE A BOAT》。   这首歌节奏缓慢,难度也不算高,泽田纲吉全力发挥之下和直接放歌也没多大区别,女歌手低沉安静的嗓音和温柔缱绻的歌词让幸平尤利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空旷的巴士行驶在沿海公路上,在钢琴的娓娓道来中,宫城县的天空和海渐渐重合,它们连成一片,在意外来到这儿的男孩们眼中美得惊心动魄。   沿途未点亮的路灯和海鸥先后穿梭眼眸,像是时光飞逝时留下的浮光掠影。   看着看着,幸平尤利就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泽田纲吉的肩膀上多了一颗小脑袋。   又片刻后,两个小脑袋叠在了一起。   这一天真的很适合睡觉。   无论是不冷不热的天气,暖烘烘的日光、还是公交车颠簸的频率、就连身边小伙伴轻轻浅浅的呼吸都很催眠。   虽然在人生地不熟的公交车上睡着这件事在后来想来真的不理智又不安全,但是……没关系。   因为有最信任的小伙伴在身边呀。   这觉一睡,他们就睡到了终点站,两个睡得七荤八素的小男孩直到被司机先生拍肩才惊慌失措地匆忙下车,好在他们的目的地本身就在终点站和倒数第二站之间,走过去的路程差不多,影响不太大。   虽然遇到了一些小意外,但最终目的还是顺利达成了,他们不光采购了藻盐、虾皮,还意外做了好人好事,帮助了一个在异国他乡迷路的小孩子。   🍬🍬🍬作者有话说🍬🍬🍬   LIFE IS LIKE A BOAT 这首歌很好听,是哪怕没看过动漫都有可能听过哒。   不过我觉得死神的歌都挺好听的,毕竟资源是真的好,热曲是真给啊!   写这张的时候正好在听歌,忽然想起了以前一边听这首歌一边晒着太阳在公交车上睡觉的记忆。   于是两个崽崽也不由自主睡着了,单独出去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很可靠哒。   在写到这段的时候,我内心很复杂。   因为我觉得这个年龄的小男孩就应该这样,烦恼着学业、困扰着成长、但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面对全新的自己。   有好朋友好伙伴,也有看不惯的人。   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面对战斗和伤痛。   虽然这个假期真的太长太长啦……足足写了十多章,可能大家已经等不及了。   但我还是想要给他们一个在一切开始之前,最轻松、最平静的旅行。   在纲吉踏入他的命运之前,虽然他从没有为此而懊悔过,并且感恩着所有的相遇。   就像是这首歌里的歌词一样——你使得我想要奋力划动船桨,转眼间我已经能瞧见岸边,荡起命运的小船。   即便海浪依然浪涛汹涌,但这次也是美妙的旅程,每次都会是美妙的旅行。   没错,是作者我的任性来着!   等等,总觉得好像看到了空中挥舞的麻袋,是我的错觉吗?   今天发50份自选拉面! 第 34 章   这一场充满巧合的邂逅发生在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当地藻盐的专卖店之时。   当时两人还在正在讨论要怎么解决午饭问题。   是去吃藻盐老板推荐的当地特产的盐津烧,还是去吃沿途看到的那些开在汽车休息站里的渔产店?   后者这种店一般都是夫妻老婆店,大多是渔船的船主,渔产店今天能有什么,都取决于有什么捕获。   虽然没办法保证珍贵,但一定足够新鲜,而且还能体会到最本土最当地的吃法。   ——海鲜这种东西,即便再好的保存条件、再厉害的处理方式,还是挡不住它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减弱的美味。   而只要足够新鲜,即便是不值钱的小猫鱼也能变得非常美味。   难得到了有鱼缸的海边,不吃海鲜好像有点亏哦?   越说,二人越倾向于后者,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在琳琅满目的招牌中选择最顺眼的那个了。   巧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都有一点选择困难症,而偏偏他们又都在这时发作了。于是两人就走呀走,愣是从店铺一路走到了人群熙攘之处。   好吧,其实他们是以为那边有什么人气店铺,想要慕名前往一下来着,哪里想到是大家都在看热闹啊。   他们经过的时候那孩子和周围的热心居民都已经满头大汗了。   因为完全无法沟通,双方的情绪都很紧绷,小孩尖锐的童声已经带上了颤音。   当地人似乎是判定了这孩子是住在了山上很多年没下山的原住民孩子,都已经讨论到实在找不到大人该不该送福利院了,二人只是随意一眼,目光就定住了,那小辫子、那光脑壳真的好熟悉哦,他们昨天还在在东北大学的周先生阶梯教室门口见过呢!   不过也幸亏昨天见过面,幸平尤利记住了他和他的家长都是一身中-国风。   否则就这孩子一身本地小孩的打扮加上一口当地的人包括警察没一个人能够解-码的语言,也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其实幸平尤利在开口前还有点纳闷。   虽然中文在日本不是学习率很高的语言,但辨别还是挺容易的,应该不至于愣是没一人发现这孩子的国籍。   直到这孩子一开口,幸平尤利也懵了……   “窝四%#,一平……#%@@喔!”   什,什么东西?刚才是不是有一排乱码刷过去了?   幸平尤利茫然地抬起脸,在众多目光期待的父老乡亲和眼带崇拜的泽田纲吉注目中,他发出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音。   ——“啊?”   听,听不懂。   但又好像有一点点懂。   幸平尤利的眼神清澈中间带上了点微微的震颤,他学了一年的中-国话。难道连这么基础的交流都做不到吗?   难道这孩子不是中-国来的?那时候只是穿了这个衣服而已?他弄错了?   他希望是这样,否则岂不是说明他的中文几乎白学了?   但感觉有些音节和李同学偶尔泄露的几个读音有些像,要不,再试试?   幸平尤利努力用中文问了一句:“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还好小孩是听得懂普通话的,虽然无法有效沟通,但小孩猛点头的姿态起码让他们找对了使力的方向,二人连比划带猜地一番交流之后,幸平尤利得知这孩子是跟着长辈来到日本的。   但是一觉睡醒后没看到长辈他就自己出来找人了,找着找着就把自己给找丢了。   而最关键的是——他问出了这孩子来自香港。   太好了,幸平尤利在听到这一点的时候差点流下了眼泪。   不是他中文没学好,是这孩子没学好!   他说的是粤普啊!!   还好他的人缘足够光,恰恰好就认识一个也是从香港来的,幸平尤利立刻紧急求援自己亲爱的中文导师——他的小学同学李小狼。   其实在打电话之前他还是有点担心的。   因为李小狼和他的女朋友木之本樱以及她的好朋友大道寺知世一直都有点神出鬼没的。   小学时候经常会发生大家组团出游。然后这几人半路消失、电话不接,在最后时刻气喘吁吁赶到的事情。   虽然道歉很诚恳,但下次他们还会这么干,到最后大家都习惯了。反正他们也会踩着点到,干脆就不催了。   不过幸平尤利这次很幸运,只响铃了两声,对面的李小狼就接了电话。   “幸平同学?好久不见,听说你搬离了友枝町……”男孩的声音和之前听起来没什么变化,幸平尤利好像还听到了老同学木之本樱的声音。   他赶紧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下,在说到是小孩子走失后李小狼的态度立刻认真了起来:“我明白了,稍等,我这里有些吵,我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麻烦你了!李同学!”幸平尤利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听着那边听筒里传来的风声,他有些无奈地说:“李同学你超可靠的!”   “不,没有。”电话微微变调的电流声也这盖不住电话那头男孩温润的嗓音,“倒是我,要替同胞多谢你的帮忙,幸平同学,我这边都好了,你把电话公放吧。”   其实幸平尤利也只是想要试试,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电话一接通,两方没说几句话小孩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小狼哥!”   这个世界能有比和一面之缘的人再相遇更让人惊喜的吗?   有,那就是这个孩子竟然是他的小学同学李小狼家里世交的学生。   在小狼的牵线和联系下,小孩很快被他的家长接走,临走前这位急得满头大汗的家长特地送了他们两张附近料理旅馆的食宿券,不过因为他们还要赶回仙台,于是仅仅在这所旅馆内吃了午饭。   这家名为庄惠园的料理旅店主打的是田园料理,现在又是春夏之交,宫城县本身还是农作大省,几重叠加之下幸平尤利简直是被这家旅店的蔬菜料理折服,当下发挥了身为一个厨师的交际能力。   等再坐上回仙台的车时,他们的包包里又多了一堆老板娘赠送的蔬菜干。   “尤利,还玩游戏吗?”一上车,泽田纲吉就摸出了游戏机,来的时候他们都睡着了,现在游戏机还有很多电。   幸平尤利扭头看他,金色的眼睛掠过了一道道挣扎之色,最后他一咬牙一闭眼,十分痛苦地说:   “先,先等一下,阿纲,我要把刚才听到的关于处理蔬菜的知识记下来,否则等等就要忘记了!”   泽田纲吉嘴角一扬起,故作疑惑地问:“哎?不能问一下田所阿姨吗?”   卷发男孩嘴唇一扁,他咬着嘴唇不甘心地可怜巴巴说:“聊得太开心了,忘了问田所阿姨要联系方式了啦!”   “嘿嘿……”泽田纲吉再也忍耐不住,他变魔法一样晃了晃手中的小卡片,对着幸平尤利说:“看,这是什么?”   幸平尤利的眼睛一点点被点亮,金色的眼睛亮成了一个小灯泡,他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张写着手机号的预订卡。   庄惠园的预订卡上面只有饭店的总机电话。   很显然,这是泽田纲吉特地去找田所阿姨要的。   “呜哇!”男孩兴奋之下就是一个飞扑,他用力地蹭了蹭泽田纲吉的脸颊,甜甜地喊了一声:“阿纲!你最可靠啦!全天下除了爸爸和哥哥之外最喜欢你啦!”   “也,也没有……是那个时候尤利你太专心在料理上了。”泽田纲吉没有躲开,他几乎纵容着另一个男孩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硬生生地将他的头发也一起蹭乱,尤利真的太喜欢撒娇了,而且也太夸张了。   他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喜悦,因为幸平尤利是真的感受到了他的付出并且给与了充足的回报,情绪价值给得太满了,以至于他都觉得有些受之有愧,只觉得自己只是去要了个电话而已,不至于得到那么大的夸赞。   但不管怎么说……   「最」可靠啊……   虽然现在他肯定没到这个程度,但或许可以努力一下?   踩着夕阳归程的男孩于云霞漫天中小小地给自己设了一个目标。   美好的假期总是结束得很快,在跟随音驹高校参加完他们的合宿最后一站VS宫城县的乌野高中后,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在匆忙中踏上了归家的末班电车。   “总感觉……这次假期好漫长呢。”幸平尤利在空荡荡的末班车车厢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应该不是错觉,这次旅行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也遇到好多人。   他那个重量是去时好几倍的行李箱就是证明。   但是这个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吧,遇到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风景有着不同的经历什么的。   哎,就是从精彩的假日回归到日常,可能会有点小寂寞?   寂寞不了一点!   “哎?家庭教师?”   幸平尤利疑惑地看了眼满脸疲惫的泽田纲吉,有些吃惊也有些不解:“可是我们才一年级哎,奈奈妈妈那么着急的吗?”   因为成绩出来了啊!   泽田纲吉痛苦地抓头发。   在黄金周之前,并盛中学举行了一次考试,善良的老师可能是同情学生,也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总之没有在假期前公布成绩,这就让A班的同学们逃过了一劫。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就在开学后没两天,一脸沉重的老师就给学生们送上了沉痛一击,将他们从愉快的节假日气氛中唤醒。   泽田奈奈的笑容在看到泽田纲吉的考卷时一点点消失。   因为儿子孝顺以及这次旅行而产生的愉悦减退,对儿子未来的担忧重新占据了高地。   而就在这个泽田奈奈最脆弱的时候,就有个顶着变色龙的小婴儿毛遂自荐上门要给泽田纲吉当家庭教师了。   妈妈不知怎的居然还答应了!   泽田纲吉简直要被自己母亲的粗神经给吓死,那可是一个不知怎么跑丢的小婴儿啊!   怎么可能会是家庭教师?留他在家里的话,人家父母不得急死。   不过当时尤利还在等他,所以泽田纲吉没来得及和妈妈多说,匆匆拒绝后就出门了。   在愉悦的假期之后,他和幸平尤利都陷入了忙碌的还债生活中。   这次宫城之行动用的资金来源是尤利下个月的房租。   要是没能在交房租的日子前凑够钱,尤利可就没地方住啦!   基于以上原因,现在诸葛馒头摊在早上售卖馒头之外,在晚上还多了一个售卖烤肠的生意。   两个男孩暂停了一切娱乐活动,下课后就一起到尤利家灌香肠,做出摊前的准备。   然后在国中以及高中的学校部活即将结束的时候闪现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燃起烤炉、码上烤肠,再洒上香料粉。   这个时候无论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基本都是饥肠辘辘的状态,小烤炉一点,烟熏火燎的香气之下再让烤肠滋啦滋啦的油脂一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抵抗这种香气。   即便有,在同伴们的拉扯下也会不自觉地向着幸平尤利的方向包围过来。   烤肠的售价是250日元,对学生们来说有点小贵。但不用担心,贴心的摊主可以提供对半切的服务。   拉上小伙伴一起,两人凑一下钱就能和好朋友一人半根烤肠一边吃一边回家了。   还没发育,看上去小小的摊主还会用亮晶晶的星星眼看着大家,小嘴更是和抹了蜜一样,一张嘴就是:   “哥哥/姐姐你们是XX社团的啊?好厉害哦……尤利以后也想学习XX——”这样的甜言蜜语。   这谁扛得住啊!   又能填饱肚子,又能帮助学弟勤工俭学,还能给自己的社团拉拢一个有生力量,这样一想,125日元简直是超值啊!   可能有人已经发现了,那这个时候纲吉在哪里呢?   他在悄悄地往烤盘上码放烤肠呢。   咦?为什么要偷偷地放?   这就是尤利ꔷ纲吉小摊的商业机密啦!   他们翻出来的烧烤炉不过是个长度30CM的小号烤炉,炭火加热之下热量有限。   如果要将一根烤肠从初始状态烤到最佳,需要将近15分钟,而且还相当难把握火候。   但是如果将烤肠事先在家里的大烤箱烤到八-九成熟,再搬过来上小烤炉加热一下就省力很多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就能出炉,这样也能有效赶上高峰期的需求。   所以泽田纲吉的工作是十分重要哒!他要往返于商店街和小摊之间,不间断地为幸平尤利输送炮弹。   虽然累了点,但二人的营收还挺可观的,并盛的大家对烤肠的接受度相当高,不光是学生,就连下班族路过的时候也会买上一根垫垫肚子。   当然,他们不需要和学生们那样和小伙伴分享,常常可以一人独吞一根烤肠。   还好他们归来的时间和学生党错开。   否则幸平尤利还真的会有些忙不过来。   在送走最后一波学生后,幸平尤利看了眼时间,确认距离上班族们回来还有一点时间,便往炭火上面架了一个锡纸锅,里面是之前准备好的汤底。   这份汤下午的时候已经煮好,现在加热一下再放点蔬菜就能直接吃了。   这就是他和纲吉的晚餐啦。   当然,光有炖锅对于青春期的男孩是不够的。   所以他还码上了两个锡纸饭盒,里面的米饭是烧熟的,在放入前幸平尤利在饭盒底部涂了一层薄薄的花生油。   锡纸的导热性极佳,而且表面光滑,在米饭放入后它就变成了一个平底锅,如此加热之后的米饭就会有一种锅巴一样的口感。   虽然单吃有些硬,还会黏底,但是如果将炖锅的汤倒入,那口感就会变得十分之丰富。   这是他们这几天发现的诀窍,本身是偷懒,但出乎意料还挺好吃的。   “今天用的是海鲜汤底!”在汤底氤氲而起的香气中,幸平尤利一边布置摆盘,一边有些得意地和小伙伴说:   “我特地放了青口贝和大虾,这样的话口感就有点像是省略了很多配菜的西班牙海鲜烩饭。”   “哇!”泽田纲吉眼睛顿时因为期待亮了起来,“西班牙烩饭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料理哦。”   一个稚嫩的童声在他们的小摊后方响起。   在幸平尤利诧异回眸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小婴儿站在他们的小桌板上,他的面前是他刚刚摆盘完成的饭和整个人都惊到变形的泽田纲吉。   等等,这个年纪的小婴儿能够独立行走吗?而且再怎么说,踩在桌上也太危险了,万一摔倒后果会很严重的。   不知道是不是太饿的缘故,他有一点点的恍惚,好像世界有了一刻的停顿、他被罩了一层纱网和这个世界隔离开了。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非常短,短到幸平尤利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就恢复正常了。   彼时,他抬起的脚才刚刚落地。   咦,他刚才是要干什么的来着?   哦哦,是看到了小婴儿,对,小婴儿……哇,这孩子好可爱,居然穿着一整套西装不说,还戴着一顶西装帽。   虽然是很严肃的装扮,但帽子上的变色龙装饰盒脖子上的奶嘴却是亮点。   黄色奶嘴……奶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奶嘴上就没法移开了,明明婴儿戴奶嘴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就是莫名觉得那是很糟糕、很可恶的东西。   想要……把它摘下来……   不不不,等一下,不管怎么说抢小孩子奶嘴这也太过了。   幸平尤利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做这么可恶的事情,这一拍的效果很有效,脑中杂念全消不说,还让他想到了这小婴儿刚才的话。   他说西班牙烩饭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莫非这孩子是个懂料理的同好?   幸平尤利蹭了过去,他蹲在地上让自己和小婴儿黑漆漆的眼睛对上,有些好奇又有些兴奋地说:   “我知道,应该是用鸡肉洋葱和鸡汤,还要加入番茄酱。不过我这里锅子的火力不足,有些难以复原。”   小婴儿哼笑了一声,他推了推脑袋上尺寸非常可爱的小西装帽,冷酷无情地说:   “不,那些都不是重点,西班牙海鲜饭的灵魂在于CHORIZO和SAFFRON。”   “CHO……那是什么?话说Reborn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泽田纲吉用最低分贝发出了尖叫的效果。   但他面前的两个人似乎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CHORIZO是西班牙香肠,特色是在里面加入了辣椒粉,所以本身带有辣味。”   幸平尤利没有注意到泽田纲吉的异常,他认认真真地对男孩解释道:“SAFFRON是藏红花,是世界上最贵的香料之一,它与鹅肝、黑松露、鱼子酱一起被公认为是食材界的「三王一后」,在我们料理界被称为香料皇后。不过它的主场在中式料理和地中海料理。”   能够知道那么专业的名词,这小婴儿看来的确是专业人士啊。   而且多半和阿纲的爸爸一样是西班牙菜的爱好者。   他刚才的话和阿纲说说没关系,但是在爱好者这里就有些冒犯了。   想到这儿,幸平尤利十分干脆地对小婴儿道歉:“你说得对,我这个就是海鲜汤泡饭,和西班牙海鲜烩饭差得有些多,我不该那么说的。”   “你做饭的手艺很不错,态度也很好,我很欣赏你,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小婴儿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份文件:“这个是彭格列后勤厨房的终身聘书,只要能够通过我这个特别赏鉴官的考验,你就可以得到聘书。”   哎……哎?   终身聘书,这、这个莫非就是……   “没错。”小男孩黑豆一样深邃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金光:“是铁饭碗。”   🍬🍬🍬作者有话说🍬🍬🍬   铁饭碗这个东西,在日本也是很有诱惑力的。   当然,在意大利也一样。   铁饭碗是铁饭碗,就是彭格列的铁饭碗举起后能不能放下来……哼……   ——BY 意大利小帅哥Rebron。   没错,是一平哒!   性别不是打错了,而是尤利没看出来性别,他以为是小男孩来着,一平小时候的性别真的太模糊了。   没错,一平也是香港小朋友哦!   04年的香港小孩应该还是粤普吧?   因为我工作时候已经是挺久之后了,和我对接的HK分公司小姐姐那普通话……   我都想和她直接说英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打电话给我,我怀疑她是在拿我练普通话!!因为一直到我辞职,她的国语真的好了很多。   但是,我大概两年前去湖南博物院。   因为乘坐的是火车站到博物馆的公交,遇上了一家香港家庭,哇塞,大人的国语还带着点口音,但是小孩子真的几乎没有口音了!小孩们有几次说着说着用了粤语,还被家长提醒要说普通话。   话说,其实中国人很适合去地中海几个国家旅游,明明隔了好远。   但是地中海料理圈子和咱还真的挺能互相接受的。   话说,其实不光粤普难以辨认,我觉得所有南方的本地+普都没法辨认。   我妈有时候说沪普我都要茫然下。南方吴语区,真是神秘的存在啊……   (其实哪怕是上海,我也听不懂很多本地话,就连上海话都有好多个分区!超级可怕)   今天,四舍五入可是6000字,我可真是太棒棒了!快夸我。   今天发100个蔬菜大礼包!   是尤利宝宝用新学习到的技术做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哦!   新的一年大家也要好好吃美味的蔬菜哦! 第 35 章   铁饭碗三个字如同一座大山一样落到了幸平尤利的脑袋上,他再怎么敢想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够在13岁的时候就找到一份铁饭碗的工作。   工资还很高。   一周工作四天,主要的工作是做晚饭,不用加班、加班会有非常丰厚的加班费,平时开发新式的菜肴都可以用公共厨房的食材。   如果厨师本身愿意游学深造的话,彭格列还会支付学费和旅费。   这,这是什么!   这是厨师的就业梦想啊!仅次于天降彩票的那种,在这种企业干上几年,他就能存够钱回老家开店啦!   幸平尤利数了数聘书上面的零,再看到前面的单位是欧元之后就更心动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工作地点在意大利,而且这个彭格列是没听过名字的企业……   “等,等等,这个真的不行!”泽田纲吉猛地抢过幸平尤利手上的聘书,他小脸紧绷,堆出的笑容虽然灿烂,但怎么看都很勉强:“尤利,这个不能接。”   “哎……”幸平尤利歪头看了眼被泽田纲吉背在身后的文件,就在泽田纲吉绞尽脑汁想要找出更合理的原因时,却听到了一声轻飘飘的:“好吧。”   泽田纲吉用力按住文件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嗯……嗯?尤利你,你就答应了?”   幸平尤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歪歪脑袋,小卷毛在脑袋上呲溜溜晃悠:“你都说不行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呀。”   “尤利……”男孩表情一垮,有些安心又有些感动。   但是还没等他感动上多久,边上的小奶音就说出了非常可怕的话:“嗯,我本来以为你之前那样肯定地拒绝我是因为没有自信,没想到还挺有BOSS的风范呢。”   “你在说什么啊!”泽田纲吉猛地回头,十分认真地强调:“我和尤利是朋友,不要把他拉到你这一套里面来!”   男孩尚且稚嫩的脸庞线条圆润,棕色的头发柔软蓬松,完全继承自母亲的大眼睛水润明亮,像是什么可爱小动物的皮毛一样无害,或许是因为混了亚洲人血统的关系,这孩子明明已经13岁了。   但看上去却像是只有10岁一样的矮小瘦弱,看上去像是可爱乖巧的兔子一般。   还是那种生气了也只会邦邦跺脚的宠物兔。   在白天的时候,他就在这孩子的学校里看到过他跺脚的模样。   不要说是里世界,就算是寻常人的世界,他都没见过脾气那么好的,没有主见,没有原则。如果不是被身边的朋友护着,这孩子今晚就要帮别人值日了。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护在朋友面前的时候……   Reborn将帽檐下压,嘴角勾起。   却有着不错的眼神呢。   虽然是小婴儿的模样,但他其实是意大利黑-手-党组织彭格列派来对未来的家族继承人——泽田纲吉进行黑-手-党教育的家庭教师。   彭格列家族,是盘踞于西西里岛的最强黑-手-党组织。虽然扎根于意大利,但无论是北美、欧洲、还是日本都有势力涉足。   是黑暗世界中的执牛耳者。   他们这样的家族很难被外部势力所摧毁,但大多问题出在内部。   彭格列这一代遇到了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当代的第一继承人Xanxus在七年前掀起叛乱,杀死了所有的继承人,并且向九代目逼宫。   虽然后来叛乱被平定,但唯一的继承人是个叛乱者这一点也挺糟心的。   当年的九代目还年轻,还压得住,但随着九代即将步入70岁,一直没有确定继任者的彭格列已经进入了群狼环伺的危险境地。   虽然搞了个莫名其妙的叛乱,但考虑到他们没对九代真的下手。除了那些继承人背后的势力,他们黑-手-党组织倒也不是很在乎这个。   但是任谁……包括身为九代心腹的Reborn也没想到,这位还差一年就达到70,每多活一年都是在刷新里世界寿数上限的首领、这个不复年轻时候狠辣,越发慈眉善目的九代目Timoteo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候下了一个极为狠厉的决定。   他决意放弃自己的儿子,培养彭格列初代留在日本的血脉继承彭格列。   无论这位血脉的父亲也就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泽田家光如何反对,Timoteo都下定了决心,并且将此事委托给了Reborn,一并交给他的还有彭格列位于日本的指挥权。   一切都为了保护这位继承人的成长和安全。   来这里之前,他拿到的资料说这个孩子成绩差运动差,胆小怯弱还孤僻,对别人的要求不敢拒绝。但根据他一下午的观察,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想到今天在男孩们堪称激-情对抗的体育课上搜集到的资料,Reborn就忍不住翘起嘴角,他知道这孩子在四岁时候就觉醒了火焰然后被九代封印,在未长成的年纪就被封印了这种近乎本能的身体掌控力,平衡能力是必然会有影响的。   但现在看起来,随着成长而逐渐减弱的封印已经让他缓慢适应了起来。   唔,可能也和这孩子最近增加的敏捷性训练有关。   但哪怕是经过训练,区区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将九年的压制恢复到如今这个程度,泽田纲吉的天分也毋庸置疑。   至于为什么会开始敏捷性训练……Reborn淡淡看了眼忙碌于灶台之间的男孩。   黑色的蓬松卷发被发绳扎起,金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炭火上的食物,身高、体型都没有以往战斗技巧锻炼过的模样,生平家世也很正常。   除了有个世界顶级的厨师父亲外,就和随处可见的同龄小孩一样的正常。   来之前,Reborn 在看资料时曾经着重关注过这个男孩。   无论是出现的时机、之后的行事都太过于凑巧。   尤其是将泽田纲吉和泽田奈奈带出并盛町一事,差点吓得某头已经很敏感的年轻狮子暴走冲回日本。   他们都很担心这是谁设下的一枚暗棋子。   但就他看来,倒是有着不同的看法。   小婴儿的目光又转向他的任务对象。   此前,比起身体素质,他反而更担心的是这孩子的心灵。   身体孱弱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心灵受损却需要漫长的滋养和修补。   他的父亲泽田家光在妻子和孩子面前是世界上最笨拙的男人,和平常里的精英强大模样不同,在家里他更愿意表现一个男人普通的一面。   懒惰、酗酒、大大咧咧,除了爱着老婆和孩子之外几乎一无是处,这就导致在泽田纲吉的成长轨迹中,他缺乏一个可以作为道标的存在。   这种角色本身并不局限性别,只可惜泽田奈奈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   在拿到泽田纲吉性格的侧写时,Reborn丝毫不觉得意外,这样的环境之下泽田纲吉能有现在的性格已经很不错了。   胆小是真的,路过散步的小柴犬叫上几声就能让他瑟缩一下。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孩子面对人高马大的运动社团学长时。   他虽然紧张,却也有和人沟通的方法。   朋友不多,一个两个都是学校的高人气角色。   刚刚认识一个月就能够让人出钱带着自己的妈妈一起出去旅游,还硬生生地把人从同学变成了弟弟。   该说不愧是彭格列的大空吗?   即便还是被阴霾遮盖大半的天空,只是稍稍拭去一点尘埃,就能引来敏锐的向阳花。   卷边的小向阳花将一个小纸碗放到了第一杀手的面前,海鲜汤泡饭堆成了小山状,上面点缀着两个剥壳后的大虾,而在周围一圈的则是一圈切成片的烤肠,分量不多,但看上去十分可口。   “来,尝尝这个,虽然不是CHORIZO,但也是烟熏后的香肠,这个是用了荔枝木熏的,是非卖品哦。”   黑发的男孩笑容有些期待又有些自豪,显然对自己的手艺非常自信。   这是一份很适合给小孩吃的餐食,烤肠和大虾看起来完整,其实都被切断。即便是孩子的小乳牙也能轻易嚼碎。   虽然他并不需要,但Reborn十分享受这份照顾。   他用自己的记忆型变色龙——列恩变成的勺子将烤肠片送入嘴里,小嘴咀嚼片刻,嘴角就是一扬。   在小男孩期待的眼神中,Reborn跳到他的肩膀上举起小孩的右手:“合格!明天就可以来上班啦。”   “万岁!”幸平尤利顿时像是拳击比赛的冠军一样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起来。   泽田纲吉的表情从目瞪口呆转为大惊失色:“等,等等,尤利!”   “啊,对不起阿纲。”幸平尤利笑嘻嘻地抓了抓脸颊,“气氛都到这里了,一不当心就被带动啦。”   说完,他就在泽田纲吉无奈地吐槽「不要被这种东西带动啊」中,转头看向了肩膀上的小婴儿。   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道歉:“对不起啦,我不能接受你的招聘。”   “嗯,没关系,我想了下,这份聘书的甲方也的确不太适合,等下次换个名字后再给你吧。”Reborn十分大度地原谅了他。   幸平尤利歪歪头,有些不解,然后他的脑袋上轻轻落下了一只小手,三头身的婴儿十分小大人地说:“没事,等你长大后就懂了。”   又是长大啊……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哦!   幸平尤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敷衍的感觉,他倒也不在意,而是另外准备了一份饭递给了泽田纲吉,这种带着汤水的饭食吃起来很快,而且锡纸碗也不用清洗,吃完后往垃圾桶一丢事就了解了。   然后二人抓紧时间开始写作业,Reborn捧着一杯热茶就在一旁看着。   可能是因为他对幸平尤利的退步得到了未来首领的好感,泽田纲吉不复此前的激烈反对,而是默许了他的围观。   哦,成绩糟糕这个是确实、货真价实且是双份的。   家庭教师一左一右举起两把枪抵着两个汗如雨下的笨蛋,阴恻恻地说:“你们两个,给我把题目读完再下笔。”   🍬🍬🍬作者有话说🍬🍬🍬   幸平尤利(摆烂版):阿纲,没事,彭格列都要未成年打童工了,他们一定也不会对首领学历有要求的!   初中毕业也也没事哒!   泽田纲吉(摆烂版):尤利你说得对……   家庭教师先生(阴暗脸):你们最好在日本完成学业,因为意大利的普通高中是五年制,或者你们也可以去上职业高中,那个是三年。   幸平尤利:那个,能问一下是什么职业高中吗?   是厨师吗?(眼睛亮晶晶)   家庭教师先生:当然是黑手党职业。   幸平尤利&泽田纲吉:咿——   是的,意大利高中五年。   哈哈哈!所以他们必定在日本念高中,除非九代爷爷撑不住了,九代,你也不希望十代初中毕业吧?(低语)   元旦快乐啊大家!今天发50份reborn盯作业指导哦!   盯年底总结报告也可以使用该服务,保证手速上天一小时5000字! 第 36 章   清晨的教室,对于学霸来说他们的选择多姿多彩,学渣的生活就单调很多了。   山本武收起笔,在一声长叹后将作业本还给了自己的两个朋友,他擦掉因为紧张吓出的虚汗,挂着爽朗的笑容道:“多谢啦!真是救命了。”   这位很光荣地将昨天数学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忘得一干二净。   幸好到教室的时间足够早,生死时速之下挽回了他一条性命。   “没事啦。”泽田纲吉收回自己的作业本,顺便将幸平尤利的也收回放到了他桌上,后者在桌上动了下,脑袋也没抬,依旧在呼呼大睡。   “幸平他怎么了?”见他如此,山本武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怎么困成这样?是最近生意很好吗?昨天经过的时候你们的确挺忙的,我都没好意思和你们打招呼。”   “倒不是那个原因……而且那也不是生意好。”泽田纲吉的嘴角抽了抽,表情也很难以言喻:“总之,就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管是尤利也好,他也好,昨天这个夜晚真的太漫长了。   距离那个自称是家庭教师的奇怪小婴儿侵入他的生活已经有一天了,在昨天的不欢而散后,这家伙居然跑到了尤利这边,并且用终身聘书这种东西勾引尤利。   幸好尤利没答应。   但泽田纲吉的战果也就到此为止了,之后任凭泽田纲吉怎么努力挣扎,他们还是沦落到了那个恶魔小婴儿的魔爪中,一边干活一边背诵课本什么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而那些可恶的大人们看到他们两个被迫背课文的惨状非但没有同情,居然还夸奖那个恶魔小婴儿懂得监督哥哥学习是好宝宝。   哪怕是Reborn离谱地说自己不是弟弟是家庭教师后也能闭着眼继续吹捧他爱岗敬业。   这还没完,这群不靠谱的大人买完香肠后居然就着他们的惨状下饭,甚至为了打断他们的思路,为此不惜一次又一次地买香肠。   虽然营收的确上升了好多,但是痛苦也是真的痛苦啊!   但就在泽田纲吉以为这一天会这么结束的时候,意外在最不该发生的时候发生了。   不知道是杀虫剂失去了效用、还是因为他们最近他们在尤利的房子里准备食物的关系,总之,消失了半个多月的那家伙……又一次出现了。   就在他们昨天收摊并且将小推车搬回尤利家的时候,很难描述泽田纲吉在打开门那一瞬间被那不可言说的家伙袭击时候的惊恐。   他用赛场上救球都没有的速度拔腿就跑。   然而等空白的脑子追上先一步发力的四肢时,泽田纲吉猛然间意识到同样怕蟑螂的尤利还在那边。   然后他就想要回去拉着小伙伴一起跑。   但就在这个瞬间,Reborn 冲着他举起了手枪。   之后的记忆他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喊着:“拼死也要杀掉蟑螂保护尤利!”   跑了回去,但等他重新恢复冷静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尤利家的不锈钢台盆上,用一种自由女神举着火炬的姿势举着……   不,这部分可以不用想起来。   很难说那一瞬间泽田纲吉是对于手里捏着什么更惊恐,还是对于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更恐慌。   但应该都比不上尤利,因为他是亲眼看着自己裸奔回来,在店里乱蹿着捉【哔——】,最后一脚跳到台盆上还将不锈钢踩出一个脚印的。   就这还没有和他绝交,甚至还能在张口结舌后给他找衣服穿,再一个人默默打扫凌乱的店铺,尤利是天使吧。   泽田纲吉当时就差和衣服上的猫咪一样给尤利土下座了。   ——自己当时中了特殊弹。   Reborn 当时是这么解释的。   这是彭格列家族相传的一种子弹,被击中头部的人如果没有后悔的事便会死亡,有的话就会复活拼死完成。但因为这个复活的过程如同蝉蜕,所以身上仅会留下内衣。   ——什么离谱的设定啊!一点都不科学。   但如果不是特殊弹的话,也没办法解释他是怎么突然大爆发到这个程度的。   如果说能够抓蟑螂,那还可能是惊恐之下的肾上腺激素爆发。   但是能把尤利家的不锈钢台盆踩出脚印,这就绝对不可能是人力能办到的了。   幸平尤利还特地拿他的鞋底对比了下,当时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泽田纲吉正在反复洗手,他也凑过去看了,那确确实实是他的脚印,鞋底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踩上的图钉,这颗图钉就像是一枚无法抵赖的防伪证明印在了台盆上。   一切都指向这一切确实是泽田纲吉所为。   但……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个才13岁的国中生啊!就算最近学了点排球强健了身体,也不可能可以以肉-体在不锈钢上面留痕。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办到了,得金X狼、浩克那个等级。   “是,是提前在不锈钢上面喷洒了什么特殊的软化药剂吗?”泽田纲吉无措地说:“我,我……”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发抖,不敢想象如果那股力量真的来源于自己本身,这会意味着什么。   常看Jump的泽田纲吉非常清楚,力量和麻烦就像是双生子一样从来都是相伴而行,而就在此刻,他的直觉在向他疯狂示警。   哪怕他不停地自我安慰他的直觉从来都不准,也无法掩盖此刻心中蔓延开的恐慌。   好像,有什么在变化。   而变化的方向并不是他期待的方向。   幸平尤利的面色也不太好,没有人能够比目睹全程的他更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都是一起打球的小伙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泽田纲吉的气力和极限?   泽田纲吉在球场上选择主司接球的自由人位置。   虽然主要是他没有太大的攻击心,但也有他力气不大没法让球「杀死」比赛的缘故。   ——看他那比幸平尤利都要消瘦几分的小身板就知道了,身体素质决定肌肉发力分布。   如果发育期没有特别大的变化的话,他天生就是灵活性大于力量的体质。   幸平尤利没有相信子弹这种玄乎的说法,他更倾向于阿纲被使用了什么特殊药品。   就像是之前禁毒宣传片里面说的那样,吸毒后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身体素质会在短时间内得到加强,变成超级赛亚人,但代价是之后身体的全线崩盘。   二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泽田宅,幸平尤利放心不下小伙伴,担心他晚上会出现什么特殊反应,决定今天留宿在这。   然而,他们熟悉的房间就在两个小孩一来一回间换了模样。   大致的格局没变,但墙上莫名其妙多了两个钉子一个吊床,罪魁祸首就睡在上面。   而这位家庭教师摆明了是要装傻到底,任凭两个男孩怎么询问,都采取吐泡泡装睡不回复的不合作姿态。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挨挨蹭蹭地在纲吉的小单人床上先睡下,但这一夜谁都没睡安稳。   幸平尤利半夜醒来了四五次,稍有风吹草动就要观察一下Reborn的动静,然后就是一次次测量泽田纲吉的体温和心跳。   泽田纲吉起初也跟着迷迷糊糊醒来。   但后来可能是觉得有幸平尤利为他操心了,几次后他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任凭摆布了。   如此,也就出现了他精神尚可但幸平尤利疲倦至极的模样。   但这些他都不能告诉山本武,最后他只能找了个打游戏之类的借口敷衍了过去。   但他们要冷处理,偏偏有人不让。   在泽田纲吉震惊的目光中,教室的黑板突然出现了一个孔洞。   然后他的家庭教师就拿着一叠文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还穿上了一身西服!   还没等泽田纲吉大惊失色,就听山本武有些惊讶地说:“你……你是……啊,是说今天要来巡视学校环境的校董会的里包秋先生吧?”   泽田纲吉:“哈?”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盗梦空间一样。   除了他,所有人仿佛都认识这位「里包秋」先生,并且对他在黑板上挖洞的奇异举动接受良好,气氛甚至还有几分和乐融融。   唯有泽田纲吉自己格格不入。   “Reborn,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泽田纲吉伸手就想要抓住那个小婴儿。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Reborn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却灵敏非常,在看到泽田纲吉抓取的动作时他直接一个原地起跳,小手在他的掌心一按就压下了泽田纲吉的手背,并且反客为主站在了他手上。   “我是来送这个的。”像是变魔法一样,Reborn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就面积来说绝对不可能放下的A4文件,“你的检查报告,很健康哦,阿纲。”   泽田纲吉:“……”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在泽田纲吉有动作之前接过了报告就开始翻阅起来,他尤其关注其中的多项激素部分,在那一页停留了许久。   “尤利?”泽田纲吉有些吃惊地低声喊了一声,“那,那个,Reborn他……”   “昨天医生说化验报告需要三个工作日才能取……”幸平尤利十分认真地看着Reborn:“而且并盛医院的规定是病历非病人本人不可取,你是怎么拿到的呢?”   Reborn勾起了嘴角,可有可无地说了一句:“因为我们是彭格列。”   幸平尤利点了点头,他拉着泽田纲吉走回座位,“快要上课了,阿纲你快把Reborn放下来吧,别让老师看见了。”   “不是我想举着他的啦。”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泽田纲吉一边小声抗-议,一边还是遵照幸平尤利的意思将Reborn放在了地面上。   他有些担心地看着小伙伴严肃的脸。   但碍于紧接着就走进来的任课教师以及对方对Reborn恭恭敬敬的态度,最后泽田纲吉什么都没问。   这一个上午平静地过去了,虽然泽田纲吉偷觑了幸平尤利好几眼,但他都表现得十分平静,一直到中午,幸平尤利将人拉上了天台,在确定这个开阔没有遮掩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后,他才无奈叹气说:“你别这样看我啦,太明显了。”   “可是尤利你真的不太正常哎。”   “我这是虚与委蛇。”幸平尤利十分认真地对人解释:“他能拿到你的检测报告这个还算正常,医疗机构里面的确有这种败类。但是能让医院将3天能够完成的检查压缩到一个晚上,这说明对方一定有某些手段的。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找上阿纲你。但我们现在只能被动地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为什么会找上他啊。   泽田纲吉张口欲言,但想到Reborn说的意大利黑-手-党的事情,他最后还是垂着眼眸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不能说。   说了,尤利会更加担心的吧?   尤利是,尤利是……唯一坚定选择了他的朋友。   所以无论有多害怕,都不能将尤利拉进来。   男孩微微握拳,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掌心掐得生疼。   就在下一刻,他就收敛了眼中的情绪,一派轻松地说:“其实我在想,那孩子毕竟只是一个小婴儿啦,他应该只是在玩游戏,我晚上去医院看一下,说不定检测报告根本就没出来,他拿到的是假的呢?”   幸平尤利愣了一下,他有些恍惚地眨了下眼睛,顺着泽田纲吉的思路走了下去:   “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哦,那毕竟是个小婴儿,又不是Jump漫画为了增加角色的魅力度,要给他们搞花里胡哨的设定。   奇怪,我怎么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小婴儿自己会走路、能流畅说话、甚至能指导我们作业这种设定了?”   也不只你一个人,好像大家都接受了这个设定。   就像是所有人在一瞬间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控制了认知一样。   泽田纲吉心中慌乱,但他在轻轻咬了咬嘴唇后,还是强笑着说:“是呀是呀,就是小孩子的游戏啦。”   🍬🍬🍬作者有话说🍬🍬🍬   泽田纲吉很不会说谎。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但这个世界上,最不会说谎的人说谎时候,才最能骗到聪明人。   所有的聪明人都会被骗到。   除了尤利。   关于这点,长大后的纲吉也很疑惑。   ——虽然看不太出来,但尤利其实是靠直觉行动的宝宝来着。   你看,他对穿着星星内裤裸奔的小伙伴多淡定啊。   今天没啥适合发的……就发50个普普通通的红包包吧。   太好了呢,这个家有救了。   起码不会发生大半夜敲狱寺房门求助这种事了呢,阿纲! 第 37 章   “什么游戏?”而就在这时,天台的大门被推开,山本武走了进来:“抱歉抱歉,棒球社找我有些事,来晚了。”   泽田纲吉自然说没事,他甚至还觉得山本同学的时间卡得刚刚好,他随口用一句小孩子的游戏打发了山本武后,就拿出了饭盒。   三人组的午饭气氛十分轻松,天马行空地聊天没个重点,都是想到了什么聊什么,于是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学习上。   现在已经是五月下半旬了,下个月就要进入考试月,等过了六月就是美好的暑假了。   并盛中学是公立国中,对学生们的成绩并没有太高的要求。   在日本,学生们的主要学习地点都不是学校。   因为曾经推广过素质教育降低学生压力等等的理由,原本卷得一塌糊涂的学校在教育局和家长的要求下都降低了课程难度,取而代之的是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和各种校园祭。   但升学压力并不会随着教学难度的降低而减少,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只能去私塾学习。   之所以会有「回家部」的选项,就是给这些去私塾上课的升学生预留的。   看似是为学生提供多样化的选择,实际上是无形地进行了阶级固定。   这些私塾的学费非常昂贵,甚至有些比较好的私塾还需要考试才能进去,对没有充足资金、天分又并不十分高的普通学生来说,他们的起步就和别人隔着天堑。   不过这种社会问题是大人要面对的,才13岁的小男孩们最大的苦恼还是没法及格的事情。   其中最痛苦的便是山本武了。   “考试不及格的话,假期中就需要补考,那就没办法参加假期里面的集训了。”   山本武放下饭盒,满脸严肃地说:“不能参加集训就意味着和队友实力脱节、没法在比赛中拿到好成绩,那可是要完蛋的事情啊。”   这的确是大难题啊。   看来所有的运动社团都有这样的苦恼,音驹高校的学长们也曾经吐槽过这个一点都不合理的规定呢。   这种时候就能体现出没有报运动社团的好了。   泽田纲吉拍了拍胸口,指责了下几秒前幸灾乐祸的自己。不过在学习上,他也没办法帮忙哎,学渣只能抱团取暖一下……   至于尤利,尤利倒是可以帮忙补国语和英语。   不过这两门课山本同学的成绩本来也不差。   咦?尤利?   泽田纲吉一扭头,就看到幸平尤利摸着下巴,表情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尤……尤利?那个,背后……”背后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晃呀晃。   咦,怎么在尤利看过来的时候不见了?是自己看错了吗?   “我说啊,阿纲。”幸平尤利眯起眼睛,狡黠提醒:“那位Reborn先生,不就是家庭教师吗?”   “聘用之前,总得试课吧?”   泽田纲吉缓缓吐出了一个文字泡:“啊?”   “啊?”   “可以哦。”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Reborn十分随和地就答应了这个提议,他的目光从三个男孩身上一一扫过,嘴角一扬,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   “不过,让我出马,多少也有点要求,你们三人,分数都提高个50分怎么样。”   “否则,就斯巴达你们哦。”   他是说斯巴达了吧?他直接说斯巴达了吧!   而且最关键的是——   “那个,要补课的是山本同学,不是我……”   “我可是最强的家庭教师,让我多接一个学生你知道要付出什么吗?”   “咿——好,好的,那个,Reborn,先把枪放下吧!”   三日后,筋疲力竭的三人重新相聚在天台,而这一次,三人都像被晒干的小白菜一样透着股蔫吧味,而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尤为突出,他们两就连吃饭都不香了……   哦不,其实还是挺香的,因为欣喜于两个孩子认真学习,泽田奈奈最近全力发挥,每天都准备一大桌菜。   对于生长期的孩子来说,只要有一口气在,他们就能吃得很香了。   但是,如果没有学习的苦就更好了。   “其实我觉得成绩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连着三个晚上做梦梦到被抛物线追在身后走,还伴随着小婴儿稚嫩但可怕的配音:「记不住?自己飞一下就能记住了」的幸平尤利决定放弃。   他泪眼汪汪地说:“我爸爸说过,到哪都饿不死手艺人,呜呜,我不想学习了,我有手艺的。”   “这么说的话……我也会打棒球,如果成为职业运动员的话,就算只有国中毕业也没关系吧?”   山本武也顺着这个思路开始考虑了:“我记得足球比赛里有很多球员都是只有小学毕业哎,而且再不济,我也能继承老爸的寿司店。”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太好了,都是可以不好好学习的人呢。   那三人中有2人都是可以做学渣的话,剩下谁不行呢?   没错,就是你——泽田纲吉!   “哎??我吗?”泽田纲吉在两人的视线中猛地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同为抛物线自飞体验党的男孩发出了悲鸣:“不要啊,我不要啊!尤利,山本,别丢下我一个人学习啊!”   二人的表情顿时露出了一点小挣扎:“……”   “所以我们还是要反抗。”幸平尤利勉强捡回了自己的同情心,呼吁着大家共商大计:“首要一点就是,别的姑且不说,不能让他继续刷奈奈妈妈的好感度了!奈奈妈妈这几天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前两天居然还特地帮他买了小婴儿专用的吸管。”   他正义无比地说:“妈妈都没有给我买过特别的餐具!”   阿纲家的生活费也很拮据的,怎么可以乱花钱呢!   其实除了吸管还有一点。   他这几天因为放心不下阿纲和Reborn独处都住在他们家。   但因为自己还有馒头摊子要照顾,所以得早起回家做准备。   哪有人会在晚上警告他说自己是小婴儿觉浅,敢发出超过50分贝的噪音就要吃枪子的啊!   就算是玩具手枪也不行啊!黑-手-党都没这么暴力的。   而且奈奈妈妈都没有说什么呢,为了方便他进出,奈奈妈妈可是还把家里钥匙另外配了一把给他,这么好的奈奈妈妈必须要守护她的安全啊。   “所以此次作战命名为《守护最好的奈奈妈妈》之——如何削减Reborn在妈妈心中的地位!”   幸平尤利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战意盎然:“我必不可能让他在妈妈心里的地位超过我!”   “啊……尤利?”泽田纲吉虚虚抬起手,试图拉住过于亢奋的小伙伴,你好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话说你怎么直接就叫他妈妈「妈妈」了?   之前不还是「奈奈妈妈」的?   不过想想有时候早上起来,看到尤利和妈妈在厨房里一起忙活的样子……   泽田纲吉轻轻吐了一口气,柔和了眉眼。   算啦,尤利和妈妈好像都很开心的样子。   “嗯……”在场的第三个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幸平最近都住在泽田家里吗?还叫泽田的妈妈「妈妈」,你们感情真好,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哈哈!”   一起出去旅行,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告诉小伙伴的幸平尤利&泽田纲吉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微微颤抖。   幸平尤利皱着苦瓜脸,用着有些小纠结的眼神缓缓看向了泽田纲吉:啊,阿纲,三个人的关系果然还是有点拥挤的。   泽田纲吉:不要看我啊!我从一开始就没承认过这种复杂的关系哇!   为什么突然这个气氛就像是进入了苦情爱情剧了啊!   好在山本武也没有继续计较的打算,或者也有可能是打算大敌当前内战日后再算,他思考了下后提议道:   “要不,打电话找一下长辈?这种事情应该长辈的话更能让长辈听得进去吧?”   泽田纲吉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嗯……外公外婆的工作也很忙碌,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别打扰了,舅舅舅妈也……”   反正就是绝口不提联系自己的父亲啊。   山本武和幸平尤利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如果没办法找长辈来劝说的话,那不如想办法证明他是在说谎?”   “咦?”两个男孩齐齐朝着左边歪头,看起来默契十足。   山本武解释:“不是有那种话吗?一个谎言可以磨灭一千个真实。”   “有道理哦,阿纲,那位Reborm先生是怎么和奈奈妈妈说的?”幸平尤利也配合着一起转移话题,泽天纲吉顺势思考了起来。   “他说他是来自意大利的杀……家庭教师,负责将我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短短一句话,泽田纲吉却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完后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两个小伙伴,见他们一脸深思,不由有些心虚。   却听二人异口同声:“哇,听起来确实还挺诱人的。”   泽田纲吉:……   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好消息,他的朋友都是单细胞,很好骗,坏消息,是不是也太好骗了,有点让人担心。   并不知道自己被定义成了单细胞的幸平尤利摸了摸下巴,开始用阅读分析的方法来逐字逐句解读信息。   意大利、家庭教师、培养对象是十分精准的泽田纲吉,培养的目标十分宏大,寻常的家庭教师会把目标定得那么模糊吗?   人才?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人才?   这种没有量化标准的含糊言语,简直就是在玩文字游戏,可是他图什么呢?   他没要工资,连衣服都是自带的,除了拎包入住蹭吃蹭喝外也没占泽田家什么便宜,而且的确是有给他们辅导功课。   虽然态度很差,但幸平尤利觉得他说得还挺清楚的,显然这些知识他都知道。   哦,学不好的确是他们脑子不好,这个不用再重复了!   总之,要验证的话,得一一验证那些标签。   比如——意大利。   “这个可不可以打电话去大使馆问?”   “应该可以,但是……那是大使馆啊……”   三个少年齐齐陷入了沉默,这种国家机构,尤其还是他国的国家机构,要和对方沟通的难度对国中生来说还是有点大。   那——教师?   “意大利有教师资格证吗?”   “就算有,要怎么验证呢?”   三人再次陷入思考。   “等,等下。”幸平尤利举起小手,请求发言:“我觉得,要证明一个人是意大利人,不一定只能去看国籍。”   “因为每个国家的人都有着每个国家改不掉的特征,我们只要找到那种特征就行啦。”   “比如说,我们用手比划数字6的时候,是用一个手掌加上另一个手的一根食指。但是有些国家他们就是同时举起大拇指和小拇指……”   幸平尤利比划了一个类似接电话的动作:“这个就是他们的6,所以只要看手势就能知道谁不是日本人。”   两个国中生齐齐发出了感叹:“哇……”   原来用手势比数字居然不是全球统一的吗?   而同样家里经营着料理店的山本武则是得到了灵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好像寿司店,我们会选择用手捏寿司。但外国人怕弄脏手,会选择用筷子,而且外国人蘸酱油时候会用米去接触酱油,而我们则是会用鱼蘸酱油一样。”   “哎?不是用米吗?”关于这一点,两个小伙伴微微有点不同意见,三方就「酱油那么好吃多蘸点」和「这样会遮盖鱼的甜味」之间开启了一场辩论。   辩论的结果就是——坏了,关于怎么吃,自己国家的人都有几个流派,不能作为参考意见。   “那就只能不走寻常路了。”幸平尤利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如果不能从全国统一的喜欢入手,那就从全国统一的不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   要如何验证一个意大利人,其实很简单的,把他们的手绑住,不会说话的就是意大利人哦!   ——Reborn语。   “啊,当然,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为我是杀手。”   ——依然是Reborn语。   “从今天开始再加个手势课程吧,手势沟通在黑-手-党里面也很流行呢,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手势,黑-手-=党本身也有自己的一套沟通手势。作为BOSS可不光要学自家的,同盟家族、敌对家族的都要学哦。”   泽田纲吉:“等等,怎么回事,我不是也有祖产可以啃吗?为什么我学得反而那么多事情也那么多啊!而且尤利你为什么学得那么快?”   幸平尤利(无辜):“啊,因为二传本身就要学很多战术手势呀,还好啦也不是太难……太好了呢,可以啃以前的兴趣爱好啦!   泽田纲吉:……   啃老啃不到、啃兴趣爱好也啃不到,泽田纲吉:道心破碎.gif   其实还是啃的到的……自由人泄力技巧还有避免受伤的功效哦!   27:啊啊啊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意大利,一个强大的body language国家,并且有着非常强大的感染力,去了也会不由自主被带动,并且学会当地特产——小鸡手!   嗯,今天发50个小鸡手给大家!需要辩论时候说服力增加50% 第 38 章   “阿纲,你还记得妈妈跟我们说过她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吗?”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说。   已经直接叫妈妈了吗?是完全破罐子破摔了啊。   泽田纲吉小小吐槽了一下,随后很快明白了幸平尤利的意思。   “你是说夏威夷披萨?”   “没错,阿纲的爸爸只是一个意大利菜爱好者,他就没有办法接受夏威夷披萨。如果是一个纯粹的意大利人,肯定也不能接受。”   幸平尤利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不怀好意的小猫咪一样充满了算计:   “换而言之,如果他能接受的话,他就不是意大利人,而是假借了这个身份来靠近阿纲的,这个时候阿纲你就得快点报警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意大利人呢?特地选定这个国家有什么特殊的吗?”   幸平尤利有些想不明白,而唯一明白真相的泽田纲吉则是眼神一暗,Reborn说自己是意大利人,是因为那里是黑-手-党的摇篮,也是他那算不清几代的祖爷爷出生地。   按照Reborn的说法,他的爷爷泽田家康原名Giotto Vongole,是意大利黑-手-党家族——彭格列的创立者,但组织创立之初只是自卫队,并非黑-手-党。   他后来也是因为不愿意让自己创造的自卫团转型成为暴力组织,所以远走日本的。   家族原本是由二世的血脉继承,但二世的血脉到了这一代全部断绝,只能来找他。   这种故事和设定放到网上都会被人说老套。   实话说,他现在有种很纠结的感觉。   其实要验证这一切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打电话问爸爸。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能得到来自父亲的指点和帮助,这也是代价最低效果最好的正确决定。   但是泽田纲吉本能地逃避这个选择。   再等一等吧,或许,或许最后证明Reborn的确在骗他呢?   就像是那种大人特别喜欢和小孩开的玩笑一样?   一边欺骗、一边看着孩子团团转,然后在最后告诉他:“不会吧?你居然相信了?”   之后,于孩子的哇哇大哭声中一切落幕。   男孩有些逃避地想。   在决定作战计划之后,幸平尤利做了好几天的准备,最终在周末提着大包小包和泽田纲吉一起来到了泽田宅。   泽田奈奈早就得到消息,正翘首以盼呢,看到两个孩子后,这位明明已经34岁,却依然有着清澈眼神的女性立刻欢喜地将两个孩子迎了进来。   一边接着黑发男孩手上的重物,她还一边小声对幸平尤利说:“小纲和我说,你们因为最近Reborn的指导成绩上升很多。所以想要做谢师宴给他惊喜,真是特别棒的想法,妈妈好感动!放心吧,妈妈完全没有告诉Reborn哦,保密做得全全的。”   幸平尤利一边给自己穿围裙,一边十分高兴地对泽田奈奈进行了夸奖三连:   “谢谢奈奈妈妈!奈奈妈妈最可靠了!我就知道拜托妈妈一定没问题的!”   泽田奈奈一听更加高兴了,看她那眉眼飞扬的模样,泽田纲吉毫不怀疑哪天尤利会被妈妈偷回家养……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就是了,如果不是这几天要背着Reborn做准备,尤利应该还睡在他房间呢。   “只有尤利一个人可以吗?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辛苦了?”   “没关系的……”幸平尤利昂首挺胸,语气十分真诚的说,“Reborn老师不收我的学费,还愿意带我一个指导作业。现在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心意而已,谈得上什么辛苦呢。”   泽田纲吉比起小伙伴的自然,就逊色很多了,他眼神不自在的漂移了片刻,然后照着他们用一个下午写好的剧本有些生硬地说:“妈妈,没关系的,我也会帮手的,那接下来就拜托妈妈了。”   泽田奈奈笑着穿上衣服,冲着两个小男孩比划了一个收到的手势,接下来她的任务就是将Reborn借口带走,好给两个小孩创造机会。   面对泽田奈奈的邀请,Reborn没多犹豫,一口就答应,对待女士,他总是格外有风度,就这点来说他的确还挺意大利人的。   但临走前,这位家庭教师远远回头看了眼两个背对着他的小孩,他的视线有如实质一般,压在二人身上,让人很不自在,在观察片刻后,这个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就在他笑声出口的那一瞬间,两个小孩都原地抖了一下。   “他,他没发现吧?”泽田纲吉咽了下唾沫,用气声发问。   “应,应该没有吧!我们藏得很好的,都没有在家里讨论过,还没留下任何纸质计划书!”   有丰富做弟弟、做儿子的经验,并且将之开发出了若干套阳奉阴违和应付套路的幸平尤利思考了下以前若干次翻车的原因,并且很肯定自己这次没有做错任何事后十分有底气地说。   两人面面相觑,但事情已经到这了,放弃也挺让人不甘心的。   不管了,硬着头皮上吧!   幸平尤利从包里一一拿出各种食材,他有些兴奋地和好朋友分享自己的收获:   “我其实不太会做意大利菜,虽然有菜谱,但还是没什么自信,所以就去找了哥哥。”   “巧啦,哥哥学校里的同年级生就有两个意大利留学生,他们和哥哥关系还不错,我当时找哥哥一说,哥哥就去找他帮忙啦!”   “这些都是好心的意大利前辈们寄过来的材料,前些天他们还和我远程视频了下,教导了我一些处理食材的意式技巧……”   “哇,那可真是大好人……等,等等,尤利,这个、这个是酒吧?这也是他们寄给你的吗?”   泽田纲吉指着一瓶白葡萄酒手指颤抖:“我们可还都是未成年啊!”   幸平尤利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十分不经意地说:“没关系,这不是给你喝的,是放在料理里面去腥增香的。”   “那也是喝酒吧!”泽田纲吉惊呼,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颠覆他三观的常识:“不是喝下去的酒就不算酒啦,阿纲,你平时吃的好多料理里面都会放酒呀。不管是意式、法式还是中式,都会有用酒增香的处理方法哦。”   泽田纲吉:!!   “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为了不让酒精影响味觉的灵敏度,厨师们在处理料理的时候都会用高温让酒精蒸发掉,酒精的沸点在78度左右,寻常的锅温随随便便就有两三百度了,一点点酒精下锅瞬间就会汽化掉,留下的只有香味。”   “香味啊……”不喝酒的泽田纲吉表示不能理解酒有什么香味。   但他相信专业厨师幸平尤利的判断。   于是默默看着小伙伴十分熟练地拔塞、闻酒一条龙。   看着小伙伴眼睛都眯起来的模样,泽田纲吉露出了==脸。   尤利,你真的没喝过酒吗?可是你的姿态好熟练哦,就像是电视上看的那种大人一样。   不过最后幸平尤利还是没有挑战他的神经,嗅了嗅酒的气味后他就将葡萄酒放了下来去处理起了别的食材。   ——别的食材,指一筐怎么看都有十来公斤的番茄,当他看到幸平尤利抱着这一大筐番茄去冲洗时,泽田纲吉在搭把手的同时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了下,这么重的番茄,尤利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啊!   “尤利,这个是和上次一样做番茄酱?但是这个番茄的品种好像和上次看到的不一样?”   “嗯嗯……”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说:“这个番茄是罗马番茄,它特色是果汁少。因为果胶含量比较高的缘故,非常适合做番茄酱,这个也是意大利本土最常见的番茄酱原材料,日本比较少见,是我哥哥的同学特地寄给我的,好像是他自己种的。”   “哇……”泽田纲吉拿起一枚捏了捏:“确实是没有在菜市场看到过,好硬!和普通的番茄完全不一样哎。”   “果肉密实也是它的特点之一哦。”幸平尤利小声说:“其实我偷吃了一个,虽然挺甜的但生吃不太好吃,可能这也是它会被做成番茄酱的原因吧,我听爸爸说以前有一些老品种的番茄内瓤非常柔软,根本不用煮就软了。所以当时这种番茄最常见的吃法就是冰镇后切块撒糖吃。”   泽田纲吉有些想象不能:“撒,撒糖?那是什么味道……唔!”   正说着,他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番茄,小男孩立刻就顾不得思考,而是努力咀嚼。   好,好奇妙的口感。   幸平尤利塞到他嘴里的番茄不知什么时候被剥了皮,绿色且坚硬的番茄果蒂部位被切除,尤利这一刀切得很深,几乎切到了番茄的三分之二处,一入口他的舌尖就接触到了番茄最美味的果肉部分。   泽田纲吉不太能吃酸,番茄的酸度已经到了会让他皱眉的程度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接受酸浆的轰炸,却没想到这个番茄入口的味道非常的柔和。   不,用柔和不太合适,而是应该说……和谐。   伴随着咀嚼沙沙作响的小颗粒应该就是白砂糖。   在今天之前,泽田纲吉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空口吃糖的一天,但……熟悉的白砂糖,原来是这么好吃的吗?   清甜、优雅、又柔和的甜味完全不会腻,嘎吱嘎吱咬下的感觉就像是在吃会爆浆的鱼子一样,每咬下一口,都在为美味加倍。   番茄其实还是有点酸的,但这股本该让人觉得白璧微瑕的酸意却在此刻成为了蛋糕上的一枚小樱桃,俏皮可爱地将整个画面都点亮了。   “好,好好吃!”泽田纲吉的眼睛都亮了。   “还不错吧!”幸平尤利笑着说:“这种吃法在以前可是夏天的下酒王者呢,完全可以和毛豆、花生PK的那种。不过我个人觉得最好吃的其实不是番茄本身,而是在一碟子见底时候下头的番茄汁,清甜爽口。就像是果汁一样,因为太好喝,每次我都要和哥哥猜拳争取饮用权……”   “好可惜……我在并盛没有看到过这种吃法。”泽田纲吉有些惋惜地说:“是尤利你那边独有的吗?这个应该会很受欢迎的。”   “倒不是独有,而是品种不对了。”幸平尤利将番茄抛了抛:“老品种不适合运输,在农业集约化之后就被淘汰了,只有一些农户自家种植。不过我也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好啦,因为以前那个品种的番茄其实还挺酸的,直接空口吃大家都接受不了,所以才撒糖的。”   “现在的番茄品种在培育的时候就会往更甜的方向培养,在这个过程中科学家会有意识地剔除一些会让你觉得没那么甜的「杂味」,好让甜味更突出,对普通消费者来说很不错。但对我们厨师来说,我们会更倾向于一些老品种,那种「杂味」也是很不错的风味。”   男孩手指一转,菜刀在他手上挽了一个刀花,他熟练地下手切开番茄,去青、去疤、切半一气呵成,不一会儿一大箱子番茄就被他处理完了。   泽田纲吉穿上了围裙,十分熟稔地递过了锅具:“接下来我来?这次和上次一样吗?”   “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幸平尤利切了四分之一个绿皮青椒,在泽田纲吉大惊失色的目光下放到了锅里,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半个绿皮青椒,据说是本地的番茄酱流派,好像是说煮过之后会增加一股特别的香味……呃,我有些不太确定,总之就放四分之一个?”   泽田青椒苦手纲吉为了大业,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好吧。”   幸平尤利注视着他片刻,忽然伸手将青椒挑了出来,此举换来了泽田纲吉的疑问,幸平尤利回答得很是干脆:   “虽然不在你之前写的清单上,但你看起来不喜欢吃青椒,你不喜欢那就不放啦,微微有一点走样,Reborn老师会原谅我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吃青椒,我只是不是太喜欢,我可以接受的!”   “不喜欢就……”   “只是小孩子都有的那一点点。”   “可是那也是不喜欢……”   “尤利!放吧!”泽田纲吉按住了幸平尤利的手,棕色的温润眼眸里盈满了笑意,他注视着面前金色的仿佛会说话、并且一直BIUBIUBIU对他发射:【可以吗?不勉强吗?】光线的眼眸,只觉得心里头一片柔软。   曾经那个会因为大人的一点点疏忽而沮丧半天的小男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治愈。   契机未知,也有可能是太多了。   可能是他真的没有在尤利这里吃到过不喜欢的食物、也可能是即便是出行在外,尤利也很注意在点餐时照顾到他的爱好、亦或者是在车站,他毫不犹豫将手里的饭团和他手中有胡萝卜的饭团交换的时候。   也有可能,是在金色眼睛的小男孩告诉他:不想吃可以不吃的时候。   总之……   男孩挂着舒朗的笑容,十分肯定地说:“我没问题的。”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直接掰了一小块青椒送到了嘴里,嚼嚼嚼,男孩眼睛一亮:“哎?好像没有记忆里那么难吃了!”   “青椒有苦味,小孩子对这种味道会格外敏感。但随着年龄增长味蕾退化,没有那么敏锐后反而会不容易受到奇怪味道的伤害。”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说,然后他冲着泽田纲吉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他嘴边,满脸无奈。   “不过阿纲你还没有到这个年龄呢,而且直接吃生青椒未免也太小看它的辣椒素了吧,别把青椒不当椒啊,吐出来吧。”   被辣到快要掉小珍珠的泽田纲吉:“呜……”   🍬🍬🍬作者有话说🍬🍬🍬   希望读者离作者的脑洞远一点。   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目前没有一个人猜到真正的试题!   才不是菠萝披萨那么简单呢!(叉腰)   小鸡手就是……就是,五个手指捏在一起掌心朝上,一边和人说话一边随着捏捏发射biubiu光波增加说服力,是罗马帝国传承下来的魔法!   凉拌西红柿真的很好吃!   今天发50份西红柿! 第 39 章   装大人失败的棕发的小男孩垂头丧气地打开了壁橱,他刚刚领了尤利的任务,要取出之前存放在山洞里的秘宝。   然后将之用在今晚打倒大魔王的橙武上。   然后,就在他伸手摸到黑暗中的秘宝——也就是菠萝罐头上时,男孩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右手,盯着手心里的小金属元件发呆。   这……   黄铜色、顶端椭圆后面是个圆柱体、三厘米左右的长度……   这个……是什么?   泽田纲吉瞳孔地震。   虽然没真的见过实物,但是这个,这个不会是子弹吧!   不会吧……哈哈哈,为什么他家的壁橱里会有子弹啊!   是Reborn藏在这里的吗?   泽田纲吉几乎是立刻蹲下身查看起了橱柜内的景象,他都做好了会看到一排子弹的准备了,手也提前一步捂在嘴上预防尖叫了,但意外的什么都没看见。   橱柜里放着家里的日用品们,都是泽田奈奈常用的品牌,唯一没见过的就是前几天幸平尤利偷偷提前放过来的凤梨罐头。   因为不做家务的原因,在今天以前泽田纲吉也不知道原来罐头就被放在了这里。   但是现在,那两瓶罐头上被放了一颗子弹!   这颗子弹是谁放的不言而喻,出于什么目的也非常明显。   明明人不在,但泽田纲吉好像听到了魔鬼小婴儿用着他那奶呼呼的声音俏皮地说: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披萨开玩笑。敢往上面放凤梨,真的会杀了你们哦。”   啊啊啊!   泽田纲吉发出了无声的暴鸣。   尤利,我们的计划被看透了,怎么办!?   而更糟糕的是,现在压力落到了他身上,他要怎么告诉尤利Reborn发现了这件事?   ——在他绝对不能展示子弹的情况下。   小小的铜制子弹被死死地掐在了他手心里,和夺人性命大杀器的身份不同的是,这个暴力道具本身的设计是非常美丽且无害的。   线条流畅打磨完美,就连弹头都是圆润的模样。就连此刻被他用力捏着也没有痛感。   但是哪怕隔着冰冷的黄铜外壳,他也依然能够感觉到它背后的气息。   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意识到,Reborn以及他背后的组织,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阿纲,没找到罐头吗?”也许是他这里耽误太久,幸平尤利已经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泽田纲吉勉强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捏着罐头绷着脸直起身来:“那,那个,尤利,我在想,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万一,万一Reborn真的生气怎么办?”   “对于意大利人来说,在披萨上放菠萝是不是就类似于我们看到外国人做寿司丼?”   幸平尤利动作一僵,寿司丼是最近国外流行起来的一种日料,有点类似于海鲜饭,只是他们会将米饭压严实。   然后在上面以九宫格的形式放上传统的日料寿司的配料。   这样做出来的九宫格寿司丼看上去非常好看,五颜六色又有一种能够治愈强迫症的整齐。   据说味道也不错,每一口都是不同的味道,因此在国外人气很高。   但对于本国人来说,他们的想法就只有一个——啊啊啊!!   寿司,寿司就应该是用手劲将米饭捏到可以一口入口的大小,然后上面盖着鱼生,或者你就干脆做成海鲜丼饭的样子,这个是要闹哪样啊?   不过虽然本国人纷纷破防表示那不是寿司,你要一定不肯改造型,那就给它改个名字他们也能当没看到。   但作为日料文化输出的代表性食物,寿司的号召性太大,国外店家纷纷表示听不到听不到,此事在网络上纷纷扰扰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以日方捂脸当看不到收场。   因为争论太大,媒体嗅着味道就窜来了,还蹭着热点做了一期节目。   不过在节目组采访了一下不同国家游客关于在日本国吃到的本国吃食是否正宗后,大家就心平气和了。   哈哈,原来,也算是他们先动手的啊。   话说在小笼包里面放草莓就真的那么让人不能接受吗?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幸平尤利甚至有被种草,并且将去横滨中华街纳入了自己的《逛吃逛吃清单》中。小笼包很好吃,草莓也很好吃,结合一下应该不可能会难吃吧?   还有,为什么觉得他们拿饺子下饭很奇怪。对,他们知道饺子也是主食,但是煎饺子它就是一盘菜,菜配饭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饺子蘸醋派,总比俄罗斯那边蘸酸奶好吧?   哎,饮食全球化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又有些苦恼的事情呢。   其实这个事情对幸平尤利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他们家餐厅本来就不是做什么传统菜的,而且他爸爸的名言之一就是:食客可以故步自封,他们有选择的权利,但厨师不行。   时代的发展、烹饪技术的改善、新食材、新香料陆续被发现,每个国家都有着不同的料理手段和食材处理方法,这个时代一直都是在前进着的,交流也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一味捏着过去的传统一样都不改的话,只会被时代所抛弃。   隔壁华夏就有一个铁例:那就是鼎鼎大名的西湖醋鱼和松鼠鳜鱼。   两道菜都是甜酸口的,松鼠鳜鱼的厨师改用了番茄酱,油炸的烹饪方式+酸甜解腻的番茄酱,将它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西湖醋鱼……   当地人经常自嘲说,这西湖醋鱼、正宗、美味、三个词放在一起,一次最多只能有两个共存。   但就算已经是这样不好吃了,如果有人拿着花里胡哨各种改版的西湖醋鱼舞到当地人面前,可能对方还是会生气的吧?   因为传统虽然是古旧的东西,但也是一个地方的历史记忆。   在他其实只吃了日本披萨而没有真正去意大利吃过披萨的前提下,他真的有资格在意大利人面前说出披萨放凤梨也很好吃吗?   普通的食客无所谓,他们有权利对入口的食物进行评价,可他是个厨师。   “阿纲,你说得对……”幸平尤利认真地反省了下自己,他觉得自己有些傲慢了,明明前不久还向Reborn老师因为西班牙烩饭的事情道歉过,怎么这么快就重蹈覆辙了。   他将整个思考过程告诉了泽田纲吉。   因为低着头的缘故,他没看到男孩嘴巴越长越大,满脸都是欲言又止,还在认真嘀咕:   “虽然那位Reborn先生的来意成谜,但目前为止除了逼迫他们念书之外他也没做什么。就算要试探,也不应该用对方家乡的代表性美食,毕竟远来是客……”   其实,他没想那么多。   泽田纲吉将不会再被开启的凤梨罐头放到了桌上,他定定看着苦恼啃着手指的幸平尤利。   他的目光专注极了,棕色的眼眸像是注视着心爱的珍宝一样,眼角眉梢都盈满了喜悦。   “对不起,尤利。”   “嗯……嗯?不用道歉的阿纲,阿纲,反倒是我要谢谢你让我意识到了错误,这种傲慢的心态……”   “不,不是因为那个。”泽田纲吉脸色潮红,似乎是有些羞于启齿。   但在另一个男孩疑惑的目光中,他还是勇敢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我真的很高兴看到尤利你只是因为我的想法就很认真地思考,明明我是在尤利你都准备好一切的时候才这么说,是我耗费了尤利的心意!更何况尤利你一开始本来就是为了帮我,我却在最后关头打退堂鼓。”   “这明明是很自私的行为,我很抱歉,我应该很内疚很抱歉的,但是……我,我实际上是在为此喜悦,对不起,我知道是错的但是控制不了——我是因为这个道歉。”   “我在为了尤利纵容我而喜悦,真的非常抱歉!”   男孩越说头越低,他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是意识到如今自己的行为是何等地离谱。   对面久久没有给予回复,泽田纲吉有些不安地低声呼唤:“尤利?”   幸平尤利:“哎……哎?啊……”   男孩整个人愣在原地,小嘴微张,金色的眼睛也像是凝滞了一样,表情有些呆呆的,就连说话都是单个、单个音节蹦,像是运行超载了一样。   泽田纲吉被他吓得也是原地一蹦,“怎,怎么了?”   “不知道……”幸平尤利慢吞吞地眨眨眼,又用力眨眨眼,伴随着他试图让自己重新启动大脑的行为,脸也一点点变红。   为、为什么尤利红脸了!   泽田纲吉更茫然了,道歉的人是他,他红脸很正常,可是尤利的脸……好红啊,红到他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小伙伴发烧的缘故了。   想到这点,泽田纲吉伸出手按住了幸平尤利的额头。   虽然有些热,但应该还是在正常的体温。   小男孩乖乖地站着任由他测体温,水蒙蒙的金色眼瞳一下又一下地抬起,观察着泽田纲吉的手腕,他小声说:“我,我应该没发烧吧?”   “可是你脸好红。”泽田纲吉小声嘟囔,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额头,学着妈妈平时的样子感受了下,好像和他差不多……   “脸红……啊,真的,我脸好烫。”幸平尤利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疑惑了:“可是我为什么要脸红?”   “是啊,我也奇怪,所以果然是发烧了吗……我去拿体温枪吧。”   “嗯,谢谢阿纲。不对,我刚刚其实想说……阿纲你,你这哪里是道歉?”   黑发男孩红着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好友:“你这明明是在说你现在超开心的而且还想要下次也这样,你根本没有在反省啊!”   “啊啊啊,对不起!但是我是有在反省的……尤利你别动,体温计对不准了。”   “那,那你倒是说你会改正啊!”   “我,我,我……努力?”   “你都没有说一定会改,你果然没有反省啊!”   “有的,有的!”   只有两个小男孩在的泽田宅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忙着争论对方有没有反省的两个小孩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蜻蜓结束了它的餐后休息,在初夏潮热的风中起飞。   这个小家伙一路穿越了人类复杂的街道,直直落到了一只小小的手上,它抖动翅膀,宛若低语,又像是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停歇。   小手的主人轻笑一声,他抬手任由小家伙飞向了蓝天,随后在女人温柔的呼唤中走向店铺。   “还是太年轻。”突然喧嚣起来的风吹散了这句低语。   见多识广的意大利男人露出了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笑容。   “他是在向你索取独一无二的偏爱啊。”   一个无意识地要。   一个直觉先于理智理解,却没拒绝。   真是两个笨蛋啊。   🍬🍬🍬作者有话说🍬🍬🍬   狮子……也是肉食类嘛……   先给你们排除一个菠萝披萨。   但放心,以后会做。   不正宗的西湖醋鱼(没用这个鱼或者没用这个烹饪方法)还是好吃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吃松鼠鳜鱼,包括它的预制菜。   说到预制菜,安利大家一个牌子,叫锦大师,这个牌子是国际饭店(还是和平饭店我忘了)在给当时上海的援鄂医疗队送饭时候搞出来的。   因为是新品牌所以还挺好吃的,在老品牌新雅越来越难吃的现在,这是我的新宠。   但是要注意,此品牌购买有技巧,你尽量买它和XX饭店联名的食物,这个九成九是好吃的,其余就按照销量随便买,不会太难吃,(狮子头除外。不过这是我个人口味,淮扬菜我唯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狮子头,我喜欢吃红烧的肉肉的狮子头)其实他们家早期没有摸准定位的时候出了很多贵价菜,88、128一份的那种,我记得有个虾球干贝啥的,无敌好吃。但后来可能是卖的不好就撤了,话说他们有小程序叫锦大师,里面的菜比TB多,价格有时候也挺便宜。   推荐菜:酱爆腰果鸡丁、川香扇贝柱、八宝辣酱(这个超级下饭)、糖醋里脊,都是很下饭的菜,浓油赤酱的,配上米饭(推荐吃麦饭)QQ的麦饭搭配浓油赤酱真的是超级快乐哒!   话说前文里出现的麦饭配一切油腻腻的东西都超级好吃!! 第 40 章   Plan A出师未捷,但是问题不大,这个本来就是明牌。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真的觉得夏威夷披萨还挺好吃的。   不过意外的是,幸平尤利在冰箱里面找到了一盒不太新鲜的猪里脊,这是前几天奈奈妈妈本来是打算做炸猪排的,不过当时计划有变,奈奈妈妈又忘了放冷冻,现在已经不是太新鲜了。   幸平尤利按了按肉,又嗅了下味道,觉得问题不是太大。   新鲜不新鲜这种问题对于别的大饭店厨师来说很重要。   但对于要控制成本的幸平家小饭店来说,他们自有一套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   毕竟众所周知,踩在不新鲜边界线上的食材才是最便宜的。   说起来,小时候看《中华一番》的时候,两兄弟最想要的就是永麟刀了,在看到动画里面假雷恩用它自杀,永麟刀失去灵性时,兄弟俩嚎得比小当家还悲痛。   多好一刀啊!   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地将不新鲜的食材变成最鲜活的模样,还能降低切割的难度,这种大宝贝怎么可能只存在漫画里!   退一万步来说,漫画家难道是可以靠想象力原创出这种东西的吗?   必定不可能啊,一定是受到了现实的启发,漫画家难道还会骗人不成?   再见了爸爸,我和哥哥要出发去寻找传说中的厨具道路,找到宝藏并且成为幸平料理村的村长啦!   然后披着小床单提着零食包离家出走的幸平尤利小朋友就被拎回来接受了爱的毒打。   打归打,他老爹还是传授了挂着泪泡的小儿子一套属于厨师的魔法。   新鲜的材料有新鲜的处理,但厨师这种存在。如果只能靠着食材的话,那就不算是合格的厨师。   ——他们本身就是时间的魔法师。   那是幸平尤利第一次接触到时间的魔法。   原来鱼和肉的新鲜与美味并不是绝对的。   肉本身就有酵素,只要在合适的气温和环境下摆放,在其作用下肌肉纤维会变得柔软,被分解的糖原和蛋白质也能够让肉类的风味变得复杂多变,甘甜之余也更鲜美。   这个过程被称为熟成。   就像如今这块里脊肉。   幸平尤利戳了戳里脊肉,因为买回来后就被放在冰箱里,在稳定的温湿度之下,它就进行了一次静悄悄的干式熟成。   虽然没有牛肉那么明显,但熟成后的猪肉手感软糯,没有新鲜肉的回弹感,这种肉结构松散,不适合做红烧或卤煮。   但是熟成可将猪肉的蛋白质转化成多种氨基酸,其氨基酸含量几乎是没有经过熟成的猪肉的2倍。   而氨基酸在快速升温到170度时候是其发生美拉德反应的最佳温度区域,这个温度,恰恰是油炸的统治区。   幸平尤利几乎是在立刻就决定将其通过油炸的手法来保留汁水了,只要将油温抬高,瞬间收缩的外皮会如同铠甲一样保护住柔软的内里。   不过这样只能让肉汁不流失而已,并不能做到从无生有的魔法。   内部没办法解决的话……不如从外部来?   食物入口时为了辅助消化分泌的唾液,无疑也能降低这种干巴的口感。   那怎么让唾液快速分泌呢?   幸平尤利嘴角一勾,得意洋洋地将被放回橱柜里的凤梨罐头重新拿了出来,他切了一块尝了尝味道,顺便塞了一块到泽田纲吉嘴里,然后欣赏了一下棕发男孩瞬间纠结在一起的表情。   凤梨本身就是酸甜口,但它又是糖水罐头,甜上加甜,口感自然十分难以言喻。   这种罐头正确的吃法是略略过水之后进行烹饪,或者干脆做成果酱,总之就是不该空口吃。   “尤利……这个,有点太酸了,我觉得不是太可以哦。”泽田纲吉皱着脸捂着腮帮子,现在他的两腮正因为吃了酸甜的凤梨一波又一波地分泌着口水。   明明是被人坏心眼地欺负了也丝毫不介意,他像是不谙世事的森林小兔一样,认认真真地将塞到嘴里的青草嚼嚼咽下去后还给予了可恶的坏蛋自己的评价。   明亮的棕色眼眸清透明亮还无辜,让人不由自主受到良心的重击。   幸平尤利原本想要继续作恶的手缓缓放下,他按了按胸口,发现那下头心脏跳跃的动作格外明显且响亮。   坏了。   坏了啊……我在远方的爸爸和哥哥,我好像长良心了……   不过好消息是——虽然长了,但不太多。   当看到幸平尤利将意大利面一掰二的那一瞬间,泽田纲吉额头默默淌下了一滴冷汗。   幸平尤利查资料的时候他也跟着看了点,自然知道意大利人的雷点之一就是意大利面,当地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将意面掰碎的料理方式的。   更何况幸平尤利准备做的是最传统的番茄肉酱面。   但幸平尤利对此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Reborn毕竟是小婴儿。   你不能要求小婴儿的咀嚼能力和大人一样能咬碎一整根面条吧?   尤其意面的食用方法还是卷起来一口吞,这就更考验牙齿了。   更何况,在日本这个面食大国,他们不也一样推出了长度、宽度都减半的宝宝面?   意大利佬没推出宝宝面是因为他们不像本国人那么注重小宝宝的感受,但不代表他们没有这个需求啊。   “阿纲你说是不是!”   泽田纲吉:“……”   虽然、但是,也没有那么碎吧?   “尤利,这个好像有点明显……”   “因为这是明牌。”幸平尤利哼哼一笑,得意洋洋地说:“放心吧,这个我特地有问过我哥哥的同学,只有他们意大利人才知道的辨别大法!我已经准备好啦。”   顺带一提,这位同学对于有人冒充意大利人也非常地愤怒,在飙出了一连串意大利母语的同时,更为幸平尤利提供了不少方便。   不光给他邮寄了蔬菜,还有不少他从意大利国内背来的一缓思乡情的原材料,这些材料在日本是完全买不到的,里面甚至还有幸平尤利见都没见过的水牛奶奶酪。   这是真正的马苏里拉奶酪,也是制作意大利披萨中最经典的一款——有着「那不勒斯皇后」美誉的玛格丽特比萨所必备的原材料。   “玛格丽特?这似乎是个女士的名字,意大利好像有好多食物都和女性有关系,提拉米苏也是。”   泽田纲吉一边帮忙将煮软的番茄块取出来淋番茄汁,一边听幸平尤利给他讲这个披萨背后的故事。   “故事其实还挺简单的,就是意大利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王后,名为玛格丽塔,她在全国的巡游到达那不勒斯时被当地的意大利厨师奉上了这个披萨。”   “它的配料非常简单,除了面粉之外,就只有三样东西,奶酪、番茄、罗勒叶,而这三样食材又恰好是意大利国旗的颜色。   王后对此非常地喜爱,所以就以她的名字命名,并且很快传到了意大利全国。   如果要说意大利的代表性食物披萨,那玛格丽特披萨就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一座丰碑。”   “因为颜色?”   “不,是因为恰到好处毫无累赘,平衡得刚刚好的调味,你很难再找到像这样只使用三个原材料却那么恰到好处那么经典的搭配了。”   幸平尤利翻出了一个奇怪的不锈钢配件,他一脸沉痛地看着泽田纲吉:“故事说完了,得做最累的活了。”   意大利人对番茄爱得深沉,也因此诞生了许多执念。   比如他们的番茄酱——就是必须用淋去汁水之后的番茄瓤和番茄皮作为原材料。   没错,他们奢侈到连番茄汁都不要。   但要注意的就是这一步。   “塔克米哥哥……啊,就是我哥哥的好朋友,他说传统的意大利人是不能接受传统榨汁机的粗暴且均匀地粉碎的,他们认为最传统最正宗的番茄酱必须是手摇的。   因为只有手摇才能让番茄肉有尊严地被保留下来,并且和皮完整分开。这样的番茄酱吃起来才会兼备口感和细腻。”   但关键词……   【手摇】   “好像也有机械的,但他只带了手摇的过来,他和弟弟两人会一次做一堆,然后用橄榄油封存起来。   因为做的过程太痛苦了所以他宁可给我寄了一堆番茄也不愿意给我分一点番茄酱,所以阿纲,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幸平尤利眨巴着眼睛,看着有些可怜巴巴。   泽田纲吉:“……”   他微微有些无奈,明白了之前的一切都是糖衣炮弹。但他一向不擅长拒绝,何况提出要求的人还是幸平尤利。   好在这个手摇搅拌机只有一个,两人换着手也没有非常累,就是耗时有些久。   但这不是最久的。   最耗时的其实是看着不声不响的饼皮。   “意大利披萨最重要的就是饼皮,所以我这次特地请教了下该如何完整发酵。”   幸平尤利吐槽:“醒面4个小时,分成小面团后还要放两个小时等它表面生成水汽,前前后后光是饼皮就要6小时。”   “话说,因为做饼太难了,所以其实想想。如果我们真的做了夏威夷披萨导致Reborn老师不开心的话,我应该会立刻鞠躬道歉请他不要掀桌,大不了夏威夷披萨我们自己吃就好。”幸平尤利无比认真地说。   泽田纲吉被小伙伴这种怂得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惊到了,他不由自主喃喃问:“那,那如果他不接受道歉呢?”   “那我就土下座。”幸平尤利十分干脆地道德绑架:“我已经问过塔克米哥哥了,他说意大利没有这种下跪的礼仪。所以他一定会被震撼到并且立刻原谅我。”   泽田纲吉:“……”   居然还想了这么深刻的内容……话说,都想好了怎么道歉,不如一开始就别做啊!   不,这样想也有点太过分了,毕竟尤利一开始这么做可是为了他啊!   幸平尤利甚至还做了备案:“如这他都不原谅我,那我们还可以做花式土下座。”   所谓花式土下座就是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很流行的,社畜们使用各种身体技巧,以将对方震撼到不得不接受道歉为目标的高级土下座姿势,从最早的一人组、二人组,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五人组。   实不相瞒,泽田纲吉觉得他们应该去参加奥运会,日本的体操很弱,就缺他们这样的人才。   但不管怎么说:“千万别。”   他有些虚弱地拒绝了幸平尤利想要拉着他一起练习花式土下座N式的邀请,他觉得如果真的这么干,Reborn非但不会原谅他们,反而有可能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而且——“尤利的话,不需要学习这个吧。”   幸平尤利:“咦?”   泽田纲吉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笑着说:“就像是今天的料理,除了夏威夷披萨之外,别的料理尤利都有很认真地做,就连披萨本身,也是另外还做了一个玛格丽特披萨用来赔罪。所以尤利的话,不会让人生气到非得土下座这个程度的。”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有些赧然地笑了下,“啊,被阿纲你看出来了啊。”   幸平尤利的目的是判断Reborn的身份。   但无论如何,他也的确是感谢Rebron的教导的,所以这的的确确是谢师宴。   所以这一顿晚餐,除了陷阱菜以外,其余的都是正宗的意大利料理。   他都想好了,如果Reborn确实是意大利人的话,在吃着家乡原汁原味食物的同时,就算看到了冒昧的夏威夷披萨,他应该也能原谅自己。   毕竟他又不是要结仇的,而且其实幸平尤利还有点小算盘呢。   如果Reborn老师的确是正儿八经的意大利人,那他岂不是可以暗戳戳地用Reborn练手学习意大利菜?   将心比心,如果他在外国留学,有人拿着日式料理给他吃问他意见,他也一定会很乐意指导对方的,这可是文化自信啊!   所以只要他端着意大利菜登门,Reborn老师也一定不会拒绝他!   那次数多了之后,说不定还会指点一下他的意大利文,进展顺利的话,他国中毕业之前意大利文应该可以做到交流无障碍了,领先他人生计划足足30个百分点!   为了他这30个百分点的进度,现在的努力都是投资。   幸平尤利一握拳,在熊熊燃烧的战意中拿起了菜刀。   之前和妈妈说过尽量拖3到4个小时,现在时间快要到了,伟大的奈奈妈妈已经发消息说他们已经完成采购,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在前期的准备活动已经全数结束,接下来就都是他的工作啦。   幸平尤利同时打开了两个灶台,双手开工。   对此,泽田纲吉的评价是——与其说是烹饪,不如说是一场表演。   虽然不明白每一步意味着什么,又会对料理带来怎样的结果。但是光看尤利的动作,就莫名觉得期待在层层堆叠,并且随着香味渐丰,嗅觉已经比味觉先一步感觉到了美味。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   “尤利做饭的样子好好看啊!”夸赞的话在主人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脱口而出:“在闪闪发光……”   “咦,真的吗?”被夸的人没注意夸奖的人在话出口后整个人都红温了,原本凝神专注的幸平尤利他眨巴了下眼睛,等大脑处理器将泽田纲吉的话处理完后,他本能就想摸头。   还是泽田纲吉眼疾手快抢下了他的铲子,才没让幸平尤利在他13岁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毁容。   “哎嘿嘿,这个就是现场的魅力啦!”幸平尤利对被吓到面白如纸的泽田纲吉说:“我爸爸和哥哥都很擅长做现场的料理哦!我家的柜台里面是全敞开的,爸爸说厨师有没有用心对待食物,客人是能够感受到的。而在感受到厨师的心意后,客人也会觉得食物更好吃。”   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分享道:“坐在吧台还会有一些特殊服务,比如说……”   他抬手起刀,明明是笨重的切割刀。但是在男孩手中,它就像是小刀片一样在番茄上舞动起了纤细灵巧的弧度,刀尖在外行人泽田纲吉看来只是随随便便的几个动作,他甚至觉得是东戳一刀西一刀。   但等幸平尤利一转一挑之后,他手里的番茄就变成了一条撑着一个小纸伞的金鱼。   泽田纲吉:哇!!   当然,小纸伞是幸平尤利另外插上去的牙签伞,幸平尤利的刀工还不至于能做到这个程度,料理也是要遵循物质守恒的。   幸平尤利将这条小金鱼递给泽田纲吉,面上笑盈盈的:“送给今天最棒的纲吉宝宝!”   纲、纲吉宝宝什么的……   泽田纲吉手指一颤,原本要接牙签小伞的手碰到了幸平尤利的手指上,他抬眼看了满面笑容的幸平尤利一眼,有些羞涩地完成了「小金鱼」的交接。   他有些无奈地轻轻嘀咕:“别把人当小孩啊!”   然而,自诩不是小孩的泽田纲吉先生,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就一边托腮看着厨房里的幸平尤利忙活,一边捏着小金鱼滴溜溜转。   🍬🍬🍬作者有话说🍬🍬🍬   作者(挑拨中):这小金鱼做得那么熟练,是阿纲独有的,还是所有的好宝宝都有的啊?   尤利:!!   今天发50条尤利宝宝连夜搓出的封口番茄小金鱼! 第 41 章   虽然小金鱼番茄着实可爱,但是非常难保存,没放一会它就开始出水软化了。   看着泽田纲吉眼中惋惜的神色,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又摸出了一个小锅倒了水,又在泽田纲吉震惊的目光中往里面倒入了大量的白糖。   除了白砂糖之外,还从玻璃罐中挖了一大勺蜜色的液体,一并放了进去,然后开始搅和。   空气中很快带上了甜蜜的香气,泽田纲吉吸了吸,在被这股甜香味吸引到的同时,又有些纳闷尤利是要做什么菜?不管怎么说,这个含糖量也有些太可怕了吧。   吃完之后牙齿还能好吗?   幸平尤利不知小伙伴腹诽,虽然之前查了教程,但他也是第一次上手。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其实他还挺紧张的。   金色的眼眸静静盯着锅内的情况,男孩胡乱扎起的卷发不顾主人的心情,在意识到主人此刻没空管它们后,倔强地翘起了好几个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毛茸茸的。   泽田纲吉捏着金鱼托腮坐在凳子边上,看得实在有些手痒。   “尤利,头发松了哦。”   幸平尤利将大半的注意力留在锅里,他时不时将手掌凑到锅面感受里面的热量,回应起来颇有些漫不经心:“唔姆,没事,让它去……”   泽田纲吉:“……”   他忍耐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找了个小鱼缸将小金鱼轻轻架在上面后,泽田纲吉走到了幸平尤利背后:“尤利,我帮你理一下。”   幸平尤利没说话,但他乖乖蹲下来的动作显然是默许。   泽田纲吉小心地拆开了幸平尤利头发上的发绳。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发绳上居然是一只兔子,尤利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兔子的?   之前不是还是小萨摩耶吗?   不过他也没多留意,而是随手将发绳撸到自己手腕,然后就开始小心翼翼地以指为梳帮幸平尤利理顺黑发。   幸平尤利头发卷卷的,看上去就很不乖顺。但实际上发质柔软纤细,缠绕在手指上的感觉就像是妈妈的真丝围巾一样,让人担心指甲一勾就会弄坏。   这让泽田纲吉的动作更加小心了,他将尤利的头发固定在一起,然后学着幸平尤利平时的样子,将发绳一圈一圈地缠绕,这看起来是个很简单的动作。但实际操作后,泽田纲吉惊奇地发现其实还挺难的。   就比如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办到的,幸平尤利的小啾啾被他扎成了一节一节葫芦的模样。   好在他本人并不介意,幸平尤利摇了摇脑袋,确定没有奇怪的头发阻挡视线后还夸了他一句:   “头发真的是厨师的一生之敌啊,做菜时候老麻烦了,我头发还长得特别快,一会会就长长了……真想干脆一劳永逸……”   还好这个世界对幸平尤利还是善良的,在他说出那些十几年后一定会后悔的话之前,小锅咕嘟咕嘟地冒出了小气泡。   幸平尤利立刻忘了要说的话,他将火调小,拿了根筷子在里面蘸了下后快速放入冷水中,前一刻还是液体的糖液在瞬间凝固成了一根糖丝,将筷子塞入口中嚼了嚼,发现不太粘牙后,幸平尤利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哇哦,一次就成功了吗!好幸运。   “阿纲,你的小金鱼给我下。”   泽田纲吉有些懵懵地递出了小金鱼,然后……然后……小金鱼下油锅了!   泽田纲吉:!!小金鱼!!   下了油锅的小金鱼在里面游了一圈后被放入了冰水,再出水时,它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小金鱼。   “给!”幸平尤利将鱼重新递给泽田纲吉,他有些骄傲地说:“酱酱……食物保存大法之——糖封!”   棕色的大眼睛蓦然睁大,男孩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这条游向天空的小金鱼,然后对上了含笑的金色眼眸。   泽田纲吉也笑了。   他将这个别致到可以说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金鱼接过,他忍不住叹息:“完啦,更舍不得吃啦。”   “没事,那个放冰箱的话应该还能放两天,实在不行也能放冷冻。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拍照留存然后让它进入你的肚子。”   幸平尤利将一个个穿在牙签上的水果放入小锅,如法炮制之后就是一排晶莹剔透的水果。   泽田纲吉实在太好奇了,没等妈妈和Reborn回来,就偷偷摸了一个放到嘴里。   清脆的糖衣如同玻璃一般焊在了草莓上,它就像是最勇敢的战士一样,守护着草莓公主。   但英勇无畏的少年不怕任何挑战,他一口咬下,突破层层糖衣的封锁,将草莓尖尖一口吞下。   “唔!这个,好甜!”   泽田纲吉简直要被这种奇特的口感和味道倾倒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感慨酸和甜怎么可以那么搭了,上一次还是在沾着白糖的小番茄上。   坏了,今天的晚饭还没有开吃,他的心已经留在了这些裹着糖浆的水果上,并且大概率不会再变心了。   “尤利……”泽田纲吉声音软绵绵的,因为他的小伙伴已经十分无情地将刚刚做好的水果们放到了冰箱里。   幸平尤利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别吃啦,晚饭要吃不下啦。”   “怎么可能吃不下?”泽田纲吉趁着冰箱关门前又摸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这个果子不知道是被处理过了还是什么地方的特色水果,他没见过。   他一边将果子送进嘴里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尤利做的菜是不可能吃不下……嘶!!”   幸平尤利丝滑地将目光转开,目光平静。   但嘴角却因为看到了期待的东西而微微翘起,狡黠狡黠的。   “好,好酸,而且好疼。”泽田纲吉捂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眼睛盈满了水珠,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而更可怜的是,明明已经委屈成这样了,这家伙还在努力辨别嘴里的硬块哪些是糖哪些是核,幸平尤利让他吐出来算了,却被一口拒绝。   “是尤利做的,而且很好吃,吐出来好浪费的。”   等他像是豌豆射手一样将所有的核都吐出来的时候,泽田纲吉震惊了:“这是什么水果?核好多!”   “是山楂。”幸平尤利靠在灶台边上慢吞吞地说:“这道菜就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冰糖葫芦。虽然在它的发源地,他已经可以冰糖一切了。但是山楂才是最正宗的味道,也是周先生吃过的味道。”   “抱歉,我应该提醒你一下他的核很硬的。”   只提醒硬,但是不提醒酸吗?   泽田纲吉揉着自己酸到一直在流口水的腮帮子,眼带哀怨。   坏心眼的尤利!   幸平尤利吹起了口哨。   他才不承认自己是坏心眼呢,他只是,他只是……   好朋友之间,难道不是应该酸甜苦辣一起分享嘛!   他之前在收到这批冰冻的山楂后试吃时,也有被酸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酸的水果!   不是说果子不能酸,而是已经成了被人类选育种植的水果后,怎么还可以那么酸!   难道是像柠檬一样,刻意被培育出食酸的品种吗?   但现在柠檬也有在往甜口培育了啊!   “哎呀,这不是山楂吗?”一道声音蓦然插入了两个男孩之间,泽田奈奈有些惊喜地捻起一颗被牙签串着的山楂说:“好怀念,这个我上次吃还是在怀纲吉的时候呢!”   “妈妈?”两个男孩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二人面上都带着吃惊,显然是没意识到她的出现。   泽田奈奈笑着解释:“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在熬糖浆,就没叫你们啦。”   那不是已经回来很久了吗?   这当中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叫他们的吧?!   偷偷在后面看什么的好吓人哦!   泽田纲吉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胸口,安抚了下被惊到噗通乱跳的小心脏。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吓到,但总之妈妈这样就是不对啦!   泽田奈奈忽视了儿子抱怨的小眼神,她熟稔地捻起一颗冰糖山楂送入口中,和一口吞的泽田纲吉不同,她十分有经验地只是小小地在山楂球上咬了一口。   但即便如此,她也因为这股酸涩眯了眼睛。   “啊,对,就是这个味道。”泽田奈奈露出了怀念又欢喜的笑容:“我怀阿纲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孕吐很厉害,吃什么都要吐,阿纲的爸爸就到处搜罗止吐的东西,国内国外的他都会努力买回来给我试,这个就是他当时特地去横滨的唐人街买回来的。”   “爸爸他啊,为了买这个糖葫芦可是跑了好几次呢……”泽田奈奈笑靥如花:“第一次他是坐JR回来的,东西放在座位下面的空调出风处。然后到家后外面的糖衣完全融化了,没了糖衣的山楂非常的酸。   后来他特地借了同事的车子开车又去了一次横滨。因为不确定什么温度更合适,他直接没有开空调,就吹着冷风回到家里。”   “到家的时候,他的手比糖葫芦还冰,还好这个糖葫芦止孕吐的效果非常好,才没让爸爸的辛苦浪费。”   泽田奈奈眼神温柔,显然这段回忆对她来说十分美好。   忽然,她伸手捏了捏泽田纲吉的脸蛋:“后来爸爸可是买过好多次,买到老板都看不过去,特地送给他另一种耐放的白山楂球的程度。阿纲是男孩,如果阿纲是女孩的话,你的小名可能就是小山楂啦。”   “这是什么名字。”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不过他一向不会在这些问题上多做纠结。   反而有些疑惑地问泽田奈奈:“可是,后来我从来没看到过妈妈你吃这个啊?不管是山楂……还是糖葫芦都没见过。”   “啊,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吃酸的。”泽田奈奈顺手摸了把儿子软蓬蓬的头发:“喜欢吃酸,说不定是阿纲的喜好呢。”   泽田纲吉回忆了下刚才的味道,觉得自己的腮帮子又有点发酸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甜口派。但是如果尤利下次还做糖葫芦的话,他应该也不会拒绝山楂味的。   虽然真的很酸,但是酸得也很刺-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关键是——人数到齐了,可以开饭啦。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男孩眼中闪烁着紧张又有些兴奋的光芒,而这一幕全落在了Reborn的眼中。   他略有所思的眼神扫过桌上的凤梨罐头、散开的意大利面和放着牛奶的咖啡机,面色稍有些阴沉。   但似乎又因为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角微微翘起。   意大利的菜肴源自古罗马帝国宫廷。同时,因为其独特的地形地貌,南北的风格差异巨大,Reborn到底是南意大利还是北意人,这点塔克米也没法帮他押题,只能说海鲜、橄榄油、芝士、意面、面饼子是绝对不会有错的选择。   恰好日本现在也是海鲜便宜且美味,又有山本武在背后帮忙牵线,他从山本同学那位开寿司店的爸爸那里买到了不少新鲜又廉价的海鲜。   头盘是醋汁虾沙拉伴帕尔玛火腿拌无花果两道,清爽且开胃。   顺带一提,帕尔马火腿的好搭档其实应该是蜜瓜。   但现在这个季节还没到蜜瓜上市的时候,一定要买就得去买超市的精品蜜瓜了,这超出了幸平尤利的钱包负荷范围。   所以幸平尤利选择了稍稍廉价些的无花果,据说这也是当地非常流行的搭配。   这是一道快手菜,幸平尤利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菜品上桌前喷上橄榄油。   他使用的是雾化度极高的喷瓶,这可以有效地在为菜品增加橄榄油香味的同时不让其过于油腻。   这其实也是料理上的小心机,高级意大利餐厅内的帕尔玛火腿都是现用现切的,如此可以保证每一片火腿都带有一种特殊的油润感。   但幸平尤利买的可是超市封装产品。即便密封包装包得再好,无论香味还是外形都没法和现切的比。   ——这几乎是无法挽回的差距。   不过喷上橄榄油后,不光色面变得漂亮。   而且即便是挑剔的意大利人也能原谅这点食材上的偷工减料。   毕竟意大利人血液里一半橄榄油一半葡萄酒这也是出名的。   但橄榄油的香气或许会过于抢镜,破坏了无花果和火腿的发挥,这种时候就需要另外的一点小心机了。   幸平尤利在牙签上带上了一小节芝麻菜。   芝麻菜原产地也是地中海区域,这种十字花科的植物种子明明也是榨油的高手。   然而神奇的是,它那微苦的叶子在解油腻上有奇效,和油腻的火腿、酸甜的无花果搭配在一起味道非常高级。   就是对小孩子来说可能有些苦……泽田纲吉的脸微微皱起,此后再也没碰过一口芝麻菜。   但对大人来说,味道却刚刚好。   泽田奈奈和Rerborn都露出了赞赏之色。   “我之前有吃过火腿蜜瓜,没想到无花果和火腿搭配起来也很好吃!无花果的果肉软糯,火腿的咸味和油脂感和无花果的搭配鲜明,将彼此的优点都凸显出来了,是非常立体的口感!”   泽田奈奈有些惊奇地说:“不过无花果是这个味道吗……好像和平时吃的有些不太一样。”   “是烤过了。”Reborn一言道破天机,他唇角上扬,“时机把握得非常好,非常完美。”   幸平尤利努力压制,但还是没忍住,在勾起嘴角的时候插了腰。   没错,这就是他对这道菜的创新。   这次买的无花果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降雨比较多的缘故,糖分积累不够,味道有些寡淡。   但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再买新的了。   更何况无花果也不算特别热门的水果,要买还得去大超市。   所以幸平尤利就利用了水果加热后水分蒸发会让味道更浓的原理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其实他不太确定无花果是加热后变酸那派还是变甜那派的。   但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可以和火腿搭配,而且加热后的无花果口感会更加软糯,类似于面包一样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前菜都比较凉爽的缘故,所以汤他就选择了热腾腾的古典利古里亚海鲜奶油汤,没有人能够拒绝香浓的奶油汤。如果可以,就放入烤得脆脆的干面包再试试。   干面包蘸浓汤的味道太搭配了,这是动物蛋白与碳水化合物最美妙的天作之合。   除了酥皮之外没有可以加入这场战局的备选。   “这个面包好韧!”泽田奈奈有些惊奇:“小尤利居然还擅长做面包?啊,对了,阿纲之前说过尤利还会养酵母,这个难道就是用水果酵母做出来的?”   幸平尤利小下巴都要仰到天上去了,他十分骄傲地公布了答案:“没错,是去年投票非常高的葡萄酵母,今年在葡萄上市的时候我就做了。因为没有葡萄酒的关系,就用葡萄酵母面包代替一下吧。”   “谁说没有葡萄酒的。”有人发表了不同意见,Reborn在两个小孩的目瞪口呆中举起了杯中酒:“吃意大利菜怎么能不配葡萄酒……”   “啊啊啊!不行!!”泽田纲吉几乎是扑一样地冲了过去,他一把抢过Reborn手里的葡萄酒,义正词严道:“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Reborn眨巴了下圆圆的眼睛,淡淡辩驳:“我不是小孩子,我可是TOP KILLER……”   “那也不行!”泽田纲吉坚定又强硬地打断,但随即他就有些苦恼地看了看手中的杯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杯酒。   最后,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幸平尤利。   后者也没犹豫,伸手接过后嗅了嗅,眼睛顿时一亮。虽然他对酒没有研究,但是他可以以厨师的身份分辨好坏,Reborn拿出来的葡萄酒气味清爽干冽,葡萄的香气之外还有隐约的花香,绝对不是便宜货。   他当即兴致勃勃地将这杯葡萄酒替代了之前准备的,打算用到后续的食物里。   意大利菜和大部分西餐一样,都是吃完一份才上下一份的进餐方式。   如果在意大利本土,甚至可能是一份撤下后,厨房才会开始烹饪下一份,一顿晚饭吃上四五个小时更是常态。   不过在日本显然没必要遵循这种原则。   在大家还在为面包和浓汤赞不绝口的时候,在烤箱发出的冲锋号中,幸平尤利端上了玛格丽特披萨和意大利面,这属于完全不会有错的搭配,大家可以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   ——除了Reborn。   因为他的意大利面是幸平尤利是单独为他做的,在Reborn看着盘子里长度明显不对的意大利面沉吟的时候,黑发男孩十分骄傲地对他诉说了自己的壮举。   当听到意大利面是幸平尤利特地掰断的时候,空气中让人不安的寂静忽然被一声爆裂般的声音点燃。   垂着头的Reborn缓缓抬头,可爱的小婴儿脸蛋被帽子的阴影完全遮盖,他很平静地说了一声:“失礼了。”   然后抬手,叮当抖落了不锈钢的儿童叉子。   泽田奈奈大惊,她立刻拿起叉子检查:“哎呀,这个不是今天刚刚买的吗?质量那么差的吗?Reborn你没事吧,手没被伤到吧?”   Reborn轻轻推开泽田奈奈想要检查他的手,十分平静地说:“没事,我是专业的,妈妈不用拿叉子了,我自己准备了。”   说着,他抬起手,原本乖乖待在他帽子上的小变色龙十分听话地爬到了他掌心,在一阵绿光后凝成了一把叉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变色龙在变成叉子之前,好像有短暂的几秒变成了一把手枪?   🍬🍬🍬作者有话说🍬🍬🍬   冰糖葫芦就应该吃山楂!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没剥核的山楂更好吃,但是啊……山楂核真的搞牙齿啊!   路边采访:你们干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A/B二人:能给我们打个马吗?   路边采访:?好的,已经给二位打了。   A(马):哦哦哦!我曾经在我们的老师面前拿出过菠萝和披萨的搭配,对了,我们老师是意大利人。   B(马):我没拦。   A:我曾经折断过意大利面,然后做成了意大利面放到了我们老师面前。   B:这我也没拦。   A:我还偷走了我老师最重要的搭档和宠物去吃蟑螂!   B:嗯,我一起的。   A(叉腰):但最厉害的,还得是我拐走了我们老师最最最最自豪的学生丢下工作私奔!   当时那可是足足被追杀了三个月还活着,老牛了我们!   B(轻笑)。   路边采访:这次您拦了?   B:不,我是拉着他一起跑了的那个。   今天发100条冰糖金鱼!天啊,昨天竟然有人为了小金鱼威胁宝宝!   怎么会有那么残酷的人!可怜的尤利宝宝连夜爬起来加工,小卷毛都直了!! 第 42 章   列恩是Reborn的好伙伴,是一只通体绿色的变色龙,平时最常待的地方是Reborn的帽子上。   但在普通的变色龙只能变变颜色的时候,它已经卷出了新的高度,成为了可以变成同体积物种,从此有了独一无二的名字——记忆性变色龙。   在之前相处的时间里,两个小孩已经见识过列恩的百变能力。   虽然怎么也不理解其中的原理,但是他们很清楚地知道列恩的变形完全取决于Reborn的心中所想。   也就是说——   似乎是经过了好几次极快的变化,在叉子和手枪之间摇摆了好几次,显然主人当时的心情非常挣扎。   “呼……”捏住叉子的Reborn合泽田纲吉同时吐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小婴儿用十分稚嫩的嗓音说出了十分老牌的话:“年纪大了,耐心好了不少。”   “这是第一次,但是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滔天的杀气和漫天的阴沉气场那是挡也挡不住,Reborn索性也不藏了,全数向着两个学生冲了过去。   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   呜哇!!   好可怕啊!   两个小孩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在后背抵着墙边退无可退的时候,二人只能抱在一起像两只小鸡崽一样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过……”意大利男人往嘴里塞了一块玛格丽特披萨,他愉悦地看着披萨恰到好处的拉丝,完全没有将注意力送给那两个头毛乱抖的小孩的意思。   水牛乳奶酪的拉丝清雅柔和,但十分克制,长度到了三四厘米就断裂了。但这并不是说奶酪不好的意思,而是因为奶酪中的水分含量较多。   用水牛乳制作的马苏里拉奶酪拉丝的关键点便是在于它的含水量,再好的手艺人也做不到媲美工业的甩干程度,他们也不愿意为了拉丝一个优点放弃传统奶酪的浓香和湿润,而在意大利,使用手工制作的马苏里拉奶酪是对一份披萨的最高尊重。   手工的马苏里拉奶酪保存时间不到七天。   虽算不得极为稀有,却也是确实用心了。   小婴儿的嘴角上扬,看在这两个糟心学生没有真的端出来夏威夷披萨的份上,“算了,原谅你们了。”   “咦??”   幼崽可能是这个天底下对气氛最敏感的生物。   在Reborn心下稍软的时候,两个小孩就像是察觉到危险警报接触的鼹鼠一样,从洞里钻了出来。   在探头探脑几次确定他确实不会做什么之后,两个小孩就在泽田奈奈含笑的注视下「呼啦」一下散开了。   Reborn扭头看了眼持续散发酒香味的厨房,又看了一眼笑靥如花,丝毫没有插手打算的泽田奈奈,对这位女士的粗神经也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   他嗅着烤箱里传出来的熟悉味道,不可否认,自己有被取悦到。   虽然出发点、目的、原因、没有一样是单纯的。   但单就烤箱里来自他故乡的茄子塔就足够让Reborn决心多花点时间在培育这两个小孩身上了。   就从把他的分数拉到90分开始吧。   他看了眼刚刚被放下的卡布基诺,轻轻将其推开后,端起一旁的牛奶啜了一口。   幸平尤利不知道自己神秘菜单已经被人破解了,此刻他往锅里倒入葡萄酒,并且眯着眼在猛然呛起的水雾中眯起眼观察是锅里鱿鱼的情况。   鱿鱼遇热非常容易收缩,所以需要快速旋转让它均匀缩小,这样才能让封口保持稳定。   酿鱿鱼筒,这是一款改良后的意大利料理,做法是将鱿鱼本身当做容器,然后往里面填入青虾仁、面包糠、松子仁和少量的香芹和香菇,口感非常丰富。   这道菜的难点在于必须踩在鱿鱼变老前和馅料全熟的临界点。   虽然是看起来非常朴素的菜肴,实际上相当考验厨师的功底。   好!就是现在。   男孩颠锅,一手炒锅一手托盘,明明是将近二十斤的铸铁锅。   但在他手中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轻盈灵巧。   锅内的鱿鱼轻盈跃出锅边,在空中舒展了下身形后又稳稳落到了盘子里,它们会在这里等待和灵魂中另一半的相逢。   那正是幸平尤利正在制作的炒料。   大蒜、洋葱、黄油依次下锅。   大蒜……尤其是被炒香的大蒜搭配蒜味橄榄油,简直是一切海鲜无敌的搭配。   而在这一对黄金组合中加入白葡萄酒后又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白葡萄酒在接触到铁锅边沿的高温区时瞬间蒸腾,浓烈的酒香盈满了整个空间,这香气太勾人了,就连一旁的小鱿鱼们也无法逃脱这股香气的诱惑,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锅子,再出来时全身都是诱人的酱汁。   好香啊!可是!我怎么觉得……保温盖掀起的瞬间,菜好像在发光!   泽田纲吉捏着叉子的手微微发抖,棕色的眼睛微微发颤,显然是震惊到了极点。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是自己眼花,还是尤利的厨艺真的LEVEL UP点亮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不管怎么说……   妈妈和Reborn的态度为什么那么自然啊,是只有他才看到了吗?   “哇,好好吃!”泽田奈奈捧着脸发出赞叹:“好柔和好优雅的口感,我总是掌握不好鱿鱼的口感,尤利里面有内馅的情况还烧的那么嫩,好厉害!”   Reborn指尖一抬,餐刀轻而易举地将鱿鱼切断,紧致的鱿鱼将内馅牢牢锁住。即便被切断也没有漏散,这显然需要厨师极高功力。   就和吃蛋糕一样,以横截面来吃可以更好地感受厨师的层次,小鱿鱼这么吃也能更好地感受幸平尤利在料理这道菜时未出口的语言。   初夏时充满生命力的小鱿鱼、秋天的代表的坚-果油润喷香的松子、在秋季成熟。   但在冬季晾晒成干的香菇,还有代表春天的芹菜,这是一道十分巧妙的汇聚了四季的料理。   切断的虾仁应该是过浆的,口感Q弹饱满的同时味道十分干净,和爽韧的鱿鱼、清脆的芹菜在嘴里交相呼应。   而最妙的还得属料汁。   这么短的爆炒时间加上鱿鱼质地紧密,本身是很难入味的,但幸平尤利使用了点小诀窍——他用霸道无比的嗅觉代替味觉,让无形中感觉食物风味十足。   人的味觉本来就有一大部分依赖嗅觉,在重感冒的时候吃什么都没味就是因为嗅觉消失,同理,在味觉略显不足的时候,被激烈的蒜香和葡萄酒的香气刺-激到的嗅觉会向大脑传输充足的信号。   而同时,蒜本身的辣椒素也会刺-激味蕾,那是主人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辛辣,却能够恰到好处地让人胃口大开,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精配合,会让人无形中拥有自己仿佛是被拥有强大生命力的鱿鱼带领着穿越美食造就的漩涡之中的错觉。   不,或许也不是错觉。   Reborn看了眼表情从震惊,到将信将疑、又转为自我怀疑的泽田纲吉,勾起了嘴角。   小婴儿十分捧场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鱿鱼,原来不是小向阳花啊。   是一颗还在氢聚变初期的恒星。   “啊!好好吃!”还不知道自己忽视了什么的泽田纲吉真诚地感叹:“尤利,这个好好吃啊!”   “多亏了Reborn老师的那杯葡萄酒啦。”幸平尤利将新鲜出炉的茄子塔放到餐桌上,他坐到泽田纲吉的边上享受着小伙伴事先给他留下的鱿鱼,锅温降低后,葡萄酒的香气在一众调味料中更加凸出了。   幸平尤利细细嗅了嗅,有些咂舌地和泽田纲吉小声说:“Reborn老师那杯葡萄酒绝对不便宜!”   泽田纲吉也小小声地回复:“你在列恩面前放了什么?”   就在刚刚端菜过来的时候,幸平尤利用正常的小叉子替换了Reborn手里的列恩叉子。   同时,他还在列恩面前放了一个小盘子,Reborn居然也没制止。   可是列恩是变色龙啊,他们今天的饭菜没有变色龙能吃的吧?   幸平尤利拿起刀叉的手微微一顿,他用微妙的眼神看了眼泽田纲吉,然后平静地说:“你最好别知道比较好。”   泽田纲吉:?   第一次被小伙伴拒绝告知信息的小男孩简直惊呆了,他在欲言又止几秒钟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往Reborn的身侧看了过去,他的位置看不到列恩面前的小盘子里面到底有什么,那正好被浓汤给挡住了。   但是纲吉却看到了列恩绿色的舌头一伸一缩,将什么东西送到了嘴里。   似乎察觉到泽田纲吉的注目,小变色龙看过来一眼,然后身体变成了粉色。   “列恩很开心,它让我转述多谢款待。”Reborn赞赏地看了幸平尤利一眼。   然后在泽田纲吉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将全新的叉子伸向了新端上来的菜。   ——茄子塔。   因为有水牛乳酪的缘故,所以塔克米建议他做一份茄子塔配帕马森乳酪,现在正是茄子上市的季节,时令菜的美味是大棚菜永远不能比美的,每一颗时令菜都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发芽、在最舒适的气温、环境上孕育。   和它的所有先辈一样,它们珍惜着春天的每一滴降水、刚刚发芽就要接受霜冻的考验、又挨过极具挑战的气温浮动、扛过夏初的短时强降雨,最后在最美味的时候被人摘取下来,每一步都是一场战争。当它来到餐桌上的时候,它已经是它命运的胜利者。   茄子塔就是对勇者的赞歌。   切片后需要用两个小时以上的腌制逼出其中的水分,然后再用180度的油温将瘦身后又穿上面粉蛋液大衣的茄子炸到金黄,此时它外皮微脆,内里酥软,正适合下一道工序入味。   待其放凉定型后,再将其码放在涂抹了晃悠的烤盘中,洒上清爽优雅的水牛奶酪和罗勒叶,搭配万能的番茄酱再入烤炉烤上半个小时,就能得到一份盛开在日本的地中海风味茄子啦!   茄子吸收了各种口味,但柔软的内芯又饱含了鲜美的汁水,一口咬下去,喷香,又爆汁,一吃一个不吱声。   是非常非常的美味没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废舌头。   因为质地非常严密的关系,茄子是和年糕一样会将热量藏在内部的食物,对猫舌头和心急的人来说非常不友好。   “啊!烫……唔……”泽田纲吉刚刚要喊,嘴里就被塞进来了一块冰块。   冰块很好地安抚了他被烫到的舌尖,唯一的问题是:“哪来的冰块……”   幸平尤利往桌上放了一盆冰块,他无奈地看着小伙伴:“不是提醒你很烫了吗?”   泽田纲吉眼神漂移了下,吐了吐舌头,他刚才完全将注意力留在列恩的食物上面,所以没有注意到尤利的提醒。   不过尤利塞冰块的速度那么快,是预判了他会被烫到吗?可恶,被看穿了!   不过虽然被小看了,但泽田纲吉还是因为小伙伴的关心而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尤利,这个是什么?”   “是咕咾肉,不过我稍微做了点改良。”幸平尤利指了指一大盆冰块:“做糖葫芦的糖还剩下了点,所以我试着用来裹咕咾肉。但是这可不能像糖葫芦一样过冷水。   所以我就试着放在冰块里,结果效果还是不错的,就是得快点吃,真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哎??”泽田纲吉被这堪称乱来的搭配给惊到了,他有些难以想象糖+肉+冰会是一种怎样的口感。   但出于对幸平尤利的信任,他还是举起了筷子。   怎么会有那么、不、科、学、的厨艺!   泽田纲吉捏住了筷子锤在桌子上,表情在一瞬间很难以形容。   原来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人在吃到特别好吃的食物的时候,真的是找不到形容词的,满心满眼也不会有去思考去分析的念头,只会努力通过一次次咀嚼试图记忆和感受。   好好吃!   异国料理虽然很美味,但是泽田纲吉觉得餐桌上目前最符合他心意的还得是这一道料理。   作为一个吃过糖葫芦的人,他原以为咕咾肉的口感会和糖葫芦一样。   但完全不是那样的,外面的确是有一层和糖葫芦类似的糖衣,并不像那么硬,糖衣确实是甜的,但并不是会让人有明确意识的甜。   或许是因为被恰到好处的酸味托住了吧。   空口吃的时候酸到让泽田纲吉皱起脸的凤梨在幸平尤利手下转了一圈后,居然给这道料理增添了灵魂般的香气和恰到好处的酸味。   幸平尤利的提醒非常及时,咕咾肉的内馅还是热乎的,冰冷的脆壳和温热的内馅,冰火两重天的口感给了人最大的刺-激。   料理重要的三大要素,色香味,除了因为冰镇香味略缺之外,简直是完美。   而且泽田纲吉认为食物的趣味性已经圆满弥补了这点。   “怎么样?”幸平尤利期待地看着他。   泽田纲吉的大脑急速运转,他试图寻找自己贫瘠的形容词,但最后出口的只有两个字:“完美。”   “太好啦!!”幸平尤利高高举起手,猛然绽放开的笑容就像是小太阳一样,他扭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泽田奈奈和Reborn,二人也冲着他举起了大拇指。   “那么……”幸平尤利面上笑容更甚,他轻咳一声,指尖一弹,摘下兔子发绳套回手腕,垂下黑发的小男孩冲着众人轻轻倾身,骄傲又自信地说:“招待不周。”   🍬🍬🍬作者有话说🍬🍬🍬   好啦,所有的题目都出完了。   那么,有没有人能猜到尤利2张明牌之下真正的试探题是什么呢?   尤利:讨好老师,从讨好他的宠物开始!   27:等等,那个,莫非是,难道是……直觉在报警让我别看但是真的好好奇啊。   放在冰块里的菠萝咕咾肉是我至今吃到过最好吃的,在陶陶居吃到的。   但是建议晚市去,这玩意还挺吃发挥的。(餐厅能吃晚市就别吃午市)这个肉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快点吃,真的冷了就不好吃了。但是没问题反正菜量不多(眼神飘忽)   今天发50份茄子塔,意式茄子塔也很好吃哦,咕咾肉就不发了反正大家都吃得到。 第 43 章   泽田纲吉一愣,还没等他说话,就见幸平尤利原地蹦了几下,他面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脸颊也有些发红:“哥哥和爸爸都有这样的仪式,我一直也想试一试,果然好帅啊!”   啊,原来是家传的仪式吗?   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以为尤利这是提前到中二期了呢。   “那么,你找到答案了吗?”Reborn忽然出声,“通过料理确定我的身份的目的,达到了吗?”   “嗯,找到了哦!”幸平尤利笑着扭头:“Reborn老师果然是意大利人呢。”   “哎?为什么?”泽田纲吉震惊地看了眼餐桌,他在脑中快速复盘了一圈Reborn的行为。   除了折意大利面那里,别的也没什么异常啊。   “是意大利面?”他有些迟疑地问。   “不是,那个只要是对意大利人有一点刻板印象的都知道,是陷阱题啦,其实阿纲你也帮了大忙呢。”   幸平尤利笑眯眯地说:“Reborn老师拿出葡萄酒的时候我有慌一下,还好阿纲你把他的酒抢走了。”   “酒?”泽田纲吉的目光在餐桌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Reborn喝了半杯的牛奶上面,他轻轻「咦」了一声,目光一转,落到边上一口没动的咖啡上。   虽然咖啡佐餐本身也有些奇怪,但是因为要搭配甜品食用,他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而且今天的菜肴里面其实酸甜口挺多的。   虽然尤利很努力了,但糖吃多了容易腻这也是人体的正常本能,不是味觉调整可以解决的。   尤利泡的用来佐餐的咖啡是卡布基诺,咖啡的含量比较少,更多的大部分是奶泡,其实还挺好喝的。   即便是不太喜欢喝咖啡的泽田纲吉也喝了大半杯。   “是咖啡有问题吗?可是我记得卡布基诺也是意式咖啡呀?”泽田纲吉好奇。   “确实是意式咖啡,问题不在咖啡上,而是时间。”Reborn揭晓了答案:“意大利人是绝不会在11点之后喝卡布基诺。准确来说,是咖啡里面就不能加奶了。所以,无论是卡布基诺、拿铁、玛奇朵这种在11点后都无法在店铺里面买到。”   泽田纲吉:“等等,不能放奶,也就是说11点之后的意大利人喝的都是……”   “当然是浓缩,只有浓缩才能表现出咖啡豆的香醇和口感。”Reborn无比骄傲地说:“顺带一提,在意大利不要用Espresso这个词。因为意大利的浓缩只有Caffe和Caffe Doppio(双倍浓缩)两种,Americano这种东西除了美国佬的咖啡店,是不会出现在正规的意大利咖啡店里的,所以没必要强调。”   泽田纲吉轻声吐槽:“那不还是有美国咖啡店吗?”   “啪……”Reborn脑门上的神经跳动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说:“几个不死心的美国佬而已,只是开咖啡店这种小事,也不需要我出手,他们没生意自然就会撤退了。”   泽田纲吉敏锐地捕捉到了家庭教师话语中的隐藏含义,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   “说起来,我好像是有听到传闻。”他的小伙伴幸平尤利完全没注意到空气中的险恶,还在热情分享八卦:   “全球最大的咖啡连锁品牌星巴克唯一没法攻略的地方好像就是意大利呢。”   “哎……”泽田纲吉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他跟着露出了哇哦的表情,星巴克在日本的市场占有率也是最高的,而且这个品牌的营销做得比较好,就连对咖啡无感的泽田纲吉也有所耳闻。   在咖啡店里捧着电脑,衣着精致发型时尚,一边喝咖啡一边打字的年长者对于泽田纲吉这些小孩来说,简直就是成年人的代名词,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而就这样的品牌居然都进不了意大利?   那不得试试!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下一秒,他们就被犀利的眼刀攻击了。   “算了……”Reborn收回眼神,吐了口气,“下次带你们喝一次正宗的意式咖啡增长一下品味,咖啡是用来品味的,不是用来牛饮的。”   顿了顿,他似乎有些实在忍耐不住一般,说:“少喝洗锅水!”   好,好过分的说法,这是人身攻击了吧!   洗锅水什么的好过分啊!   泽田纲吉瑟瑟发抖,但他勇敢地举起了手手:“那个,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咖啡不加奶是11点这个时间点嘛?”   Reborn淡淡看了他一眼:“因为意大利人的早餐时间段到11点结束,这个答案很显而易见吧?”   啊?   “意大利加班犯法,迟到免责。”幸平尤利小声说,“不过是据说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生在发明了「社畜」二字、且内卷大国日本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都摆着疑惑猫猫脸,以展示自己:不是很明白你们意大利的心态。   幸平尤利继续蛐蛐:“他们晚饭能从六、七点吃到九、十点。而且据说催厨师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就算再慢也要等。”   一边说,他一边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他们家幸平餐馆是家庭型的小饭店,来他们餐馆用餐的基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   目标客户大多数都是抱着「啊呀今天好累呀不想做饭了」或者是:「一直吃家里饭菜吃腻了,出去吃饭换下口味」的心态,这种类型的客人对口味的要求不是很高。   但对价格、氛围、上菜速度都有一定的硬性标准。   价格便宜、氛围温馨、上菜一定要快,唯一可以接受慢速度的就是在点了酒的情况下,日本人+酒+下酒菜,就意味着这桌差不多要磨蹭到打烊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在有限的人手和烹饪速度中满足每一桌的需求,不让客人们产生太长时间的「等待感」是幸平一家除了料理之外最经常训练的东西。   虽然大部分客户都是老客户,容忍度相对比较高,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抱怨。   而通常意义上来说,比起新人,老客户的不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为致命。   因为新人还有可能因为别的原因再来,而老客一旦产生恶感,不光自己不会再来,他们还会阻止街坊邻居家人所有他们认识的人光临。   这个词有个专有名词——脱粉回踩。   所以、不抱怨、不催促的客人……这是什么神仙客人啊!   幸平尤利简直要羡慕坏了。   “纠正一下。”耳聪目明的Reborn插嘴:“意大利是非常注重家庭的国家,晚餐更是家庭交流时间。所以无论吃多久都没有关系,重点不在吃饭,而是交流。”   “比起解决完身理需要各自回屋玩游戏看手机,我们会更注重和家人的相处,我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习惯,起码在我们那里就不容易发生青少年将衣服弄坏了,却不敢告诉母亲只能自己在半夜里面缝衣服这种事情……”   “啊,等等,Reborn!不是说好不说的吗?!而且衣服坏了是谁的错啊!”   羞怒交加的泽田纲吉一个飞扑想要制止揭他老底的家庭教师,奈何他飞扑的对象早有预料,一个轻盈的躲闪后,地上多了一个被踩在老师脚底下毫无尊严的男孩。   “缝衣服?”幸平尤利缓缓扭头,看向了院子里面迎着日光飞舞的校服。   确实,仔细看的话,的确有点不自然,比正常的尺寸要拘谨不少,也就是泽田纲吉人瘦才看不出来勒。   不会吧……不是真的吧!?   幸平尤利双目大睁,别误会,他的震惊不是因为泽田纲吉缝衣服,他们家政课都有学过这个,幸平尤利自己也会缝衣服,而是——阿纲偷偷缝衣服这件事他完全没有发现啊!   在这段时间他们几乎都是寸步不离,就连睡觉都是在一个被窝,泽田纲吉是怎么瞒过他的?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了吧。   “你……”他一手捂着嘴,跪坐在泽田纲吉身边,眼神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眼泪来,这样悲怆的气氛让泽田纲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啊……那个,我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   “阿纲,你是不是在厕所里缝衣服的啊?”幸平尤利小口小口地吸气,然后认真劝告道:“那个,虽然我们年纪小,但是千万别在马桶上坐太久啊,会生痔疮的,那个割了超级痛,以前店里有个常来大叔割过,说生不如死。保护屁-股要从小做起啊阿纲!”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在你起床后缝的衣服而已!那个,那个,痔疮……真的很疼吗?”   泽田纲吉挣扎了下,最后还是向着好奇心屈服,他有些瑟缩地问:“可是,不是打麻药的吗?”   “好像说手术本身不疼但是要经常换药,那个很疼。”幸平尤利小声说,面上同步露出了牙酸的表情:“而且……毕竟是那个地方啊。”   泽田纲吉想了想,然后挂上了同款痛苦面具。   “好了,现在思考这个对你们来说还太早了。而且优雅的绅士也不可以将这种疾病挂在嘴上。”   Reborn踩了泽田纲吉一脚,同时借力也给了幸平尤利脑瓜子一下,两个男孩同时发出一声痛呼,用一模一样的姿势仰头看着可怕的家庭教师,就连眼中含泪的可怜巴巴模样都是同款,看得人糟心不已。   “哎……不对啊,意大利人早餐吃到11点,然后晚上晚饭吃到10点,还不加班,那剩下的时间干什么啊?”泽田纲吉摸了摸脑袋,疑惑了:“这也太悠闲了吧?”   “剩下的时间自然是认真工作啊,不加班是因为超高的工作效率。”Reborn哼笑一声:“如果每天都能准时下班,下班的时间完全属于自己,谁会在工作的时候磨蹭?”   好,好有道理啊!   两小孩眼中都点亮了清澈的智慧之光,然后下一刻,他们两个就看到了Reborn阴沉地注目:   “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那种明知道写完作业就能玩。但还是选择在写作业的时候磨磨蹭蹭拖时间的国中生吧,两位?”   “呜……”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齐齐被一击无形的重锤砸在了脑袋上,变成了两颗蔫哒哒的小白菜。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在做作业的时候玩耍和将暑假作业拖到最后一天完成这种事情,真的很快乐!   尤其是和小伙伴一起玩耍就更愉快了。   反正等来不及的时候,大家分工一下,很快就能完成作业了……就像之前黄金周时候一样。   “啊痛。”   Reborn收回了变成空气锤子的列恩,阴沉着脸看着两个哪怕倒在地上都在交换眼神的小孩,觉得自己因为这顿晚饭长出来的耐心快要消耗完了。   他吐了口气,用最后的仁慈说:“今天的晚餐,虽然有些小意外,但我还是非常满意的。”   “所以,我准备给你们一份奖励。”   “奖励?”黑发的小男孩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眼,而棕发的那个表情则是十分古怪,满脸都是欲言又止,似乎是那遗传自老祖宗,时灵时不灵的超直感在向他预警。   但,预警无用。   小婴儿勾唇一笑,无比温柔地说道:“奖励就是,接下来我会拼尽全力,在期末考试之前将你们的分数拉高到90分。”   “哎?”   “哎??”   两个学渣发出了有志一同的悲鸣,区别是一个还抱有一点期待:“那个,是总分90吗?”   幸平尤利举起了一只手手:“虽然有点困难,但如果我国文和英文努力一点的话……”   “啊,原来是总分吗?”泽田纲吉也被带了节奏,他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那应该努力一下还是可以够到的。”   Reborn笑容宛如面具一样焊在了脸上,列恩在一阵彩色的光芒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闹钟,闹钟滴答滴答地旋转着,上头还写着两个汉字。   名曰:耐心。   然后就在两个学渣识别出汉字的意义时,时钟和秒钟归于原点,同时闹钟变成了一颗飞翔中的炸弹。   “轰——”   Reborn吐了一口气,以绅士礼优雅欠身:“好了,餐后运动之后,这顿圆满的晚餐落下了帷幕。”   “不要用那种主持人的口气说话啊!而且这算什么餐后运动?”泽田纲吉一边将小伙伴从木板下挖出来一边大声抗-议。   Reborn:“这,就是家庭教师Reborn平平无奇的一天。”   泽田纲吉:“都说了不要用那种奇怪的语气说话了,而且你在对谁说啊!你面前又没有观众,先想办法把客厅修复好啦!”   🍬🍬🍬作者有话说🍬🍬🍬   没错,真正的题目是咖啡!意大利人11点后不喝含奶咖啡,这是个冷知识嗷!   当然,所谓的不喝也不是百分百的,大概就和中国人不在早餐之外的时间喝手磨豆浆一样?   你要喝当然也没问题毕竟不犯法,就是在马路上买不到,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星巴克是在18年才成功在意大利开店的,意式浓缩是很小的一杯,意大利人喜欢在咖啡店的吧台站着将咖啡快速喝完,这个过程中他们会聊天会交朋友会和老板讨论咖啡豆但总之就是不办公。   意大利的确加班犯法、假日非常多、迟到一般容忍度比较高。   ——但意大利劳动法不保护黑手党首领。   泽田纲吉:微笑   2004年星巴克在日本也是很高级哒,他们的确挺会营销的。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星巴克就是高档的象征……毕竟那时候30块一杯咖啡真的是天价!   而现在……   星巴克你很好,但我选瑞幸。   瑞门。 第 44 章   之后的几日,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过的日子。无论过多少年他们都不是很敢回想。   就连若干年后,被层层公务压榨得快要吐血的两人如果梦回这个夏天的话,都会在醒来后笑着去上班。   ——就是有这么可怕。   顺带一提,二人还要吐槽一下Reborn关于意大利的虚假宣传。   意大利的劳动法的确保护打工人不能加班,但黑-手-党……尤其是黑-手-党BOSS并不在保护范围内。   他们在意大利过得不光是堪比日本社畜的可怕996,唯一的一天休息还要被抓住去训练体能和武斗,说每天都在数着退休年龄过日子苦熬都不为过。   不过斯巴达教育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在6月的小测上二人的成绩都有了显著提高。   虽然还是没及格,但总分还是好看了很多。   ——但总体来说,还是班级倒数。   “没关系的,没关系哒。”幸平尤利对自己的成绩非常心大,他安慰泽田纲吉:“反正我们又没有参加运动社团,大不了就是考试不合格在暑假补考补习,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啦。”   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说的也是,还好没有参加社团……说起来,尤利你的签名要怎么办?”   并盛的试卷和评分都是需要家长签字的。   但是幸平尤利的爸爸和哥哥都在别的地方,要怎么办?   幸平尤利却表示完全木有任何问题,因为——“将将,爸爸把这个留给了哥哥,哥哥的学校里没有文化课,他们是斯巴达教育,不合格直接劝退,不需要爸爸的确认,所以他就把这个寄给我了。”   在幸平尤利掌心躺着的是一枚印章。   这枚印章属于他的父亲——幸平诚一郎。   泽田纲吉的眼睛一点点瞠大,最后惊呼出声:“啊呀?这是尤利爸爸的印章吗?直接给尤利了?”   泽田纲吉如此吃惊的原因是日本是一个印章的权利大于手签的国家,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婚姻届上都是用的印章,平日的日常生活可以说见章如面。   当然,事关关键内容的话,需要的还是在居住地区役所登记过的「实印」而不是工作用的「认印」。   但哪怕是认印也能承担大部分法律责任了,没人会把自己的印章交给小孩的。   幸平尤利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印章,一脸无辜地说:“这个是爸爸的实印哦。”   泽田纲吉大脑停滞了一瞬:“……”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啊啊啊尤利你快点把印章藏好!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没关系的啦。”幸平尤利手一翻,印章就消失不见了,他这种仿佛变魔术一样的手速让泽田纲吉叹为观止,不过想想幸平尤利玩菜刀的利落,他忽然也能理解了。   幸平尤利一边拿出老父亲的印章自己给自己的成绩完成了家长盖章这一重要一步,一扭头,看到泽田纲吉满脸的羡慕,他眨巴了下眼睛,有些迟疑地递出印章:“阿纲要盖吗?”   泽田纲吉惊愕:“哎……哎?我吗?没事的,我可以找妈妈……”   他越说话越轻,表情也渐渐扭曲。   怎么说呢,泽田奈奈虽然心大,但也没有真的心大到对他的成绩完全不在意的程度。   虽然不会打骂,但被念叨两句肯定是免不了的。   “如果不说的话,奈奈妈妈应该不会想到这个月有考试。”幸平尤利替他出主意,他振振有词地说:“而且老师说的是回家找家长确认,但也没说非得是自己的家长啊。”   “而且我爸爸本来也是你爸爸,你的成绩单我爸确认也很正常吧!”他还越说越有底气了。   好,好有道理啊!   泽田纲吉恍然大悟。   最后,泽田纲吉的成绩单上落下了幸平诚一郎的印章。   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印章这种东西决定了只要有心,还是很好伪造的。   所以老师们也有他们的一套应对方法。   这日回到家后,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对上了双眸含笑的泽田奈奈。   “阿拉,我们家阿纲什么时候入籍幸平家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告诉妈妈呢?”   泽田奈奈摇晃着成绩单,看着面前跪坐在她面前的两个小孩笑靥如花。   最后,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两人灰溜溜地重新递交了自己的成绩单,老师看着二人同款的泽田奈奈印章陷入了沉思。   他看看这份有两个泽田奈奈的成绩单,又看看之前的两个幸平诚一郎,情不自禁地抽了一口气:“不是,这好像……也不太对吧?”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难道是他误会了?   幸平尤利补眠的早晨,是被一声巨响打断的。   怎么回事?又地震了吗?   男孩瞬间睁开眼睛,他原本已经准备按照无数次的安全演习一样快速撤离,却发现身边的同学非但没离开,甚至还有些兴致勃勃。   幸平尤利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看向了小伙伴的方向。   然后他眼睛瞬间瞠大。   他的小伙伴泽田纲吉的课桌被人一脚踢倒,此刻正压得他动弹不得。   一个凶神恶煞的白毛陌生人踢倒了他的桌子非但不道歉,甚至还在威胁他!   而泽田纲吉显然被吓坏了,他忙着扶住桌上的笔纸和书,有些无措又有些不解地看着对方,无辜得就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猫咪。   这还得了!   幸平尤利几乎瞬间弹起,和他的手同时抵达的还有另一只手,他们一左一右扶住了压在泽田纲吉身上的课桌。   “是因为刚刚从意大利来这里,还不适应日本的道路吗?要小心一些啊。”山本武友善地说。   哎……哎?是这样吗?   幸平尤利凶巴巴的表情一滞,因为变化太快又还有些迷糊,看起来反而呆呆的。   睡了一早上的幸平尤利并没有听到新同学的个人介绍,他看看这个男孩很有异域风格的五官,又看了看黑板上对方的名字……啊,名字还是老师写的,看来的确是外国人呢。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   虽然他不太理解大家都是在一个地球上共享引力的人,为什么飞了半个地球后就连走路都不会了。   但是山本同学都那么说了,一定是有道理的。   顺着山本武的力道将桌子一起扶正后,幸平尤利对新同学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四肢不协调还不会说日文的外国人。   他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哎!完全语言不通的话,留学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已经在学习第四国语言的幸平尤利骄傲挺胸,看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体谅,他还悄悄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了泽田纲吉。   不……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清楚听到了对方用字正腔圆的日语威胁自己的泽田纲吉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将书桌上的东西放好。   他并不打算纠正尤利对这个新学生的认知。   毕竟尤利现在已经很累了,只是个莫名其妙对他有敌意的转学生而已,没必要麻烦尤利。   幸平尤利刚刚坐回了位置就又开始打瞌睡,他这疲惫的样子让扭头的泽田纲吉有些担忧。   “真的没关系吗?我可以帮忙的。”   熬了一个上午,终于在午休时候靠坐在天台阴影里的幸平尤利呜咽了一声,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几天他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虽然大部分的问题都是他自找的。   幸平尤利要同时经营馒头和烤肠两块生意,之前还有泽田纲吉帮忙。但等到房租的数额被凑满后,幸平尤利就不让他插手了。   毕竟比起还可以逃回家的自己,泽田纲吉身在抵抗Reborn蹂-躏的主战场,学习任务是真的很繁重。   Reborn老师的教育方法虽然很凶残但是真的记得住……就是死记硬背了点,幸平尤利很怀疑他们这种学习就是完完全全的应试,考完了就全忘了。   但人可以敷衍考试,却敷衍不了自己。   幸平尤利在不久之前为自己努力争取来了Reborn这位意大利语的家教,语言这种东西需要的就是环境,有人可以和你对话学起来会比自己死记硬背快很多。   难得遇到了愿意和自己进行意大利对话的人,这不得抓紧机会?   因为不确定Reborn会在日本留多久,幸平尤利这些天是拼了老命地在死记硬背。   但对于一个日本人来说,意大利语真的太难学了。   意大利语发音比较简单,它不存在单独的元音,这是它的优势。   但问题是它的语法太复杂了,意大利语足足有22个时态!   英语才16个!它还有7个式,每个式的人称还不一样。   它甚至还有动词变位!   不过好消息是,意大利语属于罗曼语族,学会了意大利语后可以降低他学习同支的拉丁语、法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的难度。   这几个国家都有着璀璨的美食文明,官方语言还是很值得一学的。   但前提得是他能学得会!   现在幸平尤利遇到的问题是,他不光没学会意大利语。就连自己已经会的语言也被污染了。   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英语,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英语的时态了,这次考试成绩下降得最厉害的就是英语,这些天英语老师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他现在只能庆幸中文和日文没有非常明确的时态,否则估计也要被污染。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用脑过度,还是因为进入了夏乏阶段,幸平尤利特别容易困,上课总是要打瞌睡。   呜呜,阿纲你看,那么惨的一个尤利躺倒了!必须要小伙伴喂饭才肯起来。   泽田纲吉看了眼今天带的饭菜,有些无奈地说:“今天吃的是奶油乌冬面,我倒是没关系。但你躺着吃饭的话,乌冬面会直接流到肚子里哦。”   幸平尤利:……   「流」这个词未免也太有既视感了吧!   看来最近阿纲也有在进步啊,用词越来越犀利了。   为了预防乌冬面真的没有礼貌地流到肚子里,幸平尤利拖着最后一口气爬起来将午饭稀溜溜吃完,又重新在天台的阴影里躺平。   不行,六月的天台根本躺不平,刚刚经过暴晒的水泥地好热!是酷刑!   “尤利要躺一会吗?”泽田纲吉在他身边坐下,十分体贴地说:“你可以靠在我身上。”   幸平尤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贴了过去。   实话说,泽田纲吉靠起来不太舒服,他太瘦了,不知道是体质原因还是身体在为即将到来的生长期积蓄能量,泽田纲吉怎么吃都不长肉。   幸平尤利努力了两个多月,明明一天三顿带早晚茶和小点心,他自己都吃胖了。但泽田纲吉愣是只有脸蛋圆润了点,身上依然是纤细得直透骨头。   肉垫肉垫,就得有点肉才舒服啊,偏偏阿纲这些天好像有点长高了,两人肩膀的位置还有些偏差,他挨挨蹭蹭找了好几个位置,没找到合适的不说,还把泽田纲吉痒得直发笑。   一怒之下,身高最近没有半分浮动的幸平尤利吭哧吭哧地将屁-股挪后几厘米,一埋头就窝到了泽田纲吉腿上。   “尤、尤利?”他的举动显然把泽田纲吉吓到了,原本自然垂落的双手就像是被惊起的鸥鹭一般在空中悬浮。   男孩蜜色的眼眸慌张地颤动,他面上还带着未退的笑意,视线的焦点却已经在乱晃,一路从男孩黑色的卷发到健康肤色的脸颊,再下落到微微带着点汗意,黏了几根头发的颈项。   幸平尤利还没有进入发育期,但纤细的颈项已经有了隐约的弧度。   就像是积攒着能量随时准备着蓬勃生长的小树苗一样。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幸平尤利,泽田纲吉竟突然生出几分不知所措来,就连喉管也微微发紧。   他喃喃低诉着挚友的名字,短短的两个音节像是羽毛般轻吻过男孩的嘴唇,又被风吹去了另一端,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来。   但是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幸平尤利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脑袋上。   “想摸就摸呗,这次给你摸,反正!@#%”幸平尤利十分大度地说,但声音却是越来越轻越来越缓,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串乱码,完全无法解读。   你是小孩子吗?   泽田纲吉略有些无奈,他此刻的心情有些奇怪。有些无奈,还有些不知缘由的遗憾。但奇怪的是,他的唇角却是扬起的。   棕发的男孩扬起僵硬的指尖安抚地拍了拍另一颗黑色的小脑袋,在发现尤利真的没有半点反应后,他开始了进一步的探索。   第一步,先将垂落的黑发拨到耳后。   第二步,捻开粘在男孩颈项上的黑发。   第三步,他的手指轻轻穿过了幸平尤利的头发,像是安抚呼噜噜睡觉的猫咪一样轻轻顺毛。   他垂下眼眸,指尖留在了原地,在那里,幸平尤利的心跳通过血液流动的声响,在他的指尖蓬勃而旺盛地跃动着。   🍬🍬🍬作者有话说🍬🍬🍬   纲吉:我,我只是犯了每个看到发旋的人都会犯的错!我真的不是变态啊!   压根没想歪的狱寺隼人:六月的天气居然在中午上天台暴晒,彭格列十代目耐力惊人。(记录)   小男孩真的好可爱啊……但是偶尔也想要他们快点长大啊啊啊!   但凡你大个4岁,这种时候不亲一个都说不过去!   原著其实Reborn是计划慢慢来的,从狱寺隼人(九代目选择的守护者)到达,到黑耀篇有十四个月,前期的剧情也主要是玩耍为主,(漫画也是)如果Xanxus没来日本的话。   可能Reborn的计划起码有两年让他建立羁绊。   可惜时光不让他们慢慢长大。   黑耀之后的时间就像是按了加速度一样,2个月后指环战开始,指环战后十来天未来篇开始,他们压根没有时间休息,按照这个速度,一直是在受伤——养伤——受伤的循环。   阿纲超级会吐槽的,而且很切重点,然后在言纲状态……他的这种能力就让他超级毒舌!   他嘴炮和挑衅从来没输过!   还得是年轻人啊,我现在感冒都要虚2个星期,话说最近流感来袭,大家戴好口罩,分享一个不知道有用没用的技巧,我买了洗鼻器,搭配生理盐水(也有盐自己冲的)本来是为了冲感冒时候的鼻塞的。   然后店家当时送了我一个喷鼻子的空瓶,最近我有在办公室哐哐喷生理盐水……   可能是因为此举降低了鼻腔内的病毒浓度?   至今我还没有被感染。不知道这属于伪科学还是科学,总之分享一下。   反正也不贵,没必要买机械的,买最普通的那种利用空气压强的洗鼻器就行,20来块,鼻炎患者用这个也很有效哦。   今天发50个小印章! 第 45 章   穿梭在指缝间的黑发茂密又柔软,尤利的发量的确是丰沛到了会让他感觉到烦恼的程度。   但对于他来说,却给予了极高的手感。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一下下擦过头皮顺过头发,细微的声响如同白噪音一般,幸平尤利非但没有被他吵醒。   反而像是被安抚的猫咪一样挨挨蹭蹭,想要得到更多的安抚。   然而,泽田纲吉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倒不是他坏心眼地不想满足幸平尤利的愿望。   而是他突然发现尤利居然有两个可爱的发旋藏在了乌发下面,而且两个发旋居然旋转方向是不一样的,多有趣啊!   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泽田纲吉眼睛一亮,他迟疑了下,在确认幸平尤利真的睡熟之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随后他立刻缩回手指,如同做了坏事一样紧张地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而在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泽田纲吉还在嘲笑自己,这里明明只有他和尤利两个人,大热天的谁会跑到天台上来吃午饭。然而,让泽田纲吉意想不到的是,他对上了一双灰绿色的眼眸。   此前对他表达过敌意的异国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天台门口。   在四目相对的时候,对方的视线从泽田纲吉的脸上下落到他的手上,似乎思索了什么后,那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他走得潇洒,泽田纲吉在原地却悚然一惊,不明缘由的心虚让他举起手试图挽留。   然而,安睡在他大腿上的幸平尤利却成功封印了他。   此刻的泽田纲吉什么都说不出,也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呆呆举起手,在夏日的烈日下莫名生出几分悲凉。   等,等一下啊!他,他不是变态,他只是……只是……   泽田纲吉的纠结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就算叫住了人也没法解释。   要怎么说?说他觉得尤利的发旋好可爱,想要戳一戳,还是说他觉得尤利的头发很软很好玩,这样岂不是更变态了吗?   算了。   反正误会的人是本来就不太喜欢他的,现在只是在讨厌上面叠加讨厌而已。   泽田纲吉挂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想道,仔细想想,被本来就讨厌自己的人当作是变态,总比被熟人当变态好一点。   哈哈,说起来,他好像以前那样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可能是因为裸奔的次数多了以后,他渐渐放下了什么对人类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吧。   然而,就在午休结束后,泽田纲吉对自己的认知就面临了巨大的挑战。   今天A班的大家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体育课还是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这本来是很让人快乐的事情。   但问题是上课的时候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啊!   虽然上完课就可以回家洗澡了的确很开心。   但在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进行体育锻炼。   就算是最活泼好动、只要不上课一切皆可的运动脑袋也有些吃不消。   不过好在老师同样受不了,大家绕着操场热了个身后就宣布了自由活动。   学生们当下轰隆隆地挤入了室内体育馆,A班的体委简直高兴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不用拉人,就可以组成一支两支排球队,甚至人数充裕到还有替补。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泽田纲吉万万没有想到,人太多也有坏处,因为——   “喂,泽田,加入我们这边吧!”   双方人马都对泽田纲吉发出了邀请。   泽田纲吉十分意外,谁能想到呢,只是过去了两个月,泽田纲吉居然从万人嫌成为了体育课上的香馍馍。   但这其实十分容易理解,对于球技十分粗糙的新手们来说,能够救起对方扣球的自由人就像是游戏的奶妈一样,他在哪边就等于有了第二次生命。   试问哪位新手玩家不想要个绑定奶?   这种快乐只要尝试过后就没法戒断了。   而且这位奶妈不光能回血,他还自带指挥——二传手啊!   不用带脑子上场,只要等着吃饼等着挥动手臂框框扣的快乐,每个攻手都想要拥有。   现在的A班众人已经不是昔日的阿蒙了,他们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体育课教学中明白了一传和二传是多么地重要。   在被拯救的时候,那是恨不得当场认爹的。   朋友?区区朋友的关系,哪有父子关系来得牢靠?   泽田纲吉本身就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何况是这种完全出于善意地邀请,双方还都是熟人,他就更不擅长拒绝了。   怎么办啊……尤利。   水润的棕色眼眸向着小伙伴投去了求助的眼神,这位一传和他的同学一样,在此刻也停下了大脑的运转,将思考留给了外置大脑。   而备受瞩目的外置大脑呢?   幸平尤利原来是一边转球热身一边等着泽田纲吉选择的。   但在双方的争论愈演愈烈,泽田纲吉越来越为难越来越无措的时候,他手中不停旋转的球就停下了。   他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直到泽田纲吉向他征询意见才开口。   “嗯……”幸平尤利思考了下,在灼灼目光一歪头,给了大家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阿纲,我们去踢足球吧。”   众人:“哎?”   幸平尤利扭过头来,眨着亮晶晶的金色眼睛,像是毛茸茸的小狗一样期待地看着泽田纲吉:   “今天天气太热了,大家似乎都不愿意在室外运动的样子,足球场上的学长们似乎也因为缺人来者不拒,我们现在过去,他们肯定会同意我们加入的。”   “啊……可,可是……”泽田纲吉不知所措地扭头看看还在等着他做选择的同学,目光犹疑。   比起排球,泽田纲吉接触时间更长的运动其实是足球,排球这种需要球网的运动对于小孩来说难度有些太高,而足球就友好得多,只要会跑步就能跌跌撞撞地玩耍了。   而和技术娴熟的学长们一起踢球——对每个男孩来说,都是他们拒绝不了的诱惑。   可是对于泽田纲吉来说,要让他抛下等着回复的同班同学投向足球的怀抱,实在是个难题。   幸平尤利似乎没有看出他的踟蹰,也没看出他的犹豫,他只是站在体育馆的门口冲着泽田纲吉伸出手,并且呼唤了他的名字:“阿纲。”   在理智开始运转之前,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迈出了本就朝向他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直到最终握住他的手。   泽田纲吉低头注视着二人交握的双手,脑子内不合时宜地闪过了一句话:原来在A和B的选项中还有一个选项,叫做幸平尤利。   “走吧。”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泽田纲吉也不会多做纠结,他有些抱歉地冲着发出起哄声的同学们道歉:“对不起,今天我想踢足球。”   是我想,而不是尤利想。   泽田纲吉心想。   无论起因是什么,做决定的都是他。如果同学们有不满的话,他希望他们是冲着自己,而不是尤利。   毕竟……被排斥什么的,他已经习惯了,但尤利的人缘一直很好,他不希望尤利体会他之前的感受。   “什么啊……”   “怎么这样……”   啊,果然。   泽田纲吉垂下了眼眸,他握紧幸平尤利的手,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将幸平尤利挡在了身后。   虽然惧怕着即将到来的负面言论,但他仍然试图用自己纤细的身体为好朋友挡下一切不利。   “卑鄙的足球,居然试图勾走我们的自由人和二传手!!”   “泽田,男人要专心啊,三心二意可是不能讨女孩喜欢的!”   “泽田、幸平,你们忍心这么抛弃我们吗?我们牢不可破的战友情呢?”   “在上次你们下了球场就不承认曾经叫过我们爸爸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幸平尤利凶巴巴地说:“有用的时候叫爸爸,没用的时候叫名字,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我要永远剥夺你们做我儿子的机会。”   “切……”男孩们发出了起哄声,并且表示什么儿子不儿子的,他们才不稀罕呢。   什么?现在嘴硬不会后悔吗?没关系的,到时候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可以土下座请求爸爸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区区认爹,拿捏。(那种手势)   这群可恶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们得抓紧时间去换球鞋,幸平尤利一定要让他们尝尝他刚刚学会的跳发的厉害。   幸平尤利冲着这群坏蛋龇出了自己的一排小白牙,然后用着足以踏平所有小怪兽的奥特曼之脚步拉着泽田纲吉向着换衣间走去。   他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得抓紧了。   “那个,其实我不太擅长踢球,可能会拖累尤利你。”这一条长长的街道现在只有他们二人,泽田纲吉说话便也随意了些。   幸平尤利似乎有些吃惊地停下了脚步,泽田纲吉也随之停步,此刻正是太阳最好的时候,日光斜射撒入长廊,让站在外侧的幸平尤利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他似乎有些嫌热,微微眯眼,金色的眼眸也因为这个动作显露出几分犀利,明明他还什么都没说,泽田纲吉就不由自主低下头。   “可是阿纲最喜欢的就是足球吧。”   “什么?”   幸平尤利掰着手指提出论点:“小时候的照片,阿纲大部分抱着的都是足球,游戏光盘里好多FIFA相关、还有杂志,除了JUMP就是足球杂志。   最最关键的是,黄金周旅游的时候,餐厅里面在转播足球比赛的时候阿纲都看得很认真啊。”   泽田纲吉呆呆地看着小伙伴,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木木地吐出一个气音:“尤利……怎么发现的?”   幸平尤利诧异:“有眼睛都能发现吧?奈奈妈妈也知道啊,所以给你买的鞋子好多都是适合跑步的运动鞋,虽然不是钉鞋,但也挺贵的哦。”   泽田纲吉沉默,这他真的没有发现,原来,原来妈妈也知道吗?   他抿起了唇角,身体微微颤抖,但最后还是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露出了一个羞涩又无比喜悦的笑容小声说道:   “但是,比起排球……虽然我排球也没有打得很好,但我在足球上真的没有才能。”   “才能……”幸平尤利慢吞吞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片刻后他突然扯了一个完全无关的话题:“阿纲你的梦想是什么?”   “什么?”泽田纲吉诧异。   幸平尤利继续拉着人往前走:“我的理想啊,是成为电竞选手哦。”   “Pardon?”可能是由于过于震惊,也可能是最近被迫生出的条件反射作祟,泽田纲吉在此时此刻十分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句英文。   但也由此可以看出他有多震惊了。   随即,他就想到了Reborn拿着他的英语课本时候对他们教材跟不上时代的评价。   pardon作为单词表达的是自己没听清请再重复一遍。   但是这是一个比较老套、正式的英文单词。   但在如今的这个时代这个词语用起来因为过于正式就有点别的意味了。   Reborn当时特地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个是答题的标准答案,但实际使用的时候建议直接使用:Could you repeat it again或者I didn’t catch your meaning更恰当,否则可能会被人当作挑衅。”   泽田纲吉的英语成绩也不好,课堂上的大部分内容都没记住。   但Reborn偶尔的延伸他倒是记得很牢。   所以他现在感受到了知识的力量。   Reborn说得对,这个词在现在的确不能乱用,比如现在,尤利已经气鼓鼓地看着他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泽田纲吉嗫嚅着,但内心他又小小地给自己打了个叉。   但其实他就是那个意思,口不对心大概就是每个人成为虚伪大人的必经之路吧!   但这也不能怪他反应太大,因为比起幸平尤利掌握的诸多才能,打游戏这件事真的是里面排行最最最最末等的一项了,大概仅次于成为数学家吧。   ——是任何人听到后都会情不自禁劝说他放弃的梦想呢。   不,最好梦里都别想,根本就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幸平尤利阴恻恻地凑过来,他特地矮下身子,擦着泽田纲吉的下巴突然刺入,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本就心虚的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地往后一蹦。   幸平尤利哼哼了一声:“你肯定是在想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对吧?”   啊,虽然没全中,但是也不太远了。   泽田纲吉眼神飘忽。   幸平尤利看着他片刻,吐了一口气,然后认真地说:“阿纲,我爸爸和我说过,这个世界上任何领域都是一个金字塔形,能走到顶端的人天赋和努力都缺一不可。但大部分人在失败的时候,其实都倒在了还没有真正需要依赖到天赋的那个阶段。”   “这并不是说天赋不重要,但它没有重要到让你连试一试都没有勇气的那种程度。”   “我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我在料理上没有才能吧?起码我的能力不是顶尖的那一批。”   幸平尤利的表情十分平静,但泽田纲吉却可以看出那平静外表之下的认真,“我的哥哥和爸爸,都拥有着绝对的才能。和他们相比,我在料理上的能力只能算是平平无奇,可能只比普通人好一点点的程度。”   “尤利……”   “别这个表情啊,我没有难过……好吧,可能在小的时候失落过,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其实很高兴我能在最早的时候就认清自己的情况。因为那意味着我的每一分努力都是在做加法。”   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他推着泽田纲吉前进到二人的鞋柜处,开门换鞋。   “这个世界很大也很包容,我的才能或许不能让我登上国宴、米其林La Liste之类的。   但是在一个地区内能做到让大家觉得好吃还是没问题的,就像现在,商业街的客人就是证明不是吗?”   “而且,不是最顶尖的那批也就意味着我到老都有可以学习的东西,这样想想不也挺好的,永远都有新的东西在前方、永远都有可以追逐的人、永远都有可以进步的余地。任何领域的巅峰过了之后都是下坠,而我的话,永远都是在上升期呀!”   幸平尤利换上鞋子后冲着泽田纲吉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游戏也是这样!可能到了50岁、60岁,我的游戏还是打得很烂。但是如果我一直坚持的话,那我或许可以成为100岁老爷爷当中游戏打得最好的那个。所以你看,才能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对不对。”   “或许才能不够,但是我相信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在成功的那一天,山川河流和满天繁星都会为你带来祝贺,我真心期待着那一天。”   幸平尤利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尽情享受这个世界。”   “我……”泽田纲吉慢吞吞地说,“我没有什么梦想,但是我可以试试和尤利一起打游戏,一起打到100岁。然后我们一起做100岁还能一起打游戏的欧吉桑吧。”   幸平尤利呆愣过后大喜,他情不自禁地扑过去抱住了泽田纲吉,“那,说定了哦!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打游戏,一起活到100岁!”   泽田纲吉想了想,诚实地说:“实话说我觉得有些难……主要是活到100岁……”   “没问题的啦!”幸平尤利乐观地说:“日本平均寿命已经有84岁,84岁距离100岁也就短短的16年而已,努力一下还是可以活到的啦!”   “这个应该不是努力的程度吧?”   “可以的可以的,科学锻炼科学饮食,再加上一点点幸运,一定可以的!总之,你已经答应啦,我们要一起长大、一起变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好。”   “那现在,我们先向球场发起挑战吧!今天的目标——第一话:征服球场!让前辈们肯定的才能!”   “尤利!这是什么奇怪的画外音,你别学Rebron啊!”   男孩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逐渐远去,属于泽田纲吉换衣箱的下一格被打开,穿着运动服的家庭教师手拿团扇举着刨冰遥遥看了眼一路小跑的两个背影,在沉默片刻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   “活到一百岁啊,真是个了不起的理想。”   Reborn扬起唇角:“既然约定好了,那就拼死去做吧,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哦。”   🍬🍬🍬作者有话说🍬🍬🍬   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小段子发在昨天了……坏了这不是被发现我把昨天的内容充到今天的更新里了吗(目移),没事,今天的更新肥肥哒……   以后作话没以前那么多了,因为苦逼的作者被年前巨大的工作量压到了,存稿用完了,已经进入了拼死更新的阶段,作话,作话就……   躺平。   但是,但是,虽然没有作话了,但是想要评论……(伸手) 第 46 章   泽田纲吉对自己有着充分且清晰地认知。   他的确是不擅长踢足球。   他跑步的速度很慢,自己不擅长过人,别人过他则是一过一个准,而且他身体孱弱,稍有碰撞就会摔倒,他准头也不好,射门时候总有犹豫所以很容易被扑出。   排球场上的灵活到了足球场上全成了笨拙。   但是……   第三次摊平在操场上的泽田纲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他踢得真的很烂,但是好开心。   幸平尤利走到他面前,伸手将男孩拉起,他伸手拍了拍泽田纲吉身上的草屑,有些无奈地说:   “你刚刚也太拼了,这样还挺危险的,不过还是多亏你啦!否则我就要受伤了。”   “毕竟,是那种情况嘛……”   棕发的男孩完全放松自己,他知道小伙伴力气有多大。   即便他现在完全不用一点力道尤利也完全能将他拉起来,事实也果然如此,幸平尤利感觉到手下的重量不对时挑了挑眉,一边用力,他一边吐槽:“不要在这个时候撒娇啊,你不赶紧换衣服吗?”   啊!对哦!他现在还只穿着平角裤在裸奔呢!   泽田纲吉猛地站起,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关注自己,蹑手蹑脚地就想要往场边跑,然而他的逃离计划失败了。   “泽……泽田对吧!”一个人高马大的学长匆匆跑来,他表情古怪地看了眼在空旷的操场上只穿了内-裤的学弟,表情有些纠结,似乎经历了很激烈的心理斗争一般,几番变化表情后,这位学长终于下定决心。   ——他「啪」地脱下了运动上衣,穿着运动短裤对同样穿着短裤表情惊恐的泽田纲吉说:“刚才非常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踢到这位学弟了!”   泽田纲吉脑袋里原本盘旋个不停的:啊啊啊学长过来了,学长表情好凶、学长怎么脱衣服了的无声呐喊戛然而止。   他收敛起面上原本的惊恐表情,看了眼学长方才为了紧急制动,在操场上抠出一手臂草汁的上半身,说:“没有关系,学长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当时技术动作没做好,而且不管怎么说,在这种程度的比赛上放铲绝对是我的问题。”   学长摸了摸头发,然后在犹豫片刻后问泽田纲吉:“那个,泽田学弟,能不能请教你个问题?”   “什么?”   “你之前跑步速度挺慢的,但是在脱了衣服裤子后不管爆发力还是跑步速度都有所提高,这是有什么原因吗?   是有什么神秘的触发机制?重点是喊出那个口号还是脱衣服?是气功还是魔法?我能学吗?”   泽田纲吉:“……”   这一刻,他感觉到晒在身上的日光无比滚烫,烫得仿佛要把他烧焦了。   学长还在那边碎碎念:“是不是重点在脱衣服?哦哦哦,你别说,脱了衣服后我的确感觉到身体暖洋洋的,有种热量在积蓄的感觉,莫非是太阳给予的能量?我有氪星人血统?”   不!绝对不是那么回事,你有发热的感觉是因为你在被六月的太阳暴晒啊!   就在刚刚的那一球中,幸平尤利带球突破,对方球队的后卫想要铲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技术不熟练的原因,还是因为尤利突然的加速在对方的预估之外。   总之对方的脚不是冲着足球去而是冲着尤利的脚踝。   因为只是体育课的活动,幸平尤利当然不可能穿着护腿板,这一脚踢中的话,他的脚踝起码是挫伤,角度不好的话甚至有可能骨裂。   但双方都在运动的惯性中,即便是发现了不对,也避无可避。这一刻,无论是铲球的学长本身还是幸平尤利两人都已经做好准备硬抗,学长只能徒劳地增加身体和草场的摩擦力,勾着脚尖试图避开关键撞击。   然而就在此刻,在球场众人惊恐的注目中,一个喊着「拼死也要保护尤利」的瘦弱男孩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冲了出来,一把将要撞到人的学长捞起就往场外飞奔而去。   没错,就是捞起。   身高180,体重80公斤的学长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公主抱的待遇。   但在那一瞬间,他就仿佛轻得像是落叶一般被人单手捞起,在空中打了个转之后被抱着跑开了。   这当然是一个犯规的动作,但他们是学生自己拉扯起来的队伍,没有裁判,自然没有人吹暂停。   球队敌我双方、包括对方球门的门将都被这场变故给惊呆了,幸平尤利当时又在射门,惯性之下他脚下的球顺着力道射出,轻轻松松入了球门。   但没人为这一球喝彩,大家都在「发生了什么?」“刚才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大脑怎么没法处理”的懵逼状态,直到远处-男孩一声:“好重”然后被啪叽压到的身影唤回了他们的注意力,这才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   抛开最后不提,这一球的前半部分还是非常精彩的。不过,仔细想想算上最后那场意外,其实更精彩了有没有!   几个踢球的队员都围了过来,他们啪啪啪地拍打着赤-裸着上身的学长,态度很是熟稔:“喂,持田,这你就别想了,正式比赛的时候没有穿好球服是要吃牌的。”   “啊!可恶,还以为学会了什么了不得的技能呢!喂,泽田,有没有替代办法?我在球衣上挖几个洞行不行?泽田!你别跑啊!”   泽田纲吉早就趁着学长们寒暄的时候拉着幸平尤利跑向了换衣间。   平时也就算了,但宽广的草场和明媚的日光给他一种众目睽睽的感觉,面前围过来的还都是人高马大的学长,学长还以为这是什么技能在认真地讨教。   甚至当众脱衣试图感受,这种尺度实在是太超标了!   而且,而且他看到了!   班级里的那位留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正好走到操场附近,现在正在阴影下看着这边。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啊啊啊!今天怎么老是遇到这位留学生啊?中午的时候是,现在又是,留学生是不是和他犯冲?   想要尖叫,但是在校园里愣是不敢出声的泽田纲吉憋红了脸。   然而,似乎老天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就在泽田纲吉还差几步就能冲入校舍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泽田纲吉本能地止步扭头,然后他就看到了戴着红色袖标的云雀恭弥正靠在校舍的阴影处冷冷看着他,少年人眼眸如刀,视线一寸寸地从泽田纲吉的脸向下,扫过那白惨惨的皮肤和蓝色星星的四角内-裤,微微一眯,似乎是被入目所见惊到,云雀恭弥的声音也带着一点微妙的起伏:“哇哦,你在学校里面裸奔?”   “不,不是!!”泽田纲吉后退了足足三大步,他双手举着衣服挡在身前,连连摆手。   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这个情况。   难道他要说自己这是被他的家庭教师一子弹打成这样的吗?   可恶,为什么Reborn的子弹一定要爆衫啊!   真的很羞耻啊!虽,虽然这次他很感谢Reborn及时射出子弹,比起尤利的腿,爆衫就爆衫吧。   幸平尤利勇敢踏出一步,“那个,云雀前辈,阿纲他的衣服在体育课上扯坏了,我们正要去换衣服呢!”   漂亮!幸平尤利。   黑发的小男孩在心中夸奖自己,言简意赅还有理有据,好棒的临场发挥,绝对可以在他的《吵架吵赢发挥100%》记录本上留下光辉的一笔。   然而——   “幸平……尤利。”云雀恭弥慢吞吞地念着他的名字,然后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之前报备的只有早上的馒头摊,但是最近似乎增加了晚上的烤肠摊?”   幸平尤利:“……”   坏啦!偷偷赖保护费的坏事被正主发现啦!   幸平尤利:“呜哇!云雀学长我错了,我过两天就再去报备!!”   黑发的小男孩一把拉过小伙伴,两个人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向着楼栋跑去,路上其中一个还左脚拌右脚差点摔跤,被另一个慌慌张张,拉起来,挨挨蹭蹭奔跑的身影就像是打着哈欠推开门想要迎接美好的新一天,却看到外面等着狐狸的兔子似的。   惊慌中带着懵逼。   云雀恭弥哼笑了一声,他的声音里没有明确的情绪,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好坏,但是可以感觉到并不是太糟糕。   然后就在下一秒,他扫向消防柜的眼神中却透出了几分杀气。   就在他的紧迫注视中,消防柜被推开,小婴儿礼貌地冲着少年打了个招呼:“Ciaos.”   两个小男孩并不知道自己的家庭教师在背后搞事,他们正为自己逃出生天的壮举喜悦,在泽田纲吉慌慌张张地换上校服后,下课铃打响。   二人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用被同学们围观裸奔了。   “太好了,这次撑坏的是运动服,如果校服再坏一次的话,就救不回来了吧”幸平尤利如是说,他的话换来了泽田纲吉漫长的沉默。   幸平尤利歪头,然后他就看到了小伙伴泪流满面的一张脸。   “怎,怎么啦?”幸平尤利被吓坏了,连忙摸口袋找手帕。   但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细腻的男孩,和有妈妈照顾的阿纲完全不同,他就连纸巾偶尔都会因为忘了带蹭小伙伴的,别说手帕了,理所当然地他什么都没找到。   慌乱之下,他只能用手去给人擦眼泪:“没事的没事的,别哭啊阿纲,怎么了?是哪里痛吗?”   “不是……”泽田纲吉轻轻捏着幸平尤利的手,有些害羞地退开一步,“我,我只是在想校服很贵,要怎么和妈妈说而已。”   “啊……”这个的确是个难题,幸平尤利收回手,也跟着有些苦恼了。   阿纲的爸爸长期不在家,虽然就阿纲的家庭环境来说他觉得他家不差钱。   但是这个不是买衣服的问题,而是要怎么告诉妈妈自己把衣服穿成这样的问题。   哎?等等?   “说起来,上次奈奈妈妈没有问你吗?为什么要缝衣服?”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棕色的大眼睛有些茫然:“没有哎。”   两个男孩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可置信,那天Reborn可是当着奈奈妈妈的面吐槽的哎,妈妈这都没问?   “坏了。”幸平尤利啃了啃手指甲,十分担忧地说:“奈奈妈妈这样的性格,感觉好容易被上门推销骗啊!”   泽田纲吉:“……”   他该怎么告诉尤利,Reborn之所以能成为他的家庭教师,就是因为妈妈相信了传单推销呢!   虽然就结果来说,那只是一个契机,不管妈妈有没有把人放进来结果估计都不会变,但是怎么想都很离谱啊!   “阿纲要是担心衣服的话,要不我给你钱你先自己买?”幸平尤利迟疑了下后问。   “不行!”泽田纲吉坚定无比地说道,尤利赚钱很辛苦,他都累得在课堂上睡着了,他的钱自己怎么可能要,他倒是可以在尤利这边打工。   但他怕自己也会像尤利一样在课堂上睡着啊。   那应该会被Reborn杀了的吧?   难道就没有什么既可以不影响休息时间又可以来钱的工作吗?   就在泽田纲吉内心碎碎念的时候,幸平尤利突然摸出了手机,片刻后他「啊」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了泽田纲吉:“阿纲,有工作上门啦!”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有些茫然,他什么时候点亮了心想事成技能?   幸平尤利不知道小伙伴的自我怀疑,一边回消息一边说:“越前叔叔……啊,就是我的网球启蒙教练和我说他们暑假时候会举办一次青少年选拔赛集训,这种大型的集训项目一般都会找志愿者。但也会需要专业人士,尤其是那么多人的膳食什么的。”   “主办方聘请了远月学院的毕业生担任料理长,他负责运动员们的菜单制定和调度,越前叔叔来问我要不要去做志愿者。”   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一捏手机,按下了发送键,他扭头看向泽田纲吉,金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斗志:“我绝对要去!”   “远月的毕业生?太好了!绝对能学到很多东西。”泽田纲吉最近通过幸平尤利大概也知道了这所世界级别的料理学院的名声——主要是从尤利哥哥那斯巴达到极点的淘汰制打压教学上。   能够从这样的学校厮杀出来,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有这样的前辈在。   哪怕是打下手也一定能学到很多专业的技能,他替尤利能够有这样的机会而高兴。   “集训在什么时候?去多久?”泽田纲吉随口问,然后他就听到幸平尤利手机响了一下,他「啊」了一声,有些迟疑地问:   “阿纲,是小黑哥,他说他们7月7日开始到11日准备搞一次东京合宿,问我们要不要去……”   泽田纲吉也「啊」了一声,随后二人陷入了沉默,金色和棕色的眼睛对上,眸中都闪烁着纠结。   坏了,到了需要端水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并盛中学足球队有一个不知道哪代传下来的特殊技巧。   当你遇到了绝境,遇到了怎么样都赢不了的对手、怎么射都无法射中的足球、怎么盯防都防不住的对手。   总之,必须是绝境中的绝境,困局中的困局的时候,就可以一边脱掉上衣一边奔跑,并且大声喊出口号:   「拼死也要XXX」,然后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定概率会得到被决心感动的神明的庇佑,得到特殊BUFF,并且可以翻盘——当然,这样操作肯定是要吃牌的,所以必须要谨慎。 第 47 章   人生的一大难题就是你的手上有一杯水。   但想要喝水的却有两个人,你该如何在不得罪对方的情况下用一杯水搞定两个人?   这一道题是绝对的人生难题,因为过于艰难,甚至成为了面试时候无解的考题。   不少职场新新人在进入工作岗位之前就要先面对HR的这个考题,他们除了挂着面具般的笑容努力解题之外还会情不自禁吐槽:多买杯水很难吗?真的很难吗?   但事实上确实很难,尤其是你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一边是重要的学习机会,另一边是特别好的学长,当这两个选项放在幸平尤利的面前时,他麻爪了。   “或许我是个不够合格的二传手。”   泽田纲吉:“啊?”   幸平尤利喃喃:“网上说,优秀的二传手都是端水大师,就算有偏向也要藏着不能被发现。否则容易引发队内矛盾,但是我做不到!”   泽田纲吉不明白,但大为震惊,什么,二传手还有这个规矩?   他摸出手机搜了下,然后惊讶发现还真有。当然,这不是为了什么队内矛盾,而是为了不让对手预判二传的传球倾向以至于拦网成功。   是完完全全的战术需要,甚至可以说是来自二传的保护。   当然,如果攻手的实力足够强的话,这种保护就没有必要了。   比如宫城县的豪强球队白鸟泽就是,他们的主攻手是高中三大主攻手的牛岛若利。   因为是左撇子加上重炮选手,大部分防守队员都拦不住他的扣球,所以他们家的二传手特色就是——球,统统滴传给牛岛若利。   没有战术没有备案,BOX-1球队就是这么地任性。而最可恶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打算,但就是防不住。   “所以,尤利需要端水的原因,还是因为主攻手不够强大啊,如果有个强大的主攻手……”泽田纲吉喃喃分析,他的话引来幸平尤利疑惑的视线:“阿纲?”   “啊,不,没有。我稍微有点走神了。”泽田纲吉拍了拍脸颊,将自己的思绪从无限发散的排球领域内拉回:“那尤利你打算怎么办?”   幸平尤利咬住了嘴唇,露出了十分纠结的表情。   泽田纲吉知道他为什么迟疑。   尤利是绝对想要去网球那边的,他了解尤利。对他来说,独立掌厨以及得到学长们夸奖的乐趣一定远远比不上他想要学习新知识的渴望。   只是,因为黑尾学长还邀请了自己,所以尤利会为了他的感受而犹豫。   但这有什么好迟疑的呢?   尤利只要毫不犹豫地选择他想要去的地方就行了。   因为对他而言,关键从来不是去参与前辈们的活动,而是和尤利一起努力这个过程。   至于他自己,泽田纲吉轻轻一笑,毫不犹豫打断了尤利在迟疑之后的回答:“去网球那边吧,尤利已经答应了不是吗?”   “黑尾学长那边的话,如果他们有需要,我可以去帮忙。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倒水洗衣服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如果他们不需要也没关系,我可以在家里陪着妈妈。”   泽田纲吉认真地说:“尤利,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因为我的感受影响到你的决定。”   “我们是朋友,嗯,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现在的想法。但是我觉得朋友的话,我应该是当你想要飞翔时候托举你的那股风,而不是用温暖巢穴把你硬留在这里的人。当然,如果你想要留下来的时候,我一定会一直一直在这里的。”   幸平尤利捏住手机,他看着这个口中说要成为他的微风的男孩片刻后,低下头应了一声,他似乎思考了什么,又好像是有什么疑惑一样,半抬起脸轻轻问泽田纲吉:“那,阿纲,要我做什么呢?”   泽田纲吉有些诧异:“什么?”   “阿纲愿意成为我的风,也愿意成为等我回来的巢,那,阿纲对我的要求是什么呢?”   幸平尤利认真又真诚地说:“朋友之间是不可以一味索取的,所以,阿纲需要怎样的朋友呢?我会努力做到的。”   等大脑将幸平尤利的话语处理完毕输入大脑后,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倒抽一口气,他看着面前的黑发男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怎么说呢?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从尤利这里要什么。   因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比尤利带给他的东西更美好了。   他带给了他一个青涩慌乱的春天、一个坚定热烈的夏天,未来还会带给他未知的秋天和冬天,和每一年可能都不一样的四季。   他带给他的还有坚定两人一定会一起走下去的信心,和来自另一个人不容置疑毫不犹豫地肯定。   在他最迷茫最自卑的时候,他拉着他去看了世间的美好、去领略了文字的浩瀚、去体会了生命的伟大。   他将曾经束缚着「泽田纲吉」这个人的无数枷锁全部拆开,坚定地表示全部接受,他也让泽田纲吉第一次生出不甘心、要努力的念头。   对泽田纲吉来说,他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是更好的。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他希望尤利能一直都在,一直一直注视着他。   但这样未免也有些太过于贪心了,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可是,可是……   可是幸平尤利正在问他,在非常认真地询问他的野望,他在给他滋养贪念的机会。   “我……”泽田纲吉缓缓开口,干哑的嗓音让他的声音有别于以往的低沉暗哑。   “尤利只要一直在就好了。”泽田纲吉缓缓咽下唾沫,他用力闭眼,再睁开,在盛夏的日光中、在斑驳的街影之下、男孩抬起眼眸认认真真地看着另一个男孩稚嫩的脸庞说:   “我很愚钝,我至今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也没有什么理想。但是有尤利在,我可以将尤利当作我的道标和太阳,我可以朝着尤利的方向安心地前进。”   “所以,尤利什么都不用改。”棕发的男孩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又有些坚定的笑容,他棕色的眼眸在下午的日光中像是盛满了蜂蜜的蜜罐,简直能够将人沉溺在其中:   “我……可以一直做尤利的风和锚点,那,尤利可以一直一直做我的道标和太阳吗?像现在这样。”   “总感觉……阿纲好狡猾。”   “嗯……哎?”被无端控诉的男孩惊讶扭头,然后他就看到幸平尤利苦恼的表情,心跳顿时停跳一拍。   然而还没等慌乱生出,就听幸平尤利说——   “这样的要求,看上去很简单,但其实超难的,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变成糟糕的大人啊,阿纲对我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而且做别人的太阳这种,听起来不像是朋友像是情侣哎。”   “怎,怎么会,不是有一首歌赞太阳的友情歌曲……”   “你是说帕瓦罗蒂唱的那首意大利民歌吗?那个应该是情歌哦。”   泽田纲吉:“……”   坏心眼地欣赏了片刻小伙伴羞耻得快要挖地钻进去的模样,幸平尤利眉眼弯弯:   “要做太阳难度太高了,而且感觉高高在上的,可我和阿纲之间不应该有那么远的距离呀,所以,阿纲给我降低一下高度吧。”   “我做你的同党,好不好?”   “不管你的未来走向哪一边,我们都是爱与恨的同党。”   “阿纲你的快乐和悲伤,都可以分我一半,那这样,无论未来怎么样,都不会太难的。”   幸平尤利冲着泽田纲吉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比起高高在上被仰望,我更喜欢在一起的前进的关系哦。如果我走错路的话,阿纲要把我拉回来,阿纲不想走的话,也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我会拉着你往前进的。但是一个人走会很累的,所以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更能清晰地感觉到幸平尤利这个人。   微风带来的洗发水香味、手指间传递过来的灼热温度,还有……胸口猛烈到无法忽视的鼓噪。   他突然,觉得很幸福。   但在幸福背后,却又生出了不满足的渴望。   泽田纲吉短短13年的人生无法为他解析出那蓦然生出的陌生渴望是什么,他只是遵循本能收紧了交握的手,然后应下了两人的又一个约定。   说起来,他和尤利的约定真的好多,这次又增加了两条,感觉如果不写下来,都要记不住了。   “不用写下来啊!”幸平尤利十分心大,他拉着泽田纲吉向着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我们所有的约定难道不是都是说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吗?所以只要做到这点就可以啦。”   那么多约定,原来只是那么简单吗?泽田纲吉有些吃惊,但想了想后,惊奇地发现确实如此。   原来从相遇到现在,他们只是在一次次地重复着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这个愿望啊,这么一总结,似乎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泽田纲吉刚想说话,话语还没出口就被一声消息音打断,幸平尤利急忙低头去看,再抬起时他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快乐:   “太好了,越前叔叔说时间虽然没有确切定下,但是应该在7月底,小黑哥他们的排球是七月初,那我们或许不用为难了,两个都能参加。”   这就意味着不用端水啦!   “那真是太好了……等等,尤利!”泽田纲吉也松了一口气,但他猛然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刚想制止,就见幸平尤利大爆手速双方都给了肯定的答复,表示自己一定会去的意愿。   在听到泽田纲吉制止的时候,黑发男孩疑惑地眨巴了下眼睛,软软问道:“怎么啦?阿纲?”   “尤利!”泽田纲吉的声音非常沉重,他这样的态度让幸平尤利也变得严肃起来,泽田纲吉的声音发颤:“你,你有没有想过,7月7日的时候,我们在补考或者补习?”   幸平尤利:“……”   这一刻,学渣二人组感觉有无数把飞出去的回旋镖命中了自己,那是名为「太好了还好我们没有加入社团不用拼命考及格」的回旋镖。   是啊,他们是没有加入运动社团,但他们马上要参加的,是人家运动社团的活动啊——不及格同样不能去。   这怎么不算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难题呢?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此时姗姗来迟。   黑尾铁朗的回复到来,这位可靠的学长告诉他们这次的活动是多校联合举办的所以管理比较严格。   所以自己将他们的名字以音驹学院经理的名义报上去了,期待到时候的相遇哦。   完啦。   这时候如果说他们不能去,一定会给学长们添麻烦的吧?小黑哥,小黑哥一定会把他的脸颊捏成猪头然后压榨他陪练N年,研磨学长也有了借口不带他打游戏,自己的名声受损以后再也没人雇佣他,可以做主厨的战场又少一个,《人生ONLINE》难度增加呜呜呜。   “尤利,尤利,你振作一点,别褪色啊!还有半个月呢努力一点或许还是有希望的,再不济补考一次过就行了啊。”   “补考?”幸平尤利眼中刚刚聚起的焦点因为这两个字再次消失了。   对于学渣来说,他怎么可能存在补考合格这种事情啊,这比有一天他能面不改色打蟑螂还不可能哇。   泽田纲吉试图换回他的神智,见怎么努力都无效后,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没想到刚刚约定好的内容这么快就到了执行的时候。   他拽起了已经因为沮丧软哒哒摊在地上装史莱姆的幸平尤利,坚定地将人拉回正轨: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去求Reborn了,哪怕,哪怕是地狱也……”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悲怆和绝望,他看着泽田纲吉面上同款表情,迷迷糊糊地想:啊,这难道就是刚刚说好一起分享的感情吗?   感觉,感觉好沉重哦。   🍬🍬🍬作者有话说🍬🍬🍬   幸平尤利,一款出生少年漫,成长在少女漫,然后又回到少年漫的宝宝。   端水还得看纲吉。   纲吉的心是榴莲尖,谁都在他的心尖上。   坏了,你们是不是球场上站错位置了?   就这两个人那一堆的约定,玄学场的角色个个看了都得摇头。 第 48 章   就在两个男孩相互鼓励相互扶持,顶着巨大压力,迈着走一步退十步的步伐要去向家庭教师求助的时候,幸平尤利的手机又为他推送一条新消息。   这次是个坏消息。   消息的发件人是名为青少年网球选拔会的后勤人员,对方用非常客气的语气告诉他主办方那边是非常愿意聘用他的。   但主厨先生这边听说他的资历后,决定临时为他增设一场考试。   临场增设的考试就和突然增加的实习期一样,都是非常有针对性的不友善行为。   幸平尤利鼓了鼓腮帮子,不过他还是安慰了满面担心的泽田纲吉:“没事的,这种测试一般考的都是切配基础功。”   “最多加个火候的掌控,相当于是厨师长的摸底,你知道这几项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话是这么说,但这也不能事后说呀,太过分了,这是为难人吧?”泽田纲吉有些打抱不平,以他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着实不太容易。   幸平尤利也因此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他捏了捏拳头,表情变得斗志满满:“没关系,这样我就更加没有愧疚心了。”   早在得知这次选拔赛集训后勤主要是以学生志愿者为主的时候,幸平尤利就知道自己的定位了。   ——各校志愿者能力参差不齐,大家都是国中生,手艺有限。   所以这些志愿者的主要工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基础的清洗切配,以及烹饪一些没有难度的炖菜。   而幸平尤利作为半个专业人士则是要成为主厨的帮手,承担更多诸如节奏掌控、调味、沟通之类的厨房职能。   关键时候可能还需要救场。   他的这项工作上下限的浮动差异巨大,向上,他的职责相当于半个厨师长,向下可能就不过是比普通的志愿者同学更专业一点的工具人,有多少责任,取决于他有多少能力。   而对于幸平尤利来说,他是绝对不甘心做个工具人的。   他的目的是去偷师,而要学习到一位厨师的技巧,那就必须要近距离地接触,观看他的烹饪习惯、阅读他的理念。   他的手势、手法、食材的处理、他的要求、教诲、甚至于责骂,都是信息的来源,幸平尤利也会毫不客气地将这些知识吞吃下肚,从此成为幸平尤利料理的一部分。   而要得到这些指导,就必须想办法靠到前辈的身边。所以他的这次面试十分重要,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发挥!   因为考虑到幸平尤利学生的身份,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将面试的时间定在星期六下午3点,地点是在距离并盛町电车四十分钟的米花町。   据说厨师本人在那边有个剪彩活动要参加,下午的时候正好可以抽空来给他做个面试。   “所以没有意外的话,考场就是最新开设的米花大饭店的后厨。”幸平尤利攒着手指,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金色的眼睛就像是燃烧起来的火焰一般,灼灼生辉:   “米花大饭店是近30年来日本开设的最大的综合性大型饭店,它拥有2000个餐位,营业面积1.2万平方米,要能应对这样的客流,也就意味着它的后厨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兵工厂。”   “不管料理技术,单单是管理和流程的简化、设计都能算得上是艺术了,学会一点或者得到一点启发,对我们这样的家庭餐厅是有很大益处的。”   所以,为了表示对这次考试的尊重——幸平尤利决定为面试临阵再磨磨枪。   在接下来的几天,泽田纲吉就看到幸平尤利手腕、手臂、肩膀上的止痛胶布开始逐渐增加,终于忍无可忍,“尤利你这样……没事吧?”   “嗯?啊!是说这个吗?没事啦没事啦,我这几天在练刀工来着。”幸平尤利一边往手腕上贴冰宝贴一边笑着说:“刀工这个东西主要靠的还是训练,我这样可能没什么太大的效果。但是多练习一天一定可以进步一点,说不定真的就差这一点点呢,那岂不是很可惜,没事哒,我的恢复力可是相当强大的哦!胶布只是辅助而已。”   黑发男孩还有些小骄傲地夸奖了下自己:“而且我也没有浪费食材哦!我足足用精切的手段剁了四十斤的肉馅,这两天客人都说味道比平时好呢,我特地带了点馒头过来,看阿纲和山本同学下午可以当间食尝。”   “哦!那就Thank you啦!”山本武没多客气,他看了看幸平尤利身上堪称惨烈的情况,想了下后说:   “不过泽田说的也没错,幸平你这样可不行啊,太勉强了,到关键的时候很容易因为肌肉过于紧绷发挥不好,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我在家里一直帮老爹按哦!”   泽田纲吉大惊:“等等……”   “那就拜托你啦!”幸平尤利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他立刻站起来左右看看:“在哪里按?教室里吗?”   “嗯,没问题的,只是上半身而已,幸平你坐着就好。”山本武活动了一下手腕,面上的笑容从兴致勃勃转为了深沉。   山本武本身就长着一张堪称池面的脸,他平时都笑嘻嘻的,看上去十分亲和。   但当他的面上失去笑容的时候,看上去竟有几分不符年龄的威慑感。   幸平尤利没看到朋友的变脸,否则他绝对不会乖乖端坐,然后一派纯真毫无防备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为自己这一刻的轻忽付出了代价。   下一刻:“嗷呜!!”   “……”所以,让你等等啊。   泽田纲吉抽了下嘴角,握住了小伙伴求助的手。   然后在对方心碎的目光中将人推了回去。   “山本同学按-摩的技术很好的,按完之后就不疼了,嗯……停下来反而没效果,所以尤利你再忍忍吧。”   男孩的悲鸣在教室里响起,然后是呜呜咽咽的求饶声,和只剩下吐气没有吸气的生命绝响。   教室门口围了一群人,都是来看发生了什么怎么叫成这样的。   在看到站立着的山本武时,一些同一个国小的同学就发出了恍然的感叹。   “啊,是山本氏按-摩法呢……”   “好怀念,那个是真的有用,但是真的很疼,我觉得是一次性将后面的痛感都提前到这一刻痛完的神秘力量。”   “那个受害者是友枝来的转学生,做饭特别好吃,真可惜,年纪轻轻的就……”   “原来如此,是转学生呢……毕竟国小到后来就没人上当了呢,哎,这么年轻就因为轻信……太可惜了……”   山本武挂着爽朗的笑容看向门口:“咦?门口有好多人,都是需要帮忙的吗?我没问题哦,就是需要稍微排一下队……啊,别跑啊,山口同学、成田同学,我等等就来找你哦。”   趁着山本武分神的功夫,幸平尤利缓缓举起一根手指,沾了沾眼角自己痛出来的泪花,缓缓在桌子上写下了「山本」二字,最后一笔他没写完,在颤巍巍地留下一个鬼脸后,受害者幸平尤利撅了过去。   “啊!尤利!你没事吧?”从门口收回目光的泽田纲吉没看到小伙伴搞怪的前半场,在看到人趴在桌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时候还有点疑惑。   “没问题的啦。”山本武笑眯眯地将男孩的手换了个位置,并且不着痕迹地抹掉了课桌上属于自己的名字:“按-摩比排球还安全,是不会死人的。”   至此,受害人、加害人、被破坏掉的死亡留言和一无所知的路人全都到齐,故事就只差一句:“真相只有一个了。”   不过虽然叫得惨烈,还上演了一出情景喜剧,但就结果来说,山本武的按-摩效果确实不错。   到了下午幸平尤利生龙活虎起来并且开始利用完全听不懂的数学课程给自己安排今晚的特训了。   面试就在本周末,幸平尤利的时间比较紧凑,加上泽田纲吉有值日,在对方再三表示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后,这一天幸平尤利便一个人独自回家,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晚上……只是一个晚上啊!!   “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幸平尤利看着泽田纲吉身上多出的好几个压敏胶带,再加上泽田纲吉一看就心虚的表情,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别说摔跤!你最近平衡能力好了很多,已经很久没平地摔了,到底怎么回事,是有人欺负你吗?”   他们才一天没有一起回家,泽田纲吉就伤成这样,并盛的危险度什么时候达到这种百分百触发的离谱程度了?这合理吗?   “我没事,都是擦伤,其实根本不用包扎,睡一晚就好了,是妈妈非要……那个,我的意思是真的没事情,尤利你不信的话我揭下来给你看,真的是小伤口……”   幸平尤利一把伸手按住泽田纲吉要揭开脸上敷贴的手,他快要被小伙伴气死了,重点是伤口有多小吗?   重点是这么密集的伤口绝对不可能是摔出来的啊!   他和泽田纲吉认识两个多月了,又不是没目睹过他是怎么平地摔的,在他被养出条件反射捞人之前,泽田纲吉可是货真价实摔过好几次的。   但是摔了那么久,泽田纲吉自己也是有心得的,只要没摔到沙地上或者从楼梯上摔下去,以他的体质最多摔出点瘀青,这还是阿纲练排球前的,现在的阿纲已经能很好地完成鱼跃动作了。   高速奔跑后接球泄力他都能做到,何况单纯摔倒?   虽然没试过,但以阿纲现在的灵活度。   哪怕他摔一层楼梯都可以半空调整姿势无伤落地。   现在他居然说自己是摔伤的!   分明是要替罪魁祸首遮掩!是谁?   黑发男孩视线在教室里逡巡,他的目光重点关注了一下几个之前对阿纲不是很友好的同学。   虽然最近两个月大家的关系还不错,但此时此刻幸平尤利就像是幼崽被袭击了的母狮子一样,看谁都是嫌疑人。   正在他顶着泽田纲吉的辩解:“没有人欺负我啦这个真的是普通的伤口。”   思考判断谁是凶手的时候,教室的拉门被推开,银发的异国男孩推门进入。   幸平尤利记得他,前些天这个人还踢过阿纲的桌子,是有前科的嫌疑人。   嫌疑人神情淡漠,垂下的灰绿色眼眸一片冰冷,全身的气场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他似乎察觉到了幸平尤利观察的视线,立刻凶巴巴地瞪了过来。   幸平尤利原本平和的视线也渐渐转变,他挡在泽田纲吉面前,圆润的金眸眯起,小卷毛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支棱了起来,整个人都像是面对强敌时候龇牙的猫猫一样敌意满满。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视线在看清楚他的脸后轻微地飘移了下。   下一刻,沉静的灰绿色瞬间卷起波涛汹涌,晦暗褪去。   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湖面一样闪闪发亮:“早上好十代目!”   发生了什么?什么十代目?听起来像是什么组织的称呼……   幸平尤利顺着狱寺隼人亮晶晶的眼眸缓缓扭头,然后对上了泽田纲吉惊恐的脸,那张脸上情绪复杂,心虚、惊恐、拒绝都有。但唯独没有疑惑,显然泽田纲吉对如今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只是隔了一个晚上就改变的态度,结合泽田纲吉突然多出来的伤口。   幸平尤利大胆猜测:“你的伤口……和他有关?”   泽田纲吉:“!!”   男孩惊恐的表情太明显了,然而还没等幸平尤利撸袖子解开左手的封印,就见那外国留学生用一个无比标准的土下座姿势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   “非常抱歉!”昨天还不会说日文的留学生今天开口就是非常标准的日语和过于正式的日式礼仪。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幸平尤利连退十来步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跪,他看着坐在凳子上,行动没他那么方便因此硬生生吃了这一下的泽田纲吉,棕发的男孩已经因为不知所措冷汗直流了。   “不用这样的,快起来,狱寺同学。”泽田纲吉此刻也顾不上指责小伙伴的不靠谱,他急急忙忙地将人拉起,一番安抚后,银发男孩面上的愧色才稍稍减弱。   不过这一番折腾后上课铃已经敲响,幸平尤利也不方便问前因后果。   不过这个人都土下座道歉了,应该不是故意在欺负阿纲吧?   应该是意外吧?   是意外吧?!   等等。   幸平尤利表情一肃,感觉到情况不对,他记得这个狱寺同学是……从意大利来的?   他怎么土下座那么熟练啊!塔克米哥哥你说的完全不对啊,怎么会有意大利人用土下座来对付日本人的?   好一出倒反天罡!   🍬🍬🍬作者有话说🍬🍬🍬   下一次,记得提醒我,年前,不要开坑。   缓缓吐魂。   年前的打工人怨气比鬼还重,能写出这么青春活泼的歌曲,是因为我在循环播放少年漫的OP ED,用青春的气息给自己打气!   虽然如此,其实当中也染上了一点怨气。   咳咳,别在意,上班的,免不了的。 第 49 章   说起来,有没有人发现,我们的午餐小分队人数越来越多了吗?   幸平尤利左看看,是笑哈哈的山本武,右看看,是一脸殷勤的狱寺隼人。   往前看,是表情微微无奈,但细看又有些开心的泽田纲吉。   哎呀,原来阿纲是喜欢热闹的性格吗?那没事了。   泽田纲吉喜不喜欢热闹不知道,但他不擅长应对这样复杂的人际关系倒是肯定的。   人,他是说,人!是怎么可以做到那么不合拍的?   山本同学和狱寺同学是怎么做到每一个话题,是每、一、个,都能得出完全不同的想法和意见的?   尤利,尤利,别看面包了,救救!   我已经找不出话题和圆场的话了啦!   而被泽田纲吉求助的眼神所凝视着的幸平尤利此刻完全接收不到小伙伴发来的求助信号。   他正在认认真真分析便利店买的咖喱面包的香料。   今天他给自己准备的午饭分享给大家了。   因为今天他抢到了最近在并盛中学的便利店内热卖的咖喱面包。   幸平尤利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便利店的中央厨房产品,这些食物虽然没有厨师现场烹饪的灵魂,但是却是研发部门千锤百炼之后的结果,是科技和人力技术的结晶。   在研发这种食物的时候,各部门也是经过了无数次实验,在独特的美味和大众接受度之间寻找最合适的中心点。   他们甚至会和一些了不得的厨师或者料理协会合作,并且推出特定的产品。   就比如他手中的咖喱面包,就是O11和汐见研究协会合作后推出来的新版本,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大众欢迎。   它的卖点就在于即便冷食也非常美味。   幸平尤利在看到广告的时候就十分好奇了,在意识到并盛中学的便利店也有引进这款产品后,立刻就去排队采购。   无视咖喱的温度和保留香味,在懂料理的人看来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虽然日本的广告法从来不管夸大宣传,但能打出这个名声,应该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为了尽可能地还原广告的效果,他还特地没有用便利店的微波炉加热咖喱面包。   外壳的面包一直是O11的舒适区。因为裹了鸡蛋液和面包糠的缘故,咖喱面包表皮韧性和口感更足。   即便在没有吃到内馅的寡淡期也有咸香的口味和香酥的口感。   但是就算是这样优秀的面包,在他的牙齿咬到内馅的时候也立刻沦为了彻彻底底的配角。   咖喱是很典型的日式咖喱味,口感偏甜,调味是很符合大众喜好的味道,是咖喱的安全区,无功无过,但是!   这可是冷却后的咖喱啊!   “这就是尤利你中午下去抢购的面包?”似乎是疑惑幸平尤利长时间的安静,泽田纲吉凑了过来,他歪头看了看幸平尤利手里的咖喱面包,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   幸平尤利没说话,他将面包递了过去,还特地将已经被咬开的内馅部分朝向了泽田纲吉,男孩于是也顺势咬了一口。   嚼嚼……   泽田纲吉的表情有些疑惑,他将面包咖喱咽下去后,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嗯……虽然不难吃,但也没有特别惊艳吧,就是很普通的咖喱味道啊?”   “问题就在这里。”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给泽田纲吉解释:“咖喱的主要原材料就是香料,而绝大部分的香料的气味都是醛类物质,需要在加热后才能达到最大程度地挥发,说香料就是温度的游戏也不为过,而且咖喱里面放着肉,肉类一旦冷却就会有油脂的异味,这也是为什么咖喱冷了就很难吃的原因。”   “现在的气温是32度,完全不在香料的舒适区。但这个咖喱面包居然能做到在这个温度下还能保有咖喱的香味,而在味觉上,也没有冷吃咖喱时候的苦味,香味柔和,肉-块也很松软,明明应该是普通的鸡肉,但怎么做到那么软的?”   幸平尤利陷入了碎碎念,他没顾得上泽田纲吉没给回复。   而是在从口袋里摸出记录本之后就开始对着咖喱面包背后的配方表写写划划,试图破解香料之谜。   泽田纲吉看看他手里只动过两口的面包,再看看自己面前吃得差不多的便当盒,干脆拿过面包让幸平尤利专心书写,同时他还时不时将面包送到幸平尤利嘴边。   专心致志的幸平尤利没注意到小伙伴的动作,有食物送到嘴边他就张嘴吃,食物拿开他就认真写。   好乖啊……   泽田纲吉试了几次,忽然得到了投喂小动物的乐趣,他一口接一口,将一整个咖喱面包都塞进了幸平尤利的肚子,后者即便吃到轻轻打了个嗝,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男孩的笔尖快速在笔记本上移动,写下的字符是一串串泽田纲吉看不懂的专有名词。   尤利真的……很喜欢烹饪呢。   泽田纲吉柔软了眉眼,他没有再打扰专心致志的幸平尤利,甚至还主动接过话题,努力试着调停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之间的不对付。   但尽管如此,幸平尤利的研究依然没能继续下去。   因为并盛中学的广播在中午时分突然响起,有前辈正字正腔圆地呼唤着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名字。   “插播一条紧急通讯,请并盛中学一年A班的幸平尤利同学和泽田纲吉同学听到讯息后尽快到招待室,重复,请……”   学姐温柔的嗓音搭乘着校园广播将两个男孩的名字传播到了学校的每个角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广播的声音格外响亮,以至于本身应该是死角的天台四人都清晰听到了呼唤。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   两个小男孩缓缓站起,在这种堪称隆重的待遇中,二人的眼睛都盈满了清澈的茫然和无辜。   “为,为什么是找我们啊。”泽田纲吉声音颤巍巍的,作为校内透明人的他突然被点名简直吓得手脚都虚了。   幸平尤利比他稍微好一点,起码他是能够站直的,面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冷静沉着。   而就在泽田纲吉崇拜的小眼神中,他表情突然一垮,变成了如释重负:   “没问题的,我刚刚将我的人生都回忆了一遍,如果撇除掉【哔——】和【哔哔……】的话,我应该没有犯过罪。   泽田纲吉不可置信地扭头,你刚才那么严肃居然是在回忆自己有没有犯罪吗?   我们只是国中生,怎么会想到严重的指控啊!   还有,那个被消音的是什么?   尤利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思想还很单纯的泽田纲吉用寻求认同的眼神看向了另外两个同伴。   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才是这群人当中的异类。   为什么山本和狱寺同学你们都在恍然后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尤其是你,狱寺同学,你的表情好严肃啊,泽田纲吉默默咽下了一口唾沫,直觉让他不要去过度深入,然而他终究是逃得晚了。   他听到了狱寺隼人的低语:“意大利的法律和日本的法律,应该不一样吧……话说日本和意大利签署引渡条约没有?”   泽田纲吉:!   狱寺同学你为什么在思索这个?   你为什么拿出手机了?   还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太好了,日本和意大利之间没有引渡条款。”   这没什么可庆祝的吧?   好吧我知道日本的法律比起意大利来说宽松很多,啊啊啊不要用「没问题的,我都擦干净屁-股了」的表情看我啊!   不能怪泽田纲吉反应过于激烈,任何人经历了跟他相同的事情,可能都没办法在这个话题下保持淡定。   在昨天放学的时候,狱寺隼人将值日的泽田纲吉拦住,二人相约天台,然后泽田纲吉就知道了一件让他很崩溃的事情——   狱寺隼人本人是意大利黑-手-党,他来到日本的目的是收到Rebron的承诺,只要打败泽田纲吉,就能成为彭格列十代目。   这种事情对并不想要接过烫手山芋的泽田纲吉简直是瞌睡了遇枕头,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举双手投降。   然而不知道哪一环出了问题,狱寺居然认为他的投降行为是一种挑衅,并且无论纲吉怎么解释都不肯听。   他就像是宝可梦游戏里面那些蛮不讲理的野外训练师一样。   不管你是否愿意,就直接强制性开启了战斗模式。   而对方的武器对于和平年代长大的泽田纲吉来说十分的离谱——狱寺隼人掏出了炸弹。   虽然平时总是拿有烟无伤玩梗,但泽田纲吉怎么也不敢用肉-体去扛炸弹。   于是他躲闪了,躲闪的结果是对面的人越来越愤怒,愤怒后的结果是狱寺隼人没拿准武器,几个炸弹掉落到了他自己身边。   眼看着狱寺隼人要被自己的武器弄伤,泽田纲吉救人心切之下,没能躲闪掉Reborn射来的特殊子弹,最后的结果是他报销了自己的校服,以此为代价救下了狱寺隼人。   而知恩图报的狱寺同学当即表示自己不再觊觎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   相反,他要以左右手的身份来侍奉他。   泽田纲吉不知道意大利人是不是都有那么点难以沟通。   反正和同样不听人说话的Reborn一样,狱寺隼人也以强硬的姿态介入了泽田纲吉的生活。   明明是被缠上的是泽田纲吉,严格来说他也是受害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注视着狱寺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时,泽田纲吉根本没法说出严厉的拒绝。   一步退步步退,如今泽田纲吉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零花钱去给狱寺同学买一些日本的法律书籍,希望狱寺同学的日语水平能够看读懂日语原版书。   否则他只能去外文书店买意译版本了……话说有那种东西吗?   虽然有些刻板印象,但他觉得意大利人可能连自家法律都不会去学习吧。   东想西想的泽田纲吉站起身,和幸平尤利一起向着楼下走去,在下楼的时候两人发现广播的力量非常强大,本是默默无名的两个一年级幼崽现在已经成为了众人所瞩目的对象。   有无数人试图从他们这里打听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可惜,在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二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一无所获。   “有那么夸张吗?”幸平尤利也被搞得有些紧张了,他的小学不在并盛读的,不知道当地习惯,友枝小学是有广播社的,不光有失物招领还会有学生投稿的作文和表彰,在学校的喇叭里听到同学的名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泽田纲吉闻言表情微变,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幸平尤利,在黑发男孩越来越紧张的注视下,泽田纲吉吐了口气:   “并盛中学的广播……除了上下课铃声、并盛校歌和地震预告之外从来没响过。”   幸平尤利:“就连校长讲话也?”   泽田纲吉:“也没有。”   幸平尤利缓缓吸了一口气,开始重新回忆自己短短十三年的生平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有,有点心慌,怎么办?   然而,就算二人有心拖延,学校终归就这么大,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就在一番猜拳后,终究是由运气稍差的泽田纲吉敲响了招待室的大门。   “进来。”里面响起的是很熟悉的声音。   是云雀学长!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表情都古怪了起来。   ——坏了,是冲我来的。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难道是昨天他又一次裸奔的事情被云雀学长发现了?   幸平尤利也抽了一口气,难道是他准备开拓新业务。   但不准备报备的逃保护费之举被学长预测到了?   二人同时给了对方一个内疚的眼神,然后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交汇到了一处,从彼此眼中读到信息的二人更愧疚了。   你拉我,我蹭你,二人都想将对方推到自己身后,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情况下,二人决定——一起推。   于是云雀恭弥就看到了在漫长的沉默后,四只手并排出现在了门沿上,那甚至谈不上是手,充其量只能算是一节指尖和一串粉粉的小指甲而已。   会客室那扇木门就好像在此刻成为了揍敌客家的试炼之门一样重若千钧,只能被四只手一寸寸地推开。   云雀恭弥现在心情很不错,所以他并不介意多等一会,只是这两个人的动作实在太慢,已经三十秒了,他们也只露出了毛茸茸的脑袋,那脑袋还是一颤一颤的,像是摇曳草丛里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黑发少年用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以此作无声的催促,门口的二人显然接收到了他的讯号。   因为那两颗脑袋以相同的幅度原地一颤。   片刻后,门开的速度快了许多,棕色和金色的眼睛在门口显露出来,眨巴眨巴的,两个脸上还带着点晒出的红晕,脸颊圆嘟嘟的小男孩站在了会客室门口。   “云雀前辈。”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乖乖打招呼。   “嗯……”云雀恭弥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他站起身来,从二人身边走了出去,临擦身而过时,他顿下脚步,视线由上而下扫过二人紧张到不停颤动的眼睫和笔直的站姿。   看模样很害怕,但云雀恭弥非常清楚真正的恐惧是什么模样。   呵……   不过……   “干得不错。”   “啊?”得到夸奖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更茫然了。   发生了什么,叫他们来的人是云雀前辈吗?   特地用广播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夸奖一句?   而且问题是……为什么夸他们啊?   二人的疑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就在云雀恭弥走出会客厅的下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人群就将二人包围了。   他们的校长,后面是教导主任和他们的班主任,这些人都不算陌生。   而让二人摸不着头脑的还得是举着话筒和摄像机的同学以及队伍最前面的——“Reborn?是你做了什么吗?”   泽田纲吉条件反射发出质问。   “不是我哦。”穿上西装不知道又cos了哪个角色的家庭教师面上十分无辜。   但一双黑色的眼眸中却满满都是看好戏之色,他抬起手,在他的示意下,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看向了会客室主座背后的墙上。   在原本光秃秃,用豪放的书法字体写着《并盛》的墙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面红底金字的布料。   上面有很多汉字,泽田纲吉只认得出里面一个好字,还有自己以及尤利的名字,别的完全看不懂。   他悄悄凑近小伙伴:“尤利,上面写了什么?”   幸平尤利的表情有些古怪:“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应该是夸奖我们?”   “助人为乐真善美,见义有为好少年。”Reborn字正腔圆地为两人读出了红布上的汉字:“这是中-国的锦旗,是表达谢意的最高礼节,对方通过中-国驻新潟总领馆寄送了锦旗,然后一路从日本国文部科学省到东京都教育委员会再到并盛町……”   顿了顿后,Rebron意有所指地对着两个石化的男孩说:“恭喜你们,出名了,各种意义上的。”   🍬🍬🍬作者有话说🍬🍬🍬   安心吧,作话君没事,作话君只是把有限的唠嗑时间,放到了正文上。   作话君:憋气!!   日更的我居然能写出5K……(泪目)   云雀恭弥:好感度UP UP UP UP UP!   知名不具的送锦旗人:表面上是送锦旗,其实都是人情世故。   话说我纠结了下是不是可以用见义勇为。   但是感觉见义勇为应该程度更大一点,所以改成有为了,不是打错字。   说到调味,至今我都觉得惊艳的是旺旺仙贝的粉末……小时候只吃粉不吃饼,是最大的奢侈。   今天发100个咖喱面包,这次我们来点特殊玩法,以前都是发前50名,这次是前50加50随机。   所以说不定可以拿到2份的欧皇出现! 第 50 章   无论在哪个时代,精通外语的国中生帮助来本国旅游的外国游客都是很有噱头的新闻。   尤其使用的外语还是在日本十分小众的汉语,而帮人的那方还不是华侨,而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日本的教育水平和国际接轨啊!   孩子们是黄金周出去的,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黄金周长假制度对孩子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   而黄金周出门的孩子在异地还敢独自出行,并且帮助他人?这又说明了什么?   哎呀,当然是治安好、素质教育好、这也好、那也好啦!   当然,事情也不全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日本的传媒业大多掌控在私人手里,为了竞争眼球,他们什么都会干也什么都会说。   但奇怪的,媒体刚传出来一点不同的声音,整个舆论环境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休止,热度逐渐减弱,最后将整个舆论氛围圈定在了足够狭小的位置。   风暴中心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这一切。   因为对于两个小孩来说,他们已经觉得这份关注太超过了!   并盛本地是个小地方,因为产业转移,这里成为了都市虹吸圈的边缘。   虽然一切生活设配备齐全,但老龄化和少子化让这座小城有些过于安静。   难得有新闻,当地的媒体都兴奋极了。   于是事件中心的两个小男孩在官方到来之前,先一步从媒体这里知道了不少内情。   送锦旗来的人,是他们在宫城县遇到的那一对中-国游客,小孩名为一平,大人叫作风,二人是一对师徒,不过按照中-国的传统,师徒和父女也无异了。   虽然当时送了两个小孩餐饮券并且致谢,但二人在后来越想越觉得这个程度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于是准备按照本国特色送上他们最高的谢意,也就是让大家凑在一起围观的锦旗。   然而日本没有这个习惯,自然无法找到制作锦旗的店铺。于是二人特地回国去定制,哪知又遇上了困难——他们不知道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名字。   这也是为什么事情最后会惊动大使馆的原因。   “因为日本这边调查你们的信息花了点时间,最后是锦旗先送到大使馆,然后再由我们这里的中-国人用金线把名字绣上去的,这也是为什么锦旗上的文字有色差的原因。”   记者小姐递出话筒,引导性发问:“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感受呢?”   幸平尤利茫然脸:……哎?不对啊,那孩子的家长不是和李同学认识,想知道我们是谁问下李同学不就行了?   用得着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吗?   不过虽然不懂得大人世界的弯弯绕绕,但幸平尤利还是摆着一张乖巧可爱的脸认认真真地说:   “很感谢风先生和一平妹妹的夸奖……不过我觉得我只是做了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只是凑巧我正在学中文并且还用上了而已,当时也有很多大人都在,有宫城本地的居民和警察先生,他们才是第一个想要帮一平妹妹的人,只是因为不会中文没帮上而已,所以我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姐姐也可以去采访一下他们哦。”   黑发记者笑容加深,语气也更加柔和,甚至就像是面对可爱的小猫咪一样夹了起来:   “那,幸平同学和泽田同学,经过这次事件后,你们觉得生活中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呢,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呢?”   这位记者小姐几乎是要明示到嘴边了。   她来之前也有听到过一些消息,说两个男孩的生活都有不同程度的被打扰。   如今这个问题就是在示意他们有什么抱怨尽管说呢。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交换了一个眼神,发现阿纲再次用眼神表示拒绝作答后,幸平尤利坚强地扛起了这个家:   “大家都有些热情,但是我们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小事,不用太把关注点放在我们身上。不方便的……一定要说……可以不要写作文吗?”   现场众人一愣,然后齐齐发出了来自成年人了然的笑声。   是的,在这一整个事件中,校长得到了荣誉、并盛中学得到了知名度,就连并盛和宫城两个地方都因为是故事的发生地得到扬名,双方还趁机互粉了一波,在网上打得十分火热,吉祥物都出了CP图,大有成为友好城市的趋势。   唯有当事人……唯有当事人……   得到了写作文的任务。   这让他们本就艰难的学习任务更是雪上加霜了。   显然,大家在这一刻都明白了小孩子遇到的困境。   毕竟大家也都是从同样的年龄过来的。   从小到大,每次快乐之后都会有作文迎接他们。   看电影要写观后感,旅游后要写游记,运动会后也要写!   道理他们都懂,但是就不能有一次、哪怕是一次,让人全心全意地玩耍,而不是在快乐之后痛苦地啃笔杆子吗?   但你以为大人们会帮他们撑伞吗?   他们不会的!!他们看向校长先生的眼神那简直是在用每根睫毛都在暗示:不要答应他们。   于是,校长先生也在镜头外比了个……   泽田纲吉&幸平尤利:哭泣流泪猫猫头。   在采访的最后,幸平尤利是捏着拳头控制悲伤的情绪的,他甚至还很不计前嫌地冲着比他脸还要大的镜头说:   “欢迎大家报考并盛中学,我们学校,风景好、校服好看、便利店好吃,学长学姐都很友好,总之,特别好!”   记者小姐等他们完成了任务后笑眯眯地问:“我们的幸平同学很喜欢自己的母校呀。不过很可惜,据我所知并盛中学没有高等部,幸平同学的理想高中是哪一所呢?”   这就是在给小孩谋福利了,此时此刻他们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   如果有什么心仪的高校而对方又不是足够高冷的话,双方一波互动后多少能有点好处。   也算是记者小姐表达一点自己恶作剧的歉意吧。   然而……   幸平尤利张张嘴,表情有几分迟疑。虽然努力掩饰,但大眼睛里面的茫然和清澈还是一览无余。   显然,这个问题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是就在记者小姐笑着准备收回话筒并且将话题圆过去的时候,就听小孩有些害羞地问她:“请问,今天的采访会在东京的电视台放吗?”   记者小姐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铭牌,有些自豪地说:“会的,日卖电视台是东京最大的电视台,无论哪所高校你都可以说哦。”   幸平尤利盯着那写着日卖电视台ꔷ水无怜奈的胸牌片刻,扭头看了泽田纲吉一眼,下定决心一般说:   “我没有什么目标,但是我有认识的并且特别友好、尊敬的前辈在东京都的音驹高校。”   顿了顿后,他看向身边的小男孩,而之前一直将采访权交给他的泽田纲吉也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中上前一步:   “我们两个之所以会去宫城就是因为参加了音驹高校的黄金周集训,这也是我们能帮到那孩子的原因。   所以我们都觉得一定要感谢一下学长们……那个,我认为,音驹高校排球部非常强,请前辈们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也要加油,我们会一直为你们应援的,加油,黑尾学长、研磨学长、夜久学长……”   在他脸蛋红红地报完一长串前辈的名字后,幸平尤利又顶上前,以一句——   “也祝宫城县的青叶城西、乌野高校的前辈们取得好成绩!加油,东京猫猫队,你们是最棒的!”为这次采访画上了句号。   水无怜奈:“……”   这真是……超强又超级真诚的应援和好标准的完美端水啊,除了最后的东京猫猫队之外。   水无怜奈缓缓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魔鬼冲动。   啊啊啊这是什么可爱的小宝贝啊!   13岁不是应该是猫嫌狗憎的年纪吗?   这孩子怎么看起来那么乖啊!   啊,因为紧张,他还拉着另一个小男孩的手,两人脸蛋都红彤彤的。啊,松了好大一口气,还互相挨挨蹭蹭地鼓励夸奖,和互相舔毛的小猫咪似的。   她也有个非常可爱的弟弟,只可惜……   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孩,水无怜奈蓝色的猫眼微微敛起,眼中闪过思念和遗憾。但很快随着摄影师的呼唤隐去,投入到了专心的工作中。   而另一边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则是还在僻静的角落修补自己方才受损的心灵。   泽田纲吉小声说:“好可怕!”   被那么多人包围着采访什么的,对于国中生来说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明明,明明2个月以前,他还是无人在意的废柴纲啊!   怎么才过去了2个月的时间,他就要站在摄像机前接受那么专业的记者姐姐的采访啦!   还好接受采访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尤利在真是太好了……哎?   “尤、尤利,怎么一脸很凝重的表情?怎么了吗?”   “不,我是在想,阿纲,你刚刚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吗?”   泽田纲吉被凝重的气氛带动,也有些紧张起来:“什么问题?”   “一平啊……”   “嗯嗯……”   “一平原来是女孩子啊。”   泽田纲吉:“哈?你,你那么凝重的表情,就是在想这个啊?”   幸平尤利深深吸了口气,他声音软绵绵的,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是我之前准备的所有稿件都写的是一平弟弟,而且作文里用的也是弟弟啊!”   这才是问题所在,刚才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平弟弟了,好在记者姐姐之前有对镜头做了一段前情介绍,现在才得知那个孩子性别的幸平尤利可是紧急在脑内将弟弟改成了妹妹,这才没有出丑。   但是作文就改不了了。   “啊!”泽田纲吉闻言也发出了一声惨叫,他也是在作文里写一平弟弟的人。   二人面面相觑,眼神都是同样的绝望,小孩子的性别怎么那么难辨认啊!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夹着尾巴去改作文了。   “不过……”泽田纲吉有些害羞地笑了:“虽然发生了好多事情,得到了那么真诚的感谢,还是好开心。”   “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得到好处。”泽田纲吉眼睛亮晶晶的:“校长先生答应了万一我们需要补考的话。可以将补考的时间从七月初推到八月末的开学前,那就能保证我们一定可以参加东京校的集训啦!”   “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学长们。”   “对了,还要告诉他们我们为他们应援了,让他们一定要看日卖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幸平尤利摸出了手机,正要输入,就发现身边的小伙伴凝滞不动了。   “呐,尤利。”泽田纲吉慢吞吞地问道:“你真的觉得前辈们看到我们的应援会开心吗?”   尤利刚才喊的,可是字正腔圆的猫猫队哎!虽然音驹高校的名字音同猫,吉祥物也是猫,但直接喊人家猫猫队是不是有点……   幸平尤利满脸真诚:“怎么会有人看到我们在电视台上为他们应援还不高兴呢!怎么会有人那么不讲道理呢!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又怎么会是我们刚刚在全国人面前夸过的前辈呢!”   一翻手就甩出三顶帽子的幸平尤利按下了消息发送键,笑的开朗又明媚,一字一句道:“我们的前辈,绝对不会是这个模样的。”   因为角度关系,泽田纲吉可以清晰看到幸平尤利的手机,尤利发的话十分简介,只是说他们的采访会在今晚的新闻播出,而上面对面发来的文字就长很多了。   黑尾学长用非常看热闹的态度,从两位学弟释放了惨无人道的精神攻击,他甚至还截了各个媒体的相关报道图片发给尤利,甚至说想要帮他们学校新闻部预约采访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缓缓转移了视线,恨恨地想:就这样吧,黑尾学长,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嘲笑学弟的学长就是该受到教训!   在两个小孩哼哼哼的邪恶笑声中,一无所知的黑尾铁朗摸出了手机,他「哇哦」了一声,有些兴奋地对循声看来的同伴们说:“尤利和纲吉那两个孩子被日卖电视台采访了。”   “哇——”音驹众人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日卖电视台?那个坐落在米花、有冲野洋子住持节目的日卖电视台?好厉害啊!”   “嗯,说是晚上7点会投放。”黑尾铁朗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穿梭,虽然嘴上说着:“毕竟是孩子肯定紧张坏了,作为前辈我们还是得支持一下。”   但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称不上友善。   就连孤爪研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后劝道:“小黑,你最好别把他得罪得太狠……”   此刻,就连孤爪研磨都没能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语成谶的一天。   晚上7天,洗完澡坐在电视机前抱着游戏机僵硬看着电视的孤爪研磨听到了隔壁幼驯染的一声怒吼:“这什么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对不起大家久等了,今天发100个随机红包包,话说昨天的红包我真的看到有欧皇拿到2个的,好厉害!!   猫猫报复心是很重的,就算是猫猫崽也一样。   孤爪研磨:……然而,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没错,锦旗是一平和风送哒,二人均为家庭教师本身的人物,一平是和蓝波一直玩在一起的中国小孩,风是和Rebron一起的彩虹婴儿,是当世最强的武道家。   是虽然看起来很斯文优雅有礼,但是衣服一脱全是很精瘦的肌肉的那种。   吸溜。   哦,和云雀一张脸…… 第 51 章   这一夜,黑尾铁朗度秒如年。   「东京猫猫队」这个称呼,在音驹高校的劲敌户美学院的主将大将优,那堪比喇叭的大嘴巴宣传之下,很快就杀穿了整个东京校的排球圈子,并且在有心人士的推动下向着外地蔓延。   而作为音驹高校的队长兼主将兼被小孩特地点名的黑尾铁朗,自然也得到了重点照顾。   一开始是刷信息来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到后来是发视频截图还是一发十几张,再到后面直接给他们P猫耳朵。   黑尾铁朗都一一怼回去了。   你们盯着我家后辈的视频看干什么?   是没有自家后辈可以看吗?   你不用太羡慕我的,真的,能够上电视给前辈打气的后辈毕竟还是少数,我们这个也是绝无仅有的——两——个——   哦,啊,抱歉,两个是不是不能用绝无仅有这个词,哎呀,我国语不太好,见谅见谅。   不会吧,这个群里,难道只有我们音驹有那么可爱的小猫崽崽吧?   不会吧不会吧!在座各位不会都没有培育下一代接班人的高瞻远瞩吧?   什么?打排球强不强不知道,反正他们才13岁就上电视了。   哎,真羡慕你们没有麻烦的后辈,我一直到现在都还要代替可爱的后辈回复他们那些不可爱的前辈消息,好忙哦。   火力全开的黑尾铁朗用手机嘎嘎乱杀。   直到将电量全数清空再也榨不出一格,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休息。   呵,普天之下,竟无可一战之敌,无敌让人好生寂寞。   黑尾铁朗的脸上挂着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赢了可恶的对手们,今天也是棒棒的一天。   (\^-\^)   凌晨两点。一声加粗加大伴随着低音炮喉癌音气泡音在睡梦中的黑尾铁朗脑中响起——【东、京、猫、猫、队】。   黑尾铁朗双眸圆睁,他猛地坐起身,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小尤利那一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他是真的在鼓劲还是在报复?   他摸出手机在发消息和不发消息之间犹豫徘徊。   尤利,尤利,你睡得着吗?虽然我赢了那群无聊的家伙,但是只要一想到明天要去面对猫又教练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亲爱的前辈我就睡不着啊!!   同样的夜晚,如约看到自己的采访在电视台播出,并且一刀未剪后,关闭手机倒头就睡的幸平尤利早已沉浸在了梦乡之中。   他睡得超级香的!   翌日,是星期六。   这一天的世界很和平,天上没飞什么超级英雄,超级大国之间也没有打起来,总之,一切如常。   如果一定要说特殊的话,那就是幸平尤利的战斗日。   今天,他就要前往米花町参加自己的入职面试。   虽然之前为考试做了许多准备,但到了这一天,幸平尤利的心情相当平静,他穿着印有猫猫狡黠举杯图片的体恤衫,搭配小短裤,提着小背包,看上去学生气十足。   虽然对方以他的年龄和经历为由为难他,但幸平尤利一点也没有往成熟、商业模样打扮的想法。   他的年龄和工作经历是客观存在的。但对他的歧视却是对方主观的,他何必用对方的主观来为难自己?   偏见是一座大山,但压着的人不是自己,他是幸平尤利,又不是愚公,没必要去移对方心里的山。   他要做的就只有——用料理说话,杀他个七进七出,然后站在对方心里的山巅下嘲笑下头那个被压住的笨蛋。   然而幸平子龙在出征之前先收获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阿纲!”幸平尤利哒哒哒跑上前,原本凶巴巴的面上笑容绽放,圆溜溜的金色眼睛瞬间变成了弯弯的月牙眼,“你怎么在车站呀?”   “啊,那个……”泽田纲吉的眼睛微妙地漂移了下,就在幸平尤利的视线死角,Reborn正举枪对着他,大有你不好好说话我就给你来一枪的意思。   不要啊!   昨天晚上犹豫迟疑翻来覆去一个晚上,纠结要不要主动提出陪尤利来米花的泽田纲吉瞳孔骤然收缩,惊恐万分。   平时在学校里也就算了,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并盛车站!在这里裸奔,他一定会上社会新闻的。   “你,你不是要去米花考试……”泽田纲吉给自己鼓劲:“反正今天我也没事,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幸平尤利有些讶异地张嘴,他发了一个呆呆的语气词,然后毫不犹豫就扑了过去贴到了泽田纲吉身上:   “好呀好呀,我原来还有些紧张的,但有阿纲在就能放松很多了,那阿纲陪我考试,我请你吃好吃的三明治!”   “三明治?”泽田纲吉刚刚因为尤利热情的态度放松了不少,现在就被提起了好奇心。   幸平尤利于是将自己的记事本递给他看:“这个是米花町旅游宝典,上面有说一定要打卡的一家叫波洛的咖啡店,在米花町5丁目39番地一楼。   据说里面有一位深色皮肤的小哥做的三明治非常好吃。所以我原来想要去试试到底有多好吃。”   “三明治这种食物特别简单的食物要做的难吃不容易。但相反要做得好吃到大家都留有印象反而不容易,不过因为那是那位小哥的特长。所以如果他不在的话我们就去隔壁伊吕波寿司店怎么样?这家评分也很不错。”   幸平尤利捏着地图对泽田纲吉说着自己的打算。   然后他因为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泽田纲吉无比僵硬的脸:“怎么了,阿纲,你面色好差。”   “不……不,没事。”泽田纲吉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闹成一团的三人身上收回。   事实上,他现在完全不像口头上的若无其事。   他崩溃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狱寺同学和山本同学也在啊!   在也就算了,大家都是同学,直接走出来打个招呼也没问题,但是为什么要在后面偷偷跟着?   狱寺同学为什么还要对他比一个詹姆斯邦德式的手势?   我看不懂啊狱寺同学!   “阿纲,怎么啦,那里有什么……”幸平尤利终于发现了泽田纲吉不对劲的原因。   于是顺着小伙伴的眼神转头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又看到了泽田纲吉的脸。   本能大于理智,用一个错身挡住幸平尤利目光的泽田纲吉整张脸都写着心虚,他大脑急转之下,还真的在尤利渐渐狐疑起来的目光中找到了话题:“妈妈,妈妈在出门前让我提醒你家里的快递别忘了拿回去。”   “啊!”幸平尤利惊呼一声,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抱歉,我还真的忘了,今天晚上我就去拿。”   负责并盛町商店街的快递员是一位格外负责的小哥,他坚定所有的货物签收都必须交到主人手上。   但幸平尤利的在家时间和他的工作时间是完全错开的,签收这个难题让二人很是纠结,好在奈奈妈妈得知后十分大方地表示尤利可以将收件地址写到泽田宅。   泽田奈奈是家庭主妇,她也没什么社交活动。除了采购时间之外基本都在家里,完全可以帮幸平尤利代收,而泽田宅又在并盛中学和尤利家的中间点,幸平尤利只要放学回来的路上转一下就能将东西拿走,十分方便。   不过因为这几天他和阿纲经常在下课后东躲西藏还要被拉着参加各种活动。所以幸平尤利完全忘了去拿东西了。   “放这么久没关系吗?”泽田纲吉想了想快递的外包装,有些担心。   幸平尤利回想了下后摆摆手:“没关系,那个应该是北前辈寄给我的大米。啊,北前辈家是兵库县的大米供销商,我来并盛之前就在他家住,他家的大米质量超级好。晚上我分点给奈奈妈妈。”   “我觉得最合适的吃法就是做生鸡蛋拌饭……”幸平尤利被顺利转移了关注,他一边顺着泽田纲吉的步伐刷卡入站,一边开始畅想晚上该怎么享用这份来自兵库县的礼物。   “阿纲我记得你家的电饭煲是IH电饭煲吧?那更好了,IH电饭煲火力充足,对流性强大,米饭的加热更充分。”   幸平尤利抓住扶手,兴致勃勃地和小伙伴分享着自己的饮食体验:“我真的觉得生鸡蛋拌饭是一种好神奇的食物,它的做法特别特别简单,材料也很少,但是味道的层次简直绝了。”   “阿纲的话是哪一派的?搅拌派的还是吃溏心蛋派的?”   “哎?我吗?”泽田纲吉回忆了下,“我应该算是搅拌派的吧。”   “好耶!”幸平尤利和他拍了下手:“我也是搅拌派的,我最喜欢的吃法是先把米饭堆成小山,然后用筷子把小山戳成坑,再往里面打一个无菌鸡蛋。   唔,两个也可以,这样就可以利用米饭的温度将鸡蛋完美煨成蛋清微微凝结的半固体。”   泽田纲吉也有些兴奋了:“然后趁着鸡蛋不注意倒入鸡蛋酱油。对了,还要再撒点黑芝麻,快速捣开,我超喜欢端起碗直接吸溜吸溜让米饭往嘴里溜的那种口感的!”   “软软的鸡蛋、鲜美的酱油还有提香的芝麻,搭配上热腾腾有嚼劲的米饭,真的好想现在就吃到啊。”   “吸溜。”   泽田纲吉:!   不对,刚才那个声音不是他发出的!   虽然他是真的有点想吃生鸡蛋拌饭了,但真的不是他!   他猛一回头,就看到表情微妙缓缓转移目光的大人们。   懂了,毕竟现在是周六的早晨,也的确存在没吃早餐先上JR的情况。   但是……   但是,你们可是大人哎!听他们对食物的描述听到流口水,这合理吗?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圆滚滚的棕色眼睛弯起了一个狡黠的角度,他扭头看着幸平尤利,状似苦恼地说道:   “可是家里没有无菌蛋,晚上去买的话可能有些晚了,店里应该没有了吧?”   “嗯唔?”幸平尤利有些不解,他的小伙伴泽田纲吉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小土豆和鸡蛋放在一起他都看不出来,居然会知道家里无菌蛋的情况?   不过在对上泽田纲吉眼睛的那一瞬间,幸平尤利明白了,他也露出了同款的邪恶弯弯眼。   “是哦,不过没关系,我们也能用普通的鸡蛋做炖蛋,而且过程超简单的,阿纲你喜欢吃蛤蜊吗?”   蛤……蛤蜊?泽田纲吉悚然一惊,然后很快意识到了幸平尤利和他说的是食物那个,而不是说同读音的彭格列。   他稍稍放松了些:“喜欢啊。”   “那就好。”幸平尤利嘿嘿一笑:“我之前看到一个菜谱,就是在盘子里浅浅铺一层蛋液,不是做茶碗蒸那种需要放日式出汁的做法,而是只需要将蛤蜊煮开口,然后用放凉的煮蛤蜊水和鸡蛋液按照2:1的比例混合打成蛋液,加盐后放在浅盘子里,再将蛤蜊放入,直接上火蒸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吃之前撒点海鲜酱油和香油,然后我喜欢将他们全都挖出来然后捣饭吃。不过这个时候就需要稍冷一点的米饭做搭配了,也非常鲜美哦。”   泽田纲吉想象了一下这个配方,蛤蜊汤炖蛤蜊蛋,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这绝对很好吃。”   幸平尤利点点头:“确实很好吃,其实不用放蛤蜊也没问题,就是单纯炖蛋然后用酱油和香油提鲜也可以,酱油的量稍稍增多一点,只要在蒸的时候上面盖上一个碗或者保鲜膜不要蒸出蜂窝体就没问题,我以前和爸爸、哥哥懒得做饭的时候就会这么对付一下。”   泽田纲吉诧异:“尤利你们……也会懒得做饭?”   “会呀,哪怕是再喜欢的东西,偶尔也会有疲倦的时候吧。”幸平尤利想了想说:“有时候客人很多,做了一天饭之后就会累到不想做饭,不光不想做,连吃都不想吃,然后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做安慰饭。”   “安慰饭?”泽田纲吉对这个名词很好奇:“是……安慰自己的饭吗?”   “哎嘿,是安慰肠胃啦。”幸平尤利笑嘻嘻地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做一些比较好消化的饭,比如茶泡饭、炖蛋拌饭之类的,有时候还会做煮得糊糊的面条,都是一口气就能将热乎乎的食物吃下去的清淡料理。”   “我个人的感觉就是用料理告诉自己的五脏六腑,今天的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做得很棒,辛苦你还要为我再加个班。但是这些料理很好消化哦,不需要你太辛苦……这个样子,然后……”   幸平尤利话没能说下去,因为他听到了一声抽泣声。   他讶异回头,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默默流泪的青年。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注意到,那青年有些尴尬地用哽咽的声音说了声:“抱歉。”   然后就转身钻到了列车前边,三两下就没了身影。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齐齐愣住。   片刻后,泽田纲吉吐了口气,轻轻对小伙伴说:“大人,看来也很不容易啊,烦恼很多的样子,抱歉,我不应该……”   “那,我们一起道歉吧。”幸平尤利拉住他的手,冲着泽田纲吉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冲着安静的列车前方喊道:“刚才的大哥哥!对不起!辛苦了!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哦!”   “尤利?”泽田纲吉惊呼一声,他能感觉到整辆列车的目光都如同磁铁吸针一样打在了他们身上,而他本人就是被万针穿心的那个。   但是,但是……   感受到手中另一个人微微发抖的掌心,再看到小伙伴一路从脸颊到脖子并且还在持续蔓延的红晕,泽田纲吉心中猛然生出了万千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用不亚于幸平尤利的嗓音喊道:“大哥哥对不起!你一定是很棒的人,要加油哦!今天,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然后两个小孩便在尴尬和局促中冲下了社死列车。   一切发生在快要到站的时候,真是太好了!   两个小孩蹲在柱子后,在阴影中吸取了足够的能量后才缓缓站起来,他们彼此看了眼,齐齐露出笑容。   虽然今天很丢脸,但起码我们勇敢道歉了,今天也是做好孩子的一天!   “走吧。”幸平尤利冲着泽田纲吉晃了晃手机:“好孩子的奖励!我决定等等多点一份意大利面奖励自己?”   “哎?一大早就吃这个?”泽田纲吉跟在他身后,二人一起刷卡出站,并且为早上吃意大利面是不是有些奇怪开启了争论,最后以一人一半吃半份意大利面就没问题告终。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个青年在川流不息的快节奏中已经静静注视着他们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即将英年早逝的作话君:吐泡泡表示自己还存在。   今天发50个蛤蜊炖蛋的红包包,话说,我知道北方人不用炖蛋拌饭的时候……非常震惊,这个真的很好吃,虽然糊糊的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第 52 章   米花町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是幸平尤利踏入这块地界的第二十分钟。   就像是孕妇会关注孕妇、胖子会发现胖子、超级英雄会吸引超级反派一样,年纪轻轻就开始有了房租苦恼的幸平尤利他……自然也开始关注起了一个地方的房价。   然后他就站着没法移动脚步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在日本大动脉东都环装线有独立的一站、町内有大型歌剧院、水族馆、热带乐园等设施甚至能够供养若干条商业街和百货大厦的地方!   他们的房价会比并盛町还低啊?   没有看不起并盛的意思,但这哪个角度都不对吧?   “好奇怪啊……”   “是啊,好奇怪啊……”   泽田纲吉也发现了疑点,他指着房屋成交价说:“比起租金,房屋的成交价也太低了吧?差不多5年的房租就能全款买下房子,这还有租房的必要吗?”   幸平尤利于是看了眼本地租金,他顿时抽了一口气,也震惊了,“真的哎!这样一算租金反而算贵的,这个价格居然有人租房?”   “尤利,这里还有免费出租的!”泽田纲吉点着角落的一排价单,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自我怀疑:“一个月,白租?是对外地来客的优惠吗?”   “啊,那个我知道!”幸平尤利在租房前有研究过这个:“那个是用来洗房的,因为依照法律规定,房屋中介必须写明出现过命案的房子,而这些信息一旦列明,就会很大程度地影响房价,所以就有中介抓住了法律的漏洞。”   “只要先将房屋出租给别人后,那么再次出租,就不用显示死亡信息啦。但是普通的居民就算房价再便宜,也很介意租住这种房子。所以就诞生出了一种职业洗房人,他们租房不光不给钱,还要拿佣金。”   泽田纲吉大惊:“怎么这样!只是隔了一个租户,并不影响房子死过人的事实啊。”   “所以这就是法律的漏洞。”幸平尤利平静道:“单纯靠法律这种人格的底线来约束人,就是会诞生出许多觉得不违法就没问题的人,不过啊……这里需要「洗」的房子未免也太多了,这附近是只有这一家中介所吗?”   “不,应该,不是。”泽田纲吉咽了口唾沫,他的视力很好。   虽然还隔了一段距离,但他已经看见不远处的又一个中介所那同款同色的待「洗」房了。   ——这个地方的人似乎还将这种房子做了特殊的标志,它们的底色和别的正常房子不一样。所以这样一眼看过去就更加明显了。   好吧,看来是错怪并盛惹。   虽然你租金贵,但是你安全系数高啊!贵点就贵点吧。   “这难道就是大城市吗?”   两个小孩齐齐露出了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我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这样的哦。”一个老奶奶原本正颤颤巍巍地从两人身边走过,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她愁苦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本来米花町的房价和别的城市一样,甚至因为发展得比较好的缘故,价格甚至还居高不下。投资商也很愿意在本地造房,也造了不少高档住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十年前开始,米花町的恶性凶杀案开始增多,政-府的意思是说因为米花这两年发展得太快了,大家心理压力比较大,开什么玩笑,发展快,快得过昭和时代吗?那时候那些大人物可是叫嚣着要买下美国的。”   老太太碎碎念:“世态风气变差不要怪大环境,就是政-府的法律出了问题,差不多十年前开始法务大臣轮番更换,他们都珍惜羽毛,不肯批准死-刑,当法律无法给民众带来公平和安慰的时候,能怪他们自己为自己讨个公道吗?”   “哎,日本政-府无能,倒霉的却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我和老伴还了半辈子的贷款,本来想着有套房子可以养老的,现在可好,这房子根本卖不出去,孙子孙女也不愿意过来陪我。   看你们都是外地人,给你们一句劝,别听政客说屁话。如果在米花买房,你就要被套牢啦。”   注视着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背影,两个小孩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泽田纲吉想到了自家还要还十多年的房贷,幸平尤利想到了自家那套店铺居住一体的房子,齐齐现出了愁色。   “尤利,我在想一个问题。”泽田纲吉慢吞吞地说:“比起要还半辈子贷款,房子死过人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幸平尤利也露出了超脱的表情:“是啊,想想日本面积也就这么点,这块土地上哪里没死过人呢?并盛中学还是乱葬岗改建的呢。”   泽田纲吉:“……”   二人没说话,安静地向着目的地走去。   他们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荫蔽走到了大太阳底下,晒了十来分钟,感觉身上暖和了之后,泽田纲吉才颤着嗓子问:“那个,那个是真的吗?”   “哪个?”   “就是学校以前是……那个的。”   幸平尤利阿巴阿巴:“我不知道啊,山本同学告诉我的,话说这不是校园十大不可思议之一吗?阿纲你不知道?”   泽田纲吉:我不知道啊,这种东西我连听都不敢听!因为我怕知道了后我会不敢去上课。   泽田纲吉:坏了,已经不敢去上课了!   就在一个男孩轻轻碎裂的时候,幸平尤利快乐地扯了扯泽田纲吉的衣服:“阿纲,太好了,我们要找的那个做三明治很好吃的小哥在哎。”   泽田纲吉一惊,顺着幸平尤利悄悄比划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到了一个蜜色皮肤金色头发的小哥正在摆放门口的招牌。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那位小哥扭头看向他们,见是两个小男孩后,他扬起了一个笑容:“是客人吗?欢迎,我们已经开始营业了。”   哇,是个金灿灿的人!好耀眼。   泽田纲吉正想要说话,就见身边的小伙伴也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不输对方的灿烂笑容。   “尤、尤利?”泽田纲吉纳闷,怎么回事,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幸平尤利身上燃烧起了奇怪的战斗意识。   “那家伙,有特殊的能力。”直到坐到卡座上后,幸平尤利才将自己的发现分享给了好朋友。   泽田纲吉回忆,顿时悚然。   的确,这么一说的话,好像他们一开始完全没有表达过要到店里用餐的意愿。   然而他们就这么被笑容一闪,等有意识的时候手上就多了菜单,菜单都拿了,下一步进店就这么成了理所当然。   幸平尤利暗戳戳地分析:“他嘴角的弧度都是最精准的侍应生弧度,多一分谄媚、少一分冷淡,现在这种程度刚刚好,热情又亲切,结合手势、肢体动作,就和邻家小哥一样将你不知不觉带到了店里,好厉害,这个技术我也想学!”   泽田纲吉:“……”啊,是说这个啊。   他缓缓拿起菜单,很庆幸自己嘴慢了。   否则他差点就要问尤利这个「特殊能力」是不是魔法了。   毕竟这个大哥哥就很有那种少年漫主要引导NPC的感觉,靠近后总觉得会触发点什么。   幸平尤利不知他的腹诽,他正摸着菜单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餐点。   波洛咖啡厅主营业务是咖啡,除此之外就是配餐的甜点和一些简单的快餐料理。   但是……   但是啊!!   好贵。   两个小孩的脸蛋都皱巴了一下,这价格差不多比并盛贵了三分之一,在离谱的房价后他们又发现了这里离谱的物价。   这大概就是大城市特色?   低房价让大家手头的余钱增多促进消费所以可以买得起贵价食物?   幸平尤利啃了啃手指,这消费能力……不知道这里食物进价怎么样,如果不是高得离谱的话,他也好想来这里开店啊。   此刻,幸平尤利看待米花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旅游的眼神,而是看待投资对象的眼神。   二人按照来之前的计划先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和三明治,他们刚才已经说好了,与其点两份一模一样的,不如分开点不同的食物换着吃,这样就可以多吃一点特色菜肴。   因为刚刚开业,客人只有他们的缘故,波洛咖啡店的上菜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三明治就被端上桌了。   三明治被体贴地切成四块,而不是寻常店铺喜欢的对角切,这样的好处是容易入口,坏处则是注定它的内馅不能过于复杂,否则下刀时候馅料会爆。   幸平尤利捻起一枚塞入口中,眼睛顿时一亮。   好吃!   这种好吃不是堆砌各种昂贵调味料的好吃,而是一种平静的、温柔的美味。   面包微温和生菜的温度都高于口腔的温度,是一种暖洋洋的让人觉得舒服的温度。   美乃滋味道特别,绝对不是买的现成商品,而是经过了二次加工,酸甜的口感被淡化,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反而有一种很高级的香味,是加了什么?   花生酱?芝麻酱?好像都不是。   幸平尤利细细品味,稍稍有些苦恼,但又有些发现蓝海的欣喜。   火腿片的香味很足,不过……嘿嘿,幸平尤利一吃就吃出来这是超市的速销品的火腿。   只不过用了他曾经对火腿片使用过的同款手法——喷橄榄油,让肉的香味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这应该也是将面包和生菜的温度提高的原因吧?   橄榄油在40度的时候营养成分和风味物质能够得到最大程度地保留。   但单纯加热火腿的话,很容易让火腿中本就不多的水分挥发,影响口感不说还会变得不好看。所以就用面包和生菜来提高温度,是很聪明的巧思。   但问题来了,他是怎么做到让面包加温后完全没有烤、煎这种加热方式的硬朗,相反十分的湿润,甚至有一种高档牛奶面包特有的软韧。   但幸平尤利知道它不是。   因为他很熟悉这款面包的味道——因为他家边上的便利店只卖这一款面包,他吃了足足六年,可太熟悉了。这就是桃子牌的中低端通贩面包。   但是桃子牌的面包因为小麦含量比较高,口感还挺硬的,完全不是这样松软的……啊!   “原来如此。”在看到吧台翻腾起的水汽后,幸平尤利判定自己找到了缘由。   是他被固定思维圈住了,要加热面包不一定非要使用烤箱啊,也可以是使用蒸笼。   的确,明明都是小麦制品,馒头可以上蒸笼,小麦自然也可以啊。   “是好吃的哎。”泽田纲吉眼睛亮晶晶的,他看着手中的三明治夸奖道:“加热过的面包好温暖,和便利店的三明治完全不一样。”   “阿纲你下次可以试一下将便利店三明治撕开背封,然后放在便利店微波炉加热10秒钟,味道和口感都会好上很多哦。”   “哎?还有这个诀窍?”   “昂,因为酱料什么的话加热之后都会更美味。就像是味噌一样,也得是热的好吃……哎?”   幸平尤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又啃了口手里的三明治,仔细咀嚼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是味噌!”   “没错,就是味噌哦。”金发的侍应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边,见两个男孩抬头看过来,他笑着将托盘中的果汁放下:   “将美乃滋和白味噌按照3:1的比例混合,就可以达到美乃滋和味噌双方口感中最均衡的位置,这是我的料理小技巧。”   “哇!”幸平尤利眼睛亮晶晶的,认认真真地道谢:“谢谢,我回去一定会尝试一下,嗯……那我也分享给你一个小技巧吧!”   “好啊,洗耳恭听。”   “在炒焦糖洋葱的最后,加入白胡椒的话,会让洋葱的甜香更加突出哦!而且虽然官方教程一直是使用白洋葱,但是我个人喜欢拿白洋葱和紫洋葱按照2:1的比例混合,但紫洋葱要稍微煸炒一下,这样……”   金发的侍应生注视着仰头看来,带着骄傲眼神侃侃而谈的男孩,微微有些恍神。   但不过片刻,他就露出了清浅的笑容:“原来如此……那我也分享你一个……”   啊,完全成了料理分享会了。   被遗忘的泽田纲吉喝了一口苹果汁,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但他面上却挂着笑容。   再抬起头来时他的目光一凝,门口进来了几个年轻人,为首那人戴着口罩,用十分恭敬的姿态将另一位壮实的中年人引入。   这是很正常的下属招待上司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泽田纲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许久。   直到对方眼看着就要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时才收回。   而此时此刻,金发的侍应生已经直起腰挂着一般无二的笑容前去招待了。   “怎么了,阿纲?”   幸平尤利伸手在泽田纲吉面前晃了晃:“你一直在看那边哎。”   “嗯……稍微有些在意。”泽田纲吉晃了晃脑袋,“大概是因为那个人有些眼熟吧。”   “眼熟?啊,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在列车上哭出来的那个哥哥?”幸平尤利指了指他的背包:“他换了西服,但是包上的挂件是同一个。”   泽田纲吉倒吸了一口气,也被唤醒了记忆,“这么说,发型也是同一个。”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一种后颈被揪住的紧张感。   啊啊啊,列车上的尴尬怎么还会追着人跑啊!   两个小孩立刻将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想让自己被人发现,手指疯狂翻动,开始通过社交媒体聊天化解尴尬。   “咦?”忽然,幸平尤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将手机推到了泽田纲吉面前:“阿纲,之前采访过我们的姐姐辞职了哎。”   泽田纲吉接过手机一看,就看到那是一条日卖电视台发出的通告,新闻主播兼记者水无怜奈因身体不佳即日起离职休养。   “这个姐姐身体不好吗?”泽田纲吉回忆了下,他有些疑惑:“当时没觉得啊。”   幸平尤利也有些奇怪,他也没觉得这位姐姐身体不好。就算是化妆品盖住了面色,但是盖不住眼神光。   之前来幸平饭店吃饭的大叔病愈后眼神依然是没有光彩的,和健康的人完全两样。   但是那位记者姐姐的眼神却非常坚定,那是有着理想和信念的眼神,不像是身体不好。   二人交流了几句,正好意大利面被端上来,便欢欢喜喜地品尝了起来。   让我康康!你们米花的意大利面凭什么卖那么贵,究竟是物有所值还是有你们特殊的米花币!   滑溜的面条裹挟着番茄的香味刚刚入口,幸平尤利还没感受到味道,另一桌中的一人就倒了下来。   在大家的惊呼中,泽田纲吉发现身边人影一闪,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孩刚刚进门就直接已经冲了出去,他和金发的侍应生一起将人翻成侧身,一个拿着勺子一个拆了一瓶矿泉水,二人合作默契开始催吐和抢救。   片刻后,金发侍应生吐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个过程非常短暂,短暂到幸平尤利刚刚挂断了叫救护车的电话。   泽田纲吉缓缓睁圆了眼睛,他有些反应过来,什么……难道……   那边的小男孩摸出了手机,“你好,警察先生……”   “是投毒谋杀案。”   投毒……谋杀?那那个人……   泽田纲吉一点点瞪圆了眼睛,他倒抽一口气,和幸平尤利缩在座位上,和那边的尖叫的、哭泣的、观察的、等待的一群人宛若在两个图层一般瑟瑟发抖。   警察到达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甚至在救护车之前抵达,不到十分钟,现场就已经被围起。   一位女性警官走到了两只小鸡崽面前,向他们出示了证件:“你好,两位同学,可以配合一下吗?”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冷静啊,为什么米花的小学生看到别人的尸体都不带发抖甚至还能近距离观察的啊!   这就是……大城市吗?   “阿纲。”幸平尤利戳了戳他,示意泽田纲吉看向窗外:“你看那里,是不是狱寺同学?”   泽田纲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狱寺隼人在街对面张牙舞爪,拼命想要冲过来,他注视着警车的眼神格外警惕和决绝,一副想要和他共进退的模样。   泽田纲吉:“……”   他之所以没过来是因为有山本拉着他。   但是,似乎察觉到他们看过来,街对面的山本冲着他们举起手打招呼,他,松开了手。   失去了约束的狱寺隼人就这么喊着:“十代目我来救你了!你们这群条子想要对十代目做什么啊!”水灵灵地冲了过来。   泽田纲吉在周围警察看来【啊,是中二病呢,十代目是最近流行的什么paro?我们真是跟不上时代了】的眼神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社死这种东西,就是个轮回。   未来意大利同行评价彭格列十代目,优雅沉稳泰山崩于面前平静淡然,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事件的。   你们都不知道十代目到底经历了什么!   安室透的三明治配方真的很好吃!大家可以试一下。确实很好吃。   今天发100份随机三明治哦! 第 53 章   “好的,谢谢两位同学的配合。”负责写笔录的警察小姐合上了记录本,她顺便给两人递来了几杯巧克力牛奶:“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你们等一下。”   “哎?”众人齐齐一愣,泽田纲吉疑惑地问:“为什么是等待,我们还有接下来的行程,是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吗?”   “不是的……”警察小姐笑着指了指在境界圈内多出来的几个人:“那位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有他在的话,案件应该过一会就能侦破了。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很有可能半路会接到电话回头配合工作,所以我们建议就留在这儿比较好。”   小孩们的嘴呆呆张开。   “不愧是大城市,案发、刑侦、破案居然可以在一天内完成,和电视里面的刑侦片完全不一样啊。”幸平尤利感叹道。   “那是因为刑侦片里面的条……警察都是案发后抵达的,所以他们要为了一个证据来回走访,还要调监控录口供,绕好多个圈子才能抓住凶手。但是这里是案发现场,被害人嫌疑人都在,能有这个效率也算正常。”   狱寺隼人双目紧紧盯着面前的警供巧克力,那表情苦大仇深的。与其说是在看一杯巧克力,不如说是在看什么更沉重的东西。   大概就是所谓的黑-手-党的尊严吧。   泽田纲吉将手中的果汁推了过去:“狱寺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喝这个,我还没喝过,是百香果橙汁。”   “十代目!”银发的男孩双目圆睁,他注视着眼前的果汁,灰绿色的眸中竟是渐渐盈满了感动的泪水,片刻后,他眨了眨眼睛,掩去眸中热意后将果汁退回。   此刻的他满脸都是坚定:“万分抱歉,是属下太过于不成熟了,让您为难了,不就是……警察的巧克力吗?属下一定可以克服挑战,完美解决,绝对不会堕您威名!”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纸杯将里面的液体在泽田纲吉来不及的制止声中一饮而尽。   末了,他放下杯子举起大拇指:“完,完全没问题,十代目。”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你在说什么啊!巧克力很烫的,啊啊啊狱寺同学你嘴唇都红了,快点喝果汁!”   “哇哦,这个巧克力是现冲出来的,还挺烫的,还是含块冰块吧,泽田你要冰块吗,我给你加点。”   “啊,谢谢你,山本……等等,狱寺同学,你怎么了?不不不,只是没给果汁加冰块而已,我没关系的!不要切腹啊!”   “啊哈哈,来日本这点时间,狱寺你都学会日本武士道啦?好厉害的学习能力啊。”   现场一时陷入了慌乱之中。   “啧,那边几个小鬼真的好吵。”午睡被吵醒,被拉着下楼探案的毛利小五郎本就心情不好,他这边还没头绪,那边却叽叽喳喳个不停,搞得他思维更混乱了。   毛利小五郎毫不犹豫地选择迁怒:“你们几个旁观人士,能不能保持安静啊!”   “你说什么?”狱寺隼人瞬间跳起,“我们还没怪你们这么简单的案件都要耗费那么久浪费我们的时间,你还挑剔?”   毛利小五郎也被激起了火气:“什么?简单?那你倒是说说谁是犯人啊!”   “就那个女人啊。”狱寺隼人手随意一指,点向了一直在哀戚垂泪的女子:“她身上的杀气藏都藏不住,你们都是瞎子吗?”   “什,什么杀气,你小子JUMP看多了对吧,我看你小子才是……”毛利小五郎话语一顿,原本凶巴巴的表情收敛,变得有些迷糊,他在原地踉跄了几下,随后就在众人各不相同的目光中原地转了个圈反坐在了一张凳子上。   再开口时,他嗓音低沉,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十分可靠:“虽然是JUMP里面来的灵感,不过这位小哥说得没错,凶手就是你,智子小姐。”   之后就是一长串抽丝剥茧的推理秀。然而这位智子小姐,在收起哀容后十分冷静,她逐一反驳,并且义正辞严十分正义的模样,光看样子实在是不像犯罪后心虚的模样。   幸平尤利的小脑袋在左右双方之间转来转去,很快就有些晕乎了,他扯了扯泽田纲吉的衣服:“阿纲,你觉得凶手是这位智子小姐吗?”   泽田纲吉的脑袋也和幸平尤利一样左转右转,显然从逻辑上有些难以跟上,他觉得双方说得都有道理,但是……“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但我也觉得凶手是智子小姐。”   “你说我下毒!那作案工具呢!”智子小姐在接连的攻防战之下也有些愤怒了:“毒药是在斋藤身上找到的,上面又没有我的指纹!而且要说我们当中谁最恨他,绝对是斋藤啊!”   “那家伙叫着斋藤侄子,实际上是趁着他父母托孤的时候抢占了他们家的家产和股份,他不光将少东家养成了小员工,还掠夺他的企划案,借口历练把人压在底层,四处败坏斋藤的名声让他没法跳槽,谁还能比斋藤更恨他?”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沉默了,他们的情绪都不太高,比在面前发生凶杀案更糟糕的事情,就是嫌疑犯中居然有一面之缘的熟人了。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被轻轻撞了一下,扭头一看,原来是无意识靠过来的幸平尤利,他正贴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晒太阳烘干自己的晴天娃娃一样拱呀拱的,整个人都咕噜咕噜往外散发着名为「不开心」的情绪。   这位带着毒药的斋藤先生就是他们之前在JR线上遇到的哭泣的青年,就在刚刚,警方在他身上搜出致命的毒药,这几乎就是决定性的证据了。   “虽然,但是,虽然证据确凿,我还是觉得不是他。”幸平尤利小声嘀咕,他垂着金色的眼睛,抿着唇角,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桌布。   虽然当时对上的视线只有短短一瞬,但是他觉得这位先生的眼神非常的悲伤和温柔。   虽然他也没真的看过什么是杀人的眼神,但他就是觉得那不是那种充满戾气的眼神。   泽田纲吉刚想说什么,就见那青年看了过来,他轻轻说:“智子小姐说的没错,我今天原本的确想要杀他。”   说着这样可怕话语的青年表情却很柔和:“他抢占了我的心血、毁掉我的业内名声,这些我都能忍。但他唯独不该侮辱我去世的父母,甚至将从我父母这里骗到公司股份当作炫耀,对着别人夸夸其谈。   我的父母都是好人,他们唯一的错就是当年错信了他,并且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没选择职业经理人,而是将一切交给了看似忠厚老实的他。”   “他因为这个自比曹孟德,而曹孟德死于脑梗。所以我也想让他尝试一下类似的症状,我特地为他准备了氰化物,但是最后我没有动手。”   他的目光抬起,直直看向了泽田纲吉一行人,和两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对视片刻后,斋藤亮轻轻吐气,敛起面上的戾气:   “因为今天,我遇到了很美好的事情,而他,并不配因此破坏我的心情。”   青年微微一笑,他看向了表情渐渐狰狞起来的女子:“如果是今天之前或者之后,我都会认下这份罪责,对我来说只要他死,我并不介意谁动手,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但是,抱歉啊,智子,我并不想让那两个孩子觉得自己的善心给了杀人犯。”   “我的童年被糟糕的大人毁了,我可不能成为那种毁了别的小孩童年的糟糕大人。否则我和我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事情的最后,是以智子小姐认罪告终,不过斋藤先生也被一起带走了,临走前他冲着男孩们微笑着颔首,态度很是儒雅,和方才面无表情诉说着自己杀人打算的模样判若两人:“抱歉,如果吓到你们,请相信并非我的本意。”   “斋藤先生……会被定罪吗?”泽田纲吉注视着大部队撤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狱寺隼人立刻接道:   “放心吧十代目,根据日本的法律,即便杀人也很少被判死-刑,他这样的都不算杀人未遂,最多算是非法携带危险化学品。如果不是特定行业,又找个好的律师的话,可能只需要罚款就能脱罪。”   “这样啊……”泽田纲吉刚有些放松,忽然因为狱寺隼人话语中的某些重点双眸圆睁,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狱寺隼人:“等等,狱寺同学你……你莫非!”   “没错,狱寺他把整个日本法律的相关文书都背下来了,他说书还是你送给他的,不错啊阿纲,你已经学会了挖掘手下的强势潜能,这一点我都没想到。”   “恭喜你,以后在日本活动的时候,拥有了强大的法律支持。”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Reborn捏着一杯小小的咖啡,十分欣慰地夸奖道。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有些发麻,他一点也不想知道Reborn的话中的强力支持是什么意思,真的……   啊啊啊他的脑子,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那么灵敏地帮他反应过来这两人是要做法内狂徒的意思啊!但,但不管怎么说,踩着法律底线总比做法外狂徒好吧?   也算是进步了……对吧?   “什么支持?”幸平尤利捏着手机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就将话题推进到他听不懂程度的同学们。   “不,没有,啊,尤利你是和安室先生交换好联系方式了吗?”泽田纲吉转移话题,他的技术有些生疏。   但是因为对象是同样没那么敏锐的幸平尤利,所以很顺利地成功了。   “嗯嗯,交换好啦!安室先生一口答应了,他还有问清楚我的名字怎么写的然后输到手机里哦,他真是好人。”   幸平尤利晃了晃手机,他捏了捏拳头,眼中燃烧着小火焰:“我一定要学会他将客人骗进来的技巧!”   等等!不对吧,你去之前不是要交流的是料理技巧吗?   泽田纲吉差点将口中的果汁喷出来。但看着幸平尤利兴致勃勃的模样,他又将即将出口的吐槽咽了下去。   算了,尤利开心就好。   毕竟尤利下午还有面试,他们只是来吃个早饭,却遇到了这些事情……也真是够糟糕的了。   也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尤利接下来的心情。   “抱歉,打扰一下”一声稚嫩的童音突然插入聊天,曾经和泽田纲吉、幸平尤利在宫城县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户川柯南抬起眼眸,认真地询问二人:   “我能知道一下,今天是发生了什么,让斋藤先生息了想要杀人的念头吗?”   “哎?其实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吞吞吐吐的,但在江户川柯南急切地追问和拜托下,二人还是红着脸你一言我一语,将列车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这个小孩。   江户川柯南愣住了,他喃喃开口:“就……这样?”   就这么简单?只是一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和一句辛苦了?   就能让一个人放下杀意?   虽然那有可能只是暂时的,但是侦破许多案件的江户川柯南见到了太多的过激杀人,而其中更有一大部分完全是出于误会,一时激-情的结果是无限的懊悔和内疚。   所以他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触动一颗盈满了杀意的心。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在整个日本循环播放,看看能不能降低一下米花町一骑绝尘的命案率。   但他没想到,居然是那么普通、那么简单的一句话。   为什么?是哪一点打动了他?   停留在原地的江户川柯南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依靠本能和几人道谢,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喂,小鬼。”走在最后的狱寺隼人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这个男孩。   银发灰眸的男孩面容俊美,虽然平时他经常外露出激烈的情绪和夸张的肢体动作。   但在没有太多的情绪之时,他却是如同冰雪一般寂然的:“你大概不明白,对于陷入绝境的人,一朵花、一首歌、一片云、一个笑容。甚至是一根蛛丝,也是能够拉住他们的。”   “只是不幸的是,很多人终其一生没有遇到那根蛛丝,而有些人在遇到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了。”   “在恰当的时候遇到最美好的那个人这种事情……”狱寺隼人低声说:“是我连祈祷都没有这个勇气说出口的幸运。”   “狱寺同学,要走了哦。”棕发的男孩冲着里面摇摇手,而在他的身侧,是冲着他微笑的黑发男孩,他们的背后,是正在和肩膀上小婴儿说着什么的可恶山本武。   而即便是后者,也在听到泽田纲吉的喊声后看了过来。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狱寺隼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后站起身,冲着等待着他的人们快步走去,他的迫不及待简直是摆在明面上的,到最后甚至变成了小跑。   江户川柯南愣愣看着刚才还冷冰冰的男孩绽放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冲着棕发男孩连连鞠躬道歉:“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   而被他道歉的对象则是怎么看都非常好脾气的棕发男孩,他似乎对这过于礼貌的态度有些无奈,连连摆手:“没关系的啦狱寺同学,只是等一会而已,真的不用那么紧张的。”   他忽然想到那人离开前的那一句,“我深深感恩并且珍惜……吗……”   好像,有一点点理解了。   “但是,真的好难啊。”江户川柯南长长叹息。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但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一只大手放到了他的脑袋上抓了抓,金发的青年带着笑容蹲下:“起码今天我们看到了一个好兆头,不是吗?”   “好啦,你快去换衣服吧,刚才毛利先生说你们还要参加米花大酒店的开幕仪式不是吗?”   “啊……”江户川柯南抓了抓头发,吐了一口气,抬头时注意到了安室透凝重的表情,疑惑开口:“安室先生?”   “嗯……我在和老板报告今天的事情。”安室透长长叹气:“发生了凶杀案什么的……估计店内的营收会有一段时间受到影响了。啊,果然被骂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恶啊!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那种能够深刻体贴到打工人不易,明确责任不迁怒,并且能够为员工扛起责任守护员工的心灵的BOSS吗!”一个路过的打工人在点头哈腰挂断电话后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安室透:“……”   江户川柯南:“啊……”   安室透眼神缓缓漂移,轻轻:“那不可能有的吧。”   “哈啾……”泽田纲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在一片嘘寒问暖中接过了幸平尤利递来的纸巾:   “没,没事,我应该没有感冒,大概是有人说了我的坏话……啊啊啊,不是,狱寺同学这个是个比喻,不要拿武器啦!”   🍬🍬🍬作者有话说🍬🍬🍬   偶尔,也想写一个在最后悬崖勒马的人。   人在心情很糟糕的时候,是真的会被一些很渺小的东西鼓励到,我曾经坐在动物园里看了一个多小时的蚂蚁搬运,并且沉溺其中,也在西湖边上躺着看云朵翻滚。   甚至在外地旅游的时候就坐在酒店里面没出去也没干啥,享受放空的感觉。   人不可能没有压力,也不可能完全都是幸福的。所以一定要找到能够发泄的方法,也祝愿大家每次都能在难过的时候遇到属于自己的「小花」……   好的BOSS,当然有,就是入职要求有点高,14岁就要为了成功入职拼了老命了。   彭格列招聘,大家了解一下,(发传单)BOSS友善、领导们男帅女美气质各异,龙头企业执牛耳者大家了解一下,入门门槛很松的,但是辞职……要经过岚部审批哦!   今天发100张随机传单,里面藏着BOSS福利照片(据说是岚守的手下背着领导偷偷塞的……) 第 54 章   米花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啊。   蹲在地上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都露出了疑惑猫猫眼。   咦,这样的困惑他们今天是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了?   算了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总之,两人现在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大概就是——麻了。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中午的时候,幸平尤利抵达了米花大饭店附近,此刻距离他们约定好的考试时间还有3个小时。   约定的时间没到,他们自然是不能进入的。   所以幸平尤利原来的计划是想要拍摄一些饭店管理的素材+在附近的饭店解决午餐,然后没想到的是,他们再次遇到了江户川柯南和他热情的姐姐毛利兰以及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见大家都是认识的,又听说幸平尤利是来做厨师考核的,觉得这非常有意思很想看个现场。于是大手一挥,将人带入了米花大饭店。   顺带一提,他们觉得这和Reborn那种非常有意大利特色的沟通方式也很有关联,事实证明,意大利男人的魅力可能并不局限于他的年龄。   总之,他们的行程就这样变更了成为了参观米花大饭店,并且在午市结束后一起围观幸平尤利的考核。   午餐他们吃的是饭店试营业的菜单伙食,味道相当不错,大家都吃得很满意。   饭店本身也很符合他们对于这种豪奢饭店的想象,甚至某些地方还超出了——   比如在梳洗室里面放吹风机和品牌护肤品这点,幸平尤利觉得自己是真的学到了也做不了。   但的确有不少值得借鉴学习的地方,他已经都记录在笔记本上了。   整个过程都非常的愉快,一直到他们前往后厨,准备一起旁观幸平尤利参考为止。   他们先是在这里旁观了一场厨师间的争吵,然后一起旁听了好奇心旺盛的柯南小朋友打听消息的内幕,然后直面了一场悲剧——幸平尤利的面试考官就是那个坏脾气的厨师先生。   当时泽田纲吉真的是为小伙伴捏了一把汗。   不过在面对幸平尤利的时候,这位厨师先生的态度虽然有些高傲,但总体上还称得上和缓,他甚至给了幸平尤利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并且将场地交给了幸平尤利。   “没想到他还挺体贴的。”站在厨房监控器前的铃木园子惊讶:“刚刚看到他和那个叫小村的厨师吵架,我还以为他脾气很差呢。”   “恐怕,那并不是体贴。”Reborn勾起了嘴角,他的话一出口,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关注。   比起柯南那边对于小婴儿居然能有这么清晰思维模式的震惊,泽田纲吉这一方的人已经对Reborn的厉害之处有了体会,泽田纲吉几乎就是立刻发出了追问:“怎么回事,Reborn?”   “你不是自己也有觉察了吗?”家庭教师淡淡看了他一眼,笑他的不自知:“你从刚刚开始就越来越紧张了,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啊,蠢纲。”   “哎?”泽田纲吉搓了下自己紧绷的脸颊,他棕色的大眼睛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缓缓开口:“我的确是有觉得哪里不对,但是……”   “所有的行为都是逻辑严密地安排,记住这一点,阿纲。”家庭教师淡淡说道:“当你发现不符合逻辑地方的时候,不要怀疑,背后一定有它的原因在。找出异常并且分析,就能抓到根本。现在,说出你觉得最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   “是……是……”泽田纲吉迟疑了下,还是说:“30分的准备时间,很奇怪,这是考试,说好15点开始的考试,为什么会有准备时间,我的意思是,不应该会有那么长的准备时间。尤其这是厨师的考试,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开始吗?”   “这不是想得很明白吗。”Reborn肯定了他的想法,然后说:“发现了疑点,就可以分析背后的行为逻辑,尤利要面试的是什么?”   “厨师……”   “完整一点。”   “青少年网球选拔会的厨师。”   “说出你对这样的职位3个最贴切的形容词。”   “3个?”泽田纲吉稍稍迟疑了下:“专业、健康、忙碌……啊!”   “明白了吧。”注意到男孩面上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的Reborn满意一笑,他缓缓颔首:   “没错,其实考试是准时开始的,所谓的30分钟等待期,本身就是考试的一部分。”   铃木园子缓缓吐出一个气泡,她举起手,十分可爱地求助:“那个,各位小朋友,能不能为你们可怜的老朋友解释一下?”   柯南收回了观察的目光,他抬起头对自己的青梅解释:“幸平哥哥要面试的职位工作场所应该是在大型的中央厨房。而中央厨房的工作和普通小饭店的工作最大的区别是,它是要多线并行的。”   “这位小哥说得没错。”一个青年厨师不知何时站在了众人的背后,见到大家被他吓了一跳的样子时他摆摆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们的,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你们在讨论。”   大家自然不会在乎这点打扰,不如说,这个时候能够拉来一个专业人士才是加分项。   “嗯,怎么说呢,我当时对中央厨房最大的印象就是——从你踏入厨房的那一刻开始,倒计时就开始响起了。”   年轻厨师笑着说:“看那个孩子的年龄,是专业的烹饪学校的学生?烹饪学校教授的知识可是和实操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学校里一次你只需要完成一道菜,但是在中央厨房,你要同时完成切配、清洗、酱汁的烹饪、食材的处理、锅具刀具的调换、甚至还有你的同僚拿走了你准备好的食材时候的应急处理。”   “这里,是和食材、和客人、和时间、和你的同事战斗的战场。”   “而在战争之前,必要的准备又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是对敌人的了解、对战场的分析、还有最关键的,是对自己的了解。   无论该做什么,反正不应该是坐在原地的。   “嗯……很感谢你诗意的比喻,虽然我有些没听懂。”山本武打破了一室寂静:“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幸平那家伙不是厨师学校出来的学生,他家是开家庭餐馆的。”   “家庭餐馆?”年轻厨师愣了下,随后表情立刻显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来,显而易见的,在厨师们的鄙视链中,家庭餐馆一定是在足够低的位置。   山本武微微眯眼,随后哈哈一笑:“虽然比不上-中-央厨房那么激烈。不过家庭餐馆的后厨也是相当忙碌的哦。”   “是吗?”青年厨师也没有就此辩驳,他平静地应了一声后继续看着监控内的画面,就模样来说,就像是等待着好戏上演一般。   而就在众人的瞩目中,事件的中心幸平尤利开始在厨房内溜达。   他此刻就像是个好奇宝宝附体,一一按亮了厨房电器的操作界面,又先后打开冰柜、冰箱观察里面的食材。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可以看到他惊讶、感叹的小脸。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他都花在观察厨房内肉眼可见的食品备料和调味料品牌上了,他甚至毫不见外地取了干净的餐勺尝试了下厨房内的自调酱料,并且颇为兴致勃勃地当场开始调配实验。   “啊哈哈,看来他玩得很开心呢。”青年厨师放声大笑,“他的眼光不错,那个酱汁可是我们主厨的得意之作,哇哦,舌头也很厉害,主要的原材料都被他找出来了,不过还差一样,这可没那么简单。”   在众人的瞩目中,幸平尤利就这么无所事事地闲逛了20分钟。   直到时间到了最后的十分钟时,他忽然拿出了一口锅乘上水放到了炉具上,并且开始一一在厨具上进行操作。   外行人看不懂他在做什么,纷纷看向了厨师先生。   而这位积极解说了20分钟的青年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开口。   “啊!莫非是在预热?”   “他在预热。”毛利兰和安室透同时开口,金发的青年冲着女孩露出了一个笑容后,将发挥的机会交给了女孩。   毛利兰解释道:“电烤箱、电蒸炉这类电器在启动时候会有一段温度爬坡期,大约需要四到五分钟才能到达指定的恒定温度,而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将食物一并放进去的话,就会导致食材不能均匀受热,甚至产生外观崩塌之类的问题。   所以一般在厨房的操作中,大家都会提前启动这些电器,让它提前升温。直到抵达目标温度后再将食材放入。”   安室透接着补充:“如果是在家里的话这四五分钟无足轻重。但是在中央厨房里,这个时间已经能让整个流程混乱了。”   “而且,我觉得,这位幸平同学刚才应该不是在闲逛,他应该是将冰箱上的菜单都看了一遍后,将厨房里会用到的食材摆放位置都记忆了下来。如果需要,他应该可以随时取出需要的食材和调味料。”   众人:“咦??”   “这种事……”毛利兰沉默了片刻后,在众人的瞩目中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试过,但我应该办不到,这有些太专业了,我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并不是这个女孩在自谦,中央厨房的食材囤积量是非常巨大的。   即便目前在监控探头前的就有几十种,更不必提那藏在储存空间内的。   “安室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呢?”泽田纲吉有些好奇地询问安室透,金发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有些神秘的表情,他将监控倒转,挪到了幸平尤利站在冰箱前后退一步站定时候的模样,然后指着镜头里男孩闭着眼睛嘴唇翕动的模样说:   “这是短时记忆的模样,如果我没猜错,他用的还是图像记忆。就像是拍照片一样,将看到的场景都记录在脑海里。这的确是短时记忆的最佳方案。”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后退一步,原来是为了看清全局啊。”泽田纲吉恍然大悟,随即他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尤利的记忆力的确很强,好多很复杂的单词他都能记住,超厉害的。”   “复杂的单词?你们是中学生吧?能有什么复杂的单词?unstoppable之类的?”   青年厨师似乎认真地回忆了下:“啊,不好,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我那时候学过什么了。”   “你这人……”铃木园子皱起眉,正想说话,就听到男孩子用温柔的声音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话:   “啊,我也不知道,尤利学的都是我看不懂的语言,他有在同时学习意大利语和中文,那些都还挺复杂的。”   众人:“……”   青年厨师:“你都听不懂怎么知道……”   泽田纲吉抓了抓脸颊,羞赧道:“他有让我帮他默写,嗯,虽然不懂,但时间久了大概能知道些。”   众人:“……”   算了,还是看小男孩考试更有意思,现在主考官可是入场了,接下来会怎么发现呢?   “你合格了,接下来的题目是挑战题。无论你参加不参加你都合格了,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饶是幸平尤利都没想到他的考官会在打开厨房大门的时候就直接对他说这个。   但是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做了什么通过考验,而是毫不犹豫地用发绳将小卷毛扎起来,认真盯着对方接下挑战:“请出题!”   挑战题哎!听起来好有意思啊!   小孩兴致勃勃。   虽然说是考试,但是后续整个过程在幸平尤利看来还挺有趣的。   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厨师先生对他的考题围绕着切配,而切配的原材料就是冰箱上的菜单。   就这点来看,中央大厨房和他们家的厨房好像也没多大区别,特指所有重要的信息都在冰箱上这点。   幸平尤利的爸爸和哥哥也喜欢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吸在冰箱上。   如果哪一天冰箱的磁吸功能消失,对他家来说一定是灾难吧。   不过倒也没那么简单,在机械性的切配动作中,厨师先生还时不时插入一些问题。   比如让他去某某处拿某个食材,而无论是食材本身和储存位置都有陷阱。   要么是位置不对,要么是两种容易混淆的食材。   又比如告诉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料理,然后一口气布置给他一串切配的任务,然后不开口提醒,故意看着幸平尤利手忙脚乱地将他故意打乱的顺序重新理顺。   他甚至会和幸平尤利闲聊,然后突然在其中插入指令打乱他的节奏。   总之,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步步陷阱。   不过这才对嘛!   这样才有点考核的样子,之前过于平和,让他都觉得自己只是来走个过场了。   狱寺隼人发出一声轻啧,对泽田纲吉说了一声后,便要转身离开,山本武见状额有些吃惊:“嗯?不看了吗?”   “明知故问,你这混蛋。”狱寺隼人态度很差:“那家伙没问题的,他在笑不是吗?”   “哎?”原本有些担心的两个女子高中生闻言仔细看了看屏幕,毛利兰发出一声惊呼。   然后她也跟着笑了出来:“真的呢,那孩子在笑。”   监控探头下的幸平尤利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已经微微出汗。   但无论是明亮逼人的眼眸还是唇角扬起的弧度,都能看得出他完全乐在其中。   “看起来很顺利的样子,真是太好了。”毛利兰笑容明朗,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个善良的女孩还是会为了别人的喜悦而感到快乐。   铃木园子则是摸了摸下巴,感慨道:“仔细一看,这小孩长得不错啊!金色的眼睛也很漂亮呢。”   泽田纲吉原本与有荣焉的笑容顿时一收,他猛地转头看着铃木园子,眼神惊讶。   但在仔细看来,棕色的水润眼眸中还有极为隐秘、藏得很深的紧绷和不悦。   那是一种不应当存在于现在的泽田纲吉眼中的强硬情绪。   而就在他的紧迫盯人中,粗神经的铃木园子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太小了,不好下手啊。”   “园子……”毛利兰有些无奈地呼唤了一声:“你这样,京极会难过的。”   “切,谁管他!反正他已经忙到一个月只能发讯息,连视频都没空接了,估计也不是很在乎我这个女朋友了吧!”   啊……哎?有,有男朋友了吗?   泽田纲吉露出了豆豆眼。   他眨巴了下眼睛,讪讪收回视线,还感叹了一声成年人的恋爱世界好复杂,但仍然忍不住红着脸竖起耳朵听那边的恋爱经。   被羞涩击晕了头脑的男孩浑然不知自己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全落在了另一双豆豆眼中。   哎呀哎呀。   身在局外看得格外清晰的Reborn忽然觉得有点想喝咖啡了,这种时候就应该用一杯香醇的浓缩来中和一下这种过分甜腻的氛围。   其实直到这一刻,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但是就在幸平尤利通过了考试,在热情的主厨先生邀请下参加晚会的时候,事情就转向不对劲了。   幸平尤利缩了缩身体,好让小伙伴躲得更舒服点。   为什么,在枪支都禁止的日本,会出现炸弹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啊!   “不过还好,我们躲的位置还算安全……没事吧,阿纲?”   “有点事。”泽田纲吉汗如雨下,他无助地看向幸平尤利,声音直打战:“尤利,我的手下面,好像压着炸弹。”   🍬🍬🍬作者有话说🍬🍬🍬   少年漫主角吗,总是有些特殊体质的。   昨天的传单很受欢迎呢!今天财务部紧急加印100份招人,钱多事少的彭格列财务部激情招人哦!   不要相信友商骗人的话,他们财务部真的不忙的。   来就送十代家族守护者照片哦!么么哒! 第 55 章   “是水银杆式炸弹,其工作原理是利用玻璃管内水银的流动性。当炸弹受到摇晃或倾斜时,水银会倾斜。   一旦接触到两端的铜丝形成电路闭合就会引发爆炸。可恶,如果在平时,这是一个相对好处理的炸弹。”   小学生表情严肃,他狠狠一咬牙:“偏偏是现在!”   这个炸弹原本被装在餐桌的下面,如果按照常规思路,这种炸弹使用的会是U形状的,那么除非将炸药旋转90度以上,其实反而没那么容易触发,但是现在……   现在这里本身就在被引爆的状态啊!   甚至这个13岁的男孩会触发到炸弹,正是因为他在躲避爆炸时候用了餐桌当掩体。   然后在桌子被震动牵连时察觉有东西掉落,于是本能地扶了一下。   这一扶不仅仅是救了他自己的命,也救了他们这些还在避险的人。   但问题是此举也将他逼入了绝境。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颗炸弹之前是怎么摆放的,他们无法将其还原,也不敢将这个倾斜角度明显不太妙的烫手山芋从泽田纲吉的手上拿下来。   而爆炸还在继续,那该死的炸弹犯人为了报复,不知道在这幢楼里放了多少枚炸弹。   甚至他们也没办法确认现在这一层除了泽田纲吉手上的还有没有别的漏网之鱼。   一旦爆炸,只需要一点点倾斜,泽田纲吉手上的炸弹就会成为下一个导火索。   他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一滴冷汗从脸颊滑落,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但他还是在此刻竭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且试图安抚面前的男孩:“你不要动,我来试试平移。”   “不了。”面白如纸的男孩摇了摇头,他看着满脸严肃的小男孩笑了一下,似乎是已经从对方的表情中明白了此刻自己的处境。   虽然恐惧,但他还是竭力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小弟弟,你不用管我,先跑吧,如果可以,麻烦你在见到Reborn的时候……”   顿了顿,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勉强到极点的笑容:   “不,什么也没有,拜托你,在看到我的同伴的时候什么也不要说。如果他们问起的话,你就说我早就跑出去了。”   江户川柯南双眼圆睁,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这个男孩的意图,“不,听着,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确实没有那么糟糕。”从柯南判断出炸弹种类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拿着手机的幸平尤利在此刻插话,他将翻盖式手机扣起,屏幕接触键盘的那一声「叩哒」的声音有如琴键上被按下的抗争序幕一般响起。   “汞的冻结温度是-38摄氏度,既然这个炸弹的触发条件是水银接触铜丝形成闭合电路的话,那只要将水银冻起来就没问题了对吧?”幸平尤利站了起来,声音平静。   当他由上而下地俯视着两个男孩,那镇定的态度让被注视着的江户川柯南心中的焦躁也减了几分。   “的确,冻结处理是应对水银杆式炸弹的方法之一,但是其中需要专业人士的……”   幸平尤利笑了一下,打断道:“那是之后的事情,中央厨房里有液氮,我去拿过来。”   “拿?等一下!”江户川柯南惊呼出声,同时他伸手拦人。   因为着急,他的语速十分密集:“你不能去,现在大楼里已经因为爆炸着火了,中央厨房本身就通了天然气,为了预防万一,还备有瓶装液化气,那里只需要一点火星子就会发生爆炸,结果只会比这里更危险。”   “但是也正因为此,厨房的消防设施是最全备的不是吗?”幸平尤利一抬手,扯下了附近几张桌子的桌布,这场晚宴的规格奢华。   作为桌布本身也是非常密实的绒布材质,只要两张就已经可以让他将其扎成一个厚实的毛绒球。   虽然受制于环境没法浇水,但比起夏天单薄的短袖短裤来说。作为隔温防烧伤的材料已经够格了,而珍贵的水资源被他拿来撒在手帕上。   说起来,他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也是因为这个正在说丧气话的家伙呢。   “等等,不要去,尤利,我没关系的,或许过一会警察就来了。”泽田纲吉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显然他也知道在如今这样震动不断的环境下,要等到救援的概率有多小。   他们目前所在的是64层的高层,火虽然还没有烧到他们这里,但高层建筑一旦着火就如同一个通天的烟囱一样,火势的蔓延是迟早的事情,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铃木家用料扎实的缘故了。   更何况高层救火这种事在之前的安全科普里,他们都有学习过,泽田纲吉非常清楚即便是警方、消防队全线出动,也最多只能在云梯下和直升机来喷洒泡沫。   目前国内的云梯能够救援的高度只有20层,直升机更是无法抵抗火势燃烧时候的混乱气流,要靠他救几乎是不可能的。   泽田纲吉咽了下唾沫,他用力闭了闭眼睛,还是努力笑着说:“趁着现在火势还没起来,尤利你快点和柯南他们下楼,大人们现在都在下面,他们一定可以想出办法的。”   幸平尤利深吸一口气,将手帕固定在脸上,他冷冰冰地说:“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我等结束后再和你吵架,泽田纲吉我和你说,我一定要和你吵这一架。到时候就算你哭着对我说对不起我也要狠狠骂你一顿!”   泽田纲吉一愣,显然,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完全合理的、正确的决定竟然会得到这样这么冰冷无情的答复,在毫无防备下,能给出的回应只有呆呆的一声——“哎??”   “我从五岁的时候就上灶台了。”幸平尤利用餐桌上的小刀扎入桌布,将会妨碍到自己活动的多余布料扯开。   但撕开后也没将其丢弃,而是做成了一件可以将他整个人都包住的小斗篷。   斗篷扬起,落在他身上,男孩子深吸一口气,背着室外隐隐的火光转身对着还趴在餐桌下的伙伴说道:   “对我来说,火焰本来就是我的朋友,我超会玩火的,这个你很清楚不是吗?这种时候你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稳住你的手不要晃到炸弹,然后安心等我回来,再在我凯旋的时候好好喊一声「欢迎回来」就可以了!”   “明白了吗?泽田纲吉!”   被强势对待的男孩缓缓吸了一口气,他面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几乎是本能地瑟缩了下。   但泽田纲吉并未因此表现出软弱,收敛起笑容的男孩抬起眼眸,他直视自己的朋友,少见地给出了直接的反对姿态:“不行,我不要,太危险了,尤利你完全可以……”   幸平尤利没有让他说完,他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顶了顶泽田纲吉的额头。   就像是两只小猫用最简单的方法在打招呼一样,只是轻轻一贴,不需要言语,却已经把什么都说明白了。   【我相信你】   【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泽田纲吉呆愣在原地,他注视着朋友奔跑着远去的身影,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旁观了全程的江户川柯南眼神同情: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好厉害的技巧,怎么有人可以强硬和撒娇转得那么流畅的?   完全被吃定了啊,这位泽田同学。   话说回来,现在的国中生那么黏糊的吗?   他念国中的时候……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振作起来,泽田,这种时候我们必须相信幸平能够做到,而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   幸平尤利奔跑在长廊上,虽然火焰还没有烧到这里,但是温度已经通过建筑材料和空气传导到了这里,估计现在的温度有四十度,在这样的温度下奔跑着实不算是一件轻松事,尤其他身上还穿着一堆绒布。   但是幸平尤利不敢脱衣服,中央餐厅的位置比他现在的位置要低,火是从下面烧上来的,他没法确定下层的情况。   而且他现在穿着衣服跑也是有目的的。   他一边跑一边打开了沿途的手动消防警报器。   不得不说铃木家的建筑质量真的很不错。   在大楼本身起火的情况下,消防设备依然可以正常工作,在他经过的位置都开启了喷淋模式。   这些水雾可以让这里形成降温区的同时,也让他身上的毯子变得湿润,为他后续可能遇到的意外做准备。   如果要问怕不怕,那毫无疑问答案是怕的。   没有人能够比厨师的孩子更了解厨房里会有怎样的危险。   天然气、液化气这些众所周知所以保护得很好的不提,可怕的是隐藏杀手,譬如看似无害的面粉,只需要空气中到达一定密度,再加一点点火星,就会是一场爆炸。   但是……但是啊!   阿纲比他更怕。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他可能以为泽田纲吉还挺镇定的。但是幸平尤利多了解他的小伙伴啊,泽田纲吉哪里是不怕,他是怕到陷入僵直状态了。   但就算是这样的泽田纲吉,在意识到局面的不对时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求救,而是让他们丢下他先跑。   这家伙哪来的奉献精神啊!   他以为自己是用于献祭的小羊羔吗?不要为了别人的幸福将自己堵上,做人能不能自私一点!   害怕的时候、恐惧的时候求助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越想越气,怒气化为动力,幸平尤利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就连因为烟熏而不得不眯起的眼睛也没之前那么疼了。   或许是重复下楼的动作加上阶梯数目的恒定。   在下最后几层楼的时候,幸平尤利更是可以一跃而下,减少不少时间的消耗。   他很快来到了中央厨房,幸运的是火势尚且没有蔓延到这里。而且因为厨师们的紧急撤离,这里的大门没有关闭,这让他可以避免卡在密码锁这一关。   幸平尤利决定将这件事记下来等等告诉纲吉,厨房的大门是防火门,而且防火级别相当高,它也是这个危险空间最重要的防护者。   如果不是他来到这里,任由这个门一直敞开的话。   那么这整个厨房的消防设施就等同于不存在,一场爆炸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可是,不应该啊。   幸平尤利推开虚掩着的大门,迷惑地想。   根据下午考试时候和主厨先生的相处。   即便当时着火有爆炸,以这位主厨先生的性格,他应该也不会允许这样的重大错漏出现。   除非他当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厨房的地面上看到身上染血的主厨先生时,幸平尤利真的、真的、真的要无语了。   米花,米花你是怎么回事,这都第几个啦?   饭店里面一个,这次大爆炸的起因的大楼设计师一个,再加上现在的主厨先生,三个了……   这才一天啊,米花就已经有了3个受害者3个加害者和一幢受害大楼。   哥谭的死亡频率都没你那么高!   哦不对,现在降低了一点,因为主厨先生还没有死,凶手的目的显然是让他在绝望中死去。   所以只是拿菜刀捅了他一刀,而主厨先生足够幸运,也可能是因为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腹部脂肪层在关键时候起了作用,这一刀没有刺到主动脉。   幸平尤利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准备用来防火的小披风最后的用处是用来将人捆在自己身上的。   “居然是你小子啊……你怎么还没逃,不用管我了。”主厨先生在察觉到自己被搬动到一个单薄的肩膀上时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外面已经着火了,你带着我逃不掉的。”   “你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和我说不要管我的人了。”幸平尤利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袋子硬塞到主厨先生手里:“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呢?这个你拿好,你手里的东西是液氮,它是用来冰冻炸弹的,我只翻到了这几个,要是摔碎的话我们大家都要完蛋。”   原本意识有些迷糊的主厨先生听完这句话后悚然一惊,他情不自禁攥了攥有些麻木的手指:“什……什么,炸弹?这不是简单的着火吗?”   “好歹相信一下建筑业出身的铃木家的质量吧。”幸平尤利将厨房大门关好,又将人往上面托了托,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等着他的是负重20层的阶梯:“主厨先生,你抱紧了哦。”   “你小子,一直主厨先生主厨先生地叫,你是不是根本没记住我的名字!给老子记住啊,我的名字是松本健三郎!”   幸平尤利气喘吁吁地爬楼:“啊,松本先生你好,我叫幸平尤利,今年13岁。”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简历。”松本健三郎低着头,他用力眨眼,想要眨去眼中的潮湿:“我年轻时候曾经做了一件错事……”   “出轨了?”   “可恶,说什么呢?我对我老婆可是一心一意的!才不是这个!”松本健三郎感觉自己腹部热乎乎的,人也精神了不少。   可恶,他不会是因为刚才一怒之下把血给挤出来了现在在回光返照吧?   “我年轻时候,追求过极致的料理美学,在圈子里也算有些名气,但是有一次,出现了意外。”   “那是我召开柿之秋宴的时候,有一个孩子是被亲戚带着来参加宴席的。因为柿子吃多了引发胃结石住院,他本来第二天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因为这个错过了。”   男人长长叹了口气:“我当时很受触动,所以开始主攻食材的相生相克,并且将研究方向转为了怎么制作健康美味的饮食,恰逢奥运和健康饮食的热潮,站在了风口,也因此取得了一些成绩。”   “我对那孩子很抱歉……但是我不知道那一次的失败对他的影响会那么大。”   原本闷不吭声的幸平尤利在此刻开口了,他将有些滑落的人往上又托了托:   “柿子里面含有较多鞣酸蛋白,但它本身也只是一种食材,不是药物,要生成胃结石需要很多前置要素,比如配菜膳食纤维过多,或者空腹食用,就日料的那点点分量,能吃出胃结石,要么他本身就喜欢吃柿子,在这次之前已经积累了一定的量,而你只是引起质变的一个过程,要么就是他体质特殊。”   “总之,下次建议做柿子大餐的时候搭配可乐。”   男孩说得认真,松本健三郎一时不太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无论如何,他的确有被逗笑。   幸平尤利呼吸急促,他看了看楼层编号,咬了咬牙继续说:“人的一生有很多选择的机会,但也没有严重到一次选择错误就一辈子完蛋的程度,不能说你一点错也没有,但是罪不至此。”   松本健三郎没有再说话,炙热的空气将他眼中的潮意蒸发。但那种悔恨、悲伤、和遗憾,却像是水分蒸发后的结晶一样,死死地卡在了他的咽喉中,让他几乎无法说出后面的话:“那小子,遇到我的时候,也差不多也是你这个年纪……”   “那是你眼光不够好。”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他一边爬楼一边扭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辉:“但你运气不错,你看,现在你不是遇到我了吗?”   “什……”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松本健三郎被狠狠噎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确实不错。   背着他的男孩在闷热的空气中一步步向着上方攀登,他的身体滚烫,眼睛却很亮,整个人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是明亮的少年,是重要的未来。   而他这个拖累……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瓶子,那应该是这个男孩努力前进的动力。   🍬🍬🍬作者有话说🍬🍬🍬   咳咳,今天我们的彭格列财务部门发来涵文:那些说年底不能相信财务部、诽谤他们的工作充满赤字的、压力山大掉头发的,都是污蔑,坏坏。   彭格列是温馨的大家庭,虽然偶尔有气象灾害,但大部分时候都是美丽的天空。   赤字是赤字,但是赤字和财务又有什么关系呢?赤字只是一种现象,他们是拿死工资的员工,你们说对吧?   顺便,彭格列财务部门日常营收不用报税,没有税务部门敢登门查账,他们财务部还坐落于美丽的西西里彭格列总部,每个部门成员都有面见BOSS的机会,这难道还不够让人心动吗?   顺便昨天投聘书的他们都在看简历了,批阅完就给大家发聘书嗷。   知道昨天大家对财务部门有误会,所以今天再给大家发100份,友情提醒,不要想着入职拿了照片再离职,离职是要去岚部接受调查的!   他们彭格列的离职率可是相当低的! 第 56 章   60、61、62……   老实说,幸平尤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这里的,他全身酸痛,四肢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里面一样,为了增加供氧量,他早就已经大口呼吸,现在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还是在脚步踏上64楼的时候勉强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因为那是约定:“阿,阿纲——”   “辛苦了。”黑发和银发的两个男孩一左一右撑住了幸平尤利,眼疾手快的狱寺隼人在捞住了差点顺着惯性摔下去的液氮的同时,还接住了趴在他身上的主厨先生。   “你这家伙……”狱寺隼人眉毛直抽:“你居然是背着人爬上来的吗?”   “我,我怕他留在下面……咳咳,会没命。”幸平尤利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稍好一些,他看向宴会大厅:“阿纲?”   “他很好,你走了之后有个小孩帮他做了一个支架,固定住手的位置不会移动,现在就等你的液氮。”山本武扶着他,示意狱寺隼人先把东西送进去。   同时三言两语就将如今的局势说清楚:“我和狱寺拆了下面的炸弹,多亏他之前半路出去时候注意到了异常,花的时间比想象中少,后来发现你们没出来,我们就说上来看看,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泽田被炸弹固定在那,刚准备出来找你,就发现你已经到了,还救了个人。”   顿了顿后,他有些疑惑地问:“只是,幸平,你为什么不把人放那,先把液氮送上来后再下去接人?”   幸平尤利愣了愣,他有些恍然地「啊」了一声,看表情有些后悔。   “是完全没想到啊。”山本武哈哈一笑:“下次可得吸取教训。”   “不……”幸平尤利想了想后说:“下次,我大概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我怕把他放下了,我就再也没有勇气回头来把他带上了。”幸平尤利缓缓道   山本武没有说话,一直到要进入宴会厅。在明暗交错的那一瞬间,幸平尤利听到了这位同学用完全不同于平时爽朗的语气,而是更冷冽更平静。   仿佛是淅淅沥沥连接着天地的雨珠一样堪称冽厉的语气问:“不累吗?”   “累的。”幸平尤利毫不迟疑地回复:“累得快死掉了,但是啊……我怕他会永远倒在我记忆里的那个地方。”   “主厨先生一直在背上给我喊口令呢,到后期完全是靠着口令前进的。”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我也想着在临走前和阿纲说了很帅气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形象在阿纲这里变成一个只会说帅气话的骗子,所以我也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安抚了一下快要被榨干的肺泡,“套用阿纲的话就是——拼死也要爬楼梯了!”   “嗯,的确是燃烧了拼死的意志了。”小婴儿稚嫩的嗓音突然响起,Reborn身着消防员的服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轻轻一跳,落在了幸平尤利的肩膀上,似乎察觉到他已经几乎没有多余的体力,他很贴心地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了山本武这边。   婴儿小小的手轻轻放在幸平尤利的额头上:“做得不错,尤利。”   “嘿嘿……”幸平尤利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Reborn你也上来了啊,怪不得从刚才开始,炸弹的声音就停了。”   “毕竟两个笨蛋学生还没逃出去,我总得上来看看。”来自意大利的黑手党婴儿感受了下手下的温度,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让他满意的东西一般,婴儿的黑眸眯起,嘴角上扬,出口的话语甚至称得上愉悦:“不过你们两个对炸弹的反应太糟糕了,回去还得练。”   “拜托,这个就饶了我了吧。”   有人在幸平尤利之前说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勉强让视线聚焦,一手支撑在凳子上用托举的姿势举着一个盒子的泽田纲吉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说实话,此刻他的姿势还挺搞笑的。   原先这个炸药盒是被他顶在手掌和桌子之间的,而现在为了拆弹需要,桌子被移开了,就变成了泽田纲吉用胜利女神的同款姿势举着一个纸盒子。   幸平尤利感受了下,发现自己恢复了点体力后就在山本武的搀扶下站起。   直到他完完全全出现在泽田纲吉面前时,男孩棕色的眼眸中的担忧才熄灭。   但随即又因为看到了幸平尤利衣服上的血渍时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尤利,你受伤了?”   “没有,捡了个人,沾上的。”幸平尤利粗粗解释了下,随后在泽田纲吉满脸的吐槽中严厉地喊了一遍小伙伴的全名:“泽田纲吉!”   “哎?在……在!”泽田纲吉的表情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但很厉害的是,他居然能做到全身颤抖的同时维持住手臂的平稳。   幸平尤利站正,他将目光从那个被液氮冷冻后,缓缓从泽田纲吉手中移开的炸药上收回,认认真真地对上棕色的眼睛,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我回来了。”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以至于麻痹的手臂,让泽田纲吉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解放,他呆呆看着幸平尤利,他的目光没有落点,却将整个男孩全部融入了他的瞳孔。   黑色的卷发杂乱不堪,因为淋了水又出了汗的缘故,一点都不像以往的蓬松,而是贴在了头皮上。   临走前包在身上的桌布消失不见,尤利为了面试穿上的猫猫T恤沾上了好多污渍,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但是自豪的模样完全没有更改,甚至因为尤利现在的姿势显得更骄傲了。   就像是在对他说:你看我棒不棒一样。   棒,当然棒。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尤利猫猫更厉害的猫吗?   用目光安抚了心满意足的骄傲猫猫,泽田纲吉的目光上移,对上了幸平尤利的金色眼眸,他知道幸平尤利在等什么。   他在等他说出他们约定好的话语。   但是干涩的话语完全堵住了泽田纲吉的嗓子,他花费了比平时更多的力气才让自己成功开口:“欢迎回来。”   “还有,我有遵照约定,一直好好地等着,所以,能不能别吵架?”   后面一句话他说得有些小怂,显然在幸平尤利离开的这点时间,泽田纲吉已经想明白了好朋友和他预约吵架的原因,咳咳,虽然Reborn说得有些过于直接了点让他有些难接受……但,好吧,他知错了,所以能不能不要吵架?   他根本吵不赢装载了多国吵架绝学包的尤利啊,更何况还是现在心虚的情况下。   好在他的朋友十分宽容,幸平尤利在他的面前坐下,和他顶了顶额头之后气鼓鼓地说了声:“算了。”   之后,就靠在泽田纲吉身上睡了过去:“让我稍微靠一下。”   虽然说是稍微,但这一觉尤利其实睡得非常沉,一直到下面火被完全扑灭后他都没有醒来,最后他是被赶上来的安室透背着走下去的。   在看到他以这个姿势出现,一直焦急等在一楼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个女孩可是被狠狠吓了一跳。   毕竟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太糟糕了,好在救护车就在边上,在专业的仪器检查后,确认了幸平尤利真的是在睡觉。   “虽然负重二十楼真的挺厉害的,但是也不至于睡到这样人事不知的模样吧?这孩子的身体有些虚啊。”   铃木园子在松了口气之余吐槽道,“那边被捅了一刀的松本先生都没那么能睡哎……”   松本健三郎不光全程保持清醒地被扛了下来,他甚至在包扎止血后还活蹦乱跳地当场和警方指认了凶手。   这位似乎被幸平尤利那一番话成功疗愈,在警方将人带回来后,还拽着急救医生让他们现场分析吃他一顿料理吃出胃结石的概率,在医生说出和幸平尤利那一套差不多的结论后,更是破口大骂。   一直到被装进救护车推走前都在骂骂咧咧,主打一个绝不内耗。   “就是……有些,过于有精神了吧。”毛利兰干笑着评价,不过随即她又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不过主厨先生没有出事真是太好了呢。”   铃木园子也跟着吐了一口气:“真是的,今天一天也发生太多事情了吧,早上你们是不是也遇到了一次命案?如果不是松本先生没事,今天一天都有三起了,米花的治安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去找个厉害的和尚做下风水局?”   “嗯……我有听爸爸抱怨过,说是好像已经去联系了,对方是本领域内很厉害的大人物,光是预约就足足等了半年。好像就是这两天吧。”   铃木园子露出了死鱼眼:“哎……大概又是些什么臭老头之类的吧,喂,那边的小鬼们,你们要不就坐救护车回去吧,他那个样子你们也没法坐JR吧?   安心吧,这是铃木医院的救护车,救护车本身也有转移病人的作用的,不算占用医疗资源。”   “那就多谢帮忙了,园子姐姐。”泽田纲吉小跑着过来冲着铃木园子道谢,少女眨了眨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十分恶劣的笑容,她伸手抓乱了男孩本就有些凌乱的棕色刺猬头:“刚刚突然发现,你小子也是个帅哥潜力股啊。”   “要是谢谢姐姐的话,就努力长成一个超级大帅哥,然后让姐姐好好玩弄一下……”   “咿——玩,玩弄?”   “没错,对了,带上你的「睡美人」一起哦!”   “啊……园子你啊。”毛利兰冲着满脸通红的泽田纲吉比了个抱歉的姿势,换来了小男孩的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真的很感谢圆子姐姐。”   坐救护车回家这个经历对大家来说都足够新奇,一群小男孩一上车就开始用眼神代替手观察车上的高档器械。   ——那金属的光泽,一看就很贵!   “啊,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这个经验不要增加。”看着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幸平尤利,泽田纲吉叹了一口气。   虽然医生已经再三确认尤利只是睡着了,他本人没问题。除了体力消耗之外一道口子都没有,还没为了拆弹划破手的狱寺隼人伤的严重。   但不知怎的,泽田纲吉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总觉得有一点不安。   “怎么啦?”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样子,Reborn轻轻跳到了他身边。   “不,不知道,就是感觉……”   泽田纲吉紧紧皱着眉头,缓缓吐字:“就是稍微有点不安,而且……”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尤利的头发变长了好多?   上次他有帮尤利扎过头发,那时候尤利的头发将将够被一个发圈束住,只能扎个小揪揪。   但是现在感觉已经相当充裕甚至可以编小辫了。   就在泽田纲吉蠢蠢欲动,想要向小伙伴的头发伸出罪恶之手的时候,绿灯放行,救护车一个平稳起步,向着并盛町的方向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一个黑发少年从街边的便利店走出,他手上提着两罐功能饮料,眼下更是带着浓浓的一层青黑,看上去疲惫不堪。   他一出便利店就看到自己的同伴正饶有兴致地转着墨镜镜腿,那一双整个咒术界都鼎鼎大名的苍天之瞳就这样明晃晃地展露在月色下,配上同伴那耀眼精致的五官和傲人的身高,简直高调得让人头疼。   夏油杰已经能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了。   他有些纳闷,现在是夏天,咒术界需要解决的咒灵多到了需要他们这些高一新生出动的程度,五条悟的六眼也消耗的厉害,他是有多想不开会在这个地方摘下墨镜?   “悟?”夏油杰将手里的饮料丢了过去,只呼唤了一声,以他们的默契不必多说对方也知道他在问什么。   “嗯,怎么说呢,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五条悟将墨镜扣回,手指快速翻转,将饮料扣在指尖,然后就是个帅气的单手开罐姿势。   这个帅气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又一片的尖叫,也让夏油杰看他的眼神变得不那么善良。   哼哼,杰一定是在想如果他手里的饮料是汽水就好了。   但是机智的五条先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才会特地指定要这款饮料让杰帮带的啦!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夏油杰走到了他的身边,注视着五条悟目光收回的方向。   除了空旷的街道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一定要说的话。”五条悟想了想,道:“是一颗核聚变中的恒星。”   夏油杰:“哈?”   五条悟立刻变得兴致勃勃起来:“咦,杰你不知道吗?恒星就是……”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夏油杰毫不犹豫打断了这家伙的喋喋不休:“就是太阳,这点常识我姑且还是知道的。所以我才更不能理解啊,你是看到了什么「人造太阳」工程吗?”   “才不是那么无聊的东西呢!”五条悟一口气将饮料吨吨吨喝完,在将罐子以标准的三分球姿势投射入垃圾箱的时候他哼哼唧唧地说:“是人类的奇迹哦。”   “奇迹啊……”夏油杰慢吞吞地咀嚼了下这个词,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身后相反的方向,“你看到的奇迹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眼前倒是有一个。”   “这个城市……”夏油杰的表情有些古怪:“是怎么做到这么干净又这么脏的?”   就在二人头顶,米花欢迎您的立牌熠熠生辉。   幸平尤利这一觉睡得堪称天昏地暗,香甜极了。   如果没有被饥饿吵醒的话。   幸平尤利跌跌撞撞地从泽田纲吉床上翻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饿的能吞下一头牛,他甚至因为太饿脚下一软,给睡在对面的Reborn磕了一个响头,硬是把吹着泡泡的小婴儿那个泡泡都给吓碎了。   “尤利!”   当然,也把睡在他边上的泽田纲吉吓醒了。   “饿……”幸平尤利在地摊上蛄蛹,他挣扎了下,努力了下,也奋斗了下。   但怎么都没办法爬起来,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可靠的小伙伴。   泽田纲吉一边伸手拉人一边安抚:“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给你冰箱里找东西吃,妈妈有给你留饭,你先别哭啊,也别啃地毯……桌子也别……”   算了。   泽田纲吉将小伙伴绑在身上,一摇一摆地下楼。   否则他真怕回来时房间都被尤利吃掉了。   乱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艰难下楼的泽田纲吉如是想。   但是这惊险无比的一天终究是在快结束前给了泽田纲吉一个重击。   就在他准备伸手打开冰箱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诡异的敲击声从身侧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夜色下格外明显,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几乎一秒钟站直了,二人一个不困了一个不饿了,都眨着眼在室内逡巡。   “尤,尤利……”泽田纲吉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而幸平尤利在此刻则是格外镇定:“别怕,阿纲,我们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我们了。”   “我们已经有了强大的后援!”   “你现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把列恩偷出来!”   🍬🍬🍬作者有话说🍬🍬🍬   reborn:孩子就不能夸。   咳咳,各位要加入财务部的意愿非常强烈啊。   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只能设立面试题目了。   我们财务部的面试题也比较直接,很简单,大家放轻松,请听题:如何为彭格列解决财政赤字?   请各位自由答题,但是请注意,虽然没有前提条件,但建议不要觊觎首领美色。   现在下发100张答题纸。 第 57 章   将列恩从Reborn那里摸出来需要几步?   只需要三步。   第一步,悄悄打开房门。   第二步,将罪恶的手伸向列恩。   第三步,在Reborn面前土下座道歉。   幸平尤利:=w=   斯密马赛Reborn老师,但是我们真的很需要列恩。   “列恩不吃蟑螂,就算是饲料蟑螂也不吃。”Reborn面色阴沉地看了眼还没死心,还在伸出小手试图勾引列恩的小孩,只觉得非常闹心。   他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了,一招手示意列恩过来。   然而他的好搭档在此时此刻却一点点、一点点地转过了身朝着幸平尤利的方向爬了过去。   Reborn:“……”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片刻后, Reborn叹了一口气。在宠孩子上,列恩真是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算了,看着欢天喜地捧着列恩下楼去的幸平尤利,小婴儿嘴角勾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无声无息间掌控了这个家庭所有信息的意大利男人好整以暇地等着即将到来的热闹。   突然觉得有点想要为如今多姿多彩的生活感谢九代了。   但想到九代,他就想到了即将抵达的糟心家伙,刚刚上扬的嘴角不由自主又向下撇了三度。   而此时此刻,好不容易带着救援抵达的幸平尤利却遭遇到了人生的一个冲击。   “我觉得,那个应该不是蟑螂。”留在主战场监控敌情的泽田纲吉,此刻已经循着声音找到了案发现场。   ——多谢米花町的培育,他现在的用词都专业了许多。   案发现场是一个没有打开的快递箱,收件人正是幸平尤利,是他之前暂存在泽田家的快递盒之一。   而且如果仔细分析的话,纸盒内传来的是有规律的敲击声。   反而不太像昆虫爬过时候的细小声响。   “是钻进去的什么动物吗?”两个男孩相视一眼,决定去浴室拆开这份包裹。   如果是什么小动物的话,狭小的浴室更方便捕捉。如果是什么野生动物的话,也更好消毒。   幸平尤利当即举起了快递盒一马当先。   纸箱还挺轻的。   他看了看寄件人,又看了一看密封完好的快递箱表情透出几分不解,“这个是北前辈寄来的。北前辈不是那种会恶作剧的人,难道是他装箱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北前辈家附近是农田,农村里面能跑进去的东西,可能是田鼠或者蛇之类的。但是单就动静来看不像是蛇,难道是老鼠?”   “咿……老鼠?蛇!!”泽田纲吉大惊失色,手脚开始颤抖。   幸平尤利嘀嘀咕咕:“不对啊,北前辈之前只和他说寄一点大米过来,这个重量怎么看都不像是大米啊,不会是里面的生物将他的米都给吃掉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幸平尤利的表情立刻变得险恶起来。   他撸起袖子:“阿纲你害怕的话可以退远一点,我的话,只要不是蟑螂,哪怕是老虎来了,我也不害怕。”   不,这个还是可以害怕一下的。   幸平尤利举起大拇指:“老虎的话就一口的事,很快的,所以不怕。”   是这个不怕啊!!   泽田纲吉在心中连连吐槽,但不可否认,他恐惧的情绪的确是消减了不少,甚至还能在幸平尤利因为肚子饿手软的时候一把扶住了快递盒。   “多谢……”幸平尤利拍了拍发出了雄浑号角声的肚子权做安抚,加快了拆箱的速度。   真相很快揭晓,快递盒的内部是防震泡沫箱。而当泡沫箱被打开时,声音的传播更加清晰。   里面的小东西似乎也已经察觉自己被发现,没有再继续活动,规律的嘟嘟声消失,但却发出了啾啾的求救声。   “是小鸟被关在里面了?”二人相视一眼,立刻扒拉开最里侧用于防震的稻谷壳。   但他们看到的不是小鸟,是一排排的鸡蛋。   幸平尤利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我想起来了,北前辈之前跟我说过,他会帮我寄一些土鸡蛋过来。但是他们家的鸡不爱下蛋,所以要收集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他还在收集当中,没想到已经寄出了。”   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连忙摸出手机,查询起了聊天记录。   “唉呀……”他惊呼一声,懊恼地说:“北前辈之前有和我说过的,但我那时候在帮他调米汁的口味,说得太兴奋了,完全错过了他的消息!”   “鸡蛋……但是这个不是鸡蛋啊!”泽田纲吉指着发出「嘟嘟嘟」声音的盒子:“这,这都快孵化了吧!”   幸平尤利想了想,从自己有限的知识储备里面找出比较合理的解释——   “北前辈家的鸡是散养的,母鸡需要公鸡来保护安全。所以并没有分性别圈养,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混入了受-精卵吧。”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一个个鸡蛋照了过去,而照射的结果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寄来的30枚鸡蛋里只有两枚发育,而发育到啄壳程度的也只有最靠边的一个,根据泽田纲吉回忆下,这个位置正是最靠近冰箱的一边。   “那就破案了。”幸平尤利饿得有些迷糊,他趴到桌子上节省体力。   但还是撑着眼皮和泽田纲吉说道:“哪怕是受-精卵,只要温度没有达到标准那么胚胎就不会发育,和普通的鸡蛋来说也没有区别,估计是这几天东京的气温很高,运输的过程中又是在货车里面,高温唤醒了胚胎,到家里后又放在冰箱边上,它就这么借着冰箱的温度才能成功发育到现在吧。”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泽田纲吉将那枚鸡蛋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纸巾给它垫了一个窝窝后站起身来对幸平尤利说:“我给你煮几个鸡蛋吧?”   幸平尤利缓缓举起手指,给泽田纲吉磕了个手指土下座表示感恩。   于是就在幸平尤利因为饥饿下楼半小时后,他终于吃到了鸡蛋回血。   不过泽田纲吉煮的两个鸡蛋并不能满足生长期小孩无止境的胃口,多了一丝血皮的幸平尤利打开冰箱一番寻摸后,最后还是决定给泽田纲吉做他们在列车上提到过的鸡蛋羹。   呜呜,可能是白天说过的关系,现在莫名越来越想吃了!   ——主要也是这样动静更小,煎炒得开油烟机,会吵醒睡觉的奈奈妈妈。   二十分钟后,一并吃到了热腾腾的炖鸡蛋拌饭的泽田纲吉忽然明白了那位哥哥为什么会在列车上流泪了。   这个东西,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炖蛋细腻柔滑的程度堪比布丁,但比纯粹甜味的布丁更勾人食欲。   葱花和香油的味道都刚刚好,就像是云朵一样托举起了鸡蛋本身的香气。   可能也是因为尤利的鸡蛋本身就很优秀的关系,做出来的鸡蛋羹真的超级香!如果不是因为太烫,他一口气就能吃下一盆。   是的,幸平尤利直接做了一盆鸡蛋羹。   而他现在正在将米饭倒入这一盆鸡蛋羹内。   想到在列车上尤利就有推荐过这种吃法,泽田纲吉也学着他的模样尝试了下。   他有些迟疑地搅了搅,让米饭和蛋羹彻底融合在一起。   光看造型完全成了糊糊,这样会好吃吗?   泽田纲吉举起了勺子,蛋羹拌饭的模样真的有些寒碜,他的眼睛在诉说着不信任。   但对尤利厨艺的信心又让他毫不犹豫地将勺子送入口腔。   “好,好吃!”泽田纲吉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鸡蛋羹完全裹在米饭上了,这样酱油的香味更浓了,好香!”   幸平尤利可不像他还有工夫去品味,他直接端起碗呼噜噜地将米饭倒进嘴里。   裹着蛋液的米饭滑溜溜地滚入了胃袋,仿佛根本就不需要咀嚼一样,一瞬间就熨帖了幸平尤利那咆哮呐喊打滚满地爬阴暗嘶吼着:我好饿的灵魂。   安抚饭不愧是安抚饭,幸平尤利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暴躁小人被蛋羹化成的小人摸了脑袋。   世界瞬间春暖花开,他刚才因为饥饿差点消失的美好品德又回来了,自己可以继续岁月静好了。   幸平尤利:“那个,尤利,你还是慢点吃。”   泽田纲吉看了看两人悬殊的饭量有些担心地说:“你晚餐吃得有点多了哦。”   幸平尤利也跟着看了眼饭碗,泽田纲吉用的是秀气的小饭碗,而自己则是将米饭直接倒入了炖蛋的汤锅里,足足一整盆全都被他吃下去了。但他并没有感觉很撑,甚至感觉还能再来点。   他也有些纳闷地揉了揉肚子:“我也觉得,可是今天真的好饿,难道……”   泽田纲吉歪头:“难道?”   幸平尤利露出星星眼:“难道我这是要开始发育了?”   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将空荡荡的饭碗拿起来走去清洗,避开了小伙伴看过来的期待眼神:“不可能的吧,我们才国一呀,正常的发育要到国三左右。”   “好漫长哦……我想早点长高,最起码要长得比黑尾学长高,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他举高高!”幸平尤利嘟嘟囔囔。   泽田纲吉回想了下黑尾铁朗的身高,只能说那是个很美好的期待。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   想到那次被幸平尤利掐着腰举起来的黑历史,受害者本人微微眯眼,暗戳戳地许下心愿,希望即将到来的生长期给力点,他一定要长得比尤利高,然后把他举高高!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己背后有人想着偷家,他正在观察出壳的小鸡。   新生命的诞生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鸡蛋里面的小鸡持续着啄几口休息一下的频率,然后有时候休息过了头,就会连叫声也停下。   它休息得好不好不知道,但旁观的两个小孩心都被揪起来了。   在等了十五分钟还是没动静后,泽田纲吉忍不住询问看起来很权威的幸平尤利:“怎么办?我们要帮忙吗?”   “不,不用吧。”幸平尤利也有些慌乱,面对炸弹都还算平稳的手此刻微微颤抖,在打字搜索时连连打错好几个字。   “啊,网上说,让小鸡自己破壳对它更好,实在到后期没力气的话可以帮忙。但不能自己破壳的小鸡抵抗力会很差,容易死亡。”   “……”   “但,但是,抵抗力差也总比死掉好吧?”泽田纲吉小声说。   “是,是啊。”幸平尤利点头点头:“我小时候身体也不好,但是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说过放弃我。”   二人交换了一个亮晶晶的眼神,一起伸出手。   不过就在两只手要碰触到蛋壳的前一秒,他们被一条绿色的尾巴轻轻挡下了。   是列恩。   一直安静旁观的列恩将长长的尾巴绕在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手腕,然后指挥着两只手放到了蛋壳上。   “哎?列恩?”   二人惊呼一声,然后感觉到手上一暖,原来是列恩在收回尾巴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绿色公鸡,它缓缓坐下,将温暖的腹部毛毛盖在了两个孩子手上。   几乎是在感觉到温暖的下一刻,二人就能感觉到手里的鸡蛋变得安稳起来。   “原来如此,之前不动是因为冷了吗?”幸平尤利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列恩小公鸡的脑袋:“列恩你好棒!”   “超级厉害啊列恩!”泽田纲吉也跟着夸奖。   幸平尤利继续夸奖:“我们家就是需要列恩那么厉害的变色龙!”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努力续上:“列恩,列恩,超靠谱的!”   “列恩大王万岁!”幸平尤利呐喊。   绿色的小公鸡眯了眯眼,露出了非常愉快的表情。   于是三人开启了漫长的孵蛋之路。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鸡蛋毫无反应。   在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幸平尤利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倒在了桌子上,打起了小呼噜。   泽田纲吉盯着他看了片刻后,忽然自言自语:“话说,既然有列恩在孵蛋的话,应该也不需要我们了吧。”   说着他就想要将自己和幸平尤利的手抽出来,但又一次被阻止了。   “说什么呢,自己的蛋自己孵,把责任丢给列恩可不是好爸爸的行为。”不知什么时候下楼的Reborn轻轻给了他一脚。   “而且,这颗蛋缺少的也不是温度,能够啄壳的小鸡在此时已经建立了内部循环,现在的室内温度是29度,对这个状态的小鸡来说也算适合,它缺少的是生命力。”   “生、生命力?”泽田纲吉惊呼,顾忌到已经睡着的幸平尤利,他叫得很小声:“这种东西我们也没办法提供吧?”   Reborn淡淡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中是了然和对于明知故问的嘲讽:“不能给吗?”   “当然了!”泽田纲吉反应十分激烈,“尤利今天已经……”   出口的话被他用咬唇制止,泽田纲吉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又不是动画片,那种东西怎么给出去……”   “你果然感觉到了。”Reborn慢吞吞地说,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的吐字奶声奶气的,尾音还有一些可爱的粘连。   但他说出口的话却让泽田纲吉冷汗直冒。   “察、察觉到什么?”泽田纲吉看上去十分镇定,但他的冷静在下一刻被 Reborn 彻底击碎:“察觉到幸平尤利也点燃了死气之火。”   “而且他的死气之火是特殊的,能够弥补别人的生命能量。”   “他当时背着那个厨师的时候,就有无意识地在帮人治疗吧?”Reborn 抬起手,将一叠文件放到了泽田纲吉面前:“要看看吗?是松本健三郎的诊疗书和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报告,关于伤情的部分对不上哦。”   泽田纲吉没有去拿,他无意识地握紧了幸平尤利的手,又在感觉到皮肤的接触后立刻松开,生怕吵醒当事人。   他这样的态度已经将答案写在脸上了。   Reborn幽幽吐字:“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不是挺好的嘛?你也不用瞒着他了,你们是一样的人。”   “不,不是那样的。”泽田纲吉缓缓说:“我和尤利,是不一样的,他是有梦想的人,而我没有,所以……所以!”   “我的梦想就是守护住尤利他们的梦想,所以,绝对不可以将他拉进来!”   “想要命令我,你再等十年吧,蠢纲。”   男孩猛地抬起眼,棕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火光一样,显露出了美丽的金棕色,而在普通人眼力所不能及的微小处,男孩的身周燃烧起了细微的火焰力量。   那是被觉悟所点燃的,有别于死气弹存在的火焰。   Reborn 静静注视着这份意外之喜片刻,在男孩紧张的目光中歪了歪头,十分干脆地说:“不过,好啊。”   泽田纲吉:“哎?”   Reborn 压了压帽子,“我可以不告诉他,不过阿纲,要打赌吗?”   “不要!”泽田纲吉一口否决。   Reborn 吹了个口哨,十分愉悦。   稳了。   🍬🍬🍬作者有话说🍬🍬🍬   Reborn:和我比,你还嫩着呢。   列恩:嘴甜的幼崽最可爱了^^   明天估计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更……被榨干了,作者已经被工作和码字榨干了,呜呜呜……   年前,太苦了!   话说,有没有无论如何也养不开水仙花的宝宝?   安利你们直接买水仙的鲜切花,这个直接插水里就能开。   如果快递已经停了的话可以买盒马的,盒马也有。   PDD 差不多100支20多,水仙的香味超好闻的,我今年……水仙种球泡矮壮素泡了2天,泡过头了,长得好慢,眼看着是不可能春节开了,于是怒而氪金!   咳咳,彭格列财务部传出的绝密消息(展开纸):消息泄露,危,快跑!   机密消息:首领本来想帮忙拦住守护者的但是因为看到了里面有怂恿【哔……】出道的所以……   彭格列财务部友情提供100个逃跑锦囊,祝各位好运。 第 58 章   在惊险刺-激的星期六、疲惫不堪的星期天之后,是不得不来的星期一。   这个星期一是一定要有的吗?不能讨价还价吗?   被生活榨干了所有精力的泽田纲吉将书包放在了座位上,幸平尤利的位置空空荡荡。   尤利今天还没来吗?   泽田纲吉有些担心地整理了下书本,幸平尤利最后是踩着上课铃声和老师前后脚进的门,不过好在这节课是幸平尤利擅长的国文课,老师的眼神还算缓和。   泽田纲吉有些担心,因为要摆摊的缘故,幸平尤利的收摊时间一贯比较稳定,到了时间不管有没有卖完都会关火上学,今天来那么晚,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体育课上,幸平尤利拽着泽田纲吉到了换衣间,然后就在小伙伴疑惑的注视中,他从自己的鞋柜里摸出来了一只有着嫩黄小嘴,金灿灿羽毛、发型十分有个性有态度的小鸡崽。   小鸡崽原本在鞋柜里睡觉,它应该是被打开鞋柜的动静吵醒的,睁眼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但还是十分有礼貌地冲着众人打了一声招呼。   小鸡:“啾——-——”   泽田纲吉大惊,他用气声尖叫:“你,你把小啾带到学校里了?”   幸平尤利眼神漂移了下,但他显然已经打好了腹稿,开口时候十分的理直气壮:   “阿纲,这孩子才出生一天,要是把它放在家里的,他会多想念我们啊!”   “但是,也不能带到学校啊……要是被发现的话……”泽田纲吉有些迟疑地低下头看着顺着幸平尤利的手跳到他掌心的小鸡,语气也渐渐软化。   好,好吧,把一个才出壳一天的孩子独身一啾放在家里,的确是有些可怜。   小鸡是十分爱热闹的性格,也完全不怕生,毛茸茸的一团顺着幸平尤利的手,爬到泽田纲吉的手上,然后又往他的手臂上爬试图拓展地盘。   它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一只,但一出生就带着尖细的指甲。因为年纪小还不会收力,泽田纲吉被它抓得又痒又疼。   但还没等他求助,小鸡崽就又被幸平尤利捏到了掌心,他将掌心的小鸡贴到泽田纲吉的脸颊边上,让毛茸茸的小鸡和毛茸茸的阿纲来了个贴贴。   因为异物突然的靠近,泽田纲吉条件反射地眯起了一只眼,和因为贴贴只露出半张脸的小鸡放在一起,非常有父子相。   不过小鸡崽显然觉得这样还不够亲密,它趁着幸平尤利的手没有抓紧,纵身一跃跳到了男孩的头顶,左边扒扒右边拉拉,硬是给自己在泽田纲吉脑袋上挖出了一个适合它呆的窝窝。   幸平尤利:“……”   他在小伙伴求助的目光中拿出了手机。   这种时候,只需要尽情地「咔嚓咔嚓」就好。   「尤利,快点拿下来啦」。泽田纲吉软软地说。   然后还没等幸平尤利动作,狱寺隼人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他大吼着:“什么东西竟然敢趴在10代目的头上。”就冲了过来。   两个正在做亏心事的小男孩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齐齐歪头看了过去。   原本好端端坐在窝窝里的小啾有些慌张。   但它是一只脾气很好的小啾,在站稳后也跟着歪了下脑袋。   狱寺隼人,狱寺隼人紧急刹车,刹车失败,他扑倒在了地上。   狱寺隼人被KO了,他趴到在了地面上,脸着地,手指抽搐着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眼中噙着泪花,看上去摔得好惨!   “怎么回事!没关系吧狱寺同学?”泽田纲吉有些震惊又有些慌张,他想要上手去扶。   但顾忌着头上的小鸡不敢有大动作。见状,幸平尤利想伸手想要帮忙,却感觉手腕一紧,整个人都被泽田纲吉拦住。   怎么啦?   幸平尤利疑惑扭头,他对上的是眼神闪烁的泽田纲吉。   “尤、尤利,那个,那个,小啾你先帮我拿下来。”   幸平尤利疑惑扭头,轻轻:「哎?」了一声,但还没等他说话,一个阴影就盖住了倒在地上的狱寺隼人。   “山本同学?”   山本武应了一声:“因为看到你们都不在,我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他弯下身子,用那种十足十看热闹的眼神端详着倒在地上的狱寺隼人:   “狱寺同学这是怎么了?是这个周末又回了意大利,导致没有办法适应日本的重力了吗?”   幸平尤利一愣,金色的眼睛缓缓眯起。   差点忘记了,这个人刚到并盛的时候踢过阿纲的桌子。   “你这家伙。”狱寺隼人捂了捂鼻子,一手握拳撑在地上,将自己支撑起来,眼神凶恶地瞪着山本武,他磨了磨牙,知道是这小子在揶揄自己,但……   好吧,他承认,刚来并盛的时候,他的确是不知轻重了些。   主要是他那时候是在意大利被逼得东躲西藏,无可奈何之下接受了九代的招揽。   虽然嘴上说着是来打倒泽田纲吉的,但狱寺隼人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那时完全没想到彭格列的十代目居然会是那样一位宽容温柔慈善仁和之人,还以为和日本的太子一样的货色。   谁能想到呢,一时的少年意气,从此成为了一辈子的黑历史。   是的,虽然狱寺隼人今年才14岁,但他已经能够肯定那一脚会是他的黑历史了。   “如果写回忆录的话,我会将我的歉意写在开头的。”狱寺隼人沉痛道,并且开始吟唱:“那是沉痛的一天,年少轻狂的我过于眼拙,因此没有透过十代目稚嫩纤细……啊不,是还没长开的外表看透他高洁的灵魂……”   “狱寺同学!”泽田纲吉发出悲鸣:“拜托了,无论如何都别把这一段放在第一页!不,如果可以的话,请千万不要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你的回忆录里面。”   狱寺隼人大惊失色,狱寺隼人不能理解,狱寺隼人在慌张之后露出了了然之色:“明白了,我会用安全词的,You Know Wh……”   “请务必不要!狱寺同学。”泽田纲吉这次拒绝的语气比刚才强硬了不少:“我不想因为版权问题被追究。”   “版权问题的确很重要呢,狱寺同学你可不要给阿纲带来麻烦。对了,你趴着好久了,要我扶你起来吗?”   山本武友好地伸出了手,然后被狱寺隼人一掌打开,银发男孩发出无声的嘶吼。   就像是拱卫地盘的猫一样冲着山本武龇牙:“谁让你扶,棒球笨蛋!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怀的什么心思!”   “嘛嘛,不要这么说嘛,大家都是同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幸平尤利心想,他看着山本武的眼神有几分不确定,总觉得这家伙有点拱火。   可是为什么?   “你们不要吵啦。”泽田纲吉终于在小鸡的平衡和自己之间找到了支点,他双手摇晃走到二人中间,试图打断针锋相对的两个人。   他此举也成功为自己吸引了山本武的目光。   “阿纲……你……”山本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泽田纲吉这才发现山本不笑的时候,他棱角分明的脸居然十分的有威慑力。   “怎么了?”泽田纲吉有些被吓到,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并没有成功避开,因为山本武又前进了一步,不光前进,他还将双手搭在了男孩的肩膀上,微微矮身观察泽田纲吉的脑袋。   片刻后,他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伸出手朝着男孩脑袋上的小鸡摸去。   小鸡:“啾?”   小家伙注视着缓缓探来的手掌,有些不满地啄了一口,力度不大,却让山本武瞬间收回了手。   「哇,好危险」山本武松了一口气,“什么啊,原来是真的小鸡,我还以为看到了阿纲你的心灵蛋。”   什么心灵蛋?泽田纲吉反应了下后直接炸毛,“怎么可能有,又不是少女漫,而且就算是心灵蛋孵化出来的话,也应该是主人的模样才对吧?怎么会是一只小鸡呢?”   “没错,我就是因为这个在纠结。”山本武哈哈一笑:“应该是兔子啊?怎么会是小鸡呢?岔物种了。”   泽田纲吉无奈:“不要把人随随便便兔子塑啊……”   “嘛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不过,阿纲你是要准备带着小鸡一起去教室吗?虽然你的头发颜色还挺隐蔽的,但应该还是会被发现的哦。”   “不是,只是暂时的……”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将小鸡从头上摘下捧在手心:“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小鸡……”   “是我和阿纲一起孵化的小鸡!”一直举着手机拍拍拍的幸平尤利轻轻捏起小鸡的翅膀晃了晃:“我们是刚刚出生一天半的小啾哦,来,小啾,和叔叔们打个招呼,请大家多多指教。”   山本武笑眯眯地伸出手握了握小鸡的翅膀:“你好啊,请多指教,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山本武哦,下次给你带寿司,我爸爸做的寿司很棒。”   狱寺隼人则是大受打击:“叔,叔叔?”   “虽然早了点,但按照备份的确应该叫叔叔。”幸平尤利算了下,然后扭头征询泽田纲吉的意见:“对吧,阿纲?”   “是这样没错……等下,你们不要这么自然地代入身份啊,按年龄应该算是哥哥吧?”   “说什么呢阿纲……”幸平尤利不满地戳了戳他:“叫他们哥哥的话那岂不是差辈啦?”   “差辈……”泽田纲吉一噎,顿时意识到这样的确是差了,而且自己还占了朋友们便宜。   顿时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名字是叫小啾吗?”   “其实名字还没起,他现在还是初羽状态,我和阿纲想等到他换完羽毛之后,再根据外形取个帅气的名字。否则万一叫它小黄,他却变成一身红毛可怎么办?孩子会自卑的。”幸平尤利可是十分关注孩子的心理状态的好家长。   “原来如此……不过小啾就算是昵称也有点随意了,要不要取一个更贴切的名字?”   “等一下……”   “说的也是呢……可是该交什么名字?”   “纲吉孩子的话,家宣?”   “你们先给我等一下。”狱寺隼人在几次都没法打断两人莫名其妙热络起来的气氛时,终于忍不住大喝了一声,他满脸严肃的指着幸平尤利手上的小鸡仔:   “如果说是捡来的蛋的话,你们就没怀疑过,那根本就不是小鸡吗?”   “啊?”现场三个男生都陷入了呆滞。   泽田纲吉眼神慢慢惊恐了起来,他双手捂嘴,似乎不敢置信:“难道说……”   幸平尤利也倒抽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   “这是保护动物?”   “这可能是凤凰!”   在场的空气再次陷入了一阵寂静,在这种无声的压力中,狱寺隼人比比划划:   “不是很有可能吗?传闻诞生于火焰之中的不死鸟就是这个样子啊!”   “而且凤凰在传闻中是公鸡生下的蛋,然后被癞蛤-蟆孵化。如果在乡下这的确很有可能不是吗?”银发的男孩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讨论到心爱之物时特有的光芒。   “你看,你们那么多鸡蛋里面只有这么一颗孵化出来了,难道不觉得很神奇吗?”   “虽然我知道很稀有,但是退一步来说,它既然可能是小鸡,怎么就没有可能是凤凰。”   泽田纲吉想:不,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步了,最起码得退一万步才能从鸡退成凤凰。   山本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沉重:“狱寺,我明白你望子成龙的心情,但是吧,你说的那个凤凰是欧洲的不死鸟但是在日本的话,我们的凤凰虽然也有浴火重生的不死鸟,但和欧洲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还有一点……”幸平尤利笑颜弯弯地补充:“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蟾蜍的话差不多在5月就差不多结束了交-配回洞里去了,6月的天气对他们来说太热。就算它们不是卵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孵蛋的。”   “怎么会……”狱寺隼人双目呆滞。   哇,他是真的被打击到了的样子啊!   可能是……想家了吧?毕竟是千里迢迢从意大利跑过来。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交换了一个眼神,泽田纲吉上前一步握住了狱寺隼人的手摊开,幸平尤利则是小心翼翼地将小鸡放到了他的手心。   刚出生的小鸡重量是以克数计算的,站在手心的时候堪比一片树叶。   它这样纤细、这样渺小。   但是却十分认真地用黑黑的小眼睛打量着他。   狱寺隼人屏息注视着对方,眼神因为专注而格外犀利。   幸平尤利都能听到他们背后电闪雷鸣,一声声:匹配中、匹配失败、匹配中的音效。   终于,就在幸平尤利想要把站立不动的小鸡抱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发出了一声:“啾啾……”   匹配成功。   狱寺隼人的眼睛顿时亮如白昼。   他满脸严肃地捧着小鸡仔,注视着手心一团毛茸茸的眼神,就像注视着自己的信仰一般虔诚,狱寺隼人神情道:   “既然你是十代目的孩子,那么就是十一代目了。我,狱寺隼人,在此发誓,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将您培养成才。从明天开始,我就来教导你意大利文……”   众人:“……”   “啾?”小鸡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幸平尤利想了想后,给他解释:“他要做你小弟。”   “啾啾,叽……”收获啾生第一个小弟的小鸡显然兴奋极了,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后,小腿一矮,屁-股下蹲,尾巴一翘,就将此刻它所能给予的最大的奖赏给了忠诚的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石化了。   幸平尤利大爆手速,在男孩反应过来之前用纸巾将他手心里面的粑粑擦掉,顺手还将小鸡崽抢了回来放到泽田纲吉手心,他一边用纸巾给狱寺隼人擦手一边解释:“它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禽类都是……”   “我明白。”狱寺隼人很冷静地接过纸巾擦手,他微微偏着头,较长的银发下垂,显露出少年漂亮的下颚线……   这个在平时都以暴躁形象示人的男孩此时此刻却很平静:“禽类都是直肠子,它只是忍不住而已,请放心,我不会怪它的。”   “狱寺同学……”泽田纲吉刚有些感动,就见对方话锋一转,冲着泽田纲吉和他手里的小鸡行了一个绅士礼:   “十代目,请让我来教导少爷,我一定能将它培育成一位能够定点排泄的绅士。”   “违背动物本性就是虐待哦,而且它也不一定是男孩子……”   “没关系,它的性别可以是绅士!我说的!”   “等等,狱寺同学,山本,你们不要吵架,在这里吵的话……”   “你们,在做什么?”   泽田纲吉缓缓将后面的那句:“引来云雀学长”吞了下去。   完啦,一切都完啦。   泽田纲吉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计算自己的罪行。   逃课、聚众、还带着宠物来学校,还吵架。数罪并罚……   泽田纲吉眼中的光熄灭了。   “啊,云雀前辈,你来得正好!”幸平尤利将泽田纲吉的双手举起,把小鸡崽展示给云雀恭弥看:“这是我家鸡蛋的未来供应商,我听说高级的牛肉是要给它们听音乐的。所以我就想着如果从还是小鸡崽的时候就让它接受学校教育的话,它也一定能下出很美味的鸡蛋的!”   你在说什么啊尤利!这样说的话,云雀前辈肯定会……   泽田纲吉上前一步,刚想要挡住小伙伴,就听到了一声愉悦的——“哇哦,很会想嘛……”   他愣了愣,就见云雀恭弥的眼神缓缓从他面上扫过,落到了站在他掌心小鸡,忽然冲着他伸出手。   泽田纲吉:“哎?”   和自己肤色不相上下的白皙手掌摊开放在他的面前,还没等泽田纲吉反应过来,原本乖巧待在他掌心的小鸡就在几秒钟的思考后迈着小细腿哒哒哒地向前跑去,并且稳稳站到了云雀恭弥的掌心。   “嗯……你很不错。”云雀恭弥肉眼可见的满意,他抬步向着远方走去:“那么你的名字就叫做……”   “等,等等啊!云雀前辈!”泽田纲吉缓缓举起手,然后他的手被幸平尤利握住了:“放心吧,阿纲,孩子只是去上托班了。我们下课后就把它接回来。”   泽田纲吉满脸怀疑:“真的,还接的回来吗?”   “没问题的。”幸平尤利信誓旦旦:“就算你不相信我们和小啾之间的感情,也要相信印随效应啊!我们可是小啾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   “那个,尤利。”泽田纲吉慢吞吞地说:“小啾破壳后第一个看见的……难道不是列恩吗?”   幸平尤利:“哎?啊??啊!”   “原来如此啊。”山本武适时插上最后一刀:“原来你们才是托班老师呢。”   🍬🍬🍬作者有话说🍬🍬🍬   此刻,家里。   Reborn看着两夜过去仿佛颜色都暗淡了一圈的老伙计有些担心:“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呢。”   列恩卷了卷尾巴,有气无力。   Reborn将自己的咖啡分过去一杯,长长叹气:“带孩子真是个辛苦活呢。”   列恩吨吨吨。   Reborn:说起来,那孩子呢?啊,原来如此,交给托班老师了啊,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于是,拜托了熊孩子的家长们享受了一个岁月静好白天。   ……   然后,蓝波就要来了。   拼死也要更新!!   虽然晚了,但是今天可是有足足6K字!   一个冷知识:蟾蜍的生态位低于青蛙(简单说就是竞争不过)于是为了避开激烈的竞争,蟾蜍的交配产卵时间比青蛙早,67月份的呱呱声不是青蛙就是牛蛙。   也就是说——456月的第一批的小蝌蚪几乎百分百是蟾蜍,不可能是青蛙的小蝌蚪哒。   讲道理,鸡蛋羹拌米饭真的无敌好吃,我家还有个吃饭是做肉饼子炖蛋,就是肉糜调味后上面直接敲鸡蛋,然后蒸,盐要略多一点,这个非常下饭。   做鸡蛋羹的时候我家还会往里面丢广式腊肠,甜甜的那个,然后拌饭宛如一道菜,更好吃了!!   今天发100枚鸡蛋吧,随机掉落美味的茶叶蛋、虎皮蛋、溏心蛋、也有可能是凤凰蛋!   好多宝子在问,尤利是晴属性火焰,晴属性的本质是强化身体细胞。但是到十年后这个属性被扩展,个别晴属性可以治疗,不过总体也要借助BOX的力量。   但是在十年前的时代,火焰的属性还没有被完全开发出来,所以Reborn也挺吃惊的。   毕竟Reborn也是晴属性的……   不过尤利不会替代大哥的位置,他有别的身份,嘿嘿。   错别字比较多,明天改……改不动了…… 第 59 章   云雀学长真的是非常靠谱的学长!   这是在第四次接到小鸡的时候,被附赠塑料盒子并且被告知这是小鸡厕所,让他们带回家强化小鸡自己上厕所意识的时候,幸平尤利发自内心的感慨。   如果说在饲养小啾的过程中有什么困难的话,那不得不提的就是排泄问题。   小鸡崽看上去有多可爱,它随地大小便的问题就有多让人头痛。   不过幸平尤利知道这不是小啾的错,他查过资料了,为了获得在空中翱翔的能力,大部分鸟类都进化掉了它们认为不需要的器官,不能进化的也选择合并。   比如将排泄系统省略成了肾脏和大肠、比如将长长的大肠简略成了短短的一节。   短短的大肠没有储存粪便的功能,这让它有了粪便就必须排出,而同时因为消化道容积狭小,为了获得足够身体活动的能量,它又必须频繁采食。   这就导致小啾成了一台无情的吃拉睡一体机。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只要了解它的行为习惯,就可以在小啾两次排泄的间隙和它玩耍,或者利用它的身理本能让它先解决完生理问题再玩耍。   比如在将它放到小伙伴手上的之前,幸平尤利是看到它被提起时有上过厕所,这才放过去的。   鸟类有在飞行前排空体内粪便减重的习惯,小啾每次被提起来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行为。   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妥协,是连万能的列恩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想到云雀学长可以做到!!   在亲眼目送小毛啾跳下手掌,哒哒哒匆忙地冲去塑料小厕所里面嘿咻嘿咻上完厕所,又骄傲自信地走出来的幸平尤利都快要给伟大的云雀恭弥跪下了。   “他是怎么说服小啾每次都忍到厕所里面解决的?”在几次实验后确定小啾的确会回到厕所拉粑粑——   起码它是有这个意向的,只是偶尔会因为生理原因拉在半路后,幸平尤利飙出一行热泪:“太厉害了,云雀学长是神吗?”   虽然小啾很可爱,处理它的粑粑也是在养小啾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   但就像每个养哈士奇和比格的人在看到家徒四壁的时候还是会怒吼、每个养猫猫的人在第一次铲屎的时候会感叹好臭一样,想象和感知是两回事。   他也好阿纲也好,都并不是真的习惯了处理小啾的排泄物,只是爱和责任在支持。如果能够逃离这个可怕的任务,那简直是再美好也没有的啦!   幸平尤利还小小发散了下:“不知道云雀前辈喜不喜欢人类幼崽,他连小鸟都能带好,应该也很会带娃吧!嘿嘿。”   泽田纲吉呆呆抬头,他的大脑无法为他处理这么小众的信息,此时此刻他所有的想法就只有一个字——“啊?”   “不要成为把孩子教育丢给别人的废柴大人哦。”Reborn的声音幽幽响起:“这样会给家庭教师制造出非常多麻烦的。”   制造麻烦的小孩A泽田纲吉和小孩B幸平尤利齐齐转移了下视线。   “也不,也不都是麻烦吧。”幸平尤利鼓了下腮帮子,“我也是很努力有给老师泡咖啡的呀!”   Reborn对咖啡的要求简直高得离谱,在他的摧残下,幸平尤利这个半路出家的小孩都快被培养成一个不合格的咖啡师了。   之所以说是不合格,是因为他只会泡Reborn喜欢喝的咖啡,至于其他的嘛……   “等你能放弃你往咖啡里面加各种配料和丢掉橱柜里该死的凤梨罐头的时候,或许我会生出几分感动。”   想到这段时间喝到的各种花里胡哨的咖啡,Reborn的表情逐渐阴沉。   加奶、糖已经满足不了这个小崽子了,他现在开始往里面倒炼乳、冰博克,甚至橙汁、苹果汁,做出来的东西简直是灾难。   ——更灾难的是总有人对此表现出捧场。   Reborn感觉如果不是这个身体足够健康,他飙升的血压总有一天会让他控制不住脾气摸出枪来对着人。   但第一杀手一向很有原则,对于女人和孩子还有非里世界的普通人,他都能表现出最大程度的宽容。   “可是,我觉得薄荷咖啡很好喝哎!”幸平尤利小声抗-议:“奈奈妈妈也超喜欢那个的!”   Reborn掀起眼皮,冷冷道:“你是说你那个咖啡味的牙膏漱口水吗?”   冰冷的话语如同三月雨一样刺透了幸平尤利的心,小孩踏着奥特曼踩碎大楼同款的干脆步伐蹬蹬蹬下楼了。   “Reborn,你说得也太过分了啦!”泽田纲吉对着家庭教师抗-议:“薄荷味的咖啡很好喝啊,尤其是全糖加冰块版本的,超级凉快!哪有你说得那么奇怪啊。”   “泽田纲吉,你最好对得起你体内的意大利血统。”黑发的家庭教师一抬眼,用比向泽田纲吉介绍彭格列谱系时候更严谨认真的态度对着学生一顿输出关于咖啡豆产地、口味和鉴赏的知识。   末了,他在学生的圈圈眼中意犹未尽地说道:“嘛,你还没到适合摄入咖-啡-因的年龄,后续进阶教程得结合实物,等你长高点再入门吧,蠢纲。”   真的觉得尤利做出来的每个品种都挺好喝……   唯有浓缩难喝的泽田纲吉:“不,我觉得那一日可以无限制推迟。”   虽然若干年后要靠咖啡续命,但此刻尚且无此需求的彭格列BOSS如此大放厥词道。   说完后,他就也跟着下楼去帮忙了,Reborn静静等待片刻。   果然听到了学生的一声惊呼:“尤利你这是……”   “这是给列恩的小零食啦。”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我从草丛里诱捕来并且用胡萝卜和绿豆养了三天的蟋蟀和蝗虫哦,保证每一只都肥肥哒!”   “你,你自己抓的吗?那这些呢?”   “是大麦虫和面包虫,这个是我从蜥蜴爱好者那边收来的,不过因为季节的关系体型有些小,还得养一段时间才更好吃,我还跟着网上的教程搞了个面包虫繁殖盒,这样以后列恩就能有无穷无尽的虫吃了,小啾也能吃……”   Reborn扭头看了一眼列恩,小变色龙看了过来,并且愉悦地甩了甩尾巴。   家庭教师轻轻啧了一声。   有些学生,给他的家庭教师做各种黑暗系咖啡,却会为列恩养昆虫,投喂时候甚至可以贴心到将昆虫清理干净预防其咬到列恩。   比起这个差别对待的小混蛋,另一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Reborn扭头看了眼放在男孩卧室角落的一个泡沫箱。   大大咧咧的幸平尤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间卧室多出了这样一个装置,泽田纲吉也没打算说。   那里面放了一颗孵化中的鸡蛋。   那一盒鸡蛋里面的受-精卵有两颗,比起幸运的小啾,另一颗鸡蛋被放在了距离冰箱稍远的距离,只是一点点距离,却导致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即便同样被高温扣响了生命跃动的序曲。   但这孩子因为后续温度不够的缘故,发育缓慢。   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只要幸平尤利和上次一样出手。   Reborn也想借此收集一些关于幸平尤利火焰的数据,但泽田纲吉一口否决了。   他完全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幸平尤利的打算,但他也没放弃这只小鸡。   因为家里没有可以用来孵化的仪器,他一个人查着网上的教程,又去图书馆借阅了相关书籍,磕磕碰碰地做出了一个水床孵化室。   只要在上学和睡觉前注入温水,在这个天气下水温可以保持在适合雏鸡孵化的38度,湿度也有保证。   这已经是一个孩子能够在他这个年龄下做到的最好了。   他一个人悄然无声地负担起了这只小鸡的生命,他没有求助泽田奈奈,也没有求助Reborn,甚至也没有麻烦列恩。   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笨拙地做着这一切,然后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或许是喜悦,或许是悲伤。   如果是后者,这孩子估计也会一个人默默吞下然后将其消化,就像是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这个行为不应该是彭格列BOSS做出来的。   首领是一个组织的管理者,他最大的任务除了决定组织的前进方向,就是知人善用,将属下放到最适合的位置并且下达命令,知人善用,并且在关键时候杀伐果断,这才是BOSS应该有的基本素质。   但Reborn并不讨厌这样的泽田纲吉。   如果不是这样的泽田纲吉,Smoking Bomb也不会那么快地拜服,这小子可没有在泽田纲吉面前表现出来的温顺。   老实说,在他最终拜服之前,就连Reborn也没有把握狱寺隼人最终会做出什么决定。   毕竟这小子明明出身黑-手-党名门却能混到那个程度,撇除家庭原因,也和他100斤的体重里面起码有80斤反骨有关。   ——虽然欣赏泽田纲吉,并且准备暂时不打算干涉。   但Reborn完全不打算奉陪小孩的倔强,这几天他都借口列恩要照顾小鸡睡到了幸平尤利那儿。   为了保证水温,泽田纲吉可以做到在炎热的六月不开制冷空调,他年纪大了,不想吃这种毫无必要的苦。   说起来……   “哎?你说狱寺同学?”不成器弟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泽田纲吉端着一个装着饮料的托盘走了上来,他用肩膀顶开房门,嘴上还在和幸平尤利聊天:“他没说过这个,但是他好像现在还是住在酒店吧?”   “唔,那开销还挺大的,我们这里的酒店比米花还贵,阿纲你说,我要是邀请他住到我那里,他会答应吗?”   “哎??住到尤利你那里吗?”   幸平尤利点头点头,黑色卷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可见他的动作幅度有多大,心情有多激动:   “阿纲你觉得我用不要房租和随便他怎么教育小啾作为诱饵,他会愿意帮我一起卖烤肠吗?”   泽田纲吉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张张嘴,脸上仿佛变成了显示屏一般,刷过了一行行信息。   幸平尤利稍微解读了一下,顿时鼓起脸颊:“这才不是出卖小啾啊!小啾又听不懂人话,对它来说有人对它说话,它啾啾啾得也没那么孤单不是吗?而且我也可以顺便多一个意大利语陪练,一举多得呀!”   泽田纲吉默默看着他,幸平尤利眼神漂移了下:“好吧好吧,一个人摆摊确实有些寂寞啦。啊,不要阿纲你来陪我,这几天你应该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好好照顾自己的生活才是更重要哒!”   泽田纲吉一愣,就见面前的男孩得意洋洋得扬起了下巴,他倒着走进房门,背着日光,却笑的比太阳还要灿烂:   “我知道哦,阿纲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那么苦恼还不找我帮忙,但是我愿意尊重阿纲你的决定。”   “可是啊,你可以晚点告诉我,但是不可以不告诉我。尤其是如果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说哦。要是我是最后知道的人,我会很生气的。”   “虽然我也做不了什么啦。”幸平尤利一个转身,将手里的小盒子放到了列恩面前,一边拿起镊子专心致志地投喂列恩,一边对背后的人说:“但是我起码可以给你做一顿好吃的,然后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R爷:学生这种东西……   我,我!!我必定要调整作息存下存稿,把更新改到上午!最晚过年后,我一定可以哒!   握拳!   咳咳,我和你们说……薄荷咖啡,真的很好喝,尤其是夏天加冰块,是真的好喝不是黑暗系的好喝!   今天发100杯薄荷咖啡,安利大家尝试一下! 第 60 章   幸平尤利:“一个人面对困难很难,但如果两个人分担的话就能容易一点……所以……哎?”   他抬头顺着泽田纲吉卧室的窗子看了出去,随后因为过于震惊手上一松,被镊子夹住的面包虫就从空中落了下来。   但它及时被列恩伸出舌头卷了回去。   而幸平尤利就没那么幸运了,镊子从他手中滑落,他没多想,本能就伸手去捞,随后被重力加速度的镊子狠狠扎了一下。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抽痛的同时,抬手指向窗外:“纲,我是不是看错了,外面怎么会有一头奶牛?”   窗外的小奶牛非但攀到了二楼卧室齐高的电线杆上,还举起了五颜六色高调的儿童玩具冲着他们这里大喊一声:   “Reborn,蓝波大人来暗杀你啦!本大爷是蓝波,蓝波ꔷ波维诺,今年五岁,即将杀掉Reborn成为世界第一杀手,哇哈哈哈!”   “啧……”看热闹看到一半被打断的Reborn心情极差,他手指一抬,指尖就多了一杆RPG火箭筒,英俊的意大利教师挑了挑眉毛,看来被打扰进餐的列恩也很火大,好吧,也是时候教育一下这头不知轻重的小牛访客之道的。   「咻」的一声,哭哭啼啼的小牛被送到了天边,一并被送走的还有这小家伙丢出来的炸弹和泽田纲吉的惨叫:“窗子啊——”   炸弹在半空中爆炸,声势很大,不过这种波维诺家造出来哄自家继承人的炸弹雷声大雨点小,以Reborn对这头牛的了解,这小子那身高科技的防护加上本身的防御力,这点爆炸根本不会拿他怎么样。   果然没过多久,风尘仆仆的小牛就又出现在了泽田家门口,这次他选择正面突破,喊着呜哩哇啦直接在Reborn脑中消音的话语绕过开门的泽田纲吉冲上二楼后,袭向Reborn。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直白攻击,Reborn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只是一个轻松的勾腿,小孩就咕噜咕噜地滚到一楼。   这次,这家伙恼羞成怒地摸出了藏在头发里的紫色火箭筒……   十年火箭筒?Reborn微微眯眼。   这玩意不是波维诺家的传家宝吗?   就这么交给这头牛了?   波维诺还真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察觉到这一点的Reborn还算给面子,他没有将这种老古董打回去。   而是随意走了一步避开了这头笨蛋牛的投掷方向。   但饶是Reborn也没想到这个波维诺家传承了几百年的老古董居然还有这它自己的脾气。   这家伙没能吃到人,居然在原地扭了几下,用一个完全不科学的角度弹射起步。   然后将落后一步走出门观察情况的幸平尤利吞了进去。   “尤利!”泽田纲吉面色骤变,他立刻从大门口冲了回来。   但幸平尤利已经完全被火箭炮轰出来的烟雾遮盖,泽田纲吉伸手去捞,却捞了个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落下了一片白色的布料。   烟尘散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披着白色披风的幼儿。   因为身高缘故,近距离下的泽田纲吉没能看清孩子的面容。   但这头带着弧度的黑色卷发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他几乎本能般惊呼:“怎么办,Reborn!!尤利变小了!”   “不是变小了。”Reborn轻轻踢了他一脚:“他是被十年后火箭炮击中了,理论上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5分钟。”   “可是这明显不是23岁的尤利啊!他这么小!”   “所以是理论上。”Reborn十分平静地说:“看来是十年火箭炮出故障了,可能是和十年前的自己交换了?这个是3岁的幸平尤利……大概。”   泽田纲吉抓狂了:“不要用这么不确定的词啊!”   “没办法,毕竟是老古董嘛,出点差错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嘴上说得随意,但Reborn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十年火箭炮出差错的确很正常,但是不应该会在见面第一次。   既然答应让家里的少主来见彭格列准十代目,又让他带上了家族秘宝,那么波维诺家族就是明显要向彭格列投诚。   虽然波维诺家本身就是彭格列的盟友,但在这种关键的需要展现实力的时刻,他们不可能会不好好调校十年火箭炮。   就算这玩意再怎么不靠谱,也不可能第一次使用就出差错,这对初印象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但结果又的确摆在眼前。   怎么回事?难道是当中有人作梗,想要破坏蓝波在阿纲面前的初印象?虽然他也不觉得这东西真的存在。   就在家庭教师思考期间,面前的幼儿终于动了,他被烟雾呛到了。   在一阵带着小奶音的咳嗽声后,小孩抬起两只小手挥来挥去,还鼓起腮帮子,「呼呼」试图吹散面前的烟雾,模样十分童真。   但第一杀手却注意到这孩子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挥动的小手可以说是在挥散烟雾,也可以说是用凌乱的动作盖住他本身打量的视线。   他本来做得很隐蔽,只是在察觉到自己存在的时候停顿的动作太明显,这才让家庭教师抓到了空隙。   可是,为什么?   小孩刚才抬头的姿势很自然,这个反应明显是习惯了自己的身高,不是突然变小的无措,Reborn本身也有过这样的经历,非常清楚这一过程。   啊,看过来了。   因为年幼,小男孩灿金色的眼睛圆溜溜水汪汪的。   而在看到Reborn的时候,他的眼睛一顿,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一样,又瞪大了一圈。   之后这孩子视线抬起,落在了列恩的位置,又盯了一秒钟。   一秒的时间很短暂,若是旁人可能以为这只是无意的一瞥。   但Reborn不会这么觉得,他清晰看到了这孩子眼神的落点。   是因为看到变色龙在好奇……还是?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的猜测一样,小卷毛冲着列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后,就开始左右张望,他似乎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这才委屈巴巴地抬起眼向上看,随后他的目光精准捕捉到了泽田纲吉的,就此定住,再不转移。   Reborn微微眯起眼。   但还没等他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思绪,这孩子就傻乎乎地歪了脑袋,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泽田纲吉片刻,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十分认真和好奇,单纯是一个宝宝在分辨陌生人的。   这一系列似乎是在对Reborn说他方才想多了。   但是第一杀手的直觉正在嗡鸣。   Reborn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   小孩「嘿嘿」露出了一个十分傻白甜的笑容,他好像知道自己十分可爱,也十分擅长利用这一点,Reborn就见他单脚在地上无意义地蹦了一下后,又举起双手萌哒哒地抬起手冲着泽田纲吉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配合这个动作,他嘴里还脆脆地喊了一声带着口水音和奶味的:“DA!”   Reborn大脑宕机了。   哇哦,厉害了。   第一杀手面无表情地想。   就算是他自己,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尤利?”泽田纲吉其实不是很想相信所谓十年火箭炮这种超出他理解能力的东西。但是面前举着小手直直盯着他看的小孩实在是……和尤利好像。   无论是蓬松柔软的卷发、金色的眼睛、还是脸型和眉眼,都像是等比例缩小一般,一看就知道的血缘联系。   可是……   不会吧?不可能吧?   怎么会有可以将十年前的自己召唤出来的技能啊!这不合理啊!   上次看这个设定还是《美少女战士》,结婚生娃的倩妮迪公主召唤了还单身的月野兔来代打,实力证明单身强十分婚后削五倍生娃削十倍。   但他们这里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事啊,而且尤利本身也是个国中生呢。   在少年漫里,最强的年龄就是小学生和国中生了,就连高中生都要往后站,关于这点,JUMP还做过一次投票,最后「高中生升学太忙了没空拯救世界」这一离谱结论成为了解释这一现象最合理的解释。   虽然脑中思绪很快地在刷屏,但在得出结论前,泽田纲吉已经弯下腰将小小的男孩抱了起来。   好轻。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好软……   这是第二个。   小小的、柔软的、轻笑的,就像是小啾一样纤细脆弱的尤利被他抱在了怀里,泽田纲吉没有弟弟。   除了上次抱了下乙骨家的弟弟之外这是他第一次抱小孩。   但是同样是三岁,怎么感觉尤利比忧太小那么多也轻那么多?   是营养不良?还是Z世代的小孩发育得更好?他没有养过孩子,不知道正常孩子该有的标准。但是他的直觉在轰鸣,在告诉他有异常,在提醒他不要错过。   可是,不要错过什么呢?   泽田纲吉本能得感觉有些不对,他刚想询问,就感觉左脸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贴了过来,然后发出了「啵唧」一声,再离开。   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   泽田纲吉呆住了,泽田纲吉低下头,他对上了一张笑得天真烂漫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幸平尤利长得好看,这点他一直知道。   小伙伴小摊能够生意兴隆到靠着仅出摊早晚几个小时就能撑起他的生活费的程度,他的手艺占大头,但不能说脸在其中就毫无功劳。   而幸平尤利也并不惮于承认这一点。   甚至他最近还在努力向安室先生学习怎么利用自己的脸蛋为优势,吸引更多的客流,学习的成果也蔚为可观。   但是他从未意识到自己也会有受到美颜暴击的这一天,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习惯了呢。   年幼的幸平尤利眼睛大而圆润,金灿灿的瞳色如同日光一样明亮,脸颊上的酒窝充盈着幸福和甜蜜,唇角的角度似乎永远都会向着上方,这是一个糖果一样可爱的孩子,看着他你就能想到阳光、微风、蝴蝶、追着尾巴打圈的小狗等一切美好的东西。   这一刻,泽田纲吉忽然意识到了网络上为什么会存在「孩子太可爱了想偷走」这样的言论了。   因为他也很想把小小的尤利偷回家养着。   太可爱了,真的太可爱了。   可爱到泽田纲吉在小孩举起短短的手指,指着自己胖胖的脸蛋凑过来让他亲亲的时候,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是他同龄的同学,而是本能地先一步亲了上去。   嘴唇下面的皮肤软软滑滑的,滑润异常,比之幸平尤利做的炖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有点凉,是客厅的空调开太冷了吗?   “会冷吗?”泽田纲吉有些尴尬地退开,关心问道。   三岁的孩子还无法理解这个问题,他怀中的孩子歪着头看他,似乎因为脑袋太重,这一歪头让他做起来竟是变成了歪过大半个身子,最后还是泽田纲吉将他捞了回来。   好吧,似乎是听不懂的样子。   泽田纲吉伸手轻轻从披风下探入捏住了小孩的手,然后他就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这件披风是小孩随意扯来模仿电视里的英雄的,他小时候也常干这种事。   但是幸平尤利的披风质量很好,是那种即便他不识货,都能感觉很贵的好。   ——尤利不会在什么大户人家做客,然后随手扯了什么在玩家家酒吧?!   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披风下尤利的衣服也相当的正式,白色的儿童西装明显不是通贩商品,线条和剪裁都相当贴身。   小皮鞋也是,亮闪闪的,他手上甚至还戴了一颗琥珀色的宝石戒指。   泽田纲吉特地摸了摸,不粘,应该不是宝石糖,是真的戒指的样子哎,就是有点暴发户,估计是尤利的爸爸买来哄孩子的。   这一身怎么看都只有一个贵字的着装……天哪!穿着短袖短裤休闲装的幸平尤利去到那个地方不会尴尬死吧?   🍬🍬🍬作者有话说🍬🍬🍬   嗯哼——说十年火箭炮很快,就是很快耶。   好了,一次性交换两个亲亲,进展超快的!(大拇指!)   不喜欢薄荷咖啡的,安利你们一下一个叫BERYLS薄荷跳跳糖的巧克力,马来西亚进口的,一盒11颗15块左右,这个,这个很好吃!而且跳跳糖很好玩,会上瘾。   我一次干掉了一盒……好消息,是可可脂的,坏消息……它是巧克力啊!!   今天发100份薄荷巧克力,哼哼哼我知道你们那里快递已经停了不能发了哇哈哈哈! 第 61 章   啊啊啊,不,尴不尴尬问题不大,但尤利突然去了陌生地方会不会很害怕,会不会遇到他的爸爸妈妈,他又要怎么和爸爸妈妈解释自己突然变大这件事。   要是尤利的父母不相信他的话,他会不会伤心?   怎么看都是一堆的麻烦,更糟糕的是,这些麻烦还都是他给尤利带回来的。   泽田纲吉快要内疚死了。   “怎么办啊Reborn……”泽田纲吉抱着他的好朋友,求助地看向此刻唯一靠谱的家庭教师:“还有多久换回来啊?”   “大概还有一分十三秒……”Reborn将列恩变成的怀表合上,他看向自己的笨蛋学生提醒道:“难得的机会,不和他说些什么吗?”   泽田纲吉只觉心急如焚,他一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幸平尤利会要面对什么就担忧得感觉要爆炸了,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老师话中的隐藏含义:“要说什么啊?他才三岁。”   “人类的记忆可是很神奇的,虽然只有三岁,但可能有些特殊的记忆也会跟随人的一辈子。然后在很久很久之后因为什么意外被唤醒。”   Reborn意有所指:“而且你不是有些话没法对未来的幸平尤利说吗?憋得很难受吧,现在不就有代餐在面前?”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像是被重击捶到脸上般怔愣住了,他表情拧巴成了一团,难以理解老师的话语般瞪大眼睛看着他。   代、代餐是什么说法啦!搞得他像是很奇怪的人一样。   而且朋友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以有代餐呢?   就算是朋友的幼年体也不能……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好吧,Reborn说的他的确有些心动了。   最近发生的许多事对他来说的确是有些太沉重了,泽田纲吉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黑-手-党也好、火焰也罢、突然转学的狱寺隼人,包括面前这个能摸出炸弹号称是杀手的小孩,都让他感觉他的生活像是一辆开始脱轨的列车,明明看得到却无法将其挽回正轨。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尤利点亮了火焰。   他最初是喜悦的,正如Reborn说的那样。虽然形式不同,但也能说明他们是同类。   但随即而来席卷了他的是恐慌。   他开始害怕,害怕尤利靠近他并非是出自本意,而是相似力量形成的共鸣。   就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不知情时很容易互相吸引,力量也会吸引力量,主角团身边的朋友到最后都是能力者,这都是常见的套路。   在他的认知里,他真的就是个毫无亮点的普通人而已,只是因为祖辈有一些波澜壮阔的过去,但那距离他真的很遥远。   但是在刚刚,他的担忧其实已经被幸平尤利抹平了。   棕发男孩轻轻吐了一口气,低头看向了三岁的幸平尤利。   怀中的孩子被他抱的很稳,这是个很乖巧的宝宝,不吵也不闹,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不觉得无聊,而是轻轻抓着他的手自娱自乐地晃着脚丫,怎么看都是纯真无邪的模样。   泽田纲吉动了动手指,小孩立刻就像是被逗猫棒吸引了全部注意的小猫咪一样,他的注意力完全投注到了泽田纲吉的手指上。   泽田纲吉抽出手,他就用自己的小肉手将男孩的手压在掌心,再抽,再压,反复抽反复压。   试了几次后泽田纲吉终于醒悟,忍不住想笑,这既视感……不就是传说中的猫爪在上原则吗?   “你是猫吗?”   尤利宝宝没有理他,三岁的宝宝能懂什么呢?三岁的宝宝什么也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手一定要在上面。   泽田纲吉一翻手,掌心朝上,等到小孩的两只肉手压下来的时候猛地握住,幸平尤利抽了抽,没抽动,小孩的脾气实在是很好,在疑惑了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冲着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满是信赖的笑容,然后用小手握住了泽田纲吉的手指。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笑容下拒绝他。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只觉得遭受到了暴击,他松开手,小小的手掌就像是两片枫叶一样乖乖躺在他的手心,让人看得心下柔软。   “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相遇,我很感谢遇到尤利,也很高兴能够和尤利成为朋友,我……   非常非常地喜欢尤利,因为和尤利在一起,我会期待每一个明天。因为有尤利,所以我会觉得未来没那么可怕。”   “所以……所以,啊,这样真的有些卑鄙,但是如果尤利你长大了,也遇到一个叫泽田纲吉的人,能麻烦你和他成为朋友吗?可能,可能他一开始有些胆小不敢答应,但能麻烦尤利你多担待一下吗?”   “好哦。”   “太好了,麻烦你了……哎??”泽田纲吉猛地抬起头,怀中的孩子还在一根一根玩着他的手指,这次已经玩到了无名指,看模样一派纯真,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就像是错觉一样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   没有人有什么异常,就连Reborn也只是啧啧揶揄,好像没有任何人听到那一句应允。   果然是错觉吧。   毕竟尤利宝宝才三岁,怎么可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就连泽田纲吉也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不过,嘿嘿,说出了心里话真的好开心,有种全世界都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感觉。   泽田纲吉收拢了一下手臂,将怀中的尤利宝宝稍稍颠了颠,调整了一下位置。   然后将脸颊贴过去和他蹭了蹭,虽然感觉真的好怪叔叔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开心,全身都轻松了起来。   “还有十五秒。”Reborn看了眼怀表,抬起头看向二人:“准备告别吧。”   他话音刚落,一直乖乖巧巧的尤利宝宝忽然抬起头来,明亮的金色眼眸抬起,直直对上泽田纲吉棕色的眼眸。   从抵达这里之后,除了一开始茫然的状态,从看到泽田纲吉之后他就一直在笑,他真的是个很爱笑的宝宝。   泽田纲吉拍了拍小男孩小小的后背,实话说有些舍不得。   只是呀,虽然三岁的尤利很可爱啦,但他还是更想要十三岁的尤利回来哎。   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十三岁的尤利遇到什么了。   他冲着金色眼睛的小男孩微笑了下:“尤利,未来见。”   “咿呀!”幸平尤利举起小手,轻轻拍在泽田纲吉的脸颊上,不疼,这孩子的力气完全没有长大后的他那么大,泽田纲吉刚刚这么想,就感觉一阵巨力袭来,他的脸硬生生被拉着垂了下来,额头贴上了一片温热。   那是尤利小小的额头。   因为巨力足够太近,泽田纲吉什么也看不见,只看到一片肉色的皮肤和漫天的金耀色。   怎么回事……忽然感觉好难过。   尤利明明在笑,但为什么他会感觉好难过。   胸口像是窒息了一样。   下一刻。   “啪嗒……”有什么落在了他的脸庞上,泽田纲吉缓缓瞪大眼睛,在遮天蔽日的烟雾中,他眼前的金色逐渐变化。   颜色似乎更浅淡了,没有方才那么浓郁。但更加清晰明亮,就像是隔着玻璃看到的火焰一样,渲染一切,也燃尽一切。   他怀中的孩子「碰」的一声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更熟悉、更让人心安的重量。   “哇啊!”   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的结果就是幸平尤利刚刚回来,就因为姿势缘故将泽田纲吉压平在了地板上。   臂弯里小小的身体消失,出现的是纤瘦但坚韧的身体,昂贵舒适的布料换成了他同款的体恤衫,好闻的宝宝香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他同款的沐浴露香气。   他的尤利回来了。   但泽田纲吉还没来得及高兴,他面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因为那熟悉的金色眼瞳中,盈满了泪珠,那串眼泪因为姿势原因全都打在了泽田纲吉面上,泽田纲吉从来没有觉得水珠居然有那么重那么痛,他整个人都换乱了起来。   “尤利,尤利你怎么了?是被欺负了吗?”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扶住人,幸平尤利此刻正坐在他的腰上。老实说,挺重的,泽田纲吉感觉都有些不太能呼吸了。但尤利哭得太可怜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   “没事的,没事,Reborn说你是被十年火箭炮打中了,那个应该是十年后。”   “十年?”幸平尤利发出了破防的声音:“那我不是完蛋了吗?”   “尤利!?”泽田纲吉被吓坏了,他都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姿势,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   但是擦不完,根本擦不完,幸平尤利哭成了一个水龙头,那不是在流泪,而是在泄洪。   他这个模样实在太可怜了,泽田纲吉都有些不敢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了。   是有人欺负他了吗?是被嘲笑了?还是被当作来路不明的人赶走了?   “不,不是……”幸平尤利哭得嗷呜嗷呜的:“那些算什么啊,我可是……我可是刚刚得知了10年后的自己根本长不高,就连厨房里的柜子拿东西都需要用增高云梯的啊!”   “啊……啊?”泽田纲吉脑内小剧场全部被按下了暂停,剩下盘旋的是满满的疑惑:“可是你现在不用云梯也能打开柜子拿东西啊,不可能未来会逆生长吧?”   幸平尤利一下子坐正了,他居高临下俯瞰泽田纲吉,表情是懵逼后的恍然大悟,眼泪还挂在他的睫毛上,这一愣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呆呆的。   “发生了什么?”Reborn走到他身边,稚嫩的脸蛋上是一派认真:“你是回来后才知道那是十年后的,不会因为这个哭,在那里你是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什么?说到这点,幸平尤利又想哭了。   “幽,幽灵,我遇到幽灵了!!”   泽田纲吉:“哎??”   幸平尤利被十年火箭筒吞入的时候,正准备从屋子里走出来,他当时抬起了一条腿,重心正在迁移。所以在被炸到后,他毫无疑问的失去平衡了。   尤其他的落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在椅子上。   狭小的面积显然不足以让他在几秒之间调整好自己。   所以这一跤是不可避免的,唯一的问题是他当时是仰面的姿势,他有些担心会不会摔倒脑子,所以本能地双手抱头了。   但是他没摔下去,有人在他背后撑了一下。   因为这一下,幸平尤利站稳了,他松了一口气,回头说道:“谢啦,阿纲。”   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到,他的背后是一片空档,并没有他以为会出现的那个人。   幸平尤利在原地呆了片刻,冷汗和鸡皮疙瘩一点点冒了出来。   如果是别的情况,他还能以为是错觉。但刚刚那个姿势,如果没有人帮忙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站稳的。   所以房间里一定有他看不见的存在。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呢?   “我想要去启动被子结界,但是,那间房间太大了。”幸平尤利比比划划:“那件房间就像是电视里面的欧洲古堡一样,特别的奢华,天花板有很好看的石膏花纹,就连墙纸都是洒金的,地上有很柔软的地毯,拖鞋走两步都感觉要被陷进去。   而且除了我当时待着的地方,别的好多房间都关着门,我,我没敢进去,怕遇到开门杀。”   “哇!尤利你好聪明!”泽田纲吉眼睛亮晶晶的:“的确,很多剧情里面都有这样的事情,推错门触发剧情,直接引来大BOSS什么的。”   “对吧对吧!”得到认可的幸平尤利十分兴奋地说:“虽然我没玩过,但是我看实况有玩过好多恐怖游戏,我吸取的最大教训就是千万不要随便推开门!做人不要太有好奇心,不要太追根究底,才可以活到老!”   Reborn:“……”   Reborn轻轻吸了一口气,拿出自己为人师表后训练出的耐心打断了两只幼崽的喋喋不休:   “然后呢?你不可能完全留在原地吧?对你来说原地才是最不安全的不是吗?”   “我没敢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那里看着我,然后每次顺势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幸平尤利干咳了下:“不过我还是决定离开投放点,去找一些信息,当时唯一开着的门是厨房,考虑到厨房有可能会有驱魔道具,我就进去了。”   “驱魔道具?”   幸平尤利眼神飘飘忽忽:“洋葱……大蒜之类的,毕竟看环境是欧洲场嘛。就算是日本场,里面也有盐和黄豆。总之,厨房真的很安全,只要不开冰箱……(小声)”   真,真不愧是你。   泽田纲吉忍不住感慨,然后他悚然一惊,对哦,洋葱是驱魔的道具,尤利平时那么喜欢做洋葱的料理难道也有这个关系?   幸平尤利不知道小伙伴对他料理纯洁度的腹诽,还在按照Reborn的要求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其实,我也没能收集什么信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你遇到了危险?”   “不,不是,因为……”幸平尤利眼神飘忽,左转右转,就是不和泽田纲吉对上,他小小声地说:   “那间厨房里面的食材太全面了,好多高级的原材料都有,光奶酪就有三十多种,调味料更是按照顺序排的整整齐齐,光盐就有二十多种,与其说是厨房,不如说是收藏室。”   “所以你就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事情,开始参观起了人家的厨房?”   幸平尤利垂下眼眸和脑袋,软乎乎地道歉:“对不起……可是,可是我真的无法拒绝夏威夷红火山盐、黑火山盐的诱惑,那里面甚至还有盐之花,那可是全球最贵的盐,每克就要上万日元,这些都是只有吃高级西餐时候才会见到的,我太好奇了嘛。”   哎。   该说不愧是尤利吗……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被食物吸引。   泽田纲吉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担忧。   “尤利你这个样子,不会以后有人给你造一个食材的储藏室就能让你自己走进笼子里吧?”   “怎么会!”幸平尤利瞪大眼睛,试图展示自己的清白:“我哪有那么好骗?!”   泽田纲吉:“那就好……”   幸平尤利补充:“要让我主动钻进去,起码里面得放上法国的盐之花、意大利的巴萨米克醋?伊朗的藏红花和中-国的牡丹籽油才行。”   泽田纲吉:“……”   完了,这心放早了。   幸平尤利小猪哼哼,配合自己的声音,他还用力地往泽田纲吉身上坐了坐,将所有的体重都压给了看不起他的可恶小伙伴:   “我哪有那么廉价,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正宗的伊比利亚火腿,云南的宣威火腿,我上次在书上看到,这两个国家在不同的大陆却选择了类似的手段来储存猪肉。   但因为气候和技术的微妙变化造就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美味,好想试试它们到底有多不同啊!”   “咳咳……”Reborn闭了闭眼,再次拉回跑偏的话题:“所以你就在那里看了五分钟?别的什么都没发生?光看这些调味料可不会让你吓哭。”   说到这一点,幸平尤利刚刚好转一点的神色又变得晦暗了起来:“在交换回来的时候,会有很吓人的音效,我当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牡丹籽油差点掉落,然后我看到它被冻住了。”   “冻、冻住了?”泽田纲吉难以置信地重复。   幸平尤利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高度:“就是这里,在它快要掉落到我膝盖这里的时候,它突然被冻在了半空中,超诡异的对不对!”   泽田纲吉想了想那个场景,表情也凝固住了。   二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会突然冻住的话,也就是说那个扶住你的存在一直在看着你啦?”Reborn不顾两个弟子「求求你了别说了」的眼神,骑脸输出:“被盯了那么久,你就只有最开始和最后他出手了才怕了一下吗?”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下,随即他有些惊讶地说:“哎?真的哎,我好像真的不是太害怕,可能是因为当时还挺温暖的?”   幸平尤利嗯嗯点头:“一般遇到鬼的时候,不是应该都会觉得凉飕飕的吗?但是我当时的感觉却是热烘烘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害怕。”   原来如此,正因为一直都不害怕,所以在最后一刻会被吓哭。   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却见Reborn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原来如此,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似乎是终于得到了关键信息,二人的家庭教师抬起手,捏住胸口的奶嘴递到幸平尤利面前,问:“在那里,你有看到这个吗?不管是什么颜色的,都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那么……是怎么回事呢……   上一张的悬疑在这张揭晓啦!   不过平行时空本来就是各种PARO,有世界是双彩虹之子,就有世界是排球迷黑帮大佬粉丝和来加入意大利俱乐部的二传手的一见钟情强取豪夺恋爱轻喜剧,也有世界是厌食黑帮大佬和厨师的古早爱情小说,说不定还有服装设计师27X找上门请人定做衣服的二传手尤利、被A药坑了去寻仇结果找错黑手党的尤利和无辜但将错就错的黑手党教父。   反正他们总能遇见的。   尤利想要的是世界上最贵的五种调味料,其实藏红花中国现在也是主产地,产地就在——   当当,上海。我去西藏旅游的时候就背了藏红花回来。   不过我当时比较机智,我是有看产地的聪明宝宝!(叉腰虽然很贵,但是其实也不是完全买不起啦,只是普通料理……真的没啥必要。那个盐,我也吃过(是宝塔形状的)怎么说呢……虽然脆脆的,但本质上也就是盐啦。   但是两位火腿朋友是真的好吃!!   意大利/西班牙火腿配哈密瓜真的绝了!(拍桌子)简单好做,当然,推荐给肉上喷点橄榄油,真的会很香。   一些不重要大概率正文也不会出现的信息:尤利在被替换的时候,阿纲扶住人后就飞到天上去了,然后每次尤利转头他都会提前预判躲到尤利的视线死角……所以他会觉得有点热。   毕竟背后有人喷火呢。   27: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   今天再安利一个小吃,我已经紧急通过天猫超市下单了:红糖年糕,或者可以搜脏脏年糕,我买的是三关六码头的,怎么说呢……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烤年糕+红糖味。但是就是有一种小时候吃的年糕的那种复古味,是好吃的。   但是不是惊天动地级别,味道有点像旺旺雪饼但更干净一点,我这种糯米脑袋觉得是好吃的!   另外还有辻利茶铺的抹茶威化饼干和抹茶夹心煎饼。   但吃这个我推荐放冷藏之后拿出来吃,他家抹茶味道一直是调味很不错的,冷藏后有一种吃抹茶冰激凌的柔滑口感。   但是他家东西很贵,可以等有活动或者上直播间的时候买,煎饼完全可以去全家买,店铺贵的有些难以置信啦。   今天我们发100瓶随机脏脏年糕!大家一起吃胖嘻嘻嘻。 第 62 章   “这个?”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下,最后给出了Reborn意料之中却在预料之外的回答:   “没看到,我当时为了找幽灵,有仔仔细细看过周围,起码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什么都没看到。”   “是吗?”Reborn抬手压低了帽檐,婴儿稚嫩的嗓音在这一刻却有些低沉。   泽田纲吉只觉有一阵窒息感传来,不,等等,不是感觉,是真的要喘不上气啦!   “啊啊啊,对不起!阿纲你身上坐得挺舒服的,我忘记了!”幸平尤利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他顺手将被压到胸闷气短的小伙伴拉了起来,“所以,我刚才真的是穿到了十年后吗?呜哇好可惜,居然一个人都没遇到。否则还真想问问未来的我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如果可以的话更想要一些十年后我的独家菜谱。”   “独家菜谱?”泽田纲吉对这个名词十分好奇。   “厨师的话,会有将自己经过游历学习到的知识融入到自己的菜色里面的习惯,或许是原材料的替换也有可能是烹饪手法的精进。”   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给小伙伴解释:“所以只要看一下这种独家菜谱,就能知道这位厨师最近经历了什么,又学习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就类似于……期末考卷?”   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怎,怎么啦?”   “你完了,阿纲。”幸平尤利发出了恶魔低语:“面对那么美丽的名词,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考卷!你已经被学习腌入味了,你染上学习了!   你知不知道染上学习了相当于什么?就是无止境的考卷、排行榜、补习班、到最后一步……就是近视眼!”   泽田纲吉缓缓张嘴,又慢慢闭上。   幸平尤利义愤填膺:“你怎么可以背着我染上那个东西呢?什么时候的事情?天哪,我没想到阿纲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么说,你还没染上学习啦?”   “那当然!”幸平尤利得意洋洋,他冲着泽田纲吉指了指自己水灵灵的眼睛:“看到没有,这双眼睛。”   “看到了,然后呢?”   “那是清澈明亮没有被知识污染的人才能有的眼睛呀!”   “尤……尤利……你,你快别说了!”   幸平尤利震惊了:“好你个坏蛋阿纲,做了坏事被我发现,居然不以为耻,不加反省,竟然还想堵我嘴。”   “我堵你嘴是为了救你啊!”泽田纲吉将人捂着嘴一路往后拉,试图避开周身黑气的魔鬼家庭教师。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怎么跑也跑不掉,他的后背就像是被神秘力量桎梏住一样,每一步都在原地踏步。   “你们逃不掉的。”Reborn阴恻恻地说:   他给两个笨蛋介绍了一下身边的黑色光环:“这是黑洞MINI版本,重量相当于一个白矮星,你们两个眼神都挺清澈的。所以,你们的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瑟瑟发抖。   Reborn冷笑:“你们,不会是忘了这件事情吧?”   忘是肯定没有忘的,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   所以考试这种一学期要出现好多次的日常活动就被暂时放到了后面而已。   幸平尤利眼睛向左看,泽田纲吉眼睛向右看,二人顶着脑袋上新鲜出炉的两个热乎乎包子坐到了泽田纲吉的学习桌前。   Reborn用一点也不可爱的小奶音说:“现在开始倒计时,一小时内阿纲要背200个单词,尤利你的任务是将所有的数学公式都背出来,谁先完成谁能逃脱电椅,后完成的那个需要接受220V的电压刺-激。”   幸平尤利悄悄歪头:“阿纲,220V算很多吗?”   “应该挺多的吧。”泽田纲吉认真回想了下,“哎?日本的额定电压是多少来着?”   Reborn:“……”   Reborn呵呵一声,“不知道没关系,今天以后两人一定可以牢牢记住了。”   “哈哈哈笨蛋!日本的电压是110V!这么简单的知识蓝波大人都知道。”   属于孩子的稚嫩声音趾高气昂地扬起,靠着泽田奈奈的允许,小奶牛正式从野生动物变成了家养保护动物,并且靠着本能迅速掌控了家里的生态圈和自己的生物地位   虽然对于出手狠辣的Rebron尚有顾忌。   但是对脾气温和的泽田纲吉,这孩子已经学会了欺负。   至于幸平尤利……   他的态度还挺奇怪的。   似乎有些想要亲近但又有些戒备,不算完全的害怕也不算亲近,是进可攻退可守、狗狗祟祟暗中观察的薛定谔状态。   “没事,我习惯了。”幸平尤利小声说:“来店里吃饭的小孩都是这样,不管有多吵,我一过去就安静了,现在我们那里的小孩子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他们的家长都会说「再哭就让尤利哥哥来」恐吓他们——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幸平尤利说到这个就有几分暗爽,但其实还是有些小委屈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我长得也不丑啊!小时候我可是我们商店街最可爱的宝宝,听爸爸说还拍过好几支广告补贴家用呢。”   “尤利你还拍过广告?”泽田纲吉有些惊讶,不过想到刚才看到的三岁尤利宝宝,他又立刻理解了。   那么可爱的尤利宝宝无论拍什么广告都可以成功的吧?   “昂,爸爸说的,拍了大米广告,不过我没看到成品,那都十几年前了。”   泽田纲吉缓缓抬头,“大……米?”   “嗯嗯,是爸爸的好朋友,他家当时推出了新品种的大米,说是营养特别充足。所以当时搞了个宝宝米的生产线,但是拿不出推广费,我爸就把我借出去给他们拍广告,换来了一年的大米免费供应。”   “对了,那个大叔就是送小啾过来的北学长的爸爸……啊……”   “啊!”   两个男孩同时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小啾呢!?   “终于发现了吗?”Reborn冷笑,他一拍手,桌布掀开,被关在一个盒子里的小毛啾无助地冲着它不靠谱的两个爸爸发出了啾啾的求助声。   小家伙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羽毛都没光泽了,豆豆眼眼神凄婉,一声声叫声宛若啼血,叫得它爹心都要碎了……   “小啾——”幸平尤利发出痛苦的呐喊:“呜呜呜,Reborn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小啾?你也是它的爷爷啊!”   “这都是你们自己找的,还有,不许叫爷爷,我可是貌美如花的2岁婴儿。”   Reborn也十分捧场地接戏,虽然奶声奶气,但他用枪抵着小鸡崽,威胁道:“再不好好学习……就惩罚你们的崽哦。”   用超级可爱的语气说出了超级可怕的话了呢,Reborn。   “呜呜,阿纲,我们一定要努力啊,拼死也要救出小啾!”   泽田纲吉:“……”   求助,我的老师和好朋友都是戏精,我该怎么办,这个家里难道只有我一个是正常人吗?   莫名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啊!   泽田纲吉试图挣扎了,但他真的打不过这两人。所以也只能加入,扮演了一场关于学习的强取豪夺。   这一演就是半个多月,期间,幸平尤利成功聘用了狱寺隼人作为烤肠的帮手兼室友。   幸平尤利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别看狱寺隼人长着一张脾气很不好的脸。   但他绝对是十佳好室友,首先一点,他爱干净,每天不光会好好地去商店街上的浴室泡澡,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还会帮幸平尤利打扫房间。   其次,他动作很轻,虽然两人一个是过东九区时区,一个过的是东一区。   但因为狱寺隼人动作轻巧、不依赖灯光的缘故,幸平尤利几乎没有觉得有被打扰到。   反倒是他有时候会担心早上自己出摊时候会不会打扰到刚睡下不久的狱寺隼人,好在后者表示并不介意。   生活节奏错开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二人可以和平共享卫生间,不用为早起后谁先上厕所打得满头包。   而让幸平尤利满意的还有一点,这位对火候的掌控是真的好,他才上岗一天,就超过了长时间的帮工泽田纲吉,甚至大有赶上了幸平尤利这个专业厨师的程度。   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在打着哈欠观察了几次手忙脚乱的幸平尤利后,狱寺隼人递给了他一张纸,上面使用了相当复杂的公式和数据,告诉他一天售卖多少根烤肠、多少馒头,是他的利益最大化。   他甚至还帮幸平尤利算出了他此前一直都迷迷糊糊得过且过的成本、销售净利润,并且在几日后给他制定了更精准的配量数据和销售建议,当所有准备的货物在预计时间全部售罄,甚至还有时间收拾摊头安稳上学的那一刻,幸平尤利感觉到了知识的力量。   幸平尤利:哇!!   幸平尤利对着来接人一起上课的泽田纲吉夸奖道:“狱寺同学真的好厉害,他说他建立了几个模型,就将客流量、需求量、成本、利润什么的都算出来了!说我现在包的馒头数目就是最合适的,无论多还是少都会亏。”   “我试了下,的确如此。”   “而且狱寺同学对温度的掌控超级专业的,有时候我都没有他控制得那么精准。”   “超级厉害啊狱寺同学!”   幸平尤利用相当贫瘠的夸奖词汇对狱寺隼人进行着狂轰乱炸。   “好厉害啊!”泽田纲吉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为什么高昂着脑袋绷着下巴的狱寺隼人,他露出了和幸平尤利同款的星星眼,两双清澈的眼神中都是学渣对学霸的敬佩:“虽然不是很听得懂,但是真的、真的、超级厉害啊!狱寺同学!”   狱寺隼人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大家,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但实不相瞒他现在真的……   爽!飞!了!   谁懂啊!   他只是做了十分微小的那么一点点事情,却得到了一连串的夸奖,这一句句的夸奖一句句的肯定,都让狱寺隼人的下巴越来越高,他看着幸平尤利的眼神也愈发温和。   虽然,他不是很在乎幸平尤利个人的情况,他对幸平尤利的每一分友善都是基于他是尊敬、伟大的十代目的朋友这一身份。   哦,还有他的房东。   但是如果考虑到这位幸平同学十分擅长夸人并且他会在尊敬、伟大的十代目面前夸奖他这一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狱寺隼人的思维很简单,谁能让十代目夸奖他,谁就是他狱寺隼人的朋友。   在一声声夸奖中迷失了自我的狱寺隼人拍着胸脯接下了为二人补习的工作。   然而还没等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高兴几分钟,他们就发现了很糟糕的一点。   狱寺隼人或许是个学霸,但他绝对不是会教人的学霸。   他教导的课程在二人听起来仿佛说的就不是日语,双人的痛苦很快变成了三人,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都艰难地翻过了及格线,获得了免于在美好的暑假中参与补考的免战BUFF。   “那么接下来!”幸平尤利快乐鼓掌:“我们可以去参加东京合宿啦!”   “我已经收到了小黑前辈的集-合通知。”幸平尤利将手机展示给泽田纲吉看:“不知道为什么,小黑前辈让我们先去音驹集-合哎,明明我们可以分批前去啊。”   正在整理行李的泽田纲吉想了想:“可能是觉得一起去更团结一些?等等,尤利,你为什么把小啾的塑料厕所放进了行李箱,你不会想要……”   “嗯嗯,我觉得一定要让小黑前辈看一下小啾,我要让他为小啾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负责!”   泽田纲吉弱弱地说:“我觉得,这件事和小黑学长没有多大的关系。”   “有没有可能,小啾长出鸡冠,单纯因为它就是一只小公鸡呢?不要因为黑尾前辈是鸡冠头就迁怒人家啊!”   🍬🍬🍬作者有话说🍬🍬🍬   给没看过家教的宝宝们解释一下,彩虹之子是黑手党中具有代表性的7名最强者,对应的是7种火焰属性,而尤利和Reborn都是晴属性。   所以尤利的出现就意味着Reborn已经死亡。   所以无论阿纲还是尤利都想要隐瞒这一点。   但是已经被R爷猜到了,R爷接下来也会进行一系列操作啦!   大家新年好!今天发200个新年红包哦!是压岁钱哒,祝大家新的一年都太太平平的,可以和尤利一样,白捡一个超棒的室友/帮手,有惊无险逢凶化吉! 第 63 章   幸平尤利小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家很穷。   因为他的零花钱在同龄人里面一直是偏少的,也不至于少到影响生活,数额倒也是可以应急。   但是的确是不足以购买各式各样的小零食。   幸平诚一郎还给小小的尤利洗-脑他的零花钱其实并不少,有一位很有名的首富先生给家里的孩子们也就是5美元一周。   算上汇率,他给的零花钱甚至比首富的孩子给的都要多呢!   当时幸平尤利不知道爸爸说的这位首富叫做布鲁斯韦恩,别名蝙蝠侠,是一位漫画主角,也不知道人家小朋友虽然零花钱少,但是可以有各种酷炫的装备,半夜还能变成小鸟在城市的上空飞行,做超级酷炫的超级英雄。   他只是低着小脑袋觉得自己可真是太不讲道理了,怎么可以为难这么好的爸爸呢?   内疚的小尤利在哥哥一言难尽的目光中挥舞起小拳头,就给亲爱的爸爸好一通敲背踩腰按-摩。   但是因为爸爸的肌肉太结实了,最后幸平尤利愣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幸平诚一郎将自家摊在地上的小年糕捞回了他的小床上。   体贴归体贴,这个天下难道会有不嘴馋的小朋友吗?   当然没有了。   所以幸平尤利在流着口水扯着哥哥的衣摆和出卖劳动力给爸爸做童工之间选择了第三条路——他开始自己下厨手搓仿制品。   幸平尤利的嗅觉很好,只要闻一闻就能将许多没那么复杂的配方破解,街边小零食大多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烹饪手法,知道调味料就能将味道复原大半。   这是他的天赋。   但滥用天赋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带来什么太美好的结果,之后发生了挺多糟糕的事情。   其实幸平尤利已经不太记得小时候具体发生什么了。   因为后面他陆陆续续生了挺久的病,人类都有忘记苦痛的本能,幼时的不快也伴随着长期住院的记忆消散,留下的就是关于怎么节约钱的执念。   可是,幸平尤利的数学太差了,他根本没办法像狱寺隼人那样轻而易举地就算出那些精准的数据,他能使用的办法就只有笨办法——养鸡、种菜,原材料自给!   “而且,而且,关键是我都给云雀前辈把牛皮吹出去了!要是等暑假结束,云雀前辈问我会下好吃鸡蛋的母鸡怎么变成了街头一霸,每天扰人清梦的小公鸡,我可咋办。”幸平尤利哭唧唧地诉苦。   “啊……”泽田纲吉想了想那每天被鸡鸣叫醒的生活,看着小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养鸡,尤其是城市里养鸡,真的很难没有性别歧视。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性格温顺脾气好还会下蛋的母鸡都比会雷打不动打鸣的公鸡更讨人喜欢,但是养都养了,还能咋办。   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安抚道:“尤利你家是商店街,附近又是噪音比较大的车站。如果小啾真的打鸣的话,除了便利店……”   幸平尤利默默看着他。   泽田纲吉顿了顿,补充道:“除了尤利你和便利店,应该没谁会被影响到,便利店的大叔人还挺好的,打个招呼的话,应该不容易被投诉?呃,如果小啾的嗓门不大的话。”   二人齐齐低头,脑袋上顶着凸起弧度的小鸡崽发出了嫩嫩嗲嗲的一声,似乎是为了展现自己有多强壮一般,它抖了抖那小小的翅膀。   可惜还没有变声的小鸡崽再怎么努力也都是像在卖萌。   啊,可爱。   二人上手就是一顿揉搓,小啾也很享受这种小脑袋被搓来搓去的感觉,并不知道它的爸爸们此刻的想法十分可恶——这么可爱的小啾,一定不会变成那种超级大嗓门的吧?   “说起来,我上次看到推送,说公鸡的叫声也是需要学习的,有些公鸡叫出来的声音字正腔圆。但有些就叫得好难听的,有些还会把自己叫缺氧。”   泽田纲吉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他看了眼眯着小眼睛舒服到打瞌睡的小毛啾,还特地给手机连上了耳机才递过去。   幸平尤利接手机,他认认真真地听了一会,表情从:   让我来康康你叫得能有多难听,变成了:哇塞这只鸡叫得真的好难听啊,为什么会有公鸡打鸣还带走音的啊?音痴鸡能不能不要打鸣,真的有损你们飞禽的名声啊。   话说,禽类不都是靠鸣叫来吸引异性吗?   叫成这个样还能有媳妇?   “坏了……”幸平尤利的表情蓦然间严肃了起来:“要是小啾叫得也很难听吸引不了老婆可怎么办?”   泽田纲吉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二人的思路很快就从「孩子叫得太大声扰民怎么办」变成了「孩子叫得太难听吸引不了母鸡怎么办」,前者实在不行他们还能将小啾送去北前辈家继续养在农田里。   但后者可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先让它学习试试看吧。”不知何时参与的狱寺隼人点开了一段视频,放到小啾面前:“来,菲尼克斯,跟着视频里的一起叫。”   他播放的视频是一只叫起来非常标准的公鸡,那「喔喔喔」的发音,简直是全球统一的审美。   小啾拍了拍翅膀,豆子眼盯着视频看了片刻,自信地引吭高歌:“!”   “不是这么叫的,音调是先上后下,再平拖八个拍,八个拍就是……”   “啾,啾啾啾!”   “还是不对,跟着我叫……是喔,喔,嘴巴撅起来,是哦,不要发弹舌音。不,我的意思是你有弹舌这个意识很好,这方便你以后学习意大利语,但现在不需要这个天分。”   “嘁……”   “GOOD,有进步,我们一点点改。”   “……”   “我说现在叫这个有点太早了,你也是不会听的吧狱寺同学,还有,不要叫小啾菲尼克斯啊!你还不肯承认它就是一只小鸡而不是凤凰吗?”   “算了,阿纲,不要干涉家庭教师的教育方针,优秀的父母都应该有这个素质,或许狱寺君有他的节奏呢,我们还是考虑一下万一它真的学不会鸡叫该怎么办吧。”   “我说啊,你们是笨蛋吗?这个答案蓝波大人都知道,你们居然不知道哎。”   蓝波啃着一根香蕉从房间里走出来,大肆嘲笑三个笨蛋大人,他在狱寺隼人「你这个蠢牛能有什么好建议」的背景音中哼哼道:“择偶的话,自身条件不够,就拿别的资源来砸啊。”   五岁的小牛对着十三岁的大人一顿输出:“叫得不好听的话就给它存上厚厚的老婆本,或者给它打扮得好看一点,到时候找个富婆也方便啊。”   幸平尤利、泽田纲吉、狱寺隼人齐齐倒抽一口气:“好,好市侩!”   “但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鸡多大可以娶老婆?”   “唔唔,让我看看,不同品种不一样时间也不一样。但是按照最短的算是半年,不,现在只剩下五个月了。”   “五个月……时间有些紧啊,没事,小啾,爸爸一定能帮你存下很多很多的虫子干和小窝窝,让你做这方圆一百里最靓的小公鸡!”   “但是五个月,时间真的好紧,尤利你要怎么做?”   幸平尤利沉默了下,他垂下头,长长的刘海盖住他半张脸,失去笑容的唇角下撇,透过发丝可以隐约看到那仿佛燃烧着的金色眼眸:   “当然是拜托云雀前辈将并盛附近的公鸡都赶走啦!天天对云雀前辈土下座的话,五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打动他了吧?”   泽田纲吉没忍住发出尖叫:“原来是这种办法?而且就算是云雀前辈也做不到的吧?后面还有并盛山呢!里面也有野鸡啊。”   “什么?云雀前辈的威名还没有抵达并盛山?”幸平尤利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并且在泽田纲吉「那当然啦。就算是云雀前辈也没那么夸张」的吐槽中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只能我们去努力征服并盛山了。”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尤利,你认真的吗?”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没能教出优秀的孩子已经是我们的错误了,为了弥补这个错误,只能由我们变强好给孩子提供更多的依靠了……怪不得政-府总是想方设法让人生娃,原来生娃后真的会有想要变强的心。”   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吧?   尤利的思维有时候也挺让人看不懂的。   泽田纲吉挂着无奈的笑容,刚想说话,就听Reborn轻飘飘的一句:   “既然要征服山林,就从跑步开始吧,要成为熊一样强壮的男人啊,阿纲。”   下一刻,他就看到Reborn举起了手枪,子弹在他的惊恐中射来。下一刻,他就穿着绿色树叶点缀的内-裤跑了出去。   “拼死也要绕并盛町五十圈!!”   “五十圈!”幸平尤利惊呼,“阿纲好厉害,那我也要一起努力,我可不是那种会把压力都堆到另一半身上的坏男人!Reborn老师,狱寺同学,小啾就拜托你们啦!阿纲!等等我!!”   “等一下,幸平,十代目的衣服——”   “我等下经过的时候会来拿的——”幸平尤利的声音搭乘着微风传来。   Reborn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小啾的眼神充满赞赏:“好孩子,能让双亲充满干劲,你的表现很好。”   “不过,五十圈是不是太多了……”狱寺隼人的表情带着点迟疑:“十代目的体力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说什么丧气话呢,狱寺。”Reborn哼笑一声:“他们可是在我的补课后考试还低分飞过的国中生啊,头脑已经简单成这样了,四肢不发达一点就违背了造物主的能量守恒了。”   好,好深的怨气。   狱寺隼人打了个寒颤,在魔鬼家庭教师那如有实质的怨气之下和怀中的小毛啾一样瑟瑟发抖。   但他还是勇敢地为最重要的十代目出声了:“但就算这么说,十代目……”   “狱寺。”Reborn轻轻打断:“跑五十圈可是他自己说的。”   狱寺隼人一愣,他出众的记忆力自然记下了方才发生的一幕幕,事关崇高的十代目,他更不可能记错,那一句话的确是十代目自己说的。   Reborn轻轻笑了:“死气弹不能无中生有,它能唤起的必然是阿纲那一刻真实的想法,想要变强是出于他的意志,而我作为家庭教师,只是给了他去做的推动力而已。”   虽然理智上被十年后的幸平尤利骗过去了。   但似乎直觉上并没有,如今的反应是直觉不妙吗?   这种通过强大的看透力看穿生物的动作和思想,在逻辑和思维之前跳过一切伪装直达最根源的信息,简直就是针对诈骗者的必杀利器。   这就是彭格列初代目的超直感吗,在彭格列一世之后再无人继承,只出现在记载中宛若神赐的强大能力。   绝对的看透。   十年后的幸平尤利知不知道阿纲有这个能力?   应该是不知道吧,如果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试图通过装小孩的方式瞒过阿纲。   没错,装小孩,Reborn有十足十的把握,那个假装三岁小孩的幸平尤利其实是二十三岁的他,尤利绝对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个年纪的孩子。   所以不知道三岁的小孩已经有了基础的逻辑思维能力,词汇量也已经达到了500-1000,已经基本能够交流,绝对不存在用口水音打招呼完全听不懂的情况。   除非孩子有特殊情况发育较慢,但是有特殊情况的孩子是不可能在小时候参与广告拍摄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年龄的小孩是一个会用「为什么」来攻击大人的提问怪,再乖巧的宝宝到了三四岁也是相当烦人的,他表现得太乖巧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   Reborn哼笑,想象是基于人类已有的知识和经验所构建的。   所以人类无法想象超出自己认知的存在,彩虹之子的年龄是刚出生的婴儿,在外伪装时多伪装成两岁。之所以不伪装成三岁,就是因为三岁孩子和两岁有着巨大的差异。   没有经验的人的确不知道区区一年的差距,人类幼崽的变化会有多大吧。   所以答案简直就是摆在眼前的。   幸平尤利在十年后成为了彩虹之子,以他的属性,大概率是晴。   彩虹之子的换代通常是一起进行的。所以毫无疑问,他在十年后必定已经死亡,而接过下一棒的便是他的学生泽田纲吉。   真是让人恼火的猜测,他来教育泽田纲吉,并不是为了让他成为下一个倒霉蛋的。   但事已至此,就算他劝说九代放弃泽田纲吉也没用,彩虹之子通常是由当代最强的七人所担任,是不是最强的不好说。   因为Reborn就知道他同时代的有比之当时的彩虹之子们更强大的人,根据他们事后的讨论和调查,他们认为在人选的选择上比起纯粹的力量,会更倾向于选择善良守序道德水准比较高的人。   ——虽然Reborn并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一类。   但毫无疑问泽田纲吉就是那种很容易被道德绑架的老好人。   况且无论怎么说,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在十年后能够成为彩虹之子,必然是说明他们的实力已经抵达了当世强者。   有这个天分,除非一辈子好吃好喝养着供着,不让他们遇到任何挫折,否则他们一定会走上相似的道路。   所以,比起逃避,Reborn更愿意在风险到来之前先想办法让学生拥有左右命运的能力。   哼,看在的确带来了挺重要的讯息的份上,这头蠢牛尚且还算有用。   Reborn面无表情地一转身,无视了挡着他路叽叽歪歪的小牛。   蓝波看着又一次试图无视自己的小婴儿,简直是别提多生气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Reborn,你现在进去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要去拿冰箱里的果冻吧?不要去啦,那些都被蓝波大人吃掉啦!   不过你的品味好差哎,那个苦苦的果冻有什么好吃的,蓝波大人加了好多糖和牛奶才吃了下去……”   那是他的蠢学生为了讨好他特地做的三倍浓缩咖啡果冻,本来是今天的下午茶,搭配浓缩咖啡给这具嗜睡的婴儿身体提神用的。   列恩在他手里变成了狙-击步枪,Reborn抬起枪口,用一下下标准的压枪将这头蠢牛打出了视线范围,并且美其名曰:“向你的血统赔罪去吧!没品的家伙。”   直到视野所及之处再也看不到那黑黑白白的身影,Reborn吐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天空,不过无论未来怎么样,幸平尤利成为阿纲的晴之守护者计划肯定要泡汤了。   如果命运无法改变,阿纲真的被诅咒成为大空彩虹之子的话,守护者就会是稳定家族的重要力量,一个家族不可能有两个彩虹之子,受制于婴儿的体力,那对战斗力是绝对的浪费。   而且彩虹之子的奶嘴靠近时候会发光和感应,他们两个在一起简直就是电灯泡一样,到哪儿都藏不住……如果不认识还好,但是……   他目送着幸平尤利和熄灭了死气弹后半死不活的泽田纲吉手拉手一步步从家门口挪过去的身影,不爽咋舌。   偏偏又是那样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他们选择了鸡自己。   小啾:爸爸们,超棒哒!   原著的超直感只能看透活物,所以用来做考卷是没用的(喂)不过老师在面前出选择题或许可以。   没错,尤利之前有个巨大的漏洞,他、装小孩、过头啦!评论区也有小可爱发现了,我当时憋着没说,真是卧虎藏龙的评论区啊。   哈哈哈,论装小孩没谁比得过R爷,R爷不声不响已经搜集信息很久了。   彩虹之子都是婴儿的身体,虽然本身都是强者,底子在,但其实对能力有着很强大的影响。   虽然总体来说身体是凝固在了巅峰期,但无论是体力、技巧都逊色了许多,R爷可能是其中影响最小的,他是晴,可以强化自身的肉体。   所以,本文的27大概是所有平行世界中最内卷的一只27啦!   在快递停了的第二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熊熊燃烧起了强大的购物欲,这次我将魔手伸向了ALICE键盘。   不过我打字其实不算太标准,用ALICE键盘可能有些困难,但还是准备努力下!据说用习惯了后对腱鞘十分友好。   年纪大了……该养生了!顺便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所有你觉得舒服的姿势,其实都对身体不好。   比如翘二郎腿、抖腿、单腿重心站立、包括坐着的时候双腿X交叉,(但是两腿岔开好像没啥问题),其余的蜷缩看电视、半躺玩手机都不咋行。   家人们,退休金回本的年龄是72岁,无论如何……拼死也要把退休金拿回本并且赚钱!!   今天发100个随机红包包。 第 64 章   虽然口号是绕着并盛跑五十圈,但在实操的时候还是没能实现的。   并盛属于东京都市圈的郊区,但也是个拥有JR车站的町,本身的占地面积还是相当可观的。   他们要是真的能绕并盛跑50圈还没死,估计不用多久就能登上社会新闻,然后被职业运动教练找上门了。   不过虽然没有跑满50圈,二人也是跑跑走走坚持了八圈。   他们还在跑步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位也在锻炼的学长,对方看到二人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模样,特地传授了他们跑步时候的呼吸法和摆臂姿势,而且他还在二人前面一边领跑一边鼓励二人。   多亏了这位学长他们才能坚持下来。   “真是超热心的学长啊!”   幸平尤利情不自禁感叹道,泽田纲吉在半死不活中掀了下眼皮,他瞄了眼还有力气和Reborn分享跑步经历的幸平尤利,缓缓腹诽:   不,人家一开始没想要教导我们的,是他们在被套圈的时候尤利你主动去求助的。   那时候他们两个都快要变成在地上爬行的奇行种了,那位学长可是被他们唬了一跳,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什么东西”呢。   不过那位学长被打扰运动后一点也不生气,教授了他们呼吸技巧后,陪跑了好几圈不说,还在他们到达极限时及时制止。   他传授了他们运动后的放松技巧,甚至盯着他们做完了一整套才继续自己的锻炼。   确实是足够慷慨热心。   如果最后没有邀请他们加入拳击社的话。   这位学长太有激-情太有煽动力了,加上那个时候二人的意志力比较薄弱。   如果不是刚好尤利的电话响起,他们可能就答应了。   不过即便如此,尤利也答应了到时候去参观拳击社。   实话说,泽田纲吉实在是很难想象尤利和拳击放在一起的场景。   因为尤利真的就是花美男的标准长相啊!   前几天班级里还为尤利更像花泽类还是像道明寺争吵过呢,他的卷发和开朗强势的性格像道明寺。   但下厨时候面对食材的温和却像是花泽类。   最后一切争论在幸平尤利本人:「哎?那就把我当做道明寺和花泽类的孩子好了」的回答中归于平静。   幸平尤利:“咦?我,我说错了什么,大家的眼神怎么突然间死掉了?”   泽田纲吉默默将他拉走,这个一向温和柔软的男孩在那一瞬间少有的强势:“不用管他们。”   在泽田纲吉眼中,尤利就是尤利,他不像任何人,他就是他自己。   当时虽然因此有些不开心,但能够和这两位二次元男性顶流相比,也可见幸平尤利的颜值是得到了同班同学的广泛认可的。   毕竟在正在拍摄的真人版电视剧《花样男子》中,饰演道明寺和花泽类的可是刚刚演完《麻辣教师》的松本润和小栗旬啊!   剧要明年再播出,但光选角就已经很让人期待了,至少泽田纲吉已经有好几次听到奈奈妈妈念叨了。   这样的尤利,和拳击放在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对!   “哎?但是我有学过拳击哦!”幸平尤利嘎嘣嘎嘣嚼着米饭团子,在泽田纲吉震惊的注视中含含糊糊地说: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然后爸爸就让我去跟着附近的一个叔叔学了一段时间拳击锻炼心肺,那个叔叔还是专业运动员来着,他超厉害的。”   顿了顿,他忽然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自言自语道:“咦,怎么感觉爸爸总能找到专业运动员做我老师?这莫非就是厨师的人脉?好厉害,我以后也要有这样的人脉!”   未来人脉贯穿黑白、国内国外甚至是人和非人的男孩在此发下宏愿。   不过人脉太多也未必都是好事,比如此时此刻,幸平尤利就陷入了两难之中。   日本是一个全民体育的国家,从国中开始一直到大学都有相关的体育联赛。   为了不让观众被同时开展的比赛分流,大部分的国中生联赛会在6月结束,而高中生的正式比赛则集中在暑期。   如果有要为了世界友谊赛选拔的情况,这些时间还会提前。   这也就意味着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就是大部分国中生体育社团的奋力一搏的关键时刻。   而幸平尤利在这一天遭遇到了两难。   他同时接到了2个观赛邀请。   一方是同班同学兼好朋友的山本武,另一方则是他领居家的孩子兼他的童年小伙伴越前龙马,双方还都是关东大赛决赛!偏偏在不同的会场,这让他怎么选啊!   山本这边是自己的学校第一次打到关键的资格赛决赛,龙马那边则是他问心有愧——   因为搬家,他压根不知道龙马回国了,明明两人零零碎碎交流也不少,但愣是没见一面。   作为竹马小伙伴,非但没给人接风洗尘,还足足一学年都没和人见面一起玩耍。   要是错过他刚回来就打入的关键比赛的话,不友尽都是越前龙马心胸宽广。   而越前龙马的心胸程度,那是薛定谔的,幸平尤利可不敢去赌。   但是山本是正儿八经地向他发出邀请,当时的他还答应了,啊啊啊!这可怎么办啊!   这,这莫非就是大人所说的修罗场吗?可恶,这种修罗场怎么解决,无论选择哪一方,他的良心都过不去啊!   “尤利去网球那边吧,山本这边和他解释一下就没问题的。”泽田纲吉仔仔细细听完幸平尤利语无伦次的话后想了想,建议道:“而且山本同学这边好像把握还挺大的,倒是尤利你那位好朋友那边是要和强队决战,胜面很小对吧?”   “尤利你的朋友是第一年参战就成为正选,压力应该很大,这种时候可能就缺了尤利你的一声加油呢?既然是最好的朋友,可能更需要尤利你的力量不是吗?所以去那边比较好。”   好,好有道理!   幸平尤利吃惊地看着泽田纲吉,随后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举起大拇指:   “阿纲你好棒!谢谢你,我这就去和山本同学道歉,明天比赛你们的应援便当我承包了,我一定会做出最棒的应援便当的!”   说罢他就撒开腿跑了,泽田纲吉慢吞吞地爬了起来,他扭头注视着被匆匆打开没有合上的房门。   没有否认啊,那个「最要好的朋友」。   泽田纲吉垂下眼帘,明亮的棕色眼眸闪过了一丝黯淡。但这抹暗色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一连串的脚步声打散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还有!”房门口突然钻出了一颗黑色毛茸茸的脑袋,幸平尤利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他直直盯着泽田纲吉,哼唧一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还是要来解释一下,你刚刚说错了!我和龙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关系,我先出生所以我是哥哥!我们不算是朋友哦!我最好的朋友是阿纲你啦!”   说完这一句,他又匆匆忙忙地跑走了,只余下维持着爬起动作的泽田纲吉呆在原地。   尤利,刚才说了什么啊?   “哎?”泽田纲吉撑地的手一软,他噗通一声跪坐到地面上,男孩的目光有些呆滞,他的焦点还落在已经没有人的门口,棕色的瞳仁中一片空白。   热潮却以完全不讲道理的态度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耳后,甚至向着全身辐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刚才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啊啊啊!完蛋啦,尤利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能接受朋友有别的朋友的小气鬼和幼稚鬼?   我我我,我应该不是这样的小气鬼吧!   可是感受这种东西骗得了别人骗不来自己,刚才在听尤利说起他那位竹马的时候,他心里的确堵堵的。   “呜哇!!”泽田纲吉将自己一脑袋撞到了被子里,他在里面自闭几分钟后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懵懂的小啾:   “对不起,小啾,爸爸成为了一个很糟糕的大人,你可别跟我学习啊。”   “蠢纲!”Reborn实在看不过去了:“你明天去看山本的比赛时会带上狱寺吗?”   “哎?Reborn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泽田纲吉惊呼,他尴尬无比地坐起身:“你,你进门倒是要敲门啊!”   “你以为你们对话前半部分的经验分享是在对谁说的?”Reborn实在有些受不了学生这傻乎乎的模样了,他用一个飞踢让学生倒一倒脑子里的水,“我一直在房间里,全程目睹了你犯蠢,回答!”   “如,如果狱寺同学愿意去的话,当然会带他一起去啊。”泽田纲吉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颊委委屈屈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这样做粘合剂,山本和狱寺以后关系很好怎么办?”   “怎、怎么办?他们关系好不是很好嘛?”   不如说,现在关系那么差才让他困扰啊。   泽田纲吉暗戳戳地想。   这两人一见面就吵,如果没有及时制止,事态还会一路升级。如果升级到吸引来云雀前辈,那要么挨云雀前辈的打要么就是吃Reborn的子弹,反正不管哪一种倒霉的都是他。   Reborn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小的嘴缓缓吐出让泽田纲吉愣在原地的语句:   “你不介意山本和狱寺成为朋友,为什么要在意幸平尤利有他自己的朋友?”   是啊,为什么呢?   泽田纲吉缓缓张嘴,迟疑了下,又慢慢闭上。   “好好想一下吧,笨蛋!”   为什么Reborn要让他想这个?   他又为什么会区别对待?   泽田纲吉在夜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刚刚在手机上查了,对朋友有独占欲是很正常的,人都会有排他性,只要理智可以控制这份不虞就可以了,不需要过于在意。   但是,但是……如果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很正常,为什么仅仅针对尤利呢?   是因为尤利是他第一个朋友?   是因为尤利是第一个认可他的人?   所以他就理所当然地想要独占尤利?   但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尤利和他做朋友,尤利认可他是因为尤利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不应该将尤利的好变成束缚住他的镣铐,更不能让尤利在很久之后觉得自己国中时候那一瞬间的善念真是再糟糕不过的决定。   他不想,让尤利为了和他的相遇而后悔。   所以……所以……他要成为一个教科书一样的朋友,现在这些零碎的、痛苦的、不甘的奇怪情绪,都要好好地藏好,绝对不能让尤利发现,更不能让他困扰。   男孩的眼神从迷茫转为了坚毅。   在下定决心后,第二天的泽田纲吉已经完全恢复如常,他和平时每一天一样起床、洗漱,换上衣服吃了早饭,匆匆忙忙地去找幸平尤利。   尤利今天要赶JR,所以他们说好了由泽田纲吉过去拿便当。   然后他会和狱寺隼人一起同尤利告别,尤利去搭乘JR,他们则是和学校的应援团一起出发。   “早上好十代目!”狱寺隼人和过往每一天一样精力满满地和他打招呼,随后他一边脱下身上的围裙,一边同泽田纲吉解释:“请稍等一下,幸平说他在调明太子酱。”   “明太子酱?那个很贵的明太子酱?”泽田纲吉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幸平尤利的经济条件就宽裕到了这个程度。   “不是啦!”原本空空如也的灶台背后突然冒出来了一只黑色的小卷毛,幸平尤利冲他招了招手,笑着说:   “是我发现了用美乃滋和辣味明太子酱混合在一起,可以调出味道柔和又还原还便宜的明太子酱,前两天就想让你试试了,今天正好,我给你们带一点,可以当做玉子烧和小香肠的蘸料。”   “非常抱歉,十代目!”狱寺隼人认真道歉,他是真的在很认真地反省:“因为太穷了,只能请您将就这样的调味品,在下一定会努力赚钱,总有一天让您吃到原汁原味的明太鱼!”   “别这么说啦狱寺同学,料理的原材料是不分高低的。”幸平尤利完成了最后的装盘,他将巨大的食盒提了出来交给泽田纲吉,面上笑眯眯的:   “其实我觉得味道真的不错啦,我和狱寺同学调了很久的味道哒,阿纲你尝尝。”   泽田纲吉缓缓张嘴,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将一切问题都咽了下去,只留下了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好,我会好好品尝的。”   他提着饭盒和幸平尤利告别,目送着对方提着包匆匆向车站奔跑,又和狱寺同学一起向着学校走。   他挂着一如既往的表情,每次回应都和平时一样,狱寺同学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异常,还在他的询问下告诉他这个酱汁他们前前后后调味了十多次,也试验过各种搭配,原意是想要给烤肠增加一点调味料和刺-激感,并且准备在夏日祭摆摊做个限定产品之类的。   这些,尤利全都没有和他说过。   泽田纲吉缓缓呼出一口气。   而且以前,尤利有什么新产品的话,都是优先让他做小白鼠的。   明明……明明那个过程对他来说挺痛苦也挺烦恼的,并不是说难吃,而是再美味的食物连吃几十次,还要用大脑记忆那其中的微妙变化都会是一件让人觉得痛苦的事情。   尤其泽田纲吉在美食上也没有太大的天赋,他并无法精确品味出每一次调味的差异,也很难记住某一次的改进,他应该就是那种品鉴上最无趣也最无用的客人。   所以,为什么呢?   狱寺同学接过帮助尤利调味这个任务,他应该是要觉得轻松的,狱寺同学对美食有着他独到的简洁。   虽然因为是外国人的缘故说话有些直接,但是的确可以给到尤利更有建设性的建议。   这明明就是双赢。   他应该为两人高兴的,但为什么,他的唇角却完全没有扬起的力气呢?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先开窍的是27。   嗯,初恋总是酸酸甜甜的,哪怕是双向奔赴也一样。   说起酸酸甜甜,家人们,有没有人喜欢吃青梅的?溜溜梅这个牌子里面有个清梅,我觉得调味超好吃的!!   脆脆的,甜甜的,夏天冰镇一下超好吃!(当然冬天里面在暖气里面吃也没问题)还有他们家的蒟蒻果冻,叫梅冻调味很绝,强推百香果味的,就是是有一点酸度的,酸大于甜,我偶尔会在吃饭后往嘴里塞一个果冻,一下子嘴里饭菜留下的味道就都没有了,被酸甜的水果香气取代。   这家的果冻是我最近吃到的就味道来说最好的,不过缺点是……它,有糖。   其实每个味道都很好吃,但我觉得百香果、青梅这两个酸口的最绝,而且也很好撕开。   如果有好吃的果冻,酸口的,欢迎安利!   今天发100包随机的酸梅果冻! 第 65 章   从坐上JR线的时候,幸平尤利就感觉有些不对。   他的背后有乌云在追啊!!   不不不,别误会,倒是没发生什么灵异事件,单纯就是天气的正常变化。   可能也不是很正常……列车的前进方向是晴天,背后是乌云,这天气一看就是要下大雨。   网球应该是室外比赛吧?   如果真的下大雨怎么办?不会取消吧!?   好的不灵坏的灵,真的取消了。   而更糟糕的是,他亲爱的「弟弟」越前龙马同学,居然在撤退的路上将他丢在他的学长队伍里,然后失踪了!失踪了!   幸平尤利用要将手机捏碎的力道按下挂断键,在心中将越前龙马加入暗杀名单后,他努力维持着笑容,和青学的各位学长正常社交。   青春学园是一所公立国中,和并盛一样,校风宽松,除了升学班,对学习的要求不严。   这样的学校一般来说整个学校的氛围都不会太差……就是学长们长得有些奇怪。   幸平尤利看看左边。   明明是三年级,但过于灿烂可爱活泼的菊丸学长,和不过是三年级但成熟稳重过头的大石学长,戴着眼镜的乾学长和笑眯眯的不二学长以及河村学长。   幸平尤利不着痕迹地往右边站了点,这群家伙的身高有些过分了。   虽然他可以用他们已经发育过而自己还没发育来安慰自己。   但这不影响他觉得他们的身高真的有些太过分了!   他的右手边站着看着就很不对付的两位二年级学长。   一位是看起来就阳光开朗的桃城学长,一位则是有些阴沉的海堂学长。   ——虽然有些阴沉但是很有礼貌,在收到他的伴手礼时会很认真道谢,让幸平尤利很有好感。   “哇!这个饭团好可爱!太好了,我正好饿了。”据说和越前龙马关系最好的桃城武承担起了主要的接待责任,他在收到伴手礼后十分捧场地将被锡纸包裹的小饭团一口塞入口中。   随即就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刚才还有几分是为了化解这位小学弟的尴尬,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情实感。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这个好吃的有些过了吧,越前那家伙小时候吃的就是这种伙食吗?太让人嫉妒了吧!”   幸平尤利立刻将对这位学长的好感度提升10,金灿灿的眼睛顿时笑成了月牙。   “等等,桃城,现在就吃掉会不会有些……”大石试图制止,不过幸平尤利却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的啦大石前辈,这个本来就是用来给大家在比赛后补充糖原的,都是只有一口的量,不会影响晚餐的。”   “不,我没担心这个。”大石秀一郎完全不会担心自己部员们的胃口,别说只是这样一个小饭团,就算再大上十倍,这群家伙的晚饭也会照吃不误。   他只是单纯觉得第一次见面收到对方的食物就吃掉有些不太礼貌……不过……   算了,看大家都好奇地拆起袋子,他也跟着打开了包裹着饭团的锡纸。   锡纸的保温效果很好,加上今天下午的比赛取消,时间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晚,饭团还带着适宜的温度,大小很适合一口入,于是大石也将其一口送入口中。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原来那不是桃城在夸张,是真的好吃!   米饭松软Q弹,活力十足,里面的小鱼干十分有嚼劲,烟熏的风味十足,而海苔碎和芝麻盐起到了调味的作用,微酸的腌梅子简直就是应对夏日的最佳利器。   几乎是瞬间,大石秀一郎就感觉自己应对强大对手的紧张和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烦躁的内心变得平静起来。   是属于大地的力量,平稳深厚又安定。   唯一的缺点是有些咸,不过可能是他口味比较清淡的缘故?   总体来说,瑕不掩瑜,的确是非常优秀的饭团,大石秀一郎将米饭咽下后夸奖道:“非常好吃,是如果有贩售我一定会去买的程度。”   “哇!那真是特别高的赞扬了!”幸平尤利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这一笑让桃城武微微一愣:“你和小不点说的……一模一样啊。”   幸平尤利一愣:“小不点?啊,是说龙马吗?他说我什么了?”   桃城武眼神微微漂移,怎么说呢,他怎么能将学弟形容友人时的话说出口。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是不是又说我是快乐小狗了!”幸平尤利哼哼唧唧:“这家伙才是网球猫猫!他那么喜欢猫为什么不去音驹!”   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这,这就是属于幼驯染之间的黑称吗?不对,音驹是什么学校,名字真的好像猫,就越前那猫奴的性格还真说不准会心动。   不行啊!越前可是他们青学的不能转学啊!   他连忙否认,并且输出了一连串的好话试图拉高这位幼驯染的好感度:“没有没有,小不点是说你性格开朗做饭好吃很好相处啦!”   “真哒?那好吧,我可以原谅他一点点。”幸平尤利立刻又露出了快乐的表情,他还为众人解释了下:“饭团是不是有些咸,如果觉得咸要喝水的话各位不要憋着昂,这个饭团本来是赛后吃的,到时体力大量流失后需要补充盐分,但是现在吃的话的确有些太咸了。”   居然还有这份巧思!   青学的众人顿时生出几分感动来,越前的朋友好体贴哇!和越前本人完全不一样,这就是美式教育和他们日式教育的区别吗?   宣布:日式教育完胜!   “刚才我就想问了,关于糖原……”乾捏着饭团靠近:“请问,你是在研究运动膳食学吗?”   幸平尤利瞪大眼睛,和对方久久相望。仿佛在电闪雷鸣的目光对视之间,二人充分交换了意见和想法一般,片刻后,两只手握到了一起。   “是的,我最近有在向松本先生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前辈你莫非也……”   “松本……啊,莫非是那位「恢复活力的魔法师」松本健三郎先生?他的著作给了我很大的影响,不过很可惜我没有料理的才能。   所以最近钻研的方向是饮料方面,或许这样说有些自大,但是蔬菜汁是在下的得意之作。”   “真的吗?这也是个很棒的领域,您有配方吗?”   “……”   “……”桃城武瑟瑟发抖,他无助地拽住了大石秀一郎的手臂:“大,大石前辈,快想想办法把他们分开啊,等小不点回来,他的幼驯染要是变成了乾前辈那个样子可怎么办啊!”   大石秀一郎的灵魂也在震颤:“我,我知道,可是,他们的气氛有些太契合了,那种排外的气氛我也不敢靠近啊!”   “啊啊啊大石前辈他们交换手机号了!怎么办啊!”   菊丸英二也跟着倒抽了一口气:“越前还是不接电话吗?再这样下去,他的幼驯染……”   “来不及了。”海堂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一幕:“乾前辈将他的笔记本拿出来了。”   “对了,乾学长是数据派吧?请问一下龙马现在多高了?哦哦哦,原来如此哼哼哼,他还和我说160呢,他这哪算160,我才是160呢!多谢了乾学长!”   “超级合得来啊!他们两个!”   “一起为越前祈祷吧。”   “阿门。”   虽然被小伙伴放了鸽子,但逃得了鸽子逃不了窝,原计划今天看完比赛的幸平尤利临时更改计划,回了一趟自己家。   准确来说,这是他爸爸幸平诚一郎还是才波诚一郎时候的家。   父亲才波诚一郎曾经是料理家族的儿子,厨师这个职业只要拿起菜刀就能挣钱,不必遵循国家的成年年龄。   所以他年纪轻轻就攒下了一笔财富有了自己的房子。   这也是他脱离才波家的底气。   只不过后来他入赘到幸平家,这座房子也就空置了,再次回来是因为妈妈病逝、他又生病,爸爸无法在照顾两个孩子的同时照顾生意,考虑到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和医疗条件更好,于是幸平一家才搬了过来。   老实说,幸平尤利当时太小了,又因为生病昏昏沉沉的,他其实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最多的记忆就是他辗转于好多叔叔家。   东家住几天,西家住几天,反正挺久以后他才被接回了自己家,也就是幸平尤利从来都不是个认生的小孩,叔叔阿姨们又特别好,幸平尤利才没被养歪。   越前叔叔就是他曾经借住过的家。   当时越前叔叔刚刚退役决定回国发展。   所以独自一人从美国回来参加寺庙住持的考核。   这位才退役的前运动员立刻就被热情的幸平一家邀请回家吃饭,幸平爸爸从一开始就心思不纯,自然是发挥了百分百的手艺,把一直为了保持竞技状态控制饮食、又是在美国那种白人饭重灾区生活训练的越前南次郎吃到化为原始人,在家里脱了上衣满场嗷呜裸奔。   那时候的南次郎叔叔还不是面前这个颓废大叔,还是十分在意身份形象的。   于是在幸平诚一郎请求将儿子寄养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   不,与其说是南次郎叔叔养自己,还不如说是他在养南次郎叔叔,当时才六岁的小尤利可是踩着小板凳帮只会做泡面和转便当的可怜男人做饭。   咦?小板凳……   幸平尤利总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重点。   但是还没等他细想,面前的颓废大叔就立刻坐起身,激-情无比地对他喊道:“小尤利!!你终于回来了!等你好久了,快给我煮几个下酒菜!好久没吃你们幸平家的那些秘制料理了,材料我都买好了!”   “叔叔!”借住在越前家,平时常常和婶婶越前伦子一起下厨的菜菜子深吸一口气,连忙冲着走过来的幸平尤利摆手:   “那个,是幸平弟弟吧,厨房我来就好了,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他可不是客人哦!”越前南次郎笑眯眯地说:“他可是我的学生,学生给师父煮下酒菜可是天经地义。”   菜菜子顿时语塞,在传统的师徒传承文化中,的确有学生照顾师傅的习惯。   但无论如何面前还是个孩子,看上去和龙马差不多大,龙马这孩子也就是将将会煮泡面的程度,让他下厨她都怕厨房被炸了。   “你那算是什么半吊子老师啊!当时你可是直接和我说我不适合打网球的哎,超级打击我自信心的!”   幸平尤利抗-议道,他转头又冲着菜菜子微笑,顺手就将一旁搭着的围兜挂到了身上:“没关系的菜菜子姐姐,我是专业的厨师。”   越前南次郎靠在门边,看上去和每个中年大叔一样吊儿郎当的,他抠了抠耳朵,墨绿色的眼睛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你这小鬼好胜心不强,的确不适合打网球,我制止你是及时止损,后来你不是和隔壁的那些小鬼一起去打排球了吗?”   “再说,你的英语可都是我教的,哪怕不是你的网球老师我也是你英语老师。”   幸平尤利撇了撇嘴,打开冰箱找到需要的原材料,他忍不住碎碎念:“爸爸不是已经把配方告诉你了吗?而且这就是很简单的盐煮毛豆啊,哪里都有卖吧。”   “NO NO NO,不一样的,别人做的就是没有你们幸平家的那个味道。”   越前南次郎搓着手:“你多做点,我冰箱的位置都空出来了。到时候冷冻了放进去,能熬一段时间。”   他碎碎念地抱怨着:“你们一家人现在小的上学大的失踪,以前还能去你们店铺里面买,现在离了这个,喝酒都不香了。”   “南次郎叔叔你少喝点,你可是运动员……”幸平尤利刚开口批评,他最近学了点运动员的饮食知识,太清楚酒精这种高糖饮料对运动员来说是怎样的坏东西了。   不过,严格来说,酒精除了在给料理增香去腥和消毒杀菌之外,都没任何好处。   越前南次郎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还太小了,不了解酒精的美好……”   他话还没说完,就扭头向着大门看去。   推开房门全身湿漉漉的越前龙马走了进来,他看着满当当的一家人似乎愣了下,轻轻说了一句:“我回来了,抱歉,晚饭不吃了。”   便抱着跑来的猫咪上了楼。   众人面面相觑,越前南次郎「嗯?」了一声,墨绿色的眼中满是兴味,“这小鬼输了?”   “没有啊。”幸平尤利有些疑惑地探头往上看:“今天的决赛因为下雨推迟到下个星期了,没有开打。”   “哎……”男人拖长音,他摸了摸自己满是胡渣的下巴,饶有兴味地说:“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打的模样。”   “完完全全是惨败的模样呢。”   “儿子失败,对您来说是这么愉快的事情吗?”幸平尤利将水斗中的毛豆捞起盛到篮子里,摸了一把剪刀一起递给越前南次郎:“麻烦您了……”   “知道知道,双边剪开口更好入味对吧。”越前南次郎接过东西,十分熟稔地说:“保证完成任务,对了,小尤利,不要去看他了。”   幸平尤利收回脚步,疑惑扭头。   这个曾经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因为不知名理由放弃打破世界纪录比赛的男人咧着嘴角,满眼都是期待地说:“只有他自己挣脱开,才叫蜕变。”   “这也不是可以不吃饭的理由,激烈运动后必须补充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这样才能补充因为比赛失去的糖原,弥合裂开的肌肉。”   幸平尤利拿起锅铲:“哪怕是用眼泪拌饭,也得给我把晚饭吃下去。”   “嘶……”越前南次郎露出了受惊的表情:“你小子,遇到了什么?我刚刚还想说感觉你这次回来柔和了很多,现在就又变回去了。”   “任何人像我一样好不容易跑回来却被放鸽子,都没办法保持愉快的!”幸平尤利哼哼两声,在煮完一顿简餐后,他气势汹汹地破开小伙伴的房门,在越前龙马懵逼茫然的表情中将餐盘放到了他的桌上:“欧姆蛋三明治加橄榄油煎鳕鱼排,吃!”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他恶狠狠地瞪着被吓到后本能拿起三明治啃的幼驯染:“都不许放弃。”   “还有,你的下次比赛是7月9日,那时候我已经去工作了,没法去看你的比赛,我没看到的比赛你不允许输,知道吗?”   “为,为什么?”嘴里含着三明治的越前龙马茫然问。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十分可恶的回答。   “我要拍你的丑照。”幸平尤利凶巴巴地说:“还有,给你透露一个内部消息,今年暑假日美之间会举办一个青少年网球友谊赛。所以7月底的时候开办选拔赛,我已经通过考试成为特聘的厨师了,别到时候我选上了,你没参选。”   “你想太多了。”越前龙马轻轻哼了一声,他抬起头,还有些湿润的墨发之下是男孩不服输燃烧着的目光:“我一定会去。”   “好吧,你加油。”幸平尤利盯着他将所有食物都吃完,在收拾餐盘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   “对了,弟弟,你还是少喝点芬达吧,你前辈说你身高才151哎。”   “噗!”越前龙马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将喝下去漱口的芬达喷出来,他回头瞪着得意洋洋扬长而去的卷发男孩,咬咬牙,还是忍不住反驳:“谁是你弟!还有,放下卡鲁宾!”   才不要呢!   幸平尤利将不情不愿的小猫咪吸了吸,他一手捏住小猫咪用来制止他的小爪爪,强扭的瓜是不甜,但是解渴啊!   沉迷于小猫咪美色的幸平尤利在家里多住了一晚,他原计划是要打扫一下家里。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家里倒也算不上脏乱,省了他不少力气。   来都来了,幸平尤利打算带一点衣服去并盛,来之不易的小钱钱都应该花在刀刃上,与其花钱买衣服,不如把旧衣服扛过去。   不过他的衣服可能有些小了(不,其实没有)。于是幸平尤利将主意打到了哥哥的衣服上。   幸平尤利打开了家里的储藏柜,幸平家并不穷。   但是他爹嫌垃圾分类丢个衣服太麻烦了,加上旧衣服穿起来其实比新衣服更舒服。   所以他哥哥的衣服都放在仓库里没扔。   赚了赚了,他哥小时候还是全棉织物大行其道的时代,全棉的布料除了不耐磨之外,全是优点,有些棉麻混纺的衣服通风透气还快干,现在要买这种布料的衣服反而价格要翻化纤一倍。   持家有道的幸平尤利当然不会去买啦!   他准备把哥哥的衣服拿出来洗洗穿,他已经想好了。哪怕衣服褪色也没关系,这年头花里胡哨的时尚一大堆,只要人长得好,穿麻袋都好看。   -   他哥就是恃靓行凶的典范,仗着自己长得好,一年四季不换衣服,他哥行,他也可以。   然而,打开储藏柜后,还没等他找到哥哥衣服的压缩袋,幸平尤利就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咦?”他轻轻嘀咕了一声,纳闷歪头——“我小时候的衣服呢?”   🍬🍬🍬作者有话说🍬🍬🍬   咳咳,是这样子哒,在作者君追连载的时候,俺们是有种说法的——XF你懂什么网球王子!   这个不是开玩笑嗷,在我们看来,新网球王子和老网王它就不是一个东西,人设全崩战力崩坏也就算了,角色都OOC了,还多了乱七八糟的设定,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这样的。   但是俺们以前的网王同人是不含新网王的,基本人设和剧情就到全国大赛最多加点OVA啥的,本文也是这个设定,新网王退!退!退!   小时候网王的连载期间我真的还挺喜欢的,每个学校都喜欢,谁输了都心疼,我还追了声优演唱会、网舞甚至买过正版,不过全国大赛后我就去沉迷小排球了,正因为爱的挺深的,所以更受不了。   本文网王剧情占比不重,主要是过个场。因为同人规定不能走原著剧情,所以主角不得不在一些时候避开。   话说回来,龙马的那只猫猫,的确是我养猫的初心了,以至于我都不太记得青学大家的角色名了但我还记得那孩子是喜马拉雅山猫!!   我的ALICE键盘到了,然后,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之前觉得自己左右分区还是有分的。   所以用这个键盘没问题,然后惊悚发现,BG这两个按键,我居然都是用右手的!   B问题不大,左右都会在那个位置有个B,但是G事情就很严重了!   可恶,我一定要努力一下摆正这个习惯。   钱都花了,我一定要改!!   话说你们不要在作话加书签啊!!还有,不要要求作者把作话给你们列清单啊!   更不要问我在哪一张写了什么什么作话,我记不住……作话,作话就是有感而发,它是不受我脑子控制哒!   虽然本章节阿纲没有出来,但其实都在字里行间。   盐水煮毛豆,超级好吃,但是剪毛豆真的太麻烦了。   所以我在做过几次后直接TB买速冻的哇哈哈哈!   解冻后我会加香料再煮一下,一方面洗盐一方面更香。   技巧是煮好后别直接吃,冰箱里泡着汁水冷藏一夜,一次我能干掉一盆。   今天发100分随机的南次郎念念不忘版本的盐水毛豆!   川渝地区还能给你们加点辣椒! 第 66 章   虽然有些疑惑衣服去哪了,但幸平尤利倒是没多想,他第一反应就是亲爱的老爹终于想起来整理仓库了。   丢小孩衣服也没问题,天然布料的衣服也是会损坏的,哥哥和他差了三年问题不大,而就算哥哥现在恋爱生娃,他的衣服也和未来小侄子差了13年,肯定穿不了。   哦,考虑到他童年衣服里面还有不少小裙子,小侄女也行。   现在占地方的衣服没了,他找起哥哥的衣服也更方便了。啊,那一叠颜色一模一样的消消乐就是。   不是,哥哥,你还真的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体恤衫啊?   幸平尤利沉默了下,最后在耐穿、便宜、方便的诱惑下,兴致勃勃地将衣服打包了。   虽然哥哥一模一样的体恤衫买了好多件,但他只要各种各样的选几件不就能凑出花样繁多的好多不同款但同色的了吗?   满分!   于是,幸平尤利带着一堆战利品回到了并盛,还没等他感谢帮忙了的狱寺隼人,他就在上学的道路上遇到了很奇怪的现象。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吵起来了。   是很认真地争吵。   如果说以前的程度是夹枪带棍,现在就是烈火烹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而他们争吵的话题在幸平尤利看来更是难以理解,居然是因为山本武直接叫了阿纲的名字,而狱寺隼人觉得那样不尊重不礼貌没有分寸。   不是,你一个拿贴面吻打招呼的意大利人在说什么呢?   咦?这样说起来,狱寺隼人的确和外国人不太一样,他还挺注重社交距离的,居然是个少见的保守派老外吗?   话说回来。   “他们发生过什么吗?而且山本同学怎么也突然叫你名字了?”幸平尤利退后一步,和一脸无奈的泽田纲吉身边同速度并行。   “总之……就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泽田纲吉的表情也有几分纠结,他吸了口气,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含糊应付了过去。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他歪头看了眼态度比之以往要强硬不少的山本武,再想到往常这个时候这位通常都是自行前往学校,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上学路上巧遇的意外,顿时有了某种明悟。   “四个人啊,虽然没有三个人那么稳定,稍微有点拥挤。但两两搭配的话谁也不会落单,也挺好的。”   泽田纲吉惊悚扭头。   他错过的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幸平尤利是到下午的时候才知道的。   虽然已经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幸平尤利在这之前是真的没想到事情居然能有这么离谱。   周六的时候,山本武因为在比赛中弄伤手臂被中途换下场,这场比赛最后以并盛中学的失败告终。   “其实也没人责怪山本同学,毕竟他才一年级,再怎么说也没有将胜败的关键放在一年级新生身上这种事。”   同学们小声同幸平尤利说:“但他自己似乎很过不去这一坎,在粗略地包扎后一直在场边发呆,比赛结束后学长们立刻陪着他去了医院,检查的结果似乎不太好,是会影响职业寿命的那种伤口。”   “然后第二天他也正常来上学了,也是嘻嘻哈哈的没什么表现,谁知,到中午的时候,他就上天台说要自-杀。   当时泽田看到不对就冲上去了,最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山本好像是放弃自-杀了,还没等大家放下心来,就看到两人就一起摔了下来。”   幸平尤利觉得此时此刻还能冷静询问「后来呢」的自己简直是冷静极了。   但事实上他已经因为后怕而手脚发麻了,他紧紧攥起的拳头直到听到同学们说:   “泽田的头发不知怎么做到的,变成了一根弹簧,他在原地弹了几下后就稳稳落地了,谁也没出事。”   难怪山本武一下子就对阿纲改了名字,这算是救命之恩了,要放到大河剧里面,这已经是刎颈之交的级别了。   幸平尤利缓缓松开拳头,他看着手心里被自己掐出的印子愣了片刻,又重新捏掌成拳。   “你说山本是怎么想的呢?他看上去真的好阳光的,我们都为他受伤惋惜。但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自-杀,可除了棒球外,他还有很多擅长的啊,幸平同学……幸平同学?”   “我不关心。”幸平尤利站起身来,他冷冰冰地看向隔了几个座位的泽田纲吉,棕发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完全藏在了竖起的书本后面。   这逃避的姿态直接让幸平尤利笑了出来。   他虽然回了趟家,但他是回家又不是回复活点,明明手机一直都是有电有讯号的,明明他们彼此还有交流过。   但是泽田纲吉完全没有和他说过他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一刻。   天台距离地面足足有四层楼,摔下去运气好的话撞到什么缓冲物能捡回一条命,运气不好的话内脏破碎颅骨碎裂,大腿骨头直直插入内脏也不是没有可能,而在这个过程中人会全程保持清醒,狂飙的肾上腺激素根本不会给你晕过去的机会,只能在剧烈的痛苦中熬到咽气。   大多数坠楼者在这一刻最大的祈求不是活下去,而是请医护给他们一个痛快。   比起这种,头骨直接坠地的虽然死得难看了点,还会有大小便失-禁的丑态。但对死者本身都已经算是最友善的了。   这些焉岛众二都有在SNS上科普过。   这么可怕的事情……这么可怕的事情,居然差点发生在泽田纲吉和山本武身上!   泽田纲吉也就算了,他最多算是不知轻重,起码不是蓄意的。   而山本武!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是有那句话吗,人和人是无法真正理解的……所以可能在他看来无关轻重的事情在山本武那边看来就已经比天大了……个屁!   幸平尤利从小身边就围绕着不少职业运动员,运动这件事有益于身体健康。   但要走到运动员这条路上的就必然满身伤病了。   如果说外人看到的都是这些运动员的满身荣光,那幸平尤利则更多会看到那背后的辛酸和苦辣。   伤病对于运动员来说是影响职业寿命没错。   但就像是怕水怕高的可以成为跳水皇后,先天哮喘的也可以拿到全满贯一样,身理条件是先决,但从来不是决定性因素。   更何况现在的诊断也仅仅是在并盛这么一个小地方由一位医生做出的诊断,都还没判死-刑的,怎么会有人就直接喝毒药了啊!   这都有贷款的啊!?   事实证明,有,还是他身边的人。   幸平尤利坐在座位上,他不想在自己愤怒的时候和朋友争吵,就像不能在睡前网购、不能在下半夜做重要决定一样,愤怒的时候也不能吵架。   否则很容易说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话语。   他可不要成为那种因为一句气话和迟迟不能低头的自尊硬生生地将自己和好朋友之间熬成几十年不相往来的仇敌,然后生下的孩子都要因为老一辈的关系不能在一起,最后在一大串的误解和执拗后一起坐在岸边钓鱼互相谅解的糟老头!   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他绝对提前土下座解决问题!   如果对方听不进去,那就不停地道歉,不停解释。如果对方实在听不进去,那就说明他们走不到一块去,不适合做朋友。   朋友和恋人一样,都是自己给自己挑选家人,迁就、退让是手段但不是结果。   人建立一段感情本来就是为了得到快乐和幸福。   如果一段感情需要不停为难自己才能够维持的话,那又有什么必要再维持下去呢?   唔,虽然说起来很潇洒,但实际操作的话他肯定没办法那么狠心,比如如果是阿纲的话,他,他……   他可以给阿纲两次机会,算了,事不过三,还是给三次吧。   幸平尤利眼神微微漂移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灼灼。   他恶狠狠地盯盯泽田纲吉,又盯盯山本武,着重盯着山本武,还会分点目光给狱寺隼人。   总之,一个下午四个人以及幸平尤利和那三人连线道路上的所有学生都没能好好上课,好在这节课已经是安全告知了,倒也没什么重要内容。   当老师宣布暑假开始的时候,不光是同学们,就连老师本身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啊,Reborn,尤利,尤利他好生气的样子!感觉他会去揍山本!”   泽田纲吉的冷汗已经在幸平尤利的紧迫逼人下积成一滩小水洼了。   而他亲爱的家庭教师顶着一身完美融入教室的油彩妆却在此时表现出了完全的无所谓姿态。   “你知道吗,阿纲,美国编剧作家巴德ꔷ舒尔伯格曾经写过一篇记叙文,叫做《精彩极了和糟糕透了》,说的是他的父母对于他的作品所持完全相反的观念,姑且不论他们的教育是否合理,但我非常赞成其中的一点。”   泽田纲吉一头雾水:“Reborn,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尤利,尤利身上的火都要冒出来了,啊啊啊这个真的不会被人看到吗?”   Reborn淡淡瞥了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流光,他扭头看向泽田纲吉:   “父母中一个性格过于软弱好说话的时候,另一个就得强硬起来。毕竟孩子在大多数时候都和小动物一样,是不会和你讲道理的,用身体记住比用道理记住更简单明了。”   “哈?”泽田纲吉不能理解这个思路,“这,这也太粗暴了,怎么可以打孩子!”   Reborn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以上说法不针对像阿纲这样可以用说理说得通的小孩。”   “为什么要把我撇除出去啊!而且这和我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啊?”   “阿纲。”小婴儿的声音沉下了几度,他难得的认真态度将泽田纲吉吓了一跳,男孩本能地缩了缩肩膀,轻声抗-议:“干什么啊?怎么突然这么严肃的样子。”   “我和你说过的吧,意大利是一个非常注重家庭观念的地方,而女主人在家里更是占据了主导地位。”   “啊……哈,这个我知道,怎么了?”   Reborn眼中染上了一丝笑意:“黑-手-党最初只是以家庭和家庭为纽带建立起来的自卫民兵武装组织。所以这一点在黑-手-党中也适用,黑-手-党的BOSS就相当于家庭的父亲,BOSS的伴侣担任的则是母亲的角色,这点和日本的黑-手-党也是一样的。”   “我听说你们日本的黑-手-党主母还要带领部下的妻子为大家缝制衣服鼓舞士气?放心,这个我们不需要,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专业的裁缝,但是别的方面还是有些雷同的。”   “比如主母是家族除了首领之外的另一面旗帜。如果BOSS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死亡,那么就会由主母出面来撑起家族。无论是最后成为新的话语人,还是扶持新的BOSS,她都掌握了相当的话语权。”   “Reborn!”泽田纲吉用少见的强硬将他老师的话语打断,男孩深深吸气,努力用缓和的语气说:“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婴儿状态的家庭教师静静看了他片刻。   直到看到男孩眼神发颤身体战栗耳根发红,才缓缓移开视线:“嗯……大概是基本常识普及?”   “这算什么常识啊!”泽田纲吉匆匆吐槽一句,就快步走到了幸平尤利和山本武的面前,而他也因此成功听到了最后一句。   幸平尤利掷地有声地对山本武说:“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泽田纲吉:“?”   山本武:“!”   黑发的男孩愣了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歉意的笑容:“抱歉,幸平,今天我和爸爸……”   “啪……”幸平尤利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桌子上,看似轻飘飘。   但是木质的桌面却缓缓开裂,泽田纲吉和围观群众一起倒抽了一口气,现场陷入一片寂静中。   而就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下,狱寺隼人吹了个口哨。   “呃,我……”山本武缓缓抬起头,他可以看到幸平尤利背后的泽田纲吉在冲着他疯狂比划手势,嗯……   前面的看不懂后面的也看不懂,但是那个「求求你」的手势还是很明白的。   山本武吐了一口气,妥协了:“好的,我等等和你一起走。”   “不用,你直接去我家好了,我钥匙给你,家里没有食材我还得去买一些。”   达成目的的幸平尤利扭头看向狱寺隼人:“狱寺同学,等等可以和我一起去买些蔬菜吗?”   “哈?我为什么……”狱寺隼人一口一口地将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他缓缓咽下一口唾沫,眼神上下左右开始转圈圈,最后用十分柔和的态度说:“也,也行吧。”   “阿纲也要来哦。”   幸平尤利最后看向泽田纲吉。   被那一双灼灼燃烧,仿佛他不答应就会释放出热射线的金色眼睛盯着的泽田纲吉,用前所未有乖巧的姿态吐出了一个音节:“好的。”   可怕!生气的尤利好可怕!!   但生气的尤利还是给他们做了一桌子菜。   虽然绿叶蔬菜占比有些高但是还是非常好吃的。   尤利甚至给他们弄了一个水果拼盘,这已经是超高规格的待遇了!   都已经做好准备吃猪食的狱寺隼人缓缓放下筷子,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反正挨骂的对象不是他。   昨天在看到十代目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掉了下来的时候狱寺隼人简直是目眦欲裂。   如果不是注意到Reborn已经发射特殊弹,他都已经准备去做肉垫救人了。   都是棒球笨蛋的错。   十代目不和他计较是十代目宽容,但是现在幸平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有幸平会特别生气的推断,但反正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不枉他昨天特地没有将消息透露给幸平。   果然,这种事只有听现场冲击才最大。   很好,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如他的预料。   “我……”   “对不起,我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干傻事了。”   狱寺隼人缓缓抬起头来,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幸平尤利开口的前一刻,棒球笨蛋居然道歉了!   他居然道歉了!   他怎么可以道歉,现在道歉岂不是之前的前摇都白费了?   看,幸平的面色都和缓了不少。   “抱歉,幸平,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阿纲,我之前好像都没有认真地和你道歉。”黑发的男孩十分真诚地说:“绝对没有下次。”   “没事啦。”泽田纲吉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他眼神左右飘忽:“那个,人总是会有这种时候,我偶尔也会有……”   “什么?!”狱寺隼人几乎是飞一样地,如同飞天白耗子一般横穿了幸平家的餐桌扑到了泽田纲吉面前:“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十代目的心情,我真是罪该万死!”   “没有那么夸张啦狱寺,而且我只是说偶尔会有情绪很低落的时候,但是没关系的,因为……”   他抬起头,对上了明亮灼目的金色眼眸,仿佛是被烫到一般,泽田纲吉立刻移开视线,他对上了Reborn满是揶揄的眼,对上狱寺关心焦急的眼、山本复杂难言的眼。   最后,他一点点重新将目光对上幸平尤利的。   “现在已经没有了。”男孩对着熟悉的金色一点点露出笑容:“我很高兴和大家相遇,我以后会好好爱惜自己的,我想山本同学也一样。”   【啊,原来是这样。】   幸平尤利一直认认真真地注视着泽田纲吉,看着他的眼神从犹疑一点点转为坚定,看着那棕色的眼神有如垂落下的树脂一般,被时光和岁月转变为温柔明亮的色泽,看着两个男孩的表情从紧张转为放松,他缓缓眨了下眼睛,专注的目光这才变得柔和。   【我想要他一直注视着我。】   “多吃点蔬菜。”幸平尤利凶巴巴地将一大筷子菠菜放到泽田纲吉盘子里:“补脑的。”   “尤利你上次明明说过蛋白质……好的好的,我记错了。”   【想要他对我最特殊。】   “话说回来,尤利你这次回去结果怎么样?你弟弟比赛赢了吗?”   “没有呢,下雨所以推迟比赛了,要下周。”   “下周?那不是要集训了?尤利你要请假吗?”   “不请。”幸平尤利恶狠狠地说:“鸽子不配让我请假!而且那天集训已经开始了,我要是请假的话你们肯定忙不过来。”   【想要让他开心。】   “那个,尤利,我想了想,你能不能这几天教我一下怎么下厨?”   “哎?我,我做的饭有那么难吃吗?”   “不是,不是的啦!我只是觉得,尤利会做饭是尤利的能力。但那不应该成为就该做饭的理由,我的意思是……如果下次遇到尤利很累的时候,起码我也能帮你分担一点。”   “阿纲……”   “呜哇,我,我没说什么吧,别哭啊!尤利!”   “阿纲你真的,你真的是世界上第一好!你是天使吗?”扑过来抱着他的男孩眨着璀璨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就像是持久燃烧着的恒星一般,他从不惮于用最美好的词汇来夸奖他,这次也是一样的。   但泽田纲吉却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否定了男孩的夸奖。   “我不是天使,尤利,真的不是。”   “我只是……”   【刚刚才发现,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所以第三章的时候,阿纲是真的会下厨啦!   小情报:其实小家庭的情况下,下厨更多的是27哦!   他和尤利还有做过有关于大空之火和晴属性火焰哪个更适合烹饪的实验呢,结论是温度和纯度更高的大空火焰,不过前提得是要控温,否则锅会坏肉会散。   顺带一提,最后的实验下,纳兹不在战斗状态下燃烧的大空火焰最适合烹饪。   纳兹:“嗷?”   今天发100颗糖果,恭喜大家参与了这个维持了66章的感情投资!各位股东分钱啦!   不过还不是喜糖,因为……   因为啊……幸平家,挺木头的。 第 67 章   泽田纲吉很难说自己是怎么维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吃完这顿晚饭的。   只能说人在关键时候可能真的会有一些特殊的潜力。   他甚至在吃完晚饭后还和幸平尤利确认了下过两天去音驹高校的时间路线,其讨论更是精准到了互相带什么生活用品,好达成用最轻的背包带上供给两人生活物资的目的。   全程泽田纲吉都没表现出任何异样,他甚至在回家后还和在家里捣蛋的蓝波玩耍了一会。   直到夜深人静,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他才缩在墙角捂着脑袋开始发抖、无声尖叫和满地打滚。   怎么办啊!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已经化身成为了一只尖叫鸡,只不过是无声的。   不能怪他不淡定,无论是哪个13岁的男孩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喜欢上重要的朋友,都无法保持冷静的。   而且更糟糕的是,在刚刚意识到自己心态的变化,就要迎来两人独自相处的合宿。   呜哇——   这,这可怎么办,朝夕相处的话,万一他没藏住泄露了情绪怎么办?   尤利会不会觉得很困扰?   尤利会讨厌他吗?会拒绝他吗?他们还能做朋友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情除了Reborn还有别人知道吗?   然而,让泽田纲吉没有想到的是,但他问出:「Reborn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的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家庭教师却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回复:“你有掩藏吗?”   泽田纲吉张口结舌。   或许是这个模样太可怜了,Reborn想了想后,十分善良地提供了另一个答案:“你可以当我有读心术。”   孰料这句话一出,泽田纲吉更惊恐了,年长的意大利男人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   “我也不是什么信息都要读的,13岁思春期男孩子的心理活动……”   “啊啊啊!”泽田纲吉张牙舞爪:“我,我才没有想那些啦!而且Reborn你还是个小孩子啊,你懂什么?”   “哦?”Reborn缓缓挑起了单边眉毛。   虽然婴儿的外表让他这样的动作只能看出可爱。   但意大利男人的风情即便是只剩下眼角眉梢也是能勾人心魄的,Reborn卷了卷自己的鬓发,颇有几分得意地说:   “别拿我和你这个最多只敢想到牵手的弱鸡比,我可是有四个情人的意大利人。”   泽田纲吉:“咦?”   “咿!!”   前一声咦是为了外表是婴儿的Reborn居然有四个情、情人,天啊泽田纲吉都说不出这个那么限制级的词!   后一声则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居然真的被看穿了。   泽田纲吉脑子都不会转了,手脚更是如同面条一样在空中乱舞:“你,你怎么知,啊,不是,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想这个,可恶,Reborn!!”   “你在害羞什么?”Reborn慢吞吞开口,语气中居然有几分难以理解在,“牵手拥抱你哪个没做过?亲脸举高高同床共枕海誓山盟也没拉下。”   泽田纲吉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呆住了。   Reborn打出最后一击:“我还以为你们很早就在谈了呢,没想到只是友谊吗?这是什么友谊?你们日本特有的吗?”   “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娱乐一起睡觉一起约定活到一百岁做一对快乐的老头,但我们只是朋友?”   “用你们东方人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关羽和张飞可没这么干过。”   泽田纲吉无言以对,他捂着脸,但微笑又忍不住从指缝中露出。就像他无论如何收敛,也藏不住的欢喜。   Reborn吐了口气:“有点出息,阿纲,你还没有交往呢。”   泽田纲吉动作一顿,眸色微暗,复又明亮,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欢喜、酸涩、无奈以及万千情绪埋于心间,最后露出的是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我不会和尤利交往的。”   Reborn挑了挑眉。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为什么?因为你们是同性?这点在意大利不成问题哦,我们意大利可是连敌对议会议员都能在会议间隙时候缠绵的开放国家,对了,两人都是漂亮的男士。”   在被西方式开放震撼到沉默好一会后,泽田纲吉缓缓道:“在Reborn你来之前,我们曾经一起去宫城旅游过,当时尤利就有说过他不会在出国之前恋爱,他是要出国研学的人,他不想让女孩子等他。”   “你知道的,这不是理由。”Reborn平静打断:“能够精准操控开始时间的绝对不是爱情,爱情只能决定结束的时间。”   泽田纲吉垂下了眼帘:“尤利他的感情世界已经很满了。”   “他的爸爸和哥哥很爱他,尤利也很爱他们。在我和爸爸无话可谈的时候,尤利和他哥哥每次一打电话就要打一个小时,他也经常抱怨爸爸为什么只和他发短信不肯打电话。”   “他的朋友很多,除了我之外,还有山本、狱寺,他的国中同学以及许许多多的人。”   “他有自己明确的目标,和努力向着目标前进的动力和方向,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为了自己的目标学习语言了。”   “他甚至有自己的事业。”   男孩双手抱住膝盖,这是一个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动作。   但泽田纲吉面上却挂着毫无勉强的笑容。   这个笑容中有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自豪:“尤利他……很厉害。他每天都忙碌又快乐,他有亲情、友情、有值得骄傲的事业,他并不缺少一份爱情,我也没有自信能够在朋友这个身份之外做到更好。”   “我不是自卑,我是尤利的朋友,他选择我成为好朋友,我自然是有着他喜欢的有点在,我只是在想……”   “如果不能做到更好,何必去打扰他?难道只是因为我喜欢他,就要打破这一切吗?那也未免太自私了。”   何况,泽田纲吉还有没说出口的。   Reborn的到来和他的目的,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个问题。   黑-手-党的世界太可怕了,日本是极道合法的国家。在合法的同时,极道组织也经受着国家的管控。   虽然也是穷凶极恶之徒,其恶劣程度绝对比不上黑-手-党起源地的意大利。   泽田纲吉在这段时间已经查过不少资料。   日本极道常做的敲诈勒索在意大利黑-手-党这边看来只是小意思,贩毒、器官买卖、人口贩卖才是他们的主营业务,光是他在网络上看到的罪行便是罄竹难书。   他不想进入那个世界,更不想将尤利拉入。   所以,做朋友就好。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想象了一下尤利以后牵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孩走进教堂、他抱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幸福地对他说:   看,阿纲,这是我的宝宝哦、然后自己会在过年拜访的时候给小孩送年玉听他叫自己纲叔叔、吃饭的时候尤利和另一个女孩子是一起坐在自己对面的、陪着他参加自己孩子的婚礼、在很久很久以后一起去钓鱼然后在路口互相告别各回各家……   也,也不是不行的。   “喂……”Reborn有些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哭出来了哦。”   挂着宽面条泪的小男孩倔强地擦了擦眼泪:“没事,我只是做事先的准备而已,多预演几次后就不会难过了。”   笨蛋吗。   Reborn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犯傻的学生。   这种事情哪有习惯的,暗恋就和慢刀子割肉一样,一刀又一刀,次次见血,看似若无其事其实不过是死撑着罢了。   他刚想说话,就见泽田纲吉的手机呼吸灯闪了起来,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手机都已经进入了睡眠免打扰模式了,这个点怎么还会有人发讯息给他?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泽田纲吉摸来手机,从小窗口看到发讯人后一愣,急忙打开翻盖点开讯息,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片刻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Reborn:……   他跳下小床,三两下就踩到了学生的大腿上,泽田纲吉十分配合地将手机讯息展现到他的面前。   目标!考营养学证:阿纲,我和你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晚上,现在醒来还是有些生气。所以你明天陪我练发球吧,我练多久你接多久的那种。   Reborn挑眉。   泽田纲吉一边按下回复,一边和他解释:“尤利在练左手大力跳发,他的左手力气很大而且因为不熟练球路千奇百怪的,接他的球有些痛,他之前都不让我接的。”   Reborn:O_o   泽田纲吉盖上翻盖手机,爬起来将自己摔到床上,他笑意盈盈地安慰Reborn说:“没事哒,最多接几球,尤利就会心软啦。”   Reborn:……   他的老师爬回自己的小吊床,留给学生的只有一个冷冷的:“哦……”   幸平尤利看着手机里小伙伴温顺的回复,哼哼一声按灭了光线,满意躺下。   这次,他的梦里不再是一片血腥,而是温柔祥和的花园,他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就醒来了,甚至有余力在和面拌馅的时候照着学长给的健康食谱做了一份蔬菜汁。   材料就是昨天晚餐剩下的蔬菜——以及在之前择菜时候去除的不宜食用部分。   乾学长说了,这部分的蔬菜虽然口感不佳,但其实营养成分最高。   比如芹菜叶子、和菠菜根部之类的,另外还有柠檬皮,柠檬内皮和柠檬籽富含柠檬苦素和柠檬多酚。   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是有抗癌和抗病毒的作用,外皮更好,它富含橙皮苷,能抗炎和抗病毒。   总之,就是都是好东西,只是普通的烹饪无法将它的美好放大。   但蔬菜汁可以!   只要榨成果汁,再进行调味,大家就可以快速地吸收营养啦!   这不得给正在伤口恢复期的山本同学整一个。   一大清早被吵醒,正想要发脾气的狱寺隼人在一旁看着那个宛若黑洞能够吞吃一切垃圾的榨汁机沉默不语。   他看了看颜色看了就很让人没食欲的糊糊,又看看怎么都觉得可疑的原材料,就算是他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银发的男孩重新缩回了被窝。   他选择闭眼。   狱寺隼人本人对厨师这个职业是有些阴影在的。   但就算是他也没想到厨师的能力可以做到这个。   “这,这是什么啊?!”看着幸平尤利倒出来的「金色传说」,狱寺隼人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疑。   “就是早上做的蔬菜汁啊,狱寺同学你不是看到的吗?我稍微调味了下。”   幸平尤利一边将蔬菜汁递给山本武,一边友好地冲着狱寺隼人举了举杯子:“要来点吗?狱寺君?”   “不,我是想说……”你是怎么把绿色的蔬菜汁搞成金色的?   还是这种透明澄澈的颜色,甚至还有可爱的小气泡,活像是汤力水那么无害的模样。   这,这不科学吧!叶绿素呢?就算纤维能够过滤掉,叶绿素呢?   这真的是蔬菜汁吗?   狱寺隼人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但仔细想想他吃了挺久幸平尤利的料理,也没觉得他的厨艺有什么问题。   不,等等,他的姐姐一开始也是做出过人类可以食用的食物的!   她也是突然有一天就恶魔化的!   “喂!你……”狱寺隼人扭头,刚想劝阻,却看到山本武已经将水杯递到了唇边,他还算是有点小聪明,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大口大口地喝,而是用嘴唇轻轻沾了点液体。   好像没什么问题,他又小小喝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好厉害啊幸平!这个好好喝!”   “别……啊啊?”狱寺隼人的出口的话被咽了下去,差点被呛到,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看饮料,再看看在幸平尤利加入冰块后「吨吨吨」喝蔬菜汁的山本武,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些原料,真的能做出好喝的蔬菜汁?   幸平尤利缓缓收回了压住泽田纲吉肩膀的手,笑的特别灿烂:“真的吗?这也是我第一次做,一次成功真的太好了!”   “真的好喝,里面有一种很特殊的草药香气。但是一点都不苦,特别香,是非常敦厚的味道。”   山本武放下果汁杯,咂舌回味了下:“而且感觉这个和姜片一样,能够有清口的效果,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刚才吃的午餐的味道了……哎?等等,#$wre……”   “哈?棒球笨蛋?你在说什么?”   山本武露出了一些惊慌之色,他看看狱寺,又看看泽田纲吉,缓缓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手。   “山本?”这下泽田纲吉也觉得不对了,他疑惑地坐正身体探身过去,就见山本武嘴唇张张合合,他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但口齿不清听起来十分含糊,他努力破解:“我、听……不见了,哎??听不见了?”   还没等泽田纲吉惊慌,他就看到面前的男孩原地一个摇晃,然后跌坐在地上,这个姿势泽田纲吉一看就疼。   但山本武却没有别的反应,他只是呆呆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木头人一样进入了入定状态。   “山本?喂,山本同学!”   “喂,棒球笨蛋,你怎么回事?”   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都凑过去,但无论他们怎么呼唤怎么拍打,山本武都没有反应,就连黑色的眼眸也是呆呆愣愣的毫无焦点。   唯有他唇角的一点金色液体说明了凶手。   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缓缓回头,瑟缩的目光游移不定,但最后都落在了幸平尤利身上。   “尤,尤利,你,你放了什么?山本,山本他也罪不至此!”   “果然,我就说那个颜色不像是正常的蔬菜汁,那是什么?魔药吗?吐真剂?喂,棒球笨蛋,你对十代目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不,等等,不要问这种那么奇怪的问题啊狱寺同学,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吧?啊啊啊山本同学吐泡泡了,尤利你到底给他喝了什么?他不会出事吧?现在怎么办?是要去洗胃吗?”   “没问题的。”幸平尤利平静说道:“这个我昨天已经试过了,就是会消失五感一会,躺一会就能慢慢恢复了。还有,这确实是蔬菜汁,就是里面的营养成分比较多。所以身体一下子冲击比较大,有些难吸收而已。”   “很科学的。”   真的吗?!这个真的是科学吗?他理科不好,别骗他啊!   幸平尤利笑眯眯地点头加以肯定,然后安慰小伙伴:“没事的没事哒,山本同学连自-杀都不怕,怎么会怕短时间的五感消失呢?对吧?”   而事实就像他说的那样,原本坐着的山本武忽然动了一下,他用一种旁人看着就替他着急的速度放下手,手指在地板上缓缓划动。   横竖横点撇……咦,似乎是要写什么字呢?   不过这个字也太长了吧?好复杂的样子,啊,被尤利擦掉了。   等下,那个不会是犯罪凶手指认吧?   侦探小说里面那种死者临死之前会留下的密码之类的!   没想到他会亲眼看到这一幕,果然,和每一本侦探小说一样,受害者的临终感言都会被犯罪嫌疑人销毁或者擦掉大半哎!   好可怜啊山本同学,的确,尤利的名字太难写了,这样说起来,他的名字也挺难写的……等下,他为什么要想这个啊!   他又不要做犯罪嫌疑人!   啊啊啊被捏住手的山本同学彻底不动了,这,这是……   KꔷOꔷ了啊。   “咕嘟……”泽田纲吉缓缓咽了下唾沫。   他忽然对今天的排球馆之行,没那么自信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27选择了很正确的攻略道路。   昨天看到评论:看看泽田假的大空火焰怎么烧尤利这根幸平家木头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幸平家真的,我当时看TV的时候(我是先看TV再看漫画的)皱着眉看着前几集,我以为这画风是走后宫番的,并且以极大的恶意去揣测了下,但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这部作品平等地对待所有男女。   好吧,谁不喜欢看有着漂亮身体线条的帅哥呢!   而且我个人觉得它其实算是少年漫里挺会塑造女性角色的那类了,所有人或许对创真有过那么一点箭头。   但是都只是有一点箭头而已,反正创真完全没感觉到,女角色们会帮忙但不是无原则,并且还是主要忙自己的事业,而且完全没有争风吃醋,有竞争,但都不是为了男主。(倒是有为了女主),但总体大家都挺有事业心的。   除了最后一季之外,别的都还挺好看的,居然是很正常的JUMP漫!   这部番最可惜的就是最后引入了超能力,哎。   尤利其实情绪还挺稳定的,彭格列以后的氛围平时主要靠着Reborn压。   但是一般情况来说,尤利会比阿纲阈值低一点。   今天发100杯金灿灿的蔬菜汁哦!   可能是因为出自家教片场,看起来十分的无害呢!   虽然效果特殊了点,但是喝了就睡觉的话可以有个婴儿般的睡眠哦! 第 68 章   七月,学生族最快乐的暑假终于在无穷无尽的考试之后顺利来临。   一整个学期的疲惫都在这个神圣的日子到来前被一扫而空,也暂时不用想这个假期之后的一系列烦恼,假期就该好好放松好好玩耍。   不过学校也不会彻底空档下来,因为虽然普通学生已经到了假期,但整个七月都是运动社团的冲刺期。   所以……提问:寒暑假期间学校里唯一不休息的职业是谁?   没错,就是在许多青春疼痛文学中形同虚设。   但是在运动类作品中担任扫地僧角色,常常没有姓名但是你万万不可以忽略他们的——看门大爷!   而在这种大家休息我上班的日子里,大爷唯一的快乐来源就只有欣赏小孩子为了爱好而奋斗的模样了。   这可是和平时满身怨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的活力满满哦!   偶尔还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比如——   “哇,好大!”   音驹高校复古典雅的校门外,黑色卷发的小男孩提着运动包发出了一声惊呼。   哼哼……   看门大爷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   没错,他们音驹高校作为当地主打升学的公立学校。   虽然不如许多私立高校设施那么好,但是因为建校早,他们占地面积非常可观。   这么说吧,光室内体育馆他们就有三个,这一点在许多地价便宜的地区都很难做到。   何况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都,光这一点就属于高校里面的顶配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大爷还是很有职业道德地问道:“同学,你们是?”   是来试训的吗?不过现在还在学校里面的就只有运动社团吧?   这一个个都是还没发育,乳牙都没换呢,哪个社团养猫是从奶猫开始的?   “哦!大叔!这两个小子是来找我们的!他们不入校就不用登记了吧。”   一片赤红色占据了视野,黑尾铁朗冲着校门口的两个男孩举起手,笑容明亮肆意:“来得很准时嘛,那我们出发吧。”   大爷缓缓往嘴里塞了一块口香糖。   哦,是你们啊,让音驹全部运动社团都多了个「昵称」的排球队。   “所以,既然都是坐电车去,为啥不让我们先去捏?”幸平尤利随着电车一起摇摆,表情十分无语:“特地让我们到音驹来,我还以为你们借了大巴。”   “在东京,大巴哪有JR走得快。”黑尾铁朗伸手揉了一把小孩软乎乎的黑发,“而且这种集体出行的时候就要讲究一个队魂,你们可是我们的一部分,当然要一起出发一起到才行,分批到多尴尬。”   “可我是经理和厨师位啊。”幸平尤利无语抬头:“我早点到的话还能提前做准备和了解情况。”   “没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都知道。”黑尾铁朗满脸的无所谓。   幸平尤利:==   他看着黑尾铁朗骄傲的表情哼哼一笑:“是啊,毕竟你们音驹之前没有经理嘛,乌野都有一个好看的姐姐做经理哎。”   “哎呀,经理这种东西就是看缘分,你看,现在不就从天上落下来了吗?还一落落了两个。”   二人沉默,缓缓背过身去,不想承认自己有被伤到。   有没有经理本来其实是无所谓的,但是比起自己的失败,死敌的成功……而且是大成功反而更让人痛苦。   可恶的小黑前辈!幸平尤利气到磨牙,他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呢!   也不是带着阿纲买一送一的!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夜久卫辅抬起头来,无奈地看着两个彼此伤害然后自损八百的人。   “别管他们,从小就这样。”孤爪研磨靠在栏杆上打游戏,眼神有些蔫蔫的,一想到接下来的训练,他就不太提得起劲。   啊……明明还没开始,但是感觉耳朵已经开始吵闹了。   而那边站着的幸平尤利已经有了新的关注点。   好,好高!   他有些震撼地抬头看着银发的男孩,这样的高度在日本真的合理吗?感觉他根本不用举手拉横杆,平举就行了。   “你……您……Ciao?Hello?哇,该用哪国的语言打招呼来着?”   “用日语就行了哦。”表情冷淡,全身都染着北国冷肃颜色的男孩性格却是和外表完全相反的开朗:“我是日俄混血,不过因为在日本长大,其实完全不会俄罗斯语。”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将脑子里刚才听到日俄混血生出的小心思删除,“你好,我是一年级的幸平尤利。”   “我是一年级的灰羽列夫。”   二人沉默,一个仰头一个低头,然后灰羽列夫慢慢睁大了眼睛,他指着幸平尤利,用一脸捡到宝的眼神对夜久卫辅说:“夜久学长!这个一年级比你还要矮哎!”   “啪……”两个青筋分别爆在二人额头。   “你这个——白痴!”夜久卫辅一个突刺,从泽田纲吉身边冲到灰羽列夫边上,他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尤利他们是国中一年级,不是高中,他比你小了三岁你个笨蛋!”   “嘶,好疼!”灰羽列夫揉了揉痛处,一脸纯良地看着面色阴沉的男孩,他笑得阳光开朗:   “原来是学弟啊,学弟你好,等一下,国一的话,那我们算不算雇佣童工啊!我们不会被抓进去吧?到时候我可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黑尾学长指挥的吗?”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黑尾铁朗也送了学弟爱的一拍:“我们是不给工钱的,所以不算雇佣童工。还有,我劝你对他们尊重一点,虽然是学弟,但他们排球比你打得好太多了,在排球上他们是你的前辈啊!”   灰羽列夫长长地「哎」了一声,他的目光锁定了幸平尤利,绿色的眼眸随着光线变化收缩,像是一只巨大的西伯利亚大猫盯着猎物一样充满了兴味:“学弟,你是打哪个位置的?”   幸平尤利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燃烧着烈焰,他无比肯定又坚定地说:“二传!”   “哎?”灰羽列夫的表情顿时一松,他摆摆手:“那不就是研磨学长那个位置吗?你等等可以给我传球吗?研磨学长不太愿意给我传球。”   “那是因为你打得太烂了。”孤爪研磨背过身小声吐槽:“打得比翔阳还烂……完全没有传球的动力。”   “好啊,不过我有个要求。”幸平尤利答应得很爽快,然后他冲着大高个招招手,二人耳语片刻,灰羽列夫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他吃惊的内容,瞪圆了眼睛,不过片刻后他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一高一矮二人还伸出手进行了君子般的握手。   “意料之外处得还不错啊。”   “毕竟列夫是粗神经,尤利的话脾气还不错。”   “太好了,等我们毕业后,猫崽就交给你们继承了哦!一定不可以让他们逃出音驹的范围!”   “别把那两个孩子说得像是我们的遗产一样啊黑尾!”   “毕竟我们这些三年级的一毕业,两年级的福永和研磨都不像是会拴猫的性格,一年级的三个人当中,我觉得还是得靠列夫,他脸皮最厚。”   幸平尤利忍无可忍,冲着人怒吼:“不要大声密谋啊!而且我们能不能上音驹,决定权也不在我们身上啊!”   “别这样,小尤利。”黑尾铁朗友善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你们这次考试不是都及格了吗?”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齐齐陷入沉默。   “如果考音驹的代价和考前准备那么大,我觉得也没必要非音驹不可。”幸平尤利在泽田纲吉耳边小声说,并且大声密谋:“阿纲,这次集训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东京都的高校。到时候我们可以从学长那里套点信息,作为以后的升学参考……”   “你小子。”黑尾铁朗一伸手将人搂在怀里,整个人都像是巨大的猫皮一样压在了幸平尤利身上:“列夫都能考上,你们一定可以的。”   音驹高校的防守大闸抬起眼,疑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泽田纲吉身上扫过。   说起来,感觉这两小孩也的确没有以前那么黏糊,之前都和磁铁一样贴在一起,但这次居然分成了两个小队。   虽然作为自由人,他和夜久卫辅以及同为一年级的芝山优生在一起交流经验也挺正常。   话说刚才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伸手前,这个男孩好像有点躲避尤利的接触,怎么回事,闹别扭了吗?   可是看尤利的表情还挺正常的,不确定再看看。   如果有矛盾的话,就由他这个靠谱的黑尾大前辈出手为二人调停好了。   小孩子的矛盾可不能过夜啊,这可是重要的二传和一传两位爹,任何一个没来音驹他都会遗憾的。   靠谱的黑尾前辈一伸手,将泽田纲吉拉过来站到幸平尤利身边:“来,小纲吉,小尤利,让学长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成长——小尤利,你抓住小纲吉哦,你们两个都不可以垫脚,互相监督!”   幸平尤利眨巴一下眼睛,立刻十分配合地背身站到了泽田纲吉背后,他双手靠后,捏住泽田纲吉的双手,用实际行为杜绝对方垫脚的行为,同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黑尾铁朗:   “小黑前辈你得把阿纲的头发压下去算哦!他头发特别作弊,好涨身高的!”   “好的好的……哎呀,尤利你别那么使劲,小纲吉手都被你捏红了。”   “哎?啊!抱歉,阿纲,那我轻点。”泽田纲吉刚想说尤利没有捏疼他,就感觉捏着他手掌的手一滑,指缝间钻入了热乎乎的体温,他们以一个手腕相贴的姿势背对背站在一起,十指紧扣。   泽田纲吉几乎不可抑制地倒抽一口气,他原地蹦起。   但被扣住的双手让他立刻被人拉了回去,背后之人对他的异常毫无所觉:   “阿纲你别动,哎呀,列车好晃的,小黑前辈你快点,这个姿势站不稳啦,我们谁更高?”   “嗯,还是小纲吉高一点哦,不过你们差得不是很多,加油啊,小尤利。”   幸平尤利松开一只手拉住栏杆,有些悻悻。   不过他对自己的未来还是很有信心的,大家都是亚洲人,他对营养的补充还是相当注意的,肉蛋奶齐全,加上充足的睡眠和适当的运动,他一定可以长高哒!   尤其最近,他还给健康加码增加了蔬菜汁!   无论维生素和微量元素都能得到补充,这样下去自己一定可以茁壮成长。   “蔬菜汁?”黑尾铁朗挑挑眉,看着两个牵着手就忘记松开的小孩,目光中满满都是慈爱:“尤利你居然还点亮了这个技能,不错啊,听起来很健康的样子。”   我可真是太棒了。   黑尾铁朗情不自禁地自夸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友情的守护者兼音驹的守护神,在他的灌溉和照顾下,小猫崽们一定可以茁壮成长,脚踢秃毛鸡手挠癞皮鼬嘴啃阴险蛇。   桀桀桀。   在分神之下,黑尾铁朗完全失去了以往对「幸平出品」的警惕,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扭头被窗外风景吸引的泽田纲吉突然投来的惊恐眼神,而是十分轻佻地说出:“没问题,学长给你提点意见。”   完了。   泽田纲吉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眼前闪过的一幕幕,都是那一日山本武喝完蔬菜汁的场景。   据山本武说,那一天在入定之后,他的内心感觉十分宁静,身体虽然没动,但他的灵魂脱离了躯壳。   跨过了七色火焰组成的彩虹桥后,他和江户时代的除鬼剑士刚枪、和战国时代的武士文斗、和平安时代的阴阳师比拼摔跤、还一路去了绳文时代寻找美食的真谛。   总之,就是觉得自己收获了很多,是非常有趣的经历,强烈推荐大家都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在回家的时候经过并盛神社的时候,他觉得山本武身上的气质比起里面的巫女神官更加神圣、宁静,宛若寺庙里的佛陀,无悲无喜大彻大悟,距离成佛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尤其是狱寺,他当时直接说这家伙是坐下的时候撞到了头……哎?话说山本不是只撞到了屁-股吗?   就像是现在没有人相信他一样,这群人已经被幸平尤利上次的发挥洗了脑。   就连这次新加入的几位学长,也在前辈们的描述中口水哗啦啦地落下。   没有人、意识到、潜藏在深海之下的巨大威胁。   泽田纲吉低下头,看了看二人交握的十指,再看看幸平尤利在说到得意之处时熠熠生辉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眸,他闭上了嘴唇。   就像是闭上自己的良心一样。   尤利,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想要和大家分享自己的得意之作啊。   而且山本不是也说过味道很不错,效果也很有趣吗?   山本后来能跑能跳伤口也的确加快恢复了。   虽然过程有点奇怪,也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总之……   就算发生了什么,尤利也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吧。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泽田纲吉有什么东西已经离开了自己。   算了。   这次集训的地点是森然高校,临近山林,JR线刚走了一会,入目的就从城市变成了看上去就十分凉快的翠绿。   森然高校的交通相当便捷,下了JR线之后步行十分钟就好。   当然,对于运动社团的成员,这十分钟他们通常是用跑步代替的。   森然高校以及这次集训的各大高校对音驹十分热情,具体表现为——   在体育馆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三间学校,穿着不同颜色制服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男生们列队冲着站在场外的音驹众人用嗲声嗲气的语气说道:“欢迎光临,东京猫猫队喵……”   在刚才的奔跑中,跑着跑着就莫名其妙跑到最前面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   他的肩膀两边上忽然各自搭下了一只手,黑尾铁朗和山本猛虎齐齐将脸贴到他的面前,发出恶魔低语:   “小尤利,你要记住这沉重的一天,在未来一定要将这群家伙的后辈给我好好地嘲笑回去。”   幸平尤利不敢说话。   幸平尤利猛力点头。   山本猛虎吐着蛇信低语:“约定好了就不能反悔了哦。”   犬冈走适时递来一个文件:“我不信!除非你签字。”   冷汗直流的幸平尤利看都没看,在两位学长的紧迫逼人中捏着笔抖抖霍霍地签下了名字。   “唔唔唔!”不可以啊——尤利!   被福永招平和夜久卫辅双双钳制住的泽田纲吉发出悲痛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份文件也递到了他面前。   泽田纲吉缓缓睁大了眼睛,研磨前辈!怎么连你也……   “尤利已经签了的话,你也别挣扎了。”孤爪研磨回避着他的视线,他捏着笔和文件,视线飘忽,“抱歉,小黑答应了我无法拒绝的要求,所以……纲吉,你也不想高中的时候和尤利分开吧。”   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阿纲:怎会如此!!   研磨:挟猫猫以令兔兔。   Reborn:谢谢,有灵感了。   今天好像没东西发……算了,发100份承诺加入音驹高校同意书!   是卖身契哦!(低语) 第 69 章   “终于到了!森然高校,这次集训的地点。”   从大巴车上下来的乌野一干人望着森然高校的大门远眺体育馆的屋顶,除了月岛萤,大家……包括带队老师武田一铁和乌养系心都咽了一口唾沫。   还是除了月岛萤,众人都在拿起本次远征的行李后昂首挺胸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可恶,直井那家伙,居然说到了直接进来就行了,他有事在忙,免扰,哪有这样的。”   乌养系心落在队伍最后面忍不住骂骂咧咧:“我们可是第一次参加集训哎,作为牵引人不来引荐算咋个回事。”   “可能是真的有事要忙呢,毕竟音驹也是刚到。”武田一铁笑着说,然而,片刻后,他看着慢慢出现在视野之中的运动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啊,我好像看到了音驹的队服了?”   乌养系心没说话,因为他也看到了,而且他的好视力让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比如他的怨种好基友此刻正挂着神秘的笑容撅着屁-股站在队伍的最后,猫猫祟祟地观察。   刚刚给了他无情回复的手机,此刻正捏在他的手心,信息灯还在不停地闪烁。显然,他刚才发过去的信息那家伙是一个字都没看啊。   啥事情啊,看得那么起劲?   乌养系心也凑了过去。   嗯?嗯嗯?这群猫围着的是……啊,是上次来宫城挑战的两个国中的小孩?   他们的二传似乎在和棕发的小孩说什么……   什么?   可以一起上下学一起吃便当,一起学习补课合宿打比赛……这有什么好说的?所有的运动社团不都是这样的吗?   音驹的情人节很热闹,参与度很高?   哦哦,不愧东京都的,他们乌野的情人节就没那么热闹了,他高中三年就没见身边的人过过情人节,情人节巧克力这种东西更是只活在漫画里。   嘛,毕竟他念书的时候这一切还不是很流行嘛,也没办法。   什么?还有白色-情人节,收到礼物的男生都要回礼的?   哇哦,这明显就是消费主义的陷阱啊……对零花钱的挑战也太大了吧?   万一收到很多礼物怎么办?不愧是东京的消费水准。   不对,就说这些,有啥必要围着那么多人啊?   而且怎么感觉体育馆里面的那另外三所学校感觉也在看戏?   乌养系心疑惑摸头,然后就见那棕色男孩绷着脸颊接过了他们二传的文件写了什么,在二传确认点头后,这群猫包括自己的损友都是一片欢呼。   啥玩意啊?   这么开心?   签的支票啊?   看不出,小子还是富二代啊?咋的,是捐了楼还是捐了体育馆啊?不过这孩子才国中啊,这么未雨绸缪?   “你这思想就不能别那么市侩吗?”被他搭着肩膀的直井学嫌弃地拍了他一下,随后他裂开了一个奸诈无比的笑容:“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在做提前的投资!”   “不好意思,我已经是一个脱离了为爱发电的高级趣味,满脑子就想着工资酒钱生活费和摸鱼的低级大人了,你那投资是啥东西……等等,你们该不会……”   “没错!”直井学得意极了,他一伸手,展示自己闪闪发亮的两个大宝贝:“这就是我们的新人哦!已经确认三年后会入学音驹的小猫崽。怎么样,很羡慕吧,笨蛋乌鸦,你们没有这么新的新人吧?”   乌养系心:啊……没有的确是没有啦,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这个约人也太早了吧?   姑且不论升学这种东西,小孩的决定因素其实不大,单论他们就算真的升学到了音驹,那也是三年后呢。   三年,都是一代人的青春了,很遥远的啊。   不过,看着这个家伙恶心的表情,总觉得还是有点不爽。   该想个地方打回去……对了!   他露出了十分奸诈的笑容:“我说啊,就算要招新人,好歹也用点正常的办法吧。比如我们家日向,就是因为崇拜小巨人入校的,我们家影山,是为了老头子入校的,这个才是正途吧?”   直井学呵呵冷笑:“你这嫉妒的嘴脸多丑陋啊,方法这种东西管它是什么原因,有用就行了。哦对了,上次对上的时候你还没见过这两个孩子打球吧?难怪你能说出这种话。”   乌养系心:“啥天纵奇才啊,又一个牛岛啊?”   直井学不言,只是一味微笑。   乌养系心笑不出来了,哪怕在之后看到音驹的几个孩子因为看到他们多了一个经理而破防,也笑不出来了。   他一直在打量着那两个男孩的背影。   真的假的啊?这细胳膊细腿的,牛岛若利?   哪来的肌肉能打出重炮?   啊,看过来了。   黑发的小猫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遥遥看了过来,小男孩本来正捧着一篮子水壶,走到一半看过来的时候无辜得就像是捧着胡萝卜的兔子一样。   看着挺乖巧的啊,意识到他是老师的时候还换了只手鞠躬打招呼呢。   乌养系心回礼后看向了自家正在热身的队伍,哎呀,日向和影山那两个家伙不在,得想想怎么排兵布阵,小猫什么的。反正就算是两个牛岛,那也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但很快,乌养系心就知道他想错了。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这,你是说,这些菜,都是那孩子一个人烧的?”乌养系心的手都开始发抖了,他不敢置信地指着面前的套餐——10分钟之前,那还是满满一盆,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底盘了。   因为太好吃,就连剩下的汤汁都被他用米饭刮干净,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生。   而且这种活像是被拉布拉多舔过的餐盘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拥有,目前在食堂里用餐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埋头猛吃。   他原来还以为这是因为森然这边伙食好加上他们肚子饿的缘故,结果你告诉我这却是一个国中小孩的发挥?   “你们音驹过得就是这种好日子??”   等这一刻等了一个上午的直井学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没错,羡慕吧,嫉妒吧?是我们的哦!”   “小尤利家是做家庭餐馆的,他家的餐厅其实在业内也是非常有名的,以前我有专门跑去吃过好多次,价廉物美。这小子继承了他老爹的手艺,做饭也很不错。”   “而且我听黑尾说,这孩子现在还在往运动饮食方向发展,七月底他还要去参加网球青少年选拔赛的集训,跟着业内行家学习运动营养。   这小子在料理上可是个天才,他当年可是最年轻的执业资格取得人。   他考试时候一边哭一边考试的模样还上过新闻呢,按照他的学习速度,估计等三年后入校,肯定已经学成了。”   可恶,那不就是等于队伍自带一个懂营养的经理吗?   能有专门配置营养餐的专业人士?   这可是高水平联赛的职业队……不,准确地说是明星选手才能有的待遇啊!   “经理?”直井学露出了鲨鱼齿,他桀桀桀笑着:“才没那么简单呢。”   乌养系心:“……”   那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啊!   估计搞神秘主义的直井学也没想到,真相的揭晓居然那么猝不及防。   “哎?幸平你是二传手?泽田是自由人?”日向翔阳的大嗓门在背后响起:“那你们不是在学校里可以一起练习接球了吗?好幸福啊!”   “是啊!阿纲现在接球接得超级好,我之前练发球他已经基本都能接到了,还怪让我没有成就感的。”   幸平尤利快乐地说:“日向学长你呢?你和影山学长一个是副攻一个是二传,平时也能一起练习吧?”   “嗯……我们的话,老实说……”日向翔阳顿了顿后,抬起头直视幸平尤利:“我还想变得更强,我是为此而来的。”   这个眼神……   幸平尤利愣了下后,眼睛顿时一亮:“那,日向前辈晚上要不要来参加晚训呀?我听学长们说了,他们一般会在白天的训练赛结束后在晚上进行特别加训,我和阿纲的话晚上也会参加音驹这边的,小黑前辈已经和我们说好了,日向前辈和影山前辈也来的话,我们就能凑两个队啦!”   “凑……哎?两队……可是……研磨……”日向翔阳看看幸平尤利,又看到一听到关键词就抬头看过来的影山飞雄,那就有两个二传了哎。   “研磨哥几乎不参加晚训的,他的体力不好。”幸平尤利竖起了手指:“而且他要帮我打游戏,就更没空了。”   打游戏?   日向翔阳歪了歪脑袋,不理解这当中有什么前后关系。   不过,算了,只要有训练就行。   他和影山飞雄交换了个眼神,二人齐齐点头后冲着幸平尤利说:“我们会去的。”   “好耶!”幸平尤利十分热情:“那就晚餐后一个小时,在第三体育馆,日向前辈有空的话也可以提前去,小黑前辈他们也在那边,我和阿纲要帮忙这里收拾。所以会晚来,啊,不过我会带应援的蔬菜汁过来!”   “蔬菜汁啊……”日向翔阳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餐盘,美好食物带来的美好印象压过了他对蔬菜汁这个存在本能的不喜,他选择了相信幸平尤利。   “对了,你不用叫我学长的,你叫研磨名字叫我学长,感觉怪怪的。”日向翔阳冲着男孩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泽田也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两个男孩对望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抬头对他露出了笑容:“好的!翔阳学长!”   山口忠「哇」了一声,冲着自己的朋友有些感慨地说:“不愧是日向,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生就站了起来,188的身高加上一个站一个坐,让山口忠的面前仿佛多了一座小山,少年立刻将目光挪到了月岛萤的脸上:“怎么了?阿萤?”   月岛萤端着餐盘迈步走向回收区,他冷冰冰地说道:“太亮了,眼睛受不了。”   山口忠抬头看了看头顶色泽匀称的挂灯,又看了看放下餐盘就向外走去的月岛萤。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习惯让他很快跟了上去:“等等我,阿萤!”   “哎……原来是二传手和自由人啊。”乌养系心将注意力从背后的学生这边收回,他揶揄地看着想要给自己制造悬念但是光荣失败的损友,却发现损友面上还是挂着笑容,似乎并没有失落的意思。   这份古怪让他在晚餐后踏入了第三体育馆。   因为要拒绝拉着他去喝酒的猫又前辈,他到达的时间稍晚了点,体育场里面已经噼里啪啦开始打了起来。   “啊,开始了。”乌养系心蹑手蹑脚靠近,他并不想打扰学生们的自主练习,也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自己这个教练的出现反而会打扰学生。   所以他就只打算在门缝里面看一眼,只要知道什么让损友那么得意就行……了……   哎?   就在男人蓦然间瞪大的眼眸中,白天少言寡语软乎乎一只,看起来无害纯真的棕发男孩在地面一个泄力抬臂,就轻而易举地接到了对面影山飞雄发出的重炮发球。   而这还不是结束,排球在他的手臂弹开后高高跃起,用一种柔和到让每个二传都见猎心喜的速度和弧度传到了黑发男孩的位置。   黑发的男孩跳起来的时候就像是猫儿般轻盈,他视线轻轻一扫,左手轻轻一推,原本柔和得仿佛是蒲公英一样的排球瞬间被施加了加速度,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向着网前送出,下一刻……“啪!”   炸开的声音响在了对面半场。   一室寂静。   “哦……哇啊啊啊!!”他们家的日向翔阳发出了惊喜无比也喧闹无比的惊叹声,他扑向黑发的小男孩一把将人抱住,一边抱一边大呼小叫:   “好厉害!好厉害!!刚才的,和怪物快攻一模一样!居然第一次就复刻出了怪物快攻!!而且对面完全没人防守,好厉害啊尤利!!”   站在二传位置的小男孩比他还矮了一个头,被抱住之后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刚才在接重炮时候冷静无比的棕发男孩立刻手忙脚乱地在二人身边打转,试图说服日向放开他的小伙伴,结果被一并抱住了,只能挥舞着无助的手臂挣扎求助。   但他对面的好学长却都冷眼旁观,完全没有来帮忙的意思,十分的没有学长爱。   在学生的叽叽喳喳中,乌养系心慢慢恢复了平静。因为角度关系,他看到的信息比日向翔阳更多,所以他非常清楚一点。   对面的没人防守并不是因为巧合或者这一球传去了空位。   而是因为对方的防守球员被幸平尤利的视线误导。   所以跑去了相反的方向,这才给日向的扣球留出了空档。   老实说这种误导在高中生联赛中也不算少见,音驹的二传,那个叫做孤爪的孩子更是个中好手,对面的副攻估计是轻敌了。   也正常,对面站着的是国一的二传,还那么小小的一只,这谁看了能不迷糊啊?   谁知道这么小的一只崽心就已经黑了呢。   而且那一下快穿……啧,管中窥豹,只需要看这一球,他就知道这小子基本功绝对扎实。   这算什么?你们音驹连二传的技能都是遗传的吗?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损友的手压在他肩膀上,阴恻恻又得意洋洋的声音听得乌养系心额头青筋直跳:   “我家的猫崽崽们啊……那孩子可是一个自带天才级别自由人的天才二传手呢。”   “是极限的买一送一哦……”   “很嫉妒吧?臭乌鸦。”   乌养系心:嫉妒?他当然,当然……   可恶!嫉妒死了!!   🍬🍬🍬作者有话说🍬🍬🍬   换个角度来夸夸我们两个超级厉害的宝宝!!   今天写的不是很有状态因为明天……要上班了,对不起,我就是这样不争气的,会为了明天要上班而难过崩溃阴暗爬行的大人。   虽然已经提前把积攒的邮件都看完了但是还是好绝望呜呜呜。 第 70 章   “日向,过来过来。”乌养系心鬼鬼祟祟地招呼自家小乌鸦过来,他刻意蹲下身,背着边上别的球队教练的视线对着小家伙一顿输出。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昨天和音驹家小孩打球感觉怎么样?   被这么可爱的孩子叫学长是不是很爽,想不想要一直有这样的待遇?   总之就是一句话——隔壁家的猫崽崽很好,崽啊,努力下,把他们变成鸟崽崽呗。   这孩子黑不溜秋的,黑发就适合穿黑色的队服啊,穿红色多不合适啊。   日向翔阳:“教练,音驹的教练在看你哦!”   乌养系心猛地就是一回头,猫又教练倒是没看他。但是因为他诡异的动作,他的怨种朋友已经盯着他很久了,一边盯,一边眼睛里面还释放着杀气。   二人视线相汇,直井学以手做刀,在脖子上来来回回划拉了好几刀,就差喊一句:偷猫贼滚出森然了。   乌养系心看着人,缓缓吹了个口哨,这么警惕,一定是知道自己位置不太稳吧。   骗来的感情可长久不了哦……   他已经打听过了,幸平尤利这孩子和音驹的缘分主要是因为现在音驹的队长和二传手。   但是这两人一个是三年级一个是二年级,而他们家翔阳和影山可是一年级!   他们有足足三年时间可以挖墙脚!   而且还有一点关键。   虽然幸平尤利这孩子打的是二传位,也是跟着孤爪研磨学习的,但孤爪那种打法明显不适合他。   这孩子现在肯定已经发现并且在调整了。   相比那只更喜欢动脑子的猫,他家直觉走在脑子前面的影山可更适合他。   最好这孩子打球能吸取两家之长,他都难以想象如果看到插上翅膀的乌鸦猫的时候他会有多快乐!   至于自由人……   虽然就硬实力来说,目前的西谷还比不上老练成熟的夜久卫辅。   但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于他们西谷年轻啊!   夜久卫辅已经三年级了,明年就要毕业,而西谷才2年级,还能再打一年球,好的,这个也赢了。   那剩下的问题就是宫城和东京的距离问题了……就成年人来看,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根本不算远。但是对于孩子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难接受的距离了。   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吸引力……吸引力……仙台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吗?   嘶,话说,这孩子……   “武田老师。”乌养系心忽然靠近了正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的武田一铁,他小心说:“你看音驹的那两个孩子,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们……啊,不是上次集训的时候,应该是别的情况下,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他们曾经来宫城跑过亲戚路上见过?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有亲戚就有借宿家庭,那如果真的想要乌野念书的话……   “啊,那个啊,乌养君没有看过新闻吗?”武田一铁笑意盈盈地说:“之前有段时间,新闻里不是一直有循环在放,来宫城旅游然后帮了一个外国小孩的,就是他们呀。”   宫城地广人稀,娱乐业没那么发达,有点新闻就会翻来覆去地炒冷饭,当时这个「日本国中生用外语帮助了外国人」的新闻可是在电视里面循环播放了大半年。   然而就算是密集轰炸也是会有漏网之鱼的,比如虽然是大人但不怎么看电视,大部分时间要么留给排球要么就是留给JUMP的乌养系心:“?”   “就是华-国大使馆送了锦旗的那个……当时媒体不是还有科普过什么是锦旗,大家一度觉得这个东西很厉害的那个……”   “哦哦哦!!”一说到关键词他就想起来了,乌养系心一拍手:“我在居酒屋的电视里看到过,原来就是那两个孩子啊!真是缘分啊!天降的缘分啊!嘿嘿嘿,等吃饭的时候我就去找个机会攀关系。”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己的黑历史即将再一次被掀开,他正和泽田纲吉以及几个高校的经理们一起搬着食物前往食堂。   很巧,森然的体育馆就在他们道路的必经之道上,体育馆是没有空调的,为了通风散热,加上这里只有他们排球社也不用担心吵到别人,体育馆大门敞开。   被分到休息的男高们以及刚刚完成惩罚训练还在外面的草地上喘息的上轮失败者们纷纷投来了好奇和渴望的目光。   他们在试图从供货商的袋子上分辨出今天中午会有什么东西吃,并且被自己的想象馋得口水直流。   经过昨天晚上各大高校吃货的宣传,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个音驹的经理是这次集训伙食的主要功臣了。   当然,他们五所学校一百多号人,他一个人要能解决他们那么多张嘴是不可能的,这孩子主要承担的是调味和菜单制定的工作。   但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这样恐怖的工作量下,他居然还搞出了AB两个套餐,每个套餐都有它的搭配亮点,当时让不少选手都犯了选择困难症。   但真正的强大还是在大家一觉睡醒后发现的。   昨天的晚餐健康又美味也就算了,他们居然一觉睡到天亮,没谁半夜饿醒。   生长期少年人的身体简直就像是无底洞一样。   就算在家里,吃着点心零食加上妈妈的爱心晚餐,他们有时候都会被鸣叫的腹鼓叫醒。   但昨天完全没有!这可是在激烈的运动训练之后啊!   “这说明晚餐提供的食物在能量上可以完全填补身体一夜的消耗,而且还不是通过量来补充,而是通过质。”   枭谷学园的教练暗路建行在听到学生们的闲聊时摸了摸下巴,“不过这是怎么做到的呢?木兔他们可是有加训的,能量消耗和没有加训的学生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啊,那个啊,那是因为在训练结束后,小尤利有给我们提供食物来着。”   木兔光太郎正好走过,听到教练的问题后立刻手舞足蹈地夸奖起来:“是超级、超级好吃的饭团哦!真的非常好吃,是我有史以来吃过最美味的饭团。但是小尤利好小气的,提供的饭团只有那么小那么小一个,我说我没吃饱他也不让吃。”   嗯,不,木兔,不管再怎么说,幸平尤利也不可能提供给你只有米粒那么大一点的饭团吧?   虐待猫头鹰可是犯法的。   “哎?”木兔光太郎看看自己的手,片刻后委委屈屈地将手放大了一点:“这么大,就这么大,没有更大了。”   不,花生那么大也不可能。   教练们将目光投向了猫头鹰饲养员赤苇京治,后者躲在眨着豆豆眼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教练们立刻GET。   直径3CM大小的饭团吗?那的确是一口的量,这么小的一口不会超过30G。   如果是30G大米的话应该不足以弥补身体的损耗。   所以里面是加了什么高营养的物质吗?   ——这个答案等到下午,暗路教练就知道了。   在完成最后一场训练赛后,各大高校并不会立刻前去吃饭,假期森然的食堂不是全敞开的,队员们会按照学校轮流去用餐洗澡,正好五所学校训练五天,谁也不会吃亏。   但饿着肚子也的确很难受啊!   不过都是成熟的高中生,也没人抱怨,最多就是揉一揉肚子,就拉着合拍的小伙伴开始讨论晚上加训的事情了。   而就在这时,还在体育馆内的学生们听到了外面一阵喧嚣,不一会儿就有人跑进来满脸兴奋地招呼:“大家,有餐前点心吃啦!”   这位好心人的一声呼唤后,有些喧嚣的体育馆内忽然陷入了寂静,空旷的室内只有他的声音在盘旋,并且是以重点内容在盘旋。   “吃——”   瞬间,原本人模人样的高校学生们瞬间化为蝗虫,向着体育馆门口涌去,在男生们一句句:“有什么吃的?”   “哇!好香好香,这个什么,也太香了吧?”   “只能拿一个吗?这么小?这小家伙还没我嘴大,不够吃啊”的呐喊中,是经理们斥责的声音。   “马上就要去吃饭的就别拿了,这个是给去洗澡的球员和轮在后面吃饭的队员补充能量的。”   但这句话完全挡不住眼冒绿光的高中生们。   直到枭谷的经理白福雪绘用不轻不重。   但就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没关系的,今天的晚餐可是有超级好吃的墨西哥烤玉米、法式菌菇焖鸡和脆皮土豆煎红肠、蒜香奶油虾,汤更是超美味的酥皮奶油蘑菇汤和北欧奶油三文鱼汤,他们现在用小饭团填饱肚子,那剩下来的就都是我们的了。”   「嗖」“嗖嗖……”高中生们的耳朵瞬间直直竖起。   “那,那些菜是什么,怎么都是外国菜,听起来感觉好高级。”   “好奇怪,我明明都没吃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光听名字就觉得很好吃。”   “笨蛋,那是因为这些菜都是美食大国的经典菜式,就算没吃过,也有在很多美食节目里面看到过吧?”   “可恶啊,那么高级的吗?学长,特训居然可以吃到外国菜吗?你们之前没说过啊!”   “笨蛋,那是因为学长自己也不知道啊,这次还是第一次,人家是音驹的经理啦。”   “学长,那就是说,音驹平时都可以吃到这些吗?”这位学长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一样觉得学弟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可恶的——”   “臭猫——”   “凭什么,都是东京的男高,凭什么他们可以吃那么好?啊,没有说我们的经理不好的意思。但是我也想要一个能煮外国菜的经理啊!”   “嘿嘿……”   “嘿嘿嘿……”   是的,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的就只有音驹的各位猫猫们了。   因为吃饭和洗澡的顺序是按照抵达时间正序和倒序排列,今天排到第一批去洗澡的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得意洋洋的锯齿笑:“没别的,谁让我们是东京猫猫队嘛。”   这一声猫猫队是他们抵达的时候这群坏家伙们迎接他们的,这怎么不是一种CALL BACK 呢。   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一年级身高却有一米九,堪称全队最高的灰羽列夫还裂开嘴,给大家:「喵」了一声。   如果是萌妹子在这个时候喵一声会很可爱。   但一米九的壮汉那就只能让各大高校的怒火熊熊燃烧了。   “决定了。”怒火燃烧中的森然高中主将拍了下同样怒火燃烧的户美主将大将优,一林一蛇将手握到了一起:“一定要拐走他们家的小猫咪!让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如果说此刻他们的决定是私仇大过于公心的话。   等他们吃到饭团的时候,并且得知之所以会给他们搓这么一个吃不饱只能勉强垫饥的小饭团是幸平尤利为了帮助运动员们尽可能迅速地恢复肌肉燃料储存,避免在长时间的饥饿中消耗肌肉能量。   为了在供给能量不占用太多肠胃空间影响晚上用餐,这小小的一个饭团除了碳水外还混入了多种高能量的蛋白质。   比如今天吃的小饭团里面包的是鱼肉松,鱼肉去除水分后加入糖和盐调味,搓成一个个小小的球形再被包入饭团,一口下去会咬到不同状态的鱼松,随着咀嚼鱼松在口腔里舒展开,香到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平时有时候是烘干的五香牛肉粒,有嚼劲又没负担,有时候是小鱼干,搭配小鱼干幸平尤利还会特地炒一种苔条芝麻盐,在饭团的最外面裹一层,一口就是酥脆咸香。   总之,就是保证大家用最少的胃容量获得供给身体修复的能量的同时,还能保证口味100%。   这种有心还有能力做到的幼崽谁不想要啊!   要拐人的心就更强烈了。   于是就发生了如下一幕。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高高兴兴地向着体育馆前进,今天他们结束工作的时间比昨天要早许多。   一方面是学长们干饭的速度增加了,另一方面是其余学校的经理和志愿者们表示清理工作他们可以负责,小孩子快去玩耍吧。   于是被学长学姐们宠爱着的两个小孩就真的去玩了。   “今天夜久前辈也会来参加晚训。”泽田纲吉有些兴奋地说:“他说要看看我进步了多少。”   “那夜久前辈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幸平尤利鼓励道:“阿纲你真的进步了超级多!!昨天影山前辈那种「咻咻」的跳发你都接起来了!”   “但是,但是那些球我都处理得不太好……”   “没关系的啦!我们是partner嘛,阿纲处理不好的球那就交给我,我们两个人一起加油,就可以将球稳稳传出去啦。”   泽田纲吉刚要开口,脚步就忽然顿住了,他不光自己顿住,还一并拉住了幸平尤利,随后他护着人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簌簌发抖的草丛。   森然高校毗邻山林,绿化特别好,生态也十分健全,在他们抵达的第一天就有志愿者告诉他们夜晚别去草丛,里面可能有各种野生动物。   不管是凶悍的野猪、刺猬还是獾都有可能,夏季还是两爬活动的高峰,一不当心还有可能会遇到蛇。   虽然理论来说他们这里都是无毒或者微毒蛇,一般是不会致命的。   但是平白无故地被蛇咬一口也挺倒霉的。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野生动物也会主动避开人群,现在刚刚放假,动物们还是会绕着学校走的,等过一个月,学校里面什么都会有,每年开学前老师和家委会都会来驱赶一次野生动物,那才麻烦。”森然高校的学姐如此说道。   本地人都这么说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自然也没太担心,而且他俩是抱团行动的,两个160的男生,小体型的野生动物应该是不会来欺负他们的吧?   应该吧?   应该……   “不,不用担心,我可是厨师哎!爸爸以前和我说过厨师身上有血气,动物看到都会害怕的。”幸平尤利一边扯着泽田纲吉后退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安抚小伙伴。   泽田纲吉的声音也在发抖:“真、真的吗?”   “真的,你看,我有做过猪肉、鸡肉、鸭肉、牛肉也有做。爸,爸爸以前还买过鳄鱼肉,那个口感真的很奇妙,有点像是鸡肉,明明名字有鱼的但是完全不啊啊啊!!”幸平尤利后来的话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巨大身影变成了尖叫。   “熊啊——这个我是真的没处理过啊啊啊!”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尤利,有鬼啊!!”   两个小孩手拉手泪奔着冲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第三体育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上班的时候,办公室都死气沉沉的,还没燃烧起来的空调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阴郁。   虽然外面的天气是晴天,但是照射不进我的心,突如其来的降温警报就如同我的心声一般。   如果要说唯一的好事,就是我抢到了JUMP CAFE家教场的票。   再见了家人们吗,我要去抽谷了!!   JUMP CAFE这次可都是漂亮的原画谷,就是有些地狱。   比如里面有个小蛋糕,是提拉米苏的。据说是至今为止JUMP CAFE最好吃的小蛋糕。但它是个棺材,上面有个X的小黑棺材。   啊!   扎心啦!!   但我会买就是了。(远目),我会在吃的时候认真思考该怎么写这段剧情的桀桀桀,有个伏笔埋了好久了。   为了一发中27,今天发100个随机红包包攒人品,耶……   还有,不要把作业推到最后一天啊!!你们!!   否则你们和我赶着12点前更新的行为有什么区别呢!!   我连错别字都来不及看啊! 第 71 章   两个小学弟边哭边暴风冲刺的动静实在太大,在他们抵达前,在体育馆里面加训的黑尾铁朗等人就已经被引了出来。   “怎么了?”黑尾铁朗皱着眉刚刚走到门口,两团小旋风就先后撞到了他的身上。   黑尾铁朗,音驹真男人。在这种极限场合足下一踏,他稳稳地在冲击下站住了!   “哇哦……”围观的同学们噼里啪啦地鼓起来。   黑尾铁朗此刻顾不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正在扒拉怀里的两个崽崽。   扒拉下这个小卷毛崽,再扒拉一下那个棕毛崽。哦豁,两只毛都炸开了,看起来是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出去时候还是干干净净的小猫咪,现在怎么变成了两只花猫了?   幸平尤利将人往体育场内推,嘴里疾声示警:“有,有熊!”   “熊?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有熊。”森然高校的一年级新生千鹿谷荣吉抓了把头发:“就算我们这里有山,但毕竟我们也是在东京都吧,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不,不是看错,好高大的!”幸平尤利泪珠子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他顶着两个变成荷包蛋的眼睛冲着黑尾铁朗呜哩哇啦地告状。   但因为害怕,还有点口齿不清,于是泽田纲吉也前来补充。   黑尾铁朗不愧是被称为小黑哥的男人,他很快总结了信息:“两个身影,在草丛里埋伏你们两个,很高大,和我差不多高,没有追过来……嗯……啊哈,我知道了。”   他推了推根本就不存在的镜框,站直了身体。   少年一拍手,“左护法。”   山本猛虎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十分配合地站到黑尾铁朗身侧,用一个展现自己的肱二头肌摆好POSE:“在!”   “右护法!”   海信行左右看看身边的人,发现大家都不愿意配合,最后无奈地站到黑尾铁朗身侧:“在……”   “那就最后有请,我们最强的利刃,刺破黑夜的明光,切割开时间和空间的……”   犬冈走举起手:“哇,这个好酷,是我吗是我吗……”   但他还没摆姿势,就听到一声十分标志性的:“HEY HEY Hey!这肯定是我!吾,木兔光太郎奉召请而来,请问你是我的Master吗?”   黑尾铁朗大怒:“喂喂,你凑什么热闹,这一看就是我吧!”   “串场了吧,木兔前辈……算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此处可能是最靠谱之人的赤苇京治吐了一口气,目送着这几个戏有点太多的前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他则是前进两步,安抚两个被戏精高中生唬得一愣一愣。   虽然看起来傻乎乎但是的确是没再飙泪的小男孩。   “放心吧,这里没有鬼,也没有熊,大概率……是两个想要和你们开玩笑的前辈。”   “估计……”他结合外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和怒吼声想象了下外头的场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们也没想到会吓到你们,现在可能正在外面慌得打转吧。”   两个男孩齐齐一愣,然后十分有默契地歪头:“前辈?”   “开玩笑?”   一金一棕的眼睛在室内看起来有几分相似,就连投射过来的目光也是同样的温软澄澈,明亮干净,的确是两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孩子。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随着他的肯定,两个小孩都吐出了一口气,互相交换了个视线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又有些尴尬的笑容。   “那,我们出去看看?”   “好,正好再去换个鞋。”   “谢谢前辈的安慰!”   二人冲着他小小鞠躬后,便哒哒哒地朝着场馆外跑去。   “嗯……”   赤苇京治摸了摸下巴,木叶秋纪正好走过来,见他这样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嗯……”赤苇京治眉眼绽开一个柔和的弧度:“没,就是觉得养个毛茸茸的小毛啾,也挺可爱的。”   “哈?”木叶秋纪猛地回头。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从体育馆的门口探出头去,就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此刻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黑尾前辈面前。   “很好,罪犯已经缉拿归案。”   “证据:零食若干、狗尾巴草做成的逗猫棒两根、小排球两个!也已经成功收缴。”   “犯罪自我辩护,嗯,跳过,犯罪A和犯罪B认罪了,判处无期徒刑,从此不可靠近尤利、阿纲十米之内。”   “等下,黑尾你这家伙不要夹带私货啊!我们只是想要和小学弟玩,我们有什么错呢?”大将优昂首挺胸。   “所以这就是你们大半夜埋伏在草丛里吓人的理由吗?!”黑尾铁朗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义正词严地指着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破口大骂:“你们有3岁吗?”   “而且!”黑尾铁朗指着地上的证据:“带着逗猫棒和人玩?”   “都说了那是在等得无聊的时候随手摘下来折着玩的,不是逗猫棒!你这家伙一直被叫臭猫臭猫的还真把自己当猫了吗?没看见我们带了排球吗。”   那就更糟糕了呀。   黑尾铁朗想。   之前你们只是觊觎一个,带上排球,那不是两个都要。   这世界上难道会有人不想要个自由人大爹的吗?不可能吧?   虽然带着人来就已经预料到会变成这样,但这也太快了吧,今天才集训的第二天啊,这些家伙是哪里听来的情报?   是的,黑尾铁朗带着两个小孩来,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心思。   ——虽然以国一的分数为标准有些过于苛刻了。   但是这两个孩子的成绩真的很让人头疼啊。   音驹本身是讲究升学率的学校,就连黑尾本身为了考上音驹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实话说,如果拿不到特招名额的话,他还真的挺担心两个小孩进不了音驹的。   可音驹的特招名额也没那么好拿,尤其在这两个小孩目前还没加入任何的排球社团的情况下——   如果没有打出名声来的话,即便猫又教练到时候还没退休,也很难将名额给两个纯新人。   哪怕不能来音驹也不能浪费了两个孩子的才能。   实在来不了音驹,别的学校能捞一下也不错。据他所知,枭谷排球社团的特招名额就是暗路教练的一言堂。   是的,黑尾铁朗其实是打着做广告的心来晒孩子的。   毕竟他已经三年级了,现在不安排起来,总不能都交给研磨吧。   这些打算也是他在猫猫队那一战舌战群雄并且取得完胜之后的灵机一动。除此之外,他也想要让这两个小孩更爱排球一点。   常言道近朱者赤,他们音驹就挺红的,说不定也能将两个小孩染上音驹红呢。   就像是木兔光太郎曾经说过的,爱上排球其实需要一个契机一样,他也希望两个小孩的那一刻能够在这次集训中出现。   但绝对不是以现在这种方式!   笨蛋吗?你们?   让人把你们以为是熊?   你们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一点学长的形象都没有!   但是他还是得擦屁-股。   黑尾铁朗长叹一口气,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探头探脑的两个小孩:“尤利,这两个家伙不是故意吓你们的,他们就是……单纯太笨了,你知道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聪明、周全、进退有度。”   在两人四眼杀人的目光中,黑尾铁朗长长叹了口气:“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处罚他们可以解气的?安心吧,我会让他们答应的。”   泽田纲吉首先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啦,不是故意的就行,我也没怎么样……”   黑尾铁朗拍拍他的肩膀:“小纲吉,在大人的社会最好不要太好说话哦,会被得寸进尺的。”   泽田纲吉的眼神顿时有些慌乱:“哎?啊?真,真的吗?可是我真的觉得没关系。”   “那阿纲的机会就转让给我吧。”幸平尤利举起了手,兴致勃勃地说:“前辈们可以帮我试菜吗?”   “……”泽田纲吉诧异扭头,但或许是这个角落的灯光太暗,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将注意力投注在两位学长身上,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无人窥见。   “你小子……”小鹿野大树嘴角抽了抽,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抓乱了幸平尤利的头发:“还真敢说啊!不过行吧,我们可是学长啊,说到做到的学长啊!”   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大将优,后者脑袋上蹦出了一个巨大的青筋,他瞪了一眼这个将压力给过来的混账,又瞪了一眼煽风点火幸灾乐祸的黑尾铁朗,有些没好气地说:   “我当然也没问题,不过仅限于休息时候,比赛前可不行,不能影响训练状态。”   “没问题!”幸平尤利开心地崩了一下:“前辈们放心吧,我的料理最多就是难吃了点、味道怪了点。但是都是来源干净的安全食材,肯定是不会吃出事情来的!”   不,完全不放心,为什么会上升到食品安全的角度?!   但男子高中生的嘴巴比钻石还硬,就算此刻已经后悔,那也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只能死撑着眼泪往肚子里咽然后在排球场上把场子找回来这个样子。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个场子可能找不回来了。   这个到位率是真实存在的吗?   国一的二传手?真的假的?!   这个扑救……跳发都能接起来,国一的自由人?真的假的!!   除了基本功漂亮之外,这两个孩子还会在传球后问:“前辈,这个高度可以吗?”   以及——“抱歉,前辈,刚才没接好。”   啊啊啊!国中的男孩子是这个样子的吗?在他们的记忆里,为什么一个个都是面目可憎的小王八蛋呢?   还是说这两个才是什么稀有闪光的品种?   在晚训结束后前往食堂的路上,大将优和小鹿野大树在长久的沉默后,一左一右将手搭在了黑尾铁朗的肩膀上,然后冲着回过头的损友举起大拇指,并且露出了一个露出牙齿的笑容:“汝崽善,我养之。”   黑尾铁朗:“……”   果然还是先杀了偷猫贼吧。   而另一边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因为已经先吃过饭了,所以他们直接去洗澡。   这次集训大家是以学校为单位住在教室里的大通铺,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自然是和音驹住在一起,沐浴的区域则是在体育馆内部,要从淋浴区走到教室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他们这个时间正好介于两拨人洗澡的中间,这条必经之路上空空荡荡的,只有群星和虫鸣环绕。   环境很美,不过在刚才被吓过一次之后幸平尤利就没什么心思欣赏了,他走了两步,忽然发现有些奇怪,扭头后才发现泽田纲吉落在了他身后两步。   摇晃的树影将他的面容遮盖了大半,让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这一瞬间持续的时间很短暂,在他叫出对方名字的时候泽田纲吉就走到了月色下。   “抱歉,我刚才看到了树上的鸟有点像猫头鹰,稍微研究了下。”男孩的笑容完美无瑕,就连弧度都和以往一样。   但幸平尤利确实本能地感觉他似乎有什么不高兴的。   为什么生气了?   幸平尤利本能地拉住小伙伴的手,在泽田纲吉诧异看来的目光中问出这个问题。   泽田纲吉怔愣了片刻,忽而笑了,他摇了摇头,轻柔地说:“没有,我不会对尤利生气的。”   幸平尤利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泽田纲吉的面部表情,试图从里面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但是没有,这句是真心的。   可是,不对啊?   他乖乖被人牵着朝教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满头问号。   虽然,虽然他觉得阿纲是没有骗他,但是有一种被敷衍的感觉。   幸平尤利大惊失色:“阿纲,你不会已经成为了那种会使用技能避重就轻的大人了吧?”   “没有。”   真的吗?   幸平尤利是怀着这句怀疑入睡的。   ——虽然说着自己已经习惯这样的工作量,但实际上他一沾床就睡着了,被子都是泽田纲吉帮他盖的。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打了一个小小的结。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将他的结揉散,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小声解释:“真的没有生气。”   “一定要说的话,是我的问题。”   泽田纲吉收回手,他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音驹床铺们,距离他们最近的是研磨前辈和翔阳前辈他们的游戏小分队,离开他们也有好几张榻榻米的距离,而且他们在说话,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这里。   他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架在膝盖上,脸颊上的肉肉被膝盖顶住,让他多了几分稚气。   就像他此刻孩子气的抱怨一样。   “最近尤利都是在找别人试菜……都没有找我,虽然我的确不太能给尤利建议,但是,但是稍微,有点寂寞。”   似乎是因为害羞,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将脸完全埋在了膝盖里。   天啊,我在说什么啊!   而且,而且这样的心态,也太幼稚了!!   他又不是因为朋友和别人玩忽略自己就会别扭的小学生。   可是,可是尤利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啊!   而且他也才发现自己暗恋对方没多久。   这样,这样的想法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可是要他怎么对尤利说啊!   要他多看着他一点、多关注他一点、好吃的菜、不好吃的菜,只要是尤利做的都可以让他来。   啊啊啊,不行,这个说不出口啊!绝对说不出口啊!   这也太自私了!而且也完全超过了朋友的界限,说出来的话,就算是尤利也会觉得为难的吧?   如果让尤利讨厌的话,绝对不要!   通红着一张脸的男孩用要闷死自己的力道使劲揉了揉脸,对着身边的友人说着只有他睡着时候才敢说出口的话:“抱歉,我会整理好……”   “其实,不是的。”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缓缓响起,泽田纲吉一惊,猛地扭过头去,他对上了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幸平尤利在被窝里蛄蛹了下,他往下缩了缩,用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只有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颤动:   “不是觉得阿纲提不出建议的原因,是……我想让阿纲吃到更完美的作品。”   “我,我想要让自己在阿纲眼里的形象更厉害一点,抱歉,我没想到会让阿纲感觉不安,是我不好……”   “咚咚……”   “咚咚咚……”   完了。   泽田纲吉面无表情地想,他有些无助地用右手按住左手。   他感觉,这一刻的尤利……真的好可爱。   🍬🍬🍬作者有话说🍬🍬🍬   音驹众人:……要告诉他们吗,其实,我们听得到的。   音驹众人:啊,国中生,真是青春啊,吵架和和好,就是一瞬间的事。   唯一看透真相的,是捧着游戏机染着布丁头的孤爪研磨:你们,认真的吗?   同事去意大利旅游回来了,今天正在暗戳戳地疯狂打听意大利的讯息,都已经记录下来以后塞到文里了,今天的上班终于有干劲了!! 第 72 章   想要碰碰他。   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是此时此刻泽田纲吉的脑子里面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散在枕头上乱蓬蓬的黑色卷发很可爱。   因为心虚飘忽的金色眼睛很可爱,捏着被子压住自己半张脸的举动很可爱,就连对方慌乱起来的眼神也……   哎?   他因为不知所措而不得不沉默的行为似乎给了幸平尤利错误的指示,男孩猛地坐起,手忙脚乱地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骗阿纲的,是因为刚才我问阿纲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不肯说。   所以就在网上搜索教程,网上说这样可以降低你的警戒心,有一定概率可以让你坦白……”   等等,等等,哎?坦白?   泽田纲吉的直觉让他冲着幸平尤利伸出手,幸平尤利也乖乖地将自己手机放到了对方的掌心,他在被子的包围里跪坐,小小一只姿态十分乖觉。   男孩金色的眼睛一下下地瞅着小伙伴,那小心翼翼的模样。   就像是两只爪子扒拉在门上的小猫咪一样,甜美到可爱的程度。   就是有些像是他在欺负人。   可是被欺负的明明是他啊。   泽田纲吉有些委屈地想。   他的情绪完全都被尤利拿捏着,快乐也好,难过也好,嫉妒也好,欣喜也好,全都因为尤利的一颦一笑和一个个随意的念头。   而尤利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尤利的错,如今的局面也是他在做下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的,但是,但是,偶尔……   算了,就稍微地欺负一下尤利,就这一次,以后一定不会了。   他低下头看向了幸平尤利的手机页面。   一行文字钻入了他的视野。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一点一点地歪过了头去,似乎是手机上的文字一日之间变成了不认识的符号一般,男孩注视着手机的眼神是满满的疑惑。   他看得懂,他的成绩哪怕再烂,但也是念到了国中,基本的文字阅读自然不成问题。   但是现在泽田纲吉有点怀疑他可能不太懂日文。   搜索框里的文字……好,好……好生僻。   泽田纲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然后在大脑将文字转化为对应的含义之前,他就已经面红耳赤了,“怎,怎么,怎么……”   “怎么是……”   他吞吞吐吐,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一串文字给念出来。   反倒是幸平尤利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半空中上下摇晃实在是有些慌张,他的手机可不能摔坏啊!   买手机时候订的合约还有三年呢,现在要是摔坏而且又不能修的话。   哪怕手机不用了也得交三年的通讯费!   此时此刻,幸平尤利宛若被所有的超级自由人附身,他一个灵巧的飞窜,将自己的手机捏在了手心里,等确认自己真的省下了三年被剥削的钱之后,幸平尤利稍稍松了口气,看向了手机。   怎么了嘛,阿纲怎么吓成了这样?   没问题啊,没打开什么不该打开的网页也没跳出什么恶作剧图片,就是很正常的搜索。   ——【该怎么让男朋友主动说出他欺瞒的事情的100个办法……】   阿纲是觉得这个内容有些太凶残了吗?   里面的确有些手段好可怕的,同为男性的幸平尤利很同情所有看到过这篇文章女孩的男朋友们。   但是阿纲的阅读速度应该还没看到那么多吧?   “不是,不是啊!是,是……”泽田纲吉脸蛋红彤彤的,但和醒目的红脸蛋不同,他口中的话语却十分含糊:“男,尤利,尤利是怎么想到去搜男朋友的?”   “啊!是这个啊!”幸平尤利恍然大悟,小伙伴只是被这个吓到了呀,太好了,还以为是教坏小男孩了呢。   他捏着手机低下头,没看到男孩通红的耳朵、期待的眼神和不自觉攥紧被角的手指,一顿戳戳戳后,他将手机展示给了泽田纲吉:   “是因为,如果搜怎么让朋友说出他瞒着我的事情这个话题里面,关联度最高和讨论度最高的都是这个男朋友的。”   “不是说恋人关系是比朋友关系更亲密的关系吗?那我想,如果用对待恋人的方式对待阿纲,效果或许会更好一点?”   泽田纲吉愣了愣,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但本能不会欺骗他。   奔流的血脉、疯狂跃动的心跳和蓦然间死了一大片的脑细胞都在逼迫他赶紧吸入大量的空气让身体运转。   ——他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大脑像是炸开了烟花一样,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尤利你,你这样做多久了?”   “什么?搜索吗?”   “不,不是,是用,用对待男……”泽田纲吉咬了下嘴唇,满脸通红地开口:“用对待男朋友的态度对待我?”   幸平尤利疑惑地看看他,似乎不太理解泽田纲吉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啊,阿纲是我的朋友,不是男朋友,我怎么会用对待男朋友的态度对你?”   “哎?可是……”泽田纲吉的目光落向他的手机。   幸平尤利也跟着看了眼手机,他眨巴了下眼睛,可爱又无辜甚至有些理直气壮地说:   “那个是参考呀,我又不会傻乎乎地照搬,我会筛选的,里面还有要穿小裙子坐在男朋友大腿上的这种我就没用。”   “裙……”   “等等,等等!STOP——STOP!不要再想了!泽田!快住脑,不可以再想了!   接下来的领域是你还不能踏入的深渊,来,跟我念:SIN30=cos60=1/2,sin45=cos45=……”   山本猛虎的大嗓门就像是洪钟一般在泽田纲吉脑袋边上嗡嗡作响,和强大的数学公式一起成功将泽田纲吉起码一半飞出体外的灵魂赶回了本位。   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并且得到了洗礼的泽田纲吉眨了眨眼睛,感觉刚才大脑里还没成型的身影被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东西冲了过去,晕乎乎的。   刚才那是什么?佛经吗?   “不是佛经啊你这孩子,是立体几何,很重要的东西!哦对,你们才国一还没学到这个,国一学的是什么来着?a>0时开口向上?”   “那是什么?”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齐齐歪头。   “啊?抛物线也没学?那,那实数?函数?”山本猛虎的一连串问题都得到了可爱学弟摇头的答复,他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冲过来的,而是撸起袖子制止了同学们的提醒,倔强地说道:   “你们别提醒我,我一定可以回忆出来,我也才毕业三年而已,我还没有老!”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他重新将视线挪到游戏机上,在看着上面的YOU LOSE提示沉默了好一会后,孤爪研磨默默切换了一个游戏。   该说那是野性的直觉吗,山本那家伙,居然成功将话题带过去了。   刚刚……也太危险了。   孤爪研磨手指快速跳动着,他操控的小人在山洞里上下跳动穿梭。   但原本身形灵活的小人活动的幅度越来越慢,直至最后完全停止。   暗金色的眼抬起,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两个男孩在已经陷入狂暴模式的山本猛虎面前和两颗小海草一样左摇右摆。   知识的海洋正在山本猛虎的带领下冲刷着两人的大脑,一时半伙估计他们是想不起来什么裙子什么男朋友了,那就行。   就是如果可以,希望山本也别用那一声声的:“啊?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还没学吗?不可能吧!现在的国一都不学这个的吗?”   轰炸着他的大脑,已经够烦了。   他难道不知道重点不在他们有没有学过。   而是在于这两个孩子哪怕学过了也不一定记得吗?   而且现在事情的重点不在于成绩,而是在于那两人……一个已经转职了,另一个是经验值满了,就差遇到一个引导NPC了。   算了,要管这个太麻烦了,只要没发生在他面前,就装作没看到好了。   反正自己在尤利的面前从来都不是知心大哥哥,就算哪天他想到了什么,应该也不会来找他,大概率会去问小黑,而小黑……小黑……   孤爪研磨眼神向下,露出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嫌弃脸。   小黑大概挂完电话后会变成一个阴暗爬行的奇行种吧?   还是那种喊着:他还是个孩子啊的类型。   没事的小黑。   按照他们幸平家的传统,如果没有遇到特别大的刺-激,没有个三五年没法开窍,三五年之后反正他是已经去念大学了,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而且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说不定,毕竟……   暗金色的眼睛扫向了棕发男孩,泽田纲吉正满脸痛苦地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学到的只言片语,清澈的眼睛闪烁着在知识海洋中挣扎的苦痛。   但在浮浮沉沉的间隙,他偶尔也会将目光投向身侧的男孩。   幸平尤利已经趁着山本猛虎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猫猫祟祟地钻到了被窝里,现在正悄咪-咪地给自己掖被角。啊,已经进展到自己给自己拍背然后成功把自己给哄睡了。   “真的假的?这都可以睡着?”   孤爪研磨停下了操作,一双猫眼因为不可思议而瞪大。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能睡。   可你也未免有些太没心没肺了吧?   你是真的不管你的「朋友」听了你之前的话,今晚还能不能睡着对吧?   算了。   孤爪研磨闭了闭眼睛,他看了眼门口,确认黑尾铁朗还没回来后,十分绝望地站起身走了过去:“虎,让他们先睡吧,明天他们还要早起去采购。”   “还有,国一的数学入门,学的应该是初等代数……”   将被打击到失色的山本猛虎赶回他自己的位置上后,孤爪研磨扭头看向表情有些尴尬和紧张的泽田纲吉,他想了想后还是尽可能委婉地劝道:“别着急。”   “后面这样的情况,还有的是。”   🍬🍬🍬作者有话说🍬🍬🍬   研磨(脑子里):他们幸平家的直觉系是这样的,做事的确是有些不顾人死活,遇上他也算是你倒霉。   但是你可能也不这么觉得,毕竟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之前,已经会用行为告诉你他有多喜欢你了,面对这种笨蛋不要去听他说什么,看他做什么就行。   不过话说回来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明显的眼神看他,也就是这里都是排球笨蛋看不出来。   但凡你遇到一个正常长着恋爱细胞就能看出来。   虽然看出来大概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他们幸平家一直都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虽然有些麻烦,但你就当作是攻略游戏好了,好感度是会一只累计的,在达到HAPPY ENDING之前也会有很多CG的,不是挺好的吗,玩一个一定会走向HE的游戏。当然,我是没多大兴趣就是了,这也太没挑战性了。   研磨(开口)后面这样的情况,还有的是。   这样下去,阿纲的超直感,应该会很强的吧。   今天有点累,写不动了,字数有点少,啵啵大家!   下一章不出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了。 第 73 章   集训的第三天是一个大晴天。   当然,这对室内排球选手们没太大影响。   毕竟他们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室内,不过对于幸平尤利他们这些后勤人员,晴天还是相当友好的。   “就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太阳不要那么大。”幸平尤利伸了个大懒腰,“好热哦。”   他们现在正走在森然高校和商店街的中间道路上,此行的目的是要为他的学长学姐们采购一些食材。   其实在他们抵达这里之前,家委会的家长们就已经准备了不少常用的食材。   但是一些个性化的配料就得他们自己购买了。   这些在抵达的当天幸平尤利就已经做过一次采购了。   但就算是他也的确没想到食材会消耗得那么快。   “学长们,真的好能吃。”幸平尤利小声嘀咕。   是的,家长们准备的完全是五日份的菜量。   但是可能就连家长们也完全没有想到运动社团的男子高中生和美味的食物遇见的时候,他们的胃口是可以达到怎样的通天程度。   这几天的三餐不光没有剩饭,就算偶尔有多余的,也会有学长将其打包带走,用作锻炼时候的间食。   不过这一行为很快被制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儿八经的运动后辅食,包括但不限于之前的米饭团子以及再次出现的电解质果冻。   除了这两个补充微量元素和糖原的食材之外,幸平尤利还提供了一些肉干,这些都可以供给学生们自行取用,只是为了预防这些家伙吃起来个没完影响到正餐的正常摄入,幸平尤利还在边上架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明了在哪个阶段补充这些能量对身体更好。   不少学生甚至是个别教练也是第一次接触到食物对于身体机能的影响,十分新奇,为了体验到这种变化,倒也会控制自己的饮食。几次之后,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年轻的身体就是够敏感,他们还真的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好厉害,原来在不同的阶段补充这些物质是有不同讲究的?”和幸平尤利玩得比较好的日向翔阳眼睛亮晶晶的,他轻轻扯了扯这位已经在他心目中上升为超……   靠谱等级的学弟袖子,满脸期待地说:“呐!尤利,还有什么饮食上的技巧,可以教我一下吗?”   于是他得到了写了整整一张纸的注意事项,都是幸平尤利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不过我学习到的内容主要针对的是网球锻炼,网球和排球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的,你最好在照着吃之前找你们教练看一下。”   幸平尤利提醒道,随后他有些好奇地询问:“翔阳前辈是打算走职业吗?”   日向翔阳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议地喃喃重复:“职业?”   幸平尤利点了点头:“对啊,如果不是为了走职业做准备,只是学校的社团活动的话,翔阳前辈其实没必要这么按照食谱严苛地对待自己的,而且怎么说呢,运动饮食对于运动员来说的确很有效果。   但是这种有效果与其说是从0提升到100,不如说是最后那1%到1.5%的提升。”   “为了这一点点的毫厘之争科学饮食的话其实十分辛苦。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夸,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健康餐做得好吃的。而即便是我制作的健康餐,其实也是投放了标准线以上的调味料。”幸平尤利认真劝说:“如果只是部活,没必要那样,太辛苦了。”   “可是……”日向翔阳在长久的安静后抬起头,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点点,极其微小,但的确存在的火光:“我想要变强。”   “我,和尤利你们不一样。”男孩抓了抓自己一头亮色的头发:“我的国中没有接触过排球,也没有太好的天赋,唯一的优点就是跳得高。但那也只够我弥补和高个子之间的差距。   我的球打得很烂,虽然能打出「速攻」。但其实那完全是仰仗二传手的实力,我就像是影山手上提着的炮台一样,什么战斗思路都是他来思考,我只负责按下那个「发射」键。”   “我之前觉得那很好,因为我能打到球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我的确可以打到球了!但是……”   日向翔阳的面上闪过了一丝痛苦和不甘:“我们之前输掉了。学长们安慰了我,他们找了很多理由。但我很清楚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借口,真正的理由就是——我还不够强。”   “现在的我和影山,只是1+1,甚至可能都不是1。但是如果我强大起来,那我们或许就是做乘法。   所以哪怕影山说不需要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有1.5%,也想要变强。”   幸平尤利呆呆看着他,他的注视过于灼热,让日向翔阳立刻就害羞了起来,橙发男孩用手捂住脸:   “呜哇,我在和学弟说什么啊,对不起尤利,让你看到了我这个样子!”   “不会啊,非常的帅气和可靠呢!”幸平尤利冲他绽放开了一个笑容,他捏起拳头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我会陪你练习的,翔阳学长。”   “哎?真的?我好高兴,可是不会太麻烦你吗?尤利?”   黑发的男孩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因为年纪小的关系,虽然在训练的时候学长们都很照顾,但是我知道我的力气和精准度其实和厉害的前辈完全没法比。   但是每次的每次,翔阳学长都会非常认真地扣下我传过去的球,我很喜欢翔阳学长那样认真的态度。”   “所以我很愿意给翔阳学长传球!”说着,他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日向翔阳倒抽了一口气,他忍不住张开怀抱抱住了可爱的小学弟:“呜呜!谢谢你!尤利,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学弟了!”   “翔阳前辈你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学长了!我,我以后会偷网球那边的饮食技巧养你哒!”   “呜呜!尤利!你最好了!”   这边的氛围阳光普照,另一边的就……   孤爪研磨臭着一张脸,他视线漂移漂移又漂移,很想跑,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男孩的肩膀:“所以,告诉过你的。”   以幸平尤利那家伙的性格,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糟心事。   泽田纲吉:“哎?”   男孩转过来的脸庞上没有一点负面情绪,眼角眉梢也不含任何凝重,甚至带着点还没收敛的笑意。   这个表情……   孤爪研磨感觉自己头皮都有些发胀了,坏了。   他想。   这个情况他是真没料想到。   这家伙,居然不是在嫉妒人,而是在真的为幸平尤利高兴。   什么人会在喜欢的人当着他的面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的时候只会感觉到高兴?尤其是自己还只是在朋友位,完全没有恋人的独立待遇的情况下。   那一定得是非常非常喜欢喜爱并且尊重的时候。   这绝对不是他之前以为的只是青春期的悸动,他是很认真地在喜欢着幸平尤利。   “你,尤利……”孤爪研磨慢吞吞地开口,他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想立刻将锅甩给自己的幼驯染什么都不管,甚至很想撤回几分钟前的自己。   “尤利怎么了?”棕发的男孩面上是十分澄澈的不解,在他专注的注视下,孤爪研磨只觉得十分棘手、非常棘手,还差一秒,他就要说出「算了」并且撤退的时候,泽田纲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哎?很明显吗?那个,我没有在嫉妒翔阳前辈啦,我就是觉得有点佩服翔阳前辈。”   “尤利虽然拉着我一起打排球了,他也会陪我练习。但他从来没问过我是不是要打职业,应该是他看出了我对排球的喜爱没有那么深吧,其实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定下未来的目标,也没有绝对要变强的决心,所以稍微有些……格格不入?”   孤爪研磨缓缓张嘴,他想说:你这个才是正常人,排球只是部活而已,打排球不会有谁被拯救,不打排球世界也不会毁灭,就算现在放弃,也最多会是人生那么多遗憾当中的一个。   更何况你才国中,谁家国中生就能定下未来人生目标的?   那未免有点太早熟了,他们那些排球脑子才是不正常的。   但是……太长了不想说,打了一上午的球了他好累,真的不可以把那个在给别人灌鸡汤的幸平尤利拉过来替他传一会球吗?   见孤爪研磨没有开口,只是摆出了倾听的姿态,泽田纲吉稍稍放松了些,他小声说:“尤利有未来的目标,日向前辈有未来的目标,研磨前辈有吗?”   孤爪研磨缓缓吐-出两个词:“躺平打游戏。”   泽田纲吉一愣:“啊?”   孤爪研磨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在那之前,要努力赚钱。”   啊,好质朴的目标啊。   泽田纲吉认真品味了下,判定:“好现实的目标。”   “目标,本来就是要实现的,那才叫目标。”   孤爪研磨慢吞吞地坐了下来,决定看在这孩子没否定他目标的情况下多说两句:   “如果没有目标也无所谓,大部分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遵循的就只是生物本能做着存活、繁衍、死亡这三件事而已,人的一生也不是非要给自己定一点目标的,终归到底,人的生活理想是一种很私人的东西,没人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并且教导你该怎么做。”   “同样,你也不用看到别人有目标,就逼着自己也要有一个。就算是伴侣也有很多种,有的是一起努力的奋斗搭子,也有休息安心的。但不管怎么样,如果真的待在一起觉得很累的话,不如不要在一起。”   “伴,伴侣??”泽田纲吉原本认真的表情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一下子变得通红,并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太明显了,真的太明显了……   孤爪研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么长的一句话里面,你是只听到这两个词吗?   泽田纲吉,你小子……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阿纲……”幸平尤利捏着一个小本子跑了过来。   因为姿势的原因,他站定在泽田纲吉面前倾下-身来问他:“我要出去买些东西,你要带东西吗?”   “买东西?”泽田纲吉几乎是立刻问道:“东西重吗?要我陪你一起去拎吗?”   幸平尤利愣了下,他似乎是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后,才有些迟疑地回复:“虽然不太重……但是我有点想要你陪我哎。”   “那我和你一起去。”泽田纲吉于是站起身:“研磨前辈,那我……哎?研磨前辈你怎么了?”   “没事。”孤爪研磨闭上眼睛,他摆了摆手,这位一向宁可说话也不愿意动一下的宅系少年难得用动作取代了话语:“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虽然是采购,但其实只要我们将需要的量写给家委会的家长们就行,他们会一起买好了送到学校。”   幸平尤利晃了晃小本子:“其实可以直接写,但是我还挺好奇这边的市场的。虽然大家都是东京都,但这边背后有山林,或许会有一些特色食物也说不定。”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双手合十抵在鼻前,冲着泽田纲吉道歉,面上还带着十分可爱的表情:“抱歉啦阿纲,完全是我的私心来着,我等等请你吃小冰棍吧!”   “不,没关系……”泽田纲吉刚想拒绝,就听男孩补充说:“我之前看到这里的便利店有卖那种老式的冰棍,就是可以一掰二的那种,有苹果味和蜜瓜味的,阿纲要哪个?”   “蜜,蜜瓜?”   “太好啦!我也喜欢吃蜜瓜!”幸平尤利欢喜地说。   泽田纲吉的眼神迷茫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刚才不是还想要拒绝的吗?怎么就答应了?   幸平尤利::p   他有些小小的得意,走路都开始蹦跶起来,甚至开始翘尾巴。   这是他昨天学到的技能,不要问要不要,要就直接问AorB,这样男朋友就会答应不那么过分的要求啦!   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些笨蛋男朋友会回答「OR」,论坛里面的小姐姐就有不少被这样的神回复气个半死。   但还好他没遇到这样的问题,阿纲超聪明呢!   不过今天真的好热啊。   幸平尤利擦了下脸颊,发现颈侧居然已经开始流汗,好奇怪,今天的天气预报说37度,就算天气预报一贯都有些不准。   但这里是东京都的郊区,有着附近森林的调和作用,他们这里的气温应该不会特别高才是啊。   而且哪怕是有37,也没到会把水稻晒蔫的程度吧?   这条道路边上的水稻田里,大片已经在灌浆期的水稻都低垂着脑袋,叶子也很没有精神,仿佛被烤过一样,就连下面的地面都被晒到裂开。   但是这不正常。   幸平尤利曾经在务农的学长家住过一段时间,小时候也没少跟着父亲和哥哥在农田里奔跑,深水养穗,水稻的灌浆期是断不了水的,排水太早会引起养分的过度消耗,所以一般只有在收割前才会排水。   只有生长不好的稻穗因为呼吸功能比较弱。   所以才会排水或者浅水养殖,虽然也有通过控水调控水稻生长的操作,但是这地都这样了,显然已经不是调节的问题。   哪怕说这些天太干了,稻田里的水都晒干了,也不至于在最重要的灌浆期给稻谷断水啊?   而且他们刚刚经过附近的河道,里面的水位还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区域,森然这里应该没有很缺水才对。   在熏熏然的热意中,幸平尤利仿佛听到了许多人的抱怨。   【好热啊】   【太阳真是太晒了,农作物都打蔫了】   【都晒了多少天了,就不能停一停吗?】   【土地都裂开了,倒下去的水一下子就被吸干了,植物根本吸不到水!】   【烦死了,这都已经是旱灾了吧?太阳就不能消失吗?】   【太阳——就不能——消失吗?】   一句句的声音在最后汇成洪流,变成了最后的一声怒吼:【消失吧!太阳!】   不,不对!   幸平尤利足下一颤,然后立刻站正,他拽着泽田纲吉的手腕,紧张地侧头看向水稻田:“阿纲,刚才……刚才这里,是有那么多稻草人的吗?”   泽田纲吉的表情也在不知何时变得严肃,他被幸平尤利抓住后微微一颤,反射性地回握住他后也看向了稻田。   但他刚才真的没有留意这一边,所以现在也没法确定,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密度,但是我觉得好像太多了。”   在他们面前,肉眼可见的打蔫的水稻田里,密密麻麻排列着十来个稻草人。   它们穿着不同颜色但被日晒雨淋到褪色的衣服,挂着用以反光驱鸟的光碟,以平举双手的姿态护卫着这片农田。   本来应该是让人感觉到安心的场景,但在此刻无端显出几分渗人来。   人类对于太像自己的造型总会产生生理性的不适,在心理学上有个专门的名词叫做恐怖谷效应。   有传闻说那是因为人类曾经也是在和别的智人的厮杀中获得了延续的权利。   而这种警惕的心理状态就是人类能够胜利的依靠,也有说法是这是出于人类对畸形先天性的恐惧。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人类不喜欢和自己太过于类似的存在这是本能。   而稻草人显然就是这其中的代表。   它们太像人了,尤其在这种环境下,这种相似就有些恐怖了。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他们明显可以感觉到交握的双手手心有些湿润。   但分不清是谁出的冷汗,也有可能是两人都有。   双手微微收紧,二人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对方给遇到讯号——快跑!   但是……   【你们,果然看得到啊!】一声长长的叹息出现在他们背后。   “哇哈哈哈!!”两个小孩被吓了一-大跳,虽然在看恐怖片的时候观众们常常会骂慌不择路的主角团很蠢。   但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知道,在极度的恐惧状态下别说择路了,能不腿软直接扑街就已经是很棒的反应能力了。   两个手牵手的小孩飙着泪花像是兔子一样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而他们的背后则是追着若干个一蹦一蹦的稻草人大军。   这一幕无论被谁看到都会觉得滑稽又好笑,只有亲历者才会觉得那种被一路狂追的感觉有多可怕。   幸平尤利鼓起勇气回头看了眼,正好对上了稻草人面上夸张到可怕的表情,当下被吓得再也不敢回头,脚下则是更用力了。   “不,不行,尤利,前面……是闹市区!”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再怎么说,将后面这群家伙带去闹市区,很可能会出问题的吧!?   “那,右转,右转有寺庙!”幸平尤利立刻在脑中重新规划了奔跑路线。   “寺庙,寺庙有用吗?”泽田纲吉回头看了一眼,再回头时候脸都是绿的:“这,这在寺庙的驱魔范围吗?”   “没用的话往前三公里有教堂……”幸平尤利咬咬牙,他想了下,觉得阿纲说得对:“除了求救,我们也得想想办法自救。”   啊……啊?怎么,怎么自救?   泽田纲吉有些懊恼,如果Reborn在的话还能给他打个死气弹,他或许能爆发一下打到后面的妖怪。   但是现在Reborn不在,他就是个普通的还会给尤利拖后腿的废柴。   “笨蛋阿纲,怎么可以这么想。”幸平尤利很反对他的想法:“力量是藏在血脉和灵魂里的,Reborn老师之前说过,死气弹只是激发你体内的潜能,而力量是源自于你本身,他只是将力量引导出来而已。”   “既然他可以引导出来,那就说明你的身体是有阀门的,只是之前被上锁了,那么只要想办法找到那个开关就行了。   而且阿纲你迟早也要想办法操控这个力量的,黑崎一护一开始要露琪亚帮忙,后来不也能自己变成死神,他可以,你肯定也可以。”   泽田纲吉听得有些迷糊,如果他现在还清醒的话他一定会吐槽那是JUMP少年漫,他只是个普通国中生,这怎么能比!   但此刻他有些累了,在高温天跑了两公里的感受实在是有些糟糕。   所以他决定将信任交付给此刻唯一还能动脑子的人。   “要怎么做?”   “我听过我的小学同学念过一个很帅的咒语,要不我们试一下?”   “啊啊?”   “试一下吧!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幸平尤利深吸了一口气,他紧了紧泽田纲吉的手,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喊道:“封印在身体里的力量的钥匙啊。”   “与你定下契约的我命令你——”   “在契约的束缚下,解开封印!将你真正的力量展现给我!”   泽田纲吉迷迷糊糊地跟着念完,智力忽然回笼,他整个脸在一瞬间因为羞-耻变得爆红:“等一下,尤利,这个咒语也太……”   “但是,不是很有用吗?”幸平尤利指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那里正燃烧着灼热的火焰:“看,阿纲,是你的力量哦!”   泽田纲吉有些震撼又有些无语地看着那熟悉的黄-色火焰。   他缓缓抬头,看着眼睛亮闪闪的幸平尤利,眼神十分复杂:“不,那应该是你的力量。”   ——不是吧!!靠一句那么中二咒语,真的可以点燃那个火焰吗??   是独独尤利的火焰好这一口,还是所有的死气之火都喜欢这个?   泽田纲吉倒抽了一口气,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   🍬🍬🍬作者有话说🍬🍬🍬   只要用对咒语,一定可以释放出来的!   ——BY 尤利。   不信大家可以试一试,我当年也举着家里的晾衣杆甩着念过,也召唤出了了不得的东西呢!:p 第 74 章   “尤利,那是你的火焰。”泽田纲吉试着松开手,并且示意幸平尤利低头去看他手掌上熊熊燃烧的黄-色火焰。   幸平尤利呆呆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只有一只手,感觉好不均衡哦。”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也燃烧起了同色的火焰,小男孩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它,它听得懂我的话吗?那,那我得打招呼吗?你好呀,小火苗,你的颜色好好看哦!我好喜欢你!”   火焰:=w=   小火苗刺啦刺啦长大一团,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这模样就像是真的能和人交流一样。   虽然用过几次火焰但从没想过和自己的力量交流一下的泽田纲吉:?   好在幸平尤利也没问他这个前辈应该怎么和火焰交流,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也有新的力量的设定,并且问起了此刻十分关键的问题:   “阿纲,要怎么用火焰战斗啊,我脑子里好像也没多出什么战斗技巧哎。”   泽田纲吉:“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打过架,不过火焰既然是在手上,那应该就是拳头攻击?”   幸平尤利于是立刻回身,借用转身时候带动的全身力量一拳头打在了身后紧追不舍的稻草人身上,并且成功将其击飞。   “哇!”幸平尤利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火焰,发出感叹:“感觉好好用哦!力气好像变大了不少。”   泽田纲吉看着直接飞出去十多米落在稻田里的稻草人目瞪口呆:“尤利你……刚刚用了几成力?”   “十成,我不知道应该用多大的力气,就全力以赴一下。”幸平尤利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转身对着一干稻草人,“阿纲你先让开一点,我想试一下力量控制什么的。如果每一下都全力的话,我的体力可能不太够,你快帮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攻击手段。”   泽田纲吉大惊:“哎?让我来想,这个我怎么办得到?”   “没问题的啦,我们都是看JUMP的,这时候参考一下就行了,比如我刚刚就想到了一个……”   幸平尤利避开一个稻草人的旋转攻击,手上的火焰在瞬间膨大,他将右手从左到右在半空中拉开了一个弧度,火焰便连成了一个镰刀横劈出去,在瞬间将面前的稻草人逼退的同时全部点燃。   稻草人是稻草制作的,天敌便是火焰,幸平尤利的火焰对它们显然是特攻,一旦被点燃便开始痛苦地挣-扎。   “就是这种的!”幸平尤利退后两步,站到泽田纲吉面前:“阿纲快帮我想想,我现在脑子里应该会有很多想法但是都调用不了,只能拜托你了。”   泽田纲吉一愣,就看到男孩紧紧注视着前方的稻草人紧绷的表情和抿起的唇角。   虽然说起来很轻松,但幸平尤利绝对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轻松。   事实上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尤利其实在微微打颤。   他……在害怕。   泽田纲吉抿了抿唇,“尤利,如果将火焰汇于一点放射而出,能不能一次性清场?”   “龙破斩那样?”   “啊?嗯,算是吧。”   “那要念咒不?比黄昏还要昏暗的东西……”   “应该不用念咒,刚才那个不是也可以瞬发的吗?你学着瞬发一下,稻草人好像适应身上的火了!”   “瞬发……”幸平尤利咬咬牙,觉得顺发龙破斩那种级别的黑魔法对自己应该有些难度。   但是如果是火焰球那种级别的应该可以,不过他没背过火焰球的咒语……算了反正这种东西应该都差不多。   首先,将力量汇于一只手上……   幸平尤利举起左手,试图操控火焰都集中在这里,然后想象手里有排球,再用力量将它推出去,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实际操作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在到第二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手臂开始颤-抖,有一种在接重扣时候的难以操纵感,幸平尤利不得不用自己的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手上的火焰越来越明亮,亮到他都觉得有些刺目的程度,最关键的是他看不到对面的稻草人了啦!   这个时候他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他快到极限了,再施加力量就要控制不住了。   那就丢出去……   哎……哎?怎么丢,可恶,少年漫里面没有教过这个,好像大家的力量都是自然而然出去的,没人演示过怎么释放自己的力量,那,那他自己发挥啦?   黑发的男孩将手里的金色力量球抛了起来,原地一个起跳,掌心扣下。   唔唔唔!好棒的手感,这个大小刚好合适啊!   幸平尤利刚想和小伙伴分享这个感受,就见自己那枚势大力沉的大力跳发在半空中打了个弯,砸到了稻草人的后方。   稻草人们和两个男孩齐齐看着那球在原地爆炸,将路面掀飞的模样,场面一时十分寂静。   声势很大,但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只有站在最后的几个稻草人被波及,总体来说,算是有烟无伤的范畴。   幸平尤利:啊。   泽田纲吉:啊。   好消息,是界内,坏消息,他不是在打排球啊!   二人齐齐意识到不妙。   排球可是一项相当和平的运动,平时是不会将球往人身上打的,不如说,为了得分,选手们在扣球时会故意避开接球手,而幸平尤利是二传手,他的职责就是将球往空的地方打,这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了。   “阿纲,运动漫和少年漫好像不太兼容……”幸平尤利慢吞吞地说:“看来还是只能用拳头,你先跑吧,别打到你。”   “我先跑?”泽田纲吉一愣,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尤利的火焰是不是没有刚才那么明亮了。   “嗯……”幸平尤利站在原地,沉下重心摆出架势,抵在面前做防御状的双拳重新燃烧起了明亮的火焰:   “感觉我大概不是法师职业?我准备再试试近战,你别靠太近,我不太会用这个火,容易误伤,而且近战的话控场能力差,我怕它们还有别的稻草人到时候体力不够用了,所以你还是快点去找大人帮忙吧。”   他说得有理有据,泽田纲吉也没多犹豫,他转头就跑,背后还遥遥传来小伙伴的呼喊:“阿纲,寺庙和教堂都跑一下哦,我怕不够。”   幸平尤利的声音中气十足,元气满满,泽田纲吉没有半分怀疑,应了一声就向前跑去,他跑了一百米,两百米……直到跑到后面的打斗声不再那么激烈,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棕色的瞳孔因为惊恐而收缩,明明远离了高温地区,可以感觉到来自山涧的凉风了。但泽田纲吉的脸颊上却挂上了冷汗。   不,不对,完全不对。   刚才,被尤利一挥臂点燃火焰的那些稻草人是不是都没事?   ……   “现在的距离,应该足够了吧?”   幸平尤利咬了咬干燥的嘴唇,敌人在前,他现在没有办法回头去看,只能靠着对泽田纲吉速度的了解大概地进行估算。   阿纲现在的所在之处应该看不到也听不到这里了吧?   只要没有什么大动静的话。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稻草人身上,眼神十分凝重。   【嘻嘻嘻。】之前被他打倒在地上的稻草人发出一连串的怪笑,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了起来,扭扭脖子伸伸腿:【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火焰……再多一点吧!】   幸平尤利一咬牙:“果然,你们根本就不怕火。”   他一个横跳避开一个稻草人,又纵身一踢将一只稻草人踢到后面的大坑里后,且战且退跳到了稻田里。   在灌浆期的稻田并不好走,虽然土地表面看起来是被烤到开裂,但底下一层还是淤泥。   若是普通的城市小孩蓦然下地,肯定要让自己被陷在泥地里,不脱鞋根本没法走。   但幸平尤利曾经在靠谱的前辈家务农。   虽然他下地干活的时候不多,但玩耍是最能传授幼崽经验的方式。   如何在泥地里行走,怎么分辨好落脚的田垄,一块水田的面积大概多大要跨多大的步子才能最快速度地奔跑,幸平尤利已经很纯熟了。   ——感谢机械化带来的土地标准化,虽然一个是西部一个是东部,但大差不差。   比起他,稻草人们的行动显然是被拖慢了。毕竟它们的脚只有一根棍子,在硬地上还能蹦蹦跳跳,进了稻田难免掣肘。   幸平尤利很快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一行为立刻被稻草人发现,它怪异狰狞的笑容变得更加可怖了,啸声堪称震耳欲聋(太阳!毁灭太阳!)   稻草人追兵们停下了脚步,除了最前面的几只扑向幸平尤利外,其余全都向那个挂着碟片的稻草人靠拢,它们开始合体。   这一看就是要放大招要读条啊!   幸平尤利皱着眉,他抓起一把被遗漏在稻田里的锄头挡住了一个稻草人的攻击。   但此刻的攻击和刚才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打架和大人打架的区别,他用来阻挡的双手被震得生疼,锄头更是被这一踢从中间断开,飞溅的木屑差点扎伤幸平尤利的眼睛。   好重!   虽然心中如此吐槽,但幸平尤利动作没停,他随手丢开半根锄头,只留下还有铁质器件的地方捏在手里。   虽然没有刚才好用,但也聊胜于无。   毕竟这个稻草人法防点满,也只有物理攻击能够给予一点伤害。   可恶,这是谁写的剧本啊,也太不公平了,谁家金手指开的时候不是大杀四方的,为什么他点个金手指,却遇到了天敌的存在啊?   这群家伙看起来是稻草人,其实完全不怕火,火焰甚至可以给它提供能量,稻草人的形象完全是它狡猾的误导,为了引诱幸平尤利使出更大的火焰攻击,它刚才还指挥自己的手下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但它忽略了一点。   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也的确是有被火焰锁定燃烧。   但别说稻草本身,这些家伙就连衣服也没被烧坏。   但是刚才那个被他丢到后方的火球震开的时候,那些稻草人身上的衣服反而被扯出了破损。   而且一见面的时候,包括现在,它们的口号一直是敌视太阳。甚至最后说要太阳消失,如果能够喊出这个口号的话,那就证明它们非但不怕火,甚至还有可能拥有和太阳抗衡的力量。   那是什么?操控水吗?   幸平尤利看了眼附近的灌溉渠,正想赌一把,忽然就感觉眼前一闪,他本能一退,面前便出现了一团火焰。   而此时此刻,那些稻草人距离他还有十多米的距离。   什……   幸平尤利瞪大眼睛,他匆匆翻滚躲开,有些不敢置信,稻草人真正的攻击能力居然是火攻?   还是远距离攻击?   等下,这合理吗?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没有远程,但这个稻草人有远程啊!   幸平尤利鼓了鼓腮帮子,但现在他得先想办法躲开那些火焰。   他的直觉在叫嚣让他不要接触到那些火焰。   但幸平尤利也很想和自己的直觉吵个架,他当然知道不能碰到这些火,好孩子谁会想要玩火,可问题是这些火神出鬼没的,都没看到那稻草人施法,火焰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幸平尤利躲得左支右绌,很快就满身泥泞。   好消息是,裹满了泥巴后,万一被烧到应该也不会那么疼,坏消息则是,他快没有体力了。   不能再这样躲下去,现在根本就是在被人放风筝。   “可恶,虽然我游戏打得很烂,但我也知道这样被放下去迟早要完蛋。”   所以,必须想办法一击必杀,起码要废掉那家伙点火的技能。   在哪里,这家伙的弱点在哪里?   幸平尤利捏紧手里的半把锄头,目光快速地在那个稻草人身上逡巡。   和普通稻草人不一样的就是它脑袋上的草帽,还有身上的光碟片,是草帽吗?   他玩过一款打僵尸的游戏,里面不同品种的僵尸区分和防御力就主要叠在僵尸的帽子上,顺便说一句,他最讨厌撑杆跳僵尸。   而里面就有个铁桶僵尸一旦帽子被打掉就会变成普通的僵尸,所以是帽子?   不,等等。   幸平尤利的目光落到了那些闪闪发亮的光盘上。   再一想到方才眼前闪过的白光和火焰,他忽然有了些领悟。   这家伙的技能灵感来源……不会是光的反射点火吧?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的妖怪都那么讲物理原理了吗?   “虽然感觉真的很荒谬……”幸平尤利咬了咬牙,他吸了一口气,凝神静气:“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既然下了决定,他果断一个弯腰避开稻草人小兵的横劈,用锄头往地上一撑,强行更改身体方向的同时一脚踏出便是一个突刺。   与此同时,靠着极强的柔韧,幸平尤利顺势将锄头一个反撩,锋锐的锄头在空中划过一轮弯月,如同出海的蛟龙一般直直劈向了被挂在稻草人BOSS手臂下的光碟。   “啪……”   光盘应声而碎,幸平尤利招式用死。但余力未尽,他撑地的手爆出火花,后作用力给了他向上的动力,幸平尤利顺势脚步一划,锄头一勾一拉。在自己落地的同时,稻草人BOSS的帽子也坠落到地上。   如此,一箭双雕。   🍬🍬🍬作者有话说🍬🍬🍬   是的,召唤出了妈妈……   没被打,只是被「那种」眼神看了。   但是作者君小的时候呢……还没有4K清晰度的手机,相机拍照要提前准备。所以没有留下黑历史,没有留下黑历史=没有黑历史!   我不信只有我一个人。   我小时候在看排球女将(是这个名不)还在家里的席梦思床跳过晴空霹雳呢!   (PS,我也没那么老,这个应该是重放的,我妈是看了这个片子受到影响去打排球的,我就只觉得跳来跳去很帅……)   除此以外还有各种披风啥的。   顺带一体,我的童年是秀逗魔导师(《魔剑美神》),当年,我还年轻的时候,全套的黑魔法咒语都会背!   (叉腰!)龙破斩和神灭斩还是中日双语,那可是完全没学过日语时候的空耳啊!   超级高的含金量有木有!!   话说写文的时候才意识到,力量凝结容易,但是怎么放出去呢……   现在的技能有点傻乎乎的,等我们尤利宝宝的家庭教师上线了就好了。   不会写打斗……(缓缓蹲下) 第 75 章   【太阳……】   稻草人BOSS僵在了原地,它一点点地抬起头,在意识到自己被太阳直接晒到身上时它开始颤-抖:【是太阳!!啊啊啊!】   尖锐到刺耳的咆哮声响起,幸平尤利立刻后退几步,比起刚才的潇洒,这次他后退的动作堪称连滚带爬。   坏了,赌错了,不是弱点,是狂暴。   幸平尤利汗流浃背,埋头就是跑。   可恶,每次都赌错,这就是他打不好游戏的原因吗?   稻草人BOSS也没管他,因为此刻它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它缓缓捡起地上的帽子重新戴到头上,稻草做成的外皮一点点脱落,露出了焦黑的内里,它面上的微笑表情整个颠倒,从渗人的笑脸变成了可怕的哭脸,碎裂在地的光碟重新组合,变成了甲胄。   这个稻草人从本来丑萌的模样变成了非常丑陋的巨大怪物。   幸平尤利:……   “这算什么,我变丑了也变强了吗?”   他退到水渠边上,毫不犹豫地整个人跳下水将自己打湿。   不管这家伙变异后攻击的规律怎么样,但水克火这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   除了打湿自己之外,幸平尤利还咬了咬牙从地上挖了几块泥土涂抹在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上。   虽然这样做不太卫生,他身上到处都是擦伤,回去后估计要打一堆的疫苗,但那也得有回去这个机会。   稻草人BOSS现在的气势和之前完全不同,而他的装备残缺,体力条也开始岌岌可危。   幸平尤利摸了摸手上的小火苗,安抚了下小火苗的情绪,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小火苗有些打蔫的,感觉是已经达到极限了。   这个火焰的使用,难道也是和奥特曼一样,有时间限制的吗?   对了,阿纲那时候好像也只有5分钟,那从刚刚开始到现在……有多久了?   幸平尤利现在有些难以估算时间,点燃火焰这件事情对身体的负担出乎意料地大。   他现在感觉到身体完全处于负面状态中,手臂很重、膝盖和小腿都很沉。   除了这种激烈运动后的常见不适之外,还有仿佛从身体内部透出的隐隐疼痛。   而且当幸平尤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种疼痛正在逐渐加剧。   还能忍,他也必须忍。   哪有人把BOSS打到狂暴然后扑街的?   现在这个时间太微妙了,阿纲还跑得不够远,所以,自己必须再撑一会……   幸平尤利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旷的河堤说:“按照套路来说,这种时候应该会有那种新世界的引导者要登场了啊,请问我的引领者来了吗?再不登场,就要错过最帅气的出场时机了哦!”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仿佛在嘲笑着他。   幸平尤利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还真的有点傻,少年JUMP哪里会有那么可怕的一面倒开局,这种魔鬼开局的话读者都要被吓跑了,热血漫又不是热「血」漫,所以一定还有办法。   对面的BOSS似乎还在变身后的倦怠期,也有可能是在积蓄能量持续读条,幸平尤利几次试探性的攻击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他只能退后到安全区域,一边尽可能地深呼吸以此恢复体力,一边将小火苗压到最小,开启了节能模式。   事实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小学同学——柊泽艾利欧。   这位温柔神秘的同学当年在教室里的人气很高,幸平尤利又是一个活泼开朗的性格,加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都是日本姓氏+英文名字的组合,自然而然地也就拉近了关系,之后一直相处得不错。   之所以想起他,是因为他们曾经有一次在学校里谈到神秘侧的时候,柊泽同学曾经说过力量的「等价交换」原则。   “物质的等价交换是这个世界上通用的法则。”   “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力量本源。唯有这一点,是永恒不变的,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的基石。”   如此诉说着的柊泽艾利欧难得没有挂上笑容。   彼时,他注视着自己,明明是童稚的长相,但却好像如同老者一般沉稳。那一刻,幸平尤利甚至都怀疑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同龄人。   不过柊泽同学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且像是变魔法一样地端出来了一盘炸鱼薯条,并且热情向他介绍这是英国的国菜。   实话说挺好吃的,毕竟油炸+蛋白质这种组合它就不可能难吃,但如果考虑到这是国菜就……稍微有些寒碜了。   那也就是说……   “我也可以用什么来交换力量的增长?”幸平尤利喃喃自语。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回应他,但幸平尤利就是知道自己是对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呼唤、一种回应,是世界的认可和应允。   原来如此,如果将BOSS的狂暴理解成是用理智换取力量,也就是狂战士化的话,那就很合理了。   虽然他觉得面前的稻草人BOSS是用颜值换了力量,既然如此,他也可以换。   不,等等,不行。   拿什么来换力量都行,就是不能拿脸,要是变丑的话,他要怎么为幸平家招揽生意,又要怎么用自己萌哒哒的脸对阿纲卖萌,所以,所以……   只能用那个了吗?   13岁的男孩,能够用来交换并且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奢侈的,也就只有——时间和寿命。   对不起了,阿纲。   幸平尤利用力闭了闭眼,在心中默默向小伙伴道歉。   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活到100岁了。   但是阿纲一定会原谅我的,如果不原谅我……不原谅,就哭给你看哦。   “那位不知名的存在……”幸平尤利睁开了眼睛,他捂着自己已经开始发疼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又倔强地说:“请让我用我的10年……”   “住手!尤利!!”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伴随而来的劲风和猛然间灼热起来的空气让他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哪怕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来的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棕色的发丝是他熟悉的、挡在他面前的手也是他熟悉的、就连气息甚至是掀开的衣摆都是他熟悉的。   唯一不熟悉的是那双看过来时宁静无波、流光溢彩的棕色眼眸和他额头上点燃的火焰。   幸平尤利一点一点瞪大了眼睛,他对上了男孩的眼眸,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决绝那么坚定的阿纲。   他仿佛听到了洪流的咆哮、又好像听到了齿轮扣合时候的那一声声响。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一些悲伤,好像……因为他,阿纲他……   “不是。”   “阿,阿纲?”   “作出决定的人是我,和尤利没有关系。”棕发的男孩收回了在朋友身上逡巡的视线,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本挡在幸平尤利面前的手从掌变拳,手上燃烧起了热焰。   泽田纲吉的目光直直对上了对面的稻草人BOSS,在这种紧张到就连空气都凝结起来的环境中,他的声音却如同流水般平静:“接下来交给我,尤利你去边上。”   这个也是他不熟悉的。   阿纲的声音像是突然进入了变声期一般,低沉了好几个度不说,还带上了一点沙哑,而且关键是,他认识的泽田纲吉绝对不会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说话!   有,有点凶。   但是刚刚做了坏事心虚气短的幸平尤利根本不敢抗议,他默默向着泽田纲吉指出的方向跑了过去。   不得不说泽田纲吉的时间控制得刚刚好,幸平尤利刚跑没几步,他拳头上的火焰就已经彻底熄灭。   伴随火焰消失的,便是身体完全被抽干的空虚感,这猝不及防袭来的感觉让幸平尤利腿一软膝盖一弯,直接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呜……”幸平尤利呜咽了一声,他刚想爬起来,却发现全身都没力气,而刚才感觉到的疼痛在此刻再也无法压抑,呈现出了一种铺天盖地之势朝他压来。   好疼!   这种动一下就受不了的疼是怎么回事?   而且疼也就算了,他现在是又酸又疼,完全动不了。   呜呜,小火苗,你刚才也没告诉我会那么疼啊!好吧,不是你的错,你也不会说话。   “和死气之火没有关系,完全是你的身体素质不过关吗,要动用到强大的力量,前提是要用到强大的肉-体,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还需要好好锻炼啊,尤利。”   一身笔挺西装的小婴儿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他站到幸平尤利身边,嘴角勾了下,表扬道:   “虽然还有很多细节问题,但是无论是发现异常还是找到弱点,做得不错,尤利。”   他的身体素质不过关……那……   幸平尤利倒吸了一口气,他看向那边点燃着火焰,在和稻草人BOSS周旋的泽田纲吉:“如果我的身体都只能支撑那么短时间的话,那,阿纲……”   “估计之后也会和你一样躺一段时间吧,阿纲刚开始锻炼没多久,还嫩着呢。”   Reborn的目光也投向了正在战斗的学生,他注视着男孩在几次突刺后,就学会了操控双手的火焰,并且利用火焰的反作用力在空中悬停,和那奇怪的家伙打起了空战,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又在被幸平尤利注意到之前将之压下,凝重道:“前提是,能活下来的话。”   能活下来……   “Reborn老师,那个到底是什么?”幸平尤利勉强坐起身,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前方,他能看得出阿纲的战斗技巧越来越纯熟,但是对敌人的效果不是很大。   无论他扯掉稻草人的手臂,折断稻草人BOSS的腿,对方都能很快再生,就连刚才被幸平尤利试探出对付光碟的手段也不再有效,看起来对方就像是没有弱点一样。   相反,泽田纲吉的力量却在一点点被吞噬。   幸平尤利忍不住有些焦躁,阿纲的身体无法支撑他进行长时间的打斗。   “真的是没有效果的吗?”Reborn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他提醒着年轻的学生:“战斗的时候,别忘了敌人是会伪装的。”   “伪装?”   “就像你刚才为了骗走蠢纲的时候会将火焰保持全盛状态一样,敌人也是会为了隐藏自己的弱点进行伪装。”   “而如何在激烈的战争中看透敌人的伪装,就是你要学习的重要知识。”小婴儿的声音稚嫩甜美,但在娓娓道来的时候却带着一种属于长期浸淫在战斗中的人才会有的冷酷。   “首要一点,就是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要保持冷静。哪怕是快要死掉,也要在死之前保持冷静,只有那样才能争取到一线的生机。”   “阿纲的超死气状态可以帮他保证绝对的冷静,而尤利你却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你必须要逼迫自己将这一点锻炼出来。”   Reborn抬起头,看向表情已经不复之前焦躁的男孩:“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真的觉得阿纲的打击是无效的吗?”   “不。”幸平尤利轻声回复:“后背……虽然表面的甲胄依然在瞬间恢复,但是他的后背和大-腿内-侧不容易看到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再覆甲了。”   Reborn翘起了嘴角:“哦,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对方是存在消耗的,而且越来越自顾不暇……”   “那么,在这种时候,对方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的存在——”   “就是弱点。”   而那个弱点……   幸平尤利抬起头。   是唯一的BOSS才会有的、是对方狂化的原因、是在升级后第一时间捡起来的——   幸平尤利斩钉截铁地说:“阿纲,是帽子!”   仿若是心有灵犀一般,战场上的泽田纲吉拳势如风,燃烧着橙色火焰的拳头击向了稻草人BOSS的草帽。   在幸平尤利脱口而出的那一瞬,草帽应声而碎。   和配有激昂BGM的动画片不一样,在现实中的这个瞬间是非常安静的。   没有特效音,没有BOSS的狂怒、现场只有紧绷着神经的人们和不自觉站起来的幸平尤利。   如果一定要说变化的话,就是稻草人BOSS明显的凝滞动作。   和上一次见到太阳的时候它狂暴的姿态不同,这一次它的关节就像是生锈了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格愣格愣地作响。   泽田纲吉半悬浮在空中,他拳头上的火焰因为凝聚而愈加灼热,看得出他是在积蓄自己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了。   即便是在即将迎接胜利这一刻,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微微皱着眉。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轻声说着什么。   说着什么?   “对不起。”   幸平尤利一愣。   阿纲为什么要对这个稻草人怪物道歉?   【好热……】一直在做复读机的稻草人BOSS在此刻又发出了声音。   【太阳好大……】   【好热。】   幸平尤利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缓缓回头,看向了此处绵延成一片的农田,这里放着许许多多的稻草人,他们顶着烈日无声地矗立。   无论是什么天气、无论遭遇到什么恶劣的情况,他们都代替人类守卫着这片土地。   所以,所以稻草人BOSS是……   “这个存在是咒灵哦,是一切负面情绪的结合体,你面前的这个应该是务农的农民对于炎热天气的憎恨诞生出的咒灵吧。”   “不要同情任何咒灵,它们没有太多思想、没有逻辑,拥有的只有无限的执念和杀意,是比妖魔更可怕的存在。”   一道轻佻悠扬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幸平尤利一愣,在回头之前已经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小黑……哥?”   但出现在他背后的人并不是黑尾铁朗,而是一个十分高挑纤细的少年。   少年戴着墨镜,日光下一头白发仿佛能发光一般,他稍稍倾身,墨镜下的蓝色眼眸直直注视着幸平尤利:   “我可不是什么小黑哦,我是帅气强大伟大的五条大人!嗨,你好呀,我听到了你的召唤特地前来,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年吗?”   幸平尤利:“?”   什,什么?   脸上沾着泥巴还没擦掉的男孩茫然地睁大眼睛,傻乎乎的模样可爱又无辜。   然而他这个模样非但没有得到对方一丝一毫的怜惜不说,还换来了超级大声的嘲笑:“你这个样子好像是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小狗哦。”   幸平尤利:“……”   他慢吞吞地说:“请问,你可以把你刚才说的内容再重复一遍吗?”   “什么?泥巴小狗?”   “就是刚见面的时候那个。”幸平尤利面带鼓励,试图唤醒这个少年的记忆。   少年也不负众望,在思考了好一会后一拍手:“啊,男孩,你愿意和我们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年吗?”   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我不愿意!”   接下来他也没有再理会这个奇怪的白发少年,而是有些焦急地向前走了几步:“阿纲。”   泽田纲吉在空中打了个弯,他轻巧地落在了幸平尤利面前。因为刚才的打斗,男孩的脸上和四肢都沾染着火焰灼烧后的烟灰,他直直盯着幸平尤利。   直到看到后者的眼神从担忧变得飘忽不定,这才开口:“尤利。”   “在的。”幸平尤利用十分难得的乖巧姿态弱弱应道。   他原本以为他的好朋友会在此刻对他说一些感人肺腑的话。   因为四舍五入他们也算是刚刚逃离一场死局。   但是入耳的话却是十分强硬且蛮横的:“我要和你吵架。”   “哎??为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个槽我先替你们吐了:所以,你们少年漫,吵架也是要预约一下的吗?   今天去了得力的文具展,作者君是超级喜欢买文具的人,文具展什么的可喜欢啦!   而且得力还和好多动画有联名,比如全职高手……呜呜,这次的光栅卡非常美丽,超级有感觉的,可惜我抽到了一个黄少,另一个亚克力抽了小周,也不错。   国产的文具现在还不错,买了得力的活页本,纸质OK,它是叫行纭纸,在水笔和钢笔的测试下,我觉得和国誉不相上下,不过7块一本B5,6块一本A5的价格还是比较香的,学生党可以关注一下,日系的活页的确很好。   但是对学生党大量刷题的情况下还是比较贵的。(我是用来打印文章找错别字的)   另外买了笔,是得力SA72液态硅胶按动中性笔,我买的是14一支。   但是TB看了下它才6/7块(震耳欲聋的沉默),液态硅胶已经是比较成熟的技术了,刷题党的确是很需要这个,笔头的确很柔顺。   但是可能是因为笔头是双珠的关系,极其偶尔的会有一点点不影响写字的珠子存在感,没有飞白,我个人觉得瑕不掩瑜,另外它虽然没标明,但是我感觉这笔是有点配重的,根据手感,重心在前1/3,比较好写。   但是不利于转笔(喂),我觉得还挺好看的,是渐变色系的,我买的是有点橘色的那支。不过我没试过耐不耐摔这个问题昂。   还买了夹子、索引贴(快干的,不错)、修正带一堆,还不错,但是比较推荐的是他们家的打洞机,天奶奶啊!   终于有人把洞洞眼朝上的打洞机(单孔)做出来啦!!搜索关键词是「纽赛打孔器」,我买的是9.9,TB8块左右(话说展会比TB官店贵这个是不是有点……)很奇怪的是官方宣传图还是孔位朝下。   但是根据我实际上手,它其实是孔位朝上(就是肉眼可以看到洞洞)打洞时候是更顺手的,难道是我多想了?   反正对我来说能看到孔真的方便好多,而且这个手势……有种以前卖票员检票时候的快乐。   说到这个!!前两天刷到了一个上海的久事公交出的文创(话说为啥你也要出文创啊!!),是老式的票夹和播报器、小旗子什么的冰箱贴,收了一套回来,十来块一个,怎么说呢,现实生活中肯定以后是看不到了,甚至可能有读者都没见过那个。   但是放着的话还挺有趣的,可能十来年后再拿出来都是会心一笑的级别啦。   时代的车轮真的在咕噜噜向前滚呀。   有宝宝问更新时间……我,我也想尽量中午更新,可是木有存稿的话真的没有办法,这两周我努力存存……但虽然这么说今天有时5K orz 第 76 章   幸平尤利现在超级生气的。   虽然,今天他的确是做了一些危险的事情。但是退一万步来说,难道阿纲就没有做过吗?   阿纲那次,可是捏着炸弹还想要把他骗走,比起这个来,他只是用了十年寿命而已,也没那么严重吧?   最重要的是!   上次阿纲说能不能不吵架,他可是答应了哎。   现在他说能不能不吵架,阿纲怎么可以不答应!   这不公平!这是十分可恶的双重标准!   泽田纲吉也很生气,他认为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上次他的确是在Reborn的教育上知道自己犯错了。   但尤利完全没有,他就是一脸积极认错但是死不悔改的表情。   而且重点也不在危险的程度上,他那个时候是先碰到了炸弹,是被动的。   但是尤利这次用寿命交换力量却是主动的。   尤利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出:“比起死掉,10年寿命还是很合算的”这种话!!   “你就完全没有想过我会来救你吗?”男孩额头的火焰因为悲伤而燃烧得越发美丽,棕色的眼眸因为火焰的反光,被映成了灿金色,两双金色的眼眸对视,他的难过简直要满溢出来。   ——我就那么不让你相信吗?   面对这一句无声的质问,原本准备和小伙伴硬碰硬的幸平尤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嘴唇张张合合,他金色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一点点茫然,“不,不是,因为我……”   幸平尤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不相信阿纲,他只是觉得当时两个人当中只有他点燃了火焰。   那么他来扛住伤害阿纲去求助,这个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且和自己不一样,阿纲一直都渴-望着平静的生活。所以他对拥有力量隐隐有排斥,这点幸平尤利也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的处理方法虽然不是最好的,但的确是最合适的。   而且,而且退很多步来说,他是家里的次子,而阿纲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如果真的有万一的话,那么比起虽然很痛苦,但也有哥哥照顾的爸爸,丈夫在国外工作,只有阿纲一个独生子相依为命的奈奈妈妈更不能接受丧子之痛吧?   ——虽然刚开打就开始考虑死不死的很不吉利。   但幸平尤利是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无论是从情感还是从理论上来说,都是他更适合扮演这个角色。   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可是,可是……   可是阿纲在难过。   为什么呢。   “我,我不是要让你难过的,我……我只是……”繁杂的思绪让他一贯能说会道的嘴巴像是堵了棉花一样变得含含糊糊,幸平尤利只觉得自己学得还是不够多。   所以此刻才无法用语言来精准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只能用空白的语句反反复复地强调:“阿纲,我真的不是要让你难过的!”   “我只是觉得,我更适合……”   但是他的解释没能出口。   因为泽田纲吉在幸平尤利苍白的解释中散开了额头上的火焰,直挺挺地倒在了他的面前。   幸平尤利本能地想去接,可他忘了自己此刻也是半个扑街,勉强的结果就是他和阿纲咕噜噜滚到了一起,你的手臂卡着我的,我的大-腿压着你的,最后齐齐发出惨叫。   “嗷呜!痛死宝啦!”   “痛痛痛!”   因为太难在不牵扯到两人的情况下把人分开,最后他们是被一起抬上了救护车。   反正两个国中生都不是很重。   “没事的没事的,这很正常的。”明明初次见面,但是莫名其妙就插-入了剧情,并且不着痕迹热情参与到了扛人大业的五条悟笑眯眯地安抚:   “你看,你们两个人只用了一辆救护车,不光是节约了钱,还将资源让给了需要的人不是吗?功德无量啊,噗。”   如果只看前半部分,还是一个靠谱前辈的温柔安抚,如果!只看!前半部分!!   “你们关系那么好,为师真的不舍得将你们分开啊。”Reborn作势擦眼泪,就连莫名其妙瘦了一圈的列恩都甩着尾巴表示赞同。   于是少数服从多数,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就这么伴随着嘟嘟嘟的急救铃声抵达了医院,并且在急救室的门口遭遇到了惨无人道的围观。   急诊室……尤其是儿科的急诊室门口,总能见到因为奇奇怪怪的理由来到这里的少年儿童们。   毕竟小朋友嘛,哪有不捣蛋的。   行动力强大的小朋友就算把天捅破了也不算什么的。   什么嘴里塞灯泡拿不出来的、往鼻孔里塞磁力珠然后珠子断在里面、把自己卡在凳子里最后没法自我解救的、把自己和衣服缝在一起的、都不算稀客。   儿科急救室,是一个和成人肛肠科一样,能见到世人类物种多样性的地方。   在孩子们因为不致命的原因来到这里的时候,大人们也是会在焦急之外多几分看热闹的心的。   因此在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急救车被从救护车上抬下来后,他们周围立刻就被好奇的目光占满了。   多新鲜啊,这两孩子看起来也有十来岁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是怎么把自己和对方缠到一起解不开的?   “是用胶水粘住了?”   “那也不是这个姿势吧,我觉得是扭伤了或者骨折了?”   “话说他们怎么来看的儿科?”   “笨蛋,14岁以下都是儿科,有些地区18岁以下也都归类到儿科。”   这才知道自己来到哪里的幸平尤利&泽田纲吉:!!   呜呜,Reborn老师,你怎么把他们推到儿科来啦!!   这合理吗?   边上的小朋友都看过来了!   啊,你这个小朋友刚才不是还在水壶尖叫吗?   为什么看着他们就笑了,好过分,这么小就学会了将快乐寄托在别人的痛苦上了吗你这个未来的可恶大人!   幸平尤利脸皮比较厚,哪怕小脸已经能烧水壶了,但还是硬撑着,但泽田纲吉不行。   虽然他也算是见过各种场面的人了,但是这个场面,这个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而且……而且……   看着幸平尤利近在咫尺的脸,泽田纲吉就连呼吸都轻轻的,太近了,这个姿势真的太近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幸平尤利不停煽动的睫毛。   可以感觉到幸平尤利一下下的吐息和有些急促的心跳,那因为周围的环境愈加羞愤的表情,看过来时候的水润金眸,配合在光影闪烁之间愈发朦胧的可爱脸蛋……   虽然很生气,但是尤利真的好可爱。   泽田纲吉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这样的距离,真的有点太超过了!   尤利不知道他喜欢他,所以他可以安之若素,但他不行。   他不能在尤利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利用朋友的身份这样亲近尤利。   泽田纲吉一点点挪动沉重得仿佛被山岳压着的四肢,试图脱离尤利的怀抱。   他动得很费劲,一个是身体不给力,另一个就是幸平尤利不配合,察觉到他动作的男孩甚至还疑惑地看了过来,小声提醒:   “阿纲,别动啦,很痛的,还是等一下让护士姐姐帮我们分开好了,那样痛一下就行,现在你自己来要痛好多下的。”   泽田纲吉:“我知道,可是……”   哎呀!幸平尤利了然:“你也觉得很害羞对吧?”   泽田纲吉:“啊……嗯……”   算了,就让尤利这样认为吧。   幸平尤利小声安慰:“没事的啦,阿纲,书上说,人一辈子总有几次要社死的时候。”   泽田纲吉缓缓:“几次?”   幸平尤利沉默了下,合理纠正:“几十次,人一辈子总有几十次要社死的时候。但社死着社死着就习惯了,哥哥和我说过,人只是自己的主角,在别人那里都是配角。   没人会真的那么关注你,也没人会多记住你的,如果……如果你还是不能好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那么还有一个别的办法。”   泽田纲吉扛住内心缓缓升起的不好预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询问:“什么办法?”   幸平尤利:“……”   他闭了闭眼睛,用十分缓慢的速度扭头,扛着不停闪眼睛的闪光灯,冲着闪光灯不断发射的方向凄凄惨惨地喊道:“爸爸!你终于来啦!尤利好痛痛,呜呜呜……”   泽田纲吉:?   围观群众:?   拿着手机不停拍照的某神秘男子:“?”   他缓缓放下了手机,在周围人突然空出来的真空圈中,格格不入地眨了眨眼。   他指着自己:“爸爸?谁?我吗?”   那边的人类幼崽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要委屈落泪了,这边的成年人却只顾着拍照,他还在室内戴着墨镜,这时候还在耍帅!   世间!怎会有!如此不负责任的父亲?!   就算再帅也不行!   围观群众的眼睛像是聚光灯一样,而被千夫所指的五条悟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如今的处境。   他,五条悟,16岁,咒术高专一年生。严格来说,用这边刚才的大人的话来说,他勉强也是一个该看儿科的年纪,但是,现在、此刻!   他在儿科的急诊室门口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子。   家人们……这!   这这这!   这多有趣啊!谁能在他这个年纪突然多一个异父异母的儿子啊!   简直是战胜了日本,不,全球99%的男人啊,是男人中的王中王,男人中的战斗机!   天哪,他难以想象这件事情要是被发到网上,会有多少人破防多少人震惊。   太有意思了!   五条悟捂嘴轻咳,在周围人谴责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闪着金钱之光的黑卡,他两指一弹打了个帅气的响指,以指成梳扒拉过自己柔顺的白发,浮夸无比地说道:“医生,给这两个孩子安排最好的双人病房!”   幸平尤利前脚刚刚和小伙伴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在很尴尬的时候,只要让别人比自己尴尬,那就不会那么尴尬了,后脚就被新长出来的爸爸打包送入了至尊VIP双人病房。   发展太快,他只能呆呆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啊?”   在出差的过程咒力中临时接到辅助监督任务,前来解决一个二级咒灵的五条悟觉得这次加班变得好有意思。   首要一点是,他看到了两个好苗子。   虽然力量体系似乎和他们不太一样,但一样对咒灵有特攻的苗子。   咒力是身体的纯粹负面力量,那是诞生自憎恨、恐惧、悔恨、痛苦的纯粹负面情绪。   但面前这两个小孩的能量则完全不是,那更明亮更灼目。就像是他们的表现形式一样,是象征着希望的火焰模样。   如果一定要说,那种力量模式更类家入硝子一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头子们心心念念的垄断就要被打断啦!   呜呼!万岁!   什么?不同力量体系对咒术界的冲击?这种事情只有老橘子才会去思考,五条悟本人才不在乎呢……   开玩笑!难道会有打工人嫌弃自己的同事太多吗?   不会真的有人会觉得同事少了自己的工资会加吧?   其次就是——地里「biu」得长出了一个儿子的呀!比拇指公主还快!   多新鲜啊!他做人16年都没遇到这种事情呢。   他不光自己留在这里,还打电话骚扰着自己的同学们:“喂喂喂,杰,你要当叔叔了,我刚刚有了个儿子!快来快来。”   “硝子、硝子,你要当婶婶啦!”   “嗨,夜蛾,告诉你个好消息……啊,可恶,这里信号这么差的吗?怎么电话断了?算你没福气,不能第一时间见到我可爱的儿子。”   幸平尤利缓缓张开嘴,“那个,五条先生。”   “叫爸爸。”   幸平尤利缓缓闭上了嘴,在这一刻,他不光想闭上嘴巴,甚至还想关闭心灵的窗户。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怎么闯下那么大的祸的?   他只是想要报复一下这个幸灾乐祸并且一直都没停过的大坏蛋啊!   怎么就给自己惹了个活爹呢?而且还是这种超级麻烦的类型。   已经可以想象到之后的后悔生活了,不行,想想就好想吐。   心之壁,启动。   “尤利!”泽田纲吉艰难地转过头去,试图唤醒呈现挺尸的小伙伴,“不要放弃啊,尤利,振作一点!”   “咦,你们不吵了吗?”五条悟从自己短短的手机联系人中回头,看着心如死灰的幸平尤利和面色复杂的泽田纲吉,白发的少年人歪了歪脑袋:“是因为现在的姿势不够你们发挥吗?要我帮忙你们调整一下吗?”   刚刚才飙着热泪被解开来,又被这家伙一人一张床躺平正在挂葡萄糖和氯-化-钾的两个人:“不!请务必不要!”   氯-化-钾真的很疼,已老实求放过。   “那么,我们可以互相坦诚相对吗?”少年反坐在看护椅上,漂亮的脸蛋就算是架在椅背上这种随意到浪费的姿势,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今天刚刚做爹的麻辣奶爸五条悟,咒术高专一年级,16岁,你们呢?小泥巴狗和小火球兔?”   “是我惹你的,就算生气也别起外号啊,起码别给阿纲起绰号,这样很不礼貌。”   幸平尤利抿了抿嘴唇,乖乖认错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叫你爸爸的。”   “生气?”五条悟歪了歪脑袋,他用食指勾下自己的墨镜,露出明亮的苍蓝色眼瞳:   “五条大人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不过一定要说的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幸平尤利有些小小的紧张,但还是点点头说:“请问。”   “能告诉我……”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无形的压迫感缓缓蔓延:“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做魔法少年吗?有我这样的英俊帅气的引导人不是很好嘛?”   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什,什么?什么魔法少年?尤利你?”   幸平尤利抽-动了下嘴角,十分坚定地说:“这个有点难以说明,这么说吧,因为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同时提出要入口即化、口感酥脆兼得的茶点,或者要吃不太甜的甜品、不油腻的油炸品、健康的垃圾食品这一类要求的麻烦食客!所以完……全不想招待!”   白发的少年愣在了原地,他的表情几经变化,慢慢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十足十的兴味盎然。   “还有这种操作!”他摸出了手机开始快速敲打:“什么什么,还能有这种要求?你再说一遍,我刚才在敷衍你所以没认真听,哎呀,是入口即化的酥脆,还有什么来着?   哦哦哦,不甜的甜品绝对不行,甜品就应该下致死量的糖,不够甜它叫什么甜品,会被甜品之神制裁的!”   幸平尤利眼神微微漂移。   他的沉默让白发的少年凝滞了表情,他缓缓转头:“你,做了?”   幸平尤利捂脸:“对不起,但是她们给的太多了!”   “很好,你,被开除成为魔法少年的资格了,开除了!”   “呜呜呜。”   夏油杰抵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张牙舞爪的同期、假哭的柔弱小孩和举着咖啡杯悠闲看戏的小婴儿。   好热闹啊。   “请问。”他轻轻扣响房间门:“我听说我同学给我生了个侄子,是哪位?”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张本来是要解释前因后果的。但是,五条悟这个神奇的男人,真的好会抢键盘。   他是怎么做到明明是来打酱油但是占了那么多字的?(迷惑脸)   13岁就应该看儿科,嘿嘿嘿。 第 77 章   夏油杰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三好青年。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时候是这样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本行业内的名声只比五条悟好一点点,学姐也好同学也好,在说起五条悟的时候也会用一些很过分的词汇来形容他。   但夏油杰坚定认为这只是因为他被连累了。   在这一点上,他绝不内耗。   所以哪怕此时此刻因为他的一句问话,室内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寂静,夏油杰也像是一个不会读空气的人一样非常自然地踏入了房间,他的目光在房间内的三个孩子扫视了一遍后,目光落在了泽田纲吉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稍微有点在意,感觉这个孩子身上有着和悟相似的东西。   不,这样想好像有点失礼了,各个角度来说都是。   他若无其事地从满脸惊恐,表情就写着:「哎?不是我啊」的小男孩身上挪开视线,又看了看似无害,实则缠绕着危险气息的小婴儿,最后他十分肯定地对满脸低沉如丧考妣……   啊,这个成语好像不太合适,算了不用计较的幸平尤利说:“能采访一下你吗?是怎么想不开的?”   幸平尤利:“呜呜呜。”   这次他是真的哭了。   幸平尤利泪流满面,道:“可能年轻人的一生就是伴随着各种错误的吧。”   “小狗狗说什么呢!”五条悟戳了戳幸平尤利刚刚被护士姐姐擦干净的脸蛋。   但还没等幸平尤利说什么,泽田纲吉已经先出声了:“请不要那样叫尤利!”   在几人的紧迫目光中,泽田纲吉气势一点点虚弱下来,他有些怯弱但还是十分坚持地说:“尤利的名字很好听,所以,请不要叫绰号。”   幸平尤利愣住了。   他的名字读音是虽然这个读音在日本可以对应很多汉字,但最具指向性的就是百合,这也是正确答案。   百合是幸平尤利的妈妈珠子最喜欢的花朵。   “它耐贫瘠、耐干旱,即便一年两年天气不好,它也会将能量储蓄在根茎里面。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我的小尤利也一定会是这样,坚韧又顽强,因为很坚强。所以在哪里都可以存活,潇洒又自由。”   他的名字,是妈妈的礼物和祝福。   因为幸平珠子的早早离世,更是成了除了自己的诞生之外,妈妈唯一只送给他的一样东西。   被叫绰号的时候,幸平尤利其实并没有很生气。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他已经发现五条悟并不是在针对他,他只是平等地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不太放在心上而已。   这种情况有个很合适的解释——中二病。   虽然幸平尤利自己才是那个该得中二病的年纪,但是……他都得中二病了,那也只能让让他。   但是,当泽田纲吉说出他的名字很好听的时候,希望对方不要叫他绰号的时候,幸平尤利却感觉内心很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是什么时候和阿纲说过自己的名字的来源的?   其实他已经忘记了,那应该是十分随意的时候。可能是午后的闲谈,也可能是摆摊时候的空隙。   反正就是已经在记忆中淡忘掉所有背景的闲聊时刻,他甚至都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时候。   就连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都有些迷迷糊糊了。   可……   阿纲记得。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   就像是他本身只是路边默默开放的一朵小小的百合花,栉风沐雨、静静做着光合作用。   他太普通了,他藏身于千万朵花朵之中。因为他很坚强,是很能忍耐贫瘠并且坚韧好养活的百合。   所以不需要遮风挡雨,也不会有人为他施肥除草。   他其实也并不那么在乎,因为无论是烈日、干旱、他都可以存活,这是妈妈的祝福,也是他一直以来骄傲的资本。   但现在却有个人却将他捧在了手心里,小心翼翼地询问他阳光会不会太热烈,叶片会不会被晒伤,雨水是不是太稠密,会不会阻塞根须的呼吸。   就好像他是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最珍惜的那一朵。   幸平尤利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此刻这种心情,或许是他的阅历不到,也可能是没有人教过他。   但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想要伸手挽留那种情感。   他现在很想、非常想、特别想给阿纲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认认真真地给予回应。   哪怕他不知道对方想要的回应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决不允许自己让阿纲的真心沦落。   “阿纲,我们,能不能不吵架了?”   原本正认认真真注视着五条悟替小伙伴打抱不平的泽田纲吉:“哈?”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让泽田纲吉宕机了片刻,艰难转过头的时候,他对上了幸平尤利一双潋滟金眸。   “阿纲,我不想和你吵架。”幸平尤利慢慢地说,好像每个字都要在他心里反复咀嚼才能说出,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为什么而烦恼。   但注视着他的眼睛十分复杂,那汹涌的情绪让泽田纲吉本能地屏息。   那双眼眸中带着懵懂,茫然,充盈着一些泽田纲吉读不懂也不明白的情绪,里面似乎有他期待的又似乎没有。   但泽田纲吉只觉得那双眼睛比所有他读过的诗句还动人。   男孩嗫嚅了片刻,眨着眼小声问道:“如果你一定要吵架也可以,但是我们可不可以牵着手?”   泽田纲吉轻轻「哎?」了一声。   幸平尤利有些小小的别扭:“其实是忽然很想和你贴贴,但是现在又没法动,那就只能牵手了。正好,阿纲你是右手挂水,我是左手。   如果你一定要吵架的话,那可以先牵手再吵架吗?网上说吵架会伤害感情,但是如果牵着手就不会了。”   泽田纲吉:“……”   棕发男孩的脸蛋一点点变红,他注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张口欲言。但最后还是放弃,他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虽然尤利什么都没说,但是那个眼神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或许,只是或许,尤利存在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是和他一样的心情?   就算不是他期待的那种回应,起码尤利也是很珍视他们的友情的?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泽田纲吉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点点将手从病床的边缘伸出,探向了幸平尤利的方向,幸平尤利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他们现在全身僵硬,脑袋能挪动的范围有限。   即便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牵手动作,在失去视力定位的情况下却有些艰难。   交错而过的手指被精准捕捉,从手指到关节再到指缝,最终手心相对十指紧握,只是简简单单的牵手动作,看他们齐齐吐-出一口气的紧张模样,还以为是在操纵空间站对接呢。   场内的三位年长者全程静静看着这一幕,过程中最不会读空气的五条悟曾经想要张嘴,但被夏油杰捂嘴堵回去了。   幸平尤利吐-出了一口气,对五条悟认真强调:“我的名字是幸平尤利,无论是尤利还是幸平尤利都可以,请叫我的名字。”   五条悟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友人,等到后者松开手后,白发少年真心实感地疑惑询问:   “你们……都痛到满头冷汗了哎,就算是这样也要牵手?这是你们特有的友情,还是全天下国中生都有的?”   幸平尤利有些纳闷:“应该是全国都有的吧,朋友不都是这样啊?”   五条悟大惊,五条悟难以置信,五条悟原地跳起:“我是没读过普通的国中没错,但是我可是有看过JUMP,谁家友情是像你们那么黏糊的?你休想骗我。”   幸平尤利:“那你看过火影吗?”   五条悟点头点头。   幸平尤利疑惑了:“鸣人和佐助不就是国中生的年龄吗?我觉得他们比我们更黏糊哦。”   五条悟:?   幸平尤利举例:“佐助离开后,鸣人说打断他手脚也要把人带回去哦。如果阿纲出国,我肯定不会这么说,我出国阿纲也不会这样对我。”   五条悟:“虽然我不太有常识,但是这个情况不一样吧?”   幸平尤利再次举例:“鸣人对佐助说要死一起死,但我才不会对阿纲说这个呢!你看,我是让阿纲先跑的,我……我……”   坏了。   在察觉到牵着自己的手猛得被攥紧的时候,幸平尤利汗流浃背地想。如果不是现在两只手都不能动了,他可真想给自己来一下。   怎么会有人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艰难转动脑袋,避开泽田纲吉那边紧迫的视线,怎么办,现在要说什么才可以对付过去,快动啊,脑子!   啊!对了!   幸平尤利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五条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略有所思中的五条悟耿直地回答:“在你召唤身侧的小精灵的时候。”   那不就是几乎从头看到尾了吗?幸平尤利撇了撇嘴,怪不得说他是滚泥巴的小狗,他就说呢,别人最多是觉得他狼狈了点,只有看到的人才知道幸平尤利是主动去捣鼓泥巴的。   啊呜,黑历史被看到了啦!   “怎么了?你不说吗?”少年偏头,轻轻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重:“不质问我为什么没出手,为什么没有早点来什么的吗?”   “为什么?”幸平尤利疑惑看他:“你是警察吗?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没有义务要来救我吧?”   五条悟一怔,忽然哈哈笑了,他伸手弹了下幸平尤利的额头,在对方的痛呼声中笑着说:   “你这小孩真的挺有意思的,快来看啊杰,这边有一个说我们没有义务救他的人哎,是稀有的闪光品种!”   夏油杰叹了口气:“悟,别用小精灵来形容人,而且情况不一样的,我们是强者,强者保护弱者是应该的,而且我帮助他人并不是希望得到对方的感谢。”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和应该,你这样生活的话,会被压垮的哦。”   幸平尤利的声音幽幽响起:“虽然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是比坏人多,但是一个坏人造成的破坏会比100个好人的破坏更大更让人绝望,你在做的事情,是凝视深渊哦。”   夏油杰一愣,目光转向了那个男孩,后者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刺破了他用于自我防卫的保护罩,二人对视了片刻,黑发的小男孩忽然转头看向了五条悟。   “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我感觉啊,五条先生以后你和这个黑头发的哥哥如果有什么意见不符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大吵一架哦。”   五条悟哈哈大笑:“是像你们这样吗?”   幸平尤利一愣,想了想之后说:“嗯,对,一边牵手一边吵架,如果一次吵架没解决问题,那就一边睡觉一边吵架。反正就是一定要彻彻底底地沟通清楚才可以。”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笑到在地上打滚:“一边,一边睡觉一边吵架,这也太高难度了吧?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泽田纲吉猛得想起了什么,惊慌失措地刚想阻止他。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幸平尤利已经开口:“看书学的啊,《和男朋友维持感情的100件事》上都有。”   “嘎?”五条悟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就知道,怎么说呢,一点都不惊讶,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   泽田纲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是夏油杰将尖叫着:“我就知道你们不清白,你们根本就不是好朋友,给我向「朋友」这两个字还有鸣人佐助道歉啊”的五条悟推出去的。   他温柔劝解:“悟,再不出去,护士小姐就要杀人了呢。”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今天,作者君去了JUMPcafe,其实我很非。但是啊,我有个单推山本武的小伙伴,而我和她彼此都是那种不太欧自己的体质,所以,她,抽到了阿纲!!然后给我拉!!   然后现在JUMPCAFE还有消费50元赠一次抽奖机会的活动,我没有抽出家教但是遇到了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姐姐她抽到了阿纲的杯垫(以前场次的,和这次不一样)然后就换给我了,天哪,今天超级幸福的!!   所以文章里也甜甜的!   嘿嘿,为了庆祝一下,今天发100个随机红包包。虽然我不欧,但是我的运气也很好呢!分享给大家! 第 78 章   虽然出现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在临走前,夏油杰还是抓紧时间和两人解释了一下五条悟袖手旁观的原因。   “生死交界之际,力量可以得到更大程度地触发。悟的眼睛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他没有出手,应该是看到了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正在孕育,所以不想打断……”   已经被推到门口的白毛少年张牙舞爪:“才不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还有,杰你别推我,我五条悟要对JUMP告发这两个玷污「朋友」概念的小混-蛋!”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齐齐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管从哪个角度,JUMP都不会管这个吧?   完全搞不明白那两人过来是干什么的,是为了向他们解释一下那个怪物的身份吗?   可是那些信息在稻田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说了,到医院后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啊,对了。”门口突然伸-进来了一颗黑黢黢的脑袋,夏油杰扛着张嘴啃他的友人,有些艰难地抽出一张纸递到护士小姐手上:   “这是我们学校的信息和我的个人联系方式,欢迎报考咒术高专,未来的学弟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悟就算了,他短时间内……嗯,可能不太方便联系。”   “多谢两位的好意,不过他们不需要这些。”一只手伸过来躲过护士小姐手上的纸片塞到自己的口袋,黑尾铁朗擦了一把听到消息后风驰电掣赶来的汗水,粗粗-喘匀几口气后,就进入了战斗模式:“尤利和阿纲未来都是要进我们音驹的,请不要趁着大人不在试图诱拐别人家的猫哦。”   “哈?”原本在一旁抽象扭动的五条悟闻言整个人都不爽了起来,他双手抱胸,靠在医院墙壁上摆出了十分具有压迫力的姿势:   “我可不知道什么小猫猫,里面的可是我未来的学弟,而且你眼光好差,那两个明明是……算了,是兔子!”   “哈??你眼睛出问题了吧?你是只看到下半身的腿了吗?别因为形状一样就觉得那是兔子腿,这分明是猫啊是猫啊,是凶猛善战的猫猫!”   “你的眼睛才出问题了!开什么玩笑,你可以说我实力差但是不能说我视力差。”   “姑且不要去理会他们了。”幸平尤利请护士小姐姐关上房门,哪怕就一会会也好,他也想逃避一下现实。   呜呜,小黑前辈居然来了,也是,他这次来参加集训,自己的紧急联系人填写的就是小黑前辈,他住院了肯定要联系紧急联系人的。   天哪,他简直难以想象小黑前辈要是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之后会说什么,一定会被小黑前辈啰嗦的!!   小黑前辈超级会碎碎念的!   之后哪怕暑假结束之后,小黑前辈估计也会时不时打电话来关注他。   不要啊!   他已经是大孩子了,才不是那种需要时时刻刻被前辈紧迫盯人的小朋友呢。   至于门口那个关于猫和兔子的争论……   所以他就不能是人吗?   为什么莫名其妙要把人动物塑啊!   而且他哪里像兔子了,阿纲才像。   话说小黑哥和……算了,就叫他小白哥吧,两个人的声音真的好像,就是小黑哥会更加阴阳一点,小白哥到底还是年轻啊。   门口传来了小白哥同款阴阳怪气的音调:“哦哦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只看了表面,本大爷就不一样了,我看到了内在,嫁兔随兔你知不知……”   “碰。”病房的大门被关上了。   VIP房突出的隔音效果在此刻完美奏效,幸平尤利愣是没听到后面的内容。   他稍稍纠结了下,觉得那大概率也是什么小学鸡吵架,倒也没多留意,而是转头看向了默默喝咖啡。   相比以往有些过于沉默寡言的Reborn。   “说起来,Reborn老师你怎么在这里?之前我们出发的时候您不是也说有事情要做吗?”   Reborn眨了下黑黢黢的豆豆眼,放下喝完的咖啡杯,十分平静地说:   “确实有事情,附近的高校有数学竞赛,他们邀请我来做特约嘉宾。”   两个男孩齐齐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特约嘉宾??”   Reborn一点都不带炫耀地向两个学生介绍了一下自己在数学界中的地位,数学家包林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气,何况只是在小小的岛国日本呢。   然后他幽幽叹息:“其实本来不想来的,这种区域性的比赛我还不看在眼里。但是教了一个学期的笨蛋,偶尔也想放松一下。所以还另外给加了几场讲座,又参与了阅卷……我可是很忙的。”   学渣默然,学渣不语,学渣缓缓低头。   学渣一号按捺不住好奇心,他看看自己的两只手。一只手还在挂着很痛的补液,另一只手则是拉着泽田纲吉,哪一只都空不出来。   于是他妥协地举起了一只脚:“提问,Reborn老师,你明明是全科目精通呀,为什么选择了数学?老师是更喜欢数学吗?”   “不。”Reborn十分冷酷地回答:“因为数学不会就是真的不会,他们甚至看不懂题目。所以就连公式都写不出,阅卷的时候非常方便,也不用给同情分。”   “我的阅卷感受和你们老师是一样的,这可能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学渣二人组:“……”   幸平尤利默默放下了JIO JIO。   “顺带说一句,不用去思考会不会思考让我在学术圈一败涂地这个问题。”   Reborn勾了勾嘴角:“你们两个对我的学术圈地位毫无威胁,但是在教育圈嘛……”   勾起的嘴角缓缓拉平,小婴儿举起了手枪:“我很讨厌失败,无论在那个领域都一样,所以你们最好再努力一点。”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虽然,但是,这个好像不是努力的问题。   天分这种东西,在数学上真的一点道理也不讲啊!   “说起来。”Reborn忽然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尤利你已经可以抬腿了吗?”   幸平尤利一愣,他抬了抬腿,又动了下另一条,放下时虽然皱了眉但是语气还是比较轻松的:   “好像比刚才好一点了,可以动一下了,但是也只能抬30度左右?阿纲你呢?”   泽田纲吉动了下,但他的情况比幸平尤利要严重一点,只是能维持到撑起膝盖的程度,要动用腰腹力量抬腿还是做不到的。   “那真是太好了,恢复得不错呢。”Reborn慢吞吞地说:“否则我还真有些担心你们等等要怎么上厕所。”   二人:“嘎?”   Reborn微笑了下,明明是很可爱的小婴儿脸蛋。   但是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笑容特别邪恶:“葡萄糖补液500m-l和氯-化-钾的150m-l一共650m-l,在最后都会汇聚到你们的膀胱,膀胱内的尿液达到300m-l就会感觉到尿意,你们不会指望我一个小婴儿能将你们扶到厕所吧?”   “能帮你们的就只有护士小姐……就是这样对护士小姐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哎。”   “啊啊啊!!”两个忽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小孩都有些崩溃。   怎,怎么可以,他们已经是大孩子了啊!   怎么可以让护士小姐看着他们上厕所啊!!   “如果不想要护士小姐的帮忙也可以,但那就得用尿壶了哦。”Reborn指了指不知道为什么放在特别醒目位置的尿壶,然后满意地看到了瞳孔地震的两个小孩。   这个也不行的!!   在阿纲/尤利面前……用这个,绝对不要!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就只能插导尿管了。”Reborn作势叹息:“那个也挺方便的,插-入就能用。”   纲吉&尤利:“导!”   还有,什么叫插-入?插-入哪里?   二人惊恐地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震颤的瞳孔中读到了那个可怕的答案。   不行,不要,拼死也要在尿意到来的时候站起来去上厕所!   啊,果然燃烧起来了。   坏心眼的家庭教师扬起嘴角。   外人看不见的火焰在幸平尤利的身上燃烧,然后随着相互牵连的手传递到了泽田纲吉身上。   要不是怕惊动目前还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的幸平尤利,他还挺想把学生塞到CT机里面看一下他的身体修复情况的。   是的,修复。   虽然看不到,但是Reborn十分肯定,学生的身体正在被用一种和自身恢复能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速度重建修复。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泽田纲吉的情况。   在他的计划里,泽田纲吉进入超死气模式的时间最短也是一年以后。   这一年内,他会不停发射子弹让泽田纲吉的身体适应死气模式,以此达到彻底冲开九代封印的效果。   同时,他也会通过不同的手段锻炼泽田纲吉的肉-体,超死气模式对身体的负担很重,泽田纲吉又是个死宅,以他目前的身体情况要接纳超死气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是要射入批评弹,心灵的强度也不能放下,足够强烈的羁绊是必不可少的。   无论是友情、爱情、亲情,都要有足够的底气才能在批评弹的强大负面情绪面前牵扯住属于泽田纲吉这个人的人格,如此才有下一步——用自身的觉悟点燃死气之火。   一年,这已经是他在深-入接触泽田纲吉之后做出的调整了,他原先的计划是两到三年。   但是无论他之前如何计划,Reborn都不会想到列恩会抵达日本的三个月就进入了羽化状态。   列恩和他心灵相通,在察觉到他的学生有了蜕变的时候,列恩就会羽化并且孕育出适合他学生使用的武器。   而在今天,课堂上的Reborn接到了昆虫的示警抵达现场后,就看到了已经脱离了战区的泽田纲吉正发疯一样地向着稻田奔跑。   在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学生用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让他向他射出死气弹,他要去救人。   在眼神接触的瞬间,Reborn就明白——到那个时候了。   于是列恩孕育出了批评弹,而Reborn也将这一枚很有可能会真正杀死他学生的子弹送入了泽田纲吉的额头。   当然,他的学生最后的表现非常好,好到超出了Reborn的最初预期。   但让Reborn更没想到的是幸平尤利的情况。   尤利的火焰有治疗的能力,这个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虽然Reborn不理解为什么同样是晴属性的幸平尤利可以去给他人疗伤,也很想研究一下这究竟是幸平尤利本人的问题,还是他有特殊的晴属性运用技巧。   但这都不妨碍他期待着这份能力逐步变强。   以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的关系,无论尤利的晴属性怎么发展。   毫无疑问最后得益的都会是泽田纲吉。   虽然这样显得很市侩,但和只讲感情的小孩子不同,Reborn可是一个成年人了,他们这些愚蠢的大人如果没有利益交换,是很难在感情中维持平衡的。   就像是现在这样。   两个强行点燃火焰的小孩之所以现在还能清醒着,就是靠着幸平尤利的晴属性火焰在维持。   同样是在火焰用尽的情况下,幸平尤利的火焰恢复能力实在是让人吃惊,这种恢复力如果放到战场上无疑就代表了强大的续航能力。   除此之外,他和阿纲的火焰相性之契合也让Reborn意外。   究竟是因为阿纲的信任,还是尤利火焰的特殊性,他的晴之火焰居然能够在阿纲的身体里畅通无阻,这也值得研究。   不过……   对上学生若有所感般看过来的视线,Reborn嘴角又向下挪了几分。   彭格列的超直感就被你用在这种地方吗?   算了。   当务之急是研究幸平尤利的能力。   他之前以为幸平尤利的晴属性只能用来治疗。   但实际上他的晴属性也是可以用来战斗的,而且看上去能力并不差,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了。   Reborn按灭手机,对在床上努力蛄蛹的学生说:“尤利,等回去后,我有惊喜给你。”   幸平尤利扭动的身体一顿,好奇又期待地看向家庭教师,眼睛亮晶晶的:“惊喜?老师,可以透露一点吗?”   Reborn此刻十分好说话,他想了想后,给予了提示:“有个人想要介绍你认识,放心,和你相性很合得来的。”   “相性?合得来?”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有些不解。   但他还是十分好脾气地点了点头,阳光开朗地说:“好的,我会保持期待的,Rebron老师!”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还真是无限的。两个小时后,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都已经恢复到能爬起来的程度。   虽然还是需要搀扶,但靠着扶手和强大的意志力,他们都成功推开了厕所的大门。   “下次再乱来的话,就趁着你们睡着的时候给你们插导尿管哦!”吵架归来但不知输赢的黑尾铁朗冷飕飕地说,“真是搞不懂你们,怎么会有人买个菜结果滚到稻田里去的。就算是为了拉住摔倒的老奶奶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为了扶住老人家,结果一失足一路从稻田滚到了水渠以至于脑震荡——这是两人这次受伤的官方理由。   黑尾铁朗毕竟不是什么恶魔,两个小孩是为了救人,现在情况也足够惨,他也只是微微发挥了半个小时就放过了他们,但是最后的警告还是不能忘。   黑尾铁朗也是这个年龄过来的,知道这年纪的小孩不吓唬一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害怕。   “然后,这个。”他将口袋里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张递给了两人:“这是那家伙留下来的联系方式……这个东西给你们是因为相信你们可以处理好。但是你们应该没忘了自己是谁家的猫吧?”   猛然拉近的脸和阴沉的面色让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吓到连连点头。   “很好……”得到满意答案的黑尾铁朗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接下来几天你们就别过来了,好好养伤吧。对了,尤利,森然的经理让我问你一下,食材中间有一只瘦弱的小鸡,那个是要做什么料理的?要怎么处理?”   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   啊!   怪不得觉得忘了什么!!   小啾啊!!他们把小啾忘了!!   这几天一直默默待在各种食材中间,饿了就吃吃周边食材,在野蛮生长中大了一圈的小毛啾:“啾?”   🍬🍬🍬作者有话说🍬🍬🍬   作者君,有丰富的全麻经验,全麻这个事情别的其实还好,但每次上厕所真的很讨厌,就是……   做手术出来都要输液,然后4小时不能落地。   但是你这4小时是一袋袋水不停挂进去的啊!!然后就会很想嘘嘘。   医院当然是有便桶的,但那玩意得躺着嘘嘘,我不会!!   其实我是个有些龟毛的人……看过以前的装喵的各种厕所用具的大家都知道,我真的……有些,咳咳,也不是洁癖,就是有些龟毛。   我也有试过摇起来坐着放水流声,我也不行,最后在老母亲崩溃的目光中,我硬生生扛过了4个小时,扛着剧痛,满身冷汗,捏着手上的针头并且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爬去了厕所,就因为我扛不住上厕所的尊严……   我成了我们病房第一个术后就爬起来的人。   而隔壁床的小姐姐愣是到第二天的早上才下病床,那时候我基本已经健步如飞了。   厕所,对人类的激励是非常强大的。(大拇指)   哼哼,我相信忘了小啾的绝对不是只有这对托班家长。   哪吒破100亿啦!作为股东必须庆祝一下!   今天也发100个随机红包包! 第79章 情人节贺文   西西里岛,地中海最大岛屿,曾经被誉为「没有西西里,意大利的灵魂便不在」的金色盆地。   因为地中海气候,西西里岛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湿润。   如果不考虑下海游泳的话,它最佳旅游季节是春末和初秋。   这个时间气候舒适,百花盛开,无论在街头还是巷尾,都能看到被居民们打理妥帖充满想象力的鲜花拱墙。   西西里岛的历史相当久远,公元前1000年左右,这儿就有了人类居住的痕迹。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这儿即便到了现在也是民族和文化的大熔炉,又因为诸多历史原因,这儿的城市化步伐较为缓慢,说目之所及都是历史也不为过。   但和许多旅游景点不同的是,即便墙壁上满是斑驳痕迹,生锈的门窗和老式的路灯无一不诉说着它的古旧,可当砖石瓦砾之间开满鲜花的时候,这个地方就从历史的纂刻变成了生活。   作为欧洲艺术的起源地之一,西西里岛人在长期地熏陶之下也十分有艺术品味,恰到好处的一个花瓶、阶梯上摆放的别致陶器、主人随意涂抹的色彩,在蓝天白云和火山的背景之下都显得十分有人文艺术气息。   或许很多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多多少少是受到了那著名的电影《教父》的影响,对这里先入为主地增加了刻板印象。但实际上如果渴-望看到些什么的话,那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虽然的确是黑-手-党的起源地,虽然即便到如今,这里依然存在着影子政-府。   但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西西里岛的黑暗面都冲着百姓举起了代表缄默的食指。   因为这里的王从很久以前到现在都是彭格列。   它的历史甚至比意大利共-和-国的年龄还要大。在其近十代的传承之中,它就像是遮天巨木保护着这一隅之地。   而且谁说黑-手-党就一定要穿黑西装了?虽然某些关键时候,因为传承和习惯,黑-手-党们也是会穿上黑西装作为「战袍」。   但在非正式场合他们也是有着自己的审美的。   就比如此时此刻走在街道上的棕发青年,他就穿着西西里岛十分常见的衬衫和薄毛衣搭配,米色的休闲裤让他看上去就像是要融入阳光中一样温暖舒适。   从衣服的磨损程度上能够看出这不是当季的新款。   但这种勤俭质朴的的感觉就和他整个人给人的感受一样,温暖又温柔,像是春天的阳光一样暖融融的啊。   如果一定要说没那么无害的地方,那就是藏在衬衣之下,只隐约可见的一条银链。   较之于普通银饰更粗的圈状结构互相连接。   就像是缠绕在他咽喉上的锁链,将青年斯文温和的气息悄然掩盖,显出几分野性和色气。   无论是谁,都不会有人将这样一个看上去脾气很好的青年和里世界盘踞在西西里岛的巨龙——彭格列的掌权人联系在一起。   但他偏偏是。   这已经是纲吉ꔷ彭格列继承彭格列首领之位的第六个年头,在蛰伏五年后,这位年轻的教父刚刚用一场雷厉风行的镇压说明了他的态度。   ——他对人体实验和精神类毒品0容忍。   这一次活动中受到影响的黑-手-党家族近半数,其中或是联合加入这次清缴行动,或是心存侥幸,自然也有掀起反抗的。   但都被彭格列十代及其家族同盟一一清缴。   他一手斩断了所有探向彭格列的黑色大手,清理了年老精力不足的彭格列九代没有余裕去打理而留下的诸多沉疴,以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向里世界势力正式宣告了他的到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十代目只是一个傀儡首领之时。   当然,这样的举动带来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彭格列十代目有足足一年时间不得不生活在他的守护者以及诸多A-级干部组成的保护圈中。   即便他屡次抗议他的武力值不需要担心这种问题也毫无作用。   直至一年后的现在,家族中的平衡初步重建,敌对反抗势力逐步被清剿,他才得以重新踏出彭格列城堡——独自一人。   泽田纲吉并不是一个任性的人,之所以一定要离开彭格列,自然有属于他的理由。   和外人传言的青面獠牙笑面虎的形象不符,泽田纲吉本人其实是一个有些过于柔软的人,他也不是土生土长的里世界土著。在国中之前,他都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   不要说里世界了,在那个远东的偏远城市。因为有他后来的云之守护者镇守,就连校园暴力他都没有经历过几次。   过于柔软温和的性格和这个世界全然不符,他的上位更是谈不上自愿,只是被裹挟的「不得不」。   然而这个位子牵扯了太多。   即便泽田纲吉再不愿意,即便他一退再退,但这个世界从不善待善者。   当遇到触及到他底线的事情发生时,他还是决定出手。   于是就有了这次被外人称之为雷霆之怒的大清扫事件。   在当时,泽田纲吉签下了一份份文件,也在一道道下达的命令上点上了属于彭格列X世的大空火焰,彼时处于超死气状态之下的他可以有条不紊地下达一条条指令。   但在无人的私密角落,他却一次次将胃中食物全数呕吐-出。   违背内心喜好的决定、伙伴们遭遇到威胁的压力和怒气和无数双暗中窥伺的眼眸都在逼迫着这个年轻的首领尽快成长起来。   他也的确如此,而作为代价和养料的是泽田纲吉自己。   他的味觉消失了。   老实说,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泽田纲吉其实松了一口气。   意大利的传统美食离不开番茄酱,而番茄酱的色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他的梦魇。   虽然他已经和彭格列的厨师说明了自己的喜好,比起番茄酱他更喜欢奶油、罗勒之类的酱料,彭格列的厨房自然也不会违背首领的喜好,但总有无法两全的时候。   在那样的场合之下,泽田纲吉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喜好,他只能一口口地将隐隐约约透着血腥气的食物咽下,然后冲着或是盟友或是敌人的客人举起酒杯。   然后在回到房间后将一片赤红呕吐而出。   而在失去味觉后,他就没有这种困扰了。   无论是狱寺还是彭格列的厨师都不用担心有人会发现十代首领的个人喜好,从而以此来针对他了。   还挺方便的。   泽田纲吉其实一直以为自己将这个问题藏得很好。   但是他忽略了自己守护者们对他的在意。   他对自己的守护者毫无防备,所以在吃下他从国中起的好友递来的山葵寿司却没及时反应过来后,泽田纲吉暴露了。   讲道理,其实他是能够感觉到辣的。毕竟辣是一种痛觉,但是山本的寿司用的不是化学制品芥末,而是味道细腻温和得多的山葵。   山葵的辣度比芥末好太多了,泽田纲吉又因为太久没有吃到家乡的食物,一时之间对食物生出几分陌生。因而反应得慢了些,就被他的岚守确定了他的猜测。   虽然他的岚守和雨守从国中时候关系就很差。   但是在关键时候,他们确实是配合得极佳的搭档。   泽田纲吉一边在心中暗自决定将接下来的任务中把两人深-入绑定让他们发挥自己的默契,一边向暴走的守护者们乖乖认错,并且在之后的半年时间里,接收到了各方面的投喂。   失去味觉这件事对于首领来说太过危险,消息被封-锁在很小的范围内。   每个知情者都想尽了办法,就连他那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父子在干什么的母亲都被请到了西西里为他做了一顿年少的泽田纲吉最喜欢的菜肴。   泽田纲吉将妈妈做的料理一口口全部吃了下去,他挂着笑容哄着面带疑虑的妈妈上了飞机,并且给他的父亲批了一个长假让他和母亲去补办一次他们的蜜月旅行。   然后将这些过量的食物全数吐了出来。   妈妈做的菜还是他记忆里的味道。   只是香喷喷能够给成长期提供大量能量的汉堡对如今的他来说有些过于油腻,习惯了刀叉的手在拿起筷子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灵便,他居然在喝味噌汤前习惯性拿起了勺子。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勺子已经点到了碗沿。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思考了许久后,最后还是继续用汤勺吃起了味噌汤。   其实情况没有那么糟。   他只是失去了品尝美食的乐趣而已,并不是厌食,泽田纲吉可以正常吃下一个成年男性需要的食物,他的体重也并没有继续下降。   因为没有味觉,他甚至能够吃下一些对身体十分有好处但是他以往不喜欢吃的食物。   比如胡萝卜和青椒。   在尝不到它们的味道后,泽田纲吉不得不说,这两种蔬菜的颜色看上去还挺赏心悦目的。   他知道他的家族成员在担心什么。   他们在担心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但泽田纲吉告诉他们不需要担心。   他只是……还没有真正长大。   有些事情,长大了就好了。   至于什么时候真的长大……等他最后想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这是我的超直感告诉我的,就算你们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一世的超直感吧。”泽田纲吉如此说道。   他的守护者们将信将疑,但再三确定泽田纲吉的身体报告除了体重略略偏轻之外一切都好后,也都暂且偃旗息鼓。   泽田纲吉很感谢他的守护者们的爱护。   但有些时候也是很想避开那种生怕他是玻璃人的眼睛的。   他眨了眨眼,决定用行为让他的守护者们安心一点。   ——用拳头。   这个方法的确十分有效,除了又出了一笔维修费之外,别的都挺好。   但不得不说黑-手-党也的确是用拳头决定话语权的行业,靠着这一场战斗,泽田纲吉也得到了一人外出的资格。   他将自己打扮成了学生模样——也不算装嫩,他的年龄的确还是一个鲜嫩的大学生。   他穿上陈旧但舒适的衣裳,脱下皮鞋换上微微变形的旅游鞋,再挂上一台数码相机——   这是他这一身装扮中唯一算得上昂贵的装备,兴致勃勃地开启了自己的西西里岛旅游之旅。   因为是从远东空降的首领,为了在彭格列本土势力以及在由九代养子Xanxus所率领的彭格列暗杀部队瓦里安面前撑住场子,泽田纲吉从抵达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开始扮演一个高冷的彭格列十代目。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真正地看看这片他要守护着的土地。   西西里岛经济不算发达,这里的经济模式主要以农业和渔业为主,辅助则是旅游业。   虽然没有工业化带来的巨大利润,但是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为支柱的经济环境却让这片土地保留了最原汁原味的淳朴。   就连整个欧洲特产的小偷在这里也没有意大利北部那么多。   毕竟地方就那么大,大家都是老熟人。   但这也意味着,在这样的创业环境下还能继续做案的多半都有着极其精湛的技巧。   是的,彭格列十代目ꔷ纲吉ꔷ彭格列,在自家地盘上被扒窃了。   泽田纲吉有些尴尬。   对方没有雾属性的遮掩,也没有晴属性的强大移动速度,甚至都没有岚的高伤和雨的镇静麻痹,对方就是靠着手速悄然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小刀一伸一割就将他衣兜里面的钱夹拿了出来。   其实泽田纲吉倒也没有很担心遗失的东西。   因为作为彭格列的BOSS,他从上到下其实都被打上了彭格列的标记,衣服鞋子什么的他有刻意更换,但是皮夹……   呃,希望那个倒霉的小偷先生在打开战利品的时候,不要被上面的彭格列家徽吓到。   也希望他的家族成员不要被小偷先生归还的皮夹笑到。   最关键的是,希望Reborn千万不要知道这件事情,天照大神圣母玛利亚菩萨谁都好,求求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   泽田纲吉坐在一条小巷的阶梯上,他的目光穿透弯弯斜斜的小巷看向那被阶梯和两侧楼房框出的一片海蓝,一边发呆一边想。   没有现金,他还要继续逛下去吗?   直接回去好像有些不甘心,而且回去的话可能会被问起为什么回来,等之后钱包还回来的时候还会被他们关联上……啊,不行,想想就好尴尬。   虽然泽田纲吉尚且稚嫩的时候在自己的守护者们不知道丢了多少次脸,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最好不要吧。   “你……没事吧?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就在青年陷入放空的缓慢思考之中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活泼的声音用有些不太熟练的意大利文对他说道。   泽田纲吉目光凝聚,一个黑发的青年站在他的面前,似乎是因为不确定他的情况,黑发青年所在的位置距离他有三四步远。   只是这几步,光影就在他们面前划分开了一道栅栏。   他在街道小巷组成的暗色中,而黑发的青年则是沐浴在西西里岛明亮的阳光下,金色的眼睛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在双方目光对上的时候,他发现对方眼睛一亮,“你是亚裔?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在问到自己国籍的时候,对方切换了标准的日语和中文,熟悉的发音让他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脱口而出了日文的回答:“我是日本人……”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过现在已经是意大利籍了。”   “真的?太好了!”黑发男孩立刻就笑开了,明明是很有攻击性的金色眼眸却像是琥珀一样明亮温柔,他有两个很可爱的酒窝,现在也像是盈满了蜂蜜一样欢快:“我也是日本人呀!你家是哪里的?我以前住东京友枝町的。”   泽田纲吉顿了顿,他应该警惕的。   泽田纲吉心想,这次相遇实在是太凑巧了,对方恰巧是个模样十分讨喜的日本人,恰巧同为东京都市圈,又恰巧在这个角落相遇。   但是……   他轻声开口:“并盛町。”   顿了顿后,棕发的青年用鸽子飞过天空一样的轻柔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以前住在并盛町。”   黑发的青年没有注意到他话语中的隐藏含义,他只是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哇,好巧,都是东京哎,不过好可惜,并盛町距离友枝还挺远的,我没去过那里。”   青年蹲了下来,他双手撑住脸颊。   这个有些幼稚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很自然。   因为这个动作,脸颊上的肉都被他的手指戳出了几个肉窝窝,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十分认真:   “所以告诉我吧,你遇到了什么难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十分烦恼,看在老乡的份上。就算你缺钱,我也可以借给你一些哦。”   泽田纲吉失笑,可以借钱,在意大利这已经属于相当高的友情级别了。   如果要比这还高,那就只能是分享一个披萨和一杯咖啡了。   考虑到意式浓缩就那几口的量,后者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泽田纲吉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和对方友情升级——特指他们分享了同一块披萨。   这个青年名叫幸平尤利,是个厨师,来到意大利的原因是来学习最正统的意大利料理的。   在来到西西里之前,他在那不勒斯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工。   之所以停留在那不勒斯,是因为他要在那里学习披萨的制作技巧。   做出来的披萨……嗯,很有嚼劲。   抱歉,原谅他的特殊情况吧,如果要更多的评论他也没有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答案会让对方失望,没想到青年却亮了眼睛:“真的吗真的吗?你觉得这个披萨的亮点在于口感有嚼劲?”   泽田纲吉有些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快乐到在狭窄厨房里转圈圈的青年。   他不曾涉猎厨师的行列,不明白什么样的夸奖能够让他们喜悦,但是总觉得……幸平尤利喜悦的点有些不太对吧。   “不!要做到在普通的家用烤箱里做出有嚼劲的披萨饼皮,我可是超级努力的!”   黑发的青年撸起了袖子,向刚认识的新朋友展示了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看,为了增肌,我还特地去健身房撸铁了呢!”   泽田纲吉看了看那个可爱的弧度,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们现在正在幸平尤利的租房内。   说来很巧,这孩子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被坑了,他借的房子是在彭格列的居民区势力范围内,这也是泽田纲吉在思考后应邀的原因。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彭格列给手下工作人员的福-利房,并不收取房租。   但是毕竟是意大利,的确有一定概率会存在住到男女朋友家,所以原有住宅被空出来的情况。   这样的房产如果被员工租出去,彭格列倒也不会过于干涉。   当然,这样的宽松仅限于外围成员,B级以上的干部就要进行提前的报备了。   这间房屋的原主人应该是一位女性。   无论是地毯还是窗帘的颜色都十分有品味。   之所以不猜测这是幸平尤利的品味,是因为这个男孩将他带回来后曾经从衣柜里拿出家居服换上,那个时候泽田纲吉就看到了他那一衣柜一模一样的衣服。   泽田纲吉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过得足够粗糙了,比起一套一套衣服和首饰都有各种搭配的狱寺隼人、和身高腿长喜好飞日本买剑道服的山本武,他的衣橱里除了西服之外,大部分的衣服都是宽松的休闲服。   但即便是休闲服,在Rebron这些年半强制的熏陶下,他在选择衣服的时候也会本能地挑选一些带着亮点的设计。   坏了,好像真的不知不觉被意大利腌入味了,比起来,面前这个只比他小两个月的男孩反而是一点都没感染到意大利的时尚细胞啊。   不,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足够热爱、可以全心全意填补他喜好的东西。   所以一切其余的物质条件都被他看淡了。   注视着在灶台前认真烹饪的青年时,泽田纲吉莫名有了这个感觉。   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对于这种完全因为热爱诞生的眼神格外陌生,他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从尤利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十分幸福的吧?   看着看着,泽田纲吉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   “看!这是我做的年糕!”青年十分神秘地给他展示了自己的宝物。   然后在泽田纲吉惊喜和惊讶的表情中,他慷慨地同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分享了这块在异国他乡十分难得的家乡美食。   为了原汁原味地还原家里的吃法,二人还钻到了小巷中点燃了小碳炉,捧着红豆汤带着酱油海苔白砂糖,来了个烤年糕三吃。   虽然还是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但可能是这些记忆对于泽田纲吉来说太过于深切,他的记忆为他补足了失去的味觉,他甚至吃到微微打嗝。   他的捧场让幸平尤利十分喜悦,最后泽田纲吉甚至是连吃带拿地带着年糕回到了彭格列。   半路上他还遇到了纠结无比地在小城里打转的小偷先生,十代目笑眯眯地取回了自己的皮夹,一文未少的。   这次的出行非常完美,泽田纲吉的心情非常好。   即便是在回到彭格列城堡的时候看到了骑着摩托车从他面前轰鸣而过并且故意扬起尘土的瓦里安车队,他也只是一笑了之,甚至都没有看到对方的战损时愤怒。   他的岚守一如既往地紧张着他的安全,狱寺隼人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泽田纲吉的面前,左转右转,差点就要将他送到医务室进行一番身体检查了。   在得知泽田纲吉认识了一个日本来的老乡后,他更是被害妄想症发作。若非被泽田纲吉制止,他差点就要去把人翻个底朝天。   “那个,隼人。”泽田纲吉很尴尬地笑了下:“他不可能占我便宜的,不如说……真正占便宜的人是我。”   “我在他家一起分享了他做的披萨,带了年糕回来,然后他还借给了我68欧……没写借条的那种。”   这下就连狱寺隼人都沉默了。   虽然他可以为了敬爱的十代目献出生命,但是披萨这个……这个,如果是十代目的话,他当然也没问题!   就算十代目要吃菠萝披萨,他也能为了十代目背叛自己的意大利血统!   泽田纲吉婉拒了。   菠萝披萨很好吃,但那得是搭配馅料众多的美式披萨,解腻有奇效。但意式披萨味道清淡,菠萝的香味反而有些喧宾夺主了。   这本来是一次除了让他欠下了68欧的巨额欠债之外的普通萍水相逢,如果没有第二次相遇的话。   泽田纲吉再次溜出去的时候已经是秋天。   虽然意大利的劳动法律并不保护黑-手-党人。但因为彭格列年轻的首领是个善良人,彭格列的部下们也能够在没那么多事务的时候轮流休假。   休假的人多了,自然也会开始分享假期的生活。   分享的人多了,自然也会引发一些向往和好奇。   所以,秋天的西西里岛是真的可以看到粉色火烈鸟吗?   虽然,但是,那可是粉色火烈鸟哎!   泽田纲吉纠结了没多久,他看了看无论如何都批不完的文件,准备尊重自己血脉里的另一半,给自己放了一个敬老日和秋分日的日本传统节日。   他在经历了一番左手写假条右手批的操作后,捏着车钥匙溜溜达达地走出了彭格列庄园。   然后在文迪卡自然保护区的景区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泽田纲吉在那一刻很认真地回忆了下自己到底有没有把钱还给人家,然后他惊悚发现自己还真的没还。   好在幸平尤利倒是似乎并不介意那68欧元,他兴奋地冲着泽田纲吉招招手,并且给他展示了下自己占下的坑位——   一个观景角度很棒的小板凳,二人就一边分享着那个板凳和幸平尤利带来的饭团,一边热热闹闹地围观着那一群其实并不粉的火烈鸟走来走去。   他们甚至熬到了夕阳西沉的时候,因为幸平尤利无论如何也要拍一张粉色的火烈鸟照片。   如果不考虑P图的话,那就只能靠自然界的色彩给这群大白鸟染色了。   事实证明幸平尤利的坚持是正确的。   泽田纲吉的相机里留下了一张美到惊艳的落日夕阳,和一个举着相机兴奋不已的人。   照片很美,但错过公共交通真的很让人狼狈。   还好泽田纲吉是自己开车来的,于是泽田纲吉就在开车的间隙顺便旁观了幸平尤利是怎么咬牙切齿地拿着搜来的教程给那些火烈鸟一只只染色,再发到网上做照骗的一幕。   “很糟糕。”泽田纲吉摇头叹气,在金色眼眸的青年疑惑的目光中他吐了一口气苦笑道:   “我发现我就是被同样的教程P的图骗过来的,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   幸平尤利爆发出一阵大笑,并且热情地帮泽田纲吉也P了一张照片,泽田纲吉也将其发到了他的社交媒体上——当然是小号。   狼狈为奸的两人在晚上随意走入了一家酒吧,原本只是聊聊的。   但幸平尤利一个不当心就被气氛烘托得去小小露了一手。   ——他居然还会调酒。   泽田纲吉抿了一口那琥珀色灿烂明亮的液体,冲着眼睛亮晶晶的青年露出了一个笑容:“很好喝。”   然后他就看到那明亮的金色在男孩的眸中融化。   他的手指痉挛般地一动,但下一刻,他将手指贴上了杯壁,冷凝水沾湿了他的指尖,并且顺着静脉一路蔓延。   他的心脏微微抽痛了一下。   泽田纲吉又喝了一口酒,他有些诧异,没想到无名指真的是和心脏的供血相连的,他还以为那是为了卖戒指的商人编造出的假消息呢。   但转念一想,就算相连的又如何,人体身上哪个地方的血液不是从心脏出去的呢。   可能是西西里岛太小的缘故,之后他和幸平尤利断断续续地见过几次,泽田纲吉一直都没有还掉那欠的钱,但人情反倒是越欠越多。   幸平尤利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他蹭吃蹭喝。   对他来说,一个能够陪着他说说日文说说家乡的人所能提供的情绪价值要远远超过他付出的劳动力。   泽田纲吉也发现了这一点,同时,他也发现幸平尤利并不缺钱。   一个优秀的厨师能不能大富大贵取决于他的喜好。   但是一定不会过得很糟糕,这世界上有的是人愿意为了一口美味跨越山海。   而幸平尤利的手艺绝对是会被人追逐的那个阶层。   他房间的简陋真的是因为他个人活得有些糙。   于是泽田纲吉开始一点点给这间小屋添置东西。   一开始是很便宜的鲜花、桌布、坐垫,到后面的羊绒地毯、植毛被套、甚至是一些当季的新款衣物,再到泽田纲吉觉得很好闻的润肤露,这是泽田纲吉发现幸平尤利居然能在被西西里多雨湿润的冬天干到脱皮时送的。   不知不觉的,明明是幸平尤利的房间,却都被泽田纲吉的喜好铺满。   而幸平尤利对此安之若素,他唯一的抗议是让泽田纲吉别买鲜花了。   虽然很好看,但那个他真的打理不来。   不过他自己倒是在一次集市上买了一个手工陶盆,然后往里面栽种了一颗泽田纲吉不认识的植物。   秋冬过去,春回大地,西西里岛又到了一年中最美丽的时候,幸平尤利种植的植物奇迹般地在他粗糙无比地照顾下开花了。   ——是真的粗糙,好几次都是泽田纲吉看到盆土干裂忍不住去浇水的,也没见他施过肥,这花唯一的肥料来源就是泽田纲吉某次顺手塞进去的鸡蛋壳。   但它还是开花了。   “原来是百合啊……”泽田纲吉有些新奇地弯下腰端详。   那是一朵十分朴素的百合。   纯白的颜色,没有什么香味,也没有复杂的花型。   虽然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这是百合,但是……总感觉就算是百合,也过于朴素了吧?   他印象里的百合有很多种,但要么芳香扑鼻,要么花型绚丽,他甚至还看到过层层叠叠的百合花,比起来,这一朵也太小了。   “因为那个是我用食用百合种下去的嘛。”幸平尤利啃着一颗啤梨,十分随意地说:“原来是想要跟饭店的一位中-国厨师学习做他们国家的甜点的,结果她说我买错了品种,这个适合做菜不适合做甜点,偏偏还买少了,也没有可以搭配的西芹。所以我就顺手种到花盆里啦,想着看能不能长得多一点,没想到还真的能开花呢。”   泽田纲吉无语片刻,忍不住笑了:怎么说呢,这件事做得真的十分的幸平尤利。   见他笑,幸平尤利似乎还有些小小的不爽,他气咻咻地走过来,观察了片刻小小的百合花后,伸手将其折断放在了泽田纲吉的手心,“我要它的根茎,开一朵就够啦,多开就消耗它的养分了。这个是你照顾得多,所以它的小花就给你啦。”   泽田纲吉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他轻轻扣住了手心的百合花,小小的一朵花瓣贴在他的掌心,冰凉的质感让他忽然想到了那一-夜冰冷的酒杯,一并忆起的,还有那触动到心脏的细微抽痛。   泽田纲吉已经不是那个稚嫩的14岁男孩,他看得懂别人面色的变化,也能读懂无数客套辞令下的明暗交锋。   即便他不懂那些,也能看到背过身去站在灶台前的青年通红的耳垂。   他一点点地垂下了眼眸。   只觉得这一朵小小的百合花却比他拿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沉重。   泽田纲吉扫视了一眼这间房间,又扭过头去看向了窗外。   房间内是他在对方默许之下,在无知无觉……亦或者是有心纵容之下布置出的房间。   窗外,是被彭格列笼罩保护的西西里岛。   窗内的小灯是他们路过集市时候购买的星星灯,窗外则是万家灯火。   他在做什么啊。   泽田纲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一点点吐-出。   第一口气。   他将他们的所有过往都回忆了一遍。   第二口气,他开始思考他现在做的事情,和他的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曾经他怨怼过他的父亲丢下他和母亲在日本不管不顾,也为母亲抱过不平,在争吵的时候,他也曾说过——   “既然走入了这个世界,就应该知道我们不配拥有普通人的爱情和生活,你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去连累一个普通人”这种话。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已经将自己的朋友牵扯入了这个世界,现在又要拉另一个人进来吗?   第三口气,他开始推演自己放纵这段感情的结果。   他的气息渐渐开始不太稳定,最终伴随着脑内的血色变得颤-抖起来。   第四口气,他压榨出了肺泡里所有的空气,那让他稍稍有些晕眩。   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泽田纲吉棕色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犹豫。   他缓缓松开了手,注视着手中的小花。   百合是非常好养的植物,哪怕只是清水插着也能养好几天。但可能是被他的温度熨贴着,明明只是这么点时间,小小的花朵就已经有些打蔫了。   泽田纲吉没有再犹豫,他垂下眼眸,轻轻在那花瓣上落下一个非常轻柔的吻。   然后,小小的百合就被放到了餐桌上。   再后来,当幸平尤利转身的时候,这间一人居的小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暖的春风卷起窗帘,带走了房间内最后一丝熟悉的气息。   幸平尤利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轻轻眨去了那一点点遗憾,努力搓了搓脸颊,又鼓了下腮帮子试图摆脱那种僵硬的感觉。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的。   因为……   他已经得到了一份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那种无比温柔无比珍视的感觉,已经足够让他感觉到幸福了。   就像是那一盆百合一样。   美丽的花朵如果能被珍视也很好,但对它来说最重要的却是在一次次养分积累中强大起来的根茎。   虽然,虽然他是真的很想再努力一下的。   但是没关系的。   就像是一本没有结尾的书,没喝完的茶,有遗憾,但是在看书时候的感动,喝茶时候的快乐并不会因为没有结尾就消失。   它们一直一直都在。   甚至可能因为有遗憾,一直到他老去的时候都会沉淀在记忆里的深处,以后想起西西里,他或许就会想起那个人一样。   可恶的泽田纲吉,为什么要连离开都那么温柔,他们就不能睡一次再分开吗?他不是入了意大利的国籍了,怎么就那么不意大利了呢?   幸平尤利是搭乘一周后的飞机回到日本的。   西西里是他学习的最后一站,他会在日本休整一番后再去面对巨大的考验——复杂庞大谱系众多,光吃就吃不过来别说学习的中华美食。   中-国太大了,他的计划是由南到北一点点来,花费大概2年的时间。   结果他足足半年都没能走出广州。   最后让他迫不及待离开这里的是因为广州入了夏,他的屋子里出现了成群结队简直能当坐骑的蟑螂。   就连回南天他都扛住了,但是这个是真的不行!   恰巧这个时候他收到了美食大赛的邀请,对方包机加酒,本来就有些摇摆的心有了借口,幸平尤利迫不及待地坐上了飞机,目的地是意大利的维罗纳。   这座意大利北部拥有古罗马遗迹最多的城市,这次美食大赛十分贴心地提供了旅游活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虽然看上去不太像厨师,但幸平尤利早就习惯了和各种不同款式的厨师在一起了。   虽然各自有些奇形怪状的爱好,但大家的脾气也都很和善。   而且当需要下厨的时候也都将表现机会留给了最年轻的他,对他的料理也十分捧场,幸平尤利玩得很开心。   一直到他们抵达此行的最后一站,他们被带去了一座城堡。然后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对方从惊诧到恐慌的目光中,幸平尤利终于发现了异常,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剧痛袭来。   再醒来时,他变成了一个小婴儿,而他的手被另一个小婴儿的手紧紧攥着。   对方本来就很大的棕色眼眸因为变小而更大了,被死死瞪着的幸平尤利有些心虚,但即便如此,当被质问:   「怎么会被这么傻的骗局骗过来」的时候,幸平尤利还是十分理直气壮地回复了:“我就是想要一个回意大利再追你一次的借口不行吗?!”   他成功打出了K.O。   一起旅游的小伙伴们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在其中一个迟疑着鼓掌后,大家还是被带动得啪-啪-啪给他们鼓起掌来。   幸平尤利脸蛋红彤彤的,他本来就不是很擅长掩藏情绪,变小后就更不行了,好在同样握着他的手的人也同样不擅长。   这一届彩虹婴儿的初次见面,开始于大空和晴红着脸手牵手站立。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开头有些不着调,这一届彩虹之子的故事也格外精彩。   维罗纳,是罗密欧和朱丽叶故事发生的地方。   但是对幸平尤利来说,这个地方却是他可以重新看完那本书,喝完那杯茶的地方。   “也算是福地吧。”   这可不能告诉阿纲。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嘻嘻。   顺带一提,我不是憋嘘嘘憋了4个小时,手术前是断食断水的,挂水是差不多从做完手术开始。   所以其实从有感觉要嘘嘘到真的下床大概是2小时左右吧。   4小时,所以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狠人。   但是我可以是在下班吃完饭之后从8点一刻不停写了一万字就为了赶在情人节前把贺文搓出来的狠人。   来吧,接受来自单身狗的暴击吧!   其实差一点点就BE了,真的差一点点,我真的是个善良人儿。   错别字明天改,肝不动了。   发,发100个情人节红包? 第 80 章   小啾是一只有着很强自我管理能力的小鸡。   它会自己嗯嗯、嘘嘘,会自己吃饭,甚至还会每天遛自己。虽然看不懂钟表,但靠着强大的生物钟,他能做到每天晚8回窝,早上4点陪着尤利一起起床,只要没有人打扰,这个日程表雷打不动。   “某种程度上,它的自制力比你们还好。”这是Reborn在观察到小啾的生活日常后对两个学生的吐槽。   刚刚因为熬夜在被窝里看漫画被抓到的两个笨蛋学生:无、无从反驳。   养小啾真的是一件非常省心的事情。   但也因为过于省心,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在将小啾带到集训地之后就慢慢把它忘记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忘记了,小啾的厕所幸平尤利还是有更换清理的,他每天也有摆上足量的小鸡饲料。但这种行为与其说是他还记得小啾,不如说是一种行为习惯。   就像有些大人每天都会点开直播间看看,但未必是真的要买什么一样。   “所以你们是怎么做到在厨房里养了三天鸡,但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的?哈?什么叫大家活动的时间它会自己避开啊?你这养的是鸡还是狗啊?”   黑尾铁朗也是很无语的,而等他知道幸平尤利特地将小啾带过来,就是要给他看看他们的同款鸡冠头时候,他就更无语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小孩这么奇怪脑回路的存在啊!   算了算了,自家小猫,亲生的,亲生的。   还能咋的,难道还能换货吗?   但黑尾铁朗的无语还没有结束。   因为两个小孩还躺在病床上没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帮人收拾行李的工作自然交到了他这位学长上。   原本是没问题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两人都不是乱丢东西的小孩,但是多了一只鸡后……   抓鸡这种事,对小孩来说刚刚好,但对大人、尤其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大人们来说,那就是一件要命的事情了。   既怕弄伤小鸡,又怕小鸡弄伤自己,而且捉鸡是抓哪个部位?直接抓头应该不行,那应该是抓翅膀还是身体?   “没那么复杂的啦。”幸平尤利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黑尾铁朗,似乎是不能理解大人的世界为何有那么多问题,他有些小骄傲地说:   “你把它的笼子打开,然后和它说该回家了,小啾就会自己进去了。”   你还真是把鸡当狗养啊?   然而,黑尾铁朗还是照做了,否则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拿网兜去给抓学弟的宠物鸡一吧?   要是那鸡应激了他怎么办?   他在层层叠叠的围观群众瞩目下打开笼子,对悠闲漫步的小啾说出那句咒语(是的,黑尾铁朗坚信那是咒语)之后,那只羽毛凌乱画风十分杀马特并且和他一点都不像的未成年鸡就一步步走到了笼子里,那步伐淡定、自信,很有几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清冷感。   它不光自己进去,甚至还用鸟喙勾了一把笼门,将门关好的同时还落了锁。   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然后爆发出了惊人的喧闹。   “好,好酷!虽然用这个词形容鸡有点奇怪但是我真的觉得它好酷啊!”   “我懂我懂,就是很酷的感觉,总觉得它一转身就能拔刀斩了,这家伙是不是什么动画片的主角?”   “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吧?鸡怎么会有这样的智商?”   “鸡是恐龙进化来的,说不定还真有什么特异功能。”   “其实,我家也有养鸡的,我作证,我家的鸡真不这样,它甚至还会定点上厕所,怎么做到的?这完全违背身理构造了啊!能开课教学吗?”   “而且你发现吗,它都不带叫的,小鸡应该一直啾啾个不停的,可它真的好安静哦!”   “真是一只有格调的鸡呢。”   被夸奖有格调的小啾蹲在笼子里,不动如山,非常沉稳。   然后在回家之后对着不靠谱的家长们一通发脾气。   “哒哒哒!”小鸡爪子从这头跑到那头。   “对不起啦!”幸平尤利框框剁菜,嫩嫩的菜叶多多的,难咬的菜帮子少少的,完美符合小啾的喜好。   “哒哒哒!”小鸡爪子从那头跑到这头。   “好的好的,给你加蛋黄,再加面包虫干,口感酥脆香味喷鼻。”   “哒哒哒!”小鸡爪子着重踩踏。   “给你掐头掐头,你是鸡哎,你有鸟喙,面包虫又咬不到你,列恩是一口吞,网上说姿势没调整好的话容易被虫子咬我才给它去头的。”   “行行行,给你去给你去,你是大宝宝。”   “哒……”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能开口交流?”狱寺隼人撑着下巴,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这一唱一和了。   “大概是因为云雀前辈对小啾说,太啰嗦的鸡很没有格调,所以它最近在修炼闭口禅。”   泽田纲吉有些虚弱地解释,见狱寺隼人一脸「原来如此」,他深深叹了口气,扭头吐槽:   “所以是真的没有人觉得云雀前辈对一只鸡说教以及这个鸡还真的听得懂很奇怪吗?”   幸平尤利&狱寺隼人&小啾齐齐歪头,“那不是很正常吗?”   泽田纲吉:?   然后他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小啾它居然还有一个特制的小饭桌,幸平尤利是将所有的食物分门别类之后放在小桌子上,然后小啾会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才跳上桌吃饭。   他只是有段时间没来这里!   为什么小啾就有了这个待遇?!   是尤利?   不,不对,尤利虽然做饭很厉害,但他其实一点也不擅长做手工!   他的手工课作业都是泽田纲吉帮他做的。   这个小饭桌边缘打磨得很顺滑,整个结构也很平稳。如果不是店铺里面买来的成品,那难道是……   狱寺隼人喝了一口饮料,满脸都是若无其事。但如果仔细看过去,就能发现他的眼神在一下又一下地扫视着那只秃毛啾。   居然是你!狱寺同学!   “狱寺同学……你莫非……”泽田纲吉慢吞吞地说,“你莫非非常喜欢小啾?”   “谁!怎么可能!我!”狱寺隼人整个人和炸毛一样跳了起来,呜呜啊啊一连串。   但是在对上小啾看过来的纯真豆豆眼的时候,他愣是什么凶话都说不出,最后一踢门愤而奔走。   “啊,跑掉了。”幸平尤利歪了歪身子,从门口看出去,他用十分微妙的语气说:“狱寺同学,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笑过了。”   泽田纲吉:“哈?”   幸平尤利眼神漂移:“嘿嘿,我就是最近看了一些中国的短剧,所以很想说说看这句话而已。”   “你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十分突兀地响起。   幸平尤利愣了一下,视线下移,一个和Rebron差不多大的小婴儿冲着他点了点头:   “我是风,来自中国,此次登门,是为了就你对我的学生一平的帮助当面向你道谢。”   一平!   这个读音瞬间唤醒了幸平尤利的回忆,他脑中快速闪过了红色的锦旗、采访的镜头、没有尽头的作文以及那一连串需要他修改的一平妹妹!   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后退几步让开门口的空间。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好这个让开的动作是因为礼貌还是因为被吓到退步。   但最后他还是撑住了场子。   因为他在最后虚弱地说了一句:“您请进,喝,喝杯茶,需要什么饮料?”   中文是这么说的吗?他还没有学到中文的客套部分啊!   来人十分温和,他轻轻笑了笑,整个人的气质都如同风卷云舒一样大气舒朗。   虽然是小婴儿的大小,但是莫名有一种属于大人的从容感。   似乎是看出幸平尤利的中文还不是很熟练,小婴儿冲着他笑着点头,说得很慢:“都可以,客随主便。”   客、客随主便?   虽然这个词他还没有学习到,也不知道怎么写。   但联系上下文幸平尤利还是大概明白了这四字成语的意思。   呜呼!感觉是很高档的词汇呢!学到了学到了!   幸平尤利有些小雀跃,“果蔬汁可以吗?我早上刚刚榨好的。”   “可以,辛苦了。”   “尤利?”见到幸平尤利一个人回来,背后还跟着一个小婴儿,本来坐在地垫上的泽田纲吉立刻站了起来,“这位是?”   “是一平的家长。”幸平尤利冲着泽田纲吉眨了眨眼睛:“就是,那位送锦旗的。”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立刻站得笔正:“那,那不是中国来的?怎么办尤利,我不会中文!”   “没有关系,我会日文。”自称是风的小婴儿冲着两人负手欠身,“虽然送来了锦旗,但我觉得始终还是需要当面表达一下谢意,家徒一平多亏二位帮忙了。”   虽然两国礼仪不同,但是肢体语言之所以能够全球共通,就是因为哪怕不了解你们国家的文化,也可以通过动作、神态明白对方的真实情绪。   就比如此时此刻,两个孩子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认真和尊重。   这种来自长者的肯定十分让人喜悦,两个小孩都露出了笑容。   “真的没有关系的,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遇到都会帮忙的,我们也只是恰巧经过,恰巧我会一点中文,又恰巧我认识李同学而已。”   “就算那一刻不是我,最多也就是多耗费一点功夫,最后一平妹妹也可以没事的。”   风微微一笑:“承你吉言,此行前来,我也带了一些礼物。我从大使馆得知幸平同学你是厨师。所以我带了一些我们家乡的调味料,并不值钱,只是一份心意,还请收下。”   幸平尤利一惊,刚开口说了几句想要推拒,就看到对方温润的眼眸中锐光一闪,接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千里鹅毛”「并不值钱」「尝尝看我家的口味」“来都来了。”   等幸平尤利再有意识的时候……   他已经提着东西呆呆站在房间里面了。   “怎么啦?尤利?”泽田纲吉送完人回来,看到幸平尤利满脸的茫然和木楞,有些紧张地追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不是……就是,刚才好像有什么很激烈的东西冲刷过了我的大脑。”   幸平尤利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将里面晃荡的液体拍出来之后,他长叹一声:“好厉害啊,中国人什么的……”   “对不起,阿纲,刚才最后都是你来招待的。”   泽田纲吉抓了抓脸颊,有些羞赧地说:“没事啦,风先生的日文说得很好,我们的沟通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他还有夸奖你呢。”   “夸奖?”   “他说你给鸡搭配的食物十分科学。”泽田纲吉有些茫然:“就是,他说……如果可以的话,鸡得多去外面走走,要接地气。”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毕竟是大人的建议……要不我们带小啾出去走走?”   “嗯……”幸平尤利想了下,有些迟疑地问:“那,小啾要不要栓绳?”   “不用吧,不是只有狗才需要……”   “但是小啾攻击性也挺强的哎,它前几天还赶走了森然的猫咪。”   二人面面相觑,最后,泽田纲吉迟疑着说:“问下云雀学长?”   幸平尤利觉得他说的对,然后他悚然一惊,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也默认了云雀前辈就是并盛的法律了!   这就是潜移默化的洗脑吗?   云雀前辈,恐怖如斯。   幸平尤利尤利原来以为和风先生的交集到此为止。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开始,先说明,他对风先生的观感是非常好的。不管是风度还是态度,风先生都让人印象深刻。   其温和笃定的气度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风先生就是幸平尤利想象中的大人模样。   但是!!   就算他很喜欢风先生,也不希望在自己的摊头边上看到一个竞争对手啊!   幸平尤利:盯——   摆着饺子馒头摊的风在边上紧迫逼人的目光中,汗如雨下。   不是,Reborn 也没告诉他自己未来的学生还有这个副业啊!   这难道就是 Reborn 说的他们相性很好吗?   现在的问题是,他做了伪装,应该没有那么好认的吧?   应该吧?   🍬🍬🍬作者有话说🍬🍬🍬   风:怎会如此?! 第 81 章   厨师是一份很残酷的职业。   没人会管你背后有怎样的故事,没人会体恤你遭遇了什么,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他们会用最直观的感受来进行判断。   有时候你的发挥其实没有任何问题,单纯是因为天气、情绪、身体情况,甚至因为对方已经吃腻了或者有了新鲜的店铺和新奇的动向,客人也会将你抛弃。   比如现在。   幸平尤利的摊头前门可罗雀,而隔壁却大排长龙。   就算站在他队伍前的客人也并不全心全意在他这里,他们也在张望着隔壁客人的反应。   如果对方的客人也觉得好吃的话,那么可能明天这些人也会走过去。   这当然不是风先生的错,也不是客人的错。   上门挑战也要,竞品、仿制也罢,只要没有像他们家那里的开发商一样直接使用购买地皮和雇佣流-氓的方法致使店铺搬家,都是合理的手段。   好吃和不好吃,本来就是厨师的立身之本。   是他被最近的舒适生活消磨了心智,忘了身为厨师最基本的法则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要做出「更」好吃的食物。   料理人是永远不存在最满意的作品的,他们应当永远都在和食材、和食客战斗着。   可是,因为狱寺隼人提供的数据,因为食客们的包容,他沉浸在了舒适圈里面,每天准备固定数量的原材料,卖完固定数目的馒头就收工了。   这样的情况对于普通的打工族或者以此为跳板只是为了赚钱的人来说当然没有问题,但他是一个厨师。   他不应该安于现状,他忘了料理人最应该有的,那种对「更好」的贪-婪。   幸平尤利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战意。   想明白这点后,幸平尤利将最后的几个客人接待完,便关火挂上歇业牌牌,然后抬脚排到了隔壁饺子馒头店铺的最后。   他正大光明地穿着围兜,又没有丝毫遮掩的态度很快就引来了食客们的关注。   大家已经对这个来勤工俭学的小男孩已经很熟悉了,幸平尤利的馒头和烤肠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成为了商店街上班族们的良好备选。   懒得做早餐的单身汉也好,家里不方便准备早餐的意外情况也罢,幸平尤利的早餐摊是大家在为难时候的一个备选。   价格和便利店的差不多,但是手包的馒头可比中-央厨房做出来的速冻制品美味太多。   虽然现在因为天气热,大家对略显油腻的肉包喜好度没有其刚推出时候大。   但他们保证,这只是片刻的变心,等到天气转凉的时候他们又会回来的。   而且他们的爱没有消失,只是从早上的馒头转移到了晚上的烤肠上。   下班回来一身轻松,重新从动物进化成人类的并盛上班族们在出了JR线的那一瞬间因为解除了社交状态,会重新感觉到身体活了过来。   这个时候就能感觉到饥饿感。   同时,也会突然感觉到了家的距离和车站是如此的遥远。   就像是读书时候一样的遥远,是再不吃点就要饿死的程度。   这个时候小老板的烤肠就搭乘着凉快的夜风很贴心地出现了。   小老板乖巧可爱,还能提供给他们充分的情绪价值——一边等烤肠一边围观小老板和他的同学被COS成他们家庭教师的弟弟逼着背书逼到汗流浃背的场景,也是他们的下班解压阿贝贝哦。   顺带说一句,因为一边围观小孩背书一边回忆起青春的打工人有不少都回家关注了一下自己孩子的学习,效果非常的好。   以前陷入青春期,常常和自己无话可谈的小崽子们现在居然会和他们主动讨论一些兴趣爱好了。   喜欢的球星啊、比赛啊,对电影的评价和喜好的演员八卦什么的,大家都觉得最近的家庭和谐度直线上升了呢。   (受害者小孩们:活爹,别问了!就算这些东西真的背得出,又有谁想要像小孩一样面对面背给你们听啊,又不是小学生!)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在发现小老板也在排队买饺子馒头的队伍中,并且无法自欺欺人小老板没看到自己的各位大人们纷纷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背身让开,一个接一个地让出队伍,最后让幸平尤利站到了队伍最前面。   幸平尤利也没推拒,他默默地随着队伍到了最前,他递出200日元,十分大声地说道:“请给我一个饺子馒头!”   他没有收到东西,面前穿着奇怪衣服还戴着口罩,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风师傅不知道为什么停在了原地十分僵硬地看着他。   幸平尤利想了想,考虑到对方是十分讲究礼仪的中国人。   于是试探着加了一句称呼:“风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幸平尤利觉得对方更加僵硬了。   不过僵硬归僵硬,在漫长的沉默后,可能是被幸平尤利的执着打动,对方最后还是给他包了一个饺子馒头。   幸平尤利倒也没多想,他站到一旁,捏着馒头就往嘴里塞。   “唔!”热乎乎的馒头一入口,他就被小小烫了一下,超乎想象密实的馒头皮就像是城墙一般,将来自蒸汽的热量全数留下,随后经过嘴唇一股脑地传递给他。但比馒头皮更火热的是浓烈的蒜香。   夏天人的味觉会因为各种原因受到影响。   有因为剧烈出汗导致的消化液分泌减少,也有因为激素抑制了食欲。但无论因为哪一种原因,人的嗅觉是没有影响的。   强烈且油润的蒜香香气堪称独一无二,根据最新的科学研究,大蒜内富含的大蒜素具有杀菌和开胃的效果。   虽然大蒜素本身的惧怕高温,烹饪后的大蒜几乎已经没什么杀菌效果,但身体并不知道。   接受着身体「快吃这个,这个对身体好」信息的人类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在本能驱使之下一口口地将这个蒜味浓郁的饺子馒头全数送进嘴里。   就像幸平尤利现在一样。   如果说蒜香味是引子、偏甜偏咸的调味就是让人咬下第二口的原因。   在这个季节,当大家都选择在饮食上用清淡来不给身体加重负担的时候,这个饺子馒头不走寻常路,它就像是蛮横不讲理的推拿师傅一般,完全不顾客人的嚎叫和哀求,将人拉入小黑屋就是库库一通按。   然后气若游丝的客人就会发现,自己不光没有死。反而一身轻松,因为远高于预期所以多半会原谅推拿师傅。   是的,斯德哥尔摩就是同样的原理。   ——是和风先生儒雅外表完全相反的霸道作风!   “尤利,你这个形容,好奇怪。”刚刚结束了晨间训练绕路过来找小伙伴,就听到这一段形容的泽田纲吉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没忍住,还是开口吐槽了。   幸平尤利想了想,补充说:“哎?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吗?就是那种按得很好,下次还会来的感觉?”   泽田纲吉看着完全没有自觉的黑发男孩有些无力:“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为什么会用小黑屋、按-摩之类的来形容食物?”   对哦,为什么?   幸平尤利也有些茫然:“是哦,好像不知不觉就……啊,大概是因为我家的食客们有时候用词都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款式,不知不觉受到了影响吧。”   泽田纲吉好奇:“奇怪?有多奇怪?”   “大概就是……像是在和某某食材亲吻、拥抱,或者是被某某食材包围、和它在谈恋爱之类的吧。”   幸平尤利努力回忆了几个,然后露出了十分天然的笑容:“这些还好啦,有时候他们喝酒了之后还会说出更加限制级的内容,还有会说想要和爸爸过一辈子。   啊,哥哥也有被这么告白过,我目前是没有啦,可能是因为我还是小孩子?或者是因为我做饭还没有好吃到想要和我过一辈子?”   “绝对不是后者那个原因,尤利做饭很好吃的。”泽田纲吉斩钉截铁地说。   幸平尤利愣了下,然后情不自禁地露出大大的笑容,他精神满满地凑过去和坚定肯定着他的泽田纲吉贴贴:   “谢谢你阿纲!你也特别好,特别特别好!就算我做饭不好吃,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泽田纲吉:……   啊……   果然是这样。   泽田纲吉面无表情,甚至有几分绝望地想。   无论是尤利超乎常人的迟钝、没有边界感、还是他有时候遣词用句特别暧昧也好,都有了理由。   你们这些大人……到底教了还是孩子的尤利什么东西啊!!   而被小伙伴治愈的幸平尤利深吸一口气,他鼓起勇气站到了乔装打扮到谁都看不出他是什么模样的风面前:“风老师,我能学习您制作馒头表皮的技巧吗?”   泽田纲吉:“哎?”   “哇哦……”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感叹声,Reborn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了尤利的小摊上,他一手一个馒头,左边啃啃右边啃啃,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尤利,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里面的重点。”   “Reborn?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什么重点?”   Reborn将两个馒头递到他的面前:“吃吃看。”   泽田纲吉乖乖接过,各自咬了一口,这两个馒头一个是尤利做的馒头,一如既往的好吃,另一个则是新产品饺子馒头,也很好吃。   但是蒜味太浓了,吃完估计嘴里会有蒜味……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更喜欢尤利的那款。   不过……   “哼,发现了吧。”Reborn轻笑一声:“馅料上双方的调味不是一个渠道的,各有千秋。但是在馒头皮上,尤利没有风做的好吃。”   “风是中国来的武道家,他的过往非常神秘。即便我和他是多年好友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世。   但是在闲聊的时候他曾经说过,他家训练方法之一就是揉面。所以,摆摊卖馒头也是他修行的手段。”   泽田纲吉棕色的眼睛缓缓瞪大,饶是他觉得自己最近已经涨了不少见识。   但也没办法将揉面和武道家联系在一起。   但看Reborn的表情,他似乎是认真的?那尤利去学习揉面,倒也专业对口?   “你确定要跟着我学习吗?”那边的风已经将对话推进到了确认这一步,小婴儿摘下了面上的大号墨镜,露出线条柔和但细看之下轮廓非常犀利的凤眸:“我的锻炼是非常严格的。”   幸平尤利没有一口答应,他想了想后,谨慎提问:“会影响我长高吗?”   风一愣,莞尔:“不会。”   微微停顿片刻后,他意有所指地说:“在变成现在这样之前,我的身高也有183哦。”   幸平ꔷ身高没到160ꔷ很想长高真的挺急的ꔷ尤利直接拍板,他学着武侠电影里的样子冲着风一抱拳:“请多指教,师父!”   风摘下用以伪装的眼镜、帽子,冲着幸平尤利的方向一作揖:“无妨,受人所托,叫老师就可以了。”   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啊。   泽田纲吉注视着面前这一幕师徒相亲的场面如此想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淡淡的不安感,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是哪里呢。   这个答案在他第二天提着暑假作业登门却被狱寺隼人告知尤利去爬山的时候被揭开。   当泽田纲吉匆匆抵达并盛山的时候,正好看到幸平尤利筋疲力尽地从山上摔下来的一幕。   “尤利!”泽田纲吉惊呼,还没等他扑过去,就看到空中一道白影划过,系着藤条的猴子将半空中的尤利接住,一个轻巧的飞跃荡到了山顶。   “啊……哎?猴,猴子?”看到人没出事,泽田纲吉心下稍安。   但是他很快就满脸怒容地看着Reborn:"Reborn!为什么尤利只是来学习怎么揉面,还要爬山啊。"   Reborn一脸无辜:“阿纲你不知道吗?厨师就是这样的职业啊。”   他用咏叹调一样的语气吟唱道:“珍贵的食材总是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为了获取自然赐予的美味,大和族的尤利需要爬上悬崖翻过峭壁,在海拔2000米的高山上和棕熊搏斗,战胜对方后才能获得被山王者守护的蘑菇,接下来他要去游过4000米宽的河流,从鲨鱼口中得到……”   “没有那种东西吧!不要对一个正常的职业增添不正常的滤镜啊!需要什么材料直接买就行了,而且!”   泽田纲吉不为所动,他直视他的家庭教师,缓缓开口:“风是你找来的人,接近尤利也是你安排的。”   虽然是疑问的语句,但泽田纲吉却说得无比肯定。   Reborn哼笑一声:“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你胆子大了不少,不过这次就不处罚你了。”   “因为你猜对了。”   “不过别误会了,风虽然是我找来的,但还没到我准备的介绍两人认识的时机,他们会见面完全是凑巧,契合度那么高我也很意外的,另外……”   他扭头看向咬牙瞪着他的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十分恶劣的笑容:“就算知道了这些,你又能怎么办呢?那只猴子是风的宠物,名字叫里奇,和列恩不一样,它可没办法空中变形,说不定哪次没抓举好,就松手了哦。”   刚刚被夸奖过的绿色变色龙在一道绿光后变成了Reborn的爱枪,家庭教师挂着有些恶劣的笑容对着自己的学生说:“之前一直是尤利给你当后勤……现在你不打算为他做些什么吗?”   片刻后,幸平尤利揉着自己酸疼的手臂,呆呆看着从天而降冷着脸的小伙伴:“阿,阿纲,你在森林里点火,真的没有关系吗?”   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尤利: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肉麻吗?可是我们那一直都这么说话啊。对吧,哥哥?   创真:啊?嗯,然后还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和动静什么的,习惯就好啦,大家都没有坏心的,只是想要更精确地表达味道而已,而且很形象不是吗?(爽朗笑)   阿纲:……   食戟片场受害者联盟齐齐拍肩:习惯就好,你看,起码你那只有你一个。   我也是写完才发现的……就是,27,你有点那个冷脸洗胖次的感觉。   Reborn:一个优秀的家庭教师要善用各种技巧,比如挟尤利以令阿纲。   宝子们……你们,是不是要开学了?   就,最近的评论区,透着一种淡淡的绝望感,那种:哈哈哈少了很多呢。   振作一点啊!!起码上半年假期比下半年多多了,而且之后还有暑假在等着不是吗!   算了我也没法安慰我自己明天又要上班了而我爹妈要出去旅游我一个人在家上班带猫呜呜呜呜明天又是星期一上班又要5天……   算了,发50个随机红包大家开心一下。 第 82 章   悬崖、平地,一站一躺的两个男孩以及边上旁观的两个婴儿。   紧绷的气氛和无言的对视……   真是非常有故事性的一幕呢,让人远远看着就要遐想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但是就在下一秒,瘫在地上的黑色卷发小男孩就猛地坐了起来,他:“阿纲,你没事吧?痛不痛?”   “没事……”泽田纲吉主动熄灭了额头上的死气之火,锋锐的眼神重新变得温软,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幸平尤利伤痕累累的指尖和沾上尘土的脸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指了指脸颊示意他擦一擦:“不是只是来学习怎么揉面的吗?”   “因为揉面需要用到比较多的手部力量,而要快速锻炼的话,攀岩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幸平尤利用手背搓了搓脸的灰痕,然后顺势将手指藏到身后,他傻乎乎地笑着说:   “没事的啦,风师傅说我还挺厉害的,第一次攀岩就能爬到半山腰呢,倒是阿纲你……你为什么进入了超死气状态?你不痛吗?”   “还行,时间比较短。”泽田纲吉笑了一下,对上幸平尤利的眼神,他轻轻吐了口气,轻声细语但是十分坚定地说:   “尤利你这样太危险了,我一起来,万一尤利你掉下去的话,我也能接住你。”   幸平尤利轻轻「哎?」了一声,等大脑将信息全数录入后,他立刻翻身坐起,脱口而出就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泽田纲吉平静地说:“尤利你可以爬悬崖,我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可是……”幸平尤利嘴唇张张合合,他想说很多理由。   比如自己比阿纲的身体好,恢复能力也更快。   想说他对力量是有追求的,但是阿纲不一样。   所以他一个人变强就可以了,阿纲不喜欢的话就没有必要勉强,他只是国中生,这个世界也没残酷到非要国中生去拯救世界的程度吧?   想说这一切都是他的决定,阿纲没有必要为他的想法去兜底。   最重要的是,阿纲是个怕疼的小孩,超死气状态之后他之前疼了好几天,他也不想让阿纲疼。   但这一切都卡在了泽田纲吉棕色的眼眸中。   明亮的、温柔的、整个瞳孔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的眼睛。   泽田纲吉的眼睛是会说话的,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   而此时此刻,他就好像是在和他说:因为是他,所以都可以一样。   但是这是不对的!   他们是朋友、是家人,是力量的源泉心灵的支柱这些都没关系。   但唯独不应该是阿纲会为了他来勉强自己的那种关系。   “不……”   “没有勉强。”   “哎?”   “尤利,我没有勉强的,如果是和尤利一起的话,我没问题的。”棕发的男生在他面前蹲下,将二人的视线拉到同样的水平线,男孩勾起嘴角,笑容明媚的就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一样温柔,眼睛更是闪闪发亮。   “而且,也不一定会进入超死气状态啊……”他双手合十抵在鼻前,软软说道:“带上我一起锻炼好不好,尤利君、尤利酱,尤酱……”   幸平尤利倒抽了一口气,“倒……”   泽田纲吉歪歪头:“嗯?”   “倒反天罡!”幸平尤利喃喃自语,这,这明明是他的绝招!什么时候被阿纲学过去了。   似乎是嫌弃这样的连招杀伤力还不够强,棕发的男孩冲着幸平尤利闭上了一只眼睛,给了他一个可爱度满分的WINK:“好不好?”   你都这样说了,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拒绝你啊!   幸平尤利躺平认输,然后他就看到泽田纲吉冲着他伸出手,期待的笑容让幸平尤利脑袋一片迷糊,他乖乖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下一刻整个人就被对方轻松拉了起来。   还没等他疑惑阿纲的力气什么时候变那么大的时候,他的手就被人一拽一翻捏在了手心,伤痕累累的指尖顿时显露在二人面前。   攀岩对核心力量要求极高,而作为整个身体的牵引,手指会承担绝大多数的压力。   如果是老手的话他们会知道如何避免手指遭受到重压、亦或者会戴上专业的指套。   但是幸平尤利不知道这样的技巧,而这么短时间的训练时间也不足以让他学会调整,加上这还是自然间的山壁。   尖锐的岩石、长有荆刺的植物、甚至就连极有韧性的草根都能成为破坏者,它们在幸平尤利的指尖留下了各种痕迹,这是幸平尤利绝对不想被泽田纲吉看到的东西。   幸平尤利一惊,本能想收手,却被仿佛意识到他想法的泽田纲吉扣住了手腕,他的力道不大,但是却很坚决:“你得先去上药,要消毒,还要看一下有没有刺留在里面。”   “然后,尤利,你需要戴上手套……你说过的,厨师要保证手部的卫生,这样攀岩的话,指甲里很容易进去泥土的。”   幸平尤利呜咽了一声,泽田纲吉的确扎中了他的死穴。   对于厨师来说保持手部卫生的确很重要。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去买手套,他们现在在并盛山上,一来一回这半天就要过去了。   他今天的训练任务才完成了一小半。   “那么。”似乎看出他的迟疑,泽田纲吉摸出了自己的毛绒手套,将之扣在幸平尤利的手上:   “尤利你先用这个吧,X-GLOVE没有进入死气状态的情况下虽然看上去只是毛绒手套,但是我尝试过了,它很牢固的。”   “就是这个天用它有些热……尤利你不要嫌弃。”   幸平尤利缓缓摇了摇头,他好奇地摸了摸套在自己手腕上红白相间,写着27字样的毛绒手套,感觉这个手感意料之外的柔软,阿纲说过这个好像是列恩生育出的,所以这个到底是什么毛?   “等等!”幸平尤利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阿纲,你把手套给我,那没有手套的你万一掉下去的话怎么办?”   阿纲可以在空中飞完全是仰仗手套对火焰的喷射能力,如果离开了手套,岂不是很危险!?   啊!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有想到!   怎么办啊!手套给尤利用,他就没办法保护尤利,自己更是有可能会成为累赘。但是如果他戴着手套,那尤利就暴露在危险里。   是两难啊!   泽田纲吉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他蹲下来抱着头,“啊!对哦!!对不起尤利,我完全没想到,我真是个笨蛋。”   “不,不是阿纲的问题,是我太笨了,明明风师傅和我说过这次的目的的,是我没有想到要去买装备啦!”   幸平尤利手忙脚乱地试图扶起他:“阿纲你不要总是道歉,这明明不是你的问题,遇到问题的话就要努力解决,你看,我就有想到一个好主意哦!”   泽田纲吉好奇抬头:“什么?”   幸平尤利吸了一口气,呲溜一下滑跪到Reborn面前,他冲着小婴儿帽子上的列恩说:   “亲爱的万能的伟大的列恩,你可以变成一副不会影响到攀岩灵巧的手套吗?啊不对,可以变成两幅吗?阿纲的毛绒手套很难稳住落点的,拜托拜托!”   Reborn沉默了一会后,有些不可思议地问自己的学生:“所以你的解决方法就是……来求列恩?”   幸平尤利微微羞赧,但是更多的还是有恃无恐:“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下次我一定会自己准备好的,拜托了,列恩!”   Reborn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感觉到帽子上的老伙计动了一下,下一刻幸平尤利的手上就多了两副手套,列恩甚至还为他们变出了一根带牵引带的安全绳!   面前的小崽子立刻欢天喜地地捧着升级的装备去找另一个怨种学生了。   明明没有生过孩子,但是Reborn突然有了一种在教育被和他完全不同理念的伴侣背刺的无力感。   太宠孩子可不行啊,列恩。   但是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他和每个男人一样,试图维持自己这一刻的尊严。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试图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并将其掩饰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笃定。   然而老友嘴角的笑容无一不是说明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色厉内荏。   啧,差点忘了这家伙在熊猫之都待了不少时间,察言观色的能力估计都点满了。   感觉有些丢了面子的Reborn上前了两步,他一脚踢在蹲在地上傻笑的学生身上:   “蠢纲,你是来干什么的?尤利是还需要休息,你可不需要吧?快点先爬起来,别到最后比后出发的尤利还慢。”   “哎?可是……”泽田纲吉刚想抗议,就听到幸平尤利的制止声:“等一下!”   幸平尤利转了下手腕,他站起身来对泽田纲吉说:“阿纲,攀岩对身体机能的要求还挺高的,很容易抽筋,你先跟着我做个热身运动再去。”   原来叫住我是为了让我热身吗?   泽田纲吉有些小失落,但很快这份情绪就被收敛了起来,他乖乖跟着幸平尤利做完所有的热身运动,就抓着牵引绳退到了悬崖边上,刚扭头看了眼那吓人的坡度,还没开始发-抖,他就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尤利?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会吗?”   “不用了吧。”幸平尤利将牵引带捆扎在了自己和泽田纲吉身上后,冲着泽田纲吉做出了一个打气的动作:“我现在觉得体力满满哦。”   “是吗?千万不要勉强,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泽田纲吉有些担忧地扯了扯挂在树干上的安全绳,有些担心这家伙是不是牢靠。   幸平尤利倒是很心大,他再次确认一下两人身上的绳扣都系紧了之后,笑着宽慰:   “这可是列恩变的,就算树不牢靠,也有列恩保护我们。所以放心吧阿纲,那么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睛:“准备?”   幸平尤利伸出手来,他牵住了泽田纲吉的手,两只穿着同款列恩牌攀岩手套的小手紧紧叠在了一起,幸平尤利拉着人一步步地走着,泽田纲吉被他带动着,步步前进,感觉就这样走着就可以走到天荒地老。   然而还没等泽田纲吉生出几分浪漫来,面前的人就忽然就转过身来看着他:“阿纲,要跳了哦。”   还没等泽田纲吉的大脑反应过来「跳」是什么意思,牵着他手的另一端就传来了一阵很大的力气,随即便是一阵失重感。   啊啊啊掉下去了啊啊啊!   尤利就是这么直接下悬崖的吗?!   这和电视里面完全不一样啊!   泽田纲吉刚想爆发一阵尖叫,整张脸就被灌进来的狂风吹到变形。   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丑!   泽田纲吉刚这么想,却听到了幸平尤利用超级大声。   但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声音对他喊道:“阿纲,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的眼睛超级好看的!”   幸平尤利抬首,他注视着小伙伴听到这一句后在狂风中蓦然瞪大,又被吹得眯起的棕色眼睛,在一-大片急速狂坠的倒影中,他仿佛能看见那棕色的眼中有个小小的自己。   黑发的男孩顿时笑了,十分自豪地说出了下一句:“但是我的眼睛一定比你更好看,因为啊——”   我的眼睛里可是有你呢!   “碰——”在二人即将落地的前一刻,他们腰间的束缚带猛然勒紧,把幸平尤利的后一句话吞回去的同时,将两个男孩又抛到了空中,在几次弹跳后,他们缓缓落地。   泽田纲吉都来不及将飞出去的半个灵魂重新吞回去,便急急转头看着幸平尤利:“尤利,你刚才说,第一眼?”   “昂!”幸平尤利高高兴兴地夸奖完列恩,抬头时笑容都没散开,见泽田纲吉表情紧张,他也有些疑惑:“对啊,我没有和你说过吗?”   “啊!我好像真的没有说过哎!”   “我第一眼看到阿纲的时候,就想和你做朋友啦!所以那个时候才和你搭讪的嘛。”   🍬🍬🍬作者有话说🍬🍬🍬   嘻嘻。   是一见钟情呀。   评论区真的,你们不要在很痛苦的事情后面强行加哈哈哈啦!   看上去更惨了QAQ。   今天也是甜甜的一章,如果觉得还不够,那么评论区还有50个随机小甜饼! 第 83 章   “扣扣。”   “请进……”泽田奈奈关上给小蓝波讲故事的画本,笑吟吟地看着房门口。   然后她就看到了穿着睡衣,头发都没擦干的儿子站在房门口。   往常精神翘起的棕发耷拉下来,水滴落在男孩因为还没开始发育,过于纤细的肩膀上,洇开了一小片褐色。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家里可是开了冷气。   “哎呀……”泽田奈奈坐起身,她轻轻将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男孩挪到边上,踩着拖鞋走到门口,有些嗔怪地推着儿子向外走:“阿纲这样可是会着凉的。”   “妈妈!”   泽田纲吉止住了母亲的絮叨,他抬起头,棕色的眼眸在泽田家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我有事想要和妈妈说。”   “嗯嗯……”泽田奈奈笑着坐下:“说什么?想要和小尤利结婚?那可不行,就算有父母同意的意外情况,你们也太小了,得满18岁哦。否则即便有双方父母的认可你们也没法递交婚姻届的。”   泽田纲吉原本的严肃表情瞬间崩盘,他原地蹦了一下,垂落的棕发完全炸开,凝重的棕色双眸瞬间被不知所措和羞赧填满,小男孩整个人都吓到炸毛:“妈,妈妈?!什,什么结婚?”   “阿拉,不是这个吗?”泽田奈奈满脸的纯良:“那,是要同居?也不行哦,你们太小了,对身体不好。”   泽田纲吉感觉此刻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不开玩笑的,他有一瞬间是想要真的转过身去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已经能做到没被Rerborn发射子弹就能点火了。   否则怎么解释这种全身都在燃烧着的感受呢?   “不,不是的,我,不是,我就是……”泽田纲吉吞吞吐吐,不能怪他此刻反应过于迟钝,实在是……比起妈妈说出口的内容,他的纠结真的好小巫见大巫啊。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泽田奈奈倾身靠近他,女人轻轻弹了下儿子那完全涨红的额头:“开……玩……笑……的……现在放松点了吗?”   “阿纲真是的,和我说话有什么必要紧张的吗?我可是妈妈啊,难道还会拒绝你吗?”   “那,冰箱里的冰激凌……”   “达咩!”泽田奈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今天你已经吃过一个了,两个冰激凌会拉肚子的,这是原则。”   泽田纲吉没说话,泽田奈奈叉腰看着他,片刻后,两人都笑了。   “好了,有什么苦恼,来和妈妈说吧,妈妈未必能给你什么参考意见,但是可以当你的听众。”   注视着母亲温柔的脸庞,泽田纲吉缓缓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上了不应该喜欢的人,但是我很珍惜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本来是不想点明的,但是……”   男孩的脸颊微红,他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视线,摸了摸鼻子又抓了抓头发,试图用各种小动作压下此刻的尴尬。   当然,这个效果并不好,反而是让母亲面上揶揄的笑容愈加明显。   好吧,在妈妈面前出丑……应该也不算什么。   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使劲挠了下棕发:“我知道这样说很自恋,但是我是真的觉得,他好像也喜欢我!”   破罐子破摔的男孩这一句说得很大声,声音大到甚至在家里起了回声。   他喜欢我……喜欢我……喜欢……   泽田纲吉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趴在餐桌上,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一半。   天哪,他怎么会这么想,尤利,尤利可能只是……只是……   呜呜呜好丢脸,他怎么真的说出口了啊!   看着抱着脸在餐桌上滚来滚去的儿子,泽田奈奈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抬高,又强行压下,她缓缓开口轻轻吐字:“尤利是不是喜欢你……”   啊,儿子僵硬了。   泽田奈奈坏心眼地说:“妈妈不知道。”   泽田纲吉瘫成了一团兔饼。   太可爱了……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孩子真的太可爱了。   那种纯粹的、笨拙的、不在乎自己付出和得到、不去计较公平与否正确与否,只是一心一眼思考着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对方今天有没有比昨天更喜欢自己,这种明亮的喜爱……   在已经是大人的泽田奈奈看来,实在是可爱到她忍不住想要坏心眼地欺负一下啊。   这样不好,真的很不好,但是呀……   泽田奈奈轻轻戳了下儿子的发旋:“但是你有多喜欢小尤利,妈妈却是看到了。”   棕发男孩面上露出了几分不解,还有那种:「不会吧!我藏得那么好,妈妈是怎么发现的」的不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棕色大眼睛因为不安而闪烁。   就像是黑夜里的星星,羞涩又敞亮。   泽田奈奈轻轻点了点桌子,“这个位置,是尤利平时最常坐的哦。”   男孩有些疑惑地低下头,然后在看到自己的位置时瞬间脸红。   泽田家的餐桌是一个很典型的4人方桌,人多的时候可以拉开,但平时都是收起来的。   以前爸爸妈妈会坐在一边,泽田纲吉坐在他们的对面,而现在即便爸爸长期出差的后来,他的位置也是空出来的。   但是等Reborn和尤利先后来到家里之后,泽田奈奈就坐到了爸爸泽田家光的位置上,她本来的位置则是让给了Reborn。   泽田纲吉的位置没变,他身侧座位正好可以留给尤利。   但是今天,在餐桌上4个位置全部空着的时候,泽田纲吉却坐在了尤利常坐的位子上!   他家并不是什么规矩森严的家庭,家里的座位也没什么尊卑关系,坐在哪里完全是纯粹的喜好,泽田纲吉之前都没注意过妈妈给Reborn安排的座位。   直到后来尤利在家里小住后,在帮忙摆放碗碟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其中的一点点微妙。   但那也只是隐约的一点感受,甚至哪怕是刚才,泽田纲吉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遵循着本能在这里坐下。   原来,原来……   原来就算是冷冰冰的座椅,里面也有那么多的讲究!   原来想要亲近某个人,真的是完全无意识的。   泽田纲吉在原地炸成了烟花。   他捂着脸,呜咽一声,在妈妈的笑声中觉得自己真的是难以见人了。   “不要这么害羞嘛,想要亲近自己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了。”泽田奈奈笑着摸了摸儿子湿-漉-漉的头发,最后实在没忍住,去拿了毛巾按在了小孩的脑袋上,温温柔柔却十分强硬地给他擦着头发:“别的妈妈不能给你建议,不过有一点我很确定。”   女人蹲下-身,直视儿子,十分温柔却也十分坚定地告诉他:“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有错的,但喜欢之后的行为会分对错。”   “如果喜欢,那就认真地、尊重地、努力地去喜欢对方,不要让喜欢变成伤害对方的借口,以爱的名义进行伤害,是最没品的事情。”   “尤利是个好孩子,我们阿纲也是好孩子,妈妈希望你们都能拥有最美好的感情和回忆。”   泽田纲吉垂着头,他咬咬嘴唇,含含糊糊地说:“可是妈妈,如果我的喜欢会给尤利带来麻烦……”   “那也是他要做决定的事情。”泽田奈奈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是你单方面的感情,但恋爱却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可以决定要不要喜欢对方。但是不是要谈恋爱,得和他一起决定。”   “妈妈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无法为你们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如果是妈妈我的话……在和爸爸分手或者和爸爸一起躺在棺材里面,我会选择后者哦。”   泽田纲吉被吓了一跳,他震惊地看着自己一向都表现得十分温柔的母亲,难以想象她居然会说出那么决绝的话语。   泽田奈奈见儿子受惊,也十分有成就感:“傻阿纲,妈妈曾经看到过一句话,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让你想到了婚姻、想到了就算死了之后会埋在对方边上也不觉得有多可怕的感情。”   “在和爸爸恋爱之前,妈妈可是有很认真地想过死后也埋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场景的哦。   在想到那一刻的时候,妈妈一点都不害怕死亡,甚至期待着和爸爸重逢。所以妈妈才肯定我是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那阿纲你呢?”   “我……”   泽田纲吉嗫嚅着开口,他试图带入到妈妈的角色中,假如尤利死掉,那他……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盛开着的一片白色百合。   想到了躺在百合中间的尤利,想到了盖上的棺盖想到了那即将覆盖其上的泥土,想到了一旦它沉入土地,他就再也见不到尤利。   那么鲜活、那么明亮,好像太阳一样的尤利,会彻底离开他……   “不行!”男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睁开了眼睛,他连连吸气。   因为想象,眼眶都微微发红:“我想不到,妈妈,我不想尤利死掉。”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一定会死在尤利之前!”   “我会保护他到最后一刻!”   注视着儿子熠熠生辉的棕色眼眸,泽田奈奈的神情稍稍恍惚了片刻。虽然形状不一样,颜色也不同,但是在十多年前,也有一个男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然后,她就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   虽然作为母亲,她更希望阿纲能够以自己为重,但是……只能说,感情的事情,只能交由他们自己决定。   泽田奈奈伸手将儿子搂入怀中:“既然做了决定,就去将你的感情告诉尤利吧。”   “他可能会吓一跳,但尤利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在认真地思考之后,再给阿纲一个他认为最恰当的回答。”   和亲密交谈的泽田家母子不同,幸平尤利今晚过得有些不太开心。   因为他的爸爸又一次没有接他的电话。   自打离开了友枝町,幸平尤利就没有和爸爸打通过电话。虽然他们一直可以用LINE沟通,但是一直听不到声音感觉也好寂寞的说。   就算爸爸在国外心疼花费,他们也可以开视频啊,塔克米哥哥那时候教他做菜的时候就是开着视频和他沟通的,通过WIFI连接都不需要额外花费的,但爸爸说他那里不方便……   可恶,到底是有什么不方便啊!   难道是和黑崎一护一样脱下了身体的壳子去尸魂界救小伙伴了吗?   怎么可能呢!   他们厨师明明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职业之一,才不会遇到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如果不是哥哥和他说爸爸不久前去他们学校看望过他,尤利都要怀疑爸爸其实是失踪了,手机对面的家伙是假冒爸爸的人了。   其实他已经怀疑了,并且试探过好几次。   但对面的家伙每次都准确绕过了他设下的陷阱,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用词小习惯都很像爸爸。   幸平尤利倒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哥哥比他更了解爸爸,哥哥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眼前总是浮现泽田纲吉在听到他说第一次见面就想和他做朋友时候的那个表情。   那种惊诧、喜悦、难以置信,好像看到了鲜花绽放在眼前,像是蜜糖融化却又同时看到列恩在扭动跳舞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啦!   而且那个时候阿纲明明是想要和他说什么的。   但是为什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又闭口不说了。   自己那奇怪的期待又是怎么回事。   他直觉那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不管怎么问阿纲都不肯说,就连Reborn和风师傅也只是但笑不语,那一刻的气氛很奇怪,好像所有人都已经有了某种默契,唯一他被排除在外。   黑发的男孩捏着手机转呀转,有些纠结地将自己卷成了小小一团。   他小声地嘀咕:“可恶的臭老爸,关键时候怎么就不在。”   幸平尤利有些焦躁地咬了咬手指,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焦躁和困惑:“这个我真的不懂啦……”   🍬🍬🍬作者有话说🍬🍬🍬   爹养崽VS妈养崽的区别。   比起尤利,阿纲真的细腻很多。   尤利其实也很着急呀,但是……他是真的不会,嘿嘿。   但凡你少看两本《JUMP》……(咬牙)   妈妈也很着急啊!妈妈也没写过82章还没表白的文啊! 第 84 章   喧闹的鸟鸣声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启。   凌晨四点,并盛的天空只是微微亮,这个时候的并盛街道非常安静,路灯还是此时的光明主宰。   幸平尤利伸手将耳边「啾啾」个不停的小啾搂到被窝里,滚来滚去好几个来回,一直到小啾和自己都毛发凌乱之后才在小啾「咻咻」的笑声中爬了起来。   日本好歹是发达国家,实话说,在这个国家要过得好也卷得厉害,但要过得非常糟糕倒也不至于。   这里的小时工工资很高,只要不生病,对生活也没太大的要求,靠着打零工也能做到衣食无忧。   也因为这样,售卖早餐这种事情是真的没人干,即便它真的赚得足够多。   因为确实是有些太辛苦了。   这种四点起床的日子……我是真的非做不可吗?   几乎每天早上幸平尤利都要这样问自己一遍。   然后在数完钱之后十分肯定地告诉自己:“是的,你得干。”   虽然年纪还小,但幸平尤利已经十分诚实地向万恶的金钱势力低头啦!   不过今天的情况稍微有些特殊。   幸平尤利醒来后在原地呆愣了片刻,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也不用出摊。   倒不是因为风师傅抢了他生意的缘故,他才不会因为生意被抢就沮丧到缩在家里默默哭泣呢,生意被抢那就抢回来,别人做得好吃那就想办法做得更好,只要还有一个客人认可他的料理那就一直坚持下去,这才是他的忍道!   暂时告别灶台,是因为正在传授他揉面技巧的风师傅说让他这几天都别碰面团,这样才能在特训之后更快-感觉到力量的变化。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风师傅说,他最近的训练强度有些高。在这种情况下,充足的睡眠和蛋白质的摄入是必须的,这样才能以更高的效率来修复损伤的细胞。   不过……   嗯,怎么说呢。   幸平尤利捏了捏拳头,又感受了下-身体情况,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天赋异禀哎。   这些天里他先后经历了攀岩、淌水、还要一边在山里障碍跑一边躲避Reborn老师的子弹,就这样的运动量,他居然还能准时爬起床!   “难道我是什么运动漫的先天圣体?”幸平尤利嘀嘀咕咕:“然后我的人生目标是拿到大满贯或者达成日本冠军0的突破?不对,我这种情况天赋有点太高了,JUMP漫不吃我这一套,天哪,我不会是漫画里面那种自持天赋学得很快但骄傲自满,最后被主角打败后大彻大悟努力学习,最后因为洗白后弱三分,从此永远都是万年老-二的人气配角吧?”   可恶,居然觉得真的好有可能啊!   今天见面的时候就要和阿纲分享一下这个发现。   毕竟阿纲和他是一起的,说不定他们以后也会一起出现在主角的生活中呢。   唔,阿纲的反应他也能想到了,他一定会挂着很无奈的笑容,哭笑不得地对他说:   “尤利你想太多了啦!说不定是那种在拿到冠军之前因为什么触动没有再参加比赛,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白月光也有可能。”   坏了,为什么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可恶和尚的形象?   说起来,南次郎叔叔当时是因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参加比赛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了,毕竟那对他来说可是出生之前的事情哎!   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看着和咸鱼一样筋疲力竭的他完全不一样,精力充沛昂首挺胸,甚至可以在门口催促他快点开门好让它出去完成使命的小啾,幸平尤利忍不住生出了几分阴暗来。   他一路潜伏,然后在小啾感觉到不对之前呲溜一下前扑,就将羽毛炸开的小鸡抱了个满怀。   “又被我捉到啦!”幸平尤利举起小毛啾,十分得意地说:“看来小啾你的训练还不够呀!”   小啾气坏了,它也不顾上自己矜持的表象了,冲着幸平尤利啾啾个不停。   一会啾幸平尤利不讲武德,一会又啾自己那是在家里大意了,这不是它的正常水平,总之就是疯狂找补。   但幸平尤利一律表示已读不回,他是人类,名字里面也没有鸟。和云雀前辈不一样,他是听不懂啾言啾语哒。   小啾:……   小家伙的豆豆眼里慢慢凝聚起了凶光。   因为早上的一通胡闹,幸平尤利今天在抵达泽田纲吉家门前的时候多了几分狼狈。   “是小啾啦!”他十分委屈地冲着泽田纲吉告状:“小啾之前还好好的,但是它在我出门前突然拼命扒拉我的头发,把发型完全弄乱了不说,还往里面蹭了好多羽毛,我怎么梳都梳不掉,还卡在和你约好的时间,我总不能让你多等,都没法洗头!”   泽田纲吉伸出的手微微一顿,在迟疑之后还是缓缓落下,他捻出男孩黑色卷发中间夹杂着的一小点细碎羽毛,片刻后,幸平尤利听到他轻轻地说:   “我是在家里,尤利你有情况的话发个LINE给我就行了,我可以等你的。”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金色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他用恍然大悟又有些懊悔的语气「啊」了一声:“对哦!那我先回家一趟?”   “不用回去啦,尤利就在家里洗一下头好了。”泽田奈奈突然插-入了对话中:“浴室都是打扫好的,衣服家里也有,实在不行也能用阿纲的衣服将就一下,羽毛在头发里面可是非常难洗的,成长期的小鸡翅膀里还有很多羽粉,尤利你洗之前先用吹风机吹一下哦。”   幸平尤利于是在泽田奈奈「赶紧去。否则越来越不好打理」的威胁里被推进了浴室。   等上衣都脱了之后,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没拿衣服啊。   还好这时候泽田纲吉轻轻敲了敲门,似乎是隔着浴室门的关系,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尤利,衣服给你拿来了哦。”   “好的!阿纲你最好了!”幸平尤利一如既往地给人灌了一碗迷魂汤,此刻的他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直到他洗完澡披着浴巾出门拿衣服,这才突然意识到这衣服是泽田纲吉帮他拿的呀,包括内-裤也是……   等下,其实他刚刚出门没多久,脏的也是头发,他好像没必要换胖次吧?   可是阿纲都拿过来了,他是换还是不换?   如果换的话,旧的内-裤就还得洗掉,总不能让奈奈妈妈帮他洗内-裤,那洗好的内-裤还得晾晒,可是不换的话,不是浪费阿纲的一片好心了吗?   我为什么要因为一条内-裤在这里纠结啊!!   幸平尤利在拿着胖次发呆了五分钟后,猛地用脑袋砸了一下边上的墙壁。啊,嗡嗡的,太好了,脑袋里面没进水,还能正常思考。   他快速地换上新的胖次,又将旧的洗好,刚要洗衣服,奈奈妈妈就在外面适时提醒:   “衣服放在洗衣机就好,尤利你今天还要和阿纲一起出去吧?我洗完后给你晾出去,回来的时候直接拿就好了。”   幸平尤利应了一声,将衣服塞到了洗衣机里,然后提着湿-漉-漉的胖次哒哒哒跑了出去,奈奈妈妈此刻正在晾晒衣服,见到幸平尤利捏着内-裤顿时莞尔,她指了指阳光下的位置。   于是幸平尤利就拿了两个夹子羞答答地将自己的内-裤晾了起来。   他的四角条纹内-裤边上的正是阿纲的菠萝、草莓、奇异果内-裤。   话说,阿纲的内-裤花纹真的好丰富……对比之后显得他的审美有些过于朴素了。   话说阿纲有段时间没爆衫了呢……超死气状态好像是可以保持衣服的完整,怎么说呢。   虽然阿纲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放松了很多。   对于艰苦的训练也没那么多怨言了。但是对于旁观者来说稍微有些寂寞。   先声明,首先,他可不是想要看好朋友内-裤的变-态啊!其次,他真的不是变-态,最后,他真的不是变-态啊啊啊!但是,但是……看习惯了,这花纹好像也还挺……   “哎呀,尤利酱也觉得小纲的内-裤花纹很可爱吧?要不要带上几个同系列的一起回去?”   幸平尤利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但饶是他连连摇头,最后也不得不被一锤定音决定了今日后半程的行程。   他能够做到的,也就是在水果系列和小动物系列中选择了后者。   起码,起码小猫咪、小狗狗、小兔子内-裤总比草莓、葡萄、橘子更适配猛-男一点吧!   ——他家可不像泽田家有一个私密的庭院可以用来晾晒衣服,商店街的房子本身就是商用的,私密区域很少的!   更何况和他一起合租的可是一个穿着三角内-裤的意大利潮男啊!   超级成人的感觉啊!   对比起来,穿四角内-裤的他本来就有些幼稚了,现在还配上这种花纹,他都能感觉到狱寺同学那无言的凝视了。   “这个……应该不会吧。”泽田纲吉努力安慰在列车上嘤嘤嘤的小伙伴,他眼神闪烁,试图在记忆里挖掘狱寺隼人体贴的那一面,“那个,我之前……的时候,狱寺同学就从来没有说过我幼稚啊。”   “他是你的脑残粉,在他眼里阿纲你就没有缺点吧!”幸平尤利指出重点:“但我只是他的房东哎,我就没有这个优待了……对了!”   一个邪恶的小灯泡在小男孩的头上亮起,幸平尤利十分坏心眼地说:“我今天一回去就告诉他这些胖次是阿纲送我的,这样的话狱寺同学非但不会嘲笑我,反而还会嫉妒我吧!”   泽田纲吉全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他立刻诚恳拜托:“请务必不要那么做!”   以狱寺隼人的性格,虽然他绝对不会向泽田纲吉讨要,但他很可能会在得知泽田纲吉送尤利内-裤之后陷入无限的纠结和内耗之中,最后泽田纲吉很可能不得不赠送对方更私密的东西表现亲密——还有什么能比内-裤更亲密啊!   幸平尤利:“啊,啊哦……”   他忍不住有些脸红,虽然之前一直胖次胖次地说,但因为奈奈妈妈的态度太过于自然了,加上送的也是还没开封的内-裤,他之前一直觉得和普通的衣服也没太大区别!但现在阿纲一说……   内-裤是,是真的很私密啊!怎,怎么之前一直没觉得呢,他还说了那么久。   天啊!   今天一觉起来看到阿纲的时候就感觉有些诡异。   但因为小啾的事情,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快消失,一直和平时一样轻松。   ——直到刚才。   但现在怎么忽然感觉空气有种黏糊糊的感觉。   就像是突然掉进了巨大的海洋球泡泡里面一样,呼吸逐渐被海洋球填满,就连听力、嗅觉,都一点点变得过于有存在感。   还有……还有……   “尤利!吸气!”泽田纲吉及时注意到了小伙伴的诡异症状,他用力扯了下幸平尤利的手,有些责怪地说:“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会发呆发到忘记呼吸?”   幸平尤利:“……”   他缓缓低下头,然后在泽田纲吉震惊地注视下,用脑袋敲了下JR的车门。   “我大概是生了什么病,最近精神一直有些不集中。”幸平尤利嘀嘀咕咕:“等送完帽子,我要不还是去挂个儿科门诊看看?就是不要去上次的那家医院了,好丢脸的。”   “会不会是太累了?”泽田纲吉缓缓低头,看着两人不自觉十指相握的手表情十分微妙:“尤利你最近的确是太辛苦了……”   等,等下,他们的手是怎么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握法的?   是他主动的还是尤利?   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莫名其妙就变成这种姿势啦?!   幸平尤利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他最近的异常的确都是从训练时候开始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风师傅给他们放假的原因啊,原来人疲惫的时候是真的会脑袋空空的。   可惜他和阿纲都没有看透风师傅的体贴在家好好休息。   而是出门来到了之前他和阿纲第一次点燃火焰的地方——森然高校附近的稻田。   在这里他们被蛮不讲理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幸平尤利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有着阿纲一样的力量。   虽然之后两人都因为不可抗力原因(怕鬼)决定远离那个世界。但两人还是在事发后一星期的时候又回到了这里。   倒不是要搞什么力量爆发一周纪念,他们这次来是有正经事的。   两个小孩各自提着一个袋子下了JR线,顶着大太阳走了好一会后,终于看到了那片稻田。   不过短短一个星期,稻田已经变了模样。虽然还是垂着头,但先前的水稻垂头是因为烈日和缺水,现在确实因为渐渐开始变得沉重的谷穗。   虽然还没到可以收获的季节,但是乳熟阶段的水稻已经吸引了不少附近的雀鸟,它们小嘴一抿一吸,就能将水稻里呈现米浆状态的淀粉吸出来。   所以,稻草人先生已经开始工作啦。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挂着光盘的稻草人只有一个。   但现在这里的稻草人几乎个个都挂着光盘。   烈日下的光盘随风旋转,将阳光反射到各处,乍一看,真的是一片光污染啊。   幸平尤利咽了口唾沫,他和泽田纲吉交换了个眼神,发现对方的眼中都是如出一辙的退堂鼓后不由自主地笑了,不过退堂鼓是不可能的,否则岂不是白来了吗?   二人提着袋子走入乡野之中,然后他们摸出了一个个用稻草编制的草帽,每一顶草帽都不太一样,在草帽的边缘,有用染料绘画的各种图案。   有的是花朵、有的是白云、还有一些小鸟、小鸡,总之各有特色,但丑得很均匀。   ——草帽是买的,但上面的花纹是他们自己画的。   虽然从小白哥那边得知他们遇到的稻草人BOSS其实是人类的执念变成的,和这些稻草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是,可能是因为对方稻草人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也有可能是最后它消失的样子有些可怜,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还是在一次攀岩的休息间隙时候说起了这件事,随后二人一拍即合,决定给辛苦站岗的稻草人们送一份礼物。   但很可惜,以他们贫瘠的零花钱,也只能买得起最普通的草帽了。   “不过没关系,虽然草帽很普通,但上面有了我和阿纲的画后,它就成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顶草帽了。”   幸平尤利将一顶草帽盖到了一个稻草人的头顶,这个稻草人长得有些高,以至于幸平尤利给它系帽兜的时候还需要微微垫脚:“而你也变成了一位独一无二的稻草人先生,嘿-咻,好啦!”   幸平尤利退后几步,欣赏了下,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他小跑着向下一个稻草人前进,这么热的天,赶紧结束之后去和阿纲吃棒冰吧!   他有些欢快地想道,完全没有注意有一阵风吹歪了身后稻草人的帽子,它……   它变成了一个歪着戴帽子的帅气稻草人啦!   真是非常时髦的喜好呢。   “阿纲!”幸平尤利实在是没有忍住,他冲着田野另一端的小伙伴遥遥喊道:“我们等等去吃小棒冰吧!我想吃两个芒果口味的!”   另一头,他的小伙伴也朗声回复道:“好啊!我想吃哈密瓜口味哒!”   不过最后两人的小棒冰没有吃成。   因为就在走向商店街的路上,两个小男孩的目光被书店门口挂着的漫画月刊吸引啦!   《JUMP》新刊的封面彩图是非常帅气的黑崎一护!   橙色头发的高中生眉头微皱,斩魄刀在他手中被轮成满月,是非常帅气的备战姿势。   这么帅气的黑崎一护,谁能拒绝将他带回去呢?   反正泽田纲吉不能。   其实本来到此为止,他们还是能吃到小棒冰的。因为幸平尤利的零花钱还在兜里,他可以用小棒冰贿赂阿纲借他书看。但好死不死,他的目光被一本杂志封面吸引了。   在漫画家温柔的笔触中,棕色长卷发的少女和黑色短直发的少年并排躺在病床上,二人面对面注视着对方,手拉手,明明是十分狼狈的场合,明明穿着病号服。   但莫名让人觉得他们不像是在病床上。   而是在樱花树下一样的透出了一重诡异的浪漫感。   而就在封面页的边上,还配有一行文字。   【只要和你手拉手就一点都不疼了……】   【新人漫画家梦野咲子出道作《……》绝赞连载中】   “……”幸平尤利缓缓地伸出手将杂志拿了下来,他注视着封面上莫名眼熟的场景,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这次,如果稻草人先生再动起来的话,应该也不会是变成咒灵啦……   告白……没那么快,你们高估他们了。   不要急啦,虽然我也很急,虽然我真的很急!!我真的很想写小情侣啊,但是还没到质变的时候啊可恶!!(捶地板)   昨天好像误导大家了,评论区发50个随机小甜饼赔罪!   看不到就……将就吃点吧。 第 85 章   “是少女漫画啊……”   “对啊,是少女漫呢。”   两个小男孩并排趴在泽田纲吉的小床上,他们看着漫画书,缓缓地咽了一口唾沫。   怎么说呢,虽然这么说有些刻板印象,不太好,但是男孩子看少年漫女孩看少女漫的确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现在是2004年,Z世代的浪潮已经开始酝酿。   但还没有到那个以个性和自我为标杆的时代。   女孩子喜欢看恋爱的剧情,男孩子喜欢看运动战斗漫,这种偏见和刻板印象还在大行其道,尤其日本本来就是喜欢循规蹈矩,讨厌个性的国家,尤其对于男性来说,要求他们有男子汉气概更是呈现一种蛮不讲理的态度。   在如此高压之下,偶尔也有些女孩子会看少年漫。   但去看少女漫的男生还是比较少的——最起码在表面来看比较少,他们最多看一些少女漫改编的动画片,这也是不会说出口的。   而且这和买少女漫的期刊绝对不是一回事!   总之。   “男孩子看少女漫,是不是有点奇怪哦……”幸平尤利用生怕吓到人一般的音量小小声地说。   “但,但是,买都买回来了,不看的话好浪费哎。”泽田纲吉的话也很有道理。   他们躲在泽田纲吉的房间里,小心地确认了神出鬼没的Reborn和吵闹的大喇叭蓝波也不在后,二人关上大门封上窗帘,又点上小台灯,大白天愣是被他们搞出了鬼鬼祟祟的气势。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打开一本少女漫的期刊。   “我,我要打开了哦。”幸平尤利小声提醒。   “嗯……嗯……”泽田纲吉也深吸了一口气。   二人对视一眼,嗓子因为紧张而发紧,然后缓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扉页掀开,男孩们的眼睛微微瞪大。   怎么说呢……   少女漫比起少年漫画风真的轻盈温柔了很多。   大眼睛、圆润可爱的面容、轻盈柔软的画风和漂亮的网点,是和少年漫完全不同的着力点呢。   少女漫和少年漫一样,说的是少年人成长的故事。但少女漫更倾向于心灵的成长,这种成长包括但不限于恋爱、友情之类的。   因为是半路购买的期刊,他们看到的故事都是半途插-入,有些没头没尾。   不过没关系,体贴的杂志社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角色介绍和前情提要以及剧情大纲就是为此服务的。   只要知道主角,哪怕半路入场,也能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比如吸引了幸平尤利买下这本杂志的连载短篇《纯爱》。   它讲述的就是名为勇利的意俄混血儿转学进入女主角娜娜子的班级。   因为两国的文化不同,闹出来的一系列的笑话的恋爱轻喜剧。   二人的第一次交锋便是在娜娜子在老师的授意下为这位留学生做欢迎仪式上打开。   然而因为老师将新学生的名字用了片假名,光看读音的话,勇利在俄罗斯语言里面是很普通的男性名字,而在日语中则是多用于女性用名。   所以第一眼看到男主角名字的娜娜子就以为那是女孩,装饰的时候就做得非常可爱,以至于冰山脸的男主角登场时候整段垮掉。   这种在成年人看来一笑而过的事情对于青春期的少年人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   但男主还是比较有风度的,只可惜他在之后说话的时候用了一个中性词。   但这个词语在当地俚语却有着贬低的含义。   于是男女主角就此结下梁子,开始了他们欢喜冤家的生活。   故事的最新一话就是二人在修学旅行时来到外地,被分配到采购任务的他们为了救一只小猫,双双摔下水渠。   又十分倒霉地骨折住到了同一间病房,勇利虽然因为在最后护住娜娜子导致伤口更大。   但娜娜子却因为止痛泵过敏无法使用被折腾得厉害。   于是勇利伸手让娜娜子握住他的手好将疼痛转移给他。   少年在本身就需要忍耐的疼痛的情况下显露出的体贴十分动人。   少女的怦然心动也十分可爱。   偏偏二人长了嘴,居然在手拉手的情况下又吵了起来。   “为什么有人可以一边牵手一边吵架啊,不会觉得很别扭吗?”幸平尤利指指点点:“男主角好没风度哦!娜娜子可是很疼的哎,她冷汗都出来了啊。”   泽田纲吉则是稍微有些不同的看法:“勇利应该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吧?你看,之前的分镜里面娜娜子因为忍痛脸色都白了。但是吵架之后她脸颊上都有红晕啦!”   “可那是气出来的哎!”   泽田纲吉轻声细语:“目的达到就好啦。”   幸平尤利动作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地回头,“阿纲你难道也会这么做吗?就为了分散注意力,故意和人吵架?哪怕是对我也会这样吗?”   泽田纲吉很认真地思考了下,他眼帘下垂,棕色的眼眸因为凝神,透着一种少见的犀利,片刻后,他吐了一口气:   “虽然尤利好像不是很喜欢男主角的行为,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尤利又是真的很痛的话,我也会那么做的,因为分散尤利痛意才是最重要的。”   见幸平尤利张嘴欲言,似乎有不同看法,他又反问:“那尤利呢,如果是尤利的话会怎么做?”   “我肯定不会和你吵架啊!”幸平尤利气鼓鼓地说:“吵架的话,一定会说一些会让对方不开心的话吧?阿纲你的性格又特别细腻,到时候万一觉得伤心怎么办?”   泽田纲吉一愣,刚想开口说自己倒也没有那么脆弱,就被幸平尤利出声打断,黑发的小男孩气哼哼又有些得意洋洋地说:“而且要分散阿纲的注意力,根本不需要吵架!”   “哎?”泽田纲吉刚刚生出的几分感动在不安中开始融化,他有些恐慌又有些好奇,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尤利的话,会怎么做?如果我们很痛的话。”   幸平尤利十分狡猾地「桀桀」一笑,摸出手机,开始调取相册:“我手机里面可是有很多阿纲爆衫时候的照片哦!只要在阿纲面前展示一下,你根本不会觉得痛的吧?”   泽田纲吉:“……”   的,的确不会,那时候他心都要碎了,怎么可能还会感觉到肉-体上的疼痛?   “骗你哒!”幸平尤利将自己的手机相册打开,将一片棕色的略缩图们展示给泽田纲吉看:   “我才没有存你的黑照咧,毕竟阿纲你每次爆衫时候都是在很危险的时候,那时候担心都来不及,我哪有空拍照。但是我的相册里面有很多我们一起玩耍的照片哦!”   “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我就拉着你一起看以前的照片,一边看照片一边像老爷爷那样回忆往昔,只要把你哄睡了就好,我很擅长把人哄睡的,以前爸爸和哥哥睡不着的时候经常会找我哄哦!”   幸平尤利对此十分得意洋洋,但这次他没有得到回复,扭头一看,就见泽田纲吉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的手机。   幸平尤利有些疑惑,他示意泽田纲吉想要看的话可以把他的手机拿过去看的,但却被泽田纲吉摇头拒绝了,棕发男孩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他将目光从那成片的浅棕色中挪开,落在了黑发金眸的男孩面上,忽然绽开了一抹轻盈得像是云朵一样的笑容: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吉利,但是我想把回忆留到那个「万一」的时候用。如果能听到尤利口中的回忆的话,我会觉得疼痛也没那么可怕的。”   幸平尤利先是被泽田纲吉这一笑弄得心里有些慌慌的,听到后面一句话则是完全顾不上什么心慌不心慌了,只见他双眉倒竖怒意蒸腾:   “你在说什么啊阿纲,哪有人会这样诅咒自己的啊?如果要受伤才能看照片,还是宁可不要看了吧!”   泽田纲吉笑着没有说话,他这样的态度让幸平尤利无端生出了几分不安来,他转了转眼珠,突然想到了什么,很有几分得意地说:“其实,除了看照片的话我还有一个绝招!”   “绝招?”   幸平尤利张嘴欲言,但不知为何稍稍迟疑了下,他的这份踌躇被泽田纲吉捕捉,他立刻体贴地表示如果不方便展示的话也没关系,我们一起来继续看漫画吧。   如果他没说这句话,幸平尤利可能就将话题糊弄过去了,但是现在……   战意正在燃烧!勇敢猫猫绝不认输!   幸平尤利支起身子,小腿一蹬,他逼近了泽田纲吉,在他的注视中,棕发男孩双眸骤然一缩。   虽然还显得稚嫩,但是比起初见时有了些棱角的脸庞呆呆看着他,泽田纲吉是想要躲的。   但是幸平尤利的卡位实在太好,他避无可避,只能颤着眼眸看着男孩缓缓凑近。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伴随着的还有男孩打着磕巴的一句:“痛,痛痛都飞走。”   泽田纲吉:“……”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疲惫倦怠因为尤利火焰的横扫被驱逐,也能感觉到手指伤处因为愈合而生出的些许麻痒。   但这些的存在感在脸颊上的轻触面前都不重要。   那与其说是一个吻,最多算是一个孩子气的亲亲,但是……但是那是尤利第一次亲他啊!   就算是在尤利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含有特殊情况下的一个亲亲,那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小尤利的那次不算!   泽田纲吉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   似乎是被他的注视看得不自在,幸平尤利在退开时腿一软,直接鸭子坐在了泽田纲吉床上,他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冲动之下的理智重新回归大脑,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在「朋友」的框架下有些奇怪,幸平尤利急急忙忙地解释道:“爸爸和哥哥之前都说,只要这样,他们就不疼了。”   “啊……嗯……”   幸平尤利双手在空中来回摆动,脸蛋也开始发红:“你,你是觉得幼稚吗?我之前其实也是不信的,但是爸爸和哥哥都是这么说的,我,我是为了照顾他们所以才……”   “不。”泽田纲吉终于回神,他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试图掩盖自己通红的脸。   他知道尤利没有骗他,他的身体可以清晰告诉他尤利的亲-吻的确是带有治疗的效果,尤利的爸爸和哥哥可能也是误打误撞地发现了这一点,却又不想让尤利意识到那其中的特殊力量,于是用这个谎言欺骗了尤利。   这背后意味着……意味着尤利的力量一定是早于他们相遇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那,那就是说……   就是说……   泽田纲吉根本没办法思考啊!   谁能在这个时候思考啊!   “对,对不起。”他咬着牙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泽田纲吉知道幸平尤利现在一定很疑惑,他绝对不明白他在为了什么道歉,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一句十分突兀十分古怪,尤利可能会疑惑会追问,而这个答案他目前没办法给尤利,但是……   他必须要说。   他不能这样用着朋友的身份享受着尤利的亲密,这样是不对的,是十分卑鄙的,是……   “没关系。”泽田纲吉听到了男孩非常坚定的回应。   因为姿势的原因,两个人靠得很近,泽田纲吉可以看到男孩金色眼眸中的不解和柔软的纵容。   他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的,阿纲,无论你是为了什么道歉,都没关系的。”   “相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道歉的是我。”小男孩摸了摸下巴,眨巴了下眼睛,在泽田纲吉的慌乱摆手中他抬手按下了泽田纲吉的手:   “虽然我目前也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但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想伤害阿纲你的,你是我最重要的……嗯,朋友,无论我做了什么,我都绝对不想伤害你。”   “我可能只是脑子坏掉了,等我哪天去医院里看一下,治好就好了,在治好前,你先让让我?”   泽田纲吉:“……”   原来如此。   尤利最近的反常,都是因为这个啊。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注视着幸平尤利疑惑的金色眼眸,好一会儿后他才敛起笑意,温柔说道:“不用治疗的,尤利。”   微阖的棕色眼眸缓缓睁开,他的眼神不复之前游移,笑意中尽是欣喜和温柔:“没关系的,慢慢来,尤利。”   “我会等你弄明白的。”   幸平尤利莫名其妙地在小伙伴无比柔和无比体贴的话语中打了个哆嗦。   他温柔的小伙伴在说了语焉不详的奇怪话语后,再次开口:“那个,尤利,我有一个不太讲道理但是我很希望你能答应的请求……”   “什,什么?”幸平尤利有些不知所措,泽田纲吉是一个过于体贴的人,不要说「不讲道理」。   就算是讲道理的事情但违背别人的意愿,他都绝对不会提,也因为这样的性格在学校里他常常被人道德绑架。   幸平尤利有时候会有些气他这样的温柔。   如果是平时,阿纲突然决定「任性」他一定会很开心。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有一点点莫名的危险。   幸平尤利黑色的小卷毛都有些微微炸起来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泽田纲吉提出的要求十分简单:“除了爸爸和哥哥……还有我,尤利可以不要再这样亲别人了吗?起码在尤利明白之前?”   幸平尤利张张嘴,伸出了试探的JIO JIO:“为什么?这样阿纲会不开心吗?”   “唔……”泽田纲吉垂下眼眸思考了下,然后在幸平尤利忐忑的目光中抬头直视他:“确实会有一点不开心呢。”   你是谁!!   幸平尤利「嗖」得缩回感知到危险微微炸毛的JIO JIO,他瞪圆了眼睛。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男孩猛地回头看向了被合上的少女漫杂志。   他现在真的觉得少女漫这玩意可能有点邪门,他好端端的一个阿纲在看完了漫画后,怎么突然变了个模样!!   可恶,少女漫果然和少年漫不可兼容吗?   快把他正常的阿纲还回来!   现在的阿纲莫名有种不能欺负的感觉啊!   被判定不好欺负的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尖,眼神有些飘忽,他知道自己这样真的有些卑鄙。   利用朋友的身份靠近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得寸进尺地用朋友的身份骗了尤利的承诺。   可是……   尤利对着这样的他说了:“没关系。”   他慢吞吞地下床,将幸平尤利避如蛇蝎的少女漫月刊放到了桌上的书架上,这样尤利就永远也没办法看到下一页的内容。   ——恋爱是需要掌握一点卑鄙的技巧的。   而最高端的「卑鄙」,恰恰是坦荡。   将我的所有都展现给你,然后……引诱你来加入这场冒险。   “叩。”漫画书被推入到书架上,轻轻的一声,却像是敲响了键盘上的定音音符一样,在这间无比私密、无比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作者有话说🍬🍬🍬   宝,宝宝!怎么说呢,关键时候还是得看一点少女漫的,否则会被欺负的唔唔唔!   大空笑着的27:嘘。   姐姐们如果可以对尤利保密的话……可以给大家看一下《纯爱》的漫画哦!不过只有100张娜娜子的特写部分呢。 第 86 章   在魔鬼面前,每一份幸福都是在开始的时候就给你标注好了价格,千万不能因为魔鬼的片刻仁慈便觉得对方是存在善念的。   否则一定会坠入更可怕的深渊。   ——幸平ꔷ在休假之后迎来了更可怕训练菜单ꔷ半死不活ꔷ尤利遗言。   两个男孩平躺在地面上,出气多进气少。   如果有能力者在,就能发现他们的灵魂已经飘在半空中了。   但是孩子们的悲惨情况并不能唤醒大人们的良知,穿着西装的杀手先生飞起一脚,踢在棕发的学生身上,完全无力抵抗的泽田纲吉宛如一具尸体一样随波逐流撞到幸平尤利身上。   幸平尤利被撞得一动,但他也完全不想挪动,只是蠕动着让开了一点,让泽田纲吉靠得更舒服点。   两小只挨挨蹭蹭团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的委曲求全,下一刻就要高唱小白菜地里黄了。   但是这两人的那种排他气氛做不得假。   Reborn看得分明,他快要被自己的两个学生气笑了。   好样的,还有精力勾勾缠缠,那再玩一次大逃杀应该也不成问题。   “会,会死的!”幸平尤利用最后一口气抗议:“而且Reborn老师你为什么也会加入进来?我只是来学习怎么揉面的呀,前面的攀岩也就算了,可以说是锻炼手部力量,但是后面的大逃杀是怎么回事?难道跑步速度和户外生存还能影响到揉面吗?”   Reborn:“……”   幸平尤利得意昂首,小脸蛋上就写着抓到把柄的骄傲,就差把「哎嘿,你答不出了吧」写在脸上了。   Reborn斟酌吐字:“你说得倒也没错,大逃杀的确没法影响揉面技巧。”   幸平尤利顿时支棱起来,他完全没注意到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阻拦他的泽田纲吉,哼哼唧唧:“果然吧,Reborn老师你就是假公济私!你这是私刑!简直就是教育界的丑闻,您如果不让列恩陪我玩几天,我就告到文部科学省去!”   “啊,那可真是好可怕。”Reborn轻飘飘地说,他注意到幸平尤利的表情已经变得警惕起来了,再看肢体动作已经有想要后退的趋势。   哇哦,真不愧是直觉系,已经感觉到不对了吗?   这份感应能力似乎比超直感还要夸张一点。   不过……   晚啦。   他十分恶劣地勾了勾嘴角:“但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让你参与到大逃杀里面来啊。”   幸平尤利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这份疑惑的心情太强,以至于都冲淡了他的警惕心:“什么?”   Reborn吐字优雅,语气柔滑。   虽然声音还是小婴儿的稚嫩童声,但在技巧的加持下,话语中居然带上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您难道没发现吗?我从头到尾都只让阿纲参加训练,老实说,您突然加入到训练中也让我十分苦恼呢,本来只要用一只手就能解决的训练导致我必须用上一双手。对我这样柔弱的小婴儿来说,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啊……”   “看在您是我学生的份上,我本不欲计较。但是却遭到了要上告文部科学省这样可怕的指控……   您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家庭教师而已,我一心一意要将孩子们培养成才,未料……”   话语一顿,Reborn轻叹一声,背影都透出了几分寥落:“怎会如此,哎。”   怎会如此!!   幸平尤利目瞪口呆,也很想问出这句话。   怎么,怎么一下子,那种魔鬼训练就变成是他自己凑上去了的呢?   而这种赤-裸裸的虐待,怎么又反而变成了他对家庭教师的压榨了?   这不对吧?   他扭头看向泽田纲吉,却发现后者在目瞪口呆之后,对着他露出了悲痛之色。   幸平尤利内心「咯噔」了一下,他开始认认真真地回忆起了整个经过。   越回想,他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确实,诚然、根据他记忆里的内容,Reborn的确没有让他一起参与到训练里。   但是在他和阿纲两个人因为攀岩累到气喘吁吁在地上做舒缓运动的时候,Reborn直接走到了他们身边说:   “不要停下来,趁着身体还热着,赶紧进行下一项,阿纲,把手套摘下来,接下来的活动不需要你戴手套。”   就这种对话,这种对话,难道能说是仅仅对阿纲说的吗?   就算Reborn的确省略了称呼,那,那当时他们都在那里啊!如果只是对阿纲说的话,应该一开始就称呼阿纲的名字吧?   Reborn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   小婴儿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扭头看他,微微一笑,用十分高傲的语气说:   “啊,日语毕竟不是我的母语,我是用错了什么词汇吗?是有什么俚语……”   “啊啊啊!”幸平尤利连忙出声打断,在一连串怪声后他十分乖巧地跪在Reborn面前认错:   “我错了Reborn老师,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浪费了您的教育资源,都是我的错!”   “那文部科学省还去吗?”   “去的去的。”   “嗯?”   “那个,我要去给您送个锦旗,通过日本文部科学省转交到意大利,这样才能彰显出您的德高望重师恩深城!”   在幸平尤利说出这句话之后,场内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默。   前一刻还在逗弄着学生的Reborn表情一片空白,他的诡异反应让幸平尤利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风发出了声音。   “噗……”   一贯温文儒雅,即便在教导学生的时候也用词妥帖、音调平稳的风笑出了声。   “别在意,我只是一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他缓缓扭过头。   “噗嗤……”又一个笑声在远处响起,这异常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两个小孩的注意,他们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十分时髦夹克衫的金发帅气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悬崖上,他的背后跟着一串黑西装,身边则是有个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十分熟悉的小孩。   “一平?”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齐齐叫道,被呼唤着名字的小女孩冲着二人鞠躬:“好久不见,两位泽田先生。”   啊,一平居然会说日语啦!   两人的思维十分同步,第一反应便是这个,随即,二人大惊。   “不,不是,不是两位泽田先生,尤利的姓氏是幸平,我们不是一家的啦!”泽田纲吉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解释。   一边解释他还一边小心地偷觑幸平尤利。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幸平尤利面上丝毫没有半点羞赧之色。   反而,他在很认真地思考:“幸平的姓氏的确有些难念,居然有四个音节,阿纲的姓只有三个,好记得多,那一平叫我尤利就好啦,YURI,2个音节,很好记吧……Yuri——”   一平眨巴了下眼睛,甜甜地冲着幸平尤利叫了一声:“尤利。”   “哇,你好棒啊!”幸平尤利立刻拍手夸奖:“那,一平酱,我可以抱你转个圈圈吗?”   这句话一平似乎花了点时间理解,但在幸平尤利用普通话和肢体动作连翻解释后,小孩还是十分认真地拒绝了:“不可以,我是,师姐,要稳重。”   被打击之后想抱着可爱妹妹吸一口气回回血却惨遭拒绝的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很慢很慢地眨了下眼睛,他扭头看向泽田纲吉,眼神有些无助:“阿纲,我好像听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也变成留学生了?”   这次泽田纲吉也露出了同款的疑惑表情:“师,师姐?是用错词了吗?”   他走到一平面前蹲下,耐心地解释:“一平,发音用错了哦……”   “没有错,是师姐,一平,有认真学习。”小女孩的声音细细的,但是十分坚定。   就在双方面面相觑的时候,风缓缓走了过来:“一平没有学错,在我们的领域,不是按照年龄排辈的,而是按照入门的先后,所以一平的确是师姐没错。”   “不过,幸平君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你我只是师生,不是师徒,你不需要和一平论资排辈,你对一平又有恩,直接叫她名字就好。”   这样啊。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小郁闷。   怎么说呢,虽然不用叫一平妹妹师姐很好,但是这样一说岂不是他压根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吗?   总有一种,恩,怎么说呢,就是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他本来也不是很想加入到风先生的阵营。   不不不,并没有嫌弃风先生的意思。就是,拜师是一件非常沉重的事情,他们这一行很古老的,拜师除了是学习对方的技艺之外,还要传承对方的历史、接受对方的爱恨情仇,甚至有可能还要娶老师的女儿入赘什么的。   ……   哎?   等等。   风先生应该没有女儿吧。   不不不这个也不是重点,重点就是他只是想学习一下面粉的制作,风先生愿意传授他很感激,也愿意承担这一份师生情谊。   但他们这个程度也就是若干年后逢年过节都会互相邮寄明星片的普通师生关系,没到拜师那个程度啊!   那边的那对真正的师徒倒是不知道他的纠结,风跳到徒弟面前,温和地说:“一平,回国后你修炼得怎么样?演示给我看下吧。”   哎?演示?这里?   幸平尤利有些诧异,但作为一个厨师,在对方并不拒绝观看的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要去看热闹的欲-望。   然而……   一平应了一声之后,在原地摆开架势,抬手踢腿辗转腾挪,行走如风拳势如火。虽然个子小小模样稚嫩,但已然很有一番架势了。   居,居然是在打拳?而且这个拳法……   幸平尤利一点点张开嘴。   “对了,忘了和你说了,风的包子铺是个人爱好。”Reborn适时跳了出来,对着已经看到眼睛发亮的小男孩说:“他的本职是非常强悍的拳师,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中国功夫。”   “好……好酷!”幸平尤利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中国功夫的模样,没有一个小孩子能拒绝功夫的吧?   怎么可能有小孩拒绝!   “风,风老师,请问我可以学功夫吗?”   “嗯……这个嘛。”   “教教我吧教教我吧,我学东西很快哒,您可以试用七天,不喜欢的话可以无理由退货……风老师……”   风的脑袋上滴下了一滴冷汗,他看了眼面前可怜巴巴,满心满眼都是小男孩对于耍帅渴-望的孩子,又看了眼挂着微妙笑容的老友,叹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这也是他这次来的目的不是吗?现在只是走回了正轨而已。   约莫一周前,他接到Reborn的联络,对方用一个人情让他帮忙带一下学生,在确定了让他带的学生并不是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之后,风来到了日本。   他和Reborn的关系很好没错。   但是这不影响他想要赚一下这位第一杀手的人情。   此后嘛。虽然因为一些乌龙提早结识了幸平尤利,又在传授的课程上出了一点意外。   但在一系列的试炼之中,他也不得不承认Reborn说的没错,这个孩子的确挺和他的眼缘的。   天分高、讲义气、尊师重道手艺也很好,关键是能吃得起苦啊,别看次次都叫得很惨。   但一次也没有偷懒过,这样活泼开朗还努力的孩子,没有老师会拒绝,风更是内心十分满意。   虽然是为了赚Reborn的人情,但学生是否顺眼也决定了他教授的质量。   毕竟谁也不想将自己的所学传授给不喜欢的人不是吗?   但问题是,这个学生他如果收下的话,就和彭格列十代目绑定过甚,几乎算是站位了。   风本人在成为彩虹之子之前是一个追求力量极限的武道家,在挑战强者的间隙。   虽然的确也是会接各式各样的任务,但与其说他是里世界的人不如说他踩在灰色地带。   风并不想掺和进彭格列十代的继承相关,故乡反复轮回的无数历史无一不告诉他从龙之功不是那么好拿的,他这种单干的更是没必要掺和进这种事。   但他也没想到曾经帮过一平的两个男孩之一就是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人啊!   他当时锦旗送得有多大张旗鼓,发现真相的时候就有多后悔。   所以人真的不能有坏心眼,回旋镖是真的会扎回来的。   偏偏这个时候,他那最坏心眼的可恶朋友还揶揄他,说了些——“太好了,风你当时只是一面之缘,差点我的工作就要被你撬走了”的废话,即便是风这样涵养不错的人都抽空给学生放假然后和他打了一架。   可即便是风也不得不承认,幸平尤利这个孩子真的很好,资质天赋和悟性都是一等一的。   虽然就年龄来说有些晚了,但这孩子本身也有些基础,他的身体素质倒也能弥补起步的落后。   何况这孩子的火焰似乎还有些特异之处。   虽然Reborn未曾明说,但风作为武道家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经脉肉-体。   无论是幸平尤利本人,还是被他触碰过的泽田纲吉,在短时间内恢复的身体素质在他眼中简直就是藏都不屑于藏的明牌。   这种特殊的力量和运转方式很让风好奇。   ——被算计了,他绝对是被算计了。   Reborn这家伙……   看着一脸纯真的幸平尤利,以及他身侧欲言又止表情纠结的泽田纲吉,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算了。   反正要论被算计,他再怎么也没这个孩子惨。   小小年纪就被一脉相承的师徒二人给惦记上,简直是一眼可以看到头的倒霉。   风伸出小小的手掌,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我在日本不会留太多时间,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幸平尤利的眼睛闪闪发亮,他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巧巧地说:“好,我会努力的,风老师。”   片刻后,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不能留太久……风老师,你接下来是有什么工作吗?”   “那倒不是。”风慢吞吞地说:“只是我的签证办了旅游签,只能停留15天。”   在场众人:“……”   居,居然是这么遵纪守法的原因吗?   等等!那这么说,Reborn你是怎么做到能在日本停留那么久的啊?!   被众人目光注视的Reborn抬起了小下巴,十分平静地说道:“我的签证是工作签。”   看着泽田纲吉瞬间晦暗下去的眼神,他十分坏心眼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是3年的工作签……你应该不会让我要延长签证时间的吧?”   泽田纲吉张张嘴,他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吐槽出口:“你是怎么过的签证?谁会给小婴儿放工作签啊!”   “嘛嘛,不要这么说,Reborn也是有正经工作的。”终于找到插话机会的金发帅哥冲着众人招了招手,“哟,初次见面,我是迪诺,迪诺ꔷ加百罗涅,也是Reborn的学生。”   顿了顿后,他爽朗一笑:“今年22岁,所以的确是你的师兄哦,纲吉。”   泽田纲吉,13岁,独生子,在很普通的暑假一天,同时收获了一个师兄和一个师姐。   🍬🍬🍬作者有话说🍬🍬🍬   27:……   您的,危险时候他靠谱。   但不危险时候他最危险的师兄已上线。   Reborn:受不了学生的腻歪了,找个人来代吃狗粮。 第 87 章   出乎意料的师兄师姐大集会,自然要用一场聚会来炒热气氛。   聚会的地点被放在了泽田纲吉家中,泽田奈奈对大家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并且决定要做大餐作为庆祝。   迪诺有些茫然地看着幸平尤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去开冰箱。   而他的师弟泽田纲吉则是默契十足地站起在冰箱边上摸出纸笔记录,二人什么都没说,就莫名自成一个小世界。   在场唯一的大人——起码看起来是的迪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迪诺先生坐着就好啦,阿纲和尤利很能干的。”泽田奈奈笑眯眯地端来了一杯水,作为家里的女主人,她自然地承担了寒暄的责任。   在得知迪诺也是Reborn的学生后,她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笑着说——“那太好了阿纲就拜托你照顾了。”   但是在知道迪诺22岁还是单身的时候,泽田奈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迪诺起初还有些紧张,他生怕泽田奈奈和他的意大利亲戚一样会给他介绍女朋友之类的,甚至已经在脑袋里想好了该怎么去婉拒。   但没想到的是,泽田奈奈却沉默了。   咦?等等,为什么沉默了?为什么沉默了啊?   虽然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有人给他介绍女朋友。   但在寒暄的时候突然的沉默真的很让人心慌啊。   我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做错了什么?   不,不要乱想,可能只是意大利和日本之间的文化差异……等下,为什么泽田夫人起身让阿纲和他的同学一起去买菜了?   “哎?妈妈一个人招待吗?”幸平尤利有些疑惑地看了桌上的众人一眼,有些担忧地问:“这样可以吗?”   这次来的客人是阿纲的师兄和他的师姐。   但虽然说都是兄姐辈分的,但一平到底是个五岁的小孩,只要放着一盘水果和动画片她就可以很开心了,需要社交的重头戏还是在迪诺先生身上。   这种情况下最合理的操作应该是幸平尤利去采买,由泽田纲吉和泽田奈奈母子负责招待。   但现在泽田奈奈却说让他和阿纲一起去……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啦,但幸平尤利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没关系的……”泽田奈奈做了个加油的动作:“今天妈妈要大显身手,所以买的东西有些多,阿纲不一起去的话尤利你可能拎不动。”   拎不动……那得买多少东西啊,买一挂卡车吗?   不对,奈奈妈妈不知道他的力气很大来着,不过算了,仔细想想。   可以和阿纲一起出去采购而不是进行成年人的社交其实还挺开心的。   幸平尤利将手中的本子递给泽田奈奈:“那妈妈你看下,还需要什么材料?调味料要买吗?大米呢?家里还有大米吗?我和阿纲一起去的话,可以带点大米回来。”   “啊,那就麻烦小尤利了,大米的确有些不太够了。”泽田奈奈想了想,在纸上划拉了几下,又增加了几行后递给了幸平尤利,后者接过来一看,表情顿时多了一点古怪。   这个分量……哪怕加上大米,也不至于要出动两个人吧?   正在思索间,泽田奈奈居然又拿出了一个推车:“这样就能空出一只手啦!”   啊……空,空出一只手?为什么要空出一只手?   “妈妈!”泽田纲吉似乎听懂了,他用气声发出抗议,泽田奈奈笑眯眯地冲着儿子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然后将小推车送了出去。   幸平尤利有些茫然地接过东西,他不解地看看泽田纲吉,又看看泽田奈奈,不明白简简单单的采购为什么要出动小推车。   ——他为了买材料几十上百斤地买面粉都没有动用过这位大佬哎。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言笑晏晏的泽田奈奈注视下,幸平尤利不知不觉就提着清单和小推车来到了家门口。   “路上小心。”小女孩努力用日语关心道。   “不要忘了蓝波大人的糖果!要缤纷什锦口味的!”这是小男孩的叮嘱。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不管怎么看,女孩子可爱太多了啊!”   “哎?”泽田纲吉回头看他,就见幸平尤利嘀嘀咕咕:“还是女儿好,甜甜软软的小可爱,儿子真的好麻烦的样子啊。说起来,小啾也是男孩子,最近它对我的态度好差的,阿纲,你说是不是进入叛逆期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上次把它得罪狠了?   泽田纲吉有些虚弱地看了幸平尤利一眼,而且小啾真的已经生了好久的气,可是……可是尤利真的,实在是!太迟钝啦!   小啾已经从【我要晒足……足一小时太阳,心疼死爸爸!】到【我今天不吃饭了,这样就能饿死自己让爸爸伤心】再到【我要对爸爸进行冷暴力,一天都不对他啾一下】了。   以一只小鸡的记忆力,它可能都已经忘记为什么生气了。   但那种找不到台阶下的感受对于啾来说估计也挺揪心的。   可是尤利呢?   小啾晒太阳,他就趁着小啾撑着翅膀的时候把要晾晒的袜子放到它身上。   小啾绝食,他颠了颠小啾的重量,觉得它最近的确变胖了需要减肥清肠助消化,不知道从哪里挖来了一堆碎石头给小啾吃。   小啾冷暴力,他一觉睡到天亮,并且兴高采烈地来找他说小啾进化成了全自动智慧型闹钟,以后说不定还能开启工作日启动功能,再也不用担心周末被孩子吵醒啦!   总之,小啾的抗议举动没有一项落到实处的,但是要继续生气它也没有办法。   因为在小啾晒太阳的时候,幸平尤利给它准备了常温的清水,小啾绝食的时候,他去宠物店买来了鹦鹉滋补丸,小啾冷暴力的时候,他也是一起床就抓着小啾好一番研究它的身体有没有问题,就连小啾的粑粑也被他一一戳开好一番分析。   到最后小啾只能自己给自己造台阶,一边磕着滋补丸一边愤愤地将老父亲原谅。   嗯?你问泽田纲吉为什么对这一切都那么清楚?   因为他每天都要将事态的经过和发展听两遍。   从不同方这里。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幸平尤利手中的小推车接过来,有些无奈地想道,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了一种夹在中间的中年男人即视感呢。   尴尬的是,他明明双方都知道信息,却完全没办法居中调停,完蛋啦,是最糟糕的那款隐形的中年男人呢。   不过倒是没有很担心就是了,想到这儿,泽田纲吉的嘴角不由自主翘起。   大概是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尤利和小啾互相都是记挂着对方的吧。   而且尤利的话,一直都是特别温柔的人,所以……   “不行哦,我没办法参加。”温柔的尤利用完全谈不上温柔的语气一口拒绝了来问询的学长:“我要摆摊打工呢,而且接下来,我还要参加公共营养师的培训,加入排球社的话需要训练和配合吧?我没法做到两者兼顾。”   泽田纲吉:“……”   哎?就在他发呆的这一会发生了什么?   “那,那泽田呢?幸平你要打工,泽田应该不需要吧?”   “这个问题,你应该直接问阿纲吧。”   “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泽田怎么想的幸平你应该也知道吧?怎么样,他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倾向?”   “对啊,幸平,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泽田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我和你说,隔壁篮球社最近招了一个超级大高个,我们排球社的风头都被他们抢走啦。   你虽然不是我们社团的,但大家都打排球,那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帮忙透个题吧?”   后面两个搭话的是隔壁班的两个排球社社员。   自打A班B班不打不相识后,之后体育课上他们经常一起组团打排球,现在已经很熟悉啦。   “不知道呢,你们得去问他。”幸平尤利的声音很平静:“本人就在这里啊,你们直接问就好了。”   泽田纲吉上前两步,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幸平尤利,总觉得尤利有些不开心,是错觉吗?   “哟,你就是泽田对吧……”高年级的学长冲着他挥挥手:“遇到你正好,你下个学期要不要来参加排球社?”   第一次接到社团邀请的泽田纲吉稍稍愣了愣,他轻轻地「哎?」了一声,本能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幸平尤利。   然后他发现尤利居然回避开了他的目光,“不要问我哦,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也不是要时时绑定的呀,阿纲你可以有自己的决定的。”   泽田纲吉愣了愣,尤利说的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他总觉得,那不是尤利真正想要说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转头看向了还等着他回复得到前辈,先是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道谢。   随即,男孩抬起头来,慢慢说道:“但是我不能参加排球社,因为我对排球并没有热爱到可以全情投入的程度。如果我加入排球社的话,就对喜欢排球的大家太失礼了。”   这段话他说得很慢,但很真诚。   学长有些惊诧地看着他,想了想后,他整理了下情绪,谆谆善诱:“可是我看你排球打得很好啊,打排球的时候也很快乐的样子,不像是对排球没感情……”   “虽然这样说脸皮有些厚,但是我对自己的感情非常清楚。”泽田纲吉抬起眼眸,看了眼不知何时转过头来看他的幸平尤利,他没有移开目光,直直说道:   “与其说我是喜欢打排球,不如说,我是喜欢和重要的人一起打排球的那种感觉。”   “所以非常抱歉,如果不能全情参与的话,对排球也是不尊重的吧?”   学长呆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幸平尤利,他摸了摸下巴,停顿了下,又摸了摸,片刻后缓缓回头看向了身侧的另一个男孩:“现在的孩子说话好像有点深奥嗷,阿右,我好像听不懂。”   另一位学长叹了一口气,十分干脆简洁地说:“就是队长你被拒绝了的意思。”   “啊,哦,拒绝……哎!?为什么?”   “因为人家是为了基友来打排球的,基友不来他也不来。”   “那基友……”   “就是第一个拒绝你的幸平尤利,人家要赚生活费,勉强不来的。”   队长:“……”   一,一下子没了两个好苗子!心好痛!   “抱歉,我们队长对排球之外的事情都比较迟钝。”学长冲着满脸通红的两个学弟打了声招呼,“请不要在意,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再来找我们的,我们有内部关系,随时可以入社,不用跟着学校的节奏来。”   说着,他还冲着二人比划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大拇指,转身就想要离开。然而他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呜!”学长被背后之人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你……笹川,你干嘛默不作声地站在人家背后,吓死人了!”   “哦,小虎,我本来是在锻炼的时候看到你想要来打个招呼的,没想到听到了那么让人感动的对话。”   白发的健壮少年人一拍胸口:“少年,你对排球的尊重真的很让我感动啊!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拳击社试一下?”   “哈?”小虎学长瞪圆了眼睛:“你这家伙刚才没听到吗,他说他是为了和喜欢的人一起打排球……”   “极限地听到了!”笹川了平一拍胸口,举起大拇指:“但是我们拳击没有这样的困扰,拳击是整个场地上除了自己都是敌人的运动呢,完全不需要在意喜欢的人……哎,哎?喜欢的人?”   少年人的热血被突如其来的爱情泡泡冲散,笹川了平变成了豆豆眼,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勉强从大脑中挖出了那么点回忆,奇怪,他怎么记得和泽田一起打排球的是个男孩啊……女扮男装?嗯,算了那不重要!   “那边的泽田,极限地来加入我们拳击社,打极限的拳击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们彭格列直男是这样的。   不要嫌少,我我我无论如何都要有存稿!要努力回到之前11:30准时更新的日子啊啊啊!   咳咳,虽然确实有点少,发50个红包弥补一下大家,嘿嘿。 第 88 章   “你这家伙,别乱来啊!拳击场上还有裁判吧!”小虎学长挡着人,同时疯狂冲着背后的泽田纲吉比划离开的姿势。   小虎学长可精明了,别管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有没有加入排球社,只要他们还是自由队员他们排球社就有希望。   但是一旦加入了这个极限笨蛋的拳击社,那根本就不存在退社这个选择!   那就是肉馒头打狗,有去无回了!   啊,说到肉馒头,下次要和幸平说一下,他家的肉馒头真的挺好吃的,千万不要被隔壁的饺子馒头打败啊,他们这些死忠党还在呢!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死忠粉,离开了几位奇怪的学长后,他们开始扫荡商店街。   奈奈妈妈的购物清单还挺杂的,但好在这块地方就是幸平尤利的主战场,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别看他数学不好。   但刻入骨髓的勤俭持家让他在抵达并盛的第一周就将这里的各大便利店商超小卖铺都摸了个底。   只要给他一个清单,他可以快速列出最便宜的购买方法。   不过这个时候这种技能在此刻没什么用武之地啦,奈奈妈妈还等着原材料回家做饭呢,这时候当然还是速度为上……   “等一下,阿纲,这家便利店有抽奖。”幸平尤利拽住了泽田纲吉,他回想了下清单,再看了下便利店商品的价值以及奖品,立刻十分肯定地说:   “我们在这里买吧,1000日元就能抽奖,最低的奖品是一提抽纸。虽然这家店比别的店铺贵一点,但算上抽纸的价格,反倒是合算了的。”   “而且我们要买的东西差不多在2000元,那就是可以抽两次!”   幸平尤利比划了下:“正好你一次我一次!”   泽田纲吉刚想答应,忽然就见面前的幸平尤利动作一顿,他懊悔地拍了下自己的手:   “抱歉,我是说,阿纲,你觉得这样怎么样?是在这里买还是去我们原定的商超?”   “啊?”这个为什么要问他,以前不都是尤利决定的吗?   但尤利既然问了,他也没有想太多,随意说道:“那就这家好了,抽奖算是白送的呢。”   幸平尤利点了点头,他呼了一口气,拉着泽田纲吉进了便利店。   可能是因为有抽奖的关系,便利店内人还挺多的,不过大部分客户都挤在了零食和生活用品的区域,他们要买的东西这里倒也还好,就是排队结账花了点时间。不过当他们站在抽奖箱面前的时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泽田纲吉咽了口唾沫:“其实,其实我的运气真的不太好。”   “没关系啦,阿纲,放轻松,哪怕是抽纸我们也是赚的。”   幸平尤利小声安慰。   不得不说,这句话十分有力度,泽田纲吉摇动抽奖箱的手顿时就有了几分力气,而最后的结果也完全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白球!抽纸一提!”店主摇动着小铃铛。   泽田纲吉将收到的抽纸塞到小推车里,在等幸平尤利等抽奖的间隙,他听到幸平尤利问他:“阿纲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奖品吗?”   “啊,我看看……”泽田纲吉的目光一一扫过奖品栏,因为对自己的运气很有自知之明,在刚刚他都没看这一栏呢。   这次的活动,便利店老板可以说是出了相当大的本钱,奖品从纸巾到食用油大米一应俱全。   除了这些实惠的生活用品,大奖则是横滨三天两夜的奢华酒店住宿券以及毗邻的奇幻乐园联票两张。   奇幻乐园?那个传说中有着超大摩天轮和海上急速过山车Super Snake的游乐园?   之前的确有看到宣传,他们好像要迎来10万游客,到时候会有神秘大奖呢。   “啊,是喜欢这个吗?”幸平尤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定了目标后手随意一摇就松了手。   真的很随意!   比起别的参与活动的选手那种恨不得摇到天荒地老的节奏,他这种只能算是随意地拨弄了下而已。   但是!!   就在大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象征大奖的金色小球落了出来。   现场几乎陷入了寂静中,不知道沉默了多少秒后,幸平尤利捡起金色小球递给了僵硬的店家。   “恭喜!!”店家宛若大梦初醒一般,疯狂按下铃铛,似乎是觉得一连串的叮叮当当还不够带感,他随即拿出了边上的喇叭:   “抽中了抽中了!本店第一位抽中大奖的幸运顾客出现了!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咦,你有点眼熟啊,哎呀!!这不是我们小尤利吗!?”   “太好了!”他用气声在幸平尤利耳边说:“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喂,店家,你虽然说小声了但是喇叭没关大家都听到啦!   在幸平尤利还没想出该怎么回应的时候,店家又立刻站直了:“各位请放心,我们的大奖还有一位,现在大家都看到了这颗金色小球,我们现在将它又放进去了,好,下一位幸运儿是谁呢?”   “哦哦哦!”显然,这颗当着大家的面放进去的大奖戳爆了客人们的兴奋点,大家纷纷涌入便利店开始大采购,而幸平尤利则是拿到了奖券——是八月份的酒店和游乐园的门票,太好了,可以在开学前去玩。   “哇哦,老板也是下血本了呢。”幸平尤利算了算价格,小小抽了口气。   “等,等等,尤利……”泽田纲吉颤巍巍的声音在边上响起,幸平尤利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震惊到瞳孔放大的眼眸:“你,你一点都不吃惊吗?”   幸平尤利歪头。   “就是,你一下子就中了头奖,一点都不吃惊吗?”泽田纲吉用力比划了两下:“头奖哎!”   “啊……对哦,我没有和阿纲说过这个。”幸平尤利笑眯眯地晃了下奖券:“我运气好像还挺好的,基本上抽奖的时候都会中比较高的奖,倒也是不一定每次都是头奖啦。但一般都是一二等奖,所以我家有什么需要抽奖的活动都会让我去。”   泽田纲吉倒抽了一口气,他用看着欧皇的震撼眼神敬仰着幸平尤利。   “你不用这样看我啦!”幸平尤利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其实我平时不是关键时候不太抽奖的。因为我觉得运气是守恒的,我有点害怕平时把运气都用完了,关键时候可能会不够用。”   泽田纲吉微愣,随即他笑了一下,眼神明亮:“也有些道理呢,不过我倒是觉得,尤利的话一定会一直都很幸运的。”   “我倒是无所谓……”幸平尤利将优惠券放到衣服里,笑眯眯地扭头看着泽田纲吉说:“因为我已经做出过超级幸运的决定啦。”   泽田纲吉「咦」了一声,有些不解。   “阿纲忘记了吗?来并盛,也是完全是出于我的直觉呀,我觉得我会决定来并盛,是一件超级幸运的事情,就是因为来到并盛我才能遇到阿纲你呀。”   男孩如是说道,眉眼含笑。   泽田纲吉张张嘴,他唇角的笑意还没淡去,便已经僵硬在了那儿。   这,这样的话……   猛然间蒸腾起来的温度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而那边的幸平尤利还在输出:“不过我倒是觉得,哪怕我没来并盛,以后可能也会在别的地方遇到阿纲,只要阿纲还是阿纲,我一定还是会和阿纲成为好朋友的,我超喜欢这样的阿纲呢……”   “等!”泽田纲吉挥舞着双手,几乎难以招架,他有些狼狈地红着脸说:“尤利你都没有瓶颈的吗?”   “啊……阿纲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幸平尤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还和学长说和重要的人一起打排球吗?那个人难道不是我吗?”   泽田纲吉呆呆应了一声:“是说尤利啊,可是这怎么能比?我说的是实话啊!”   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有些生气了:“阿纲你说的是实话,难道我说的就不是了吗?你怎么可以双重标准?”   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   二者面对面沉默片刻,泽田纲吉先让步了,他面上有些自我怀疑,但还是很温和地道歉:“抱歉,尤利,这样一说,我好像是有点双重标准。”   “没,没事,阿纲你说了一句我说了好几句,确实是我说得有些多了。”幸平尤利也有在反省。   于是反省二人组就这么沉默着回到家中,就在进门前,泽田纲吉猝不及防地开口了:   “那个时候……前辈问尤利我能不能参加排球社的时候,尤利你是不是不开心了?为什么?”   幸平尤利惊讶抬头,他对上了泽田纲吉澄澈的棕色眼眸,沉默了下后还是说:“因为我发现,我对阿纲的态度,好像有些理所当然了。”   泽田纲吉诧异:“理所当然是指?”   刚才幸平尤利的确有些生气,不光是因为这些家伙理所当然地将阿纲当作了他的小弟,多少有几分让他替阿纲做决定的意思,而外人的态度取决于他们平时的相处和习惯,终归原因是在自己。   自己平时确实有替阿纲做决定的习惯。   就比如最近的,他和奈奈妈妈很自然地决定了阿纲和他一起出来采购,居然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的意见……   他内心其实是知道的,阿纲和他虽然一直在一起,但他们并不是一个整体,他有他的想法和意志,彼此之间应该保持尊重和互相问询,将别人的好脾气和好性格当作「理所当然」,时间久了是会出事情的。   可能是因为泽田纲吉脾气真的太好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做了朋友很久,他自觉已经十分了解阿纲。   所以有时候他的确会比较理所当然地决定两人之后的行动。   但这是不对的!   不知不觉中,我居然也成为了那种仗着阿纲脾气好就欺负他的坏蛋朋友了吗?   幸平尤利有些想要抱头尖叫。   还好他现在发现得早。   幸平尤利有些抱歉地抬头:“抱歉……阿纲……”   他得到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阿,阿纲?”幸平尤利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手轻轻拢了拢突然抱住他的男孩。   糟糕,以前二话不说扑上去的都是自己,他也已经习惯了阿纲被他抱着然后安慰他的样子,居然不知道在阿纲抱过来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总,总之,先和阿纲以前一样,拍拍他?   幸平尤利有些生疏地拍了一下泽田纲吉的后背,然后又顺势摸了两下,哎呀,阿纲后背比以前硬了好多哦!是练出肌肉了吗?   上下其手。   泽田纲吉一脸黑线地推开在他背后摸个没完的小男孩,感觉自己的感动都快被摸没了,尤利真的好能毁气氛啊!   他是怎么做到一会说甜蜜话一会就泼冷水的啊!   好难应对哦!   不过……   “我没关系。”泽田纲吉对他说,他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我……其实不太擅长做决定,该说优柔寡断还是说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都行。总之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很纠结的人了。所以尤利愿意帮我做决定的话,我是很高兴的。”   “而且……”他抬起头,无比信任地注视着幸平尤利:“我相信,尤利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对我有坏处。尤利不是说过的吗?无论你做了什么,目的都不是要伤害我。”   “所以,不要生气,我没关系的。”   幸平尤利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本能地觉得这哪里不太对,这和他受到的教育不一样啊!   怎么会有人将做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呢?   但是,但是阿纲都那么说了……   当事人都那么说了,他好像也没必要纠结?   就是真的感觉不是很公平……那咋办?   “那,那……”幸平尤利纠结了一下后,“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哦,我不会不高兴的。但是如果你勉强自己去做了什么,我是会真的不高兴的。”   “嗯嗯……”泽田纲吉笑眯眯地应了。   这样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对,幸平尤利咬了咬嘴唇,说:“小事的话也就算了,大事的话我们还是一定要商量着来。”   “好。”泽田纲吉再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样的态度反而把幸平尤利搞迷糊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阿纲会不会很亏啊?幸平尤利眨着眼睛,有些担忧。   两个在家门口踟蹰的小男孩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都落入了其余几双眼睛里面。   “不错啊……”迪诺伸着脑袋,嗯嗯嗯点着头感慨:“我之前还有些担心师弟的脾气太软,会被部下们欺负呢。但现在看来他也有自己的御下之道啊,他这个手下也不错,能有这个意识,就不用担心以后走了歪路。”   Reborn:“……”迪诺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恩师:“嗯?怎么啦?Reborn你怎么这个眼神看我,我说得不对吗?”   Reborn长长叹了一口气,以小婴儿的形象来说,这样看上去有些以小装大的可爱。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嘲笑他,唯一有资格这么干的,此刻正同情地看着他。   Reborn双手交握成塔,抵在下颚处,他表情有些肃穆,就连小小的眉头都系在了一起,似乎是在为着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苦恼一般。   风跳到他面前,含笑问道:“怎么了?”   Reborn静静地注视着他,黑眸深邃表情平静,片刻后,在风也要笑不出来的时候,他笑了。   “没关系。”Reborn笑了:“现在这份压力也分给你一半了。”   风:“……”   他真的要和这个恶劣的家伙继续做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叉腰!   阿纲的包容性太大了,的确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地得寸进尺呢。   尤利宝宝:怎么办啊!总感觉我一不当心就会欺负阿纲啊!好危险啊!!   泽田纲吉:微笑。   尤利宝宝倒是也没那么迟钝,绝对不会发生他站在婚礼现场才知道自己结婚这种事的!!   他现在就是有少年漫特有的挚友心之壁。   不过就算真的发生了,看到对面是阿纲,大概也会乖乖把手伸出去的吧……坏了,好像都不需要麻袋就能带走的样子! 第 89 章   迪诺先生真的是个神奇的人啊。   幸平尤利感慨。   在看到对方一边感叹着饭好好吃,一边把筷子使得全是漏风,他就更感叹了。   泽田奈奈虽然有些困扰,但是觉得也可以理解,外国人不会用筷子也很正常啦……   但是拿了勺子之后还漏饭就有些难以理解了哦。   衣服,看起来好贵,这油渍不立刻处理真的可以吗?   啊,奈奈妈妈去帮他处理了。   幸平尤利缓缓扭过头,疑惑和不敢置信的视线犹如利箭一样刺向Reborn。   Reborn老师你之前说我们是你带得最差的一届……是认真的吗?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学生的废柴老师的黑历史。此时此刻,Reborn忽然体悟到了这句话。   但是Reborn是什么人,世界第一杀手,任何一个领域做到世界第一都是非常卷的。   哪怕是垃圾,要做到世界第一垃圾也是非常辛苦的,更别提内卷如杀手这个行业了。   他们要躲过恋爱的狙-击、组织的追杀、第二杀手的觊觎(各方面的)、甚至是可能有着为了隐藏身份需要组成家庭然后领养到超能力儿童沉迷于家庭生活想要退休的风险。   啊,对了,哪怕组建家庭了,也有可能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选择的伴侣居然是想杀很久的宿敌,一场殊死战斗后发现双方都被判定背叛然后双双逃亡……   嗯,总之,能混到TOP级别,Reborn除了实力之外,心理素质也是顶尖的。   所以,在这种尴尬时刻,他就还能保持平静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学生吃饭漏东西咋了,这不很正常,宝宝都会漏饭,迪诺就是个200个月的宝宝,漏点咋了,人家又没那种相约活到100岁,能够一边牵手一边吵架,还被人当作素材画到少女漫画里的「朋友」,幼稚点就幼稚点呗。   “啊,原来如此,是朋友啊!我说你们关系怎么那么好呢,真不错,让我回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迪诺先生也有我们这样的好朋友吗?”   “嗯……是哦,而且我们也是同学,说起来,我以前也是个废柴来着。”   迪诺看到幸平尤利十分熟稔地在泽田纲吉笨手笨脚碰掉勺子后接住并且放在他的碗里,后者则是在一惊后自然道谢的互动,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他以前也是这么照顾我的,虽然骂过我不少次,但是每次都会帮我擦屁-股,啊哈哈哈为此还被人说过他是我的狗腿子,我很生气就去找人打架,打不过还是他来救我的哈哈哈,仔细想想我真的麻烦了他很多啊。”   “然后呢,赢了吗?”   迪诺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赢了是赢了,但是我们伤得都挺重的,其实我家在学校里有些关系,他们不敢对我下重手,最后斯……   身上的伤反而比我还多,但因为我比较废柴,他说我本来就走路不稳,怕我带伤摔跤伤得更重。   所以撑着伤口把我背到了医护室才倒下,实话说那时候我真的怕他会因此死掉,还哭得好大声。”   等下!这样一说,对方岂不是很惨?各方面的?   泽田纲吉嘴角抽了抽。   “那,然后呢?”   “然后的……”金发的成熟男人沉吟了下,他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Reborn和似乎十分感兴趣的泽田奈奈,笑了一下,避重就轻道:   “然后因为我家里出了点意外,需要我快速成长起来。于是家里的长辈就托关系帮我请了Reborn。”   Reborn适时放下手里的婴儿小饭勺:“我可是很难请的哦。”   “啊哈哈,确实,总之,我很感谢Reborn当时教了我很多。”迪诺眉眼柔和,但转头,在Reborn又低下头吃饭的时候,他表情蓦然一变,冲着师弟做出了【他超可怕的,对吧?】的口型。   虽然此举为他换来了恩师的枪子待遇,但得到了师弟了然和瞬间亲近的目光。   其实没那么重要的人生技巧之——要想要迅速拉近和陌生人的关系,那就和他一起吐槽共同的敌人吧!   当然也可以和他一起夸奖喜爱的人。但是这个容易遇到同担据否,所以此技巧要谨慎使用。   反正这次迪诺的技巧就挺好,怪好用的。   幸平尤利倒是对迪诺先生的朋友有些好奇,“我看电视上说,学生时代的友谊等长大后会变淡,长大后就会变成点头之交,迪诺先生和你的朋友是这样的吗?”   泽田纲吉一惊,本能地扭头看向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眨着眼睛,眸中是很清澈的好奇,在注意到泽田纲吉的视线时,他冲他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说:   别紧张,不管别人的朋友怎么样,我和阿纲就算长大后也会是好朋友哒!   我就是去学习一下别人的失败经验。   泽田纲吉:怎么说呢,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心情复杂。   尤利,我希望你学习的不是这个呀!   迪诺:“……”   迪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那倒是没有,但是我们平时很忙……是真的很忙啦!你们别露出那种「我懂的,忙碌只是大人的托词」的表情!   好啦好啦,其实也的确有一些啦,因为他在毕业的时候突然说自己有了别的跟随目标所以抛下我了,所以我一开始有点别扭。”   迪诺有些尴尬地从自己的交友关系里面挑选了一些能说的,粗粗剪辑一下含糊说道:   “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复杂,本来其实还好。但是因为出了点事情,我们的相处就会变得有些敏感,所以逐渐减少了往来。”   他指的其实是朋友斯贝尔比ꔷ斯库瓦罗,二人同为黑-手-党学院的学生,斯库瓦罗在剑技上很有天赋,还是少年的他就挑战成功了当时的彭格列暗杀部队瓦里安的首领,成为了当世剑帝。   但是他的这位好友却被那时候还没掀起摇篮事件的Xanxus所震慑,将首领之位让给他不说,还为了Xanxus的目标开启了奔波之路,最后甚至一脑袋栽进了瓦里安的造-反事件中,真的光是想想,迪诺就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库库升高。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想要扯着好友的领子吼上几句再摇晃一下:斯库瓦罗你在干什么啊斯库瓦罗!   人Xanxus要造他爹的反是他的事。   作为九代唯一的儿子,Xanxus只要没真搞出人命来九代都是会原谅他的,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知不知道「王子犯法都是奸臣怂恿的」这句话的含金量啊!   不过虽然在心里骂骂咧咧,但是迪诺当时在事发后的确想了不少办法试图保全自己的这位朋友,有这层关系在。   即便之后他和斯库瓦罗因为彼此的身份尴尬不太好交往过密,但他觉得他们依然是朋友关系。   “起码,起码是如果我挡在他面前,他可以为了我放弃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任务的好!这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已经是顶尖的友谊了!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啊你们两个小鬼!”   幸平尤利歪头:“你们大人不行哎,如果是我和阿纲的话,那么只要是我原则以内,阿纲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啊,真是小孩子气的想法呢,不过也难怪,毕竟是这个年龄嘛。   迪诺无声叹气,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问道:“那你的原则是什么?”   “法律吧。”幸平尤利毫不迟疑地说,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违法的事情都可以,只要是阿纲的要求,那么哪怕是我坐在定级的考场上还差最后一步将菜盛到碗里的时候,他让我停下我也可以停下。”   等等,居然这么明确的吗?   话说定级考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哎?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泽田纲吉的反应倒是挺大的,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对着幸平尤利强调:“定级考试一年只能参加一次,尤利错过一次的话,要等一年呢!”   一年的时间对大人来说不长,但对于才13岁的小孩子而言,那已经是占据他们人生十三分之一的长度了。   幸平尤利拉着他坐下,解释道:“我是有原因的啦,阿纲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弃考,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说明有严重到阿纲你觉得非这样做不可的程度,我相信阿纲的判断。”   泽田纲吉闻言稍稍放松了点,但还是很凝重:“说的也是,我才不会故意坑尤利,那对尤利的话,我的原则大概就是没有原则吧。因为尤利肯定不会做违法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来害我啊。”   幸平尤利:“……”   输了!居然输了!   他的表情微微凶恶,“可恶,那,那我也撤回,我对阿纲的原则也是没有原则!”   眼看着两个小孩陷入了攀比的怪圈,迪诺连忙出声制止。   “啊哈哈哈,真是好厉害的友谊呢!你们都很好啦,不用攀比,要加油保持哦!”迪诺笑着夸奖道,同时他对Reborn比了个手势表示夸赞。   真是太棒了,下属信任BOSS,而BOSS也能回以同等的信任,而且他们还足够互相了解,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上下级关系啦!   说起来,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Reborn为什么还要让他来教授师弟上下级的关系?   还是这个孩子有他没发现的缺点?   说起来,作为BOSS的左右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的确有些过于亲密了,这种关系和默契,别说是上下级了,说是夫妻都没问题。   亲则近亵,这样的确有些不太好,影响BOSS的威严啊。   啊!原来如此,是要他来教这个啊!   少年相识的友谊固然牢固,但一旦成为上下级关系的确容易有这样那样的阵痛呢。   Reborn没有给他回应。   迪诺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见面后,老师的表现就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些太安静啦?   以往的毒舌、刻薄都去哪了,怎么一下子变成那种老爷爷一样的淡定了,当时带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难道这就是隔辈亲?不对啊,他们师门总共也就两个,也没到隔辈的程度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迪诺还是很敬业地向着二人传授了一番上下级的相处之道。   半途泽田纲吉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幸平尤利轻扯他衣袖打断了,不光打断,幸平尤利还十分认真地和迪诺开始讨论起了如何管理下属,甚至还开始记起了笔记。   迪诺也是越教越高兴,这个孩子真的非常好学,而且也很聪明。   教导的内容一点就通也就罢了,他本人还有很不错的知识储备量。   可以将他通过实践得来的经验和逻辑相互结合,并且梳理成体系。   在教导的过程中,他甚至有一种自己也在成长的感觉。   就是……   师弟啊!   你为什么完全没有听的意思?   你这样万一被部下向上管理可怎么办啊?   迪诺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是,教导聪明孩子的感觉太爽了!虽然知道哪里不太对,但是完全停不下来!   算了。   向上管理,也是管理啊。   对不起了,师弟。   迪诺擦了擦眼泪,拿起纸笔开始帮幸平尤利画起了思维导图。   尤利和迪诺先生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误会。   泽田纲吉的眼神情不自禁地漂移。   他倒是知道尤利为什么听得那么认真,再过一段时间尤利就要跟着大厨去学习了,不光是学习对方的厨艺还要学习对方的管理技术。   尤利是将现在当作预习呢。   私密马赛师兄,尤利听得很开心所以……   泽田纲吉闭上了眼睛。   他默默起身去帮着妈妈洗碗了,完全没有注意到Reborn落在他身上意味不明的光。   “这样真的好吗?”Reborn意有所指:“真的会被管得死死的哦。”   泽田纲吉将家务手套戴上,语气轻松,“是尤利的话,就没关系的。”   他勾起嘴角:“毕竟是会因为我顺应他的想法而勉强自己,反而会觉得不高兴的尤利嘛。”   他的家庭教师沉默片刻,嘴角轻轻一扬,“原来如此。”   虽然还没有说明白,但是似乎已经有了可以按捺下迫切心情暂时蛰伏的底气了呢。   “进展得不错啊,阿纲。”   家庭教师夸奖道。   泽田纲吉一愣,不解扭头:“什么?”   注视着学生那做不得假的天真眼眸,Reborn 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啊,完全是在直觉的驱使下选择的攻略路线吗?   初代传承下来的超直感是被你这么用的吗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Reborn:你们初代系……(指指点点) 第 90 章   婴儿模样的家庭教师闭了闭眼,他回头看了眼22岁吃了饭也聊了天,却到现在都以为两个人是上下级关系的土生土长的意大利学生。   再看看这个意大利血脉已经在传承中被稀释得不剩多少。   但愣是在什么都没有的年龄靠着个人魅力把人栓得死死的13岁学生。   忽然有一种人设颠倒的微妙荒唐感。   还是让加百罗涅开始准备给BOSS的相亲会吧。   否则就这个情商,说不定还要等着师弟的结婚捧花。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但这一夜大家相处得十分愉快,尤其是在风先生后来也加入之后。   幸平尤利感觉自己的管理学知识一下子从LV1进化到了LV20,不过理论上的经验没有用,还是得用到实践上。   他试图管理了下小啾,然而悲惨发现小啾的生物钟太过于标准,整个生活井井有条,比起小啾,他才是那个懒散的家伙,最后只能含泪放弃。   所以为什么一只鸡能够那么严苛地要求自己啊!   小啾你到底对自己的鸡生有着怎样强大的目标?   总感觉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他和阿纲完全不需要担心小啾的择偶问题,这么严格、自律的小啾,未来一定是一只霸道总裁啾。   这样想着的幸平尤利并没有注意到,养在身边的小毛啾已经进入到了啾生的下一个阶段。   它,开始从被动取餐,进化到了主动狩猎。   一-大早,昨天晚上被师兄那只突然泡水变大的海绵龟折腾打扫房间一晚上,到很晚才睡的泽田纲吉被如同雷鸣般敲门声震醒,他揉着眼睛下楼开门,刚想问一句怎么了,就被风一样的幸平尤利抱住并且抵到了面前。   泽田纲吉还没体会被拥抱时候的悸动,就直面了毛发凌乱长相潦草的小啾。   孩子最近正在换毛,原本可爱的嫩黄-色羽毛正在逐步被更浅淡的羽毛所替代。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它不再需要通过日晒来为自己储存能量,而是可以靠自身新陈代谢的能量生活。   所以羽毛将会从保障生存的深色向着隐蔽作用更强的色彩变化。   虽然这是孩子成长的标志,不过难看也是真的难看……   尤其小啾身上的毛已经开始生长,但尾巴始终是光秃秃的情况下。唔,看起来就像是大衣配短裤一样,有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但这不是重点,哪有当爹的嫌弃孩子丑的?   更何况小啾的步伐非常自信,自信就是小男孩最好的美容……看,小家伙脚下生风翅膀微张嘴里还叼着……   泽田纲吉:“?”   他有一点难以置信,又有一点惊慌,更多的是开始轰鸣的直觉和想要拔腿就跑却被理智定在原地的冲动。   “尤利?”   幸平尤利无比悲怆地在他背后棒读:“他爸,孩子狩猎回来了,看,他的猎物多厉害啊!”   泽田纲吉:!   男孩倒抽一口气,想逃,但是被拉住了。   背后之人阴恻恻地小声且快速地说:“孩子不是我一个人能生出来的阿纲你也要负责!”   唔,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尤利,小啾严格来说也不是我们生的啊!   泽田纲吉在小啾期待的豆豆眼中咽了一口唾沫。   但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对鸡嘴里还在划拉着小细腿的噩梦虫发出夸奖啊!   那可是……那可是……   是连名字都不想说的家伙啊!   “尤利你太狡猾了!”泽田纲吉发出了一声呜咽,十分委屈,尤利怎么可以将难题丢给他呢?   辛平尤利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自己一-大早被小啾叫醒,人还没醒来就看到小啾举着一个蟑螂,那感受,晴空霹雳也不为过。   他当时可是在最安全的被子结界里面唉!   在最安全的地方看到最恐怖的东西,那简直就是背刺级别的可怕。   好消息:家里的蟑螂有人抓了。   坏消息:是小啾把它们吃掉了啊!   那么可爱的小啾,怎么就染上吃蟑螂了呢?   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这种甜蜜的负担又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个人承担呢?   一想到这一点,辛平尤利立刻就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他甚至还轻轻推了推泽田纲吉:“总之,阿纲你先说话,小啾已经等急了。”   要,要怎么说,鼓励?不要吧,他真的没办法鼓励出口啊。   突然之间,一道惊雷炸过泽田纲吉的脑海,他突然想起了Reborn之前关于《精彩极了和糟糕透了》的那一通言论。   既然,既然尤利说了「精彩极了」那是不是他就该说「糟糕透了」?   可是……   男孩的视线向下移动,落在毛发乱糟糟,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小啾身上。   小啾抬头,期待无比地看着爸爸,见泽田纲吉没有反应,它还将嘴里的猎物往前送了送,就好像在说:“给爸爸吃。”   泽田纲吉:!   不行啊!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泽田纲吉步步后退,身后的人也很配合,二人在一只小鸡面前就像是被恶霸逼迫的无助少女一般步步后退。   直到听到背后的尤利撞到墙壁又被他压了下,发出了「噗叽」声后,泽田纲吉才停下脚步。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被小啾逼到了墙角。   小啾已经在家长们长久的沉默中发现了异常,它翅膀微张羽毛竖起,眉毛上挑,开始有些生气了。   “哇哦……天气真好……嗯?你们在干什么?”就在气氛极度焦灼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尴尬。   穿着一件十分不合身花衬衫的迪诺从门里走出,见到两个小孩后,立刻挥手打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泽田纲吉面前的小鸡上,迪诺迟疑了下,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不确定地观察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睡醒,否则怎么会看到自己可爱的小师弟在和一只小鸡对峙呢?   怎么可能,这可是彭格列家的十代目继承人啊,就算要养也是养那种猛禽才对。   意大利黑-手-党除了和猫很搭之外,猛禽也不错呢。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微微蹲下-身来观察了下那只羽毛凌乱,十分杀马特的小毛啾,然后爽朗地笑着问泽田纲吉:“师弟,你这是养了老鹰还是隼?真不错,看起来很精神呢。”   “不是啦!小啾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鸡。”泽田纲吉有些尴尬地挥挥手,然后他脑袋上的灯泡一亮,忽然将目光投向小啾:“小啾,这是我的师兄,算是你的……嗯,大伯。”   “大伯?”   “啾啾?”   两道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啾和迪诺面面相觑,片刻后迪诺震惊地指着自己:“哎?我吗?”   比起他的模样,小啾可就淡定多了,它似乎是思考了下见到大伯应该做什么……   嗯,没有人教导它哎,既然如此,就做一些比较理所应当的行为吧?   比如——   送礼物。   虽然已经开始换羽,但是还保持着嫩黄-色的小鸡嘴一张,一只半死不活的蟑螂落到了迪诺面前,小啾脚爪子一蹬,踩住划拉着小细腿要逃跑的坏家伙,神气活现地展示给「大伯」看,大概意思就是:大伯,来吃,嘎嘣脆,很美味的。   真是一只孝顺又有礼貌的啾啊。(\^\^)   迪诺:……   迪诺先是自我怀疑了下自己的脑子,他居然真的从一只鸡的脸上解读了一些信息。   其次,他开始怀疑起了今天是不是他起床的姿势不对,还是他从意大利飞过来,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重力,他怎么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世界也开始打转,不知不觉的,他就离这位「侄子」越来越近了,不好!要压到了!   不,不可以!这是他侄子!   迪诺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在晕倒的最后一秒撑了一把自己,整个人都往小啾另一侧倒下。   只是打了个招呼,却没想到收获如此巨大的小啾:“啾?”   小啾小嘴微微张开,整个啾都露出了沉思之色,片刻后,它恍然大悟!   “啾!啾啾啾!啾啾啾!!”   小家伙丢开脚下的蟑螂,哒哒哒跑到了迪诺身边,然后一脚踩上了大伯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接着它气宇轩昂地对着已经因为震惊和惊恐失去颜色的两个爸爸发表了胜利感言:“爸爸,看,这是小啾我今天为家里打来的猎物哦!快来吃呀!”   孩子的教育似乎是有哪里不太对……明明不管是幸平家还是泽田家都没有吃人的习惯,为什么小啾就莫名其妙长歪了呢?   不!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啊啊啊迪诺先生被吓晕了啦!   “咳咳,不是被吓晕的。”重新从床上起来,有机会重新纠正今日错误的起床仪式的迪诺娇弱地咳嗽了两声:“我应该只是不太适应日本这边的大气压强和地心引力啦。”   这是什么理由!不要仗着他们是初中生就用深奥的知识骗人啊!   迪诺先生明明是被蟑螂吓晕了吧?   啊,话说回来,不愧是他的师兄,大家恐惧的点都一样呢。   不得不说,迪诺这一晕成功拉近了他和师兄之间的距离感——虽然在昨天晚上,安翠欧把他家浴缸啃了的时候,泽田纲吉就已经觉得这个距离有些过于接近了。   “不,我,我真的不怕……”迪诺捏着脸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他此刻仿佛是一头出现了刻板行为的猛兽一般,反反复复地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脸,并且试图以此掩饰尴尬:“我,我就是……咦?哪来的毛巾?”   泽田纲吉缓缓转移了视线,他并不打算告诉可怜的师兄,毛巾是用来给他擦脸的——就是刚刚被小啾踩过的那一边。   小啾的JIO本来就不干净,而那只脚更是在之前踩过蟑螂。   唔……   感觉迪诺师兄有些脏掉了。   嗯,小啾是自家的崽崽,他和尤利只能咬着牙给它冲完脚之后放到家里来,但是迪诺师兄……不是他家的呀。   迪诺并不知道自己的师弟正在动放生他的念头。   但凡他知道一点,就绝对没办法挂着笑容对师弟说:“阿纲,今天你的训练任务由我来带你哦,赶紧整理好然后出发吧!”   好在泽田纲吉也不知道这位师兄要带自己去做什么。   否则他绝对不会在此刻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而内疚,师兄俩也算打平了。   迪诺带他去打了一头熊。   不,准确的说,是带他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狱寺隼人、山本武一起去和一头熊对殴,并且美其名曰这是为了帮尤利收集珍贵的食材。   而尤利本人则是被他绑架了。   不光绑架了尤利,他还绑架了黑熊的家人,威胁泽田纲吉和黑熊必须发挥出全力。   否则就要撕票,行为可谓非常的恶劣。   就算是好脾气如泽田纲吉也有些生气。   “如果是开玩笑的话,我觉得这有点过分了。”   他如此说道。   最后在凶兽的威胁下,泽田纲吉全力发挥,用最近目睹幸平尤利跟着风学习的武斗技能放倒了大黑熊,跌跌撞撞地跑去找尤利,然后发现尤利那边也在打。   他不光在打,怀里还抱着一只小黑熊一起打。   而他大战的对象正是迪诺的手下。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黑-手-党啊!就算尤利最近学了一些功夫,也还是普通人的范畴。   虽然现在看起来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但泽田纲吉很确信对方还是有所保留的。   但随着尤利的攻势越来越强,对面也逐渐拿出真格的了。   “等等,尤利,还有你们,快住手!”泽田纲吉慌张地想要制止,结果左脚拌右脚摔出了这一战最大的损伤。   “阿纲!”幸平尤利惊呼一声,他用一个飞踢逼退几个黑衣人,快速跑到泽田纲吉身边蹲下粗粗查看了一下男孩的身体,在发现没看到什么伤势后松了一口气,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泽田纲吉爬起来抓了抓头发,他吐了一口气,抬起脸就想要道歉,这一切都是迪诺师兄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导致的。   他……   他还是把尤利牵扯进来了,这次是师兄,下次呢?   就算妈妈那么说,可是真的可以只是因为他喜欢尤利,就把尤利拉进来吗?   “我……”   但还没等他开口,怀里就多了一个毛茸茸。   幸平尤利眼睛亮晶晶地对泽田纲吉说:“没事就好……阿纲,看,是战利品二胎哦!”   泽田纲吉:什,什么二胎?那么快就有二胎了?   还有战利品是什么啊?   他本能地接过,一低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尤利你干了什么啊!   这孩子是小黑熊啊!!   虽然,虽然很可爱,但是这个真的不可以养!   这可是野生动物啊!而且他刚刚和黑熊妈妈打过一场啊!它超凶的。   但还没等他拒绝,黑发的男孩已经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那,二胎就拜托你啦。”   幸平尤利摆好架势:“刚才要保护维尼,我不能全力发挥,现在再继续吧。”   似乎是察觉到泽田纲吉呆愣的注视,他回过头冲着泽田纲吉发射-了一个十分帅气的Wink:“城堡的大门打开之前,谁能知道里面关着的是公主殿下还是巨龙呢?阿纲,麻烦你带下孩子了。”   接下来……   泽田纲吉就抱着毛茸茸的小黑熊呆呆看着幸平尤利随手捡起边上的粗大树干,开始大杀四方。   “啊哈哈,真不错呢,幸平好有精神。”山本武稍稍弯下腰,看着泽田纲吉怀中的小黑熊,他轻轻捏起熊爪凝神观察片刻后,又伸手摸了摸小黑熊的脑袋:“哇哦,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   “幸平那家伙,这样的攻击效率太低了,大把力气都浪费了。”狱寺隼人的关注点和他们有些不一样。   但他刚刚说了一句,就注意到地面上的麻绳上的痕迹,顿时一愣。   他捡起了绳索,沉吟片刻,擦掉上面的血色后捏在手中,却在被呼唤的时候笑着回头说:“没事。”   🍬🍬🍬作者有话说🍬🍬🍬   尤利:带娃太麻烦了还是交给阿纲吧,太好了阿纲来了我解放啦!   是谁都不想带娃,都想当 DPS 的小夫夫。 第 91 章   “不,不能带回家吗?”小男孩的心碎声震耳欲聋:“可是这个难道不是战利品吗?就是打败 BOSS 之后都会有的战后结算!”   “好吧我知道这个是野生的动物,但我也是野生人类啊!野生的动物被野生人类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幸平尤利理直气壮地蹭着小黑熊毛茸茸的小脸蛋:“Winie和我可好了!跟我回家吧Winie酱,我给你做蜂蜜小蛋糕吃,甜甜的蜂蜜哦!上面还给你放各种水果,一点让你吃得白白胖胖的……”   小黑熊的嘴角流下了垂涎的口水,在被泽田纲吉抱起来送到它妈妈身边时,小家伙还伸着手嘤嘤冲着幸平尤利撒娇,叫得幸平尤利心都碎了:“呜呜,阿纲,纲君,纲酱,真的不可以吗?”   泽田纲吉在幸平尤利的撒娇大法之前守住了他的道德底线:“不可以,野生动物最适合待的地方就是自然环境下。如果不是极端恶劣的气候,连投喂都不要,这才是人和动物最合适的距离。”   “而且,尤利你还有小啾啊,你怎么可以在老大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生二胎呢?这对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   “呜……”好严格的指控哦!好残酷的一个阿纲。   幸平尤利发出了一声呜咽,揉了揉脸之后长叹一声:“再见了,Winie,是我们之间没有缘。”   小熊也跟着呜呜咽咽,小爪子扑腾,好一场拆散有情人的场面。但泽田纲吉全程面无表情,因为这个前脚还在对小熊许诺蜂蜜蛋糕的家伙,后脚就嗅着迪诺师兄搬来的一桶百花蜜兴高采烈地对他许诺给他做蜂蜜烤年糕了。   “勇者打倒恶龙之后就要获得奖赏,这桶百花蜜就是了。”   迪诺师兄笑眯眯地说,然后他小声对泽田纲吉解释:“啊,不用担心,这是我们用一些山里没有的水果蔬菜和它交换的,比起吃习惯的蜂蜜,它似乎更倾向于那些没吃过的味道。”   那就好。   泽田纲吉小小松了一口气,虽然尤利开心很重要,但他也不希望这是建立在别的小动物的痛苦上。   尤利也不会希望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一天的晚饭,幸平尤利如约给大家做了蜂蜜烤年糕。   切成片的年糕插在竹签上,烤得热乎乎软糯糯后被涂抹上特制的甜口酱料和蜂蜜水后,吃起来又香又甜。   而且可能是因为用了百花蜜的关系,年糕上还带着一种别致的花香,咬一口鼻腔内都氤氲着香气。   最神奇的是,只要在离开烤炉后放在空调的冷气下吹一会,年糕的外皮还会结出一层糖壳,这是怎么办到的?   无论怎么问尤利都不肯说呢!   这是和尤利之前做过的烤年糕完全不同的风味。   没有海苔包裹、酱料轻蘸的精致感,而是一种更直接更蛮横更具有冲击感的口味。   年糕在咀嚼后本来会产生甜味,那是淀粉水解后产生的葡萄糖。但比起更加直接的蜂蜜和白砂糖,那种甜味是婉约的。   因为过于恬淡,加之内心绵密不容易入味,有不少嗜甜之人甚至认为和式甜品红豆年糕汤里面的年糕简直就是败笔,网络上还有「年糕离开甜品界」教。   实不相瞒泽田纲吉差点也要加入这一教派了,他甚至都已经和教主取得了联系,就差最后一步去店里点红豆年糕汤然后不吃年糕的仪式了。   但是现在……   对不起,蓝峰桑!   年糕是无辜的,它没有错,错的是不会烹饪的人!!   泽田纲吉在聊天群敲下这句话后,含泪退群,只留下一个问号还没发出去的群主在夜里瞪圆了翠绿色的眼睛直接坐了起来。   翠眼黑发的少年侦探将被褥拍得啪啪响,他一边按着手机键盘一边骂骂咧咧:   “既然吃到了好吃的甜味年糕倒是把店家分享出来啊!只是留言但是不分享的行为,和炫耀有什么区别?可恶的国中生!乱步大人下次绝对不会再帮你分析恋爱话题了!”   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达成了怎样伟大的壮举,他依然沉迷于烤年糕的甜美中不可自拔。   但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三心二意的惩罚,幸平尤利很快端上了一份美味到出乎预料的烤香蕉。   现在本就是吃香蕉的季节,但是大家吃香蕉都是当水果吃,忽然端上来一份热乎乎的香蕉,还挺奇怪的。   不过出于对幸平尤利厨艺的信心,小孩子们率先举起了小叉子。   “等等,要吹一吹再吃,不要直接咬。”幸平尤利连忙拦住就要整个吞下的小牛:“就和吃豆腐或者烤红薯一样,小口小口地吃。”   蓝波的眼神有些懵懂,不过在吃上面,他的理解能力相当拔群,一平虽然不是很听得懂,但小姑娘吃东西的时候本来就很秀气。   所以也没烫到,唯一的受害者就只有迪诺了。   他被烫到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没有吃豆腐的经验。   所以以为外面的香蕉温度降下来了就可以吃了。   这一口下去才知道不得了,想吐出来,却又因为香蕉烤熟后是糊烂的状态,完全黏在了舌头上,进退两难之下只能猛灌饮料自救。   “好逊哇哈哈哈!”蓝波立刻发出了嘲笑,哪知下一刻也因为抢了泽田纲吉的烤香蕉太得意,步了迪诺的后尘。   泽田奈奈连忙去照顾哇哇大哭的小孩,泽田纲吉也忙着给他倒水,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最后为了哄小孩,干脆将自己的烤香蕉吹吹凉,塞到了小家伙嘴里。   蓝波嚼嚼,想哭,但是张嘴食物会掉出来。于是准备吃完再哭,但一口一口又一口,他慢慢地就忘了哭,甚至还会在一个吃完后再冲着泽田纲吉张嘴。   泽田纲吉于是像是亲鸟投喂小鸟一样,将一份香蕉都送到了小牛的肚子里,这才摆平了爱哭鬼。   “呼……”他松了一口气,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盘子有些惋惜,蓝波不哭了是很好没错,但是尤利烤的香蕉没有了……好可惜。   正低落呢,他忽然看到面前人影一闪,随后盘子里突然多出了半根烤香蕉,泽田纲吉看了眼盘子里的香蕉。   抬起头看向幸平尤利的时候眼眸中已经盈满了比烤香蕉更甜蜜的笑意:“可是,给了我,尤利你吃什么?”   幸平尤利悄悄靠近他,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分享给了泽田纲吉:“这次的香蕉买得不好,本身就不是很甜所以特地加热解决哒,下次给你用熟透的香蕉做,烤过之后会有蜜糖心,那个更好吃。”   男孩竭尽全力,也压不住翘起的唇角。   为了不让自己的欢喜那么明显,他连忙举起叉子轻轻切开一节香蕉,塞到口中,舌尖一抿,只觉得它一路甜到了心里。   棕色的眼眸在友人的面上流转,忽然一凝:“尤利,你的手腕怎么了?”   “唔?”幸平尤利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医用敷贴,十分不在意地说:“这次买的炭质量不是很好,在引火的时候蹦了一点火星,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但是妈妈很担心,所以我就包起来了……不妙,蓝波来了,他一定又要我给他加量了!”   他的语速很快,人也消失得很快,因为再不跑,蓝波的叫声就要响起了,啊不,是已经响起了。   “尤利!蓝波还要吃香蕉!”   “蓝波!不行!妈妈说你不能吃了!”一平紧跟其后。   “啾啾啾!”这是跟在两个小孩背后一起跑,纯粹凑热闹的小啾。   幸平号小火车嘟嘟嘟就这么开了过去,只留下一串烤香蕉的甜美香气。   不对,有哪里不太对。   泽田纲吉缓缓放下了叉子,他眉头锁起,目光紧紧追着幸平小火车而去,但现场太多人了,蓝波尤其黏人。   明明一开始还对尤利保持距离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今天简直和牛皮膏药一样一直贴在尤利身上。   直到晚上他精力不济终于扛不住的时候,泽田纲吉才成功将他从尤利身上撕了下来。   把蓝波交给奈奈妈妈后,泽田纲吉拽着幸平尤利来到了庭院,用少有的强势态度追问。   “尤利,你的手腕。”   “手腕?手腕怎么啦?”幸平尤利疑惑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无辜。   但他实在不太擅长撒谎,拖鞋里拧起的脚趾、背在身后的手还有那直愣愣看人的方式——   显然,尤利是想要让他相信他没有撒谎,才硬是控制着自己不要躲避目光,可这样反而更加明显了。   泽田纲吉垂下眼帘,又抬起,一针见血:“是不是伤得很重……白天时候。”   幸平尤利一惊,他几乎不可控制地倒抽一口气,而这一举动也彻底暴露了他。   就算他瞪大眼睛捂住嘴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秘密被阿纲发现啦!   其实他真的没什么事。   刚刚迪诺师兄已经和他道过歉了,本来他只是想要和阿纲开个玩笑。   所谓的「绑架」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   但是幸平尤利并不知情,他在被绑架的时候实实在在地反抗了,甚至刚被绑上车的时候他有点应激,就想跳车解决问题,这可把手下们吓坏了,怕他出事这才给他绑了绳子。   在被上了强度后,幸平尤利本来也是打算蛰伏一下。   直到听到他们在那窃窃私语说是要用他来威胁阿纲,他就……稍微有点激动。   其实当中也出了点意外,他的力气很大的,本来他想一用力就能挣开。但没想到那绳子里头还掺了钢丝线,就勒了一下。   但是这些他都不想告诉阿纲。   他原来想要双手一扯「哐」地帅气挣脱束缚——他想这么来一次很久了,结果反而把手弄伤了,这多丢脸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他直觉这些事情如果被阿纲知道的话,阿纲肯定又要胡思乱想了。   他真的伤得不重,能用敷贴搞定的伤口能有多大,就,就是模样不太好看。   泽田纲吉沉默片刻,虽然是夜里,但是夏日的庭院非常热闹,白日被高温烤得受不了的小动物们都在此刻出来,周围虫鸣鸟叫声不绝,只有一站一坐的二人周围保持着安静且微妙的氛围。   幸平尤利想要拉着人坐下来,他们两人的身高本来就差不多,现在一高一矮,他压力很大的。   但泽田纲吉没有动,他静静矗立在夜色里,就像山岳一般寂静无声,许久后,他才出声,“我……”   一股诡异的颤栗感席卷了他,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人逆着方向刷过背毛一样,谈不上痛苦,但十分不适。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幸平尤利原本弱气的表情立刻变得凶巴巴起来。   “你不许说。”幸平尤利瞪着他,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庭院灯里熠熠生辉,眉毛皱起眼睛瞪圆,超凶地说:   “我觉得你要说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东西。所以不许说,我真的没有事,就是一点小小的擦伤,都不用上药的。”   泽田纲吉没有说话。   幸平尤利眼神漂移了下:“好,好吧,其实我有擦了点药的,但是你知道的,我伤口一直好得很快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对自己使用一下痛痛魔咒。”   泽田纲吉轻轻吐了口气:“你要怎么对自己用魔咒?你又亲不了自己的脸。”   痛痛魔咒又不一定要亲在脸上。   幸平尤利皱了皱鼻子,不过此时此刻。   对于心虚的他来说只要阿纲肯开口说话一切就都OK。   所以他也无心去辩驳什么,只哼哼唧唧说:“那又没关系……而且,而且我亲不到自己,但阿纲可以亲我啊!”   小男孩扬起的脸在一片月色中朦朦胧胧的。   但眼中的狡黠却十分明显,泽田纲吉知道尤利又生出了坏心眼。   他觉得他会害羞。   他在用这种方法欺负他。   他的盘算是,只要自己害羞了,那么就不会再盯着他追问。   幸平尤利的确很了解他,泽田纲吉也的确会害羞,事实上他现在脸上已经开始发烧了,但是……   “好啊。”男孩还没有过了变声期的声音柔和,此刻却因为情绪的紧绷带上了一点点干涩,他向前一步,踏入到了庭院灯的笼罩范围。   然后在幸平尤利蓦然间瞪大的注视中,泽田纲吉一点点俯身而下。   他们的距离拉到了很近,鼻息相贴,可能是因为今天吃了太多甜品的关系。   就连这小小空隙里也充盈着甜甜的香气。   幸平尤利直直看着面前的男孩,那张熟悉到脸庞一点点一寸寸地靠近。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阿纲的贴近缓慢又温柔,像是给了他无数选择,他甚至有种感觉,阿纲是在等着他的决定的。   可是他能给什么决定?   面前的人可是泽田纲吉哎,难道他还会给一个否定的答案吗?   而且只是一个亲亲而已,他小时候可可爱了,亲过他的人不计其数,阿纲也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但是……   幸平尤利直直看着倾身而来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就像是生怕鼻息吐出的一缕缕烟丝都会惊扰了这一只蝴蝶一样。   泽田纲吉不是蝴蝶。   但幸平尤利觉得,只要自己现在表现出一点点拒绝,阿纲就会用比受惊的蝴蝶更快的速度退开。   即便到了此时此刻,他都在给他拒绝的机会。   幸平尤利甚至都等得有些着急了,紧张时候的屏息对氧气的消耗比平时大好多,他要忍不住了!   泽田纲吉的脸轻轻从他的脸侧擦过。   但还没等幸平尤利咂摸他不由自主生出的一点点惋惜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一个很轻柔的触感落在了幸平尤利手腕的敷贴上。   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幸平尤利的手腕,他的动作太轻太轻了。就像是春雪落在枝头一样温柔爱惜,幸平尤利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握住了手,就看到对方轻轻地在他手腕上落下了一个吻。   泽田纲吉垂着眼帘,他的睫毛很长,挡住了幸平尤利探索的视线。   他的唇色很淡,但在白色敷贴的映衬下却显得有些粉,幸平尤利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缩回手的冲动。   可是,可是如果不缩回手的话,会被感觉到吧。   金色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阿纲的手指距离能够感受到自己脉搏的位置只有毫厘之间,他真的听不到吗?   听不到他快要蹦出来的心跳。   只是被朋友亲一下手腕,他的心脏就跳成那样,真的正常吗?   “痛痛飞走。”   他的朋友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十分真诚地安慰着他。   死心脏,别再跳啦!   啊,阿纲看过来了,他,他应该回复什么的吧。   脑子快动起来,别宕机了!   可是这个角度的阿纲他好好看哦,看过来的眼睛好亮,我也想亲亲他。   不对!不是想这个!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   我,我可真该死啊!   坏了,我好像觊觎我好朋友的美色了。   🍬🍬🍬作者有话说🍬🍬🍬   尤利:这谁扛得住啊!! 第 92 章   “今天的月色可真是不错。”   暑假的夜晚,除了在最后一周以外。   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都是可以放松的时候。   但这些学生中并不包括可怜的黑尾铁朗。   无论是社团活动的「垃圾场决战」的约定也好,还是他为了梦想想要努力考入的高校制定的特训计划,都注定这位音驹排球部主将的夏日时光与悠闲无缘。   不过黑尾铁朗的心情还不错,他甚至有余力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列夫的长势喜人,和他们的预料一样,这家伙击球的力量非常可观,如无意外,音驹的最后一块短板也将被填满,那些宿敌们震惊的表情仿佛近在眼前,黑尾铁朗几乎难以抑制喉间几乎要溢出来的愉悦笑声……   嘿嘿嘿。   这次,优势在我。   然而,还没等他徜徉在这样快乐的气氛中多久,他的手机就噼里啪啦响起了一连串的信息。   黑尾铁朗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晚上10点,这可不是一个正常的社交时间啊,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更是透着不寻常的焦灼。   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吗?   【我偷隔壁网球的知识养你啊:学长你在不?救救我救救我!】   【我偷隔壁网球的知识养你啊:学长!你这么厉害,一定谈过恋爱吧?你能教教我见色起意和真心喜欢人之间的区别吗?我有些把握不好。】   【我偷隔壁网球的知识养你啊:这是我一辈子一次的请求,请一定要帮我分清楚我的心情啊!   我好像,就是突然之间觉得我的同学变得好好看,不是平时觉得同学不好看的意思,而就是那一瞬间,感觉同学特别特别好看,很想凑过去咬一口的那种,我这个是见色起意还是喜欢他啊啊啊?】   【我偷隔壁网球的知识养你啊:或者会不会是患上了什么食人的癖好?】   【人生大事求帮忙:学长!!你还醒着吗?】   黑尾铁朗:?   他缓缓退出去重新确认了一下发件人的名字,是幸平尤利那小子。   可是那家伙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地叫过他学长了?   这么有礼貌,不常见啊……等等,这小子不会发个求助信息都是群发的吧?   黑尾铁朗先是编辑了一个信息给自家幼驯染询问他有没有收到这条消息,一边敲字稳住那边上蹿下跳的猫崽,一边开始思索这个问题要怎么回复。   思考、沉思、长考。   可是,他也没有谈过恋爱啊!   他的身体和心灵都交给排球了!哪有空去恋爱啊!   但是作为学长,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出口!   恋爱指导和身高一样,是哪怕没有也要用尽条件创造的存在啊。   首先先审题……   黑尾铁朗的眉毛一点点扭起,看着看着,他一把拍了下面前的教科书。   尤利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要分那么细啊……   而且恋爱这东西不就是荷-尔-蒙的相互吸引,起因不都是源自见色起意吗?   难道说这小子居然是纯爱派的,一定要soulmate才肯和对方交往的那种?   但那不可能吧,男女的发育速度有差,国一的女孩子思想和男孩子可完全不一样啊,十个女孩起码有八个会觉得小男孩幼稚,应该不可能有那种心灵上很契合的类型吧……嗯?   他?   是尤利拼错了吗?   不,不对,日语的他和她相差太大了,又不是英文,只差一个字母,绝对不可能存在拼错的可能。   “嘶——”   可靠的黑尾学长倒抽了一口气,只觉得牙花子嚯嚯地疼。   这小子,这小子……莫非是……难道是!!这,这是一下子就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难度等级啊,是地狱级啊!   等一下,这么隐秘的消息他都告诉我了!他好信我!   既然如此我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黑尾铁朗拿起手机输入了一长串,大段「青春期传染病理论」倾泻而出:   青春期是这样的,在荷-尔-蒙的作用下会生出一种「TA好像喜欢我」的传染病,男生尤其容易感染,过了这个时间段就会好上很多。但一次感染终生不能免疫,是非常麻烦的疾病。   比这种疾病更麻烦的是:「我好像喜欢TA」,前者最多自己内耗一点,后者则是有可能连累别人了。万一人家动心了你却发现是错觉,那不是完蛋了吗?   所以,在行动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万万不能做一只撩完就走的渣渣猫……   你要不先把你喜欢的对象是谁告诉我,我好参谋一下你们平时的相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顿了顿之后,黑尾铁朗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脑神经,在大脑的嗡鸣声中,缓缓敲下了一行字:“那个人,不会是纲吉吧?”   放下手机后,黑尾铁朗瘫坐在沙发上。虽然表面看上去还很平静,但内心的黑猫已经在抱头尖叫了。   千万不要是纲吉啊千万不要是纲吉啊!   他也是国中生时候过来的,国中生的恋爱是个什么模样他还能不清楚吗?   今天我和你好到可以起誓许诺地久天长,能和全世界战斗,明天就能竖起心之壁拍视频表示拗断。   尤利是他看着长大的,纲吉他也养了几个月,脾性还算了解,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但就因为是好孩子,他们对待感情必然是认真的,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不好两人就要劳燕分飞啊!   不管是告白失败,不想给对方造成困扰分开,还是恋爱后分手了为了避免尴尬分开。   总之就是分开,说不定还会伤心到连和曾经存在的美好记忆都要一刀两断的程度!   2-1=0!   他的音驹小猫啊!!   然而命运总是雪上加霜,新消息提示的声音响起,那边的幸平尤利似乎还有些惊喜:“哇!我平时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啊!嘿嘿,是我太迟钝了。”   居然还挺开心的样子。   黑尾铁朗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杀气,这个!臭小子!   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担心啊!   他一抬头,看着头顶圆润的大银盘,忍了忍实在忍不住,骂骂咧咧出声:“可恶的月亮,长那么好看干什么?晒得猫都变身了!”   激-情输出的黑尾铁朗没注意,窗口正对的隔壁楼某间卧室的窗帘被悄悄拉上了。   孤爪研磨将小黑的怒吼彻底隔绝在窗外,他一边吹着冷风一边叹气,注视着手机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烫手山芋。   “好麻烦。”   手机另一端的幸平尤利的确是不知道学长们的心情的,他现在很忙碌。   除了从各位学长们这里获取信息之外,他也在查阅各方面的资料。   关于爱情、关于相处、关于尊重,关于很多很多,都是他完全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网络上的爱情五花八门,被吸引的原因各式各样都有。而且最神奇的是,大家都能在产生喜欢的第一瞬间就确认那是喜欢,就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将友情的因素纳入其中一般。   而友情和爱情的最大划分……就是身体的接触。   【爱情是带有生物本能驱动力的进阶关系,而友情是理性选择的情感联结。所以通常情况下,友情是不需要通过肌肤的相贴获得安心和宁静的。因为那更多是出于理性思考而不是身体需求。】   真的吗?   可是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挺想和阿纲贴贴了呀,阿纲也没有明显的排斥,那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总不见得他第一次见面就喜欢阿纲了咯?   然后还有【特点是排他性,友情是可以接受对方拥有更多的朋友的,但爱人却要求一心一意。】   不对,他没有啊,阿纲有山本和狱寺两个朋友,他不光没有排斥,还帮狱寺解决了居住问题。如果是爱情的话,那他也未免过于宽容了吧?   虽然还有一个最显著的判断是生理冲动……但这个未免有些太成人了,他才13岁!   似乎总体判断下来,他对阿纲应该还是友情?   幸平尤利思考了下,在搜索框搜索:你会想要亲-吻朋友吗?   他按下了搜索框,然后看着看到的内容缓缓睁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给予回复的研磨终于给他回了消息,他很少数地连发数条,消息的刷新速度达到了有史以来之最。   “你生日时候他缺席,会感觉到非常遗憾吗?”   “他未来的10年规划中没有你的存在,会失落吗?”   “同样否定在他口中说出,和在我这里,你会觉得谁的否定更让你失落?”   “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   “友情和爱情的界限很模糊,深度的友情可能催生爱情,爱情也有可能退化成友情。但爱情和友情最大的区别是责任和绑定,非他不可,只有他才可以,别人都不要这种心态,很好辨别吧。”   “提醒你一下,友情和爱情一旦转变,原有的模式就不可再逆转,不要妄想友情变成爱情之后原本的轻松模式还会存在,和责任牵扯上的情感关系,是绝不可能轻松的,要不要踏出这一步,对方是否值得,你自己决定。”   “还有,别理小黑。”   幸平尤利凝重的目光在落到最后一句时候顿了顿,歪头,小黑哥怎么了?   他切到和黑尾铁朗的聊天界面,然后被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吓到两眼冒蚊香,那些数据都是恋爱对生活各方面的影响,大部分还都是负面的。   就差用最大字体在他面前写上两个字——谈恋爱会影响你托球的精度!   才不会呢!   幸平尤利嘟着嘴默默退出,如果感情是这么负面的东西。   古往今来的人为什么又要去追逐它呢。   就算是幸平尤利也知道,这个世界永远是风险和机遇并存,完全都是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而爱情最大的风险,就是所托之人是否正确。   可是……   幸平尤利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幸福托付到别人身上,幸福本来就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努力去创造,而不是一方从另一方身上汲取的。   而且,那个人是阿纲哎。   阿纲的话,应该就是那种结婚后会一直将婚戒戴在手上。   除了洗澡时候别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的类型吧?   和阿纲在一起的话……   男孩粲然一笑,他点出聊天界面,在另一个人的问句下敲字回复。   【焉岛众二:和他在一起,你能肯定你会变得更好吗?恋爱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传染病的一种,无数已经感染的人想方设法将没有感染的人拖下水,我并不认为它有那么美好。】   【YR:我不太能确认我能不能变得更优秀,这是我自己的努力决定的。但我能确定我一定不会变得比现在糟糕,这是他给我的底气。】   【YR:我会报着就算失败也不会责怪任何人的信念去拼死一试哒!】   按下,发送。   所以,结果很明显了不是吗?   幸平尤利盖上了手机盖板,在判定这一点的时候,他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虽然从网上的资讯中来看,他和阿纲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话,未来也似乎会很难的样子。   至于美好不美好……   幸平尤利摸了摸自己扬起的唇角。   哪怕是想到自己喜欢阿纲这件事,笑容就根本控制不住。   太多的欢喜太多的兴奋就像是山岳一样将人压到透不过气,幸平尤利于是选择抱着小啾在床上打滚发泄。   早就已经遵循生物钟睡着,却无端被吵醒的小啾:啾啾啾?   “小啾!”幸平尤利亲亲睡眼惺忪的小家伙,快乐地将它举高高:“我好喜欢阿纲哦!”   小啾被亲的呆毛都站了起来,它试图让爸爸矜持点,不过效果不太好,最后它只能小嘴微张,疑惑地看着男孩灿若星辰的眼眸:“啾啾?”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以前是不喜欢吗?   幸平尤利有些错愕,接着忍不住笑起来。   是呀,他一直都很喜欢阿纲。   之后也会很喜欢。   所以,什么都没改变呀,也根本不需要紧张和慌乱。   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一-大清早,他提着大大的丰盛饭盒走到了泽田家,泽田家大门也和以往一样慌慌张张地在门铃声中打开。   唯一不一样的是棕发的男孩今天的模样不像平时那样睡眼惺忪的,他穿着干净的运动服,平日里胡乱支棱着的棕色头发似乎是被小心打理过,看上去蓬松又柔软,很有精神的样子。   男孩看来的眼神带着几分忐忑,却在看到幸平尤利的笑颜时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幸平尤利就这样在阳光下笑着看着他,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也和未来的每一天一样。   用着柔软、轻盈、耀眼又温暖笃定的笑容。   泽田纲吉也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早上好,尤利。”   “早上好!阿纲!”   幸平尤利小跑着上前,十分自然地握住了泽田纲吉的手,七月的晴空之下,没过一会儿二人的手就有些汗津津的了。   但是今天的两个人就像是失去了对温度的感知一般。   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越走越近,他们的唇角都挂着笑容。   🍬🍬🍬作者有话说🍬🍬🍬   尤利对于阿纲来说,是可以揽在怀里小太阳呢。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不信我也要相信是直觉系的尤利吧!!   直觉系就是能把游戏打成EASY模式啊!!(除了真的电子游戏之外而且,阿纲也要尤利也好,其实他们一直都给了彼此很充盈的安全感,所以真的就是时间问题。   不过别看他们好像很端得住,其实有人已经在思考告白的事情了。   要猜猜是谁先告白吗?   桀桀桀。   话说前两天大家都在许愿结婚时候迪诺站阿纲身边做伴郎,然后我就想了下双方的伴郎团……   嗯……   我和你们说,关于伴郎这个问题,感觉会引起起码5场大战。   今天发50个红包包庆祝一下…… 第 93 章   不过幸平尤利许诺的超甜烤香蕉投喂计划在此之后一推再推。   因为从七月中旬开始,他就陷入了忙碌之中。   七月中旬,网球集训的主厨松田先生就提前发来了菜单让他练习。   虽然靠着菜谱无法掌握一道菜,但是可以掌控顺序和切配需要。   “虽然不能保证和大厨做得一模一样,我也自我发挥了下,但是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哦!”   在泽田纲吉上次表示过自己很愿意尝试小伙伴不成熟的作品之后,幸平尤利在这次实验时第一时间就将成品送到了泽田纲吉嘴里。   于是泽田纲吉比入选的网球选手们提前学到了专门的运动食谱。   不得不说,专业的厨师就是不一样。   哪怕是运动食谱这种一听就不好吃的东西,经过幸平尤利的加工后也能称得上一句好吃。   而为了预防泽田纲吉吃腻,虽然菜色基本相同,但幸平尤利每天都会更改搭配。   比起单纯的试菜,他拿来的便当反而更像是一天一种套餐。   食物很美味,尤利第一时间选择让他试吃也很让他暗自欢喜。   但是要他说出和上一次的调味变化和味道改进就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泽田纲吉的语文成绩真的很差,就算他最近猛补各种美食节目。   但是他是很难从艺人们浮夸的表演中攫取到有效信息。   能说些这个好好吃入口即化很 Q 弹之类的形容词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说出每次的进步和改善他真的做不到啊!   ——还好有大家和他分享。   迪诺师兄在吃过几次幸平尤利带来的训练盒饭之后,看泽田纲吉的眼睛都隐隐发绿。   小师弟的妈妈和好朋友居然都做饭那么好吃!   而且还很乐意投喂小师弟,这让他怎么能不嫉妒?   回意大利的时候,能带一个回去不?   他认真的。   啊,Reborn看过来了,好啦好啦,不带就不带了。虽然意大利男人都恋母,但他性癖很正常的!   那小尤利行不行,他们之前也有聊过天,小孩对意大利的美食文化很感兴趣,现在跟着他回意大利,他可以给那孩子安排最好的资源去学习烹饪,到时候直接入职加百罗涅……   好吧,等阿纲继承了彭格列后,他重新回彭格列也行,师兄就想着多拼几年好饭而已,师兄有什么错?师兄还给发工资咧。   这么好的计划为什么大家都盯着他看?   啊?Reborn你真的多虑了,他性向很直的,对男性不感兴趣啊,他喜欢的是明艳张扬的女性……等等,为什么要问他这个?   “别问,以后你就知道了。”Reborn低着头玩着手机冷冷回复:“还有,你什么时候回去?”   迪诺大惊:“这么快就腻了我了吗?我才来一个星期都不到啊!”   Reborn动作顿了顿,抬头时候童稚满满的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嫌弃:   “一个家族的BOSS离开中心区一个星期还不够吗?你最近也没有处理公务,完全在摸鱼吧?你是完全没有想到回去后会有多少事情对吧?”   迪诺撇撇嘴,“七月是商业淡季啦,而且我现在在这里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他用小孩们听不到的嗓音轻轻说:“和彭格列未来的继承人联络感情,将名义上的师兄弟关系落实到实处,以确保加百罗涅家族在下一个彭格列时代里也能和彭格列搞好关系。   不管是让我来这儿的您和九代目,还是我家族里的那些人,都期待我完成这个目标,不是吗?”   “我也应该完成得不错吧。”   他露出了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Reborn静静注视着他片刻,忽然笑了:“你真的觉得你完成得不错?”   迪诺:?   “之前还行吧,但是现在……”Reborn将手机还原成列恩,他的笑容意味不明。   但嘲讽程度达到了惊人的九成九:“就不好说了。”   迪诺大惊失色,但还没等他说出点什么,就被恩师一脚踢去陪打了。   风在几日前签证到期回了中国,不过他虽然回去了,却将一平留了下来。   据说是给小孩报了个什么夏令营刷新了停留时间。   但虽然说是夏令营,但一平却完全没去过,她一直留在并盛。   这孩子虽然挂着个师姐的名头,但毕竟才四岁,自然是需要大人照顾的。   按照亲疏,原本应该是幸平尤利接下照顾小师姐的重任。   然而这孩子在去过几次泽田家后就黏上了泽田奈奈,被尤利抱着回家的时候小姑娘也不说不肯,只一味掉眼泪,看着着实可怜,加上一个娃是带,两个娃也是,泽田奈奈干脆就一并接下了照顾一平的责任。   小孩现在和蓝波一起,每天晚上都和泽田奈奈一起睡,并且享受着听睡前故事的待遇。   不得不说小孩子学语言真的是天赋异禀,没几天她的词汇量就暴涨,「两位泽田先生」那种差错再也没有犯过。   小孩晚上学习,白天则是认认真真地教着师弟习武,过得非常充实。   她年纪虽小,但天赋高入门早,一招一式已经很成模样,足够在短时间内教导师弟了。   原本是这样的。   但是师弟……   学得好像有些快。   一平有些为难地看着师弟将今日所教导的内容一一展现,一边学着大人模样夸奖师弟,一边暗暗流冷汗。   师父也没有收别的弟子,她自己习武的时候也还小,有些内容都记不清了,但这个速度是正常的吗?   看两遍就能记下来的这个操作是正常的吗?   好像,不是的吧?   但为什么大家态度都那么平静啊?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平要没有东西教啦!   “招式只是招式,要怎么将招式融入骨血里还是得实战。”就在此刻,迪诺背光而来,他扯了扯手上的鞭子,发出了救世主一样的声音:“阿纲,尤利,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泽田纲吉一愣,刚想拒绝,却见迪诺笑着看过来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不想试试吗?并肩而战的感觉?如果真的上战场的话你们可没这个机会。”   “啊?战场这种说法也太恐怖了吧,而且……”泽田纲吉迟疑着看了幸平尤利一眼,却见后者走向前两步,举起小手活力满满地问道:“为什么我和阿纲上战场的话没有机会合作呢?”   “嗯……这个该怎么说呢。”迪诺抓了抓头发,解释道:“如果是寻常的战斗也就算了,但是如果不是以暴力突破快速推进为目的的战斗情况,那么一般的配比都是近战搭远程再找个中远距离的做战力支援,小尤利你和阿纲两个人都是近战,一般不会把你们配在一起哦。”   而如果是需要首领参与暴力突破活动的话,就这危险程度来说基本也就是拼命级别了,那更不会把他和非家族成员的小尤利放在一起了。   说起来,阿纲如果不上战场的话大概率应该是在指挥位吧?   一般指挥位通常会和控场效果比较好的成员搭配,亦或者干脆就是寻一个像是Reborn这样的远程,反正就是后排输出职业。   他的战略指挥学得不太好,但是这方面的常识性知识应该不会错吧,为什么两个小孩面面相觑一脸震惊的样子啊。   不是,你们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幸平尤利&泽田纲吉齐齐歪头:我也不知道什么近战远程战术支援啊。   就,打架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跟着直觉走,技能也是有机会就学了再说嘛?   “反正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用的知识,JUMP里面经常会有,主角之前无意间学习到的东西在后面成为杀手锏什么的,好像是一种叫伏笔的厉害东西。”   幸平尤利想得倒是很开:“而且近战远程什么的,又不是游戏角色定死的,我现在是在跟着风师傅学习拳击,但我本身也会打排球啊。”   “打排球?”这次轮到迪诺疑惑了,接下来,他就看到小男孩们在叽叽咕咕之后给他演示了一下什么叫打排球。   不是,你管这种将死气之火高浓度凝练压缩之后放射弹出的手段叫打排球?!   好吧,就算这个动作真的很像也不能真的这么叫吧?   还有,13岁就能凝练出纯度那么高的死气之火还要将其形状控制在固定大小是个什么概念?   他不知道这种才能纵向比较的结果。但在他求学期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程度的离谱操作。   当然,这也和死气之火的珍惜度有关。   就这潜力?Reborn居然说他不是阿纲的家族成员?   开什么玩笑,你们彭格列到底是人才资源储备丰沛到什么程度连这样的大宝贝都能不要啊?   “看,这样我就算远程了,那就可以和阿纲搭档了吧?”大宝贝幸平尤利十分高兴地向众人展示了下自己造成的深坑。   但顿了顿之后,他忽然摸着下巴思考了下,抬起左手蓄力片刻,一拳捶下。   “嗯……”小男孩左看看右看看,十分纠结地说:“虽然小了点,但好像也没有小很多,考虑到蓄力时间,果然还是拳头更有性价比吗?”   “坏了,我好像真的是近战哎。”   “没事的尤利,我也是呀。”   迪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坑和正在交流怎么灌入力量的两个小孩,又听了一耳朵什么「强化系」「特质系」「缠」和「坚」之类的,缓缓擦掉了额头的冷汗。   日本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他的意思是,为什么小孩还自带升级包的?   而且还有一些听起来很厉害也很有道理的体系?   这是只有这两个小孩特有的,还是这里的小孩都有的?   等一下等一下!他们的火焰不是那么用的啊!   你们小小年纪不要随便玩火啊!身体条件不够的情况下,别把火集中在某个身体部位,都不怕皮肉烤焦吗?   小作坊下料也别那么猛吧?   迪诺慌张地伸手阻止,“总之,还是来打一场吧。”   在迪诺师兄的努力下,三人分散站在了圆坑周围,两个小孩十分凝重地注视着迪诺。   迪诺擅长使用的武器是长鞭,这种软兵器其实比硬兵器更难操控,他却能将其用到出神入化,甚至可以将一件单兵武器用成团战控场利器。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在如影随形的鞭影之下着实有些难以招架,一开始都硬吃了几鞭。   不过二人动态视力极佳,很快便在漫天鞭影之中寻到了真实的鞭子节奏。   在迪诺招式用死的一刹那,幸平尤利果断出拳,他一手拽住了鞭子。   而泽田纲吉则是趁着二人争夺鞭子所有权的相持阶段果断前冲,一拳击向迪诺。   迪诺眼看着就要被师弟这下击中,但他丝毫不见紧张之色,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男人忽地一松手,旋身腾空,轻盈地跃入空中,他不光避开了泽田纲吉的攻击,还借了幸平尤利的拉力在空中加速,稳稳拽住了被他松开的鞭子不说,还让幸平尤利原地就是一个趔趄,轻而易举地破解了二人的第一次合击。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倒也没有气馁,二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为什么手握在了一起,喊着些什么「合体进化」冲着他跑了过来。   迪诺快被气笑了,合体进化这个梗他还是知道的,数码宝贝吗,这两个小子果然是在用少年漫的套路在锻炼啊。   不是,谁教你们手拉手一起打架能增加攻击力 buff 的?   我靠,还真的可以啊?   迪诺这次是真的体会到Reborn的快乐了。   学生是天才就是怎么教怎么有,一个个和小海绵似的汲取着他泄露出的每一个技巧,从一开始乱来的配合,到最后有来有回互成犄角。   饶是迪诺经验丰富,在一对二还不能拿出真格的情况下也不免稍稍吃亏。   真有意思。   他手一抖,银鞭陡然分化残影若干,交织成网的鞭影封锁八方,抵挡住了幸平尤利的正面攻击,随后右肘抬起,借力打力,将从背后而来的袭击推回。   “阿纲你很擅长把控战场的机会,你应该是更擅长更具备机动性的作战模式。不过以你现在的速度,要达到这个效果还不太够。”   他想了想,指点道:“不过如果点燃死气之火之后,火焰的推进能力应该可以帮到你,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   他手掌一翻,轻而易举地捏住了泽田纲吉的脚踝将人甩出,“你的体重和肌肉密度都太低了。”   “格斗是非常吃身体素质的。”他看着一个飞扑将棕发男孩接住的幸平尤利:“小尤利这样天生力气特别大的不算。就像是拳击比赛分了17个级别,两公斤就能差上一级别一样,体重对于格斗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不过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弥补的,所以你得学习更多利用重力的技巧。”   “重力?”泽田纲吉慌慌张张地站起,他一边将做了肉垫的幸平尤利扶起来拍灰关心,一边提问:“是指将力量汇聚到一点把自己丢出去这种技巧吗?”   “哇哦,你已经意识到啦?”迪诺夸奖道:“你在战斗上果然很敏锐,是的,就是这种技巧,最简单的格斗模式就是将自己丢到敌人的上方。然后在重力作用下从上而下地攻击对方,这种攻击招数对大块头特别有用。”   “尤利学习的是风先生的战斗风格,有些过于直白。”   “风先生本身的身体素质就非常好,尤利还有一些特殊的……嗯,力量,所以他虽然和你的身板差不多,但适用于这样的技巧,阿纲你的战斗却要依靠更多的技巧,这点你得跟着Reborn学习。”   泽田纲吉愣了愣,本能地看向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摆开了一张野餐布,一边喝茶一边围观他们的Reborn。   “向Reborn学习?”   “你要注意Reborn平时的很多的小细节。”迪诺小声提醒他:“Reborn的身形很小,虽然他的肉体力量也很强,但其实在很多时候他使用的都偏向于技巧的发力姿势。跳跃、翻转、攻击,许多都是你可以学习的。”   “他真的很强。”迪诺轻声感叹:“小尤利也可以好好学习一下。”   “啊……”泽田纲吉感叹一声,有些疑惑,那个小婴儿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虽然有很多人到他面前说过Reborn很强。   但不知道为什么,泽田纲吉就是没有那种感觉,可能是Reborn身上没有那种压迫感?   他甚至觉得云雀前辈都比Reborn可怕……尤其是云雀学长突然说「你们」的那个时候,只要Reborn不拿出那些热武器。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而响起。   泽田纲吉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感觉……哎!?云雀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云雀恭弥的目光一点点从并盛山上那些仿佛遭了大猩猩的洞和山体碎裂树木倒伏的惨状中收回,看着面前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怒极反笑的兴味:“破坏市容环境、非法摆摊不交保护费,咬杀。”   “等等,等等,云雀前辈,我可以解释的啊啊啊!”   “云雀前辈,我没有非法摆摊啊!每个月的保护费也乖乖交的……”幸平尤利也跟着抱头鼠窜,完全不能理解自己这样的三好市民为什么也会被追着打啊。   一平不语,只默默擦汗,擦汗……擦汗……   “啊啊啊一平,你脑袋上怎么出现了麻将符号啊?”   “轰隆——”   🍬🍬🍬作者有话说🍬🍬🍬   Reborn:没救了。   周五了周五了周五啦!!发100个随机红包包庆祝一下,嘿嘿,这次的进度推的很顺利,那些去学校不能看文,一下子看到进度条更新的宝宝们,快说出你们的惊喜和夸奖—— 第 94 章   幸平尤利出现在青少年网球集训中心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一点点青紫。   呜呜,云雀前辈打人是真的对着脸打,不过也怪他和阿纲两个人联手逃窜还手玩得太开心了。   其实幸平尤利觉得,如果不是一平最后爆炸太让人猝不及防的话,他们说不定就逃掉了。   不过风老师,你把师姐一个人留在日本被他照顾之前,最起码也要告诉他一下师姐本身有奇怪的杀手锏能力吧?   还有,这种一旦害羞和窘迫到极点的时候,头上会出现麻将的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后会爆炸的能力……它真的科学吗?   而且最不科学的是爆炸后一平本人还安然无恙!   甚至还会对着狼狈无比的他们害羞地笑。   爆炸需要消耗的能量和原材料是哪里来的?   难道是一平的羞-耻心吗?   算了。   在少年漫里思考能量守恒才是最不科学的事情,幸平尤利只想了30秒就果断放弃,他抱住认认真真冲着大家道歉的一平,然后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可是一平你刚才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么害羞的?”   这句不问还好,一问小家伙的脸蛋又开始泛红了。   一平——一个道德感和羞-耻感都非常高的小姑娘。   是个好女孩,就是脸皮太薄了是很容易被欺负的,他忽然觉得让一平跟着蓝波玩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学习一下蓝波那恐怖的行为模式。   自打上次他和这个小家伙用小零食构成交易,试图让他拖住阿纲分散阿纲的注意力好不要发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之后,这个原本和他保持一点距离、经常狗狗祟祟观察他的小孩似乎一下子发现了他的弱点,一夕之间就改变了行为模式,对他十分亲热。   他甚至会缠着尤利帮他做各种零食,还会大剌剌地翘着小脚开始点菜。   幸平尤利很快从有小孩子和他贴贴的新奇很快变成了嫌弃,不过蓝波有个优点,就是这小家伙小归小,品味还不错,而且他胃口大,幸平尤利很快发现了他的用处,成了他的试菜小搭子。   在蓝波的努力下,幸平尤利在刚刚抵达集训中心就被松本料理长抓去厨房检查功课的时候,交出了高分答卷。   松本健三郎养了一个多月的伤,看上去已经没有大碍,他这次没有带用惯了的助手,幸平尤利便是他选定的助手。   幸平尤利第一次参加这样大规模的正式备餐便直接上了最高强度,和他配合的是虽然生死相交但其实没那么熟悉的总厨松本。   而他手下需要管理的则是各大国中派来的志愿者小分队,他们大部分的技术能力都停留在家庭料理上,抗压能力和料理技术都远不如正式厨师。   要如何平衡厨师长的需求和志愿者小分队的产出,这份压力完全被压到了幸平尤利身上。   好在他已经提前做过功课,他将每一道料理都拆分成为了若干板块,需要腌制的食材是最简单的,只要会使用电子秤和能够进行简单的计算就好,而且在时间上有更多的容错率,这些工作被他制作成了清单,安排给了没有太多工作经验的学生们。   这样,在清单上的等待时间,他们也可以进行削皮搬运采购等工作。   至于切配菜和炖煮类,这部分工作更多地交给了有一定基础的志愿者们。   而对火候掌控要求比较高的炒菜等工作,则是由他和松田先生交替着来,两人中空闲下来的那个也不会闲着。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团队,交流沟通和配合是不可能非常流畅的。   而作为这个团队中唯二的专业人士,他们是所有人的BACK UP。   工作量和工作强度都很大,一整天下来,幸平尤利忙到腰酸背痛。   但这一份工作中最恐怖的其实不是烹饪本身,而是在于怎么指导学生们。   虽然日本本身的前后辈制度十分严苛,但幸平尤利本身才国一,和大家也不是同一个学校出身,他甚至不是厨师长带来的,在没有种种光环之下,他的「二把手地位」很难得到众人的认可。   针对这种情况,幸平尤利的处理方法十分直接。   他在志愿者们抵达的当天,在松本厨师长含笑的注视下为大家准备了当天的工作餐,靠着强悍的基本功和友善的态度一举稳住了地位。   厨师嘛,就该用厨艺来说话。   坦白说,在高压下,他觉得自己这次的发挥还是很棒的,食客们的反应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就是稍微有些太激-情了,也没好吃到脱了衣服在手上甩还嗷嗷叫的程度吧?   算了,大概这就是运动社团的特色吧。   幸平尤利一点都不内耗,他们厨师都很宽容的。   无论客人用什么样的姿态表示食物美味他们都要保持理解和尊重的态度。   ——只要不裸奔就行了。   那稍微有点辣眼睛了,而且好吃到裸奔这种形容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后厨的工作非常繁重,忙碌到他甚至没有太多空余时间和熟人们打招呼——   但他还是抽空嘲笑了一下被青学的女孩们称呼为「王子」的越前龙马。   上次被放鸽子的仇他还没忘了呢!   越前龙马即便是在室内也戴着帽子,这让他能在尴尬的时候压着帽檐将自己和周围的目光隔绝开,并且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伸手向幸平尤利讨要自己的加餐。   上次幸平尤利在他家的时候除了给他送饭之外,还在冰箱里给他做了一排牛奶布丁。   越前龙马讨厌牛奶。   但是幸平尤利做的牛奶布丁很好吃。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布丁没那么Q弹。反而有些软韧,奶制品的香味得到了很好地保留但是完全没有腥味,也不是香精的浮夸味道。   总之是和市面上同类产品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之后他走遍大街小巷,没找到同款的布丁。   而冰箱里那些他不光要分给表姐菜菜子,还要分给馋猫卡鲁宾,最后自己吃得没多少不说,这家伙还不肯透露配方,只说在集训的时候限时提供。   越前龙马知道这是幸平尤利给他打气的方法。   但这不影响他觉得这是一种胡萝卜钓驴行为。   不过在如愿拿到胡萝卜的时候,越前龙马决定可以原谅自己的幼驯染一次。   “哎?越前,你为什么有多一个布丁?”桃城武大大咧咧地勾住了小学弟的肩膀,在察觉到双方餐盘的异同之后,他倒也没多想,只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拿餐的地方。   这次的食堂配餐看上去还挺清淡的,没有以往天妇罗之类的油炸食品。   虽然还没有用餐不知道食物水平怎么样,但在运动流汗过后,向往着重口味食物的本能还是让桃城想要给自己来点刺-激的。   甜点就不错。   然而,当他问这布丁哪拿的时候,却没有得到答案。   不光没有得到答案,越前龙马这小子居然在放下餐盘后第一时间抓着布丁开始吃起来,这种正餐前先吃甜点的行为搞得桃城武有些懵逼。   好在早一步就来占座的乾学长揭晓了答案:“幸平给他带的额外零食可能性99.9%……”   “幸平?”桃城武稍稍愣了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哦,是越前那个竹马?他也来啦?对了,他是厨师,哎?这次的志愿者也招聘外校人员吗?我还以为都是网球社的人呢。”   越前龙马将吃光的布丁瓶子放下,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桃城学长,似乎是不能理解学长怎么没反应过来这点。   “尤利,是厨师。”他想了想后,补充道:“有执业执照可以上岗工作的那种厨师。”   众人:“……”   众人:“哎??工作?”   这群人中只有河村隆发出了一声感叹:“哇,很厉害啊。”   众人齐齐看向他,河村隆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其实我毕业的时候也想要去考这个,这是所有厨师的入门考试,考官都是料理名门远月学院的毕业生。   但据说通过率相当低,虽然还没想好要不要继承寿司店啦……对了,幸平同学是什么时候考出的证书,我可以在空闲的时候去讨教一下过考经验吗?”   越前龙马没有回答,他很认真地在思考着什么,一边思考一边还不忘鼓动腮帮子努力咀嚼。   终于,他「咕咚」一声将口中的食物都咽下去了。   “咕咚……”他的学长们也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长久的沉默中,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可能是「执业」二字对于学生党们都有那么点压迫力吧?   大家都期待着他的回答。   越前龙马眨了下圆润的猫眼,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地说:“好吃。”   “碰——”他面前的学长们倒了一片。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不要在这么正经的时候说这个啊小不点。”菊丸英二爬起来抱怨了下,但很快,他就拿起了筷子将盘中餐送入口中,一边送还一边嘀咕:   “让我看看小不点都说好吃的菜有多好吃……呜哇!真的好好吃啊!大石!你快尝尝,超好吃,我觉得是怀石料理级别的美味啊!”   “怀石料理啊……”大石秀一郎表情顿时出现了几分微妙。   但他也很配合地吃了一口被搭档评价为美味的料理,这个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鸡肉炒蘑菇……   但是,好吃!   大石秀一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看盘子里外形看来十分朴素的鸡腿肉。   蒜香和蘑菇的香气均匀地包裹着鸡肉,所有的鸡肉-块都没有鸡皮,这让口感十分统一,大小也很适合入口,口感也很棒,不柴也不软烂,是很有生机的那种肉感。   细品之下,还有在口腔深处接近鼻腔位置留下的一点特殊的香气。   是百里香的味道。   量不大,影影绰绰的,但非常有存在感。   这种料理不该出现在集训的「大锅饭」里,它应该出现在法式高级餐厅的餐桌上,是搞个大盘子用酱料划一道就能卖上5000日元都能成为推荐菜色级别的好吃!   不光只有他们这么想,周围不少来用餐的同学都发出了赞叹声。   就连整体作风都有些浮夸的冰帝众人也都露出了满意且意外的表情。   与此同时,越前龙马轻轻:「啊……」了一声,看向河村隆:“河村学长刚才是说执业证书对吧?这个还是不要去问了,那家伙不会记得的。”   “啊?”   越前龙马勾了勾嘴角,“他考执业证书的时候因为嘴馋,一桌桌地讨要同场考生的料理成品吃,他那时候才9岁,年纪小个子还矮,那些怪大叔怪阿姨就都投喂他了,可能是吃的东西太多太杂,这家伙一个没注意,在咬排骨的时候把牙崩掉了当场大哭。”   “后面的考试他是一边哭一边考,最后自己的证书倒是考出来了。但是这事被他完完全全忘记了,现在问起来,他可能只记得考试还挺简单这件事情吧。”   众人沉默了下,该怎么说呢,真是好悲惨但也好让人无语的一件事啊。   无论是9岁去考执业证书也好,还是因为嘴馋崩了牙也好。   但是……   “话说回来,我记得越前你的小学是在国外读的吧?”不二周助十分犀利地发出提问:“幸平考试的事情……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越前龙马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他老爸把他考试时候的监控弄到手并且刻成录像带了,说是要在他结婚时候偷偷播放,震撼所有人。”   “他们验货的时候,我看到了。”   还真是损友啊,你们。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要对他这个可怜的小猫咪做什么,午餐和晚餐的间隔时间比较长,预处理完一些食材后,他们有一定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   松田健三郎虽然能完成自己的工作,但他毕竟刚刚挨过刀子,精力不济,需要休息。   不过在去休息之前,他交给幸平尤利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他这些年来的料理心得,包括一些食材的处理和材料的替代,是很重要的经验之学,在厨师界已经是重礼了。   但松田厨师长的态度倒是很轻松,只表示这是他的笔记,不算是核心知识——   真正的核心他是要传授给自己的亲传弟子或者在老了时候写成料理书捞金的,让幸平尤利不要有心理压力,放开了学就行。   于是,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他都在厨房里一边学习一边时间。不知不觉间,就将晚餐时候的切配工作一个人都做完了。   他赶紧使用各种方法将切开的食材保鲜保存,快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再待下去就要犯下浪费食材的大罪啦!   统筹购买可也是他负责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幸平尤利于是前往了球场,上次他还计划去看小伙伴龙马的比赛。   虽然因为大雨没有成行,这次补上也不错。   虽然他在网球上没有天赋,但欣赏这件事没什么门槛,他启蒙教练是越前南次郎,还是能看懂选手们技术优劣的。   站在球场上的十分钟后,幸平尤利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认认真真观看一场比赛后,他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了。   为了证明自己此刻的所想,他溜达着去了好几个场地,在一连串的观察、取证、分析后,幸平尤利得出了结论。   他摸出了手机,啪嗒啪嗒给在远方的阿纲发去了消息:“阿纲,我觉得,日本的未来在网球场上。”   “不管是警察、公安、空手道、拯救世界,黑-手-党都可以交给他们,这里遍地都是超级赛亚人啊!”   收到消息的泽田纲吉挑了挑眉,不解尤利遇到了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想。   还有,为什么里面要混入黑-手-党啊!   🍬🍬🍬作者有话说🍬🍬🍬   别催啦别催啦!   一切都在掌握中。(那个手势)   写文那么多年了,我怎么会一点都没有长进呢?哇哈哈哈!! 第 95 章   再次回到并盛的幸平尤利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这次的工作,让他的三观被狠狠蹂躏且刷新了。   他倒不是觉得那些攻击性很大的招式有什么奇怪,那种纯靠力量的球他也能打得出来。   他不能理解的反而是那些很精妙的小技巧。   这群人是怎么将那些看起来完全应该是巧合的「神来一笔」搞成固定招式的?   甚至每个都取了名字。   这又不是游戏技能!按一下就能触发,他们打的是室外网球哎!   又不是可以玩出各种花样的室内乒乓。   还有一位利用风使出各种技巧的前辈,他的击球看得幸平尤利目瞪口呆。   难道他能保证每次吹向球的风都和前一次一样吗?   否则是怎么打出一模一样的球的。   好不科学啊!   而且他还打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网球的世界里居然也有他们特殊的力量体系,在极度专注的情况下有可能达到意志力的巅峰,他们被称之为无我境界。   而无我境界里面有三扇大门,名字太复杂幸平尤利没记住。但是每一扇都有它特殊的作用,里面有一扇就是可以不动脑子完全模仿出曾经见过的技巧。   而他的小伙伴越前龙马就曾经打开过。   据他所说,这种技能很强,但是体力的消耗却非常巨大,而且能不能再次打开他也不能确认。   有点像是游戏里的狂暴,但缺点是他们只能模仿,没法改进。   幸平尤利有些难以理解,他虽然是厨师,但要考取营养学专业的知识也是有认真研究过人体的。   运动这个东西是很吃身体素质的,有时候选手能做到一些常人难以做到的动作不是说他有多勤快多有天赋,而是他的身体条件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在身体条件不达标的情况下,强行做出一些别人的招牌动作,能做到八-九成威力也就算了,居然还能不拉伤?   这这这,是这技能有附带减伤效果?   还是这群打网球的少年人的体质特别?   幸平尤利认认真真研究了一个多星期,为了拿到一些数据,他还特地找上了乾前辈拿数据,最后看着对方的训练单陷入了无语。   好可怕的训练单,好极限的项目,好强悍的毅力和恢复能力。   这些家伙能完成这样的训练单,他们的未来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虽然不太能理解,但作为一个靠谱的学弟,幸平尤利还是如同自己的用户名所说一样,将学习到的知识一键转发给了小黑前辈。   顺便还指指点点了下:小黑前辈你们都是高中生了,这个训练量怎么还不如人家国中生咧?   对了,说到乾前辈,他还给乾前辈交了作业——他的黄金特制蔬菜汁!   在上次之后,幸平尤利对自己的蔬菜汁加工了一下。   除了口味口感得到提升之外,蔬菜汁还增加了延迟发作效果。   这样就不会发生上次山本同学还有机会指认他这种的情况了。   在乾前辈的带领下,他们互相分享互相尝试了下,效果非常好。   乾前辈还为他引荐了另外一位精于此道的前辈。   不过这位前辈不知道为什么,在尝试过他蔬菜汁的效果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状态,回去的路也是跌跌撞撞脚步虚浮。   搞得幸平尤利还有些小担心食品安全问题呢。   好在第二天他就又找到了自己交换了烹饪技巧,说无论如何也要请一位同学尝试一下这份蔬菜汁。   于是幸平尤利小课堂就此开课。   虽然两位同学敏而好学,他们还各自带来了同学尝试品鉴。但很遗憾的是,可能是天赋不足,一直到训练活动结束,他的两位学生都没能百分百地学会他的料理。   不过感觉也够用了。   这次唯一的遗憾,是幸平尤利没交到什么朋友。   以前他每次参加活动都会有好多同学来加他的联络方式来着,这些人也是他潜在客源和未来的金主爸爸,很宝贵的!   但这次只有青学的和立海大的学生主动来加了他的联络,幸平尤利有些小难过,不确定是不是这次的发挥不太好,可看大家吃饭的时候都还挺开心的呀。   好在尤利小朋友从不内耗,他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次的主厨是专业的松田先生,所以可能同学们都感觉料理都是松田先生做的,于是就忽略他了。   于是好哄的小孩很快就又快乐了起来。   学生们不加他,他可以去加别人啊。   这几天过后幸平尤利可是有发现好多学生在食物上有独特的见解。   虽然他们不少人是高年级的学长,但在厨房,他们只论主客不论年纪,幸平尤利一一捧着手机去要了联系方式,并且认认真真地听取了对方关于菜品的意见。   有一位冰帝的学长还给他发了offer,鼓励他如果他的厨艺继续精进下去,等他成年后他会想要聘请他。   虽然只是客气话,但幸平尤利却开心到想要叉腰。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还是特地跑去小伙伴越前龙马面前去做的。   然后他就顶着小伙伴无语的目光挥手和大家告别,带着松田先生的经验宝典以及课后作业——一年内考取营养学证书的任务回到了并盛。   他一下电车都顾不上回家,而是蹦跶着跑去了泽田宅。   这次集训的地方比较偏僻,也没什么手信可以采买,不过好在是夏季的山区,山里面溜达一圈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采摘收获的。   幸平尤利昂首阔步地敲开了泽田家的大门,就差大喊一句:阿纲,我狩猎回来啦!   门打开了,但还没等他和阿纲炫耀一下自己带回来的超——大个独角仙,就先被开门姐姐的美貌震慑了下。   “啊,你就是Reborn说的那个孩子吧。”这位姐姐的声音慵懒,穿着时髦,身形稍微有些瘦,不过肌肉线条很漂亮,一看就是很健康的瘦。   她退开一步让幸平尤利进去,灰粉色的及腰长发在露脐装空出的细白腰肢处摇摆,是看上去非常有风情的女性呢。   这人是谁呀,是 Reborn 认识的人吗?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他探头看了眼正在厨房烹饪的泽田奈奈,乖乖跟上去:“姐姐你是……”   “我叫碧洋琪,是Reborn的情-人。”   “情、情-人!”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   然后整张脸都变红了,这个名词有些过于成人了,还处于暗恋阶段的孩子听不得这个!   碧洋琪微微侧头,看到小男孩通红的脸蛋后轻轻一笑:“有什么意见?”   “没,没有的。”幸平尤利小声说:“那,那我是不是要叫师娘啊?”   碧洋琪一愣,捂着嘴笑了,她长得实在是很好看,笑起来更是面如春花,“那倒是不用,你叫我名字就行了,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Reborn看起来那么小,我却是这个年龄。”   “喜欢,喜欢就是喜欢啊,喜欢的是那个人,和年龄没有什么关系吧。”幸平尤利抬起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然后眼神稍微有些飘忽:“Reborn老师也很有他的魅力在,对我来说,对我来说……如果认识阿纲的时候是他婴儿时期的话,我,我也……”   等下!幸平尤利眼神一利,婴儿时期好像不行,这个是恋童吧?   虽然阿纲如果还是小婴儿的模样肯定很可爱,但是恋童是不可以的!除非他也变成小孩子。   不过转念一想,Reborn老师虽然是婴儿的模样,但是他完全有着正常人的思维能力和强悍的战斗力,话说Reborn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侏儒吗?对了,风老师也是啊!   如果泽田纲吉此时此刻听到幸平尤利的疑惑的话,一定会为了他的迟钝叹气。   不过他也习惯了。   他周围的人神经都太过于粗大了,好像没有一个人觉得小婴儿能正常行走、说话、揍人甚至能成为教授有什么奇怪的。   尤利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甚至于他已经是比较正常的那个了——起码他还能意识到。   面色变化不定的幸平尤利没注意到碧洋琪看着他的诡异目光,她看了看幸平尤利,稍稍想了想后端起桌上的曲奇递给他:“工作辛苦了,要吃点曲奇垫垫肚子吗?”   幸平尤利被这一声招呼唤醒了神智,他看了看盘子里看起来十分诱-人的曲奇饼干,又看了眼忙碌的泽田奈奈,稍稍想了下后说:“不用啦,我不是很饿,我先帮妈妈做晚饭好了,这样也能快一点,阿纲他们是去训练了吗?”   “嗯,去训练了。”碧洋琪扬起了一点唇角,她在餐桌边坐下。   虽然侧对着厨房,但厨房内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的耳中。   这个男孩和泽田奈奈相处得十分好。嗯,这点从他直接叫泽田奈奈「妈妈」这点也能看得出。   而泽田奈奈虽然因为本身性格的关系,对大家都很客气友善。   但对幸平尤利的态度却也有着微妙的不同。   比如她会很自然地接受幸平尤利来帮手,而之前对待自己,确实用很委婉的语句婉拒了。   亲疏远近实在是很明显。   至于别的……目前她还没能看出来,不过神经倒是也挺粗的,有些警戒心但不多,很明显是在完全和平的环境下养出来的性格。   这样的孩子出现在彭格列十代目身边。   作为朋友的话并无不可,但更进一步……真的合适吗?   “那个,碧洋琪小姐,你要喝点饮料吗?我看你的茶杯空了哦。”幸平尤利打开冰箱看了看后说:“雪碧可乐和橙汁都有。”   “没关系,我喝水就好……嗯?那个绿色的是蔬菜汁吗?”   “啊,是的。”幸平尤利看了眼自己刚刚放进去的蔬菜汁,有些迟疑地回头:“这个是我在集训中心打的,拿回来还想进行一下味道调整。虽然一路放在保温袋里,但是没有那么冰,口感可能不太好。”   “没关系,就这个吧。”碧洋琪笑了一下,她有些骄傲地昂起了下巴:“需要调整味道的话,我也可以给点意见,我也是厨师哦。”   “真的吗?那太好了!”幸平尤利大喜,他拿出蔬菜汁,将放入冰块摇匀后,重新倒入杯中:“碧洋琪小姐需要加糖吗?不过我觉得我这个不加糖也挺好喝的。”   “那就不用加糖了。”碧洋琪十分好说话:“原味的也更健康。”   “……”泽田纲吉今天的训练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也可以理解啦,今天是幸平尤利说好回来的日子。   虽然每天都有通讯也有互发消息,但他们已经有足足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啦。   自从认识以来,他们就没那么长时间的分隔过。   似乎是看出他的心不在焉,Reborn今天难得大发慈悲提早结束了课程,只是要求泽田纲吉一路小跑回家,泽田纲吉第一次觉得这位家庭教师的要求没那么苛刻。   不知道是期待见到尤利的心情在作祟,还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体质的确好了不少,泽田纲吉居然真的这么一路跑到了家门口。   他推开家门,直接喊了一句:“尤利!”   说来也怪,虽然幸平尤利今天刚刚回来,但他就是本能觉得尤利会先来到他这里,等见过面了再去自己家。   这行为完全不符合逻辑,但是泽田纲吉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来觉得一定如此。   他也的确如愿看到了站在厨房里和泽田奈奈有说有笑的幸平尤利。   可能是因为忙碌的关系,瘦了好多,也黑了。   “阿纲!”   幸平尤利被开门的声音提醒,应声回头后立刻露出了十分惊喜的表情。   他看了看面前的炖菜,稍稍纠结一下之后立刻放下锅铲跑到泽田纲吉面前一边欣喜地打量着他,一边开欢乐炫耀:   “我在那里抓到了两个超级大的独角仙哦,分给你一个!正好弥补一下上次我们在宫城没找到独角仙的幼虫的遗憾……哇,你,你是不是瘦了?”   “啊……嗯!应该没有瘦,体重没变,可能是因为变成肌肉了体积变小,倒是尤利你,瘦了的是你吧?”   幸平尤利思考了下,十分干脆地说:“不知道哎,我也没上过秤,不过这段时间我也没锻炼。所以应该不是变成肌肉了,我等等称一下好了……”   就在门外的暮色将庭院彻底染成蜜糖色时,泽田纲吉忽然向前跨了半步。   这一路的长跑让他不可避免的有些狼狈,蒸腾的热气缠绕在他发梢,汗湿的头发搭在脸颊上,勾勒出男孩线条逐渐明显的轮廓。   他睫毛沾着湿气,眼眸中流转着融化的琥珀色光晕,唇角扬起了属于少年人的狡黠弧度:“不用那么麻烦。”   泽田纲吉冲着不明所以的幸平尤利伸出了双手,他将手压-在幸平尤利的腰上,稍一用力,就将只比他矮一点点的男孩托了起来。   他面上笑意盈盈,眼中满是调皮和狡猾。反而是幸平尤利被吓了一跳,猫儿般地炸了尾巴。   当腰际被捏碰触的那瞬,幸平尤利呼吸就停滞。   男孩还没有完全调匀的呼吸和偏高的体温无一不在说明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并不轻松的考验。但即便如此,泽田纲吉也还是十分轻松地将他举了起来。   阿纲的力气的确大了好多。   幸平尤利可以感觉得到,棕发男孩的手指微妙卡在他髋骨凹陷处,这个位置更方便他使力。   毕竟他们两个差不多高,上次他抱泽田纲吉的时候举的也是同样的位置。   但……   原来被掐着腰举起来是这种感觉吗?   阿纲那个时候也是和他一样的感受吗?   这个动作,太……太亲密了!   原来被举高高是这么亲密的行为吗?明明拥抱的时候接触的面积更大啊。   单薄的夏季衣衫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温度。   他甚至能感觉到阿纲手腕上的脉搏仿佛正隔着皮肤与他的血管共振。   咚咚,都是如此急促又逐渐同调。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主动的那一方此刻也不太好受。   举人的时候,他没多想,好吧,那一刻想要恶作剧的想法占据了大头,最多还有一点点报复的小心思。   可将人举起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幸平尤利的衣服有些短,他的动作又有些快,似乎在那瞬间带起的风卷起了他的衣摆。   于是泽田纲吉的手直接贴在了尤利的皮肤上……毫无间隔的。   平时他们两个的体温差不多,但此时此刻他的温度却因为运动提高,对比之下在室内吹了许久冷气的幸平尤利此刻反而有些冷凉。   泽田纲吉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突兀,如此奇特,如此有……有侵略的感觉。   ——他在一点点让尤利的体温变得和他一样。   泽田纲吉并不是侵略性很强的性格,这个发现让他本能的有些担心。   但又掩盖不住出于人性本能的暗中欢喜。   尤利,尤利会不会觉得很热?   他抬头想要看看幸平尤利的反应,却对上了一双有些错愕却十分干净的眼眸。   男孩的黑发如同绽开的鸦羽一般掠过泽田鼻尖,洗衣液香气盈满了他的呼吸间隙,这是个有些陌生的味道,不属于泽田家也不属于幸平家。   若是平时他可能没那么敏感,但此刻两人太近了,他没法不察觉到这一点。   他有些不喜欢这种生疏的感觉,气味就像是沟壑一般划开了他们两人。   即便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就是训练中心的洗衣液,尤利没有带洗衣液是很正常的行为。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想要推着尤利先去洗澡,然后换上和他味道一样的衣服。   这种想法有些太过分了!快停下,泽田纲吉,尤利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不是他的所有物。   幸平尤利似乎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垂落的双腿无意识擦过他的小腿,金色眼眸中盛着他的发色,像是夕阳坠进了蜂蜜罐,他眨着眼睛,似乎对这暧昧的气氛毫无所感般提问:“怎么样?”   泽田喉结滚动,他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将人轻轻放下:“好像,是轻了点。”   “轻了重了都没关系,你们谁能先来解释一下,碧洋琪是怎么回事。”Reborn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两个家伙的腻歪了。   但是作为一个有风度的意大利男人,他还是耐心等到了两人结束才开口询问。   “碧洋琪?”泽田纲吉疑惑,随后他一回头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的粉发女子,“碧洋琪怎么了?怎么在这里睡,这里空调直吹,很容易着凉的。”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她好像很困的样子,没说几句就躺下啦。”幸平尤利捏了捏衣角,努力让自己从奇怪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阿纲快来看独角仙,我带了两只,我们一人一只,你可以先挑哦。”   Reborn 看着那边两个气氛无缝切换到少儿频道的弟子,有些无语。   他吐了口气,将目光从女子面上扫过,看向桌上还剩下一半的果蔬汁。   他将列恩变成的取样器插入了果蔬汁里,片刻后,看着上面纯天然无公害的蔬果配方陷入了无语。   世界第一杀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能力也挺可怕的。   无论是能用天然材料做出这个效果也好,还是能让身为食物杀手的碧洋琪毫无戒心地吃下食物也好。   真是防不胜防啊。   晴属性到底是怎么被他用成这个样子的?   同为晴属性火焰操控者的Reborn 表示难以理解。   🍬🍬🍬作者有话说🍬🍬🍬   家教体系里的不可思议又增加了。   不,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为什么可以不同频道随意切换吧!   尤利抱阿纲,阿纲会扶,那为什么阿纲抱尤利,尤利没有扶住呢?   因为抱过猫的都知道,猫猫是一长长长条。 第 96 章   夏日炎炎。   树间的鸣蝉在一次次的叫唤中找到了心仪的新娘,给便利店补充冰棒的车辆来来又回回,少年们有的收获了荣誉有的却只有悔恨的泪水。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阻挡不了时间匆匆流逝的脚步。   不过对于提前把作业写完的孩子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但是……道理大家都懂,但是提升前把作业都写完这个事情在学生时代就是SSR级别的传说,为什么两个不爱学习的学渣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背后的故事一定非常令人感觉到感动吧?   何止是感动,简直是催人泪下!   不知道为什么,幸平尤利总感觉自打他回来之后,Reborn对他好凶的,要求严格了不止一个度。   赶完作业就是其中之一,他和阿纲都不是升学班的学生,假期的作业也都是比较基础,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学生在假期两个月过后不要玩到忘记自己曾经学过什么而已。   但问题是他和阿纲都是学渣啊!   难一点简单一点对学渣来说有区别吗?   无非就是完全看不懂题目和能勉强读懂写几个公式的差异而已。   可是现在的他们和宫城旅游那次已经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学渣的朋友——学霸狱寺隼人。   幸平尤利的小算盘都以及打好了,只要阿纲出面,狱寺同学一定不会拒绝他们抄作业的要求哒!   事实上,根据尤利的观察,狱寺同学刚放假的时候就已经快速写完了作业,就等着阿纲开口呢。   但就在此时,可恶的Reborn直接打碎了他们的安排,天天被盯着写作业的两个小孩那真是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不过,他有让碧洋琪教导他传统的意大利料理哎。   没想到那天碧洋琪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很厉害的厨师。在碧洋琪的指导下,幸平尤利做出了好多传统调味的意大利料理,是意大利本土人狱寺隼人和Reborn吃了都说好的那种。   话说碧洋琪原来是狱寺的姐姐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碧洋琪就胃痛,而且他们姐弟关系似乎有些复杂,在看到碧洋琪在教他料理的时候,狱寺的表情真的好古怪哦,感觉他要碎掉了。   不过在吃过他的料理后,狱寺就复活了,再也没有管他们接触。   “难道他是从我的料理中看出了我的真心?”幸平尤利一边挖着冰激凌一边和泽田纲吉小声碎碎念。   泽田纲吉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但在尤利纯然不知情的注视下,他咬咬牙,还是应了下来。   其实,这中间的事情十分的复杂。   碧洋琪外号毒蝎子,她本人是意大利非常有名的杀手,杀人的手段就是通过料理。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凡被她触碰过的料理都会变成有毒料理。   这种东西防不胜防,泽田纲吉都曾经中过招。   而狱寺君……作为她的弟弟,就是第一受害者。   所以狱寺君阻止尤利和她接触应该是想要救尤利来着。   至于最后为什么放任不管,则是因为他发现幸平尤利可以将碧洋琪的料理逆转为正常料理。   这段时间碧洋琪和Reborn一直在实验这个,他们想知道尤利的这份能力是仅仅针对碧洋琪,还是对所有的有毒料理都能起效。   如果是后者,那么尤利的料理毫无疑问就是预防毒杀的重要手段。   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尤利的能力对化学类的毒杀手段无效,仅能略微弱化。   虽然Reborn说很遗憾,但泽田纲吉却很庆幸这一点。   就算他并没有进入那个世界,却也知晓尤利如果真的拥有这样的能力,对他本人来说绝对是灾难大于获益的。   这个世界上怕死的人太多了,而想要夺走那些大人物性命的人也有太多,尤利有这样的能力,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人看来就是阻挡他们的一道墙壁。   对于那些人来说,与其费尽心机想着怎么越过这道高墙,他们一定会选择直接将之砸穿。   “真可惜呢。”Reborn注意到学生刹那间的表情转变后,轻轻一笑,他意味深长地说:“阿纲你刚刚露出了:如果尤利真的有这个能力,那么拼死也不能让尤利去做特聘厨师的表情。”   “你想的没错,这样的能力对他来说是机遇,也是极大的危险。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光是有名有号的杀手,用毒的就有124人。   即便是不以毒药为主要手段的杀手,在有需要的时候也不会拒绝走捷径。尤利的存在的确有可能成为他们的阻碍,但是阿纲,你知道吗?”   家庭教师语调幽幽:“你个人的意志,是很难战胜有权势之人的意志的,尤其你所在的国土还是日本。”   “如果你们国家的政府、你们的天皇要聘用尤利,你又要如何阻止呢?”   “你似乎是觉得这对幸平尤利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Reborn注视着这个诞生于和平又被隔绝在黑手党应有的宿命之中,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他轻轻勾唇,意味深长:“没关系,你会明白的。”   “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保护」才是仅次于和平最奢侈的想法。”   “现在,你可以先庆幸一下,尤利的能力没有逆天到就连我都会心动的程度吧。”   老实说,泽田纲吉并不是很明白Reborn到底要说什么。   但他却本能察觉到了Reborn话语之中的重量和隐晦却确实存在的危险。   这份不安让泽田纲吉即便是在出行前往横滨旅游的道路上,都很难完全放松下来。   不过幸平尤利也没有发现就是了,因为他就靠在泽田纲吉身上呼呼大睡呢!   他们的目的地——奇幻乐园的营业时间是早上9点到晚上22点,而酒店的入住者会赠送ID卡,可以走捷径提前入园。   奇幻乐园本身是日本数一数二巨大的大型游乐场,和游乐设施同样出名的还有可怕的排队时间。   如果只能玩一天又不购买快通票的话,一天能玩5个项目都是极限了。   但是快通票实在是太贵了,而且里面最热门的几个项目还不适用,二人在考虑过后还是决定不购买,他们决定用特种兵一样的行动能力战胜那些可恶的氪金党!   只要他们到得够早,离开得够晚,并且错开烟花时间和花车巡游去玩游乐项目,那么就一定可以刷到足够多的热门项目。   在计划中,他们要搭乘JR头班车离开并盛,然后差不多能够在早上的7点30分左右抵达酒店,当然这个时间是肯定没办法办理入住的。   但是他们可以先将行李寄存享受住客的特权提前入园。   到时候他们第一波就去排最热的项目——拥有全长1271米横跨海洋的云霄飞车超级巨蛇,正常时间入园的话它可能要排队3个小时。   但他们提前进入,在一个小时内应该可以坐上。   等下来后他们要立刻去排第二个项目、第三个,而为了节省时间,不让后续入园的游客追上他们的步伐,全程都要保持奔跑。   泽田奈奈在听到二人的行程安排后果断拒绝加入,她最后的母爱是给两个孩子一人发了5000日元的零花钱充作赞助费。   这种大型乐园吃用一般都非常昂贵,一顿稍微像样点的午餐就差不多要这个价了,这也是两个孩子没有买快通卡的原因,他们还要省钱给大家带手信呢,实在是没法大手大脚。   咳咳,小声说下,两个小孩其实也有商量好。   如果游乐园里面的东西实在太贵了买不起的话,他们打算灵活转变思路,去中华街购买那里的中国风小礼物,将奇幻乐园手信改为横滨游手信。   横滨的中华街是他们必定要打卡的项目,尤利是真的有点好奇中华街的草莓小笼包是个什么味道……   他本来其实也没那么好奇的,主要是聊天时候不当心被一平听到了,那孩子可是当场就暴走了。   就……也不是天生反骨,但是一平的反应那么大,他们真的很好奇这个得多难吃哎!   就和意大利的巧克力饺子他们也想尝试一下一样。   当代年轻人是这样的,你要说某样东西多美味多好看,他们可能还会有怀疑。但是一旦说多丑多难吃,那他们的好奇心就必须要得到满足了。   让我康康!   不过这样的旅行是需要代价的。   体力值就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如果不是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两个小孩在这一个暑假内进行了宛若武装拉练级别的锻炼,恐怕也扛不住这样的行程。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尤其是避免宫城那次两人都睡着以至于过站的惨剧发生,二人商量好要轮流休息。   蓝条长度略胜一筹的幸平尤利将回程时候休息的机会让给了泽田纲吉,他则是在去程的路上小憩。   泽田纲吉原本以为这个过程会有点难熬,这个起床时间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不过当和尤利坐上电车的时候,当幸平尤利的脑袋连连冲撞柱子,撞到泽田纲吉都看不下去将人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后,他就发现自己绝对没法睡着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上次在宫城的时候是怎么睡得那么香的?   尤利,尤利睡在他身上!   尤利的脸贴得那么近,他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体温熨帖着他的,气息感染着他的,他上次是怎么睡着的?   在这种心跳如鼓的情况下?   啊对了,上次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尤利,那没事了。   不过会这么紧张,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想要和尤利一起坐摩天轮看烟花。   奇幻乐园有着日本关东地区最大的海上摩天轮。   在运行时候,可以同时欣赏到整个横滨港川流不息的海港风景和灯火璀璨的横滨市区。   这是非常热门的情侣游玩项目,但之前这一项并不在幸平尤利的计划范畴内。   学生党的浪漫细胞是很有限的,他们要为了更有性价比的项目让步。   但这是本来。   现在因为泽田纲吉想看,幸平尤利便为他空出了大段时间。   能够在摩天轮上看烟花的时间段是需要精密计算。   而作为热门项目,有着同样想法的绝对不止他们。   所以就连排队时长都会比别的时间段更久。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前前后后加起来可能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在幸平尤利发来的时间轴上,摩天轮占领了巨大的一块空档,甚至超过了最热门的项目超级巨蛇。   在游玩时间只有一天而且短时间内他们没有机会再来第二次的情况下,这无疑是非常奢侈的行为。   为了空出这3个小时的空挡,尤利划掉了足足2个游乐项目。   但尤利还是答应了。   泽田纲吉垂下头,眉眼温柔。   他知道这样很不好,他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尤利的牺牲上,他也曾经反悔过。   但当时尤利诧异且严肃地对他说:“请停止自我谴责,泽田纲吉先生!”   “我们是一起出去旅行的,奇幻乐园很有趣很好玩,那也只是无数游乐园中的其中一个。但是对我来说,泽田纲吉是独一无二的,你的优先级肯定是在游乐园之上啊。”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是我要求玩摩天轮,阿纲难道会因为我要花费三个小时就谴责我吗?哼哼,既然不会,那你难道觉得我就会这样对待你吗?”   “泽田纲吉,你必须要有一个意识——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不要有亏欠感啊!你这家伙的自我牺牲意识未免也太重了吧!给我大声地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那时候指着他破口大骂的尤利、摇着他让他说出心中所想的尤利真的很可爱。   虽然他最后只是笑着什么没有说,但是泽田纲吉其实非常清楚自己内心想要什么。   他想要家人朋友都在身边。   想要这样平静得甚至有些无聊的日子可以继续下去。   还有尤利……   他对尤利有着更深一步的渴慕。   列车摇摇晃晃,一路穿越了大半个东京,当一直在都市圈里游走的列车逐渐靠近澄澈碧蓝的海面时,他将幸平尤利推醒来,他们的目的地即将到达。   幸平尤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男孩明亮温柔的棕色眼眸:“尤利,要到了哦。”   幸平尤利很缓慢地眨动了下眼睫,似乎是还没从光怪陆离的梦里回过神来。   但他已经本能般地冲着泽田纲吉露出了笑容:“早上好,阿纲。”   “早上好。”   泽田纲吉看着慢慢坐起身开始伸懒腰,眼神空茫表情迟钝。无论怎么样都很可爱的男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当时尤利逼问他时没有说出口的话。这次,他想要将心中所想的都告诉尤利。   这份喜爱、感激、庆幸……他都想要告诉尤利。   然后,他想要问尤利要一个可以持续「一辈子」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如标题。   大家也一样哦。   啾咪……   虽然这句话后来有点绑定消费陷阱,但本身还是很美好哒。   刺啦一下,就到横滨了,很快啊。(搓手手)   好了,买定离手了啊!谁先告白,押注开始!猜中的坐主桌,没猜中的只能去客桌啊!   不过考虑到彭格列主桌的危险程度,说不定客桌才是更好的选择? 第 97 章   意外总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出现。   风尘仆仆冲入酒店的二人被礼花喷了个正着,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就被小姐姐们一路架到前台,温柔的前台小姐姐当下告诉他们二人是酒店第十万名客户。   作为幸运客户,他们这次的酒店住宿费全免,并且酒店会赠送给他们奇幻乐园可随意进出,免费餐饮的特殊畅玩ID。   二人:   这这这,这运气有些太好了吧!   泽田纲吉颤巍巍地看向幸平尤利,然后发现他眼神也在发颤。   “虽,虽然我平时运气也还不错,但是也没到这个程度啊!”   幸平尤利掰着手指算了算:“我以前的运气极限就是差不多5000日元左右,上次能抽到横滨旅游已经很惊喜了,没想到这次直接免房费……”   这个时候本来就是暑假旺季,酒店的住宿费本来就贵,这样一算,前前后后的优惠已经到了10万日元,已经创了他有史以来的运气之最。   幸平尤利想了想,回过头对泽田纲吉说:“这说明遇到阿纲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哟!”   “是,是吗?”泽田纲吉有些磕磕绊绊地回应,他本能地回避了下视线。   但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复又抬起头来,双手捏拳给自己鼓了鼓劲,十分认真地对着歪头看着他的幸平尤利说:“我,我也觉得……能遇到尤利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我……非常感谢尤利能来到并盛,能够遇到尤利真是太好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遇到什么,我都是这样想的。”   幸平尤利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整张脸快速变红,他倒抽一口气,又后退了一步,面上的猝不及防完全藏不住,刚才被礼花筒蓦然爆响吓到失速的心跳愈加狂乱。   泽田纲吉看见对方通红的面孔和闪躲的瞳孔,这才惊觉自己说出口的话有多像告白。   但,但不是,这不在他的计划中,他,他的告白不是这样的……   可是此时此刻的他喉咙却仿佛被棉花堵住,红晕从耳尖一路烧到锁骨,嘴唇张张合合,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我……”   他咽了一口唾沫,猛地抬起脸,直直对上幸平尤利的眼眸:“我的意思是——”   少年紧张到棕色的发梢都在发颤,但与之相反的是被咬到发白的嘴唇:“我……”   他的手被幸平尤利轻轻握住了,男孩面上燃烧着和他一般无二的红晕,像是被朝霞染色的云朵一般轻盈又可爱,小小的喉结滚动了下,他在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小声说:   “我知道的,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肯定有着和阿纲一样的心情。但是你能不能别脸红,你一脸红感觉我们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泽田纲吉发出了委屈的声音:“可是尤利你也在脸红啊!”   那是因为……因为……被阿纲用那样认真的表情说着遇到他是幸运的这种话,他怎么可能不脸红啊!   算了!阿纲一直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幸平尤利搓了把自己红彤彤的脸颊,扭头看向了柜台后笑容诡异的姐姐们:“那个,请,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没有哦……”柜台的服务人员情不自禁地挂上了姨母般慈爱的笑容,就连说话也挂上了可疑的波浪线,她们将一张房卡和两个手环递给了这一对还在暧昧期的小情侣,眨了眨眼睛:“一般的房间我们会配2张房卡,但二位应该共用一张就够了吧?”   “够,够是够了……”幸平尤利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房卡,圆圆的眼睛里是对成人世界一些调侃的不解。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和阿纲都有挺粗枝大叶的。   如果2张房卡的话说不定还会弄丢呢。   退一步来说,要是真的弄丢的话,赔1张总比赔2张便宜。   想到这点,他就立刻放松下来接过了房卡,服务员小姐姐又轻声细语地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引着他们去了房间。   ——这也是第10万名住户的优待,他们可以提前办理入住。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匆匆打开房间门,将行李一放就提着小包匆匆下楼,目标——超级巨蛇!   他们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不过在抵达超级巨蛇队列的时候,那里居然已经排了几百米。   现在这个时间点能够入园的都是住在酒店里的人。   所以这个世界上不怕别人比你卷也不怕别人比你有钱,但又有钱又卷真的很恐怖啊!   二人站在了队列中,不过好在作为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他们真的很擅长排队,幸平尤利抓紧时间摸出了包里的一管乳液,在手心挤了一坨便抓着泽田纲吉的手过来分。   泽田纲吉大惊:“尤利!这是什么?”   “是防晒霜。”幸平尤利暗戳戳地往泽田纲吉手上多蹭了点,然后才不甘不愿地往自己脸上抹:   “是妈妈说的,海边紫外线强,我们又要玩一天,她不想回去后看到两个黑炭头。所以要么戴帽子要么抹防晒,我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抹防晒比较方便……”   “对了,这个防晒也是妈妈买的,她说是小孩专用的,温水洗脸就能卸妆了哦,超温和的。”   泽田纲吉:“……”   用搓宝宝霜的姿势将整张脸都摩擦一遍后的幸平尤利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大功告成了,立刻得意洋洋地催起了泽田纲吉:“阿纲你快涂呀。”   泽田纲吉看着幸平尤利那一脸完全没有抹匀的花脸轻轻叹了口气:“尤利。”   幸平尤利「嗯」了一声,就见泽田纲吉忽然抬手朝他脸上抹来,他一惊,想要后退,却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只是眨着金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泽田纲吉。   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就是在说:我这么可爱,你舍得欺负我吗?   泽田纲吉:……   到底是谁教会尤利这样撒娇的!   坏了,他好像真的很清楚自己这样很可爱。   “这个防晒霜有颜色的,尤利你没涂匀,你别动,我来给你擦。”   幸平尤利乖乖巧巧地「哦」了一声,随后便站在了原地,片刻后,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仰着小脸,乖得看不出刚才有个小坏蛋将更多的防晒霜搓到了泽田纲吉手里。   泽田纲吉也好脾气地不计前嫌,用手指将他脸上白白灰灰的防晒霜涂抹均匀,然后就对上了一双金灿灿的眼睛……   幸平尤利兴致盎然地说:“阿纲,我给你涂。”   “行,不过你再给我挤一点,脖子也要涂。”   幸平尤利顿了顿,不可思议:“脖子也要啊?”   泽田纲吉已经习惯了他的粗神经,他直接摸出防晒看了看上面的指数,然后开始在手上挤:   “脖子上很容易晒伤的,而且因为脖子容易出汗冲掉防晒,还要经常补……抬头。”   “唔姆。”幸平尤利扬起脑袋,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搓着脖子的小狗一样,一边呼噜噜一边抗议:“阿纲你懂得好多……”   “是你太粗糙啦。”   “因为,因为爸爸和哥哥都没弄过这个啊。”幸平尤利眯着眼睛,被擦得左摇右晃,不过他却十分随意:“没关系啦,以后有阿纲,阿纲你会教我的吧?”   泽田纲吉的动作一顿,抬眼便对上了一只小心翼翼睁开打量他的眼睛,他动作一顿,心下却是一软,轻轻的,男孩轻声说:“好。”   “那……我有点笨,阿纲可以教我多久呀?”   “一辈子也没关系。”   也许是太阳太大的原因,幸平尤利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泽田纲吉片刻,嘴角扬起了快乐的角度,应声道:“好哦。”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安静,就连空气都好像变得粘稠起来,泽田纲吉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手指,幸平尤利恰在此时睁开眼睛,二人视线相对,齐齐一笑。   幸平尤利伸手接过那一小瓶防晒液,二人一边向前挪动一边说:“阿纲我帮你涂吧,我会很努力地涂匀的。”   “也不用那么努力……差不多就行了,过一会氧化后就看不出来了。”   “氧化……是什么?”   “大概,大概是一种很厉害的化学反应吧,我们还没学到……应该还没学到吧?”   “嗯……不知道呢,我觉得一定还没学到。”   好可爱啊……   真的好可爱啊!   不管是对话也好,还是这种还没有被知识污染大脑的清澈也好,都好可爱啊!   排队的女孩们捂着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们也不想嗑的,可是后面两个孩子真的太可爱了。   互相涂防晒这种事情明明很简单也很普通啊,他们甚至只是擦了脸和脖子。   可为什么被这两个孩子一做就像是猫咪互相舔毛一样可爱啊?   而且为什么两个孩子做起来那么自然,但她们这些旁观的人却脸红了哇!   这种笨拙又纯真,轻而易举就说出一辈子,也只有孩子之间才会有这样的纯粹和勇气。   实在是让充盈了班味的大人感觉又活过来了,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嘛!   然后两个小孩就给大人们上了一课。   超级巨蛇那一千多米的翻滚,两个小孩全程态度都很淡定。   其实也不是全程,一开头两人还是有礼貌性德尖叫一下的,后来就没声音了。   而就算是一开始的尖叫,也只有欢喜兴奋的味道,完全没有受惊惨叫呢。   反倒是坐在他们前后的女生们,因为注意力都留在两个小孩身上,等着磕糖的她们在猝不及防下没能成功管理表情,在云霄飞车突然的下坠时叫得凄厉无比。   这一泄气便兵败如山倒,最后甚至还腿软了,差点下不来列车,还是两个小孩搭了把手将她们搀扶到座位上,他们甚至还一个给递了纸巾另一个帮忙拧开了她的瓶装水。   对上小男孩们真情实感关心眼神的女孩们内心大悲,不由破防。   呜呜呜小弟弟们真的好贴心,对比起来,上次前男友一下车就对她冷嘲热讽说些的狗屎行径那真叫不是个东西啊!   所以有些人就活该判无妻徒刑!   这种让人安定的可靠感觉……   我愿尊敬地唤一句小孩哥。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莫名升了一个辈分,在几位姐姐确认自己没问题并且表示感谢后,二人便一路小跑着奔向了下一个项目。   “呜呜,阿纲,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有玩惊险项目的刺激感了啊?”幸平尤利还有些小失落呢。   老实说,在云霄飞车滑落,失重感传来的瞬间他还有些期待,但后来发现……也不过如此。   在之前的攀岩锻炼里,两个小孩一开始还稳扎稳打地下山,但后期就给自己上难度了。   仗着有无比靠谱的列恩保护,他们后期下山时候都是蹦极着下去哒。   虽然云霄飞车也不单单有失重感还有打圈啥的。   但是比起在山间被横风吹到咕噜噜打转……那也不算什么啦。   二人面面相觑,内心都有着同样的悲怆。   呜呜,他们完整的童年被Reborn毁灭啦!   “不过,也有好处吧。”泽田纲吉笑着从服务员小姐姐手中接过一张合照,展示给幸平尤利看:“起码我们拍照很好看。”   幸平尤利探头一看,在俯冲而已的一堆歪七扭八表情失控的人里面,他和阿纲笑得可好看啦!   他欢欢喜喜地将照片放入小包,爱惜地拍了拍,一点也不觉得这张2000日元的照片贵了。   扭头奔向下一个行程的两个小孩没注意,他们刚刚离开的打印照片的站点飞快围上了一群人,为首的银发男孩激情无比地向着服务员小姐姐甩出了自己的钱包,并且在屏幕上快速戳刺:   “这个,这个,和这些,都给我打5张。不,10张,可恶,都怪我太穷了!我好想打100张啊!!”   “啊哈,冷静点狱寺,后面还有很多项目呢,到时候我可以借钱给你哦。”   “什么!打印十代目照片的钱必须是诚挚纯洁的,我才不会……”   “这里的照片打印都是1000起步的呢。”   “……”狱寺隼人沉默了,他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想要向幸平尤利提出涨工资的想法。   可怜的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家员工脑海中出现了怎样可怕的想法,此刻他正和泽田纲吉正看着水族馆的海豚冲他们吐泡泡呢。   这只小海豚是这个水族馆的明星海豚,特色就是会吓唬人类幼崽,具体行为就是用可爱无辜的模样游过来然后对猝不及防的人类幼崽突然张开它满是利齿的嘴吓唬人。   然后看小孩大哭的模样直乐呵。   然而它今天开业第一吓显然失败了。   “噗噜噜噜!”幸平尤利隔着玻璃冲海豚做鬼脸。   哼哼哼,他在小海豚震惊的目光中叉腰,十分地得意。   小海豚似乎难以相信居然会有幼崽没被吓到,又试了几次,都失败后,它浮到水面。   “耶!”幸平尤利自觉胜利,正想要找阿纲炫耀,就见男孩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快速举起了相机。   一张幸平尤利顶着海豚吐出的气泡圈圈的照片就出现在了泽田纲吉的相机里。   男孩眉眼间都是柔和的笑意,湛蓝的背景和头顶的小水环构成了极其梦幻的一幕。   他呼唤着他的名字,而他的名字在他的唇角构成了一个甜美笑容的最后一环。   泽田纲吉注视着相机镜头里面的照片,忽然有了个念头。   他想要给尤利拍更多更多的照片,从相遇,一直拍到他们白发苍苍。   🍬🍬🍬作者有话说🍬🍬🍬   嘿嘿……   一切尽在掌握。 第 98 章   奇幻乐园内部的水族馆虽然只是其中的一个附属展区,但园区对它还是非常重视的。   除了那只过于活跃的小海豚,他们在后续的旅程中还见到了现场表演吃同事的蝠鲼,身体健康但就是爱上班时候摸鱼缩在角落里睡觉的电鳗,甚至还有勤勤恳恳的雀鲷。   雀鲷这个品种在海洋里是非常常见的种群,之所能够在这个本身就建在海边的水族馆里面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拥有一整个展厅,完全是因为它们有一种非常特殊的习性——养殖海藻。   几乎所有品种的雀鲷都是农场主,它们日日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徘徊,照顾自己的海藻、驱赶敌人、靠着自己的产出吸引伴侣。   当然,大家认知到这一行为的特殊性大多是从BBC纪录片《蓝色星球2》开始的。   ——还有部分人是从短视频。   那只一天辛苦往返无数次,用嘴把破坏份子海胆从自己的农场里赶走,却在一觉睡醒之后看到它们又在自己地里长出来,最后只能看着辛苦种植的海藻被吃完的倒霉蛋就是它们啦!   “靠自己是没办法解决仇敌了,那么要怎么办呢?”银色短发的高挑男生举着手里的鱼头仙女棒指向了人群中表情古怪的黑发男孩:“这位小朋友,你知道吗?”   幸平尤利:“……”   他抽了抽嘴角,在周围小朋友们不甘又羡慕的注视中慢吞吞地说:“他们和海胆的天敌们形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会主动给天敌们带路,让其狩猎海胆。”   是的,它们的应对策略就是成为「带路党」。   顺带一提,它们最喜欢给人类带路。   因为深谙人情世故的人类会在找到海胆田的时候给它们顺手开几个海胆吃吃。   在解决天敌的同时还能蹭上一口鲜美的海胆肉,简直美滋滋。   有一部分人类发现了它们的这个特点,并且将其做成了短视频,从此以后它们就多了一个名称——开一个嘛鱼。   “非常棒的回答,那么这位少年们,还要挑战下一个问题吗?挑战成功的话可以获得我们的特定徽章哦。”   他身边的黑发男生扯了扯嘴角,十分坏心眼地说:“这一题有点难度哦,回答不出也没关系,也能得到小礼物。”   幸平尤利:“……”   可恶,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面前的两位讲解志愿者幸平尤利都认识,他们是他的国小同学木之本樱的哥哥木之本桃矢以及木之本桃矢的同学月城雪兔。   他认识这二人的契机倒不是因为他们是木之本同学的哥哥,而是因为——   他们,不,准确的说是木之本桃矢他会出现在友枝町的每一个需要人手的地方。   小到派发传单的玩偶,大到专业领域的讲解员。总之,在他成长的道路上桃矢哥哥就像是一个会不定点刷新的NPC一样从各个地方蹦出来。   直到终于在家里看到桃矢哥的时候,幸平尤利非但没有一点意外。   反而有一种最后一个鞋子终于落地的感觉。   大概就类似于——啊,我家也是属于友枝町的一部分这个感觉。   顺带一提,虽然曾经在自家打工,在打工阶段也和自己配合得相当不错。   但幸平尤利一直觉得这位哥哥对自己有一点点敌意,一开始他不理解,一直到后来他亲爱的李同学转学来了之后,幸平尤利才明白,自己当时只是成为了妹控的盯防目标了而已。   ——他和木之本同学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   因为都会下厨的关系,有段时间走得还挺亲密的。   哼哼,没想到吧,盯了他这么久,最后妹妹却被天降撩走啦!   防了半天,岂不是什么都没防住?   一想到这点,他就不由想要抖腿。   “尤利?”察觉到他身体不同寻常的颤动,泽田纲吉关心地看了过来,幸平尤利第一时间就站直,面上的表情也从幸灾乐祸调整成了可爱纯良,在温柔的棕色眼眸注视下,他十分勇敢地说:“要挑战!”   小孩眼中冒出了对胜利的渴望。   在阿纲面前,他才不要丢脸咧!   看着小孩金色眼眸中熊熊燃烧的好战之火,月城雪兔笑了一下,他从木之本桃矢手中接过题目,微微一挑眉后将题板不着痕迹地藏到了背后:“那么问题是——答出三个以上海胆的天敌。”   “啊……”小朋友们齐齐发出了感叹,七嘴八舌地开始掰起了手指,水族馆内的互动答题一般都会联系之前的各种展板,说是难题,其实只要回头找一找就能看到。   虽然这里的展区主人是雀鲷,但水族馆也在这里安排了它们的敌人海胆作为生态展示。   同时,雀鲷驱赶海胆的过程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动物丰容。   既然有展览海胆,自然也对海胆做了一些简单的介绍。   虽然这个问题问的是幸平尤利,但小朋友们还是很友善地做出了提醒:「狼鳗」、「刺鲀」、“海,海……”   坏了这个字大家都不认识!   “海獭。”幸平尤利高高地举起手,在月城雪兔表示答对了的时候,他举起的手在空气中做出了一个炸烟花的姿势,随后双手刷拉刷拉地洒向了周围的小朋友们:“谢谢大家的帮忙……”   小朋友们立刻昂首挺胸,而里面最骄傲的那个哒哒哒跑到最前面,从木之本桃矢手里接过了水族馆的奖励徽章。   幸平尤利向着众多小朋友展示手里海豚形状的徽章,并且十分骄傲地说:“海豚徽章!”   “哇……”小孩们两眼立刻冒出了星星,原本对徽章可有可无的几个人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了。   这样捏着徽章展示给别人的样子,真的好像《神奇宝贝》的小智哦!配上口号就更像了,好酷啊!   小孩们立刻围向了两个大学生,叽叽喳喳表示自己也要参与挑战,他们也要打道馆挑战。   “所以我就说,阿雪你这家伙就不应该给他透题!”被小豆丁们疯狂挤压成摇摆海草的木之本桃矢咬牙切齿地看着拉着小伙伴脚底抹油逃窜而去的小混蛋:“他就是故意的!”   “嘛嘛……”月城雪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快手快脚地扶住了一个被挤压着险些摔倒的小孩,如电的出手速度让小孩自己都没意识到险些遭遇危险,就已经站正了。   他含笑低声说:“毕竟也算是欠了人情,桃矢你就别记仇了……”   幸平尤利拽着泽田纲吉小跑了一段,嘿嘿嘿地发出了奸笑。   “怎么了?”泽田纲吉笑着看他,幸平尤利嘴角压都压不下来,他凑到男孩耳边有些小得意地说:   “刚才的两个人我认识哦,其实刚才雪兔哥有帮我作弊,我看到他的题目了题目是要说出雀鲷科的六个属。如果真的是这个问题的话,我是肯定答不出来哒。”   泽田纲吉一愣:“哎?可是题目不是说出雀鲷除了海藻之外还有什么食物吗?我刚刚不当心看到了……”   幸平尤利愣住了,不过他的反应多快啊,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这是遭了黑幕啦!   幸平尤利立刻撸起袖子,啊呜啊呜地冲着水族馆就想进去报仇:“可恶的桃矢哥!差点让我在阿纲面前出丑,我和你拼啦!”   “啊啊啊,尤利,这里是出口,不能进去的啦,而且他应该也就是想逗逗你,也不是认真的……”泽田纲吉连忙伸手拉人,连哄带劝地将人带离了危险地带。   虽然在水族馆里遭了黑幕,但水族馆本身还是没错的,小海豚还是很可爱哒。   二人在离开这个园区的路上被水族馆出口处的周边店吸引,店铺里售卖的东西还真是很符合他们刻板印象的昂贵,不过除了那些贵到让小孩子倒抽一口气的玩具,也有一些便宜的小吊坠。   小吊坠是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小海豚和小海星,都是些称不上精美的树脂饰品,但在这里出现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尤其是店家十分有心机地配合售卖了一些其余的饰品,譬如发绳之类的,还画了个示意图,表示他们家的小吊坠是可以搭配发绳使用,那就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发绳啦。   ——这哪个女孩子能扛得住?   别说女孩子了,就算男孩子也……   等等,男孩子不需要发绳吧?   举着两根发绳和一堆小挂坠从队伍中挤出来的幸平尤利茫然看来:“咩?”   泽田纲吉震惊:“尤利你是什么时候挤进去的?”   幸平尤利哼哼唧唧:“在看到小海豚的时候就进去啦,而且正好夏天好热,头发扎起来可以舒服很多。”   说着,他就用一根橙色的发绳给自己扎了一个小啾啾。   同时,状似无意地将另一根发绳放到了泽田纲吉手中:“这个给阿纲。”   “哎?我……”泽田纲吉刚想说自己的头发没有长到可以扎起来的程度。   但他忽然一愣,他看了看尤利头发上的发绳,又看看自己手上的,脸一红,默默接过了发绳。   海边湿热的风卷动男孩的短袖,也卷得金色发绳在他纤细的手腕上微微晃动。   “要,要去吃饭吗?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嗯……嗯,我也有点饿了,现在去吃饭正好可以和大家岔开时间。”   “那,就这边这家披萨店?”   “好……”   虽然已经刷完了两个热门项目,但因为他们入园早,现在才10点45分,这个时间吃午饭尚且有点早。但是对于两个5点多起床的人来说,他们其实还真的有点饿了。   不过这个时间点餐饮店虽然已经开业,但正式营业还要等到11点。   于是二人点餐后便坐了下来耐心等待,幸平尤利也打算趁着这个间隙将他们接下来的行程重新规划一下。   乐园里面最刺激的超级巨蛇他们都没什么感觉,其余的那些自然也不需要尝试了,与其去刺激项目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更改计划,去刷一些比较有趣的项目。   在等待期间,泽田纲吉表示自己要出去买个冰激凌,幸平尤利应了一声,片刻后,他便带着热气重新进来了,一并到了的还有递到他唇边的蜜瓜味冰激凌。   幸平尤利「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张口就咬,乐园里的冰激凌非常昂贵。   但味道也很对得起这份价格,虽然很明显就是调味出来的蜜瓜味,但完全没有香精堆叠的黏腻感,蜜瓜的香气和奶油的味道融合度超级好,轻轻柔柔地在唇间萦绕,“好吃!”   “尤利,帮忙拿一下。”   幸平尤利没问为什么,直接用左手将冰激凌接了过来,这下他两只手都被占用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手腕一重。   因为进入到室内被解开的发绳上被轻轻扣上了一个吊坠——是一条金色的小海豚。   男孩从手机上收回视线,他眨了下眼,惊喜的感叹还没出口,就见泽田纲吉又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只黄色的小鸡,下一个,是金灿灿的太阳、明艳的向日葵……   阿纲是把那个摊位上所有金色的小挂坠都买下来了吗?   他刚想提问,下一刻,泽田纲吉就摸出了一只棕色的小兔子。   因为挂坠挂得有些多的关系,尤利的发绳被重力拉得微微下垂,位置也有些紧凑,这让泽田纲吉不得不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托住了幸平尤利的手腕。   这只兔子应该不是成套的产品,原因不光是因为它是个玻璃挂坠,还因为它的画风和其余的产品不太相符,比起走可爱明媚风的产品,这只兔子看上去有些普通。   它不是有着可爱模样的垂耳兔,也不是小巧精致的侏儒兔,这个家伙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会在夏日祭套圈圈活动中出现的立耳兔。   这种兔子刚带回家的时候看上去很可爱。   但它的食量很大,成长速度也很快,不用多久就会长成小狗那么大一只,成为一只造粪机。   糟糕的是,它的互动感也不强,并不能给主人很好的体验感。因为这些原因,这种兔子的弃养率甚至超过了巴西龟。   兔子吊坠在其余的树脂小挂坠中摇晃,十分的格格不入不说,还因为重量将橡皮筋拉得垂坠了下来。   泽田纲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才松开的手重新放上了幸平尤利的手腕,这次他是想要将这只兔子拿下来,却被幸平尤利压住了。因为太过匆忙,他甚至差点把手机甩了出去。   “为什么要拿下来?不是挺好看的吗?”   “可是,很重。”泽田纲吉轻轻地说。   “人生本来就是要背负一点重量的呀。”幸平尤利哼哼唧唧地说出了书上看来的大道理。   泽田纲吉轻轻地吸了口气,却发现幸平尤利奇怪地看着他:“阿纲你在发呆吗?冰激凌要化了哦,要滴到我手上啦。”   “啊,抱歉。”泽田纲吉匆忙拿起男孩手上的冰激凌,刚要张嘴,目光落在幸平尤利的手腕上,忽然一凝。   男孩的腕骨微微突起,因为年龄尚小的缘故,还带着点肉感,他皮肤白,虽然时间很短,但橡皮筋在皮肤上勒出的红痕却非常显眼,泽田纲吉刚刚生出了些许内疚,就发现这一道红痕和淡青色的血管缠绕在一起。   就像是被强行交错在一起的缘分。   他略有所感,有些惊慌地扭头,就看到幸平尤利也刚刚从手腕上收回目光,此刻正直直看着他。   男孩金色的眼睛明亮又温暖,像是盈满了琥珀又像是蜂蜜水,波光凌凌的柔软目光下,似乎有什么即将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很炙热也很温暖的情感,泽田纲吉几乎是本能地跳了起来,他手舞足蹈地试图阻止:“等等,尤利,别……”   “哎?为什么?”幸平尤利不满地看着他,“可是我想说哎……”   “不不不!”泽田纲吉满脸通红,他看看周围普通的餐厅环境,有些慌乱地连连摆手:“拜托!尤利,先别说!我,我有话要对你说的!很重要的!”   幸平尤利:“……”   他鼓起了腮帮子,表情非常不满:“……”   泽田纲吉双手合十,放软了声调:“拜托啦,尤利酱,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你先让让我。”   片刻后,幸平尤利不甘不愿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好吧……”   泽田纲吉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幸平尤利峰回路转的一句:“那说好了哦。”   “咦?”   “这次我让给阿纲,求婚的时候阿纲也要让给我哦!”   他猝然抬头,黑发男孩冲他眨了眨眼睛,笑得就像是只偷偷将主人冻干袋咬开,即将饱餐一顿的坏猫咪。   “尤利你……”泽田纲吉发出了一声悲鸣,他「噗通」一下将脸压在了冰冷的桌板上,试图用那被冷气吹得冰凉的桌板给自己降温。   尤利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泽田纲吉呜呜咽咽地用手捂住滚烫的脸,满脑子都是尤利好狡猾。   但是刚才尤利那么笑的时候真的好可爱,可就算再可爱,尤利也不能这样……   他就是在欺负他,他是故意的!他一直在笑,完全没有在反省啊!   好过分!   虽然这么想着——但满脸通红的泽田纲吉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说🍬🍬🍬   嗯哼!   哎嘿,今天发50个小海豚限定吊坠给大家,是十代目被反杀限定纪念品哦! 第 99 章   奇幻乐园不愧是关东地区数一数二的游乐中心,甚至能力抗东京迪O尼的存在。   虽然主要卖点是惊险项目,不过寻常的项目可玩性也非常强。   不过也不能排除两个孩子现在的状况有些特殊。   和每个游乐园一样,奇幻乐园也设有各种趁着游客玩耍时候偷偷拍照并且在门口让人花钱打印的服务。   这种相片……你说打印吧,它起步就是1000日元,这都是一顿简餐的价格了!只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照片,甚至都没有塑封!   但是如果不打印,就会想到那魔性的四个字——来都来了。   偏偏他们两人还挺上镜的,加之有特殊BUFF在,笑的阳光明媚,张张照片都很好看,简直就像是背后有个人拿着相机在抓拍他们一样。   如果不是他们非常确定自己压根不知道摄像头的位置,都要以为这些照片是摆拍了。   幸平尤利捂住了眼睛,看着面前两个男孩肩并肩头靠头看似若无其事。   但偷觑对方又被对方发现的抓拍哀叹:“不行了,真的不能买了啊阿纲,再打印下去,我们钱都要花完啦!”   泽田纲吉也有些迟疑,最终,他咬了咬牙,将相片调到下一张:“那就只打这张?”   屏幕上是一起乘坐水上漂流船的二人在经过一个湍急处毫无防备撞在一起的模样。   这个游乐项目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漂流,玩家手上还拿着电子手枪,他们的任务是一边在水里漂流一边击河岸边上的小怪,这张照片被抓拍的时候,恰好是幸平尤利站起来捕捉一个移动怪的关键时刻。   幸平尤利是单腿跪在船沿的姿势站在船上的(危险动作,好孩子不要学!),他的平衡很好,如果是平时自然没问题。   但偏偏那个地方有一个水流的加速点,湍急的水流冲上了他们的小船不说,还将他们送到了一个撞船点,几次重心的改变让幸平尤利失去了平衡。   幸而泽田纲吉眼疾手快,他一手捏着自己的枪,另一手则是稳稳地撑住了幸平尤利的腰。   有了小伙伴的保护,幸平尤利自然百无顾忌,他一手搭在泽田纲吉的肩膀,另一手则是毫不犹豫地抬起一一击杀了附近的野怪。   就连这他都嫌不够,他还顺手收掉了那些撞船的游客们的人头。   ——游客们的船上也是有靶子的,击中的分数可比打小怪更高呢!   有一说一,如果忽略两人手上的玩具激光枪和童话风十足的小船,这张照片拍得不像是在玩游戏。   反而很有那种大片的故事感,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对互相交互着信任和后背的搭档。   要知道,会在事故点放个拍照镜头,这就是为了拍游客们的窘态,在轮播的一系列照片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这张帅得很凸出。   不光是泽田纲吉喜欢,在一旁等着选照片的游客们看到了也非常惊艳,甚至还有人打算二刷这个漂流游戏,看他们的表情,幸平尤利毫不怀疑他们想要复刻这张照片。   可能下一次他们来这个乐园二刷这个游戏的时候,安全须知上就会有一条——禁止站立了吧。   幸平尤利的眼神微微漂移。   “可是比起这张,我更想要那个啊……”幸平尤利小声嘀咕,他戳了下照片的选择页面,将自己喜欢的那张照片展示给泽田纲吉。   如果说刚才那张展现的是两人的默契。   但主要的镜头焦点是在幸平尤利身上的话,这张毫无疑问就是泽田纲吉的华彩视角。   漂流船本身是有方向控制的,这个游乐设施的玩点除了PVE的杀小怪外,还有PVP的玩家互相对战。   当然,大部分游客都是爱好和平的PVE。   但这绝不影响人群中会出现好战分子。   这张照片的拍摄点就是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当时二人的小船被一个PVP小团队伏击了,他们都想要拿幸平尤利他们小船的分,现在已经是整个行程的后半阶段,还没有被拿到小船分数的已经没多少了,他们这种属于是香馍馍。   于是幸平尤利拍案而起愤而应战,而保护小船以及逃离包围圈的任务就交给了泽田纲吉。   照片中,幸平尤利侧对着镜头举枪,泽田纲吉则是一手护着击杀牌一手操纵方向盘,棕发男孩一向温柔的眼眸锐利半眯,不知是灯效还是闪光灯的缘故,棕眸在照片中透着微微的金色。   因为小船的方向盘迟钝,加之船舶的离心力作祟,他不得不身体半斜,被水打湿的衣摆因重力原因垂坠,露出了一小节在暗色下白得发光的腰。   非常精彩的人物和构图。   这家游乐园是不是聘请了专业的摄影师蹲在那里偷拍啊!   虽然内心吐槽,但幸平尤利还是要夸上一句:“阿纲超帅的!打这张照片好不好?”   泽田纲吉张张嘴,很想说他非但不觉得自己帅气甚至还觉得有些尴尬,他不想要这张照片,他更想要尤利那个!   二人对视一眼,缓缓举起了手。   这种时候果然需要用这个来对决吗!   “那个,两位游客。”服务员小姐姐温柔呼唤:“你们这局的竞技分创下了我们的记录,按照规定。可以选择印刷一张照片或者领取我们的纪念徽章哦。”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次非常有默契地异口同声:“我们要徽章!”   小姐姐一愣:“哎?呃,我是说,不要照片吗?拍得很好看啊。”   幸平尤利摇摇头,满脸严肃地说:“不,当这个游乐园的系列徽章有了两枚以上之后,事态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小姐姐:“??”   黑发的男孩将漂流徽章别到泽田纲吉衣服上。   同时,他将水族馆拿到的徽章别到自己衣服上:“阿纲,来对决吗?”   泽田纲吉愣了愣,倏而一笑,男孩抓了抓被水流打湿的头发,眼中亮闪闪的:“那,赢了有奖励吗?”   “你决定。”   “好,如果我赢了的话,尤利说的那个就不作数。”   幸平尤利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回想了下:“是那个我先求婚的……”   “对!”泽田纲吉有些窘迫地打断,虽然知道尤利是故意的,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如果我赢了的话,那,那就还是……”   “还是你来?”幸平尤利微微瞪大了眼睛:“不要吧,阿纲你真的好慢的。”   泽田纲吉:“……”   尤,尤利真的好过分啊!   他抿了抿嘴,十分倔强地磕磕巴巴说:“那就,就各凭本事!”   幸平尤利思考了下,他面上的小表情特别多,每一个都写着苦恼,泽田纲吉一咬牙,昂起了下巴,红着脸期期艾艾挑衅:“尤,尤利你是怕游戏输吗?”   幸平尤利缓缓吸气,安抚了下自己,不行,这个挑衅他忍不了。   他用手上叮叮当当的发绳将一头小卷毛扎起,撸起袖子,进入了全面戒备状态:   “行啊!阿纲我告诉你我玩游戏超级强的!除了电子游戏,我!没有弱点!你对我的强大一无所知!”   “那就来啊。”   “来就来!”   小姐姐挂着礼貌的微笑看着前一刻还亲亲热热挨挨蹭蹭的男孩一下子变成两头小牛犊你挤我我碰你地向着别的项目轰隆隆而去,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是,你们前一刻还在对自己的照片视若无睹,只想要打印对方的华彩照片啊!   为什么一下子就能将角色从恩爱小情侣切换到竞技层面啊?   不过转念一想,二人竞争的目的是为了争取求婚的优先权……嘶,还是挺甜的。   不过很可惜,男孩们,日本还没有通过同性恋婚姻合法呢……   真是可惜了,枉费她还想给两人赠送一点小福利呢。   小姐姐刚转身,就发现刚才还门可罗雀的相片打印机前面站了一群十分有特色的人。   她稍稍有些惊讶。   他们这个项目的摄影机摆放位置有些……嗯,过于别致,几乎每一个位置拍到的都是游客出丑的照片,这是因为这个项目一般都是朋友们出来组团玩耍的。   而众所周知,当朋友数量>2个的时候,那么丑照的引来关注的概率就会远远高于帅照。   不过刚才那两个男孩倒是例外,如果不是很确定他们没看镜头,她都要怀疑他们有摆POSE了,那几张照片在一群歪瓜裂枣里面着实是有些鹤立鸡群。   但也因为对比过于显著,这批的游客打印照片的人数是最少的就是了==   话说,面前这一群客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他们有参加这个游戏吗?   小姐姐有些迟疑,不过看到他们激情似火地打印着照片,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如果不是自己玩了,谁会花冤大头的价钱去打这个照片呢?   啊,还在拍排行榜,那更肯定了。   如果不是玩得足够认真,谁会拍这个。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背后的故事。   在胡萝卜的引诱之下,二人再次更改了计划,将目标项目调整到了有赠送活动徽章的项目。   他们化为龙卷风,一路在奇幻乐园里横冲直撞,成为了无形的刷分机器。   实话说,幸平尤利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居然还挺不错的,很多信息看一遍都能记住……虽然考完试他就飞快地忘记了,但是很适合刷题啊!   而泽田纲吉也惊喜地发现他在射击类游戏里居然有着很不错的天赋,他不会看什么瞄准什么矫正,也分不清弹道有没有被动过手脚,就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手一抬、一松,子弹就击中了准星。   大概是被Reborn打多了打出经验了?   不是说Reborn是非常厉害的杀手吗?   他抱着奖品苦中作乐地想。   二人轰隆隆地刷过了一个又一个项目。   虽然也不是每个项目都能拿到徽章或者是自己所擅长的。   但在互帮互助之下总也能有些收获。   如此忙忙碌碌,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站到了摩天轮的队列之中。   奇幻乐园的摩天轮也有徽章赠送,不过这个徽章的获取方法有些特殊,它没什么竞技要求,只单纯的要求购买情侣套餐,氪金可得,是他们这一系列项目中最简单的了。   然而热血沸腾了一路的两个男孩却在这里哑火了。   幸平尤利滋啦啦炸开的头发重新恢复成软软的毛发,凌然战意的眼眸变得柔软起来。   幸平尤利情不自禁地偏转了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周边。   啊,啊呀,坏了!完蛋了!完全忘记自己不是来比赛的了!   呜哇!   泽田纲吉的目光偏向了另外一边,虽然半路中意识到了,但是因为尤利玩得很开心,所以他是故意没有提醒的。   二人左看、右看,看天、看地,反正就是不敢看向身边。   但掏钱的手却是毫不犹豫:“请给我们一份情侣套餐。”   伸出去的手撞到了一起,泽田纲吉一颤,却难得坚定地没有收回。   幸平尤利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默默收回了捏钱的手。   好吧好吧,阿纲都已经露出这个眼神了,我就让让他。   谁让我徽章更多呢。   小孩又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徽章数目,再次自我安慰。   也许是夏天的夕阳依然带着灼热的温度,男孩的脸颊被晒得红彤彤的。   今天的摩天轮排队有些慢。   据说是因为热门项目超级巨蛇损坏了暂停项目,游客大批量分流的缘故。   泽田纲吉有些紧张,他频频看着手表。但摩天轮的转速是恒定的,就算他数学再差,也能大概估算出这次他们很可能是无法在烟花炸响的时候坐上摩天轮了。   没,没事的,本来烟花就是增值项目,没有的话……也就是有些遗憾,关键是他得在摩天轮一圈的38分钟时间内将自己的心意准确地传达给尤利。   虽然尤利已经完全知道了。   而他也很明白尤利会给予什么答复。但这点非但没让他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黑发的男生正轻轻哼着歌,看起来心情非常好,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模样。   尤利是真的不会紧张的吗?   他,他真的是零帧起手,一点都没有紧张害羞啊!   不,别想该怎么让尤利害羞这个问题了泽田纲吉,现在的问题是等等他想要说的话真的还能说出口吗?   节奏都已经被打乱了啊!   他原来还想如果放烟花的时候,或许在很响亮的背景音里面他会更有勇气一点,但是现在……   “哎?”   “前面好像有什么骚乱,怎么了吗?”   周围的游客微微骚动了起来,大家都探头探脑地看着前面。   排队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这个时候哪怕边上有蚂蚁在搬家都能让大家拿出比小时候写观察日志还要高一倍的集中力研究,更别提出现了骚动了。   是什么是什么?有没有好心人传递一下消息啊?   游客们的脖子平均长长了10CM。   而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很快就有消息传了过来,说今天乐园对于超级巨蛇无法启动感到非常抱歉。   所以紧急聘请了一个杂技艺人的团队为大家表演,就在现在。   杂耍啊……   游客们有些迟疑。   “有非常刺激的子弹描边和炸弹表演哦!”一个穿着马戏团标准制服但是看得出年龄不大的女孩子举着宣传牌走了过来:“是非常dangerous非常稀有的表演呢!”   “是的……大家一起来看我们的演出吧,只有今天这一场……”另一个女孩笑眯眯地宣传着。   奇怪的是,两个女孩一直在队伍前列走动,完全没有到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所在的队尾的意思,搞得大家还要探头去听。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反正摩天轮什么时候也能来。”   “对啊,今天排队也太长了,排到都累死了,不如去看马戏啊。”   人群中出现了这样的声音,还有小孩十分尖锐的大嗓门:“蓝……本大人要去看马戏!马戏多有意思,谁要坐摩天轮啊!排队也太久了吧!”   “对,对的!一……啊,我也不要坐摩天轮,就是看个夜景而已,天天都能看啊,马戏错过今天就看不到啦!我们一起去看马戏表演吧!”   陆陆续续的,摩天轮的排队队列开始减员,前排游客是肯定不会离开的。   但中后段有不少游客被说动,纷纷离开了队列,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前后就有不少人退出排队,反倒是显得他俩有些格格不入。   幸平尤利眼神一下又一下地瞟着那边举着招牌的女孩们,看得出其实也挺心动的,不过顾忌着坐摩天轮是泽田纲吉想要的,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泽田纲吉轻轻吐了一口气,笑着道:“尤利,要去看马戏表演吗?”   幸平尤利诧异看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慢慢都是不敢置信。   “虽然……很想和尤利一起坐摩天轮,但果然,对我来说,尤利的快乐才是最优先的。”   泽田纲吉笑着说:“而且,我们的摩天轮还有无数次,但马戏表演只有这一次。”   幸平尤利想了想后,摇头:“不,还是摩天轮吧。马戏表演那里都能有,但属于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第一次的珍贵回忆,我想完完全全听从阿纲的安排呢。”   “而且你看,现在排队的人数减少了很多,按照时间的话,说不定我们正好可以和原计划一样在有烟花的时候坐上摩天轮,这不是就是老天也在帮忙吗?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一点。”   “什么?”   “保密。”幸平尤利笑盈盈地又看了眼泽田纲吉身上的徽章,站在夕阳下被暖光笼罩的男孩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鼓励道:“加油哦,阿纲。”   泽田纲吉:“……”   啊啊啊可恶,这不是让他更紧张了吗?尤利好过分啊!   但留给泽田纲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摩天轮咕噜噜地旋转、夕阳的角度一点点变换。   当海边的风向开始转变时,他们终于踩着最后一抹余晖上了车厢。   虽然定的是情侣套餐,但摩天轮上的空间时间都十分有限。   所谓的情侣套餐也就是准备了插着爱心吸管的饮料和蛋糕,为了预防他们时间到了还没吃完,还都是准备了可打包的便携包装。   唯一能称得上是气氛组的,就是调暗的包厢灯光以及桌面上摇曳的电子蜡烛。   谁看了都要说一句情侣的钱真好赚。   但就算是泽田纲吉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吐槽,他太紧张了,尤利的目光也好,服务员给他鼓劲的手势也好,甚至于就连缓慢转动的摩天轮都是他的压力来源。   当他在踏入车厢时候趔趄一下时,这种压力更是到达了巅峰。完了,我居然在这个时候平地摔吗?   提着蛋糕的男孩在内心呜咽一声,腰上就是一紧,幸平尤利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而泽田纲吉站稳后,他也没有松手。   而是顺势将自己的手塞到了泽田纲吉冰凉的手心里。   二人沉默着一起上了包厢,但方才还有几分紧绷的情绪却已然消减。   一个人的话……很可怕。   但是如果是两个人的话,是和尤利,和大家一起的话。   泽田纲吉偏头看了一眼在队列外停止招呼,似乎看向自己方向的两个穿着马戏团服装的女孩,以及被她们抱起的小孩子吸了一口气。   他扭头,直视自己喜欢的男孩,直接开口,无比干脆地说:“尤利,我喜欢你。”   不需要烟花轰鸣的背景音,不需要美丽景色的加分,他只需要捧着自己的真心,坚定说出真正的感受就好。   因为尤利必然……   “嗯!我也喜欢阿纲,超级超级喜欢的。”黑发的男孩绽放开了一个无比欢喜的笑容。   必然是不会伤害他的。   泽田纲吉扬起笑容,刚想开口,就听幸平尤利补充道:“我没想到阿纲居然会刚刚上来就说……好惊讶……”   泽田纲吉一愣,表情渐渐惊恐。   幸平尤利的嘴角扬起,“那我也不客气啦!阿纲,等我们成年就结婚吧!”   泽田纲吉:“哎?哎?!等等!尤利,你怎么!”   “嘿嘿!”幸平尤利晃了晃脚丫子,得意到尾巴都翘起来了:“因为我总觉得,如果不快点说,就会被阿纲抢先啦!告白我已经让给你了,但是求婚绝对不行,这是我们幸平家男人的尊严。”   “跟那个没关系吧!尤利你就是在欺负人!”   “啊,被你发现啦!”幸平尤利吐了吐舌头,“既然发现了那我再过分一点好了。”   还没等泽田纲吉抗议出声,面前的男孩忽然站起来,一手撑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上半身凑近,熟悉的面容忽然放大,还没等泽田纲吉真正意识到幸平尤利的意图,他的唇角就落下了一个很轻柔的触碰。   “碰——”那是他轰鸣的心跳。   “碰——”那是车厢外炸开的烟花。   “阿纲。”这是缓缓退开的幸平尤利的表白:“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好看的风景,烟花、风景都不需要。因为我眼里的阿纲,一直都是最好看的样子哦。”   “阿纲的眼睛很好看,但是我的眼睛更好看,因为我的眼睛里有阿纲。”   “上次就想对你这么说了,不过现在应该也不晚,嘿嘿。”   他直直注视着棕发男孩,没有分半点注意力给外面的喧嚣璀璨,只是有些害羞地笑了。   泽田纲吉,心跳如鼓。   🍬🍬🍬作者有话说🍬🍬🍬   坏了,这到底算谁先告白的?应该,应该算是阿纲吧?   原来想卡一半的然后突然发现这是第99章,拼了老命写啦!   今天更新晚了,发100颗喜糖。   可恶,真想按照晋江的老传统告白即完结。但后续还有好多剧情呢,点我就看小情侣无意识疯狂虐狗。 第 100 章   摩天轮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上去的时候还是两个单身汉,下来时候已经是有了未婚夫的人生赢家啦。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手拉手下了摩天轮,另一只空着的手还拿着没喝完的饮料和小蛋糕。   二人小声说了几句话,幸平尤利便绕去了边上,泽田纲吉则是提着东西等他,这本是很寻常的一幕。   因为摩天轮的体量足够庞大足够显眼,这儿已经成为了奇幻乐园的一个地标性汇合点了。   就这一会,像是泽田纲吉这样提着东西等待的人就有十来个,泽田纲吉自觉并不引人注意。因而在被招呼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诧异之色。   “请问客人,这个蛋糕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吗?”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一看到他,就迈着十分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我看你没有吃完,是不满意吗?如果有不好吃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   “等等,茜久保小姐,请不要这样问客人……”穿着游乐园制服的小姐姐连忙上前制止。   但小姑娘却轻轻推了推她,可爱童稚的脸蛋上满满都是认真,认真到近乎执着:   “很抱歉,我知道这样的行为不礼貌,过一会我会和这个男孩道歉的。但是请务必不要阻拦我,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是如果不知道起码有一年半夜都会从梦中惊醒的程度!”   这……工作人员动作一僵,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面前的女孩虽然看上去年纪小,但来头可一点都不小。   她名为茜久保桃,因为从小就对可爱的东西特别敏感,被她筛选出的产品必定能在市场上取得极佳的回馈,因而被许多厂商追捧。   而除了这份对「可爱」的敏感之外,她本人还是非常强悍的甜点师。   奇幻乐园能够建立在距离东京迪O尼如此近的横滨却还能拥有这么庞大的客流,她就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乐园里大部分的人气打卡点都是她选出来的不说,在这里售卖的甜点上至甜点店下至街头的冰激凌都都有她的指点,美味的甜点和可爱的景点,这就是他们游乐园招揽游客的秘诀。   不过在这些甜点中,唯有摩天轮情侣套餐的小蛋糕是茜久保小姐自己做的,茜久保小姐每天只提供两个蛋糕,切块后最多也只能供应12对情侣,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摩天轮的套餐需要预约的原因。   说起来,因为蛋糕过于美味,还有不少甜点爱好者特地来买情侣套餐,就是为了这一口蛋糕。   如今居然遇到了游客没吃完……也难怪茜久保小姐一定要追问了。   但是,但是!这可是客人啊!这样也太失礼了!   “不是不好吃。”就在服务员小姐两头为难时,一个温和的嗓音响起……   棕发男孩的眼神柔软又羞怯,在二人紧迫逼人的目光下红着脸说:“蛋糕很好吃,但是对我来说,和同我一起坐摩天轮的人说话更加重要……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没有吃完,非常抱歉!”   场面一时十分安静,无论是尴尬想要阻止的服务员小姐姐,还是紧迫盯人的小女孩都陷入了静默状态中。   泽田纲吉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但又十分坚定地再次道歉:“我,抱歉,但是,的确是这个,请相信你的蛋糕非常好吃!完全是我们个人的问题,正是因为蛋糕很美味。所以我们打算将它带回酒店继续享用,是不会浪费的。”   “不……”小女孩表情十分复杂,有些纠结又有些好奇,还夹杂着疑惑。   总之十分别扭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她歪过头看了眼泽田纲吉背后:“那你的恋人呢?”   恋,恋人……   泽田纲吉因为这两个字脸更红了一点,伴随着羞赧而来的还有些许微妙的满足感。   有、有这么明显吗?   陌生人都知道尤利是他的恋人了哎……   茜久保桃嘴角抽了一下,很想吐槽——多新鲜啊,刚吃完情侣套餐又是从摩天轮上下来的,还为了和对方说话连她做的小蛋糕都能忍住不吃完的,不是恋人还能是谁啊!   “尤利去拿徽章了,我们购买的情侣套餐里没有放徽章……”泽田纲吉温和解释,他忽然顿了顿,面上绽放开了一个更加温柔的笑容,灯光之下棕色的眼眸化为了蜜糖:“啊,他回来了。”   幸平尤利在意识到泽田纲吉身边围着两个人的时候,便从快步行走变成了小跑,转眼间就从服务中心来到了这儿,刚刚站定,他的手就像是磁铁一样,和泽田纲吉的手牵到了一起。   他们的动作太自然了,无论是自然而然的站到一起,还是手牵手,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反而让看到两个男孩子牵手而有些诧异的茜久保桃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尤利,这位小姐是蛋糕的制作人。”泽田纲吉为他引荐。   幸平尤利眼睛顿时一亮,他立刻上前了一步:“您介意告诉我您的开心果酱里面添加了什么吗?”   茜久保桃一愣。   “这个开心果酱丝滑绵柔,还有坚果之外的特殊香气,我起初以为是用奶油。但是奶油肯定是没有这种复杂的香味的。所以我猜测是放了酒,可惜我对酒的了解太少了,不是很确定究竟是哪个品种……”   “是利口酒哦,我用意大利苦杏酒和百利甜酒混合后打入黄油调味出来的,经过混合后酒精的味道已经很浅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吃出来啊,你是厨师?”   茜久保桃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她看了看幸平尤利,“或者是远月的学生?”   “不是,我是并盛中学的学生。”幸平尤利稍稍愣了下后回复,他没有注意到对方在听到他不是远月的学生后瞬间失去兴趣的表情,“不过我的哥哥是远月的学生,学姐你难道也是……”   “你哥哥啊……你哥哥叫什么名字?”茜久保桃可有可无地问了一句。   “他叫幸平创真。”幸平尤利不疑有他,笑着答复:“我哥哥很厉害哦,他的料理很好吃,学姐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呃?”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位学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好微妙啊。   “幸平创真啊……我记得这个名字。”茜久保桃撇了撇嘴:“插班生嘛,在开学典礼上他可是挑衅了所有人……好多人都对他十分感兴趣,不过我对他没兴趣,他看上去就很不可爱。”   幸平尤利缓缓张大嘴巴,有些茫然。   啊?哥哥?开学典礼挑衅所有人?   不会吧,他哥哥……一个人,打算单挑所有人?!   哇哦,不愧是哥哥,好厉害哦!   幸平尤利露出了星星眼。   “尤利?”泽田纲吉有些担心地看向他,原本以为幸平尤利会露出紧张担忧的神色,没想到尤利的表情却十分的放松,甚至还有一点兴奋和向往:“感觉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远月学院这么有意思吗?”   泽田纲吉反倒是有些紧张:“等等,尤利,你哥哥他单挑所有人……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好吧?”   “嗯?”幸平尤利冲他举了下大拇指,宽慰道:“不用担心,阿纲,厨师是很安全的职业,轻易死不掉的。”   “不是这个问题吧!而且不要轻易上升到生死层面啊,感觉好可怕。”泽田纲吉实在是忍不住了,吐槽道。   “对于厨师来说,这样的挑战很正常啦,在胜利和失败磨炼自己的厨艺,这也是厨师进步的方法。”   幸平尤利略有所思:“怪不得我之前问哥哥过得怎么样他不肯告诉我,而且最近联系也少了很多,哼哼,这些天哥哥一定玩得很开心吧,开心到忘记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很久没关关心啦!”   “既然如此,我也不要告诉哥哥我和阿纲恋爱的消息了!”幸平尤利叉腰,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都是哥哥的错!才不是因为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所以找了借口咧。”   “啊……”泽田纲吉发出了一声感叹,莫名有些放松,大概心情就是:尤利你原来也会有不知道该怎么和家人沟通这种情绪啊!   不过考虑到尤利的现在的隐瞒对他来说是好事……   算了,还是不要吐槽了。   相视一笑的二人完全没注意到边上的女孩打量了他们片刻后,缓缓扯开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   姑且不论在不远的将来,可能会有一位哥哥遭受到怎样的暴击,起码在现在大家都很幸福。   告别了不知道为什么态度突然热情起来,并且送了他们一张自己甜品店优惠券的茜久保桃,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向着下一个游玩项目走去。   现在到了乐园的花车巡游环节,游客们被花车吸引走,游乐项目空了许多,二人便打算将刚才没有一决胜负的射击项目再刷一次。   然而,还没等幸平尤利在从三局两胜进化成的五局三胜中争出个输赢,人群忽然开始骚动了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同海浪一般退开,给站在路边的两人提供了极佳的观察视野。   “似乎是有人在追逐?”泽田纲吉将玩具手枪放下,皱了皱眉:“等等,我怎么感觉那人有些眼熟……”   幸平尤利眯着眼眺望片刻,忽然「啊」了一声:“是兰姐姐!还有孩子们。”   “咦?他们又遇到危险了吗?”泽田纲吉脱口而出,随后自己也情不自禁疑惑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说「又」?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遇到兰姐姐3次。一次他们遇到了杀人案,另一次就是在米花的酒店爆炸案,这次又是在游乐园追逐。   好像每次见面都不是那么和平的样子,嗯,用「又」确实没什么问题。   虽然内心吐槽,但泽田纲吉还是将手枪放了下来。既然看到了熟人陷入麻烦,他们肯定是要过去帮忙的。   但让泽田纲吉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完成结算付钱离开,事态的变化速度之巨便朝着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的发展狂奔而去。   在几番拦截之下,兰姐姐他们很快追上了人,并且在对方十分有攻击性的危险行为中,兰姐姐和几个女孩子先后对其进行了精准击打。   但那人的身体素质没有辜负自己的一身肌肉,着实是有些超出普通人的强大,明明吃了好几拳,他竟然还能站起来并且挟持了一个小女孩!   “是步美!”幸平尤利眼神很好,他立刻惊呼出声:“他居然带着小刀来游乐园?”   泽田纲吉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但他们现在并不敢动,从这个人拿出刀具的时候开始,周边的人立刻哄散开来,场地一空,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存在就变得显眼起来,而且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坏人的余光范围内。   虽然因为距离的缘故,对方未必会注意到他们两人。但他们一旦跑起来,就会立刻被对方捕捉到。   到时候他一应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绕后也不可能,这人是背对着入口在后退的,说是扼守着关口也不为过。   怎么办!   总得想想办法吧?   “我记得柯南说过兰姐姐是很厉害的空手道选手……只要能打掉那人手上的刀,兰姐姐就能想办法救下那个孩子。”   纲吉喃喃道,他眉头紧缩,拳头捏紧:“可是要怎么打掉他的刀,最好还是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   “阿纲,或许你可以啊。”幸平尤利忽然说道。   他将目光从泽田纲吉那半边堪称夸张的靶数上收回,将手枪递回到他手里:“如果能射到他的手……”   “哎?不可能的,这个是……”泽田纲吉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咽回去了,他原本想说这是游戏手枪,射程十分有限,撑死也不过十来米。   而他们和那个壮汉之间的距离却有将近三百米。   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他身边的人是尤利。   难道尤利是想?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样,幸平尤利握住了他的手,温暖的感觉从交握的掌心一点点传递到他握枪的手上,然后慢慢在枪口处凝结成了一簇火焰。   “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是就是感觉这样会成功,果然可以哎!”幸平尤利有些兴奋地看着枪口的火光成行,他扭头看向泽田纲吉,金色的眼睛倒映着火光:“阿纲。”   他什么都没说,但泽田纲吉却动了,他抬起右手,眯起眼看向了远方,扣下了扳机。   火光有如正义女神落下的惩戒之箭一般划过夜空,越过熙攘人群,在照亮了众人面上惊慌、担忧的表情后,精准命中男人的手腕。   他惨叫一声,不由自主松开手,刀子落地。   步美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她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她狠狠咬了一口压制着她的粗壮手臂,随机便趁着钳制放松挣脱男人奔向了自己的小伙伴。   见人质脱困,周围的正义群众一拥而上,将男人扑倒,众人齐心协力之下,成功将一起凶案化为无形。   趁着大家将注意力都放在坏人身上,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赶紧偷偷溜了,可不能留在原地。   否则要怎么解释他们可以远距离用玩具手枪精准命中坏人啊?   总不能说他们有超能力,能用火焰搓子弹!   “不过没想到居然真的那么顺利。”幸平尤利十分兴奋地说:“Rebron老师说阿纲你的火焰不像我的,对身体负担有些大,那这样的话是不是以后你也不一定需要点火,只要准备一把玩具手枪就行啦?   我可以一直给你充能……唔,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把火焰搓成子弹保存着用,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痛啦!”   “啊!这个情况的话,是不是可以说那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那句话?   泽田纲吉还没从尤利的设想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突兀的这一句,正要提问,就见幸平尤利拉着他的手笑颜弯弯:“只要有我在,阿纲就是最强哒!”   🍬🍬🍬作者有话说🍬🍬🍬   远处的影山飞雄:哈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是日向笨蛋闯祸了!   赶上了赶上了,错别字明天改,明天的更新估计也准时不了,这周末要参加亲人的婚礼,还得帮忙,我体检查出来贫血,其实这几天确实是觉得有些晕乎虚软没力气但我一直以为是春困,真是被自己蠢哭了,问题不大。   虽然还没检查但估计是缺铁型贫血,(比较肯定没有内出血不过还是要检查判定)如果是的话,嗑药就行。   然后诡异的是,没发现的时候还能撑一下,确定自己是贫血后……昨天反而撑不住了,一下班就睡,睡了足足12个小时,今天好多了(但今天赶了火车。)   各位宝子们一年起码做一次体检昂,早发现早治疗。   对不起大家久等了!今天发50个随机红包包。 第 101 章   因为没法解释子弹的问题,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一致决定将刚才自己的壮举隐藏在心里。   然而,就在他们鬼鬼祟祟潜逃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   他们撞到了一个高个子男生,虽然没有将对方撞倒,但是他们撞散了他抱在怀里的画册。   幸平尤利连忙蹲下帮人整理,但刚捡起一张他就愣了下。   那是娜娜子哎!   准确的是说,是娜娜子和勇利一起逛水族馆的、吃小蛋糕的、坐超级巨蛇的,还有摩天轮、甚至还有玩射击游戏的各种插画。   以幸平尤利这段时间追连载的火眼晶晶判断,他绝对没有在漫画连载中看到这些画面!   而这个原画的完成度那么高,边上还有台词补充和分镜预设。   啊!莫非!!   幸平尤利抬头,眨着星星眼看着对方。   高个男生有一点点僵硬,他迟疑了一会,缓缓问:“是要签名吗?”   “可以吗?!”幸平尤利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高个男生缓缓点头,他迟疑了片刻,忽然开口说:“如果你可以对我的剧情提供一点信息,我可以给你TO签。”   见两个男孩面露迟疑,他补充道:“我还没有给过人TO签……啊,果然这个谢礼不够诚恳吗?那要不要……”   “不是不是!”幸平尤利连连摆手:“TO签就够了,就是,我和阿纲都不是女孩子哎,我们的剧情……会不会很怪啊。”   “不会。”高个男生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灵感来源对象了。”   幸平尤利&泽田纲吉:啊?   二人齐齐歪头,就连角度和疑惑的眼神都一模一样,这一幕让野崎梅太郎又想要摸画笔了。   要忍住!   今天绝对是最后一次。   他严肃地警告自己。   之前取材的时候那二人只是朋友,但今天两人已经正式告白了,再观察下去就不合适了。   他吸了一口气,为了创作,将学弟们的日常性转后加上私设后画到漫画里还能说是取材。   但如果继续追在学弟们后面观察他们是怎么谈恋爱的,这个就叫变-态了。   他还是一个漫画世界的新手,还不打算为了艺术走到那一步。   但是……   “哇!娜娜子也被水族馆的小海豚吓到啦?那个小海豚的确很会吓人哎,不过我有吓回去哦!”   幸平尤利得意地昂起胸脯:“它好几次没吓到我之后还很遗憾呢……对了,它除了会吓人之外还会吐圈圈,我们有拍到照片哦。”   泽田纲吉十分配合地摸出了数码相机,将几张照片展示给他们看,野崎梅太郎捧着相机的手微微颤-抖。   他注视着镜头里幸平尤利头顶由水波组成的光环的照片,双手微微颤-抖。   这,这完美的构图和几乎是神迹的巧合是真实存在的吗?   等翻到下一张的时候,他的呼吸都要停顿了。   这张照片应该是一张废片,焦距没对准不说,人也是糊的,野崎梅太郎几乎可以猜到这张废片是因何而成。   应该是幸平尤利看到了背后吐水环的小海豚。   于是想要拉着泽田纲吉一起来拍照,而泽田纲吉彼时正在给他拍照,猝不及防下按下了拍摄键,而镜头又恰恰对准了他们。   昏暗的水族馆内,游弋的水母撑开罗伞,银白的气泡将顶端的深蓝光源揉碎,调皮的海豚在水中舒展着身躯,一串串晶莹的气泡被它吐-出,如同环形星云一般让星光锁定在二人周围。   无论是星海还是深海,一切都是静谧的,所有的声音到了这儿都会被吞噬,而就在这种绝对的「安静」中,相互牵扯的手形成视线的眼神带,将观众的目光牵引到这其中唯一的喧闹中。   那是碰撞的眼神,是眼神的喁喁细语,是即便外人也能清晰看到的怦然心动。   “这……”野崎梅太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认真地抬头看向泽田纲吉:“这张照片,可以发给我一份吗?我可以参考这张照片,将它画在我的漫画里吗?”   “哎?这,这张吗?”泽田纲吉有些吃惊,他看了看照片,这只是一张误拍下的相片,一切都是模糊的,模糊的海豚、模糊的水光、模糊的人,他之所以没有将这张删除是因为镜头里尤利看向他的眼神。   男孩的睫毛翩跹而起,眼波里流淌着被盛夏晒化的太妃糖,随着眼睫的掀动,他都看到溢出的糖浆,它们滴落到蓝色的玻璃糖纸上,凝结成了让他无比心动的一颗珍贵糖果。   虽然他真的非常喜爱这张照片,但是用到漫画里是不是也有些……   不过可能是野崎梅太郎的眼神太过认真,那眼眸中的喜爱和执着有如火光一般明亮,在幸平尤利表示不介意后,泽田纲吉最后还是点了头,他将相机递到野崎梅太郎面前让他拍下了这张照片。   而在此之后……这样的场景还如是重复了好几次。   到最后野崎梅太郎都不好意思了,他说实在是不好意思白拿,“要不,我给你们画个速写?”   “速写就不用啦!那个要好长时间呢,可以的话,野崎同学可以给我们和我们的朋友拍一张全家福吗?”   幸平尤利眼睛亮闪闪的,没有人能够对着他这样的眼睛说不,野崎梅太郎自然也不能。   他只是有些赧然:“我不是很擅长摄影……但是我会努力的……不过……哎?朋友?你们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我一直没看到啊。”   “不是……”幸平尤利扭头看向泽田纲吉,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然0帧启动,一左一右冲向背后的掩体。   他们先后从喷泉池、罗马柱、伪装成用餐路人的遮阳伞下拉出了狱寺隼人、山本武、蓝波一平和两个幸平尤利不认识的女孩,但就是没看到最应该在的人。   “奇怪,没看到Reborn老师?他难道没来吗?”幸平尤利左看右看,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啊,Reborn老师不是那种会错过这种热闹的样子。”   狱寺隼人向天看、朝地看,回避着二人的视线,一脸的纠结一看就很有故事性。   幸平尤利点点头,确定Reborn绝对是来了,就是躲在了哪里没出来。   与此同时,泽田纲吉的目光紧盯着喷水池上的小天使。   “阿纲,你不会是说,那个光着屁-股捧着水瓶的小天使是Reborn老师吧?”   “虽然我也不想相信但是总觉得如果是Reborn的话的确会做出这种事……”   不、不会吧?不,仔细想想,还真的有可能啊!   但是,但是,这也太超过了!   这里有那么多女孩子哎!   就算看上去是小婴儿也不能真的裸奔吧!?   “你们,似乎是在想很失礼的事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小天使缓缓扭头看向了他们,就在二人露出惊恐表情的下一刻,他手中的水瓶裂开,Reborn从里面跳了出来,他刚刚落地水瓶就又恢复成了原样。   “虽然你们的想法很好,但是时间太短了,不好COS,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等等,你所谓的退而求其次就是把人家乐园的喷水池做了改造吗?”泽田纲吉难以置信地尖叫:“还有,你换个东西COS不就好了?”   Reborn扭头看他,表情有对学生三分失望五分难以置信还有两份意味不明,似乎很遗憾学生不能领会到他的心头好:“COS,是不可以将就的。”   泽田纲吉:“并不是很想知道你刚才想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帮忙。”说着,他和幸平尤利手拉手冲着众人鞠躬道谢,随即展颜一笑:“辛苦大家了,今天我们玩得很开心,也没有留下遗憾。”   在其他人还在客气的时候,蓝波已经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泽田纲吉身上,小孩趾高气昂地说:   “蓝波大人今天可是超级努力啊,为了帮忙,笨蛋阿纲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泽田纲吉匆匆抱住他:“好的好的……辛苦蓝波了,接下来再稍微忍耐一下下可以吗?”   “只能一下下哦,真的只能看在阿纲你谈恋爱的情况下再忍耐一下下哦!”小牛娇气地说。   “好好好。”泽田纲吉好脾气地将他抱起,扭头时就看到幸平尤利已经去找小春和京子搭话了。   他的表情逐渐古怪了起来,京子还好,他们毕竟是同班同学,但小春和尤利……是不是熟得有些太快了呢。   三浦春是泽田纲吉在幸平尤利去工作的那一周里认识的,这个女孩是隔壁国中的学生,被Reborn的可爱吸引,又被他误导以为自己虐待Reborn,来为Reborn讨公道的时候失足摔进了河里,被泽田纲吉救起后就说喜欢他。   不过泽田纲吉当时就很明确地拒绝了,并且告诉她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之后大家就一起做朋友。   至于和京子能够熟络起来则是完全因为尤利。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京子的哥哥就是曾经指导过他们跑步,并且在之后邀请他加入拳击社的了平学长。   在他们之前特训的时候,为了快速恢复体力,尤利做了一批体能果冻,后来遇到了平学长的时候他自然也分了一点给那位学长。   了平学长对此给了一个大大的好评。   而京子则是事后登门想要学习一下怎么制作这种体能果冻。   在征得尤利同意后,他就将尤利发来的配方给了京子,有了这份人情,加上京子和小春十分投缘,她们又跟着碧洋琪一起学习下厨……总之就是在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情之后,大家就都熟了起来。   即便如此,对于她们愿意牺牲掉自己的玩乐时间帮忙,泽田纲吉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他再次和尤利鞠躬道谢,男孩扬起的脸庞上带着温暖和真挚的笑容:“接下里距离闭园还有一会,大家,我们一起留下美好的记忆吧!”   “好耶!”男孩女孩们立刻发出了欢呼,他们还不忘安慰泽田纲吉:“其实也没有都在帮忙啦,我们也没浪费门票啦,是有好好玩的。”   “对啊对啊,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暗中观察一下阿纲先生,会有帮忙的机会我们也很惊喜。”   “啊哈哈,不用客气啦!也多亏了阿纲和幸平我们才有这次来玩的机会。”   “笨蛋,你是完全都在玩,根本没有帮到忙吧?”   “别这么说啦狱寺,投球也很累的。”   几乎是一瞬间,他身边就从二人世界的静谧恢复了平日里的喧闹。   泽田纲吉轻轻吐了一口气,他和幸平尤利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向这群伙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拥有了一个在在潮起潮落之间将他环绕的世界。   那是他的勇气和幸福来源。   “咔嚓……”野崎梅太郎按下了快门,将两个男孩扑向众人以及之后人仰马翻的一幕永恒地留了下来。   说起来……   他慢吞吞地想:这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是他的原创作品原型来源啊!   ——找原型,居然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吗?   有一位漫画家在充足的资源库面前忘记了他半小时之前的想法,并且丢掉了自己的节操。   然而,正在他准备功成身退的时候,他的去路被一个小婴儿拦住了。   “有兴趣做一份兼职吗?三年A班的野崎梅太郎同学。”   黑发的小婴儿卷了卷自己的鬓角:“报酬,就用取材费来抵如何?”   🍬🍬🍬作者有话说🍬🍬🍬   是的……虽然已经是明牌了,但两个笨蛋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取材了啊! 第 102 章   就在留下了美好回忆的第二天,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就悄咪-咪地丢下他们的好伙伴跑去了横滨中华街。   虽然很对不起大家,但是——   “一平之前很认真地和我说如果被她发现我去吃草莓馅的小笼包就要去找风老师告状,综上所述、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背着一平去吃了。”   幸平尤利振振有词。   “所以你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尝一下这个念头对吗?”泽田纲吉小声吐槽,这对新晋情侣肩并肩地走在街道上,双手自然垂落,将牵未牵。   这样说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在睡了一觉之后,激-情和快乐褪-去之后的羞赧又重新爬上了高地。   昨天那个大胆的自己已经退化了,今天的他又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泽田纲吉。   他对幸平尤利的全部了解都是基于双方还是朋友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转换了身份的幸平尤利接触。   走路时候是应该和以前一样肩并肩,还是应该牵手?   他昨天特地在尤利睡着之后查了恋爱后的相处模式,并且一一研读。   首要一点就是有女朋友之后出门的背包里再也不用带纸巾了。   因为女朋友会带,但取而代之,手腕上要绑上发圈。   女孩子的头发是个神奇的东西,它看起来柔顺柔软还香喷喷。但是每天晚上在大家都睡着之后,头发就会变成大魔王,吧唧吧唧随机吃掉一个发圈。   否则怎么解释她们对发圈、发夹无止境的追求?   总不能说记性好到能够精准分辨各种纪念日的女孩子难道会忘记自己将发圈丢在哪里吗?这不可能!所以,一定是魔法!   只有强大的男朋友才能在大妖怪面前守护住发绳!   这就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手腕上绑着发绳的原因。   泽田纲吉:“……”   人家就不能只是想买点新鲜的颜色款式调整一下心情吗?   虽然我很能理解你们想要通过这种手段炫耀自己脱单还有个可爱的女朋友啦。   但真的不必说得这么义正辞严,已经有很多人说我们日本人中二感严重了,拜托不要增加人家的刻板印象啦!   而且这条对他来说不适用。   尤利他从来不会……哎?等等。   泽田纲吉步子一顿,忽然开口:“尤利,你有带纸巾吗?”   “啊?唔,有带。”幸平尤利收回了正在周围那些装修得十分有异国风情的店铺上逡巡的眼睛,他将书包反背,从里面摸出一包纸巾和一块手帕,又将手帕塞回去,只把递给了泽田纲吉,却发现后者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幸平尤利被这一眼看得一个机灵,本身飞走了5成的灵魂立刻全部归位:“怎么啦?”   “没事情,就是……”泽田纲吉慢吞吞地说:“我忽然发现,尤利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带纸巾和手帕的?”   幸平尤利:?   他轻轻「嗯?」了一声,似乎不解阿纲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不过等反应过来后,脸一点点变得通红。   泽田纲吉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幸平尤利这个反应,不是就明摆着告诉他背后有情况吗,他立刻眨着棕色的眼睛逼近:“尤利?怎么回事呀?”   “我,我……”幸平尤利脸蛋越来越红。   泽田纲吉表情渐渐恍然,他的眼中盈了一层浅浅的笑意:“是……和我有关吗?”   幸平尤利缓缓磨牙,阿纲!好坏!   既然如此!   幸平尤利眼一闭牙一咬,准备敌我不分杀个痛快,哪知到了这个时候,泽田纲吉仿佛像是探听到风声的兔子一样,软软的棕毛一抖,绽放开了一个无害又无辜的笑容:“尤利不想说就不用说的。”   晚了!这个世界哪里有人点了火之后还能安然退场的道理,简直岂有此理!   幸平尤利冷笑,他红着脸,故意用十分冰冷的声音说:“上次踢足球之后,阿纲你不是哭了。但是我没带手帕只能用手给你擦眼泪。所以从此以后我就带上了手帕和抽纸。”   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哼哼笑了两声,昂起下巴趾高气昂:“男人,你对你听到的答案满意吗?”   泽田纲吉缓缓捂住了脸,细声细气地发出了自尊被击碎后的呻-吟:“对不起尤利,以后我不乱问问题了。”   幸平尤利将下巴抬得更高了些,傲娇地哼唧一声:“知道就好。”   这波啊,这波是两败俱伤。   不过严格来说,幸平尤利还是要伤得更厉害一点,但他是不会承认这个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二人就被各种花里胡哨的招牌吸引了过去。   比起日式较为含蓄的招牌,中式的招牌当真可以称得上是琳琅满目引人注意,而且他们还会将招牌打在上面,越看越觉得好吃。   吸溜……   咕嘟……   二人视线交汇,齐齐决定先搁置争议,解决肚子问题为重。   “我们先去把小笼吃掉,还有一些一平不让我们吃的食物。”幸平尤利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然后等晚上正餐我们叫上大家一起来吃饭吧,好吃的东西还是要和大家一起吃才好。”   幸平尤利拍了拍自己的小背包:“我们这次的行动资金还很充裕呢。”   于是,二人跑去吃了草莓味的小笼。   “虽然有点怪,但是也称不上难吃。”幸平尤利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为什么一平不能接受啊?是不能接受碳水加水果的搭配吗,但我知道他们国家也有糯米藕、水果八宝饭之类的菜肴啊,难道是不能接受草莓吗?   的确,我觉得草莓这种酸甜类的水果它不太适合热吃这种烹饪方法,就算加入了豆沙调味也不行,那要不然换一个水果?苹果、梨子应该可以?”   “尤、尤利……”原本不吭声只是默默听着的泽田纲吉忽然打了一个颤,他猛地坐直,双手打颤指着幸平尤利背后,“那,那……”   幸平尤利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头转了回来,片刻后,开始汗如雨下。   被,被抓包了!被一平抓包了!一平现在的表情,好可怕!   明明是个五岁的小女孩,怎么可以摆出那么吓人的表情!   以后留下了黑历史在婚礼上被循环播放可怎么办啊?   虽然这么想,但是无论是幸平尤利还是泽田纲吉都没有勇气去提醒一平控制一下面部表情。   因为……   因为那个扒在玻璃上,将脸紧紧贴着玻璃以至于面容扭曲宛若恶鬼的女孩,就像是在对他们说:“你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你们的墓志铭”一样恐怖。   但是幸平尤利依然心存侥幸。   因为——一平是个超级大近视。   一米以外,她人畜不分。   所以别看她现在贴在这里,但是她其实未必真的看清他们。   这种时候他们更应该做的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不要表现得太激烈,说不定就能混过去了。   稳住!幸平尤利,你可以的!   稳住……稳……   不对!   一平观察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幸平尤利终于感觉到不对,他再次转过头,这一看就是到抽一-大口气。   窗外的哪里是一平啊,那是一平模样的一个气球,而且还是做工特别粗糙的气球,就是仗着大家不会细看敷衍人的。   坏了,这里出现气球的话也就意味着——   “啊哈,是在这家店吗?”   “笨蛋,你太大声了!”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   啊啊啊还真是啊!!   只是找个人而已,怎么还用上策略了呢?   既然敌不仁,那我也只能不义了!   幸平尤利拍案而起,拉着泽田纲吉绕到后门他之前观察好的位置,然后将人推了推:“阿纲,从这里翻下去。”   “哎?这里?”泽田纲吉低头看了眼饭店后面的幽暗小巷,条件反射地抽了口气:“等等,尤利,我们为什么……”   “ALL FOR 尊严!”幸平尤利眼神坚定地捏拳:“本来他们直接来找的话问题也不大,但是他们对我们玩心机哎!那就绝对不能输了。”   “猫吗?尤利你。”泽田纲吉小小嘀咕,不过他还是十分配合地爬上了窗台:“等等,我们这样不会被店家以为是逃单吗?”   “不会啦,我在桌上放钱了,我刚才看到也有别人是这么操作的,说明老板是接受这种买单模式的。”幸平尤利哼哼两声,跟在泽田纲吉后面翻到小巷。   泽田纲吉伸手扶了他一把,还帮忙将他被碰歪的背包扶正。   而幸平尤利趁着这个时间扭过头将窗子小心翼翼地调整到了只有一条缝隙的宽度。   这样既可以让追逐者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们的逃跑路线,又可以避免关窗上扣的动静给后人提示。   曾经做过小混混的客人说,这个就是追逐战的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   幸平尤利撸了撸袖子,十分自信地说:“阿纲,我们绕后,从这里出去后回到正门,然后装作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模样去吓吓他们!然后指责他们背着我们吃草莓味的小笼!”   这不就是尤利常说的贼喊捉贼吗?   泽田纲吉想了想,不过感觉很好玩的样子,跟了。   但二人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动静。   那声音很轻微,很细小,如果不是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在之前接受过风和Reborn的训练,他们是百分百会将这个声音当作是街道内的杂声忽略过去的。   然而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   机动性能更强的泽田纲吉上前一步,以45度的战略防护站姿守在了幸平尤利面前:“谁在那?”   幸平尤利眯起眼睛,将感官放到最大,片刻后,他直直看向了街道后侧的一个不显眼的缝隙:   “我们是无意间进入到这里,并没有恶意。如果你也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直接离开吗?”   没有回应,小巷里的空气似乎也一并凝固了,这儿和外面的中华街街道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一样,比起喧嚣的街道,这里安静到连霓虹灯管电流的嗡鸣都清晰可闻。   就像是一个世界的明与暗。   但对方的存在感却丝毫未减弱,二人并没有再次上前,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贸然前进,将更好攻击的正面角度换成背后的话,他们是会被两位老师押回去回炉重造的。   虽然状似僵持,但幸平尤利已经通过交握的双手告诉泽田纲吉他已经看好了另一条逃生路线,如果真的有意外就跟着他走。   泽田纲吉按了按他的手作为回应,随后二人双手分开,各自为犄角角度掩护站立,同时开始微微后退。   终于,对面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确实被发现,而不是凑巧了,随着一阵淅淅索索被故意放大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少年人从小巷深处走了出来……   来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每一步都踏在心跳间隙,稳定又有着轻巧的韵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敲响倒计时的危险节奏:“啧……”   他轻轻咂舌:“挺敏锐的吗?外乡人。”   随着他一步步走出暗巷,街道霓虹的灯光打在他的面上,照亮了那张端正秀丽的脸蛋和美丽的钴蓝色眼眸,当他扬起下巴,钴蓝色虹膜反射的寒光竟比刀锋更刺目:   “事先说明,我可没想埋伏你们,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才是误闯的。”   “生长在白天的鸽子就不要进入夜色,早点回你们的棚窝休息。”他压着声音说出了与其说是劝告,更像是威胁的文字:“横滨的夜晚是很危险的,来这里之前没人告诉你不要进入没有路灯的小巷吗?”   下一秒,中原中也就看到了两人眨着纯真无害,有如小动物一般清澈的眼眸齐齐摇了摇头。   “我的师姐只告诉我绝对不允许去尝试草莓小笼,别的没说。”   ……   “哈?”中原中也忍不住怪叫出声:“草莓小笼是什么鬼玩意?上次不是还是巧克力小笼吗?所以难道是我上次威胁他们不许糟蹋食物,所以他们就做了草莓小笼?   会不会抓重点啊?重点难道是巧克力吗?   是在小笼这个东西它就应该是肉馅的,他们就不能好好地做传统菜色,不要去搞那种除了他们自己没人买单的创新吗?”   哦,哦乎,是保守派激推呢!   幸平尤利点了点头,十分没有格调地说:“就是就是,小笼包就必须有鲜美滚烫的汤汁然后蘸醋吃,还必须是中国产的米醋,米醋的香味柔和均匀。可以解猪肉馅料的肥腻而不影响小笼本身就比较寡淡单一的口味。”   “顺带一提,我推荐用鼎丰或者恒顺米醋作为搭配,前者味道更柔和,酸甜适中。”   “哦……唔……”中原中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眨了下眼睛,疑惑问道:“可是小笼包不是蘸酱油的吗?”   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拍案而起:“邪教,来决斗吧!”   🍬🍬🍬作者有话说🍬🍬🍬   对我来说,草莓小笼包还不如小笼包蘸酱油炸裂。   未来一周估计都得是晚上更新啦,等我调整一下作息,努力再回到中午! 第 103 章   要尊重个人饮食习惯!   这点是幸平尤利还是小宝宝的时候,就从父亲那边得到的教诲。   那是个下着细雪的冬日,幸平诚一郎在两个儿子的包围下烹饪着味噌汤,他在汤里下了一连串若是被味噌爱好者看到会发出尖锐爆鸣的材料。   鸡骨、猪骨、鱼骨,各种烹饪的厨余材料在男人的手底下碰撞,煮出了一锅芳香扑鼻但对绝大多数大人来说味道都很陌生的味噌汤。   这位刚刚失去妻子,在狼狈和悲痛中复原着妻子幸平珠子料理的男人低声道:   “人的舌头会优先于大脑,将被善待的瞬间牢记。无论它是否符合普世价值,从此以后,只要是和这道菜肴相关。那么他们的一生都在复刻和追寻着这一瞬间的记忆和幸福感。”   “某种程度来说,厨师也是非常可怕的职业呢。”   父亲说话时低哑,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厨房的烟火气,一并伴随着那碗味噌汤一起在他的记忆里刻下了烙印。   只是在那个时候,还很幼小的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这些话的重量,他只是在接过碗吹散了些热气后,直接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在还没有尝上一口的情况下,就给他的老父亲判了死刑……   ——“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那时候的小尤利听不懂爸爸的话,不明白爸爸那一瞬间露出的苦笑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基于自己的判断,给出了位于料理界巅峰。   因为过于霸道的做菜风格被称为「修罗」的父亲幸平诚一郎的料理不如妈妈的结论。   如此的蛮不讲理,可能随机拉来十个路人,会有9人对他的判断难以置信的程度。   但幸平诚一郎却很平静地接受了儿子的宣判,并且将这道菜列入了幸平家祖传菜谱。   天天煮夜夜煮,虽然至今也没有得到尤利一句认可,但幸平家的味噌汤却征服了友枝町的大人小孩,靠着刷脸,硬生生地将这种奇怪的配料表刻入了不少人的味觉记忆中。   ——然后他们就搬家了。   可能这个世界上以后又会多一群怎么找都找不着童年记忆的失意人吧。   厨师真的是个霸道的职业哩,看着不声不响,实则影响了周围所有大人小孩的味觉记忆。   所以如果遇到味觉和品味奇怪的人。哪怕对方吃小笼包蘸酱油/辣椒/什么都不蘸/甚至就蒜吃,也要宽容和理解,那不是TA的口味有问题,只是你俩离的太远,厨师的流派不是同一个而已。   作为一名厨师,尤其不可以被固有思想所禁锢。如果他们也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灵机一动出现的所谓「天作之合」的搭配啦!   所以!   无论如何!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好不好吃,他得先去尝试一下再说,这是厨师的尊严!   “请问你蘸酱油的小龙包是在哪里吃的?”幸平尤利气势汹汹视死如归的态度让原本想要捍卫自己口味的少年愣了一下,气势散开后他甚至有些无错:   “啊,是,是靠近擂钵街的一家店……我也是被人带着过去吃的,那个老板说蘸醋是为了生活,酱油才是真理……”   顿了顿后,他有些小心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怎么吃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料理味道怎么样而已。”   幸平尤利摸出了纸和笔,十分认真地询问:“具体地址请问还记得吗?或者店名也行。”   “我说你啊。”蓝眼睛的少年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重复:“那可是擂钵街,擂钵街!你就算是外乡人,也该知道擂钵街是什么地方吧?”   幸平尤利歪头,可可爱爱地露出了一个二分茫然八分无辜的可爱笑容:“擂钵街……听起来好有意思,是卖厨具的地方吗?”   中原中也认真看着他,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中判断他是真心还是在装傻。   然后发现……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光他不知道,他身边的另一个人也不知道,两人的眼神也未免清澈过头了吧?   “呼……”中原中原吐了一口气,他努力压制了下,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暴躁地冲着二人吼道:   “擂钵街是贫民窟啊你们两个笨蛋,不要什么地方都想去,旅游之前好歹先搜索一下什么地方安全什么地方不安全吧!!”   幸平尤利手忙脚乱地按住被吹乱的小卷毛,又拉住被吓到后退一步,表情惊恐的泽田纲吉,二人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这个热心好少年。   中原中也:“等等,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中原中也:“你们想也不要想,我不会带你们去吃的!”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疑惑地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招牌,他扛着周围阴暗角落里窥伺和疑惑警惕的目光,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怎么回事?   他是怎么从中华街的后巷跑到擂钵街来的?   中间的记忆是不是莫名其妙地缺少了一段?   他就记得最后的时候,他好像是和那两个小孩自我介绍了一番,并且得知对方两人比自己小了一岁。   然后那个孩子就眨巴着金色的圆眼睛毫不犹豫地对他叫了一声中也尼,他就迷迷糊糊地带着人来到了这里。   中原中也本人是未成年自卫组织「羊」名义上的首领。   虽然他并不认可这一点,并将之归结于自己只是有一张名为「力量」的好牌而已。   但事实却不会因为他的个人意愿而改变。   一并不会改变的是尽管羊组织有许多年龄比中原中也更小的孩子。   但大家却更倾向于呼唤他的名字,正儿八经叫他哥哥的人太少了——更别说是比哥哥更亲密的「尼」了。   难道他就因为一句中也哥就妥协了?   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   而且怎么会有人这么自然地对着和自己只差一岁、第一次见面的人直接叫「中也尼」的?   恐怖如斯!   中原中也双手抱头,瞳孔发颤。   外面的孩子……外面的孩子莫非是会什么咒语?说到这个,他好像的确有看到过捡来的书本上写过,外面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通过魔杖操控人类想法的群体。   莫非这两人就是?   “中也哥,你要一起吃吗?我请你啊!”黑头发的那个冲着他招手:“上面说买三送一哎!好合算哦!咦,居然还有买五送二,哎呀,是三送一合算还是五送二合算来着?”   “笨蛋!”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拉扯一整个组织,被动培养出精打细算技能的中原中也本能地吼道:“明显是买五送二更划算吧?”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   两个小孩齐齐看向他,慢吞吞又怪声怪气地说:“五送二我们吃不掉哎……”   “这样好浪费的哎……”   “怎么办呢?浪费不太好吧?”   “乱步大人可以帮你们吃掉一份,不过你们要顺便请我吃一份豆沙馒头。”   “等等!他们两个也就算了!”   中原中也指着这个举着手无痕混入他们之中的黑发少年语无伦次:“你又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而且你是谁啊?”   “嗯……”男孩无辜地看了他一眼,用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棒读的语气说:“我的名字是江户川乱步,你们可以叫我乱步大人。乱步大人肚子饿了,正好看到你们要去吃饭,就给你们一个请乱步大人吃饭的机会,反正你们也需要裁判不是吗?”   “裁、裁判?”中原中也一愣,他顾不得那句「谁要叫你乱步大人」的反驳,反射性地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人。   幸平尤利点了点头,对于队伍中突然多出一个人,他的态度出乎预料的平静,似乎早已对这样的现象司空见怪一般说:   “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要中也哥你在醋和酱油之间选择哪个更好吃,我只是想要自己尝试一下去调出一些料汁,不一定用在小笼上,也可以用在别的食物,最好是类似于蘸皮鞋都好吃的万能蘸料那种感觉。所以我的确需要有人帮忙打分评判。”   “那个,不可能存在的吧?”   “不一定哦,毕竟是能把年糕都做成好吃甜品的厨师嘛。”江户川乱步继续棒读:“啊,不过在见面后,我已经开始思考这份美味的背后是不是还掺杂了一些私情了。”   “私情?”   面对三人如出一辙的清澈眼神,江户川乱步眼神一闪,他做了一个思考的动作,然后敲拳恍然大悟状:   “原来如此,你们是比乱步大人还笨的笨蛋呢,不过也可以理解啦,毕竟我们都是小孩子。”   “哈?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中原中也已经有些暴躁了,他性格爽利,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了,谜语人滚出擂钵街啊!   这样的家伙有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感觉擂钵街的空气都不清晰了。   “你反应为什么那么大?”江户川乱步微微挑眉,片刻后他眉目舒展,露出了恍然之色:“啊,你遇到了一个和我类似的人……这一定是你的错觉,乱步大人独一无二哦。你觉得那个人比我还讨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被耍过了啊,哇哦,那种手段的确还挺过分的呢。   但你对对方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讨厌,为什么?是因为你自己也发现他其实说的是真话吗?”   “你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说自话什么啊!”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他皱着眉瞪着面前的同龄人,“我和你根本就不认识吧?你跟踪我?”   “跟踪?”黑发少年疑惑的模样不似作伪,他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   “乱步大人才不会浪费时间去做这种事呢,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幸平尤利乖巧地摇头:“我看不出来哦。”   “那个,我只知道中也哥没有那么讨厌他的那个同伴,别的我也没看出来。”泽田纲吉乖乖说道。   “嗯……”这下沉思的人换成江户川乱步了,他的表情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转为了平静:   “没事,也很正常,因为你们还小,这种能力随着你们长大就会学会的,大人们都会这个的。”   “哇!好厉害啊!”   “不要捧场啊!想也知道这不可能吧?”中原中也一伸手将两人护到背后,他警惕地看着看起来弱不禁风一拳头就能碰到的眯眯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说了啊,让你们请我吃饭就行。”江户川乱步丝毫不在意他戒备的动作,他带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饭店:   “快进来快进来,虽然这家店的老板黑吃黑、卖假药、参与人口买卖和勒索,但他做饭的手艺的确还不错。”   店外的三人:“……”   “啊啊啊!!不要进去啊!”   片刻后,中原中也满脸自我怀疑地蹲到了警察局门口。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会听那三个小鬼的话把人扭送到警察局?   正常的擂钵街传统操作难道不是应该是把人打一顿然后让他自生自灭吗?为什么他会中了邪一样地把人送到了警察局?   魔法,一定是魔法。   难道有魔法的人又多了一个?   只有他一个人是麻瓜?   “不是哦,按照你的标准,这里没有人是麻瓜呢。”江户川乱步口齿不清地说,同时,他将一根冰棍塞到他手里:“喏,这个是那个警官给你的,是好孩子才有的奖励。”   “什么警官?”   “就是那个摸过你头……”   “啊啊啊!!”中原中也发出一阵惨叫,试图以此盖过江户川乱步未出口的话。   但效果不太好,除了面红耳赤的他,所有人都挂着意有所指的笑容看他。   脸皮很薄的少年几乎要爆炸了。   “放心吧。”同样在吃着好孩子奖赏的江户川乱步慢吞吞地说:“虽然这家伙有些过于自傲,但勉强还算是有点能力……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现在的横滨了——名侦探可不是因为他给了我棒冰才说好话的,居然看不起侦探……可恶!”   “是吗……这个和我没什么关系吧。”中原中也重新站了起来,此刻他面上没有了刚才的羞赧,注视着三人的蓝眼睛没有太多情绪,他吐了口气:   “好了,既然到了警察局门口,你们就尽快回家吧。如果不记得回家的路,正好可以找警察。”   江户川乱步皱眉:“乱步大人才没有迷路,你这个被坏猫盯上的倒霉蛋不要乱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不要用那么让人火大的称呼啊!”中原中也皱眉,看向手拉手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老板都被抓了,你想吃的蘸酱汤包也吃不到了。不要去擂钵街和寿町,这两个地方都是横滨的贫民窟,很乱,还有,最近晚上不要出门,有个老家伙在发疯,你们最好快点离开横滨,这里不适合你们这些……”   他刚想说不适合你们这些普通人,但联想到刚才在抓老板时候这两个家伙的身手,出口的话又默默改了口:“好孩子。”   顿了顿后,他又补充:“算了,你们住在哪里?现在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好孩子们交换了一个视线,表情渐渐惊恐,中原中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你们怎么了?”   “完蛋了啦!完全把他们忘记了!”   “会被杀掉的,绝对会被杀掉的!”   “喂喂喂,哪有那么夸张。”中原中也被两人惊慌的态度带动,表情跟着紧绷起来:“你们是怕被老师找茬吗?不行的话你们回头让警察给你们开个证明或者打个电话,这算见义勇为吧,我记得普通人的老师很喜欢这个,之前还有个帮了外国人的,新闻放了好久呢。”   二人:“……”   江户川乱步:“噗嗤……”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他有些无助地摆手音调逐渐高亢:“嘿,振作一点,你们的眼神怎么和死鱼一样啊!不要露出那种青花鱼的表情啊!”   🍬🍬🍬作者有话说🍬🍬🍬   这次,我必不可能被某只明明没有出场但存在感爆棚的黑猫夺走我的笔。   重来一次,我要守卫车我的荣耀!   本世界文野不是主世界文野哦,嘿嘿…… 第 104 章   中原中也时常困惑于这个社会的许多运行法则。   可能是因为他失去了七岁之前的记忆,他总觉得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也知道自己缺乏一些常识……但应该也没有缺乏到现在这个程度吧?   比如现在,他就想不通为何这群陌生人能如此自然地将他纳入旅行队伍?   他们是陌生人啊!陌!生!人!   为何这群人能如此自然地将只有一面之缘的他纳入旅行队伍?   甚至在知道他出身擂钵街也毫不在意。   “因为你是阿纲和幸平的朋友啊。”山本武爽朗地笑着,“朋友就该一起玩嘛。”   “所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出我是他们朋友这个结论的?”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神经突突地疼。   “啊?”山本发出了一个百转千回的疑问句,他摸了摸头,十分疑惑地问,“你和阿纲他们相处超过一小时了吧?”   中原中也有些警惕,但觉得这个问题好像也没什么陷阱,于是回复:“是又怎样?”   “那就没问题了啊。”山本武哈哈一笑,想拍他的肩膀却被中原中也不着痕迹地避开,山本武倒也不介意,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离开,留下满脸问号的中原中也。   他机械般地跟随这群人走出酒店、满大街乱晃,又上了列车,他的脑子则是在快速运转,试图从刚才的一席话里面找出其中的逻辑。   他……   应该还没笨到这么简单的话都没法理解的程度吧?   可是他真的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因果关系啊!   搞什么啊啊这家伙,又是个谜语人吗?   而且最让他不自在的是——   “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加入了?”他转头瞪着懒散地踢踢踏踏走路、十分自然地和大家搭话的江户川乱步。   他的莫名加入已经很让人疑惑了,但这家伙的无缝接入更让人难以理解。   就在见面的十分钟里,他已经和这个团队的两个小姑娘交换了好几页的甜品菜单了!   这家伙的辐射范围甚至不包括横滨,还有许多外地的偏远地区。   而且你这家伙连路名都记不住,但是为什么能将那些复杂的店铺名称和甜食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户川乱步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中原中也毛骨悚然。   好怪,外面的人真的好怪。   尤其是那个小婴儿。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到了戴着礼帽的Reborn身上,他会浪费时间跟着过来的原因并不是他不擅长拒绝人。   虽然那两个小鬼的确挺难让人拒绝的,但主要原因还是昨天在送两个小孩回去的时候见到了这个叫Reborn 小孩。   在见面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荒霸吐很轻很轻地骚动了下。   那是一种介于亲近和警惕之间的动静,很复杂也很特别,在此之前中原中也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感受。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体内的那个家伙就是一个没有意识的能量块,现在却突然发现它或许具有独立意识。   他以为自己是荒霸吐本身,结果发现他们可能只是室友。   那问题就来了,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是他鸠占鹊巢,还是荒霸吐被放在了他的身体里,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而这个小婴儿模样的人,和他,抑或者和荒霸吐又有怎样的关系?   怀揣着这份疑问,他主动在约定时间抵达了酒店,然后一起和这群人去打了电动、逛了红砖仓库、参观了面包超人博物馆甚至还去杯面博物馆亲手做了方便面。   这份杯面就是大家的午餐了。   这也是这个杯面博物馆的特色之一,大家可以在这里DIY方便面,可以带回家也可以直接吃掉。   当然,博物馆本身是鼓励后者的,吃过自己做的杯面后,才会有花钱多做几份的激-情嘛。   而这热水一冲下去,有些人的特殊就藏不住了。   “不是,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为什么你的泡面那么香?”中原中也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摸到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身边。   他们两个人的杯面都是幸平尤利配的,都是从材料库里拿的原料,这二人的泡面怎么就和别人不是一个味道?   香得有些过于离谱了哇!可恶,这个杯面的量的确是有些少了,以至于他才吃完,就又觉得饿了。   幸平尤利给了他一张配料表,不过在给出去之前,他又将表单拿回来在上头涂涂改改,加减了几个之后说:“用这个配方试试?”   中原中也按照配料表去取料,又排队去倒热水,沸腾的液体刚刚灌入杯中,骨汤原料被激活,还没经过焖煮的过程,香味就已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香!   虽然泡面本身就是一种嗅觉冲击远大于味觉的食物。   但是这个味道也未免有些香得离谱了吧?!   不光是游客,就连工作人员都被吸引过来了啊喂!   “很正常啊,因为我是厨师啊。”幸平尤利稀溜溜地嚼着面条,有些口齿不清,“泡面就是个排列组合,只要选择一些相辅相成、香味比较突出的食材就没多大问题了。”   “原来如此……等等?你是说你是厨师?”中原中也有些不可思议,“你不是才13岁吗?这么小的小孩子要怎么做厨师?你该不会是被人骗去做童工了吧?”   幸平尤利于是给人讲解了一下厨师的不拘一格降人才制度,然后看到对方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啊?考了证就能当了?不是说外面的世界对儿童保护很讲究的吗?这不算童工?而且你那么小就考证了?你那时候还没灶台高吧?是怎么颠锅的?”   幸平尤利张张嘴。   怎么说呢,中也哥的关心很美好,但是,怎么每一个字都那么扎心呢?   他是正常人类啊,他考试时候都已经上小学了,当然有灶台高!   而且这个事情的重点不在于灶台!   “问题不在于灶台,煮饭的话是要手臂高于厨具的……”有着比较丰富下厨经验的山本武露出笑容,“幸平那个时候的身高应该达不到,但我想既然这种考试不设年龄下限,肯定也是有做好准备的吧?   比如准备个小凳子让厨师踩着什么的?对了,幸平,你那时候的凳子是自带的还是考场准备的?”   幸平尤利张张嘴,又悻悻闭上了。   是啦!他考试时候是踩着凳子了,凳子还是自带的,但那又怎么样?   爸爸说过他那么小一个小孩去参加比赛肯定会有很多镜头拍他。   所以还特地和哥哥一起在小凳子上面写了他们家店铺的名字。   他不是踩凳子那么简单,是为了给他们家店铺打宣传!牺牲很大的!   可恶,中也的话好扎心啊。   怪不得爸爸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不怕坏人干坏事。但怕好人干坏事,前者你还能用法律制裁和道德谴责,后者你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吧。”Reborn挥舞起了一根旗杆,指点学生,“成年人的世界就要以理服人,尤利,你是不是愿意接受来自中原同学的挑战?”   中原中也顿时瞪圆了眼睛:“什么挑战?我?我发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但他的质疑没有得到回应,这一刻他身边的人似乎在一瞬间都变成了乐子人,纷纷开始煽风点火。   这个说:“幸平,厨师面对挑战能不接受吗?给横滨人看看我们东京人的厉害。”   那个道:“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十代目!”   当然也有人劝的,就是角度有些奇怪:“尤利,这里没有厨房可以用,还是算了吧。”   “没有厨房……其实说起来,倒是有地方可以用。”幸平尤利想了想后灵机一动,就带着小分队一起抵达了擂钵街。   中原中也皱着眉,看着四周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最终看到那个熟悉的招牌时,他额头已经冒出了问号:“你来这里干嘛?”   他面前的正是在昨天的行动中因为老板违法、被他们冲进去抓人而搞得破破烂烂的酒楼。   虽然他们只抓走了老板,但横滨人有他们的生存之道,员工们在确认老板一时半会放不出来后,纷纷提包走路,不过一晚上这儿就已经人去楼空。   也不知道最后走的人是谁,居然还记得给酒店上了锁,可真是个体面人。   可惜遇上了他们。   “你不是不相信我是厨师吗?所以我得证明给你看啊。”幸平尤利从头发上抓下了一根发夹,开始弯腰在门口的大锁上一通捣鼓。   然后在中原中也难以言喻的表情中退后一步,欢快地说:“开啦!”   “你给我等一下!”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个地方不是被警方查封了吗?而且你撬锁为什么那么熟练?”   “门口没拉警戒线和封条就不是官方查封哦,现在只是闭门歇业。”幸平尤利噼里啪啦地打开了店铺内的一排灯光,然后领着众人到达后厨,“至于撬锁……你永远不知道在忙碌时候要开仓库拿东西却发现没带钥匙的人会掌握一些什么特殊技能。”   这里依然保持着昨日的凌乱,因为本身是在营业时间出事的缘故,场面十分混乱,一些蔬菜在夏天的常温下摆放了一天后已经有些蔫吧,不过还好没有腐烂。   中原中也倒抽了一口气,还是不能理解这家伙的思维:“你这家伙,没有被查封也不能进来吧?”   “说得也是,算是非法入侵罪,幸好擂钵街是灰色地带,应该不会有人计较这个吧?”   幸平尤利捋起袖子,元气满满地说,“放心吧,用了的材料我会给钱的,临走前也会帮忙收拾好。对于那位厨师来说,比起这些放了一晚上肯定要坏掉还要花钱清理的材料,肯定还是现金更重要,厨师HELP厨师。”   他甚至穿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的围裙,又从泽田纲吉手上接过发绳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拿起菜刀对着中原中也说:“你可以点餐哦。”   中原中也嘴角直抽,这个喊着「厨师HELP厨师」的家伙难道不正是将之前这家饭店的老板送进去的罪魁祸首之一吗?   啊,这个时候是不是不应该用罪魁祸首这个词?   不要介意,他没读过书,有时候难免词不达意。   他吐了一口气,看着这群一脸自然地落座等着看热闹的家伙,也被激起了好胜心:“随意点?”   “只要材料允许。”   幸平尤利面色沉静,眸光却燃烧着火光,他手腕一转,捏在手上的菜刀反射出一道尖锐的光:“我都可以做。”   “咕嘟……”中原中也默默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气氛都到这儿了,中原中也自然也没有不应战的。   他还主动立下赌局,表示只要幸平尤利做的菜好吃的话。那么这些材料的费用就由他来承担。   于是……   然后……   结果……   怎么会有这么不科学的厨艺!   在欣赏到一连串他得用异能才能做出的刀工特效后,他抖着手指着盘中金光闪闪的菜肴,惊恐无比地质问身边众人:“这些菜一道道开盖的时候都冒出金光了哎!这科学吗?”   而让中原中也心寒的是,他这个常识性的问题却得到了「哎?什么金光?中原君眼睛是闪了一下吗?」以及——   “应该是特效吧?就是那种动画片里美味食物出现前都会有的特效”的回答。   你们,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要不你们自己先对一下台词?   你们说的话都是矛盾的哎!   到底是我们有问题还是外面的人有问题?   怀着这样的怀疑,中原中也在紧迫逼人的目光下慢吞吞地将自己点的菜肴送入口中。   他缓缓咀嚼,然后发现人在吃到特别好吃的食物时大脑是真的一片空白的。   就像是现在这样,他完全没办法分出精力来思考和形容这些菜肴,满脑子只有「好好吃」一个感想。   坏了,难道那个金光真的是美味食物的特效?   他原本以为中午的泡面已经够惊艳了。   但是比起真正的菜肴来说,那真的不算……等等!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有几道菜和中午的方便面有些像?   “哎呀!被吃出来了吗?”幸平尤利吐了吐舌头,“时间太紧了来不及熬出汁,有些需要汤料的地方我就用了泡面里面的料包。”   中原中也:这样也行?   幸平尤利得意叉腰,颇有些自得:“比起让客人吃不到想吃的食物,用一些小技巧也不算什么吧?这也是一个优秀厨师应当掌握的技巧哦!”   “那,中也哥,你也能说了吧?”   “你身上的伤。”男孩直直看着他,目光明亮透彻又真诚,“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请尽管说。”   中原中也反射性地捂住了腹部的刀口。   🍬🍬🍬作者有话说🍬🍬🍬   山本:怎么可能存在和这两人相处一小时以上还不是朋友的存在呢?   单独一个就已经很可怕了,那还是幸平+阿纲双重BUFF哎,不可能的啦不可能的。   中原中也:不是,这群家伙是怎么发现的?我藏得很好啊。   27:啊……我没发现,但我觉得有些不太对。   尤利:感觉不对。   乱步:很明显啊。   山本:啊哈?他躲的时候我发现有点不对……   R:哼哼。   狱寺:很明显好不好?里世界的人受伤了都那样。   京子小春和两个孩子倒是真没发现。   心疼一下片场不对画风不符的中也。   文野不是JUMP连载的,所以严格来说,它不算JUMP系。   写的时候纠结撬锁这件事纠结了一个小时,后来想想,问题不大,家教这群人一直都是守序善良和混乱善良中徘徊……所以不算OOC。(反正最后赔钱了。)   你们!!   油条蘸酱油超好吃的!!   啊,不过不是老抽,是生抽,我家生抽是减盐版本的。所以不咸,而且也不会咸,你用油条脆脆的表面去蘸酱,就会达到有点味道但是不是太重的效果。   虽然很多人不太能理解但是你们想一下,你们吃什么什么煎饼手抓饼之类的里面包油条的话不是也会刷酱吗?   就是那个味道啦!可好吃了!   如果来上海旅游的话,一定要试一下永和豆浆(连锁品牌)里面的油条和酱油膏,那个我觉得算是他们家发挥比较稳定的东西了。   话说,我今天去KFC薅了包番茄酱,明天我带去吃小笼,让我去试试到底好不好吃,希望我这种违背了祖传DNA的行为不要被拍到发网上……ORZ。   但是蒜我是肯定不行的,这个真不行,我对蒜的接受程度就是蒜蓉,太辣了。   这几天错别字有点多,但是放心,俺已经找好校对了。到时候改好了一起发,实在没空改呜呜呜。 第 105 章   中原中也身上带着伤的消息,在十分钟之前,他还以为这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不会拿出来到处说,而在擂钵街这种地方将受伤的信息展露出来,不亚于小童抱金过市,中原中也非但不会表露,还要将其掩藏起来。   所以他真的十分好奇这群人是从哪里知道他受伤的消息的。   是从目睹了那场争端的原住民这里,还是有谁泄露了他的消息?   他脑中莫名闪过了一张人脸,但中原中也微微皱眉,将其排除在了可疑范围之外。   虽然那家伙不要脸、厚脸皮、坏心眼、卑鄙无-耻还嘴毒。反正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优点,但中原中也倒并不认为他会出卖自己。   那是谁?是羊的那群家伙?   不,他们应该已经被吓破胆了,不会有精力来挑拨。   他垂眸沉吟,决定直接开口:“你们……怎么知道的?”   中原中也注视着众人平静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似乎只有他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啊不,两个女孩和小孩子应该也不知道,此刻正满脸惊讶。但除此之外,所有人都神色如常。   等下!他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居然连外人都骗不过?   中原中也承认自己有被打击到,但打击之外,他还想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众人的眼神微微漂移。   泽田纲吉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他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幸平尤利,两个男孩眼眶里的歉疚几乎要顺着睫毛滴落。   “我的话……昨天天色暗不明显,今早才注意到中原君面色不太好。但以为是没睡好,后来才发现不对。非常抱歉!居然让受伤的中原君跟着我们跑了那么多地方!”   棕发男孩的眼神真挚温柔,中原中也撞进那片盛满晨露的暖棕,想来吃软不吃硬的少年顿时有种无处着力的虚弱感。   他轻啧一声,将线索串联起来,“所以你们中午临时改计划没去公园,幸平说要做饭也是骗人的,目的就是把我带回擂钵街……”   中原中也哼笑一声,双手抱胸:“没必要,是我决定要来的,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啊,但是,受伤的话还是要多休息吧。”泽田纲吉说。   “吃点有营养的食物,然后好好休息,这样伤口才能长得更好。”幸平尤利跟着补充。   七嘴八舌的关心裹挟着温柔责备涌来,大概这就是外面世界的特色吧,就连责怪都是柔和温暖的。   中原中也轻轻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他是真的没觉得这个刀口有多严重,本身只是一个小匕首捅的,白濑还是留了情的,刀口不深,角度也刚好没伤到内脏,在擂钵街这伤势当真不算什么,缝针服药就行了,再多的处理和修养就有些对不起这个IP地址了。   一定要说麻烦,那就是捅了他的刀子上面涂了老鼠药,这让他这几天一直都有些低烧,伤口也没有那么容易愈合,需要时不时去小诊所清创,但也远不到需要大惊小怪的程度。   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他无意辜负外人的关心。   毕竟这是连和他日夜相处了那么多年的「羊」们都吝啬给与他的东西。   “会不会是这里没有太好的医生呢?”在得知中原中也已经受伤四天,表层却还没有愈合的时候,众人都有些担心,“要不要去我们并盛?”   “等……”   “对哦,并盛的医生好像更厉害的样子……并盛医生好像骨科的治疗是全日本第一,前几天还看到新闻说有医生特地到并盛入职,就是为了学习这里先进的治疗经验。”   “哈?啊不,你们先等等。”   “中原先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们本来的计划是明天离开,现在提前到今天问题也不大,下午2点正好可以退房。”   男孩女孩开启了热烈的讨论。   “等等,你们先等一下啊!”中原中原赶在他们拍板之前强硬卡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几个年轻人,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刀伤,四天没有愈合很正常吧,腹部的减张拆线都要7天,何况我还要清创。”   “啊?”来自并盛的少年们齐齐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要那么久吗?”   “不会啊,我们班的山田同学骨折也才用了两周就拆石膏了。”   “小田切割伤三四天就已经来上课了。”   “啊!小春的老师摔倒时候被鱼竿刺进去,但是一个星期就来上课了。”   中原中也的嘴唇张张合合,不由自主也产生了自我怀疑。   等下,稍微等下。   这个究竟是他比较没有常识,还是的确是擂钵街的医疗水准不够?   说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他们这种没有身份证明的人要买药也只能去擂钵街的黑医那里买,森鸥外毕竟是太宰那个混-蛋的老师,太宰那家伙平时都乱吃药的,这个半桶水的家伙有个半桶水的导师也不是没有可能。   破案了!原来不是他身体有问题,而是森先生艺术有问题。   处于对黑医的尊敬,中原中也没有将那句「庸医」说出口,但他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年纪轻轻不好好治病可不太好。”   “如果落下后遗症就糟糕了!我有个邻居老爷爷,就是年轻时候没好好治病,有后遗症了,每次下雨都会全身酸疼呢!”   “对啊,中原君你的伤口是在肚子上吧?要小心伤到肠道,否则之后一直容易拉肚子就不好了。”   拉、拉肚子?   中原中也打了个寒颤,脑补了下自己以后上阵刀人,刚有个帅气出场,就因为肚子疼不得不退场的惨状吓到了。   会被嘲笑的,一定会被那个王-八蛋嘲笑的,说不定还会被取什么难听的绰号,啊啊啊,他都能想到自己的名字在那家伙嘴里百转千回阴阳怪气被念出来的样子了。   那样的事情!!不要啊!   中原中也,在最看重面子的年纪,遭遇到了人生的重大抉择。   其实也没什么好抉择的,横滨到东京的路程也就一个小时的电车。   虽然对他来说有些离开故土的别扭,但就是去看个病……甚至都不是看病,他只需要确定目前的治疗没给他带来什么后遗症就行。   问题不大。   不,不对,还是有问题的。   “医药费……”   “啊,这个不用担心,在并盛,未成年看病都是有折扣的。”幸平尤利举起手给人介绍,因为泽田纲吉第一次力量爆发的事情,他已经算是这个团队中对并盛医疗政策最了解的人了。   “并盛的未成年,哪怕是没有购买医疗保险的情况下也只需要支付三成的费用。如果去他们的公立医院治疗,那么费用更是只要支付1成,剩下的费用会由当地的基金会承担。”   “当然,这是在常规门诊的情况下,急诊的比例就有些高了。但中也哥你现在的情况看门诊就够了。   至于居住,你也不用担心,如果不用住院的话你可以住在我家——只要你不嫌弃我家是店铺房,睡的地方其实是店铺的厅堂,你得和我还有狱寺住在一起。”   中原中也刚想开口,就被泽田纲吉温和打断:“尤利你家的垫被可能不太够吧?我家应该还有多的,是给偶尔来拜访的亲戚用,我家都是睡床的平时用不到,正好你可以拿过去用。”   中原中也:“等……”   幸平尤利大喜,他一拍手:“好啊,那我等等去拿,正好可以把给妈妈买的东西一起带过去。就是妈妈看到我们提前回去会不会很惊奇?”   “嗯……应该看不到,妈妈好像去探望外公他们了。”   “哎?这样啊,好可惜……那阿纲你晚上来我这里吃饭吧,和Reborn老师一起,就是时间匆忙可能来不及煮大餐,炒饭可以吗?正好我在中华街买了一些中华风味的调味料。”   “没问题,那我一起来帮忙。”   “嘿嘿……好啊。”   中原中也:“……”   怎么回事,这些外乡人是真的完全不听人说话的吗?   而且他也没决定现在要跟着走吧?   “我说你们啊,先听我说话啊。”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伸手插-入到两个两两对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站在人群中-央气氛却有些排外的小孩之间:“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短时间内没办法离开擂钵街。”   “事实上,我之所以昨天会出现在中华街,是为了调查一些案件。”   “如果是擂钵街儿童失踪案的话,你已经不用调查了。”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吃着饭的江户川乱步举起手,在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他风轻云淡地说:   “你刚刚将罪魁祸首丢进了警察局,后续会有警察出手。如果是别的案件的话,我劝你也不要调查下去了,现在离开擂钵街一段时间,对你不是坏事。”   中原中也悚然一惊,听到前半句的松弛在后一句的暗示下消失无踪,他皱起眉,十分严肃地看着这个全身都充满着谜团的少年:“你知道什么?还有,你到底是谁?”   “我?”江户川乱步笑着点了点自己……”虽然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好吧,那我再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是江户川乱步,是个侦探。”   “侦探?!”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其中尤以狱寺隼人的声音最响亮:“等等,名为江户川乱步又是侦探,请问《D坂杀人事件》和《赤部屋》……”   今年18岁,但看上去可以无缝混入国中生队列的少年点了点头,有些小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没错,正是乱步大人闲着没事时候写的,要我给你签字吗?你用你的棒棒糖做交换就行。”   狱寺隼人倒抽一口气,快速摸出纸笔双手奉上:“请务必!那个,我能请问下您最近为什么没有再推出新作品吗?我起初以为是翻译上脱节了,到了日本后还特地查了下,您的确是没有再写了,是遭遇到什么不公正待遇吗?”   “啊,那个啊。”乱步咬着笔帽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不公正待遇,我只是单纯懒得写了,我讨厌将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分析一一写出来。”   狱寺隼人恍然大悟:“那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有时候我看一些侦探小说也很苦恼,明明是显而易见的内容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多时间剧情来写,您的作品在很多地方轻重有度,这也是我很喜欢的点。”   “嗯……你的眼光很不错啊,好吧,乱步大人就允许你做我的粉丝啦。”   中原中也看着这个秒变追星现场的场景表示不太能理解。   不过算了,这种事情无足轻重。   “你是侦探,也就是说你是为了查案来到擂钵街的。”中原中也顿了顿后,继续说:“你查的是什么案子?是红发男孩集体失踪案?如果是那个案件的话……”   “我知道哦,凶手是一个快死的老头子和为虎作伥的腐烂集团。”江户川乱步声音骤冷,“他们奉老头之令猎杀所有红发儿童。”   空气瞬间凝固。   “没错,几天前有一个红发小孩涂了那个老家伙的车。所以他下令要处死所有的红发小孩。”   中原中也沉声说:“Port Mafia全员出动,开启了猎杀。”   这句话一出,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来自并盛町的男孩女孩们张口结舌,许久后才缓缓重复了下那两个字:“猎……杀?”   “猎杀是……是什么意思?”泽田纲吉瞳孔微微发颤,他用不敢置信的声音问中原中也:“是指把人类当猎物?”   中原中也懊恼失言,他微微低头:“这和你们外人没有关系,虽然你们没人是红头发,但也难免里面会有人浑水摸鱼对普通小孩出手,总之,你们赶紧离开横滨就是了。”   泽田纲吉抽了一口气,中原中也的话就已经相当于是承认了,他难以想象在这个时代居然会发生因为一个在车上涂颜色的举动,就会让这么大一个城市里的红头发小孩都遭遇到危险这种事。   他的思考几乎停摆,可能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和他所知道的社会规则完全不同的缘故,一时之间他居然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静,“警察……横滨的警察,那位横沟警察,或许可以向他报警。”   “没用的。”中原中也垂下眼眸:“因为一些历史遗留原因,这里的权力曾经有过一段空白,政-府的执行力和管理能力在横滨很弱,而且黑-手-党在日本本就合法,他们将尾巴扫得很干净,轻易抓不到证据。除非是之前那样直接将人扭送进去,否则警方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   “我看到过一个说法。”幸平尤利慢吞吞地说道:“无政-府不等于无权力,权力的真空总会有人填补,而填补的人一般都没有良心。”   “看来在横滨,填补这个空缺的家伙……”   众人抬起眼眸,顺着幸平尤利的目光看向了矗立在横滨的五座大楼。   五座漆黑的大厦互为犄角,呈一个五角星的模样立在那里,就像是压-在这片土地上的墓碑。   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没法给钢化玻璃墙带来半分暖色。   若是细细看去,最高层的落地窗前隐约晃动着人影,像是秃鹫在等待着生命夸过生到死的那一条界限,然后俯冲而下大快朵颐。   “的确是没有良心。”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吧?Reborn,如果不制止的话……不制止的话,会有很多小孩子死掉的。”   泽田纲吉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他直直看向站在山本武肩膀上的小婴儿,清透的棕色眼眸因为不安和触动波光粼粼。   但细细看去,却能看到水面下逐渐凝成的深邃。   “当然。”Reborn勾起了唇角,他有些愉悦地说:“只是,需要用一些手段,毕竟彭格列向来不干涉别的家族的内务。”   🍬🍬🍬作者有话说🍬🍬🍬   并盛的治疗能力,真的很强悍。   有一说一……   是谁看中好苗子了?我不说。   番茄酱小笼吃了……怎么说呢,它不难吃,这个搭配它不会难吃,但是就是不对味啊!感觉就像是薯条蘸冰激凌一样微妙。 第 106 章   “这里……就是Reborn让我们来寻找帮助的地方?”泽田纲吉满脑袋的疑惑泡泡,“可是这里不是诊所吗?”   顿了顿,他有些迟疑地看向幸平尤利:“这个,应该是诊所……吧?”   “嗯……”幸平尤利面上也有怀疑。   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很破败的房子,房型是很普通的一户建,不普通的是在混乱的擂钵街地区,它基本能保持主体建筑完整。   除了门似乎有些松垮,但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这里真的藏有Reborn口中能够改变擂钵街乃至横滨局势的高人吗?   不,仔细看来,它其实也没有多完整。比如在炎热的关东地区,它居然没有空调外机!   所以在室外温度足有35度的现在,这座建筑物愣是能保持门窗紧闭,这科学吗?   二人看着里面隐约可见的人影,不由纳闷。   他们不热吗?   还是他们有别的散热技巧?   事实上——没有。   当这座诊所被他们敲开大门的时候,里面一个上身穿着白大褂,下身穿着大裤衩的紫发男子用看救星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如果没有看错,那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点感动。   嗯?   紫发男人幽幽叹息:“太好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能够遵守礼节好好敲门的正常人的。”   “这就对了嘛,修门可是很贵的,最近这段时间我拿螺丝刀的机会居然比拿手术刀还多,这科学吗?我可是一个外科医生哎!这地方真的好奇怪,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啊?”   “两位小同学,你们觉得是不是?”   被幽紫色的眼眸注视着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齐齐一愣,泽田纲吉迟疑。   但还是有些尴尬地说道:“对您来说不是好事,但对这块地方的居民来说……或许并不坏,起码说明严重到需要用手术来解决的问题没有那么多了,不是吗?”   “虽然这么说没错,但是那样我就要吃不起饭了哎!我可是医生啊。”   “医生又不是只有外科领域一个方向……”见泽田纲吉露出了为难之色,幸平尤利立刻接话,“在这种竞争那么少的地方开诊所,不可能没有生意吧?如果你真的没有生意,那就要反省一下你的业务能力是否不够优秀或者是业务范围不够全面了。”   “这种地方行医的话就不要在意你外科医生的身份了,各行各业都要会一些啊。”   幸平尤利给人分析道,“就像是我家的店铺,因为开在居民区,我们经营的范围就要尽可能全面,味道也不能特别差。   可以次于专精的店铺但胜在距离近和价格便宜,附近的邻居才会选择来我家吃饭,这就叫性价比。”   “擂钵街的人比较穷,一些普通的小病小痛他们是肯定不舍得来看病的。所以来的时候基本是不得不来看的情况,你就得往这些地方精进业务能力。”   “哦?”紫发男人有些好奇,为了表示尊重,他还打开了这间房间里唯一的电风扇冲着刚刚进入房间没过一会就开始流汗的两个孩子吹,“还请赐教。”   “男科和妇科。”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回答,泽田纲吉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了。   “早哔——和难产,这两个问题是患者绝对没办法自己解决的,前者是尊严后者是生命。啊,还有肛肠科,痔疮、便秘这类疾病永远都有市场,再不济还有割包哔……”幸平尤利嘴一张,就说出了一连串让人目瞪口呆的话。   起码泽田纲吉是目瞪口呆了,尤、尤利,你的知识面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哇!   倒是身为被指点对象的紫发男人满脸深思,似乎很受触动般地连连点头:   “的确,在这方面,还是男人的钱好赚。原来如此,是我搞错经营方向了吗?”   “还有……”幸平尤利热情指点,“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你门口有什么招牌,这样可不行啊,酒香也怕巷子深,自恃实力不屑于打广告的时代已经过去啦!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在门口放个招牌将刚才那些疾病都写下来,夜里也要搞个灯牌,最好是一百米外都能看见的那种!这样绝对不愁没有客人!”   “噗……”   房间的角落里发出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不过当二人看过去时那边又恢复了平静。   是听错了吗?两个小孩扭回脸,对上的就是紫发男人意味不明的微妙表情:“说的也是……但是我的理想还是……”   “先活下去吧。”幸平尤利叹了一口气,“梦想什么的,总得给生活让让步吧?就算你的梦想是世界和平,也得先从吃饱饭开始。”   “不……我的梦想倒也没有那么大。”紫发男人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到是有些好奇。”   “如果世界和平的梦想要从吃饱肚子开始,那改变擂钵街……乃至横滨现状的梦想,要从哪一步开始呢?”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老式风扇吱呀旋转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人的嗓音慢吞吞地响起:“也要吃饱饭吧。”   “先让自己吃饱饭,再让所有人都吃饱饭。当大家都能吃饱饭之后,再让大家吃得好起来,这样世界一定会改变很多的。”   幸平尤利直直看着他,“你问了我们好多问题了,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男人轻笑,他抬起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幸平尤利于是问:“你想要改变的那部分里面,包括Port Mafia吗?”   “如果包括……”他轻轻问,“你的计划要从哪里开始呢?”   紫发男人的笑容蓦然扩大,他一点点地坐正。   随着姿势的变化,暗紫色带着潮意的发梢扫过白瓷般的脖颈,原本懒散支着下巴的手被放在膝盖上,男人整个人如同被推出刀鞘的利刃般锐不可当。   潮湿的颓唐气息被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一寸寸烘干,失去了这份遮掩后,这人那种藏在表象之下的精明相就再也藏不住了。   男人轻轻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蓦然间改变的气质让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呀嘞呀嘞,可真是有些直接的问题啊。”   “对不起。”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道歉,“我知道大人不喜欢将话说得太明白。但我和阿纲都还没到那种能听明白台面下暗语的年纪,能不能麻烦你让让我们,把话说得明白一点?”   “这真是出乎意料的应对,不过……”男人轻笑一声,“好的,我的小客人们,看在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直来直往的对答的情况下,我很乐意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的计划自然包括Port Mafia,不如说,夺取Port Mafia这件事在我的计划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一块,而我要怎么做……这就取决于你们能帮我做到什么程度了。”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紫发男人双手交握,抵在下颚上,这是一个十分有压迫力的姿势,几乎是在明着说明自己的势在必得,他同色的虹膜里沉淀着毫不遮掩的算计,明明有着纤长的睫毛。   但在其投下的阴影中,这种被精心设计的角度和封闭的室内环境一起充满了胁迫感。   “我会利用自己私人医生的身份掠夺Port Mafia首领的位置,原本这会是个长期计划,起码要让我借由私人医生的身份拉拢更多的同盟者抑或者是会保持缄默的人。   但是老首领的情况恶化得比我想象中的快。如果我再不动手,他会将横滨变成血色的海洋。”   他轻轻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锐色一闪:“所以我只能提前我的计划,但这无疑会给我带来许多风险,所以我需要更大的保障。”   “这份保障就是——我需要你们帮我拿到的,老首领藏在他私人别墅里面的一枚权戒。”   “权戒?”二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进展居然是向着这个方向一般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诧异。   “没错,这枚权戒上的宝石使用的是一枚橙红色的帝王托帕石,这是老首领当时通过走-私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拍下的宝石,它的颜色十分别致,底部深红色,渐次转为橙红,颜色就像是在燃烧的火焰一样独一无二无法仿造。   因此在很久以前便成为了Port Mafia首领的象征,而老首领也曾经不止一次说过,戒指会被他传给下一任继承人。”   男人将一张照片送到了二人面前,正如他所形容的一样,躺在首饰盒里的戒指就像是静止的火焰一样美得十分惊艳。   但也只是美丽了。   幸平尤利对这种被冻结的美丽不太感冒,他只是看了几眼,就看向了男人:“所以你要它,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继承人?”   男人含笑点头。   幸平尤利有些不解:“这要怎么证明?老首领只要一句话就……”   他一顿,似乎明白他内心所想一般,紫发男人竖起一根手指点在唇前,以一个「缄默」的姿势承认了幸平尤利心中所想。   要怎么不让老首领说出真相。   那自然是让会说话的老首领变成无法开口的那一个了。   是杀人。   这个人要杀掉老首领。   幸平尤利内心有点焦躁。   他是知道Port Mafia的老首领是个坏人的。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Reborn老师收集了不少资料,老首领的激烈行为不是从今天开始的,这位年轻时候能称得上是一句枭雄的人在染病后脾气逐渐古怪,他冲着自己的部下下达了一个又一个离谱的命令。   他的指令并没有指向性,与其说是为了达成某些目标,不如说纯粹是在发疯,红发男孩的命令并不是第一个,而是他疯狂指令中的其中一个。   当时看着那些文件,幸平尤利只想到了一个他才学不久的成语——指鹿为马。   日语中,汉字「马鹿」是糊涂蛋、愚蠢的意思,来源便是指鹿为马这个成语,表层含义是指分不清鹿和马愚蠢之人。   但赵高是真的分不清马和鹿吗?   他在秦朝的宫廷里担任中车府令的职衔,是掌管秦皇车马出行的职衔。   甚至在皇帝出行的时候还要亲自为秦皇驾车。   任何一个领域做到巅峰的人都一定是非常强大的。   不要说分不清马和鹿的差别了,说他能根据马毛的质感分辨出马的优劣都有可能,他在宴会上之所以故意混淆鹿与马,是要通过这样的行为要求大臣表态,以此区分支持者与反对者。   看似是他愚蠢,实则是成本极低的试探,他用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将朝堂上的人分出了三六九等。   然后他便一一根据自己的需要铲除异己,以恐怖手段震慑群臣,确保权力稳固的同时,他还削弱了秦二世的政治地位,甚至让其产生了自我怀疑。   老首领采用的行为也是这样,他一次次地用荒唐且混乱的行为证明着自己的权势,并且在手下中筛选出那些更听话更安静的。   然后将那些还存有理智和善念的人清除。   如此,Port Mafia就会在他的手下成为一个疯子的集中营。   他这样做的结果,表面上看上去是让Port Mafia树立威势,其实是将Port Mafia里面的人都拖向深渊。   日本的黑-手-党是合法的企业,他们都注册并接受监管。即便是黑-手-党也是不允许违反法律的。   黑-帮里面的工作人员和公司职员也没什么两样,他们也经营着自己的业务,最多行事粗暴了些,工作范围缺德了些,但真正违法的业务其实并不多。   说白了,大家都明白如今的局势是当年孱弱的政-府妥协的产物。但政-府一旦准备好后,便会想方设法为彻底取缔黑-帮做准备,一个组织是无法和一个国家的意志抗衡的。   故而为了方便到时候洗白上岸,Port Mafia之前的许多业务都比较小心。   而如今这番大张旗鼓的乱来,其实是给成员们增加了案底,让他们从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老首领是想要将所有人都拖向地狱。   他很坏。   但是这样坏的人……他们真的有资格取走他的生命吗?   “知道为什么黑夜需要月光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疑,紫发男人轻轻笑了,他的笑容有一点复杂,也有一点怅然,在这个闷热的午后,他用叹息一样的语气说:“因为在真正的太阳升起来前,这片土地是完全黑暗的。”   “但即便只是一轮素魄,或许也能给人等到太阳升起的勇气。”   “您的意思是……您就是这样的月亮?”   “月亮?不不不。”男人的眼睛向后扫去,他意有所指又有些俏皮地说,“我最多算是月亮升起前的那抹银白色涟漪。”   还没等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从他这段过于诗意的话语中领悟他的含义,一声响亮无比的呕吐声从众人视线的死角传出。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   好险,差点没赶上全勤。   其实按照现在的制度没赶上也没事,月10W也行,但是对我来说不可以!   一旦我没有赶上一次全勤,我就完!   蛋!啦!绝对会破罐子破摔的。   哎嘿,一定有敏感的宝宝发现有哪里不对了!   其实我觉得还挺明显哒!   今天大家等晚了,发50个随机红包包! 第 107 章   “好过分哦,我可是正在向泽田君和幸平君诉说自己的人生理想呢。”   被提到名字的二人不由自主微微打了个寒颤,这是他们短暂的人生旅途中第一次听到有成年人这么自然而然又浑然天成地在小孩们面前撒娇。   老实说,稍微有些难以接受。   但直接说出来好像有些不太礼貌,二人于是将目光投向了被呼唤名字的方向,用期待的目光等待着那位光明正大干呕出声的人出现。   后者似乎也无意再隐藏,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那人在地上蛄蛹一阵后,缓缓爬起。   随着他的动静,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啊,难怪刚才没看到人。   他们再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居然会穿着和地板同色的睡衣。   然后将手脚缩在衣裤里面接着就躺在地面上啊!   这么热的天,还穿长袖长裤,你都不热吗?   ——事实证明,是热的。   他爬起来后,地面上一整个人形就是证明。   不过虽然已经大汗淋漓,但是男孩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狼狈,他随手扒拉了一下如同海藻一般卷曲的黑色短发,将自己那张过于优越的脸蛋展露出来的同时,冲着蓦然瞪圆眼睛的二人打了个没精打采的招呼:“好久不见,你们又在被人骗啊。”   “为什么说「又」?之前我们也没有被人骗吧?应该没有吧?”幸平尤利有些自我怀疑地看了眼泽田纲吉,后者眼神微微闪烁,显然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毕竟有没有被骗这件事情,很多时候受害者要在被拆穿后才能有所意识,而他俩对自己有着较为清晰的自我认知——他们都不是什么聪明人。   真正的聪明人是狱寺隼人那种上课摸鱼睡觉还能考满分的家伙,面前这个曾经和他们有过三面之缘的太宰治也算一个。   幸平尤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蹭到泽田纲吉身边,二人挨挨蹭蹭,像是在大魔王面前抱团取暖的小可怜一样你贴贴我,我蹭蹭你,方才还十分紧绷的气氛蓦然间放松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的太宰治实在是有些忍耐不住,他长叹一口气,几乎想要扶额了。   这两人,比起上次还要黏糊也就算了,为什么抓重点的能力一点长进也没有甚至还有点退化了?   他刚才那句话的重点难道是在过去吗?   过去该挨的骗已经挨过了,付出的代价也已经给出了,与其被过去所束缚。   难道不是更应该着眼于当下,不要让自己再被这个装得光风霁月的庸医骗吗?   算了。   太宰治慢吞吞地走到了二人面前,他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被电扇直吹的位置。   他这么一站,就让紫发男人的眼神便是一沉。   无他,这个动作看似是为了凉风而来。实际上站位十分巧妙,少年这么一站就卡住了他最舒服的攻击角度。   在挡着风的同时,还让风扇将自己的睡衣吹得鼓鼓囊囊,无规则的衣服在空中肆意变形,看起来滑稽,实际上严重干扰了他的视线。   而此刻,这个被宽大的衣袖包裹在里面的男孩还在慢吞吞吐字:“这样偷换概念欺负小孩子可不是大人应该有的举动,已经收了报酬那就乖乖做个引导NPC就好,在任务环节添加私货可是会被监护人找上门的哦。”   “偷换概念?”两个小孩动作一凝后,先后开口,“啊,原来是这样。”   “难怪啊……”   太宰治眼神一瞥,映在鸢色眼眸中的是两双恍然大悟的眼眸,在发表完这样意义不明的言语后,他们还互相看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笑了一下:“阿纲也发现不对了吗?”   “嗯,稍微有点……不过我还没想明白。”   呵。   太宰治勾起嘴角,看着面上表情渐渐淡去的森鸥外,只觉幸灾乐祸。   虽然他之前也没发现这两个家伙居然是直觉系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森先生过得不开心他就满足了。   而且不就是直觉系吗?直觉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本能,要绕过本能还不容易,只需要……   他背后被人轻轻戳了一下,幸平尤利眯起了金色的眼睛,猫猫祟祟地看着他,那小眼神里的怀疑挡都挡不住,一并的还有谴责:   “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们都那么熟了,你可不能仗着自己聪明欺负我们哦!”   太宰治:“……”   再扭头,泽田纲吉看过来的眼睛干净明亮。   在视线对视的刹那,他还冲着他笑了下,信任非常:“拜托了,太宰君。”   太宰治:“……”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再转向森鸥外的时候,面上满满都是无奈:“你也看到了,森先生,这份真情我也不好辜负啊。”   “那你是要和我为敌吗?太宰君,这真是让人伤心。”   “谈不上什么为敌吧,我们只是行事的方法有些不同而已。”黑发的少年摆了摆手,忽而,他抬起眼眸,眼光幽幽,有如潭水,“还是说,森先生觉得我们的目标是不一致的?”   “不。”森鸥外静静端详了他片刻,微微一笑,他这一笑居然显得有几分纵容,几分宠溺,在太宰治蓦然沉下来的目光中他宛若扳回一城一般轻轻柔柔地说,“是我思虑不周到,我的确是忘了太宰君和泽田君是同龄人,有些事情的确是同龄人沟通起来更方便,不过也不能怪我。毕竟太宰君太沉稳了,就连见到两位……朋友,也没有太吃惊呢。”   嗤。   太宰治冷笑。   真是有够低级的挑拨离间,不知道是森先生技术能力下降了还是人到中年力有不逮,抑或是为了照顾两个小孩故意降低了难度。   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没有想到一点——这两人根本听不懂也不在乎他的废话。   他不用回头都能想到二人的表情,但为了看森先生吃瘪,太宰治还是扭头看了一眼。   果然,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面色如常,他们不光没有听出来其中的挑拨,还朝着他更贴近了一点。   虽然依他对这二人的了解,他们这个动作是为了蹭风扇,谁让太宰治将所有的凉风都给霸占了呢。   但是在森那个狐狸眼中,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动作是毫无缘由的。   他毫不怀疑此时此刻这个家伙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涌一些阴谋诡计和思考分析了。   真让人担心啊,这样下去,森先生一定会需要面对一些14岁年轻人不需要思考的问题的吧?   太宰治眼睫一颤,差点就要按捺不住嘲笑出声。   但此时此刻,他准备给这位留下几分面子,于是便看向二人:“好了好了,两位勇士,请来领取你们的任务哦。”   “稍等一下,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泽田纲吉出声打断,他扭头看向森鸥外,“我有一点不理解,您可以为我解答一下吗?”   “乐意之至。”   “您之前说……如果我的理解没错的话,您是想要杀掉老首领然后取而代之。因为您认为这样做,可以带领这个组织不要危害擂钵街,由此可以让横滨变得更好,对吗?”   森鸥外略略沉吟一下:“虽然略有差异,但的确如此。”   “那我就不明白了。”泽田纲吉直直看着他,这个平时温和柔软到甚至有些软弱的男孩在这一刻直直注视着他的双眸,眼神清澈却也异常坚定,“你想解决老首领,虽然我想说杀人犯法,我们不是公职人员没有执法权,但也还算可以理解。   但是……如果真的是如你所说的不想要危害擂钵街的话,为什么不将整个组织都绳之以法?这个组织的人口有庞大到整个日本的监狱都放不下的程度吗?”   “我知道你们大人有时候会拿出来制衡之道。但是,他们都已经滥杀无辜到了如今程度了,真的还有必要为了所谓的平衡留着吗?   如果您所说的潜伏行动是真实的话,您既然可以拉拢人到可以夺权的程度。难道拿不到可以让警方出动的决定性证据吗?”   森鸥外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勾起了唇角:“当然不,事实上我的手上有将这个组织里大部分人送入监狱的证据,但是,在将它们一一看完后……”   他扬起的唇角转为了一个冷冽的弧度:“我将它们都毁掉了。泽田君,我是一名外科医生,或许在外人看来,外科医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生了囊肿、长出了结石。   无论是有什么异常那就只要切除就好。   但在我们的临床治疗中有一些情况是会采取共存疗法的。因为并不是每一名患者都能承受术后创伤。”   “人体的器官和结构都非常精密,器官切除后其余的器官会承担更大的工作负担,开胸术后慢性疼痛的发生率高达52%,截肢手术后患肢疼痛的概率发生率甚至高达78%。作为一个医生,我非常清楚绝不存在全无代价的外科手术。”   “就像是这座城市一样,这座城市在癌细胞经年累月的浸润之中,已经是一个重症患者。   Port Mafia占据着这片土地近乎40%的灰色收入,老首领的疯狂为什么没人阻止?   因为他的举动让这片土地其余的组织纷纷退缩,Port Mafia一下子扩张到占有额70%的程度。”   “如果将这样一个承担了身体大部分内循环功能的器官摘除。”森鸥外倾斜身体,“您知道第二天这片土地会发生什么吗?”   “那会是尸山血海。”   “至于警察系统?”他忽然露出略带讥讽的微笑……”去年警视厅在横滨的腐-败案涉及的接近三位数的官员中,现在还有32人在职,并且在老首领的政治献金下一路顺遂,逐渐步向高层。”   “这些人会让Port Mafia倒下吗?”   “能够将罪犯绳之以法当然很好,但那份代价太大,横滨承担不起,如此不如让可控的恶龙继续盘踞巢穴。   如果我上位,我可以在让组织在保持最低限度运转的同时将伤亡压缩到最低,诚然,依旧会有人牺牲。但已经比过去更好了,这便是最优解……”   “我不接受。”男孩抬起眼眸,棕色的眼眸灼灼燃烧,在这一刻几乎变成了金色。   不,不是几乎,而是的确转为了金色。   一簇小小的火苗出现在了泽田纲吉的眉心,那灼灼明艳的颜色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男孩柔和清润的嗓音变得低沉,他直直凝视着森鸥外的脸庞,明明还是清瘦的身材,却让森鸥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他的身后缓缓出现了一个穿着洋装的小女孩——这是他的异能力爱丽丝,一名可以操控针筒近战的战士,此刻爱丽丝已经摆出了戒备模样。   泽田纲吉的嗓音隐忍而压抑:“您或许的确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所以您在为这座城市治病的时候,您的手术刀可以精准切割——精确到忘记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会哭会笑的人。”   “您说伤亡率从高位降到低位就是最优解?那么是谁来决定那些因此而死去的人就是应该死亡的?”   “您……不,你的行为,和遇到了山里的猛虎吃人。于是说牺牲几个人喂饱了老虎它就不会吃人的人-渣有什么区别?”   “三位数的官员还有32人在职,也就是说起码已经因为渎职被拉下去了68人不是吗?”   “真正的最优解,是让该腐朽的东西彻底摧毁,让它们变成新生命的养料!”   “你之前说人们需要在夜里依靠月亮给予的光来等到太阳升起,难道你忘记了——”   “越是深沉的黑暗,所孕育出的太阳才越是明亮。”   “我不接受你的判断。”   “这样的Port Mafia……就该被彻底摧毁!”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他是会这么说的人。   最优解不是妥协,而是解决问题。   哪怕用一代、两代、三代人,也要去解决问题。 第 108 章   “被狠狠地否定了呢……”   “不是活该吗,毕竟人家是充满希望和勇气的年轻人,不像林太郎已经是没有梦想的中ꔷ老ꔷ年啦!   还有,快点把空调修好!为了和太宰赌气就把空调拆了比谁能抗热这种事情,也太幼稚了吧?”   从冰冷的战斗状态恢复的金发小姑娘往桌上一跳,穿着小皮鞋的小腿一下下地摇晃着,鞋跟在桌壁上敲得啪啪作响。   可爱又灵气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她其实并非人类。   “扛得住的去洗碗,扛不住的中暑,你们是小孩子吗?”   “被爱丽丝这样说真的好难过啊,日本的法定退休可是要65岁呢,我才三十岁,正是一个人应该闯的年纪啊,距离退休明明还有很漫长的一条路要走呢。”   森鸥外找了个凳子坐下,他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托腮道,“青春风暴啊,真是可怕的东西。”   “与其思考职场危机,不如先去想想要怎么和人家的老师交代吧?”爱丽丝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况且你们根本不在一个赛道吧?林太郎你完全没有和人家比的资格。”   “也是呢。”森鸥外掀起眼皮,轻柔吐字,“毕竟是血脉至上传承九代的意大利黑手党啊,和我们这种白手起家连百年老店都没资格打出招牌的远东小国肯定不一样。”   “好酸哦,林太郎。”   “哎?嗯……或许有一点吧,但我更多的是期待哦。”森鸥外笑意盈盈,一双暗紫色的眼眸在正午灿烂的日光下闪过一次幽芒,“我想看看一个被迫走向命运的人,能交出怎样的答卷。”   “当然,我也有些期待那位先生要怎么解决教育这个问题。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是这个方面的失败者啊。”   “哈啾!”泽田纲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在幸平尤利看来的关心目光中,他摆摆手表示没事,“只是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现在已经好了。”   “是来自失意老男人的恶意吧。”太宰治瓮声瓮气地说,“别在意,男人老了之后是这样的,一旦他们没办法在社会上找准自己的定位,就会想方设法地在弱者身上通过指手画脚来寻找自己的存在感,只是这种情况多半在男性步入50岁之后才会开始,森先生不愧是森先生,进入这一状态也要比别人快一点。”   “应该……不会吧。”泽田纲吉回想了下刚才几乎是被他顶着骂却还保持了很好的风度、甚至在最后祝愿他们此去顺风的森鸥外,有些难以想象这个男人现在在空调房里蛐蛐他们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本能让他不敢将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他只能想方设法地转移话题,比如:“太宰君,你为什么捏着鼻子?这里……没什么异味啊?”   “哦,那是因为只要捏着鼻子就不会打喷嚏了。”太宰治哼哼笑着,他的脚步甚至有几分雀跃,“我必不可能输。”   幸平尤利恍然大悟,并且迅速建立等式:“原来如此,做了坏事之后只要立刻捏住鼻子,苦主的骂声就传不过来!”   泽田纲吉大惊,“不是这么……”   “是这样的没错。”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理直气壮且昂首挺胸,“也是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我才告诉你们的,还有一点就是只要走路的时候抬起头,就看不到在地上爬的小动物哦!”   “你叫谁小动物呢!”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一幢破屋后传来,男孩明亮的发色在日光下暖融融的,像是一轮在擂钵街燃烧着的小太阳一般。   “喂,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又要干什么?这两人可是外面的人哦。”   太宰治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扭头,冲着两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孩用双手圈出喇叭的模样:“喂,你们都没有反应吗?他歧视你们哦。”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齐齐一愣,哎?歧视?   “我才没有歧视他们!一定要说歧视的话,我是在歧视你啊!你这个自杀狂魔!”   “自杀?!”两个男孩异口同声,这次他们的声音要远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他们齐齐看向太宰治,两双眼睛里是如出一辙的关心和震惊,“太宰君!怎么,你怎么……”   “太宰君是遇到了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或许我们可以帮忙,如果我们帮不了的话也能求助大人,总有办法的。”   “是啊是啊,阿纲说得对,自杀、自杀很疼的!为什么不选择更轻松一点的死法,比如笑死、老死都不错啊。”   “太宰君……”幸平尤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迟疑开口,在犹豫和担心相继闪过他的眼眸后,幸平尤利双目直视着他,十分认真地问道,“你是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吗?”   “太宰君,那个,你知道我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泽田纲吉目光诚挚,“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你们这些聪明人在想什么。但是我认为人生的道路这个东西,无论前进、后退,正确的路错误的路,归根到底都是路。但是只有原地不动和直接放弃,那才是真正的无路可走。”   “等等!”幸平尤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扯了扯泽田纲吉,提醒了下太宰治是在森鸥外身边,森鸥外可是医生啊,什么人会一直跟在医生身边,总不见得太宰治忽然长出了一颗想要济世救人的心吧?   二人再次倒抽一口气,这次他们没有看太宰治。   而是开始窸窸窣窣盘算自己有多少钱可以凑出来给他治病。   再不出声,他就要从绝症病到罕见病去了。   “……”太宰治沉默片刻,他慢吞吞地转身看向惹出这一切的中原中也。   真是小看你了,中也,居然会使用这种手段,以后你的昵称要改了,改作卑鄙无-耻中也君如何?   “不要用眼睛发电报啊!”中原中也有些焦躁地啧了一声,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必须解释了。   太宰治尴尬是小事,他简直难以想象两个孩子如果真的凑钱给太宰治,那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幕灾难。   虽然只大了一岁,但他还是想保护好小孩子们的心灵的。   天生责任感就比同龄人强不少的中原中也抓了抓头发,尴尬地解释:“这家伙有段时间手里一直捧着一本《完全自杀手册》,然后每天神神叨叨的,我们……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还直接怪声怪气地叫我名字,所以我叫他自杀狂魔是反击……   嗯,是昵称,没错,就是昵称,别用担心我们两个关系很糟糕的眼神看我啊!为什么你们的眼睛里也会发电报?是外面人的绝学吗?”   “大概是……少年漫的技能?”确认太宰治没想自杀后,幸平尤利稍稍放松了点,他还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少年漫里面不是经常有的嘛,大家用眼神交流,一切心领神会什么的。”   “少年漫?”中原中也疑惑。   从有了记忆后就开始为了生活忙碌的男孩并没有太多娱乐,少数可以支配的闲钱也被他花在游戏厅了,书籍在擂钵街是个稀罕东西,更不用说漫画了。   幸平尤利顿时眼睛亮晶晶地去和人卖安利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二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游戏,在发现二人都有玩过同一款游戏并且中原中也打得还不错后,幸平尤利立刻贴了上去。   「中也哥」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不过去一起聊天吗?我很无聊的哦。”太宰治此刻已经放下手,双手抱在头后和走在他身侧的泽田纲吉如此说。   “太宰君,是真的放弃自杀的想法了吗?”泽田纲吉轻轻地问,他关心地说,“虽然这样说有些大言不惭,但是我和尤利都很愿意帮助太宰君的。虽然我们两个只是很没用的国中生,未必能有多大的力量,但我们会尽力的。”   太宰治完美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鸢色眼眸内轻柔的笑意在瞬间转为浮冰,擂钵街那寸步不让的建筑风格将日光切割得细碎,洒落的日光在他睫毛下投下片片阴影,泽田纲吉仿佛看到他面上瞬间泄露出的情绪。   但因为下一刻他们就步入了明亮的日光下什么都看不清了。   “谁知道呢。”他轻轻说道,“不过泽田君,以后还是少这样对别人说话吧。”   泽田纲吉一愣,有些僵硬地看着他,眼中的惶恐简直要溢出来了:“我,我说了什么很失礼的话吗?”   “不是,嗯……用你们少年漫的话来说,就是你这样很容易吸引变-态。”   “啊?!”   “说不定会有那种阴暗潮湿的男鬼把你看做是人生唯一的「光」之类地粘着你不放哦。”   “那……”泽田纲吉想了想,忽然笑道,“那也没关系吧,虽然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好,但如果能够给谁提供了情绪价值,让他觉得愉快的话我也没问题,只要他不要最后幻灭之后觉得我骗人就好。”   太宰治:“……”   太宰治超级大声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性格真的好危险啊,泽田君,会有很多飞蛾前仆后继的哦。”   “飞蛾扑火?”泽田纲吉几乎是本能般地反应出这个成语的含义,“蛾扑到火上,比喻自找死路,自取灭亡。”   “不过经过近现代科学家的研究,飞蛾扑火的原因并非自杀。而是因为它们的飞行习惯没有适应人类制造的点光源,继续用应对平行光月光的方式进行路线导航,以至于最后路线变成等角螺线撞上烛火……太好了!我居然背出来了!”   泽田纲吉简直要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了,一天一个成语不及格远离我什么的也太可怕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复杂的成语逼疯啦!   古代人说话的方式不能再简单一点吗?   “他经常这样吗?”中原中也不明觉厉,“这样的情况是唯独他一个人的,还是外面的孩子都有的?”   幸平尤利想了想,答道:“是国文不及格的小孩都有的。”   “啥?国文?”没上过学的中原中也发出疑问,“那个很难吗?那家伙难道是外国人?”   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被人吐槽了,他在背诵了一段之后猛然间反应过来太宰治说了什么,大惊失色地连声追问:“哎??是有人会找我寻死吗?为什么啊太宰君。”   “没什么。”太宰治冷着脸说,他这样拒绝沟通的态度让泽田纲吉有些无措,他回头看了一眼幸平尤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男朋友求助。   幸平尤利比了一个OK 的姿势,他想了想后忽然一击掌,笑着说道:“飞蛾扑火死掉的原因是直接和蜡烛接触,但是只要有灯罩就没关系啦!那阿纲,如果你会变成蜡烛的话,我就来做你的那个灯罩吧!”   “尤利!”泽田纲吉脸蛋红彤彤地看着他,有些害羞又有些喜悦。   虽然他其实并不明白太宰治话语中的隐喻,但却敏锐地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一些不详的感觉,莫名其妙地就打了个寒颤。   但是现在没有问题啦,他有尤利!   尤利超级好超级可靠的!   “哇哦!”中原中原看着两个小孩又凑到一起手拉手亲亲热热的样子感叹了一句,“外面的友情……有些黏糊啊。”   “……”太宰治深深吸了口气,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啊啊啊真是受不了了!这里的笨蛋浓度也太高了吧?”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地反驳:“你说谁是笨蛋呢?话说你这家伙在破防什么啊?”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太宰治大踏步向前走,“赶紧打掉BOSS,平推、大招、直接上吧!”   就在他的面前,一幢别墅矗立在那里。   红顶灰墙的独栋别墅静立在海边高处,从这里看出去可以轻易俯瞰整个擂钵街和远处的东京湾。   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忍冬藤,鹅卵石小径友好地将访客一路引到小屋,两侧的绣球花和百合花丛在夏日绚烂,微风吹过,卷起淡淡的迷迭香和牛至的香味。   别墅的主人甚至还在屋子里点燃了壁炉,在盛夏,小屋顶部的烟囱里竟还有烟雾袅绕。   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存放着Port Mafia首领珍视之物的私人别墅。   “那个老头居然这么有生活气息?”中原中也左看右看,表情有些不可思议,“还挺好看的。”   “因为不是他打理的。”太宰治直接推开了院落那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栏杆走了进去,“负责守护这里的人叫做兰堂,他的异能力是切割出亚空间,是非常难缠的能力。”   “亚空间?啧,那不是只要他一发现不对,把东西往里面一丢就完了吗?”   “嗯,确实很棘手,所以我们要用别的办法。”   太宰治在另外三人好奇的注视下乓乓乓敲响大门:“兰堂先生,我们来贿赂你啦!”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最惨的人,是太宰啊!   没想到吧,宰是个开挂宰。 第 109 章   “兰堂先生是几年前加入的Port Mafia的新人,一开始只是底层成员。但很快就被发现他的异能力在保存东西上面有奇效。   于是连跳几级,升级速度堪称Port Mafia近些年来最快的,可见金子到了哪里都能发光哦。”   “就算在我面前这样夸奖我,我也是不会放水的,太宰君。”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不妨先听听我们的条件吧,兰堂先生。”   “……”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人,很怪啊。”中原中也趁着太宰治和人沟通的工夫,悄悄贴到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身边,“这么热的天,他明明大汗淋漓了,但还是穿得那么厚实,甚至在房间里还烧了壁炉!!”   幸平尤利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觉得对方是个很奇怪的人,不过……   “中也哥,不要在这里说啦,据说高手的听力都很好的,说不定我们在这里说话他们那里也能听到哦。”   “啊?”中原中也露出了问号脸,他看了看自己和那边二人快5米的直线距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听谁说的?”   “我们的老师就是啊,他说武道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五感都会强化,我和阿纲有时候躲在很远的地方说话他都能听到呢!”   幸平尤利立刻给人举例子了,“我们一整个暑假都没办法抄作业就是因为老师每次都听到了我们的沟通!超厉害的,几百米外都能听到!”   中原中也倒抽了一口气,他倒是没怀疑幸平尤利的话,而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感叹脸:   “这,这么厉害啊,但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很吵,睡觉都睡不好?”   幸平尤利顿时也开始联想了,他的表情也渐渐严肃了起来:“对哦,如果几百米外的声音都能听到的话,那隔壁房子小狗打呼小猫跑酷的声音都能听到?那还怎么睡啊!我觉得光爸爸打呼的声音就已经很吵了!”   “可能……”中原中也努力想象了一下那种强者的世界,一边倒抽气,一边努力将其合理化,“可能习惯了之后就睡得着了吧,要相信人类的适应力啊!或者,或者实在不行就在偏远的地方买房子。就像是这幢房子一样,周围没有人烟,就算有些自然的声音也不会特别扰人。”   幸平尤利赞同点头,苦大仇深道:“那还得攒钱买房呢,东京的房价好贵的,不知道这幢房子要多少钱……对了!实在不行的话可以买在米花,米花的房价特别便宜。”   “米花?”中原中也歪头,他其实对金钱没有太大的概念。   但在听到幸平尤利分享的房价后还是倒抽了一口气,“那么便宜?”   幸平尤利不知道面前的人其实是个小富翁,他以为中原中也对横滨的房价有所涉猎,在听到他的这一声感慨后一边回应一边将横滨从自己的买房计划中删去了。   看来还是米花更有性价比啊。   中原中也也在想这个问题。   是的,虽然才14岁,但他的确有在考虑买房的问题。   虽然一直不曾夸耀,但他的力量足以在擂钵街横着走。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天生的品性就比一般人好的话,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靠着暴力收拢擂钵街的财产。   但比起掠夺不义之财,他个人反而更倾向于靠自己的劳动和双手打工赚钱。   ——主要是他的异能力是重力操控,在一些搬运计件的活上有先天优势,开张一次差不多能够羊组织半个月的开销。   如今离开了「羊」……   少年如同晴空下海洋的湛蓝眼眸微微一暗,转而又状若无事地想道:旁的不说,他赚钱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嘛。   横滨港口的吞吐量非常可观,以后说不定他还能去港口找个搬运集装箱的工作,那样应该赚得更多,等查清楚自己出生的真相……那他或许可以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不过如果幸平那家伙说的是真的,存钱这一件事得提前准备起来了,嘶……   没想到强者还会有这样的困扰,怪不得电视剧里面的那些高手一个个的都要躲在深山老林里面。   几百米内都能听清那也太吵了点吧,这不得买一块地啊!嘶,奋斗的目标一下子骤增了啊。   那,那个……   站在一旁的泽田纲吉汗如雨下,他该不该告诉尤利那个几百米外也知道他们准备抄作业的案例其实是因为Reborn在他们身上放了监听呢?   还有,据他所知,Reborn这个大家都说他很厉害的家伙,睡觉时候根本就不要求绝对的安静啊,有时候他在边上大吵大闹的时候Reborn还能睡得很香呢,只有蓝波吵得实在让人受不了的时候,Reborn才会被吵醒,然后提着枪黑着脸下楼去制裁蓝波。   这时候他通常也会被遗弃连坐一下,非常的不讲道理。   算了,还是不说了,否则这个话题会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边那位真的可以听到哎!!!好可怕!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那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啦?   “泽田君、幸平君,来一下。”   正当泽田纲吉在心里蛐蛐各位当世强者的时候,太宰治冲着他们招了招手,等二人不明所以地靠近后,他笑眯眯地冲二人解释:“请和兰堂先生打一架吧。”   “等等,这根本没有解释啊!”泽田纲吉大惊,“不是说贿……啊不是,谈判吗?”   “嗯……谈判破裂了嘛。”太宰治摆摆手,有些无奈地说,“毕竟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兰堂先生不愿意和我做交易也很正常。”   泽田纲吉愣了愣,随后他冲着太宰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谢谢你愿意陪我们走这一趟,太宰君。”   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慢慢向后退了一步。   幸平尤利也跟着站到了泽田纲吉身边,在经过黑发男孩的时候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   “辛苦啦,太宰哥,你快去中也哥那边吧。不,最好还是离开这幢别墅,不要被波及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太宰治又后退了一步。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兰堂看过来的微妙目光,那眼中的意味……啧……   看不懂。   太宰治连退好几步,最后站到了中原中也身侧。   “喂,你们谈了什么。”中原中也的目光锁定了那两个摆好了架势的小孩,“别用骗小孩的那套来骗我,你这家伙会来这里,我不相信你真的没做好准备。”   他身边的人懒洋洋又怪声怪气地说:“中也你好了解我哦……”   “别来这套!”橘发男孩瞪他,“我只是对你的阴谋诡计和狡诈的本性有认知而已。”   “那还真是多谢中也了……呢,真是好有当哥哥的架势哦!”   “你,你别那么叫我!”中原中也脸色通红,他捏了捏拳头,不停提醒自己这家伙身上还缠着绷带呢,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伤。   他经不起他的一拳,不能看不惯人就邦邦来几下,虽然他嘴臭但是也得忍。   尤其要在弟弟们面前做好榜样。   “怎么叫?他们能叫我为什么不能叫?哦哦,难道中也是那种一被叫哥哥就拿人没办法的笨蛋弟控吗?哦,说起来我的生日好像比中也晚了两个月,所以……”   他动作一顿,忽然收起了脸上所有表情,在中原中也嫌弃里又带着几分期待的表情中转过头:“我才不叫,中也越是让我叫我就越是不要叫!”   “你这家伙……你们Port Mafia的人是不是有病啊!”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跳脚了。   “中也……你骂人可真脏啊。”   不过别看两人状似在轻松斗嘴,其实两双眼睛一直盯着那边的战局。   在看到幸平尤利又一次被甩到空中后,中原中也啧了一声,“那两个小鬼虽然看起来是经过训练,但是还是太嫩了,没想到这个家伙那么强,真的不要我出手?”   “中也出手才是真的糟糕了呢。”太宰治轻飘飘地说,“而且中也你是真的没有看过少年漫啊?”   “哈?那又怎么了?”   “少年漫啊……”太宰治仰头看向空中摇曳而过的一道火光,明亮澄澈,他轻轻地说,“就是无论被打倒多少次的少年人,还是会为了想要达到的目的一次次爬起来的理想型。”   “是成年人完全无法想象的理想型,他们将最后的梦想和勇气都给了这些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他们好像想到了办法。”   好强。   幸平尤利足下一蹬,勉强避开一个被砸过来的金色立方体,他擦了擦脸上被躲避不及的石子擦过的一道血痕,勉强从地上站起来。   泽田纲吉从空中落下,挡在他的面前用掌心的火焰吹飞因惯性砸来的石子后,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幸平尤利已经习惯了男朋友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寡言少语还会莫名有些强硬的体质了,也不像以前一样会觉得阿纲有些凶巴巴。   相反,他觉得现在的阿纲还挺帅的。   嘿嘿……   他站到泽田纲吉身后一步,二人齐齐看着那边头发都没乱,只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解开围巾更方便动作的男人,都觉得棘手。   兰堂先生的能力是操控金色立方体,他可以通过多个立方体的堆叠化盾或者是直接用作攻击的武器。   攻击的手段很粗暴,就是直挺挺地砸过来,倒是不难躲。但是防守的角度就很难打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都是近战,面对这位点满了防御的成年人,他们就像是在用游戏里的拳法家对战圣骑士+远程法师的组合一样。   自己揍人和猫猫拳似的,对方的拳头却可以精准命中,这就是在用自己的血条消耗对方的蓝条,谁扛得住这么个消耗法,必须想想办法。   “这个,阿纲,你拿去用。”幸平尤利在口袋里掏啊掏,最后摸出了一个玩具小手枪,“里面的弹夹里有3颗火焰弹,他擅长防御。但是也不可能在瞬间实现多角度防御,子弹配合你的火焰应该能突破防御层。”   兰堂:“嗯,说得很对,我的确没有办法一次性分出太多的立方体进行防御。但是,太弱的攻击可没有办法让我有防御的想法哦。”   兰堂笑着承认自己技能的弱点,他看了一眼泽田纲吉手中的小玩具枪,笑了一下:“用那个小玩具打出的攻击,要逼出我的防御……”   泽田纲吉抬手扣动扳机,一道金色的火焰猛地擦着兰堂的脸颊而过,在射落了他的一簇黑发后打在地面上,将一整块的地砖打了个粉碎。   他射击的速度太快也太果决,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那一刻动手,自然也不会有防御。   倘若不是在最后一刻兰堂紧急调动立方体挡在面前,那一-枪就不会仅仅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这样的攻击,可以让你认真防御了吗?”泽田纲吉淡淡说,他抬起眼眸,他的眼眸因为额头燃烧的火焰而变成了明亮的金色,明明还是那个温和柔软的长相。   因为眼神的变化竟然透出了几分迫人来。   他没有给兰堂回答问题的时间,只轻轻吐-出一句:“要来了哦。”   掌上的火焰便让他一个加速,几乎是在瞬间抵达了兰堂的面前。   一拳击下。   🍬🍬🍬作者有话说🍬🍬🍬   咳咳,之前的作话大家当看不到吧,被指路说他家有点问题,那我就要拿出我压箱底的宝贝了!   我是个超级喜欢吃蜜饯的人,而且是坚定的酸口派。然后我最近吃到同事安利,TB 不走食集,他们家的杏干超级好吃,就是它的酸甜是偏酸口的,而且关键是,它晒得足够干,拿出来不会粘手,酸口的干杏爱好者狂喜,这是我目前吃到的最好吃的酸口杏,另外甜口的推荐一下浴帘茶楼……   他家还有个燕麦棒很好吃,香喷喷的而且顶饿。但是注意,虽然是燕麦棒里面有糖。   但是最最最好吃的还得是他家太妃糖,我个人推荐海盐味的夏威夷果版本+咖啡味的巴旦木版本,一般外面的太妃糖都是有点韧的。但他们家的太妃糖是脆的,坚果品控非常好,嘴巴里超级香。   如果要说缺点……   那就是吃得太快了,不耐吃,以至于猪瘾会犯。他家小零食基本没有踩雷的,可以随便买。   如果喜欢酸口的还可以试一下他们的梨干,是意料之外的好吃。   葱香牛轧糖也很好吃,但我个人更喜欢杂粮味的牛轧糖。一个是更多,另一个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们家杂粮的这个外皮(就是燕麦棒,喜欢的话可以啃燕麦棒……) 第 110 章   金色的立方体及时出现将男孩的拳头阻挡,兰堂显然没有给他还手机会的意思,在挡下这一击后,立方体蓦然间变大,宛若一堵墙一般向着泽田纲吉的方向倾斜倒下。   不得不说兰堂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这样的角度对就算可以在空中飞行的泽田纲吉来说也很难躲避。   同时,他一拳力道用死无法再战,另一手捏着危险力十足的手枪。如此,要么他丢下手枪空出手来挥拳,要么就是浪费一颗子弹击碎这块立方体。   无论哪种选择兰堂都不亏。   “那么,要怎么选呢……小鬼?”   “谁说……”泽田纲吉忽然抬眼,目光灼灼,“我要选了?”   手套上的火焰一个喷吐,男孩在近乎极限的夹缝中借由这股力道做了个空翻,就见他一脚蹬在这块因为被拉长,防御力不比以往的立方体上。   「乓」的一声裂帛声后,碎裂的金色棱镜里,男孩的身影在多重折射中显得支离破碎,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对方的方位。   “不错的攻击思路和临场反应,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我会欣赏你的。”兰堂笑着说,一手在虚空中收拢,空气中蓦然出现了三枚金色立方体,这些能量造物构成三角状的护盾时能分散冲击力,单独投射时又能自主加速,非常难处理。   “但是,战斗可不是回合制游戏。”他轻哼一声后,六枚立方体突然分-裂成更小的三棱柱,它如同陨石雨一般落下,直直射向了泽田纲吉。   这一击看似避无可避,泽田纲吉的手套突然迸发强光。   少年借着反向推进力急速后撤,燃烧的轨迹在空中画出螺旋,就在三枚追踪而来的立方体在即将合围的刹那,下方突袭的金色闪光将其轰成晶屑。   幸平尤利微微喘息,为了击碎那三枚立方体,他不得不用大量的火焰凝结出一个压缩体。   然后在变速运动中在最恰当的时候准确击中目标,这对他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   但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在立方体碎裂后,兰堂要凝结立方体是需要时间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阿纲!”   随着这声呼喊,泽田纲吉垂直下坠。   他掌心喷涌的火焰与幸平尤利的火焰同时爆发,两股推进力让他们如弹弓般射向兰堂,双方的身影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飞出数十道残像,这是属于近战系独有的突防艺术。   速度。   只要足够快,就能打破防御。   “砰——”拳头和立方体接触。   只要足够快,总能抓到机会。   “砰。”   只要足够快……   立方体和金色的子弹相互碰撞——第二发子弹精准嵌入立方体裂缝,爆发的火焰在瞬间冲破防护,兰堂正要重组防御网,却发现幸平尤利不知何时绕到了自己视觉死角。   兰堂终于变了脸色,他抬手,金色的光芒快速在他掌间成型,但是——   “来不及了!”   幸平尤利缠绕着火焰的拳头已轰碎那道屏障。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泽田纲吉在纷飞的金色晶屑中扣动扳机,金色的火光直直逼人而去。   “叮——”   很轻的一道嗡鸣在空间内响起。   黑发的男人方才的惊慌表情仿佛是镜花水月一般消隐,他轻轻笑着说:“谁说……我的力量需要手动操控了?”   子弹撞在了防护壁上,撞出了剧烈的烟尘,而下一刻,男人就踩着立方体出现在烟尘中,一拳一踢就将猝不及防的二人击飞。   “大人可是很狡猾的哦。”   “咳,咳咳。”泽田纲吉干咳两声,勉强直起身。   他身侧不远处幸平尤利也缓缓坐起,他捂着被踢到的腹部,黑发杂乱,但金色的眼睛却很亮:“兰堂先生你果然很强。”   “但是……”   “还是我们赢了哦。”   兰堂一愣:“什么?”   下一瞬间,他后背一阵巨力袭来,整个人都被掀飞出去。   那是泽田纲吉在烟尘和巨响的隐蔽下射出的第四枚子弹。   “小孩子也是很狡猾的。”幸平尤利扬起了有些骄傲的笑容,“虽然弹夹里有三颗子弹,但是手枪本身也是有填充子弹的呀!”   “居然是利用我的立方体将子弹反射吗?是刚刚被击飞的时候射出的子弹?的确是小看你们了。”   砸在地上的男人缓缓爬起身,尽管他在最后的一瞬间于后背凝出亚空间,成功守护住了后背的弱点,但力的传递依然让他狼狈不已。   轻轻擦掉唇角溢出的血液,兰堂站起身,他环顾了下左右:“行了,房间也破坏得差不多了,我也认可了你们的力量,交易继续。”   正严阵以待的二人齐齐露出了豆豆眼:“哎?”   “好啦好啦!大家的视线向我看齐,咳咳,现在是太宰大人的解释时间哦!”   太宰治踩着碎石走到了场地中-央,他叉着腰,以主人翁的姿态解说道:“刚才我做了一点点隐瞒,兰堂先生答应了我的交易条件,不过为了保证交易能够达成,他需要看一下二位的战斗力,你们可以理解为支付定金。”   太宰治笑眯眯地摇晃了下手指:“而交易的内容是——兰堂先生将老首领交给他的戒指以及文件给出,泽田君则是要在摧毁Port Mafia之后提供给兰堂先生外派到非洲、并且保持高收入的工作。”   泽田纲吉:“?”   他缓缓地、迟疑地举起手指向自己,啪嗒一下歪过脑袋,似乎因为输入的信息太激烈陷入了短路状态:“我?提供工作?高收入?”   “非洲?为什么是非洲?”幸平尤利左右看了看,忽然灵机一动,他以拳击掌,“啊,是因为非洲比较热吗?兰堂先生你居然怕冷到了这个程度?”   兰堂将落在地上的围巾拍了拍,他似乎有些嫌弃。   但在寒冷的侵袭面前,还是将围巾缠绕上了脖子:“很冷啊,寒意一点点侵袭,穿透皮肉,就连骨头缝都冒着冷气的感觉可真是太糟糕了。”   “对我来说,非洲和日本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个,还是有区别的吧!   而且哪怕他的地理不太好,他也记得地理老师曾经说过非洲并不是整块大陆都很炎热的,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气温都较为适宜。   毕竟要能形成国家的前提得是人能活得下去嘛。   而非洲最热的地方就是沙漠,那个地方有什么派驻的必要吗?难道是去挖石油?   就算是去了沙漠,那还有日夜温差的问题呢,沙漠的晚上应该也是很冷的。   兰堂先生……你不会是遇到了诈骗吧?   怎么办,明明不是我-干的,但是好心虚啊!   脱离了战斗状态便整个人气质大变的泽田纲吉,抖着手接过了兰堂递过来的盒子。   然后……“好重!”   虽然经过了腕力的训练,但是不太习惯在平时用力的泽田纲吉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就是一个戒指和一些文件吗?怎么会这么重?   太宰治接过盒子三两下就将其撬开,然后一边翻阅里面的文件一边说:   “嗯嗯,原来如此,是将所有罪证都打印出来了啊,很符合我对日本人的刻板印象呢。”   没有被职场低效率蹂-躏的泽田纲吉后退了一点点,小声询问:“什么意思啊?”   “嗯……”同样没有进入职场,但因为工作关系听过无数人吐槽的幸平尤利搓了搓下巴,“应该是在吐槽日本的文件制度吧,听说很多公司还在用传真沟通,银行更是用3.5英寸软盘储存资料呢。”   泽田纲吉的表情从茫然逐渐转为震撼:“软、软盘?”   “嗯,他们甚至都不愿意使用优盘,说是软盘更安全。”   泽田纲吉:“那,安全吗?”   幸平尤利:“不知道哎……”   “和安不安全没关系。”太宰治将文件丢到箱子里,然后推给泽田纲吉,“单纯是如果改用优盘要换机器,这方面的利益没谈拢而已。”   “哎?那种事情……”泽田纲吉刚想说话,忽然发现幸平尤利的目光有些不对,他疑惑扭头,“尤利?”   幸平尤利抽出了放在第二页的一张人员名单,皱着眉端详片刻,最后在泽田纲吉关心的目光下说:“这个人,有点像我邻居家的哥哥。”   “啊……”   泽田纲吉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昔日熟人坠入邪路的悲伤故事,正想安慰。   但没想到幸平尤利接下来一句就是:“我当时跟着他爸爸练拳击,那个时候他去念书,我们接触不多。可是我怎么记得他是去念的警校呀,松……他爸爸当时还为此很不满呢。”   顾及着这里还有外人,幸平尤利刻意没有说出自己拳击老师的名字。   泽田纲吉:!!   在场众人都露出了宇宙猫猫思考脸,有那一瞬,幸平尤利都好像能看到他们背后密密麻麻闪过的各种思考路径。   嗯,事实上不光是他们,幸平尤利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短路。   这究竟是一个警界新星的陨落还是《这个人分明是新人但是做了卧底》呢?   泽田纲吉缓缓扭头,看到了幸平尤利震颤的瞳孔。   “总,总之,不管怎么样,把这些交给警方……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不行哦。”太宰治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他似笑非笑地说,“警察在黑帮里有卧底很正常,反之,黑帮在警方有卧底,也很正常吧?还有,你们忘了那23个没有被罢黜的警方人员吗?”   泽田纲吉倒抽了一口气,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提醒十分有必要,他本能地抱住了盒子,有种不妙的预感正在预警。   仿佛是无形之中有人告诉他的确会有这样的问题。   那么该怎么办?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找到这个组织的继承人戒指以及犯罪证据,复印个十几份然后分别交给不同地方的警察,招式的确很粗暴,但有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用的。   这样乱拳一通,就算警方里有坏人也没法挡得住好人想要调查的行为吧?   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如果组织里有卧底这个时候要怎么办!!   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居然是那么复杂的吗?   怪不得Reborn那时候听到他们计划的时候会露出那么微妙的笑容。   啊啊啊要是觉得他们做得不对,Reborn老师你倒是提前指出啊!   不要到现在这个他们已经打上门也拿到东西的时候让他们发现问题啊!!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无声地呐喊着。   同样没有觉得这个计划有什么问题的中原中也默默偏开了视线。   “那是因为,人教人怎么教都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没有被战斗波及的书架开了一扇小门,一身博士装扮的Reborn从里面钻了出来,他轻巧地跃下机关,用手轻轻敲了敲两个学生:“好了,别抱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快想想怎么弥补。”   弥补……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围在一起窸窸窣窣:“现在房子也砸了,肯定没办法低调了吧?”   “嗯,那就只能尽可能地快,快到卧底都来不及发现就落实下去。”   “得找靠谱的警官……”幸平尤利沉思片刻,忽然灵机一动,“啊,这个我知道该问谁。”   泽田纲吉轻轻地「啊?」了一声,就见幸平尤利摸出手机,在长长的通讯录找呀找,最终按下了一个号码。   对方电话接得很快,幸平尤利也没和他进行过多的寒暄,看得出两人关系还挺熟络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莫西莫西,柯南君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你知道有哪些警官比较靠谱吗?对,不限于目暮警官,越多越好。”   🍬🍬🍬作者有话说🍬🍬🍬   没错,就是这个人指使的——指R   错别字等等修   这个是兰堂不是兰波,所以比较好打……实话说我有点担心阿纲战斗力抬高后骸骸怎么办……(眼神飘移) 第 111 章   “嗯,嗯嗯!好,我等你,多谢你啦!柯南。”   幸平尤利在几分钟的通讯后挂断了电话,他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冲着泽田纲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搞定啦,柯南说他等等就把信息发过来。”   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当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怀中的文件时,只匆匆一眼,看到的内容就足以触目惊心,震惊到他失去语言。   男孩几乎是立刻就将盒子放到了平面上,摸出文件开始快速翻阅。   走-私逃税军火交易、高利贷、诈骗威胁这些能在新闻上被人用道德沦丧来形容的罪名,在人口贩卖、器官买卖和贩卖毒品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他的双手颤-抖,难以相信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在文件上将自己的同伴用「头」这个单位来计数。   后面一些的文件,不知道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为了麻痹自己,他们甚至将人类分成了三六九等,将人类的健康程度称作品相,还潜入数据库内,为一些「买家」寻找血型匹配的年轻器官供体。   血型匹配只是初步,在之后,这些人就会使用各种手段骗受害人做器官移植的匹配检查。   如果没配上,那么算是逃过一劫,若是配上了,等待着受害人的便是滔天之祸。   他们不会安排吸毒或者车祸,因为那有可能破坏器官的完整,但家人就没必要顾及了。   如果没有至亲挚爱,那也可以诱-人染上赌瘾,或者是仙人跳,亦或者是传销。   总之,这些家伙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受害人在一段时间后成为地球上最幸运的人。   然后在瞬间将人推入悬崖。   人在绝境中是没办法冷静思考的,这也是他们乘虚而入的机会。   如果是肾脏可以直接开价购买,如果是其他器官,就说借口骗保,人在为了挚爱的时候爬上手术台的坚强会成为被他们利用的突破口。   他们将其称之为是私人定制的高端服务。   好一个高端服务,好一个私人定制。   泽田纲吉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上面的一字一句背后都是一个人甚至一群人的悲惨,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角因为不忍沁出了泪花:“他们、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们真的还是人吗?人类是怎么可以做到这么邪恶的事情的?”   幸平尤利站在他身边,见他如此,便将几张文件接过来看。   他眼睫颤动,只觉得胸腔里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不能将纸张捏坏,这些都是文件的原件,是需要交给警方的,上面或许还有罪犯的指纹……等等,指纹!   眼看着泽田纲吉做出了要摘下手套仔细看文件的动作,幸平尤利连忙阻止,“阿纲,别摘手套,这些文件上或许会有组织成员的指纹,你也小心些,别把我们的指纹留在纸张上,否则警方会找到我们哒!”   “咦?啊!好的……哎,刚才太宰君……”泽田纲吉从怒气中惊醒,他猛地看向太宰治,却见对方冲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就戴着一副肉-色的手套,显然早有准备。   是他太不成熟了,还好X-Glove在没有启动的状态下是毛绒手套。   手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在日本的港口黑-手-党是这样,意大利的彭格列呢?   他看了一眼Reborn,对黑-手-党事业的排斥心理达到了巅峰。   Reborn淡淡看了他一眼:“彭格列和同盟家族都不经营人口拐卖和器官买卖的领域,也不牵涉毒品行业。相反,彭格列一直在打压这些行为。   虽然意大利是黑-手-党的大本营。但事实上德国才是人口买卖的重要中转地,器官买卖的非法交易焦点地区则是在南亚、东欧和中东。”   “当然,我不否认意大利存在人口贩卖的情况。但那是基于地缘和地理的缘故,意大利主要是在其中扮演中转方的角度。   尽管其中并不完全是因为彭格列的原因。但九代目的态度和推动的确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蠢纲,尤利曾经说过不是吗?”   “权力的真空总会有人填补,彭格列就是填补这部分真空的人,而恰巧,从自卫团转型的彭格列虽然是Mafia,但我们保留了很强的自卫团作风,和政-府以及世界警察组织也有着不错的合作,算是里世界的鸽派。”   “但这仅仅代表九代目的态度,未来的十代目以及未来的十一代目是怎样的态度……”   他抬起眼眸,直直看向眼中明亮清透,刚刚还在为着陌生人的苦痛落泪的男孩,Reborn轻轻勾唇:“你的态度,就会是彭格列未来的态度。”   泽田纲吉一怔,他忽然,或者说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一个传承了十代的家族在一块土地上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Port Mafia就像是它的代表物五座大楼一样矗立在横滨的话,彭格列就更像是一棵大树。   高楼是冷冰冰的现代技术产物,虽然高耸入云,但是拔除后无非就是在原地留下一些碎砖钢筋和深深的地基,砖瓦可以被运走、地基可以被填平。虽然有些麻烦,但对于这块土地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阻碍。   但是彭格列在扎根的这九代时间里-根系持续扩张,他们汲取着土地的能量,劫掠着落下的雨水,但也庇佑着一方生灵和生态。   树荫下生长着耐阴的植物,树干上寄生着真菌和苔藓,枝杈间有幼鸟啁啾,也栖息着狩猎的蛇。   它的善恶生死,影响着一片土地。   但那又怎样。   一棵巨木的倒塌就与动物世界的鲸落一样,一物落万物生,毒瘤就该被拔除,无法适应时代、不被民众需要的东西就该消失。   纵然日后有人惋惜,那就将眼泪落在纸笔上,而不是那个时代人的脸面上。   “如果。”泽田纲吉攥紧拳头,他直直盯着Reborn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如果我说,我认为彭格列也是需要被砍倒的树木呢?”   “那就去砍。”Reborn的视线不闪不避,“我说过,我的任务是将你培养成优秀的首领。至于成为首领之后的你想要做什么,那不在我负责的范围内。”   “但要在你亲眼看过并且了解那棵树之后,而现在的你连靠近那棵树的资格都没有。”   幼儿形态的世界第一杀手抬起手,轻轻拍了下泽田纲吉戴着毛绒手套、此刻紧紧捏拳的手,“谈心时间结束,现在快点继续你的任务,别忘了你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是事发地点,再不走,Port Mafia的人就要来了,你是准备等着被人抓个现行吗?”   泽田纲吉大惊,他抱起那个箱子,慌慌张张地就和幸平尤利一起退出了这幢已经被他们糟蹋成危房的独栋别墅。   在撤退的过程中,他和幸平尤利都很安静,被这种气氛带动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也静默不语,四个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和谐气氛,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集装箱堆存处。   这里是太宰治的秘密基地,据他所说可以保证安全程度达到80%以上,唯一的缺点就是水电不方便,所以又是一个没有空调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幸平尤利感觉今天一整天他都在高温里面跑来跑去,他甚至有些习惯这种恐怖的温度了。   “我忽然觉得……”幸平尤利在长久的沉默后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们的能力是点火啊……”   “退一步来说,它就不能变成冰块吗?”   “那你这一步退得有些多啊。”中原中也早就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了,见有人开口立刻接话,“火要变成冰差好几百度呢,你得想办法让它降温几百度,那还不如想办法让它升温几百度呢,起码后者攻击力还高一点……话说你这火温度几度啊?”   幸平尤利:“啊?我没测过哎!这个要用什么测?温度计肯定不行吧?”   “应该有专门的化工的温度计,量钢水的那种的,唔……擂钵街没有。”   “笨蛋小矮子,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擂钵街找点金属,看看能把什么金属熔化就知道温度了。”   太宰治双手背在脑后悠悠闲闲地说,“又不用精准到摄氏度,哪里需要找温度计。”   “不要叫我小矮子!我还在生长期呢!”中原中也冲着太宰治龇牙,随后想了想后,又对幸平尤利心平气和地说,“太宰那个家伙说得也有些道理,等等你试试?”   “哎,今天不行啦……”幸平尤利笑眯眯地摆手,“我力道用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一点有别的用呢。”   “哈?这个还能用完的?”中原中也愣了愣,但随即他立刻提醒幸平尤利,“下次这种话不要随便告诉别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在谁面前都不要露出虚弱的一面,底牌自己一定要藏好。”   “好的哦,中也哥。”幸平尤利点头点头,那乖巧的模样看得中原中也只觉得手心痒痒的,好想伸手摸一摸,像是可爱的小狗一样哎。   “中也……不要因为自己长不高了就随便乱摸别的小孩哦!”   “啊?!都和你说了我还在生长期!而且谁会做这种事情啊,你当别人都是你吗?”   中原中也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扭头,就看到幸平尤利双手高举捂着脑袋警惕地看他,顿时憋气。   但他忍着没有发作,直到看到太宰治的基地——   一个集装箱,他顿时跳脚:“喂——你这个家伙,夏天的中午进集装箱?你是准备把自己做成炭烤青花鱼吗?”   于是最后大家调转方向去了中原中也的秘密基地,并且在那里完成了分赃。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二人都不打算接受文件,就连之前说好的戒指,太宰治也做主放弃了。   “反正你的目的是要毁灭Port Mafia。如果你们成功的话,继承人不继承人什么的也无所谓;如果你们没成功,那大概率也能找到我们,有没有这个戒指更无所谓了。”   太宰治这番话说得很是轻松,但却将压力都给到了两个小孩。   还是柯南的邮件拯救了汗如雨下的两人。   不得不说柯南当真是非常之靠谱,他给尤利的邮件里除了列明了东京都的一些警察外,居然还有其他县市的警界职员,有一些甚至还给他备注了邮箱地址。   他没有问尤利要这些信息做什么,只是在邮件的最后加上了「注意安全,保护好个人信息」这一行字,看得尤利的心暖暖的,连忙回以真诚的感谢。   然后他来来回回按了好一通键盘,最后吐了一口气,和泽田纲吉说:“柯南他们原来也在横滨,不过他昨天受伤骨折啦!正好,我推荐他去我们并盛的医院体验一下我们那恢复速度了,他说他会考虑,这样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回去之后还能和柯南他们见一面呢。”   “咦惹?”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随后在泽田纲吉的询问下,小孩将拿到的邮件展示给他看,“没有我们并盛町的哎,连横滨的警视厅都有,但居然没有我们并盛町?”   泽田纲吉起初有些震惊,随后他想到了什么,沉默片刻,有些艰难地开口:“并盛,有警察……吗?”   幸平尤利:“啊!”   是哦,并盛如果有警察的话,怎么还会需要云雀学长呢?   不,不对,因果反了,并盛已经有云雀学长了,还需要警察做什么。   中原中也默默看着他们努力让逻辑自洽,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外面的人也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说🍬🍬🍬   在一个混乱的国家,人和动物没有区别。   器官买卖大头还真没有意大利,但他们人口买卖还挺厉害的。毕竟这个地理位置,他们的人口买卖主要是皮肉生意和劳动力。   器官买卖最严重的……没错,就是那几个不把人当人的国家。   其实我国的人口拐卖曾经也很厉害,死刑犯用作器官供体这个事也曾经造成过灰色地带,但是现在好很多了。(按照数据说话)   生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真的很幸运。   哼哼,全员出动的时候,怎能忘记我们的云雀学长呢!! 第 112 章   夜幕降临,泽田纲吉在豪华酒店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能听到惨叫和痛哭的声音。   他只能一遍遍地和自己说这些和他没有关系,Reborn说彭格列不是那样的。而且哪怕彭格列是这样的,只要他坚决不继承也和他没关系吧?   但是……但是……他根本没办法入睡啊!   哪怕在晚上会合后得知山本和狱寺他们成功救出了许多无辜者,他也依然笑不出来。   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他无法逃避的命运。   命运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他真的逃得开吗?   “阿纲。”幸平尤利轻轻地叫了下他的名字,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夜色中还是十分明显。   泽田纲吉的身体微微僵硬,片刻后他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对不起,我好像晚饭吃得太饱了,有些睡不着。”   幸平尤利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忽然开口问道:“阿纲,你痛吗?”   泽田纲吉:“哎?还,还好,可能是这次有锻炼的缘故,或者是时间没那么长,这次没有上次那么的……”   身边的人动了一下,厚厚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可以感觉到尤利靠近了一点点。   幸平尤利再问了一次:“阿纲,你痛不痛呀?”   泽田纲吉诧异:“我,我……”   边上的人又靠近了一点,这次,他们几乎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他都能感觉到尤利的体温。   他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泽田纲吉一点点收敛了面上的表情,欢快的音调也卸去了轻松的修饰,展现出了轻柔又疲惫的底色,他轻轻说:“尤利……好痛哦。”   他的身体很痛。   肌肉酸涩骨骼抽痛,脸上身上的擦伤即便是在处理过后也是火辣辣地疼。   被踢到的腹部有好大的一块瘀青,刚才洗澡的时候他都不敢碰,后背还有好长的一片油皮被磨掉了。   都是一些严格来说并不算伤筋动骨的伤口,甚至没有必要去医院消毒,双氧水喷一喷就足够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时间和身体机能将它们一一愈合。   可是……   真的好痛啊。   虽然这样说出口真的很没有男子汉气概,但是,但是……   尤利不会介意的吧?   毕竟,毕竟……是尤利啊。   黑暗中,一簇火光从男孩的脸颊上燃起,温柔又坚定地扩散到他的全身。   痛感和不适减轻,发寒的手脚重归温暖,负面情绪就像是被太阳晒过的露珠一样消失无踪。   泽田纲吉感觉就像是痛痛快快地在还有阳光余温的被窝里面打滚一样舒适。   啊,原来刚才尤利说剩下的力量有别的作用,是为他留下的啊。   泽田纲吉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探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幸平尤利的手,熟悉的温度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就在他将睡未睡的时候,幸平尤利忽然开口。   “握紧的拳头既能粉碎罪恶,也能替哭泣的人擦眼泪——我是这么理解的。”   泽田纲吉整个人一颤,他没有抬头。   就像是藏在父母羽翼下的雏鸟一样窝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幸平尤利回握住泽田纲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和存在感表达自己的支持,“力量本身并没有错误,如果是阿纲的话,跟着你的想法做就好。你一定会做出尽你所能的最好选择。”   “不过睡醒以后,记得和你的未婚夫解释一下,彭格列十代到底是什么东西哦,现在快睡吧,晚安了。”   泽田纲吉:“……”   啊啊啊,他把这个给忘记了!   泽田纲吉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他整个人汗如雨下。   怎么办啊,尤利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黑-手-党家族继承人的事情,在经历过Port Mafia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尤利会不会觉得他也……他也……   泽田纲吉根本不敢想下去。   尤利,尤利好坏啊!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丢下这个惊雷!   他就是故意的!   是坏心眼的尤利!   此时此刻,泽田纲吉完全顾不得去想什么彭格列什么黑-手-党了,他心心念念的就只有自己欺骗了男朋友这个滔天大罪啊!   怎么办?怎么办?尤利会生气的吧,可是他真的不是有意要瞒着尤利的呜呜。   “睡不着吗?”幸平尤利从床垫传递过来的动静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想了想,爪子一顿摸索,随后成功抓到了泽田纲吉冰凉的手,棕发男孩微微一动,他没有挣-扎。   但幸平尤利却莫名感觉此刻的泽田纲吉就像是他小时候看到过的在暴风雨中被打湿了羽毛、不得不在人类窗台上暂时歇息着避雨的小鸟一样。   它既恐慌着连绵不绝、无法让它飞行的恶劣天气,又恐惧着一墙之隔的人类。   偏偏无论对哪个它都没有一战之力,只能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赌此刻的选择是否正确。   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啦,但是就是有这种感觉哦。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来着?   对了!   幸平尤利伸出右手,顺着身体起伏的方向拍了两下,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他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泽田纲吉的后背,声音轻轻柔柔地:   “阿纲,我来哄你睡觉哦,我可会哄人睡觉啦,一哄一个准。睡吧睡吧……一只小兔子……两只小兔子……三只……”   不是都是数羊的吗?为什么到了尤利这里变成了数兔子?   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吐槽,但奇怪的是,他莫名其妙地真的安下了心来。   尤利说得没错,他真的很擅长哄人入睡。   那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击、吞吐在他颈窝里熟悉又温暖的呼吸、温柔的嗓音和相似的味道。   就像是有超能力一样将泽田纲吉的恐惧全数驱散。   好神奇,就像是有魔法一样呢。   “尤利……”泽田纲吉强撑着在睡意袭来前,用最后的一点点意志力攥紧了另一个男孩的手,并且说出了他此刻最想说的话,“谢谢你,我……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这次的事件也好,战斗本身也好,都很可怕。但是想到大家都在,尤其是尤利你也在身边就……”   “……”   “哎?”   泽田纲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在黑夜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人。   明明呢-喃还在继续,拍在身上的手也很有规律。   但幸平尤利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又绵长。   ——他睡着了。   怎么会有人在哄着别人入睡的时候,在被哄的人还没睡着时就抢先一步先睡着啊?   这就是尤利你说的超级厉害的哄睡技能吗?   啊,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的确挺厉害的。   泽田纲吉好气又好笑,但棕色的眼眸透出的温柔却诉说着此刻他的愉悦和轻松。   他轻轻侧过身,将拍在身上的手拿下来塞到被窝,又扯起大大的被褥将二人完全笼罩。   身边的人睡得太香了,虽然尤利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错,但是能睡得这么沉也是因为今天太累的缘故吧?   或许也有力量用尽的关系……   说到力量用尽,他就情不自禁想到尤利在黑夜中亲在他脸颊上的那个暖烘烘的吻。   因为这个吻,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上太多了,可是尤利呢?   尤利似乎一直都没有说过自己疼不疼,他有没有用火焰治疗过自己?   刚才在包扎的时候他被拉去和狱寺他们交接了,还真没看到尤利伤到了哪里以及严重程度。   糟糕!好担心,现在开灯看尤利的伤口会不会把他吵醒?   对了,尤利的火焰可以帮他治疗的话,他的火焰应该也可以。   泽田纲吉灵机一动,他支撑起身体,努力调动着身体的能量。   虽然此刻没有Reborn的子弹他没法点燃火焰。   但泽田纲吉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火焰还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不会用,他的火焰似乎只能用来战斗,他根本不会治疗。   不过尤利其实也不会,他至今好像都不知道自己的火焰有这个能力……   “唔,难道是想法?还是行为?”泽田纲吉自言自语,不管怎么样先照着来试一试!   他倾身过去,因为是在全然黑暗夜色里的关系,他看不见尤利的脸,不得不用手指定位以免亲错位置。   “啵唧……”男孩轻轻凑了过去,在另一个男孩冰凉的脸蛋上落下了一个吻,一并赠予幸平尤利的,还有一个温柔的祝愿,“痛痛都飞走。”   世界很安静,沉睡的小男孩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一切都好像没有改变一样,只有调皮的星星眨了眨眼睛。   泽田纲吉有些失落,唔,他的力量果然没有治愈的能力啊。   “那就……做个好梦,还有,谢谢你,尤利。”男孩温柔地说道,然后他躺回了原地闭上眼睛。   黑暗遮盖住了万物,一并遮盖住的还有两个男孩红彤彤的脸颊。   翌日一早,日本警视系统掀起了巨大的震动。   全国各县都有警察向上级反映接到了举报信件,举报内容是关于横滨的港口株式会社,内容是涉毒、涉黄、人口拐卖。   因为里面的内容过于离谱,以至于他们起初以为这是接到了诬蔑抑或者是谁的恶作剧。   ——毕竟正常人都难以想象在东京都市圈内,日本广义上的首都边上居然盘踞着这样一个宛若魔鬼一样的邪恶存在。   但基于一个警察的本分,有不少人还是开始了资料的搜集。   尽管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职权并不在此。   资料的搜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向居住在横滨的人打听他们的治安,自己的城市有着这样一个极恶组织,就算藏得再好,当地人也不可能毫无所觉。   而警察们的关系网一向强大,而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妈呀,横滨居然乱到了这个程度吗?   都是在一块土地上生活的,纵然他们的不少线人其实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当警察们用特殊的套话技巧询问过后,得到的回答都让他们暗中心惊。   失踪人口:有。   好好一个人染上毒瘾抑或者赌瘾:也有,自家亲戚就是。   奇奇怪怪的医疗事故:这个也有,我老婆家的谁谁谁就是死在了手术台上,人明明还很年轻,医院赔了好大一笔钱。   收到举报信件的警察有一些比较谨慎。   但也有不少行动派,他们很快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不是小事。   虽然不在自己辖区,但闹出了那么大一个极恶组织,辖区的警察派系要么被架空了要么被收买了,这不得需要他们友好帮忙?   而就在警方摩拳擦掌的时候,独立于他们之外的公安系统突然发出声音——   这件事全权交由公安处理,各道府县警察辅助,必要时公安可以调动警力。   消息一出,不少警察都拍了桌子,暗骂那群抢功的又来了,但很快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尽管公安对Port Mafia的围剿速度已经是同类型案件中最快的了。   但Port Mafia的回击速度却仍让公安部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倒不是一些不可为外人所知的特殊能力,在得知事发地是横滨的时候公安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甚至还出动了特殊部门予以镇压。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Port Mafia居然藏有不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且在包围后作出了同归于尽的自杀式袭击。   更可怕的是,Port Mafia的首领在横滨各个人口密集地区还埋放了炸弹,在反抗被一一镇压后以此作为威胁要求让高层们离开,行为堪称丧心病狂。   幸运的是,在这次活动中他们也得到了不少当地人的帮助。   银发的剑客承担了部分护卫任务、黑发的退役军医进行战场急救、黑发的少年侦探捏着地图进行炸弹的排查、卷发恶人颜的神秘青年拆弹的速度堪称眼花缭乱。   但即便是他,也在一个安放在奇幻乐园里的炸弹前停了手,那是一枚特殊制式的炸弹,拆弹难度之高难住了当时的所有专家。   因为发现得最晚并且有子母弹迷惑判断,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做疏散了。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位红发的青年越众而出,他接过卷发青年手里的刀,十分随意地割破了引线,靠着极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运气,他拯救了在场的一千多条人命。   即便如此,Port Mafia的首领还是藏了一手,他放出替身,在众人放松警惕之际悄然逃逸。   但他在驾驶车辆逃离的路上很不幸地遇到了地面下陷,不得不弃车而逃。   幸运的是,就在他在穿越前往港口即将离开日本海的时候。   因为绕近路穿越一处民房时,踩到了带电的水坑,老首领直接被高压电电死。   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有戏剧性,警方后来还特地调查了下。   民房的主人坦言他们家的确是偷偷从高压电上偷了电。   但他们当时已经在巡查警察的教育下改正想要拆除了。   但就在拆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得知自己幼稚园的儿子被坏人劫走,手忙脚乱之下丢下了进行到一半的工作去找儿子,这才导致了老首领的死亡。   看着抱着儿子遗照哭得撕心裂肺的夫妇,去调查的警察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视网膜上留下的最后一寸影像是那个红发男孩笑得灿烂的脸蛋。   最后,一切被定义为意外。   后来,当老首领的罪行被公布后,记者前去采访这对夫妻对于自己意外杀了这样的恶魔的感想,却发现小屋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先别急着感谢云雀学长……(眼神逐渐漂移并且微微心虚)   小情侣贴贴! 第 113 章   虽然对于这一整个案件来说,首领意外死亡让整个案件有些虎头蛇尾。   但也因为首领的死亡,Port Mafia组织大部分的干部都被抓捕,大楼内没来得及转移的证据和被不知名人士送到公安部门的文件原件成了决定性证据。   即便里面也有一部分因为证据不足被检察官否定。   但剩下的案件已经足够将这群人全部塞进监狱或者送上绞刑架了。   在不知名力量的推动下,整个审讯过程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效率持续推进,最终在这一年的冬天落下帷幕。   罄竹难书的罪行被一一公布,司法机构落下了死刑的判决。然后将文件按照程序上送,法务大臣一如既往地和以往一样想要拖延,然后他成了前任。   新上任的法务大臣一上任就批量签发了死刑批准。   虽然因此他被不少人抨击他过于残忍,但也有许多年轻人对他的行为表达了赞赏。   这是日本现代司法机构构成之后最大规模的一次死刑仪式,光负责按下按键的六位执行官就换了好几拨,冗长的流程甚至推动了关于死刑是否由绞刑改为注射或者枪毙的讨论。   或许是这样干脆利落的死刑判罚震慑到了社会里的部分人,整个日本的治安在一段时间内好了许多,就连意外死亡率居高不下的横滨和米花有也进入了少见的平稳期……   横滨本身是一座海港城市,因为历史原因,本地有着相当数量的外籍人士,且政-府势力极其衰弱。   衰弱到什么程度呢……   在日本本土,距离东京只有两个小时的地方,居然会有名为安保公司的外籍雇佣兵团体GSS。   而除了Port Mafia这样的新兴黑-手-党组织和雇佣兵组织GSS外,横滨的土地上还有一个老派的日式黑-手-党高濑会。   三个黑-手-党组织以及其余七零八碎的小喽啰们一起化作乌云笼罩了这片土地。   它们的阴影之大,以至于横滨从未天亮。   但好在,天已经开始渐渐放晴。   但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人还是要着眼当下的。   比如……   刚刚悄无声息地干了件大事的泽田纲吉,刚刚回到并盛町就被从妈妈的嘴里听到的大八卦唬了一跳。   “什么?根津老师履历造假顶替了别人的工作,然后被顶替的人怀恨在心把他杀了?”   泽田纲吉张口结舌,很难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根津老师是他们班级的数学老师……比起并盛中学其余的老师,他格外严格。   因为数学不好的缘故,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更是他主要的针对对象。   他个人很喜欢炫耀自己的学历,当然,在并盛中学这种小城的公立学校里,他的学历也的确足够醒目。   但这不是他将人简单粗暴地划分为有用和无用两种的理由。   可即便并不太喜欢这位老师,泽田纲吉也并不想他会遇到这样悲惨的事情。   但还没等他露出悲伤的表情,泽田奈奈摆了摆手:“讨厌啦,小纲你没仔细听,是差点杀死哦。那个人在掏出刀子的时候被小恭弥打飞啦……不过你们根津老师最后还是被并盛中学辞退了呢。”   顿了顿后,泽田奈奈补充了一句:“不过得等他从医院出来后。”   泽田纲吉:“哈?”   这个故事很简单,大概就是云雀恭弥在本校老师和外校受害者中间选择了保护本校老师。   然后在得知这位老师学历作假之后,又选择了殴打了他。   理由就是玷污并盛中学校风,咬杀。   据说当时那位被顶替的倒霉蛋一边看一边捂嘴窃笑。   但因为看到边上有小孩子,反倒是上前阻止了暴行,理由是现场还有孩子呢,不能教坏孩子。   原本是来阻止犯罪的孩子于是又立下功劳,成功让原本可能要躺半年的倒霉蛋减刑只需要躺三个月。   而那个孩子——没错,正是倒霉蛋江户川柯南。   “那个孩子好像是为了治疗骨折的腿来并盛的,没想到刚到并盛就立下大功了呢。为了感谢他维护了并盛的风气,并盛中心医院好像是将他的医疗费抹除了。到时候会一并向根津老师收取,真是非常公正的决定呢。”   怎么说呢,真不愧是云雀学长。   他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摸出了手机,准备将这个信息告诉幸平尤利,柯南毕竟是他们的朋友,还是吃了幸平尤利的安利来到了并盛,现在出了这个倒霉事,于情于理他们都得去探望一下。   刚刚打开手机,男孩又在母亲揶揄的笑容中关上了界面:“那个,我还是去找一下尤利当面说吧。如果要去探望的话还得讨论一下带什么礼物呢……那个,妈妈,我不回来吃晚饭啦。”   “回来!”泽田奈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拔腿就要跑的儿子,她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整套三叠的便当盒:   “你和尤利都是刚刚回来,尤利家肯定没东西吃,你非但不去给人送东西,还要蹭饭?”   “不,不是。”泽田纲吉脸蛋红彤彤地说,“我原来准备在路上买上三个便当带过去的,总之……谢谢妈妈!”   哎呀?   泽田奈奈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有些讶异地捂住嘴。   怎么说呢……可能是她有些过于敏感,但是总觉得……   “阿纲好像,对于他和尤利的关系更加笃定了呢。”想了想后,泽田奈奈微笑,“哎呀,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正好大家回来了,明天做顿大餐庆祝一下吧,正好爸爸说他发了奖金,打了好大一笔钱回来呢……”   碧洋琪看了一眼大大咧咧哼着歌的泽田奈奈,又回想了一下那个出去了一趟,气质更加坚定凛然的男孩,勾了勾嘴角:“妈妈,我也来帮忙。”   提着便当盒脚步轻快的泽田纲吉并不知道自己的背后发生了什么,只要一想到尤利看到他时惊喜的表情,他就感觉脚步轻快到快要飞起来啦……   “扑棱棱棱——”   等等,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很眼熟的东西从他身边飞过去了?   泽田纲吉表情一变,有些不敢置信地凝神看向了在他不远处收起羽翼扭头看他的小家伙。   片刻后,他迟疑着开口:“小,小啾?”   “啾……咕噜咕噜咕噜!”有着可爱豆豆眼的小鸡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泽田纲吉大惊,他加快步伐跑了两步,上前捧起了落地后的小毛啾:“还真是你啊?你,你怎么就学会飞了?!”   小啾昂首挺胸,向着亲爱的爸爸展示了下自己宽阔的胸膛。   真的……好宽。   该怎么说呢,泽田纲吉一瞬间想到了一张一只纤细小巧的小鸟靠在了一只双开门鸽子身上的网图。   ——小啾就是那只有着双开门胸脯的咕咕。   泽田纲吉没忍住,伸手摸了几下,发现那居然都是硬邦邦的腱子肉而不是羽毛撑出来的场面货后,表情渐渐变得空白。   怎么回事?   他才离开小啾不到一个星期啊,临走前小啾还是一只羽毛凌乱的亚成年呢,怎么一回来就已经变成了一只肌肉啾了?   “云……云雀学长……”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是给你吃瘦肉精了吗?”   如果不是下了科技和狠活,他实在难以想象一只小鸡是怎么在一周之内变成一架战斗鸡的。   小啾摇了摇头,开始在原地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泽田纲吉皱着眉一个个拼凑,最后拼出了这几天小啾的生活历程,然后他的表情都碎了。   “你是说,云雀前辈带着你进了并盛山?”   “啾!”   “他是去山里修炼顺便收保护费的,然后你就在边上打气?”   “啾啾啾!啾——”   “哦哦,好的,是掠阵不是打气。”   泽田纲吉虚心纠正:“然后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和云雀前辈走散了。然后你在寻找云雀前辈的路上遇上了一头黑熊,就跟着黑熊先生一起修炼?”   小啾摇摇头:“啾啾!”   “哦,不是先生,是小姐……咦,这个设定好像很熟悉哦……不对!!我怎么感觉也能听懂小啾的意思了啊!”泽田纲吉抱头,只感觉曾经的吐槽回旋镖一样砸回了自己身上。   小啾听不懂那么复杂的句子,歪着脑袋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虽然内心崩溃,但泽田纲吉并不打算将压力放到小啾身上,他抱起小家伙,疑惑地拽了拽它的小翅膀:   “那你是怎么学会飞的呢?你才只有一个多月大呀,别的小鸡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走路呢你怎么就会飞了?”   说到这个,小啾可就兴奋了,它上蹿下跳地给泽田纲吉比比划划,啾声不断,看得出这是一个非常漫长非常复杂的故事。   泽田纲吉看完一通比划,反应了下,这才有些迟钝地「啊」了一声:“你是说,你被追杀,然后逃到了一棵树上,跳下来之后就学会了飞?”   小啾呆呆看着它的爸爸,黑豆子一样的小眼睛湿-漉-漉的,片刻后它有些委屈地「啾」了一声。   泽田纲吉一颤,正要说话,就听到活泼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随即就是笼罩着他的熟悉又温柔的洗衣液香气。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露出了笑容。   “你的意思是,你被一条好大好大的蛇逼到了树上,那条蛇也跟着爬上来了。所以你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蛇吃掉,要吃也是被爸爸们吃。   所以就干脆跳下了树,没想到翅膀一张之后正好来了一股风,就将你呲溜一下吹到山底下啦?小啾好厉害啊!”   被夸奖的小啾立刻昂首挺胸,它矜持地啾啾了几声后,突然跳到草丛里,片刻后拖着一长条东西艰难地走了过来。   泽田纲吉:!   他刚想要尖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因为动作的缘故,他整个人都被拉入了尤利怀中。   怀!是怀里啊!!尤利抱着他哎!   等等,这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泽田纲吉稍稍动了动,幸平尤利以为他是要挣-扎,立刻加大了禁锢的力道,还在他耳边小声指点:“阿纲,我知道这个礼物看起来有点可怕,但这可是小啾带回家的战利品哎!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给予支持,这样小啾才能有足够的自信心。”   “唔唔!”这个我知道啦,刚才就是太惊讶了。   泽田纲吉眼神柔软又有些无奈,棕色的眼眸流转着日光。   仿佛是滴在小松饼上的那滴枫糖浆一样甜蜜馨香,他微微侧首,静静注视着正在对话中的小啾和尤利,眉眼一弯。   就因为一个姿势奇怪的拥抱和奇怪的场景,他却感觉并盛暖融融的太阳正在一点点将他内心因横滨沾上的晦暗情绪晒干。   好舒服啊。   幸平尤利也是这么想的。   怀里抱着一个人的感觉可舒服了,尤其是阿纲不动之后,像个大号熊娃娃一样。   就是有些瘦……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养了,阿纲真的好难养胖哦。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挂得更舒服,顺便也用这个动作按下了身上挨个冒起的鸡皮疙瘩。   因为直挺挺被小啾踩着的,是一条吐着信子,已经升仙的小蛇。   蛇啊……   爸爸以前有给他做过蛇羹,非常的好吃……   不过这条蛇太小了,应该没法吃吧?   爱,说起来,前有蟑螂后有小蛇……   别人家的小狗出门,会给主人带点鲜花落叶小兔子(活),为什么他们家的小啾总是会带那么可怕的东西回来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啾真的好努力地在成长。   可是无论是他还是阿纲都没有逼过孩子啊?   为啥它会变成一只这么会自卷的小啾啊?   “哇!十一代目!这是你狩猎的战利品吗?太厉害了!这个年龄就能猎到这么大尺寸的猎物,真的是非常优秀,下一步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哺乳动物,哺乳动物的弱点有……”   久等人不归的狱寺隼人出门一眼就看见了二人一鸡在对峙,他几乎是本能般地先朝着刚分别没多久的泽田纲吉打招呼:“下午好十代目,您看上去依然十分伟岸。”   然后他就开始夸奖狩猎了一条小蛇的小啾,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房东和尊敬的十代目的表情变化。   原来是你!!   狱寺隼人!!居然在背后偷偷地鸡娃!   🍬🍬🍬作者有话说🍬🍬🍬   如果没有意外明天要请假一天!   我要整理一下后面的思路+身体不太好早休息调整一下,然后争取在这个周末搓出存稿然后恢复到每天11点更新的日常!!   对不起大家啦!   今天发100个红包包啵唧啵唧。   昨天有很多宝宝在问,剧透一下,其实不完全是010。   全明星阵容……你们不要漏了两位男明星啊! 第 114 章   有人偷偷鸡你家娃怎么办?   这个问题可能是任何国家的家长做梦都不会去思考的一个人生难题,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自然也没有。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只能呆呆看着那边的狱寺隼人和小啾你一言我一啾,就定下了未来几天的训练计划。   这,这这这,这不行!   泽田纲吉刚想阻止,就被幸平尤利拉住了,黑发男孩的表情十分严肃,他就着姿势的便利,凑在泽田纲吉耳边和他说着悄悄话:“阿纲,你知不知道一篇文章叫《精彩极了和糟糕透了》?”   泽田纲吉:啊,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时候曾经出现过……   他的脸颊因为回忆而微微发红,还好这个姿势之下,幸平尤利看不到他的脸。   所以不知情的幸平尤利大概将那篇散文和泽田纲吉说了一遍后,然后十分有心机地对他说:   “虽然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父母两人分别扮演。但现在狱寺同学既然有意要扮演一方,那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扮演另一方啊。”   泽田纲吉缓缓睁大眼睛:“尤利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们只要做好人并且坐享其成就好。”小男孩的脸颊因为自己卑鄙的行为微微发红,他轻轻咳了一下,继续说着自己的阴谋,“如果小啾以后成才了,我们就呱唧呱唧鼓掌。如果小啾学不下去了,我们就装作从来没有对孩子有过这样的要求,都是狱寺同学的错,这样小啾也不会讨厌我们呀。”   好,好卑鄙!好会推卸责任的教育方式啊!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   “怎么就卑鄙了?”幸平尤利和他讲道理,“阿纲你想,爸爸妈妈把我们送到学校里,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们现在学到的东西,爸爸妈妈明明都学过,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教育自己的孩子,那为什么要把小孩送去学校还要花上一-大笔钱呢?那必然是因为他们不想骂孩子,所以就把骂孩子的活推给老师来干啊!”   “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做了每一对父母都会做的事情!”   泽田纲吉张张嘴,思考了下家里温柔的奈奈妈妈,和严格的学校老师(以及恐怖的Reborn)缓缓睁大了眼睛。   好像,好像……好像真的有道理啊!!   “所以我们只要将狱寺同学当作小啾的另一位特聘老师就ok啦。”幸平尤利将搭着泽田纲吉肩膀的手抽出来,在他面前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啾的另一个老师是云雀前辈,我们还可以让两位老师意识到对方的存在,人的本质就是竞争,他们一竞争起来,一定会拿出很多压箱底的绝活,这样我们小啾岂不是就能学到更多知识惹!”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那,那小啾厌学因此讨厌狱寺同学怎么办?”   幸平尤利已有对策,他举起了一根手指:“阿纲你想想,学校里为什么一年会设置3个假期?”   “不,不是为了避暑避寒……”泽田纲吉缓缓吐字,然后稍有感悟,“尤利你是说……”   “没错,在全球变暖教室里还有空调的现在,寒暑假对于学生……起码是城市里的学生们来说意义不大。之所以还有假期,就是为了防止小孩子们厌!学!”   “我听工作的哥哥姐姐们说过,他们能够维持工作时候的情绪稳定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前面给自己吊一根胡萝卜,喜欢的手办、演唱会、旅游计划都行,只要有近在眼前的幸福在,就可以忍耐客户和领导的无理要求了。这个效果就和假期对学生的效果一样。”   幸平尤利煞有其事地点头:“你看,我们刚刚出去玩耍回来,但是小啾可是一直在学习,都没有玩耍哒!”   泽田纲吉缓缓挑起了单边眉毛,可能是气质真的会影响长相的缘故。   虽然他的五官和二人相识时候几乎毫无差别。   但在偶尔的时候,他也会露出一些非常「大人」的感觉。   但幸平尤利才不怕他。   因为……   “尤利你是想去哪里玩?”   幸平尤利:嘿嘿。   “想去海边,就并盛的海边就好!”幸平尤利摸出了一张传单,“主要是想要和阿纲一起参与一下这个潜水活动,夏天嘛!不去一下海边总感觉好可惜哦。”   泽田纲吉接过传单思考了下,并盛临海,海边距离他们差不多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甚至可以当日来回。   而且海滩没有收费,所以只需要花费一点车票钱最多加点饮料钱就行。   但尤利想要玩的这个潜水CLUB一个人就需要两万日元。   这家俱乐部是新开的,放出的这次活动算是福-利项目,是真的非常合算。   如果到了一些热门景点价格起码翻倍。   但是泽田纲吉的小猪储蓄罐有些难以承担这样的费用,如果要去玩,就得问妈妈要钱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样不太好。   妈妈是家庭主妇,家里的钱全靠爸爸打钱。   虽然不久之前爸爸刚刚打了一笔钱回来,但是泽田家已经今非昔比,原本二口之家的家庭不知不觉间光常住人口就多了Reborn、碧洋琪和蓝波一平三个人。   偶尔妈妈还会让他邀请尤利、狱寺一起来吃饭,有时候山本同学来拜访的时候妈妈也会留饭,泽田纲吉现在跟着男朋友已经多少有了点金钱概念,说真的他好担心妈妈的生活费还够不够。   8月开学后就要换秋冬季的校服了,那个校服很贵!   如果Reborn突然给他来一发死气弹让他把衣服弄破的话,经济上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所以……虽然真的很想和尤利一起出去,但是他没办法拿出那么多钱参与潜水活动,就算现在打工的话也来不及。   但如果尤利不介意的话,他可以在岸上等尤利上来,顺便照顾小啾。   ——他如此说道。   泽田纲吉低着头,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回答会让尤利觉得扫兴。   但心中又莫名有些笃定尤利并不会因此生气,两种情绪相互交杂,就在泽田纲吉有些撑不住,想说自己可以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笑声。   然后他的脸颊被轻轻揪了一下,下一刻,又是另一个熟悉又柔软的体温贴了过来。   哎、哎?尤利?   幸平尤利将脸伸过去蹭了蹭不明所以的泽田纲吉那软嘟嘟的脸蛋。   就像是撒娇的小猫蹭到泽田纲吉头发都乱了后,他笑着说:“我好高兴,阿纲没有逞强哎。”   泽田纲吉一愣,便觉身后的人松开了手,幸平尤利挪到了他的面前,二人面对面蹲下。   因为身高接近的缘故,这个姿势之下二人视线相对,泽田纲吉可以清晰看到尤利面上的柔软和眼中星星点点的笑容,他示意泽田纲吉将宣传单翻转过来,泽田纲吉依言照做,就看到背面写着各种折扣活动。   双人行、录像拍照发社媒均有减免不说,里面还有在海底捡垃圾的公益活动,只要愿意参加,并且缴纳足够数额的垃圾,就可以抵扣活动的费用。如果他们都参加这些活动的话,那零零碎碎地可以减除一万日元。   那就是一个人只需要一万五,不光可以潜水,还可以参与海底的公益活动,看起来就很值。   这样的话还可以水起码两篇作文,一篇是《暑假学会的新技能》还有一个是《暑假做过的好人好事》。   对了,说不定改改,还能再套入《这个暑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虽然对他来说印象最深刻的肯定是尤利接受了他的告白还有横滨的那些事……但那些妥妥不能写。   这样一看,一万五千日元的话……   “我已经问过啦……”幸平尤利笑眯眯地给他加上砝码,“我在风纪委员会这里办理的摆摊证明,在海边也可以用哦。所以如果阿纲可以帮我一起摆摊的话,那三万日元应该还是可以赚回来的,我有这个信心。”   啊,尤利都已经算好啦,尤利果然很棒,倒是他,他居然觉得尤利会没想到费用的问题,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他开口:“对……”   “虽然电视剧里面经常有一方为了另一方的喜欢的东西去为难自己最后满足对方心愿的行为。无论是角色还是观众都对这样的行为很感动,但是我不喜欢那样。”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阿纲,我们两个都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中普通人家的小孩,我很珍惜阿纲,并不希望阿纲为了我太过于为难自己。无论是陪伴也好、礼物也好、惊喜也好,都千万不要建立在为难你自己的情况下。”   “因为对我来说,你比那些东西重要的多啦!如果我知道你为了那些东西特别为难自己的话,我是真的不会高兴的。”   心中就像是被拳头猛击了一下似的震荡了下,泽田纲吉开口说话时候的那一点点不确定像是被清风拂过一样化为了烟尘,然后被刮到了看都看不见的远方。   他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   尤利真的是……   每一次他觉得已经很喜欢对方的时候,尤利都有办法让他更喜欢他。   泽田纲吉的表情从错愕讶然,缓缓变成了一种带着温柔笑意的安定感,他轻轻嗯了一声,道:“那,尤利也一样哦。”   “那当然啦。”幸平尤利笑眯眯地撑着下巴说,“恋爱是为了幸福和幸福的叠加呀,如果要拼命压榨自己,将自己榨-干之后去支撑的感情,那肯定不是喜欢。”   尤利和他,真的好不一样啊。   他有些感慨地想。   可能是因为从小没有朋友的缘故,泽田纲吉对于感情多少带着点逆来顺受。   对他来说,只要没有触及原则性问题,在感情这个饵钩面前他都能忍受,说他半推半就也好,说委曲求全也罢,他只是觉得朋友比自己更重要而已。   但是尤利一次又一次坚定无比地告诉他——不,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有一种被人珍视着的感觉。   他明明是那样的普通,就像是街角上随处可见的野草,亦或者是街道上的行道树,他并不轻慢自己,每个生命都有它存在的理由,野草和行道树都是因为拥有着强大的生命力才显得普通。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这样的坚定力量。   只是偶尔……   但是偶尔,他也会希望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   不,不是指现在在并盛的街道上裸奔的那种特殊,而是在某个人心中的特殊。   在爸爸妈妈和他的三人的家里,爸爸妈妈最爱的人都是对方。   他并不嫉妒,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夫妻是无比紧密的关系,而亲情和爱情是不一样的。   一定要说差别的话,就是爸爸妈妈可以为了他付出所有,但他们会为了彼此付出生命。   他们之间的爱是不一样的。   可能是父母之间的感情太美好,让泽田纲吉一方面对爱情有所期待,另一方面,他也对建立一段感情存在着犹豫,他有些担心父母之间那种羁绊不会存在在他和他的伴侣之间。   但是……   如果对象是尤利的话,他一定一定,会带着他走到幸福的。   “对了,尤利,你是准备在海滩边上摆摊做烤肠吗?”泽田纲吉笑眯眯地问。   “不,事实上之后我们都要更改一下经营领域了,这次回来我已经看到好多仿制品了。”   幸平尤利十分严肃地摸着下巴,对着大吃一惊随即表情紧张的泽田纲吉安慰道:   “没事啦,食品行业出现仿品很正常。烤肠这个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有点底子的稍微琢磨一下就知道要怎么做了。如果要和他们竞争的话就只能打价格战,没必要。”   “而且现在这个季节,其实有更好的选择——”   他嘿嘿一笑,突然从背后拿出了一个撒着红红紫紫调味料的盒子,理直气壮地递到了泽田纲吉面前:“尝尝,我准备卖这个。”   泽田纲吉定睛一看,就见到那里头花花绿绿的水果上撒着一层古怪的调味料,气味、气味非常非常的酸涩,几乎是闻到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口腔两侧开始冒酸水。但它也并不简简单单是酸的,里面好像还有辣椒!   这,这是什么?   “是一平之前给我形容过的他们老家那边的特色,粤语是叫酸嘢,日文我不知道该叫什么。总之就是可以理解成是酸口的水果捞。”   “虽然和甜口的水果捞味道有些不一样,但我觉得它有特殊的魅力,夏天吃超级爽口的。在家里一边做的时候我就偷偷吃了好几块了,狱寺同学也说好吃呢。”   幸平尤利笑眯眯地将盒子往泽田纲吉手上推了推,“原本想带给阿纲你的,没想到路上正好碰到啦,现在腌渍的时间刚刚好,阿纲你快试试。”   泽田纲吉:……   他缓缓地、不确定地咽了一口唾沫。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昨天和前天都香香地睡了一觉,感觉好多啦!!   谢谢大家的等待!今天再发100个红包包   酸野是那种,特别好吃特别好吃的东西!!   啊啊啊我在小红书上买了青芒果的芭乐,芭乐还好,我觉得好闻但对味道一般般,可是青芒果配酸梅粉,怎么会有那么美味的搭配!!   喜酸星人直接原地起飞!   我要将这么好吃的水果安利给所有的宝宝!! 第 115 章   幸平尤利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几乎就在下一刻,泽田纲吉整个脸的表情都皱巴在了一起,好,好酸啊!   本身这个不知名的水果就已经很酸了,上面还要撒这种特别酸的粉?   这个味道太霸道了,就像是他的口腔在一瞬间被来自热带雨林的细雨蛮不讲理地冲刷过了一样。   不过当舌头稍稍适应了一点酸味,从冲击中醒来的味蕾开始它的工作后,泽田纲吉逐渐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   藏在酸味之下的是密密匝匝的甜,柔软的甜味就像是雨林里的小仙子一样,安抚着受到惊吓的旅人。   等回过神来,又能在空气中嗅到属于海洋的咸味,酸甜咸三种味道在此时此刻形成了绝妙的平衡。   而就像是每个故事都不会甘于平凡一样,辣就在这种时候伴随着一次无意间的咀嚼闪亮登场。   那并不是十分刺-激的辣味,比起曾经在横滨吃过的辣味咖喱那让人宛若要化身喷火龙的激烈。   如今他口腔里的辣椒就像是星空中偶尔闪烁的星星一样,温和绵长,却给人以一种面对未知的惊喜感。   那不知名水果的口感也很微妙。   有点像是黄瓜,但是更加细密,脆感十足还十分扎实,也没什么颗粒感和纤维感。   唯一的缺点就是除了酸之外没什么味道。   “怎么样?”幸平尤利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泽田纲吉揉了揉自己还在发酸的腮帮子,仔仔细细地思考之后,十分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尤利,这个应该会有很多人要买的。”   对于厨师来说,这可以说是非常高的评价啦!   “耶!”幸平尤利利落地站起身,他伸手也将泽田纲吉拉了起来,“太好了,那阿纲,你来帮我削芒果皮吧。”   泽田纲吉一愣:“芒、芒果?”   “对呀,你刚刚吃的就是青芒果来着,没成熟的芒果不太好剥皮,只能用削皮刀,不过好在这个时候的核还比较好挖……”   “等等,等等,尤利,那个是芒果?”   “没错!”幸平尤利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阴恻恻的小白牙,“是不是很难联想?这次,我要让那些仿造我的家伙想到头破都猜不到真相!!”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那边的小啾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在爸爸的带动下,也挥舞起小翅膀「啾啾」直呼。   泽田纲吉看着姿势莫名相似的一-大一小,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啊,虽然和我说被模仿很正常,但其实超级在意的吧?   想来尤利不在乎被仿造,也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可以走在所有人的前面吧,这种不经意之间泄露出因为绝对的自信孕育出的霸气。   这样的尤利,很帅气呢。   “我也来帮忙!”等待了好久,终于找到恰当的机会入场的狱寺隼人举起了手,“和十代目一起的话,我……”   “狱寺同学请和我一起去进货。”幸平尤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发言,并且在狱寺隼人抗议之前,他认真地向他解释。   “这次会买到青芒果是因为商店街的山田大叔被进货商坑了。所以我们有捡漏,但是他也不会总是被进货商坑,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先把货源都抢了。”   泽田纲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被坑,什么捡漏?   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呀?   幸平尤利于是给他粗粗解释了下今天在商店街发生的故事。   并盛是个小地方,比较热闹的商业中心严格来说就只有商店街一个,说商店街是并盛的大家看外面的窗口也不为过。   定位如此,那么哪怕是水果店,商店街的水果店也得是整个并盛最时髦的。   山田大叔家的水果店很符合这个定位,他的店铺里除了常见的本土应季水果之外还有售卖许多进口水果。   日本的农协为了保护本地农业,设置的进口税非常高,这也导致进口水果价格高昂,一家售卖进口水果的水果店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精品水果店啦!   但饶是如此,山田老板也得受供应商欺负。   水果这种东西熟透了是没法运输的。哪怕是日本国内,除非是原产地,水果蔬菜都会在其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采摘,更别提跨国运输的进口水果了。   这些水果在采摘的时候大部分都还是硬邦邦的状态呢,而在运输的过程中,商家会一边被喷洒惰性气体让它陷入沉睡状态,以便冷藏运输。   只有在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躺在仓库里的它们才会被乙烯或者乙烯利唤醒。   这一前一后都是成本。   山田老板遇到的这个供应商就是不想承担后半程成本的无良商家。   当山田老板定了芒果的时候,明明现在正是芒果应季的时候。   但商家送来的却是成熟度只有1度完全无法食用的青芒果。   山田老板自己的设备不如供应商专业,肯定是没办法将芒果熟化到能够售卖的程度。   即便可以,商家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幸平尤利路过的时候他们正在吵架,据山田老板所说。倘若是偶尔也就算了,但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供货商会如此作为,其实是因为他收了友商的好处费,将他的定的货给了别人。   商家这边是完全否认这一点的,并且表示他们也是从大的进口商这边拿货,货源如此他们也没办法。   他们可以退步给山田老板便宜点,但生鲜食品退货是万万不能的。   山田老板肯定不愿意啊。   就在双方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原本只是旁观路人A的幸平尤利举起了手手,“那个,青芒果的话,可以卖给我吗?”   “于是我就把那几箱芒果都拿回来啦!我还顺便定了一些菠萝和半生不熟的桃子,这些都是酸野的原材料。因为我是帮忙的,所以无论是山田老板还是供货商都答应会替我保密原材料哒!”   原来尤利是做了正义之士呀?   幸平尤利摸着下巴,有些疑惑地说:“其实吧,我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只是去了一趟横滨,并盛的大家都变得有些暴躁。山田老板刚才的情绪好激动的,我感觉他的手都已经往西瓜刀的方向摸过去了。”   “那可是西瓜刀!”幸平尤利比划了下,“这么长的西瓜刀,他就这么摸过去了!”   泽田纲吉也被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幸平尤利:“可是山田大叔是出了名的脾气很好啊!我从小到大就没听说过他和别人吵架,怎么会这样?”   “大概是夏天大家脾气本来就很大的缘故。”幸平尤利猜测,“所以做酸野一方面是材料合适,另一方面是也想帮大家解一下暑气。”   狱寺隼人立刻提出了质疑:“可是这个不能卖很久吧?过了夏天就没人想吃了。”   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对,所以我也就准备卖一个夏天,这是我们家幸平饭店二号的夏季限定。”   “幸平饭店?”   “二号?”   “啾?”   幸平尤利一把将小啾高高举了起来,并且欢快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冲着两人说:   “Reborn说我在横滨的表现很好,为了奖励我,他帮我搞定了营业执照!”   “这也就是说——我可以开店啦!”   “为了和爸爸的饭店区分开,我决定叫——幸平饭店二号。”   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都鼓起掌来,不过很快,问题就来了,“可是尤利你平时得上学,你是打算雇佣人照顾生意吗?”   “不,我打算只做晚市和早市。”   幸平尤利将小啾当作一个毛绒娃娃一样抱在手里,一边撸着它的小肚肚——   这是小啾现在唯一手感好的地方,一边说:“早上卖馒头,晚上我准备卖配好菜的便当,都是卖完即止,这样我不会特别有负担,也能更加灵活地根据大家的喜好调整菜单什么的。”   “对了!”他脑袋上亮起了一个灯泡,“如果风老师来日本的话,也可以让他把馒头在我们店里寄卖,这样他就不用为了躲收税的风纪委员们到处跑了。”   囧!   等等,尤利,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泽田纲吉张张嘴,虚弱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幸平尤利于是和他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发现。   “阿纲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被云雀前辈追吗?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哪里又犯错了,后来才知道其实是风老师摆的饺子馒头摊是没有报备过的,而且……”   他压低声音,小小声地告诉泽田纲吉一个很可怕的消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交哦。”   “噫!”这对本地土著来说,真是一个再可怕不过的发现了。   泽田纲吉大为不解:“可是为什么?对风先生来说,这笔费用应该不是很贵吧?”   风和一平经常往来于中日之间,泽田纲吉没有出过国。   但是在地上跑的JR线价格他是知道的,JR都是这个价,更别说是天上的飞机了。   能够买得起飞机票钱的风先生为什么会交不起保护费呢?   幸平尤利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让泽田纲吉不安的光:“风先生说呀,保护费这种东西,只有抓到他的时候才叫保护费,而且摆摊的乐趣之一就是和城管追逐!”   泽田纲吉:“……”   所以宁可被风纪委员会追着到处跑吗?   有时候,他是真的不太能理解大人的思路。   Reborn是一个,现在看起来很正常的风先生……也是一个。   咦?等等,既然风先生喜欢被追着跑,那尤利为什么要邀请风先生一起来卖馒头?   “因为这样的话,我只要把馒头都做好了,就可以把工作都交给老师了呀。”   幸平尤利的算盘珠子打得明明白白,“而且这样的话,就不存在诸葛馒头和饺子馒头的竞争关系了。”   诸葛馒头都把饺子馒头并吞了,的确是不存在竞争关系了。   呜哇,真的超级在意的啊!   尤利你居然是胜负心那么强的小孩子吗?   可是之前无论是打排球的时候还是踢足球的时候,尤利都没表现出那么强的胜负欲吧?是只限料理吗?   泽田纲吉在脑子里将过去的一幕幕回忆了下,表情渐渐惊恐。   等一下,尤利的胜负欲不会仅在料理和游戏上吧?   前者也就算了,后者尤利你还是不要了吧!   虽然这样……也很可爱。   完蛋,他真的觉得无论尤利什么样子都好可爱啊。   可能是因为他眼里的幸平尤利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闪闪发光,那种为了目标为了梦想努力执着的模样,真的很耀眼啊。   “那,阿纲,我和狱寺同学先去抢购啦,小啾就先拜托你了。”泽田纲吉一个晃眼,沉甸甸的小鸡就被塞到了他怀里。   “好的,那一路小心。”泽田纲吉笑眯眯地冲着他们挥了挥手,正要目送二人背影离开,却见幸平尤利刚刚走了几步,又一路小跑着跑回来,一边跑他还一边摸口袋。   “啊,这个东西忘了给你啦!”幸平尤利将口袋里的小金属摸出来想要递给泽田纲吉,却见他双手都抱着小啾,眨巴了下眼睛后,他直接塞到了泽田纲吉的短裤口袋里。   “这是我家的钥匙,阿纲你去了直接开门就好,这个钥匙就放你那了,我特地配了一把。”   泽田纲吉的双眸缓缓睁大,他呆呆看着幸平尤利跑去和狱寺隼人会合的背影,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满脑袋都是刚才口袋里掉落东西下来一瞬间的重量变化,钥匙本身的重量明明没有多少。   但那一刻他的确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它的分量。   好,好重的压力!!   泽田纲吉缓缓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瞳孔还在震颤。   是尤利家的钥匙啊!   他有时候自己都会忘记带钥匙,需要妈妈帮忙开门。但是,尤利就把他家的钥匙给他了,如果他弄丢了该怎么办啊!   “那就拼了命地去守护钥匙吧。”不知道在角落里看了多久的Reborn冒了出来,他被碧洋琪抱在怀里,在悠闲无比喝着咖啡的同时教育弟子,“就算是再糟糕的男人也不会把恋人家的钥匙弄丢哦。”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他沉吟了下后,忽然笑道:“不,这个不需要拼命去做。”   他将脸埋在小鸡软蓬蓬的羽毛上,只露出了半张脸,泽田纲吉有些害羞地说:“尤利说,没有什么是比我本身更重要的,如果真的弄丢的话……”   “尤利也不会在意的。”   “……”Reborn沉默片刻,他将原本端起的咖啡放回杯碟,唇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少见的温柔笑意,“说得不错啊。”   原来如此。   那抹明灭不定燃烧着的稚嫩火焰,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能温柔地包裹住所有重要之人,甚至有余裕将温暖反哺自身。   人的成长可能只需要一步,那就是用充足的爱意去灌溉。   而现在,被亲情、友情和爱情轮番灌溉着的男孩,他已经学会爱自己了。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真正燃起的大空火焰了。   包容一切、渲染一切的彭格列的天空。   列恩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后颈,带着阳光晒暖鳞片的温度,像是赞同,又像是无言的期待。   Reborn抬起头,虽然和意大利是同样的一片天空,虽然同样都是海岛,但并盛天空的蓝色要略深于意大利的天空。   拂过脸颊的风也更为潮湿、更加炙热。   这样的阿纲,一定可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吧。   他摸了下口袋,那是九代传来的讯息。   有一位对于黑手党十分憎恨的幻术师越狱了,彭格列作为黑手党家族的执牛耳者自然负责追捕和防御,而根据最新追踪到的信息,那个麻烦的家伙往远东来了。   目标很有可能是尚且在成长中的彭格列十代目。   “如果以为阿纲很好欺负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哦。”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爱是很强大的力量。   被爱的人会长出血肉,被爱养大的孩子情绪会更稳定,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可以犯错的。   奈奈觉得阿纲的那种安定感觉就是因为,他是在大家身上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着的,并且逐渐生出了底气。   就和漫画后来,他理所当然地对大家说我在向你们撒娇、请大家帮我一样。   未来一定是很会说甜言蜜语的BOSS呢,阿纲。   啊,属于他们的故事要开始了。   ……   以下是无关的碎碎念。   有些很激烈的小孩你不要看他们凶巴巴的,其实他们多半是有PTSD,他们会觉得这个是很严重的事情,因为恐慌,所以诞生了苛责。   我小时候也是很战战兢兢的,毕竟我那时候物资不是很丰沛,而且我的爸爸妈妈其实也不会养孩子,他们只会照搬父母对待他们的态度来对我。   然后在一次摔坏东西之后被妈妈关心有没有受伤,并且让我退开她来处理之后,忽然就意识到——   啊,我是比这个碗更贵的存在啊,说起来有些可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但小时候真的会突然有这种感觉。   我家还是挺传统的中国式家长,他们不是对我严苛,是对彼此都很严苛,不过现在在我的带动下,慢慢也开始转变了。   遇到事情,我们都不去责怪对方,而是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个过程很难,而在我父母双双退休而我工作稳定后,这种松弛感才真正存在,(因为没有经济压力)当然,也有我各方面努力的洗脑。   比如我爸爸经常会因为精力分散没有听清导航走错路,我妈妈就会很慌张,并且开始责怪。   我就在一次无意间地告诉他们我的同事有一次从外地回上海,一不当心上了去崇明的跨海大桥,那是一条非常漫长只有到了对岸才能回头的单行道,就开错路来说,在上海你找不到比这个更大的篓子了,但是我的同事他们是怎么做的呢?   他们发现这一点后嘻嘻哈哈地去崇明找了个饭店吃了羊肉还买了崇明糕,乐颠颠地回来了。   我妈可能听进了,从此以后最多就是提前出发,我爸走错,她就装作不知道,而长期如此后,我爹已经有很久没有走错了。(但我要说一句——上海的路政你自己看看你设计的路啊!)   比如我爸最近沉迷买茶叶,我妈沉迷买绒线,他们互相攻击对方买的东西不值得,实话说我也觉得他们买的东西不值得,但是我的理解是:   退休金是他们自己的钱,他们可以支配自己的金钱,只要别买保健品都OK,我甚至鼓励他们出去旅游。   于是我就告诉他们我同事老妈被诈骗了12W(真事,真的要预防家里老人被诈骗),我一边怂恿他们把大头的钱存定期,一边表示就买点小东西,只要能换来快乐,只要不要在家里堆积,你们干啥都行。   现在两人都处于兴头过了之后的倦怠期,并且我爹还学会退货了! 第 116 章   “啊!!夏天!就是应该蓝天、大海、啤酒和美女!!”   “爸爸!!还有孩子在呢!”   “孩子怎么了,都是男孩子,难道能有什么区别?你看这个小子……他刚才可是看你穿泳衣的时候看呆了哦。”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压住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杀气腾腾的:“小鬼,你很早熟啊,腿才刚刚好,就已经学会盯着美女看啦?”   “嗯?哎?!才没有啊!”江户川柯南大声喊冤:“我只是因为兰姐姐的衣服不是我之前看到她买的,所以才多看几眼的。”   毛利兰有些惊喜:“哎呀,柯南被你看出来啦,这个的确是我到并盛后买的。因为看到特价就一个没忍住,并盛的物价好便宜啊——爸爸!你快松开柯南,他才刚刚出院啊!”   毛利小五郎轻轻「啧」了一声,他退后一步,看着亲亲热热的一大一小,眼中的阴沉简直是满满当当。   “话说回来,你这小鬼明明是骨折,居然只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拆石膏了,你不会是会什么黑魔法吧?”   “才没有啦!”说到这点,江户川柯南也是很惊奇的。   “骨折的康复期一般在一到三个月,但是并盛这边的医生好像真的有他们的绝招……虽然我也觉得不太科学,但他们说这是因为并盛的骨科和外伤治疗全国第一的缘故,是地方医疗特色。”   “说到这点,还真是要多谢你那个小朋友了。”毛利小五郎左右张忘了下:“对了,你不是说这次是他们邀请你一起过来玩的吗?人呢?”   “啊,尤利说他们是来摆摊……很醒目很好找。”江户川柯南左右张望了下,并没有看到尤利的馒头摊。   嗯……虽然他也觉得在海滩上摆摊卖馒头很奇怪。   但应该也不至于生意差到完全做不下去的程度吧?   怎么连摊头都没看到?   他们面前只有一个排队长到看不到尾巴的不知名队列。   “啊!”一道温柔清悦的男声忽然远远响起,“你们是……毛利小姐和柯南弟弟吧?是尤利邀请你们来的吧,请跟我来吧,摊头不在这边呢。”   “你是……啊,阿纲哥哥?”江户川柯南艰难地辨认了片刻,倒不是他的记性有多差,实在是泽田纲吉此刻的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他穿着沙滩裤披着衬衫,是十分地道的海滩打扮,但是手腕上却挂着许多购物袋。   光是挂着不够,他甚至还抱着好些个箱子,移动得十分艰难。   他到底是负重了多少啊!一脚踩下去,沙子居然下陷了那么多!这都堪比相扑选手那种重量了啊。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然后也跟着毛利兰一起去帮忙搬运东西。   “啊啊!多谢,其实只要帮忙把纸箱拿掉就可以了,其余的我可以自己来,我搬得动,就是挡住了视线。”   泽田纲吉有些羞赧地笑了下:“那个,三位请跟我来,尤利从早上就在说要等你们来啦。”   “你们是在野餐吗?”毛利兰看了眼手中纸箱的外包装,有些疑惑:“这么多水果和雪碧?”   “不是的,这些都是我们摊头售卖的原材料。虽然我们也带了些,但是没有想到生意会那么好。   所以时间还没到,材料就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为了不要断供。所以我赶紧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   泽田纲吉有些尴尬地解释:“其实我们是有准备小推车的,但是因为太重了刚搬了几次它就坏了。”   推车都扛不住的重量,你们就靠人力搬运吗?   是该吐槽你们居然需要那么多原材料,还是该吐槽你们居然能让人力比机械更好用啊?   这一系列的吐槽截止到他看到那长长长长的队列为止。   江户川柯南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早上10点。对于一个远离市区的海滩景点来说,现在应该是这个地方刚刚汇聚人气的开始,怎么这么早就已经有这么多人排队啦?   “因为……昨天摆摊的时候出名了吧。”   泽田纲吉吞吞吐吐,他看了眼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列,苦笑了下:“还有就是,日本人真的很喜欢排队吧。”   “阿纲先生!你终于回来了!”穿着泳衣披着体恤衫的三浦春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远远就跑了过来:“雪碧雪碧,雪碧有买到吗?请先给我一些,大家都在等着啦!”   “买到了。”泽田纲吉说了一声「失陪」后匆匆上前,他将一个塑料袋递给对方,空出手后,又接过了毛利兰等人帮忙搬运的货物,然后向着那长长队列的顶端快步前去。   柯南等人:“……”   “他们到底卖了什么啊?人气这么高?”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向着队首的方向进发。   为了照顾柯南的伤腿,他们走得有些慢,将将走到的时候,正好撞到满头大汗来迎接他们的幸平尤利。   “柯南!兰姐姐,毛利叔叔!对不起,太忙了,没有去迎接你们。”幸平尤利小脸红扑扑地冲着三人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就将手上的几张叠得很好的A4纸张递了过去:“这个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潜水CLUB的活动时间表,教练信息和安排都在上面了,已经给你们预先报好名了,你们直接过去就可以啦。”   “谢谢你!尤利。”毛利兰将几张单子接过,在看到活动详情和最后的费用结算单的时候,她十分高兴地说:   “我们三个人才三万多日元,不光可以潜水,还可以参加公益活动,这个真的很超值!多谢你们的推荐啦。”   “没有啦,我这边也要感谢兰姐姐,我们正好差三个人成团,现在我们这边也便宜了好多。”   幸平尤利举起了手中的袋子:“这个是我们在售卖的商品,超酸的水果捞和超酸梅子汁。虽然味道有些特殊但是解渴又解暑,卖的很好,你们也尝尝吧。”   幸平尤利的小摊是真的很忙,他只是来送东西的这会功夫,帮忙顶班的几人明显就已经有些挡不住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幸平尤利匆匆又和三人寒暄了几句,便连忙回归了自己的战场,徒留三人呆呆看着手里的小礼物发呆。   超酸的梅子汁他们理解,但是酸是怎么和水果捞这个甜品联系起来的?   “这个梅子汁好像也不是普通的梅子汁。”柯南举起了自己的杯子仔细看了一眼,“里面的……似乎是话梅?”   “咦?啊,真的哎!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这是柠檬吗?但是颜色有点不太一样,怎么是褐色的?”   毛利兰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基于对幸平尤利料理的信任,她还是选择直接喝一口,饮料甫一入口,女孩的表情就皱了起来。   怎么说呢……   她缓缓吐出吸管,过于温柔的性格让她说不出激烈的用词。   但是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炸裂!   这是一杯对味觉非常有挑战的饮料!   并不是说难喝,而是……很颠覆。   她能喝的出饮料的底子应当是冰镇后的雪碧。   但是她不理解的是就算加了话梅,这个雪碧应该也是酸甜口的,为什么里面会有咸味啊!?   咸味的雪碧,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但是……莫名感觉好清爽。   就好像此时此刻炙烧在身上的太阳也不存在,全身都泡在冷丝丝的海水里,湿润的皮肤还被海风一下又一下带走热度一样的舒适。   咂咂嘴,她又吸了一口,觉得这个饮料仿佛有魔性一般让她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地吮吸着,不知不觉之间,她就听到了饮料喝完之后的「吸溜」声。   “哎呀!”毛利兰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杯底剩下的话梅和柠檬。   虽然她也经常喝饮料,但是这种一口气将所有饮料都喝完真的是很少的体验。   尤其是在她此刻并不太渴的情况下。   “这么好喝?”毛利小五郎本身对这水是没多大兴趣的,看着女儿这样,他也生出几分好奇来,他一边示意女儿将杯子打开他分点给她,一边咬开了吸管的包装纸。   “我没关系的,爸爸你喝……”毛利兰正要推拒,却发现柯南也举起了杯子:“兰姐姐,我的也分给你,我不太喜欢喝酸的饮料,我尝尝味道就好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片刻后,在家里的孩子和爸爸的坚持下,她最后还是倾斜杯子让二人倒了一些给她。   你倒一点,我分一点,又是全新的一杯啦!   入口时属于柠檬和话梅的酸味刺激唾液迅速分泌,随后便是属于柠檬的清香与气泡水的轻盈感。   可能是因为温度上升的缘故,甜味变得更浓,咸味在其中没那么突出,但回甘的感觉更明显。   “不是简单的加盐。”精于厨艺的女孩十分肯定地感叹:“应该是经过了什么精密的烹饪手段做出来的成品,尤利好厉害!这个是可以贩售程度的饮料了,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排队!”   “咳,咳咳。”毛利小五郎捂着嗓子,清了清,“奇怪,好像感觉嗓子也舒服了点……”   “那都是因为爸爸你总是对着空调直吹啦!”毛利兰指责他,随机叹了口气,关心道:“如果不舒服了一定要和我说,如果不趁着刚刚有症状的时候吃药的话,那就是七天的感冒啦!”   “哎呀,兰你最近好啰嗦……快尝尝那个奇怪的水果。”   片刻后……   “等等,爸爸,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毛利小五郎肩上扛着整整一箱子雪碧:“他们不是就缺少这个吗?我们这叫雪中送炭。”   可是您的打算是送完炭之后让人给您吃饮料和水果捞啊!   这应该叫趁火打劫才更合适吧。   但事实上扛着雪碧的毛利小五郎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幸平尤利也非常够意思。   在付完雪碧钱之后,他还给三人单独做了特供版饮品以及超大份的水果捞。   “其实这杯饮料的卖点全在这里面的咸柠檬上。”幸平尤利一边捶打可怜的小柠檬一边对毛利兰说:“这是中国两广那边的咸柠檬,需要将柠檬腌渍半年以上,当地人是搭配七喜和冰块冲泡就能做出非常美味的咸柠汽水。虽然是饮料,但是配方很接近电解质,所以很适合流汗的环境下饮用。”   “它的味道非常浓郁,一颗可以泡上好几杯,我给你们放一整颗进去,之后只要买雪碧加进去就好,觉得味道淡了就用吸管戳戳柠檬,又会又味道了。”   顿了顿,幸平尤利悄悄分享了下自己的商业机密。   “其实最正统的吃法是往里面倒七喜。但是我们这里的店铺七喜的大瓶装容量比雪碧少。   所以我们就用了雪碧,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往里面加七喜哦!七喜的味道更清爽一点,推荐试试薄荷味的七喜,那个搭配起来超级好喝!”   三人:囧   一阵海风从三人背后卷过,毛利兰眨了眨豆豆眼。原,原来他们在那边捶的就是即将没有味道的咸柠檬吗?   怎么说呢,家庭餐馆出来的厨师就是好会物尽其用呢。   就在三人发呆时,忽然看到一个笑容爽朗的黑发男孩和时髦值和臭脸值成正比的男孩走到了队伍的中后列,开始和客人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话,但是从客人们沮丧的表情可以看出一定是个不好的消息。   “水果没有了,还能做差不多50份。如果是要买水果捞的大家请不要排队了,非常抱歉!”   不一会,喊话二人组就到了柯南三人面前。   看了眼手中大大的一份水果捞,在这一瞬间,毛利兰觉得它重如千钧。   「啊哈!没想到这个这么热门啊」毛利小五郎一把将自己这一碗分量明显比贩售的商品更多的水果捞拿出来,在女儿来不及阻拦的时候发出一连串志得意满的笑声:“哇哈哈!尤利这小子真够有意思的!”   “等等,爸爸,别这样,小尤利会很难做的!”毛利兰连忙阻止,柯南转过了视线叹了一口气,正要加入劝说队列时,忽然感觉到了一道不太友好的视线。   侦探对着这种不友好是非常敏感的,他立刻顺着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两个给人感觉非常奇怪的男生。   一个男孩微微驼背,方框眼镜遮掩了他大半张脸,看上去十分内敛。但明明是低调的人,却在沙滩上还戴着白色针织帽。另一个则是一头张扬的黄毛,一看就很不好惹。   而这个不好惹的对象此刻正直直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看着叔叔手上的水果捞。   嗯……怎么说呢,虽然感觉很不良,但是一想到他们不良的目标是水果捞就……   江户川柯南缓缓转开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然后他就被抢劫了(眼神漂移)   虽然听起来很黑暗但是其实超级适合夏天的!   如果觉得雪碧负担比较大,可以用冰苏打水,超级好喝!咸柠檬+气泡水+话梅简直是神仙搭配(当然话梅记得提前一夜泡水哦,否则没味道的……)   咸柠檬三年以上好像开始就和陈皮一样有治疗作用了,普通饮料没啥用。但我觉得的确对嗓子很好,强推一下!   今天又升温了,评论区发50杯咸柠汽水庆祝一下恢复上午更新!(叉腰) 第 117 章   “哎?被、被抢劫了?”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的嘴巴都微微张开,在扑面而来的凉爽海风中,二人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不是吧?这么夸张?”   毕竟,被打劫的是水果捞哎!   谁家好人会打劫一份水果捞啊?   这个劫匪他正经吗?   但是……   “嘿嘿……”   “可恶啊!!我一口都没吃,就看到眼前金光一闪,东西就没了,他抢也就抢了,他还说:「拿来吧老头!」谁是老头啊!我才38岁啊!”   毛利小五郎在原地扮演喷-火的狮子,片刻后,他顿了顿,狐疑地扭头,看向幸平尤利:“你是不是在笑?”   幸平尤利忍了忍,又忍了忍,他忍到人字拖里每个脚趾都在用力,用力到都蜷缩成了一颗颗白色的小珍珠贝,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啦!   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一口小白牙在日光下白到晃眼:“对不起!”   “虽然您的遭遇很倒霉,但是对我来说,被抢劫的是我的料理。即便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还是好开心哦!”   众人:……   啊,看出来了。   小孩双腿伸直岔开,双手撑在腿间,这本就是一个十分俏皮的姿势。更何况他用脚跟抵着甲板,脚趾间还在那儿摇啊摇,那何止是开心,简直可以说神采飞扬了。   不过代入下,嗯,也完全可以理解啦。   “那个,原材料其实已经没有啦!而且是最关键的一个。”幸平尤利举起一只手,爪子在空中摇晃,“所以从明天开始,小摊上的水果捞也会停止售卖。不过我可以把配方给兰姐姐,兰姐姐可以回米花自己做。”   毛利兰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迟疑:“哎?这样可以吗?这是尤利你的秘方吧?而且你已经告诉我梅子汁的做法了,这个再告诉我……”   “没关系没关系。”幸平尤利摆摆手,“其实无论是水果捞还是饮料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只要知道配方谁都可以做,而且兰姐姐又不会摆摊,自己吃而已,影响不到我的生意。”   幸平尤利不是说说而已,他已经摸出了手机加了毛利兰的邮箱,然后一边编辑邮件一边说:   “做水果捞其实任何水果都可以,但更推荐香味和口味没有那么浓郁的,比如黄瓜、萝卜,甚至西瓜皮,都很适合这种腌渍吃法。”   “其实关键就是在横滨中华街买的梅子粉和陈皮粉,我等等把那家店名一起给你,想吃的话得去那里。”   见此,毛利兰也不客气,她想了想后,也开始敲打手机键盘:“那就多谢你啦,对了,我有一个制作柠檬派和可丽饼的技巧,虽然尤利你可能知道……”   “我不知道!”幸平尤利立刻兴奋了起来,“我超——级不擅长做西点尤其是起酥的,之前我都是拿蛋挞皮滥竽充数哒。如果兰姐姐知道什么技巧请务必教给我。”   “真的?”毛利兰立刻兴奋了起来,她有些羞赧地抓了抓脸颊,“不过其实我的技巧都是从安室君那边学来的,你下次来米花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们去尝安室君的小蛋糕,那个真的非常绝。”   “安室?”幸平尤利回忆了下,眼睛「蹭」的一亮,“是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哥哥吗?”   “是的呢!”毛利兰一拍手,“小尤利你也认识他?世界好小啊?”   “嗯,波洛咖啡厅和附近的寿司店可是在米花旅游的强推美食榜上,上次我们去米花的时候有特意去,然后……”   他和泽田纲吉交换了一个往事不堪回首的眼神,“然后就遭遇到了投毒案。”   毛利小五郎适时感叹:“那可真是不幸啊。”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表情却十分的平静,显然对于米花的治安心里很是有数。   “我们当时还有看到毛利叔叔破案呢。”幸平尤利继续提醒。   哦,这个倒是意料之外了。   毛利小五郎一愣,思考了下,回忆了下,用力回忆了下。   哪怕幸平尤利详细将整个破案过程都复述了一遍,他的表情还是非常茫然。   “想不起来了。”他干脆承认,然后发出了志得意满的得意笑声,“毕竟我破过的案子太多了,偶尔忘记几个也是很正常的嘛。”   江户川柯南:“呵呵……”   “哇!这句话好酷,我以后也想成为那种「我的成名料理太多了所以XX菜怎么做已经完全忘记了」的厨师!”幸平尤利眼睛「噌」得冒出了两颗星星。   “等等,尤利,这个不可以混为一谈吧?”泽田纲吉连忙说。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可怜巴巴地说:“可是这样说真的很帅啊,有一种西部牛仔的洒脱感觉。”   “哈哈哈你小子很有品味啊!”   “哈,哈哈……”江户川柯南干笑着扭过头,无比痛心地小声说,“这个最好还是别学了吧,大叔不记得是因为那些案子压根就不是他破的啊。”   说起来,明明参与侦破了那么多案件。   但这位大叔非但没有察觉到半分不对,事后也完全没有去看卷宗,破案能力更是没有半分进步。   除了极其偶尔的灵光一线外事一如既往的胡搅蛮缠。   怎么说呢……某些角度来说,也的确是非常强大了。   “哈喽,各位,我们差不多要到指定海域啦,即将开始我们的潜水活动,请各位按照刚才教授的内容穿好潜水服,我会来给各位检查的。”   一直默不作声开船的教练走到人群中拍了拍手:“再次提醒一下各位,海底的声音是没法传播的。所以如果发生了什么异常不要慌张,我们这次的潜水深度并不高。   如果发生意外教练和辅助教练是完全来得及救援的,遇事千万不要慌,第一时间将灯调到闪烁模式,如果还能动的话,向教练靠近。”   在教练的絮絮叨叨中,幸平尤利等人开始给自己更换装备。   江户川柯南穿戴配件的动作一顿,因为在一-大堆生疏的动作中,有个人和他几乎保持了同样的速度。   “尤利哥哥你也会潜水吗?”   幸平尤利正在用手指按压面镜的边缘确定密封,闻言他「嗯」了一声:“我在学校的时候学过。”   在众人目光投向手忙脚乱的泽田纲吉时,他连忙补充:“小学,是小学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啊?啥小学啊?教这个?   “柯南弟弟你也会呀?”幸平尤利指着他用塑料袋辅助穿戴潜水服的动作,眼睛里是纯然的好奇,“米花的小学也学这个吗?”   “不……我是在夏威夷学的。”柯南在两位大人猛然间锐利起来的目光下连忙解释。   “哇!夏威夷?!”幸平尤利立刻瞪大了眼睛,“柯南弟弟你还去过夏威夷啊,我听说在那里还可以学习真弹射击和开快艇?是不是真的?”   “嗯……嗯……”江户川柯南的眼神飘忽了下。   何止呢,在自由美利坚的土地,只要花钱,还可以学习开直升飞机和拆弹。   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有些不太妙了。   毕竟哪怕是花钱,也不会有人教导一个7岁小孩学这个。   他连忙用童稚的声音打断:“不过我学得最好的还是挖蛤蜊哦!”   幸平尤利:“……”   他的眼睛也亮了:“真的?我也很擅长这个!柯南,等等上岸之后我们一起去挖蛤蜊吧!”   “好啊!一言为定!”   “然后蛤蜊你喜欢葱烧还是爆炒?”   柯南:“啊?”   幸平尤利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已经在帮泽田纲吉调整他的气瓶,听到这一声疑问后理所当然地说:   “挖蛤蜊的最终目的当然是要把它吃掉啦!不过这样烹饪的前提是数量足够多。如果数量少的话我们做奶油蛤蜊浓汤怎么样?或者蛤蜊炖蛋?这个我做得也很好吃哦,撒长葱花和香油之后超级下饭的呢。”   众人:“……”   啊,怎么办,还没下海,就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哈哈哈!”教练哈哈大笑,他笑眯眯地告诉众人,“蛤蜊是你们上岸之后的事情,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   “在下面的时候你们可以注意一下礁石里面,可能有海胆哦!而且还是品质非常好的黑海胆。”   “黑海胆?!”   众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黑海胆的数量比起常见的黄海胆要更为稀少,而且它的味道也非常浓郁,属于爱海胆人士的珍馐。   是在筑地市场一枚可以卖到2000日元的高级渔获。   “我们可以捞吗?我听说这里的海域属于私人海域?”一位游客举手提问。   在日本,海洋土地都是可以私有化的,在这种私有化的土地里未经允许采集就相当于一种偷窃行为,被主人抓到的话是可以起诉的。   “没关系,我们在租赁下来这块场地的时候,这部分有和主人签过协议,只要不超过规定区域,一个两个海胆没有问题。”   教练俏皮地冲着大家眨了眨眼睛,显然这就是隐藏福-利了。   而这一招十分有效,众人的激-情都被点燃了。   教练又提醒了大家几句,又为众人演示了一番下水动作,这才护着众人一个个跳下水,又在确认每个人的浮潜设备正常工作后,带领大家一点点下了深海。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是一起下水的,他们是小孩子,是教练的重点关注对象,因此跟在了队列的最前面。   这个潜水班一共由10个学员和一名教练、两名助教组成,一行人排着长长的队列彼此保持着一定距离下海。   如果将幽蓝的海水当作天空的话,就像是一队大雁。   当然,这个感觉或许还真的差不多。   来自海水的浮力可以让身体摆脱重力束缚,失重感和飞翔很像,无处不在的光在进入海水后被切碎削弱,明明是夏天炽热到耀眼的光芒,下了海之后竟然显得十分温柔。   水下的环境十分安静,大家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心跳和气泡声,但这里并不寂寞。   鱼群似乎已经很习惯穿着奇怪的潜水员们,并且知晓了他们的无害。   因此它们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里的一群人,甚至毫不在意地在他们之间穿梭。   有几条调皮的鱼儿还会啄食一下众人的潜水服,似乎是在判断这个奇怪的材质好不好吃。   显而易见味道一定不咋的,因为它们很快就游走了。   教练冲着众人比了个大拇指,这表示他们的运气非常好。虽然都是潜水,但是鱼群是自由的,没有人能够保证每次下水时候都能看到足够精彩的风景。   他又挨个确认了下众人的器械完好,氧气很安全。   于是做了个散开自由活动20分钟的手势,众学员也回以一个收到的姿势,并且一起校正了下时间。   泽田纲吉的动作有些笨拙了,他不会游泳,猝然间下水不免紧张,下潜时候划动脚蹼的时候还好,现在在静态的时候,他很难不会想到被水淹没时候的窒息感。   虽然氧气瓶在稳定地为他输送着空气,虽然海底的环境十分美丽,但过去的记忆太过糟糕,在短时间内他很难从这种情绪中适应过来。   这很正常,水下环境和陆地完全不同。即便有供氧装置辅助,也依然会有一呼一吸受限的感觉,海底的压力和幽闭的环境对人类来说都不安全,人体的本能会催促身体的主人尽快离开这种危险的境地。   泽田纲吉本身就拥有着「超直感」,这个东西运作的原理就是仰仗着主人那比之常人更加灵敏的五感。   而现在这种敏锐很显然就成了泽田纲吉的累赘。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努力用教练在下水之前教导的方法调整自己的感受,呼、吸、呼、吸,有节奏地为身体输送氧气,一点点感受身体的压力,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去感受海洋的?   他双眼猛地瞠大。   幸平尤利像是一条鱼一样从不远处游过来,他在水下实在是非常的灵活,甚至可以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原地转身。   对于不会游泳的泽田纲吉来说,那已经是一种非常高超的技术了。   但让泽田纲吉震惊到忘了紧张的并不是这个,可能是因为游得太灵活了,不少附近游弋的鱼儿将尤利当作了同类,它们一点点跟上来了!   而且这种群聚行为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色彩斑斓的小鱼都跟在了尤利背后。   不知不觉间,尤利居然成了这支鱼群的首领,他就像是一条人鱼一样灵巧地从海底游过,柔软的黑色卷发在海底就像是水藻一样茂密,被潜水服包裹的双腿和鱼群一起塑成了长长的鱼尾,闪烁的鳞片像是银河一样铺散开。   泽田纲吉的语文不好,以至于在这一瞬间除了震撼和美丽,他找不到别的词汇。   他在附近的珊瑚礁上绕了一圈,为自己的鱼尾增加了一批色彩斑斓的小鱼后,缓缓游向了泽田纲吉。   靠近了、越来越近了,明明是最普通的黑色潜水服。   但幸平尤利却被鱼群点缀成了一颗闪闪发亮的宝石。   然后他停在了他的面前,冲着他伸出了手。   手……哎?手?   泽田纲吉呆呆看着自己手中莫名其妙被塞进来的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他几乎本能地捏了捏,是软的,还有一点点絮状物冒了出来,一口被边上蹿过来的小鱼吞掉了。   这、这不是……这难道是?   幸平尤利冲他点了点头,护目镜之后的眼睛狡黠地眯了起来。   没错!就是他家的馒头皮!   为了不污染海水,当然是没有馅料的。   所以那么多鱼跟着尤利的原因……   是因为要吃馒头皮而不是要和尤利做朋友吗!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童话风的滤镜泡泡碎裂啦。   但在小鱼争抢他手中馒头皮时卷起的海浪中,他的惊慌慢慢被气泡一起带走,取而代之的是明艳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这样虽然很不好但是每次一写到柯南我就情不自禁地在想:嗯,这里该有命案了,这里有杀人手法。   对不起,柯南,我对你产生了刻板印象!!   其实,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柯南的威力已经在并盛点燃了好几次战火啦!   没出人命大概是少年漫的意志吧(远目)   白馒头可以喂鱼的,不要喂多就行,它本身也是饲料的原材料。在鱼群里面做不到喂多啦。   但注意,必须是白馒头哦!有馅料的不行。   所以,问题来了,明明是卖肉馒头的小摊,是哪里来的白馒头呢……   话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等等,加了小章节之后,我是不是被养肥啦!!   今天又是热热的一天,发50个小鱼同款白馒头哦!是用葡萄酵母做哒,海底的小鱼从此再也没有吃过一样的口味,并且留下了一个神话。 第 118 章   幸平尤利拉着他的手向前游去,有他控制着方向,泽田纲吉可以全心全意地享受潜水的乐趣。   他笨拙地摆动着脚蹼,指尖捏着馒头皮,他们的身影在珊瑚与被海浪揉碎的浮光中交错游弋,一开始是手拉手,然后幸平尤利缓缓放松了力道,只是轻轻搭着他的手肘,最后更是干脆完全放开。   在男孩鼓励的目光中,泽田纲吉慢慢放松自己,他感受着水流的方向。就像是利用风的鸟儿一样,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自在。   他还挺擅长这个的,只一会儿就游得非常好了。   泽田纲吉松开了手,最后捏着的一点馒头皮被海浪卷走,引起了鱼儿们的一顿哄抢,这么一个馒头对于海底这些鱼群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只一会儿他们就将之瓜分干净了。   而这次,手里没有任何饵料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对它们来说就没有太多吸引力了,小家伙们在原地寻找又等待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再出现美味的食物,便四散开来回去了它们一如既往的生活中。   可能它们对我们和我们对它们一样,都是平静生活中的一个小惊喜,在命运的某一刻交错,又在下一刻分开。   泽田纲吉冲着幸平尤利微笑了下,他主动伸出手,幸平尤利显然不明白他怎么了。   但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下一刻,他的掌心里面就多了一枚蛤蜊。   手里的蛤蜊好大一个,足足有半个巴掌那么大,都快赶上扇贝的大小了。   【什么时候捡的?】幸平尤利惊讶,他比比划划,却发现泽田纲吉只是看着他微笑,幸平尤利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明悟了什么。   啊,难道说,莫非……   泽田纲吉不语,一脸海底没法沟通的模样。   但是有些时候没有回答就是回答啦!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笑意一点点盈满了眯起的眼,他忍了忍。但实在有些忍不住,在满腔的欢喜催动下,眉眼都弯弯勾起,笑肌提起,露出了一个实在是十分灿烂可爱的笑容。   他笑得太明媚太可爱,甚至连咬嘴都没办法咬住,只能将之拿下捏在手里。   在噗噜噗噜升起的泡泡中,他手上一用力,就将视线微微偏转的泽田纲吉拽了过来——在海底,这个动作真的很轻松。   下一刻,他就凑了过去,一个水底下的亲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泽田纲吉的侧脸上。   泽田纲吉棕色的眼眸在护目镜背后微微瞪大,他完全没想到幸平尤利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其实在将蛤蜊送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他虽然没有恋爱经历,但也明白自己这样斤斤计较,甚至计较的对象是一个七岁孩子,这个行为不管在哪个角度来看都很难让人理解。   可是,可是……   可是尤利都没有和他一起挖过蛤蜊。   泽田纲吉有些委屈,但理智又在和他说没有必要委屈。   因为他很清楚在幸平尤利心中自己一定是十分重要的。   甚至只要他开口说想要先和尤利说,那么尤利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他都可以想象到那时候尤利的表情。   一定是有一点点诧异,然后笑着用轻松温暖的语调说:“好啊,那我先和阿纲去,我现在这就去和柯南道歉叭……”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不能说。   尤利真的、真的太没有原则了。   虽然用这个词很奇怪,但泽田纲吉就是这样觉得的。   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幸平尤利这样的偏爱宠坏。   然后被这样满溢到可以将人淹死的幸福彻底淹没。   泽田纲吉……有一点害怕。   不是害怕尤利,而是害怕自己会在这样无原则的偏爱中变化。   人在宠爱中是很难维持自己不变的,他没有信心能够做到那样,他害怕自己会变成挥霍尤利喜爱的坏孩子,他怕自己这样的变化会伤害到尤利。   所以他就只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轻易跳进那个名为「爱」的蜜糖罐子里。   只要平时可以看着那个满当当的罐子,偶尔将它抱起来摇一摇,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但是再努力的忍耐也总有忍不下去的时候。   那个被放到尤利手心的大蛤蜊就是他定力不足的结果。   一个大到夸张的蛤蜊,尤利或许会把它当作是个单纯的战利品吧?   尤利有时候的神经还是挺粗的,未必能联想起来,他就,就只要自己暗暗快乐一下就行了……   但是,但是,在感知他的情绪方面,尤利真的太敏锐了。   泽田纲吉几乎是有些庆幸他们现在是在海底了,流动的海水将他面上多余的热量带走,让他可以不要因为害羞满脸通红,而是可以维持着一份体面。   直到尤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啊……   泽田纲吉面无表情地想。   这个海水,不会被他以一己之力煮沸吧。   那,那么多好看的鱼就太可怜了。   啊啊啊,脸别再红了!尤利也快点把咬嘴戴回去,这样笑,这样笑真的好犯规啊!   好啦好啦。   幸平尤利将咬嘴塞回嘴里,大大地吸了几口氧气,又噗噜噜吐-出。虽然为了照顾男朋友的心情他转开了目光。   但是手却是毫不客气地伸过去捏住了泽田纲吉的手。   片刻后,他想了想,忽然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十分坏心眼的小灯泡,他拽了拽泽田纲吉,随后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在海水中躺平,仰起头缓缓吐气。   一开始是一串小水珠,但随着幸平尤利的气息调整,他吐-出的空气变成了一个个小水环。   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咬紧呼吸阀,吞咽下惊叹。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幸平尤利空余的一只手得意地比了个耶。   哼哼,海豚会的技能,他也会哦!   幸平尤利绝口不提当时在小学的课堂上自己为了这一招练了多久、为了发挥完美刚才又有多紧张。   虽然年岁还小,但他已经无师自通了在喜欢的人面前一定要装作举重若轻的技巧,并且表现得非常好,看,阿纲这不是就已经惊呆了吗?   在几次实验和调整后,幸平尤利终于吐-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完美的水环,水环虽然看似平整,但其实它的内部在快速地旋转,并且越变越大越变越细,这样的它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散开。   所以要抓紧时间啊!   幸平尤利拽着泽田纲吉向上跃起,因为猝不及防而被猛然吐-出的气泡就像是珠串一样裹挟着二人冲向了那个亮晶晶的水环。   交握的双手穿过那个水环时,泽田纲吉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那远远高于水温,故而显得格外明显的热度——原来尤利也会紧张啊。   这个发现让他情不自禁地微笑,快速翻滚着的水环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一副手镯,将二人的双手虚虚圈在了一起,又在下一刻散成了掉落到海水里的星星。   海面的光照亮了这一隅,让这一幕显得竟然有些神圣。   我想……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刻了。   泽田纲吉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的手,然后他轻轻地,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一刻的心情到底应该被称为什么。   但别人明白。   大家都是初级班的潜水新手,大部分学员还在海底磨叽呢,一抬头,就看到两个小孩又是引来一群小鱼,又是玩水圈,那简直就像是被满级大佬屠杀的新手村一样。   虽然在水底发不出声音,但所有人都用灼热的目光对着教练表达自己此刻真诚的想法——教练,我想学这个!   教练缓缓放下了疯狂拍照的手,用悲痛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圈人:……   那啥,有没有可能,这个东西教练也不会啊!   这难道就是为什么人家小小年纪就有恋人,而自己还是个单身狗的原因吗?   什么?他怎么知道对方是恋人?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瞎子,那种亲密热络的交流还有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还有亲脸蛋。   谁家好兄弟是这么个操作的?   他们只会努力将兄弟关系发展成父子关系,不会想法子将兄弟带进被窝。   教练做了一个上浮的动作,在水圈的勾-引下,学员们都十分配合。不一会儿,海面上就咕嘟咕嘟涌出了一堆脑袋。   幸平尤利被邀请去给大家讲解吐水圈的技巧,他自然不会藏私,将知道的技巧都分享给了大家。   不过很遗憾的是,他的教导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这一堂课已经结束了。   众人的氧气余量都已经不足以支撑大家再次下潜,看起来只能留下一个遗憾啦?   不!   大家纷纷表示不甘心,好不容易学会了在海底吹泡泡这么酷炫的事情,还有用馒头引鱼的技巧,怎么可以不再来一次呢?   于是,教练欢天喜地地迎来了一波复订巅峰。   呜呜呜,除了那两个小孩,所有人都表示要再来一次潜水课!好感动!   为了感谢这两个给他拉了不少生意的小孩,教练在船舶抵岸下课后将二人叫住。   然后将水下相机抓拍到的几张照片导出发到了二人邮箱。   这些照片属于潜水课程衍生服务,教练和助教会在学生们自由活动的时候为他们抓拍下各种照片,然后在课程结束后给学生们留念——当然,买照片是要花钱的。   这个套路就和迪O尼一样,众所周知,旅游的人手是最松的,也是最舍得花钱的。   毕竟——来都来了的道理,全球通用。   尤其这还是在深海,下次下到海底都不知道要啥时候呢。   不过照片虽然免费送,教练还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可以把你们的照片放到展示学员风采的部分,然后发到网络上吗?”   幸平尤利正用大毛巾擦着身上的海水,闻言十分坚定地说:“我们是很讲个人隐私的Z世代哦!”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将这节课的学费退还。”   幸平尤利眼珠子转了下:“但是因为和教练你很投缘,所以我们可以破例。”   教练:“……”   幸平尤利眨巴眨巴眼睛:用圆溜溜的眼睛发射「怎么了?」光波。   成功接收到光波的教练:行,行吧,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   但等他视线向下一落,教练便如同受到巨大打击一般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片刻后他缓缓离去,沮丧到连告别都没有说,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寂寥感。   幸平尤利正往臂弯里夹换下来的泳衣和大毛巾,见状情不自禁地歪了歪脑袋:“教练他怎么啦?”   泽田纲吉眼神微微漂移,他情不自禁地垂头看了眼尤利的模样,男孩一手捏着大蛤蜊,另一手则是和自己手牵手。   而他夹着衣物的手腕上空空荡荡的,原本挂着的金色发绳此刻正固定着尤利散乱开的小卷毛。   一种莫名隐秘的快乐让他翘起了唇角:“不知道呢。”   幸平尤利没有多纠结这点小事,他拉着泽田纲吉想要回到集体中去。   玩耍的时候要二人世界,但炫耀的时候自然人越多越好。   ——辣么大一个蛤蜊,足以让他成为这片海滩最靓的崽崽啦!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跑没几步他们就遇到了争执的现场。   热爱看热闹的并盛人将事件的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他们来得太晚了。   即便垫着脚也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幸平尤利敏锐地发现了人群的中心有柯南和毛利兰,立刻放心地拉着泽田纲吉走开了。   人群中既然有自己人,那等等直接问就行啦,这个时间不如和大家打个时间差去堆沙堡。   平稳的可以堆沙堡的地方可是很珍贵的,需要抢……夺?   “哎?”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齐齐歪头,他们不解地看着面前沙滩上的一座巨大城堡。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是来了什么艺术家吗?   这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游客们能做出来的呀。   “哟,你们回来啦?”沙堡的大门在二人目瞪口呆中缓缓打开,Reborn从里面走出,“欢迎回来,我们已经堆好彭格列城堡了。”   “这算什么彭格列城堡啊!”泽田纲吉忍无可忍地举起手,指着这个怎么看都很眼熟的城堡:“这不就是千叶城的那个古城吗?”   觉得眼熟但是没想起来的幸平尤利恍然大悟,“啊,真的哎!好厉害!你们是怎么堆出来的?”   “不,是彭格列城堡哦。”Reborn奶声奶气地,故意用特别气人的语气说:“上面有彭格列的家徽。”   “有家徽就是你们家的了?你怎么不去白宫上……”泽田纲吉沉默了,因为他在这座城堡背后真的看到了一座造型十分不妙的宫殿。   两座宫殿制作精良,几乎是一比一的复刻,从犀利的边角线可以看出制作者绝对有着某种强迫症,但那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居然真的在人家大门上刻了蛤蜊啊!   “彭格列?”幸平尤利喃喃,在泽田纲吉猛地紧绷的神色中他恍然大悟:“对哦,彭格列在意大利语里面就是蛤蜊,好巧啊!阿纲刚刚找到了一个超级大的蛤蜊呢!”   说着,他就将手中的大号蛤蜊递了出去,迎来了一片惊呼。   不知道为什么异常感动的狱寺隼人还用水桶盛了海水和泥沙,将这枚大号蛤蜊恭恭敬敬地放了进去。   名曰:彭格列吉祥物。   “哎?吉祥物不是小啾吗?”   “大胆!对十一代目客气一点!”   “哇……那它不能当十二代目吗?蛤蜊可以活很久吧。”   “我杀了你!”   那边,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已经打在了一起。   这边,泽田纲吉有些吃惊地看着没有表现出反对意思的幸平尤利:“这个,不吃吗?”   “不吃啦,长到那么大也不容易。”幸平尤利悄悄对他说:“而且这么大的一只和其余的小蛤蜊一起炒菜的时候反而不容易控制火候,单独烤一只……蛤蜊的肉质也不是很适合炭烤,就养着吧,蛤蜊还挺好养的,还能净化水质呢。”   泽田纲吉偏转了下视线,虽然他说了好多理由,但他觉得不好吃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起码这次是又混过去了。   男孩棕色的眼眸落在建筑物的大蛤蜊上,片刻后淡淡挪开。   尤利不需要知道这些,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那种东西的。   ——就算Reborn平时对他潜移默化也没用!   潜移默化?   Reborn轻轻跳到山本武的肩膀上,跟着大部队挪去了遮阳伞下,一边喝着特调饮料一边挑起战火,让这群小孩开启了一场赶海大战。   在热闹的气氛中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沙堡边上静静站着的三道身影。   勾了勾嘴角。   不,那是宣战。   🍬🍬🍬作者有话说🍬🍬🍬   蛤蜊:噗噜噜噜?   别看我现在只有小水桶,但以后一定会有大鱼缸!   今天发蛤蜊同款好运50份。 第 119 章   人体的结构一定有些问题。   要不然人类是怎么进化成对快乐感知如此短暂,但对痛苦却能无限记忆的生物呢?   刚刚结束快乐的海边旅游就要面对风师傅魔鬼训练的幸平尤利快哭出来了,他大声抗议:“风老师,你这样是在扼杀我对排球的喜爱!”   “嗯?”将茶水从公道杯分入色泽柔润的玉制小杯,悠闲浅酌的小婴儿疑惑地扭头看了踩在梅花桩上颠球的学生一眼,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我这是因材施教,在我们老家走梅花桩是需要头上顶碗的,可是尤利你店里的碗买得都挺贵的吧?为师这可是想要降低你的训练成本,是纯纯的好心哦。”   呜呜!   才不是呢!   幸平尤利吸了吸鼻子,感觉大人真的是太坏了,有个词叫道貌岸然,说的就是他们!   风师傅明明就是在介意他提议在他店里卖馒头这件事情。   但是因为他的提议合情合理,他一时没办法拒绝。但又真的不想帮他看店,就用这种手段欺负他!   虽然他的确是想要白嫖老师的劳动力没错。   但老师让他一边在梅花桩上练步伐一边颠球就没有错了吗?!   老师你怎么不让我一边走梅花桩一边打游戏呢?   “这个就不必了吧。”风轻声细语地说出了非常残忍的话语,“我在道上还是有点名气的,而且就两个学生。如果让我在道上多了一条学生因为打游戏摔破头之类的名声……”   顿了顿后,他轻轻一笑,眉眼缱绻温柔。   但似乎是因为想到了不堪的场景,竟是多了几分忧郁:“为师可没有Reborn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幸平尤利气到咻咻喷气,这是侮辱,是赤-裸裸的侮辱!风师傅看不起他的梅花桩技巧没问题。   但是他怎么能侮辱他的玩游戏技巧呢?   用中-国的话来说,他这叫还没开窍!   网上的中-国网友们已经和他分析过了,他这个叫做通了九窍。   九!!   就只剩下一窍了,那不就是喘口气洒洒水的事吗?   哼哼,还是中国网友好,说话好听分析也很有道理,不愧是他心心念念的美食大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分享了自己做的诸葛亮馒头以及做法后,他们莫名其妙地自己人和自己人吵起来了。   一开始其实是想去拉架的,但被他们一通安抚并且表示这事是他们的尊严和他这个外国人没关系,然后就被放置了,现在那一楼里已经吵出了六页……   战火也从包子馒头蔓延到了咸甜辣好几个流派的战争,真厉害啊,中国人,那些美食图片看的他口水直流个个都想试一下。   但是被师傅欺负了,幸平尤利还是有点忙不开心,他不开心就也想要让别人一起不开心一下。   于是,幸平尤利当下就往音驹高校的聊天室内上传了一段视频,言曰:为前辈们即将开始的春高征途加油打气。   即便是在暑假也不忘练习保持手感的黑尾铁朗点开了可爱小猫崽上传的视频。   片刻后,他缓缓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表情是疑惑、不敢置信、不理解并存的古怪。   “尤利,你在干什么……”   一行字出现在输入框中,片刻后又被他一点点撤回,黑尾铁朗思考了下,点开了视频又看了一遍,又思考了下。最终,他将视频转发到了自己的若干个排球群里。   并且配文:坏了,被学弟卷到了,感觉自己好没用。   这条消息一发,24小时冲浪的几支东京的球队立刻回复了一排表情:   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大拇指向下.jpg】【大拇指向下.jpg】【大拇指向下.jpg】   呵呵。   黑尾铁朗十分宽容地看着这一排排的留言,他敢打赌这群人根本就没看他发的视频,这群家伙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没关系,他,热情、诚恳、善良的黑尾队长是可以给这些怨种朋友一点时间的。   他不信有人在点开视频之后不会和他一个反应。   佐久早圣臣:?   赤苇京治:……   先反应过来的是理智派。   然后是被理智派吸引的叽叽喳喳派。   饭纲掌:这是什么啊!?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卷到这个程度了吗?   小见春树:有没有搞错?这个孩子是音驹的新人吗?   他是什么位置?需要练到这个程度?自由人吗?夜久准备退役了?   夜久卫辅:?   夜久卫辅:不,拜托先别和我说话,我在思考【猫猫、宇宙、数字题.jpg】。   小见春树:真的假的啊?夜久,那真是你的后辈?嘶,好可怕,我都不知道该说现在的新人比较可怕,还是应该说能在这种压迫下坐稳正选位置的你比较可怕了。   赤苇京治:很厉害。   确实很厉害。   黑尾铁朗露出一个笑容,他又一次点开视频。   这是一段明显由外行人拍摄的视频,用的虽然是清晰度很高的录像机,但技术实在不太行,运镜、角度都有点跟不上,一定要说优点的话就是手稳了。   视频中的幸平尤利踩在直径只够站一只脚的木桩上,那木桩看起来只高出地面近20厘米,细细的一截怎么看怎么不安全,桩和桩之间间隔有些远,需要小孩一-大步才能跨过去,怎么看怎么不安全。   但幸平尤利在上面走得很稳,他的脚掌就像是涂了胶水一样,明明是狭小的圆面,寻常人连在上面站立都难,他却能在上面辗转腾挪旋转,甚至能借由脚踝和膝盖的精巧配合化解木桩的震颤。   行走间如履平地。   这样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撼了,更别提他手上还颠着一个排球了。   颠球这是每个排球选手的基本功,即便是列夫这样的纯新手也能在不分心的情况下一口气颠个五六百下,而音驹本身就是以接球为强势的学校,撇去最擅长接球的夜久不提,学校里的每个人都能做到用身体的任何部-位连续接球。   但他们绝对做不到幸平尤利这样一边在木桩上跳跃,一边用身体的各个部分自己给自己传球——   没错,比起颠球,这种将球交给三秒之后自己的操作,黑尾铁朗更愿意称之为是在传球。   距离上次的东京合宿才过去多久?这小子居然就进步到了这个程度。   可怕,这就是二传的吗?   似乎是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一般,他消息界面一闪,为他送来了幼驯染的问候:   孤爪研磨:不,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我绝对做不到的,绝对——   黑尾铁朗无奈地笑了下,好吧,果然被看穿了,还用了两个「绝对」用来表示否定,可见研磨拒绝内卷的心态是非常强烈了。   但没关系,卷不到研磨,也可以刺-激一下别人呀。   比如群里的这些家伙,不就一个个开始讨论起了这种训练的利弊吗?   讨论吧、迷惑吧、试验吧,等你们花费大量时间增加训练后,就掉入了军备竞赛中啦。   嘿嘿嘿。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己非但没有刺-激到可恶的黑尾学长,甚至还被他压力外包,去欺负起了别的学校的学生,在感谢过客串摄像机的列恩帮忙后,幸平尤利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快乐地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别看他在视频里面轻松写意,但他这几天在桩子上摔下来好几次。如果不是自己的恢复力是真的强,现在就要以鼻青脸肿的形象出现在视频里面了。   总感觉风老师的训练严格了好多,虽然变强的感觉很好,最近他都能接下一平师姐的攻击了,但是为什么?   风老师并不是真的会为区区馒头动脾气的人,是有什么在促使他加大对自己的训练量?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站在家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你好……你是……”幸平尤利努力回想了下,在女孩有些讶然的表情下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啊!是开学时候的学姐?”   “你好,是我,我叫最上恭子,三年级。”黑发的女孩十分标准地冲着他行礼,表情温柔中带着忐忑,“我看到店铺前面写了招聘信息,我是来应聘的。”   幸平尤利一愣,条件反射地看向了墙壁,墙壁上面原本贴了两张纸。一则是人员招聘广告,另一则却是激烈运动后不要喝冰水的科普——   这个科普原本是他在沙滩售卖梅子汁时候贴的,主要针对对象是那些在沙滩上打沙滩排球的运动少年们。   幸平尤利从小到大都是在比较专业的运动员身边长大。   虽然技能没学什么,但维护运动状态的小知识却学了不少。   严格来说,健康就是一切你觉得「好爽」「好舒服」的事情都不能干。   运动后冲冷水澡、喝冰饮料、在很饿的时候大吃大喝都是大忌,他原本以为这些都是常识。   但后来才发现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为了预防自己无意间成为杀人凶手,在看到一群运动少年来买冰镇梅子汁并且吨吨吨的时候,大惊失色的幸平尤利立刻写了科普海报。   虽然因此拦住了不少客人,但柯南好像说他因此救了一条人命。   ——虽然不是很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救人也很开心啦!因此在回了商店街后,他又写了一份科普贴在了墙上。   因为当时是和招聘启事一起的,为了偷懒,他就用一张胶带贴了两张告示。   而现在,那上面的另一张被小心撕下,断口干净漂亮之余,甚至还被贴了一朵纸张编成的小花,显得一下子醒目起来。   “抱歉,因为在撕下来的时候留下了痕迹有点难看。”最上恭子小心翼翼地说:“我就往上面贴了一朵花遮掩一下,会影响到你吗?”   “不会,很好看!”幸平尤利冲着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打开了店铺的大门:“我就是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应聘,所以没有准备。”   “因为对我来说这份工作的时间非常的合适!”女孩跟着他进来,扫视了一下店铺内部结构,她表情有一点疑惑,但还是认真地说道,“招聘通知上说工作时间是每天的16点到19点,工资是2400日元日结,包一顿晚餐,工作范围是烹饪食物和招待客人,这些都很符合我的时间安排。”   幸平尤利递过去一杯饮料,对里面的一个词汇有些在意:“时间安排?”   最上恭子接过饮料,她点了点头后说:“是的,因为20点之后我有便利店的工作,在这里结束后吃完工作餐赶过去,时间正好。”   幸平尤利吸了一口气,“便利店?可是20点的话就是夜班了……”   在离家出走的时候,他也是考虑过便利店打工这份工作的。   但日本的夜晚和白天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本地的治安虽然并不算差,但是日本有酗酒文化。无论男女,无论是否在工作状态都喜爱在夜晚喝一杯,而且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喝到烂醉如泥为止。   而且可能是平日里的生活太压抑了,喝醉后的日本人基本就没几个酒品好的,喝醉的状态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免责金牌似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   便利店的员工正是容易被醉汉为难的工作,这也是便利店夜班的工资会比日班高很多的缘故。   更糟糕的是,便利店还会要求员工即便在遇到醉汉的时候也要息事宁人,是绝对不可以起冲突的。   这样的工作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太糟糕了!   “嗯……”然而,这位学姐却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有些羞涩又有些幸福地说,“我想要赚更多的钱,然后去支撑另一个人的梦想。”   幸平尤利微微一愣,他忍了忍,没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哈?”   🍬🍬🍬作者有话说🍬🍬🍬   黑尾铁朗:桀桀桀   最上恭子,第一张曾经出现过的学姐,出自《华丽的挑战》,是我当年很喜欢的漫画女主角,是实力派女演员。   怎么说呢,在那个女主角都是甜蜜善良小可爱的时候,这妹子以她坚定地向着渣男复仇的心态以及并不是绕着男人转的事业线和将情敌(伪)变成朋友还有和真正男主漫长无比的感情线/以及很真实的演员角色刻画戏里戏外造型切换看得我欲罢不能。   尤利迷一样的朋友圈开始组建。   不过漫画至今还没完结,似乎也没和男主真的敲定,很好,是巨坑。   降温的第一天,今天花被雨打落了满地,呜呜呜。   今天发50份猫猫走梅花桩的限定照片,使用此照片,可随机内卷一只猫猫学会后空翻。   你家的猫猫会后空翻吗.jpg 第 120 章   “所以尤利你最后聘用了她?”   “唔,毕竟在料理上她的技巧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她还有厨师执业资格证,聘用她的话可以一定程度上减轻我的工作压力。”   幸平尤利将在空调下吹得凉丝丝的脚丫子缩回被窝,他小大人一般地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对自己男朋友吐苦水:   “怎么办啊阿纲,我知道应该尊重每个人的想法。毕竟我们谁也没办法肯定地说自己的选择就是正确的。可是我觉得最上学姐的想法好危险的。”   “她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梦想挂在了别人身上哎。”幸平尤利对此很难以理解,“人是真的可以完全没有梦想的吗?”   “可以啊。”泽田纲吉轻轻开口,他注视着幸平尤利,眸光带笑,“我也没有呢。”   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阿纲的梦想不是做普通人吗?这个我记得我们有讨论过吧?”   “但一般人都不会把这个当作梦想的吧。”泽田纲吉慢吞吞地说,“如果尤利能够接受我的这个想法是梦想的话,为什么不能接受最上学姐的梦想是「实现另一个人的梦想」呢?”   幸平尤利愣了愣后,陷入了思索。   对哦,就目标性和实现性来说,最上学姐的梦想比起阿纲的梦想反而要更积极一点。   但他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很不靠谱?   因为,因为……   “因为眼神。”他缓缓说道。   幸平尤利抬起眼,直直看向泽田纲吉的双眸,注视着那双熟悉的棕色眼眸片刻后,他「噗嗤」一下笑出来,然后用脚丫子戳了戳被窝里的另一个人:“阿纲你别直直看着我啦!”   泽田纲吉无辜地眨了下眼睛,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很配合地转移了视线,“眼神?”   “嗯嗯,那个时候阿纲的眼神虽然很迷茫,但是你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说出的决定,但是最上学姐的眼神……”   幸平尤利想了下,试图用更合适的词句来描述自己在那一瞬间的诡异感受,“我觉得,那是拿着最后一根木头的感觉。”   这是什么形容?   “就是如果不是这根木头,她就要沉到海里去的即视感。”幸平尤利说,“虽然她在说到男朋友的时候眼睛也是在发光的,但是!我觉得她眼睛里的光和阿纲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面的光是不一样的。”   泽田纲吉一愣,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不解:“眼睛里的光?有什么不同吗?”   “不一样哦!”幸平尤利十分笃定地说,“阿纲看着我的眼神是亮晶晶的,我会想要躲闪这样的目光。否则我会忍不住想要笑出来,根本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但是学姐眼里的光却没有这种感觉。”   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疑惑看过去,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泽田纲吉缓缓伸手捂住脸,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后,有些无奈地看了过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尤利点明白了,当他对上幸平尤利的眼眸时,他发现自己好像也被尤利传染了。   他也没办法对着尤利的眼睛说话了。   只需要看上几秒,他脑袋里就是一片空白,盘旋在脑中的许许多多毫无边际,但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的想法。   那种好像想了很多,但实际什么都没想的情况是真的让人完全没办法思考啊!!   幸平尤利观察片刻,恍然大悟,他指着男朋友,欢喜地说:“太好了!阿纲现在和我一样啦!”   泽田纲吉:“!!”   太坏了,尤利真的太坏了!   怎么会有男朋友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呀!   难道不是应该和他一起讨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奇怪的样子吗?   “有什么关系,只要不经常看就好,而且只要不是对视就没关系,我已经试验过了,只是单方面看阿纲的话就完全没问题呢!”   说出了炸裂之语而不自知的幸平尤利小手一挥,十分霸气地说:“阿纲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去问下研磨学长!”   “请务必不要那么做!”   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幸平尤利去摸手机的手,二人对视片刻,他状若自然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那个,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这应该也是恋爱的正常情况。”   “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感受有什么不好的。虽然大脑空白没办法思考有些糟糕,但其实我并不会因此觉得困扰。   我,我觉得这样还挺幸福的,所以不想去查原因是什么,尤利也别问,我们就两个人一起……一起慢慢尝试,慢慢感受,好不好?”   似乎觉得这样的话有些太自我了,泽田纲吉连忙补充道:“当,当然!如果尤利觉得很困扰的话,那,那我们就一起去问问是什么原因,然后看下该怎么改善……”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哦。”幸平尤利动了动手,在泽田纲吉恍然间惊醒想要将按着他手腕的手收回之前,牵住了他的手。   黑发的小男孩嘿嘿一笑,他凑过去用自己的脸颊在泽田纲吉的脸颊上蹭了蹭,泽田纲吉发现尤利真的很喜欢这个动作,他也很喜欢。   皮肤相贴的时候不管是气味还是体温都能从对方身上传递来。   虽然不如亲亲那么亲密,但却很让人安心。   就是尤利的头发太软了,有时候会蹭到他的锁骨,有些痒。   泽田纲吉伸手轻轻拨开男孩头颈边上的头发。   然后他的手迟疑了一下,在收回和继续之间,他试探着轻轻放在了幸平尤利的头颈处。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与其说那是放,不如说只是轻轻相贴,他的试探十分明显,他想要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另一个人感觉到不适和不快。   但幸平尤利的反应远比他直接得多——他直接变成了一块小年糕,顺势贴到了泽田纲吉身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压让泽田纲吉让手上的重量落实,他彻底地抱住了怀中的人。   等等,这个动作,这个动作不是……拥抱吗?   泽田纲吉眼神有些发虚,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因为尤利的行动力太强,也因为他们是从朋友做起的,他们两人之间的进度一直有些不太正常。   别的小情侣从牵手、到拥抱再到亲-吻。但他们两个人是牵手、亲-吻都做过了,甚至都已经同床共枕到他家里会放着尤利睡衣的程度。   但硬要说起来,二人还真的没有过情侣间的拥抱。   尤利那次单方面把他举起来的抱抱不算!   “阿纲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不一样了?”   “妈、妈妈换了一个味道,她说夏天的话,柚子味会感觉更清爽一点……尤利不喜欢吗?”   “嗯……”幸平尤利支起了身子,在他肩窝挨挨蹭蹭的,似乎在仔细分辨他身上的味道,这个动作让泽田纲吉在瞬间僵硬,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更是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灵敏,以至于他都能听到心脏一下下泵血的声音。   在近乎窒息感的甜蜜和紧张中,他听到了宛若宣判一样的声音。   幸平尤利语调轻快:“很好闻,我也要去买一瓶味道一样的。”   怀中的人动了动,似乎是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将所有的重量压了过来。   就像是一块融化了的巧克力一般,软乎乎地摊平在他的怀中。   他垂落的额发扫过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而被他锁骨压住的脸颊则是变得肉嘟嘟的,明亮灼热、永远都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睛半阖,此刻的幸平尤利放松无比。就像是落在他怀里休息的太阳一般。   原来拥抱是把两个人的空缺填满,也是将充盈在胸膛里一直没办法准确描述的喜欢具象化的行为。   只是这样待在一起,就感觉幸福在堆积,尤利,尤利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泽田纲吉有些害羞地想道。   然后他听到了幸平尤利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呼呼……”   呼呼?   怀中的人坐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精神奕奕地说:“充电完成!”   泽田纲吉一愣,就见男孩笑着对他说:“这两天风老师的训练有些变-态,加上最上学姐的事情,我今天心情其实不是很好,感觉有些纠结,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好啦,谢谢你,阿纲!”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泽田纲吉原本想要这么说的,但注视着男孩的笑靥片刻后,他轻轻眨了下眼,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嗯嗯!”幸平尤利用力地点了下头盘腿坐正,气势汹汹地说出了自己想到的办法。   “感情什么的太复杂了,别人的感情我不太懂也不太好干涉。但是保证自己企业员工的安全是老板的责任。”   “决定了,我要去告诉最上学姐如果在晚班的时候遇到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的话就给我发邮件,或者直接打电话,一接到电话我就过去帮忙。”   幸平尤利盘算道,“我家和便利店就在一条街上,全速奔跑的话只要两三分钟就行。虽然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两个人总比她一个人应对好很多,嗯,就这样告诉她。但是阿纲,你说,最上学姐会不会因为怕麻烦我不肯开口呀?”   泽田纲吉想了一下,发现这的确很有可能,他也跟着有些紧张,刚想说话,就听幸平尤利喃喃自语:   “爸爸曾经说过,要和人拉近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对方帮你的忙,对了,我想到办法了!阿纲,你有水彩笔和画纸吗?借我一下。”   泽田纲吉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但还是下床给人去翻东西了。   他没问为什么尤利不拿自己的,因为尤利家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虽然尤利可以用菜刀将黄瓜切成牡丹花,也能将萝卜、豆腐、马铃薯切成粗细一致的细丝。   但他这样的技能并没有在厨房之外的地方点亮。   尤利的手真的很笨。   是那种用针缝纽扣都能戳到手的笨拙。   整个学期的手工课的作业全是泽田纲吉帮他做的,不光手工,美术也一样。   可能是性格比较明艳的关系,他非常喜欢浓艳的色泽。   虽然泽田纲吉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好。   但他的画作不太符合美术老师的审美,为了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泽田纲吉也承包了他的美术作业。   等等!   泽田纲吉拿美术工具的手一顿,忽然发现自己之所以和尤利的关系走得特别近,熟络得也很快的缘故,搞不好正是因为尤利一直请他帮忙的缘故?   哎……哎?难道尤利是故意的?   他扭头看了眼在床上的幸平尤利,后者正用鸭子坐的可爱姿势坐在他的被褥上,圆圆的脸蛋上有一条红痕,那应该是刚才靠在他身上的时候被他的领子压出来的。   他的眼神迷迷瞪瞪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也有可能单纯在发呆。   但在意识到他目光的时候尤利立刻看了过来,然后就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算了。   泽田纲吉回了一个笑容,他回过头继续翻找东西。   是无意也好,故意也没关系,反正,反正是尤利的话,怎么样都行。   而且……   他的耳根有一点点发红。   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是尤利为了和他做朋友,所以,无所谓吧。   他十分没有原则地想。   ……   翌日,最上恭子对着面前的一堆文具和小男孩双手比十的可爱祈求表情,愣愣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但是我做得不好看啊。”   “怎么会!”小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诚恳又可爱,“恭子学姐你做的扎花和画的小花都超级好看的,这两天停在门口看告示栏的人多了好多呢。新店开业就是要这种吸睛的效果。”   “是,是吗?我会努力的。”最上恭子迟疑着接过文具,算是接下了这个为小饭店做招牌菜单的工作。   她扭头看了看后厨那堆积着的还没清洗的原材料和撸起袖子准备干活的幸平尤利,有些呆愣。   小学弟花钱聘请她,结果自己去干脏活累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过……   女孩的嘴唇抿起,嘴角翘起了一个快乐的弧度,她将柔顺的黑发挽到耳后,眼中眸光熠熠生辉。总之,她一定不能辜负学弟的信任!   一定要把海报画得足够出彩。   女孩全力发挥的结果是——她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一张堪称完美的海报做了出来。   平铺的纸张上是色彩明快字体可爱的菜单名录,点缀其上的则是用彩纸做出的立体的料理彩绘,而让幸平尤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这些料理会动。   最上恭子在纸张后面贴上了小的电子器械,让海报上的彩绘套餐料理每隔30秒就会转动一格,这次他们推出的套餐一共有4道,全部转完是2分钟左右。   而2分钟差不多是将海报上的文字看完的时间。   也就是说,只要能让客人留2分钟。   那么他们海报上的信息就可以被传达给客户。   但实际操作的话,客人并不知道它只有四个款。所以其实他们会停留两分半的事件,这就足够他们将海报上所有的信息都摄入了。   “好,好厉害!”幸平尤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完成度非常高的菜单,他看看这个无比吸睛的菜单,又看看笑容羞涩的学姐,眼睛里崇拜的小星星几乎要溢出来了,“真的好厉害的最上学姐,这个我能盯着看一天!”   “没,没那么夸张……”最上恭子后退了一步,面前小男孩的真挚太过炙热。   对她来说,这样的肯定实在是太稀少了,她手忙脚乱又语无伦次地说,“主,主要是学弟你做的料理看上去太好吃了,所以我才能画出来。”   “哎?”幸平尤利大喜,“真的吗?好高兴!”   好,好阳光啊!!怎么会有这么阳光的小孩,和他一比,自己简直就像是角落里的阴暗蘑菇啊。   黑发女孩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热度给晒融化了。   但她最后还是坚持着提出了一个疑问:“那个,套餐里的神秘菜单是什么?”   “那个啊。”幸平尤利扭头看了一眼菜单上最后一行的字迹,他的眸光宁静又温柔,眼睫微微垂落,似乎陷入在什么美好的回忆里一般轻柔颤动着,片刻后,他笑了一下,“这个是传统哦。”   “就是可能非常好吃,但也可能相当难吃,材料不定发挥不定。就像是人生一样充满惊喜的「意外」。”   最上恭子微微歪头,眼中忍不住盈满了担心:这样真的可以吗?客人如果花钱吃到了非常难吃的食物,真的不会掀桌吗?   而且这个真的会有人去点吗?那不是冤大头吗?   但最上恭子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冤大头」居然第一天就出现了!   金发的桀骜少年在看着菜单发呆片刻后,一点那个写着「surprise」字样的菜单:“这个!”   等着给人结账的恭子一愣,试图将免责声明说一遍。但面前两个男孩一个是张扬黄毛,另一个则是大热天口罩帽子齐全的阴郁少年。   无论哪个都给她一种压根不听你的说明,反正不好吃就砸店的感觉。   这个……   尤利酱,你可一定要好好发挥啊!   午饭试吃了几样所谓的「惊喜菜谱」已经大概知道幸平尤利的发挥能有多放飞的少女认真祈祷。   “哇,第一波客人就点了这个吗?那么刺-激?”幸平尤利也有些小吃惊,他眼珠子一转,落到了今日份套餐中规中矩的日式配菜上,“会点惊喜菜单就说明日式料理都没看上,那就来点异国风味吧!”   片刻后,“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城岛犬指着盘子里的一碟褐色面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整个一碟面条看上去是褐色的,里面夹杂着包菜培根和一些青青绿绿的小蔬菜,十分质朴。   可能是现炒出来的原因,香味扑鼻,进入店内选购饭盒的不少顾客都频频投来关注的目光,没有人觉得这份炒面有什么不对,唯有城岛犬……   唯有城岛犬……   “今日的惊喜菜单!”幸平尤利热情介绍:“禁-忌大利面炒面。”   “啊啊啊!!谁让你把意大利面放到锅里炒的啊!!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幸平尤利:0.0   幸平尤利想了想,解释:“在日本不犯法哦,而且名字上已经加上了禁-忌两个字了。”   城岛犬大怒:“你是加了名字又不是加了免责声明,你都知道那个在意大利是禁-忌了还这么做,你是不是看到我是意大利人就故意的?”   顿了顿,他恍然大悟:“你是在挑衅我!!卑鄙的日本人!”   柿本千种叹了口气,试图制止:“等等,犬,冷静点,他不可能知道你是意大利人。”   城岛犬已经情绪上头,完全不予理会:“你这个混-蛋……我和你拼了……”   他想掀桌,然后掀了下,没掀起来,普普通通的四脚方桌怎么会这么重?灌了铅吗?   幸平尤利若无其事地收回了压着桌子的手。   在对方想要再来一次之前,眼疾手快地卷起一团面塞进了他因为要怒吼而张大的嘴里。   世界顿时安静了。   片刻后,城岛犬流下了一行热泪。   “怎么了?犬?”原本满脸无奈的柿本千种神情紧绷,他的手不着痕迹地探向了腰间。   “我,我不干净了,我吃了炒面。”城岛犬泪眼汪汪,“我还觉得很好吃。”   柿本千种:“啊?”   城岛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还想要再来一口,可恶啊!我对不起身上的血脉,对不起我的三色信仰。对不起妈妈和外婆的教诲,对不起骸大人!”   倒也不至于把事情上升到这个程度,只是简单地吃个饭而已。   大惊小怪的……   柿本千种摘下口罩,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炒面,一边安慰人:“好了好了,现在我和你一样了……唔?”   咀嚼咀嚼。   放下筷子,戴起口罩,柿本千种低着头,眼镜的镜片闪过一道反光。   “怎,怎么了?”他这样的态度让城岛犬有些不安,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嗯?怎么不知不觉地这里围了那么多人。   难道是有敌袭?   “犬。”   “嗯,嗯?”   “没关系的。”柿本千种轻轻吐了口气,缓声说,“意大利是接受双重国籍的。”   这次换成城岛犬发出疑惑的声音了。   “在吃饭之前,可以先结帐吗?”幸平尤利大胆地打破了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本店不提供堂食服务来着。”   “你……”城岛犬转头看向这个怎么看怎么稚嫩的小孩,亚洲人本就显小,他对人类年龄的判断在这种轮廓柔和的脸蛋上完全失效,以至于情绪下来后城岛犬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说话。   他可不是会欺负小孩的烂人啊!   “你,那个,咳咳,麻烦再做一……不,两份,不,三份吧,打包,谢谢。”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一点。   仔细想想,他们其实算是逃犯,倒也不需要那么遵守意大利「国法」。   这么美味的食物,一定要带回去给骸大人尝尝。   🍬🍬🍬作者有话说🍬🍬🍬   意大利面硬硬的,做炒面很好吃(大拇指)但是它不入味,所以酱料一定要多一点。   我为啥知道呢……因为意大利面低GI,买了很多,但吃不掉……意外做了一次炒面惊为天人。 第 121 章   幸平餐馆二号最近是并盛町的热门购物点。   虽然名字叫餐馆,但是因为小老板他们腾不出人手来洗碗上菜,所以目前并不提供堂食服务。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一家不能堂食的餐馆会如此热门呢?   因为他抓住了主妇们的痛点。   大热天的谁愿意做饭啊?!   可能若干年后的家庭装修会想到在厨房里安放一个空调出风口。   但以如今的装修思想来说,大部分的家庭是想不到这点的。   而如今的吸油烟机在短时间内也做不到可以让主妇们打开厨房大门的程度,比起要打扫一整个客厅的油污,还不如忍耐一下做饭时候的闷热——这是大部分主妇们的想法。   但现在她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直接去幸平餐馆买成品打包。   有菜有肉还有汤,每一样配菜都非常的美味,便当的设计也很符合日本家庭平时的分餐制习惯,价格虽然比自己烹饪要贵,但算上夏季劳动的幸苦费和美味的加成之后感觉也完全可以承担。   而且也不用去考虑垃圾回收的问题。因为主妇们虽然懒得烧饭,但是并不介意清洗碗筷。   于是,幸平饭店特地采购了一批不锈钢材质的便当盒,在清洗并且归还后,她们可以拿到积点,用积点就可以折扣购买幸平餐馆的各种半成品浓汤。   而幸平饭店也可以剩下一笔购买一次性便当盒的钱,双方双赢。   这种半成品浓汤是幸平餐厅销售量第二高的产品,顺带一提,销量第一的是他做的各种酱菜。   无论是清爽解腻的一日渍,还是酸甜鲜嫩的萝卜和嫩姜都非常受欢迎。   其实这些酱菜一开始是被放在便当里让客人们解腻吃的。   但后来因为呼声太高,便拿出来做了单卖的项目。   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客人专门买来下酒,成为了他们便当店的明星产品。   所有的配菜都洗净切好,拿回家按照顺序添加就可以煮出一锅美味到如同在饭店里售卖的鲜美汤底。   无论是作为先生上班时候的便当配汤还是作为全家人的晚饭都非常有面子。   关键是——煮汤的话,就不用在厨房里待着,而是可以在客厅里吹空调啦!   所以,并盛町的家庭主妇们反而成为了幸平餐馆的主要采购人,而他原本的目标客户群——单身的上班族们只能排到第二。   不过好在,双方的购物时间是岔开的。因为要花费时间摆盘准备,主妇们一般会在四点左右登门,而上班族的购物时间反而是晚上六点左右。   这个时间差正好足够幸平尤利重新再炒上几锅菜,补上货源。   “恭子学姐太厉害了!居然想到那么聪明的办法。”幸平尤利洗了把脸,清爽地吐了口气后热情夸奖:“今天还有好几个阿姨在夸奖我们这个半成品汤很受到家人的欢迎呢。”   最上恭子露出了一个温柔又腼腆的笑容:“因为,我自己的话最喜欢的就是做一锅热腾腾的汤给家人吃啦,别的料理都可以吃凉的。唯有汤底,大家都希望能吃到热腾腾的吧?”   “虽然现在天气很热,但是在店里打了带回去会变凉,复热之后味道也没那么好,所以这样的半成品就很适合了。但要论厉害还是学弟你,居然真的可以做出配料来。”   “咦?”幸平尤利抓了抓汗津津的头发:“这个还好啦,其实就是厨房里面备菜的时候就是这样,只是将菜和调料放到了一个盒子里而已,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区别很大。   最上恭子本人也是非常擅长料理的,厨房备菜这种事情她也经常做。但从切配到下厨的时间不会太长,因为不少菜是非常容易氧化的。   一旦氧化后,味道和色泽都会变得不好看,其中的代表就是土豆。   土豆里面的多酚氧化酶与氧气接触后引发的促褐变反应就是它变色的元凶,应对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将土豆泡水,这也是家庭常用的办法。但并不适合放在半成品里面,毕竟谁也不想扛着一袋泡水土豆回去。   可是罗宋汤里不能没有土豆。   最上恭子的想法是将土豆放在边上,等客人购买的时候再捞出来加入。   但在尝试后大家发现,虽然并盛町不大,但夏天时候土豆的氧化速度实在是有些太快了,基本上20分钟不到就会出现。   总不能要求客人采购后立刻毫不耽误地回家吧?   “或者提供完整的土豆,客人回去后只需要削皮切块就行?”最上恭子退而求其次,她觉得客人是可以接受这点工作量的。   而幸平尤利的态度是:“客人既然已经付了买半成品服务的钱。如果可以,我希望让她们能够一点都不用费心。”   这孩子当时是这么说的,然后第二天她来上班的时候,小孩就兴高采烈地给她展示了自己放了一个上午都没有褐变的土豆。   “是维生素C,我将土豆浸泡在放了维生素C的水里20分钟后,它的褐变时间可以推迟到4个小时左右。啊,不过我在室内有开空调,但是想来在常温下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关键是我查过了,维生素C泡水对土豆本身无论是营养成分还是口味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维C本身也不耐热,在高温烹煮中会完全分解。所以也不用担心客人会有维C摄入过多的问题,所以……”   “所以?”   “是满分答卷!”幸平尤利振臂高呼。   “太好啦!”最上恭子也被这种气氛带动,一起做出了万岁的姿势。   而土豆,只是诸多配菜中的其中一个,其余还有调料的先后顺序、是否可以混合包装,还是必须要拆分并且提醒客户分时间加入,其实幸平尤利都一一做过实验。   即便其中的差别可能微小到客人根本吃不出来。   这个男孩明明才那么小,但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却完全没有敷衍的意思。   最上恭子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热爱的执念。   这种执念,在她的竹马不破尚身上也有。   是在闪闪发光的呢。   她轻轻吐了口气,有些怅然地想道:不知道她能不能遇到一个能够让她全心全意投入,投入到吃饭喝水都需要人提醒的爱好呢?   那样的话,一定很幸福吧。   而在找到这样的幸福之前,她决定了!   “我也要守护尤利酱的幸福!”   幸平尤利呆呆抬起脑袋,眼神有些迷茫:“哎?”   “没事的,放心吧小尤利。”最上恭子摸了摸小孩翘着呆毛,越加显得蓬松柔软的小脑袋:“学姐我啊,一定会守护好你,不让你被坏女人骗的!”   幸平尤利:OxO   “喂,你,你这个女人,别用你的手摸他的头!”银发的男孩原地跳起,凶巴巴地冲过来,在最上恭子躲闪不及间拍掉了她的手。   最上恭子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但因为看到这个男孩气到结巴的模样又有些好奇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尤利酱的脑袋不能摸?”   幸平尤利「啊」了一声,有些疑惑:“我的脑袋不能摸吗?”   啊,他也没有很想被人摸脑袋的意思,但是也没到不能摸的程度吧?   “你你你!”狱寺隼人气急败坏,他盯着幸平尤利看了一会,啧了一声,不甘不愿地说:“既然十代目选择了你,你好歹也有点自知之明吧。”   “十代目?”最上恭子好奇看来,眼睛圆滚滚的,闪烁着对八卦的好奇之光,幸平尤利都能看到那眼珠子上蹦跶过去的许多关于爱恨情仇的言情小说了,连忙解释:“那是我男朋友的游戏代号。”   “原来是游戏啊。”最上恭子眼睛的光一下子熄灭了,什么《极道少女和厨师的二三事》什么《世家贵女爱上小厨师》瞬间消失在她的脑海中。   但不过片刻,女孩的眼睛就又瞪圆了:“等,等等?男,男朋友?”   “嗯!准确地说是未婚夫哦!”幸平尤利得意叉腰:“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一成年就结婚哦。”   “什么?!”这一次的惊呼是复合式的。   嗓门最响的是狱寺隼人,在喊完之后,他就跌跌撞撞碎碎念着什么,然后倒在了椅子上,看上去冲击非常大。   嗓门第二响亮的,是店门口来购物的两位熟客。   虽然二人表情一个夸张一个淡定,但是从瞳孔的形状来看,应当都受到了极其激烈的冲击。   “城岛先生、柿本先生,中午好,今天想要吃什么?”幸平尤利立刻热情地迎了过去。   这两位客人是从饭店开业那天起每天都会来照顾生意的常客,爸爸曾经说过,对待这种越是熟络的客人,就越是要热情。   因为这种客人吃的其实就是一种熟络和习惯。   一旦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了,他们的失落也会加倍。甚至比起新客人来说,他们会更加敏感。   而新客不来可能下一次还会被别人带动着来。   但老客人不来非但他自己不来,还会拉动着别的客人一起不来。   就这点来说,老客的威力要远远大于新客,是绝对得罪不起的。   “今天还是要尝试一下surprise菜单吗?还是直接吃炒面?”   老客当然也有老客的特殊待遇,比如这两位客人不知道为什么对炒面非常地着迷,每次来都必定要点上一份炒面,硬生生地将限定料理变成了常驻菜单。   但老实说,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煮意大利面也很麻烦呀。   意大利面因为使用的是硬质小麦,面粉的密度和筋度都高于普通小麦,加上它在制作的过程中只加鸡蛋不加水,面条缺少水分需要更多的时间吸水。   所以煮意大利面就会需要比寻常面条更久的时间。   但它的优点是非常耐放,放再久也不会像普通面条一样粘连。基于这个特性,幸平尤利一般性会选择一次多煮一点。   然后在需要吃的时候下锅复煮一下再拌酱。   ——这就是那一份意大利面炒面的来历,完全是早上煮多了没吃完哦。   炒面需要的面条就需要不黏连的油面,硬挺的碱水面也可以,他家都没有。   但意大利面就很接近这种状态,只是因为意面不吸水的缺点,必须要裹着浓浓的酱汁吃。   所以他灵机一动,直接拿意大利面过来炒了,他还特地将配套的炒面酱料加浓。   又因为觉得这样会太咸腻,于是往炒面里喷了点意大利黑醋,这种醋是用葡萄酿造的,香味很足但酸味不高,甚至还有甜味,意大利本土人甚至可以直接用它来蘸面包,撒入后主打一个增香解腻。   没想到此举非常受欢迎,开启了二人吃完还要兜着走的打包生活。   但是!   黑醋很贵、意大利面也很贵!再这样卖下去,他要亏本啦!   绝对不能再这么卖下去了!   幸平尤利的目光十分坚定,他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对二人说:“今天的surprise菜单是南洋风味的凤梨炒饭哦!借用凤梨的甜香化解炒饭的油腻,加入火腿和青豆平衡口味,我还特地准备了西班牙火腿丁。可以在增加蛋白质摄入的同时用火腿的油脂让米饭更加油润。最重要的是——”   幸平尤利侧了侧身体,向二人展现了背后一个个堆叠的迎风招展的真ꔷ凤梨,“米饭炒完之后,会装在真的凤梨壳子里面!凤梨的香味会更加浓郁!”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的目光凝聚在了那一颗颗饱满圆润的水果上。   凤梨:啾……   “嘶……”来自南欧的意大利少年们还真的不太关注这种热带水果。   虽然有吃过凤梨罐头,但真的看到活生生的凤梨还是第一次。   城岛犬倒抽一口气,莫名地感觉到了一种既视感。   这个、这个凤梨叶子,是不是非常大不敬地像一个人啊?   柿本千种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大惊,并且试图阻拦:“等等!”   可是来不及了。   城岛犬举起手:“请给我来四份!”   “好咧!!”小老板的应答速度非常之快,快到柿本千种都来不及撤回,就看到灶台的火已经点起甚至米饭都下锅了。   迫不及待消耗隔夜饭的幸平尤利美滋滋地一拍手,用最后的良心说:“多谢惠顾,对了,我正好今天做了蔬果汁,一并给您带去啊,不收钱,就是尝了之后请您给一下味道的反馈哦。”   “好,谢谢老板。”城岛犬天真无邪地答应了。   在等待期间,他还不无遗憾地对小伙伴感叹了一句:“这么好的小老板居然已经有未婚夫了,日本人真的好早熟啊,难道是那个,那个指腹为婚?好可惜,我原本还想试着介绍美眉和他认识一下呢,看来是性别有问题啊。”   柿本千种觉得这段话真的是槽点好多,想到回去后骸大人看到凤梨的反应,他缓缓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其实狱寺隼人对于尤利这么煮意大利面多次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态。   但是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会做饭的人就是掌握了话语权。   所以最后狱寺隼人也只能缓缓闭上眼睛埋头猛吃。   虽然违背了DNA,但是人家就是有办法把意大利面做得比老家的传统厨师还要美味,那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没看到现在Reborn都已经对此视而不见了吗?   今天发50份美味的南洋风菠萝炒饭!   这个真的很好吃,但是仅限于夏天,仅限于堂吃,炒饭这种东西。哪怕是保温盒送来,只要闷一点了就不好吃了。 第 122 章   社会里面存在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会有两座或者三座完全不同的城市明明没有任何关系,却有着类似的构造特征或者困境。   这种情况被称之为「镜子城市」。   并盛町和隔壁的黑曜町就是这样的一对典型的镜子城市。   同样是东京都虹吸圈,同样有着人口老龄化和少子化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不过比之黑曜町,并盛町的一-大优势就是他们在JR线路修建的时候为自己争取来了一个站点。   虽然此举让本身关系不错的两城为此结仇,黑曜那边甚至破防到污蔑并盛使用了极道手段来达到目的,但就结果来看,成效非常显著。   并盛的城市资金可以支撑本地孩子享受低廉的医疗资金。   而隔壁黑曜已经连用黑曜冠名的游乐园都经营不下去,只能闭园歇业。   而因为没有资本愿意接盘,这座乐园只能荒废在那儿,最后成为小混混们的乐园。   ——不过那是过去了。   因为就在这一个月里,黑曜町来了一波杀神,他们冷言寡语根本无法沟通,三两下就赶走了小混混们拿下了整个乐园作为根据地。   就在附近的居民胆战心惊之际,这群人反而安静蛰伏下来。如果不是偶尔看到出入采买的人,他们还以为人离开了呢。   “其实我倒是觉得他们挺好的。”附近的居民和家人小声嘀咕:“现在的这群人不收过路费、不放摇滚乐、不半夜飙鬼火,安静又没存在感。”   “是啊,偶尔在路上遇见,他们也没太大的攻击性,上次奶奶的小推车上不去还被他们帮忙推了一把呢。据说奶奶后来送他的柿子他也收下了。”   “这样看来……”   “乓——”   黑曜乐园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巨响。   居民缓缓闭上了嘴巴。   啊呀,真不经夸。   不过好在,也就是那一声,后来的黑曜乐园依然安安静静的。   翌日,这家的奶奶照例拖着小推车去采买新鲜的蔬菜,也照例在上坡路段被卡在了中间,上不去又下不来,正扶着腰歇息呢,就感觉手上的重量一轻,熟悉的黄毛少年拉着她的小推车蹭蹭蹭地往上走。   “哎呀,是小犬啊。”奶奶立刻眉开眼笑,她熟稔地从怀里的布包里摸出了一个桃子:“来,吃个桃子……哎呀,你脑袋怎么了?”   “没,没事,撞到墙了。”犬将小拖车放在平地上,随口敷衍一句后凶巴巴地回头:“婆婆你一个人拎不动的话就让家里人去买啊,停在半路上很危险的。”   婆婆微微一笑,“没事没事,家里人也很忙碌啊,而且都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倒是小犬,今天的东西有点重,能帮忙送到家里吗?我请你吃冰激凌啊!”   城岛犬大怒:“我的劳动力难道就只值得一个冰激凌吗?”   片刻后,他左右手各一个冰激凌,乖乖坐在原地任由老太太给他脑袋上的红肿上药,一边还不忘宽慰老人家:“不是斗殴,是,哎呀,都说了我自己撞到的。”   “你一个老太太怎么知道伤势鉴定的?不是,都说了不是斗殴,什么?被自己人背刺?怎么可能!!骸大人他只是……可恶,你是不是在套我话?!”   城岛犬终于发现了不对,但他双手已经被冰激凌绑架。如果要开打就要把冰激凌丢掉,看了眼干干净净的小屋和地板,再看了看面前老婆婆那明显不好的腰腿,想象了下对方佝偻着身子打扫地面的模样,城岛犬就有些动不了手。   阴谋,都是阴谋!   他是看这个老太婆有点像意大利街头曾经给过他们法棍,后来这个法棍被他们用来打追击者闷棍的那个老太婆他才帮忙的,没想到中计了。   好阴险的日本人!   “小犬啊,别突然站起来,吓我一跳,快坐下,药要揉开才有效果,这可是婆婆我从香港带来的药油,昂贵得和金子一样呢。”   老婆婆慈眉善目,她颤巍巍地伸出手,丝毫不在意男孩全身炸毛紧绷到随时有可能张嘴咬人的可怖模样,将人拉着按坐了下来。   和,和金子一样啊?那的确是挺贵的,这样算起来,这也是他用过最好的伤药了。   不对,和金子一样又怎么样?他可是城岛犬,他只是没有使用能力。   否则他的康复能力这点伤那不是分分钟吗?   “哎呀,怎么那么大一个包,你这孩子,是怎么惹了他了。”老婆婆适时开口,分散了男孩的心绪。   城岛犬闻言顿时毛不炸了,他踟蹰了下,还是将自己遇到的奇怪情况挑挑拣拣地说了。   “就是这样,我只是觉得凤梨这个水果和我们首领的发型很像。于是特地带过来给他认个亲,但是他在观察了一会后,就揍我了,为什么啊?”   老婆婆:“……”   啊,这,只是揍你一下,你们BOSS的性格还怪好的嘞。   “最气人的是,我本来以为他很讨厌凤梨。但是买来的凤梨炒饭他还是全部吃完了!我问他明天要不要买这个,他就是怪笑但是不说话,追问两句他就又生气,确实是太难懂了!以前的……大人,没有那么难懂啊,难道是这块土地的问题?”   这不是挺好懂的吗?这是明显不喜欢凤梨但是很喜欢凤梨炒饭啊。   但是这种话怎么能让BOSS说出来呢?   遇到你这样的手下,六道骸才是真的倒霉呢。   话说回来凤梨炒饭是个什么东西,好吃吗?   老婆婆缓缓地眨了下眼睛,按捺不下好奇,打听了下凤梨炒饭。   然后她就听到了少年滔滔不绝的一长篇,关于并盛车站的小店,关于那家奇怪的surprise菜单还有美味到让人可以放下尊严的意大利面炒面和第二美味的凤梨炒饭。   最后,少年还向她打听了一番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正宗意大利餐厅。   你这孩子,都已经吃意大利面炒面了,还吃什么正宗的意大利餐厅!   不过居然可以让一窝意大利人对意大利面炒面低头,那得好吃到什么程度啊?   “意大利餐厅的话,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可没有哦,得去东京都市圈才有呢。”   城岛犬一愣,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眸:“这里,没有意大利餐厅?”   似乎是被老人家老态龙钟的模样蒙蔽,在人挪动着艰难的步伐去橱柜放药油的时候,城岛犬低喃了一句:   “不会吧,彭格列十代身边都没放人保护吗?如果派人的话,那也算是异地派驻,都不给部下造个食堂的吗?彭格列好小气,还想去饭店里想办法找人呢。”   因为防的就是你小子这种想法。   彭格列门外顾问派驻在日本负责保护首领一家的门外顾问成员贝亚特丽切吐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人类嘴巴最没有把门的有三个地方——餐馆、厕所、理发店。   对于他们这种外派异国出任务的员工来说,还要细化一点——带着家乡味道的餐厅,人是很难控制思乡之情的。   尤其是味觉这种先于记忆先一步存在在潜意识里面的东西,在异国他乡哪怕是接触到一点点关于家乡美食记忆都会让人热泪盈眶。   在这种状态下,人很难保持绝对的理智。   所以在接到这个长期任务培训之初的时候,大家就有特别加深过针对这项的抗性。   要吃,可以,自己做,或者打申请离开并盛去日本其余地区吃。   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泽田家光虽然是彭格列的二把手,但门外顾问的事物和彭格列本身是分开的,他们有着自己的经营范围。较之于黑-手-党的部分,反而更像是企业家。   那时候泽田家光甚至可以经常回家远程办公,为了不影响到BOSS的休假生活,他们有部分成员撤出了并盛并且在周围的城市有了自己的卫星据点,甚至悠闲到每年可以去旅游几次。   直到Xanxus反叛、继承人们接连被杀开始,那时候拥有初代血脉的泽田家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质疑之中。   对于并盛的试探亦是前几年的十几倍之多。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泽田家光减少了回家的时间并且加大对泽田奈奈母子的保护,他们的养老生活也彻底宣告结束。   直到Reborn抵达并且接管此处势力后,达到了巅峰。   所有人都在空气里嗅到了风雨的气息。   彭格列虽然是一世创立的,一世也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彭格列BOSS。   但是转为黑-手-党则是从二代开始,正统之说便有些模糊不清。   二代的篡位之举不是秘密,他也毫不避讳这一点,那点事全写在了家族史上。   但你要说他讨厌一世吧……无论是一世家族全身而退,还是一世亡故后被二世带人来迁坟,带回西西里祖坟安葬,只在日本留个衣冠冢这种操作,都很难评。   这种不清不白的事情,真的给后人带来很多麻烦啊!   你们这些老人家做事情能不能靠谱点?   偏偏一世的血脉着实强悍,每隔几代都能出个惊才绝艳之辈,明明是在远东之地成长,没什么资源,但天资这个东西确实是不讲道理。   泽田家光的门外顾问首领之位可是正儿八经自己奋斗来的,当中的磨难和艰苦传奇到成为他们年轻一代的睡前故事,这样强悍的一世血脉怎么可能让二世血脉们真正安心?   其实他们以前无聊的时候也有说起过,要化解这种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反正双方都已经出了三代直系,血液稀释得都差不多了,直接联姻生娃,把初代的血脉迎回彭格列不就行了。   泽田家光表面上没说什么,转头就去做了结扎,外人以为他那是表达对彭格列权势不予染指的态度,只有他们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位彭格列的雄狮刚回到并盛就变成了小猫咪,抱着老婆孩子一边哭一边喊:   “阿纲是男孩子真是太好了,绝对不能接受把像奈奈的可爱女儿嫁出去爸爸会在婚礼现场哭然后和那个臭小子进行一番男人决战的——”什么的,震撼了他们很多年。   啊,说起来。   Reborn先生现在就住在泽田家吧?   他是怎么对并盛出现了炒意大利面这种东西视若无睹的?   这难道就是世界第一杀手的忍耐力吗?   世界第一杀手此刻正在围观自己的两个学生在院子里挖坑。   这实在不是个轻松活,因为泽田奈奈不擅长园艺的原因,泽田宅的庭院是直接铺了草皮撒草籽的。   但是因为疏于打理,最后战胜诸多园艺品种留下来的,是那些被名为「杂草」的坚韧存在。   这些小家伙们生命力顽强,又在这里生长多年,互为同盟根茎纠缠,死死扒着土地,两小孩一铲子下去愣是都没法破防,此刻正讨论要怎么做呢。   二人会有如此困境完全是自己的原因。   现在已经是八月,马上要开学了,开学后又是秋季,泽田纲吉于是在泽田奈奈的催促下整理起了自己的橱柜。   这一理就被他发现了一个大难题。   ——他在书包里翻到了一枚戒指,火焰一般的色泽,一看就很贵的精致外形,正是那枚代表Port Mafia继承人身份的戒指。   在发现的时候,它没有装在昂贵的首饰盒里,而是大剌剌地躺在书包的小口袋内,看上去就像是被谁随手丢进来的一样。   泽田纲吉在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后忍了忍,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它怎么在这里啊!!”   “那时候我们没有一起寄给警方吗?”赶来的幸平尤利也是一头雾水:“可是我记得有把盒子塞进去啊。”   泽田纲吉眼睛转着圈圈,过于激荡的信息流冲刷着他的大脑,此刻他的脑子里只能听到一阵阵水声。   关键时候还得是狱寺隼人,男孩摸着下巴,十分冷静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既然如此,昧下吧,虽然品质一般般,但改造一下的话倒也够格做十代目的袖口——这也算是十代目剿灭第一个组织的战利品。”   “等一下,狱寺同学,你在说什么啊?这个是赃物啊!”泽田纲吉尖叫:“我不要!用赃物的话,会被抓进去的啊!”   幸平尤利:“那要怎么办?寄给警察局吗?”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上次他们能够将证据投递给警局其实靠的是太宰治的路子。   无论是找横滨本地只要给钱就能保守秘密的「快递员」送货,还是用太宰治那一百多个虚拟邮箱发送邮件。   当时太宰治也提醒过他们,无论之后发生什么,都不要再牵扯其中。毕竟Port Mafia的成员只是被抓了不是死了,而就日本这名存实亡的法律和死刑制度,谁也说不好会有多少漏网之鱼。   到时候被人顺着线顺藤摸瓜就糟糕了。   “可能会牵扯到家人哦。”那个黑发鸢眸的少年用十分轻柔的嗓音说出了对少年们来说最可怕的威胁。   “不,不行,也不能交给警察。”泽田纲吉捏紧了这枚小小的戒指:“起码不能交给并盛的警察。”   可是他们只是国中生,要去外地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而且这还不是附近的地区,要能嫌疑的话,起码得去一个距离并盛足够远的地方,最好是冲绳、北海道之类的。   幸平尤利左看看右看看,提出了建议:“那,我们不如先把它藏起来,然后等之后修学旅行或者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外地的时候再把它丢到那里的警局门口?”   也只能这样了。   所以下一个议题就是——   藏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忘了设定发表时间了!!   来看评论才发现!!   对不起!!   发100个红包包给大家补偿。   有心理学研究过,人最放松的时候就是排清库存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和学校的厕所通常都是八卦交换之地的原因,剃头时候也是,人坐在那儿会进入一种放空状态,本身是很好搭话的,如果在理发店一不当心就办了卡……放心,那不是你的问题,那是人类的生物本能!! 第 123 章   幸平尤利和狱寺隼人二人是住在商店街的。   虽然说是大隐隐于市,但是那个地方着实不太安全,而且房子是租用的,也不好轻易做改造。   “后山?”   “海边?”   “学校?”   几人先后提出提议,最后都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被否决,最后泽田纲吉咬牙决定就埋在家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在家里,只要位置足够隐蔽,也没有人会去翻。   是的,那个地方就是——鸡窝。   虽然每当幸平尤利需要出门的时候,小啾就会住在泽田家。   但是泽田奈奈对小啾是完全呈现放养的态度,无论是房间还是庭院都随它来去。   但这样的自由也说明——这个孩子其实并没有一个固定居所。   他们十一代目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房间?   狱寺隼人如此抗议。   好吧,这样的确有些不太好,哪怕不是为了藏戒指,也应该给小啾做个房子。   于是三人兵分两路,狱寺隼人负责画设计图做小房子,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则是负责挖坑埋戒指,这才有了这一幕。   挖土,是这么难的事情吗?   幸平尤利看看手中的大锄头,再看看几乎纹丝不动的地面草皮防御组织,陷入了自我怀疑。   阿纲家的地怎么感觉比并盛山的石头都要硬啊。   既然这样,要不……   「噌」地一下,他拳头上冒出了两簇火苗。   然后他一点点控制着火焰往锄头上面去。   啊,成功了,太好了!   幸平尤利举起锄头,嘿-咻一声砸向了地面。   “轰——”   泽田宅的顶上冒出了一个蘑菇云,把路过的一位老婆婆吓了一跳。   哇哦,好热闹。   老婆婆扭头看了眼房子的铭牌,拍了拍胸口安抚了下自己,然后慢吞吞地向着商店街的方向继续前进,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饭店小老板不在今天没有surprise菜单的打击,还挺兴致勃勃的呢。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房间内的幸平尤利缓缓张嘴,噗噜噜吐掉一嘴的泥巴,他感觉头顶凉凉的,抬起头就看到一条细细的水流冒出来,幸平尤利惊讶:“阿纲,我是挖出温泉了吗?”   “不,是自来水管爆了。”泽田纲吉十分平静地戳穿了男朋友的自欺欺人。   下一刻,二人就被爆开的水柱浇了个底朝天。   好消息,洞挖出来了,坏消息,挖到水管了。   “还好挖到的是自己家里的水管,但是是怎么挖到的呢?爸爸当年在排线的时候可是埋得非常深的。”   泽田奈奈挂断报修电话,有些生气但又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个耷拉着脑袋的小孩,她想了想后,笑着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澡堂洗澡吧。”   两个小孩一愣:“咦?”   “水管坏了,这个天气肯定是没法洗澡了呀。”泽田奈奈理所当然道,“我也好久没有去澡堂了,最近也感觉肩膀有些酸疼,正好可以找人按按。”   “不过……阿纲和尤利!”   “在!”   泽田奈奈盯着两个站得笔直,脸上冷汗哗啦啦流的小孩眯着眼睛看了片刻,哼哼一笑:   “虽然这两天一平回国去了,但是蓝波还在,那,这孩子就交给你们带了!”   泽田纲吉:“咿??”   泽田奈奈:“这是你们两个的惩罚!”   幸平尤利举起手,勇敢承认错误:“妈妈,其实这是我……”   泽田奈奈毫不犹豫地打断:“不行哦,尤利酱,虽然我知道你这么说的目的是帮阿纲避免惩罚,但是你必须要知道一点——你们的关系是和以前不一样的。”   “在别人看来,你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同理也是一样的。除了法律层面你们是独立的个人之外,在世俗的角度上,你们就是命运的共同体。   共同承担荣耀和耻辱,也共同分享成功和失败。所以无论你在做什么之前都必须有你不是一个人的这个意识,明白了吗?”   幸平尤利脸蛋红红地点了点头,泽田奈奈满意地点点头,又扭头看向眼神还带着点茫然呆滞。   但是脸蛋已经一点点转红的自家儿子:“阿纲你呢?”   泽田纲吉小小声地应答:“明白了,妈妈。”   “很好,那快点拿东西,我们去澡堂吧!”   随着泽田奈奈一声令下,两个孩子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房子,又挨挨蹭蹭地爬上楼梯,瞧那个背影,就好像半条灵魂都已经被从肉-体里抽出来,此刻正在头顶像是充气小人一样随风摇摆一般。   事实上也差不多。   一直到泡在大澡堂的温水池里,幸平尤利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哎?不对啊,虽然阿纲家里面没办法洗澡,但他家可以啊。反正都是到商店街来,完全可以邀请阿纲和妈妈到他家里洗。   而且,而且啊。   “阿纲,你说,妈妈,妈妈是不是知道了啊?”幸平尤利半张脸都埋在水下,说完这一句后他好像不敢听结局一样,噗噜噗噜地吐着泡泡,泽田纲吉闻言全身僵硬。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整个浴场里静悄悄的,虽然在雾气的角落中,似乎还有几个人在享受着泡澡的舒适。   但整场只有蓝波在里面光着屁-股在里面跑来跑去的踩水声。   “妈妈可能是猜测出来了,但是我觉得……”泽田纲吉的声音轻轻响起,柔和但是坚定,“我应该要正式地去告诉妈妈,尤利,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将我的决心都传达给她的。”   哎?等等?   幸平尤利品味了下他话语中的含义,「噌」地从水里站起来疑惑扭头:“不要我一起吗?”   “哎……”男孩轻柔地说,水雾中的他面容有些模糊。   虽然听得出声音紧绷,但那其中的安抚笑意却让幸平尤利十分熟悉,“尤利在的话,我可能会因为害羞没办法说清楚,所以……拜托了。”   幸平尤利张张嘴,又缓缓闭上。   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好,我也会将我的决心传达给爸爸和哥哥的。”   “嗯……”   幸平尤利:(ꁘ^^ꁘ)   泽田纲吉也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二人都领悟到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都想要将对方护在身后,不想要让对方面对即便非常微小、但依然可能存在的难堪。   虽然他们都知道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成长不可能永远都不会受到伤害。   哪怕在内心觉得自己喜欢的人世界第一好。   但也很难确保他们可以一路顺遂,但最起码,绝对不能让他们挚爱的家人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会为了他而选择忍耐。   但……我喜欢他的目的是让我们一起得到幸福,并不是为了让他为我受委屈的呀。   虽然他们其实都对自己的家人很有信心。   可是这种可能性,哪怕有0.01%都不行。   这大概就是——我的男朋友,我自己来保护吧?   一起承担风雨也很酷,但是果然还是为了喜欢的人挡住风雨更帅一点吧!   两个小男子汉不约而同地如此想道。   “尤利,要起来了哦,不能多泡。”   “好……”幸平尤利的声音带着可爱的波浪线,二人从水里站了起来,身体都被热气抑或别的什么熏得红彤彤的,偏偏二人皮肤又都很白,这一红就格外显眼。   于是他们遭到了小牛的嘲笑:“哇哈哈哈,阿纲笨蛋和尤利笨蛋变成大红耗子了!大红耗子不要靠近蓝波大人,蓝波大人还要继续玩!啊啊啊!”   小孩子尖锐的嗓音终结于眼疾手快擒拿出手的幸平尤利,他用浴巾将小屁孩一整个包住,以一个只留下脑袋的木乃伊姿势抱在怀里。   即便是这么高难度的姿势之下,蓝波依然努力地蛄蛹着:“可恶,尤利笨蛋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蓝波大人不要保守你的秘密了!你做再多烤香蕉蓝波大人都不保守了!”   “蓝波大人要告诉笨蛋阿纲,你啊——你……”小孩一边大声哔哔,一边用小眼神一下又一下地扫视幸平尤利的面色,小心思昭然若揭。   虽然才4岁,但蓝波已经非常清楚威胁这种东西只有捏在手上才是最有用。   一旦说出来就不值钱的道理,此时此刻正在试探呢。   幸平尤利才不怕他呢,他昂首挺胸抱着小牛,十分理所当然地说:“你说呀!我才不怕呢!”   蓝波:“……”   小孩立刻皱起眉,他左看看阿纲又看看尤利,试图分析出尤利面上的表情是真的不怕还是虚张声势。   然而这里的雾气太浓了他有些难以分辨。   于是狡猾的小孩准备进行一次试探:“好吧,是你让我说的,可不是蓝波大人不保守秘密哦。”   “阿纲啊,蓝波大人和你说啊……尤利他啊……”   幸平尤利没有阻止,因为蓝波手里他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当时他以为自己是真的被绑架,并且对方要用他威胁阿纲的时候一急之下在挣脱的时候弄伤了手,躲起来包扎手腕的时候被小蓝波看到了,为了不让这家伙将这事搅得人尽皆知,就和这小孩做了一个君子协定。   但这个约定其实没有什么用,因为当天就被阿纲发现了,阿纲还……还,还在他手腕上落了一个亲亲呢,也是因为那一次,他才意识到自己喜欢阿纲。嘿嘿,严格来说那次也是因祸得福啦!   当然,这个可不能告诉阿纲,否则阿纲一定会生气哒!   幸平尤利此刻就像是一个电视剧里面的大反派一样兴高采烈地盯着蓝波看,他在等待那个可以释放嘲笑的时刻,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面前的小孩虽然还是个小孩,但他是个意大利小孩。   蓝波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手里的秘密真的拿捏不住幸平尤利了,但他是谁啊?   他可是未来世界第一的杀手大人蓝波-波维诺哎!   当真相没用的时候——   他、会、撒、谎!   “他喜欢你,他想亲你!!”   小孩尖锐的嗓音在浴室响起。   幸平尤利的笑容停在了脸上,猝不及防下他尖声叫道:“啊啊啊!!蓝波你这个坏小孩,你怎么可以把我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啊?”   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啊……”   他低头看向怀里张狂大笑的小牛,恼羞地露出了宛若恶鬼般的邪恶嘴脸:“果然还是把你做成木乃伊小牛吧!”   “呜哇哇不要啊笨蛋阿纲快来保护我!”   “等等,尤利,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我,我也喜欢你的,我不会嘲笑你的,你别……别杀了蓝波,饶了他这次吧。”   “可是阿纲你一直在偷笑!你一直都没停过。”   泽田纲吉认真道歉:“对不起,是嘴角自己翘起来的,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听到尤利告白的话,我没办法不笑的吧?”   三个人挨挨蹭蹭打打闹闹地走出了澡堂,许久之后,在浴室的角落里,从头到尾一直被忽略的三个身影终于发出了声音。   “骸大人,您的幻术技术愈加出神入化了。”   “感谢你的夸奖,千种,但我刚刚并没有使用幻术哦。”   片刻后,不知道是谁的轻轻叹息:“真厉害啊,日本人。”   “他们是不是有意大利人的血统?总觉得这个空气里面这种微妙的气氛好熟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犬拍水而起,气势汹汹地说:“没有一个意大利人会允许身边的人将意大利面做成炒面的吧?”   六道骸:“……”   柿本千种:“……”   城岛犬有些不安地开口:“喂,喂哎,你们为什么都沉默了?”   “犬。”柿本千种慢吞吞地说,“你还记得我们之所以会来并盛泡澡,完全是因为准备去店里堂吃炒面然后发现小老板不在吗?”   城岛犬:“……”   “没关系。”柿本千种安慰他,“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他没在店里的理由是什么了,见家长什么的,的确还挺重要的。”   城岛犬:“……”   我和你们这些早熟的日本人拼了啊啊啊!   当然,更可恶的还得是那个躲在并盛不知道哪个地方,不知道年龄多大的彭格列十代目。   “啊啊啊!可恶!!那个彭格列十代目到底在哪里啊?”   “冷静点,犬,能查到他在并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各大势力在日本的信息很少,剩下的我们只能自己慢慢打听。但并盛这个地方不大,我们的时间还是足够将他找出来的。”   “Kufufufu。”紫发的少年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不用担心,我已经得到消息,伊斯特勒家的小鬼正在向日本靠近。”   柿本千种回忆了下:“伊斯特勒?啊,那个排名风太?他来日本干什么?”   “来提前投资彭格列十代目吧。”城岛犬轻哼了一声,“这个小鬼的排名能力,大家族不稀罕,小家族保不住,他也算是挺聪明的,知道提前来投资彭格列十代。要是赌对了就能得到彭格列未来的庇护,也算血赚。”   “赚?”六道骸轻轻笑了下,“我们拿到彭格列十代目在日本的消息那么费力,以伊斯特勒家族的能力怎么可能拿得到信息?那小子却能直挺挺地过来……谁需要谁还真的不好说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了。”六道骸手搭在池子边缘,他抬手撩起湿发,原本藏在散落的紫发之下的眼眸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只要跟着那个小子,就能找到彭格列十代目。”   “不过我们不能长时间地待在并盛,对了,就那个把意大利面做成炒面,还做出了凤梨炒饭的小鬼。”   六道骸轻笑着说,“他的店铺位置就在商店街,真是个不错的巧合。我会在他身上下一道暗示,当他见到疑似那位「小王子」的人的时候,他一定不介意帮我一个小忙的。”   🍬🍬🍬作者有话说🍬🍬🍬   从此以后,黑曜组对未来的十代目就此产生了很奇怪的刻板印象。   但是!转念一想,本文的27可以跳过爆衫这一步!   幻术师的脑子那是脑子吗?   那是VCR啊!这,这样也挺好的,对吧,阿纲? 第 124 章   人只有在上班后才会发现,世界上奇怪的人真的特别多。   就比如幸平尤利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拖家带口到自己已经结束营业的店铺然后用比起请求更像是威胁的态度请他下厨、还指定要吃美味的菠萝炒饭的?   这合理吗?   他刚刚才泡完澡哎,身上还用的是阿纲同款的柚子香沐浴露,大热天的做完饭之后岂不是又要洗澡了!   洗完澡味道就不对了呀。   不过……   算了。   谁让这三人愣是能做到让肚子在他面前打鼓呢?   身为厨师的DNA让他无论如何都看不过去这一点啊!!   “本来还没这么饿的。”城岛犬摸了摸肚子,笑容少见的有些害羞:“但洗了个澡之后就成了这样了。”   幸平尤利:“……”   饿着肚子去泡澡?都不怕低血糖晕倒吗?外国人真的好勇啊!   幸平尤利表情微妙,并且觉得外国人少果然是有理由的。   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很遗憾地告诉了三人一个糟糕的消息:“没有米饭了。”   之所以之前会售卖炒饭,除了他确实擅长制作炒饭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米饭当时他们刚刚开始营业,对米饭数量的控制还不太熟练,经常会剩米饭的缘故。   虽然在家里,米饭放到冰箱隔天食用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在料理店是不可以这样操作的,毕竟顾客支付的是购买新鲜当日米饭的钱,让人家吃隔夜饭那和占便宜也没多大区别。   而且隔日的米饭在风味上真的差很多,他也没必要为了这点节约砸自己场子。   一般情况下这些米饭都是作为员工餐大家自己吃的,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做成饭团带饭。   但恰巧那天剩得实在是有点多,加上身为干饭主力军的恭子学姐那天要回家吃饭没法帮忙消耗剩饭,这才有了那一日的凤梨炒饭。   顺带一提,凤梨和凤梨壳都是做酸嘢剩下的。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出于巧合,但巧合是不可能天天都有的!   前几天特地剩饭也就算了,今天下午他做完了用来售卖的晚餐就去阿纲家里挖洞了,值班的最上恭子自然不可能特地留饭,这也就导致了凤梨炒饭没有饭的窘境。   倒也不是不能现做,但现做的米饭含水量太高,不适合做炒饭。   既然这样……   “我给你们做炒面吧。”幸平尤利撸起了袖子,他十分自然地向边上摊开手,在没有接到任何东西的时候突然愣了愣,这才有些狼狈地掀开帘子钻到了居住部分翻箱倒柜去找他那些橡皮筋。   最后还是看不过去的狱寺隼人支援了他一根自己的,这才让幸平尤利不至于披头散发地做饭。   “你……是有什么披着头发不能做饭的规矩吗?”旁观了全程的城岛犬实在按捺不下满腔的好奇,忍了忍,没忍住,开口问道。   幸平尤利用筷子搅了搅意大利面,又往里面倒了点海盐不让它煮烂,闻言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人有这个习惯啊?等等要起油锅,我只是不想让头发上沾染到油污还要再去洗头而已。”   “那你应该……”城岛犬刚想说话,就见幸平尤利摸出了一个一次性的浴帽,套在了刚刚扎好小啾啾的脑袋上。   护发结界,启动!   “牛肉没有了,炒面用猪肉可以吗?”   “可以可以。”城岛犬赶在另外两人之前举起手来,他的嗅觉比起常人要灵敏得多,此刻已经快要被油锅里煸出油花的五花肉香迷糊了:“小老板你随意发挥吧!怎样都行的。”   幸平尤利眼光一闪:“那行,我就随便搭配啦!”   “妥妥的!”城岛犬十分信任地举起了大拇指,但不过片刻,他就后悔了。   轰鸣的油烟机之下,幸平尤利快速地从边上的柜台上摸下一个又一个的调味料,往炒锅里添加,起初味道还很正常,是酱油、蚝油之类的熟悉香味,但后来味道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好,好臭!   不,说臭也不是,那是一种香到极点,近似于臭的气味。   因为幸平尤利是拿了一个小喷雾往面条里喷洒,加上油锅温度很高,液体在接触到铁锅的一瞬间快速气化让味道格外浓郁,他们才会觉得那是臭,等油烟机将大部分气味排出后就能闻到属于发酵品的浓香了。   “这个……应该是海鱼的发酵品吧?”柿本千种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了城岛犬,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十分了不得的话:“啊,被臭晕了呢。”   “看来嗅觉太好也挺麻烦的,以后要针对这点做下特殊训练。”第一次到店铺里面,自称MUKU的紫发少年语调平稳,二人一应一和间,就决定了倒霉的城岛犬未来的悲惨命运。   而这一切,在炒面即将装盘前幽幽转醒的城岛犬目前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被香醒的。   几分钟前将他臭晕的味道已然变成了一种馥郁的馨香。   和小老板以前喜欢的以黑醋为主导的轻盈香气不同,这次的咸香明显深沉醇厚了不少。   而且酱料的来源绝对不是大豆之类的素食发酵,那种丰-盈的蛋白质香气太明显了。   那是他们非常熟悉的味道。   是在实验的间隙中,从那小小的气窗涌入的属于海洋的味道。   温柔宽广,还有特有的水腥气,如果季节不好或者藻类大量繁殖引发赤潮,就会有鱼群被闷死然后被海浪送到岸边。   如果在别的地方,这些死鱼会有政-府或者渔民负责打捞。   但是那条海岸线属于艾斯托拉涅欧私人所有,没有人会前来。   那些死鱼就会在那里腐烂发臭。   这个味道不好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对于被关在实验室内的小孩子们而言,这却是少数能够为他们带来外间季节变换讯息的信息了。   那是麻木和痛苦的生活中少有的亮色。   对了,现在有个专有名词来形容这种状况——气味丰荣。   这种深埋在记忆里……即便那谈不上什么美好的微妙触动让三人的情绪有了微妙的变化。   谈不上好抑或着不好,也和是否遗忘无关,那一簇代表仇恨的火焰一直在心中燃烧,只是能够承担那份愤怒的对象——拿他们做人体实验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已经毁灭。   那个曾经强大到他们无法反抗的组织在骸大人获得能量后却毁灭得那么轻易。   就像是一曲本该慷慨激昂的乐曲将华彩全放在了开头,后面无论怎么继续都有些虎头蛇尾一般的无聊。   找不到生存目标的他们就此成为了游荡在意大利街头的一抹游魂,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整日无所事事,直至骸大人决定将目标改为毁灭这个世界上的黑-手-党。   黑-手-党只会给人带来不幸,他们、以及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因为这些肮脏、贪-婪的黑-手-党。   所以……   非常抱歉。   城岛犬抬起眼眸,然而他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被幻术遮掩成开瓶器的三叉戟与幸平尤利的手轻飘飘地擦过,并没有造成骸大人操控的必要条件——用三叉戟弄伤对方。   哎?   是巧合吗?   “三位的雪碧?”幸平尤利放下三瓶雪碧,刚要转身去万能的冰箱面板上拿他家的吸铁石开瓶器,就见到MUKU先生十分自然地用自带的开瓶器将三瓶瓶装雪碧打开了,顿时有些震撼。   要知道,这三位客人点名要的可是玻璃瓶款的雪碧啊!   居然有人随身携带开瓶器?   他是知道老一辈有这种习惯的,因为那时候的饮料都是这种马口铁压制成的瓶盖。   但自打新时代的饮料瓶换成易拉罐和塑料瓶口后,这种风尚就已经消泯了。   幸平尤利被深深震撼了。   他现在的心情……要比喻的话,就是看到有人拿熨斗去烫报纸,还是传统的水热熨斗。   果然,人上班后真的会见到很多奇怪的人啊!   显然,被这一幕震撼到的不仅仅是他,接过玻璃瓶的另外两人表情都十分古怪,看来是同样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随身会带着这个呢。   没关系!人的喜好是很自由的!尊重和祝福就好。   幸平尤利轻咳一声,十分友善地打断这尴尬的沉默:“那个,三位,需要冰块和柠檬片吗?”   三人缓缓摇头。   幸平尤利点点头,转身去收拾厨房和店铺,门口早就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店门也已经关上。如果没有意外,这三人就会是今夜最后的客人啦。   虽然他们店铺并不接纳堂食,但是店内也是要好好打扫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幸平尤利感觉今天的打扫格外不顺利。   会打滑的桌椅、塑料把头突然脱落的扫把、不知道哪个时候碎开还插在瓷砖缝里的玻璃片、就连他坐下时候,凳子板也是忽然翘起。   若不是幸平尤利反应及时,一旦坐严实,他的手就会直接被自己的重力压到板面下锋利的钢边上,皮开肉绽是小事,伤到筋膜就糟糕了!   幸平尤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很快就稳住了。   有客人在呢!无论如何都要撑住不能表现出店里有安全隐患这种要命的事情!   在失业危机之前,幸平尤利完美控制了脸上每一块肌肉,在有史以来最强的集中力下,他悄无声息地将这个餐厅里被房东留下来的每一张凳子都检查了一遍。   好消息是:只有那张凳子有问题。   坏消息是:只有那张有问题的凳子被他坐到了。   幸平尤利不由自主地站定在了原地,开始思考。   他的运气一直都还不错,如果是平时的话,就算凳子有问题,他也不太会坐到那种有问题的凳子。   上一次这样运气崩盘还是在小学时候,当时的他先后经历了被球追着砸、差点被鞋柜砸、脚莫名抬不起来重心失衡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等一些了的事情。   还是那时候还没混熟的李同学仗义出手帮忙呢。   当时李同学让他闭着眼睛坐着,拿出符纸在他身边一通比划,给他举行了很复杂很辛苦的除晦仪式,他这才摆脱了霉运。   后来李同学和眼眶红红的木之本同学还和他说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当时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冥冥之中是有力量在阻止他,让他下次千万不要这么做呢。   咦?难道我这次和上次一样?   话说上次他是做了什么决定来着?好像想不起来了……   算了,那不重要,总之,这次他的决定是——   “啊,原来是决定今天打电话和爸爸、哥哥说我和阿纲交往的事情,难道这个事情现在不能说?”   幸平尤利喃喃自语。   说来也怪,就在他这么说过之后,一切异样都消失了,幸平尤利瞪圆了金色的眼睛,不会吧?真的不能说啊?   为什么啊?难道他的爸爸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回来打断他的腿?   不可能吧?他爸不是那种人啊!   陷入自我怀疑的幸平尤利并不知道就在后面的那唯一一张餐桌上,有两个少年为了他的幸福十分大逆不道地压住了他们最尊敬的人。   “骸大人,别的都可以,但是这个不行!”城岛犬满脸严肃:“我们是意大利人,我们不能做拆散人家的事情!”   柿本千种那张冷静到冷淡的脸上此刻竟然也出现了不赞同:“骸大人,犬……说的没错,为了家乡的荣誉,千万不要上头。”   “你们两个……我没有上头!而且!”六道骸额头青筋直冒:“吃了满满一盘意大利面炒面的家伙,这时候在说什么家乡的荣誉啊?”   而且,就算没有压住他他也已经停手了啊!   不过他停下的原因不是为了什么愚蠢的守护爱情,而是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Kufufu,这个孩子……”有着紫色眼眸的少年眼神幽暗:“有着非常强大的幻术抗性。”   🍬🍬🍬作者有话说🍬🍬🍬   嗯哼!其实是前文就已经悄悄埋下的伏笔捏……   顺带一提,一定要警惕拖把的塑料接口,还有松动的凳子,下面的钢管真的非常锋利。   如果买的接口有松动,要么换一个,要么就用玻璃胶缠绕起来,外出就餐时候也要注意他们的小凳子,调整座位时候手拿开再落座。   还有就是,开车门时候,用反方向的手开车门(车门在右手就左手去开)这样你的视线会自然往车后看。   如果有电瓶车自行车什么的过来时候千万别开门。   如果你是骑车的,在遇到路边停车的私家车时候也一定要小心对方的车门,这个撞上去是会弹飞的!   清明将至,虽然清明理论来说是踏青的没什么玄妙但是!   这时候因为气候变化剧烈人容易犯困迷糊,一定要小心安全。   发50个红包 第 125 章   “哎?幻术师?那是什么?超能力吗?”   就在幸平尤利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嗅着身上的油烟气迟疑着要不要重新洗澡的时候,泽田宅在进行着一场意料之外的严肃对话。   起因是刚刚和奈奈妈妈说开并且得到祝福的泽田纲吉,在兴奋状态下随口的一句庆幸:居然没人发现他家水管裂开的骚动真是太好了。   虽然他家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在当地的小区里很有名了。   但是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给街坊邻居们增加什么话题量了。   原本只是随口的一句感慨,让泽田纲吉万万没想到的是,不知道在哪里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的Reborn淡淡接话:“那是因为我让幻术师将家里附近都笼罩起来了。”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以至于泽田纲吉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他甚至还呆呆地回了一句:“原来如此,辛苦了。”   而当大脑将信息处理完毕,泽田纲吉当场炸毛。   姑且不说幻术师这个听起来就很RPG的职业是什么,没有经过允许在家里周围布置人手什么的,和监视有什么区别?   对象还是泽田纲吉绝对的逆鳞——奈奈妈妈,这已经触碰到男孩的底线了。   面对他的大声质疑,盖着小被子的Reborn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可是为了阿纲你着想啊,就泽田宅三天两头的爆炸和高空抛物。如果没有幻术师遮掩,早就被投诉了吧?”   “那不都是Reborn你带来的吗?”泽田纲吉脱口而出就是反驳,而在话出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样说有些过于强硬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男孩几乎是一脸惊恐地看向了Reborn,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愠怒的一张脸。但万万想不到的是,Reborn居然在笑。   “成长了啊,阿纲,如果是以前的你,这种时候应该会先反射性地道歉吧。”   Reborn感慨,他的眉眼舒展,看得出并不是在说反话,而是真的在为了学生的变化而喜悦着。   但还没等泽田纲吉生出几分感动,家庭教师的表情变得就和西西里岛的天气一样快,笑意在瞬间蒸发。   下一秒,小婴儿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无比:“但是,这样对家庭教师说话可不礼貌,我可没有教过你这个。”   伴随着话语的,是变形成10T大锤的列恩。   等室内再次恢复宁静的时候,泽田纲吉的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包,他乖巧端坐,努力去理解Reborn讲解的知识。   实话说,没听懂。   什么幻术作用于大脑、什么脑神经、什么高级的幻术师连摄像头都能欺骗……这算什么啊?超能力吗?   死气之火这种将生命力的存在实体化变成火焰的东西已经够奇葩了,现在居然到了能够不知不觉改变人类认知的力量了?   真的有这种力量,施展一个无限月读给大家洗个脑不就行了。   那彭格列不是早就成为世界最强了吗?   “你以为是在看《火O》吗,动一动你那被少年漫腌入味的脑子吧,这种想法未免过于幼稚了。”   Reborn倒是没生气,他轻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建立在幻象上的强大就和建立在虚拟金融上的经济一样都是风中楼阁,摇摆漂浮,存在完全取决于别人准备什么时候来收割你。彭格列才不会干这种傻事。不过是我小看你了,居然还有这个野望,我很期待哦。”   开了一个让学生冷汗直流拼命拒绝的玩笑后,Reborn稍稍端正了下面色:   “蠢纲,你应该学习到过物种的互利共生和对抗性关系吧?幻术师也是一种力量体系,自然也有可以克制他们力量的人,有些人天生就是幻术的免疫体,有人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免疫大部分的幻术控制。”   “而几乎是所有的政要和强者身边都有这这样的防御力量。”   Reborn轻轻一勾嘴角:“况且,如果妄想可以靠着幻术力量就能控制住一个组织的首领,从而就能控制住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国家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真正的一言堂。”   “话语权作为权力关系的核心载体,其建立与维持必然依赖于实力的支撑,硬实力是武力,软实力则是话语权的认同能力,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来说效果是不一样的。   举个例子,就是作为普通学生的你说「你拒绝人口拐卖」和继承彭格列后作为傀儡的你说出同样话语的力道就不一样,前者大家一笑而过,后者你起码可以蒙到一些外行人,而当你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教父时,你说出的话又和傀儡时候的你不一样。”   “那不是话语,而是一条彭格列背书、彭格列监督的铁律。”   家庭教师轻轻笑了一下:“要让别人坐下听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拥有能够在他们不想坐下时候把他们按下来的力量。   而当你拥有那个力量的时候,你甚至未必需要真的动用,他们就会自己乖乖坐下来了。”   “Reborn。”泽田纲吉皱着眉看他,年长的家庭教师已经很明白学生的脾性了,他在泽田纲吉彻底不满之前,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如果有幻术师操控一个组织的首领,或许短时间内能够起到作用。但是即便是Port Mafia那样高度集权的组织也会有兰堂那样的人,又怎能期待一个严密的组织里没有预防BOSS被-操控的预案呢?"   “就拿彭格列举例好了,彭格列的势力中。除了BOSS之外,还有长老会,和门外顾问两大组织。”   “平日里的主要事物由组织BOSS全权决定,关系到组织前进方向和未来的重大事件时,长老院亦有干涉的权力。而门外顾问则是在决定继承人事件和首领死亡时候拥有摄政权。”Reborn在列恩变成的小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他盯着表情茫然,但茫然中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因而微微蹙眉的男孩低声道:   “发现了吗?长老院理政,但是只有在首领和门外顾问双双死亡后才能干涉组织继承权,门外顾问摄政。   但是平日里独立于组织,他虽然也有一整个团队,但是团队并不隶属于彭格列,BOSS看似大权独揽。   但是继承权要看门外顾问,重大事务要看长老院,彭格列的三-大势力看似独立存在,实则环环相扣互相掣肘。”   泽田纲吉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个三角形之上,那个象征着权力的三角形在他视网膜上烙下重影,交错穿插的线条就像是一条条枷锁,系在了一位位首领的身上。   抵在咽喉的是选择继承人的权力。   扣住双手的是行使公务的权力。   端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就是在这一道道的镣铐中抬起头颅,静静地和他对视。   可是,可是……   为什么?   他才13岁,虽然并不愿意接手这样一个复杂又可怕的组织。   但他也实在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将自己的权力分开,这和他想象中说一不二的暴力血腥的组织并不相符。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Reborn的声音宛若刺破天空的飞矢,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因为权力需要天敌。”   “这就是彭格列能够从一个自卫组织发展成如今这个庞然大物的理由。”   “我们的BOSS将自己的权力关在了笼子里,有节制、有约束地使用着自己的力量,并且传承至九代,没有一位首领真正意义上地解开这条项圈。”   “阿纲,比起可怕的敌人,自身的失控和迷失才是最可怕的。”   “当然……”他轻笑出声:“这是你之前的九位前辈的看法,未必正确,也未必适用于你。事实上,这一整套制度也是在传承的过程中一代代叠加改变最终成型的。   而为了应对这些制度,几乎每一任的BOSS也都增增减减做了些什么,记住,是你决定彭格列的方向,而不是彭格列决定你的形状。”   “回到幻术师本身。”Reborn顿了顿后,抛下了一个惊雷:“你的身边就有对幻术师能力抵抗天赋极高的人。”   “幻术的抵抗主要分成两类,一类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坚定的信念,幻术本身就是通过模糊认知来起效,用信念来和幻术师对撞,坚定地否认所看到的一切,一定程度上是最好的抵抗办法。”   “另一种办法就是利用火焰强化大脑。”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有超直感作祟,才能每次都看穿我完美无缺的伪装,你觉得幸平尤利是属于这二者中的哪一个?”   “前者需要对我非常了解,能够精准认出每一个「我」,后者则是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训练。而据我所知,他能够利用火焰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所以……”   泽田纲吉表情一肃,前一刻的迷茫全消,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尤利是天才?”   Reborn:“……”   以前觉得二人感情稳定挺好的,幸平尤利的存在是泽田纲吉的一条基石,但是现在看来感情太好也不太行。   要不还是要拿列恩敲一敲,看看能不能把恋爱脑敲敲好吧。   Reborn简直要被学生气笑了,原本准备好的解说也懒得说了,丢下一句:“自己想。”   就爬回了小床上咻咻吐起了睡眠泡泡,徒留下抱头哀叫还要努力思考的泽田纲吉在床上打滚。   无独有偶,同一时刻,幸平尤利也在床上打滚。   不过和狱寺隼人合住的他就没有阿纲那么自由了。   虽然狱寺同学在二人中间挂了一块帘子隔开了空间。   但只是视觉格挡,他滚来滚去的话动静还是挺大的。   但是!!   他忍不住呀。   一想到阿纲这个时候可能在和妈妈坦白,而自己的进度还是0,幸平尤利就有些揪心。   但是,但是,艾利欧曾经和他说过要相信直觉的指引。   所以哪怕再焦急,幸平尤利也等到了12点才将讯息发出去。   过了12点就是第二天了嘛!   ——就是这个点肯定只能发消息了,否则吵醒哥哥可是大罪!   发完消息后,幸平尤利双手扣着手机放在胸口,心脏扑通扑通的,理智知道此刻的哥哥一定在睡觉,看不到他的讯息。但是,但是不是还有不知道在异国他乡哪个地方的爸爸嘛?   说不定爸爸这次在的地方和他的时差刚刚好,就能看到消息呢?   幸平尤利屏气凝神一分钟。   努力屏气凝神四分钟。   凝神10分钟。   幸平尤利:Zzzzz——   他做了个香喷喷的美梦,梦里爸爸和哥哥都对他和阿纲在一起特别支持,他们还特地下厨给他们做了一桌子菜,天天做月月做,把阿纲都吃胖了呢。   嗯……这个不行!!他都没把阿纲喂胖,哥哥和爸爸不能抢他的成就感啊啊啊!   因为这个梦,幸平尤利醒来的时候表情都是凶巴巴的,他已经做好准备。   如果爸爸和哥哥反对的话,那他一定要和爸爸哥哥吵架,还要翻他们的黑历史攻击他们,哼哼!   但是……   幸平创真(6点):哦?那不错啊!什么时候带回来一起吃饭?   正好以后家庭之日的时候就不用找评委了。   对了,我听他们说秋季时候远月会有校园祭。   到时候会有开放日,尤利你也一起来吧。我介绍你给大家认识,极星寮的大家都超级厉害的!   幸平诚一郎的回信是在凌晨3点……所以爸爸你到底过的是哪国的时间啊。   他似乎还挺忙的,回信内容也很简单,就一行:爸爸这边的老板有点难搞请不出假,尤利你要结婚的话直接自己盖章就行了。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微微歪头,爸爸怎么会说到结婚的话题?   他手指往上面划拉了下,小脸顿时涨的通红。   原来,昨天他可能是太紧张了,也可能是熬夜到12点有点神志不清,幸平尤利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和对阿纲的介绍全都停留在了草稿箱,最后发出去的只有最后一句:爸爸!我要和阿纲结婚!   “嗷呜!”小男孩呜咽一声躺平在被窝里,整个人都直挺挺的硬邦邦的。   虽,虽然有些丢脸,也漏了很多关键信息,但是起码也算是成功报备了吧?   幸平尤利摸出手机想要和阿纲分享,不过转念一想,今天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买秋季制服,这个好消息完全可以当面说!   嘿嘿嘿!那他和阿纲现在开始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关系啦!开心!   🍬🍬🍬作者有话说🍬🍬🍬   Reborn要么自己有点雾属性,要么就是带了雾属性团队。否则就泽田家的情况,在日本早就被投诉死啦!   如果是别的家族可能没那么奢侈,但是彭格列吗,黑手党的雾属性大队我说8成在彭格列不夸张吧!(叉腰)   雾属性大队表示大家发现他们了很开心,自掏口袋给大家发50个红包包…… 第 126 章   “早上好,阿纲!”男孩明亮的嗓音如同太阳一般,点亮了还在沉睡中的商店街。   幸平尤利用力向着街道另一边向他快步走来的泽田纲吉挥手手,热情无比。   而在看到等待在店铺门口的幸平尤利时,泽田纲吉也不由自主快跑了两步。   在面对面站定之前,笑容已经提前挂在了他的脸上:“早上好,尤利。”   二人互相看着对方,眼中都是晶晶亮的笑意。   幸平尤利很想和阿纲说自己取得了非常棒的战果。   但是看看陆续围过来的人,他也只能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是不是错觉……不,不是错觉,他们周围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多了哎。   从他和阿纲两个人,到增加了山本同学的稳定三角形,再到和狱寺同学构成的四边形,再到现在新加入的三浦同学和京子同学……   呜哇!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六芒星团队了哎,而且大家平时行动间都是一起的,这样看起来好有运动番的感觉哎。   幸平尤利悄悄地将自己的发现和泽田纲吉分享了,换来的是泽田纲吉难以言喻的表情。   “尤利……你会不会觉得……”泽田纲吉神色古怪,他张张嘴,欲言又止。   但片刻后还是将未出口的话语吞了回去。   但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幸平尤利却立刻接口了:“不会哦,我很习惯这样的集体生活的,完全不会觉得人太多吵闹,而且阿纲也很喜欢这样和朋友在一起吧?”   泽田纲吉一愣,看向黑发男孩的目光明亮清澈,大大眼睛里是快要满溢出来的疑惑,似乎在无声地询问尤利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换成幸平尤利吃惊了,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很明显吧,阿纲你每次在家门口看到大家的时候都会笑啊。”   并盛中学的地理位置是在街道的另一端。   所以在每个上学日的早晨,都是有工作的幸平尤利和狱寺隼人最先出门,在结束摆摊工作后,他们会提着没有吃完的馒头一边往阿纲家的方向走,一边解决早餐。   通常他们都会在半路上遇到咬着面包片匆匆忙忙跑出家门的泽田纲吉,偶尔也会看到提前等在那里的阿纲,三人汇合后在继续向学校进发的道路上,会陆续和山本武和一起来上学的笹川兄妹汇合。   这个顺序偶尔会变化,但不变的是大家都是嘻嘻哈哈地一起踏进校园……最后,在云雀学长的凝视下静若寒蝉。   人的习惯养成只需要一个月,而维持这样的上学顺序则是足足有三个月。   起初幸平尤利也是有些不习惯的,但后来也觉出了其中乐趣。   比如他可以将没有卖完而且自己已经吃腻的馒头分给大家一起解决。   尤其是了平学长,那更是给多少吃多少,一点都不带浪费的,还会夸他的馒头是「极限的好吃」,情绪价值满满。   了平学长是超级大好人!   不像山本同学,他对自己的食物总是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警惕,都说了蔬菜汁是意外,他的料理平时是很正常的了。   明明他们是最早认识的!一点默契都没有,是什么让狱寺同学和他们的友谊后来居上。   啊,原来是山本同学的不争不抢啊!   “嘶……”泽田纲吉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他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幸平尤利一眼,“尤利,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幸平尤利眨着圆滚滚的眼睛,可爱无辜又纯真地说:“怎么会!我只是在盘一下我们的友谊线啦。”   “那是什么东西……”泽田纲吉随口吐槽,停顿片刻后,他有些踟蹰,也有些歉然地说:“抱歉,尤利,那个,我们是恋人,但是……”   “你不是要为了不能过二人世界在和我道歉吧?”幸平尤利伸手一捏泽田纲吉的手,手动给人闭麦后顺势和人手拉手。   另一只手则是随意地摆了摆:“这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恋人啊,但人在世界上的感情有很多种,爱情也只是感情中的一个。   如果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你就要你和别的所有感情都切断就只维持和我这一个,那也太可怕了吧。”   “而且大家也是我的朋友啊,如果我想要和阿纲一对一约会的话我也会和你说的……”   顿了顿,他忽然「啊」了一声:“说到这个,我的确需要阿纲等等帮个忙呢。”   泽田纲吉好奇:“什么?”   幸平尤利撇撇嘴,有些害羞地说:“秋天的衣服……我看了下,因为之前大部分要么是穿工作服要么是校服,私服不太多。那个,我不是太会挑衣服,阿纲能陪我去买一下衣服吗?”   泽田纲吉缓缓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答应了下来:“那,买完校服后?我和大家到时候说一下。”   “好……”   那,那这就是在约会了吧!   别紧张,阿纲,只是选个衣服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   怎么可能不紧张!!   泽田纲吉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波涛汹涌。   上次帮尤利买衣服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但现在就是在帮男朋友挑衣服了!这怎么可能会一样?   等等,陪恋人逛街是不是还要结账?完了,他今天出行的目的是试校服的尺寸,他只带了买校服的钱和吃饭的钱,最多再算上一本JUMP,没带更多的零花钱啊!   这些钱……够买衣服吗?不够吧!   那,那要不然问大家借一点?   幸平尤利不知道他的纠结,十分自然地说:“今天的任务是买一套……不,还是两套衣服,再加一件外衣,不过阿纲你别选太贵的衣服哦,我钱带的不多。”   “哎……哎?不用我付钱吗?”因为太吃惊,泽田纲吉这句问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幸平尤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十分理所当然地说:   “不用啊,阿纲你也没多少钱,而且再怎么说,这是我自己需要的东西哎,怎么可以让别人付钱?礼物是礼物,陪伴是陪伴,我觉得陪伴更重要哦。”   “而且。”幸平尤利凝神思索:“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才是那个应该结账请客的?毕竟我有工作哎,那我也给阿纲买衣服……”   “不不不用!”泽田纲吉被吓得连连摆手,十分努力地打消男朋友的想法,“我去年买的衣服还能穿,尤利你不要浪费钱啦!和有没有工作没关系呀,我们是平等的恋人吧!如果要有多余的钱的话,我们可以存到春假的时候再出去玩呀。”   说的也是哦!   幸平尤利立刻改变了主意,开始和泽田纲吉盘算他们下次可以去哪里玩耍。   这个话题很快就从两人成行变成了集体活动,大家就在这么说说闹闹,偶尔还引发局部战争的氛围中抵达了购买校服的专卖店。   并盛中学的校服购买是外包的,学生们需要在开学前凭借学生证去对口的服装店采购。   这样的好处是学生可以在试穿后再买,衣服更贴尺寸,缺点是有时候需要的尺寸没现货,还得再来拿一次。   不过总体来说,和同学们一起来试校服也算是开学前的一个小仪式感了。   尤其是对于之前在私立学校就读的幸平尤利以及现在还在念私立的三浦春来说,可太有趣了。   今天三浦春完全是陪着大家一起来的,她的校服早就已经提前寄到家里了。   幸平尤利第一个蹿到了校服架子前,在看到并盛中学的春秋校服时他忍不住「哇」了一声。   虽然是公立国中,但并盛中学的制服设计非常时髦。   立领衬衫细款领带配蓝黑色小背心马甲,看上去精神又舒适。   而外套是一件西式棕色制服,料子挺括,胸口的校徽是用金线缝制。   即便幸平尤利不太懂服装,但也能靠肉眼判断——这个绝对是重工吧!   总觉得这一个徽章的画风和这套校服是有些分层的!   “哦,不错呢!”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先后走进,大家看着穿在模特假人身上的校服都是眼前一亮。   唯有狱寺隼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一个鼻音。   “总之,大家先试一下吧。”泽田纲吉拿起了自己的常规尺码,刚要试,他的动作就僵硬了。   “怎么啦?”   幸平尤利停下了脚步,就见泽田纲吉挎着脸默默放下了手上的这套,换上了尺寸更大的型号。   幸平尤利歪了歪小脑袋,就见泽田纲吉十分沮丧地说:“我怕衣服破了缝不起来,春秋季的制服比夏季制服贵好多。”   “啊。”幸平尤利轻呼一声,心生同情。   阿纲的技能,真的有点费衣服,关键是防不胜防啊。   幸平尤利张张嘴,觉得实在是没办法安慰可怜的阿纲。在这种时候,他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支持——他也拿了一件加大一码的。   “阿纲你把衣服越缝越小的时候,可以穿我的衣服,这样你就有两套衣服可以轮换了,应该就可以撑到明年吧。”幸平尤利理所当然地说。   “尤利!!”泽田纲吉感动到泪眼汪汪,两个小穷光蛋就这么手拉手进了换衣间,片刻后再出来时,已经是换上新皮肤之后的样子啦!   幸平尤利看看泽田纲吉,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围几个陆续出来的男生以及稍远一点和三浦春围在一起整理制服的京子,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哎呀?我的衣服……怎么和大家的衣服不一样?   幸平尤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下摆——是平哒。   但是阿纲他们的衬衫下摆是个可可爱爱的小三角哎。   为什么?   “是纽扣的位置不一样啦……”泽田纲吉含笑上前,在幸平尤利配合地举起手手任由他施为后,上手将他乖乖扣好的衬衫纽扣解开。   男孩细长的手指在还留着新衣服折痕的衬衫衣摆间穿梭,只是简简单单地扣了几个扣子,原本平整但乏味的衬衫下摆就变成了时髦轻盈的三角尖,一下子将原本拖沓的视觉重心提高,显得男孩腰细腿长起来。   幸平尤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长大了嘴巴。   是……魔法!一定是魔法!   泽田纲吉笑盈盈地看着他,“其实还可以这样……”他随意地上手,将尤利的衬衫扣子解开,扣好第三颗扣子后又将倒数第二个扣眼也扣在第三颗扣子上,随后将两侧衣摆交叉塞入裤腰,稍稍整理下之后,前侧就形成自然的三角尖轮廓。   “像是花苞一样!”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看看镜子里一下子精致起来的自己,十分新奇。   他转头看着泽田纲吉的眼睛里盈满了惊喜和赞叹,嘴上更是毫不犹豫地夸奖:“阿纲好厉害,这样子我一下子就变得好看起来了哎。”   “不,没,我也只会这两个。”   泽田纲吉捏了捏有些隐隐发热的手指,眼神飘忽了下,有些害羞地说:“而且好看是因为……是因为尤利本身就很好看的关系。”   幸平尤利抬头看他,脸颊微红,但还是十分自信地点点头:“谢谢阿纲,我也觉得我很好看,但是刚刚有变得更好看哦!阿纲你也超好看的!”   泽田纲吉缓缓吸了口气,他定了定神,很好,他的心跳在合理的范畴内,很好,已经对尤利的夸夸免疫一些了呢。   起码这次心脏没有要从嘴里跳出来。   “那个,后面的这种穿法,里面一定要穿打底服哦,否则会走光的。”他细细叮嘱。   幸平尤利眨了眨无比清澈的眼眸:“什么叫打底……还有,其实我刚才光顾着看了……完全没有学呢。”   看?看什么?泽田纲吉刚要上手去给人重新演示一遍,手碰到尤利衬衫时一顿,面上的温度开始急速升高。   他为了去拉衣服的下摆,双手伸到了尤利的后腰位置,这是个近似拥抱的姿势。因为二人的高度差,他微微弯腰,脸颊正好在尤利的胸口位置。   所以尤利在看是……   是他啊!   泽田纲吉缓缓收回了手,在幸平尤利不解的目光下说:“尤利不擅长的话可以不用学这个……”   幸平尤利:“嗯?”   泽田纲吉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和男朋友对上,他慢吞吞又轻飘飘地说:“我来学就好。”   他这话说得太含蓄太隐晦,以至于幸平尤利反应了好一会才品出了其中的隐含意义、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红了脸。   随即就露出了一个笑容,大大方方地说:“好啊,那我们以后分工就这样决定啦。”   “嗯……狱寺,幸平最近在看什么书?”   旁观了很久的山本武终于有些忍耐不下去了,他凑到表情同样十分微妙的狱寺隼人身边询问。   狱寺隼人眼神一凝,警惕道:“你打听这个干嘛?”   “前几天,我看到阿纲在看《和恋人沟通的艺术》,他确实也进步了不少。但是我感觉幸平那家伙似乎更胜一筹?”   这次狱寺隼人沉默了很久,在山本武「说嘛说嘛」的催促下,他缓缓闭上眼睛,“《一天一个让但那更爱我的办法》……昨天我看到他在边看边做笔记。”   山本武:“……”   狱寺隼人艰难道:“他愿意为十代目用心。”   🍬🍬🍬作者有话说🍬🍬🍬   虽然和标题没什么关系……但是!   10前的状态就是:   偶遇天赋选手!用尽全力无法战胜!   没事的阿纲,十年后你起码……嗯。(目移)   今天更新晚了!!临时有事,发100个红包包!群啵啵大家 第 127 章   和并盛中学合作的校服采购店位于并盛町百货大楼底层,在买完校服后,众人一致决定逛一下百货大楼。   山本要去购买体育用品,狱寺则是想要采购一点音像和图书,京子小春虽然也要去买衣服,但她们去的是女装部。所以众人就很自然地决定分开行动。   不过就在分道扬镳之前,他们还要穿过一片中心广场区域。   和所有的大型百货大楼一样,并盛百货的一楼区域常常用来举办各种推广活动,今天搞推广的是新锐本土品牌芙莎绘。   这个诞生于日本本土,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年就成功打入奢侈品行列的品牌的国民度非常高,场内围了不少打扮时髦的女性。   “芙莎绘啊,这个名字好耳熟……”山本武想了想,忽然说,“想起来了,是不是以前有个模特是银杏妹妹的那个?”   “哎?”众人齐齐看了过去,幸平尤利更是瞪大了眼睛:“银杏妹妹?”   “是我们的昵称啦!她是那个广告的女主角,但是广告也没说她叫什么名字,后面她也没有继续拍摄什么作品。因为那个女孩小小的一只,同学们就叫她银杏妹妹了。”   山本武因为他不认识,就解释了下。   笹川京子更是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啊……山本同学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不过我们这边是叫她小银杏。我那个时候就是看到小银杏的广告,和爸爸妈妈闹着要买那个发夹呢,还挺贵的,还是因为快到女儿节了妈妈才给我买的。”   “啊,我也是!”三浦春露出了盈满了回忆和幸福的笑容,“小春是在地上打了好几圈的滚,爸爸才同意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的很不懂事,但是小银杏戴的发夹真的太好看了!小春留现在的发型也是看到小银杏的一个马尾LOOK太可爱的缘故。”   “啊!我也是!其实我一直想要留长的,她第一次出现在广告上的时候长发转身,露出发夹和金色眼睛的那一幕太好看了,我一直都很惋惜头发不是自然卷呢。”   笹川京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笑着道,“但是就像小银杏曾经说的:「美很多样」一样,现在我也挺庆幸的,卷发很难打理呢。”   “是啊,早上快迟到的时候真的很着急,小春只是发尾有一点点卷就很麻烦,还要抹弹力素,每个月多一笔开支。”   三浦春点头点头,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队列最后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对了,尤利先生的头发也是卷发,会不会很难打理?”   幸平尤利张嘴,欲言又止,又缓缓闭上,他挪开了视线有些心虚地说:“还行吧……”   其实,其实他从来不打理的。   头发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它想要往哪里卷就随便它呗,强行干涉多不好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五分钟,多睡一会儿还能长高,梳头发能带来什么?这是一个懒蛋没有说出口的真心话。   等等!   幸平尤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紧张地扯了扯泽田纲吉的衣服下摆,凑过去怯怯地问:“阿纲你觉得我发型怎么样啊?”   泽田纲吉似乎在回想什么,被突然拉了一下还有些惊讶,闻言他看过去,仔细端详了会幸平尤利,笑着说道:“很可爱啊。”   等等。   泽田纲吉的笑容冻结在了唇边。   他当然也是看过山本他们说过的那个广告的,当时芙莎绘这个品牌刚刚在国外打出了名气,正借用国外的名声打开国内的市场,广告几乎是铺天盖地地撒,就连当时针对儿童的特摄片奥特曼和假面超人之间都夹杂了广告。   其实用现在的眼光来看,那个广告的剧情很简单。   一个黑发的小女孩因为特别的金色眼睛和卷发被歧视很伤心,在一边走一边哭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棵繁茂的金色银杏树,她被这种铺天盖地的灿金色所震撼,便捡起了一枚银杏叶。   女孩眼眶里的泪珠打在银杏叶上,这片叶子就变成了一枚用珍珠点缀的银杏发夹,她将发夹戴在了头上,然后她长大了。   她成为了科学家、宇航员、操盘手、运动员、幼儿园老师、职员、收银员几乎涵盖了他知道的所有职业。   她们同时是女儿是新娘是妻子是母亲。   无论哪个她都展露出自信又明亮的笑容,她们的眼睛都闪闪发亮。   就像是或以发夹、项链还有胸针的状态伴随她们出现的银杏状饰品一样,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熠熠生辉着。   泽田纲吉还记得,那时候的广告词是无数女性的声音说出的:“你可以成为你一切想要成为的模样,只要没有停在这里。”   这句话和当时捏着银杏发夹含-着泪大步向前走的小银杏也鼓舞了当时的他。   坦白说,那毕竟是太过久远的事,如果不是被触动了关键词,泽田纲吉都要忘记这件事了,而一旦想起来……一旦想起来记忆里小银杏的那张脸。   黑色的卷发、金色的眼睛,几乎是等比例长大的五官,还有尤利曾经说过小时候帮着爸爸朋友拍过广告的经历……   虽然他记得那个是大米广告,但尤利也没说过他只拍过那一个广告啊!   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幸平尤利歪了歪脑袋,被睡姿狠狠落下烙印的卷发轻轻一翘,变成了一个问号的形状。   算了。   泽田纲吉忽然笑了一下。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巧合实在是有些玄妙,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不管尤利是不是当年的小银杏,现在都是他的男朋友。不过他暗中提醒自己,如果尤利以后和他说这件事的话,他一定要装作很惊讶从来没有发现的样子。   众人在二楼开始分开,说好了集合的吃饭时间后,各自采购。   坦白说,泽田纲吉原来也没觉得自己多会搭配衣服。   但对比尤利,尤其是当尤利试探着拿出了死亡配色后,他居然也难得地生出了几分信心。   尤利虽然不会搭配,但他身材比例实在优秀,当看到他穿着自己搭配的服装出来的瞬间,泽田纲吉瞬间产生了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啊,尤利好好看啊。   穿着宽大OVERSIZE夹克衫的男孩抬起眼眸看了过来,原本有些凛冽的目光在看到泽田纲吉的瞬间变得柔软,他刚想过来。   但在看到他手上提着的衣服时生出了迟疑。   “还,还要试?”   “嗯,藏青色有些老气,尤利试一下这件樱桃红色的外套吧。”   幸平尤利乖乖脱下他觉得已经很好看的外套,换上了泽田纲吉手上的那件在他眼中名为「暗红」色的外套。   高饱和但低亮度的车厘子红一上身,幸平尤利一下子从刚才的运动系少年变成了白到反光的二次元男神。   好看!   就是……   “衣服,有点太大了。”他举起手手,给泽田纲吉看自己的袖子,超了半个手掌呢。   泽田纲吉笑了下:“因为现在里面穿得薄,秋冬季的衣服要留点空隙。而且这个款式的衣服尺寸大一点的话更好看哦。”   说着,他在幸平尤利身上调整了下,也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办到的,就这么几下微调,幸平尤利一下子就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售货员小姐也很惊艳,她看看自己的客人,又看看店铺内海报上穿着同款的黄濑凉太那张脸,倒吸了一口气,居然三次元里还能有这样不化妆就堪比模特的人啊!   可惜就是太少了,还只能算是个小帅哥,没到大帅哥的级别。   这要放到街上简直就是他们品牌的活广告啊,谁看了不想给自己的男朋友/弟弟/哥哥买一件并且期待他穿上这衣服后也能有这效果?   如果不是她对自己男朋友的颜值有点数,刚才也有些迷糊。   这张脸也就是在并盛这种小地方,如果去了东京涉谷什么的,妥妥要被星探递名片的。   咦?仔细看看,边上的小男孩也长得不错啊!虽然长相没什么攻击性,但也很标致呢。   她立刻上前接待,着重介绍了几款店铺内比较有设计感的衣服,还很有心机地拿出了两个男孩都适合的尺寸。   俗话说时尚的完成度全看脸,这种完全是设计师炫技的产品,只有这种漂亮的小男孩才能撑起来。   有准备的人总会成功的,片刻后,她快乐得拿着一小叠订单冲着两个少年挥舞着海带手,“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幸平尤利滴下了一滴冷汗,好可怕,百货公司这种地方好可怕。   他之前的预算明明是最多两万日元,怎么会最后花超了近一倍?   就连原本没有买衣服计划的阿纲也买了一件呢。   “但是,那件衣服尤利穿得真的很好看。”泽田纲吉小声安慰。   幸平尤利也小声说道:“我也觉得那件特别适合阿纲。”   二人:(ꁘ^v^ꁘ)   啊呀,谁能拒绝好看的情侣装呢。   因为买衣服稍微耽误了点时间,他们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提着若干个袋子。   还真是大采购啊!   众人碰面,立刻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购物心得,大家嘻嘻哈哈地向外走去。   但才走了几步,他们就发现百货公司外面搭起了一个帐篷,上面还挂了一条横幅。   “最新科研技术——只要一口唾沫,就能检测潜在的遗传病?哈咿?那么厉害?”   三浦春惊呼,众人立刻好奇地凑了过去,在横幅和志愿者小姐姐的讲解中,他们得知这个摊位是一家外资公司的推广活动。   只需要一口唾沫,不光可以检测口腔菌落的数量,还可以筛选出一些传染病以及肿瘤标志物。   不过疾病这种东西对于国中生来说毫无吸引力,众人只是感叹了下就准备离开,见状志愿者小姐姐立刻加码:   “其实除了疾病,还可以通过唾液中的DNA分析出你的祖先是哪里人哦,通过我们的检测,很多以为自己是纯日本人的用户都发现自己其实是混血儿哦。”   咦?混血儿?   这个听起来好有意思哦!   众人纷纷扭头,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虽然都是人类,但是不同人种缺乏的营养成分都不太一样。如果更了解自己的人种的话,也可以方便调整未来的人生导向并且发掘一下自己的优势点呢。”   眼见几个小家伙面带心动,志愿者小姐姐乘势说出了最有吸引人的点:   “我们的检测是免费的,只有解读报告才需要收费。但是收费的那部分主要是健康方面的,人种这部分其实是免费的,各位小朋友要不要来尝试一下?只要一个小时内没有吃过东西没有喝过水就可以采集啦!”   啊呀,那他们的确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除了狱寺说随便,大家都一致表示可以尝试一下。   “报告三日后出,可以自取也可以邮寄,各位是……”   几人自然决定自取,登记完又给自己的试管写好名字后,众人又开始讨论下一个议题——去哪里吃饭。   “如果要了解并盛的餐饮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一个棕色头发小男孩站在公园门口看着他们,他的手上拿着一本厚重的书本,在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后,男孩有些害羞,但还是很认真地说:“风太非常擅长排名。”   泽田纲吉疑惑开口:“哎?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飘飘忽忽地飘到了空中,这奇异的一幕让他不由倒抽一口气,“怎,怎么回事?”   “风太手上的书可以链接排名星,在排名时他身边的事物会成无重力状态。”   Reborn举着一个气球晃晃悠悠飘过,十分自然地加入了对话中,还没等泽田纲吉对他的出现表现出惊异,风太就已经开口了。   “并盛町最好吃的料理排名,第一名是——奈奈妈妈准备的料理!”   泽田纲吉:“哎??”   幸平尤利点了点头:“的确,这个我认可,我的确短时间内赢不了妈妈,那第二名呢?”   泽田纲吉猛地扭头,他惊悚发现在场众人已经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失去重力漂浮起来的情况,他们还顺势在空中做出了各种高难度动作,看起来玩得十分开心——不是,神经未免也太粗了吧?大家!!   就连平时比较正常,会和他一起吐槽的尤利这次也沦陷了,他现在正十分认真地听着那个奇怪小孩的排名,怎么回事?   这莫非就是Reborn说的幻术的效果?   “别找了。”Reborn轻轻踢了下左看右看,想要将暗处的幻术师拉出来的泽田纲吉,“虽然很难用科学解释,你姑且就认为那是一种超能力吧。”   泽田纲吉大惊:“哪有这样解释的,而且超能力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解释的东西吧!!不要用异常来解释异常啊!”   “第二位,是竹寿司。”   山本武十分高兴地说:“哦!多谢你夸奖啦!小鬼。”   幸平尤利点点头,对这个结果表示认可,“山本叔叔的寿司的确很美味,那第三名呢?”   “第三名是——幸平餐厅。”   “万岁!”飘在空中的幸平尤利举起手在空中靠着核心力量转了一个圈圈。   在大家一起响起的噼里啪啦祝贺声中,小男孩十分欢喜地说:“那为了庆祝我得了第三名,今天大家一起来我家吃饭吧?小弟弟你也一起来吧?我请你吃饭。”   小男孩一愣,他合上书本露出了一朵小小的笑容:“好,多谢你了……尤利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晚了,明天有可能也是这个时候,呜呜。   发100个红包包!群么么大家!   我们尤利的童年真的是很多姿多彩的,虽然他自己完全不觉得…… 第 128 章   并盛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在黑曜的一处办公场所中,城岛犬绕过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看到他的一干研究人员,拿起了新鲜出炉的还热烘烘的打印纸不由自主发出了如此感叹。   “不是,这个地方混Italiaans的人数含量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金发男孩有些抓狂地说:“这比例都快赶得上东欧那些混蒙古血统的概率了吧。”   “这不是很好吗?犬,这说明我们的确找对了地方。”柿本千种将文件分门别类:“日本和意大利在历史上并没有大规模的交集,并盛也不是港口城市,会有这种程度的血脉融合只有一个可能。”   城岛犬呆呆开口:“啥?”   “彭格列的初代曾经带领自己的家族成员在被夺权后避到雨之守护者的家乡——日本。”   六道骸缓缓从暗处走出,因为童年的遭遇,他对这种充满试管和检测仪器的地方非常厌恶,因而整个人的气质都阴暗了几分。   “Kufufu,”他假笑几声,笑声中并没有太多的愉悦,“我原来以为是传闻,看来是真的。那已经是距今快150年前的事情了,考虑到他必定不是一个人来到这儿的。如果加上亲信、卫兵在这里开枝散叶的话,这种情况倒也是正常。”   柿本千种:“不过骸大人,当地的历史记载中并没有相关的记录。”   六道骸不以为意,“很正常,一世的家族能够在这里生活那么久没有被打扰,肯定有人帮他们收尾,彭格列的仇人可不少。   千种,你在调查的时候顺便调用一下学校的身高记录。虽然南意都是小矮子,但彭格列的遗传身高还是比较可观的。”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对了,再调一下并盛体育擅长的名录、还有学生会长之类的,都重合上的,彭格列十代多半就在那些人里面。”   “不过也有可能他们不会来测DNA。虽然这个是全新的技术,但彭格列那边的科技也有可能已经有所了解。”   柿本千种提出建议:“要不要同步调查一下他们的存款情况?彭格列应该挺有钱的吧?”   “千种,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们的对手可是卑鄙的黑-手-党。即便是我也必须要承认他们的谨慎。”   六道骸尖锐地说道:“这群家伙根本不会将财富用日元这种完全受制于美金的动荡货币储存,更遑论是存在日本的银行里了。   不过你这也是个思路,即便只有小头,在这种连个意大利餐厅都没有的小地方应该也足够可观了。”   “骸大人,如果是你的话,会把私房钱藏哪里啊?”城岛犬提问。   六道骸:“……”   藏钱就藏钱,为什么要用私房钱这个名词。   虽然有些不爽,但对于从小一起长大又忠心耿耿的伙伴,六道骸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他思考了下后,道:   “最可靠的货币还是得是黄金,我应该会把它们折换成黄金在多地藏着,然后用幻术遮盖……”   顿了顿,他恍然:“原来如此,犬你是这个意思,的确很有可能,千种,再调查一下并盛全款买房的住户,查一户建,公寓就不必了。   如果要将黄金储藏的话,在这种不算荒芜的城市里,最合理的储存地点就是家宅的地下。”   城岛犬好奇地举起了手:“骸大人,为什么要查全款买房?”   六道骸自信一笑,他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日本的土地是可以买卖的,如果土地所有权不在自己手里,埋藏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就很难证明为自己所有。   难道彭格列还要拿出自己的犯罪收入来证明那些钱是自己的吗?那也未免太蠢了吧?”   ……   “哎?妈妈发现了爸爸藏着的私房钱?!”就在同一时刻,刚刚系上围裙准备帮忙切菜的泽田纲吉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急CALL,电话里的泽田奈奈的声音里居然带着点笑意:   “一楼的空调不是制冷有些不太好了嘛,原来想忍一忍的,正好工人们今天上门修水管,妈妈我就顺口问了下他们会不会修空调,没想到他们真的会!”   “结果空调外机一打开,里面就散下来了好多钱,都是爸爸藏的私房钱,足足有十万日元!”   “十万!”泽田纲吉惊呼一声,就私房钱来说,那简直是一笔巨款。   但随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发现爸爸藏着的私房钱,妈妈怎么完全不生气啊?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电话那头泽田奈奈的声音盈满了笑意:“因为,里面夹杂了爸爸的情书!嘿嘿,爸爸说这笔钱是给妈妈和阿纲的Super 惊喜资金,家里还有一些地方还藏着这些「惊喜」等待妈妈和阿纲去发掘哦……”   “真是太好了呢,这样的话我们下半年就又有了可以出去旅行的资金啦!阿纲回来了也一起帮忙找吧,我们一定要努力把爸爸的惊喜都找出来哦。”   那分明是托辞吧!?是藏私房钱被发现后,不想被骂一顿的托辞吧!!   泽田纲吉抖着手按下了电话挂断按键,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他一方面觉得爸爸真是太狡猾了,他一说惊喜,单纯的妈妈非但不会生气,还会觉得老公对她很用心,同时他还为以后家里再发现私房钱的事情做好了伏笔。   另一方面,他又情不自禁生出了「学到了」的情绪,因为……因为……   泽田纲吉回头看了眼正在身边哼着歌腌制肉类的幸平尤利,再回头时心里的小人已经泪流满面了,因为他也有瞒着尤利的事情啊!   要是,要是……尤利什么时候发现了他隐瞒的事情,他该怎么解释他才不会生气呢?   也要先写情书吗……等等,他,他好像还从来没有给尤利写过情书!   但如果第一封情书就是说这种事情,尤利可能会真的生气的吧!   而且他不想这样对待尤利。   藏私房钱毕竟是小事,可以算是爸爸妈妈的小情绪。   但是他所隐瞒的事情对尤利来说还是挺严重的,用情书这种形式的话,简直就像是在用「爱」来绑架尤利必须原谅他一样。   但爱是爱,隐瞒是隐瞒,这明明是两件事,怎么可以放在一起让尤利去衡量呢?   啊啊啊,好纠结。   “阿纲,你不舒服吗?”幸平尤利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将手套一摘,有些担心地靠了过来:“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一起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陪我的。”   “啊,没关系的。”泽田纲吉安抚地笑了下:“我只是刚刚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在思考一件事情。”   幸平尤利抬手按了按泽田纲吉的额头,确认他确实没有发热后一边擦肥皂洗手一边好奇地问:“思考什么?”   泽田纲吉于是把爸爸藏私房钱的事情和尤利说了,他有些纠结地说:“尤利不觉得,爸爸太狡猾了吗?妈妈就这样被骗过去了哎。”   “是有点狡猾,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幸平尤利的角度和泽田纲吉有些不太一样,他想了一下,忽然提问:“阿纲,你爸爸有多久没回来了呢?”   泽田纲吉一愣,算了算:“快一年多了。”   幸平尤利更疑惑了:“阿纲的爸爸离家有一年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事先不知道自己要离开呢?如果是真的要藏私房钱给自己用,他肯定会一起带走,妈妈每天都要去买菜,只是空调上面,他肯定有时间去把钱拿下来呀。”   泽田纲吉恍然,“尤利你的意思难道是……这些钱就是爸爸故意留下来给妈妈看的?为什么?”   “嗯……”关于这点,幸平尤利也有些想不明白。   “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可能有点猜测。”之前一直沉默着在厨房帮忙的最上恭子小声开口,在发现两个男孩都好奇看来之后,她有些害羞地说:   “要出一年的外派,即便有电话和邮件可以随时沟通的话,也会非常思念的吧?而且无论是电话还是邮件都没有实体,泽田的妈妈肯定会觉得寂寞。但是如果在无趣的打扫工作中突然发现这种「惊喜」,一定会觉得十分意外吧。”   “一边愤怒于丈夫的私房钱,一边惊喜于情书,然后得意地打电话和丈夫埋怨一通,听着丈夫的哀鸣窃笑……   被距离隔开的陌生感重新因为同一个话题被连接上。然后在家里寻找新的惊喜,平静无聊的生活因为这种期待重新变得有趣起来……”   最上恭子想了想后,有点羞涩地说:“如果是我的话,会觉得浪漫且愉快的。”   啊??会这样吗?   两个小男孩齐齐歪头。   “确实……妈妈刚才的声音一直在笑。”泽田纲吉回想了下,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那粗枝大叶的笨蛋老爸居然会有这种细心的地方,那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不会是半路被什么人掉包了吧?   “很正常吧,人对着喜欢的人态度肯定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就比如,阿纲如果半夜饿了,我会去给你做饭。但是如果狱寺同学饿了,我只会告诉他家里饼干的位置啊。”   他之所以能举出这个例子是因为这事真的发生过,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所以现在说起来格外的理直气壮。   泽田纲吉脸都红了,尤其是在看到最上恭子面上的惊讶后,更害羞了。   但害羞归害羞,他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对尤利……对尤利……”   等等!   泽田纲吉的表情僵硬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尤利的态度和对别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是不一样的。”幸平尤利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毫不犹豫地说:“阿纲对我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哦。”   泽田纲吉惊讶,他想了想,但实在想不出区别在哪里,他小心翼翼地问:“哪,哪里不一样?”   “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没那么客气吧,从我们的角度看来的话。”这是山本武说的。   因为幸平尤利面对他的问询只是微笑不说话,泽田纲吉只能去问小伙伴,他有些担心自己对尤利的态度不够好。   在听到这句时,更是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难道,难道我欺负尤利了!?”   他惊恐万分,山本武闻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微妙情绪让泽田纲吉解读不能,不过还好山本同学的话说得还挺直接的:   “唯有这点你根本不需要担心吧,嗯,这个有些难形容。就是,阿纲你刚才到尤利家里的时候,是很自然地就进去了厨房吧?”   泽田纲吉歪头,还是不太理解。   山本武于是干脆说得更明白一点:“你如果来我家,即便是我下厨,你也不会那么自然地直接进来,而是会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忙吧?”   这个的确……但那是因为他对尤利家更熟悉一点啊。   “还有,你对我们说话的时候会更委婉,会增加一些修饰,而对幸平的话,就很直接。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优劣啦,但狱寺对此苦恼了很久哦。”   “棒球混-蛋你说什么啊!十代目怎样对我都可以吧!”   “等等!这个我没有吧!”泽田纲吉大惊,而山本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解释。   就等阿纲自己发现吧。   他有些坏心眼地想:发现那种被喜爱和信任滋养出的从容。   以及一并被滋养成长的果决。   那个时候的动物塑好像搞错了呢。   虽然看起来很像,但阿纲其实根本就不是兔子啊,就是不知道以为对象是可爱的食草动物的尤利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好期待真相揭晓那天的到来。   山本武眨了眨眼睛,将咕噜咕噜冒泡的满肚子坏水咽下,一如既往地沉默着看热闹。   而那边的局势已经进展到将离家出走的风太收留,真是毫不意外的发展呢。   “阿纲你家里已经住不下了吧,你家只有两间房间,碧洋琪和妈妈一间,还要带上蓝波、一平。   如果再睡小风太的话就太拥挤了,我这里倒是都是榻榻米,大家都能睡。就是开学后得和妈妈说一下,风太白天要过去,他毕竟才9岁。”   “哎?可是……”   风太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狱寺隼人,又疑惑地看了眼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乖巧说道:“我没有问题,风太可以用劳动力换伙食费。”   “不用啦,你才9岁,总不能让你踩着凳子洗盘子,而且我们也没什么盘子要洗。”   幸平尤利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以为意道:“一定要做,就帮我们晾晒一下衣服就好了,等到了开学的话这个的确有些来不及呢。”   “不,不是,风太可以排名。”风太本来已经做好了要用自己的排名能力来换取彭格列庇护的准备,他以前在家族里就是这么做的。   虽然对此感觉到很悲伤,但这也是他的立身之本,那是他最大的价值。   也因此,当大家都表示不需要的时候,风太反而有些不安了起来,他抱起了沉重无比的排名之书:“风太可以排名……”   “哎?可是我们没有什么需要排名的呀。”幸平尤利想了想,神情忽然阴暗了下来:“并盛这里只有一家菜场,就连让你排名哪家菜场的蔬菜更便宜都没有必要呢。”   风太:“……”   小男孩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但他转念一想,看了眼泽田纲吉后弱弱提议:“那可以排一下阿纲哥最喜欢的人排名?”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在猛然间坐正的狱寺隼人和笑容灿烂了几分的山本武包围下跳起来阻止:“不不不用!这个是个人隐私啊啊啊!”   但他的阻止已经晚了,周围的引力开始失衡,他已经能感觉到身体有飘起来的趋势了。   但下一秒,风太手上的书本被人人为合上。   幸平尤利收回手,十分平静地说:“没有什么好排的吧,我知道结果啊,第一名妈妈,第二名是我,后面的都不重要吧,难道你们要争做第三名吗?”   啊,不,那也不必……被这么一说怎么显得有些微妙起来了!   众人:“……”   众人:   Reborn意味深长地说:“哦?是这样吗?阿纲?”   被大家注视着的泽田纲吉将自己的脸埋到了桌上,拒绝回答。   这一刻,觉得曾经思考过他有没有欺负尤利的自己真是大笨蛋!   明明就是尤利一直在欺负他啊。   🍬🍬🍬作者有话说🍬🍬🍬   六道骸想象中的彭格列十代目:高大威猛小弟很多很富有,擅长运动风云人物,甜言蜜语身边的妹子成群。   实际上的彭格列十代目:啊?说我吗?   我们尤利是一点都不会内耗的宝宝,充满了:阿纲怎么会不喜欢我的强大底气。   以自己为主T化解了家族的争端呢,他们晴属性是这样的。   话说!我,这两天吃了一口代餐。   最近掉入了彩墨的坑,然后看到一瓶墨水名字叫COWARDLY LION,胆小的狮子,然后是棕色的,我:!买!   啊啊啊!!   这两天的章节大纲都是用它写哒,幸福度UP UP   不过它的棕比我想象中的更深一点,类似于巧克力色,不过彩墨有一点好,就是你用细笔会显得淡一点。反正是代餐。   不要入彩墨坑,听话,远离它!!   你以为彩墨就只是彩墨吗?不,那是笔、纸、收纳盒、印章、印泥、小卡、无止境花钱的深渊!   而且无论你涂出来多美的颜色灌钢笔后都不会有那么丰富的变化。   所以有时候我也在思考我到底为啥买那么多钢笔(沉默)   其实我已经为了消耗墨水去买那种可以灌墨水的水笔了但是……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第 129 章   八月,是一个空气中逐渐染上悲伤因子的月度。   它意味着快乐的假期离去,悲苦的学生生涯重新开启。   而开学,是每一个学渣的死敌。   “怎么会有人怀念读书的时候啊!”幸平尤利一边捏着手机啪嗒啪嗒打字,一边趴在桌子边嘀嘀咕咕:“这科学吗?严谨吗?难道每一个怀念的人都是学霸吗?这个世界上的学霸有那么多吗?”   这不合理啊!!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互通,当你为了即将到来的开学而悲伤的时候,真的会有一群人在为开学而狂喜的。   那些人就是家有儿女的父母们。   泽田纲吉看着开心到哼歌的妈妈,表情也很无奈:“我在家也没那么糟糕吧。”   “哎呀……小纲怎么这么说呢?”泽田奈奈举着鸡毛掸子这边刷刷那边擦擦,她笑眯眯地说:“这些天你看小啾的心情,就和我看你的心情一样哦。”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缓缓捂脸。   在水管维修完成之后,他们趁着土地还松软,赶紧把那枚烫手的戒指埋了进去,然后在上头给小啾盖了个窝窝。   小啾不知道这个窝窝是为了藏住戒指,它以为这是大家送它的礼物,小家伙非常会给人情绪价值,从小窝开始搭建它就围在边上看,一造好就蹲了进去。   甚至是宁可不吹空调也要待在外面的程度,常住地更是从幸平餐厅变成了泽田宅。   孩子这样的表现让两个老父亲十分内疚,在此后几天大家一起动手,将这个木板鸡窝周围种植了花花草草。   如果不是夏天不适合移植植物,他们甚至想给它搭一个藤屋。   不过紫藤没买来,但架子已经做好了,现在上面搭着竹席用来给鸡窝附近降温,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二人还特地跑去上次购买草帽的店铺里买了藤编的蒲团塞进去给小啾做床。   就连新加入的风太也掏出蜡笔和蓝波一平一起给鸡窝外面画上了童稚风满满的装潢,经过这么一收拾,小啾的新房子绝对可以做到在鸡群众名列前茅的时髦。   但,正所谓远香近臭。   泽田纲吉原本的确是听过尤利吐槽小啾超强的自制力。   但当时他虽然同情,但是没有实感,但是现在……   每天早上6点被小啾敲房门吵醒还被催着起床洗漱出门锻炼的泽田纲吉顶着黑眼圈,实在是很难违心地说出:“我和以前一样喜欢着小啾。”   反倒是最近起床时间足足晚了半个小时的幸平尤利最近精神满满。   因为睡得好,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水里的白菜一样水灵灵亮晶晶的,格外滋润。   ——没错,就算是住在泽田宅,每天早上小啾也都会在想办法把阿纲爸爸叫起来之后,马不停蹄地穿过长长的街道,精准导航幸平餐厅,从特地给它留的小门钻入去叫尤利爸爸起床。   就算是爸爸们分居了,它也是一个合格的闹铃。   “真的不能和云雀前辈说一下,将小啾的模式调整到仅限于工作日吗?”泽田纲吉长长吐了一口气,说出了和幸平尤利如出一辙的吐槽,他这句话立刻引来了幸平尤利幸灾乐祸的笑声。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请求他已经提出过了!   然后……然后他跑得可快了!   =w=   想来也是,就算云雀前辈有名字加成,养鸟技术再怎么效果拔群也做不到这个程度吧?   “说起来,最近没有看到云雀前辈呢。”幸平尤利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摊开书,有些纳闷:“风纪委员会的大家也没看到,是有什么事情吗?”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尤利你和风纪委员会的学长很熟悉?”   幸平尤利点点头:“嗯,风纪委员会就算是在假期也有任务,以前几位学长都会过来买早餐的。但最近我都没有看到他们哎,不知道是不是风纪委员会有什么活动。”   不,那是因为他们受伤了。   泽田纲吉张张嘴,他想起清晨撞见那从救护车上被匆匆送入医院的飞机头学长,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的直觉叫嚣着如果让尤利知道这点可能会有不好的发展。   幸平尤利没有注意到他的纠结,他垂着头,正在啃营养学相关的书籍:   “其实,我听邻居们说最近并盛町好像出现了一波十分非主流的混混。”   泽田纲吉立刻紧张了起来:“混混?是敲诈勒索的那种吗?尤利你这样没关系吧?”   “唔嗯,没关系没关系,我和狱寺同学在一起的话,能够勒索到我们的人也不多吧。”   幸平尤利十分自信地说:“不过水果店的山田大叔和我说,他觉得那些混混好像有点怪怪的,就是……没法沟通。”   泽田纲吉:“哎?”   “山田大叔说,有一次他们去他店里打听消息,入门就问他你觉得在并盛的年轻人中谁最有领导者魅力,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电视台整蛊节目,就答了云雀前辈,他们就走了。但没想到到了下午他去便利店采购,遇到了同伙人来打听这个消息,山田大叔就说你们已经有人来问过去我了。”   “正常情况,如果是正常做问卷调查的应该会道歉走人吧?但这个人就是不离开,盯着山田大叔问。直到得到答案才离开,是不是很奇怪?”   幸平尤利嘟嘟囔囔:“不过他们也就是烦了点,而且好像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云雀前辈这个答案,只要随便说个人就行。就像是大型整蛊游戏,虽然奇怪但也不是很麻烦啦。”   “说到这个,好像没有人来问过我哎!”幸平尤利突然抬起头,泽田纲吉立刻收拾好面上的表情,十分轻松地笑着说:“那,如果有人问的话,尤利你会说谁?”   “当然是阿纲啦……”幸平尤利笑盈盈地说:“在我心里阿纲超级好的哦,啊,说起来,狱寺同学也是这么回答的。”   “狱寺?”   “嗯,他说他昨天被人拦住了,有人问他这个问题。然后他就对着对方歌颂了足足十分钟阿纲的厉害呢。”   泽田纲吉有些虚弱地笑了下,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左右看看:“狱寺同学呢?”   “他去图书馆了吧,好像是最近图书馆进了一批新书,他对这个很感兴趣,早上就离开了。”   幸平尤利看了看钟表,有些疑惑,马上就要到中午了。   如果是去借书的话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他正要去摸手机,却见泽田纲吉忽然站起,凳子摩擦瓷砖的声音无比刺耳,棕发的男孩静静站立,日光将他颤抖的睫毛投影成蝶翼:“尤利,如果有人来找你,无论什么问题,都说我的名字。”   幸平尤利一愣:“阿纲?”   泽田纲吉低着头,用刘海遮盖了自己所有的表情,幸平尤利只能听到他轻柔到虚弱的声音:“抱歉,尤利,我突然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做完,要回去赶一下。”   “啊?”幸平尤利茫然地看他,很想说我们的作业都在假期开始的时候被Reborn逼着做完了呀。   但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在开口之前快步两步,拽住了泽田纲吉的手腕。   “阿纲。”黑发的男孩十分认真地问:“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可以一起去吗?”   他感觉到掌心的手腕在微微发着颤,背对着他的少年似乎很急速地吸了口气,这个情绪波动实在太大,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但片刻后他转过身,表情是掩饰得很糟糕的若无其事:“我,我没做的作业是观察笔记,我准备去观察动物园里的熊猫,尤利今天还要工作吧,所以我自己去就行了。”   幸平尤利没放手,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只是这次的态度更强硬了点:“我要和你一起去,和你比,工作根本不重要。”   泽田纲吉一愣,他原本有些飘忽的眼神慢慢变得凝重,他十分认真地看向了幸平尤利,该怎么形容这一瞬间呢,就是幸平尤利第一次感觉到了所谓「视线的重量」。   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身上,又随着泽田纲吉用力的一个用力的闭眼消泯。   “尤利,真的没关系的,我可以的。”泽田纲吉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幸平尤利的手。   然后将他的手摘下来捏在掌心,他笑得很温柔,眉头却微微皱起,“尤利就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幸平尤利吸了一口气,很想生气,但他的手被人握着,这时候生气感觉很奇怪,可是他现在真的有点火大。   不是针对阿纲。   而是对那个逼迫着阿纲前进的什么东西,那个他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那也是泽田纲吉三番四次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他视线穿过泽田纲吉的脸庞,看到了Reborn对着他微微摇头的脸。   “好吧。”几乎是瞬间,幸平尤利就做出了决断,他看了看二人交握的手,用力握了握,“我不想说我会等你回来这种一看就很FLAG的话,那这么说吧,泽田纲吉,如果你不回来,那就换我去解决这一切。”   棕发男孩的眼眸蓦然间瞠大,他结结巴巴开口:“尤、尤利?”   “你是知道我的行动力的……”幸平尤利心平气和地威胁道:“你也知道我说到做到的。”   他的嗓音很轻柔,不染一点硝烟,却让泽田纲吉汗如雨下,“那我们说好了哦。”   说着,他还伸出手,和泽田纲吉的小指勾了勾。最后,男孩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了,可能是因为打击有些大的缘故,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家庭教师落在了后面。   很难去形容Reborn此刻的表情。   毕竟小婴儿稚嫩的五官能够供给人解读的情绪本就不多。   何况Reborn还有心掩饰,但是从各个角度来说,他应当都是满意的。   Reborn也的确很满意。   这次六道骸来袭的事件对于泽田纲吉本人是一场危机。   虽然是同龄人,但六道骸的战绩即便是在黑-手-党世界也相当凶悍,有记录可查的毁在他手下的家族就有两个中型家族,而且六道骸本人对于黑-手-党非常的不友好,他来找未长成的彭格列十代目必定不是出于善意。   而在这种危急时刻,Reborn收到了来自九代目的死气令,将捉拿六道骸定为了给泽田纲吉的任务。   他怒极反笑,当初他教导同为废柴的迪诺花了好多年,迪诺本人还是从小就在黑-手-党家族长大的少主,耳濡目染之下即便身体跟不上,也有这个意识。   但泽田纲吉是完全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男孩,从他抵达日本开始算到如今不过才过了两个月,让受训两个月的少年去打六道骸那种被黑-手-党监狱收监的罪犯,那群老头的目的昭然若揭。   Reborn并没有去抗议,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他相信他的学生可以做到,只要他愿意去做。   不得不说六道骸还挺谨慎的,他们没有直接来并盛,而是选择在并盛隔壁的黑曜町落脚,借由地理位置之便打听调查和布局。   可是他们仍然棋差一着,泽田家光的部下们在此之前就已经将势力布置到了黑曜町,双方还正好撞上。   六道骸很聪明,他的两个部下也很小心。但是毕竟三人只是十多岁的孩子,里世界的十多岁对普通人世界是成熟。   但对同样是里世界人来说也不过如此。   他们对老人也没太大的防备,很容易套话——虽然就那个孩子的角度来看,他可能觉得自己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   但对于专业的谍报人员来说已经足够串出他们的计划了。   六道骸没将所有的宝都压在风太身上,而是在抓捕风太的同时一并开启了调查。   金钱、传承、武力值、势力分布甚至还弄出了DNA查血统,每一项都切中了重点,然后他们查到了云雀恭弥身上。   Reborn:==   怎么说呢,也不算意外。   和低调的泽田家不同,云雀家从前几代开始就成为了并盛的保护者,手握大笔地产,是毋庸置疑的并盛土豪,云雀恭弥本人更是小小年纪就将并盛中学乃至于整个并盛町圈成了自己的地盘。   虽然云雀恭弥本人大概率没去查什么DNA。   但他那群人高马大的手下都去了,估计意大利含量还挺高的。   啊,当然,除了云雀恭弥过于醒目,也有阿纲因为被封印了死气之火之后太废柴的缘故。   云雀恭弥就像是并盛町天空游弋的浮云,站在下方的人抬头只能看见层叠翻涌的云霭遮天蔽日。   唯有极其敏锐方能窥见那云翳裂隙之后一方被温柔守护的澄明天空。   呵呵,很显然,六道骸不是那么有眼光的人。   为了逼出云雀恭弥,他们对并盛的学生们开始了无差别攻击,此举也算是歪打正着,碰触到了阿纲的逆鳞。   看学生刚才的眼神,他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是毛头小子还是粗糙,就这么一走了之,还得他的老师帮他收尾。   真是的,怎么可以和未婚的伴侣这么说话呢?   成熟靠谱的男性是绝对不能让伴侣担心的。   “放心吧。”Reborn对着另一位学生说:“我已经找来了最好的医生,不会有后遗症的。”   幸平尤利缓缓吸了一口气,拳头紧紧攥起。   注视着学生周身蓦然燃起的金色焰光,Reborn翘起了唇角,转头离开。   🍬🍬🍬作者有话说🍬🍬🍬   云雀恭弥:有着占地面积巨大的庭院的并盛大财主+肆意妄为的并盛中学院生活(大概率学校也是他家的)+强悍的实力+能让他为所欲为的势力。   69:Kufufufu,只能在这种乡下小地方称王称霸吗?沐猴而冠的卑鄙黑手党。   18:原本想打完了问个话但现在只想直接打死算了。   R爷:学生不到位,只能老师来帮你安慰人了。   27:不要啊!我求求你不要啊!!   从此,27成为了一个十分擅长嘴炮的妥帖男人(不是)   桀桀桀,今天正常更新啦!!黑耀篇快结束了,哦也!   嗯,距离下次放假还有25天,希望下次放假前能结束未来篇(祈祷ING),然后就能完结了!   完结了我就能欢度51出去浪了!连载期间根本没法出去玩嘤嘤嘤。 第 130 章   “那个,尤利酱,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忙,店铺里交给我就好。”最上恭子小心翼翼地对面带笑容的幸平尤利如此说。   幸平尤利切菜的动作一顿,片刻后,他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有那么明显吗?”   最上恭子点了点头,她扭头看了一眼一筐又一筐的配菜,那些都是在她的眼皮子下面被切出来的。   最上恭子之前自以为自己的切配速度和刀工都是顶级的。   但当幸平尤利全力发挥的时候,她才惊觉专业厨师和她这种业余的之间差异在哪。   ——发着呆都能切出大小均匀的块片,甚至还能顺便挖掉磕碰不完美的地方什么的,这种肌肉记忆她真的好想要啊!   还有,为什么有人真的可以做到隔开水池几步削萝卜片还能让萝卜片稳稳坠入池子里的,又为什么要把土豆切成蓑衣的模样,手一松拉成一长片那是什么杂技吗?   你别说,这么长一条油炸后还怪好吃的,比麦当劳的薯条还好吃,薯条最美味的就是尖角部分那种被油炸透的酥脆口感。   而这一根土豆长条上因为太细了全是这种酥脆的部分。   而且小老板真的好会调味啊,只是随便撒了点粉裹了一下又用了几个酱料调和往上一抹,就完全是可以贩售的程度。   不过这个是非卖品来着,眼睁睁看到这土豆吸了多少油非常清楚它不健康的最上恭子吃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对不起我的身体!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一口油炸食品的快乐。   就在最上恭子沉迷于炸土豆丝的快乐中时,她忽然注意到幸平尤利开始处理起了白菜,女孩的双眼因为惊恐而睁大。   啊啊啊小老板你别把白菜都切丝了呀,那个原本是要做晚上的炖锅的。   幸平尤利「啊」了一声,看着手里已经成丝的白菜呆了呆。   他也不内耗,十分随意地从边上拿了个大盆,将白菜放入直接撒盐腌制,又切了蒜和蒜苗,芝麻香菜,热油一泼,属于蒜的香味就霸道地展开,趁着油锅还热。   幸平尤利顺势抓了一把花生进去,片刻后,香喷喷的油炸花生米也一并加入了大盆。   他戴上手套一通搅和,又先后加了小醋香油,片刻后便是一道颜色清爽淡雅,酸香扑鼻,一看就很适合夏天的凉拌白菜。   最上恭子缓缓张大了嘴巴。   幸平尤利冲她比划了下:“味道有些重,适合下酒,客人们来问的时候就这么介绍吧。”   最上恭子:“好的……咦?”   幸平尤利摘下手套脱了围裙,他冲着最上恭子鞠了一躬:“对不起,恭子学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晚上的店铺要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最上恭子连连摆手,“菜都准备好了,配料也切好了,到时候我煮一下就行了,剩下的就是客人来的时候装盘的事情,这些都做熟了,没问题的。”   “多谢你了,今天结算工资的时候我会给你加三倍加班费。”幸平尤利将围裙挂好,洗了洗手后将一串钥匙递给她,“营业结束后麻烦学姐你把门锁上吧,我今天应该是回不来了。”   最上恭子一惊:“哎?那狱寺同学他也?”   “嗯,他估计也回不来。”幸平尤利掀开帘子进入了室内,他扯上房间的帘子给自己换上了一套方便运动的体育衫,又背上了一个塞满东西的小挎包,再出现在最上恭子面前时竟然给了她一种蓄势待发的危险感。   “等,等等!”最上恭子连忙叫住他,“尤利酱,我能问一下你要去干什么吗?”   幸平尤利穿运动鞋的动作一顿,他想了想,笑着说:“我去守住我男朋友的背后,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去和他一起打怪。”   最上恭子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因为一时的迟疑,她也错过了叫住幸平尤利的最佳机会。   什,什么背后,什么打怪?   她是知道男孩子到了一定年龄的确是会点亮一些特殊的疾病,但尤利不是才一年级吗?   不过,她其实有些羡慕学弟能够这么坚定地说出男朋友三个字。   她只敢说自己要做尚的新娘,虽然尚对此是默认的,但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告白。   因为没有告白,在有些女生向尚告白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底气阻拦。   她以前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尚很受欢迎,她要相信尚,可是偶尔……   只是极少数时候的偶尔,她也会怀疑,在尚心中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说是女朋友,他怎么从来不向周围的人明说她是女友?   可如果不是,尚的家人也一直对她说是把她当作家人来看待……   她不是要对比,只是当生活中出现了另一对情侣的时候,她很难不产生失落感,尤其对方年龄比她小但是恋爱比她甜。   啊啊啊,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她和尚的情况和尤利酱他们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她和尚从小一起长大。   但尤利酱他们刚刚认识,他们之间是有默契的,不像尤利酱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多所以需要语言来肯定彼此。   可恶啊!她也真的好想听尚太郎说喜欢她啊!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有个女孩在背后的想法产生了微妙的改变,他正一路小跑着想要前往泽田宅。但是刚出门走了几步,幸平尤利的步子就停顿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窥视感和危机感。   街道上人流川息,虽然比之之前稍少,但大家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常。   他的脚步只是顿了顿,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在即将走到甜点的橱窗时他快速回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两只被他动作惊到的黄色小鸟扑棱棱地从电线杆上飞走,落到了另一边,似乎是十分警惕的样子,直愣愣地看着他。   幸平尤利垂下眼眸,他在路过泽田家时脚步未停,而是直挺挺地越了过去走到了街心公园。   这里在清晨和黄昏的时候是孩子们和周围居民的乐园。   但是夏季中午的街心花园狗都嫌,因而当他跨入这里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场地。   正好,这也是他想要的。   幸平尤利站了中间沙坑的位置,“出来吧,跟了我一路了。”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倒也不是很稀奇。   幸平尤利吸了一口气,他站在沙坑中-央闭上了眼睛,轻轻说道:“是杀手吗?”   “风师傅说过,杀手这种生物总是会从各种奇怪的角度钻出来。但是要判断他们的踪迹也很简单,只要将他们想象成蟑螂就行了,蟑螂的话……”   黑发小男孩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是因为想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格外嫌弃,但他的拳头却出得十分利落。   “喜欢绕后从人的背后出现、还会飞起来从高处扑面、最后是地上逃窜……”   “啪、碰、咚。”模样诡异的光头异形毫无还手能力地连中了三拳,他退后两步,吐-出一口血来。但还未等重整旗鼓,便被一击从上而下的膝击打得压倒在地面上。   幸平尤利看了眼趴在地面小坑里不动弹的怪人吐了一口气,干掉了吗?只有一个吗?   不对,那种窥伺感还在,他抬起眼眸,这次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唯一的异常是落在树杈间的小黄鸟。   毛茸茸的小家伙,胸口似乎有着黑色的块状纹路,看上去还挺可爱的,但是……   幸平尤利抬起手,用手心里五颜六色的玩具手枪直指那黄-色的小鸟。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没有人告诉你禽类在观察东西的时候是不会直挺挺地看。而是会频繁地扭头用左眼和右眼分别观察的吗?背后操纵这只小鸟的人。”   “哇哦……”   这一句半真半假的赞叹在距离并盛几十公里之外的黑曜娱乐中心里响起。   戴着眼镜的就长相来说看上去很和蔼的老人发出了毫无意义的赞叹,只是如果凑近了看,就能看到他后颈淌下的一串细密的汗珠: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打的嘛,不过拿着玩具手枪威胁人是什么可爱的举动?也太没有竞争力了吧?”   他面前面上青紫一块的泽田纲吉张张嘴,欲言又止,却又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面前的人叫巴兹,是六道骸逃狱时候一并逃出的罪犯。和和善的外表不同,巴兹喜欢通过心理战折磨人。   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个老人用他手下的两个连环杀手分别潜伏到尤利和京子小春身边的直播视频,来威胁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攻击泽田纲吉。   为了伙伴们的安全,泽田纲吉也毫不犹豫地让两个伙伴照做了。   但二人均表示拒绝,最后还是碧洋琪用巧劲打了他一拳,实现了缓兵之计。   就在对方提出更多要求之际,幸平尤利忽然转头直直看向了摄像镜头——被巴兹操控的小黄鸟。   男孩柔软的黑发在日光下宛若鸦羽反射着暗芒,尚且带着婴儿肥的弧度却绷紧成利落的线条,鎏金色瞳孔仿若融化的金液一般,用着最璀璨的色泽散发着最危险的温度。   分明是极具威慑力的眼神,但在放大的投影屏前却足以称得上漂亮。   因为这一眼的异常,巴兹不由将注意力投向了幸平尤利这边,倒是忽略了两个女孩那边的威胁,随后就给众人展现了一场幸平尤利的SOLO表演,那几下的出拳实在是太利落漂亮,处理得十分漂亮。   如果他没说那套杀手言论的话。   在场的众多杀手均表示有被冒犯到。尤其是世界第一杀手Reborn,他已经沉着脸在擦枪了,看起来很想给学生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泽田纲吉刚刚舒缓的心情又因为老师的表情提起,他不得不再次向Reborn重申尤利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不罪这条铁律;   但看Reborn的表情,他似乎不是很能接受这条辩解,搞得泽田纲吉有些苦恼。   但不管怎么说,尤利这边起码安全了。   他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他松得有些早了。   因为屏幕里的尤利又开口了:“小鸟,你要不要弃暗投明来我家做鸟。”   众人:?   “喂,幸平,你这家伙在干什么?这是拉拢鸟的时候吗?”狱寺隼人直接破口大骂。   屏幕里的幸平尤利当然听不见这番指责,他上下打量了下那只小黄鸟,想了想后说:   “你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我家里也养了一只小啾,毛发蓬松有光泽还有独立别墅,它的地盘是整个并盛,方圆百里没有啾敢不听它的话,你要不要给我家小啾来相个亲?”   泽田纲吉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了:“尤利!那是鸟,我们家小啾是鸡啊!这两个怎么相亲啊!而且你明明说过包办婚姻不好的还是得自由恋爱啊!最重要的是哪里有方圆百里啊?你这是虚假宣传!”   似乎冥冥之中听到了泽田纲吉的吐槽一般,屏幕里的男孩眨了眨眼睛,眼神小小飘忽了下后说:   “放心,如果你不喜欢小啾的话也没问题,狱寺同学也会给你做个木头小屋的。以后菜叶子、小米粒、花生米、小虫子随便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只要有小啾有一份就有你一份,我家绝对不会偏心的。”   狱寺隼人怒吼:“不要给人家安排工作啊,还有不要策反敌人的鸟……哎?”   因为镜头是绑在小鸟身上,大家看不到小鸟的反应,不过可以从蓦然间拉近的镜头发现小鸟在快速靠近幸平尤利。   近了、更近了,就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它落在了幸平尤利的玩具枪上。   这个角度让幸平尤利的脸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出现在了屏幕上,就看他摸了摸裤子口袋,居然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了一把形状很奇怪的小颗粒:“这是我家小啾的口粮,你可以试试是不是合口味。”   巴兹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推了推眼镜,冷笑道:“开什么玩笑,我的小鸟吃的都是进口鸟粮,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   “啊,它吃得很开心呢。”山本武双手搭在头后面,在这种紧绷的气氛下,他却哈哈一笑,松弛无比,“也很正常啦,幸平做饭真的还挺好吃的呢,他甚至能让小啾吃下不喜欢吃的菜帮子。”   镜头里的小鸟看起来已经也完全拜倒在了幸平尤利的鸡饲料之下,它吃得不亦乐乎,甚至发出了撒娇般的「啾啾」声讨食。   镜头一阵摇晃之后,再展现的图像是天空中明亮到刺眼的太阳。   下一秒,幸平尤利整个人出现在了镜头里,看起来是幸平尤利将摄像机从小鸟身上摘了下来并且丢到了地上。   从下而上仰拍的角度让他优越的身体线条显得攻击力十足,玩具手枪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枪口稳稳对准了镜头。   “我已经和小黄说好了,还有一个杀手在京子同学和小春同学那边对吧,等一下它就会带我去找另一个杀手,我会尽快搞定那个人,然后它就会带我来找你,阿纲。”   镜头中男孩的金色眼睛在背光之下锋锐又明亮,黄色的小鸟乖巧地停在他的肩头,小小的脑袋贴着他的脸颊,看上去甜蜜得像是一团绒线球:“你最好别让自己用到Reborn给你提供的医疗资源。”   “那么,等等见。”   下一秒,从可可爱爱的玩具手枪里射出了一道金色的光线,直接将监控镜头完全贯穿。   巴兹缓缓张大了嘴巴,他看向了泽田纲吉,结结巴巴开口:“你,你……”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前一刻还给他好欺负的弱气感的彭格列十代目忽然燃烧起了极强的斗志,他捏紧双拳,注视着他的目光明亮有神,坚定又犀利,宛若变了一个人一般。   斗志化为火焰,如有实质般地在他的手上燃烧。   🍬🍬🍬作者有话说🍬🍬🍬   27:对不起,我赶时间,赶紧吧……   小黄不是云豆,云豆在巴兹身边。   不过好像我在哪里看到过,云豆的品种就是云豆……在哪里来着,算了不要在意。   那个,虽然我说要完结其实没有那么快,我就是先立个FLAG。   虽然我以前fLAG有必倒的诅咒但是我现在成长了呀,上次100章告白不也成功了所以我就试试…… 第 131 章   “等,等一下。”巴兹看向已经暗了一块的投影屏,“你,你不要乱来,虽然那个小子的确超出预料的厉害,但我还有一个双胞胎杀手,他动作再快……”   下一秒,那块拍摄着两个正一起吃蛋糕的少女的投影屏上忽然一个仰倒,摄影机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角度翻转。   除了让人晕眩的画面,传来的只有「啾啾」的叫声,镜头里偶尔还能捕捉到轻身上阵的另一只黄-色小鸟。   Reborn轻轻一笑:“虽然尤利的动作没那么快,但鸟却可以直线行动。”   巴兹双手慌忙挥舞:“等,等一下,你打我的鸟有什么用,关键是杀手……”   下一刻,一道陌生、却在刚刚见过的金色光芒被快速翻转的镜头捕捉,随后屏幕陷入了黑暗。   全场安静。   虽然没有看到本人,但这一抹金色光焰的抵达只能说明一件事——幸平尤利已经抵达了京子和小春的位置所在。   狱寺隼人轻轻「啧」了一声,“幸平那家伙,什么时候打移动靶那么准了?他前几天不是还摸不到十环边的吗?”   Reborn勾起了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微妙:“他走了捷径。”   狱寺隼人:「哈?」了一声,刚想要细问,注意力又全被双手喷出火焰的泽田纲吉吸引,全心全意地去欣赏他尊敬的十代目战斗了。   泽田纲吉嗓音冰冷:“那么,我们继续吧。”   ……   就在泽田纲吉挥舞拳头的同一时刻,幸平尤利正手忙脚乱地扒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各色彩带。   还好还好,刚才自己一枪完美发挥将摄像头打坏了,不会让阿纲看到他子弹歪到空中彩球结果直接被掩埋的狼狈模样。   和天赋在此的泽田纲吉不同,幸平尤利射击的准头并不太高。从研究出了这种打法之后,他就连固态靶都没办法打入9环。   用Reborn的话来说,这就是「建议不要玩枪」的程度。   幸平尤利有些想不通,明明打排球的时候他的控球精度很高的来着。   无论传球也好发球也好,都是指哪打哪。但再怎么说,如果真的在打架的时候用打排球的姿势发射技能也未免有点太中二了,姑且不说体力消耗,单论发球时候身体打开的模样就是个活靶子。   虽然的确可以像上次横滨时候一样,将子弹交给命中率更高的泽田纲吉。   但他不可能永远靠着射击天赋更好的阿纲。   虽然不知道阿纲隐瞒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当强大到不科学的Reborn、风老师、看似和蔼温和。   但在视线背后会露出冷冽表情的师兄迪诺,被打中后可以和10年后的自己交换的火箭炮逐渐出现在他身边后,幸平尤利已经感觉到了那藏在静水之下的庞然大物。   不管如何,想要变强,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做被阿纲拯救的人,所以!   必须想办法补足自己的短板。   就在他抬起手腕的时候,他的火焰响应了他的呼唤,幸平尤利发现自己和子弹之间微妙的联系。   小手枪虽然是玩具小手枪,但里面的子弹却不是配备的BB弹。   而是幸平尤利将自己火焰压缩后搓出来的一个个能量体。   不过在今天之前,幸平尤利就是将它当作是BB弹用的,最多就是爆炸效果远一点射击速度快一点,他完全没想到它们居然是和自己有联系的。   有联系又怎样呢?   那当然就是可以控制它们的飞行速度、攻击幅度和运行轨迹啦!   幸平尤利刚才就是用一击控制了速度的子弹在打碎监控的同时没有伤到小黄的前同事的,也是用这样一枚会转弯的火焰弹把那第二个杀手轰到了墙里面。   其实是走捷径来着,如果被Reborn老师知道一定会被批评的吧。   可是这个对目前的他来说已经是最合适的手段了。   借着彩带的遮掩,幸平尤利将玩具小枪塞到了背包里面,接着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面带惊喜的女孩们面前。   婉拒了请他加入女子们蛋糕感谢日的邀请后,男孩轻轻吐了口气,看向了黑曜町的方向。   “小黄,我们要出发了哦。”   “啾啾……”成功战胜小伙伴并且在对方「叛徒!」「叛徒!」尖叫之中志得意满飞起的小黄叼着一枚彩带,在他的肩膀上踩出了欢快的脚步。   并盛和黑曜之间需要乘坐公交车,但是日本的公交都有着严格的时刻表,还要绕行一段路,所以最直接地方法反而是自己去。   但是按照两者间的距离,如果跑过去的话,他应该可以坚持,但是对体力的消耗太大。   幸平尤利想了想,敲响了一家店铺的大门,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滑板,背后,一个红发少年正冲着他招手:“说好要请我吃一个月的拉面的千万别忘啦!”   幸平尤利踩上滑板,稍稍调整了下重心,足下一蹬,整个人就如同飞失般蹿了出去,“多谢你了,喜屋哥。”   “喂,等下,你这小子,别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滑滑板啊!”   背后少年的呵斥声被风声卷走,幸平尤利熟练地蹬地加速,他抬手放飞了小黄鸟:“拜托你带路了,小黄。”   “啾……”小黄鸟在他头上盘旋了一圈后,便直愣愣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   就在幸平尤利一路风驰电掣之时,泽田纲吉缓缓放下伤痕累累的兰奇亚,又将晕倒的山本武一并搬运到大树下,男孩的嗓音因为愤怒而显得低哑:“Reborn,医疗队什么时候到?”   Reborn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伤员,眼也不眨地说道:“医疗队被阻挡在路上,要两个小时后才能抵达,山本的伤势没多大问题,倒是兰奇亚,如果你要救他,比如要在一个小时内拿到他身上毒药的解毒剂。”   “我知道。”泽田纲吉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建筑物,那就是真正的六道骸所在,就在刚刚,巴兹养的小鸟正一边喊着他阻拦失利的消息一边飞向那里。   想来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就会是整装待发的敌人吧。   可即便知道这些,他也打算跟着这只鸟进入敌方的根据地。   尤利现在应该也跟着小黄在往这里来吧?   必须在他来之前解决,绝对不能让尤利看到这一切。   男孩看了眼伤痕累累倒在地上的山本武,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坚定:“抱歉,山本,我很快就回来。”   ……   老实说,幸平尤利有些感谢那不知名的反派选择的地点。   他在出行之前也没有想到在抵达黑曜町之后一路走的居然都是公路。   而且因为黑曜町建造了这条路的替代道路,明明是公路,却没有多少车辆通行,这让他可以直接将速度拉到最快,抵达目的地的时间远超乎他的预料,体力消耗也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小鬼,前方止步了哦。”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忽然响起,幸平尤利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胡子拉碴的颓废大叔正坐在病床上抽烟。   嗯?   他没看错,的确是病床,就在长长的阶梯之下停着三辆救护车,现在两辆里面已经躺进了人。   一个是山本同学,另一个是不认识的大叔。   而第三辆还空着的救护车病床已经被拖了出来,这个大叔现在正坐在上面。   三辆、三个人。   阿纲,狱寺,山本,对吗?   幸平尤利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拳头,快被Reborn老师高瞻远瞩的全面准备给气笑了。   他抱着滑板上前,“请问山本同学情况怎么样?”   颓废大叔——被Reborn特地从意大利叫来的夏马尔看了眼呼吸急促的男孩,暗道这又是一个被扯到这个世界的倒霉蛋,真是造孽。   嘴上则是不咸不淡地说:“死不掉,男人嘛,这种程度的骨折吐口口水让它长长好就行。”   那就好。   幸平尤利松了一口气,他将滑板塞到了山本武躺着的那辆救护车上,转身向着阶梯走去。   “我劝你别上去。”夏马尔懒洋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六道骸,那家伙是很强的幻术师,全力之下,幻术波动会影响周边人的大脑,幻术污染可不是好受的。”   幸平尤利脚步一顿,扭头问:“会有什么后果?”   “大概是头痛欲裂吧。”   “那就没问题。”男孩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高楼,他直觉阿纲就在那个地方:“反正这里过去只有一条路吧?如果我在半路倒下,麻烦您等等上来的时候捞我一把。”   “很痛苦的哦,晕眩感还会伴随着抑制不住的呕吐,人会失去对周围的感知,无法判断脚下的道路,天旋地转之下也有可能会摔下来,先说好,我收的钱只有救治彭格列一部分,那样你也要去?”   “要去。”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外面的一路上只是溢出的幻术波动,阿纲面对的敌人和攻击幅度只会比外面更大吧?如果我连外面这些溢出的余韵都扛不住,我有什么资格和他说要和他一起战斗?”   男孩在踩上台阶前顿了顿,像是在对他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绝对可以。”   “哈,男孩子果然不可爱。”夏马尔垂下眼眸他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缓缓吐了个眼圈,垂下的眼眸中盖住了他心中所想:“前进下去,你会后悔的。”   才不会后悔呢!   如果他不走,让阿纲独自走上那条路,他才会后悔。   幸平尤利咬了咬牙,开始爬台阶,刚走几步他就知道了救护车为什么停在下面,那个地方已经是幻觉影响最薄弱的地方。   刚走出不到十米,他就开始晕眩。   晕眩这种感觉很难评,虽然影视剧里已经多次用胡乱转动的镜头来表达。   但身体健康的幸平尤利在此前以为它也就是坐云霄飞车那种感觉,但实际上不是。   云霄飞车只是物理上的影响视觉,但晕眩这种感觉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它应该是作用于大脑,如此才能让人体在瞬间失去对周围环境的把控,没有对力的回馈,就连脚踩下去有没有踩实都无法确定。   肠胃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主人的不适,开始翻江倒海。   很难受,非常难受。   怪不得来以前来店里的妈妈们在聊起生孩子这个话题的时候,经常有妈妈说自己因为扛不住镇痛泵的副作用晕眩呕吐而宁可扛着疼也要拔了镇痛泵。   是真的很难受。   妈妈真了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   镇痛泵过敏是真的很难受,但是如果能扛建议扛过去。   因为这玩意拔了到了病房是没法扎的。   疼痛更痛苦!!   妈妈是真的了不起,我有看到过麻药过敏又不能顺产只能活剖的……最可恶的是,你在那一刻之前,你是不知道自己麻药过敏的。 第 132 章   幸平尤利吐出一口气,他伸手扶住一棵树缓了缓,发现分散注意力的效果不太好,该晕还是晕。   头痛也有,但是没有夏马尔说的那么夸张,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抵达中心地区的缘故。   但是深入到里面的话他不能肯定自己会有多大影响,也不确定自己的五感会不会欺骗自己,既然这样……   “小黄。”幸平尤利抬起手让小黄鸟降落,他手上的触感已经开始消失,这次完全没有感受到小鸟降落时候爪子对手指的轻微的拉扯感。   “拜托你一件事,接下来我要闭着眼睛走。”幸平尤利深深吸了两口气:“你飞在高空,然后如果看到我走错路了就提醒我。”   “啾……”   “嗯……这样叫我可能听不到,能尖锐一点吗?”   “叽啾——啾嗷!!”   幸平尤利笑了下,他摸了摸小鸟圆乎乎的脑袋:“没错,就这样,拜托你了。”   说罢,他一抬手,小黄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飞到空中,它扑棱着翅膀盘旋着,显然是听懂了幸平尤利的话。   这鸟好聪明,不知道阿纲有没有把这个养鸟的BOSS K.O,还能不能可持续发展下?   幸平尤利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看着面前的道路。既然视觉会欺骗自己,那就不依靠视觉好了。   30步之后是台阶,56步之后路面有坑要跨大步,74步有倒木需要跳跃,144步左转30度上台阶……   272步有喷水池右跨5步……312步……啧,到底打得有多激烈,都是战斗的痕迹。   好,记下了。   他从小包里抽出了一快儿童用冰宝贴黏在额头安抚因为过载有些发热的脑袋,闭上了眼睛。   开跑。   失去视觉是很可怕的,尤其是这种急性情况。   但是这种时候,他必须相信自己。   热爱棒球,意识到不能打棒球宁可自杀的山本会伤到骨折,按照狱寺那家伙的性格,不是半路去开路就是帮忙承伤,他的情况比之山本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他难以想象两个小伙伴都倒下,对阿纲会是怎样的刺激。   他绝对会自责到要哭出来,然后将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   如果他没办法阻止泽田纲吉走上那条路,那起码……   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啾?”天空中盘旋引路的小黄鸟轻轻叫唤了一声。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以动物的直觉,他能感觉到新老板身上一下子变得暖烘烘的。   像是太阳一样,好温暖的力量,让小鸟好想缩在那里晒翅膀。   但是现在还不行。小黄提醒自己,小小的豆子眼里射出了名为社畜求职的灼热视线。   现在的它还在试用期,必须要好好工作,等合同签了才能翘尾巴。   装模作样一小会,荣华富贵一辈子,胜负在此一举!   奋斗吧!小黄!   “啾——”   ……   尖锐的鸟鸣穿过硝烟。   烟尘中,泽田纲吉额头的火焰逐渐熄灭。   因为进入超死气状态凝结的双眸转为柔软。   他怔愣地看着阖目昏迷的紫发少年。   这个家伙很可恶,非常非常可恶,他利用兰奇亚先生,利用了自己的同伴,还附身到了完全无辜的风太、狱寺、碧洋琪身上。   但是为什么在打倒他之后他完全生不出一点喜悦呢?   总觉得……总觉得好在意那种微妙的怪异感觉。   “干的不错,阿纲。”Reborn跳到他的身边,夸奖道:“不用担心大家,彭格列的医疗队已经到了。”   “那就好……等等,医疗队!尤利!他不会真的来了吧?”泽田纲吉瞬间从那种奇怪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他看着附近的断壁残垣和血污,急到团团打转:“这里的样子可不能被他看到啊!”   “尤利也干的不错,要夸夸你们。”Reborn看着团团转的男孩这边转转那边转转,转着转着就走向了六道骸的方向,嘴角翘起的弧度稍稍放下了点:“你去看他干什么?”   “Reborn,六道骸没事吧?他不会死了吧?”对于生活在和平时代的男孩来说,纵使是在生死决战的危机时刻,死亡这种词也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过。   即便立刻就被Reborn评价为太好心,泽田纲吉也想要伸手去探查少年的鼻息,却被一声喝骂制止,努力撑起身体的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用凶狠的表情和狠厉的语言抨击着自己的命运和可恶的黑手党,还有面前这个男孩。   “连小老板的感情都要欺骗,你这个卑鄙的黑手党!”   “都说了我没有骗尤利啊!!”泽田纲吉简直要冤枉死了,他怎么想得到这三个曾经在幸平餐厅见到过的人居然就是六道骸啊,他才没有利用尤利掩藏身份,更没有利用尤利在探听他们的情报啊!   最重要的是——   “谁会让尤利做炒意大利面来驯化你们的味觉啊!你们倒是给我向尤利的料理道歉啊!尤利每道菜都是很认真的!你们不能这么胡说。”   泽田纲吉觉得这个指控也太荒唐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几人对这点反而更在意一点。   “还有,我才没有让尤利在你们的饭里下毒!”   “这谁知道?”说到这点,城岛犬就觉得特别生气,黑手党的人都是黑心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说不定是你强迫他的呢?用一些诸如「你要是我的朋友你就为我做这个」,这叫什么,什么,CPU?”   “是PUA。”柿本千种轻轻纠正。   “我才不会让喜欢的人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来伤害人,这是对他人格的否认和不尊重!”   泽田纲吉觉得这也太荒唐了,面对这样的指控。   就算是性格温软的他也有些生气了。   即便不是在超死气状态,男孩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起来:“我也不需要尤利用这样的方法来证明我对他的重要性。”   他笃定地说道:“我们互相喜欢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柿本千种:“……”   六道骸:“……”   城岛犬张口结舌,他张张嘴,又闭上,迟疑一会后又张嘴,最后感觉全身的血气都冲到了脑子里。   “他,他说什么?”   柿本千种扭头看他:“犬,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他,他,他说……”   “不是,我让你冷静是因为你你血压太高了,眼睛都红了。”柿本千种有些无奈了:“而且你在飙血,再这样下去……啊,已经来不及了吗?”   看着脑袋往地上一磕双眼一翻的小伙伴,柿本千种张嘴,话到嘴边,又感觉气氛被搞得有些过于诙谐,反而很难继续说狠话了。   果然是因为犬这个人太像谐星的缘故吗?   情况已经这样了,不如问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吧。   “我们之前调查并盛全款购房的用户。但是没有查到泽田家,是你们将信息隐藏了吗?”   “啊?”居然从这种角度调查的吗?   泽田纲吉小小惊讶了后抓了抓头发,道:“不是,那是我家房子还有贷款没还完……”   柿本千种:“……”   泽田纲吉有些不理解对方那一瞬间表情的崩裂,他有些不满地噘了嘴。   干嘛那么震惊啊?   这年头能全款买房子的才是少数吧?虽然他对爸爸有诸多不满意,但是能贷款买下他家那个地段的房子,爸爸也已经很努力了啊。   在柿本千种和城岛犬猛然看过来的质疑眼神中,Reborn缓缓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这个学生已经没救了,不要用「你们彭格列的工资那么低的吗」的眼神看他!!   还有,那个金毛不是晕过去了吗?恢复力这么强的嘛?   “不,我不相信,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喝他准备的蔬菜汁,那个晚上我们几个人都特别困,是不是你们放了安眠药?我就说我不可能困到站着睡过去!”城岛犬龇牙翻起旧账。   泽田纲吉张张嘴,汗如雨下,有些艰难地说:“不,那个可能……”   怎么办,难道要说那不是你们睡得沉,而是直接喝了尤利的蔬菜汁晕过去了吗?   这听起来更像是中毒吧?   话说尤利居然还给他们提供过蔬菜汁吗?   要不,要不就这么说?   “那应该是你们身体太虚弱,承受不了蔬菜汁的营养,就是那个「虚不受补」,所以用睡眠来帮助吸收吧。”   能,能解释过去吗?   泽田纲吉有些心虚。   城岛犬思考了下后,缓缓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啊,他相信了。   几个字从众人脑中飘过。   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这种过于友好的氛围让大家连说狠话都有些无力。   “总,总之……”泽田纲吉刚想说句话缓和一下气氛,就感觉到场馆门口多了些什么,他松了口气,看向那边:“啊……”   “医疗组上来了。”Reborn适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刚将接到的信息说出口,眼神一凝,蓦然扭头看向门口。   那里静静站着几个阴影。   斗篷和阴暗的气息,看过来的诡谲眼神以及疾射而来的锁链无一不说明着他们的身份:“复仇者,来得真快。”   他开口制止了看到对方粗暴行为想要上去制止的泽田纲吉,在学生不理解的目光中稍稍将里世界的一角揭露了下,刚说到一半,话语就是一顿。   因为他看到了被三个高大复仇者挡得严实的幸平尤利。   偶尔,他也是会为自己的学生那粗大无比的神经而震惊。   “对不起,那个,我有急事,能麻烦你们让一下吗?”   想要进去却发现大门被堵住的幸平尤利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喊了两声,这几个高大的身影都恍若未闻,无奈之下幸平尤利只能抬手轻戳了下:“不好意思……”   “刷——”   高大的黑衣人一挥斗篷,避开了幸平尤利的触碰,但就在擦身而过的片刻。   “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是错觉吧……那个位置总不能是挂着手机,那么可怕的复仇者脖子上挂手机也太……”泽田纲吉喃喃说。   Reborn微微凝眸,不,不是错觉,他也看到了,虽然时间很短,但的确有什么亮了一下,而且那个亮度不像是放在胸口的显示屏。   而仿佛是要印证这点一样,本来缉拿着犯人打算快速离去的复仇者们在退出场馆时脚步一顿,被绷带缠绕的脸看不见表情,却可以看到他们的确是朝着尤利的方向侧首的。   而他的笨蛋学生居然还用不知道哪里来的纱布遮着眼,旁若无人地喊道:“阿纲,你不想让我看的东西藏好了吗?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泽田纲吉的心情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直转而上,啊呀,尤利什么也没看到!那真是太好了。   死刑缓刑就是这种感觉吧,但目前当务之急的是——“尤利,别睁眼!”   泽田纲吉这一声倒不是别的,主要是尤利近距离面对三个复仇者,尤利和他一样都很怕幽灵的,将心比心,泽田纲吉觉得他害怕的东西尤利肯定也怕。   但是这一喊好像让人误会了。   被锁链扣着脖子无法发声的城岛犬拼尽全力,勉强将扣住脖子不让自己被铁圈捆到窒息的两只手中抽出了一个,冲着泽田纲吉比了个十分珍贵的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然而,他很愤怒的发现那个可恶的黑手党完全没有看他,他正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幸平尤利所在的方向。   嘴上还假惺惺地喊道:“总之,很快就好了!”   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幸平尤利鼓了鼓腮帮子,贴着门站立:“好慢,你到底有多少东西不能给我看?”   “不是这个原因啦,话说尤利你为什么要绑住眼睛,受伤了吗?而且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受伤,你不是有东西不想让我知道吗?那我就尊重一下你……别感动,我现在很贴心是为了等你坦白时候好好地和你吵架!不要以为牵手了就能示好!没用的!抱抱,抱抱勉强可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幸苦了。”   “嗯……”   “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说什么?”   “我回来了?”   “也行吧……欢迎回来。”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空气里莫名盈满了奇怪的酸臭味,谁在吃东西吗?   城岛犬疑惑地想。   还有,复仇者你们是不是走得有些慢?   你们不会也是在听八卦吧?   那边的两人还在继续,时不时有「尤利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听到了多少?」「……不告诉你。」「噫!尤利你好狡猾」之类毫无意义的话语传来。   彭格列那家伙,居然夹着嗓音说话,这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音调,哼,你小子果然是个两面派!   柿本千种:“……”   算了。   “可以了。”眼看着复仇者的身影终于消失,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觉全身虚软的同时还伴随着痛楚。   虽然之前也经过训练,但是他之前也没有那么长时间的进入过超死气状态。   除了体表的战损之外,也伴随着体内隐隐的痛楚。   和上次打稻草人以及兰堂先生时候类似,但没有那么严重。   他微微皱眉,觉得自己还能忍受。   而且和上次不一样,上次的身体虽然很痛,但心情却很放松。因为他攻击的是坏蛋,面对兰堂先生更是为了通过试炼。   可是这次……   虽然六道骸他们也不是好人,但……听过他们的故事后,之前因为伙伴被操控的怨恨已经消散,余下的只有迷茫和空虚。   尤其在看到医疗队进入将大家送上救护车的时候,他更是在放松之余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他,六道骸就不会来并盛,大家都是因为他……包括尤利,尤利居然那么近距离地和他们接触过。   如果六道骸发现了他的身份,那尤利岂不是很危险?   正这么想呢,他的手忽然被尤利反手握住,脸颊一热,尤利的手轻轻贴上了他的脸颊。   男孩的动作很轻,虽然因为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也没有弄痛本身脸上就有伤口的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顺势收回目光,疑惑:“怎么……”   剩下的话全被一个亲吻堵了回去。   放大的脸,熟悉的香味,全身暖洋洋的舒适感。还有,还有,正正落在嘴唇上,陌生又熟悉的触感。   泽田纲吉缓缓瞪大了眼睛,这一个他感觉世界都暂停了。   🍬🍬🍬作者有话说🍬🍬🍬   结束了。 第 133 章   K……   Ki……   是KISS啊啊啊!   尤利,尤利是不当心碰到的吧?   是因为眼睛被遮住没有落准位置不当心碰到的吧?   是因为他刚刚转头的关系吗?   似乎就是为了反驳他的猜测,幸平尤利压在他唇角的大拇指微微用了下力,唤回了泽田纲吉飘走的灵魂的同时也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痛痛飞走的亲亲。”他稍稍退开了点,在泽田纲吉瞪大的注视中脸颊抬起,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这个是委屈飞走的亲亲。”   顿了顿,在泽田纲吉飙升的体温中,幸平尤利轻轻问道:“好点了吗?还要再加个战后结算的亲亲吗?”   “不,不不不用了,够,够了!”泽田纲吉害羞到微微发抖,但因为尤利的眼睛还被纱布遮住,他不光不敢后退,甚至还要伸出手虚虚扶着尤利的背后,防止他因为失去视觉意外摔倒。   而这个姿势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更暧昧了。   是,是他看的书还不够吗?   尤利为什么可以比他进步那么多?   亲亲什么的,难道不是应该是交往后一年才能被放到行程表上。   而且还要选个很合适的环境再征求对方允许然后亲上去的吗?   怎,怎么就在这里啊!!   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啊啊啊这里好多医护人员,还有Reborn也在看啊!尤利,尤利你未免也太……   咦?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将额头上的冰宝贴撕下来盖在了鼻子上,又将多余的两边顺延贴到了脸颊。   因为本身就缠着眼睛的关系,他现在的造型就是在脸上画了一个等于号,诡异极了。   这种诡异的造型显然也为他带来了不少麻烦,比如就在几分钟后,他左脚拌右脚,「啪叽」一下仰面倒在了一张尚且空置的急救床上。   “尤利!”泽田纲吉看到这一幕大惊,连忙想要上前搀扶。   孰料就有一颗莫名其妙的石头出现在了他脚底下,许久没有出现的平地摔体质发作之下他也在尖叫一声后向前摔倒,正正好好摔在了幸平尤利身边。   “好痛!尤利你没事……”正正好好摔到鼻子的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哀嚎一声,刚想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就看到幸平尤利一手撑在床上稳住自己,另一手则是急急忙忙地将掉落的冰宝贴贴回原位。   他的动作很快,但泽田纲吉出众的视觉还是帮他成功捕捉到了被冰宝贴遮挡之下通红的脸。   泽田纲吉「啊」了一声,脑中一瞬间闪过的想法是——原来尤利也是会害羞的啊。   把害羞的样子藏起来,然后以看到他的害羞为乐的尤利好狡猾啊!   他嗫嚅了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发现自己哪怕到了这一刻也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亲他的尤利很可爱,拼命掩藏自己害羞的尤利很可爱,来到他身边的,体贴得什么都不问的、或者说,无论怎么样的尤利……都很好。   很好很好。   “那个时候……他们说自己这么做原因的时候,我一直在听,但是完全没有一点后悔。”   泽田纲吉将六道骸等人的名字咬碎在齿间,化作含糊的叹息,他并不想让尤利知道他遇到的敌人就是他店里的常客,他轻轻地说,尤利就静静地听。   “或许有一点点心软,但是我完全不后悔打败他们。他们的经历很糟糕,如果我遇到和他们一样的事情,未必能做得比他们更好。但是我绝对不会后悔打倒他们,即便这意味着他们会遇到很糟糕的事情。”   “我希望我自己强一点,再强一点,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被他打败。”   “因为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同伴们受伤,这里是我生活的地方,我想……保护这里。”   “如果重来千万次,我依然会那么做。”   “我讨厌战斗,讨厌疼痛,讨厌被迫选择的感觉,但是……”   纱布随风垂落的刹那,男孩坚毅的表情和明亮的双眸,连带着满身狼狈和尚未消泯的硝烟气息一并闯入了幸平尤利的眼眸。   就像是烙印一般,终其一生他都忘不了。   ——“我想要保护大家。”   幸平尤利:“好。”   泽田纲吉:“哎?”   就,就这样?   幸平尤利疑惑歪头,还能怎么样。   阿纲要保护大家,他除了陪着还能咋样。   想了想后,幸平尤利头上冒出了一个小灯泡,有些迟疑地说道:“那,阿纲你保护大家,我来保护你?”   泽田纲吉:“!”   看着泽田纲吉整个人都被狠狠震撼到的表情,幸平尤利吐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这样说果然有些老套吧?”   泽田纲吉大惊:“哎?是,是随便说说的吗?”   话一出口,他感觉到这句话里面的微妙,乱蓬蓬的棕色头发顿时炸开成了一个毛线球:“没,没没没,我也没当真,那个,我就是……”   啊啊啊,怎么办,难道他要说自己刚才有些失望吗?   幸平尤利轻轻吐了口气,他视线转移,没注意到泽田纲吉因为他吐气的动作惊到整个人都失了颜色,他有些苦恼地将面上暖烘烘的,完全没起到什么作用的冰宝贴扯了下来,自暴自弃地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尽量叭,但是在那之前,你不觉得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吗?”   泽田纲吉:“……”   啊!!完全忘记了。   但是,还要瞒着吗?   还要瞒着尤利,让他稀里糊涂地这样下去吗?   可是说出来的话,尤利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要撤回之前的承诺?   啊,当然,那也是很正常的,尤利有知道一切然后选择的权利。   “其实……其实,我……”   “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但你们能不能看下场合,不要占用伤患的床铺,虽然那个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Reborn冷冰冰地插话:“还有,如果你们真的很空的话,有没有人来可怜一下你们的老师?”   “啊,Reborn,你怎么了吗?”泽田纲吉立刻紧张地看着小婴儿:“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   “困了。”   “咻匹……”   “不要一说困就直接睡着啊,Reborn你这家伙!”   不过仔细想想,按照Reborn的生物钟来说,撑了一天他也的确是累了,想到这一日Reborn全程的陪伴和指点,泽田纲吉神色柔软。   他刚想伸手,却发现尤利先他一步抱起了Reborn,小伙伴轻声说:“我来抱吧,你应该累了。”   泽田纲吉感动:“尤利……”   尤利真的好体贴啊!   体贴的幸平尤利眼神有些飘忽,他慢吞吞地和泽田纲吉一起坐上最后一辆救护车。   在关上车门之前,泽田纲吉注意到他莫名冲外面挥了挥手。   正疑惑呢,就听幸平尤利扭捏开口:“那个,阿纲啊,有个事情。”   收回手乖乖坐好的幸平尤利此刻充满了一种做了坏事的小学生式乖巧,“我一时激动,那个,在小啾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它弄了个二胎出来。”   幸平尤利眼神飘忽,“你有什么瞒着我,我就不计较了,你和小啾解释一下叭?”   这是一时激动可以做出来的事情吗?   泽田纲吉到抽一口气:“尤利!等等,你这不是一回事……”   幸平尤利:咪……   幸平尤利狡辩:“你说也很正常吧,二胎难道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   泽田纲吉瞪圆了眼睛,张嘴想要说他也什么都不知道啊。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尤利也不会遇到巴兹派去的暗杀,这,这还真的和他有关。   泽田纲吉瞳孔颤动。   “其实,其实我有个想法。”幸平尤利扯了扯他的衣角,唤回了泽田纲吉飘到半空中的神智:“我们可以这样……”   泽田纲吉:“噫!!这,这样不太好吧?”   泽田纲吉:“这,这样啊,那,那试试看?”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当云雀恭弥从麻醉中醒来,刚要打个哈欠然后去找那只草食动物算账,就看到了病房里停在衣架上宛若复制黏贴的两只小鸟。   一模一样的黄色鸟羽毛、一模一样的豆豆眼、一模一样歪着头打量他的姿势,唯一不一样的是,其中一只看到他的时候兴奋得抖了抖翅膀,另一只则是有些拘谨。   云雀恭弥:“……”   “哇哦……”他饶有兴味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原来如此……那得看你拿出的诚意如何了,草食动物。”   泽田纲吉秋季的开学,起源于一场来自云雀前辈原因不明、动机不明的追杀。   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起码云雀前辈没有向小啾揭穿小黄的身份。   小啾至今还觉得在云雀前辈那边遇到的小弟们是靠它啾格魅力所驯服的。   因为是小弟嘛,偶尔来他家蹭饭、蹭住,小啾也十分大度地原谅了对方——反正它可是有大别墅的啾,收留一下没有家的小鸟也没什么哒!   唯一让小啾有些纠结的是:这只鸟的表现欲稍微有点强,小啾感觉自己有点被内卷。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小啾本身就已经是一只非常自律非常内卷的啾,它现在狩猎到一些小虫子都已经不屑于去给爸爸们炫耀了,都是自己吃掉了事。   现在小啾的目标是在并盛町到处乱晃并且「汪汪」叫唤的四肢动物,小啾已经通过敏锐的观察发现了,这些家伙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两个爸爸。   狗狗祟祟,必有阴谋!   小黄看着每天招猫撵狗挑战黄鼠狼,完全活成了天敌看不懂样子的战斗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入职标准竟如此之高,怪不得它都这么表现了还只能在分部历练不能升入中央。   不行,还得努力。   一场家庭危机就这样以无形的方式化解,让家里两个不靠谱的爸爸们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完全不明白小家伙们的心思只觉得——   云雀前辈真的很会养鸟。   原本还只会啾啾啾的小黄被云雀前辈养了一段时间后居然都能开口做简单的沟通了。   只不过小黄的进度比起云雀前辈自己养的云豆要慢上一点,云豆那边已经能唱歌了,小黄还是只会哼旋律。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小黄要哼校歌了!”他们又不是云雀前辈那种极端爱校份子,一点也不希望在家里玩耍的时候听到校歌的旋律啊!   那也太地狱了吧!   给小黄洗脑计划迫在眉睫!   但问题是,要怎么洗脑?   二人试着给小黄播放了一点自己喜欢的动漫歌曲,还没等小黄学会,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就因为要选择哪首曲子争论了起来。   这两人的音乐审美其实差得还挺多的。   看上去文静温和的泽田纲吉喜欢的是节奏感强烈的音乐。   而看着活泼好动的幸平尤利则是喜欢温柔轻缓的,他的MP3里面更是收录了一堆轻音乐,他们中间唯一的交汇点就是那天在宫城县的公交车上听到的《life is like a boat》。   这首歌对于两人来说还怪有纪念意义的,奈何小黄不感冒。   二人还搜了网上的专业养鸟视频,说是要让小鸟学习的音乐最好是节奏感强一点的。   “嗯……”   那就有些麻烦了呀。   咦?等等。   幸平尤利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找到了最上恭子。   “哎?找阿尚作曲?”   “是啊。”幸平尤利晃着脚丫子,用一种很轻松的口吻说:“恭子学姐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很擅长作词作曲,几小时就能写一张乐谱吗?那他接不接定制啊,我可以付钱的。”   “接……”最上恭子兴奋地站起来,刚想要一口答应,又忽然迟疑了下,捏起手机说:   “我不知道阿尚最近的工作量怎么样,尤利酱你稍等一下,我去问问。”   注视着少女小碎步跑出店铺的雀跃身影,泽田纲吉看向身边露出狡黠笑容的男孩,有些不解:   “尤利,为什么要浪费钱做这个?我们轮流放歌,看小黄喜欢哪一首就行了呀。”   幸平尤利哼哼一笑:“阿纲,这是投资。”   泽田纲吉不解:“投资?”   幸平尤利叉腰,笑容狡猾狡猾的,“恭子学姐说她男朋友几小时就能完成作词作曲。如果质量可以的话,那他就有成为大明星或者御用词曲人的潜力,我们可以用很便宜的价格拿到他的早期作品,怎么样都不亏。”   泽田纲吉想了想,又问:“那如果质量不行呢?”   “那就改成帮恭子认清她男朋友的真面目。”幸平尤利轻轻地说:“没有本事的平庸之人不算什么,没有本事但自恃其才也没什么。但如果没本事自恃其才还压榨女朋友给他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持续输血,那就不行了。”   “恭子学姐是好人。”幸平尤利说:“我不想她被榨干,这种按照要求定制曲子没办法做假,对方有没有能力一看就知道。当然,如果他真的有才能的话,我也有认识的人可以介绍他认识。”   “可以接可以接!”最上恭子匆匆跑入,她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和喜悦让少女神采飞扬:“尚太郎下午有驻店演出,他晚上过来可以吗?我,我想请他尝尝店里的伙食,我会付钱的!”   幸平尤利挑眉,有些意外于这人的爽快。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和最上恭子商量好了见面的时间。   此刻的他们万万没想到,因为一个随意至极的念头,竟然在此后引发了一连串意料之外的连锁反应。   晚上,因为妈妈和姐姐出门逛街,不得不自己解决晚餐的入江正一站在商店街的道路上被一阵激昂的乐曲吸引。   明明只是用的吉他弹奏,没有编曲又乐器不全的情况下,比之成品非常粗糙。但已经半成型的乐符已经足够抓耳。   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步伐,情不自禁地走向了幸平餐厅。   🍬🍬🍬作者有话说🍬🍬🍬   谁以后自带BGM我不说。 第 134 章   情况,好像有点失控。   幸平尤利捧着一片西瓜一边慢吞吞地啃,一边看着自家店铺里莫名其妙的奇怪模样,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首先,必须为不破尚解释一下。   他人怎么样不好说,但这人的确是拥有才能的。   幸平尤利虽然也不懂音乐,但就算再外行,他也知道一个能够在进入室内听完15句要求外加皱着眉头沟通了十分钟后就拿笔开始在纸上落简谱的家伙,肚子里必然是有些东西的。   尤其在提出要求的人本身也是外行人,完全不懂乐理,能说出的形容也多半是闪闪发亮,从沉重逐渐走向轻盈。   如果要形容颜色就是明亮的橙红色,要「唰」得一下有豁然开朗而且是快节奏这种不着五六的描述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幸平尤利举起了两只手,开出了只作曲十万日元的价格的话,不破尚在那一瞬间只想掀桌后愤然离去。   没办法,就算是英雄好汉也是会被金钱难倒的。   他在酒吧驻唱月薪也就比这高一点。   而且这个人还是恭子那家伙打工店铺的老板,他多少要给点面子。   忍了。   甲方是外行也有外行的好处,比如他不知道行情。   他虽然自恃才高,也坚信自己迟早能打响名气。但是客观上来说,他目前还只是个没名气的创作型歌手。   在一炮而红之前,他的一切都是不值钱的。   十万日元一个单乐器的曲谱,这已经是行业内的高价了。   但不破尚并不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因为他有自信自己一定能拿出物超所值的作品。   从这小孩面上,他也的确能看出他的惊艳。   哼哼,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还没等不破尚在这种外行人都钦佩的目光中爽上多久,气氛随着一个银发小鬼的归来瞬间转变。   那小鬼面色白得和纸一样,他的到来显然让一群人都十分意外。总之就是迎来了一片嘘寒问暖,就连原本全心全意关注着他的恭子也去给人端茶送水。   不破尚虽然有点不爽,但也没有多关注那边的动态,他在音乐上从来都是投入百分百的关注力,也因此,被打搅的时候他也格外不悦。   何况对方还开口就是:“你这样不行,这样根本无法表达十代目伟岸的身姿。”这种鬼话。   什么鬼东西?   哪来的臭小鬼?毛都没长齐也敢对他的作品指手画脚?   就算是半成品他承认确实不够完美也不行。   “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幸平尤利小小声地对刚刚抵达的泽田纲吉回顾剧情。   “啊……现在看起来还挺和谐的?”泽田纲吉同样小小声地回复。   “那是因为后来又来了一个。”幸平尤利将西瓜递了一块过去,又塞去了酸梅粉:“这次的西瓜不太甜,撒点粉将就吧……那个人叫入江正一,原来是被音乐吸引过来买饭吃的,在门口听了会后,就在一段什么处理上站了狱寺,不破学长当时就爆炸了,说「你进来我们谈谈」,然后他就加入了。”   加入,加入什么?   哦,加入站队。   要不怎么说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图形呢,原本只有不破尚和狱寺隼人两个人,又都是同款的骄傲坚持,他们哪怕打飞狗脑子也是无法说服对方的。   但多了个红发之后,虽然还是无法说服,但起码他们有了个可以争取选票的对象。   嗯?他?   NO NO NO,付钱的老板是不会为半成品站队的。   不过偶尔三角形也会崩塌。   “不行,你们这样不行,这样的整个曲子的重点就都在鼓点上了,这样作曲的话,这完全没有美感!”入江正一双手抓着头发,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攻击性最强的话。   “没,没有……”   “没有……没有美感?”   二人在呆滞之后,陷入了狂怒之中,“哈?你说什么?你说老子做的曲子没有美感?”   “怎么会没有美感?这里面每个音符都是我对十代目的致敬和热爱!!”   泽田纲吉:“……”   他仿佛是木头人一样缓缓回头,用不知所措的柔弱目光看向了他的男朋友:“哎?”   我?怎么就变成给我作曲了?   幸平尤利拍了拍他,安慰道:“没事,等小黄学会了,我们可以共用。”   “共用,共用什么?”泽田纲吉从呆若木鸡中回神,表情渐渐惊恐:“不、不会是?”   幸平尤利向他解释:“就是那个啦,动画片里主角爆SEED的时候不是一般都会有那种很高亢很激-情的音乐吗?   大家都会形容:「没有人能够在我的BGM里面打败我」的那个,阿纲你不觉得平时打BOSS的时候太安静了,有些时候就是需要一点音效点缀吗?”   泽田纲吉发出了兔子的同款尖叫:“噫——我不要啊!那也太羞-耻了吧?”   “如果是有人提着音响在那里放确实很羞-耻。”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说:“但如果是小黄唱出来呢?那岂不是超酷的吗?”   完全没有啊!   只是想一下,打到一半的时候,飞到半空中的小鸟就开始唱歌,这种情况下泽田纲吉只会觉得全是虚软到直接扑倒在地的程度。   超死气状态之下他只是比较冷静,并不是完全没有了羞-耻心啊!   这是什么出场先把主角干掉的技能吗?   尤利,尤利你才国一啊,怎么就进化到这个程度了?   不,不对,这个情况的话那简直是中二少年都没办法接受的程度。   “我都可以想象十代目踩着这个音乐在火焰中穿梭的身影了,那必然是璀璨发光闪闪发亮的!十代目!   总是用那双包容天空的眼睛注视着所有人的您,那个浑身浴血挡在渺小无比的我面前的模样,是属下毕生难忘的绝景,我会将那一幕深深铭记于心无论怎样都不会忘记,并且一定要将之写到我的人生回忆录中!”   狱寺隼人高声吟唱:“当然,是以YOU KNOW WHO的名义……寻常普通人怎配阅读您高尚的名字!”   “快点放弃那个想法啊狱寺同学!”泽田纲吉终于忍不住了冲着那边尖叫:“你上次不是已经说过放弃了吗?”   “啊……啧,不当心说出来了。”狱寺隼人轻轻啧了一声,扭过头去。   虽然他很享受尊敬的十代目注视着他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就算是狱寺隼人也是无法直视十代目那张满是难以置信的面庞。   而那边,可能是搞艺术的阈值就是很高,让泽田纲吉恨不得原地爆炸的羞-耻发言在入江正一和不破尚眼中似乎只是不足为道的小事,二人只是小小震惊了下后,就陷入了对狱寺隼人的指责当中。   不是指责他过于激动,而是指责他不说人话。   大概就是:“你以为你是小老板那样的外行人吗?全靠感觉来描述!技术呢?术语呢?枉费你还是个学钢琴的。”   从开店以来就因为年龄被错认过很多次的小老板本人噘起了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开始叫我小老板了呢。”   因为尤利你太年轻了啦!就厨师这个行业来说,在传统理念里13岁应该还只是打工仔的年龄。   何况严格来说,生日是12月的尤利其实都还没到13岁呢。   幸平尤利歪了歪脑袋,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我们这行其实也很吃天赋的啦,哥哥说他们学校有个女孩子有超强的味觉,料理的缺点哪怕再细微到她眼中也明显得和钻石一样闪闪发亮,她6、7岁左右就已经开始掌厨了,后来更是成为了旗下餐饮行业的品鉴师,是超级让人羡慕的「神之舌」。”   泽田纲吉也跟着歪头,好奇询问:“尤利也很羡慕吗?”   “不。”幸平尤利几乎没有思考就给出了这个答案,他笑了下,说:“虽然偶尔时候也很希望自己有某些天赋,这样可以进步得更快一点。但是超级敏锐的五感对于她本人来说其实也是负担吧。   无论吃什么都能找到缺点,可能全世界只有几个顶尖的厨师能做出让她满意的作品,甚至就连自己的作品也会不满意之类的……”   “那种压力太大啦!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的,没有太强的五感干扰。反而可以更敏锐地察觉到食物里的真心。”   泽田纲吉微有所感,弱弱问道:“比如?”   “比如昨天家政课上阿纲做的戚风蛋糕,我还想吃!”幸平尤利终于图穷匕见。   “啊,那个啊……”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唇角却情不自禁勾起了一个角度,“我知道了,正好昨天才学过我还没忘记,等等就做。”   顿了顿后,他纳闷地问:“可是尤利你做出的蛋糕比我好吃很多吧?那天出炉的时候大家都在抢呢,如果不是尤利你给我留一个,我根本吃不到。”   “没有那回事。”幸平尤利斩钉截铁地说,他回忆了下昨天那个被泽田纲吉小心翼翼送来的小蛋糕,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阿纲的料理,是非常温柔的料理哦!”   泽田纲吉茫然:“哈?”   用温柔来形容料理,这合适吗?   “是真的。”幸平尤利晃晃手指:“厨师这个行业其实是很可怕的,人对美味的观感说白了就是大脑的回馈,简单说就是能让大脑感觉到快乐的东西,就是人类觉得好吃的东西。”   “而让大脑快乐,就是给它提供能量,高油、高糖、高蛋白和高脂肪这些都是,人在吃到这些的时候因为本能所以会感觉到更多的满足感,厨师们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在下调味料的时候,很多时候都会下超过了健康红线的调味。”   幸平尤利微微一笑:“这些东西偶尔吃当然没有问题,可是长期吃的话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但是阿纲的料理……   会根据大家的情况增减调味料吧!在很累的时候减少油盐的用量,增加凉拌水煮什么的。”   泽田纲吉一惊,他几乎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偶尔会那样没错,但是尤利你怎么知道!那也有可能是我太生疏了还掌握不好调味的用量啊。”   “因为……”幸平尤利眯着眼,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双手举起,在胸口捏出了一颗小心心:“我一直看着阿纲啊,只要用心看,总会发现这些小细节的。”   泽田纲吉脸红了,他嗫嚅片刻后,自暴自弃地说:“那,尤利对我不也是这样,买很贵的彩椒替代青椒,我不喜欢吃胡萝卜,就用南瓜红薯替代,还会换着花样煮……我,我也看到了!”   说到最后,他飘忽的眼睛突然一凝,像是找到了什么致胜法宝一样直直看向幸平尤利,棕色的眼睛圆圆亮亮的,里面甚至闪动着一丝少见的狡猾。   幸平尤利眨眼,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喜欢你啊,对喜欢的人用心不是很正常吗?”   泽田纲吉缓缓张嘴,又闭上,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掌心里深深吸气,并且发出了呜呜咽咽别别扭扭的哼唧声。   输,输了。   尤利到底是在哪里学习的,和他的进度完全不一样啊。   但是……   “我,我也喜欢尤利……”他细若蚊呐地轻轻说道,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很努力地说:“超级喜欢的。”   “嘿嘿,我知道。”幸平尤利眼睛眯成了快乐的小月牙:“所以有开心一点吗?”   泽田纲吉一愣,就见幸平尤利晃了晃脚丫子:“今天你的兴致不高呢,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泽田纲吉张张嘴,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大冬天跳入温汤池子一般,由内而外都暖和了起来。   他是被注视着被关心着被喜爱着的。   幸福感充盈在心中,驱散了从早上听到消息后就弥漫真的不安,他用自己都想不到的平静语气说:“妈妈接到消息,爸爸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家光:心事重重但是快乐回家。   家光:老婆和儿子一定很思念我,我也很思念他们。   家光:亲爱的老婆,可爱的儿子!爸爸我啊回来啦!   家光:爸爸我有惊喜给你呢!   多巧啊,你老婆儿子也有惊喜要给你呢。 第 135 章   泽田纲吉对他父亲的感情很复杂。   虽然日本大部分的家庭都有父位缺失的问题,但泽田家的情况会更严重一点。   他老爹一年中起码有半年不在家。   他曾经问过老爹的工作是什么,然后他说自己的工作是在工地维持交通。   他很确定自己没记错,因为小时候的泽田纲吉在写作文的时候还特地将这一设定写到了文章中,现在作文还被妈妈留着呢,长大后看才觉得荒唐。   “工地满世界跑还正常,有些建筑团队会接国际任务这个我知道。但是一个维持交通的人有什么必要满世界跑吗?”泽田纲吉嘀嘀咕咕:“然后他就说自己是满世界挖石油的。”   “而距离他上次回家,已经有一年了,是什么石油这么让人魂牵梦绕啊!”   幸平尤利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片刻后,他只能感叹着说一句:“阿纲你最近进步好大,都会用成语了。”   泽田纲吉无奈,觉得尤利抓重点的能力还真是……不过想了下后,他也觉得有些欢喜。   “大概是Reborn一天逼着背一个成语的关系吧。虽然斯巴达了点,但还是很有效果的……   但我还是希望不要再背了,我的脑子里都是那些东西啊。位置已经都被成语占满了,别的学科都没空格了。”   “啊,这个也是呢,我现在也是光顾着复习料理的基础知识,所以完全学不进任何学科呢!”   幸平尤利大大咧咧地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话语,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僵硬了下,他小心翼翼地说:“尤利,那你考试……”   “没问题的。”幸平尤利举起大拇指,在泽田纲吉缓了一口气的时候说:“下个星期我就要请假了,正好可以错过考试。”   “是这个没问题啊?!”泽田纲吉大惊,随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是你哥哥学园祭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对……”幸平尤利想到这点就很兴奋:“哥哥的学园祭时间有5天,不过哥哥让我提前过去,所以他帮我请了2个星期的假期!”   “2个星期?”这个时间,好久!   在成人世界短暂的2个星期,对于孩子来说是非常漫长的,尤其是对小情侣来说。   除了上次幸平尤利参加网球选拔集训时候那次,二人还真的没有分开过那么久的时间。   而当时,他们甚至还不是恋人,挑战自然也没这次那么大。   “我会想你的,阿纲。”幸平尤利想到这点就有点小低落,他轻轻叹了口气,抬起脚丫子踩在凳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侧着脸小小声地说:   “怎么办啊,阿纲,我还没走,光想到你不在的时间,就有些难过了。”   泽田纲吉本来也很难受,毕竟尤利好歹是去兄长的学园祭,而他是在学校里上课。   但看着男孩肉嘟嘟的脸颊和圆滚滚的水润眼眸,再看到那眼中流动的恋恋不舍,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必须要做些什么。   “那……”泽田纲吉听到自己缓缓开口:“既然要离开,那尤利就一定要让这次分别有意义,我们一起努力吧。”   幸平尤利一愣,他眨巴了下眼睛,思考了下后觉得阿纲说得十分有道理。   他立刻肯定了男朋友的想法:“说的也是!”   男孩的眼睛闪烁出了灼灼火花,小拳头一捏,壮志在熊熊燃烧:“决定了!拼死也要学习前辈们的料理技巧!”   泽田纲吉:   他无奈开口:“尤利,是坏蛋。”   “嘿嘿,是好蛋的啦!”幸平尤利立刻蹭了过来,软嘟嘟的脸颊在他脸上蹭了蹭。   然后他蹲下来,牵着他的手轻轻说:“阿纲,对不起,你爸爸回来的时候我可能不在并盛,不能陪着你一起了。但是我对你电话一直在线的,无论多忙我一定都会接你的电话哒!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告诉我哦。”   男朋友熨帖的安慰让棕发男孩勾起了唇角,注视着男孩金色眼眸中隐隐的担忧,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有点羞涩的笑容:“好,我会想你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没什么的,我只是有些不适应……但是他也待不了多久,甚至可能尤利你还没回来他就又要离开了。”   这么快?   幸平尤利一愣,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而这一点点情绪被泽田纲吉敏感地捕捉,他立刻开口:“不需要。”   “尤利。”泽田纲吉慢吞吞却很坚定地说:“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不要为我停下飞翔的翅膀。就像我们当时说过的那样,你是我的道标和太阳,你愿意为了我缓下脚步等待我,我很感激,但是绝对不要停下来。”   “虽然你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可是请你相信,尤利你为了梦想闪闪发光的样子是激励着我前进的动力。”   “最重要的是!”   “凭什么要为了臭老爸改变计划啊!”   幸平尤利变成了豆豆眼:“哎?是,是因为这个吗?因为在我眼里他是阿纲的爸爸啊。”   他在「阿纲」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不需要。”泽田纲吉捏着他的手,十分坚定地说:“妈妈和Reborn这里都已经知道我和尤利的关系了,那个一年回来一次的老爸有什么想法没什么关系,爸爸的意见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所以尤利不需要讨好他,更不需要为了他有什么改变。”   父子关系和谐的幸平尤利表示难以理解阿纲这种情况,他为此大为震撼。   不过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肯定是阿纲啦,所以他很顺利地接受了。   忽然,幸平尤利猛地想起来什么,疑惑问道:“可是阿纲,你当时说的这番言论是我们还是朋友时候……”   顿了顿,他有一点点恍然,又有一点震惊,泽田纲吉越来越红的脸蛋无疑就是最佳的肯定,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   因为惊讶,他整个人都有些呆滞,喃喃道:“是,是我太迟钝了吗?”   “不,不是,那个不是!”泽田纲吉手忙脚乱:“那时候真的是说的友情啦!”   幸平尤利好奇:“那,对于恋人,阿纲有什么要求吗?这个我都忘了问你了,啊呀,真是太不应该了。”   泽田纲吉微笑:“没有,我喜欢尤利的每个样子,不如说,我正是因为尤利现在的样子才喜欢你的。所以尤利不需要改变,放松就好啦。”   幸平尤利挑眉,掰着手指对他说:“朋友时候,你说要做我的风和锚点,让我自由去飞,现在也一样吗?”   “一样。”   “那……”幸平尤利哼哼一声:“你都不怕我飞远了吗?我的计划还没有改哦,我毕业后还是要环球旅游学习料理的。”   泽田纲吉眼眸含笑:“不怕,我是在知道尤利所有的梦想和计划的情况下还是喜欢上你的,我也已经做好了尤利不改变梦想然后很想念你的准备。但还是喜欢上你,所以,尤利不用变,至于飞远……”   他稍稍思考了下,展颜轻笑:“朋友的时候我是尤利的风,支持着你的决定,恋人的话,我想要做尤利的天空。无论你怎么转身我都在那,是可以给你安全感的天空……啊,这样说会有些自大吗?”   不会。   幸平尤利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尤利?”   泽田纲吉不知所措地轻轻呼唤了一声。   “我……运气真的很好。”幸平尤利低声喃喃。   泽田纲吉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幸平尤利抬起头,他的笑容大大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大号的向日葵一样明亮璀璨:   “我们一到年龄就结婚吧!然后一直一直在一起,接着一起工作攒钱买个大大的墓地,死了之后我也要和阿纲在一起!”   “你,你想得也太远了吧!”泽田纲吉有些无所适从,不过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他还是笑了起来:“不过,好吧。”   生同-眠,死共寝,明明很可怕的说法,在尤利嘴里,居然让人有了一种很安心的期待感。   噫!!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不过……算了。   “他们,一直那么旁若无人的吗?”同一间房间里,明明只是隔开了五米,却好像是一道天堑一样将世界分开了两边。   不破尚感觉自己好像被霸凌了,但好在被霸凌的也不止他一个人。   “干什么啊!”他嘀嘀咕咕:“看不起单身汉啊!”   “哎?”最上恭子错愕扭头,她双目圆瞪,因为过于震惊,甚至都有些没办法组织语言:“单,单身汉?可是尚太郎你……”   不破尚茫然看她,好像是在表情说:怎么啦。   女孩嘴唇微微颤-抖,她不敢置信地说:“你怎么会是单身?”   “啊?”不破尚更莫名了:“我怎么不是单身了?”   最上恭子缓缓吸了口气,她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你是单身的话,我是什么?”   不破尚感觉有些不对了,他皱着眉,疑惑又茫然地看她,那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你是我幼驯染啊,然后呢?   最上恭子感觉自己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她一定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而现在,现在尚太郎还在为小老板工作,他们不能在这里吵起来。   但是她感觉自己也有些忍耐不住,无数的疑问无数翻涌的情绪快要将她淹没,她只能用最后的理智走到幸平尤利身边:“对不起,老板,我等等想要请个假。”   幸平尤利也被这种情况吓到了,他像是个大号的松鼠一样抓着泽田纲吉的手,在步步逼近气势迫人的女孩面前瑟瑟发-抖:“好,好的,没问题。”   “喂,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女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之后,狱寺隼人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不破尚感觉头也大了,他眼神迷茫,呆呆说:“我,我不知道啊。”   “可你不是恭子学姐的男朋友吗?”幸平尤利瞪大眼睛,觉得其中有哪里不对。   不破尚否认的态度相当激烈:“怎么可能?那个不会化妆,又老土无趣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女朋友。”   场内几人都皱起眉,幸平尤利直接站了起来,狱寺隼人更是直接「啧」了一声,“那,那女人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我的所有物。”不破尚也皱眉,十分不爽地说:“你随随便便叫谁「女人」呢?”   众人:“……”   “啊……”虽然未知全貌,但通过方才的一系列交流也大概捋清楚关系线的入江正一缓缓开口,他看着不破尚的眼神十分微妙:   “你不会就是姐姐说的那种——不拒绝,不承诺,不负责的渣男吧?”   不破尚大怒:“怎么可能!一定要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就是小时候家家酒的时候她说过要做我的新娘,之后我们可是连手都没牵过啊!”   “可是她为了支持你的梦想一直在打工。”幸平尤利轻轻说道,他皱着眉,眼神有些冰冷:“你不会不明白一个女孩子为了支援别人的梦想,在便利店上夜班意味着什么吧?”   不破尚有些语塞,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而是有些恼羞成怒地说:“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泽田纲吉也站了起来,他抬起眼,眉间紧缩:“你很清楚恭子学姐喜欢你,也享受着这种被瞩目被敬仰的感觉。但另一方面你觉得恭子学姐太普通了,不是你的理想型,所以从来没有明确拒绝恭子学姐。”   “你真的是个很糟糕的大人。”   “你们这群小鬼懂什么?”不破尚也站起身来,他抓着头发有些烦躁地说:“恭子那个家伙……啧,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多管闲事,我去找她谈谈,曲子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你们随便改,钱你们看着给,直接给恭子就好。”   说着,他提着吉他包匆匆追了出去。   “很显然,他什么都清楚。”狱寺隼人冷笑:“利用女人的感情,真够烂的。”   泽田纲吉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狱寺隼人一眼,似乎是有些不明白狱寺隼人怎么会反应那么激烈。   “啊啊啊,十代目,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喜欢最上那个女人,我只是恰巧知道一个烂人也是这样,所以有感而发一下!”   狱寺隼人接收到泽田纲吉的眼神立刻手忙脚乱地解释,并且强调道:“我对您是一心一意的。”   幸平尤利:“……”   “等,等等,我不是!”眼看着幸平尤利已经举起了扫把,狱寺隼人连忙补救:“我,我是你们的纯爱Cp粉!”   被CP粉的两人:“哎??”   旁观了全程的入江正一缓缓推了下眼镜,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今天卡文晚了,发50个红包包给各位CP粉们! 第 136 章   虽然被狱寺隼人说了十分羞-耻的发言。但是幸平尤利的神经是十分强悍的,具体表现在比起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的泽田纲吉,他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份示好。   并且拜托狱寺隼人在他离开后照顾好阿纲。   虽然狱寺隼人觉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是幸平尤利表示有家人拜托和自发性的还是不一样的。   “可能更名正言顺一点?”   狱寺隼人恍然、他不知道领悟了什么,表情顿时变得十分明亮:“原来如此,这就是师出有名吗?是真正的左右手特有的待遇,是只有我有的,那个棒球笨蛋完全没有的特、有待遇。”   “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觉得行那就行。”幸平尤利十分好说话。   泽田纲吉捂脸:“不要助长这种奇怪的攀比啊!尤利。”   入江正一:“……”   他又后退了一步,感觉虽然大家年龄差不多,但是可能隔一条街就有一条不同的文化圈,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真的显得他好突兀。   他这一退步实在太明显,又恰好在泽田纲吉视线之中,男孩微微一愣,苦笑了下,安慰道:   “不要在意,那个,这个是我们的游戏设定,我们真的不是什么怪人,你别怕。”   “倒……不是怕。”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就是,他们一直这样吗?”   你是被逼着加入的吗?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从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中意识到了些什么,他摇了摇头,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特殊的相处方式。”   言下之意就是他并不在意   入江正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理解,但是当事人都表示没关系了,他也只能表示尊重。   现在不破尚离开了,他自然也不好多留,入江正一站起身打算告辞。   然后他稍稍迟疑,在道别之前又说了一句:“那个,虽然我知道你们对不破君可能存在一些情绪和看法。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个的确是非常优秀的作品……”   “我明白的。”泽田纲吉微笑点头:“尤利不会因为对不破君个人道德和行事上的看法克扣他的劳务费的。”   入江正一莫名感觉被塞了一口什么,他噎了下后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样说可能有些自作多情,但是我觉得这个作品很优秀,我不太清楚你们是买来做什么的,但是不太想看它被埋没……啊啊啊,抱歉,我真的太自说自话了!”   幸平尤利走过来,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冲着阿纲大鞠躬的人。   等明白他是在担心什么之后,他笑道:“不会啦,这个是我花钱买的哎!虽然这是他的作品,但也是脱胎于我的想法和意愿,如果能用的话,我还是会用的。”   “而且我已经给了他惩罚啦!”   入江正一:“咦?”   “如果不破君人品和才能都很好的话,我本来是想要将他介绍给一位在圈子里工作的客人的。”   幸平尤利笑眯眯地说:“如果顺利的话,他可以少奋斗起码一两年吧,但现在……”   他小脸瞬间拉了下来,阴恻恻地说:“继续去酒吧等机会吧!没品的东西!”   众人:好凶,但是骂得好爽。   “啊,尤利。”泽田纲吉猛然想起来了什么,担忧道:“你下周去远月学院的话,原本店铺是要交给最上学姐的吧?可是现在他们回去肯定要吵架,那怎么办?”   这个幸平尤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他叹了口气,有些小惆怅地说:“我肯定是希望恭子学姐能够快速恢复然后来上班的。但是失恋后还要工作这也太惨了,如果她不方便的话我也不会强求。到时候闭店2周好了,只能给熟客道歉。然后等我回来后多做点小菜做赠品啦。”   “不用担心这个。”狱寺隼人正在整理乐谱,闻言淡淡说:“她会回来的。”   三人一愣:“哎?”   狱寺隼人抓了抓头发:“你们,也别太小看女人啊,女人这种生物,看起来纤细柔弱,其实骨子里很坚韧的,我姐姐就是……算了。”   入江正一想了想后,露出了和狱寺隼人同款的微妙眼神:“啊,这么说起来,的确,女性真的是很神奇的存在,看起来那么柔弱但是打人真的好疼。”   弟弟们互相看了一眼,莫名有了一点诡异的惺惺相惜感。   而两位没有姐姐的男孩子都不太能理解二人的这种笃定,毕竟这种事情,带入自己的话……   “我绝对没有办法好好工作。”幸平尤利整个人都蔫吧了下来:“我应该会做出很多吃了让人流泪的菜的,身边的难过会不停冒泡泡然后变成调味料撒到饭菜里的!”   入江正一震惊:“那是什么?”   “我,我也没有办法工作,不,不要说工作了,就算是在家里躺着也会很伤心的。”   泽田纲吉一口口地倒抽气,他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那好可怕。   因为过于可怕整个人都已经情不自禁抱头缩起来,全身心地拒绝那种情况:“我,我不要啊!”   入江正一:==   啊,原来如此。   这两个和他同龄的男生……   都是恋爱脑啊。   因为比较在意这个女生的关系,第二天的入江正一主动在姐姐和妈妈指派之前出门。   当然,其中多少也有昨天吃到的晚餐十分美味,所以想要来试试早餐的缘故。   然后果然,他在柜台后面看到了最上恭子。   “啊,您是……入江同学。”最上恭子刚刚将一份盒饭递出去,刚想招呼客人,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发,但顾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举起又放下,最后露出了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欢迎光临,请问想要什么。”   “嗯……诸葛亮馒头和饺子馒头各一份,谢谢。”红发男孩将钱递出,他看着最上恭子迟疑着想要问什么。   但转念一想,无论结果是什么,这个女孩站在这里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于是张嘴又闭口,整个人都尴尬到拧巴。   “我们分手了。”似乎明白他想问什么,最上恭子笑了一下:“你是想问这个吧?虽然严格来说也不是分手,是我单方面地误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我们也好好地谈了谈。”   “谈话的结果是……”女孩明亮的眼眸逐渐幽暗,整个人都像是将夜空扯下来披在身上一样阴沉,背后甚至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有什么红着眼睛的可怕生物正在里面蠢蠢欲动,就差一个契机就能爬出来。   入江正一被吓到后退了三-大步,见状,最上恭子疑惑歪头:“怎么啦?”   错,是错觉吗?   刚才那个是什么?这个世界还是我生活的世界吗?   红发的男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确认周围的景色看起来还很寻常,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没有开口,但他内心已经觉得幸平餐厅这个地方的风水稍微有点……总之,以后还是少来吧。   “对了,幸平君呢?”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点想要问那曲子的现状。   但又觉得不太好说,只能委婉开口。   最上恭子将两个馒头递给他,同时答话:“幸平君的话……去帮泽田夫人准备午饭了,入江同学你要找他吗?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不,不用,没什么事情。”入江正一接过馒头,连忙制止女孩摘手套拿手机的动作,他迟疑了下,鼓起勇气说道:   “虽然我们只是见了一面,但我认为你是很优秀的女性,那个……这样说有些轻浮,但是还是希望你能相信你的优秀不会因为一个男性的看法而改变。”   最上恭子一愣,笑意从她唇角绽开,她唇边带笑,眼中却含-着热泪。   这一个笑容美丽又哀伤,但因为眼神的坚毅,让人在心疼之余莫名觉得她一定可以过得很好。   就像是开在海岛上盛开的波斯菊,会因为大风弯腰,却永远不会弯折。   “多谢你。”   女孩的话语像是微风一样轻柔,她十分认真地说:“我一定会过得非常非常好,就像是尤利酱说的一样。”   入江正一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强烈的好奇心又促使着他开口询问:“他,他说了什么?”   “樱花树下谁站着都很美,但恋爱很美好这件事,得因为对象是对的人。”   最上恭子想到早上自豪说出:“我的恋爱很甜是因为无论我还是阿纲都很努力地维护这段感情,我们都有一路携手走到坟墓的坚定信念,所以我们会非常在意对方的感受。美好的不是恋爱,而是我和阿纲两个人啦”的小男孩。   啊,真是有够臭屁的。   但是他说得没错。   最上恭子眨去眼中的泪痕,绽放开了一个明艳的笑容:“他说我的爱很灿烂,给谁都一样美好。”   “说得没错!”一个声线华丽中气十足的大喝爆发在入江正一耳侧,把他吓得直接在原地蹦起。   他惊悚回头,就看到穿着舞台剧骑士装的一位中年男性站在他身后,他灼热的目光正直直看着最上恭子:“少女,你有没有兴趣来做演员?”   入江正一:“哎?”   总觉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曾经熟悉的老家就进化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怎么回事!!这么浮夸的装扮是可以随便上街的吗?   “等等,BOSS……”   “这个装扮请叫我Leader。”   “好,好的,Leader,这位少女好像是幸平餐厅的服务员。”   “那又怎样!我只是不愿意看到明珠蒙尘!她是我家的服务员我也照挖不误。”   “不,不是这个问题,是,您不是想要邀请尤利帮忙给正在筹建的剧组提供伙食支援的吗?有求于人的时候还挖了人家的人,这不太好吧!”身边的助理先生用气音尖叫。   罗利ꔷ日本最权威经纪公司LME社长ꔷ喜爱挖掘有才能的年轻人并且释放他们心中能量ꔷ总体来说也算是个好人ꔷ宝田:“……”   他沉痛地闭上了眼睛:“没关系,既然这样……”   助理先生:“既然这样?”   罗利宝田冲着最上恭子伸出手:“那就只能让他们继续吃猪食了,来吧,少女,和我签订契约,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吧!”   幸平尤利:“哈啾!”   “哎呀,没事吧,小尤利?”泽田奈奈手下不停,十分关心地问道:“是被洋葱呛到了吗?你放下我来切就好。”   “没事啦没事啦,不是洋葱的问题,我很会躲洋葱辣味的,以前都不需要隔水切的呢。   但是妈妈,不是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吗?在爸爸回来之前你每天都要做这么多菜吗?不会很辛苦吗?”   “完全不会呢……”泽田奈奈周围飘着幸福的小花,她举着菜刀,比划出了一个非常强壮的姿势:   “事实上,妈妈我啊,现在只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如果不多做点好吃的都发泄不了呢。”   “而且,爸爸回来的时候一定是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的状态,这种时候可不能让他多等。”   这,这样吗?   幸平尤利左右看看那成堆成堆的美食备料,嘴角抽了抽。   “倒是小尤利,明天开始就要去进修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如果很忙的话可以不用帮忙哦,妈妈我完全可以的……”   泽田奈奈笑着说:“小啾的事情也可以完全放心,虽然这次不能和爸爸见面,但是小啾可以代替尤利和爸爸见面哦……”   妈妈,每句话都带着波浪线呢。   真的是好开心的模样,不过想想如果是他,阿纲离家一年……不对,如果是他们的话,可能离家的那个会是他,那阿纲会这样等着他吗?   阿纲很像妈妈,虽然妈妈感觉每天都过得好开心,但旁人看了却觉得有些心酸呢,那阿纲等他的时候是不是也……   糟糕,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感觉好难过哦。   怪不得少年漫主角都不谈恋爱,恋爱了真的就会不舍得走向星辰大海了,他只想和阿纲贴贴,连大脑都快长成只知道恋爱的形状了。   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他将菜刀轻轻搁在案板上,有些苦恼地想,说不定那个时候不舍得走的人反而是他啊,真想问问阿纲的爸爸,是怎么狠下心来离开妈妈和阿纲那么久都不回来了。   “不会那样哦。”泽田奈奈明明背对着他,却好像背后长着眼睛一样突然说道:“爸爸一直说,妈妈和阿纲是他的勇气来源。”   “爱,可能是人类这个存在用语言整理和分析出的最美妙也最神奇的力量啦,说不定也是唯一有意义的东西。”   泽田奈奈的声音温柔:“是微风、是雨露、是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是能够让血肉之躯变成钢铁城墙的力量,真正的爱,是想到都会忍不住微笑呢。”   “这样啊。”幸平尤利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今天,他真的遇到了两个好厉害的女性呢。   他重新捏起菜刀,正要继续帮忙,忽然听到门口小啾一声尖锐的啼叫。   哎?小啾?居然叫了?还是这种示警的叫声。   他们家那个对着猫猫狗狗黄鼠狼等天敌都只是竖羽毛张翅膀,沉默地连环叨和用磨得尖尖的脚趾甲去搏斗的小啾?   幸平尤利和泽田奈奈都循声看了过去。   幸平尤利轻轻说了一声:“妈妈,我去看看,你别动。”   他向着门口跑去,虽然是奔跑,但拖鞋踩到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就在他的背后,碧洋琪也站了起来,她长腿一迈侧跨一步,看似随意,实则将泽田奈奈纳入了保护圈,是举重若轻的一步。   幸平尤利拉开门,然后和外面一个打扮粗犷甚至比上次来家里修水管的水管工还要壮硕的男人对了个正眼。   男人手里稳稳拎着他们家的小啾,见到他时似乎也不意外,还晃了两下小啾,爽朗一笑:   “呀,小孩,你是来做客的隔壁家小孩吗?你家养的鸡很不错,怪强壮的,就是稍微有些不太友好。”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男孩手上的菜刀上,微微迟疑之后,他将手里的鸡递了过去:   “你是来杀鸡的吗?但是这个鸡……还不够肥吧?全是腱子肉有些柴了,要不再养养?”   小啾大惊失色,彻底破防了并且开始骂骂咧咧:“啾啾啾!”   坏大叔!你可以说啾弱,但是不可说啾不好吃!   幸平尤利抬手捏住了小啾的小鸡嘴,觉得这孩子的关注点也挺奇怪的。   他抬头看向穿着白色背心橘色长裤还戴着勘探帽举着锄头。   最重要的是,扛着一整个散发着诡异气味行李箱的泽田家光,老实说……   第一次见面,观感不咋样。   尤其这个人在看到听到声音出来的妈妈后立刻抱过去撒娇道:“奈奈!我好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之后。   也太过于旁若无人了吧!   幸平尤利鼓起了腮帮子。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双重标准的尤利酱!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我的爱给谁都热烈——一定要记住这句话哦!爱情和婚姻都很美好,但那是因为经营的双方,不是因为它本身。   本文时间线比原著提前了一年所以阿纲对老爹还没有原著那么大的怨气,十代目还行,但十一代目的怨气很大==。   罗利宝田,出自SKIP BEAT,原著里京子加入的就是他的公司。   因为没有「爱」(因为母亲的关系,京子其实真的不是很懂得爱,她对不破尚的感情其实我觉得也不是爱)被筛下来了,后来让她进入了【LOVE ME】部门。   学会爱要从爱自己开始哦。 第 137 章   泽田家光……好能吃。   幸平尤利站在原地,震惊到原地炸毛。   一开始他以为能吃下一头牛是一种形容词。   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对方的写实说法?   他和奈奈妈妈两个人一起联手,居然将将赶得上泽田家光进货的速度。   这家伙甚至有肚皮能够在吃主粮之余还灌酒喝。   这!   好厉害啊……   在将意大利面炒面放到桌上的间隙,幸平尤利情不自禁敬畏地看了一眼男人的肚皮。   啊,还是八块腹肌……   这不科学!   这么多东西进了肚皮是去了哪里?   胃袋难道是连着异次元吗?   而且不是说好的肌肉只有在放松的时候才会显得硬邦邦的,松弛的时候就是一块普通的肉吗?   阿纲爸爸的肌肉为什么可以一直保持?   总不能他一边吃东西一边还在紧绷状态吧?   哎?怎么停下了?是终于吃饱了吗?   幸平尤利眼睛亮晶晶地看了过去,就看到泽田家光举着叉子,对着面前的炒面迟疑。   但那好像也就是一瞬间,下一刻,他就闭着眼睛稀里哗啦往嘴里送了。   这是都不需要咀嚼的吗?   真的有吃到味道吗?啊,果然停住了,是噎住了吧?表情好痛苦。   幸平尤利赶紧将桌子上的啤酒送过去,并且做好了上急救的准备。孰料泽田家光接过啤酒一通吨吨,然后将啤酒罐往桌上一放,人趴在桌上后背还小幅度地抽-动。   怎、怎么了?   幸平尤利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觉得有些难以应对这个场面,阿纲爸爸的每一步都感觉和他预料中的不太一样,好深奥一男人啊。   无独有偶,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为什么有人可以把意大利放到锅里炒,意大利面和炒面,这对吗?   你还不如把意大利面折断来折磨我!!   而不是将它做得那么好吃!   前者只是折磨他的忍耐力,后者则是挑战他的灵魂。   意大利面!!炒面,这两个东西放到一起真的合理吗?   为什么如此不合理的烹饪方法结合一下居然能够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呢?   意大利面那Q弹劲道的口感在炒锅里依然发挥稳定,蒸腾的水雾带着类似焦糖的诱人香气,半透明的豆芽爽脆,裹着油膜的韭菜段喷香,鱿鱼蜷缩成玉环的模样点缀其中。   但最妙的还得是餐盘底部的那一片锅巴。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过焦香和意大利面这两样东西会联合起来但偏偏他们就是天衣无缝地组合出现了!   应该是在出锅前可以没有散动面条的缘故,意大利面的底层结了一片锅巴,咀嚼间迸发的焦香将他的记忆带回了那些没有忧愁的童年岁月。   当时街巷上的管理还没有那么严格,他和他的小伙伴们经常在踢完球之后去附近的流动摊贩处要一份铁板炒面。   而当时,他们都会让老板将面多烤一会,这样才能有焦焦脆脆的美味锅巴。   泽田家光吃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半是被惊艳,另一半大概是源自于灵魂震颤吧。   毒蝎子碧洋琪、排名风太,你们两个都是意大利人吧?   就这么看着他如此对待意大利的国粹?   他们当然不会单纯这么看着。   碧洋琪轻轻「哦」了一声,还没等她说什么,风太已经举起了手对着幸平尤利热情道:   “尤利哥,我也想吃炒面,要底焦一点还要撒醋——啊,不要意大利黑醋,要一平带来的那个醋,那个更酸。”   “老陈醋对吧,风太你真的好能吃醋哦,碧洋琪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加火腿肠绿豆芽不要醋对吗?”   碧洋琪应了一声,和风太一样自在地坐了下来。   “那爸爸你呢?炒面还要再加吗?”   作为一名国籍是日实际已经长成意大利人形状的泽田家光借着酒意遮掩,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不,他不可以这样。   他不能够退步。   做他们这行的人都知道,一步退则步步退。   再这样下去,这群厨师一定会端出很多让人接受不了的东西,比如菠萝披萨……   尊严之前唯有死战。   咦?这孩子怎么还没得到答复就走了?   他不会刚才点头了吧?   我靠!我好像真的点了!   泽田家光陷入了对自己的深切怀疑中。   “叮……”烤箱发出了让人心动的呼唤,泽田奈奈看了一眼,扭头呼叫:“尤利酱,这个披萨可以拿出来了吗?还是需要再闷一会?”   “啊,可以了,所有的调料都放过了,妈妈我来拿吧。”幸平尤利像一只小鸟一样快乐地奔向了烤箱。   站在烤箱门口的泽田奈奈在烤箱打开的第一时间就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情不自禁赞叹道:“好香、好特殊的味道,这是尤利酱的新产品吗?”   幸平尤利戴着隔热手套,将滚烫的烤盘取出,水蒸气裹挟着奶酪特有的香味立刻充盈了整个房间,一并伴随的还有一种十分清爽的奇特香气。   青草般清爽的气息之后,是木质的醇厚,柔滑的奶油香气在其中调味,随着温度降低,奶油香气逐渐占据了大头。   “是的!是开心果罗勒披萨!现在正好是开心果成熟的时候,我哥哥的同学是意大利人,特地给我带了些,我就把它做成了果酱。”   幸平尤利往披萨上撒上罗勒叶,和橙皮碎,刚刚出炉的披萨还带着火的余温,足够破坏掉细胞壁,令其释放出特有的芳香物质了。   对于每个深受意大利文化熏陶的人而言,这股十分有代表性的地中海香味堪称是嗅觉诱捕器,几乎是立刻,定力最差的风太已经开始伸着脖子张望了。   他没有等上多久,幸平尤利摸出披萨刀在上面精准滚了几下后,这个耗费了他一个上午时间的披萨就已经被切割成了很适合入口的尺寸。   他取了一块递给泽田奈奈,剩下的都放到了餐桌上。   “好吃!可惜,阿纲和Reborn不在家,没能吃到这么美味的披萨。”   泽田奈奈尝了一口后立刻夸奖道,面前的小男孩一双眼睛立刻快乐地眯成了小月牙,他有些得意地说:   “没问题的,原材料都准备好啦,等阿纲他们回来只要进烤箱烤一下就行,很快哒。”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而且因为发酵时间更充足的关系,阿纲的那份披萨只会更好吃咧。   “说起来。”泽田奈奈忽然想到了什么:“阿纲今天是去学校补课,尤利你不用去吗?”   幸平尤利:=w=   他,他当然也要拉!   但是谁会在即将迎来足足两周休假的快乐生活之前去补习呢?   而且阿纲他们其实也没有去补习,他们是去逛街散心了来着。   他之所以没去是想要在离家两周之前多陪陪小啾,然后意外发现奈奈妈妈需要帮忙,这才留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开启了地狱级别的挑战——喂饱阿纲的爸爸。   啊,说到阿纲的爸爸。   幸平尤利一扭头,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桌面。   虽然也不是太意外,毕竟是三个人分,他这个披萨是意式的,意式披萨看中食材本身的味道和饼皮的韧性,本来就比较薄,卷起来吃的话只要三两口。但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快了,有一分钟吗?   碧洋琪和风太手里还捏着披萨,但是家光叔叔已经连嘴都不动了。   不烫吗?   阿纲爸爸的肠胃,真的没关系吗?   幸平尤利满脸狐疑地去炒面,并不知道有一个男人内心的意大利之魂已经快碎了。   怎么会这样呢?   披萨是他的爱,开心果更是西西里岛的主要经济作物产出之一。   但是当它们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让他拧巴呢?   是好吃的……乳酪和火腿都是非常意大利的调味,他的舌头告诉他番茄酱也是少见的手制番茄酱,还是用的罗马番茄。   他原本以为回到日本后只能吃到亨氏那种没有灵魂的番茄酱呢,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酱料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但是,就是因为好吃,他才痛苦啊!   怎么办!他的舌头、他的胃、他的心居然在同时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等等,他只是回来那么几个小时就已经这么纠结了,那Reborn呢?   我的老友Rebron,你过的居然是这种日子?   在之前的通讯中你除了说奈奈的料理十分美味外可完全没有提到这个孩子啊!   ——你不会已经在美食面前低头了吧?   泽田家光纠结啊,纠结着纠结着新的一份炒面就上桌了。   “爸爸你的炒面好了,你要醋吗?如果不太能吃酸的话推荐意大利黑醋,之前有几位客人非常喜欢这个搭配,都把我的黑醋吃完了呢,还好后来我悄悄安利了他们菠萝炒饭,才拯救了剩下的黑醋。”   泽田家光:“来点吧。”   等等。   就在撒着黑醋的炒意大利面即将入口的那一瞬间,泽田家光忽然想到了抵达并盛之前绕路找到的那个孩子,以及她背后的那个危险的家伙。   在听说他要回并盛的时候,那人瞬间古怪的表情……不会上一个受害者是你吧?六道骸?   你可是正儿八经的意大利人啊!   而他不一样,他的国籍是日本。   只用了一碗炒面的时间,泽田家光就给自己的血缘重新归纳了。   他将被清扫一空的餐盘放下,打了一个饱嗝,在小男孩猛然间亮起来的眼睛中高声喊道:“奈奈……”   啊,眼睛又暗了,真好玩。   泽田家光感觉自己还能再玩上几次。   “来啦来啦,是要酒对吗?清酒已经冰镇好啦,正好是时候。”泽田奈奈笑眯眯地端上了酒盅和枡,泽田家光将正方形的枡调整了下位置,让沾了盐的那一面靠近自己,接着用和啤酒一样豪爽姿态吨吨吨,几口就将里面的清酒喝干净了。   他吐-出了带着酒味的呼吸,从表情就能看出来那是全身心地舒爽。   等等,这样喝酒真的没关系吗?   这可是度数很高的清酒啊,这样喝下去只要几杯就会酩酊大醉的。   幸平尤利左右看了看,迟疑了下,提醒道:“阿纲要放学的时候才回来,您现在这么喝酒的话,阿纲回来的时候你一定喝醉了。”   泽田家光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是一-大口被灌了下去,他若无其事地说:“我这次要在日本待上一个月呢,也不差这一天。”   幸平尤利眯起眼睛,他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   男孩跪坐下来,疑惑地抬头看着哪怕佝背也比他高上许多的泽田家光,确认自己的确从他面上看到了一丝不自在,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幸平尤利一点点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告知自己不是毛茸茸而是胖墩墩的小猫咪一样难以置信。   阿纲的爸爸……不会和阿纲一样,也不会和自己的儿子相处吧?   不是,这需要会不会吗?   难道不是一回家抱着儿子转上几个圈说儿子爸爸好想你就行了吗?   然后还会用粗粗硬硬、他深深怀疑是故意留长的胡须扎他的小嫩脸,他爸爸以前每次出国回来都是这样对他的呀。   这难道不是全天下的父亲都会的技能吗?   不会有一位父亲对着自己一年没见的连一句爸爸好想你都说不出口吧?   啊,避开了他的视线。   真的啊?   幸平尤利瞪圆了金色的眼睛,他想了想,觉得这个由自己来教导的话有些奇怪,但是……   这种事情肯定要更勇敢的大人先踏出那一步的吧?   出去上班也好,长时间不和儿子联系也好,都是大人做出的决定。   那么,回来后先开口搭话当然也应该由大人先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否则对一直没有选择余地,只能被安排的小孩子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算了,毕竟是阿纲的爸爸,就教教他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说:“阿纲很喜欢听波”Z的歌曲。   泽田家光一愣,深棕色的眼眸看向了幸平尤利。   黑色卷发的小男孩一边回想一边继续说:“大部分的动画他都会看,但是最喜欢的还是有科技元素的部分,比如高达之类的,比如现在正在播放的《高达SEED-D》,他目前对里面的大天使号比较感兴趣,目前最喜欢的角色是卡嘉莉和基拉。”   “喜欢的料理是妈妈做的汉堡和我做的所有菜,阿纲也很喜欢吃甜品。但他觉得那个很没有男子汉气概,所以一直藏着这一点,但是我和妈妈都知道=w=。”   “他很不擅长算数和理科,严格来说对文科也不是很擅长。但是社会他的成绩就学得很好,还有,他的手很巧,能做出很漂亮的小报和劳技课作品。”   “他现在很会打排球,每次体育课都是大家争取的自由人。但是阿纲最喜欢的还是足球,虽然他真的不擅长那个。”   “还有……”   幸平尤利小嘴张张合合,用最简单的语言描绘着泽田纲吉的形象。   在他的口中,泽田纲吉温柔、明亮,追求着最简单平静的幸福,目前最大的苦恼是零花钱永远不够用和成绩太糟糕老是要补习。   真的是……非常平凡、平静的生活啊,但充盈着美好。   在这个男孩的眼中,自己的儿子简直就像是被打上了柔光一样。   真好啊,阿纲看起来是有了非常可靠的朋友呢。   泽田家光闭上了眼睛,盖去了眼眸中的笑意。   但这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再睁开时,他就像是很平凡的父亲一样抓了抓头发:   “已经会打排球了吗?那还是进步了挺多了,要好好谢谢Reborn……”   幸平尤利抿唇,有些小小的不满:“努力的人是阿纲,虽然Reborn也是真的很可靠。”   泽田家光没有料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他抬起眼眸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您不在的时候阿纲是个很坚强的男子汉。”幸平尤利强调说:“还请好好夸一夸阿纲吧,我爸爸每次回国的时候都会好好夸一下我的哦!”   他还悄咪-咪地拉踩了。   泽田家光:“……”   哼,别人的父亲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种程度的激将法……   他必不可能吃。   更何况,今天阿纲应该也没有心情和他父子情深吧。   已经从窗子的反光收到部下给他打的加密讯息的泽田家光垂下了眼眸。   出动的居然是斯库瓦罗吗?   巴吉尔甚至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加入门外顾问部门,他的异动居然被瓦里安捕捉,自己部下的行踪果然被监控了。   还好他多备了一手,只是没想到巴吉尔和阿纲居然撞到一起去了。   计划稍微要有点改变。   咦?就是稍微分了点神,那个小鬼呢?   泽田家光扭头,就看到黑发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的位置,此刻正看着他那沾染着泥泞的铁镐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一回家就放下半个脑子的家光:好像有哪里不对。 第 138 章   啊,他开始拍照了,怎么了,是被铁镐、铁铲那粗犷的气息吸引了吗?   那个的确是很帅气,果然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个。   对于自己精心准备的装备,泽田家光还是有些自得的,他并不知道门口小男孩已经踩在了扒他马甲的边缘。   起初,幸平尤利的疑惑是——不是说家光爸爸是在国外挖石油的吗?   那为什么他的装备上都带着泥泞?   难道在国外出发回家的时候,家光爸爸都不清理工具的吗?   而且这种工具难道不应该是公司的劳防用具?   为什么可以任由家光叔叔一路带回日本?   虽然没有进入职场,但小饭店可是一个信息沟通的汇聚之所,大家都很乐意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多隐藏。   怎么薅公司的羊毛就是三口清酒下肚后大家共同的话题了。   因此幸平尤利也听到过工地的财务保管流程,虽然是从抱怨的角度那里。   但不管怎么说,哪怕是管理再松散的工队,探照灯工作服也就算了,绝不可能让家光爸爸将这种大部件带回来吧?还是跨国带回。   当发现了疑点之后,线索就像是猫咪春秋的掉毛一样,只要拍打几下就能飞得漫天都是。   不过这或许也是家光先生仗着阿纲和奈奈妈妈比较粗神经不会多想,所以藏得比较表面的缘故。   他应该也没想到家里会多出一个聪明又机智的他。   幸平尤利挺起了小胸脯,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起了灼灼火光。   他!一定!要保护纯真的奈奈妈妈和阿纲!   如果家光爸爸真的做了什么特别坏的事情,他绝对要给奈奈妈妈介绍最好的离婚律师!   幸平尤利像是小狗一样在泽田家光带回来的东西上搜寻了一遍,这很容易。   因为奈奈妈妈真的很粗心,只要说一句妈妈我来帮忙就可以轻易靠近了。   而这一看,尤利又发现了一些问题。   泽田家光带回来的服装虽然有着不同程度的脏污,但并没有特别难洗的污渍。   几乎每一件都是只要放进洗衣机滚几圈就能洗干净的程度,甚至都不需要重点涂抹清洁剂然后放置等清洁剂生效。   但这怎么可能!   姑且不说石油工人是在怎样重度污染的环境下工作。   哪怕是任何一个有可能会接触到油渍的工作,他的工作服都不可能那么干净。   幸平饭店那斑斑点点的围裙就是证明。   幸平尤利当然也是有好好洗衣服的。但他一向比较粗糙,他对围裙最大的尊重就是单独洗外加提前用热水洗衣粉浸泡。   如此程度的对待自然是洗不掉油渍的,但围裙嘛,有点油污也算正常。   这还只是普通的食用油而已,就已经是寻常清洁剂很难消除干净的程度了,何况是石油。   幸平尤利起初以为这些衣服已经被家光爸爸清洗过。   毕竟工作环境如此,他们的团队一定会有特别的应付油污的技巧。   可是只要上手一抹就知道这种衣料的磨损程度一定没有经过重碱清洁剂的摧残。   家光爸爸……难道不是石油工人吗?可如果不是石油工人,他又为什么要买这种很标志性的石油工人制服?   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那他又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工作?   幸平尤利感觉自己的脑袋瓜都有些糊味了,他本来就不是特别聪明的小孩子,思考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到达他的极限。   不过没关系,正因为知道自己不算聪明。   所以他平时储存了很多聪明人的信息。   启动吧!我的外置大脑!   幸平尤利将衣服、鞋子、铁镐铁锹头盔等等东西偷偷拍了照片,然后发给了热心又靠谱的外援1号。   “柯南酱,帮哥哥看一下,这些东西是真的石油工人的装备吗?”   可能是因为休息日的关系,江户川柯南的回复非常快,他的答案也出乎了幸平尤利的预料。   柯南:起码从式样来看没什么问题。   你是想问用这些装备的人到底是不是石油工人吗?   这有点难判断,不过有一个小技巧。   幸平尤利站了起来,他摸了摸凑过来贴贴的小啾的脑袋,然后将它抱到了小窝里,“小啾乖,接下来别出来哦,爸爸要做一件能保护你阿纲爸爸的事情,很重要的,你可千万不要出声哦。”   小啾弱弱地叫了一声,似乎是在问自己能不能帮忙,这让幸平尤利又温柔地摸了它好几下:“这次爸爸来,以后等小啾长大了,就交给小啾来,好不好。”   “啾……”小啾同意了。   幸平尤利站起身,他捏了捏拳头,状若无事地走到了冰箱边上,他拿下了上面的冰箱贴捏在手心中,然后一步步走到门口,在泽田家光没有注意的时候借由开鞋柜的动作,将磁铁靠近了铁镐。   “啪……”磁铁以一种十分坚定的姿态和铁镐吸到了一起。   幸平尤利立刻吸了一口气。   “石油工人虽然也会使用这类双头镐,但他们的工具和普通的工地工人有点不太一样。”   “石油是易燃易爆的危险品,所以和在地下工作的矿工一样,石油工人使用的这些材料都会是特殊的防爆材料,材质主要为铜合金,铜的导热性高、而且不含碳,比起不锈钢之类的材料足够软,有退让性,这样在摩擦和撞击时,不容易有金属颗粒和高温产生,虽然耐用度下降但是安全性增加。”   柯南的解说在此刻简直是震耳欲聋。   幸平尤利迟疑了下,提出一个可能:“会不会是拿错了?”   “不会。”   电话那头小男孩的声音冷静又清晰,“铜合金并不是特别昂贵的金属,所以一般工地也不会采购不同材质的工具。毕竟混用的危害比起一点开销严重太多了。所以,要证实这是不是石油专用的工具镐,办法非常简单——用吸铁石。”   “无论是铝青铜或者是铍青铜,都不具备磁性。”   “反之,能够被吸铁石所吸附,那也就是说这是很普通的含铁的铁镐,甚至都不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锈钢。”   幸平尤利缓缓站了起来,因为猜测被证实,他的眉头已经打上了小结。   家光爸爸不是石油工人,除非他是在玩COS成石油工人的石油工人。   可是阿纲说过,妈妈有收到过爸爸从南极寄回来的明信片。   如果不是石油工人,为什么要去南极?   留在南极的除了石油工人就是科研人员。   如果是后者那岂不是比石油工人更让人骄傲吗?   对了,明信片。   幸平尤利端起放在外头的一盒鸡蛋走进来:“妈妈,我把鸡蛋拿进来了。”   “啊,多谢你了尤利酱,帮大忙了,正好材料好像有些不太够……”泽田奈奈有些苦恼地说:“昨天似乎发挥得有些多,材料没能补上呢。”   “不,完全不是妈妈的问题。”幸平尤利十分坚定地安慰道,因为自己刚才的发现,他现在对家光爸爸……   不,家光叔叔的观感降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程度,距离降级为泽田先生还有一步之遥的程度。   “橱柜里的菠萝罐头还有剩下吗?”   泽田奈奈回忆了下,有些不确定地说:“我是没有煮过,但是小纲有没有在晚上的时候开来吃就不太确定了。”   啊,那应该是没有。   阿纲现在已经不是区区水果罐头就可以满足得了的小男孩了,幸平尤利有些骄傲地想。   他走到柜台边上,十分随意地就推开了橱柜的门,甚至都不需要蹲下去看,手一晃就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太好了,还有两罐,切碎一点应该够用了。   他手指一用力,将两个罐头一并拿出,然后……   “叮当。”一个金属件掉落在了地面上。   什么东西?   是椭圆形的哎,是个有点像是子弹的金属件,幸平尤利将这小东西放在手心观察片刻,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又将其放了回去。   大概是橱柜的什么螺丝吧,这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对这种小东西一无所知,并且也完全没有打算了解的幸平尤利平静地将橱柜门关上,他提醒了下自己等等要和阿纲说下这事,但如果实在忘记……忘记也没关系,阿纲也不会怪他哒!   心很大的小男孩提着两罐凤梨罐头路过了餐桌边。   这次,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烈的被注视感,但是扭头看去,一切如常。   碧洋琪在喝茶,风太在看动画片,职业可疑的家光叔叔还在干饭。   啊,养家的压力好大啊。   幸平尤利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罐头放到了灶台上。   泽田奈奈看过来一眼,有些疑惑地问:“尤利拿凤梨是要做什么?啊!难道是那个,阿纲曾经带过来过的很好吃的凤梨披萨?”   “滋啦——”   幸平尤利歪头看去,就见泽田家光正站起来去够桌子另一端的纸巾,那一声尖锐的声音应该就是因为他突然站起时椅子在地上拖拉的动静。   家光叔叔应该站得挺突然的,碧洋琪和风太都做出了明显的闪避动作,碧洋琪还挂着笑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见没出什么大事,幸平尤利扭回头解释:“不是啦,妈妈你不是说过家光叔叔不喜欢吃菠萝披萨吗?虽然我也觉得我做的菠萝披萨超好吃的,但是不喜欢吃那就没办法了。但是家光叔叔应该不会介意吃菠萝炒饭的吧?”   他心里都盘算好了,两个菠萝罐头加上一盆米饭,这一盘子炒饭再怎么样也能吃饱了吧?   虽然厨师都喜欢能吃的客人,但是尤利其实不太喜欢太能吃的客人。   他小学时候跟着哥哥去帮忙时就有遇到过这样可怕的存在,他一直做一直做一直做,做到手酸也完全填不饱那些哥哥们的肚子,差点崩溃。   但是年少时的痛苦经历也是经验的来源。   比如现在,幸平尤利就明白了面对这种量大管饱型的客人,只要想办法用碳水把他们塞饱就行了。   哪怕没饱,大量的碳水下肚,也足够他们晕碳然后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了,这样世界就和平了。   而一切正如他所想的,半小时后,泽田家光鼾声如雷。   幸平尤利伸了个懒腰,状似随意地说:“妈妈,阿纲说之前你有收到家光叔叔从南极寄过来的明信片,那是什么样子的?”   “啊,那个啊……小尤利想看吗?我去给你拿……”泽田奈奈毫无防备地放下了菜刀,像是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而去,片刻后再回来时,她手上捏着一张保存得十分完好的明信片。   明信片的图案是一群摇摇摆摆的企鹅,实话说,非常可爱。   就是那上面被粗糙地写上了自己马上就回来了的信息实在是有些破坏美感。   正经人谁会在明信片有照片的那面写字啊!   幸平尤利都为了这张明信片叫屈。   随即,他将明信片翻转,看到了上面的印戳。’   PORT LOCKROY ANTARCTICA   洛克罗伊港,全世界唯三能够对外寄出明信片的南极洲邮局。   其所在位置本身是英国的南极科考站,退役后它成为了南极洲上的一个博物馆、纪念品售卖处和邮局,在每年夏天都会向游客们开放。   因为所在位置恰好是巴布亚企鹅的一处繁殖地。   所以无论是代表物还是周边都有很浓的企鹅元素。   所以,比起冷冰冰的港口名,它有个更可爱的名字——企鹅邮局。   看起来一切都没问题?   不,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当位于北半球的日本还是夏天的时候,南极洲应该正处于隆冬时节。   这个时候的南极洲别说企鹅邮局了,就连科考队都会避免在此时开展工作。   没有科考队的船只进出,这张明信片是怎么从南极寄出的?   更何况就算真的有人从那里将明信片带出,所有的明信片也会先被送去英国,然后才能真正进入邮政渠道。   无论怎么算,这张明信片合理的邮递时间都在一个月左右。   除非家光叔叔可以随时操控明信片的投递速度。   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将时间控制得那么好。   哼哼!   如果是外行人的话很容易被欺骗,但很巧,幸平尤利在不久之前为了学英语,恰好看过名为《企鹅邮局》的纪录片。   虽然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里面胖墩墩的企鹅吸引去了。   但还是记住了这间邮局的大部分信息。   所以,这张明信片要么早早就抵达了日本,一直到前两天才被投递,要么它完全是造假的,反正抵达时间绝不可能是巧合。   可是为什么呢?   既不是石油工人又不是在南极的家光叔叔为什么要塑造这样的假象?   还要将奈奈妈妈和阿纲都瞒在鼓里。   糟糕了。   幸平尤利忍不住啃了啃手指,知道了那么大个秘密的他要怎么办啊?!   啊啊啊,所以说好奇心害死猫啊!   他这不就是被串到了杆子上了吗?   如此费尽心机造假,家光叔叔隐瞒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首先,工作的收入肯定不低,所有外派到国外的工作收入起码翻国内一倍,他必然是每个月都打给了奈奈妈妈这些钱,否则没有说服力。   其次,一定是需要隐瞒的,谁都不能说的。   最后,肌肉要维持漂亮的姿态可是要很费力的,没有一定运动量是保留不了的。   一定不能让妈妈和阿纲知道、但是来钱快还能锻炼肌肉的工作……   幸平尤利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挪到了泽田家光那完全没有阿纲好看但也勉强算得上俊朗的脸上。   啊,这个金发,这个修剪得很精细的小胡子……   唔……难道,莫非!?   小孩金色的眼睛因为惊吓瞪得溜圆。   他情不自禁地摸出手机,打了一串字发给了此事上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敬爱的Reborn老师。   “老师,家光叔叔是不是从事的是什么特殊行业啊?”   “比如,比如脱衣舞男那种?”   🍬🍬🍬作者有话说🍬🍬🍬   Reborn:? 第 139 章   人生在世,总有一刻会让你想到报应二字。   比如现在。   “噗——”Reborn喷出了手上的咖啡。   “咿!!你干什么?好脏啊Reborn!”泽田纲吉还没从骤然间得到自己可能被盯上的可怕消息中回过神来,就被喷了满脸。   然而当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面上的咖啡渍一边抱怨的时候,却居然没有听到Reborn的嘲讽。   定睛一看,Reborn居然是少有的凝重表情,凝重到就连咖啡杯倾斜都没有注意到。   这就让人有些担心了。   泽田纲吉走了过去:“Reborn,你怎么了?”   Reborn机械性地挪回视线,忽然开口问道:“蠢纲,快问快答……”   “如果有一个有着漂亮肌肉线条,工作需要对家人保密,收入非常可观,只是欺骗家人说自己长期在国外工作的男人,你认为他职业是什么,说出你的第一反应。”   “咦?哎?”泽田纲吉被这突然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结结巴巴片刻,最后在Reborn不耐烦的注视下弱弱说道:“那,那个……是从事特殊行业的吗?”   “多特殊?”Reborn圆圆的眼睛黑洞洞的,仿佛是直达地狱的传送阵。   但是泽田纲吉没有看到,小男孩张口结舌,他眼神飘忽,这样的话题对于一个未成年来说显然是有些太超过了,这让他声音发虚:“就是,就是钢管舞郎之类的?”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之前和尤利看到过相关的纪录片!他们真的很厉害,我们还有做过实验,有些动作我们很难做到的,超级依赖核心和控制,大家对这个舞种存在误解,觉得它很艳俗,或许这位先生就和藤二先生……   就是纪录片的主角一样不被家人接受所以不好回家?那个,Reborn?你,你怎么啦?”   Reborn闭上了眼睛,幽幽说道:“今天是教育史上沉痛的一天……”   “咦??也没那么夸张吧!”   “对彭格列来说,也是沉痛的一天。”   “为,为什么啊?”   “算了,要不然直接去培养十一代目吧。”Reborn摸了摸列恩的脑袋,神情悲伤:“老伙计,还得是你,的确,从现在开始培养,或许可以改变一下双亲的基因带来的影响?”   列恩十分配合地卷了卷尾巴,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得意,两个小小的豆豆眼更是眯成了愉悦的月牙状。   泽田纲吉变成了豆豆眼,随后眼神飘忽,他期期艾艾,有些期待又有些难以置信但又带着侥幸地问出了一个十分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精神的问题:“小啾……让小啾上的话,真的可以吗?”   “废话,当然不可以!”Reborn耐心和涵养终于用尽,冲着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学生发射出了正义的子弹。   “你还是好好想一下怎么回去和尤利解释你父亲工作的事情吧。”   泽田纲吉躲子弹的姿势一顿,遮挡的双臂间露出了他纯然无辜的表情:“爸爸……不是石油工人吗?”   Reborn:“……”   “还在自欺欺人嘛……”Reborn冷笑一声,不过在学生看过来的疑惑目光中,他缓缓闭上了嘴,一并闭上的还有双眼。   居然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吗?   明明已经收到了代表继承人身份的彭格列指环,也知道彭格列是血缘继承制了……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很好,特别好。   这福气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享受。   Reborn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之后,将信息发了过去,随后他勾起了下垂许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等着看好戏的笑容。   一直蹲在地上乖乖挨打的小男孩并不知道他的老师做了什么,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来看着他信任的老师,“今天发生的事情,拜托不要告诉尤利。”   Reborn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他的意思,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学生。   泽田纲吉的的眼神非常坚定,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师生二人四目相对,片刻后,泽田纲吉听到了Reborn十分平稳的声音:“你真的明白你这样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尤利在的话,就意味着你可以从一次性电池变成复充电池,你会拥有更强的效率和更多的试错机会,这可是非常奢侈的特权。”   “我知道。”泽田纲吉缓缓说道:“Reborn你之前在训练的时候有说过吧?尤利的力量和运行方式是你从来没见过的。   所以要怎么修炼需要他自己琢磨,那也就是说,尤利的力量非常的少见和珍贵,那他呆在并盛并且帮助我的话,也很有可能被敌人注意到吧?”   哇哦。   Reborn面无表情地想:哇哦。   他确实有想到阿纲刻意隐瞒他小男友的诸多理由。   毕竟泽田纲吉已经和他说过无数次不要把尤利扯进来。   但就学生和他身边那些漏勺,他也毫不怀疑幸平尤利其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等着阿纲坦白。   ——当然,今天之后他的这个判断要被推翻了。   不过这不影响他对阿纲的一些预判,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听到「不要把尤利扯进来」「尤利和这些无关」话语的预案了,没想到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学生就已经会和他来迂回这一套了。   好吧,虽然他能想出一千句反驳这一言论的话语。   但看在学生开始长脑子了,就当作被说服了吧。   Reborn抬头看着学生的双眸,提醒:“他知道的话会很生气的。”   泽田纲吉没有丝毫的动摇,他轻轻说道:“那也比他受到伤害好。”   Reborn挑了挑眉。   曾经拥有4个情人,有着丰富恋爱经历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学生很快就会知道「越是脾气好的人被触碰到底线的时候越是难说话」这个铁律了。   他毫不怀疑两周后自己就能看到一场大戏。   看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乐子份上,他决定放过自己的学生。   不过……   Reborn扭头看向了正缓缓走出来的迪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缓缓开口:“迪诺,快问快答……”   说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迪诺看起来还没从阿纲拒绝接受指环的头痛中回过神来,大脑里运转着的应该还是怎么说服师弟的话,如回答尚且有几分漫不经心:“啊?还能是什么职业啊?牛郎呗。”   可能是我教育的方法有问题。   尤利和阿纲的思想跑歪或许有因为他们之前一起看了那部纪录片的因素,而且他们到底是普通人家的小孩,一下子想不到黑帮谍战之类的职业。   姑且可以理解。   但说出这个答案的你,跳马迪诺,你的基本判断力在哪里?   算了,一起毁灭吧。   “啊啊啊!!Reborn!你为什么要把列恩变成火箭筒啊?”   “喂喂喂,冷静一点啊Reborn!这里是医院!巴吉尔还躺在病床上呢!”   “我很冷静,你们两个站着不要动,让我炸一下就好了,一位著名学者说过爆炸可以把脑子里的水蒸发掉,这样你们就能变聪明了。”   “开什么玩笑谁会在原地被你炸啊!而且是什么学者会说出这种话啊?”   “很有名哦,叫包林呢……”   “那不就是你吗?”   因为在医院的一场大型追逐战,泽田纲吉到家的时候只感觉精疲力竭。   然后当他看到在庭院里迎风招展的衣服、门口泥泞的鞋子和奇怪的工具时,他感觉自己更疲惫了。   “啊,阿纲,你回来了啊。”幸平尤利听到动静从庭院里的角落探出头来,他怀里的小鸡也一起伸长了脖子,尤利还好,他怎么样都很可爱,但是小啾这么伸脖子的样子……   “噗嗤……”泽田纲吉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偏过头喷笑出声,不过再扭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又是成熟可靠的爸爸一枚了,并且面对小啾狐疑的眼神也完全不带心虚的。   不,还是有些心虚的,所以他主动接过了小啾抱在怀里。   现在的小啾已经是一只十来斤的亚成年鸡了。   除了沉甸甸之外,它还经常磨爪子,在面对敌人时候锋利无比的爪子哪怕是踩到手腕上也是有些疼的。   尤利在抱小啾的时候都会有意识地捏住它的两只JIOJIO,让它的脚爪子腾空在外。   但阿纲仗着自己喜欢穿卫衣有长袖的优势,则是经常让他站在他的手臂上,所以小啾格外喜欢阿纲抱他。   “你……”有着沉甸甸的小啾分神,泽田纲吉感觉自己获得了增加勇气BUFF,这让他可以在深吸一口气之后问出那个问题:“我,爸爸回来了吗?”   他甚至不敢问尤利你觉得我爸爸怎么样!   毕竟就目之所及的信息,已经告诉他自己的父亲回来时候会是一个怎样的形象了。   “回来了。”幸平尤利冲着他点了点头,满脸沉痛,眼神复杂,这个表情看得泽田纲吉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爸爸他怎么了?”   他一边这么问,一边不由自主地向着屋内快步走了过去。   孰料刚走出两步,他的手就被幸平尤利拽住了:“等下,阿纲,我有个重要的发现要和你说。”   泽田纲吉轻轻「嘶」了一声,还没等他开口,手腕就被人轻轻捏住了,“你手上的伤口……”   “是,是擦伤啦。”泽田纲吉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几处豁口,他很不擅长说谎。   因此眼神互相漂移,如果幸平尤利此刻抬头了一定能发现异常……   但好在因为角度的关系,男孩的脸被突然昂首挺胸站起来的小啾挡住了大半,连带着他的声音也有些闷闷的:“今天,今天摔了一下……”   其实不是擦伤。   今天他在去上学的半路上被小伙伴们拐去了商店街,原本他想要叫尤利一起来的。   但是考虑到尤利在家里,叫尤利可能会惊动妈妈——再怎么说,他也是逃课。   但后来他就无比庆幸没有叫上尤利。   就在抵达商店街后没过多久,他们就遭遇了从天而降的巴吉尔,而追杀巴吉尔的人,是彭格列的成员。   之后在一片混乱后,他们应战。   对方的实力很强,即便进入了超死气状态他也没能挡下对方的攻击,山本和狱寺更是因此受伤,而那人甚至都没真正认真起来。   他手上的伤口是为了接被从半空中击落的巴吉尔摩擦的,有手铠保护,伤得并不重。   也因此,他并不担心被尤利看到。   毕竟他经常摔倒,尤利应该已经习惯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伤口的确是擦伤的模样,刮掉了一层油皮,看着很大一片,实则这种伤口愈合得很快。   就是怎么都没处理呢,对了,今天是周末,学校医务室应该没开门。   幸平尤利抿了抿唇,决定趁着下次云雀前辈心情好的时候去进谗言,医务室是为学生服务的。既然学生补课,那医务室自然也应该工作。   对了,现在医务室的老师是夏马尔医生吧?   那更应该工作了,工作怎么都比骚扰女孩重要嘛!   男孩点燃火焰,炽热的火焰在顺着手指传递出的瞬间变得温柔,它轻柔扫过泽田纲吉的全身,将那些被看见抑或着刻意隐藏的伤痕全数抹除。   “咦?”幸平尤利有些纳闷,总觉得自己这次的火焰消耗有些多,不像是独独治疗阿纲手上创口的模样。   不过他并不是很擅长这么精细的操作,瞬间的异样很快被他忽略了过去。   他的大副心神都被自己的发现所占据。   “阿纲,我和你说哦……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哎?秘密?”泽田纲吉在小男孩紧紧抿起的嘴唇和紧张的模样下将耳朵凑了过去。   片刻后   “啊?真,真的?”   泽田纲吉瞳孔震颤,幸平尤利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他将手机摸出来展示给阿纲看:   “向Reborn老师求证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有点怀疑,但是老师回了这个……”   泽田纲吉凑过去。   Reborn:“男人养家和追求理想都是很辛苦的。”   “这,这个意思难道是……”棕发的男孩倒抽了一口气,蓬松的棕发完全炸开来,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咪,下一刻就要伸出爪子无差别攻击了。   “是默认吧。”幸平尤利沉痛地说:“怎么办啊,阿纲,要告诉妈妈吗?”   “不,不能说吧,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吧!”泽田纲吉蹲了下来,痛苦挠头:“妈妈,妈妈前两天还说过,她喜欢粗犷的泥人一样的男人啊!”   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也倒抽了一口气,“如果妈妈的审美是那样的话……”   二人缓缓抬起眼眸看着满院飞舞的衣服,那就可以理解了呢。   怎么办?   突然爸爸就成了为了在妈妈心目中保持形象,扭曲自己的审美,从纤细美好的艺术性男儿装扮成石油工人的好男人形象了。   “不,那不可能。”泽田纲吉回想了下自己的父亲,是不是跳脱衣舞或者钢管舞的他不知道。   但纤细和艺术这两个形容词绝对不存在他老爸身上!   “一定有哪里搞错了。”他斩钉截铁:“放心吧,尤利,我会搞清楚的。”   “好的。”幸平尤利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劝慰:“如果真的是……那个,阿纲你也别告诉妈妈哦,起码,起码……起码他愿意为妈妈用心!”   泽田纲吉:“……”   也,也是啊。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好像有点道理。   幸平尤利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十分警惕地重申:“阿纲你要是有什么爱好的话……”   泽田纲吉斩钉截铁非常坚定地说:“我没有。”   幸平尤利乖乖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阿纲,你说,我的火焰能对家光爸爸用吗?”   泽田纲吉一愣,就听幸平尤利进一步解释:“如果是石油工人,家光爸爸身上最多有些擦伤,还是已经愈合的。但是如果是跳舞的那肯定会有伤病!”   “就像是纪录片里面因为伤病只能退下了做教练的恩尼斯小姐?”   “没错!”幸平尤利眼睛亮晶晶,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   泽田纲吉内心很复杂。   从他的角度……他是真的很难想象父亲是那种搞艺术,而且是超前艺术的工作啊啊啊!   他怀着一点侥幸心理点了点头:“那拜托尤利了。”   🍬🍬🍬作者有话说🍬🍬🍬   你们,你们不要觉得我们尤利笨笨的!!   相关信息输入Ds之后,出来的推断可是包含这个选项的,明明是超级合理的推断!(尤利叉腰) 第 140 章   两个小孩和一只小鸡鬼鬼祟祟地在鼾声如雷的泽田家光身边蹲下。   泽田纲吉还是有些紧张的,虽然内心的小小纲吉在抱着脑袋尖叫着说不可能不可能。   但是天生柔软善良的性格让泽田纲吉情不自禁想象了一下父亲追求自己那特殊梦想时候的艰辛。   嗯……   就,就觉得臭老爸也没那么讨厌了。   虽然还是不太能接受。   但是如果是真的,他,他也会努力接受的!   看看爸爸如今的形象,泽田纲吉忍不住又有些怀疑。   只是这么一会的工夫,泽田家光就把自己脱到了只穿背心平角裤的程度,此刻睡得五体朝天,那幸福的小呼噜一看就知道质量非常好。   真的好粗犷啊。   在家里还有外人——指碧洋琪、风太、尤利的情况下,碧洋琪还是个女孩子,为什么老爸可以用这个形象那么自然地躺平在客厅里啊?   作为保守到在海边玩耍都要披衬衫的日本人,泽田纲吉表示实在是不能接受啊!   幸平尤利的目光忍不住在家光爸爸和阿纲如出一辙的花俏平角裤上扫了一圈,感叹了下遗传的力量后,轻轻将手搭到了泽田家光的指尖上。   在阿纲之后,其实他也断断续续给别人治疗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狱寺还是山本同学,效果都不如和阿纲的好。   这种感受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但是他在治疗阿纲的时候会感觉自己的火焰如臂使指,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小火苗会自动去往有需要的地方钻,甚至因为玩得太愉快偶尔还会不想回来。   但是在山本狱寺……尤其是山本身上,火焰的阻塞感就很强。   不过他后来学会了直接在对方伤口上点火的治疗手段。   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是效果非常棒。   就是不知道家光叔叔的治疗情况是怎么样的……   哎?咦?嗯?   “怎么了?”泽田纲吉小声问。   “进不去。”幸平尤利疑惑地回答:“感觉像是有一道门……拒绝着我的火焰进入……”   “是不是因为爸爸身上没有伤口的原因啊?”泽田纲吉猜测。   “也不是啊,我有给妈妈做过,妈妈除了肚子上阿纲出生的痕迹之外也有很多阻塞感。所以平时会腰酸背痛,但是小火苗过一下之后就不会了。”   顿了顿后,他阴恻恻地说:“我的小火苗比山本同学的按-摩技术可好用太多了。”   泽田纲吉:惊!   尤利你还记着这个啊!   几个月之前尤利的确被山本的家传按摩技术给弄哭过,尤利还用小泪花在桌上写山本的名字呢……   只是被山本无情擦除了,可是这个不是已经用蔬菜汁报复回来了吗?   山本那时候可是差一步就成佛了哎!   不过,记仇的尤利也好可爱……   “那就……”泽田纲吉刚想说那就算了,却看到幸平尤利表情一松,然后微微蹙眉。   泽田纲吉一惊,本能地伸手握住尤利的手,压低了声音关心道:“怎么啦?”   “被接纳了,但火焰的需求量好大,比阿纲你的需求量还大……”幸平尤利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家光爸爸身上好多伤的样子!可是明明看不出来啊。”   两个小孩齐齐看向了泽田家光——背心和裤衩的遮盖力有限,男人大半个身体都露在了外面,目光所及处除了皮肤有些白以外,压根看不到什么伤口。   那,那,那难道是在衣服下面?   可是盖住的地方都是人体很重要的躯干部分了呀!   这里受伤的话都是小孩子们难以想象的大伤口了哎!   “等等,阿纲,还可能是扭伤之类的。”幸平尤利勉强保持了一份理智,他一边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小火苗一边说服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瞳孔都有些扩散了。   跳舞弄出来的筋骨伤的确是外表看不到的。   爸爸,爸爸难道真的是「那个」职业?!   泽田家光打着呼噜,在暖烘烘的火焰抚慰下舒服地挠了挠自己的肚皮不说,还呢-喃了一句可爱老婆的名字,浑然不知自己在一年没见的儿子眼中,他已经有了另一个新的形象。   因为这一个惊悚的发现,小情侣的分别愣是一点都没有悲伤的情绪,二人绕过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泽田家光,在阿纲的房间里写下了计划一二三四五,旨在破解老爹的真面目。   不过写着写着,泽田纲吉笔下忽然一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幸平尤利,“尤利,你明天就要走了,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幸平尤利不明所以:“前两天就准备好啦,我是去住哥哥的房间,生活用品都能蹭哥哥的,我只要带上几件替换的衣服就好,实在不行我也能穿哥哥的。”   因为自己开始赚钱而变得小气的幸平尤利表示。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准备去带点罐子把哥哥那边的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装点回来。   那就可以不用买新的了,嘿嘿,蹭哥哥,不心疼!   泽田纲吉:“……”   桥豆麻袋!!   他记得尤利曾经和他说过,他哥哥比他还粗糙。   除了校服常年都是同款同色的餐厅制服,压根都不带换衣服的!   那,那……   看着如今穿着他们上次逛街买的新衣服,时尚度拉满的幸平尤利,泽田纲吉眼前一黑。   仿佛看到了自家毛发柔顺发亮,精致可爱还带着可爱蝴蝶结项圈的卷毛小猫咪出去溜达了一圈后变成杂毛、打结、狼狈灰扑扑小流浪的即视感。   不,不可以!   “尤利,你的衣服……”   “安心吧阿纲。”幸平尤利冲着他举起了大拇指:“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这次过去免不了要下厨,我带的都是旧衣服哒!”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一刻,泽田纲吉忽然共情了每次去外婆家时,要使劲倒腾他的妈妈的心情了。   此刻的尤利不是一个人,尤利的背后还有他,必须要让尤利风风光光地出现在哥哥的面前!   泽田纲吉一握拳,“尤利,东京的城市比并盛这边会热很多,你的短袖还在吗?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从我这边拿几件过去?”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有些迟疑:“会,会热很多吗?”   糟糕,他的短袖都放回老房子了哎。   “是啊。”泽田纲吉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一松,他站起身打开衣柜,从里层抽出一个压缩袋将之打开,然后开始往外面抽衣服。   撞色短袖卫衣、假两件短袖衬衫、啊,还有这件,泰迪熊衬衫。   那这个可以搭配……对了!   泽田纲吉脑袋上灯泡一亮,垫起脚,在衣服堆里面翻呀翻,又找出了一条渐变色的背带裤。   “尤利你试试。”泽田纲吉将衣服递给他,幸平尤利歪了歪脑袋,左右看看,没在阿纲的房间里找到遮挡,他也懒得下楼去卫生间换衣服,干脆双手一撩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一边换衣服他还一边大大咧咧地说:“这件衣服没看到过阿纲你穿哎。”   “呃……”泽田纲吉垂着目光,眼神飘忽。   难道能告诉尤利他觉得这件衣服很幼稚,所以妈妈买回来后一直没穿过吗?   上面的图案是泰迪熊也就算了,衣角上居然还挂着一个垂坠的泰迪熊,会随着走动摇晃脑袋的那种,这种画风实在不适合他,但是尤利穿得话……   “好啦……”幸平尤利在原地蹦跶了一下,用万恶的重力让裤管自然垂坠,他在泽田纲吉面前转了个身,阿纲的房间里没有镜子,所以他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状态。   就是……   嗯……   可恶!这裤管是不是有些长?   他和阿纲明明差不多高啊,他就是稍微有那么一二三厘米的测量误差而已。   怎么这裤管就到脚底板了?   幸平尤利低着头瞪着不识相的裤管,气咻咻吐气,试图用空气让裤子缩个水。   “尤利,我给你调整下。”泽田纲吉站起身,给他的背带调整了一下长度,又将里面的衬衫抽出一些,在腰间折起一个看似不经意的褶。   小泰迪熊自然地躺在皱褶上,就像是睡在床上的宝宝一样惬意,橙红色的挂带和同色的背带裤肩带形成呼应,一下子让尤利整个人都显得俏皮了起来。   就是腰围有些宽……   尤利的腰是不是有些太细了。   泽田纲吉眼神有些飘忽,但手上的动作不停,几个小零件在衣服上扎来扎去后,背带裤就变得合身又轻盈了起来。   幸平尤利:OoO!   “是魔法!”   “不是啦!是一些小工具而已,尤利洗衣服的时候记得把它们拆下来哦,否则可能会刮坏洗衣机。”泽田纲吉提醒道。   之后,他又抽了几件衣服,给尤利搭配好,这样尤利拿起来就能穿。   泽田纲吉甚至还给一些单调的衣服上挂上有着各种纹饰的贴布,调整视觉重心的同时也让衣服拥有了独一无二的特色。   上次就发现了……这次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给尤利搭配衣服,真的好好玩哎。   =W=   阿纲好像……在玩奇迹尤利?   哼哼!这年头哪有玩游戏不氪金的,必须要让阿纲氪个价值648的金。   幸平尤利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坏心眼说来就来。   在换到第三套有些正式的小衣服时,他忽然原地转了个十分浮夸十分二次元的圈圈。   这种被放慢到一定程度的无重力圈圈只有靠着出色的平衡能力和核心力量,才能在三次元出现。   还没等泽田纲吉反应过来,男孩就摘下头顶的小圆帽,右手捏着帽子转一圈,右脚退向左脚边,转过来的右手在空中自然地划过一个弧度,鞠躬倾身的同时,帽子被搭在了胸口。   只见他一手搭在心脏一手背在身后,用一个十分标准十分帅气的绅士礼向泽田纲吉致意,微卷的发丝自然垂下,他压低了嗓音,用一种从来没有使用过,宛若咏叹调一般音调说:   “Good even, MR.Tsunayoshi! May this night bestow thy rest with dreams of pure delight.''   泽田纲吉纲吉的心脏碰碰乱跳,有被男朋友帅到。   尤利,尤利这样好帅气,但是,但是除了他的名字外他怎么都有些听不懂!   尤利说的是英语吗,怎么有些不太一样……   “夜安,泽田纲吉先生,希望今夜能给你带来一个有着美丽梦境的夜晚——大概是这个意思。”   幸平尤利直起身来有些害羞地说:“是有点古英文的词汇,好像是这么说的,我小学时候跟着英国留学的同学学了几句……可能有语法错误……”   他当时是学来要装一波大的来着,还特地让艾利欧同学帮忙用了莎士比亚语气的古英语。   但是时间才过去两年他就有些忘记了,呜呜。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泽田纲吉紧紧抱在了怀里。   “谢谢,尤利。”泽田纲吉在他耳侧低低说道。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完全没能瞒过尤利啊。   无论是爸爸回来、巴吉尔被彭格列的人袭击、抑或彭格列指环的事情,都像是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沉甸甸的,让人难以呼吸。   可偏偏无论在父母面前还是在尤利面前,他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妈妈等着爸爸回来已经等了很久了,而且她很期待爸爸的回归,他不想做出什么扫兴的举动让妈妈难过,但又实在是没办法处之泰然。   而尤利,如果告诉尤利的话,他一定会留下来。虽然有些不着边际,但是泽田纲吉的直觉在嗡鸣作响,那是危机即将到来的警告。   他咬了咬嘴唇,上次是尤利能够对付的杀手。但这次可是彭格列派来的真正黑-手-党啊。   还好,尤利虽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但应该是以为那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瞒过去。   棕发的男孩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眸里是很明亮的色泽,甚至还有一点害羞。   害羞是真的……他,他主动去抱了尤利哎!   第,第一次这样抱抱,尤利好乖哦……就这样让他抱着,但,但是下一步该怎么办,他要怎么自然地放开?   教科书上怎么没有教这个!   是先抬左手还是先抬右手?脚呢,脚要怎么配合?   “阿纲……”幸平尤利软软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让本就心虚的男孩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僵硬得有些早了,因为尤利说:“阿纲,我突然发现你从来都没有亲过我呢!”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僵硬成了石头并且在心里爆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这,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要他说自己其实是有亲过的吗?   那尤利问他什么时候亲的,那他岂不是要说自己那是偷偷亲的,啊啊啊没有经过男朋友同意偷偷亲这种事情是大减分项目吧?   “要亲亲!”幸平尤利昂起下巴,哼唧哼唧地说:“一直都是我主动亲亲,阿纲也太狡猾了吧!我马上要离开两个星期哎,阿纲不给我充个电吗?”   泽田纲吉张张嘴,片刻后,他红着脸稍稍后退了一些拉开了一点距离,声如蚊呐:“那,那我亲咯?”   幸平尤利勇敢地抬起脸颊,配合道:“来吧!”   倒,倒也不用这么……   泽田纲吉抿了抿嘴唇,这样近的距离下,他可以清晰看到尤利圆嘟嘟脸蛋上的小汗毛,毛茸茸的非常可爱。   尤利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蜜桃一样……啊,越来越红了,原来也不是不紧张的吗?   泽田纲吉轻轻笑了下,低下头,在幸平尤利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堪比羽毛般轻柔的亲-吻。   好软……   好凉,啊,越来越热了。   分开时两人的脸颊都是红彤彤的,视线也躲避着对方的,明明只是个清纯到小学生都要嫌弃的脸颊吻,气氛却莫名变得暧昧起来。   “我……”泽田纲吉的声音干涩,他慢吞吞地、像是每个字都是在用力组织一般说道:“我今晚一定会有个好梦的,尤利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没问题……”幸平尤利信心满满,他红着脸胡言乱语:“我,我很皮实的,爸爸曾经说过我随便往土里一栽就能长大,我我我……”   对于我来说,尤利和……大家都在,能一起上学的清晨……那就是我想要的未来了。   所以为了那样的未来。   注视着眼睛已经变成圈圈眼的恋人,棕发男孩的眼神逐渐坚定。   他一定会拼死守护那样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Deep seek:你们别解释,我自有定夺,我的选项是:明星模特、情色工作者、特工、黑手党。你就说是哪个吧   尤利、阿纲:那就排除明星模特、特工和黑手党吧。 第 141 章   也许是因为幸平尤利的祝愿起了效果,也有可能是因为今日的大开大合,这一夜泽田纲吉的确睡得特别香。   所以当自己房间里悄悄多了一个人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发现。   在夜色的掩印下,泽田家光注视着月光下儿子那香喷喷的睡颜,露出了一抹平日里绝对不存在他面上的慈爱和复杂。   这个小小的卧室里充盈着儿子生活的痕迹,只是站在这里他就能想到儿子平日里是以什么姿态生活的。   被随地一丢的书包、杂乱的作业本、还有藏在书架角落但没有完全藏起来的低分考卷——   这样的掩藏技术,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应付他的老友Reborn的哦。   此外还有收集的球星卡还有漫画书,幸平那孩子说的没错,阿纲果然喜欢足球。   那他挺适合意大利的,意大利足球可是很有名的,球星很帅气,球队也很有名。   不知道阿纲会成为是尤文图斯还是国际米兰的球迷呢?   如果阿纲感兴趣的话,他也很乐意给他介绍一下他们西西里岛的本土俱乐部巴勒莫,去年他们可是以意乙冠军的身份升级,今年开始征战意甲了。   嗯?怎么书柜里面还有一本少女漫?啊,正常正常,毕竟阿纲也到了这个年龄了,调查里面说这孩子身边可是有两个美-少-女呢。   嘿嘿,不愧是我的儿子。   “……”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才13岁的孩子是他和奈奈生命的延续,是诞生在爱和祝福里面的柔软生命。   也是他选择的未来彭格列十代目。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将战火牵扯到阿纲身上,他比谁都清楚阿纲的性格并不适合做黑-手-党。   只是……只能说命运难违。   他缓缓蹲下-身,就像是在小时候将围巾环上儿子细细的小脖子时一样,沉默也慎重地将真正的半枚-彭格列指环戴上了儿子的颈项。   彭格列戒指,彭格列首领的证明。   是荣耀、辉煌,也是血腥、罪孽、无止境的纷争和丑陋。   他将这一切亲手束缚到了他的儿子身上。   即便,曾经他是最希望自己的妻儿能够远离这一切的人。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随后站起身来想要开门。但就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泽田家光整个人都顿住了。   贴在房门背面的,是满满一墙的照片。   但里面没有一张阿纲的单人照,不是合照,就是别人的照片。   这些照片中,有些是阿纲和他未来的家族成员的——在回到日本之前,泽田家光已经考察过他们的情况了,所以每个人他都认识。   也有和同学们的……嗯?为什么这些孩子一个个都光着膀子?   并盛中学的校风现在如此开放吗?   还有是和明显是年长者的前辈们的合照,红色的队服……NEKO……MA?哇哦,好可爱的名字,是阿纲想要报考的高中吗?   但比起那些,这个照片墙中更多的是和幸平尤利那孩子的双人照片。   其中有一张在水下拍摄的照片更是占据了C位。   在水下幽暗的环境中,一抹日光被海水切割成破碎的钻石,粼粼波光中他的儿子穿着潜水服,看起来有些无措又有些笨拙地被人拉着手。   不过虽然看得出有些紧张,但就肢体语言来说,他又是完全放松和信任的。   漂浮的气泡折射出彩色的光斑,集群的鱼群宛若守卫者般盘旋上升,这是一张构造十分美丽的照片,唯一的问题是——   黑发的小男孩手上捏着呼吸器,凑过去亲着阿纲的侧脸。   啊哈哈……   关系是真的很好呢。   泽田家光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尽管相处的时间有些短,但泽田家光很肯定那是个不错的孩子,性格脾气都很好,关键是天资也相当优秀。   虽然目前对火焰的研究还很少,但火焰的特性本身和个人的性格是有一定联系的。   晴属性火焰的特性是强化,在以Reborn为主要代表的持有者这里,这种火焰特性通常被他们拿来强化自身的肉-体,个别操作精细的还能做到局部强化。   比如Reborn就可以通过强化大脑,避免被术士影响,其余的强化视力、强化听力更是基操。   但能够想要用晴属性来帮助别人,还真是绝无仅有。   虽然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一定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孩子。   泽田家光拧了拧肩膀,多亏那孩子,他身上的不少有暗伤的地方都舒坦了不少,唯一的问题是……   晴属性的火焰侵入的感觉着实不是太友好,有点类似是被幻术师干扰感知的感受,只是比起雾属性的阴冷,晴属性是暖融融的无害。   但这种无害对于泽田家光这种浸淫在杀意和血腥里的人反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纵然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本能地筑建起防御网,好在撤得及时,没让小孩们产生疑心。   如何真实度极高地装睡这种事,可是只有大人才懂的技术哦。   真不错啊,这孩子和阿纲的关系是真的很好……看起来他们还去了游乐园玩,看不出来阿纲也很擅长用枪吗?姿势有模有样呢……   泽田家光一边从照片中分析儿子的日常生活,一边一心二用地想着儿子家族的组建。   虽然Reborn不知道为什么否决了他让尤利那孩子作为晴之守护者的建议,可能是这孩子战斗力不足?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能够增加团队续航力的辅助性人才对阿纲的团队也是非常有利的。   如果这种治愈性的晴属性不是火焰特殊而是单纯的操作技巧,还可以复刻的话,对彭格列来说也会是一-大裨益。   哎呀,这张照片拍得不错,幸平这孩子看得出是真的很喜欢烹饪呢,这眼神明显是看到了喜爱之物时候特有的目光,能抓拍下这张照片,阿纲的拍照技术也很好。   他们还去海滩摆摊了?生意很好嘛……   这张也不错,颠球的姿势非常漂亮。   这张也可以,便利店挑选蔬菜的模样也很有生活气息。   泽田家光缓缓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等等,这,这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照片中和幸平尤利这孩子相关的照片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而且从照片上的日期来看,一开始明明还是大合照,怎么到了后期开始逐渐转变为单人照了?   拍照的风格也有变化,从一开始比较有仪式感的照片逐渐转为了家常。   这代表摄影之人的思想变化。   摄影这种东西是很展露自己的内心的,镜头的语言就是内心的想法。   当一个人觉得日常随意的一瞥都美丽到值得记录的时候,那意味着什么还需要说吗?   泽田家光摸了摸金发,感觉因为回到家里而放下的大半个脑子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别,先别晕,我还在思考。   他后退了一步,扩大了自己的观察视野。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儿子的卧室没错吧?是儿子的,不是幸平那孩子的没错吧?   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他的单人照出现在阿纲的卧室里啊?   而且还是门后面这种地方。   卧室是很私密的地方,但未成年小男孩的卧室却谈不上有多有隐私。   毕竟房间的打扫和衣物的整理多半还是需要大人帮忙。   如此说来,整间卧室就是一种带着私密性其实半公开的场景。   奈奈并不是特别细心的人,这点从阿纲那藏得非常敷衍的考卷就能看出——   这种东西起码藏在抽屉下面才比较靠谱吧,他小时候可是用胶水直接贴在抽屉背面,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在这种情况下,房门的背面和门口的空间就是一种心理学上的安全领域。   因为只有在房门完全关闭的情况下才能看到这一片。   而当房门关闭的时候,这间房间又会处于一种让人心安的隐秘环境。   所以房门背后的区域被视为一种「次要领域」,许多人会在布置这一块的时候无意识地展露更多的「自己」。   选择将照片贴在这里,或许阿纲表面上是觉得方便,实际上内心的潜意识想法是——   停停停,别想了。   泽田家光按住了额头,想要让自己的大脑停下运转,但是来不及了。   之前的一切无知无觉,但当有意识的时候,那些之前的无意识就都变成了连接起来的珠串在他脑中划过。   对了,进门的时候一直到现在,这孩子是怎么称呼奈奈的?是……妈妈吧?   他,他好像也喊过自己爸爸……但他当时全幅心神都被炒面吸引过去了没有太注意,是喊过的吧?   明明是幸平家的鸡却养在了泽田家,甚至还有个小别墅,离开时那孩子大包小包的衣服……还有只言片语中的——“反正你有我家钥匙。”   泽田家光:“……”   不,一定是错觉,根据调查的情报,阿纲身边有两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一起玩,这个年龄的小男孩难道不是正应该是知慕少艾的时候,没理由啊!   女孩子不可爱吗?   啊,虽然他要承认幸平那孩子长得的确比大部分的女孩子都可爱。   可是,可是……   他们不是今年开学才认识的吗?   他之前还特地整理了一本青少年成长笔记,准备这次回来和儿子分享一下一些属于男孩子青春期的知识呢,顺便也教导一下他怎么追求喜欢的女孩。   现在不光告诉他没有必要了,他儿子效率比他高不说,甚至还拿到了人家家里的钥匙——他当时可是快结婚前才拿到奈奈家的钥匙啊!!   你们不是才认识半年吗?   最关键的是——   奈奈!你没和我说过这个啊!   Reborn!!你也没有!   就这两个小鬼黏糊成那样的劲,你不可能没看出来。   如果这两个孩子是这种关系,那的确不适合成为守护者,过于私密的联系。   反而会影响工作时候的态度和同僚之间的平衡关系。   嗯,这个也连上了。   泽田家光的表情渐渐崩溃,他十分破防地想:这些都无所谓,我不会是这个家里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但无论他内心怎么想,太阳照常升起。   隔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啊,或许也没有那么美好,因为这一天是万恶的星期一。   泽田纲吉的星期一过得比以往几次糟糕不少。   本来男朋友要离开两个星期就已经很难受了,还伴随着各种惊吓和崩溃。   大清早,他是被小啾愤怒的咕咕声惊醒,往下一看就见到老爹在和小啾打架,还打得有来有回的,一旁的蓝波还在帮小啾掠阵。   仔细观察片刻后觉得小啾挺开心的他才松一口气。   但随即就发现脖子上多了一枚以为已经推拒成功的彭格列指环,还被明确告知了昨天追杀巴吉尔的银发男人的身份——彭格列旗下强大的暗杀部队作战队长斯库瓦罗。   对方被假戒指欺骗回到了意大利,但这个瞒不了多久,最多10天就会卷土再来。   而当他前往迪诺所在的酒店想要再把这代表了纠纷的彭格列指环还给对方的时候,却发现同样收到指环的山本和狱寺以及了平大哥都斗志昂扬准备好了迎接十日后的挑战。   更可怕的是,他还得知Reborn将云戒给了云雀前辈。   那可是云雀前辈啊!   还没等泽田纲吉做好抗争的准备,他就看到Reborn不知道什么时候穿戴上了整整两梭用子弹穿成的肩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逃跑,许久未见的裸奔少年便重出江湖。   “这是你让尤利离开纷争的代价。”注视着学生狂奔向并盛山的背影,小婴儿嘴角下撇:“浪费了我原本制定好的训练计划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泽田纲吉满头大汗地应对一个又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挑战时,幸平尤利也遭遇到了一个巨大的挑战。   哥哥的电话没人接……   小男孩挂断了电话,抬头看着巨大的远月学院招牌,陷入了沉思。   远月学院,世界上最大也是最好的厨师培训基地之一,在这里授课的几乎都是米其林星级厨师。   而和大部分给钱就能上、考试不通过需要花钱重修的烹饪学校不同,远月学院是以高淘汰率出名的。   明明是一所从小学到高中的综合性学院。   但淘汰率却高达90%,能毕业的无一不是凤毛麟角,甚至因为淘汰率太高导致哪怕是被淘汰的学生在外都会遭遇到饭店疯抢的程度。   不过也因为这样,远月学院的门禁还挺严格,像他这种没有供应商资格也没有报备过的必须要里面的学生出来带人。   难道是我得太早了吗?哥哥还没起床?   幸平尤利看了看手表,也不早啊,平时这时候他都已经收摊要上学了哎。   算了,等着也挺无聊的,玩会游戏吧。   于是,当去海关交税解释一通,终于拿回自己从意大利寄来的越洋包裹。   又因为太晚只能在外睡一夜,现在匆匆赶回学校准备上课的塔克米看到这位便宜学生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小朋友缩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纸盒子里,躲在门房边上的遮阳处可怜巴巴地呜呜哀求:“不要举报我,我不是挂机的啦!”这一幕。   塔克米:“……”   金发的意大利少年缓缓挑起了一边眉头,哪来的黑毛流浪猫?还是可爱的小卷毛。   没人要他就带走了啊。   嗯……不对。   这个时候应该是:家人们,他想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那位姨姨,请放下你的布袋,文明观猫! 第 142 章   远月学院占地广袤,从大门往里好几个山头都是学校的土地。   而尤利的哥哥幸平创真所在的所在位置还在校区的里侧。   如果不是被塔克米哥哥捡到,光走的话就要大半天。   热情友好的塔克米哥哥不光在车上帮忙打了哥哥的电话——虽然也没打通,还关心了下幸平尤利的意大利人试探计划,在得知对方的确是正儿八经的意大利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就说,我们意大利人一向直来直去。”塔克米带着一种【我就知道老家人没有背着我偷偷进化】的惬意感说:“如果是图财的话,他们一般倾向于直接抢,压根不会用那么迂回的手段。”   是这个直来直去啊!!   幸平尤利大为震撼,不过想了想自己认识的几个意大利人的性格……拿着手枪的Reborn、随身带炸弹的狱寺同学、等等,至少还有迪诺先生……   算了,仔细想想,迪诺先生也是个随身带着鞭子的暴躁青年呢。   坏了,了不得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好了,到了,前面就是极星寮。”塔克米一指道路的前方,幸平尤利立刻就看了过去。   然后他那走读生看待住宿生活好奇和憧憬的眼神就凝住了。   极星寮的名字非常美丽,一听就很高大上而且还带着点神秘高贵,幸平尤利在收到哥哥的宿舍地址的时候可是有过很多遐想的。   但是现在那些想象都碎!掉!啦!   哥哥,哥哥你怎么不和尤利说你住的是鬼屋啊!   他面前的房屋是十分典型的西式建筑,恶魔已经在人类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伸出它的爪牙——   一条条爬藤将房屋攀满,明明是大白天。因为所在地林木茂密的缘故,格外森冷。   而恰巧在此刻,乌鸦还不忘配上了十分不祥的声调。   这一刻,幸平尤利脑中闪过了十分大逆不道的想法:我哥哥不会是故意不和我说的吧?   因为知道他一旦说了自己就绝对不会来?   不,不会的,尤利,你不能因为哥哥不接你电话不来门口等着你甚至都不给你打来帮工的零花钱明显就是想要白嫖就这样揣测哥哥,哥哥肯定还是爱我的!   “唔……幸平那家伙还是没接电话呢。”塔克米将手机放下,十分丝滑地说道:“那要不你先去我那里……”   “嗯?有客人吗?”一个光听起来就让人会和如沐春风、和风细雨、总之就是一切美好词汇联系起来的声音在车窗口响起,车厢内一金一黑两颗小脑袋都颤了一下,缓缓扭头,就看到了一个在茂密林木的掩映下格外阴森的大脸紧紧贴在车窗上:“来了就别走了哦。”   幸平尤利&塔克米:“哇啊啊啊!!”   “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一色慧哈哈笑着退开一步,他看着轿车后座里两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男孩。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是其实心里对自己这次出场可满意了。   嗯,这种氛围就应该有这个音效嘛。   真好玩。   “第七席,日本料理名门西一色的当代嘛……”塔克米喃喃道,他嘴角一勾,扬起了一抹充盈着战意的笑容:“真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幸平尤利收回抱着脑袋的手手,左看看似乎因为丢了面子笑容格外阴沉的塔克米哥哥,又看看表情十分有大人成熟模样。   但是光天化日下穿着兜裆布成熟得有些过分的一色慧,有些不太理解。   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个照面,感觉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杠起来了?   是气场不合吗?   那他呢,为什么都没人看他?   幸平尤利抓了抓指甲,有些尴尬地坐正了点:“那个……”   没有人看他,两道目光在他脑袋上几寸的位置激烈交锋,噼里啪啦的火焰甚至都没能碰到他。   “那个……”幸平尤利在座位上跪坐,呆呆地举起了手:“请问……”   “嗯?小可爱,你想问什么?”一色慧扭头,在目光扭转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啊,说起来,没见过你呢,是新来的插班生吗?被分配到极星寮了?可是好像没听到文绪阿姨说过啊。”   “他是幸平的弟弟……哦!我忘了问你为什么来了,难道你和幸平一样也是来做插班生的?”   幸平尤利摇摇头,认真解释:“不是啦,哥哥说接下来会有好玩的学园祭,所以让我来凑热闹。”   他这话一出,另外二人齐齐一愣,面面相觑:“好玩的……学园祭?”   塔克米几乎是瞬间想明白了,他哼笑一声,叹道:“真不愧是他。”   一色慧的笑容中也有些无奈,他挠了挠脸颊:“哎呀,看来是悠姬没和他说清楚,让他误解了。”   二人的态度如此不寻常,幸平尤利立刻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连忙追问。   “月飨祭一定要说的话也的确是能算是学园祭。只不过是十分有远月特色的学园祭,任何学生只要取得许可就能自由地开设店面,可以团体参加和个人参加,每天傍晚都会统计营业额,这点和大部分学校都一样。但是在远月,在学园祭开店要是亏本是要被退学的。”   塔克米解释,他吐了口气,露出了战意满满的笑容:“虽然也可以不申请参加,但是对于厨师来说。如果在有空闲的情况下是不会拒绝这次挑战的。”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有些不太明白,在之前关于意大利菜的学习中,他已经知道塔克米哥哥和他们一样是经营着家庭料理的餐厅出来的小孩。如果说别的厨师会对经营项目感兴趣,但塔克米哥哥不应该啊。   “因为……”塔克米一眼就看出了他在疑惑什么,补充了一个重点:“那一天,来的客人有50万……啊……”   塔克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迟疑地看向了可怜的小孩,这孩子……不会是被哥哥骗过来当廉价劳动力的吧?   说起来,因为客流总量的恐怖,只要料理不是特别翻车,每家店铺平均的接待量都有百千人次。   好像是没听说幸平那家伙加入什么协会?   “五……”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五十万?”   “对,然后虽然料理现场使用的是需要兑换的货币券。但是店铺也是可以拿到分成的,以前就有学长因为月飨祭的收益特别好,一次性攒够了环球旅游学习的资金——当然,这个也是学校里的传说,不能完全……喂,听到了吗?尤利?”   幸平尤利已经什么都听不进了,他的脑袋完全被小票票占领了。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和哥哥一起想办法让这些客户多爆点金币!   “虽然听起来很好但是钱没那么容易赚,每位客户拿到手的资金有限。就像是超市定额采购一样,他们会更希望用尽量少的开销吃到更多有名厨师的料理……啊,现在和你说这个你可能也听不进去吧。””一色慧无奈地摇了摇头。   “总之,先进来吧,塔克米同学也一起?”他笑眯眯地让开了道路,让幸平尤利的目光毫无遮拦地看到了阴森气息满溢的西式建筑。   “欢迎光临极星寮。”   真的要进去吗?   幸平尤利咕嘟咽了下唾沫,感觉自己好像意外点开了什么可怕的地图……   “嗯……”   “不像。”一干人围着小男孩打量了片刻后,有志一同地说出了结论。   并不是他们对幸平尤利或者幸平创真二人有什么意见,只是这对兄弟之间的差异也太大了吧?   幸平创真一头张扬的红发,性格和发型一样非常的刺头。   但是面前这个黑色小卷毛的弟弟眼睛圆溜溜的,怎么看都很听话乖巧。   幸平创真对衣服完全不在意,明明就脸来说绝对是85分以上的。但是这家伙从入校到现在,私底下一律穿工作服,款式、颜色完全不换,糙得让人难以直视。   但面前的小孩……   贴着小猫钓鱼贴布的棒球帽子,时髦的设计款衬衫和撞色拼接风牛仔裤,明明是花里胡哨的色彩搭配但因为几个小设计变得和谐也不会影响视觉重心,是非常有品味的穿搭。   当然,这些还只是外在,最关键的是——   “幸平……我是说大的那个,这家伙明明是插班生。但一进来就非常自然地融入了我们。   不,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他是有点太过于自然熟了吧。相比起来,弟弟看上去就很文静呀。”吉野悠姬歪着脑袋说:“难道是创真把弟弟的活力都吸走了?”   “悠,悠姬,这样说稍微有点……”田所惠小声提醒,她本来想说这样不太礼貌。   但是一扭头看到幸平尤利的时候,后半句话被噎了回去。   真的哎,弟弟看上去真的好乖巧,脸蛋圆嘟嘟的,同款的金色眼睛完全不像是创真同学那么有攻击性。   反而像是亮晶晶的蜂蜜糖浆一样,察觉到她的目光的时候还会顺着看过来,脑袋上的小卷毛都会跟着目光一起转动,显得有些懵懵懂懂的,好可爱哦。   幸平尤利:=W=   “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蹲在校门口,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纸箱把自己塞在里面,问起来就说怕坐在地上把裤子弄脏……”   塔克米轻「啧」了一声,作为家里面有弟弟的哥哥,他非常看不惯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幸平那家伙人呢?把人骗来后就不管了吗?”   “田所已经去叫他了,不过他说——”一色惠顿了顿后,在田所惠为难纠结的表情中体贴地将幸平创真的话复述出来:   “他说他弟弟是绝对不可能在休息日的早上9点前起床的,所以这个肯定是假的。”   众人:啊,怎么说呢,虽然知道这家伙大概率还没睡醒是靠直觉发言的,但是说出这种话……   幸平尤利:……   极星寮的众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孩的嘴角缓缓下撇,从可可爱爱的猫猫嘴变成了一个凶巴巴的表情。   看起来是十分不愉快的样子呢,果然生气了吧?也正常,任谁这个点来找哥哥还被放了鸽子都没法保持冷静的吧。   “可是……”榊凉子迟疑了下后,回头看向田所惠:“虽然为了给月飨祭提供准备时间最近的课程安排得比较少,但其实今天是工作日呢。”   田所惠整个人都怔了下,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刚准备起身去提醒幸平同学,就见幸平尤利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指了指房间里面造型酷似喇叭的传音筒,眼睛亮晶晶地问:“请问是用这个沟通的吗?”   “是的,幸平弟弟……啊,这样叫可以吗?你想要直接和幸平同学联系吗?”   在得到幸平尤利的同意后,田所惠给他打开了一个喇叭,确认了下周围的喇叭都盖好后示意他靠近一点:   “冲着喇叭口说话就行了,不要太响,这个隔音效果不太好,周围的同学都能听到。”   “好哦。”幸平尤利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咳嗽了一声,片刻后,一个含含糊糊带着奶音的:“哥哥,尤利饿了……尤利要吃饭饭!”就在众人耳边响起。   喇叭对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兵荒马乱,片刻后是幸平尤利难以置信的声音:   “尤利?真的是你?现在才7点,你怎么就到了?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乖乖待在那里什么都别动哦!”   幸平尤利应了一声,然后冲着身边温柔的田所姐姐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还比了个耶:“成功啦,哥哥等等就下来啦。”   “的确。”丸井善二摸了摸下巴:“对于兄长来说,弟弟的呼唤的确是利器。”   榊凉子眼睛亮晶晶的,她忍不住用手拧了下怀中的抱枕:“还是用可爱的小奶音说的。”   “饿了……也是。”少言寡语的伊武崎峻补充。   此言一出,室内的厨师们都不由虎躯一震,他们齐齐看向了幸平尤利,眼神非常微妙。   对于厨师来说,他们真的听不得有人说肚子饿。   刻在DNA里面的本能会让他们想要开火然后把人塞得肚子饱饱的。   “幸平下来应该还要一会,既然如此……”这个房间年龄最大资历最老虽然被大家嫌弃其实也被尊重着的一色慧举起了食指:   “来一场比拼吧,题目就是赶在幸平同学之前喂饱他的弟弟,让弟弟君觉得好吃的获胜。”   幸平尤利大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其实我是……”   “可以。”伊武崎峻第一个站起来响应号召,他冲着幸平尤利点了点头:“上次的盐,多谢。”   幸平尤利一愣,恍然,啊,这位学长就是那位用荔枝木和他换盐的前辈吗?   他立刻真挚夸奖:“您的荔枝木也好好用,我用来做烤肠了,非常非常好吃,大家的评价都很高。”   伊武崎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他已经用走向了厨房的行为表达了态度……   幸平尤利一愣,刚想伸手,爪子却被另外一只软软的手抓住了,吉野悠姬一边捏着小朋友肉乎乎的小手一边套话:“幸平弟弟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考题吗?”   “考,考题,我来出吗?”幸平尤利被转移了注意力,一下子都忘了拦人,他抓了抓脑袋,认真思考了下:“如果一定要出考题的话,我想要吃胡萝卜的料理。”   他有些害羞地垂下头:“那个,我恋人在学习怎么做饭,最近都是他下厨,然后因为他不喜欢胡萝卜。所以其实我好久没吃胡萝卜了,还是有点想念的。”   众人:“……”   确定了,这家伙绝对是幸平那家伙的弟弟!在气人上面,这个天赋绝对是遗传的。   🍬🍬🍬作者有话说🍬🍬🍬   「不吃的菜根本不会上桌」——含金量还在上升。   后面本来是食戟,但是看了眼时间……还是放到明天吧,我可真是个善良的作者!!   今天更新晚了,发100个红包包,群么么大家! 第 143 章   “哎?恋人?就是上次说的那个?”说幸平幸平就到,幸平创真抓了抓还在滴水的头发走了进来,他大大咧咧地冲着大家挥了下手:“各位,辛苦你们帮我照顾弟弟了。”   “你这家伙倒是别那么理所当然啊!”塔克米忍不住骂道。   “抱歉抱歉,多谢你了塔克米。”幸平创真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弟弟。   他先是被弟弟这一身堪称精致潮流的打扮震撼了下。   但那也就是几秒钟而已,随即他就将手机递了过去。   “尤利,你把你恋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保存下,你一个人在那里万一联系不到人我也能找人,这个是肉魅那家伙提醒的,后来我也忘了问你要了。”   “好哦。”幸平尤利接过后乖乖在上面输了一串号码,在递还后他轻轻「啊」了声,问:“这个,我是不是要和阿纲说下我给了哥哥你他的电话?”   “说下吧。”幸平创真抓了抓脸上的碎发,随手扯了一条围裙套上,就开冰箱拿出了食材,一边洗切一边不经意地说:“你把我电话也给他好了,这样比较公平。”   幸平尤利恍然,一边喃喃原来如此不愧是哥哥啊,一边在手机上啪嗒啪嗒敲文字,旁若无人的兄弟二人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房间已经陷入了寂静之中。   来不及制止的众人都在用一种十分微妙的眼神注视着这对兄弟。   然后他们齐齐看向幸平尤利手机上暗灭的屏幕光,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   安息吧,那边那个一-大早就接到这么可怕信息的女孩。   心理素质比较差的田所惠代入了下自己,感觉已经要不能呼吸了。   在要上学的工作日早上刚刚醒来,已经够悲痛了。   接到男朋友讯息本来是很愉快的事情,点开一看就看到男朋友告诉自己她的电话被告知了对方家人,一并发来的还有对方长辈的通讯号……啊啊啊!   想想就要崩溃啦!   不,不行,还不能晕,有个问题她一定要问明白!   “那个,如果真的接到这个信息的话,要不要和长辈打下招呼啊?”女孩脸色因为压力变得十分难看,而这份压力也随着她的开口,被成功传递给了周围靠谱的高中生们。   高中生们陷入了沉思。   打招呼和不打招呼的分成了两派,而就算是打招呼的也开始思考打招呼的时候要说什么这个问题。   坏了,这感觉是大人才需要思考的问题呢。   一句话,就让极星寮面临分-裂。   不愧是你,幸平(小)。   “笨蛋,所以说,与其思考这个,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这么尴尬的事情发生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旁听的大御堂文绪斥道:“或者干脆就不要那么有礼貌地打招呼让对方知道啊!!”   有,有道理哦。   “和幸平谈恋爱……真的好辛苦的感觉。”榊凉子缓缓说出了总结之语。   但是……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份对喜爱之人的坦率,光明正大地将对方挂在嘴边,喜爱满满地炫耀着幸福着的姿态……大概对方在知道之后又觉得这份辛苦中有点甜蜜吧。   不过片刻后得知幸平弟弟的恋人是个男孩子,大家的态度又变成了:那没事了。   因为经过刚才的讨论,他们已经深切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思维差异。   比起妥帖的女孩子,男生的思路真的太直线了!   一群男生中只有进入了社会并且有比较丰富的社交经验的一色慧会去思考是否回电的问题,其余的都表示保存电话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多想,搞得女孩们都是用==的嫌弃表情看他们的。   怎么说呢,算了,原谅他们吧,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事实上,泽田纲吉看到这条讯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他刚刚经历了Reborn的地狱训练,又吃了昏睡弹。   昏睡弹的效果是会让人进入到深度睡眠中,以启动身体的自我修复技能,效果和尤利的火焰类似。但肯定远远不如,这也是Reborn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刚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泽田纲吉就对上了Reborn那张小婴儿的脸蛋上,他刚被那张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吓到警铃大作,就见对方将他的手机递过来,并说是有尤利的信息。   泽田纲吉立刻放下了警戒心,接过手机一看,就呆在了原地。   哎?哎哎?哎哎哎?   尤利,尤利把他的电话给了他哥哥,还把他哥哥的电话给了他?   这个操作他其实可以理解,毕竟尤利才13岁,一个人在并盛生活确实会让家人不放心。   如果是他去尤利所在的友枝町求学,或许妈妈也会要尤利的联系方式。   但是,但是尤利说了那是哥哥问他要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哎?   虽然之前知道尤利已经和家长说过他们的事情。   但是之前只是尤利说了一声,没有什么真实感,现在直接是哥哥要的男朋友……   啊啊啊!!   哥哥,不,兄长大人真的只是随口一要吗?会不会背着尤利来联系他,然后拆散他们啊!   不不不能这么想,尤利说过他哥哥很好的,但那只是对他哥哥好,对他就……   嗯?尤利怎么把他哥哥的联系方式也给他了?   那他要不要去联系哥哥?   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打招呼又该怎么说?   救命啊!这个去找妈妈……不,应该去找爸爸吧,爸爸应该有这样的经验?   来自崇尚自由恋爱,家人压根不会干涉的浪漫西西里岛,Reborn不是很能理解学生这种情绪。   但一个优秀的老师在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理解。   他只需要利用就行了。   蓦然变长的列恩勾走了男孩的手机。与此同时,Reborn手指一弹,用一颗石子将学生推下了山崖。   “等等,Reborn!!”学生凄厉的叫声回荡在空中:“我的手机!!”   “拼死爬上来拿吧。”列恩的尾巴勾着他的手机在半空中晃呀晃,Reborn的声音轻轻巧巧的:“否则哥哥大人对你的好感度会降低了。”   山脚下他听到了「噗通」的入水声,还有学生被山风吹散的抗议,片刻的宁静后,Reborn忽然十分可爱地「啊」了一声,忘了给阿纲发射死气弹了。   不过问题不大,以学生现在的身体强度,区区落水和攀爬应该不成问题。   不愧是尤利,即便人在远方,也能给阿纲激励呢。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己可恶的老师在利用自己,他正在厨房里左看右学,忙得不可开交。   哥哥的同学们真是太厉害了,只是一个胡萝卜而已,他们每个人拿出来的处理方法都不一样。   胡萝卜的营养成分很高,热量低膳食纤维也很高,说它是万能的蔬菜也不为过。   虽然当初在阿纲挑食的时候他曾经说过有很多蔬菜都可以代替胡萝卜让人类摄取到足够的营养。   但这就好比吃一把各种维生素的片和吃一粒复合维生素片一样,效率不同。   可是这么棒的蔬菜偏偏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含有的挥发性化合物数量太高了,只要是嗅觉稍微敏感一点的人就能在吃胡萝卜的时候尝到这类化合物的味道,并且将机油味、土腥味从此和胡萝卜深度绑定。   但实际上要避免这种情况有个非常简单的办法——避免生吃和水煮。   而且胡萝卜里面最让人心动的胡萝卜素本身也是脂溶性的,需与油脂结合才能更好吸收。   所以正确的处理方法就是用油炒、烤制的方法来处理胡萝卜,和含有丰富油脂的肉类混合炖煮也是方法之一。   另外,还可以切丝,这样不光可以减少异味,还能突出甜味。   这是大众意义上的处理方法。   但就厨师的角度,他们拥有很多不同的办法。   擅长烟熏的伊武崎峻这次也用了惯常的处理手段,他加入橄榄油和月桂叶、香草,将整根胡萝卜隔水油封煮熟,然后拿出了将之和樱花木一起进行熏制。   烟熏和橄榄油的香味可以有效将胡萝卜内的涩味清除,最后再将之放在炭火上微微炙烤后,洒上葡萄醋和腌渍蔬菜的料汁调成的酱料,烟熏胡萝卜的香味馥郁又复杂,会让不少人觉得乏味的软糯口感也因此变成了类似于黄油一样的清润口感。   “好厉害!胡萝卜在口腔里化开的时候,将香味更好地扩散开了。”   “最妙的是,因为是使用的缓慢渗透的火力操控,胡萝卜的甜没有丝毫流失不说,反而变成了一种更有深度的口味。”   一起试吃的小伙伴们也都对此赞不绝口,幸平尤利更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9分的小牌子:   “稍微有一点点清淡了,香味很足但是口味上只有胡萝卜的甜和酱料的酸,嗅觉和味觉稍微有点失衡,味觉上有些太轻巧了。如果味觉上也更复杂一点会更好哦。”   伊武崎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种评价,众人看着幸平尤利的眼神也微微发生了些变化。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从看同学的可爱弟弟变成了看待一个挑剔的食客。   “仔细想想,幸平弟弟可是一直吃着幸平同学和他父亲的料理长大的孩子……”田所惠倒吸了一口气,意识到了重点。   这孩子……虽然不知道他做厨师的手艺怎么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非常擅长吃饭,并且有着极高的品鉴能力。   “放轻松放轻松。”站在她身边的幸平创真手下不停,“尤利总体来说还是很好养活的,不管好吃难吃他都能吃。”   这不是让人压力更大了吗!!   某种程度上比那种不好吃就不想吃的客人更让人不安啊!   第二个端上料理的是榊凉子,这个温柔美丽的女性最擅长的料理是麴,可以广义上称之为擅长利用发酵制品,这点和幸平尤利还挺有共同点的。   毕竟尤利家可是当着宠物一样地养着一冰箱各种口味的面包菌种呢。   因为是发酵制品,她的料理重点都在前期,配置好并且已经经历了轻度发酵的米糠味道非常浓郁,一开盖就让各位厨师们发出了赞叹声,料理时间很短的缘故,为了让香味更加浓郁,榊凉子将胡萝卜叶子也一并滚入,和胡萝卜本身一起进行发酵。   而更让人感叹的是,她的升温工具使用的是炭火。   菌种是非常娇气的东西,它们需要温度。   但是每个菌种对温度的需求也是不一样的,超过承受极限的时候更是会大规模死亡。   而控制菌种的活跃和死亡,让食物产生需要的复杂口感,便完全看厨师的功夫了。   这种对温度的掌控和对菌种的了解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幸平尤利在小火炉边山蹲了好久,一边听这位学姐为他讲授知识,一边感受着不同炭火之下的温度差异。   “虽然温度计很可靠,但是我也很喜欢这种用皮肤记忆的感觉。”榊凉子是如此说的。   她端出的作品外表看起来非常普通,没有酱汁没有料渍,就是一根切片后普普通通的胡萝卜,搭配的也是普普通通的花椒盐。   但是一口下去,米糠腌渍的独有香味、恰到好处柔软的酸味以及胡萝卜通过慢烤完全释放的甜味将这道料理抬上了全新的高度。   “9分!榊姐姐这样的料理是我非常愿意在美好的自然景色面前品尝的料理,很富有食物的本味,一定要说缺点是发酵的时间还有些不够,发酵过程所带来的味道变化还不够丰富。不过这也不是榊姐姐的问题,是胡萝卜这种质料紧密的材料入味确实有点难。”   榊凉子摇了摇头,她尝了口自己的作品,“不,材料是一直放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变过的。而根据不同材料调整用量和烹饪方法却是我们厨师需要思考的问题,下次我一定能拿出完美发酵的料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烤箱发出了「叮」的一声,几乎是同时,塔克米刚刚完成将灶台上的锅具内的胡萝卜酱汁点缀到餐盘上这一动作,一转身从烤箱里拿出了自己的作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迟滞,可见是将时间掌控得十分完美。   烤箱一开,黄油和烤制物品的香味便充盈了整个厨房。   胡萝卜怎么会和这两个物品相关呢?   这种特殊的料理处理方法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烤箱里拿出来的是一个长方体的胡萝卜,只有半截手指那么大,十分可爱,小家伙的脑袋上还顶着一顶正在滋滋冒着热气的黄油小帽子,香味就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小胡萝卜被放到了刚才的盘子里,塔克米又在饼干上撒上了玫瑰花瓣,一道十分拥有西方料理特色的小点心就此完成。   塔克米做了好多份,但是此时此刻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幸平尤利身上,想要知道他对此会有什么评价。   幸平尤利拿起小刀将其切开,黄油盖看起来密实实则十分酥脆,小刀一用力,便整个破开,随着如下的刀锋,被其封存的香味便再也遮盖不住。   原来,塔克米将胡萝卜的中间挖空了,以胡萝卜本身为基础的盛器,在里面填入了奶油酱料。   “是奶油酱,但是里面好像不是蘑菇?”旁观的青木大吾探头探脑,幸平尤利嗅了嗅,露出了一抹笑容:“是烤鳗鱼呀,而且这个香味,是熏制过的鳗鱼!”   “没错,是意大利熏鳗鱼。”塔克米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身边的包裹:“你们说只能用这间厨房的原材料,这个是我刚刚拿回来的,正好也算在是厨房里面呢。”   众人纷纷表示你小子好卑鄙啊,赶紧把我们的份端上来否则不原谅你了,算了不要你端了我们自己抢。   塔克米大怒,但是又实在拦不住,只能哼哼着挑衅地看向了幸平创真。   “好吃。”幸平创真毫不犹豫地夸奖道:“甜味的胡萝卜和咸味的鳗鱼奶油平衡度很高,酥脆的黄油顶盖给味觉增加了丰富的口感,相当地好吃。”   幸平尤利也毫不犹豫举起了9分的小牌子。   塔克米一挑眉:“扣分点在哪里?”   幸平尤利挺起了胸脯:“山珍和海味放在一起的灵感超级棒。熏鳗鱼和胡萝卜放在一起的味道很丰富,熏鳗鱼的香味在最后会随着咀嚼越来越浓郁,扣分点在于胡萝卜的甜味在鳗鱼的香醇面前战斗力太薄弱啦,黄油小饼干的甜味更是会喧宾夺主。   但是换个角度,如果将鳗鱼看做主体的话就很和谐所以我就是在抬杠没错,塔克米哥哥这个熏鳗鱼分我一点我就给你满分哦!”   塔克米大怒,伸手掐他脸:“你想得美啊!”   等大家前前后后端上了作品,又喝了一碗田所惠煮的轻盈温柔的胡萝卜蔬菜汤安抚下躁动的肠胃后,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幸平创真。   作为哥哥,创真会端出什么作品呢?   “那当然就是……当当!幸平餐厅好评度100%,哪怕是最捣蛋最挑食的小孩都会乖乖吃下去的胡萝卜饭。”   幸平创真打开砂锅锅盖,大米的香味和胡萝卜的味道立刻充盈到了房间里。   “制作方法非常简单哦!只要将胡萝卜打成泥,在砂锅里放上大米、鲣鱼素和味淋和胡萝卜泥,再撒一点点橄榄油做熟就好,然后再盖上用酱油、黄油、白糖食盐和葡萄酒一起煎成的嫩煎胡萝卜顶盖,一份慢慢都是胡萝卜的盖饭就完成啦!”   “万岁!超级想吃这个的!”幸平尤利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端过饭碗呼噜呼噜开动,金色的圆眼睛都吃到眯了起来。   他吃得实在是太香了,以至于极星寮众人都被引起了饭头,正好田所惠的蔬菜汤清了肠胃,开启了食欲,于是纷纷也都盛了一碗。   实话说,在入口前,他们是有所怀疑的。   毕竟幸平创真嘴里的食谱实在是太简单了——他甚至都没有用鲣鱼高汤,而是用的鲣鱼素这种调味料,这样做出来的食物能好吃吗?   但事实是——真的好吃。   胡萝卜和油相遇后简直是嘎嘎乱杀,软糯的口感能够完美吸附黄油和酱油的香味。   唯一的缺点就是确实有些过于厚重,而此刻米饭的效果就能提现出来。   几乎是原汁原味,甚至连盐都没有放的胡萝卜饭就能拖住这股味道。   而最妙的是,这两种烹饪方法都完美去除了胡萝卜的所有缺点,是非常有胡萝卜风味。   但是完全没有胡萝卜缺点的的完美家庭料理。   所以是为了爱吃胡萝卜的幸平尤利创造的吗?   幸平创真「啊」了一下,摸摸头:“不是,尤利小时候对胡萝卜也是一般般。但是有一年胡萝卜丰产老爸就买了很多,可是没想到大家都不爱吃,为了消耗这些胡萝卜他就用各种手段烹饪。   除了胡萝卜饭之外还做了各种料理。严格来说,尤利是硬生生地吃各种试验品吃习惯了胡萝卜。”   “这大概就是家庭餐馆的小孩不可承受之痛吧。”   “毕竟爸爸的料理也不是每一次都很好吃的。”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嘀嘀咕咕:“因为经历过不得不吃,所以我男朋友不想吃胡萝卜这点我就很尊重他,哼。”   “啊,是吗,那你很棒哦尤利。”幸平创真夸奖的话说了一半,忽然一顿,他缓缓低下头看着乖乖巧巧扒饭的弟弟,慢吞吞又十分沉重地重复:“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点晚了但是一次性写完啦!   顺带说一句,一色学长没有参赛但是甜甜的胡萝卜就是他种哒。   食谱源自网络和综艺,我……对它一般般,属于比较路人的程度。所以完全没研究它怎么做好吃(缓缓扭头)。   一般情况下我只能接受它出现在咖喱饭里、凉拌菜里,反正正常情况我是不会去吃哒!   但是现在已经有培育出很好吃的品种胡萝卜了,据说是没有那种奇怪味道的。   今天晚啦,给大家发50个红包包! 第 144 章   “尤利的确是和我说过他有了交往的对象。”   “但是……”   “他没告诉我那是个男孩子啊!”   极星寮内,有个少年已经要碎了,而他那些没情谊的同学们非但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予以帮助,甚至还嘲笑他。   “干什么啊,起码你弟弟还有告诉你自己有谈恋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而且没问性别完全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是啊是啊,再说了,性别什么的无所谓吧,这个时代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也喜欢着你、最重要的是还能过到一起去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难道幸平你是那种看起来很时髦其实思想十分板正的老头子,会对着弟弟喊不行我们家必须要传宗接代那种?”   被同学们接连攻击的幸平创真感觉自己简直要冤枉死了,他哪里会去担心弟弟的生育问题啊?就,该怎么说呢?   他之前听到弟弟说恋爱了的确不是很在意,日本少子化已经很多年了,为了提高生育率,政府都干出了把女性赶回家庭生养孩子并且洗脑她们这是荣耀这种事情,一并提供的还有各种大节小节,和消费主义结合的同时也可以促进人类的荷尔蒙和多巴胺分泌,这种大环境之下,就连学校的老师看到学生之间恋爱都不会去棒打鸳鸯,更别说家长了。   而且尤利已经13岁,是国中生,这个年龄正是小孩对性别和感情产生初级认识的时代,会对优秀的异性产生恋慕之心也是正常。   何况他弟弟漂亮可爱还会做饭,其实从幼稚园开始就有很多小女生争着要做尤利的新娘。   升入小学后更是夸张,幸平创真至今都记得弟弟第一次参加校园祭的时候那个盛况。   当时他被选为当王子,但是因为想要做公主的女孩们太多以至于打成了一团,最后……最后他们老师直接让尤利做了公主==   该说是一劳永逸还是矫枉过正呢,虽然效果很好,但是也引发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比如幸平创真就在去看汇报演出的时候听到一些彪悍的小朋友发出了要把尤利公主抢回家关在城堡里的暴言。   男女都有。   搞得当时也没多大的幸平创真十分慌张,寸步不离地守了弟弟好一段时间,就怕弟弟被偷走。   此后,尤利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做了四年公主。   因为扮相太漂亮了还有了友枝第一公主的美誉,甚至还有了应援团,一直到五年级的时候他们班换了一位公主,当时还悄悄起了好一阵波澜。   可怜的尤利至今都不知道真相,他一直以为这是学校里教导男女之间不要对性别产生刻板印象的教育所致。   而当时身边奇怪的气氛是因为大家都想在最后一年演一下公主所致。   作为兄长,幸平创真只能说:他要为弟弟保守一辈子这个秘密!!   然后在他结婚的时候将那些照片和童年糗事公布出来!   他完全没有想过尤利做单身汉的可能。   因为弟弟实在太受欢迎了,但是自家弟弟他自己心里清楚。虽然迟钝了点,但他弟弟是很吃温水煮青蛙这套的。   因为尤利是个你对他好,他一定会想办法回报的好孩子,只要对方稍稍用心,一来二去就能熟络。   而且尤利其实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方面还挺主动的,他的朋友几乎都是主动出击交回来的,E得有时候幸平创真都觉得可怕。   就比如现在,这家伙就跟着今天第一次见面的一色前辈出去逛街了。   交朋友是这样,恋人应该也差不多吧?   所以,综上,除了升学刚刚几个星期弟弟就说有喜欢的人这个快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外,别的都很正常啊。   他当时还很尽职尽责地提醒了一下弟弟要对恋人尊重,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做,绝对不能以爱的名义去行伤害之实,还有要在关键时候一定要挺身而出保护好恋人云云,哪里想得到去问一句弟弟恋人的性别啊?   正常人都想不到吧?   因为,因为……   “正常的弟弟的话,难道不是在发现自己喜欢上同性的时候先来找哥哥寻求帮助吗?为什么尤利直接跳过了这一步,十分理所当然地就把人追到手了啊?”   “嗯……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客气,但幸平啊……有没有可能,其实你弟弟和你说过是你完全没注意到呢?”   丸井善二推了推眼镜,他将幸平创真的手机归还,满脸都是意味深长:   “你自己看一下你弟弟和你讯息啊,他提到了那个叫阿纲的男孩112次,还给你发过他的照片,在你们的对话中,就属这个男孩的出现频率最高。”   谁会频繁地和哥哥说起另一个男生啊!   都是这个年龄过来的,难道你忘了你国中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国中的小男生啊……是只会和长辈说基友丑事的!!基友摔进泥坑的话可以说三天三夜。但是基友得个奖提一嘴都算不错了。   夸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看看这些讯息。   从一开始泽田同学,到后面的阿纲,从一开始对方夸他年糕做得好吃的喜悦,到后面他夸对方做饭好吃……   明明就很明显,是幸平你太迟钝了。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但是眼神已经表达了他的内心想法。   幸平创真大受打击。   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是弟弟没有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大,还是弟弟说了他没能成功解读对他的打击大。   总之他整个人都变得灰色了,以至于塔克米十分不爽。   自打挑衅并且被对方的料理折服……不,不是折服,是承认对方有资格成为守在料理第一线的同伴之后,塔克米对幸平尤利就多了点惺惺相惜,现在看到这家伙垂头丧气的模样时也格外不爽。   “你这种丧家犬的模样除了在被我打败的时候,就别露出来了。”   幸平创真:“……”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反射着阴暗的光线宛若狩猎的猛兽一般,极具攻击性,他缓缓开口,小虎牙闪烁着獠牙的凶光。   “伊萨米有了喜欢的人。”   塔克米一愣:“什么?”   幸平创真缓缓站了起来:“伊萨米喜欢的人是谁我们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塔克米倒抽一口气,整张脸都变得五颜六色起来,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举起手防卫性地举在胸前,试图抵抗幸平创真的魔法攻击:“有,有就有……很正常……”   幸平创真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那如果我告诉你,伊萨米已经求婚成功了,毕业后他就会和对方结婚,然后搬出你家组建新的家庭,以后他会将重心放在新的家庭里而不是你这里,他可能会跟着爱人去往别的城市,不和你做搭档了……”   塔克米这次后退了好多步,几乎是幸平创真说一句他就退一步,到了最后他实在有些扛不住这可怕的压力了,忍了忍,没忍住,扭头就跑:“伊萨米——你不可以丢下哥哥!!”   “啊,连包裹都没拿啊。”   “是恶魔。”   “幸平你这家伙,真的好缺德。”   极星寮众人看着远去的尾气发出了真挚的感叹。   成功让有着弟弟的塔克米共情到破防的幸平创真出了口心中郁气。   但他没有好上多少,因为这些攻击的内容完全都是他心中所想。   在伤害了塔克米的同时,他也被回旋镖割得遍体鳞伤。   “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吉野悠姬实在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交女朋友和男朋友?”   榊凉子稍稍沉吟了下,笑了:“大概就是,大男子主义下觉得交女朋友的弟弟是把人娶回来的,弟弟非但没走,还多了弟媳。而男朋友的话,则是有可能会出去组建家庭吧?”   吉野悠姬还是不太能理解,榊凉子摇摇头,轻轻说:“悠姬不用理解,这也是性别和立场导致的思想差异,就和婚礼时候女方家长和男方家长完全不同的心情一样。”   忽然,幸平创真坐直了身体,他认认真真地沉思了片刻。   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一瞬间回春,整个人都从枯槁状态变得滋润了起来。   “怎么了?”众人疑惑。   幸平创真一脸的滋润:“我突然想起来,如果尤利没和我说的话,那老爹也不知道这件事啊!他才是这个家里最后知道的!YES!”   众人绝倒。   “你,你在意的是这个?”   幸平创真摸摸头:“是啊,否则呢?”   吉野悠姬嘴快,直接就问了:“不是介意弟弟可能会入籍别人家?”   “啊?”幸平创真呆呆摸头:“这个有什么可在意的?我爸爸也是入籍的妈妈家啊,哦!对了,那头猪……啊不是,那小子的姓是什么来着?让我看看,泽田?”   “嗯……泽田尤利、幸平尤利、那我感觉还是幸平尤利更好听,还是劝对方入籍我们家吧。”   “那名字也太长了吧,阿纲的名字本来就很长,好拗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幸平尤利一边整理袋子一边随口说,“虽然我也觉得幸平比泽田好听一点,但还是方便更重要吧?”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问他一下,说不定他也觉得幸平更好听呢。”   众人:“……”   好,好自然的接话!   不,好粗大的神经,那孩子真的拿手机在发消息了。   好厉害的一对兄弟。   好倒霉的一个对象,早上才收到过炸弹啊,现在就来二杀了。   好不容易解决了Reborn的诸多为难成功拿到手机,又纠结好半响,终于鼓足勇气给尤利发消息的泽田纲吉万万没想到,他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又收到了一个重磅炸弹。   【阿纲,我哥哥问以后我们入籍的时候谁改名啊?泽田尤利和幸平纲吉,你觉得哪个更好听?】   泽田纲吉:“……”   在Reborn微妙的目光中,泽田纲吉将手机轻轻放在了悬崖上,然后纵身一跃,让山风和深潭吹散面上的热度。   啊啊啊尤利,尤利真的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啦!   “根本没有必要思考这种问题吧。”在泽田纲吉整理好自己,终于重新爬上来后,他听到Reborn不轻不重的一句:你俩都得改姓Vongola啊。”   泽田纲吉缓缓闭上了双眼,他吐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十分乖巧地回道:“我都可以。”   只要不姓Vongola!什么都可以!   解决完了恋爱问题,幸平创真开始关心弟弟:“说起来,你们去哪里逛了?”   “去市集哦!还正好遇到了低年级的老师在授课。”说起这点幸平尤利就有些兴奋。   “好厉害!我第一次看到那么新鲜的乌贼,原来乌贼最新鲜的时候是有眼影的!”   “眼影?”幸平创真一愣,田所惠于是笑着对他解释:“幸平弟弟指的应该是乌贼眼眶周围的肌肉。因为乌贼的皮肤中也含有大量色素细胞,眼睛周围的格外密集,还有点金属色,所以看上去就像是眼影一样。   但是当它死亡超过一定时间后随着眼部肌肉的塌陷,这块「眼影」就会快速消失,差不多在2-3个小时内。所以眼影的确是辨别乌贼新鲜度的方法。”   “其实就这个新鲜度的要求来说,除非海钓。否则基本上看不到那么新鲜的,是一些看似很厉害但其实没什么大用的技巧呢。”极星寮众人纷纷吐槽。   “这些是国中部教授的知识。”见到小学弟表情迷茫,一色慧体贴地解释,他没有看幸平创真,而是注视着和学长学姐们激情交流的小孩:   “远月学院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师资力量,说这里的学生决定了未来料理界的风向标也不为过。   所以远月可以以相当低廉的价格拿到经销商手上最好、最多品类的原料,课堂上也能学到最多的烹饪和处理手段以及技巧。”   “在远月,学生们的试错成本比社会上的厨师要低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诸如塔克米和一色这类家里本身就有餐厅又有绝学的学生也会加入远月学习的原因。   他们可以在心胸最开阔也最有学习能力和胆气的时候,和同层次的天才们进行碰撞和磨炼。   套一句老话就是——钻石是用钻石来打磨的。   顿了顿,他向后一倾身,斜靠在桌沿意有所指:“刚才,你弟弟跟着国中部的老师走了一路。”   虽然没明说,但幸平创真明白他的意思。   和崇尚自由发挥、高竞争性的高中部不同,远月的国中部主要以基础烹饪技巧和基础手法的学习为主。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他这个「插班生」观感这么差的原因,他们觉得他这个没有学习过专业知识的「外行人」是没法和他们相提并论的。   虽然幸平创真靠着天赋和实力打了这些人的脸。   但也掩盖不住他的知识储备不如他们的事实。   既然兄长已经吃了这个亏了,那么如果幸平尤利也想要走厨师路线的话,让他提早进入远月学习对他的好处更大。   毕竟这里不光只有知识,还有强大的人脉和关系网。   但是啊……一色前辈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   幸平创真双手抱胸,也跟着一色前辈一样靠到了桌沿。   “一色前辈,我弟弟很乖吧?”   一色慧有些不明所以,他回忆了下全程小孩的行踪和谈吐,再回忆了下,笑着说:“挺乖的。”   一句句前辈喊,还会直白地夸奖说「前辈好厉害」「前辈懂得真多」「前辈太棒了!」「呜哇不愧是前辈」的小学弟,简直不能用乖来形容。   一定要说的话……   是想要偷回家程度的可爱。   幸平创真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这位前辈面上的表情,他对自己弟弟的脾性了如指掌,默默感叹一句没想到就连狡诈的一色前辈也吃不消这套之后,他平静地说道:“可不要被可爱的外表蒙蔽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注视着那个说着说着就往厨房走去的弟弟。   虽然外人看不出,但作为兄长他可太明白弟弟的想法了。   ——和他一样,尤利那小子是想要将这些前辈一个个挑战过来呢。   这些怀揣着逗小孩心思的同学绝对会吃亏的。   顿了顿后,他轻轻说:“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好很可爱还很迷糊好拐的样子。但尤利一直是我家行动力最强目标也最明确的人。”   “他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人能够让他改变。”   他抓了抓头发:“如果他想要加入远月他一定会说的。既然没说,那就是远月对他的吸引力远远不够拨动他心里的天平而已。”   想到这一点,幸平创真的脸也有点黑。   毕竟那个天平的另一端,现在多了尤利的男!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   哥哥:尤利决定的没人能让他改变。   阿纲:啊?没有吧,尤利很好说话呀。   哥哥:…… 第 145 章   这不是天使。   分明是个小恶魔!   而且是个精力充沛、甜言蜜语、擅长利用自己可爱脸蛋非常会装无辜装可爱还很会撒娇的小恶魔。   极星寮的众人简直快要被这个小坏蛋的——“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前辈,那个好厉害哦!尤利还想看……”折腾死了。   四舍五入,他这是一个人车轮战大家所有人啊。   这体力、这精力、这集中力真的科学吗?   这简直比他哥还恐怖,起码幸平创真出大招之前还是会有漫长的CD和前摇的。   而且最不科学的是——   “为什么你弟弟的料理有时候会发光?”   幸平创真昂起了高贵的下巴:“我哪知道!”   众人纷纷怂恿:“你去问问他!这什么特效?我也想要。”   幸平创真哼哼一笑:“没必要问……因为……”   “不是特效,这是集中力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才会有的,我也不是每次都会成功的。”   小男孩突然从地上长了出来,在将前辈们吓了一-大跳后,他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真挚的料理之魂感动了料理之神呢!”   众人:“啊?”   小孩用力地点了点头,以此给自己的话语增加可信度BUFF:“一定是这样的,因为每次有金光的料理都会更好吃呢!”   啊。   原来如此。   是那个啊……   说起来,这孩子也的确是那个年龄呢,怪不得幸平(大)说没必要问,果然当哥哥的就是了解弟弟。   “不,等一下。”吉野悠姬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说起来,我也有听过一个传闻,就是我们的总帅大人不是也有那个吗?那个啊!那个也不科学吧?”   极星寮众人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吉野悠姬指的是料理中的传闻,说他们的总帅大人在吃到十分美妙的食物时会衣襟绽裂,简单地说就是裸奔。   而且传说他还会因为美味程度决定衣服破碎的程度,是无论内行还是外行听到都觉得离谱的设定。   可是据亲眼看到的人说,那是真的会自己裂开,而不是他老人家手动扒衣服!   仔细想想,这离谱程度和美味的料理会发光这种东西比起来反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毕竟发光还能解释说是油光或者料理的通透度在日光、灯光下的反射效果,亦或者是餐盘和汤汁进行了光漫射之类的。   但衣服莫名其妙破碎那真是有够挑战服装质量的,总不能总帅买的衣服都是越南产的吧?   “不,是的确更美味。”一色慧尝了一勺幸平尤利端出来的软壳蟹蛋咖喱评价:“不光味道更细腻了,香辛料的结合度也进步了许多,已经是过了合格线的作品,很厉害呢,尤利酱。”   一色慧这边说的合格线并不是普通人那种能够将一道菜完整做出来的合格,而是已经进入了餐厅后厨,可以在客人点单后端出作品的程度。   当然,距离成为主厨或者招牌菜还有些许距离。   但考虑到这孩子今年才13岁,这道菜还是今天第一次做,这样的程度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不过我还是想要证实一下,发光是不是自带了手电筒。”一色慧抱着小孩一阵捏捏揉揉,尤其着重搓着幸平尤利的小卷毛和小圆脸。   与其说是在找什么手电筒,不如说是在撸小孩。   幸平创真大惊,试图制止:“等等,一色前辈,别……”   然而,他的阻止还是说晚了一步,幸平创真眼睁睁地看着一色慧被条件反射抬起左手后捣的小孩一肘子打飞了出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都说了,别把尤利当作什么可爱无害的小动物啊!   他家附近运动员刷新的概率有点高,弟弟从小东学一点西学一点。   除了学习到或是二流或是三流还有个别一流的运动技能之外,就属防身术学的最多。   虽然看上去小小的一只,但真的是打人超凶的猛兽。   当年他家尤利因为个子小,打人还专攻下三路,现在还在老家的街道留着凶名呢。   “总之,尤利,你先去洗澡吧!”幸平创真快快抓着抖着爪子看上去可乖巧的弟弟,一边把他往浴室推一边说:“现在浴室里正好没人,你可以先洗。”   “可是一色前辈……”   “哥哥会搞定的,你快去洗洗,一身的油烟味,臭烘烘的。”   “怎么可能臭烘烘!?”幸平尤利在往前漂移的同时抬起袖子用力嗅了嗅。   好吧,虽然衣服上还是阿纲家里香喷喷的洗衣液味。   但随着他在厨房里一通倒腾,各种调料蒸腾的气味也沾在了衣服上,说臭不至于,但的确不是特别好闻。   他想了想还是妥协了,提着小行李箱就跟着哥哥就要往浴室走,却发现他亲爱的大哥呆呆停在了原地。   幸平尤利伸手戳了戳,是断电了吗?“尼桑?”   “你以前……”幸平创真有些内伤地含泪说道:“从来不会因为我说你臭烘烘就决定要去洗澡的,每次的每次的每次你都要和我拖延好几个回合。”   弟弟,他变了!   幸平尤利:“……”   小孩白嫩-嫩的小脸「蹭」地就红了,哥哥这说得是什么话!   怎么好像他是个不爱干净的小孩一样?   洗澡拖延,拖延……这个世界上难道存在那种叫一声就去洗澡的小孩吗?   而且明明不是他在拖延啊!   是哥哥每次都在他玩得正高兴的时候叫他去洗澡。   动画放到一半的时候、游戏还有一个BOSS的时候、小说看到最精彩的时候,这谁能放得下来?错的明明是哥哥!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用力踩了这个揭他短的坏哥哥一脚,轰隆隆地就往浴室去了。   众人的眼珠子缓缓从躺在地上有气出没气进的一色慧身上挪到了已经在原地灵魂飞天的幸平创真身上。   怎么说呢……   “原来如此。”丸井善二恍然大悟地发表了总结陈词:“不是可爱的小猫咪,是小比格啊。”   比格犬,一种看上去非常可爱,但是实际上会让无数饲养者痛哭流涕到为它成立聊天话题,自称比格犬受害者联盟、甚至是只要说一句「我养比格犬」。   就算是黑-道大哥都会对其心软的魔法生物。   众人大惊:“等等,丸井,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还好孩子不在,否则听到得多伤心啊!”   “你这恶意也太大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尤利酱罪不至此啊!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很可爱吧?”   “但你看,不是很贴切吗?”丸井善二推了推眼镜,给他们分析:“传闻中养了比格犬的人都会变成水鬼,他们会满世界像是抓替身一样地抓人问要不要养比格。但是一旦有人真的答应了,又泪眼汪汪不舍得了。”   好家伙,好家伙,这哪里说的是尤利酱啊!   分明是意有所指意在沛公啊。   “丸井,你不愧是文化人,真的骂得好脏哦。”   幸平创真微妙得沉默了一阵,他张张嘴,最后还是抗议。   虽然他也觉得弟弟有时候挺烦人的,但和比格比那也太过分了,起码他弟弟不拆家也不会驴叫啊!   而且,他虽然对弟弟恋爱后的变化有些吃醋,但也没有到这个程度。   如果那个叫阿纲的男孩到他面前说他要收养……啊不是,要把尤利带回家养……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喂,别勉强自己了幸平。”   “我没勉强啊。”   “总之,你先把菜刀放下来再说吧。”   幸平创真吐了口气,坏了,是真的有些舍不得啊。   他当时还嘲笑来他家打工的木之本桃矢呢,谁想得到风水轮流转……他居然也有这一天。   对了,当时桃矢怎么说来着?   什么白菜,什么猪来着?   “哥哥,我洗好啦!我们继续吧?”   幸平创真一愣,这么快?   “嗯啊,因为那边租的房子没有浴缸,而且水费还是商用水价。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洗战斗澡的习惯。”   幸平尤利用大毛巾将自己的头发一阵胡噜,和刚刚抵达时候的精致时尚不同,穿上体恤衫小短裤的男孩此刻看上去和幸平创真当真是十足十的相像。   主要是那种和时尚绝缘的粗糙气质。   幸平创真不知道自己的同学们在腹诽他,他正心疼弟弟呢。   要知道对于日本人来说,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浴缸,再小的户型也要塞个浴缸在家里面。   哪怕只能蹲着泡澡也要,西式的淋浴在老一辈这里说起来那就是家里没浴室,纯粹糊弄。   而弟弟,弟弟居然过着连洗个淋浴都要节约时间快速冲洗的日子!   洗澡尚且如此,真的可以吃饱穿暖……咦,这个衣服?   “尤利,衣服是新买的吗?我没见过。”   “嗯,和阿纲一起买的。”   “那,今天的外套呢?”   “是阿纲的来着,我的衣服都已经收好了,他说东京比较热。所以就把他还没有收起来的衣服搭配好借我了。”   “哎?”极星寮的众人猛然间意识到关键词:“小尤利,你今天的衣服是你男朋友帮你搭配的?”   幸平尤利大大方方地点头,小脸蛋上满满都是自豪:“阿纲的衣服搭配可好看了,我买衣服的时候也是他帮我参考的。”   啊这……   那就怪不得了。   原来是有男友BUFF的尤利啊,难怪和还是单身的哥哥完全不一样。   这样说起来,幸平创真的时尚度可能也需要恋人来拯救了。   “对了,哥哥,你这次学园祭不是要摆摊吗?”幸平尤利十分自然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你想好摆摊的主题了吗?”   “主题啊,主题我想要设定为中华料理。”一说到重要的料理,幸平创真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杀气,将自己想要通过这次摆摊和久我照纪比拼营收,以此和这位前辈进行食戟的计划告诉了弟弟。   和他预料中的一样,幸平尤利对此十分感兴趣,积极表示自己愿意帮忙。   “不过啊,老实说,哥哥还没想好要做什么料理呢。”幸平创真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地说:“那个,之前我有去久我前辈的社团参观也试吃过,他做的麻婆豆腐的确非常的美味也相当有记忆点。因为冲击力太大了所以我有些没把握。”   “哦……”幸平尤利想了想:“中华料理的话我最近倒是也有一些研究啦,那位久我前辈听起来擅长的是川菜?那哥哥你完全可以利用其余菜系应战。   不管是鲜香为主,清雅精细,以调制食材本味,擅长小炒中西合璧的粤菜还是以刀工为特色,善用火候清鲜可口的淮扬菜或者……”   他顿了顿,将后面的菜系咽了下去,吐了口气了然道:“原来如此,哥哥也想用川菜来应战吗?”   幸平创真露出了一个笑容。   硬碰硬,知难而上,的确是哥哥的风格。   不愧是他大哥!   幸平尤利想了想:“其实川菜也不仅仅有麻辣一种调味,我的一位老师是完全不能吃辣的类型,他之前有和我说过川菜其实也有很多不辣的菜,比如鱼香肉-丝、宫保鸡丁之类的……好吧,哥哥你就是想要和他对撞嘛嘛,既然如此,先从买调味料开始吧。”   幸平创真一愣:“调味料?”   “川菜又不是只有辣椒和花椒两种调味料的作品。”幸平尤利摸出了手机,一边说话一边按键盘:“他们光辣椒就有十来个品种,根据不同的需求会选择不同品种和不同的炮制方法,花椒的利用也分干花椒、青花椒、花椒芽甚至花椒梗许多种,当中的排列组合更有的是。”   “除此之外,还有豆瓣酱豆豉海鲜酱甜面酱,香料更是有桂皮山奈等一-大堆。”   “现在距离校园祭只有一个星期,从中-国买的话肯定来不及。正好,我认识一个人在横滨,他或许可以帮我从中华街代购。嗯……我拜托他把中华街有的特色调味料都买来好了,我们一个个试。”   “还有,要了解一个地方的料理的话一定要明白他们的文化,我已经拜托我师姐帮我找川菜的纪录片了。虽然肯定没有翻译,但我可以帮哥哥做人-肉翻译机哒。”   “OK,搞定,调味料明天可以到,纪录片晚上她会发我网址,今天晚上就能看,熬个夜,一晚上应该可以看完。”   幸平尤利噼里啪啦一通说,随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哥哥,你要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吃透一个菜系是不可能的,我建议你直接照猫画虎。”   “照……照什么?”被弟弟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话语打得晕眩的幸平创真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就是走捷径,选择他们比较成熟的作品进行进一步的开发。”幸平尤利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将手机翻转过来,将一张照片展示给他:   “就是这个,王守义十三香,我师姐说加了这个卤木头都很美味,用它制作的料理更是被称为夏季夜市的王。”   众人:“哈?”   而等第二天,他们尝到了那种名为十三鲜的传奇调味料时,年轻的厨师们在被这种成熟的馨香折服后,都不得不承认这话是对的,但这不是重点。   因为对于此时此刻的幸平创真来说,现在比较重要的是重塑他身为兄长的尊严。   “尤利,你谈恋爱的事情,有没有告诉爸爸?”   幸平创真十分认真地问弟弟。   幸平尤利抬头看了他一眼,金灿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莫名其妙。   但他还是很好脾气地回答了:“当然啦,我和阿纲在一起后没多久就和爸爸说了,爸爸还说如果我要和阿纲结婚的话,可以直接用他的印章敲监护人位哦!”   “咔嚓……”   什么声音?   幸平尤利机敏抬头,左看看又看看。   “不用在意,就是好不容易拼好的东西又碎了而已。”女孩们拉着小孩的手到了一边:“尤利酱,听起来你很了解中华料理……”   伊武崎峻一贯沉默寡言,此刻他也没说话,静静看着极星寮的厅堂分成了两边,一边是围绕着幸平尤利分享着中华料理技巧的科研组,另一边是已经破碎成一片片的兄长组。   啊,兄长组这边其实只有一个人,因为其余的人都是围着看热闹的,就连文绪阿姨都加入了嘲笑的队列。   今天的极星寮真是温暖得让人很感动。   “原来如此。”伊武崎峻目光一转,发现挺尸许久的一色学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   此刻,他用一种手肘抵着膝盖的姿势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边的卷发男孩,“怪不得创真会说那孩子很有主意。”   这种决定了目标,丝毫不在意原因过程,也不对决策者做干预,只想着如何解决如何达到目标的思考逻辑,的确是和可爱外表完全相反的强势。   不是小猫咪,也不是比格犬,是一头还没正常起来,尚且带着奶膘的小豹子呀。   真不知道小创真在纠结什么。   该喊着诈骗的分明应该是那个叫阿纲的孩子吧。   🍬🍬🍬作者有话说🍬🍬🍬   阿纲:哎?欺诈,没有啊,尤利一直都是这样的。   尤利:(眯眼笑)嘿嘿……   有一说一,原著给幸平开了超大的金手指啊,烧饼这玩意就算加上面条真的很便宜,要战胜正儿八斤的川菜,哪怕只有一天也不科学哇。   我说夏天夜宵的王者是十三香小龙虾没问题吧!(叉腰)   武汉的小龙虾真的好好吃哦!!   五月我还要去吃!吸溜。 第 146 章   幸平尤利是个非常靠谱的小孩。   靠谱小孩的朋友也是非常靠谱的。   第二天一早,极星寮的众人就被机车轰鸣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驾驶着赤红色机车的少年看上去十分年幼,面上的稚态还没有完全褪去,身材也很矮小,让人很想问他一句:小伙子,你到了可以驾驶机车的年龄了吗?   不过因为对方的气势很强大,加上搬运动作的姿态十分的……呃……   所以最终也没人问出那个一看就十分有找茬嫌疑的问题。   话说这孩子力气是真的好大啊。   众多高中生啧啧称奇。   一个箱子、两个箱子……足足六个纸箱的瓶瓶罐罐,他居然就这么用一辆机车从横滨运过来了?   这真的不算超载吗?没被交警拦下来吗?   “没事,走的路偏一点就能避开大部分的卡口,而且我出发的时候特地选在了黎明时候,这个点日夜班的交警大部分都还没有换岗到位,不太会有人查。”   被如此关心的中原中也眼神稍稍飘忽了一下,拿出的理由看上去合情合理,但实际上只有他知道其中的真相。   走得偏一点——指遇山翻山遇水跨水,只要找那种连熊都不涉足的地方走就绝对不可能有交警。   至于进入东京都市圈之后……时间也的确是重点,但主要还是靠太宰那家伙黑进去了交警的系统,摸来了换班表==。   咳……   那家伙虽然性格很烂但脑子还是很好用的,按照他给的时间和路线行走,他的确全程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干涉,完美地将货物送到了客人手中。   他,他也不算骗人吧?   “中也哥好厉害,明明没有放防撞泡沫,居然所有的东西都没有碎裂哎。”   幸平尤利一边查验货物一边夸奖,完全没注意到中原中也的眼神震颤的模样。   按照他那个走法,要不碰撞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能做到完整无缺地将货物送到完全仰赖中原中也的异能——重力操控。   他将货物用绳子拴住绑在机车上,然后控制他们的重力成低于空气浮力的重量,六个箱子就是像风筝一样被他以不同的高度牵着一路从横滨运到了东京。   只要在空中不互相碰撞,无论他开得有多野蛮都不会影响到货物了。   而且这样运输的话也不会压到他心爱的小机车。   这可是他用在港口搬货搬了两个多月赚到的钱付的首付,后续还要持续地还贷款呢,上面多一点灰尘他都会心疼,更别说被货物压出的痕迹了。   幸平尤利不疑有他,虽然他知道中也有着特殊的力量,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亲爱的中也哥能将力量用到那么随意的地方,他将中原中也垫付的货款交给他,又另外抽了几张票子当作送货费。   中原中也收了前者,后者却是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我本来也要来东京帮人送东西,你只是顺路而已,而且你买的多,店家还给了我一点折扣,那些差价就够当路费了,不用额外给我钱。”   幸平尤利眉毛一挑,也没和他中也哥多推让,成年人才会这样推来推去,他们小孩都是直接给承诺的。   小孩胸脯拍得啪啪响:“那中也哥你需要帮忙就说,我一定义不容辞!”   随后,他拿出了大大——   大大的四个便当盒:“这个是谢礼!”   这是幸平尤利今天一早起来做出的便当,所用食材都是他昨天购入的高等食材,料理技巧也有不少是他刚学到的技能,说不上非常昂贵,但足够用心。   “这不是因为中也哥说不收我钱给你的哦!”幸平尤利昂首挺胸,整个人都骄傲得像是一只小公鸡。   中原中也有些害羞,他对于这种明晃晃的喜爱总是有些不适应,轻轻咳嗽一声后,他哑声说:“我知道。”   他的能力是重力操控,自然对重量格外敏感。   这四个便当盒重量可谓满满当当,这样分量饭盒只有可能是提前做好的,是十分用心的谢礼。   就是,为什么是四个?   “中也哥不是说你现在的公司有三个同事吗?”   幸平尤利往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十分有社会经验地和他说:“一起分享食物是维护感情的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手段,安心吧中也哥,我的料理很好吃的,我保证你这个盒饭送到了,你的同事再难相处也会被我折服哒。”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脸都绿了,难怪……难怪!!   他就说太宰治那个家伙怎么会那么好心,提前给他查好了路线保证他能快速送到,临走前他也有听到这家伙同织田作之助和兰堂先生说今天不用烦恼午饭问题了什么的……   原来是他早就算到了!   甚至还算好了他会将东西带回去给他们吃,毕竟这是尤利的一片好心。   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一想到回去后就会见到那家伙骄傲的嘴脸,就觉得好生气啊!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中原中也捏了捏拳头,问小孩:“你还有要采购的东西吗?我去帮你买。”   幸平尤利被他中也哥杀气腾腾的气势震慑,一愣一愣的,“没有呢……”   他话没说完,就因为中原中也阴沉的面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没有要采购的东西,但是倒是有想要送的东西……中也哥你有没有时间走一趟并盛呀?”   “没问题。”中原中也一口答应。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能让太宰治不如意,就算是地狱他都有时间去走一趟。   他甚至表示完全有空闲等幸平尤利再加工一下料理,趁这个间隙,他将自己的那份便当给吃掉了。   便当什么的,还是热乎的时候更好吃啊!   太宰那种家伙是完全享受不到这样的美味的。   就是可惜了,为了不让蒸汽降低油炸食品的口感,便当内的炸物都是彻底放凉后再放入到便当里的。   即便他现在开动也已经没有了余温。   但还是非常美味!   细腻的颗粒感包裹着酥软的螃蟹,明明是螃蟹的模样。但不知道幸平尤利是怎么处理的,一口咬下去完全没有咬到蟹壳,非常适合中原中也这种懒得剥壳的懒人。   他起初以为是做成了螃蟹形状的鱼肉或者面粉制品。   但是蟹肉的馨香和那种特殊细腻的口感做不得假。   尤其是细看之下还有蟹肉之间那种用任何食材都模仿不来的拉丝牵扯感。   本来蟹肉就已经很好吃了,但中原中也觉得那裹在蟹肉上的淡黄色不知名调味料的味道更是很绝。   入口时候是细腻的颗粒感,随着咀嚼逐渐变成了细沙一样松散的质地,逐渐扩散到口腔里每一个位置,那种绵密的咸香无论是口感还是触觉上都和这种特殊的螃蟹非常搭。   幸平尤利说这是咸蛋黄做出的咸蛋黄沙,是中式料理——可他完全没有在中华街吃到过啊。   真的假的,到底幸平尤利和中华街那些厨师谁才是中国人啊?   有空倒腾可怜的小笼包,不能学学好将这道料理搬到横滨吗?   就是不知道横滨有没有这个品种的螃蟹。   他这个对螃蟹比较无感的人都觉得它很好吃,太宰那个家伙吃到的时候估计会开心到打滚吧……   想到辣眼睛的一幕,中原中也忍不住露出了嫌弃脸。   但他还是怀揣着一颗学会了就要去向宰科生物炫耀的心开口问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个品种的螃蟹,它的学名叫什么?”   “其实就是最普通的青蟹哦!”幸平尤利也不故弄玄虚,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中原中也讶异抬眉:“青蟹?可是青蟹完全不是这个味道啊,是经过了特殊的烹饪手段吗?”   “倒也不是。”幸平尤利示意他来上手试试:“螃蟹是要通过换壳才能成长的,它刚蜕壳的时候全身的蟹壳都是柔软的,在接触水之后几小时才会变硬。   因为它在蜕壳的时候会将内脏和腮一并更换。   所以这个状态下的螃蟹是全身可食的,我们叫它软壳蟹,不是特殊的品种,而是所有的螃蟹在这个状态都能叫这个。”   中原中也戳了戳手底下软趴趴的螃蟹,的确是青蟹的模样。   但是无论是蟹盖还是钳子都是松软到一戳一个凹陷的模样,他有些明白了,“所以这个就是青蟹的软壳蟹状态?这个听起来很珍贵啊!”   “自然环境下很难得,这个状态的螃蟹很脆弱,换壳前它们都会找地方躲起来。但是人工养殖的话倒是可以通过技巧控制它换壳的时间。虽然需要耗费一点力气,但是倒也不算非常难。”   幸平尤利就事论事道:“尤其是这个大小的,基本都是养殖过程中控制数量或者为了提早收款人工催成的,一只大概不到一千日元。”   中原中也:好便宜!   他忽然有了个非常危险的想法——买一堆这种螃蟹回去,然后油炸着去敷衍那个公费小偷。   一个庞然大物——即便是已经蛀空了大半的倒塌并不是一瞬间,而是一场余震不断的大型地震。   即便到现在,横滨也会有小规模的械斗,但情况已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毫无存在感的警方和军方借由这场大清洗逐步开始渗透布局。   横滨的外来力量很多,但在详尽到年月日的证据面前他们也没法阻拦,之前宛若隐形人的异能特务科倾巢出动,也顾不上和军方之间的龃龉,打了个还能看的配合,抓走了不少有案底的异能力者,给普通的警察提供了施展的空间。   当然,整个过程中也有不少会让人看了想要冷笑的事情发生。   但无论如何,横滨阴霾遍布的天空稍稍被吹散了开,开始有阳光洒进来了。   显著的表现就是——路上出现了交警==   还有,中原中也这样的小孩也开始被人盯着去上学了。   为了不上学,中原中也只能两害相比取其轻,加入了太宰治组建的侦探社。   侦探社的成员有不知道怎么被拉入伙的兰堂先生、被在咖喱饭店随口邀请了一句就加入的织田作之助、主要笑得和狐狸一样可怕的谋划人太宰治。   最后就是为了不去上学不得不给自己找个监护人的中原中也。   顺带一提,社长是兰堂先生,而中原中也的监护权也挂在了成年人兰堂先生下,太宰治的则是挂在了织田作之助名下。   啊,还有一位编外成员江户川乱步,这位一开始的时候听到太宰治要成立侦探社非常生气,生气到了几乎是跳脚的程度。   但因为个人素质太好就连骂人都不会骂,只能连连指着太宰治说他卑鄙和作弊云云,最后被太宰治用请他做唯一的特聘侦探并且单独在名册上开一列这个压根没什么用的特权哄好,让想要看戏的中原中也非常失望。   但是,虽然说吧……这个草台一样的侦探社是成立了,但是横滨这个地方真的没什么侦探的用武之地,他们的名气也不像江户川乱步那样大到会被警方邀请帮忙的程度。   整个侦探社的资金收入全靠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接来的任务过活。   可是这家伙虽然赚得多但是也花得多啊!   偏偏这家伙和兰堂先生有着莫名的默契,二人将餐饮标准定得很高,以至于侦探社建立至今账面都是负数,让中原中也十分焦躁,只能早出晚归地工作养家。   事实上,来这里之前,中原中也刚刚完成了一个将一副卷轴送到公海的委托任务。   这幅卷轴是台湾那边送来东京展览的古董,也不知道有人下了委托弄了个赝品将它换过来,中原中也的任务是去中华街拿赝品送去指定地点。   然后将真品送到公海,其余的不需要他参与。   ——“虽然好像是违法,但是中也只需要不打开东西就是不知情者,所以没关系哦。”   太宰那混蛋是这么说的,中原中也在这点上面还是相信他的,于是照做了。   不过在公海上交货的时候他有瞄了一眼,通篇的汉字还是书法体他完全看不懂,只知道那些搭着大棚带着手套小心翼翼验货的船员在看到的卷轴的时候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奇怪的是,被他们重点关注的部分不是周围字迹工整的内容。   反而是中间一篇涂涂画画写得十分凌乱的内容。   虽然十分费解,但中原中也被那种悲伤和喜悦交杂的情绪所感染,倒也没有催促。   反倒是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在注意到他提着的大大小小的调料之后,他们还热情地从船上搬了几箱下来,说这是来自「老家」的问候。   而这也给了幸平尤利大大的惊喜:“哇!!岐山醋?还有这个……嗯,让我看看,秦椒辣椒粉?这个可是油泼辣子的原材料,中华街居然连这个都有,中也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嗯?啊?呃……还好吧。”中原中也眼神微妙地漂移了下。   坏了。   他想。   万一小鬼还想要这个,他该去哪里买?   不知道太宰能联系到对方代购不?   🍬🍬🍬作者有话说🍬🍬🍬   是的,这是个开启了EASY模式的宰。 第 147 章   “当、当当、当当当。”   命运的钟声总是在很不恰当的时候在众人的头顶敲响。   猝不及防面对人生疾风的少年们呆立当场,他们注视着对方,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惊恐。   虽然没开口,但是能看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弹幕从二人面上……   啊啊啊!被看到了!怎么办!?   咦?不对呀,他怎么也在飞?   是的,除了满脸的惊慌外,二人还有一个相同点就是都在浮空状态。   “中、中原哥哥……你,你怎么?”   可能是有主场优势,浮在半空中的泽田纲吉看看踩着小摩托飞在空中的中原中也,勉强还是找回了自己的神智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中原中也在惊讶过后让自己的小摩托降落在了山岩之上,半是感慨半是难以置信地说:   “尤利和我说你应该在上课……你们外面的人……就是这么上课的啊?”   泽田纲吉的背后是坑坑洼洼的并盛山,坚硬的岩石甚至都被打成了块状,仔细一看,地上还有石头坠地时候尖锐的刺痕。   无论谁来了都能判断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这个强度……比起横滨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中原中也忍不住露出了感叹之色,很不错嘛,日本的青少年。   泽田纲吉闻言露出了几分尴尬。   解开了超死气状态降落到地上,有些干涩地说:“不,不是那样的,我现在是在……是,是社会实践!”   “哦哦,这个我听说过,为了让学生更加贴近社会方便以后找工作的社会教育对吧。”   没上过学的中原中也很轻易地就相信了这一听就很鬼扯的话,这也让泽田纲吉更加内疚了。   “那个,其实我有个问题有些好奇。”泽田纲吉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想要转移话题的心思非常明白:“中原哥你的摩托车为什么完全没有声音?”   哪怕是没有改造过,机车的轰鸣声也非常有辨识度。   虽然刚才泽田纲吉在专心感悟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太注意周围。   但他应该也不至于专注到完全没有……   中原中也回答得十分平静:“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点火啊,机油很贵的。”   能用异能力的地方,为什么要劳动他的摩托车呢?   还是年轻啊,不懂得贷款购物的宝贝被弄坏时候的那种心痛,中原中也长长叹了口气,他的爱车到手至今发动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次次都和太宰治有关,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抵消他的异能力。   换而言之,只要他坐在自己的车上,那中原中也就没法动用异能力辅助驾驶,只能靠硬实力。   坦白说,他完全不想让那家伙上他的机车,奈何他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有良心。   所以才会考虑不捞一把那条鱼就要把自己作死的问题。   下次一定改。   他的回答理直气壮,却将泽田纲吉搞不会了,小孩嘴巴张张合合,脸上刷过了一行有一行的弹幕。   但最后他还是将那些吐槽全都咽了下去再次转移话题:“那个,中原哥哥,你怎么来并盛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哦哦,我是来找你的。”中原中也将飘在半空中的饭盒放了下来:“这是尤利准备的便当,呐,这个是给你和Reborn准备的,他说没想到我能代送就没准备,材料有些不太够,只能准备两份了,让你偷偷吃别告诉别人。”   “哎?”泽田纲吉一愣,他本能地接过饭盒后打开一看,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便当盒是很常见的款式,但放在里面的菜肴不是。   米饭晶莹透亮,上面撒着炒的喷香的芝麻海苔碎,主菜是酥脆的炸螃蟹,明明是油炸食品。但面衣看上去十分轻薄,丝毫不带一点油腻的气息。   因为是夏天,配菜使用了十分清爽的炒时蔬,还有一看就是尤利自制的渍菜,味道熟悉到泽田纲吉光是闻到就情不自禁地开始分泌唾沫。   里面甚至还有一碗被密封得很好的清汤,不热,是可以直接入口就吃的温度,显然这都是考虑到了天气因素。   “他说,汤料很淡,可以用来清口,但是如果你胃口不好的话可以直接将米饭倒在汤里,芝麻海苔碎都是调味过的,有点咸,你自己看着放……”   中原中也忍不住有些咋舌:“好奇怪的吃法,有点像是茶泡饭,是东京的特色吗?”   “不是。”泽田纲吉垂下眼眸,注视着盒饭的目光无比的温柔:“是尤利的特色。”   有了汤汁的辅助,米饭可以很清爽地下肚,不用经过太多的咀嚼,也就不会有吃饭时候费力的感觉。   是明明在很遥远的地方,却还是送到的属于尤利的安抚料理啊。   被发现了吗?明明隔了好远好远,明明在聊天中他什么都没说,但尤利还是发现了他低落的情绪。   被无端扯入一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战斗的泽田纲吉长长的、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绽放出了一抹明亮到耀眼的笑容,“中原哥,我在山上这个,拜托别告诉尤利。”   中原中也歪了歪头,看着他片刻,表情渐渐多了一丝明悟:“你是在逃课吧?”   泽田纲吉的笑容僵住了,不是因为中原中也的一针见血,而是他猛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请假!!   天哪!泽田纲吉抱头尖叫。   “不用担心,已经刚你请过假了。”Reborn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看了眼冲着他客气打招呼的中原中也,想了想后说:“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留下来做一会阿纲的陪练吧。”   中原中也一愣,有些迟疑地推拒:“抱歉,我……”   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因为哪怕多一个字,都是对Reborn手上超级酷炫的流线体造型,带ABS抗冲壳体和高密度EPS缓冲层,并且使用了MIPS最新技术头盔的不尊敬。   首先说一句,中原中也有百分百的自信自己的身体绝对要比头盔坚硬。   他也不需要头盔提供的避震效果。   但是头盔这个东西,它的存在价值有时候也不完全是安全,帅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这顶头盔用的都是时兴的技术不说,还是和他的车子十分搭的同款颜色,中原中也……很可耻地心动了。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认真点哦,小鬼。”中原中也松了松筋骨,对着男孩说:“要小心哦,我很强的。”   “我知道。”被老师点燃死气之火的男孩小心翼翼地将盒饭放到了不会被波及的地方,再回头时,注视着中原中也的眼神非常认真,他的眼神让中原中也微微蹙起的眉毛松开,夸奖道:“眼神不错。”   虽然曾经看过这孩子活力大开和兰堂先生战斗的模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对这孩子有着一种刻板印象。   棕发的小男孩就像是一只棕毛兔子一样,你戳它几下,比起反抗,这孩子宁可缩成一团蜷缩在地上,用脂肪最多的屁股对着你防御也不想战斗。   而现在,虽然眼神依然没有战意,眉头也是紧紧皱起。   但是已经有了中原中也很熟悉的眼神。   那是和曾经作为擂钵街未成年少年互助组织「羊」首领的中原中也如出一辙的眼神。   中原中也微微垂下眼眸,他的守护和维护换来的是一场酣畅淋漓彻头彻尾的背叛,希望这个男孩宁可违背本心也要挥舞起双拳守护的东西值得他的付出。   再掀起眼皮时,他轻轻说道:“来吧。”   这一天只是一个开始,之后的每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没任务格外空闲的中原中也简直快要在横滨和东京之间架起空中轨道了。   毕竟他每天都要走上一个来回。   早上,他会根据幸平尤利的需要带上采购的调味料前往位于东京的远月学院,将东西给人之后,就可以等人做午餐的便当,然后带着他便当前往并盛,和泽田纲吉打一架之后,再施施然地回到横滨,用自己劳动所得换来的报酬去投喂办公室里嗷嗷待哺的三人。   虽然他之前也有尝过幸平尤利的手艺,但他还是想说一句——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科学的手艺?   每一道料理都很美味不说,居然每天都能变化花头,就连腌菜他都能搞出不同的品种。   最近那种被叫做「藕带」的小料尤其好吃,酸辣爽口还很清脆鲜嫩,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小孔还会藏着汁水,一咬开酸辣的别致口味就在嘴里爆开,让人在肆虐的秋老虎面前得到一丝由泡椒遮蔽出的喘息之机。   ——顺带一提,藕带也是他在中华街买到的,卖家正是那位之前给他模仿品卷轴的华人,他在中华街附近开了一家蔬菜店,主营业务是供应中华街的食材。   啊,虽然中原中也也不知道仿制和卖菜哪个才是他的主营。   不过在对方听闻他有个朋友在自制中华料理,又看到尤利做出来的便当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给他摸出了压箱底的不少东西。   比如藕带、比如绣球菌、比如辣条、甚至还有西瓜。   中原中也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品种的西瓜,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西瓜居然还会分沙瓤和脆瓤,而且西瓜居然不全是圆滚滚的,还有冬瓜一样长条形的。   简直大开眼界。   “哎呀,不用给钱不用给钱。”店主笑眯眯地搓手:“都是些小东西,不值钱的。”   不值钱?   中原中也看着手上抱着的冬瓜,不,是冬瓜形状的西瓜。   这种水果在日本都是可以祝贺亲友乔迁等级的重礼了,不过对方硬是不收钱,中原中也也没办法。   他自认身手敏捷,但是居然愣是找不到空隙将钱塞到他的口袋。   看上去明明是普通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推拒的遮挡动作被点到了满级。   就算是中原中也也无法破防,只能悻悻离开。   收到礼物的幸平尤利十分惊喜,于是当天中原中也带回横滨的饭盒又多了一个。   收到回礼的老板兴奋地搓着手,和上次的态度不同,这次是完全都不带推拒地就接下了,让中原中也进修后的:“就是一点心意不值钱”都没能说出口。   怎会如此?   “哎呀,来都来了,怎么还带这个。”老板啪嗒拧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刷刷将筷子搓了两下,就开始美滋滋地干起饭来。   除了第一口称得上斯文,后来的每一筷子无论是速度还是频率都不在中原中也的预料之内。   咦,饭菜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店长先生喝了一口暖融融的冬瓜瑶柱汤,小声嘀咕了句:“太好了终于不是味噌汤我们有救了!”   中原中也:“啊?”   “没什么。”店长吐了一口气,手指举起拈出了一个奇怪的造型,曰:“掐指一算,此子与我有缘。”   中原中也:“啊?”   于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中原中也往返的地方又多了一个,幸平尤利则是收获了一本菜谱。   与此同时,也有人发出了和中原中也同款的疑问声音:“啊?你说你这菜籽油哪里来的?”   幸平尤利抱着一大桶,足足有5L的菜籽油得意洋洋地给众人展示:“是久我前辈送我哒!久我前辈真的是超级大好人,我过去说我有秦椒碎想要做个油泼辣子需要菜籽油,想要问他能不能卖我一点,他就直接给了我一桶哎!”   此言此行此举,就连最会社交的一色慧都没办法再说话了。   片刻后,伊武崎峻缓缓开口:“你有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吗?”   幸平尤利歪歪头,思考了下后有些迟疑地说:“我说了我叫尤利……呃,算是说了吧。”   不!你没说关键的。   极星寮的众人倒抽了一口气,纷纷捂脸。   天哪,久我前辈是造了什么孽。   先是被幸平(兄)约定食戟,然后还带着人参观了自己的准备活动试吃了他的作品并且传授了重要的知识,被小小薅了把羊毛。   然后又被幸平(弟)几句甜言蜜语,区区几声「前辈好棒」「前辈好厉害」「谢谢你前辈!」「我超尊敬前辈你这样的人」「前辈你声音好好听就是有点熟悉。」就薅走了那么一大桶的菜籽油,这可是进口货啊!   更惨的是,这被薅走的油还有可能会被用在对付他的场合。   ——啊,虽然他们完全想得到久我前辈被小家伙一句句夸赞钓成翘嘴的模样,也完全能够理解。   但这不影响他们觉得久我前辈是真的好惨。   好端端一个第八席,就这么遭了幸平!   而且,哪怕他付出了那么多……   幸平创真捏了捏弟弟肥嘟嘟的脸颊肉,有些小抱怨地说:“你到底在外面养了多少野哥?前两天的中也哥,现在是不是又要多一个久我哥了?”   “呜呜呜,不管外面有多少哥哥,尤利心里最重要的哥哥肯定是尼尼你啊!”   幸平尤利可可爱爱地撒娇:“尤利都是叫他们尼桑,只有叫哥哥是尼呢……”   幸平创真已经不吃这套了,他冷笑一声:“那,我和你的阿纲比呢?”   “阿纲是男朋友,不是哥哥哦!”   幸平创真刚刚松开的手又掐了回去:“来,排个名,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朗声回复:“爸爸妈妈/哥哥/阿纲都是尤利最喜欢的人,括号根据名字首字母排列括号……”   幸平创真微微磨牙:“……”   个小混蛋,居然还把括号给读了出来!   哥哥真是太小看二传手的端水能力啦!   球场上端水可比这个难多了。   幸平尤利骄傲挺胸,无声无息地又一次化解了一场家庭危机,维护了家庭的和平也有效避免了阿纲以后被哥哥为难。   我可真是厉害坏了。   必须要发个邮件向阿纲炫耀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中原中也:不是,你这个情况是偶尔的,还是经常的?   满脸通红但是已经能勉强保持冷静的泽田纲吉蹲下身无助抱住自己: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尤利真的太会了啊!   我已经很努力学习但是完全跟不上啊。   翘嘴,这里还有一条。   是优秀的钓鱼佬呢,尤利。   铺垫完成,下一张可以时间微微流逝大法了。 第 148 章   在远月学院的每一天,幸平尤利都过得非常愉快。   当然,只要不念书,无论在哪里他都会很愉快哒!   这就是一个学渣的自信!   但是无论哪个角度来说,远月的生活的确很适合幸平尤利,他在这儿的每一天都如鱼得水,快乐得不得了。   虽然远月也需要完成基础的课程,但是因为它比起综合性高校来说更是技术性学校,升学的科目有一定的自主定题权。   所以一些在别的学校必须学习的科目……比如数学,在这里只是选修。   考试的时候很多科目……特别是数学根本就不用考,这里的升学是以实操为主课程为辅。   更妙的是,语言类科目只要拿到国家规定证书就可以直接加分,而且不是一次加分,是次次。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考出英语、中文、意大利语的相对应国家级标准证书,就可以一门给总分加10分?!”   幸平尤利捧着脸尖叫:“而且是哪怕这一年我什么都没干,也能继续加这10分?”   幸平尤利简直太心动了,这种设定对于他这种学渣来说实在是太友好了!   “是啊,毕竟语言这种东西尤其是一些比较小众的语言,也不可能给你特别请个老师来考察你的学习程度。”   一色慧举着鱼竿笑眯眯地说:“不过尤利你还会中文和意大利语?你哥哥似乎不会?”   幸平尤利「昂」了一声:“哥哥不会,我的中文是跟着小学同学学习的,意大利语是跟着我男朋友的家庭教师学习的,都是自学的哦!”   “那还真是好厉害呀,而且好巧,这两门课程在远月的语言类都是有加分的。”   他这话一出口,正在准备材料的极星寮众人都齐齐看了过来,大家面上的表情是有志一同的清澈茫然:“啊?还有加分?”   一色慧有些无语:“你们,都是直升的吧?”   众人纷纷卖萌:“直升是直升的,但是无关的内容我们也不会去听啊,哎嘿。”   一色慧叹气,冲着幸平尤利解释:“虽然语言类的都有加分,但是美食大国的官方语言会有额外加分,比如中文、法文、土耳其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等等。   因为学校是鼓励同学们学习这种语言然后走出去看到更大的世界的。好巧啊,尤利酱,你会的两个就在范围之内。”   “那真是太好啦,不过不是巧合哦!”幸平尤利高高地扬起了下巴,骄傲得像是一只小公鸡:“尤利我啊!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定好目标要去世界的美食大国都走一走啦!因为要去别的国家学习和体验,所以肯定要学习语言,我是有目的地去学习那些语言哒。”   室内在瞬间陷入了寂静。   原本正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活动准备材料和策划的极星寮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了过来。   这家伙……   怎么说呢。   有这么一瞬间,他们的内心十分复杂。   说是复杂也不贴切,更准确地说是有一点震撼吧。   尤利,尤利才多大,哪怕是厨师的角度来说他也还是个小朋友啊。   小学时候就已经缠着同学学习中文的话,也就是说起码是在年龄还是单数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个其实不稀奇,谁没在小学的时候做过我长大后要成为XXX的美梦呢。   但是这个孩子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很具有目标性地找到同学去学习中文。然后在国中才一年的时候,就又开始学习意大利语。   ——好可怕的行动力。   不,等等,这小孩刚才说意大利语老师是他男朋友的家庭教师?   你小子不会是为了学习意大利语才去接近人家小男孩的吧?   虽然没见过,但是会有教授意大利语的家庭教师,尤利的男朋友不会是那种城堡里的小王子吧?   坏了,尤利这种活泼开朗的性格,真的感觉很容易就能吸引那种忧郁的小王子哎。   “好失礼!尤利才不会那么做!我是和阿纲交朋友在先,Reborn可是后来的!”   幸平尤利愤怒叉腰:“阿纲也不是什么忧郁的小王子,阿纲就是阿纲。而且,就算阿纲什么都没有,我也会和他做朋友然后喜欢他的!因为阿纲是超级超级好的人呢!”   好的好的。   众人乖觉点头,虽然没有见过那位阿纲,但是最近这位少年已经成功在他们这里挂名了。   坦白说,有些好奇。   是怎样的一个少年能够在尤利这边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啊。   “有缺点的。”幸平尤利举起了手手,但是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之下,他想了想,又放下了手,有些害羞地说:“仔细想想,虽然是缺点,但是很开,所以就不算是缺点了把。”   众人:“……”   喂,幸平(兄),你弟弟好像有点恋爱脑哦,这样真的大丈夫吗?   对了,幸平(兄)人呢?   “哥哥去布置场地了啦。”幸平尤利有些沮丧地说:“哥哥嫌弃我笨手笨脚的,说不要我帮忙呢。”   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哥哥!!   都让可爱弟弟郁闷到脑袋上都长出小蘑菇了哎!   话说这蘑菇能吃吗?有毒吗?不对,人头上为什么能长出蘑菇?   “很正常吧?千手柱间也可以啊。”   不要把二次元和三次元搞混啦,你这孩子,啊,真拿这个年龄的小孩没办法。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极星寮众人还是情不自禁露出了十分慈爱的笑容。   嘿嘿,可爱。   “对了,幸平想好自己的料理了吗?上次那个烧饼之后,他就没有端出作品了。”   “没有,哥哥说这是他的考题,要一个人解决。”小男孩伸手感受了下锅子的温度,似乎是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理想温度后小手一翻,边上的一对小串就这么水灵灵地下锅了。   他动作真得很快,众人只是眨了下眼,这些小串居然就出锅了,幸平尤利将他们一一放在垫了冰块的铝板之上,很快就放了一片。   “尤利酱,你在做什么?甜品吗?闻起来好香。”田所惠正巧经过,她嗅了嗅,快被空气中甜蜜的味道给淹没了。   “算是……甜品吧。”幸平尤利迟疑了下,歪歪头递出了一小串,表情特别乖巧:“田所姐姐要试试吗?”   他的表情太乖了,加上自打进入极星寮之后,小孩就阳光灿烂一副没心眼的模样,以至于田所惠一时粗心竟然忘了他毕竟也是个幸平,于是毫无防备地将小串送到嘴里。   入口是脆脆的糖衣。   田所惠毫无防备地就将它咬碎了,但下一秒,她双眸瞬间瞪圆,因为没法开口,只能发出:“咿——”这样的声音。   她的惊呼立刻引来了周围人们的侧目。   下一刻,就看到小姑娘一拳敲在了桌子边沿,表情十分纠结,眼眶发红眼泪要掉不掉看起来十分痛苦但是又好像有一点……额,暗爽的感觉。   好奇怪的反应,好奇怪的表情。   什么什么?是什么好吃的?让我康康!   幸平尤利端出了凉飕飕的铝板示意大家直接拿,小表情非常萌:“这个本身就是商品,我只是稍微加工了一点点,看起来有点奇妙的效果啊。”   众人看向田所惠,却见女孩面上的表情还在纠结,不过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烈,好像还有几分欣赏。   看起来不是难吃啊。   众人你一个我一个,将这么一盘小串都塞到了嘴里。   轻薄的糖衣脆脆甜甜的,比起增加味觉效果,不如说更大的效果只是增加口感,甜味其实并不明显。   因为这一个过于轻易的序幕,所有人都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会是一场极为热烈的大戏。   辣、香、麻三个味道举着各自所属的帅旗策马狂奔而来,将毫无准备的食客裹挟入了一场极为浓墨重彩的味觉狂欢,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甜味和咸味的步兵方阵就稳步而来。   虽然不够激烈,但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地用甜咸交织的主力军之势占据了味蕾。   在如此进攻的狂潮中,人类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大脑的被高糖激活了奖赏中枢,满足感油然而生。   但如果在此刻彻底卸下防备,那就大错特错了,藏在急行军和步兵方阵之下的阴影处,还有一剑封喉的刺客。   海绵状的结构吸附了大量调味品和油脂,用香辛料炮制出的油脂基底在此时此刻非但没有半点油腻感,居然还有一种莫名的清爽,它们无声地在口腔内流淌,也将美味带到了每一个地方。   舌尖、舌侧、舌根,每一处每一处、是完全不讲情面的全方位侵占。   哪怕是将其吞咽,也会在口腔中留下麻辣和油润感。在没有最初的刺激之后,反而让你觉得这样的大军对垒无比过瘾,想要再来一次。   再一次,我必不可能输给你!   可恶,这么让人上瘾,抓心挠肥只想一串接一串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什么东西啊!!”横滨的中华街中,有一个人发出了崩溃的声音:“居然将辣条放到了冰糖里面,我和你们这群糟蹋别人国粹的日本人拼了啊!!”   “……”   “啊,真好吃。”   “仔细想想,冰糖葫芦的做法是中国的,辣条也是中国的,所以冰糖辣条不也还是中国的吗?没毛病啊?”   只要放下80%的节操,你就会发现世界上很多事都会变成Easy模式。   和内心活动丰富的蔬菜店店长不同,收到一整盒冷藏冰糖辣条的泽田纲吉吃起来就没什么负担了。   不光没有负担,他还吃得美滋滋的呢。   泽田纲吉不太擅长吃辣,不过有冰糖调和之后的辣条的辣度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除了最初时候被完全意料之外的味道吓了一跳之外,他吃起来简直是一口接着一口。   “阿纲,你吃得太多了,尤利可是有特地提醒你一开始别吃太多,小心拉肚子哦。”Reborn善意提醒。   泽田纲吉眼神飘忽了下,他很快找到了个借口:“这个万一被蓝波看到的话他一定会吵着要吃的,但是蓝波吃不了辣。”   Reborn眨了眨可爱的豆豆眼,很想告诉自己的笨蛋学生哪怕要找借口起码也想个好的。   意大利虽然不太擅长吃大辣,但是以蒜蓉和干辣椒为主的小辣对他们却完全不成问题。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意大利虽然看似一个整体,实则非常散装。   南意大利的小城Diamante更是爱辣椒爱到会举办辣椒节。   很巧,那也是波维诺家族的势力范围。   蓝波能不能吃辣不知道,但比起吃洋葱都要男朋友将之炒出糖色还要撒糖的学生来说,能面不改色生吃洋葱圈的蓝波绝对是胜者。   “你们在说蓝波什么?”小小的爆炸头突然出现,小孩虽然在说话,但眼神却直挺挺地注视着放在盒里面的糖果。   “这,这不是糖果啦蓝波!”   蓝波眨了眨眼睛,端详片刻,亮晶晶的壳子,红艳艳的颜色:“是糖果!蓝波要吃糖果。阿纲不给蓝波吃糖果的话,蓝波就把你上次偷亲……唔唔唔!”   泽田纲吉眼疾手快地将一根冰糖辣条塞到了这个家里最大的八卦和漏勺集散中心嘴里:“好了好了给你吃,你快闭嘴!”   糖到了嘴里,蓝波立刻安静下来,他嚼嚼嚼,嚼嚼嚼,整个人都顿住了。   小小的脸蛋开始发红,小嘴微微张开频繁吸气,泽田纲吉很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很辣吧?都和你说不是糖果了。”   “不,不辣。”蓝波坚强的说:“就是糖果,蓝波能吃。”   泽田纲吉有些不忍:“吃不了就吐出来吧,你在哭哎。”   “不是哭,是眼睛在尿尿。”蓝波坚强地抹了把眼睛,然后扭头就走:“蓝波大人不和笨蛋阿纲一番见识。”   说着哒哒哒就跑走了。   泽田纲吉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大人」的笑容,哼哼哼,蓝波一定是吃不了辣条去吐掉了,小孩子的思维在大人眼里真的就是透明的呢!   但是泽田纲吉完全没想到的是,就在蓝波跑开后没过多久,他就从自己父亲这边得知暗杀部队已经抵达了并盛,并且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尚未长成的雷之守护者蓝波。   而刚巧,蓝波居然离开了家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更糟糕的是——比起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蓝波去了哪里的他们,拥有另外半枚雷之戒的瓦里安反而更能通过戒指的感应找到蓝波。   必须赶在对方之前找到蓝波!   事态紧急,泽田纲吉一时间来不及思考这个消息为什么会从父亲口中说出,他试图追上蓝波的足迹。   但是那两条小短腿出乎意料地能跑,泽田纲吉找了好几处都没找到人。   叫名字也没回复。   既然这样……   他伸手摸向了口袋里的药盒,摸出了死气丸正要吞下,就听到Reborn淡淡的一句:   “你确定?虽然从高空找很方便,但这种情况下你会变成活靶子哦。”   男孩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了Reborn,轻轻说;   “没时间担心那些了,如果他们真的要来,那就冲着我来。”   虽然没有进入超死气状态,但棕发男孩却露出了和战斗状态如出一辙的坚定眼神:“蓝波他还是个孩子,我不能让才五岁的他去面对那种局面!”   “那就去吧。”Reborn哼笑,他抬起头,注视着一抹明光直直升起,明亮到醒目的大空火焰在并盛的夜空中亮得耀眼。   是黑暗里的灯塔、是明灯、也像是启明星一般,闪耀在远东之地。   几乎是在同时,散布在并盛各处的诸人无论此刻原本要干什么、此时此刻都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注视着那抹明光。   “阿纲?”   “十代目?”   “哦?”   “有意思。”声音低沉的男人扯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他摸出手枪捏在手上,火焰缠绕而上,“居然还敢宣战,那就让我来会会你这个垃圾。”   说着,双枪迸发出烈焰,Xanxus冷笑着蹿入空中。   巴利安众人注视着自家boss升空的身影,纷纷开口抱怨。   “BOSS也真是的,一言不合就飞上去了,我们都不能飞的啦……不组团出场一点气势都没有呢。”   “嘻嘻嘻,不过,那个火焰的量……作战队长,你可没说过啊。”   “不,上次他的火焰纯度没有那么高。”唯一和泽田纲吉交过手的斯库瓦罗表情有些沉重,“只是过了5天……是上次藏了一手码?”   这是最合理的,但斯库瓦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有一丝不安。   “不管怎么说,赶紧解决吧,毕竟因为厨师请假,我们的BOSS心情超级差呢。”玛蒙吐了口气,有些惫懒。   他小小的眉头皱起,同为彩虹之子的共鸣让他感觉非常不爽。   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瓦里安众人不同,街道之中陆续有人影穿梭,他们如同逐渐汇聚的流星一般,奔向了夜空中最亮的那个地方。   找到了。   泽田纲吉目光微凝,他在夜色中找到了蓝波小小的身影。   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一些让他感觉到不安的东西。   有一个男人站在了尤利家门口。   🍬🍬🍬作者有话说🍬🍬🍬   虽然看上去像是黑暗料理但是其实很好吃——冰糖辣条。   爱甜人士狂喜。   看到评论区有人想要配药的糖果……是中药吗?那必须提一提永远的神/目前找不到替代品、中药搭子便宜还好吃的——宏源陈皮糖软糖!   记住,3个定语一个也别错。   首先,陈皮糖就是很好吃酸酸甜甜的,爆浆款味道很霸道短时间内可以让口腔里都是这个味道,陈皮的除中药药味效果也很棒,屏住呼吸咬碎再咽下去之后,嘴巴里就都是陈皮的味道完全没有药味啦!   但缺点是——从此你将无法快乐地吃陈皮糖== 第 149 章   居高临下的视野极佳,俯瞰的视角让他即便不仔细去看也可以轻易捕捉到周围人的一举一动。   蓝波一无所觉地走在回家的道路上,他头顶商店的顶端有几个黑影在潜伏,狱寺是距离蓝波最近的人,其次是山本和了平。但以他们的行进速度,要救下蓝波很难。   糟糕,对方似乎注意到他的存在,已经准备抢先动手了。   他看了一眼尤利家门口的方向,因为结束了营业关闭的灯光让那一隅陷在昏暗之中,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儿有人,但实在无法确定情况。   看似是很复杂的思绪,实际上只是一瞬间他就作出了决定。   泽田纲吉用力闭了闭眼睛,手铠喷-出灼热的大空之焰,他如同坠天的流星一般直坠而下,火焰化作帘幕铺天盖地而下,将高楼和地面分隔开。   “啊咧?”蓝波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泽田纲吉足见在地上点了点,下一个瞬间一个翻身跃起,漂浮在半空中。   就在他刚刚离开的地方,碎石崩裂,砂石和狂风飞卷之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面容硬朗的黑发男人。   夜色之中,他的红色眼眸散发着漫不经心的光。   “只会躲闪吗?”男人哼笑了一声,他手指一翻,双枪已经被握在了手里:“我不喜欢被人俯视,尤其是被垃圾,给我下来!”   下一刻,镌刻着X的手枪中爆发出了灼热的赤红色火焰,泽田纲吉几乎是本能地升空躲闪,男孩灵巧的身影在空中翻转躲闪。   就像是有默契的舞蹈一般,随着增速减速在一道道由火焰形成的牢笼中辗转。   这样下去不行。   “蓝波,抱好。”   男孩低低地说,小牛眨巴了下眼睛,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起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阿纲的态度和空气中的紧绷他已经明白了此刻事态紧急,自己最好好好听话。   于是他用小手努力拽住阿纲的衣服,小脸更是用力贴着泽田纲吉的胸口,肉肉的小脸蛋被压扁的同时他听到了泽田纲吉的心跳。   “碰——碰——”有些急促,但有力又稳定,同时,他还听到了泽田纲吉轻轻的声音:“三十、三十一……”   咦?   小孩扬起脑袋,注视着家里哥哥的下颚线,阿纲是在数数吗?   怎么数到这里就停了?   是阿纲不知道接下来的数字是什么吗?   蓝波知道哦!三十一之后是三十二呀——   “啪……”这是第三十二颗子弹破空的声音。   “啪——”这是空气骤然间被撕裂的音爆声,泽田纲吉俯冲而下,他举起拳头冲着男人攻去,这样的攻击姿态让终于赶到的狱寺隼人双眼发光:“不愧是十代目,一看就是非常强力的拳头!”   “笨——蛋——”少年拖长音的嬉笑在他们头顶响起:“搞错狩猎对象可是会带来致命后果的哦。”   金发的少年嘴角扯出了极为残忍的笑容,他一弹手,一把锋锐的匕首就出现在了掌心,一边把-玩着匕首,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调笑:“既然是兔子,乖乖待在地面不就好了。空战可不是兔子的领域。”   就在双方距离接近10米的时候,黑发的男人扯出了一个笑容,他举起手枪,嘲笑道:   “就你的见识能认出我的手枪是勃朗宁M1900还算有点眼光。但是谁告诉你我只有32颗子弹了?蠢货?”   枪口的发出了不详的红光,如此速度如此距离之下根本避无可避,男人笑容逐渐狰狞:“被问死亡的原因记得告诉他们,那是因为与我为敌。”   狱寺隼人抑制不住地惊呼出声:“十代目!怎么办,Reborn先生!”   Reborn没有说话,他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学生一手举向前方,一个猛力的火焰喷射瞬间抵消之前的速度将他整个运动轨迹改变。   瘦小的男孩就像是狂风中飞舞的蝴蝶一样轻盈地翻转,便从避无可避的正面受袭转到了Xanxus身后。   “什么?”Xanxus猛地扭头。   “用枪里的子弹骗人这种事……”泽田纲吉低低地说:“我也做过,所以……”   他一脚踩地,拧腰转身一脚踢在男人空门大开的后背:“我不会上当的。”   Reborn勾起了唇角,轻轻夸道:“干得不错嘛,阿纲,看来之前的枪支研究还是有用的嘛,以后也要多多学习哦。”   “不是那回事吧。”即便是超死气状态之下沉默寡言的男孩此刻也忍不住了满腔的吐槽欲。   他将手里的蓝波放到地上,缓缓转头看向了烟尘的另一方。   “哈……”   “哈哈哈!”   男人发出了一连串大笑,声音中却全无笑意。   “有趣,太有趣了。”   “本来以为是个小垃圾……没想到是个大垃圾。”   “不错,这样才有意思。”Xanxus缓缓从烟尘中走出,他冷冷注视着泽田纲吉,笑容狰狞又冰冷:“这样的人,杀起来才不无聊。”   一条短短的街道被分割成了两半。   少年人满身戒备,成年人笑容戏谑,就在一触即发的气氛即将爆发之前,一根铁镐破空而过,插在了双方之间。   泽田家光带着巴吉尔登场,制止了双方。   看着侃侃而谈看起来非常可靠的父亲,泽田纲吉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谁都能看到他面上的问号。   山本武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扭头问:“怎么了,阿纲?”   泽田纲吉头上的死气之火缓缓熄灭,他迟疑了下,靠近小伙伴窃窃私语:“不,就是,这个人和我爸爸长得好像……”   Reborn看了嘴上说这个人和我爸爸长得像。   实际上已经放松安心地解除了超死气状态的弟子,有些无语。   他是第一次见到自欺欺人然后真的能把自己骗了的人。   好新鲜,多看两眼。   “那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泽田家光。”Reborn低声对学生解释彭格列的继承者制度。   全程他都仔细观察着学生的表情,迷茫、疑惑、难以理解之中还藏着一点点浅浅的庆幸。   嗯?   庆幸?   Reborn挑眉,觉得这种微妙的情绪很值得事后挖掘一下……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去深-入调查,真相就被泽田纲吉一句松懈的低语泄露了:“所以,爸爸离开家是去混黑了?嘛,算了,总比去当……好。”   虽然当中的词汇被他吞回去了大半,但因为自己的身高因素,Reborn可能是这里听得最清楚的那个人。   Reborn:“……”   他缓缓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场中。   可帽子间因为变换形态而变形的列恩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Reborn先生,请遵守彭格列的守则,家族成员不得内斗。”自称是这场继承人争夺战见证者的切尔贝罗对着Reborn警告:“约定场合和时间在区域外发生战斗的话,我方默认泽田纲吉一方告负。”   “我可没有打算要做什么。”Reborn十分平静地说,他顺着众人的视线微微抬头:“嗯?列恩?列恩有它自己的想法。”   你骗谁啊!杀气都要溢出来了哎。   算了。   如今的局势扑朔迷离,现在还不是和学生算账的时候。   明明派他过来给阿纲做家庭教师的人是九代目。   如果说之前用六道骸为考题考验阿纲是在那群老头子的迫使下的话,那在阿纲交出满分答卷后,一切争论都应该偃旗息鼓了。   九代目没有理由会突然在现在改变主意。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显然,泽田家光也是这么想的,他眉头紧锁,似乎是察觉到老友的注视,他低下头和Reborn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张满面严肃的脸英俊硬朗,哪怕穿着奇怪的工装,也让人觉得非常可靠,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猜测呢?不过,仔细一想,这小子出道的时候也是唇红齿白的一张脸……   Reborn:“……”   他叹了口气,算了,一定要说的话,那肯定是泽田家光自己的错。   在强势切入的切尔贝罗以及货真价实的九代目死气令加持下,这场原本会发展成双方械斗的战斗被延后成为了守护者的1V1对战。   看似公平退步,但若仔细分析,一方是接受训练甚至没有超过半年的国中生,一方是早就在里世界扬名,从一开始就按照继承人班底培养组建的暗杀部队。   说是公平对战,不如说只是为了Xanxus顺利登基找个可以称得上名正言顺的垫脚石罢了。   这是一场必胜的战斗。   瓦利亚那边的人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在退场的时候他们个个姿态轻松,有说有笑甚至还调侃没能成功伏击蓝波的列维ꔷ亚坦,对着泽田纲吉一方态度居然也算不错。   “哈哈今天回家吃点好的吧。”   “这里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饭店吗?难得来一次……”   “让我想想,日本的特产是……”   泽田纲吉轻轻吐了口气,扭头看向笹川了平和狱寺、山本等人,他眼中满是歉疚:“抱歉,大家,把你们卷进来了。”   狱寺隼人立刻变脸:“能够为十代目作战是荣……”   山本武若无其事地挤开他,他伸手搭在泽田纲吉的肩膀上:“不,我倒是觉得正好,我也很想和那个人再打一次呢,倒是阿纲,你好像一直在注意着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刚才看到了一点在意的东西……抱歉,大家,麻烦把蓝波给我爸爸,我先去看一下。”说着,棕发男孩转身就朝着商店街的方向跑去。   当他抵达尤利的家时,门口刚才的高大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但随即泽田纲吉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因为他听到了里面人走动的声音。   尤利现在在东京,狱寺同学现在还在外面,谁会在尤利家走来走去还不开灯啊!是小偷吧?   尤利家里可是放着他的所有家当啊!   要是被偷了他肯定会难过很久的吧?   想到这点,泽田纲吉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猛吸一口气,鼓励自己。   冷静一点泽田纲吉,尤利和狱寺都不在,现在只有你能守护尤利的家了,他摸出了钥匙,轻轻插-入锁孔,然后一咬牙猛地拧开门,“不,不许动!”   “哎呀,终于找到了,原来电源在这里啊,这孩子怎么出门还关总电源呢?也没必要那么节约吧?”   几乎是在同时,嘀咕声伴随着满室温暖的灯光亮起,驱散了黑暗的同时,也让二人面上的表情全无遮掩。   “啊,你好啊,你是和尤利同居的那个孩子吧?”红发男人转身看过来,表情友好地伸出手:“我是尤利的父亲,幸平诚一郎,我的孩子拜托你照顾了。”   泽田纲吉呆呆地举起手握了过去,一时也忘记了和尤利一起住的应该是狱寺。   毕竟那样他就要解释自己的身份了。   双手接触的瞬间他猛然间瞪大眼睛,大脑开始运转,等等,尤利、尤利的爸爸!?   尤利的爸爸不是失踪了吗?   “哎呀,这个是一个很复杂也很漫长的故事。”男人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地笑了下:“我之前去欧洲打工,然后有认识的厨师朋友说给我介绍一个工作,工资什么的倒不是重点,主要是对方可以让我任意取用料理素材库还有许多高品质的肉类,这个就很让人动心了,我就想着去打个零工。”   “其实那个老板人还挺好的,给钱给肉都很大方,也愿意尝试新菜,就是那地方规矩太严了都不太好和外界沟通,还不让人辞职,说他们这行是铁饭碗,一做就是一辈子。   所以我就找了个借口说给我老婆扫墓请假逃出来了哈哈哈!仔细一想,我们还没签过雇佣协议呢哈哈哈。”   泽田纲吉:“……”   怎么说呢,总觉得尤利的爸爸给了他一种十分微妙的熟悉感。   半小时前,熟悉感的对象刚刚在他面前上演了换脸,面前的大叔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错觉吧?毕竟尤利的爸爸只是厨师而已啊,比起那个……   他注视着面前的幸平诚一郎,莫名想到了那个被十年后火箭炮击中后。   仅仅因为被置换的地方有个超级大厨房就完全被吸引的尤利,忽然生出了一点危机感。   尤利,尤利以后不会也这样被人骗走吧?!   泽田纲吉,13岁,因为危机感,在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忽然生出了一个要准备一个超级大的厨房给男朋友,好不让他被外面的大厨房勾走的隐约想法。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更新啦!   其实主要是昨天写了一点然后今天全都推翻,花的时间比想象中多嗷嗷嗷!   发50个红包包给大家! 第 150 章   “哈啾……”   “哈——嚏——”   厨房内的幸平两兄弟先后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在众多看过来的目光中,幸平创真用手臂擦了擦还在发痒的鼻子,小声嘀咕:“不对,感觉不对,好像有人要害我!”   “嗯?”幸平尤利有不同意见,他歪着脑袋思考了下,小脸「蹭」得亮起,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就连头发也在瞬间变成了松松软软的模样,他兴致勃勃地说:“我反而觉得会有好事情发生哦!”   幸平创真扭头看弟弟:“哎?”   幸平尤利看向哥哥,认真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睛满足到眯起,看起来就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看样子是对尤利好事,对我坏事的事情要发生啊。”幸平创真严肃。   “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迷信!好迷信!”   他那看似不着调的话立刻引来了同学们的吐槽,幸平创真摆了摆手,他一边从窑里捞出试做的成品一边给大家解说弟弟的不科学之处。   “尤利的直觉很准的,小方面不好说。但是在大方面都很准,他好像是天生灵能比较强的类型,小时候他还被巫女找上门想要带他去修炼呢。”   “哎!?”如果说前面的还只是幸平创真一面之辞的话,后面说到巫女那就增加了不少可信度啊。   日本作为一个有着八百万神明的岛国,要说侍奉哪位神仙那真是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但无论哪一派对于巫女神官这一主脉都还是比较信服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神职人员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工资收入都算高的,工作也看上去特别酷。   “那为什么不去啊?”   幸平尤利眼神微微漂移,他当然不会去!   神官这种职业一听就知道,是站在对抗妖魔鬼怪的第一线啊!   尤利,尤利对这种不科学的存在稍微有点苦手捏……   但这个他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小孩小腰一掐,昂首挺胸:“你们要不要尤利给你们做个占卜呀!我占卜很准的哦!”   一群人于是都围到了幸平尤利面前。于是,他们很快就近距离欣赏到了一颗苦瓜是怎么形成的。   小孩圆嘟嘟的脸颊拧巴成了一团,小表情十分纠结,脑袋也是左摇右晃的,就在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时,他一拍手:“是好事。”   “呼……”众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要说信也没多少,但是气氛都到这儿了。   如果真的被人告知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也很郁闷啊。   “但是,中间好像会有很多波折的样子。”幸平尤利补充了一句:“会面对很大的挑战。”   “啊!难道是校园祭不顺利?”   “可能中间会出现什么难题?”极星寮众人立刻开始愁眉思索,这次校园祭中。   除了田所惠和幸平创真之外,大家都准备一起开店,现在这样大规模的问题,肯定是校园祭会出现意外了。   “应急预案再思考一下吧。”一色慧拍板:“大家想一下还有什么可能发生的意外?”   “可是我们都已经连顾客中暑都想到了,还能出什么意外呢?”   “多想想吧,现在厨师已经成为了高危职业了。据说都市里面的饭店还会遇到投毒呢。”   “投、投毒?!”   “是啊,一开始还说一定要将餐盘端到顾客手里不要让人有中途接手的机会。但是好像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他们会在餐盘上、手帕上、酱料里投毒。”   家里有产业并且已经插手管理的一色慧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忧愁:“一旦死了人,自己会被当嫌疑人审讯不说,就算摆脱了嫌疑,饭店生意也会变得很差,所以一定要尽可能避免。”   这、这怎么可能避免的了啊!   等等,他们是厨师啊,不是说厨师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职业吗?   曾经亲身经历过投毒案的幸平尤利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啊,当时以为是意外,现在这种威胁已经遍布餐饮界了吗?   但是他倒是觉得大家身上的那种感觉应该不是那种问题。   那种感觉,更倾向于是比较辛苦的考验。   顿了顿,他不知为何扭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他有些恍然,将心中将后面的话语补完——和阿纲的感觉有些像。   原来如此,之前隐隐约约的感觉是这个意思吗?   等,等等,算算时间……幸平尤利倒抽了一口气,阿纲的考验难道是这次考试?   是Reborn老师又定下了什么任务吗?   想着想着,他慢慢抿起嘴唇,刚刚支棱起来的黑发也没精神地耷拉了起来。   有点……稍微有点……   他抬起脚踩在凳子上,将自己缩成一小团,有些害羞地想:有点想阿纲了。   他们已经一星期没见面了,他感觉已经有些男朋友力量不足了。   之前忙碌的时候还好,现在空下来就觉得胸口空荡荡的,急需填满。   决定了!   幸平尤利跳下了凳子:“哥哥,我先去洗澡啦!”   “啊?今天这么早?等等,尤利,现在是女孩子的洗澡时间!”幸平创真赶紧叫住人,反倒是极星寮的姑娘们摆了摆手,表示她们都已经洗完了,尤利酱想要去洗澡就去洗吧。   “而且,等尤利真的洗澡的话,应该也差不多到了男生洗澡的时间了。”   幸平创真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不解地说:“不会啊,尤利洗澡很快的。”   几个女生你看我,我看你,齐齐露出了十分微妙的笑容:“尤利那一看就不是去洗澡,而是为了给男朋友打电话吧?”   “说起来他们也分开一星期了,对于国中生来说。除了假期之外应该不会有分开那么长的时间了吧?”   “真好呢,是同学还是邻居……只要想见面就能很快见上。”女孩们纷纷说起了恋爱的心经,没有人在意沉默不语的兄长的心情。   没有人!   “想开点,幸平。”成熟稳重的一色慧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尤利不是妹妹,他不会嫁出去,按照日本现在的法律同性之间要入籍的话只能入籍为亲子关系。所以大概率你要么多个侄子,要么多个爹,总之,无论哪个都不亏。”   “多谢你,一色前辈,你的安慰真的很让人暖心。”幸平创真脑袋上顶起了一个大大的青筋。   少年将面粉袋横放,哗啦啦地往外面倒面粉,他开始狞笑着揉面:“既然你的学弟都已经这么惨了,您多陪几个饼子没问题吧?”   一色慧表情变苦:“不行哦,前辈吃不下了,你就当我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人吧……”   说着,他哼着歌踩着小碎步漂浮而去。   幸平创真视线一扫,周围的同学们都冲着他摆手表示自己已经被KO了:   “虽然你这个饼确实挺好吃的,但是再好吃也不能这么吃啊!我们能给的意见就这样了,幸平,你可以听听别人的意见。”   “啊,这样,有道理哦。”幸平创真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编辑邮件,然后一键群发。   “尼酱……”幸平创真刚刚发了邮件,就见自己的弟弟捏着手机一路飞奔而来,看他表情,让幸平创真潜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确认自己没有把那封自己已经不行了是朋友就来救我的邮件错发给弟弟。   既然不是误解,那弟弟怎么是这个表情?   “爸爸回来了!”幸平尤利有些张牙舞爪地说:“老爸去我的店里了,阿纲晚上经过的时候看到我的店铺有人就特地过去看,这才撞到了老爸。他回来有和你说过吗?”   “没有啊。”幸平创真十分见怪不怪地说:“他不是一直这样,用他的说法就是要成为昭和时代「风」一样的帅气男人什么的。”   “不过他怎么会去了你那?”   幸平尤利鼓起了腮帮子:“他是被宝田叔叔拜托的,恭子学姐这几天不是在帮我看店吗?宝田叔叔说他觉得恭子学姐很有做演员的才能,并且有个很适合她的角色想要让她来演戏,学姐也愿意去。   但因为学姐坚决不肯将工作丢下,想要等我回去后再辞职,所以他就找到了正好回国的爸爸。”   “爸爸和我说他接下来几天会帮我看店……”幸平尤利的表情有些古怪。   因为事实上,刚才电话里的幸平诚一郎原话可没有那么友善。   他可恶的老爸嘴上说着「哎呀爸爸来帮你忙哦。」其实是在向他下战帖。   哪有老爸会对自己的儿子说:“爸爸帮你是没问题啦,但是尤利你就不怕等你回来后客人们会说现在的盒饭没有前几天好吃吗?”   才不会怕呢!可恶的臭老爸,他一定可以将客人的心抢回来的!   幸平尤利小拳头捏得邦邦硬,因为过于激愤,他还往台面上敲了一下。   桌子:“……”   幸平创真看着被自己弟弟的巨力捶成只有七成新的桌子咽了咽口水,想了想这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大概率还要陪他两年,心善的兄长立刻转移了话题:   “对了,尤利,你不是要去洗澡吗?怎么会去联系老爸了?你刚刚是谁发现的来着……”   幸平尤利:“……”   小男孩的眼神顿时变得心虚起来,整个人的乖巧度更是直线上升,脚丫子一蹬就哒哒哒地跑向了浴室:“哎呀,我这不是忘了吗,我这就去……”   余音还小小得荡漾了下。   幸平创真暗暗磨牙:臭小子,还真是去打电话了。   哎,弟弟谈恋爱了,明明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究竟是他不正常还是那些无感的哥哥们不正常?   正当他思索间,极星寮的大门被「碰」得推开,气喘吁吁的塔克米快步走进,他的眼神一边逡巡找人一边高声呼唤:“喂,幸平,你怎么突然快死了?”   “啊,塔克米,你来得刚好,有个问题想要请你帮忙。”活蹦乱跳面色红润的幸平创真从料理桌的死角处缓缓升起。   心急如焚甚至忘记回拨电话就匆匆赶来的塔克米:“……”   “你,你这家伙!”他快步走进,一手扯着幸平创真的领子一手拍向桌子,“有你这么耍人玩的吗?”   幸平创真扫了眼还是七成新的桌子,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安抚:“啊?抱歉抱歉,是真的有想要让你帮忙。”   幸平创真的帮忙就是请大家试吃他做的烧饼,多亏了尤利的倾情赞助,他用十分中华风的调味料做出了十分中华风的烧饼。   其实他原本是计划制作尤利倾情推荐的十三香小龙虾的,但是在看到成品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首先,有着丰富鱼获的日本人不喜欢吃任何麻烦的鱼类,更别说剥虾壳了,大家都是穿着漂亮衣服来参加祭典的。   即便提供手套围裙,剥虾时候的油渍也有可能弄在衣服上,这势必会让顾客们在看到菜品的时候产生犹豫。   其次,人手不够。   校园祭的店铺活动其实就是一种自愿参加的小考。   既然是考试自然要预防作弊,代金券是一个、另一个就是对于帮手的限制。   店内要帮忙也只能是本校学生出手,外校人员只能做一些辅助的工作。   而无论是小龙虾的清洗以及收拾餐盘、清扫垃圾都是巨大的工作量。   这些工作都压到弟弟身上,尤利会累成尤利饼饼的。   所以幸平创真只能很遗憾地放弃了这个营业。   但虽然放弃,他们还是在极星寮大大地吃了一次小龙虾,每个人都对此有着极高的评价。   虽然剥虾真的很麻烦,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但好在虽然小龙虾做不了,他们还可以做别的——十三香味的馅饼也很美味啊!   小小一个捏在手里,也不影响客人继续游玩。   “虽然味道不错,但是你要说用它创造的营业额打败久我前辈,不容易吧?”   塔克米有不同意见,这一点被幸平创真那个可怕邮件召唤来的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外面不可能,但是在学校里未必。”幸平创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这样一个馅饼在外面最多卖300日元。但是学院里不是使用现金消费,而是用的兑换券,而兑换券的最低额度「松」对应的是一千日元,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客人必须用一千日元来买你的馅饼。”众人纷纷恍然,明白了幸平创真的思维。   校园祭代金券用的是松竹梅三种,松对应的是一千日元,竹是一万、梅则是十万,和不得不收最低货币的幸平不同,久我前辈的餐厅还是要讲究性价比的。   虽然代金券稍有溢价,但他的档次对应的菜肴基本是千元、万元级别。   一个正常价格,另一个巨额溢价,这样反而拉近了他们之间的物价差异。   好,好狡猾!   幸平创真骄傲地扬起了下巴:“计算利润可是家庭餐馆老板最基本的业务哦!”   同为家庭餐馆出身的塔克米深以为然,他满脸深沉:“计算利润真的很难啊。”   伊萨米笑眯眯地揭短:“哥哥很不擅长这个呢!”   幸平创真也笑眯眯:“哇,好巧,尤利也不擅长这个,对了,尤利,你现在不是开了一家小餐厅吗?利润是怎么算的?”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扭头:“靠外置大脑算。”   众人:“哎?”   作为兄长,幸平创真十分了解弟弟的思维和生活习惯,立刻明白这是他平时囤积的哪个外置大脑被拉过来帮忙了。   不过餐厅的成本计算可是非常复杂的工程。   尤其是尤利这样进价和菜品会根据市场浮动的更加难算。   尤利的朋友虽然有很多,野哥也有一堆,其中聪明的更不少。   但是聪明又好说话还能随叫随到的倒是没那么多。   他有些好奇了:“哪个?”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妙起来:“是你男朋友?”   尤利这段时间认识的、他不了解的、能被尤利驱使的只有那位男朋友君了。   如果他能帮忙算成本的话……幸平创真的内心微微动摇了。   幸平尤利缓缓抬头看了眼兄长,略略思考片刻,狡黠地说:“是我男朋友帮忙的。”   小孩微微眯眼,是我男朋友鼓励狱寺同学帮忙的,还有给他打气呢,所以四舍五入的确是阿纲的功劳!   理直气壮.jpg   不过说起来……   “塔克米哥哥和伊萨米哥哥,大家都是家庭餐厅的,你们在意大利和在日本有什么不一样呀?”   幸平尤利好奇提问:“我以后应该也回去意大利学习料理,意大利有什么特别要注意到地方吗?”   此言一出,周围人的目光都挪了过来,其实大家也挺好奇哒,毕竟那可是异国哎!   就是以前他们和塔克米兄弟不太熟不方便问。   塔克米看了眼周围八卦的眼神,叹了口气:“你们其实想问的是黑手党吧?”   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几个度,纷纷举手发言。   “意大利真的到处都是黑手党吗?”   “安全吗?”   “他们真的都是穿西装戴礼帽的帅哥吗?”   嗯?   这个句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不过塔克米已经习惯了,他和弟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流畅回答。   “不是都是,他们主要集中在经济比较落后,政府管理比较弱的南意大利,北部和中部的黑手党其实不是很多。”   “普通人还行,危险程度和日本的黑帮差不多。对于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可能危害程度还不如街头小偷来的大。”   “意大利旅游或者学习到话小心小偷就行了,而且人家平时也不是都穿的黑西装,其实我倒是觉得他们奇装异服挺多的。”   “咦?伊萨米你有见过黑手党?”   伊萨米摸了摸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嗯,不过我们是事后才知道的……我们那边曾经被灭掉过一个黑手党家族,是全灭哦,好像只有几个小孩逃了出来。”   “等等伊萨米!”   “没事的啦哥哥,我们又不需要遵守缄默原则,而且我们现在是在日本哎。”   塔克米一想也是,他们是在隔了意大利半个地球的日本,总不见得日本还有什么黑手党吧。   于是,他的八卦欲也熊熊燃烧了,轻轻咳嗽一声后,他纠正弟弟:“不是一个家族,其实是两个,而且他们都是因为内乱被灭的。”   哇!!   刺激!   众人的眼睛PIKAPIKA开始发光,全身都散发着希望塔克米搞快点的火光。   塔克米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说起来这个秘密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呢,和爸爸妈妈伊萨米都没说过,我原本是打算藏一辈子的,不过这里是日本应该没关系:   我应该是见过艾斯托拉涅欧——就是其中一个被灭族的家族的幸存者。   我那时候不知道,就是看他们都是小孩子又很狼狈,就将厨房剩下的料理送给他们了。”   塔克米双手抱胸,表情有些复杂地说:“挺惨的,我记得他们一共有四个小孩,一个人身上全是血,另外两个还算健全,有一个格外小,当时是被抱着的,应该是发烧了,我记得他们当时还特地问我要了冰袋。”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坐在高高的厨房里面……   听塔克米,说那过去的事情…… 第 151 章   “实话说我当时是有点害怕的。”回想起当年,塔克米也不由为自己当年的莽撞而慨叹几声:“在他们离开后,我赶紧打扫了门口,不光把血迹都洗掉了,还喷了双氧水,还撒了胡椒。”   等等,你这个处理也未免有些过于专业了吧?   众人的表情起初还是感同身受的紧张。   但很快变得惊恐,而在听到伊萨米十分平静地说出:“用胡椒来模糊猎犬的嗅觉吗?不愧是哥哥,不过那个时候爸爸有困惑过为什么胡椒全没有了的时候,哥哥你没有解释吧?”   塔克米有些恼羞成怒地拍桌:“当然不能说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才是越安全的吧?”   “是这样没错呢。”伊萨米声音渐渐扬起:“可是那时候被扣零花钱的可是还有我啊!”   兄弟战争:ON。   “啊,有时候是会这样呢,双胞胎的话很容易互相背锅。”幸平创真爽朗一笑:“我和尤利就不会了……我……”   “哥哥有把完成不了的业务外包给我呢。”幸平尤利轻轻吐字:“黑尾前辈就是人证哦。”   幸平创真:“……”   幸平创真若无其事地按住了挣扎不休、但完全没有反手之力只能趴在桌子上演乌龟划水的塔克米:“对了,伊萨米刚才说被毁灭的家族不是和塔克米同一个吗?”   “不是。”伊萨米松开了已经气出了眼泪的兄长,坐回了凳子上,他稍稍思考了下,之前因为苦夏骤然变瘦的脸已经又圆润了回去,看上去非常喜庆和温和。   但说出来的话却异常恐怖:“因为凶手经常来我家的店里吃饭,所以我知道。”   众人:“!!”   等等?   塔克米也很惊讶:“什,什么?谁?我怎么不知道?”   伊萨米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地说:“哥哥当时在学日语,所以大家都没告诉你,就是兰奇亚先生,他将自己的家族灭亡了,当时……据说血流成河,场面十分惨烈。”   “怎么……”塔克米瞳孔紧缩,他呆呆看着弟弟片刻,伸手捂住额头:“怪不得之后很久没见过他了……可是他是黑手党?他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家族企业职员吗?而且,k我记得他说过自己的同事和家人都很好的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就不知道了,但是来吃饭的熟客说,他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伊萨米叹息着说。   “等等!”幸平尤利举起手,不可思议地说:“请问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一个家族是多少人?是只有十几个人的那种吗?”   “不,兰奇亚先生的哪个家族应该是中型家族。虽然比不上彭格列,但应该也是核心成员几百人的规模。”   伊萨米摇了摇头:“我们家只是餐厅,知道的不多,但是在那之后的确乱上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的家族应该不是很小。”   “那就很奇怪了,几百人……都不用说人,哪怕是几百只鸡杀起来都不可能是一瞬间的事情。”   幸平尤利很冷静地分析:“就算你们说的那位兰奇亚先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那也不可能能够在家族里以一当百。   既然他只是家族的成员,那就说明家族里起码有一名以上和他实力持平可以制衡的同级。”   男孩眼神明亮,因为思考微微偏转了的目光流转回来时,安静得像是流水一样:   “要一夕之间灭亡整个家族,在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除非下毒根本不可能做到。但如果说下毒,就不会用血流成河形容了。   因为人在没有剧烈挣扎情况下,只要没有被割大动脉是不会有那么大的流血量的,而人的动脉所在的位置在这几处。”   男孩的手指先后在头颈、锁骨、大腿等处割过:“如果在对方没办法挣扎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必要去特地攻击这个位置,效率太低而且喷射血液也会让自己很狼狈。”   “如果是「惨烈」的现场的话,只有可能是双方硬碰硬,纯靠实力碾压。但那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了,他不可能做到。   除非有帮手,就像是宇智波鼬灭族大案一样,我当时看的时候就很奇怪了,就算鼬哥很强。   但只要没有到碾压级别,一个人肯定是不可能会有那个效果的,哥哥偏说那是因为写轮眼很厉害的原因!”   幸平创真至今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那时候对写轮眼的设定还不全,而且后期不也有了类似的力量吗?无限月读,把你的精神拉入幻想,然后身体就变成桩子了什么的,说不定这次也是什么类似的力量呢。”   “而且尤利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幸平创真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不解问道:“那些知识听起来好专业啊,什么动脉和血液喷射的。”   幸平尤利愣了下,他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翘起脚尖十分可爱地说:   “啊咧咧……这些都是常识啦……好啦好啦,因为我有个朋友是侦探,有时候我也会遇到他破案的现场,一些知识就稍微了解了一点,而且很多知识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哥哥你都不关心我!”   最后,他还倒打一耙了。   幸平创真大惊失色,他开始努力回忆弟弟是不是真的学过这些,可是他真的没什么记忆啊!坏了,难道是他真的不关心弟弟?   尤利的眼神微微漂移了下,他在心中对哥哥道了个歉,这些知识他既不是看书这里看到的,也不是从柯南那里。   严格来说,应该是风老师和Reborn在平时无意间说起,也被他无意识记下的。   可那真的是无意吗?   而且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彭格列。   他在并盛经常听到这个名字。   因为这一听就不是日语名字,幸平尤利和每个有母语依赖的人一样,在听到非母语的某个名词时会自动将其屏蔽,或者用某个音节代替。   所以在今天以前,他或许注意到了其中的异常,却当真没有深入研究过。   阿纲,和彭格列有什么关系。   那个彭格列,又是什么东西?   要问吗?   他有些迟疑。   真相的大门就在他的面前,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够打开。   门后的东西并不那么美好,那似乎是阿纲用身体阻挡在他面前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他又是否做好了听到那些真相的准备?   ——在听到了两个灭亡的黑手党家族之后?   就算知道之后,他又是否可以处理和承担?   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他可不是那种只能在城堡里被保护的公主啊!   男孩抬起眼眸,金色的眼睛明亮得像是太阳一样:“伊萨米哥哥,你能和我说说那个彭格列的事情吗?它的规模很大吗?”   “那不是规模很大的问题,那是如今里世界的TOP,是我们这些普通人都隐约听过名声的程度。”   伊萨米抓了抓头发,有些为难地说:“该怎么说呢,我曾经听说过行内人对彭格列的形容……差不多就是强大又温柔的老爷爷吧。”   众人齐齐一愣,难以想象这几个形容词会和一个黑手党组织关联上。   “为什么这么说?”   “在说那些之前!”幸平创真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举起了整整一盘热腾腾的饼子:“一边吃烧饼一边听呗?”   真是见缝插针啊……不愧是你。   但情绪已经渲染到这里了,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听故事的机会,于是众人纷纷伸手。   塔克米也捏了一个烧饼塞在嘴里,他一边被里面热乎乎的内馅烫到不停抽气一边说:   “你们应该都看过关于黑手党的电影之类吧?啊,不用怀疑,里面那些大部分都是假的,是美化过的。   不过教父那个设定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们意大利是很讲究家族团结的地方,几乎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去奶奶或者外婆家里和他们聚餐。所以一般来说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大家长」。”   “他们不一定是年龄最大的,但一定是最让人信服的,他们需要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还需要用自己的智慧为家族引领未来的方向。”   “黑手党组织一开始也是起源于居民互助组织,也因为这样,他们的家族观念会更浓一些。   但毕竟是暴力组织,教父也会承担制定规则、执行惩戒的工作,彭格列在成为最大的黑手党组织,当时的BOSS就制定了禁止人体实验和器官买卖还有化工毒品售卖的规则——这些几乎是黑手党组织最赚钱的营生了。”   众人都有些讶异,怎么说呢,这么听起来确实是不错啊。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可能就连日本的黑帮都不会放弃这些生意。   但作为黑手党发源地的意大利却禁止了这些生意,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大概就是温柔的原因吧?   可为什么是老爷爷呢?   “是他们的首领年级很大的原因吗?”   “有这方面的因素啦,但我觉得不单单是这样哦。”伊萨米提醒:“你们想一下老人家的特质,并不完全褒义的那种。”   啊?众人面面相觑,十分不解。   如果要说出老人的贬义词他们可以说出很多,做服务型行业的,谁没遇到过几个坏脾气的糟老头呢?   可是用这个来形容黑手党的首领好像有些哪里不对。   幸平尤利直直看向伊萨米。   强大而温柔或许是褒义词,但老爷爷却绝对不是。   年老,意味着固执、守旧、不愿意变通还有行为缓慢,但那些还不是致命的。   致命的其实是他们想要趁着自己死之前再做点什么。   这是非常恐怖的!   有很多心理学家都分析过人类的需求,有六个的、五个的三个的。但无论是哪位心理学家,都将一样东西放到了金字塔的顶端——那就是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实现自己所承认的价值。   简单的说,就是什么都有了所以想要青史留名甚至长生不死了。   如果是年轻人,想要青史留名,他们会想要去建功立业,扩展一块巨大的蓝海,并且十分乐意去挑战去改变。   但如果是老人,想要留下好名声的心和力有不逮的体力精力相互冲突,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情况——拧巴。   他们内心其实是十分清楚什么样的才是正确的。   但无论年轻时候多么杀伐果断,这个时候都会变得异常在意别人的评价。   身体的衰老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多愁善感,他们会担忧身后名、思考结仇的危害,再操心子女的未来,如此之后,便会变得磨磨蹭蹭束手束脚,还会和稀泥,不愿意解决问题,宁可看着表面的一团和气自欺欺人。   又想要好名声、又想要大利益,还不想得罪别人,这世界上哪有那么美好的事情?   这样一番操作的结果大部分就是赌自己死得是不是时候,死得合适,那就是大厦将倾之前,还能留个好名声,就是坑了下一代。   老人的智慧很珍贵,但有些位置没有足够的锐气和杀伐果断可不行。   幸平尤利轻轻「啧」了一声,阿纲……不会就是那个倒霉的下一代吧?   那就糟糕了。   要解决这种前任花费几十年留下来的麻烦,不快刀斩乱麻下手果决撒好吃没办法的,没有徐徐图之这种事情。   因为那样你就会被这群徐徐了半辈子的老爷爷们带入到他们的舒适圈,然后被他们用丰富的经验吞吃掉。   而阿纲……可不是那种能狠得下手的性格啊。   阿纲,阿纲绝对会被他们欺负哭的!!   一想到这点,幸平尤利就忍不住有些着急。   他捏了捏拳头,他没有去思考明明是在意大利的黑手党组织为什么会和日本的阿纲扯上关系,也没有去想一个普通的国中男孩会成为黑手党首领有多不靠谱,他现在担忧的就只有一件事——知道自己和黑手党扯上关系的阿纲,得多害怕啊。   而明明那么害怕的阿纲,却愣是忍着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   虽然有点生气,只是他也明白阿纲不想要将他扯入的心情,但是还是有些生气。   幸平尤利摸出手机点开了邮件界面,他点开泽田纲吉的名字,但在发送信息之前又迟疑了。   他的目光一遍遍地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逡巡,很奇怪,只是四个汉字而已,这样的汉字世界上有很多。但就因为他指向了一个特殊的人,就能让他鼓噪的心变得安宁。   片刻后,他的手指按下了按键。   叮——提示音将泽田纲吉从半睡不睡的昏沉之中唤醒,他在熟悉的房间里发了会呆,手却已经先于思考摸来了手机。   是尤利的邮件,这个时间?   啊,原来才9点吗……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一回来就躲在了被子结界里,还以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男孩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心情,将那些让人恐惧的、害怕的、紧张的情绪撇除,尽可能用轻松的姿态点开这封邮件,他不想在回复的时候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尤利。   然后他看着邮件的内容愣住了,尤利告诉他,他明天要面临一场料理的大考,很紧张,但是在看到他的名字时候就很神奇地安心了许多。   “我小时候遇到的巫女说过,名字是有力量的,阿纲如果遇到了很紧张很害怕的情况的话,不妨念念我的名字吧。”   “我一定会把我的勇气和力量分给阿纲的。”   男孩的抽气声在夜色之中是那么明显,然后屏幕一闪,下一条信息又跳动了出来:   “如果觉得只有我的名字还不够,那就加上大家的名字一起好了,我们都会把力量借给阿纲的。”   “但是一定一定一定要优先喊我的名字哦!因为我肯定是最喜欢阿纲的那个人啦!”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最后因为这一口气呛到了气管,让他咳了个昏天黑地。   片刻后,男孩擦去眼中的水雾,抱着手机躺到了被子里,松软的被子带着太阳的香气,在秋天的夜晚里暖融融的,就和尤利一样。   他轻轻开口呼唤着恋人的名字,简单的两个音节就像是祝文一样驱散了心中密布着恐惧和排斥的阴霾。   好像,真的有用,尤利好厉害……   泽田纲吉陷入了梦乡,梦里一片晴空万里。   繁花盛开,清风徐徐,远处大海涛声阵阵,水波一阵阵向着岸上扑来,却都被日光逼退,少年在树荫下睡得香甜。   🍬🍬🍬作者有话说🍬🍬🍬   此刻,一位在梦里游荡的靓仔看着突然变化的梦境打出了一个问号 第 152 章   泽田纲吉睡了个美美的觉,因为睡眠质量难得如此之高的缘故,他醒来之后甚至都有些恍惚。   哎?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他摸-摸脖子,发现脖子上压根没有那个象征着麻烦的戒指……太好了,原来之前的都是做梦啊!   没有什么彭格列指环,也没有什么一对一的大战,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   平平凡凡的日子果然才是最美好的……   他又躺了回去,钻回了舒适的被窝,手往枕头下一摸顿时整个人一个激灵。   啊呀!完蛋!忘了给手机充电了!   糟糕了糟糕了,他的手机是充电要五个多小时的那款,现在肯定是没办法在上学前完成充电啦!   呜呜,他也好想买那种能换电池的手机哦!   但是那种的很贵……泽田纲吉打开手机,他看着最后剩下的5%电量哀鸣一声,绝了最后一丝期待,叹了口气后,他准备用最后的电量和尤利说一声今天自己不会带手机。   但打开信息界面时,他愣住了。   尤利昨天给他发了好些讯息。   起初是对他没有回复的担忧,后面尤利似乎意识到他睡着了,于是回了一句:晚安,一定要有个好梦,我也会努力梦到阿纲的作为结尾。   而今天的开始便是尤利的小抱怨。   “昨天晚上做了和小怪兽打了一晚上架的梦,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反正会有奇怪的声音,但是我肯定是打赢了。所以今天一定有好事,阿纲也一样。”   居然会做到和小怪兽打架的梦,尤利真的好可爱啊。   不过昨天他似乎没有梦到什么呢,没有被数学追杀也没有和小怪兽搏斗,没有跳楼也没有落水,是一个非常安静非常舒服的梦境。   这样的一天,一定会是一个十分幸福的一……天!   “哇啊!!”泽田纲吉惊到原地起跳:“Reborn你在干什么啊?”   “我在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的存在。”Reborn按下了秒表,面色十分微妙:“起床时候居然发呆傻笑了十几分钟,蠢纲,你儿子这时候都已经在外面跑了几圈回来犁地了,你居然连孩子都不如!”   “别拿我和小啾比拉。”泽田纲吉嘀嘀咕咕,他有些高兴地对自己的家庭教师说:“Reborn,我和你说,我昨天做了一个很离谱的梦,居然梦到会有暗杀组织的成员来杀我这个普通的国中生……”   后面的话被泽田纲吉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Reborn有意无意展示给他的已经裱好的九代目死气令,就是那份文书将他拉入了事端的漩涡!   “不,不对!可是我的项链也不见了啊!”   “那不是在你手上吗?”   泽田纲吉应声低头,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气,啊啊啊他的右手中指上真的有半枚彭格列戒指啊,那一切居然不是他在做梦吗?   居然真的会有人让一个国中生去做黑-手-党首领,怎会如此!   Reborn面无表情地说:“给你剩下左手中指的位置了,感谢我吧。”   泽田纲吉一愣,Reborn扯出了一抹十分揶揄的笑容:“右手中指代表热恋,左手中指代表订婚,你不是已经和尤利订婚了吗?”   “什!!”泽田纲吉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但他没有反驳,而是有些虚弱地说:“你,你怎么知道!我,我没有说过啊。”   这蠢学生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吧?   Reborn扭头看向书架上,原本满满当当的JUMP漫画已经逐步被情感书籍取代,自己的学生真的是在很努力地学习怎么谈恋爱。   但凡这家伙的努力有一半放到学习上,他Reborn就不会至今都觉得自己晚节不保了……   但是很可悲的是,即便泽田纲吉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他的学习范围已经从十分纯爱的《男生女生》进展到《怎么让TA对我DOKI DOKI!》,但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他在幸平尤利面前别说是有来有回了,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隔壁的尤利不光本身就十分有天赋,他也很努力。   尤利的教科书已经进化到了《狠狠抓住旦那的心,让他除了你看不进任何人!》,按照这个趋势下去,Reborn觉得这孩子看到那些黑化恋爱书籍已经不远了。   总之,学生们奇怪的努力方向有时候也卷得让Reborn觉得挺无语的,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也觉得这样笨拙的恋爱真的很有趣。   事实上,Reborn已经搜集了不少二人的黑历史,随时准备拿出来做以后的教学工具了。   黑心的家庭教师扯起嘴角,想到未来的娱乐生活时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颇为恶劣的笑容。   不过在那之前……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Reborn轻轻踢了一脚学生的手臂:“快起床了,今天要上课不是吗?”   泽田纲吉一愣:“上,上课?”   “当然了,你的病假就到今天为止了,国中生就应该上课,快一点,否则要迟到了。”   泽田纲吉看了一眼时钟,竟然觉得就连钟表的模样都有些陌生了……就比如那个靠近八点的位置有些……   嗯!!八点?八点?!   “啊啊啊!要迟到了!”   久违的尖叫响彻整座泽田宅,在下方准备早餐的泽田奈奈凝神听了片刻,眯起眼睛笑了出来:   “今天的阿纲也很有精神呢……好怀念,前几天都有些勉强的样子呢,好,决定了,晚上做大餐!”   上学的一天出乎预料的平静,让泽田纲吉意外的是,今天他还是接收到了不少人的关心的。   似乎大家都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因为感冒请假一周。   但还是表达了善意,泽田纲吉甚至收到了学习笔记,虽然他完全看不懂……   在学校的时间过得很快,似乎只是发了几个呆后就到了午饭时间,泽田纲吉看着同学们提着的饭盒忽然「啊」了一声,完蛋啦,没和中也哥说他换地方了!   但还没等泽田纲吉站起来,他就看到了校门口一个潇洒无比的身影正远远看着他。   虽然这个距离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那机车、头盔、摩托车小夹克真的熟悉到让他想要认错都不可能。   泽田纲吉快步跑下楼,一路冲到了学校门口:“中也哥!”   “Hi。”中原中也本来正在打量学校的情况,见他过来便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男孩瞬间亮起的眼睛让他忍不住感觉有些牙酸,他再怎么迟钝,这么持续送饭一个星期后也发现这不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好基友,而是一对小情侣了。   他是真的不太明白情侣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思考的。   不吃这一口难道是会饿死吗?   他看泽田纲吉也不是个挑食的孩子啊,每次盒饭都能吃得干干净净的,有必要这样每天送饭吗?   中原中也不理解,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尊重。   “多谢你了,中也哥!”泽田纲吉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地说:“可是尤利他不是今天开始校园祭,应该很忙的吗?怎么还有空给我做饭?”   “哦,那个不是他做的。”一早就到了远月帮了不少忙的中原中也说:“这些是他吃过现场的摊位之后给你买的,说是给你分享一下远月祭的热闹。”   泽田纲吉「哇」了一声,不得不说,他有些好奇。   远月学院是世界闻名的厨师学院,虽然目前大家都是学生,但离开了学院,他们都已经是专业厨师的程度了。   而这些学生拿出来的料理中能够让尤利给他带过来的,那得是多好吃啊!   不过泽田纲吉也有一些疑惑:“逛……尤利今天不是也要摆摊吗?他不忙吗?”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微妙。   幸平尤利那何止是不忙,那简直是可以空到数花瓣了。   幸平创真的小摊如果放在靠近大门的入口处或许会吸引好奇的客人。   但是他偏偏是放在了中部区域,会来到这里的客人都是冲着正餐的,而幸平创真的料理一看就是小吃,还是放在久我照纪的四川料理店铺面前。   谁会在吃大餐之前吃这种小吃把自己的肚子填满呢?   这种设置是连外行人的中原中也都觉得有问题。   所以一早上这里的顾客寥寥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幸平创真却似乎不是很为难的样子,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说了一句:“啊,果然要把生意从久我前辈这里抢过来有些难呢。”   他转向了幸平尤利,说:“尤利,现在我们这里没什么客人,我和田所两人就能搞定。所以你不如趁着现在有空到处去逛逛,否则后面几天可能会忙不过来哦。”   幸平尤利抬起眼眸,金色的眼睛直直对上另一双同色的眼眸,他轻轻重复:“过几天会很忙?”   “嗯!”幸平创真捏着拳头点了点头,对弟弟郑重其事地说道:“绝对。”   此时此刻,他的小摊面前没有一个客人,而与之相对的,则是高朋满座、甚至就连排队的顾客都能用人头攒动来形容的久我照纪的中华料理店。   但是幸平创真还是说出了过几天一定会很忙碌、自信到堪称狂妄的宣言。   看了看两边堪称鲜明的对照,幸平尤利什么也没说,他冲着幸平创真伸出了小手,幸平创真也伸出双手,兄弟两人在空中完成了一次击掌。   他们两人都很用力,声音响响的,手掌痛痛的。   击掌之后,二人齐齐将手背到了身后,表面上若无其事地沟通。但田所惠歪过头一看,两人都在那甩手。   哎呀,既然都知道这样击掌会很痛,为什么还要那么用力呢,男孩子啊……   “不过,有弟弟的感觉真的很好呢!”田所惠掩唇而笑:“太好了,尤利酱很相信你呢,幸平同学。”   “那不完全是信任啊,田所。”幸平创真叉着腰,看着弟弟乐颠颠的背影沉声说:“你不懂兄弟,尤其是年龄相差有点大的那种。”   田所惠一愣:“哎?”   幸平创真伸了个懒腰,他活动了下肩胛骨,低低说道:“那是需要呵护的幼苗、是以你为道标成长的生命、也是响在背后的追逐脚步声,要永远保持在弟弟眼中的威严,可是很难的。”   田所惠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她拍了拍手:“那我也要加油了,毕竟尤利酱也叫我姐姐,哥哥要努力,姐姐也不能落下啊,那幸平君,我去招揽生意啦。”   “嗯,拜托了,田所。”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卷到了哥哥姐姐,他毕竟也不是什么恶魔,怎么可能会在哥哥面临挑战的时候给他上压力呢。   月飨祭举办时间共5天,在活动筹备阶段,幸平尤利就已经换好一叠餐券啦!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是帮哥哥的忙,其次就要争取把感兴趣的店铺都吃一遍!   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次的活动场地是整个远月学院,而开店区域主要分了三块,以小吃和快捷食品为主的主大道、能够自由设定店铺规模,DIY程度最高的中-央区域、以及消费高昂几乎是被学校十杰成员包揽的临山区域。   因为场地太大的缘故,三处之间有接驳车可以免费搭乘,但幸平尤利并不打算搭乘。   一来,接驳车的停靠点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那里的排队人数很难说是因为地缘优势还是因为口味出众。   二来……这样走来走去,也能有效促进食物的消化,这样才能腾出需要的空间。   总之,必须要将有限的肚皮让给值得的食物!   至于要怎么找合适的店铺嘛……   尤利的鼻子也很好使哦!   说真的,尤利还挺喜欢这种学生举办的祭典活动的。   因为学生们比较老实,他们拿出来的材料都是买的最好的。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那还会有口味搭配的问题。但是这里是远月,为了避免学生们坠了学校的名头,月飨祭可是有入不敷出者退学的威胁在,没有足够自信的学生根本不会开店。   一千元的炸鸡是不是很贵?   但如果告诉你鸡肉用的是法国的布雷斯鸡呢?   是不是感觉不是很贵了?   那如果再告诉你这种鸡成年后单鸡就有10平米放养范围,被美式大国法国直接誉为「国鸡」,甚至懒惰的法国人还给每只鸡都设立有独一无二的身份辨识编码呢?   10平方!寸土寸金的日本单人都不一定有十平方的活动面积,这种有着充足活动范围和私聊采食的走地鸡让人难以想象它会有多好吃。   是不是一下子感觉物超所值了!?   事实上也的确物超所值,这种鸡不要说做炸鸡了,在远月之外的地方,它出现在没有配上葡萄酒穿上小礼服的场合都是对它的昂贵身价的不尊重。   但在远月,它也只是随便的一份炸鸡。   不,一点也不随便!   是一份鲜嫩多汁的、非常美味的炸鸡。   “因为布雷斯鸡有特殊的布封吊挂保存工艺,这种技术可以让鸡的脂肪渗入到肉里。所以肉质柔软多汁,即便是干柴的鸡胸部分也能做出绝顶的美味料理。”   远月的学长们热情地向顾客们解释,成功让大家觉得嘴里的鸡肉更好吃了。   哦哦哦!原来如此!   幸平尤利一边嚼着他早就想要买但是买不起也买不到的鸡肉,一边觉得自己学到了。   确实,很多时候食客其实并不能明白材料和料理的特殊之处,就是要通过话疗来告诉他,并且教导他们怎么品味。   这也是厨师的一项必备技能——虽然其中的忽悠成分居多啦。   毕竟好吃和不好吃这种感受其实取决于每个人不同的身份构造,是完全的主观来着。   但这不影响幸平尤利学来做生意=w=   就说在同行这里可以学到新知识。   幸平尤利递出了餐券:“麻烦再来一份。”   这么好吃的炸鸡,一定要带一份给阿纲试试。   如此心态之下,幸平尤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喂饱了自己的同时,还给他亲爱的男朋友和中也哥凑出了一份美味又漂亮的便当。   ——他甚至还雕了几朵萝卜花!   不是,这个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把看到便当的中原中也给整无语了。   幸平尤利扭头:……   中原中也退后三步,炸毛:“你别用这种为难的眼神看我,我不想要!”   小男孩立刻松了一口气,那种:啊,好为难,中也哥也想要怎么办但是我只想给阿纲送花花都写在脸上了!!   幸平创真也有些无语,因为……   “我的呢……”哥哥桑幽幽开口:“尤利你什么都没给我带过来吗?”   幸平尤利看着拼凑出便当之后的剩菜大惊失色。   不好!   真的忘记了!!   他可爱贴心的宝贝弟弟形象即将不保。   没事的,冷静下来,尤利酱,你有着许多类似的翻车经验,这次你也一定可以搞定的。   幸平尤利拍案而起,端起刚刚出炉的烧饼和漂亮的饭盒就是一通捣鼓。   然后在幸平创真死鱼眼的注视下一溜小跑跑向了对面长长的队列之中。   “尼酱,尤利去给你招揽生意啦!”   弟弟欢快的小背影看得幸平创真一通磨牙,原本还算是保暖的棉袄弟弟怎么一谈恋爱就开始漏风了呢?   但是事实证明,虽然有点钻风,但小棉袄还是非常靠谱的,不一会儿幸平尤利就提着放空的饭盒回来了。   “你,你卖掉了?”幸平创真大惊:“就,就直接卖给了在排队的客人?”   “昂!”小男孩高高昂起脑袋,整个人就像是叼着一只体型超过自己的大老鼠游街示众的小猫咪一样格外骄傲:   “因为他们其实已经很饿啦,只是不舍得排了那么久的队伍罢了。但是如果我送到他们面前的话,他们其实不介意垫一下肚子的。”   “那带上这个一起去吧。”幸平创真拿起了一个刚刚烤好拿出来的烧饼,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将它切成了若干个碎块,然后插上了牙签。   “有些饥饿本来是可以忍耐的。”他狡猾一笑:“前提是没有吃过东西,一旦食物下肚肠胃开始工作,饥饿感就会排山倒海而来,那时候……嘿嘿……”   幸平尤利露出了同款笑容:“而且切开之后肉的香味可以更有效地散开,嘿嘿。”   可怕!   幸平兄弟好可怕!   田所惠在兄弟二人的黑气之下瑟瑟发-抖。   而事态也果然如幸平兄弟所料地发展着。   到他离开的时候,幸平创真的烧饼摊已经有了不错的流量。   想到上午发生这一些,中原中也看向泽田纲吉的目光带上了同情。   有这样的男朋友,会被吃定的吧?   “中原哥?”棕发的小男孩注意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眼眸明亮又清澈,他有些关心地将饭盒低了过来:“你是饿了吗?要分点吗?很好吃!”   “不用了,我吃过了。”中原中也才不想告诉他自己来之前刚刚吃掉了一份没有萝卜花的盒饭。   作为不被偏心的一方,他有权利保持沉默。   不过话说回来……   少年湛蓝的眼眸扫到男孩认认真真给幸平尤利写美食反馈的面容,忽然愣了下。   套用公司里那几个三流侦探的话来说,抛离表象看本质的话……   隔着大老远还能让人心心念念到每天送便当,也说不好到底谁被谁吃定呢。   🍬🍬🍬作者有话说🍬🍬🍬   可恶,小情侣的日常我还能写一百张!!可惜没有了。   今天晚了,发50个红包包哦!   马上放假了!还有一天!! 第 153 章   月飨祭的第一天6点,当日营业收益计算完成。   在公示的列表中,幸平小摊的日营收占到了本地区营收总量的中下游阶段。   实话说,就一年级的二人小摊来说,成绩已经算是相当的亮眼。   但问题是幸平创真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要成为中央区域第一名,那这就完全不够了……   “烧饼的收入还是太低了。”幸平创真总结道。   1000元一个的价格在外面的商店街可以靠着利润生吃一些连锁餐厅。   如果在主大道他的排名可以更高,但这个收入在经营价格普遍偏高的中央区域就比较难打了。   “其实我有个提议。”幸平尤利举起手:“如果哥哥真的要和久我前辈打擂台,那我们的竞争点就在于对方没有的东西,或者可以弥补对方空缺的东西。比如他们过于漫长的排队导致的饥饿、疲惫,还有吃辣之后的一些特殊反应。”   “特殊反应?”众人纷纷好奇。   “我知道了。”幸平创真立刻明白了弟弟的意思,“吃辣的确是会上瘾,久我前辈的饭菜也的确非常美味。但是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虽然吃的时候真的很愉快,但身体反应做不得假。”   “被刺激的口腔和不适的肠胃都需要安抚……这些都是我们可以趁虚而入的点。”   幸平创真跳了起来用力抱了弟弟一下。   虽然弟弟还是有点小小的漏风,但是缝缝补补还是可以继续保暖的。   似乎是觉得单纯抱一下有些不太过瘾,幸平创真双手用力将弟弟举了起来转了一个圈圈,并且附上夸夸:“尤利你真棒,我有灵感了,等等就做好吃的给你!”   幸平尤利被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这个抱,那个也抱,把他当洋娃娃了吗?   还有没有尊重过他本人的想法啦?!   他眯起眼,用犀利的眼神逼退了那群蠢蠢欲动的高中生,然后用一脚一个小怪兽的愤怒步伐向着房间迈进。   决定了,今天就让哥哥看一下漏风小棉袄的威力!   现在!立刻!马上!他现在就要把哥哥的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全部都薅光光!   幸平创真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深夜,正当他靠在昏暗的厨房里思索时,忽然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一回头,就见到了他家的洞洞袄一边打哈欠一边慢慢走过来的小身影。   幸平创真心中顿时一暖,啊呀,弟弟是因为没有他陪睡不着吗?   “不是。”幸平尤利十分干脆的回答打碎了兄长面上的幸福笑容,他抓了抓自己炸开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   “就是,一下子感觉有些不安就醒了……我还以为从床上滚下来了呢,哥哥呢?”   “还有一点小问题在想怎么解决,不过已经很快了。”幸平创真笑了一下,安抚地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尤利先去睡吧,哥哥可以搞定的。”   “好哦。”幸平尤利点了点头,揉揉肉眼睛,站起身来。   在经过幸平创真身边的时候,小孩忽然伸手给了哥哥一个无声的贴贴。   幸平创真微微一愣,随即笑开,啊,弟弟是睡迷糊了吗。   尤利小时候也会半夜会惊醒,醒来后就会满家里找人,找到后就随机给人一个贴贴,然后他才能继续睡。   小时候他觉得这样挺可爱的,后来才知道这算是梦游。   其实一开始家里人还挺担心的,但是发现他就是找人撒个娇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又问了医生说可能长大些会变好之后才稍稍放心了点,事实上也的确是长大了就好了。   好像就是这孩子小五的时候,有一次突然陷入了沉睡,他们把人从上到下都检查了一遍愣是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   所以的数据都显示他在睡觉,睡饱了就行了。   而等尤利再醒来后,就可以香喷喷地睡一整晚,再也不半夜找人了。   虽然是安心了没错啦……现在想起来,还挺怀念那时候的。   他有时候一觉睡醒怀里就会多个暖烘烘的小宝宝,那是贴贴之后懒得回房间就随地大小睡的尤利。   其实幸平创真非常乐意和弟弟一起睡,弟弟香香软软又是小小的一只,抱起来可舒服了。   而且甭管之前再怎么疲惫,和弟弟一起睡上一个质量极佳的觉之后就能恢复精力满满的模样。   就像是现在一样,只刚刚抱了一下,他就感觉血条被补满啦。   头脑清新身强体壮,又能肝一个半夜!   “哥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幸平尤利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问:“尤利说不定可以帮忙解决哦。”   幸平创真看出来这孩子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了,于是想了想后说道:“我准备增加一个小摊卖面。”   “那很好啊。”幸平尤利已经困到口齿不清:“面条是碱性的,可以中和胃酸,也不会刺激肠胃,就是客人还吃得下吗?”   “所以我准备提供那种一两口分量的面条,台湾就有类似的产品,叫担仔面,我在尤利你师姐推荐的美食节目里看到过这个,制作也不难,虾头熬汤、做烧饼的肉可以做肉臊,原材料都很易得。”   “那哥哥你在担忧什么呢?”   幸平创真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地说:“因为这样锅子就会不够了呀,煮面一个锅子、炒臊子一个锅、还有面汤也要一个,摊位放不下那么多。   我在想能不能用什么办法预处理,倒是可以先把臊子都做好。但炒臊子这种本身就是揽客的一种手段,老实说哥哥有些不太舍得。”   “嗯……不如将面汤和煮面并起来?”幸平尤利似乎是有些精神了,半闭不闭的眼睛睁开了些,他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幸平创真有些惊讶,众所周知,煮面的面汤会因为淀粉的掉落变得黏稠并且发白,口味不干净。   所以只要是专业的面档,都是另外烧着一锅汤底做面汤的,甚至还会有意识地在捞面的时候将面汤水抖干净。   这点他不相信尤利不知道,所以,尤利现在会有这个建议莫非是……   他眼睛亮亮的:“尤利,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虾子……”   “嗯?”   “广州有一种面条叫虾子面和瑶柱面,就是在揉面的时候就将虾子以及瑶柱还有调味料揉进去,在煮面的时候放少量的水煮熟,不需要额外熬汤头,煮面时候面条逸出的虾子和瑶柱的芳香成分就已经是很不错的底汤了。”   幸平尤利睁开眼睛,已经彻底精神了起来,他对幸平创真说:“我没有试过,但是哥哥要不要试试利用这种办法做做看呢?带来的调料里我有看到瑶柱和虾子干哦。”   啊,彻底清醒了啊,尤利只有在打坏主意和半睡不醒的时候才会自称尤利而不是「我」。   幸平创真眨了眨眼,面上露出了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兴奋和喜悦,他撸起袖子精神满满地说:“好棒的主意,如果可以用到的话你就帮大忙了!”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音调软软地说:“那尤利想要奖励……”   嗯,这个就是在打坏主意了,幸平创真拍了怕手,示意弟弟开口。   “今年尤利生日的时候,就不回家帮忙了可以吗?”   幸平尤里的生日是圣诞夜,日本人过洋节的热情要高于不少本土节日。   尤其是在东京,哪怕圣诞节大家都不放假,也会有不少家庭会在这一点出门聚餐。   故而,每年的这一天幸平餐厅的生意都很繁忙,大幸平和两个小幸平都要团团转。   今年尤利说不回家帮忙他虽然有些吃惊但也不算意外。   毕竟尤利自己也是有店铺的厨师了,他肯定要守在自己的战场的。   如此想着的幸平创真十分干脆地说:“没问题,我和老爸两个人可以搞定,倒是尤利,你只有一个人可以吗?要我来帮忙吗?”   幸平尤利有些疑惑:“不是一个人啊,我和阿纲两个人,而且为什么要哥哥帮忙?”   幸平创真揉面的动作缓缓停顿,他扭头看向弟弟,发现他面上是纯然完全不带做假的茫然,顿时也疑惑了:“你……生日那天,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和阿纲约会啦!”幸平尤利站起来一边将凳子复位一边随意地说:“去哪里玩还没想到,不过我已经看好了,我生日是星期五,放学后我们就可以出门。嘿嘿,那哥哥我先去睡啦,你继续哦!干巴爹!”   “碰——”寂静的深夜,兄长的心碎声震耳欲聋。   为什么每次在他觉得弟弟还是暖融融的可爱弟弟的时候,就会让他想起这已经是个漏洞袄了啊!   可恶啊啊啊!   因为愤怒而燃烧起来的兄长大人全身都散发着黑气,他阴恻恻地笑了几声,然后开始对面团进行惨无人道地捶打。   而正在幸平创真渐入佳境的时候,他以为会睡成小猪的弟弟却坐在床上。   虽然眼睛迷糊到好像还是睁不开的样子,但却撑着没有睡着。   他摸出手机,看着毫无讯息的界面,迟疑了一下。   他戳开了泽田纲吉的名字,眼睛因为刺目的光亮微微眯起,但这不影响他一下下地按着键盘。   ——阿纲,你还好吗?   啊啊啊这样也太莫名其妙了,删掉!   ——我刚刚好像做梦听到了阿纲你在叫我。   虽然是事实但是这样一看简直像是变态一样!删掉删掉。   幸平尤利删删减减,觉得每一个字都显得有些矫情,他迟疑了下之后,最后按下了几个字。   然后像是要害怕自己反悔一样按下发送后将手机一丢,整个人都钻到了被子里。   片刻后,软乎乎的被子一阵耸动,一只手从里面爬呀爬地伸出,摸住手机后就像是一个紧紧抱着胡萝卜的兔子一样将胡萝卜快速扒拉回了巢穴之中。   幸平尤利鼓起勇气看了一眼邮件界面,没有任何回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一个第二天还要上课的国中生都不会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还醒着。   何况阿纲的生活习惯其实还挺好的。   他最后发出的邮件就静静躺在发件箱里。   短短的一行字在夜色里格外刺目。   “阿纲,你现在想要见到我吗?”   啊啊啊!幸平尤利在床上疯狂翻滚,气到用腿猛猛踹了几下被子。然后在被窝里打了一套拳,最后他毛发凌乱地坐起,难以置信自己怎么会发出那么矫情的消息。   可是发都发了,他总不能现在冲到基站用枪顶着他们让他们把这条信息撤回吧!   可恶的软件,为什么没有一键撤回功能?   给孩子一个反悔机会不行吗?   阿纲明天早上起来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会多么莫名其妙啊!   他都能看到阿纲那张挂满了问号的脸了。   呜呜呜,我的一世英名。   还没等幸平尤利再打第27个滚,他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幸平尤利一愣,赶紧坐起来点开手机。   那个应该不会有任何音讯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已读。   然后他收到了回应。   ——“想见你。”   ——“但是。”   “在说什么耍帅的话呢。”棕发的男孩整个人都沉入了浴缸之中,他的手机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边上不会沾湿的地方,泽田纲吉用手擦了把脸。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晴之戒的战斗刚刚结束。虽然他们赢了,但是泽田纲吉却完全没办法感到开心。   双手受伤的大哥、赶到现场满眼担忧的京子、还有……明明只是输了比赛,却被自己的同伴打成重伤的路斯利亚以及看到这一幕却觉得理所当然的瓦利亚全员。   这一幕幕可怕的场景就像是高山一样压在了泽田纲吉心间,而加上最后一根羽毛的便是明天的雷战。   他的雷之守护者是才五岁的蓝波。   他怎么可能可以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上战场!   老爸也好,蓝波家族的BOSS也好,到底在想什么啊?!   可是如果蓝波弃权的话就是将压力放到了后面出场的守护者身上,狱寺的对手至今没有出过手,实力不明。   但山本的对手他们之前对战过,非常的强大,雾之守护者还不知道是谁,云的话云雀前辈应该可以赢,之后就是他……他的对手可是那个超级可怕的Xanxus啊。   那天踢了他一脚之后,这家伙愤怒的样子超级吓人的。   其实,其实他现在真的很害怕,但是……   在收到尤利的邮件之后,他又觉得,或许……   ——“我还可以忍耐。”   不要回来,尤利……   不要卷入进来。   但是泽田纲吉万万没想到的是,明明应该是在很安全的东京,明明应该在享受着自己的爱好和事业的尤利居然会在一天后以狼狈不堪的姿态闯入并盛町。   还带着另一个男孩。   “阿纲!”脸上带着擦伤的男孩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快点将这个孩子带去给家光叔叔,有人在追杀他!”   🍬🍬🍬作者有话说🍬🍬🍬   挂上感冒、例假、贫血DEBUFF的作者靠着即将放假的喜悦锁住了最后一滴血!   今天更新晚了,发100个红包包……   大家节日愉快呀! 第 154 章   厨师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职业——本行业的斗争都是手上功夫,就算有台下战斗最多也就是到舆论战层次,绝对不会牵扯到性命或者吃官司的程度。   这是厨师们的共识。   尽管现在的就业环境越来越差,每年都会有几个倒霉蛋的厨师表示自己被牵扯入了命案,也有几个倒霉蛋厨师表示自己的工作地点发生了爆炸差点没了小命不说还丢了工作(嗯?是不是顺序有点不对),但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和平的。   所以幸平尤利来参加远月校园祭的时候,没有带上自己的玩具小手枪。   他现在为此深深地懊悔着,并且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随身带着武器,无论是泡澡睡觉还是结婚!   绝对不能再让自己再落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躲好。”他轻轻压着身边探出的小脑袋,安抚道:“不用担心,虽然没办法还手,但是光是躲子弹的话我还是有很丰富的经验的。”   身边的小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像是终于找到老母鸡的小鸡崽一样缩在幸平尤利的臂膀之下。   虽然在枪林弹雨之下,但是他的神色却没有太惊慌。   除了在听到幸平尤利方才的话语时闪过一丝讶异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湛蓝的眼眸中更是一片清明,片刻后,他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轻轻开口。   “抱歉……来找你之前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做,他想要的只是我一个人,你没有必要卷入,把我交出去……”   “说什么傻话呢!”幸平尤利抽空瞪了他一眼:“求助是你的决定,但接受你的求助是我的决定。虽然我当时的确没想到这会发展成一场大逃杀。   但大人之所以是大人,就是因为他们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还是小孩子,只要接受庇护就行了。”   可是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男孩张张嘴,正想辩驳,就听抱着他的男孩低声说:“听好,他们使用的手枪如果没有改造过的话,应该只有12发子弹,也就是说按照如今的射击频率,在40秒后他们就会有人要更换弹匣,那时候会出现一个空档,这是我们逃出去的机会。”   “你有空东想西想,不如帮我读秒……”幸平尤利吸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机塞到了他的胸口手巾袋。   小孩身上穿着一身原本笔挺,但现在已经皱巴巴的西装。   这套衣服在逃难时候十分累赘,但有个优点就是他胸口紧贴心脏的位置有个口袋,大小正好够折叠手机塞入。   “我的手机是防摔的,里面有钢板,可以勉强当个防弹衣。”幸平尤利快速说道:“十分钟前他们的目标已经改为击毙而不是活捉了,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他们什么秘密能够让对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在东京追杀你。但是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立刻停下一切放弃的想法,现在唯一能够让我们两个人一起活下去的办法就是逃到并盛,我的老师在那里,他绝对有能力解决你的问题,明白吗?现在告诉我,还剩余多少秒?”   “24。”   “很好。”幸平尤利抓了抓小孩的头发,随后有些嫌弃地将黏上发油的手在地上摸了摸,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小年纪涂这个干嘛,年少不知头发好,老了秃了都来不及后悔。”   “我家的发量基因很好。”小孩忍不住辩驳:“我们家从来都没有秃头的,斑秃都没有!”   “好好好,行行行。”幸平尤利用右手将他单手抱起,“倒计时。”   小孩配合开口「10」……   “9……”   “8……”   ……   幸平尤利轻轻吸了口气,在心里默默配上音效。   Ready——   Go!   会发展成这样城市大逃杀的原因幸平尤利其实自己也不是太明白。   今天是月飨祭的第三天,昨天的时候哥哥推出了新的——虾仔面/瑶柱面+烧饼+凉粉组合套餐,售价一下子从一千日元升级到了五千日元。   其实两个商品都可以单买,但因为只有套餐才送甜甜的凉粉,大部分客人都会选择直接买套餐。   凉粉的颜值很是过关,尤其是在幸平创真将小摊装修成祭典氛围之后,在彩色的霓虹灯下,透明的凉粉就像是宝石一样璀璨夺目。   将凉粉从罐子里捞出到碗里,散发着玫瑰香味的黑糖糖浆一浇,再撒上葡萄干、山楂碎和花生碎,无论是颜值还是口味都是顶尖的。   如果这个小摊开在别的地方,或许大家还会考虑一下卡路里的问题。   但他们是开在主打四川料理的久我前辈对面,每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是肿-胀着嘴唇斯哈斯哈抽着气的模样。   他们满脑子的想法除了缓解痛感,没有其他。   而很巧,甜和冰的东西都可以解辣,在痛觉面前没人会在乎这区区五千日元。   更何况日本人本来就嗜甜,它还是大家最爱的「限定」……   来都来了魔咒谁也逃不掉。   一口凉粉下去,口腔的疼痛就能被安抚大半,那种瞬间舒畅的放松表情又会成为后来者的活招牌,为小摊招揽更多的生意。   效果如此显著已经让他们很满意了。更何况凉粉的味道真的不错,玫瑰糖浆的柔和香味充盈鼻端,和味觉连通的嗅觉会一点点唤醒他们已经被辣椒和花椒麻-痹-的感知。   然后他们就能一点点尝到属于黑糖那种醇厚微苦的特殊口感。   凉粉本身没有任何的味道,全靠调料衬托。   但它是极为优秀的载体,轻盈的口感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又一口地将食物送下肚,就连最后的碗底一点都不能放过。   一碗凉粉看起来很多,但它其实并不占肚,等将它全部吃完了,需要现煮的面条和烧饼正好可以上桌。   此前被久我前辈辣椒魔法操控的感官已经重新被激活。   虽然异国风味的辣菜很美味,但面条这种常规料理才是让他们熟悉并且安心的。   坐在阑珊灯光之下,微微昏暗的环境可以让人最大程度地放下心来,笔挺的衣服很好看,但是要保持整齐真的很累吧?   没关系哦,在这里你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知道你们其实已经吃饱了,面条只有一二口的分量,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的负担,鲜美的汤底也完全可以喝掉。   虽然和味噌汤并不是一样的味道,可是在这样带着凉意的秋天夜晚也很不错不是吗?   是不是还没有吃饱?那再来个烧饼吧?酥酥脆脆的,肉汁丰富,美味且朴实,是很让人安心的感觉。   一口烧饼、一口面汤、再一口凉粉,慢慢地,面上就露出了笑容。   大饭店有大饭店的好,但小摊也有小摊的轻松。   渐渐地,幸平创真的小摊上顾客越来越多,从一开始从久我前辈那边吸血,发展到了后面也有慕名而来的客人,在当天的经营结算时小摊的营业额度已经冲到了前五。   但小摊也遇到了一个极大的问题——人手严重不足。   于是第三日,幸平创真再次更新了业务,小摊增加了正常分量的面条,顺便他还请来了美作昂帮忙,这位机车爱好者一抵达就和来拿饭的中原中也撞了个正着。   二人一见如故,立刻交换了联系方式。作为友谊的象征,美作昂还送了中原中也一把摩托车地锁,搞得中原中也十分不好意思,直接回赠了一个人情。   美作昂的加入也算是解放了幸平尤利的劳动力。   心疼弟弟的哥哥摸-摸弟弟的脑瓜子,给他塞了几张代金券让他自己去玩耍了,这也正好如了幸平尤利的打算。   在料理上有一个只有内行人才知道的事,那就是——厨师发挥得最好的地方绝对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环境和材料的陌生感必定是会影响到一个厨师的,越是优秀的厨师这种误差越少,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所以会吃的老饕宁可千里迢迢打飞的去找厨师,也不会将厨师请上家门来。   同理,十杰也一样。   梅券这么贵!尤利的小钱钱只能允许他吃一家,所以必须要将钱用在刀刃上——第三天去吃就是很不错的计划。   第一、二天厨师可能有些磨合问题,第三天应当是渐入佳境。既没有第四、五天的拥挤,厨师的精力也是最好的。   那么问题来了,去吃哪家呢……   他打开了月飨祭的地图和导览,仔细琢磨。   忽然,幸平尤利感觉自己被轻轻撞了一下,他下盘很稳,即便事发突然,也是纹丝不动,而撞来到那个小身影就有些惨了,他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幸平尤利连忙小跑了几步想要将那个孩子扶起,对方抬起眼眸,海蓝色的眼睛对上他,无言地表达了拒绝。   幸平尤利微微一愣,见他缓缓站起,后退一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全程都避开和他的接触,就连目光都没有交汇,整个人都表现得十分自闭。   “Hiroki ,What exactly do you think you're doing?”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光站立,长长的影子被日光一路投射到小男孩身上,像是张开的深渊巨口一样充满了威慑力。   小男孩没有太多的反应,甚至连瑟缩都没有,他只是沉默着说了一句:“Sorry”就走到了成年人的身边。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向了灯火阑珊处。即便距离渐远,也能看到年长者还在对他说着什么,表情有着很明显的施压和训诫感。   幸平尤利抿了抿唇,他转身走向自己的目的地。忽然,似乎是临时有了特殊需要一样,他去了卫生间。   在封闭的小隔间内,幸平尤利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小小的纸片,纸片十分简陋,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张从地图上抠下的餐厅名字。   那是属于远月十杰的第五席斋藤综明在临山区开设的Omakase寿司店「蒲」。   Omakase是一种无餐单用餐的形式,吃什么有什么餐点全看厨师当天的采购和发挥。   因为高度自由,无论对用餐方还是对厨师都有着极高的挑战。   老实说,这家店原本是幸平尤利绝对不会涉足的区域。   他其实不太擅长鉴别寿司来着,甚至他可能还是寿司老板最头疼的那类——幸平尤利是彻彻底底的酱油派。   比起鱼生,他其实更喜欢米饭蘸了酱油之后的味道。   所以即便知道正确的吃法是用鱼生面去蘸酱油。   但幸平尤利还是喜欢用米饭那面去蘸酱油,这点在回转寿司店还好。   但如果去这种专业的Omakase寿司店,可能会有点挑战厨师的忍耐。   但如果要为难自己,他又有点不太愿意。   所以幸平尤利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蹲到了「蒲」店的卫生间里==   虽然是在半山腰开的店铺,但这些店本质上还是远月的校园区。既然是校园,卫生间自然是公用的,防护等级并不高。   所以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技巧就能翻进去。   Omakase的一个特点就是漫长的用餐时间,厨师需要向每一位食客介绍自己的作品,讲述其中的故事。   如果是熟客的话,可能还会再多说几句食材的来源和自己找寻到它的经历,一顿饭吃两个小时是很正常的。如果这顿饭还有上酒的话,那时间可以无限制延后。   而在等待期间,客人之间也会进行大人的社交,这种情况对小孩来说是非常无聊的,无聊的小孩如果不吵闹的话就只能喝饮料,而以小孩的消化能力……   在等待了一小时后,幸平尤利果然见到了他的目标。   “嘿……”   他从隔间里跳出,蹲到了那个小男孩的面前,在小男孩被吓到原地蹦起的愕然目光中,幸平尤利歪了歪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男孩被这意料之外的一幕吓到瞳孔都收缩了,他吭吭哧哧开口:“你,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幸平尤利眼睛顿时一亮,他立刻骄傲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男孩,亮晶晶的金色眼睛仿佛是在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小男孩惊讶极了,他做了各种计划。   但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个发展,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他难以置信地开口:“所,所以你就在厕所等了一个多小时?”   幸平尤利点头点头。   小男孩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点:“你都不担心我是在恶作剧吗?”   “有些担心的。”幸平尤利实话实说,他想了想后解释:“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会恶作剧的小孩,而且……”   “就算是恶作剧的话,我也只是损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但如果不是恶作剧的话,我可能错过的是你的求助呀。   如果因此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可能会内疚一辈子的,所以怎么看都是来这里更核算吧。”   说着,他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明亮又璀璨:“好啦,快告诉我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是需要哥哥帮你报警吗?”   男孩嘴唇张张合合,注视着面前人的面容,他缓缓敛去了多余的情绪,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开口:“我想要请你带我去见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一愣。   “我的名字,叫泽田弘树,我的母亲是泽田纲吉的姑表姑母。”   幸平尤利缓缓歪头。   男孩吐了一口气,像是说绕口令一般说道:“我的妈妈是泽田纲吉的爷爷的姐姐的女儿,绕不清楚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他的表弟就行了,请带我去见他。”   顿了顿,他补充:“我知道你是他的男朋友,拜托了,尼酱!”   🍬🍬🍬作者有话说🍬🍬🍬   桀桀桀,没有人猜到,桀桀桀!   泽田弘树——《名侦探柯南剧场版》M6,贝克街的亡灵的10岁天才,只可惜柯南开始的时候他已经自杀死亡了。   虽然按照时间线他这时候已经去世了,但是!   名侦探柯南前几部剧场版都是不计入主线哒!   所以时间操作是很合理哒!   恭喜尤利酱,外置大脑+1   今天发50个红包包! 第 155 章   “所,所以你就把他一路偷运来了并盛?”泽田纲吉捏着镊子的手微微发-抖,就在刚才,他刚刚处理好了尤利脸上的一道贯穿了脸颊到太阳穴的灼伤,伤口并不严重,完全可以自己上药,但是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差一点点就到了眼睛!   他反反复复地吸气吐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让自己被愤怒吞噬了理智:“那可是在被追杀啊!”   “一开始也不是追杀呀。”幸平尤利眼神微微漂移,两根手指绞呀绞,十分心虚地为自己辩解:“他告诉我他的妈妈是阿纲你爸爸的表妹。因为父母离婚他跟着妈妈去了美国生活,结果妈妈去世了,监护权就暂时被交给了一个坏人,那个坏人现在打算偷窃他的作品去卖钱,他想要找阿纲你爸爸商讨监护权转移的事情。”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而且远月到并盛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算那个坏蛋报警,等警察出动我都已经到并盛了。   毕竟阿纲你爸爸神出鬼没的,小弘树也是很难得才能回日本的,这次错过下次就很难有机会了,哪能想到对方出动的居然是黑-道。”   顿了顿,他忍不住吐槽道:“都什么时代了,日本的治安居然差到能够让人在东京都市圈带着枪械玩跑酷!而且最过分的是——我是两条腿在跑哎!警察明明是开着警车在追,偏偏就是完全追不上,他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追上啊?”   不……应该不是那个问题。   泽田弘树放下了热巧克力,注视着幸平尤利的眼神很一言难尽。   他很肯定警车已经很努力地在追了,真的已经非常努力了,好几次轮胎都冒出火星了!   但是幸平尤利在逃跑的时候直接化身成为了原始丛林的大猩猩,他是用不知道哪里来的绳索在楼层里面荡来荡去,还专挑警车进不来的小巷。   比起无法提供帮助的警方,他反而觉得让人意外的是他养父雇佣的杀手组织居然那么专业。   那几个人差不多追了他们一路,上山、过桥、下河,各种大开大合的攻击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行踪被暴露,肆无忌惮的程度到了泽田弘树都怀疑自己的养父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IT商人而是有着足以竞选美国总统的黑暗势力BOSS了。   否则很难解释他要开出什么条件才能雇佣一个敢在东京街头开枪的杀手。   可是话又说回来,用这种程度秘密来遮掩他发现的那个真的值得吗?   泽田弘树小小的脑瓜实在是难以理解大人的思维。   “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尤利哥哥的错。”小男孩轻轻出声:“很抱歉,我刚才没有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我在2年前发明了一套DNA追踪程序。   然后用这套系统意外地发现我的养父托马斯ꔷ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的后裔。因此遭到了他的忌惮和全面监视,这也是我想要找泽田先生更改监护权的原因。”   “但我确实是没有想到他会决定杀我,非常抱歉,连累你了,尤利哥哥。”   男孩垂下眼眸,闭着眼睛等待命运的宣判。   “之前就说过啦,不是你的问题,接受求助是我的决定,我能够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幸平尤利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但手空悬了片刻后还是放到了他肩膀上:“再说,我不是没有事情吗,就是脸上的一点小擦伤而已,都没有破相,没问题啦!”   然后是一句纯然疑惑的提问:“呐,阿纲,身为开膛手杰克的后裔……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我知道他是很坏的杀手,但是法律不会追溯到很多年后的凶手后裔吧?总不能祖宗犯的错还要后裔来赔偿吧?”   “不,不知道啊。”被曾曾曾祖父创建的组织找上门来的泽田纲吉莫名颤-抖了下,整个声音都很虚软,眼神更是疯狂闪烁。   “是历史太短的原因。”一个奶呼呼的声音忽然响起。   Reborn轻巧地一个跳跃,站到了幸平尤利的膝盖上对着两个学生说道:   “美国的建国史只有200年,因为历史原因,他们有着非常严重的血统歧视和崇拜。   托马斯ꔷ辛德勒是靠着IT产业崛起的新贵领头羊。   但即便是本行业的领袖,也属于新兴产业,他想要打入老钱阶层,就不能有这样一个身份。否则他会被认定为他的血统是肮脏的……哼……”   Reborn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的血液能够比实行了印第安大屠杀和种族灭绝的美国人更肮脏呢?”   说着,他在两个学生半懂不懂的目光中看向了垂着头的泽田弘树:“家光现在不在日本,我已经发消息给他了,他一时还不能回来,你可以先暂时住在阿纲家里,放心吧,既然到了这里,他们就别想把你带回去。”   泽田弘树点了点头,看上去乖巧无比。   泽田纲吉有些不安地叫了声:“等等,Reborn,可是现在是……”   “DNA追踪程序,我有听过这个。”Reborn没有理会学生的抗议,平静地说:“通过皮肤和血液资料追溯人类祖先,拥有这样技术的人,对自己的身份应该非常清楚。”   泽田纲吉一愣,他猛地看向了黑发的小男孩,却见对方将头垂得更低了。   Reborn平静地说:“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并盛,想必你也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什,什么意思?   泽田纲吉左看看右看看,表情渐渐充满了震惊:“弘树你……知道?”   泽田弘树点了点脑袋,在棕发男孩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缓缓说道:“我……发明这项技术之后就查了自己的DNA,本来是想要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什么亲人的,然后就发现明明我的亲人居然有一部分在意大利。于是我就通过一些手段调查了一下当年的故事,嗯……然后,就,好奇……”   “对不起!”小男孩猛地鞠躬:“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信息社会对黑客是不存在秘密的……吗?”Reborn轻轻吐了一口气,有些苦恼地说:“糟糕,组织的防火墙果然还是有些太弱了。仅仅是对标美国国会果然还是有些不够用吗?”   “哈?”泽田纲吉猛一扭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不然呢?”Reborn的表情有些阴沉:“难道是要说明明是比你小三岁的男孩子。对于自己的身份却接受得比你更顺利吗?”   “也,也不是很顺利的。”泽田弘树嗫嚅着说:“我其实,其实也不想……所以就特地调查了下尤利哥哥。”   幸平尤利指了指自己:“我?”   “嗯……”黑发的男孩有些羞赧地说:“不是有句老话,一个人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也能看出他是什么样子的吗,因为调查到的阿纲哥哥的信息……有些奇怪,所以我想尤利哥哥的信息会更透明点。”   说什么奇怪,不会是想说他以前的生活太废柴了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一个黑-手-党的继承人吧?   泽田纲吉嘴角抽了抽,然后他有些崩溃地发现了幸平尤利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甚至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兴奋:   “是那句「欲知其人,视其朋友」吧?哇,我居然也被当成了判定阿纲的一个标准哎!然后呢然后呢?你查出了什么?”   尤利你为什么那么高兴啊!   你可是被人调查了哎!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快要被男朋友的粗线条逼成吐槽役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泽田弘树的脸红了。   泽田纲吉猛地反应了过来,那个游乐园,那个游乐园好像是监控全覆盖的!   也就是说,难道是说……   “啊,你是看到监控了吗?”幸平尤利也反应过来,但和害羞到满脸通红的泽田纲吉不同的是。   他虽然也有点害羞但立刻举手冲着弟弟撒娇道:“弘树酱,那个拷贝麻烦给哥哥一份!我要存到在结婚的时候播放!”   尤利!!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啊,也是吼。   幸平尤利举起了另外一只手:“如果有别的视频的话也请给我一份!我要都收集起来,老了之后还时不时拿出来看!”   泽田纲吉满脸通红地按下了幸平尤利的两只手,他扭头冲着泽田弘树有些严厉地说:   “这次就算了,但是以后,以后不可以这样调查尤利……调查别人也不可以,这是违法的。”   “对不起。”泽田弘树乖乖道歉,他看了眼莫名其妙变成牵着手姿势的两个人,有些感叹地想:和资料里一样,感情真的好好哦。   “所以……弘树酱是觉得我很靠谱,于是连带着相信阿纲也是好人吗?”   幸平尤利从泽田纲吉身后探出了脑袋,好奇追问。   “啊……算,算是吧。”   幸平尤利于是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眼角眉梢的狡黠更是让人无端联想到背后摇晃着的毛茸茸大尾巴。   因为太开心,他还没忍住「哎嘿」笑了出声。   似乎是感觉到大家投过来的视线,他有些害羞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这样的评判标准其实也不一定完全对哦!我和阿纲两个人都是眼光很好的人。但是也有些人眼光特别差,明明自己人很好,但是恋人是大坏蛋的。”   等等,这个人真的是在害羞吗?   泽田弘树张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时半刻居然说不出话。   这个感觉,像是他上次一口气同时吃了费列罗和瑞士莲,被浓浓甜甜的巧克力酱糊住嗓子一样,可是他刚刚什么都没吃啊……哦,不对,他喝了护士小姐泡来安慰他的热可可。   原来如此,是热可可的错!   “那,弘树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要解决另一件事情啦!”幸平尤利扭头笑盈盈地看着泽田纲吉:“阿纲,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他稍稍倾身,将两人本来只有一臂之间的距离拉到几乎面对面,关心道:   “我是因为弘树的脚在躲闪的时候扭伤了。所以在甩脱追兵抵达并盛后第一时间将他送到了医院,可是你怎么会在?你受伤了吗?”   泽田纲吉一惊,在察觉到交握的手传来的熟悉暖意时条件反射地说:“没,没有!”   他本能地想要所回手,但尤利似乎是看透了他的逞强,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释放了火焰,小火苗滴溜溜地在他身体里走了一圈,碰碰这里摸-摸那里,在如同泡温泉的舒适中,他身上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都没那么痛了。   而疲惫、紧绷、恐惧、自责,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像是被放到了一个装着柔软垫子的篮子里一样,被轻柔地一一安抚。   泽田纲吉咬住了嘴唇,尤利的火焰太过温柔,温柔到几乎要让人落下眼泪来。   “我是来……”   来看蓝波的。   昨天的雷之战中,20年后的蓝波奠定的胜局因为十年火箭筒时间到期被瓦利亚的列维翻盘,眼看着对方要对蓝波下死手,他出手干预,但尽管如此,蓝波也受了重伤。   虽然昨天将蓝波拜托给了妈妈照顾,但在今天去对战之前,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想要先过来看一眼,哪知道就遇到了急匆匆来求医的尤利。   这种事……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刚才被愤怒和害怕冲昏了头脑,隐藏了一-大堆事情的泽田纲吉顿时汗如雨下。   泽田纲吉突然从温柔到甚至带着诱哄的舒适感中惊醒,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幸平尤利,后者则是缓缓收起了温柔甜蜜的笑容,轻轻柔柔地说:“啊,被阿纲发现了啊。”   男孩前一刻还温柔似水的表情一点点转变,他肉肉的脸蛋鼓起,嘴唇抿成凶巴巴的模样,人也一整个站了起来靠着身高优势逼向了泽田纲吉:   “快说,你是怎么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自己亏空到了这个程度,又是怎么会在晚上9点的时候出现在医院。”   棕色眼眸微微闪动,片刻后,他眼尾下垂,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狗狗眼,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微微动摇。   但他最后还是坚-挺住了,金色的眼睛抬起,和棕色的眼眸直直对视,他轻轻说:“我想听你说,告诉我,阿纲。”   片刻后,泽田纲吉在这场对视中全线溃败,他垂下眼帘,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幸平尤利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推断出的和现在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唯一没想到的是这场战争居然会这么早就打响,而且还是在他离开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弘树的事情,他回来的时候可能只会看到一地伤员。   真是……真是……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站起来提问:“蓝波在哪个病房?”   “尤,尤利?”泽田纲吉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一起站起,本能地说出了答案,然后就见幸平尤利起身就往外走,很明显是要去找蓝波,走到一半,似乎是气不过,他又扭头回来抬手掐了他的脸颊一下:“你先让我揪一下出个气,等事情结束后我再和你吵架。”   泽田纲吉捂着脸颊一惊:“哎?又,又要吵架?”   “只是吵架你就惜福吧。”Reborn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在我们意大利,这样的情况是需要用俄罗斯轮盘解决的哦。”   “不过不管怎么样……蓝波这里可以放心了。”   泽田纲吉垂下眼眸,“Reborn,其实你知道的吧,我一直以来有的矫情的想法。”   Reborn没有开口,他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听自己的学生轻声说道:   “尤利的力量……很特殊,我不希望尤利的力量是因为我而使用。但是在蓝波受伤的时候,我又后悔没有提前告诉尤利,看到尤利回来后我很高兴。但是看到他直接去给蓝波治疗我又……”   “我知道,你不想将幸平尤利当作治疗的工具。”Reborn很平静地直接剖开学生言语中遮掩的部分直击要害:“但是阿纲,力量是尤利的一部分,你不能将它们分开看待。”   “可是!”   “你肚子饿的时候,会想要尤利帮你做饭吗?”   “你看不懂中文的时候,会想要让尤利帮你翻译吗?”   “你在球场上,会期待尤利给你的传球吗?”   “既然都会,那么在需要治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向尤利求助?”   “那不一样。”   “对尤利来说,是一样的,只是在你这里不一样而已……”   泽田纲吉沉默了,片刻后他站起身,“我……要去找尤利道歉,是我错了。”   他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脸蛋,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认认真真地向自己的老师道谢:“谢谢你,Reborn.”   注视着学生离开的背影,Reborn扭头看向了沉默不言的泽田弘树:“这才是你选择观察幸平尤利的原因,对吗?”   泽田弘树没有说话,Reborn便也没有继续,他轻轻跳下了凳子,在离开前说道:   “你可以慢慢考虑,在那之前,先在泽田家做个普通的10岁孩子吧,安心吧,就算是你想要加入,我们未来的BOSS也不会允许的。”   “普通的……”只剩下一人的病房中,泽田弘树将目光缓缓挪到了在休眠状态的电脑显示器上,喃喃低语:“我可以做个,普通的孩子?”   液晶屏忽然跳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触动了休眠特效,一艘可爱的小帆船在屏幕里左右摇摆了起来。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艘小帆船上,片刻后,露出了一个有些轻松又有些复杂的笑容。   太好了,诺亚方舟,这次我似乎是选择了正确的那一边。   🍬🍬🍬作者有话说🍬🍬🍬   有一次的吵架预约。   尤利:这次我必不可能再输!!   尤利:可恶,阿纲太可爱了!他怎么可以用下垂眼看我,啊啊啊(噼里啪啦打墙壁)   在阿纲家做个普通孩子吧,弘树。 第 156 章   幸平尤利对蓝波的治疗结束在深夜。   蓝波太小了,虽然他至今也不明白自己的火焰是怎么治疗人的。   但直觉告诉幸平尤利必须慢慢来,这一慢就慢到了深夜。   而幸平尤利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治好一个,新的一个就又送了进来。   满身都是割伤和爆破伤口的狱寺隼人被山本武架着送到医院的时候震撼了前厅的护士们,她们一边将喊着「我没事别捆我」的狱寺隼人送去急诊,一边想要通报风纪委员会。不过在看到随即跟来的草壁哲矢后,又纷纷将电话挂断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并盛工作的诀窍之一就是在不该打听的时候保持安静。   “尤利!”泽田纲吉原本沉重的表情在看到恋人的时候猛然间被点亮,一众人也将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或多或少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幸平尤利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用很认真的语气和他们开玩笑:“我回来了,放心,帮着阿纲一起隐瞒的事情我不会迁怒你们的。”   一群男孩顿时纷纷摆手说着:“没有没有阿纲也不是故意的。”   “哈哈,其实我一直以为是玩游戏来着,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极限地听不懂!太复杂了完全不想去思考!”   顿时,因为狱寺隼人失败和重伤,还有三战两败的压力而凝滞起来的气氛被带动,空气重新开始流转,笑意也重新爬上了大家的面庞。   “哟,好久不见,小师弟。”迪诺静静看着玩笑的少年们片刻,这才上前冲他打了个招呼,随后他左右张望了下,有些疑惑地问:   “我原来想要让罗马里欧帮那个炸弹小子包扎的。但是阿纲说这里有很厉害的医生,你知道是哪个医生吗?   我可是带来了加百罗涅家族自研的特效疗伤药哦,那个虽然很疼但是效果真的很好……”   迪诺的话停住了,因为他的小师弟轻轻触碰了下他的手臂,下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一簇暖流从接触的位置传导而来,西服下被难搞的学生打得隐隐作痛的肋骨麻麻痒痒的,很快就不痛了。   青年顿时瞪圆了眼睛,明明是一张帅气无比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却有点憨傻。   幸平尤利收回了手,平静地说:“是我,今天刚刚从DPS近战转奶妈。”   迪诺张张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打架超猛的小师弟,他举起手指着他阿巴阿巴片刻,又扭头看向Reborn阿巴阿巴,再看向尤利……   Reborn有些看不过去了,眼睛一眯:“你有什么意见?”   “不是,不是……彭格列这么富有吗,尤利这战斗力,你让他转奶妈?”作为一个中型家族BOSS的迪诺感觉带入一下心就在痛:“奢侈,太奢侈了吧!”   “笨蛋,不要被游戏的思维固定住,游戏只有一个职业,现实可不是。”Reborn吐了口气:“尤利是以自己的火焰为媒介,促进身体细胞快速分-裂和修复,这也是一种使用方法,只是比较特殊。   火焰的使用本来就还在摸索中,它究竟能有多少种变化和形态没有定数,不要先在心里将他定性了。”   “是!是的!”虽然成为BOSS很久,但在这一刻学生的DNA压制住了BOSS的霸气,迪诺情不自禁站正站直,一脸的虚心接受。   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弯下腰凑近恩师:“原来这就是阿纲的杀手锏啊,的确有尤利在就等于打游戏带复活甲。那个,老师,阿纲哪怕赢了继承战要去意大利也还早得很,你看,可不可以让尤利先帮我个忙?都是师兄弟,也不能太顾此失彼你说对吧?”   Reborn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疑惑和强调的意思很明显:“都是师兄弟?”   “昂?”迪诺的眼睛里清澈又透明,流淌着一种莫名的让人手痒的愚蠢。   Reborn抬起小手,指了指他背后:“你是说这样的?”   迪诺疑惑回头,就看到他的小师弟表情有些纠结,有些别扭但很努力很坚定地对另一个小师弟说:“狱寺,狱寺就拜托你了,尤利!”   而他另一个小师弟原本臭臭的脸色因为这一句而多云转晴,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吧。”   有什么不对吗?多和睦友爱的师兄弟啊。   迪诺刚想和Reborn汇报,就看到幸平尤利眼珠子一转,对阿纲说:“这次的阿纲很坦诚,所以要奖励你。”   啊?这还有奖励?那他也可以很坦诚,加百罗涅需要治疗的名单足足有几百……#@@!#$??   迪诺看着面前的小师弟亲上另一个师弟脸颊的一幕生成了一段乱码。   “等下,等下!什么都别说!我在思考,我可以想出来的。”迪诺伸手制止了面上挂着嘲笑的Reborn,抱着头无助地蹲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他弄错了什么?   是亲亲,脸颊的亲亲是什么意思来着呢?不要慌,迪诺,你可是从意大利来的,不要想得太复杂,会被保守的日本人嘲笑的。   啊,从哪里开始想起呢?   宇宙大爆炸盘古开天辟地维纳斯诞生……他的两个师弟好像内部解决了哎。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啊,两个师弟的脸颊都红红的,周围围观的守护者们表情都很平静,显然是司空见惯了。   再低下头,迪诺瞳孔地震。   他,他才离开日本多久啊,就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阿纲你居然啃了小师弟!啊不对,看这个情况,好像是小师弟主动的哦。   那,那……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弱弱问道。   Reborn扯起了一个嘲笑意味十足的笑容:“你是问心动、暧昧、还是告白期?”   居然还是那么长的拉扯吗?   迪诺弱弱点了个时间:“暧、暧昧?”   “在你来之前。”Reborn十分干脆地说。   迪诺咽了口唾沫,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又想要抓住那一根救命稻草:“那,心动?”   Reborn半阖上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嘲笑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迪诺闭上了眼睛,忽然明白了那一句——“你真的觉得你那个和未来彭格列十代目沟通感情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吗”的含金量。   再回想了下当时自己的作为,那些对师弟做起来没问题。   但是对师弟的爱人做起来怎么看怎么都很过分的种种行为……   原来Reborn赶他走真的是为他好啊呜呜呜。   一位自以为尽职尽责和师弟们无话不谈关系超好的师兄轻轻地碎掉了。   “对了,迪诺师兄。”幸平尤利靠了过来,冲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我这几天学了不少意大利菜,有空的话请一定要照顾一下生意哦!”   “好的,尤利酱……”迪诺挥手挥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迟疑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身侧的罗马利奥:“他是说照顾生意对吧?是说照顾生意我没听错吧?”   罗马利奥表情有些尴尬,很想对他的BOSS说:哪怕人家是要请客,BOSS你去蹭一个13岁孩子的饭也不太好吧?   但……算了,看在BOSS已经心碎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说了。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擦伤,我还能为十代目……”   幸平尤利随口几个好的好的,就将刚刚包扎成半个木乃伊模样的狱寺隼人推到了一间病房里:   “虽然你这样的战损模样还挺帅的,但不管从战略还是备战需求来说都还是全须全尾的更好吧。”   “可,可恶,被十代目看到了超逊的样子。”   “好啦好啦,你的十代目只要你回来就可以了,别的他不在乎的啦,来,手给我。”幸平尤利轻轻扣住了狱寺的手腕,“别抵抗,又不疼。”   不疼是不疼……不,不如说恰恰是因为不疼才更可怕。   狱寺隼人下颚线紧绷,表情格外严肃。   里世界里拥有治愈手段的不多,但也不算少。   最著名的就是夏马尔的治愈蚊子——他体验过。   当时他用高烧和剧烈疼痛换取行动力,这才赶上了和六道骸那帮人的战斗。   但是幸平尤利的火焰真的是温暖到了让人警惕的程度。   太过于无害太过于舒适,甚至都不需要遵守能量守恒原则,没有任何需要交换的东西,这样的治愈反而让人情不自禁地生出警惕来。   他当然知道幸平尤利于他无害,他们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很久,也熟悉了对方的气息。   但可能是因为他曾经流浪过一段时间的缘故,平时没问题,在受伤的时候自卫反应并不受他的理智控制。   “……”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他收回了握着狱寺隼人手腕的手,转而点起火苗靠近了狱寺隼人的绷带,片刻后,男孩沉默着站起来将脑袋伸出病房,歪着脑袋冲着外面呼唤自己的男朋友:“阿纲,过来一下哦。”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小跑着靠近,棕色的眼眸里满满盈满了担忧,他看看幸平尤利,又看看猛地坐直的狱寺隼人,有些紧张地关心道:“尤利,怎么了嘛?”   “你点个火给我加一下BUFF试试。”   泽田纲吉一愣。   幸平尤利解释:“狱寺同学在抵抗我的力量,上次受伤主要是体表创口。但是这次他的创口有些深,直接治疗效果不好,必须要让小火苗进去,我和你的火焰的适配性最好。虽然不确定是因为阿纲你火焰的特性还是我俩的关系,总之先实验一下吧。”   “等,等等,不需要,我可以做到的!”狱寺隼人猛地站起:“超死气状态对身体的负担很大,让十代目为了我点燃那种状态我还不如不治疗……”   “说什么呢狱寺!如果能帮你治好身上的伤,只是超死气状态而已!”泽田纲吉直接出言打断了狱寺隼人的话,他毫不犹豫地摸出了死气丸看向了幸平尤利:“要怎么做?”   幸平尤利歪着脑袋想了想:“一般这种情况有三种处理办法,一种是我把火焰送到阿纲体内,然后阿纲你传送给他,或者反过来,还有一种就是我们一人一只手……阿纲你觉得哪种方便?要不我们挨个试一下?”   还没等泽田纲吉从中选出一个,狱寺隼人已经在病床上一个土下座,他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尴尬。   总之就是十分真诚地祈求道:“我一定可以控制住本能的,请再试一次,拜托了。”   幸平尤利看着他一路红到耳根的窘迫模样,哼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很好说话地搭上了狱寺隼人的肩膀。   这次他的小火苗进入后的确是只遇到了抵抗。   不过那种抵抗很微弱,而且一触即走,看得出狱寺隼人已经很努力了,幸平尤利便也不多挑剔,努力地往狱寺体内输送火焰。   实话说,有些辛苦,毕竟他刚刚结束了一场远距离跑酷又进行了对蓝波的治疗,还好比起伤到内脏的蓝波。   总体来说狱寺的伤口大多都是体表伤,耗费的力气不是太大。   狱寺隼人忍着反抗的本能也忍得十分辛苦。   但为了不在十代目面前丢脸,他还是努力咬牙,正忍得表情有些狰狞时,他忽然近距离看到了泽田纲吉的脸,他敬爱的十代目此刻正微微弓身,满眼真挚地关心他:“狱寺同学你没事吧?你脸好红。”   狱寺隼人:“……”   “芜湖!”幸平尤利感觉到手下的人一整个就是进入了毫无防备的阶段,不由欢呼一声,立刻鼓励道:“阿纲,不要停,继续。”   泽田纲吉大惊:“什,什么继续?”   “继续和他说话,嗯……嗯……就是夸奖他之类的?像是JUMP漫里面那样,话疗!”   泽田纲吉顿时陷入了手忙脚乱之中:“什么话疗?这个我,我不会啊!”   幸平尤利感觉到有人的心之壁又要建立了,不由催促:“就是鸣人那种,不过阿纲的话只要说心里话就可以了!”   “心里话,我……”泽田纲吉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状态,最后他一咬牙,眼看着幸平尤利露出了十分吃力的神色立刻本能地就将困扰了自己一整晚的想法脱口而出: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请狱寺同学都不要做出用生命去交换什么这种事情!”   狱寺隼人一愣。   也许是因为已经开了口,后面的话也能顺利表达,泽田纲吉咬了咬嘴唇,抬起头十分认真地注视着狱寺隼人的双眸:   “今天,狱寺同学说要用性命去换岚戒这种事情,以后请务必再也不要发生。”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你们的性命更重要的。”   “那才是我为之战斗的动力。”   “所以,请绝对、绝对不要放弃自己的性命!任何情况、任何原因,我只想要你们能够活着回来。   不管是你也好、蓝波也好、山本也好……大家都请活着回来,剩下的……请相信我,虽然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办。”   狱寺隼人:!!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啊啊啊尤利,狱寺,狱寺同学的瞳孔好像都开始扩散了哎!怎么办啊?要叫急救吗?”   “问题不大……”幸平尤利将另一只手也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露出了邪恶的小虎牙:“干得漂亮,阿纲,现在优势在我,趁着狱寺同学的道心破碎我要直接推塔啦!”   泽田纲吉忍不住抱头惊呼:“在这种时候不要用游戏术语啊,听起来真的好可怕。”   “但是就是很贴切嘛。”成功打碎敌方水晶的幸平尤利冲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他看向双手抱胸斜靠在门口的山本武:“山本同学也听到了吧?无论如何都请活着回来,只要活着,我就有办法解决,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打车轮战,战损的对方和全盛期的你们,一次不行就存档再打,总有能够打通的一天的。”   山本武沉默片刻,他的目光从已经在病床上睡着的狱寺隼人和满脸苍白的幸平尤利面上扫过,又看向虽然不曾开口,但显然也是这个意思的泽田纲吉,忽然绽放出了一个和这个病房格格不入的明媚笑容。   他轻轻应了一声:“啊……”   次日,雨战,山本武取得了胜利。   而当他坐到病床上的时候,看到了已经十分自觉进入酝酿模式的泽田纲吉、摩拳擦掌的幸平尤利还有为了伪装受伤状态依然缠上了绷带,现在正满脸「这是你小子的福气」的狱寺隼人以及若干围观人员时,淌下了一滴在和斯库瓦罗对战时都没流下的冷汗。   🍬🍬🍬作者有话说🍬🍬🍬   狱寺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学会爱惜自己的性命的。   家教我很喜欢的一点就是你能看到每个人的成长。   您已对守护者们释放技能:教父的关心。   效果拔群。   难以想象以后大哥开放出晴属性火焰治疗能力的时候大家会有多喜悦。   毕竟教父有时候也是很有恶趣味的。   ——其实是因为现在大家都不太适应火焰治疗,以后熟悉了就OK了。   虽然可以奶可以辅助,但是尤利可是非常DPS的思维啊!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还是没能存稿,不行,我不能再写多少发多少了!   一定要存点下来预防万一!! 第 157 章   “哈哈……我就不必了吧?”山本武有些尴尬地后退了一步,此刻他甚至感觉身上的刀口都没那么痛了,忍一忍也不是不行的样子。   “不,你的情况比狱寺同学还严重。”幸平尤利活动了一下手腕:“火焰的反应不会骗人,山本同学,上次多谢你的招待了,这次请务必尝试一下我的幸平流按-摩术。”   而那边的泽田纲吉显然是已经有了准备,开口的时候比起昨天可平静了太多:“山本,今天……”   “停!”山本武比划了一个暂停的姿势,他吐了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他扯出一个苦笑:“败给你们了,幸平,直接来吧,我可以的。”   幸平尤利歪了歪脑袋:“真的吗?我的火焰很珍贵的哦,昨天多浪费了一次,我要克扣狱寺同学一个月的工资,那要是山本同学不行的话要喝我的特调进化版蔬菜汁哦。”   “等等,那种事情我没有听说啊!”狱寺隼人抗议,不过在看到山本武为难的表情时,他还是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人是这样的……哪怕自己吃瘪,但是只要看到竞争对手吃得瘪更大就可以忍受。   这点劣根性就算是聪明人也无法避免。   但是他的对手也不是傻瓜。   “我可以的。”山本武笑了一下,随即他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十分寂静十分安宁的状态。   Reborn轻轻「哇哦」了一声,露出了赞叹的笑容:“山本这家伙,这是直接进入了放空的状态,尤利,动手吧,他不会抵抗的。”   幸平尤利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果然如Reborn所说他没有受到任何抵抗,他的火焰进入到山本体内几乎是畅通无阻的。   但虽然没有阻碍,却像是火焰接触到盛上水的纸盒一样,有一种不是让人很舒适的微妙感觉。   “像是,要凝滞了一样。”幸平尤利缓缓吐字:“有一种鱿鱼腿裹着黏糊糊的没有炒开稀释的花生芝麻酱的感觉。”   男孩表情有些扭曲:“让我想到哥哥和爸爸比拼谁的料理更难吃时候端出来的料理了……”   那好像是真的很难吃啊。   似乎是为了缓解这种不适的感觉,幸平尤利试图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这次去远月,学会了不少意大利北部料理,大家有兴趣尝试一下吗?”   “意大利……北部?”泽田纲吉有些好奇地问:“和之前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很不一样!”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解说:“意大利统一的时间很短,南北地理环境差异很大,产出也完全不同,就比如说料理中放油的时候,北意大利喜欢用黄油,而南意大利则是喜欢用橄榄油。   南意更喜欢蔬菜和海鲜,北意则是以肉类为主,就连奶酪他们的喜好也不一样!北边喜欢吃干酪,南边则是喜欢新鲜的!”   “哎……”泽田纲吉有些惊讶又觉得很有趣:“这样啊,那感觉和日本倒是有些不太一样。”   幸平尤利想了一下,点点头:“日本的饮食习惯应该更偏东西差异一点,不过日本的气候变化没有那么强。所以差异也不是特别大,应该更接近中-国,中-国也是一个南北饮食差异巨大的国家来着。”   说着,他还将自己在远月的一些见闻分享给了大家。   虽然隔行如隔山大家不是完全能听懂,但是也恰恰因为是外行人,有些故事听起来就。觉得格外有意思。   忽然,幸平尤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轻呼一声:“哎呀,阿纲你帮我拿一下手机,在另一边的口袋里,我得和中也哥说一声明天别去远月找我了。”   泽田纲吉原本十分自然地帮他拿了递给他。   甚至还很贴心地帮只有单手不太方便按键的尤利解了锁,听到后一句他的动作骤然一顿,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   “不许沮丧。”幸平尤利头也没抬,却精准捕捉到了泽田纲吉的情绪,他快速按了几个字,将手机按熄后放到一边,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地看着泽田纲吉:   “远月的祭典的确是很好玩,但也没有重要到会让我犹豫在它和你面前二选一的程度。”   “替换一下,阿纲你会觉得照顾生病的我和去夏日祭典当中有值得犹豫的项目吗?”   泽田纲吉毫不迟疑地说:“当然不会,可是夏日祭典有很多次……”   “远月祭典也有很多次啊,最多就是哥哥毕业后买票没那么方便,但是我已经加好了文绪阿姨——啊,就是哥哥的宿管的联系方式,下次需要买票直接联系她就可以了。”   幸平尤利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他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些问题的症结。   “阿纲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梦想很重要,所以很多时候就不想拖累我?”如果阿纲是这么觉得的话,那各种隐瞒的举动就可以解释了。   泽田纲吉一愣,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但这种态度无疑就是默认了。   还真是这个啊?   “是因为我之前是说过我还没有改变未来的企划的原因吗?”幸平尤利试探着问道。   泽田纲吉一惊,连连摆手,“不,不是的!我,我没有期待尤利你改变的意思,不如说,在提出交往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那个情况,尤利追逐梦想的样子很好我很喜欢。所以绝对不希望尤利你改变,我只是不希望是因为我的缘故,那会让我感觉……”   “感觉自己是累赘?”   泽田纲吉没有说话,他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被累赘两个字刺伤了。但从表情来看,他的确是这样觉得的。   幸平尤利有些苦恼,因为手还搭在山本武的肩膀上他不太好活动。   于是就用空着的那只手甩开手机拽住了泽田纲吉手指:“阿纲,你好像有点误会了,也有可能是我之前一直没有和你好好沟通的缘故。你听好哦,我喜欢排球、喜欢料理、喜欢游戏、喜欢这个世界、我喜欢很多很多东西。但是,阿纲你在我这里是最优先的等级呀。”   泽田纲吉猛地抬起头,就见男孩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做出美味的料理会让我觉得很幸福,和阿纲在一起我也会很幸福。如果两个结合一下,做出美味的料理给阿纲吃就是我目前能想到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阿纲你不是什么累赘,你是我努力力量的源头之一。”   “所以拜托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想法啦,那会让我有些难过的。”   幸平尤利勾住了他的手指,笑嘻嘻地说:“大人总是说二选一,好像不舍弃一些什么就没法得到另一样东西一样。但是我们是小孩子,只要努力一点,就一定可以两个都握住的。”   泽田纲吉张张嘴,喉间哽塞,他很想说可是现在放在面前的不是简简单单的生病和祭典,而是一场场的战斗,是能够将人裹挟到另一个世界的深渊。   他很想问那如果自己抵抗命运失败,最后还是要去做黑-手-党的话尤利怎么办?   有他的这层关系,尤利还能正常地留学、开店过平静的生活吗?   幸平尤利微微歪头,明亮的金色眼睛似乎在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尤利,尤利总是这样,他似乎理所当然地相信着他能够做到。   可是这些信心就连泽田纲吉自己都没有。   这两天Xanxus的行为击碎了他曾经有过的最后一丝侥幸。   战败的路斯利亚是被自己人打到重伤的,蓝波明明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只因为他是黑-手-党成员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击杀、斯库瓦罗被鲨鱼带走后更是只换来了幸灾乐祸地大笑。   无论哪一点都挑战着泽田纲吉的底线……这样可怕又冰冷的里世界他真的要将尤利拉进来吗?   “蠢纲。”Reborn终于有些看不过去了:“收起你过剩的保护欲,我之前就说过,你是什么样子的,彭格列就会是什么样子。有问题就去解决,一整个彭格列家族都是你的后盾,以彭格列家族的势力,要让教父的爱人自由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的。与其去担心那么久以后的事情,还是想想你现在进展不顺利的0地点突破。”   “嗯啊!”一想起毫无进展的训练计划,泽田纲吉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他发出了悲痛的呻-吟。   “那十代目,我也……”   “狱寺同学请跟我一起回家。”   “嗯……那我……”   “山本同学也请好好休息。”幸平尤利一左一右抓着两个左右手将人按住:“虽然不明白火焰的治疗是怎么完成的,但是失掉的血没那么快补回来,二位请多睡觉多吃肉!”   “是呀,狱寺同学、山本。”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笑容,安慰道:“你们好好休息,我这边的话……剩下的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了。”   幸平尤利伸懒腰的动作一顿,他看向泽田纲吉:“阿纲是要进入自我修炼阶段了吗?”   “算……是吧。”   “那明天修炼的时候我也一起去吧……”幸平尤利看向了Reborn:“我可能有些东西需要Reborn老师指导。”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哎?”   “好的。”Reborn在学生开口之前插嘴:“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咖啡壶,这是你补课的教资。”   幸平尤利乖巧点头,他想了想后说:“那配咖啡的甜点就用柠檬乳清干酪怎么样?我这次有买到意大利的甜柠檬,是刚刚空运过来的阿玛菲柠檬哦。”   Reborn微微仰起下巴,黝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原因不明的光:“那得加上柠檬柚。”   幸平尤利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也薅到啦!”   很好。   Reborn点了点头,再转头时看向另外两个学生的眼神就变得微妙了起来,迪诺和泽田纲吉一个往左边一个往右边扭头,还不约而同地吹起了口哨。   讲道理,这能怪我们吗?   Reborn你自己对尤利和对我们的态度就不一样啊!   你甚至愿意让列恩跟着尤利玩!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黑发男孩肩膀上的变色龙愉悦地晃了晃尾巴。   一行人一起走出医院,又在岔口分道扬镳,几乎就在和同伴们分开的一瞬间,男孩们面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他们严肃地走向了各自的方向。   “哎?尤利,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泽田纲吉疑惑地叫住了幸平尤利,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幸平尤利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居然说:“可是我们在吵架啊,怎么可以一起回家呢?”   泽田纲吉大惊:“不是说事情结束后再吵吗?”   幸平尤利十分淡定:“那你要当作这是吵架之前的冷战也不是不行。”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世界破碎的声音:“冷、冷战?”   可是十分钟之前他们还手拉手啊!   幸平尤利走得十分干脆,狱寺隼人左右为难片刻,最后冲着泽田纲吉一个大大的鞠躬和「今天晚上见」后也追了上去。   Reborn忍不住发出了嘲笑的声音,此举立刻换来了学生泪眼汪汪的求助:“Reborn!你知道尤利为什么……”   “大概知道。”   “那……”   “自己想。”小小的婴儿用童稚的声音说出了无比成熟的话:“恋爱要自己谈,不要总是想要从老师这里得到答案。”   泽田纲吉苦恼抱头:“可是恋爱真的好复杂!明明刚才还手拉手地说我不是他的累赘的,为什么现在就开始冷战了啊!”   “刚才他是怕你会伤心,所以放下情绪先和你解决面前的问题,现在是因为你们根本的问题还没解决,他必须表现出态度。”   Reborn也有些感叹,明明都是第一次恋爱,自己的两个学生居然能把恋爱谈出这么别致的模样,真是有够有意思的。   不过二人的行事作风,也能看出家庭对孩子的影响。   幸平尤利一看就是从有着充裕「爱」的家庭里养出来的孩子,来自父母兄弟的爱为他锚定了自身的定位,也为他照亮了回家的道路,他不会有患得患失那种情绪,那种被爱滋养出的坚定和自信甚至充裕到了让他能够将其分享给泽田纲吉的程度。   而阿纲……虽然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但他还是有着相当严重的「怕麻烦别人」的想法。   这种想法源自于不安——生怕自己因为麻烦了别人,就会被讨厌、被放弃。   归根到底还是泽田家光的错。   Reborn看得清楚,他也明白这个问题短时间内没办法解决,阿纲现在就像是一只有着裂缝的杯子,需要有人将他心底的缝隙一点点封上,这样灌入的水才不会漏出。   而很幸运的是,无论是他的家人、朋友还是爱人都在努力着。   当然,这也是因为泽田纲吉是个自己杯子里都没多少水了还愿意将之分享给别人的笨蛋。   Reborn淡淡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受不了笨蛋学生那抓耳挠腮完全没出息的样子,提点道:   “恋爱本身很复杂但也很简单,说来也不过是四个字——将心比心。”   “你对他是什么想法,他也是一样对你的。”   “我的……”泽田纲吉喃喃说:“想法?”   我,我想要保护尤利,所以尤利……也想保护我吗?   在小婴儿的帽檐上,绿色的变色龙微微闪烁了下,有一瞬间形态变得十分模糊。   Reborn伸手摸了摸有些躁动的列恩,小小的嘴角上翘。   他情不自禁感叹:“我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庭教师。”   🍬🍬🍬作者有话说🍬🍬🍬   R爷:怎么就不是呢?(举枪) 第 158 章   在泽田纲吉开展特训的时候,幸平尤利也开始了属于他的强化训练。   他的家庭教师是被Reborn废物利用的可乐尼洛。   虽然可乐尼洛本人对于老友这种压榨行为非常不满。   但在喝到了幸平尤利腌渍的特制黄油咖啡和充满地中海风味的柠檬乳清干酪后他还是沉默了。   Reborn低低说道:“明白了吗?”   可乐尼洛垂着眼帘,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他无比沉重地回复:“明白了。”   在一番让人不明所以的对话后,可乐尼洛提着自己的来福枪带着幸平尤利离开了,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天,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他才带着精-疲-力-竭仿佛被榨-干的幸平尤利回来。   而可怜的幸平尤利在吃午餐的时候右手抖得根本拿不稳筷子,问他经历了什么又不说,泽田纲吉对此十分无奈,刚要安慰人,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片刻后,体贴的巴吉尔为二人换上了勺子,二人就这么一边抖手一边吃饭,任谁看到他们这个模样都会觉得可怜,唯有两位家庭教师对此非常满意。   他们甚至还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训练成果,在一番蛮不讲理的比拼后两位教师都表示幸平尤利的进度条要略高于泽田纲吉。于是输了的纲吉要负责下山去买饮料。   泽田纲吉其实是想要吐槽的,他和尤利也就算了,你们两个人刚刚才喝好咖啡啊!   但看了看吃完午饭后倒头就睡的幸平尤利,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买饮料就买饮料吧,尤利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正好给他带一瓶运动饮料好了。   对了,尤利说过运动后最好喝常温的或者温热的饮料,尤利的饮料一定要记得不能买冰的。   但是泽田纲吉没想到的是,下山后的他会被突然出现的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吓到直接断片。   “嗯……果然被吓到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山上的Reborn轻轻挥手,让停留在他手上的蜻蜓飞走,列恩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滑行伞,他一边穿戴装备一边说:“看来晴属性的治疗不能替代睡眠,这的确是个缺陷。”   “啊?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就好像有人不吃饭去吃营养片一样,怎么可能替代得了,而且就连火焰的拥有者本人都累到睡着了,别说是他治疗的人了。”   可乐尼洛扭头看他,就见Reborn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了悬崖上,“喂,你……”   “巴吉尔,等等来接我们。”   巴吉尔应了一声,就见Reborn顺着风飘然而下,想也知道他的目的地必然是泽田纲吉身边。   “那家伙……”可乐尼洛啧了一声,说归说骂归骂,但纵容着学生的不也是你?   他看了眼手表,心忖休息时间也差不多了,刚想叫人,就见前一刻还在酣睡的幸平尤利已经睁开了眼睛。   男孩眨了两下迷茫的眼睛,眨去困意后站了起来,“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吧,可乐尼洛老师。”   可乐尼洛的目光瞄了眼手表,看到上面是正正好好的一点,这也是他们之前说好的午休结束时间。   他忍不住吐了一口气:“一个两个的。”   “那就继续吧,上午你已经尝试了不使用晴属性火焰之下去适应枪械的后坐力,下午就尝试将火焰和身体配合起来,我话说在前头,现在只是速成班……”   可乐尼洛无比严肃地说:“你在之后必须用肉-体去适应枪械的后坐力。你这么早能够觉醒火焰是你的优势。但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过度依赖一种力量,有心算无心,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会针对你做多少功课。”   “好的。”幸平尤利乖乖应了一声,他接过可乐尼洛递来的一整个枪械箱,在对方堪称严厉地注视下从零件开始拼装出了一把狙-击步枪。   确定这次没有多个零件也没有少一个后,幸平尤利终于松了口气。   可乐尼洛凝重的面色上也露出了一点赞赏的模样。   “虽然速度有些慢,但比起上午进步了很多。这个还是要继续训练,枪械的拆拼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没有捷径,必须将时间压缩到3秒,这是我对你的最低要求。”   幸平尤利应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可乐尼洛也摸出了一把同款来福枪,在小男孩讶异的目光中,他扯出了一个肆意的笑容:   “要熟悉枪械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身体去记住它,来福的射速不算快,放心吧,不是很容易死的。”   “没有范围、没有时间、以你能够成功击中我为结束。”   “来吧,大逃杀开始了。”   注视着学生慌忙钻入山林的狼狈背影,还有那虽然青涩,但是已经严格按照上午教授内容进行山野躲避的战术姿势。   可乐尼洛有些愉悦地想起了早上二人间的对话。   “你说你要将火焰灌入到枪械里,然后进行远程攻击和支援?”坦白说,可乐尼洛此刻的心情不亚于听到自己的好友Reborn要辅导一个完全没有经历过里世界教育的男孩成为彭格列首领,都是一样的不可思议。   将火焰注入枪械,这个操作并不难做到,一些特殊的材料确实可以容载死气之火,Reborn使用的死气弹弹壳就是其中一种,这种金属很昂贵,之于彭格列倒是不成问题。   但是幸平尤利的操作是想要让自己的火焰根据战况的需要,将他转为治愈效果或伤害效果,这种转变可能只在瞬息,需要极其强大的控制力和操控技术。   可乐尼洛自己不是晴属性的,他不知道这个操作是独有晴属性能做到还是别的属性都可以。   但以他对火焰的掌控,他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Reborn同意了这个训练计划。   所以可乐尼洛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过他现在发现,能不能控制火焰不好说,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这个准头是怎么回事?!”   本身是优秀的军人出身,在成为彩虹之子后担任黑-手-党乐园的管理人,教育过上千个学生的可乐尼洛有些暴躁了:“你这个准头说你是在放水都是在侮辱水!哪有人明明已经抓到机会了但是会瞄准失败的?”   幸平尤利露出了一点点尴尬的表情,但就是一丢丢。   他准头不好、动手能力差都是事先就和可乐尼洛老师说过的,是可乐尼洛老师说没问题他能搞定,现在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本店现在不提供七天无理由退货服务啦。   OvO   被赖上的可乐尼洛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头痛一边努力纠正学生的一些错误行为。   终于,在山林里跑了一整天后,幸平尤利射出了一枚无论是准头还是角度都可圈可点的子弹,它命中了可乐尼洛的衣摆。   “这一步算是合格了。”可乐尼洛落到了气喘吁吁的男孩面前,双手抱胸:“你的数学太差了完全计算不了狙-击的角度问题。但这问题不大,世界上出名的狙-击手中几乎没有正儿八经做数学题的,就连Reborn那家伙在射击的时候大多也是靠身体记忆和经验。”   “你要用身体记住这一刻的感觉,风、光线、树叶的摆动,记住现在他们对你的低语,然后下次在同样的契机中按下扳机。”   可乐尼洛用手中的枪点了点幸平尤利握枪的那只手:“那么,下……”   “请等一下,可乐尼洛老师,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你。”幸平尤利的脸蛋红彤彤的,他轻轻咳了一声:“那个,办,办公室恋情要怎么谈,您能教导我一下吗?拜托了!”   可乐尼洛:“!!”   小婴儿180度转身,并且开始用力搓起了下巴,十分可爱的小脸蛋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如此啊,呵呵,原来如此,你还要学习这个,哎呀,学这个就得从长计议了……”   “那个,您要来我家吃饭吗?我爸爸做饭很好吃哒!”   “咳,那老师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邀请吧,这个办公室恋情啊,终归一句就是要死缠烂打和不要脸……”   幸平尤利摸出了一整天都不曾拿出的笔记本和水笔开始认真书写,二人间还时不时传出诸如:“哎?这样吗?原来如此!”   “还能这样啊!可乐尼洛老师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哇哇哇!不愧是大人!我以后也要这样」之类的声音。   虽然肉眼不可见,但是可以看到幸平尤利脑袋上不停上涨的经验条,量变引发质变,全身都散发着让人不安的升级金光,看着只想让人说一句——   “不要,不要再卷了啊尤利!!”泽田纲吉在一声惊呼后惊慌坐起,入目的却是一片意料之外的空旷。   男孩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哎?”   他不是在山上训练吗?对了,然后他下山去帮尤利买饮料……然后似乎遇到了谁……   “你醒了啊,手术已经完成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泽田纲吉扭头,面上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信赖和放松:“Reborn!我现在在哪里?哎?等等?手术??什么手术?”   泽田纲吉的表情变得惊慌起来,他猛地坐起,就听到「嗷呜」一声痛呼。   随即是额头的剧痛,他也忍不住「嗷呜」了一声,泪眼汪汪地捂着额头原地做了个体前屈。   “嗯?阿纲幸平你们在干嘛?啊哈,有点像是那个,夫妻……啊不是,夫夫对拜。”   山本武凑过来调笑,泽田纲吉一愣,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人是幸平尤利。   现在他正捂着脑袋嘶嘶抽气。   “啊,对不起,尤利,没事吧?”泽田纲吉连忙扶住人,然后他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尤利现在的姿势是坐在地上,他刚刚因为坐起来的姿势撞到人,那他刚才的姿势难道说是??   “幸平说你这样躺在地上会落枕,还说想给你做个膝枕什么的……”山本武蹲下,注视着泽田纲吉从茫然逐渐变得醒悟又满面通红的脸。   顿时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第一次膝枕呢,居然是这个结局,好可惜啊……”   可是你脸上完全不是可惜的表情啊……在等待战斗开始时目睹了之前一幕的瓦利亚众人情不自禁在心中补充。   “这家伙居然是这个性格。”满身绷带的贝尔菲戈尔对着身边的玛蒙小声说道:“明明长得很清爽的样子,其实还挺喜欢看热闹的嘛。”   “我可不关心这个。”玛蒙平静地说:“我只关心他们准备演爱情轻喜剧演到什么时候,开场小品能不能快点结束,然后把正戏抬上来?还有,列维,你吵到我了。”   站得笔挺的列维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微妙,闻言他大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玛蒙的三角嘴微微下撇:“你的表情太吵了,你肯定是在想对面的泽田纲吉才13岁怎么就会有恋人。但我们这里都是单身这种无聊的事情吧?”   列维大惊失色,因为就在玛蒙话语出口的下一个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被千万道眼刀给贯穿了,列维觉得自己很冤。   虽然他的确是有过这个想法,但是真的就是很短暂的一瞬间而已,真的就是一点点时间。   他后来想的内容都是泽田纲吉这家伙太松懈居然在这里这样的小鬼一定会被他们BOSS秒杀之类的啊!   但现在箭在弦上,他也必须开口了。   列维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声音吟唱道:“我们瓦利亚不需要什么恋人,我们有BOSS就够了,BOSS就是我们的太阳、我们的灵感、我们生命的源泉、我们的缪斯我们的……呜呼……”   “吵死了。”坐在搬来凳子上假寐的Xanxus一抬腿,就将逼逼叨叨个不停的列维脑袋踩到了地上,这个动静也吸引了彭格列那边的注意。   而等他们看到列维流着两管鼻血的惨状后更是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气。   恰在此时,列维的声音还幽幽传来:“我的脑袋,能成为BOSS的垫脚石真是它的荣幸……”   少年们:“!”   “哇,玩得那么花的吗?”幸平尤利咬着指甲小声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居然有几分感叹:   “不愧是成年人啊……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我听经常来店里的顾客说大人的世界如果想要升职就要学会舔领导的鞋子,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   “舔、舔鞋子?”未成年人们一个表情比一个震撼,纷纷追问:“是那个意义上的舔吗?是真的舔上去吗还是就是形容?”   “老实说,我之前觉得是一种形容……”幸平尤利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但现在不确定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挪向瓦利亚,而那边的Xanxus不知道为什么身形好像有些僵硬。   在列维张开嘴的下一刻,他猛地一个用力,将列维彻底踩到了体育馆的木地板内,此举又让未成年们一阵倒吸气。   “我,我以后大概率是做个体户的。”幸平尤利瞳孔震颤,他捏着泽田纲吉的手微微发颤:“阿纲,虽然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现在看来,要不你还是努力一下做个家族BOSS得了,大不了我们改-革一下工作环境,我觉得职场好像不是很适合你啊。”   泽田纲吉:“……”   在这一瞬间,一向坚定否决的他居然有了些微的迟疑。   但随后他还是用力摇头:“不要不要,比起做黑-手-党,我觉得舔……舔……呜呜呜我可不可以两个都不要选?”   “也不是不行。”幸平尤利想了下,提出建议:“要不我们以后就开夫夫店吧?如果只是在并盛的话,那么能够制约我们的就只有云雀前辈,我们毕竟有小啾那一层关系,云雀前辈应该也不会来为难我们?”   🍬🍬🍬作者有话说🍬🍬🍬   27:啊啊啊救命,两个选择我都不要啊!   早就解决就业问题并且为自己挑选了一个一等一领导的众人:嘿嘿。   明天要上班了,心情沉重,发50个红包包祝福大家能获得27同款的好领导\好老师 第 159 章   泽田纲吉愣了愣:“哎?我一直睡到了现在?”   “嗯,可能是太累了,是巴吉尔一路将你背过来的。”幸平尤利小声解释:“Reborn说你的身体在快速修复,让我们不要叫你,就让你继续睡,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怎、怎么样?”泽田纲吉感受了下:“还不错……不对,不是说这个的时候,Reborn,你还没告诉我雾的守护者是谁啊?”   “嗯……他们也差不多该到了。”Reborn显然是要将关子卖到最后一刻,他扭头看向了体育馆门口,就在那边出现了两个众人都十分熟悉的身影。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缓缓走了进来,他们的表情有些复杂。   上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还是敌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将泽田纲吉吓晕(虽然彩虹之子也有说那是因为阿纲的精神本就已经崩到极限了),然后得知在他们被复仇者监狱带走后泽田纲吉一直有询问他们的情况,这让两个从成为实验体后再也没有遭遇过人类善意的男孩都十分不自在。   而更让他们不自在的是——   “啊呀,柿本同学、城岛同学?”一道熟悉的声音惊呼一声,虽然他的声音真的很小,但是在空旷的体育馆内这种会让声音放大的地方还是非常明显的。   二人都听到了这声招呼,纷纷看去,就见幸平尤利站在泽田纲吉身边正冲着他们小幅度地热情招手,面上是他乡遇故知的纯然快乐。   而就在他的身边,泽田纲吉的眼神却有些惊慌,他看过来的惊慌眼神说明他并不想让尤利知道这两位……   不,三位常客就是上次攻击他们的对象。而很显然,在这一点上对方和他的想法一致。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冲着幸平尤利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这样的态度让泽田纲吉就心下稍松。   但随即他的心又被揪紧,这两个人在这里的话,难道他的雾守是六道骸?   之前他问过Reborn他们三人的情况,Reborn一直不说,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显然,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有着和他同样的想法,二人的表情都非常凝重。但碍于有不知情的幸平尤利在,他们只能用眼神疯狂交流。   一无所知的幸平尤利则是还在招揽生意:“这次我也学了一些意大利料理,爸爸也刚刚从意大利回来,欢迎光顾哦。”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但幸平尤利没有注意到这点,他视线如同流水一般从他们面上划过,在轻轻「啊」了一声后,男孩扭头看向了二人背后的一处阴影:“你好?”   顺着他的视线,众人纷纷看了过去,或是警惕或是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光影交错什么都看不清的地方。   错觉吗?刚才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就在视线和注意力集中的瞬间,那个角落里从阴影中隐隐绰绰地露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缓缓向前一步,长靴、军绿色的制服、紫色的头发和奇怪的发型以及那熟悉的武器,狱寺隼人忍不住咬牙:“六道……”   然后他的目光精准捕捉到了那飘扬的裙摆,最后的尾音稍稍有些打飘:“哈?”   迟疑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少年的表情立刻更加沉重了几分:“一定是他,不要被骗了,十代目,那个不择手段的家伙……这次居然是变成了女孩子嘛?”   “六道骸!”   “不,我的名字是库洛姆ꔷ髑髅,初次见面,BOSS。”女孩彻底站到了灯光下。   在泽田纲吉对她独立身份的认可下,库洛姆得以以雾守的身份开战,幻术师的战斗十分精彩。就像是开了3D特效的科幻片,就是看久了有点晕。   “嗷……”幸平尤利捂着脑袋有些苦恼地咕哝了一声:“不好,我晕裸眼3D!”   “那不是3D的原因,是幻术污染,你的体质似乎对幻术非常敏感啊,别人都还没什么感觉,这可不太妙。”   Reborn看了眼这个学生,指点道:“但幻术本质上就是控制大脑的技术。所以控制住大脑就可以免疫大部分幻术的攻击。”   “控制大脑?”眼见初次见面的库洛姆和瓦利亚的玛蒙打得有来有回,稍稍心安的泽田纲吉收回了观察战场的视线,有些无奈地对Reborn说:“这个说法也太含糊了吧!”   “嗯……我好像可以明白。”幸平尤利歪着脑袋思考片刻后直接坐到了地上,他冲着泽田纲吉有些勉强地笑了下:“就像放糖提鲜一样的意思吧?”   泽田纲吉一愣,放糖?   对了,尤利曾经在做馒头的时候和他说过这个。   幸平尤利垂下眼眸:“让人感觉到鲜味的氨基酸中大部分有「甜」的感觉。所以在摄取到糖分的时候,大脑就会将感知到鲜的回馈反映给人类,让人觉得料理更加鲜美。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要向大脑投放糖分,让它以为自己吃到的是鲜美的食物,欺骗也是控制的一种。”   这种事……真的有人可以做的到吗?   泽田纲吉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幸平尤利,见他闭目凝思,又求助般地看向了Reborn。   小婴儿冲他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虽然我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尤利这样的理解好像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大概。”   “你是说「大概」了吧!”   “嘛,不要在意细节,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抗术士的方法,这个没什么正确答案,有用就行,阿纲,你要记住,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开拓者,旁人的意见……   包括是我的,只能是你的参考,如何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道路这件事,没有人能够比你更清楚。”   “啊,可以了。”幸平尤利睁开眼睛,有些惊喜地说道:“真的哎,好像不晕了。”   被Reborn话语稍稍震慑住泽田纲吉立刻回头:“真的有用啊?”   “昂!”幸平尤利叉腰:“我在脑子里将他们带入了正在打架的猫猫。虽然上蹿下跳但是看猫猫打架的人类是不会觉得晕的!”   泽田纲吉:“……”   他嘴角抽了抽,该说尤利的脑子厉害呢,还是该说这种替换离谱呢……   可是……   “我也想看猫猫打架!”   “我给你直播。”幸平尤利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蝙蝠侠猫猫现在正在飞踢暹罗小猫咪。但是因为腿比较短,被躲开了,暹罗猫一个翻身飞踢。啊,不是踢,是假动作,其实是用尾巴缠住了蝙蝠侠猫猫……”   泽田纲吉耳边听着幸平尤利可爱的讲解,再看着眼前触-手、火焰乱飞的场景,觉得有些错乱。   不过他没有时间吐槽了,场内局势骤然间直转而下,上一刻库洛姆还稍占据了上风,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甩飞到了冰柱上,手中的武器破碎,腹部也蜷缩了下去,玛蒙似乎看出了什么,并未进一步攻击,而是有些感叹般地说道:“居然是用幻觉构造出了内脏并且以此存活。”   还没等众人吃惊,泽田纲吉忽然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袭来,与此同时,幸平尤利也:「唔?」了一声,还没等他说什么,泽田纲吉已经抱头喊出了声:“六道骸……是六道骸!”   几乎是在同时,幸平尤利的视角下娇小可爱的幼年体暹罗猫也改变了形态,四肢纤长皮毛也更加柔顺,原本一只杏仁状如雾似霭的紫色眼睛更是变成了一个写着「六」的红眼睛。   六道骸的胜利称得上是酣畅淋漓,只是在打斗过程中两位术士的幻觉污染让观看者苦不堪言。   尤其是泽田纲吉,他和六道骸的精神匹配度过高,甚至有一瞬间和六道骸达成了共鸣,直接被塞入了大把记忆。   而得知了对方为了保护同伴再次出逃时被关入水牢、以及为了换城岛犬以及柿本千种的自由,成为他雾之守护者的前因后果后,泽田纲吉难免生出了几分心软。   只是下一刻,六道骸就直接用自己庞大的精神力将玛蒙撑爆,这狠辣的作风让泽田纲吉瞬间想起当时对战时他是怎么操控自己的伙伴们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但没想到比六道骸更狠辣的还是Xanxus,在得知玛蒙只是逃逸而不是死亡后,这位玛蒙的BOSS却下了追杀令,这种可怕的黑-手-党作风让泽田纲吉刚刚因为那出闹剧褪-去的恐惧重新生起。   这才是黑-手-党的常态吧?刚才那种打闹吐槽的气氛才是昙花一现吧。   泽田纲吉轻轻吐了口气,甩去脑中若有似无存在的天真后,他抬头直视缓缓走近的六道骸,刚想开口,却听对方一句劝告:“你最好还是保持一点戒心。”   “我之所以成为你的雾之守护者,是因为那样更方便夺取你的身体。”   泽田纲吉一愣,明明在骸的记忆里不是那样的。但还没等他回话,身边的人已经一个个激动地跳了起来。   狱寺隼人摸出了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炸弹怒吼:“可恶,我就知道你是有企图的!”   泽田纲吉大惊,伸手想要拉住人:“狱寺同学,等等,别冲动!山本同学……”   然后他发现原本距离狱寺最近的山本武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跨开了几步,显然是要给他腾出最大的活动空间,啊啊啊山本同学你倒是也来帮个忙啊。   “夺取身体?”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目光迟疑地从大号暹罗猫身上挪到泽田纲吉身上,可能是脑子还没切回来,他一句话脱口而出:“是要阿纲你收养他的意思吗?那我们家是不是就有猫了?”   “……”   “……”尤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泽田纲吉被这可怕的想法炸到全身汗毛竖起。   因为他猛然间意识到幸平尤利很早之前就有要养猫的想法,但是他养猫的目的性非常强——就是给家里抓蟑螂。   代入一下,不行这个没办法代入!   场面太可怕了他连想象一下都觉得脑子要炸开了。   场面陷入了谜一样的寂静,在这种可以逼死每一个I人的沉默中,E如幸平尤利也觉得不对,他用力敲了几下脑袋,强制让脑子重启,随后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刚刚脑子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KUFUFUFU……虽然你的想象力很值得夸奖,不过我的幻术可不是能用这种方法欺骗的。”   出乎人意料的是,六道骸似乎并不打算和他多做计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幸平尤利一眼后,男孩脑中大号暹罗猫的形象便逐渐溶解,紫发少年人出现在了幸平尤利的瞳孔中。   和那双一紫一红的眼眸对视的瞬间,幸平尤利猛地瞪圆了眼睛,脑海深处的湖泊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微触动了一下,他有一种有什么话语要脱口而出的冲动。   但这种感觉很短暂,就在下一个瞬间随着对方将目光投向泽田纲吉时便消泯于无形,幸平尤利什么都没抓住,疑惑片刻后便只能将之视为错觉。   泽田纲吉认认真真地向着六道骸道谢,却得到了一声哼笑和摔倒在地的库洛姆。   不过好在经过检查,六道骸在临走前已经为她重新构建了内脏,现在的库洛姆看上去只是睡着了而已。   虽然柿本千种和城岛犬二人表示不愿意管库洛姆有些让人为难。   但打平的局势还是很让人喜悦的,而且下一场即将上场的是让风纪委员会旗帜飘扬在并盛天空的云雀恭弥。   是并盛中学乃至于并盛公认的最强,几乎没有人能够将他和失败联系在一起。   尽管Xanxus那边过于笃定从容的态度为这种信任增加了几分阴霾。   但在迪诺表示云雀恭弥现在很强后,众人还是放下心来,当天的云战,泽田纲吉甚至为了完成最后的突破没有参战,他将监督云雀前辈的重任交给了幸平尤利。   “如果云雀前辈打上头,拼着重伤也要战胜莫斯卡的话,拜托尤利一定要阻止他!”   棕发男孩认真地叮嘱,幸平尤利也严肃地点头答应了。   但当时的幸平尤利完全没有想到事件会是这种走向。   云雀和莫斯卡的对战赢得干脆利落,毫无争议。但随即他就和Xanxus杠上了。   而无人控制的莫斯卡在原地暴走,对着校园和众人开始无差别攻击。   面对热武器的绝对压制力,就算是云雀恭弥也只能暂避锋芒,频繁躲闪,幸平尤利看了看周围被波及到狼狈不堪的众多观赛人员,想了想,点燃了火焰。   金色的火光在夜色中呈现的效果宛若指明灯,不光是莫斯卡,就连也在躲闪的瓦利亚众人也都看了过来,“那是……死气之火?”   “他怎么也能点火?难道也是泽田家的人?不对,他不是泽田纲吉的男朋友吗?”   列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通红:“我听说日本有近亲结婚的传统……噗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发躲闪不急的粒子炮轰入了墙壁。   而就在他遭受到攻击的瞬间,贝尔菲戈尔往边上平静地挪了一步,十分嫌弃地说:   “真是肮脏的思想呢,列维,死气之火是彭格列的代表没错。但别人也不是完全不能使用,而且你别忘了,近亲结婚的目的是让下一代血液提纯,但是他们两个都是男的。”   列维:“……”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所以他们是纯爱?”   🍬🍬🍬作者有话说🍬🍬🍬   一个冷知识,列维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学历超高的。   只是这人有点闷骚。   早期的死气之火其实是没有属性之分的,而且死气之火默认是有彭格列血脉的人才有。   所以X妈一发现儿子能点火就找到彭格列去了。   但高层是知道死气之火是一种才能的。   尤利的晴属性是因为R爷也是同样属性的所以知道。   ——其实就是天野娘在早期没想那么多造成的BUG啦!   为啥是暹罗猫呢……可能是,我想不到比这个更劳模的猫了。   明明看上去脾气很差但其实话O,粘O,嫉妒心O,分离焦O\学习能力强还怕冷,哎呀!   而且还腿长!   说个恐怖的事情。我51时候去了家教快闪,然后我去抽了光栅卡,我当时想其实抽谁都行。   因为光栅卡都很美丽但是我肯定是想要阿纲啊。   然后,第一次,3发,出了2个X爹一个S,我微微疑惑,扭头一看,哦豁,混池!   于是我又抽了2,一个X一个R,所以我5发中了3个X,一开始我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回家后我猛然意识到,哎呀,这难道是X的警告??   瑟瑟发抖。(抽卡时候我已经写到后面了,敲键盘的手微微发抖,坦白说,我从来没有这么非过!从来没有!) 第 160 章   贝尔菲戈尔无语,十分嫌弃地跳开继续躲闪炮弹去了。   不过他也不需要大幅度地躲闪,因为点燃火焰的幸平尤利那高能量反应已经被莫斯卡捕捉,莫斯卡是战争兵器,自然有优先识别主要歼灭对象的能力。   很快,他便成为了莫斯卡的主要攻击对象,而这也是幸平尤利想要的。   在意识到莫斯卡会追踪强大的战力后,男孩火焰的强度也从最初的为了掩护众人的屏障转变为了纯粹的诱饵。   他试图将莫斯卡带入战区,云战的区域周围除了莫斯卡之外本身还安放了炮台和感应式陷阱,这些装备正好可以用来攻击莫斯卡。   至于他……   切尔贝罗安装的地雷从触发到爆炸有3秒左右的时间,只要他跑得够快,就能让被触发的地雷炸在莫斯卡身上。   “想法很好,可是……”Xanxus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你是不是太小看莫斯卡的防御能力了?”   “枪弹也好、炸弹都好,对莫斯卡的外壳都是无效的,它身体的各个部位装载了不同的钢材,高锰钢和防爆钢这些可是装甲坦克的配置,你想想,坦克会害怕这些吗?”   “而且,你又能躲到什么时候?你是打算等到莫斯卡的火焰消耗完毕吗?”   Xanxus的笑容逐渐变得恶劣且张扬:“那你倒是试试看啊,看看你那簇小小的火苗和莫斯卡的火谁先熄灭。”   莫斯卡的……火焰?   幸平尤利脚步一顿,在百忙之中回头看了眼Xanxus,他的动态视力很好。   虽然比不上阿纲那种逆天的程度,但也为他精准捕捉到了对方那平静掩藏之下的喜悦。   为什么这种情况下Xanxus还能那么开心?   而且,他觉得Xanxus的用词有点奇怪。   莫斯卡这种机甲的推进装置应该使用的是燃油吧?   一般在说起它的推动力来源,正常都应该是用能源、燃料之类的词,为什么Xanxus会用火焰?   但莫斯卡追得太紧,他实在分不出心神来思考,只能暂时将疑惑按下。   而且,就在这一错神之间,幸平尤利还发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情。   烟尘的遮掩下让他的视野降到了最低,以至于他没有发现就在他的正前方趴着库洛姆和柿本千种、城岛犬三人。   看三人的姿势是他们刚刚躲过一次地雷的轰炸。   但是扑倒的姿势让他们无法及时调整战术姿势,此刻三人已经被布置在场地周围的机枪锁定,雪上加霜的是,紧追他而来的莫斯卡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此刻是一个一举打击的良机,它的胸口能源设备已经开始聚光,显然是在酝酿着下一次的粒子炮发射了。   避无可避那……只能试着应战。   幸平尤利停下脚步,挡在了地上的三人面前,他抬起手,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炽热燃烧。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男孩原本要凝聚火焰的动作忽然一顿,只见他双手自然下垂,整个人就这么以极为坦荡极为放松的姿态站在了硝烟之中。   他的怪异动作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惊呼。   “放弃了吗?”正好看到这一幕的贝尔嘻嘻笑出声:“也是,这样可以死得没那么痛苦。”   “幸平!”场地外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大喊一声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喂,你!”就连地上的城岛犬也喊出声:“躲开!也不缺你一条肉盾。”   “才不是要当肉盾。”幸平尤利笑出声,他笑得十分好看,眉眼舒展,圆圆的金色眼睛成了两条弯弯的月亮,甜甜的酒窝盛满了蜜糖,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此刻必然十分喜悦,男孩轻轻地说:“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众人不明所以。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惊险一刻,一道流光如同坠落的星星一般降落在他的面前,由明艳而炙热的大空火焰组建起的火焰壁垒阻挡住了无坚不摧的炮弹,如同男孩纤瘦臂膀之下延伸开的翅膀一样,将他所在乎的一切都护在了身后。   烟尘散去,火焰收缩回归到了他的手铠之上,高温形成的水蒸气萦绕在他身侧,又被高温压缩之下的风流吹开,吹得身上和幸平尤利同款的并盛秋季制服烈烈作响。   与此同时,幸平尤利的尾音也落了地:“等我男朋友啊。”   男孩额心燃烧着熔金般色泽的死气之火,棕色的瞳孔在火光之下呈现出琥珀一般通透色泽,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有些责备又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恋人一眼:“不要毫无防备啊。”   “嘿嘿,其实还是有的啦。”幸平尤利给他看了眼自己掐着的小火苗。   显然,如果泽田纲吉没有及时赶到,他就要撑起屏障阻挡住这波攻击了。   但在有把握的时候,他也不介意让阿纲英雄救英雄一把。   他走到泽田纲吉身后,快速地将场地内的情况和目前的状况用简洁的语言告知了泽田纲吉,并且不忘补充一句:“莫斯卡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你等等要小心。”   “我知道。”超死气状态的泽田纲吉向来寡言,他前进几步,轻轻说了句「你们先退开。」就借助火焰的推进力飞到了空中迎战巨大的莫斯卡。   同时,火焰形成的巨大双翼帮他一并消灭了莫斯卡提前投出的炸药,也为地上撤退的众人提供了庇护。   “那,我们先退开。”幸平尤利没有放弃这样的机会,他扭头看向身着黑曜制服的三个人,在还趴在地面的库洛姆面前蹲下身,十分绅士地伸出手臂方便她借力,“可以爬得起来吗?有受伤吗?”   “没,没有。”库洛姆有些害羞得摇头避让开他的手,用三叉戟撑着站了起来,她担心地看向了空中交战的双方:“BOSS……没事吧?”   “没问题的。”幸平尤利抬头看了一眼交战的双方,十分肯定地说:“这样的情况,阿纲可以搞得定。”   他的神态镇静,姿态放松,言语之间的放松就像是在给他的自信做背书一样,仿佛就是要应证他的说法一般,泽田纲吉在空中一个翻身,卸下了莫斯卡仅剩的一只手臂,并将之燃为了一团废铁。   此举在将莫斯卡的机关枪扫射功能废除的同时,也为他吸引了莫斯卡全部的注意力。   不过比起幸平尤利方才有些狼狈的躲闪,拥有高机动性和飞行能力的泽田纲吉在躲避拥有追踪功能的导弹时就从容了许多。   “真好啊,我也想飞,这样就不用做被狗撵着满地跑的兔子了。”幸平尤利有些羡慕地说。   “幸平飞不起来吗?你和阿纲不是一样在手上点火吗。”山本武的目光一边紧紧盯着空中的一人一机,一边询问着在他身边缩下来的幸平尤利。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悲伤的叹息:“我数学太差了。”   众人:“啊?”   “阿纲的手套可以帮他平稳火焰的输出量。然后他可以靠着经验琢磨出火焰的输出量来控制飞行速度什么的,但是我不行。”   “Reborn老师和我说如果我想要像阿纲那样的飞天,不光要能够控制火焰的输出量到如臂使指的程度,还要就是记住每一个计算数据,然后一边飞一边根据阻力啊风速什么的随时调整,前一个也就算了,后一个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小男孩整个人都变成了流泪猫猫头的形状,他的模样是每个人都能肉眼看出来的崩溃:“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数学那种东西啊!”   但这一次,没有人和他共情。   这家伙……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幸平尤利觉得困难的点仅仅在于计算,他其实并不觉得靠着双手控制火焰输出量有什么为难的。   虽然他们没有幸平和阿纲那样的力量体系。   但是控制力这种东西是每个人都要与之战斗的存在。   山本要控制棒球的速度和方向、狱寺要控制炸弹飞驰的角度,有谁敢说自己的控制力能够达到100%?   幸平这家伙,居然有这样的自信。   “哼,很狂嘛……”羽翼扑扇的声音伴随着可乐尼洛的讥笑声响起:“在控制火焰之前,你倒是先把自己的命中率练起来啊?”   幸平尤利:“在练了在练了。”   嘤,他的命中率其实也没有太差吧,幸平尤利在心中叹气。   经过训练,他现在已经是可以去夜市的射击类游戏称王称霸的存在了,但耐不住对比项过于惊人啊。   他的老师之一——Reborn,世界第一杀手,因为使用的是枪弹类武器,姑且也可以说他是世界第一枪手。   老师之二——风,虽然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但无论是Reborn还是可乐尼洛都说风的肉体足以单抗一切热武器。   老师之三——可乐尼洛,军方的教官,近身格斗和远程武器全精通。   据说曾经有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消灭敌对势力1375人的光辉战史,在这样的师资压力下幸平尤利甚至觉得他的精准度可能要达到百公里弹无虚发才能让老师满意。   幸平尤利抬起头看着男朋友暴打机器人的模样,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想那种不管怎么看都很扫兴的话题了。   虽然他觉得阿纲什么时候都很帅啦,但超死气状态之下的阿纲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感,他超好看的!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就在泽田纲吉将莫斯卡打倒在地,大家以为一切都落下帷幕的那一瞬间。   因为莫斯卡的反扑,阿纲转身补上一击,本来应该是绝妙的一掌,却将莫斯卡的外壳彻底击碎,从里面掉出来了一个人。   那一瞬间,不光是泽田纲吉,就连观战的众人都不同程度地收到了惊吓。   明明是机器人的莫斯卡怎么会有操纵者?   泽田纲吉那一下连装甲车同等材料的莫斯卡都扛不住,那吃了这一下的人……   人影胸前绽开的血色说明了一切。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泽田纲吉紧缩的瞳孔和在喃喃中吐露的那个称呼——“九代……首领?”   是的,莫斯卡里面的人是被捆扎带束缚住的彭格列九代目,也是这一场指环战之所以存在的始作俑者。   但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瓦利亚云之守护者莫斯卡的里面?   Xanxus站在原地,和面容几乎崩溃的泽田纲吉不同,他的面上表情是志得意满的得意。   但说出的话却非常的义正词严:“你居然对九代首领动手了。”   闻言,泽田纲吉全身一颤,他其实很清楚这是Xanxus的心理战术。   但是注视着贯穿老人胸腹的伤口和那爆发出的血色,男孩几乎没法呼吸。   这是……这是他造成的伤口……那几乎将人劈成两半的伤口,他,他伤到人了。   老人气息奄奄,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和杀了人的恐惧让他瞬间解除了超死气状态,全身发软地跌坐在地。   Reborn毫不犹豫地入场,他跳到了九代身侧检查情况。但看他沉重而阴沉的面色,所有人都能推断出此刻的情况必定不妙。   “家光叔叔,在哪里。”场外观战的幸平尤利扭头看向同样在他身边的可乐尼洛,后者皱眉:“我不是彭格列的人,他们不会告诉我这个。但是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去意大利找九代目要说法了。”   “那么目前的局势就是。”幸平尤利冷静分析:“家光叔叔在意大利找九代目?九代目就在这里的话,那他必定是找不到的,而且为了掩盖九代目失踪的事实,他们会想方设法遮掩这一点,那家光叔叔就必须闯入禁区去寻找那位「九代目」。”   “作为家族门外顾问兼十代继承人泽田纲吉父亲的家光叔叔在意大利擅闯彭格列总部,阿纲在日本指环战已经落幕之后意外伤害了九代目本人。   即便说是阿纲是为了自卫,对方也能拿这是因为云雀前辈挑衅导致的莫斯卡暴走来说事。   哪怕追溯到九代目为什么会进入莫斯卡体内,也能说九代是爱子情深,想要帮儿子代打。   他之前本就签署了让Xanxus继承彭格列的命令,这点虽然不好听,但很合理。”   “也就是说……”   “啊,是死局。”可乐尼洛低低说。   “不……”幸平尤利否定了他的说法,他掀起眼皮,看了面色惨白,几乎丧失反应能力的泽田纲吉片刻,他缓缓将沉下几分的目光转向了还在用语言给阿纲施压的Xanxus身上,冷冷说道:“还有一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Xanxus真的超级坏,也很聪明,一整套计划几乎是连环招。   而且如果不是彭格列指环拒绝非血统他是真的可以成功的。   他是那个时代的诸多反派中我觉得刻画得非常精彩而且洗白后也不削弱甚至还强上几分的,他搞指环战的目的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继承。   毕竟他当年叛乱的事情知道的人虽然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所以他需要一个堵住所有人嘴的机会,这一通操作后,他让九代死亡,唯一有反对能力的泽田家光无法自证,在老派势力都站在他这边的情况下,他可以很平稳地上位。   但也很难说是福是祸,毕竟彭格列指环会让历代首领不得超生啊。   虽然我抽到了三个X十分有威胁的意味但我必不会认输,哼哼哼。 第 161 章   Reborn伸手解开了老人身上的束缚,失去了这一层保护,只着一件贴身里衣的他伤口狰狞,惊人的出血量让Reborn微微皱眉,喃喃说道:“这个伤势不是单纯急救可以解决的。”   他眼神一转,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帽檐一轻,列恩消失了。   Reborn抬头看去,就见自己的变色龙搭档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七彩的光团。   他这样的异变几乎是在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原本打算继续施压的Xanxus也看了过来,男人的眉头蹙紧,冷冷盯着光团——他在考虑要不要在此时开枪射击。   彩虹之子的Reborn是他此行最大的忌惮。   Reborn在家族里的地位特殊,他是老头的挚友,又是家族里的最强杀手。   虽然现如今需要他动手的机会很少,他也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Reborn的全盛期的身手。   但见过的人对此无一不是表现出了绝对的臣服姿态。   有着这样影响力的Reborn如果真的站在泽田纲吉那边也是个麻烦。   但他不认为他会这么做。   虽然是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但在里世界里,师生其实并没有太深的绑定关系,出师后干掉老师的更是大有人在。   尤其Reborn这种领着九代目命令来的,这种关系只要一句「他不适合」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完全不会影响Reborn的地位。   而且在老头死了、又没有别的继承人,可选项只剩下名正言顺的他的情况下,Reborn没有理由和他动手,那会导致彭格列的内乱。   他也没有必要为了才认识几个月的学生和他死斗。   不过,如果Reborn真的想不开……他也不介意试试世界第一杀手的厉害就是了。   Xanxus表面依然沉稳淡定,实则已经扣住了腰间的双枪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一阵刺目的光幕之后,从那一团奇怪的不明物体中掉出了一把……   嗯,可可爱爱童趣满满的玩具手枪。   不,说是玩具手枪都有点侮辱了,这个手枪就像是那种5岁以下小孩子玩的泡泡枪,整体造型圆润不说,颜色也是十分亮眼的橙红色,就连枪口都是喇叭造型。   ——过机场安检可能都不需要托运。   倒是和泽田纲吉那个软乎乎的手套一看就是同款。   一只手捡起了那把手枪,男孩还没进入变声期格外清澈明亮的嗓音在这里显得极为突兀:“多谢,列恩,这个我很喜欢。”   幸平尤利将小小的玩具手枪捏在手里,重量也好、颜色也好都是他青睐的那款,塑料的小手枪和他的手大小匹配。   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其实很符合人体工程学,塑料的材质拿再久也不会累,老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手不稳啦。   他抬起手,枪口直指Xanxus,他接上了之前的话:“只要你死了,就能破局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笹川了平错愕地举起手:“幸……幸平?喂,你……”   “确实是个好主意啊。”狱寺隼人站直了身体,从方才的慌乱中回神的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意有所指地先后拍了下山本武和笹川了平拿还缠着绷带和石膏的手臂。随即十分自然捏住了炸药,做出了蓄势待发的模样。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山本武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在原地将竹刀捏在了手里,摆好了架势:“说的是呢……”   笹川了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他也捏拳做好了预备姿态,大吼:“极限地不明白但是我相信泽田和幸平不是坏人!”   “Boss。”库洛姆也捏住了三叉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而本身就在场上的云雀恭弥更是不必说,他注视着Xanxus的目光简直是在燃烧:“和泽田纲吉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为了我的尊严要咬杀你。”   “大家……”泽田纲吉抬起眼,棕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如同炸毛般连连摆手:“等,等一下啊大家,特别是尤利,你们冷静一点!”   Xanxus的大笑声打断了泽田纲吉的话语:“呵……哈哈哈!!有趣,居然想要杀掉我,的确,我死了之后泽田纲吉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无论他之前犯下了怎样的罪行也彭格列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哈哈哈你倒是比你那小男友更适合我们里世界啊。”   “但是,你要怎么杀了我?”Xanxus敛起了笑容,寒声说:“用你的玩具小手枪?”   “玩具?嗯……也许吧。”幸平尤利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手枪。   然后他点燃了火焰,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的玩具小手枪便吸收火焰并且开始变形,变形后的手枪通体呈现一种极为利落的黑金色,也有了明显的枪械外形。   但圆滚滚的枪管和明显轻量级的设计却没什么威慑力,内行人一看这口径就知道它的杀伤力。   “Ruger Mark 0.22口径,还真是小孩子的玩具。”列维冷笑一声,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幸平尤利的枪管上开始聚集大量的死气之火,“这,这是……”   这一幕非常的熟悉,他几乎是本能般地看向了自己的BOSS,然后发现Xanxus面上的表情也转为了忌惮。   他眯起眼,打量的目光似乎是在观察也像是在评估着什么,那幽深的猩红色眼眸散发着属于狩猎者的寒芒。   不用子弹,而是直接使用火焰注入手枪进行发射攻击,那是Xanxus的绝招之一。   消耗大量火焰和手枪的耐久,换来巨大的攻击力,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击的重量,才不得不谨慎以待。   而最可怕的是随着火焰的光芒之盛,手枪边缘的镂空格逐渐开始变色,一格、两格、三格……一共只有四个格子,显然这就蓄力和充能效果。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解决幸平尤利,贝尔菲戈尔见势不对已经向着幸平尤利射出了一排飞刀。   但那些小刀都被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联袂叮叮当当阻挡了下来。   瓦利亚的列维和贝尔即便心中对自己的BOSS富有信心。   但此时此刻也不由移动脚步绕到了Xanxus周围,长久以来的默契让他们呈现了犄角站姿,以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   而这正是幸平尤利所期待的。   也就是在此时,进度条到了第四格,幸平尤利抬眼,他抬起枪口深吸一口气,那种姿态简直是让职业人士发笑。   “太明显了——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开枪之前不要有这种明显的对准动作吗?”   Xanxus的嘲笑凝在了嘴角,因为幸平尤利的确是开枪了,但却不是对着他。   明亮的金色火焰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耀芒,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与Reborn和泽田纲吉擦肩而过,直直射入了躺在地上的九代。   “你!”Xanxus面色一凝,他的脚步情不自禁前踏了一步。   但也仅仅是那一步了,在眼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后,他冷笑出声:   “哇哦,让我们看看你是在做什么,切尔贝罗,你都记录下来了吗?”   “是的,Xanxus大人,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人泽田纲吉的未婚伴侣对九代目发出攻击的影像已经全程记录。”切尔贝罗冷漠且机械的声音响起。   幸平尤利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们一眼,“就算你们说出了让我很满意的称呼也不可以诬陷我哦,我哪里有攻击九代目?”   “嘻嘻嘻,小小年纪就睁眼说瞎话吗?”贝尔菲戈尔讥笑:“你刚刚对九代目开枪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有看到,对着一个无辜的七旬老人,多么的惨绝人寰。”   “开枪?”幸平尤利茫然看他:“好啊,那你报警抓我啊。”   众人:“……”   幸平尤利昂起了下巴,昂首挺胸叉腰,用非常小人得志的语气说:“快快快,别犹豫,快报警抓我,告诉他们我这样一个还差两个月才满13岁的亚洲小男孩居然可以用小玩具枪将一位意大利成年男性给BIUBIU了,还是当着那么多青壮年的面,让他们赶紧来查一下硝烟反应和弹道追踪,一定可以查到什么东西的吧?”   “啊咧咧,叔叔们为什么还不报警,是不知道日本的报警电话吗?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们是黑-手-党,你们不敢报警,你们那个是叫复仇者监狱吧?那你报警让复仇者监狱来抓我好了。”   这小子,好气人。   列维一张脸都气得发青:“你小子……”   “可以了,尤利。”稚嫩的声音出声制止了学生的煽风点火,幸平尤利立刻从之前张牙舞爪的小茶壶变成了可可爱爱的尤利酱,他收起面上过于浮夸的表情快步退到Reborn身后,蹲下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教导他开枪的老师是我。”Reborn个子小小的,但当他站在最前方的时候,他的存在感却可以让人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小婴儿翘起了一边的嘴角:“所以不用担心他的开枪姿势问题,他的姿势非常标准,除非他不想。”   “「不想」是什么意思。”男人面上的笑容消失,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被Reborn挡在身后的身影,就在小小的身影塑造出的暗处,泽田纲吉半扶着一个老人坐起,而就在他们身边,幸平尤利的手按在他的伤口处,看样子是在做按压止血。   而刚刚晕死过去的九代目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   该死,那小子是用开枪做掩护!   Xanxus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幸平尤利持续往九代的身体里输送着火焰。   和轻松的外表不同,其实他有些疑惑。   刚才那一枪,总觉得效果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虽然刚才射出子弹的时候他顾及到技能是第一次用加上他准头不太好,为了避免射歪后成了一个空蓝法师的惨剧,他其实并没有灌入太多的火焰。   但也不至于就没什么效果吧?就这点时间,他的小火苗一点都没有留下,全部消耗光了?   幸平尤利的脑袋上问号几乎要具现化了。   不过好在直接接触后火焰的输送倒是挺正常,是让人安心的进度条。   难道是他用枪的方法不对?   等等问问列恩有没有说明书,他好像没有点亮那种少年漫拿到武器就会用的技能哎。   他好像只发现了手枪可以根据他想要灌入的火焰变型以及伪装进度条和颜色的功能。但是在关键的使用上好像还是有点问题。   这个可以以后再研究,现在关键是要吊住九代的命。   幸平尤利其实还是藏了一手的。   虽然他的手上在维持着火焰的持续输出来治疗九代的伤势。   但是他特地用身体挡住了手部的动作,让人看不到那隐隐冒着光的创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火焰能够治疗这件事。   于是在瓦利亚的众人看来,情况就是幸平尤利乱射一通,完全是为了给泽田纲吉提供了进行急救或者注射肾上腺激素的时间,九代首领得到了及时的治疗恢复了神智,外渗的血液流速减缓,原本充满了不详灰青色的皮肤也变成了只是显得虚弱的灰白,看起来短时间内是死不掉了。   Xanxus蹙眉,就听老人缓缓开口:“错的人是我,非常抱歉,纲吉,因为我的懦弱……才让局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老人的歉意的目光温柔地从泽田纲吉面上扫过,将Xanxus曾经反叛的真相娓娓道来。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未来得及以彭格列九代的身份将Xanxus彻底定罪就昏睡了过去,这也给了Xanxus的翻盘提供了机会。   最后,为了证明清白,也是基于泽田纲吉本人的意愿,在切尔贝罗的偏心之下,大空战将在明天加开。   瓦利亚团队以一颗爆炸的火焰为掩护先一步离场,将将错过了带着人赶到的加百罗涅团队,他们倒也不白来,将九代搬运去急救的同时也告知了门外顾问团队遭遇重创以及泽田家光重伤的消息。   “这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嘛。”   虽然有尤利的火焰吊命,但在医生口中他们也并不觉得九代的状况有多好,莫斯卡抽取的火焰和大量的出血都是火焰无法补回的伤害,九代毕竟已经70岁了。即便这次救回也是元气大伤,显然没有余力来主持大局。   “倒也不算。”Reborn注视着泽田纲吉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起码勾起了阿纲的战意,算是好事吧,只是……   他看向了幸平尤利,轻声询问:“刚才你灌输了多少火焰?”   幸平尤利蹲下头,眉宇间有着一个疑惑的小结:“按在创口时候我输送了五分之一,开枪时候大概有一成左右。按理来说不少,而且九代先生的火焰也没有明显拒绝的感觉,好奇怪,他应该是可以支撑更久的。   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那么耐造的缘故,或者是用子弹射出的火焰损耗比较大?”   男孩越说声音越轻,表情也渐渐变得不对,Reborn下撇的唇角扬起,他出声打断了学生的思绪:“这次你的表现很优秀,非常的果决,下次保持。”   “哎嘿!”被夸奖幸平尤利立刻笑眯了眼睛,黑发高兴地支楞起来,就像是一朵大号的蓬松小云朵。   被夸奖的小孩快乐地说:“主要是大家配合得好,山本同学和狱寺同学都很捧场,成功将瓦利亚的那两个人骗过去了。否则我还真的怕子弹被他们半路拦截,阿纲的反应也很逼真,啊,阿纲。”   幸平尤利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将手塞到了泽田纲吉的手里,牵手手之余还轻轻撞了下泽田纲吉的肩膀,安慰道:   “阿纲,补刀是好文明,不可以因噎废食哦,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修炼,只要有我在,哪怕你补错了我也包反悔的。”   泽田纲吉原本被悲伤、内疚、痛苦淹没的心情在瞬间打下了休止符,他先是回忆了下因噎废食这个成语的含义,然后大惊失色地看着男朋友:   “还,还要有下次?我刚才差点要被尤利你吓死哎!我差点以为你是真的要杀了Xanxus!”   幸平尤利眨眨眼,若无其事地回了句:“怎么会呢?”   随即,他绕开了这个怎么看怎么不妙的话题,笑眯眯地说:“那下次换你吓我好了,没事,我会原谅你的。”   “我才不会那么做啦。”泽田纲吉的心情在插科打诨中放松了许多,他回头注视着破破烂烂的校舍和正在抓紧排雷的黑-手-党人,忍不住有些担心地看了云雀恭弥一眼。   而云雀恭弥的脸色……脸色……   泽田纲吉缓缓收回了视线,眼神飘忽。   这个……那个,云雀前辈应该不会发现其实有一部分校舍是他打坏的吧?   应该不会吧?可千万不要发现啊!学校好贵的,他完全赔不起。   希望明天大空战的选址不要再在并盛中学了,否则他真的怕云雀前辈会暴走。   说到大空战……   “尤利,有件事情要拜托你。”男孩回头看向幸平尤利,一簇安静的火焰在棕色的眼眸中静静燃烧,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幸平尤利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是要去看护一下九代吗?没问题。”   泽田纲吉忍不住为了这份默契微笑。   然后他就听到男朋友暗戳戳的磨牙声:“安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而且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他。”   🍬🍬🍬作者有话说🍬🍬🍬   小夫夫就是要整整齐齐,你是毛绒手套,我是玩具小手枪。都是别人看不懂的款。   黑手党众人:诈骗!这是诈骗!! 第 162 章   有问题要问九代目?尤利应该没和九代目有什么牵扯吧?   泽田纲吉正要开口发问,就见男孩侧身过来,用手指轻轻揉散了他眉宇间的皱起,十分坚定地对他说:“阿纲,我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泽田纲吉挑眉,他的疑问还没出口就被男朋友的一个拥抱打断,“那我等等跟着师兄一起走,阿纲你先给我充个电吧。”   在这样的秋夜,通过交贴的皮肤传来的暖意舒适到让人想要叹息,泽田纲吉忍不住阖上了眼眸。   但他很快就瞪大了眼睛,制止道:“尤利。”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点点,可以让阿纲今晚睡个好觉不至于手脚酸痛而已。”   幸平尤利一边往泽田纲吉身上灌输火焰,一边忍不住用力地吸了口阿纲,这个动作让男孩似乎有些别扭,泽田纲吉不自在地瑟缩了下:“尤利,我训练了一天又打了一架……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闻?”   幸平尤利歪了歪脑袋,其实,他并没有闻到那些难闻的味道。   或者说,他的嗅觉为他自动避开了那些驳杂烦乱的信息,捕捉到的全是阿纲熟悉的暖融融的气息。   泽田纲吉感觉到颈窝里面的人摇了摇脑袋,继续挨挨蹭蹭,也只能无奈地任由尤利撒娇。   虽然乱蓬蓬的黑发弄得他有些发痒,但不可否认的也的确让他轻松了不少。   充电的人……或许是我也说不定啊,他有些迟疑地举起手,要,要不要也抱抱尤利?那应该用什么姿势,是直接双手抱着腰部还是……   然而,还没等泽田纲吉纠结完,幸平尤利已经充满了电松开了这个抱抱,他退后一步,金色的眼眸直直对上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好似有万语千言。   不知道为什么,泽田纲吉有些想笑。   他知道如今这样的发展完全违反了他的本意,他既不想要做彭格列的首领,也不想要战斗,甚至于如果没有发生九代这件事的话,在训练的时候他甚至还有过哪怕是赢了他也不要做彭格列首领。   如果Xanxus不来打搅他们的话把指环都给他们也不是不行这样的天真想法。   明明,明明说不要战斗的是他,现在又决定再战一场的人也是他,但是大家都容忍了他的任性。   就连尤利也……   “这次,就由我来说「我回来了」吧。”   他轻轻地说。   片刻后,他听到了一句同样轻飘飘的回复:“好,那我也会记得对你说一声「欢迎回来的。」”   二人相视而笑。   “那么,加油。”   “你也是。”   幸平尤利举起了手,泽田纲吉愣了愣,随即摘下手套也抬起了手。   二人双手在空中坚定又轻柔地交换了一个击掌,一切的思想、决意就像是通过这一个简单的触碰被传递到了对方身上一般。   随即擦身而过。   幸平尤利快步追上了急救车,而泽田纲吉则是走到了Reborn身边。   二人面上都没有了方才的轻松,严肃和认真爬上了眼角眉梢。   就像是两头只在彼此面前亲昵柔软的狮子在蹭了蹭脸颊后,带着那份抚慰各自走向了自己的战场。   ……   消毒剂的气息无论闻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好闻。   血氧和心率检测的诸多仪器一起运转的声音嘈杂而喧闹,更别提还有时不时开始工作的血压检测。   虽然病房里只躺着一个人,但这里的热闹劲却像是有一整支乐队一样繁杂。   “没有生命危险了。”迪诺松了一口气,他对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陪护椅上的男孩说道:“多亏你救治及时,九代的出血量没有到休克的程度,血浆已经补上,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火焰的亏空太大,但这个除了修养没有别的办法。”   “这样啊。”幸平尤利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即他对迪诺说:“师兄,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可能还需要你帮忙,这里的话我来看着好了。”   迪诺看了看他捏在手里的小手枪,想了下后说:“好,我就睡在隔壁,如果有意外你就大声示警,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很安全。”   “对了,你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带点吃的?”   幸平尤利看了眼这间加护病房,这间病房绝对是这座医院的最高规格待遇。   反正在今天之前,他是绝对想不到一间病房里非但可以有陪护人员休息的沙发,还能有微波炉和电视机的。   不过有微波炉也没用,幸平尤利鼓了下腮帮子,扭头对迪诺说:“师兄,帮忙问下有没有泡面吧。”   幸平尤利说:“这个也比较安全,我直接啃面饼就行了。”   迪诺稍稍反应了下才明白师弟的想法。   什么安全?自然是预防下毒的安全了。   方便面没有煮熟之前是固态的,如此便可排除不少液态毒物,而直接啃面饼的话,寡淡的味道也可以避免有人将毒物洒在料粉里面,迪诺有些无奈地笑了:“放心吧,局势还没有到这个程度。”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面容转为严肃:“现在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就算Xanxus要来暗杀九代目也没有必要了,杀招只有藏着掖着的时候才可怕,都拿出来了就有了可以防备的地方,他不会那么傻。   而且他现在也调不出人手来攻打这里,瓦利亚还有战斗力的也就勉强三个人,我这里可是带了五十多个精英人员。就算他自己来了,我也能争取来让九代目安全撤离的时间。”   “所以,安心吧,我保证,没有我的允许,这里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那真是太好啦,不过我晚饭还是要吃面饼。”   迪诺:“行行行,我去给你找。”   “对了,迪诺师兄,我有个问题。”幸平尤利在迪诺即将转身去吩咐罗马里欧时忽然开口。   “嗯?”   “阿纲有守护者,Xanxus有守护者,那九代先生有守护者吗?现在还有几位活着呢?”小孩的声音轻轻软软的,无害极了。   迪诺一愣,回复:“有啊,他们都在……”   “这样啊。”   迪诺感觉自己大脑中的思绪被一把利箭贯穿,他不可控制地倒抽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九代目。   意大利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瓦利亚的人找到了一个和九代目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因为他们使用了偷梁换柱的手段,才没让人发现九代目已经不在意大利了。   可是……   可是!!   如果普通的彭格列成员也就算了,区区一个赝品是怎么骗过朝夕相对,并肩走了那么多年的伙伴的?   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默契、那么多自然而然的态度,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将心比心,迪诺很确定如果有人伪造罗马利奥他是一定可以认出来的,他也有自信反过来亦然。   还是假的九代将所有的守护者都调出去了?   不可能!迪诺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猜测,整个意大利的局势都很平稳,外调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将所有人的外调……   就算是真的九代目下达的命令,也是会被守护者们拒绝的,更别说这个假的九代了。   所以、所以,难道说!   幸平尤利举起了两只手,慢吞吞地打断了迪诺奔涌的思绪:“面饼我要十个,拜托快一点吧,师兄,尤利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   迪诺:“!”   一时之间,他注视着幸平尤利的目光格外复杂。   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的尤利,是无意的随口一问,还是当真发现了什么?如果真的发现了,他的结论又是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这也意味着局势的进一步复杂化,而他之前基于少年友谊救下斯库瓦罗的行为……也有可能会带来意料之外的变化。   迪诺轻轻应了一声,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幸平尤利歪着头说:“对了,师兄,帮我拿个搅拌机吧,再买些蔬菜,我做个蔬菜汁,也能给九代补充点营养。”   迪诺有些疑惑,同时还有点感动。   自己啃面饼,却给九代做蔬菜汁,好善良的一个小师弟啊!   买!小师弟要的都买!师兄有钱!   快乐撒币的迪诺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报酬——一杯彩虹分色的果汁!   迪诺:……   等下,等一下,师弟是怎么做到将蔬菜汁的颜色搞出分层的?   鸡尾酒可以做到这个他知道,利用不同液体的密度嘛。   可是蔬菜这个东西难道不是密度都差不多的吗?   不过别说,这个饮料看起来真的还挺好看的!师弟做饭很好吃,做饮料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迪诺毫无戒心地接过了饮料直接干了一大口。   饮料入口时候特殊的口感让他顿时就是一个机灵。   哇塞,师弟的手艺真是绝了,他是怎么做到让蔬菜汁居然有着酒精的同款效果的?   一口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甚至还能有一种热流蹿头的回流感,而且还没有酒精的微醺感,好厉害!   感觉又可以肝一个晚上!   “好喝!”迪诺和师弟击了个掌。   他感觉现在精力满满,感觉又可以去和装锯嘴葫芦的好基友再纠缠三百回合。   迪诺拍拍师弟的肩膀:“师弟,你这手艺要是愿意来我们加百罗涅打工,我难以想象我会多快乐!”   “可恶的Reborn!居然看我的热闹,他早就明说我不就知道了吗?”   “就是……你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师兄的心好痛啊!”   “师弟啊——你们两个内部消化了我可怎么办呀?上次回去家族里面的人已经在催婚了,他们还说不给我安排相亲我的情商一定找不到伴侣的,我可是意大利人啊这怎么可能呜呜呜!”   幸平尤利缓缓后退了一步,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自己调出来的果汁,明明是果汁,怎么感觉师兄有种喝醉的既视感?啊,安静了,劲头过去了吗?   迪诺猛地抬起头,他双手一下又一下地重复着捏紧又放开的动作。   终于,似乎是无法按捺内心的欲望,他一抬手脱掉了自己的体恤衫,甩着衣服怒吼着:“拼死也要让斯库瓦罗说出实话!!”就这么冲了出去。   幸平尤利:“……”   啊。   我只是加了点菠菜……这个配方原来可以达到死气弹的效果啊?   厉害,不愧是大力水手的BUFF啊。   不过应该就是个半成品,否则也不至于要师兄自己脱衣服了,而且都没有脱裤子……还好还好,这天气裸奔的话也有点太为难意大利人了。   幸平尤利将另一杯没动过的饮料往病床前边的柜子上一放,十分淡定地坐下开始啃面饼。   一时之间,室内只有啃得「咯吱咯吱」直响的幸平尤利和睡觉的九代,他啃了一个又一个,规律的动静也算是给只有单调「滴答」声的病房增加了一点热闹。   但似乎是觉得这样的环境还是有些太安静了,幸平尤利含含糊糊地开口了:“我其实还是不太明白,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幸平尤利将目光转向病床上安眠的老人,金色的眼眸清凌凌的,像是一把反射着寒芒的手术刀。   一室寂静。   唱着独角戏的幸平尤利鼓起脸颊,有些不满地说:“重伤倒地的时候,您是醒着的吧?我想来想去,最初发射的火焰之所以消减得那么快只有可能是因为您用火焰将其破解了,那时候你是不是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攻击所以本能地防御了?   所以您完全有体力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解释也好、处理也罢,切尔贝罗和Reborn都是你的下属,现场还有那么多彭格列的人,只要你开口问题一下子就能解决了,你是故意只解决一半问题的。”   “为什么这么做……”幸平尤利回忆着之前的种种蛛丝马迹,忽然灵光一闪:“大空战……您是故意促成大空战,而且你想要阿纲能够赢了Xanxus的结局。所以你利用自己的重伤刺激阿纲、又营造了这样将阿纲逼上绝路的局面,你想要激发阿纲的斗志,让他主动并且渴望胜利,甚至是让他主动开口要打这一场。”   越是分析,幸平尤利越是感觉毛骨悚然,原本被他虚虚捏着的玩具小手枪像是感觉到主人的心情一般变成了手枪的模样,被他牢牢捏住。   “为什么?”幸平尤利实在是难以理解。   “他是您的儿子,听大家说,在叛乱之前,他也是很不错的继承人……他今年看起来还不到三十,8年前,应该才二十多岁吧,是发生了什么,能够让一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决定叛乱,又是为什么在他叛乱并且被快速镇压后,您没有选择处理他、甚至没有公开这一切?”   “是仁慈、是一时不忍和软弱我都可以理解。如果是小啾攻击了我,虽然当时可能会很生气,我也还是会原谅它。   但在那之后我一定会增加对它的防备。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同样的池子里摔倒两次,除非愿打愿挨。”   幸平尤利抬起眼眸:“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要来招惹阿纲呢?”   “你们父子两的故事,加上阿纲,难道不会觉得很拥挤吗?”   “……”   “好吧,您不愿意说,那我只能猜一猜了……但是我是会乱猜的哦!”幸平尤利一手捏着面饼,另一只手摸来了手机:“嗯,让我看看,一个父亲在只有一个儿子的情况下,却不将自己的事业交到他手上可能是如下24个可能性。”   “儿子志不在此。”   “儿子太没用,事业到了他手上会毁了你的心血。”   ……   “他的母家或者妻族势力太大,你担心事业给他后,会被母亲那边的力量钳制。”   “组织正在转型的危险期,你和儿子的意见相悖。”   “你不愿意放权。”   “你有别的私生子,并且更青睐于对方继承。”   “最后一个,你有别的更好的对象,而且他优秀到足以让放弃那么多年的亲情……以上可能性中,靠着你的直觉选择一个吧……   哎呀,不当心把这个一起念出来了,太宰哥真是的,这种东西打在开头就可以了啦。”   幸平尤利将外置大脑给出的答案又重新翻了一遍,表情有些苦恼。   “为什么只能选择一个?我觉得最后两个都有可能呢,九代先生有更偏爱的私生子,您对私生子觉得有所亏欠。   所以决定将更大的权势交给他,于是引发了Xanxus的不满,他怒而反叛,不过按照年龄来算,阿纲肯定不是你的私生子……”   “Reborn说了,彭格列一世和二世的血脉本身是两不相干的,一世血脉一直都是在日本,不曾离开过,只有到了这代家光爸爸才去了意大利加入了彭格列。   嗯……说起来家光爸爸就业的时候是日本泡沫经济时期,找不到工作去混黑也不是没可能。   但一混就混回了彭格列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应该是九代先生去主动找家光爸爸的吧?”   “可这很不正常呢,在自己一系的血脉还有继承人的时候见到别的继承人不把人嘎掉也就算了,还主动将人迎回权力中心……”   幸平尤利放下了手机,满脸沉痛地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家光爸爸是你的私生子吧!”   室内一片安静,就连监控的仪器都在瞬间停摆了。   “开玩笑的。”幸平尤利面无表情地撤回了自己上一条结论,“看来不是这个啊,您是真的觉得阿纲的资质要高于Xanxus,并且在心中选择了阿纲吗?虽然我觉得阿纲很好,也很赞成他比那个大叔优秀,可是……”   “放弃已经成年的儿子、扶持别的血脉才13岁的孩子……您甚至不选择跳过儿子培育孙子的路线,而是干脆利落地放弃了Xanxus,他是不能生孩子吗?”幸平尤利歪了歪脑袋:“需要我帮他治疗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在远古那个还在连载的时代——主要是爷爷的脸还没出来的时代,我们也是有这样的猜测的==(推眼镜) 第 163 章   这次,房间里安静的时间格外漫长。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小声抱怨:“您不可以用这么任性的手段来和我交流啊,就不能直接开口说吗?我又不聪明,别让我猜啦……”   他居然还撒起娇了。   “病人说话是很累啊。”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而且,你不是已经定了老夫的罪了吗?”   “因为我想不到任何一个将才13岁的阿纲扯入到战争中的理由啊。”男孩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又不是没有能用的继承人,身体报告上也没有显示你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我刚刚还特地查了,意大利平均寿命是82.7岁,你还是有钱有权的人,活到90还是轻轻松松的,九代先生您才70岁,还在能打拼的年龄呢。”   “Xanxus是有什么你无论如何都不能选择他作为继承人的理由吧?而且这理由也是把柄。”   幸平尤利抬起眼眸,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是平时在泽田纲吉面前表现出的可爱模样。   甚至是有些攻击性甚至咄咄逼人的:“而Xanxus八年前的反叛,就是知道了这个理由。甚至于他那次的反叛都有可能是你有意推动的。”   “迪诺师兄曾经说过,彭格列当时除了其余3位继承人的所属势力之外,Xanxus的继承本身已经近乎是公认的,他优秀到了没人怀疑会有别的继承人的程度,而能让你如此坚决地放弃这样的他……除非他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你的地位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规律运转的机械发出了怪异的鸣叫,幸平尤利缓缓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面饼,表情是吃到了真瓜的震惊:   “真的假的?不对,他是你带回家的,你当时就没有做过亲子鉴定吗?十几年前也已经有这个技术了啊,你……你……”   他倒抽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喃喃说道:“没有一个男人在被告知自己多了一个儿子后会不做鉴定的。除非他很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或者他极度希望那是。但无论哪种,都只能说明——你是故意认下他的。”   虽然这是猜测,但是话出口的瞬间,幸平尤利就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为什么?”男孩不可思议并且带着点指责地说:“得到过失去比不曾拥有更痛苦,你是大人,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大人……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当时的他全心全意地相信是我的儿子,那个时候的我没办法拒绝那个眼睛。”   沉默许久之后的九代缓缓开口,他这一句话也算是承认了幸平尤利的猜测,在男孩的抽气声中,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时彭格列的继承人有很多,他只是其中一个,我也只是想要任性一下,但是……”   “但是Xanxus太优秀了,优秀到你没办法说服家族里其他的人不将他立为继承人。所以你让他发现了他不是你亲生儿子的消息?”   说出这一推断的幸平尤利有些难过,他甚至有些同情起那个凶巴巴的坏蛋了。   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他真的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并不是被领养这件事情。   而是仅仅因为不是血缘之子就被否认自己的意义这种事也太可笑了。   小孩子是没有选择权的,选择承认孩子的是大人,选择否认孩子的也是大人……这种事情也太过分了,真的有将孩子当作一个值得尊重的个体吗?   而且幸平尤利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逻辑。   就算是传统腐-败到还在要求夫妻结婚后必须有一方改姓的日本,养子也是有继承权的,在料理这样的传统领域,不要说养子这种亲密关系了。   如果女儿没有才能或者志不在此,那么将看家本领交给女婿也是常态。   他的爸爸就是这样继承了幸平家的产业。   所以幸平尤利完全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半个陌生人的女婿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做继承人呢?   “不,那是意外。”老人沉痛地说:“他找到了密室,然后看到了我的日记……”   幸平尤利:“……”   男孩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了,他开口吐槽:“原来真的会有人写日记还指望它能保密啊?我小时候每次写日记都是刻意把它放在很显眼的地方,还刻意不加锁。我写日记的目的就是等着爸爸偷看我的日记本然后看到我的抱怨的啊!”   九代忍不住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是啊,如果我早些知道这个道理可能就没后面那么多的事情了……可惜老夫年轻的时候,写日记还是非常时髦的事情,我也将之当作了习惯,这才留下了隐患。   Xanxus因此知道了他不是我的亲子,同时他也知道了非彭格列血脉不能继承彭格列家族的事,他认为我在愚弄他。”   老人缓缓闭上了双眼,那一日的苦痛和哀伤爬上了他的脸庞:“在愤怒和恐惧之下,他发动了摇篮事件,并且一路杀到了我的面前。而我,作为他的父亲,也作为组织的首领,我选择将他封印。”   封印……   幸平尤利眼睫颤了颤,但随即他又想通了。   算了,连不科学的火焰都出现了,出现个封印、魔法什么的也很正常。   他歪了歪脑袋,追问:“所以这次的事件是因为封印被人偷偷解除了?”   九代勾了勾嘴角,有些虚弱地闭上了眼睛:“我有些累了。”   显然,这就是避开不想回答了。   而这种逃避的态度又何尝不是证明了什么呢?   “那,最后一个问题。”幸平尤利吐了口气,他站起来倾身向前,直切要害:“那个假装成九代的替身,是不是你的人?”   九代没有回答,和每个会在关键信息闭嘴的NPC一样,他睡着了。   幸平尤利跌坐回了看护椅上,他的视线从沉沉睡去的九代身上挪到了窗外的夜空之中。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晨曦的光芒渐渐驱散了黑夜,天亮了。   但幸平尤利却觉得谜团越来越含糊不清了。   他摸出手机,医院屏蔽的信号让他无法联络阿纲也无法寻找外置大脑的帮助,一切都得他自己想。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九代绝对不是一个完美受害者,他本人要对如今的情况承担绝大部分责任,甚至于……   其中不乏他自己的谋划,最低程度他也是将计就计,绝对不存在完全是被儿子算计了。   毕竟九代都70岁了,意大利国土面积也就那么点大,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直到70岁才被发现——还是被瓦利亚发现,这巧合怎么想都很可疑。   其次,阿纲的继承可能是逃不过去了。   无论是有意谋划还是顺水推舟,九代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   他曾经看过一些书籍,旧皇会刻意在权力交接时候故意放纵出一批贪腐事件、或者是严苛处理某些案件,将一些好用的臣子流放。如此,上位后的新皇就有空间进行施威或者送人情。   是非常常见的帝王权术。   这和九代的所作所为何其相似,他用自己的名声和养子来为从未踏足里世界的阿纲打响名声,用他和Xanxus的尊严来做阿纲的垫脚石。   付出了这么多筹码,他是绝对不可能愿意空手而归的。   不,也有可能那是为了给他那曾经背叛过家族的儿子换取一份人情,避免以后阿纲上位后对Xanxus进行清算。   毕竟Xanxus不是亲生子的事情看起来并未公开,他只要活着依然是前继承人,这就和废太子一样,永远是新皇的心中刺。   与此同时,他也能逼迫一直不愿意继承的阿纲不得不真正走入到这个世界。   毕竟以后说起来,决定继承人归属的大空战是阿纲主动要求加战的,那阿纲又要怎么拒绝十世之位?   这样机关算尽,一步步谋划,一切都是为了给阿纲走上那个座位铺设垫脚石。   倘若是有志在此的人一定会感激涕零吧?   可是……可是你真的有考虑过那是阿纲想要的吗?   “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阿纲没有享受过彭格列的任何权利,他也没有必要承担作为继承人的义务吧?   虽然对于别人来说成为继承人或许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但阿纲他是真心实意地不想要啊!”   “你们这些大人,哪怕一次也好,难道就不能尊重一下阿纲真正的想法吗?”   没有人回答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在装傻这一点上,大人也是专业的。   幸平尤利在宽大的陪护椅上蜷成了一团,觉得嘴巴里的面饼渣渣都是泛苦的。   甚至还有点咸咸的,一点也不好吃,他不想吃了,可是肚子好饿,他只能用进食安抚咕咕直叫唤的肚皮,只觉得越吃越委屈。   他是替阿纲委屈。   九代、家光爸爸、Reborn、迪诺……还有很多很多人,这些人对阿纲的期待实际上是完全和他本人的意愿相违背的。   偏偏这些人都是阿纲非常重视也非常尊敬的人。   他几乎都能想到阿纲到时候的为难了。   片刻后,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再扭头看向了床上的九代目,没有人知道这一刻背着日光坐在病房内的男孩究竟想了什么,只听到了许久后他低沉又坚定的一句:“我会无条件无原则地站在阿纲这一边。”   他吸了吸鼻子,“只要是阿纲真的想要做的,那我一定会帮他的,我才不会管那是不是符合你们的利益呢!”   所以,如果阿纲最后还是不愿意的话,那他就带着阿纲一起私奔!   幸平尤利捏起了小拳头,暗中发誓。   既然有这样的目标,那积攒资金是必须的。   幸平尤利摸出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等待的日子非常漫长,幸平尤利熬了一-夜,终于等来了换班的迪诺。   推开房门的迪诺满脸复杂,他用十分敬畏的眼神看了一眼还没被收起来的蔬菜汁原材料,对幸平尤利说:   “尤利,阿纲那边在问你的情况,你去给他回个消息吧?就是可能得走出去一些,这幢楼信号都屏蔽了。对了,九代这边情况已经很稳定了,你要不回去……”   “不用啦,既然已经来了,我就在这里守到最后好了,九代先生的安全也很重要不是吗?”   幸平尤利站起身,他放下手里的本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迪诺目光一凝,有些迟疑地开口:“师弟,你在写什么?”   他起初以为尤利是在写作业,但转念一想。   如果尤利可以用如此充沛的热情对付作业,那他就不是学渣了,这种随身携带作业的事情是不符合他们师门传统的。   见迪诺好奇,小孩将手写的内容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只一眼,迪诺的眼睛就顿住了。   治疗费、服装损耗费、场地破损费、精神损失费、加班费——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啊!   这,这竟然是整整一页并且还在持续增长的费用清单!!   尤利,尤利你是在干什么啊?你不会是——   迪诺震惊到只能用啃指甲来掩盖自己倒抽凉气的冲动,顺着小孩的眼睛看向了床上还闭着眼睛的九代,顿时感觉有天打雷劈的恐惧。   天哪!!尤利是要向九代要损失费啊!   不,这么说还是客气了,这哪里是简简单单的「讨要」,分明是「讹诈」吧!!   毕竟这小子前面用的货币单位根本就不是日元,而是欧元啊!   迪诺将文件放回小师弟手上,并且在九代注意不到的角度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Reborn不是经常在他们师兄弟之间进行拉踩吗?   哈哈,那就让他的学生问他的BOSS讨薪去吧!   这就是你的福报!   好期待Reborn到时的表情哦,希望能在他面前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一手的消息才爽。   “那我去和阿纲发消息了。”幸平尤利捏着手机站起身,迪诺冲着他挥了挥手。   但他面上轻松的笑容在小男孩的背影消失后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九代目……”青年坐在看护椅上沉吟片刻后,看向床上的老者:“您醒着吗?要吃些什么吗?医生说您可以吃一些流质……”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忽然和床头柜上的七色饮料对上了,迪诺的声音猛地一噎。   实不相瞒,他其实也有些很大不敬的想法。   作为同盟家族的BOSS、兼Reborn的弟子、阿纲的师兄。   老实说他也被这一系列事情搞得很惨。   “啊,刚刚醒来。”老人沙哑的嗓音在病房内响起,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应该是被那个孩子讨厌了呢。”   迪诺将目光从那放了一-夜却还是能维持住彩虹模样的可疑蔬菜汁上艰难收回,看向了病床上睁开眼睛的老人。   “不过也很正常,有些时候我也很讨厌自己。”九代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们这行,能有的选择没有对错,只有错和更大的错误。”   “明明知道自己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却没办法停止,也因此,我才希望那个孩子能改变彭格列啊。”   🍬🍬🍬作者有话说🍬🍬🍬   【亲亲】迪诺:我的师弟是有些猛的。 第 164 章   “将希望寄托在小孩子身上可不是靠谱大人该有的行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是基本的道理吧?”   清亮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幸平尤利缓缓走了进来,迪诺有些吃惊地扭头:“尤利,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要发给阿纲的东西昨天都已经编辑好了,而且我的手机没电了,发完就自动关机了,完全没收到阿纲的回复。”   幸平尤利想想就有些郁闷,“不过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应该都有被阿纲接收,那就好了。”   他拿起小册子递到了九代面前:“九代先生,这里有份文件还请您签个字哦。”   九代有些疑惑地接过文件,他自然注意到了两个年轻人刚才的小动作。   虽然有些小疑惑但并不打算多做追究,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接手的居然是一份讨债单据。   老人先是一愣,在看清上面一条条条目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有多少年了……在他坐稳九代位置之后,起码有30年没有人敢于这么直接地问他要钱了。   啊,他生气了,虽然努力忍耐了,但是脸蛋已经变成了小青蛙的模样,真可爱,小孩子真的好好玩,怪不得这次遇到Reborn,他的整个状态都轻松了不少。   他笑得竟有几分肆意,一边笑一边抖着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哈哈哈,好好好,很合理,说起来,我和尤利你也是第一次见面呢,也该给你一份见面礼。”   “这样,我听Reborn说你很喜欢料理,我在意大利有一个农庄,那里的土地里含有大量火山灰,种出来的蔬菜非常好吃,这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   “无功不受禄,这次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礼物就不用了。”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接过签字后的文件抬起眼眸十分认真地说:   “老实说,虽然我见过很多糟糕的大人和坏蛋父亲,但就算是在那些人当中九代先生您也是比较突出的那位。”   他似乎真的忍耐了,但是很明显没能忍住,在迪诺有些惊恐的目光中,小孩甚至还补了一句:“各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与其把东西给没什么关系的我,还是给Xanxus先生吧。”   “如果一定要给什么谢礼的话,请给阿纲的爸爸放个假!”幸平尤利客客气气地说:“阿纲爸爸这次回来只在家里待了几天,完全没有和阿纲好好沟通,再这样下去,历史可能会重演的。”   “我们亚洲的家长和欧洲的家长有点不太一样,亚洲的家长对孩子一般都比较溺爱。除非是真的自己无法解决的、需要用后代一代代将意志传承下去的任务。   否则亚洲的家长都会尽可能在自己这代解决,我认为这是个很不错的习惯。   对了,可以的话还是让阿纲爸爸回亚洲工作吧。否则我怕阿纲爸爸会被欧洲那些过于自由的空气替换了掉一些很珍贵的东西。”   嗯?   等等,等等,让我思考一下。   师弟他是不是在骂人?   是吧?是吧??还是那种特别含蓄的阴阳怪气式骂人。   迪诺倒抽一口气又一口气,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滋啦啦站立了起来。   小师弟,小师弟是这么有攻击性的小孩子吗?   平时看上去明明是很乖巧很可爱还会叫他师兄的小蛋糕啊!   阿纲,你知道你男朋友那么强硬的吗?Reborn,你知道你的学生还有这一面吗?   不会只有我知道吧?!   迪诺都不敢看九代的脸色,虽然传闻是稳健派、温和派,但实际上这位年轻时候也是非常杀伐果决的,在他们里世界,靠着温和、仁慈可是没法做到龙头老大位置的。   更何况九代可是在战后风雨飘零的意大利局势中撑起彭格列的人,真相信他脾气好的人用骨灰种的树都已经可以砍来做家具了。   不过,让迪诺意外的是,九代的心情居然还不错。   在对上迪诺目光的时候,老人还冲着他笑着眨了眨眼:“太好了,阿纲的脾气很好,我其实还有些担心他会被人欺负呢。”   “虽然两个孩子都是男性,但是也非常符合我们意大利家庭的传统搭配,不是吗?”   传统搭配?   迪诺眨巴眼睛。   你是说——优柔寡断但长相漂亮还妈宝的丈夫和他强势果决的老婆吗?   好吧,那的确是很意大利了。   等等,尤利前进的方向和拿的东西!   迪诺:O.o   师弟,师弟啊!你不会是要做蔬菜汁吧?   不要啊!!九代现在的状况经不起爆衣!会出事的!   迪诺猛地站起,他的内心在嘶吼、打滚、阴暗爬行之后最后还是找回了自己的良心,犹犹豫豫地看向了九代:   “九代,你要吃些什么吗?我刚刚问过了这里的早餐没有面包和咖啡,医生说您只能吃些流质……”   “我已经准备好了。”幸平尤利拿出了一袋子白色的不明物体,并且打开了榨汁机:“我刚刚问厨房要了些大米,正好这台机器是有加热功能的,早餐就吃米糊吧,好消化,再放点蔬菜进去还能增加维生素C。”   迪诺:……   迪诺缓缓闭上了眼睛。   真的,如果他不是已经成为了一个家族的BOSS……好可惜,他已经是一个需要为家族负责不能安心看热闹的大人了。   这次,迪诺沉默着走到了师弟身边,他亲眼看着小男孩将大米泡水打碎、也亲眼看着他将一些纯天然的蔬菜切碎后放入料理机,和烹煮过后的米汁碰撞。   虽然撒了一点调味料,但是绝对是纯天然没有一点科技添加的料理作品。   他还喝了一口,完全没有问题,口感滑溜溜的有些厚重但不黏腻,带着谷物特有的本身清甜。   虽然并不符合他的饮料嗜好但并不难喝,是可以在异国他乡旅游时候被他欣然吃下肚的东西。   关键是它暖融融的,吃下去后感觉从口腔到肚皮都暖和起来了,是很美好的口感。   但就是这样的一杯饮料,九代喝下去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起初迪诺没有多想,九代毕竟亏损了大量的身体能量,睡眠本就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加上大米是碳水,吃多了之后晕碳嗜睡很正常。   但几个小时后,明明睡了一觉的九代醒来后精神状态却极其萎靡。   迪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尤利的饮料出问题了,结果一问才知道那比饮料出问题还可怕——九代在梦里见到老祖宗了啊!!   这个年龄的人梦到老祖宗那可是非常可怕的,九代还以为自己要被祖宗们一波带走了,好在只是被围观并且指指点点,看起来他应该还能多活几年。   这虽然算是个好消息,但老人家愣是在之后的半天没敢睡去,直至日暮西垂。   迪诺带着部下匆匆前往了主战场,下午小睡了一会的幸平尤利则是捏起了小手枪维持戒备状态。   “尤利酱。”经过一下午调养稍稍恢复一点精神的九代冲着他招了招手:“要听故事吗?”   幸平尤利:……不听白不听。   九代的脾气好得有些超出他的想象,几次拳头打到棉花上之后。就算是铁人也要没脾气了,何况幸平尤利本身也不是一个会对老人恶语相向的性格。   他拖着凳子坐了过去,听九代先生给他说了一段漫长的彭格列发家史。   从初代建立的自卫团,到体量太大引来无数势力侧目,自卫团松散的结构和初代保守温和的个性不再适应当时的局势,被打得连连败退。于是二代反叛,初代远走,彭格列转型为暴力组织。   再到二代以恐怖镇压-在西西里四面树敌,初代的云守阿诺德为了策应家族建立门外顾问组织,而二代为表敬意和预防万一,将彭格列继承权的指定分了一半给门外顾问。   同时,二世为了安抚一世时期遗留下来的势力,建立长老会,自此开始了三权鼎立时代。   对此,幸平尤利的评价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还给后代找。”   “暴力组织本来就是依靠首领的个人魅力形成的短期机构,又不是国家这类要维持稳固的政权,分权制度听起来很好,但只会影响组织的出刀速度。”   小男孩晃着腿,有些不可思议地说:“这种制度也就是外人看着觉得你们很厉害,实际的操作时候满是槽点,历代首领难道没有一个发现这个问题并且想要解决的吗?”   九代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彭格列建立一百多年,已经换到了第九代,老夫是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代。”   懂了,不是不想解决,而是寿命太短没法解决。甚至于,这样的制度才是这种家族BOSS一个接一个换时还能维持延续的保障。   但九代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么被桎梏的。   所以吃尽资源、拥有超高规格待遇的瓦利亚和出身显贵但是毫无根基的门外顾问首领泽田家光出现了。   用暴力来解决权力,也不是不行,只是——   “你不该让Xanxus成为瓦利亚BOSS的。”幸平尤利如此评价道:“望子成龙很好,但不要忘了龙的成长是一路打败了豺狼虎豹并将之吞吃入腹,你又要怎么确定看自己是另一条龙而不是普通的豺狼呢?”   九代叹息:“我和前代瓦利亚首领属意的继承人都是斯库瓦罗。但是他被Xanxus的个人魅力所折服。”   原来如此,那种情况下想要不撕破面皮,九代就只能顺势而为让Xanxus顶上。   结果就真的养虎为患解决不掉了。   这也算是实际操作的意外,但本质上还是九代既要又要了。   斯库瓦罗确实是人才,但彭格列也不是非他不可。   握在手里的刀是不是最锋利不重要,它会不会对着自己才最重要。   九代还是贪心了。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解决呢?”九代温和提问。   幸平尤利啃着苹果毫不犹豫地说:“没法解决也没必要解决。”   “时代的更迭和老旧的替换是很正常的事情,黑-手-党这种暴力组织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之前能够让你们发展100年是意大利政-府无能。   但随着国际局势稳定,他们一旦有余力就会调转枪口解决你们,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赶紧洗白上岸,换个抬头换个身份好好生活。”   在这个信息化全面铺开的时代,暗地里干坏事也就算了,明面上搞了个组织那真的是吃枣药丸。   话说彭格列有给公司做人员纳税和购买保险吗?   有的话岂不是政-府一个名单就把人都扯出来了。   九代轻轻吐了口气:“老夫明白,只是……”   幸平尤利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啃苹果,他含含糊糊地说:“如果害怕失去武装会被清算的话,那就转去局势不稳的地方,直接掠夺地方政权,将不正规的出身洗白为正统——当然,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话,想办法成为意大利的执政党也没问题。”   九代沉默了。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幸平尤利,眼神超级微妙。   幸平尤利没看懂也懒得去看他眼神的意思,他继续说:“您才70岁,还很年轻呢,再努力一下把组织都洗白了给阿纲,阿纲出身清白,接手洗白后的组织不是刚刚好,政-府要查都查不了。”   小孩这算盘珠子真是……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九代垂目思索。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滴滴答答的秒针像是响在心头的交响曲,让人变得焦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迪诺的部下敲门进来,传达了大空战落幕以及泽田纲吉胜利的消息。   一并传达的还有瓦利亚精英部队想要用盘外招却被击溃的消息。   尘埃落幕。   幸平尤利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用最后的意志力让自己站起,忍耐到迪诺和门外顾问的人来了,才匆匆告辞来到了泽田宅。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一战非常难打,但是在看到伤痕累累全身都是火烧痕迹的阿纲时,幸平尤利还是感觉有些恼火。   尤其Reborn还制止了他的治疗。   “晴属性的治疗很好用,但一直依赖晴属性的话,阿纲的身体会出现惰性。”   Reborn拍了拍学生的肩膀,“放心吧,夏马尔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势,他在大多数时候都使用了卸力技巧。”   幸平尤利:“那,我把烧伤治疗一下吧,烧伤很痛的。”   Reborn这次没有制止,他看着幸平尤利的手上燃烧着火焰,碰上男孩的脸颊。   而他那个在战斗结束就脱力昏睡过去,完全进入人事不知随便摆布状态的学生在触碰到另一个温度的时候,居然主动贴了过来,还将整个脸蛋都埋到了幸平尤利的手掌上。   他的动作太理直气壮,甚至将自己挤出小鸡嘴。   啊,这真是……   Reborn吐了一口气,他跳下了小吊床,嘀咕了一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没有听到回复,这也正常,他毫不怀疑尤利的心神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对了。”在出门前的最后一刻,Reborn忽然想到什么,他扭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学生,有些邪恶地翘起了嘴角:   “你将那只鸟教得很好,这种在关键时候唱歌的习惯以后也要保持,阿纲也很喜欢,以后不管阿纲说什么,他都是在口是心非哦。”   幸平尤利:“……”   门啪嗒一声响后被关上,幸平尤利其实完全没听清Reborn说了什么,他满腹心神都被系在床上的男孩身上。   他缓缓举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泽田纲吉的眉头,将那小小的纠结揉散,最后就着现在的动作将阿纲身上肉眼可见的烧伤位置一一治好。   最后,熬了一天一-夜的男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蛄蛹着缩到男孩小小的单人床上一起睡下了。   这张床实在是有些小了,不过好在两个孩子个子还没有长开,又是寒冷的秋天,挨挨蹭蹭睡一下也还是很舒服的。   两人这一睡就睡了个昏天黑地,睡到日光高照才被咕咕直响的肚皮先后唤醒,下楼后才被妈妈告知今天有庆祝活动。   于是二人又匆匆换了衣服后去了山本家。   沿途,泽田纲吉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给了幸平尤利。   当然,他将这场战斗的艰辛省略了大半,而是着重感谢了下尤利之前对大家的治疗。   “我们都没想到切尔贝罗给的手表里面居然藏了毒药,当时我都要吓死了。”   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面上还有些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愤怒:“蓝波……蓝波可是还戴着呼吸机啊!就被他们带了过来!”   因为还是个小孩子,虽然被幸平尤利治愈了,蓝波还是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修养。   不过在大空战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基本康复。   之所以还在病床上是被大家用「你这样可以到时候扯掉呼吸机惊艳所有人」哄骗的。   这其实是为了敷衍他,谁想到这一幕还真的发生了,解毒后满场乱窜的小牛对敌我双方都造成了巨大伤害。   但要说伤害……   泽田纲吉转头,看向了幸平尤利,在迟疑片刻后还是说:“尤利,小黄……你最近有见过它吗?”   幸平尤利有些疑惑:“没啊,它不是给小啾养着吗?怎么啦?”   泽田纲吉缓缓吸了一口气:“它……它昨天来看了大空战,然后在现场唱歌了……”   幸平尤利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唱歌了?它唱的什么?是哪首?是在关键时候唱的吗?那岂不是很帅气?!就像漫画主角一样哎!”   “……”泽田纲吉沉默了。   是的,是在关键时候唱的,那时候他刚刚领悟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吸收了Xanxus的火焰为己用,正要回击,就听到了熟悉的音乐响起。   提气……确实是很提气的,因为那时候泽田纲吉只有一个想法——快点结束这一切,绝对不能再让小黄唱第二遍。   所以无论是攻击的速度还是频率都上升了一-大截。   从结果来说,的确是起到了战歌的作用。   但社死也是真的社死,尤其是在他听到狱寺在下面大声夸耀的时候……那一刻他明确看到了Xanxus面上的嘲笑。   于是泽田纲吉冷着脸打出了一拳。   他的感受怎么样都无所谓,虽然很社死,但这都是尤利和狱寺努力的结果,他不允许别人嘲笑他们。   “不过,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一幕有些可惜,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以后不要有看到的机会。”幸平尤利轻轻说道。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轻轻牵住了幸平尤利的手。   虽然昨天的战斗很激烈,但是有手铠的保护,他全身上下大概只有手是完全没有受伤的,现在可以放心地握住不用担心碰疼。   早上的时候尤利已经和他说过了Reborn让他适应一下疼痛的事情了……   虽然幸平尤利在他的撒娇下暗戳戳地帮他治好了几个特别痛的地方。   但是剩下的几个地方也隐约泛着痛意。   但还好,还是可以忍耐的。   泽田纲吉抬起脸,注视着晴朗的天空,只觉得现在心情超级好——   幸平尤利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他的好心情只维持到推开门结束。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有四个人戴上了和我男朋友的配套戒指?   ——补充,不是四个,居然足足有六个!   我都还没走到戒指这一步!!   🍬🍬🍬作者有话说🍬🍬🍬   尤利:?不是! 第 165 章   幸平尤利整个人的气场都阴郁了下来,他还以为指环战这种东西就是个意义大过于戒指本身的称号。   就像是《指环王》那种,之前虽然当时也有看过戒指,但那时候他主要是惊奇这戒指居然可以分开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是成套的啊!!   要不现在先求婚吧?趁着阿纲还没把戒指戴上,先抢先占个位置……   “等,等等,尤利!”泽田纲吉打了一个寒颤,急忙拽住表情莫名有些阴暗的男朋友:“我没有想要这个的,而且,而且这个也不是对戒!”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戒指们的配置,这才稍稍有些放松:   “对哦,形状不太一样,而且大空戒指如果要说对戒关系的话那只有大地才是对应的,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戒指,要多少钱才能买……”   泽田纲吉:“对啊对啊……啊?”   幸平尤利摸了摸下巴:“果然还是要先赚钱吧,阿纲的戒指是蓝宝石的样子,看起来好贵哦。”   “蓝、蓝宝石!”泽田纲吉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眼挂在自己头颈上的大空指环,倒抽了一口气:   “这个是蓝宝石?啊啊啊不行,这个要好多钱的弄丢了怎么办?Reborn!”   Reborn十分无所谓地说:“弄丢了可以让你男朋友给你买,正好他刚刚问九代要了一-大笔钱。”   泽田纲吉猛地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男朋友:!!尤利??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十分理直气壮:“要的钱是给大家的精神损失费,等到账了就发钱,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了,不光受伤还有衣服的损伤以及武器消耗,作为苦主肯定要讨要补偿啊。而且我也只拿了应该拿的,他要送我庄园我都没要哎。”   泽田纲吉大惊:“庄园!?”   幸平尤利点点头:“拿人手软,要是收下来之后他再出点什么事要阿纲帮着擦屁-股我就不太好说话了,所以只能忍痛拒绝了。”   居然是这个原因吗……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然后意识到一点,他转向恩师:“九代大人很有钱吗?”   一开口就送农庄什么的……   Reborn缓缓抬头,眼睛闪过了一丝锐光:“那当然,彭格列建立时候接收了不少破产贵族的资产,主体建筑算是世界级的文化历史遗产……”   两个小孩:“!!”   Reborn:“的同款。”   二人:“呼,不要大喘气啊!”   Reborn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说:“他们当时想要进来收集数据建档,不过被拒绝了。”   是因为这个没评上啊!!   似乎是嫌这个震撼还不够,Reborn继续补充:“卢浮宫的《花园中的圣母》《加纳的婚礼》都是假的。”   众人:“哎?!真的吗?”   Reborn淡然地说:“因为真品在彭格列城堡里。”   不知不觉围过来的众人:“哇……”   所以阿纲真的是城堡里的小王子哦,幸平尤利小嘴微张,有些惊叹。   Reborn抬起头,淡淡地看着表情震惊的泽田纲吉:“等你继承了彭格列,这些都是你的。”   泽田纲吉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要!而且我才不在乎这些,我对艺术又没有鉴赏力。”   Reborn眼中利光一闪:“啊,那换个说法吧。彭格列本身在世界各地都拥有大量的土地和庄园,里面甚至包括不少山脉。如果你继承彭格列的话,那些就都是小啾的地盘了。”   他看向瞬间呆住的两个男孩,意味深长地说:“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的未来想想吧,是在并盛这个地方做鸡二代,还是去意大利做一代,这应该很好选择吧?”   两人:……哇塞,怎么回事,忽然觉得Reborn的话突然好有说服力啊!   Reborn得意地翘起了单边嘴角。   哼哼,之前是他忽略了东亚和欧洲的思想区别——主要也是泽田家光那家伙的思想过于不东亚了,现在经过和九代的交流,他已经明白了应对自己学生的绝杀技巧。   时刻走在时代前沿的家庭教师还购买了日本的不少思想专著,日后这些知识将会武装成对付学生和学生爱人的炮弹,直刺他们内心最薄弱的地方。   现在小试牛刀就很有效果,两个小孩明显出现了动摇之色。   果然教育也要因地制宜,要用当地孕育出的文化才能击碎当地人的心理防线啊。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总觉得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过两个心大的小孩很快还是在美食的糖衣炮弹之下放下了戒备,安心享受起了胜利的喜悦。   不,也不是完全安心。   莫名点燃了某些好胜心的幸平尤利在当天回家后都顾不上和老爹培养感情,他一边敷衍地被老父亲举高高,一边对老爹开口:“爸爸,有没有来钱快的工作可以介绍我一下?”   幸平诚一郎正准备用自己刻意留长好几天没刮的胡子蹭儿子的小嫩脸,以此和儿子交流感情,闻言愣了下。   他将完全没有长高还是可可爱爱模样的小儿子放下,有些关心地问:“是缺钱了吗?但是我看你这家店的经营状况还是很健康的。”   幸平尤利的眼神稍稍漂移了下,之前也不是很缺钱,但是有了目标之后就有些缺了。   在亲爹面前,幸平尤利也没藏着掖着,他很坦然地将自己的窘境说了:   “我要买求婚的戒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在下个月之前买到手,下个月是阿纲生日,必须抢在阿纲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婚戒给他戴上!”   幸平诚一郎:“……”   这位在料理界因为料理过于霸道强硬被称为「修罗」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了沉默。   啊,怎么说呢,尤利这种强势的性格是像了谁……他可不是这样的,儿子你才国中一年级啊!   你爹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A-级牛肉呢。   是老婆吧,当年老婆和他求婚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合就摸戒指的。   反倒是他被吓到宕机,然后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眼泪先飙了出来……   咳咳,总之,同情一下未来儿媳。   幸平诚一郎决意更改一下自己的计划,将在并盛町停留的时间适当延长。   一方面是本地的食客对他料理的反应都很含蓄,见多了豪放派,偶尔看到婉约派还挺新鲜,另一方面是他得为自己儿子撑腰。   万一哪天人家姑娘的老爹打上门来……作为父亲,总得拦一下吧。   他都已经想好那时候该怎么说了——   肯定是揽着亲家的肩膀,说:“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来,老哥,让尤利做点下酒菜,我们来喝一杯。”   不是他自吹自擂,以他儿子的手艺,没有谁吃了之后会不动心的,如果有,那就他亲自上。   哎,东亚父母,为孩子操心就是他们的宿命吧。   “尤利,如果你要来钱快的工作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你一个。”幸平诚一郎拿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下电话:“你联系这个人,是爸爸之前的雇主,他们好像也到日本来了,现在正在急CALL爸爸回去……你联系他们的时候记得说是我介绍的。”   幸平尤利的表情顿时有些纠结:“可是爸爸,你不是说他们之前差点不放你回来吗?”   “安心吧!”老父亲冲着儿子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儿砸,你的料理水平还没到他们愿意冒这个风险的程度。”   幸平尤利:“?”   “他们最多就是绑架你威胁我去打工,放心吧,到时候我……”   幸平尤利接话:“你会来救我吗?爸比?”   幸平诚一郎十分可靠地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报警的,放心,你的护照在爸爸这儿,他们没法把你带回意大利的。”   幸平尤利:“……”   他忧伤地抱起了小啾,将脸埋在了小啾日渐壮硕的胸脯上。哎,靠谱的父母千篇一律,不靠谱的则各有各的模样,这个冰冷的世界也只有小啾的鸡胸脯才有点温暖了。   啊,这手感……   幸平诚一郎追问:“所以,你去吗?他们的工资大概是这个数,日结,他们应该待几天就要走了,要赚钱的话就抓紧时间哦。”   幸平尤利看了看计算器上的六位数,十分坚定地将小啾放到了爸爸手里:   “去!爸爸,小啾就拜托你了,还有,爸爸你最近是不是遛啾有点勤奋了?它肌肉好像有些太多了!怎么整个鸡都硬邦邦的?”   “说什么遛不遛呢……”幸平诚一郎爱-抚了下小啾鼓鼓的胸肌,深情道:“这孩子是我的健身拍档,我初来乍到的时候可多亏它带路,才能在山里找到不少好东西,而且鸡就得满山跑才健康啊!”   幸平尤利:“……”   他看着体型逐渐接近的一人一鸡,抽了抽嘴角,行吧,这样也好,小啾现在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模样,这样也安全一些,起码不容易被欺负。   幸平尤利拿着名片去联系金主去了,老爹的名声应该很不错,他刚刚报出他爹的名字,对方就一口答应他来面试,并且急切地要求他马上就来。   甚至在挂电话后立刻将地址发给了他。   那么急切?是饿坏了吗?   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好在就地址来看的话不算太远,就是交通不是很方便,差不多在并盛山附近。因为是要穿越山区的郊区,公交车得两小时才有一班。   于是他再次拿出了万能的交通工具——滑板。   这滑板用的都是很高级的材料,如果要买的话得好多钱,不过因为是喜屋哥手搓的手制品只需要一顿大餐就行。   用喜屋哥的话来说就是它的重心配比有些问题,高速转弯时候会打飘,提速也有点瑕疵,达不到竞速标准。   但是日用没问题,保养得好的话能用好多年呢,最近幸平尤利出门采购的时候都用它,是超好用的代步工具。   踩上心爱的小滑板,拿着充满电的手机,幸平尤利准备出发……嗯?   他的肩膀上忽然一重,居然是小啾飞过来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啾?”幸平尤利有些吃惊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小啾用它小小的脑袋蹭了蹭幸平尤利的脸颊,用行动表达自己想要伴随的态度。   “应该是要穿越一段山林,所以它有些担心你吧。”幸平诚一郎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他看着儿子和他的小鸡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有这孩子陪你,爸爸也能放心一点。”   “谢谢小啾!谢谢爸爸!”幸平尤利抱着小啾的翅膀给它来了一个飞高高,然后一手接住扑棱着翅膀落地的小鸡,又给了老父亲一个爱的亲亲,接着他踩上了滑板:   “走吧小啾!我们先去给你另一个爸爸报备(炫耀)一下,然后就出发啦!”   小啾挪了两步,牢牢抓住了幸平尤利那装着满满调味料的单肩包肩带,昂首挺胸挥斥方遒:“啾!”   幸平尤利脚下一蹬,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老父亲表情已经僵硬了。   不是,等等,尤利!   幸平诚一郎举起了手想要挽留儿子。   但最后只能看着儿子那烟尘滚滚的背影发呆。   男人缓缓张嘴,在原地阿巴阿巴,儿子是不是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另一个什么??   儿子当时将小啾拜托他照顾的时候,明明和他说过这孩子是他和恋人一起孵化的定情信物,那……   原来如此,儿子的恋人是男人吗,这就有些麻烦了。   幸平诚一郎抓了抓头发,觉得这个难搞程度可能靠着儿子本人下厨是没办法解决了……非得他来不可。   而且菜单还得精心准备一下,普通炒两个菜是肯定搞不定的,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嗯?担心?那完全没有,他儿子能文能武,从小就能搞定一条街的流-氓不说甚至能够完成最麻烦的记账讨债任务。   就他儿子从小颠锅练出来的力气,别说同龄人了,连没练过的成年人轻易都压不住他,每年幸平餐厅都会举行免费餐券赠送大赛吸引人气,这项比赛可是要和小儿子掰手腕赢了才能获胜的。   当时整条街就没几个靠着硬实力能赢了,说白了谁能拿到优惠券全靠小儿子暗箱操作,就这水平,他不愿意谁能占他便宜?   这样的崽儿放出去,老父亲超放心哒!   🍬🍬🍬作者有话说🍬🍬🍬   尤利:爸比,你想的有些远哦……谁家好人会掰手腕决定这种事情!   而且阿纲也不会用力气欺负我哒!(得意叉腰!)   27:哎……哎?力,力气吗?(大惊失色)那怎么可以!那不就是强,强迫……   尤利:其实我不介意偶尔玩点小情趣的。   27:尤!尤利!   尤利:OVO   有些人,看起来瘦弱、单薄、乖巧、柔弱,但其实是狂战士……   虽然在我江其实攻受无差你们啥也看不到但本文主受(摸头)应该不会有人站错吧,(突然警觉) 第 166 章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他亲爱的老爹思虑已经升华到了这个程度,他小腿一蹬,呲溜一下就穿过街道,抵达了泽田宅,阿纲正好在庭院里用水枪给庭院里的草地浇水,见到他的时候刚想走过来开门,就见他亲爱的男朋友腰肢一转,滑板一个帅气的刹车后就将踩在他左肩上的小啾秀了出来。   “阿纲!我去赚钱啦!今天小啾主动要来当我的保镖呢!”   为了方便吃寿司,尤利的头发扎起,发绳还是用的他随身带着的皮筋,他扎得随意,未束紧的碎发在风中打着卷儿,软软的黑发束起后,他线条优越的五官完全展露,日光仿佛偏爱着他一般,洒在了小男孩和他肩膀上的小鸡那边,日光之下的他明媚得整个人都像是会发光一样。   棕发男孩愣愣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情不自禁一用力,喷出的水雾撞碎满庭寂静,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一座彩虹桥。   尤利似乎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他瞪大眼睛,光斑掠过他颤动的睫毛,印着讶色的金色眼眸瞪得圆溜溜的。   随即他「哇」了一声,哒哒哒跑推开门跑了进来:“阿纲,有彩虹啊!”   整个人鲜活得不可思议。   泽田纲吉忽然感觉心脏一阵乱跳。   “阿纲?”见男朋友呆愣在原地,幸平尤利忍不住呼唤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泽田纲吉像是兔子一样原地蹦了一下。   “那,那个,尤利,你等一下哦。”泽田纲吉将水管交到男孩手上让他继续玩,自己则是蹬蹬蹬跑上楼,再下来时,他拿着一条有着好多小花纹的小皮带套在了小啾的肩膀上,又用魔术贴来来回回一番操作后,小啾就被牢牢固定在了尤利的肩带上。   有了这样一条安全带,小家伙哪怕不用力抓着背带都不会被甩出去啦!   而且因为这根小皮带还有金线作为纹饰,这么一带还有点像是绶带,配上抬头挺胸的小啾,莫名有种雄赳赳的感觉!   无论对小啾还是对尤利来说都是很酷炫的时尚搭配。   小啾&尤利:哇!   泽田纲吉有些羞涩地笑了下,给小啾调整了下松紧,扣在了它最舒适的位置:   “这个是妈妈买杂志送的choker,稍微有点太成熟了,刚才我就想能不能试试改一下,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正好可以用上。”   幸平尤利扭头看看肩膀上的小啾,再扭头看看阿纲,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超级好看哒!choker……是项链吗?”   泽田纲吉一愣:“嗯……对,英文就是短项链的意思,但是这个是……”项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幸平尤利举起了手:“尤利也想要戴这个!”   泽田纲吉有些语无伦次地连连摆手:“我,我知道了,尤利喜欢的话其实家里还有,那本杂志有妈妈想要的收藏所以她其实买了两本。所以还有一根有珍珠吊坠的choker,那个,我是说……”   “好哦!”幸平尤利探头在他脸蛋上啵唧一口,又扭了下肩膀让小啾也凑过去啾了下男朋友另一边脸蛋,十分爽利地踩上滑板冲他挥挥手:“那我下次来做你的奇迹尤利啊。”   奇迹,奇迹尤利这个说法也太……而且是我的……   呜呜,尤利!这样的说法也太犯规了了啦!   泽田纲吉倒抽了一口气,等他恢复神智的时候,他已经双手捂住两个脸颊蹲在了家门口了,尤利亲过的地方火辣辣的,那温度甚至都烫到了他的手心。   而蓝波和一平一人吸着一根棒棒糖,正抬头看着他,小孩子的眼神纯真明澈,莫名让人就觉得害羞。   似乎是嫌这羞耻感还不够,Reborn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真厉害啊……蠢纲,好成人哦,完全不适合我们这种两岁宝宝观看。”Reborn用小手捂住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上演这种Play,不利于儿童成长。”   泽田纲吉恼羞成怒:“你算哪门子儿童啊!?而且怎么看这种时候需要遵守非礼勿视原则的人应该是你吧!”   Reborn默吐了吐舌头,十分理直气壮地转移话题:“我只是个小婴儿而已,对了,尤利什么时候开始玩那种滑板了?”   “他一直会啊。”泽田纲吉有些茫然,“上次黑曜的时候不是就踩着滑板来的吗?”   Reborn拿出了一张列恩打印的照片:“那时候他的滑板有冒火光吗?”   泽田纲吉疑惑、泽田纲吉茫然、泽田纲吉大惊失色!   等等,尤利,你在滑滑板的时候的手上为什么在喷火啊?这样很危险的!   危险是什么?   幸平尤利和小啾一人一啾都要呜呼出声了,幸平尤利还好,小啾仗着穿着安全带,已经打开翅膀享受这种无出力飞行的快乐了。   这也是幸平尤利刚刚发现的小惊喜。虽然他用火焰的时候总是飞不好,只能保证飞天不能保证降落,每次都要阿纲在空中将变成窜天猴的他捞回来。   但如果踩在滑板上借助公路的摩擦力,就能降低火焰的操作难度。   他不光可以利用火焰的强度控制速度,还可以手动调节滑板的前进方向,前进转弯全靠火焰推进,甚至可以玩漂移。   这个好玩哎!下次可以叫上阿纲一起玩!他们可以玩超级竞速版滑板。   说起来他小时候看《四驱兄弟》的时候可是对他们的小车可以飞出悬崖后发先至的技术羡慕了好久。   当时天真的尤利并不知道动画片是四驱车厂商的阴谋,在几次改造非但没办法让自己的霸王龙号在飞出车道后还顺利降落。   反而沿途掉落小零件后,他就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少年漫主角是有点不一样的。   人果然要用一辈子来治愈童年,虽然他现在依然没办法让赛车飞出去,但他可以让自己飞出去呀……   四舍五入也差不多。   “是不是很好玩!”   幸平尤利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扭头问肩膀上的小啾,小啾还很意犹未尽,它扑棱着翅膀发出了撒娇的声音,这是还想要再续一场呢。   “不行了哎,我们已经到啦。”一路风驰电掣将40分钟路程压缩到10分钟成功抵达打工地点的幸平尤利胯下滑板,他有些遗憾地拍了拍滑板上沾上的灰尘,也有些意犹未尽。   “啾……”还有回去的时候。   小啾认认真真地提议。   但很遗憾,他残酷的父亲摇了摇头:“回去的时候估计是晚上了,那时候点火就太明显了。”   幸平尤利的火焰颜色比较浅,是一种很像是日光的灿金色,这种火光在日光很强的白天其实并不是非常明显。   尤其他的速度快,烟尘滚滚的,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多半是以为反光条或者他装了什么光效。   但到了晚上就不行了,肯定会被交警拦下来询问的。   唔,说起来之前指环战的时候那些噼里啪啦的动静是怎么瞒过并盛那么多居民的?   全靠云雀学长的封口吗?应该不会吧,爸爸好像也没感觉到。   难道说就是Reborn老师说过的幻术师的能力?   这个他能学吗?   这个是不是能找个幻术师问问?   那时候他还想和库洛姆交换联系方式呢。   但库洛姆说自己还没有买手机就没能换成。   虽然他有把自己的邮箱发给库洛姆但目前还没收到信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Reborn老师的路子联系一下别的幻术师……   嗯?   幸平尤利和漂浮在空中的小婴儿大眼对小眼。   好吧,其实对方戴着兜帽,他压根没办法对上他的眼睛。   不,这个还是算了,有点大材小用了。   谢谢你,世界的意志,感受到你的宠爱了,但是不必了。   幸平尤利的目光定定注视着小婴儿,丝毫不往后面厅内的沙发上移动,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他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然后,男孩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我好像走错了。”   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小婴儿好像也没什么动作,他好像完全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居然还挺友善的?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下一刻幸平尤利就脚下一软,莫名踉跄一下,他原地蹦了一下站稳,莫名有种想要摸出小手枪BIUBIUBIU 的暴躁感。   但贫穷抑制住了他破坏公共场所的冲动。   “啾……”似乎是感觉到了幸平尤利的烦躁,小啾也有些不快地叫了一声,它扑棱着翅膀,似乎想要用翅膀去拍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但是……崽啊!   被儿砸打了个劈头盖脸的幸平尤利急忙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否则他今天的最大战损即将出现。   小啾有些生气,它的嗓子里已经开始酝酿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它忍下了不可言说的内容。   江湖儿女,懂得都懂。   然而,就在他放下滑板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看似寸步未移的小婴儿的嘴角忽然一勾:“十万日元一天两顿。”   幸平尤利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放下了滑板。   小婴儿轻轻哼了一声:“厨房里有艾玛斯鱼子酱、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加拿大大西洋龙虾、中国的阳澄湖大闸蟹、藏香猪和刚采收空运来的青浦藏红花。”   幸平尤利缓缓扭头,看到了对方得意扬起的嘴角。   他缓缓勾起了嘴角,得意叉腰挺胸。   哼,居然用这个来勾引他,以为他还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吗?   NO,他已经是拒绝了一个庄园的进化版尤利了,这种程度的珍惜食材……   小婴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然后他一扬手,丢过来了一卷卷筒纸,幸平尤利伸手接住,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这个见面礼好像有些……嗯,过于生活化了吧。   “所以说,有些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细胞全长在肌肉上的家伙。”玛蒙在长长的沉默之后嘴角下撇,用毫无音调的声音说了一长串话语。   然后幸平尤利就抱着滑板,架着小啾,就在不知道为什么全都躺在大厅里四仰八叉瓦利亚全员的注视下走进了别墅。   ——他中了咒语,是用好多好多高级肉类的名字贯穿起来的咒语!   “厨房和食材都在这里。”玛蒙飘在空中,一个响指后厨房的橱柜无风自开,金光闪闪仙乐飘飘,每个二次元少年一听到就会和金光、美味、袖子上的「特」字纹饰、联系起来的音乐响起。   橱柜里的珍贵食材在BGM中一一飞出,然后汇聚成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色香味和造型都是他们没见过的,造型更是霸道无比,满汉全席108道珍馐香气逼人。   每道菜都散发着金光,一时间这间别墅里被迷人的香气和道道彩光所包围。   “啊!”躺在沙发上的瓦利亚众人纷纷发出抗议:“够了!眼睛要瞎了!这是光污染!”   “臭小鬼,你最好自己也能做出这样的料理,否则我就把你给吃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们。   因为变化最大的还是厨房,原本平平无奇的普通厨具在音乐中精彩变身,从简洁利落的现代厨具一一变身成为了拥有繁复龙纹看造型完全看不出作用的各种器具。   甚至还出现了青铜器和龙纹……各色光特效刺痛了每个有正常审美之人的眼睛。   可以了,再这样下去就不礼貌了。   “收。”玛蒙冷着脸一拍手。   “别别别!别!!再让我体验一下啦!!”幸平尤利捧着一口电饭煲恋恋不舍:“呜呜呜我那能瞬间做出发酵酱料的转龙壶、可以让不新鲜的海鲜重拾鲜味的永灵刀、还有可以快速发好干货的魔圣铜器啊!!再续一下啦!拜托了!我才只是见到它们还没用过呢!”   “你这家伙……”玛蒙慢慢落到他面前,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真的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知道啊,偶遇高级魔法师,强如魅魔,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幸平尤利可怜巴巴抬头:“再继续一下,我真的很想自己使用一下传说中的厨具,这是我从小开始的梦想,拜托了,玛蒙前辈!”   玛蒙:“……”   幸平尤利再接再厉:“求求你了,你超好的!前辈!!”   玛蒙:“……”   幸平尤利双手合十放在鼻子下面:“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前辈!!”   小孩眨着眼睛,和上次凶巴巴举着枪对着他们的嚣张模样不同,金色的眼睛圆滚滚的,眼角下垂眨呀眨,白嫩的脸蛋因为兴奋泛红,日光照在他的脸上,毛茸茸的汗毛金灿灿的,整张小脸就像是染上一抹红的桃子,让人很想咬一口看看会不会爆出甜蜜的果汁。   居然比他这个小婴儿还可爱几分。   而且这种随地撒娇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教出来学生吗?Reborn!   🍬🍬🍬作者有话说🍬🍬🍬   他们江湖儿女是这样的,能屈能伸…… 第 167 章   玛蒙缓缓眯起眼睛,这小鬼,明明身陷敌营。但是一点都不怕他们不说,甚至还敢让他再用一次幻术,这么有恃无恐?   是仗着他是泽田纲吉的人,还是仗着自己天生的幻术抗性高?   如果是前者就很可笑,他们都已经战败了,即将回西西里接受处理。   但不会有人天真地觉得九代真的会从严处理他们这样一支精英部队吧?   后者……   如果看了他和六道骸的对战就以为幻术的能力只能用来做明面上攻击那就大错特错了。   比起手搓环境,他们其实更擅长挖掘人性的弱点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然后在潜伏之后将对方拉入无尽的梦魇之中。   那种时候无论是套取信息还是一击必杀都很好用。   这就是飘忽不定的雾,六道骸那种拿起武器肉搏的才是邪道!   就像是现在这样。   幸平尤利的幻术抗性的确很高,在门口他就否定了他的幻术,以此免疫了他捞人进来的举动。   但是没有人的心灵防线在面对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时也能是完整无缺的。   人是需要寄托的脆弱存在,而他们幻术师天生就是玩弄人心的能手。   幸平尤利天生拥有的幻术抗性和意志力让他可以否定幻术的存在。   但是在面对深植于内心的渴望时就不行了,那种纯粹的信念让玛蒙都有些吃惊,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将心中所想扩散的影响力大到如此色香俱全的程度。   嗯,怎么说呢,这个执念的强烈程度……这小子应该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这些东西是存在的吧?   是小孩子啊。   幸平尤利快乐地处理着海鲜,那份喜悦如此明显,就连飞在空中的鱼片都像是在跳舞。   一个个鼎开始运转,随着一阵又一阵能够刺瞎人双眼的光污染,属于料理的香味开始弥散。   玛蒙:“……”   等等,这小子怎么就继续做下去了?   他又是什么时候继续支撑着幻术让他继续玩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会在这小鬼一声声的前辈中……不,不可能,他最讨厌小鬼了。   就算这群同事没一个人叫他前辈、就算他在瓦利亚遇到的人没一个尊重他、就算这群家伙各有各的个性而且没有一个性格是讨喜的,他也必不可能会因为这个小孩一句「前辈」就妥协。   “喂,你……”玛蒙刚想飞过去,就看到小孩手上的菜刀冒出了火光,刚刚还是好好的菜刀莫名其妙变成了一把百孔千疮的战损刀,那些孔洞还穿着意味不明的钢丝,现在这把菜刀正在小男孩晴属性火焰的高温炙烤之下隐隐发红。   玛蒙缩回了探出的小脚,不光他,周围的瓦利亚众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也认真了几分。   然后下一刻,他就看到小孩举起菜刀向着一条巨大的鲷鱼切去,肉糜四溅,却像是被特殊的引力所吸引一样均匀地落在了盘子里。   众人:“……”   你点死气之火就是为了加热菜刀?!   那他们这样的防备姿态算什么?   算你们太空闲啦!   幸平尤利欢快地哼起了小曲。   嗷!食材不会到处乱滚,会在他秀刀法的时候乖乖去它该去的地方,甚至还会叠成最适合展示的模样,切完之后现场干干净净甚至都不要擦洗灶台这种感觉谁懂啊!   幸平尤利嘴角一个劲的上翘,背后更是有小花在不停地飞出来。   手中的菜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刀花,在落到案板上的下一刻又变回了寻常菜刀的模样,只是比起切骨刀更纤薄一点,刀身上还出现了小孔,这种充满韧性和孔穴的菜刀可以平稳菜刀两侧的气压,切配的时候食材不容易贴在刀身上。   非常好用,但是这是在降低了它的强度前提下,而且还会给清洗增加难度。   这种菜刀不光寿命短暂还价格昂贵,一把就要两万多日元,完全不符合他们这种小家庭作坊的身价。   所以老爹不同意他买,他想要很久啦!   刀锋切入鲷鱼,断骨切肉,蒸笼轰鸣、酱缸内明明是刚刚投入的酱料已经变成了发酵完全后香气肆意的模样,男孩起火翻炒,在听习惯后还挺悦耳的BGM声中,男孩最终端上了一整条鲷鱼。   嗯?嗯??等等,怎么还是一整条?   那刚才他到底忙活了什么?   前一刻还满脸防备和戒备的瓦利亚众人都围了过来。   倒也不是完全就失去了戒备心,主要是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还保持警惕就好像他们是傻子似的——“能不能让BGM轻一点,有点吵。”   话音刚落,周围飞在空中弹奏音乐的MINI款宫装女子纷纷停下了动作,音量自然降低,列维抽了抽嘴角,谢谢,你还怪讲究的,明明可以只调低声音,还做了个动画。   “这个是真鲷大陆Ver尤利版!”幸平尤利热心给他们指点:“上面有铁丝,挑破就……”   他话还没说完,耐心最差的贝尔已经一刀下去了,下一刻伴随着他们已经快要习惯的金光亮起的,是十分中国风的奏乐,烟雾腾腾中,真鲷仰头摆尾。   仿佛活过来一样地展开了如同扇子一样的内部。   ——那是一整个中国大陆的版图。   「真鲷大陆图改进版」幸平尤利昂首挺胸:“请品尝!”   “姑且不说你是怎么把冷菜热菜一起包到鱼肚子里又是怎么让它们不互相影响的,明明菜色翻转了你又是怎么让它们按照你想要的位置排列的。”斯库瓦罗揉了揉眉心:“我说,把一道菜搞得那么花里胡哨有意思吗?”   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叉腰:“我们厨师的事情你们少管,反正你吃就是了。”   “喂,这是幻术啊,怎么吃啊!”   “不……还挺好吃的。”   “这个是代表川渝的小酥鱼吗?这个花椒,嗯,对,就是这个味!”   “南方的凉拌鱼皮也很美味啊,好清爽的酸香味。”   “北京烤鸭味……哇哦,这个确实很复原啊。”   斯库瓦罗:“……”   不是,你们真吃啊?   玛蒙小嘴小幅度地咀嚼着:“吃吧,作战队长,虽然当中的不少步骤有幻术的加入,但食材是实打实存在的。”   斯库瓦罗:“你是说,原料是真的,但是中间的调味全靠想象吗?这不是自己骗自己?”   玛蒙的小嘴顿了一下,他看了眼自己的上司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很难和这种没品的人解释幻术的存在,算了,看在那是批工资条的人。   “你吃饭的时候尝到的所有调味料都是味觉和嗅觉捕捉后送到大脑形成的数据,你尝到的味道并不代表它本身的味道,那只是你大脑的计算结果,而幻术就是跳过了你的味觉和嗅觉,直接将结论投到了你的大脑里——”   “也就是说!”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给他补充:“你可以尽情吃辣而不用担心拉肚子!吃糖不用担心发胖、吃盐不会得高血压!”   他露出了一点点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健康料理的未来在幻术吗?老师!我想学习这个!!”   “别拿幻术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还有,也别叫我老师,我不收学生——你不是Reborn的学生吗?他可以容许你在外面随便拜师?”这句话一出,方才还有些轻松的气氛瞬间紧绷。   幸平尤利还在抱着他那些传说中的厨具左右欣赏,甚至还拿出了手机一一拍照留念,闻言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没关系啊,他自己还给我找辅导教师呢,其实严格来说我真正拜师的人只有风老师……Reborn老师和可乐尼洛老师都没拜师也没付过学费——啊!”   他恍然大悟,“糟糕,这样说起来的话,我一直是在蹭阿纲的课吗?回去得感觉和Rebron老师确认下我们的师生关系,可不能让他逃了。”   玛蒙面无表情地看着嘀嘀咕咕的小孩,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连筷子上的一块烤鸭味的鱼饼被抢走也没顾上。   而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干脆放下了筷子飘到了小男孩面前,“你拜师的人是风?那个岚之彩虹之子?可他不是拳法家吗?你为什么会用枪?”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他此刻正在因为酿造出的鱼露和自己想象中的味道不太一样而困扰,回答得很随意:   “那不是很好吗?我是风老师的学生但是用枪,阿纲是Reborn的学生但是用拳头,这证明我们是天生一对啊。”   刚才那句话里面的逻辑何在?   那只能说明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教师吧?明明是教师失格啊!   “不会啊。”这次幸平尤利稍微想了想:“可能因为我和阿纲的性格元素吧。”   “虽然看起来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阿纲可是会毫不犹豫地在有需要的时候会冲着别人的脸挥出拳头的果决派,他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就绝对不会改变的人。”   “至于我用枪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先选择了近战。所以其实潜意识想要和他一个近战一个远程打配合,然后无意识地就……明明我们两个人中间用枪更好的其实是阿纲来着。”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如此说道。   瓦利亚众人都停下了筷子,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自从上个厨师被BOSS赶走后他们就饿了很久、明明他们都已经饿到向着这种幻术做出来的食物低头了,但此刻居然有淡淡的饱胀感。   “喂喂喂,小鬼,你这样真的好吗?”斯库瓦罗有些忍不住了:“别忘了我们可是敌对方哦,你现在说的每一条消息都会成为我们对你们的评估。”   “敌对?”幸平尤利愣了一下,他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看向了房间里的众人,金色的眼睛一一扫过这些人的眼睛,忽然,他展颜一笑:   “不会啦,只要我和阿纲一天是彭格列,只要你们一天是彭格列,我们就是同事啊。”   “开什么玩笑!”脾气火爆的列维拍案而起:“我们是瓦利亚,我们承认的BOSS只有Xanxus大人……”   “瓦利亚是隶属于九代的彭格列暗杀部队……”幸平尤利轻轻说道,“只要你们不独立,就是彭格列的一部分。”   “那假如我们不承认泽田纲吉呢?”斯库瓦罗按住了跳起的贝尔菲戈尔,冷声道:“你明白的,我们是不可能承认泽田纲吉的。”   幸平尤利放下了罐子,他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向了这群人:“在战败后还留在日本,而不是立刻被带回意大利的原因……你们不会真的不明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室内原本轻松的氛围一下子降落到了冰点。   “现在不是你们的BOSS保护你们。而是到了你们该保护Xanxus的时候了吧?”   幸平尤利将手轻轻放到了台面上,指甲和台面敲击,发出了轻轻的碰撞声,而就随着这一声,整个空间内轻松写意的氛围瞬间消散,一并消失的还有那些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诸多厨具。   玛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小鬼……刚刚还表现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现在居然瞬间就解开了他的幻术。   哼,果然,风的学生就是这样讨人厌还假惺惺!   “什么意思?”贝尔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他直接摸出了小刀威胁地挥舞:“你知道什么?最好趁着我们现在还有耐心早点说出来。”   幸平尤利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的面容,他抓了抓头发:“你们在彭格列有很深的群众基础和势力。但是没有继承所必须的血缘,阿纲有血缘。   但是在彭格列是光杆司令,九代没有立刻将你们拉回意大利的目的就是希冀我们双方可以和解。”   “我们这边的人毕竟才13岁,不像你们那么成熟,还是很好骗的年纪——就像我不会去计较风老师为什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离开日本,也不会去深思可乐尼洛老师是因为什么加入进来一样,只要你们愿意帮忙给家族成员一点指点,普通环境长大、思想很单纯的阿纲和他的家族成员都会记住你们的人情,在未来就不会对你们进行清算,这不就可以Happy Ending了吗?”   “和彭格列未来的十代首领泽田纲吉或者他的家族成员拥有某些牵扯,这是瓦利亚、不,是Xanxus还能活下去的必要条件——真的还要我说下去吗?再说下去感觉好成人啊,我才13岁,我都明白,你们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不,你们当然明白,只是你们觉得这么做就是在向我们低头,真的没必要,你们完全可以理解成是在逢场作戏也好、欺骗小孩也罢、顺势而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都行,就当是哄哄老人?”   顿了顿,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十分小大人地说:“我们小孩子都会在期末考试之前和数学短暂和好如胶似漆一下,你们大人不会这点装模作样的本事都没有吧?”   “所以,各位可不可以和我也逢场作戏一下?”幸平尤利摸出了笔记本:“你们能告诉我一下成为彭格列的BOSS需要知道哪些知识吗?”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列维暴起,他抄起了放在边上的雨伞就要拼命:“BOSS怎么可能……”   然而他的架势还没摆开,就被斯库瓦罗拦了下来。   这个嗓门整个瓦利亚最大的男人此刻的表情却冷静得出奇,在静静打量了幸平尤利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是少见的平缓:“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阿纲的学习不太好……”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与其让他在未来突然有一天被暴涨的学习压力压垮,不如提早开始预习起来,我也可以和他一起学。”   “一个人学习很辛苦,但是两个人一起分担的话就会轻松很多了。”   小男孩如是说道,金色的眼睛圆圆亮亮的,在失去了各种光效显得昏暗的别墅内就像是小太阳一般熠熠生辉。   这家伙……   他哪里是在说学习,而是对着不在场的当事人无声的表白宣言啊。   列维:“……”   玛蒙冷冰冰地说:“闭嘴,列维。”   列维大怒:“我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没摆!”   玛蒙嗤笑一声:“但是你眼睛里面在刷屏,吵死了。”   “少看点纯爱小说吧!真的不符合你的形象!这分明就是被恋爱脑腌入味了。”   “才不是恋爱脑!”幸平尤利气咻咻地说:“我只是对阿纲这样而已,换个人就肯定不是这样了!”   “而且我对阿纲好也是因为他值得啊,我也相信如果情况对换的话,阿纲也一定会为了我这么做的。”   “顺便说一句,你们都把菜吃完了,那我的面试算是通过了吧?”   瓦利亚众人:“?”   等等!菜是什么时候被吃完的?!   扑闪着翅膀溜溜达达的小啾:“啾……”   🍬🍬🍬作者有话说🍬🍬🍬   尤利:才不是恋爱脑!   尤利:是阿纲脑,嘿嘿。   瓦利亚众人:小小年纪就能将男朋友pua成这样!泽田纲吉深不可测!   27:哎??我吗?   小啾:没关系,爸爸,啾会帮你作弊!   忘,忘了设定定时了,发50个红包包给大家。 第 168 章   “所以,菜到底是谁吃完的?”   这个问题在瓦利亚众人群体中成为了一个热点问题。   别怪他们纠结,实在是整整一个下午,肚子和嘴就没成功对上账。   而罪魁祸首不光理直气壮地进入到了他们的基地,甚至还摸出了笔记本开始逐一请教专业知识。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是真的一点不把他们当作敌对势力。反倒是搞得瓦利亚众人有些没脾气。   而且他是真的不娇气,他们所在的饭厅被东西堆满了,还有几位大爷占着座位不肯让,这小鬼就着小小的茶几拿了个小凳子一坐就库库一通写,姿态和赶作业的小学生也没什么区别——好吧,就年龄来说也差不太多。   上次他说自己多大来着,还差2个月才到13岁,啧,还是小孩子啊。   “喂,小鬼。”斯库瓦罗冷冷出声:“别把我们这行当作是什么很低门槛的行业。”   “我知道啊,我已经写到第三页纸了。”幸平尤利很冷静地说:“任何一个领域能够做到巅峰的都很厉害也都很不容易,黑-手-党也不例外啊。”   斯库瓦罗:“……”   我是那个意思吗?我是说你这个小鬼根本没必要挤入这个世界,你安安心心地去做饭去过学生的快乐日子就行了。   才13岁,在普通社会长大的小孩,还有一手好厨艺,未来是肉眼可见的明亮,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混黑?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职业有什么不好,就是有些日夜颠倒BOSS非常难搞、同事抽象写报告全靠想象,干了这些年他也习惯了。   但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人会劝说别人加入自己的行业的。   除非他是富二代或者水鬼要抓替身。   斯库瓦罗自然也不推荐别人进入自己的行业,尤其是这种完全的小孩子想法。   因为恋人做了黑-手-党所以自己也要跟着去做什么的……将自己的未来系到别人身上,这种想法也太不成熟了。   不过他劝过一声,对方不听也就算了,他的善心也没那么多……   “啊……”   小孩忽然喊了一声,斯库瓦罗侧目看过去,就见小孩毫不犹豫地撕下了一张纸放到另一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   “《西方经济学》居然要学数学,还好提前查了,大意了差点上当,这个让阿纲去学。”   斯库瓦罗:“……”   你小子等等!   “喂,你不是说是要和泽田纲吉分担学业吗?”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圆溜溜的金色眼睛像是仓鼠一样无害可爱:“夫夫本是同林鸟,数学之前各自飞,而且我的强项是记忆类语言类和文学类的,数学和逻辑不在我的舒适区……”   “那是泽田纲吉的舒适区?”   幸平尤利摇头摇头:“不是,阿纲也不擅长这个,不过他别我稍微好一点,或许还有努力的空间吧。”   “请问这个努力的空间具体是……”   “我的数学最近一次测试才10分。”幸平尤利挺起胸脯:“我和它装腔作势失败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啦!”   “十……”斯库瓦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意大利的分数十分即满分。   但是听小鬼的意思,十分必然不是高分,他对日本的教育不太了解,日本的满分是多少来着?   “日本是百分制吧。”玛蒙晃悠悠地飘了过来,他的嘴角那是压都压不下去:“Reborn还有个数学家的头衔,他的学生数学只能考10分?”   “我是他学生又不是他儿子,没遗传到数学基因那很正常啊。”   众人:“……”   等等,这话可以这么回的吗?   好犀利的切入点,好伶牙俐齿的一张嘴。   咦,这奋笔疾书了一个下午的小鬼在看什么?   幸平尤利在看小啾,准确的说,他是在看站在桌子上展示肌肉的小啾。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啾和路斯利亚对上了眼睛。   然后一人一啾就在一声声:“哇,好棒的肌肉”和「人,你的毛也很有品味」之中迷失了自我,开启了一场跨物种的互吹。   ——诡异的是话题居然还真的搭上了。   小啾昂首挺胸,鼓动着羽毛,整个啾就像是一个圆球一样鼓鼓囊囊的。   幸平尤利忍了忍,没忍住,扑过去将小毛啾抱了个满怀,然后趁机将手伸到那平时都被藏起来的绒毛里面摸了又摸,顺便还摸了两下软嘟嘟的小屁-股,这儿的毛毛超级软的,谁摸谁知道!   “啾?”小啾被爸爸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两条小细腿在原地踩了踩。   不过他很快就沉浸在了爸爸这样纯粹的喜爱中,发出了一连串甜蜜的叫唤,大概意思就是:虽然不知道爸爸怎么了,但是放心吧,你可以永远依靠小啾!   “哎呀——好让人感动的感情……”路斯利亚看着抱着小鸡飞高高的小男孩有些感动地频频点头:“路斯大姐可以看到你们之间的羁绊呢!真好啊……男孩子们。”   “小啾是我家超级靠谱的宝宝哦!”幸平尤利举起小鸡展示了下:“而且小啾超级强的,它现在已经可以单次飞行超过三公里了!是飞行,不是滑行哦,还有它的奔跑速度也超快的!   耐力也很强,平时它都是和我爸一起爬山的,现在正在向着成为并盛NO.2努力修行!”   NO.1是谁?那必须是云雀学长!(阿纲不计入排行)   “喂,没人觉得他是在虐待动物吧?”贝尔菲戈尔忍不住吐槽道:“那种运动量,人都吃不消吧?”   “他不是都说了吗,厨师的事情我们普通人少管。”玛蒙淡淡说,忽然,他看到贝尔站起身,有些疑惑:“你干什么?”   “嘻嘻嘻,当然是和他打一场啊——场地都在眼前了。”贝尔的眼神从一人一鸡身上下落,定在了他们身后靠着的桌子上。   玛蒙带着点警告地轻轻提醒了句:“我劝你不要。”   “安心安心,我会很温柔的。”贝尔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玛蒙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   “不,不可能!不可能!!”贝尔跪坐在地上,呆呆看着面前掉落的小球,眼神中满满都是世界观破碎的绝望:   “嘻,嘻嘻嘻,王子怎么可能输?王子是不会输的,王子是——绝对不会在乒乓球上输了的!”   而就在他身边,还倒下了一片瓦利亚的成员,就连斯库瓦罗也是以一个很帅气的姿势支腿坐在墙边,他沉默着,周身的阴云都快把他淹没了。   玛蒙看了片大受打击的同僚,再次叹了口气:“所以我都说了劝你不要啊。”   而就在台面的对面,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男孩从烟尘之中走出,黑发如同夜幕般摄人,金眸宛若猛兽,那种属于强者的自信和战意蓬勃燃烧着。   玛蒙软软的嗓音在空旷的客厅中震耳欲聋:“虽然意大利在业余乒乓球领域表现出众,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那家伙……的老师之一,是中国人啊。”   瓦利亚众人:Oi!!   幸平尤利温文尔雅一鞠躬,他放下了被左手拿着的乒乓球拍:“承让了。”   幸平尤利摸了摸自己的左手,小小地松了口气。   呼,不愧是在的意大利人,小球也很擅长呢,打到最后他都不得不解封了自己的幻之左手。   还好之前在空闲时候和风老师进修过。   否则他这个曾经拿到过友枝町猛虎称号的乒乓少年就要翻车了。   他抬手摸了摸小啾的头毛,一个靠谱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在孩子面前丢脸的,拼死也要打败敌人!   然后,一个聪明的父亲是要懂得见好就收的。   幸平尤利抱起崽崽,趁着这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哒哒哒跑到了厨房:“尤利要做晚餐的准备啦……话说回来。”   他探出头,有些疑惑地问道:“Xanxus不用吃饭吗?”   还有些被打击的瓦利亚众人:“……”   幸平尤利震惊了,不是吧,你们是把你们BOSS忘记啦?   “当然没有!”列维奋起一跃,将自己已经飘到半空中的灵魂重新塞回身体里,他愤怒地瞪着幸平尤利: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BOSS,是BOSS说他不想吃这些垃圾食物也不想见到这些废……”   “他没胃口。”玛蒙小手一伸,啪的一下落在了列维嘴上,堵住了他的话,蠢货,他们不被允许走出别墅,BOSS嫌弃他们找来的厨师不够好一连赶走了好几个厨师,他们也连带着挨饿。   若非如此,一收到幸平尤利的简讯他们也不会一口答应,BOSS要赶人没关系,他们好歹先吃一顿好饭再让他赶人吧。   “啊,那可不行,Xanxus还在养伤吧。”幸平尤利想了想,他戳开了电饭煲。   虽然身份从转龙壶退化,但是电饭煲依然无怨无悔地好好工作着,香喷喷白-花-花的大米饭蒸腾着热气。   太好了,刚才完全忘了米饭这件事,正有些发愁做出来的一锅米饭要怎么处理呢。   他盛了一碗饭,又从冰箱里摸出了三文鱼腩,切了一小块后剁成小小的正方形铺在了米饭上,仍由米饭的余温将亮橙色的三文鱼一点点煨出一抹白。   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包冲剂,就在众目睽睽下往米饭上撒。   “等,你给我等一下!!”列维看不下去了:“你这是用的预制菜吧?”   幸平尤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怎么是预制菜,明明是调味料。”   “不,你那上面写了茶渍,那就是茶泡饭的原料吧?怎么可以给BOSS吃预制菜——”   “是调味料。”幸平尤利再次强调,他手上动作不停,在撒完碎碎之后又拿起了一杯刚刚冲好的绿茶就往碗里倒:   “合理地运用调味料也是厨师的能力——而且现在时间紧急,我哪有时间去给你吊个高汤呀,先吃饱再吃好,快给你们BOSS送过去吧,否则饿坏了脾气会更差的。”   “这个是茶泡饭,碳水蛋白质和充足的水分、微量元素放在一起,有茶水解腻,顺滑米饭,很好入口的。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其实是对身体没有负担的料理。”   “不行,BOSS要吃肉。”列维依然努力维护他们BOSS的利益,结果没想到的是幸平尤利十分强硬地看了他一眼:   “昨天的大空战我是没有看啦,但是我听到消息说Xanxus吐血了吧?这种时候吃肉会加重他身体的负担。说起来,你们这些人也是伤员啊,那我晚上的菜单也要调整一下了。”   列维还想嗷嗷,这次是被斯库瓦罗拦住了,列维这个笨蛋,别得罪厨师这个是常识吧。   不过……   “BOSS不会吃的。”玛蒙嘴角下撇,有些不满:“BOSS只爱吃肉。”   “那你们哄哄他啊。”幸平尤利理所当然地说。   “哄……”   “哄哄……”   瓦利亚众人陷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恍惚之中。   有那么吃惊吗?幸平尤利另外又做了个明太子烤土豆,等他将烤土豆压平涂上特质的明太子酱又撕了一包海苔拌饭料撒上去后这些人都没回神。   有那么吃惊吗?   幸平尤利将食物放上了托盘,然后开始吟唱:“我一见Xanxus就知道,他是那种很特别的人,他有一种特别的疏离感……BALABALA……”   此刻的瓦利亚众人就像是突然进修了川剧变脸一样,表情变来变去的,从「你在说什么鬼话?」到「好像的确有点」再到「我靠这小子居然一眼看透了BOSS的本质,恐怖如斯」最后是——“坏了,他居然是BOSS的灵魂挚友……”   在一番洗脑过后,幸平尤利缓缓吐字:“虽然他平时行事作风成熟稳重非常有男人味甚至有些凶悍。但其实他的内心住着一个孤独的小男孩。   他虽然不说,但一直渴-望着有人能够在私底下陪他释放一点幼稚的快乐,以此来治愈那个孤独的孩子。”   顿了顿后,他说出了结束语:“男人至死是少年,所以,哄哄他吧。”   他双手奉上了托盘。   满座皆惊。   贝尔缓缓退了一步,额头滴下冷汗:“喂,开玩笑的吧,他居然……”   玛蒙落到了地上:“居然那么了解BOSS。”   斯库瓦罗:“……”   等等,你们认真的吗?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飘忽,他有心想要解释。但张张嘴,却惊悚发现好像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也没有特别坚定能够否决的话。   甚至于越想越觉得自己快要被说服了。   算了。   反正就结果来说,也没错。   Xanxus毕竟被冰封了那么多年内心是个小孩也正常。   他接受良好,但有人就不行了。   列维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他的眼神破碎,满脸惶惶,他不停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居然,我居然从来都没理解BOSS,怎么会这样!”   “他,他居然真的懂BOSS啊啊啊!”   这一声如同杜鹃啼血,悲戚万分。   不夸张的说,他的世界观现在已经破碎了。   幸平尤利站到了他的面前,列维凶狠抬头,干什么,你是来看你的手下败将的吗?   幸平尤利蹲了下来,他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他。   列维呆呆地看着托盘,茶泡饭被碗盖掩住,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放在一旁的土豆散发着让人食指大动浓郁香气,躺在小蝶子里面的腌菜也是清嫩可爱,酸香逼人。   鱼肉、土豆、腌菜,这些虽然是日本料理的做法,但的确是意大利常见的原材料。   看上去虽然简单质朴,不如精心摆盘的米其林,可是自有一种特殊的朴实的感觉。   似乎非常好吃。   那是……是妈妈的味道!   幸平尤利:“去吧,哄哄他。”   列维呆呆抬头,他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化,涣散的眼神光满满凝聚,最后在幸平尤利的一句:“你要相信你们的羁绊”中重新闪亮了起来。   他接过了餐碟,深深吸气:“我,我要相信我和BOSS的羁绊!虽然现在不是,但未来,我一定会是最了解BOSS的人!”   “BOSS!你忠心的部下列维来啦!!”   众人:“……”   他们将目光缓缓转向了幸平尤利,后者愉快地一插腰,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一般健气满满地说:“都已经受伤了,怎么可以不好好吃饭呢?”   众人:“你是魔鬼吧?”   🍬🍬🍬作者有话说🍬🍬🍬   不是魔鬼,是彭格列未来的教母。   尤利端起餐盘:让我看看有没有哪个孤独的小男孩/小女孩没有好好吃饭? 第 169 章   幸平尤利是一个行动力满分的小孩,在意识到这一屋子都是伤患之后,他就让吃惯了大鱼大肉的瓦利亚众人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伤患餐」。   花花绿绿的彩色中唯一看不见的就是肉。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肉,而是那些都被藏在了其余的配菜中。虽然有贝壳、虾、鱼,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青年来说,白肉那根本就不算是肉。   我!要!吃!肉!   他们是想要掀桌的,但是……居然还挺好吃的。   是魔法!   这小子果然是幻术师吧?   “是你们身体的需求啦。”幸平尤利在整理厨房:“人的身体是最了解自己需求的存在了,受伤后身体把主要的能量放在修复上,肠胃功能减弱。   虽然补充蛋白质有益于身体恢复,但是这种时候硬是吃这些的话就有些为难消化系统。在这种情况下,质地松散的白肉就很好了。”   顿了顿,他忍不住吐槽道:“而且你们也没少吃肉啊,我不是把鱼肉、虾肉打成了肉泥做出了虾排和鱼丸了吗?那些按照重量来算,也有300克,一顿摄入300克的蛋白质其实已经达标了。”   瓦利亚众人纷纷表示不听不听,没有咀嚼感的虾肉哪里算肉,那东西别说300克,3公斤都能轻轻松地吃给你看。   对此,幸平尤利点头表示好的已经了解各位的需求了,但改变是不可能改变的。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准营养师了,营养师的一个标准就是不能听雇主的撒娇给予超过营养范围或者不利于雇主身体健康的食物。   毕竟众所周知,签约时候的雇主想法那是千好万好。   但是等到饮食约束进入戒断状态狂化后,雇主是真的会朝令夕改。所以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他们可以被解雇。   但在工作期间是绝对不可以改变之前已经制定好的计划的。   哪怕在工资面前也不可以。   “你好,盛惠10W日元,现金还是刷卡。”幸平尤利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面摸出了POS机,他的这个行为成功让瓦利亚众人陷入了无言之中。   “啊,怎么说呢,虽然我是有想到啦……但是你是真的收钱啊?”   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为什么不收钱?”   居然问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如果不收钱,那就是来帮忙、来投喂、来社交、总之怎么说都可以。   但是一旦收钱,那就是真真切切地出卖自己的厨艺啊。   而无论是瓦利亚还是幸平尤利在这次见面时其实都没想到见到的人会是对方,这完完全全是一次意外。   但意外就此发生在了关系尴尬的双方之间。   实话说,双方都很懵逼,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还是要想办法解决。如此,将这场尴尬柔化成为十代目的伴侣来慰问就是最佳的处理方案。   意大利是非常注重家庭氛围和团结的,在意大利,他们的最高礼遇不是请你上星级酒店吃什么大厨的料理,而是请到家里让你加入他们的家庭聚餐,吃他们祖母、妈妈或者妻子的料理。   因此,有些国家或许会觉得让伴侣去给别人下厨有些讨好的意思。   但意大利完全不会,他们只会觉得这是足够的深情厚谊。但是如果真的用劳动力换钱,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个是彭格列未来十代目的恋人,一方是败给了十代的阶下囚,没有胜者方来给败者方这边出卖劳动力的道理吧?   胜者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本来就是厨师啊,我用劳动力来换钱是很正常的。”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就算是未来长大后的我也并不会为我现在的行为有半分后悔,觉得丢脸那更不会了。”   “我还是个小孩子,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为了生活和想要的东西用劳动力和才能换钱那是很正常的行为,我并不觉得那有什么耻辱,阿纲?阿纲就更不用担心啦,他是我选择的爱人,我们的想法必定是一致的。”   他将POS机往前伸了伸,用身体语言来催促这群大人付钱。   “也行。”斯库瓦罗沉吟片刻,他摸出信用卡在上面碰了下,输入了一连串的数字:   “多余的钱是你的小费——不是因为你的服务,不如说,你压根就没提供任何服务吧!反倒是我们应该问你收补习费。”   幸平尤利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得捂住了耳朵,他看了看多出来的5万日元,有些疑惑:“那是因为什么?”   斯库瓦罗没有立刻说话,他轻轻哼了一声,“因为你现在的想法,和我当时是一样的,就算是为了这份默契吧。”   小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斯库瓦罗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他轻轻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但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而是挥了挥手,赶幸平尤利离开了:“快7点了,表世界的乖小鬼快点回家吧。”   说话说一半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啊!幸平尤利有些不爽,不过在看到了手机的消息后,他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开始用十倍速整理背包,一边整理一边还在招呼找了个地方抱窝打瞌睡的小啾:“小啾,准备走啦!你爸爸来接我们啦!”   小啾的……爸爸?   那是什么?超级大公鸡吗?   “不是啦,是阿纲哦,小啾是我和阿纲一起孵出来的宝宝。”眨眼之间就将行李包好,又将睁开眼睛精神抖擞的放在肩膀上的幸平尤利整个人都散发着一整天都没见过的活力,他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门口开始穿鞋。   因为兴奋,小脸直接变得红扑扑的:“阿纲说是太晚了这里又是山区,他有些担心我,所以就骑车来接我下班啦!”   “那么大家,明天见啦!”   他走得太匆忙,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了余音还在门口袅绕。   如此风风火火的模样反倒是让瓦利亚众人有些无所适从。   “不是……”贝尔菲戈尔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因为过于震惊,此前捏在手里锻炼手感的小刀都没捏稳落在了地上,金发的杀手都没发出标志性的嘻嘻笑声,而是直接开口询问同伴:“他明天还真打算继续?”   今天的意外也就算了,如果说是一定要拿钱,那还能说是那小鬼贪财,为了钱不要面子了。   但是明天还要来,那显然就是幸平尤利真的不在意给他们做厨师这种事情了。   “又是一个财迷吗?”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沉默不语的玛蒙。   玛蒙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身边人的目光,他扭头将那道目光瞪了回去,然后小声嘀咕道:   “明天他来的话,一定要问他讨要别墅的折旧费,都是因为他,导致退租时候我们起码要多付3成的维修费!”   “啊呀呀,这就是男孩子的倔强吗。”路斯利亚用手挡在额头,远远眺望别墅外主道上的两个还在交流的男孩。   “不是,那不是倔强。”斯库瓦罗淡淡开口:“我年轻时候为了磨炼剑术,走遍全球挑战剑术大家,赢得多,但是输的也不少,输了之后也没少被奚落。但是我当时并不觉得丢脸,因为我还年轻,我相信我未来必定会有无限的可能。”   “老人暮色沉沉,他们深知自己的人生已经成为了没剩几页纸的日历,过去的内容无法书写,也没剩下多少纸张了,为了最后的所谓「圆满」,他们将微不足道的脸面供奉上圣坛,在别人的眼光中寻找自己的定位。”   “但是……”他轻哼了一声:“我却非常清楚我的未来会变得比今天更强,现在的屈辱我会记住,也会把场子找回来。但并不是为了什么颜面,只是为了证明我战胜了昨日的我。”   “那小鬼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斯库瓦罗勾唇,他斜靠在门沿上,注视着门外少年的眼神悠远,片刻后,他垂下眼眸。   “幼狮不会在意向着母亲乞食的过去、苍鹰也不会介意自己学飞时候在泥地里打滚的模样被人看了去,高洁的花朵在破土时也是一身泥泞,蝴蝶振翅之前也要挣脱丑陋的茧壳,它们难道会因为自己生命中的这一段狼狈而羞惭吗?   当然不,因为他们很清楚知道未来的自己一定会很好,现在遭遇到的只是成长所必备的一部分而已。   收到鲜花就插在头发里,收到污泥就踩在脚底下,每一步都是为了未来的自己而奠基——这样的心态。”   “那分明是……彻头彻尾的骄傲啊。”斯库瓦罗视线中的男孩逐渐替换成为了过去的自己,他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尤利,还是记忆中的自己。   别墅外的小路上,男孩双手搭着另一个男孩的肩膀,「嘿-咻」一下踩着自行车的后轮脚踏杆稳稳站定。   与此同时,那只过于嚣张的鸡已经锚定了车把,两个男孩一只鸡在一声又一声的惊叫和兴奋的欢呼中离开了别墅区。   山风时不时还会带来他们的动静,有幸平尤利期待的欢呼:“阿纲,前面就是下坡啦!冲鸭……”   还有男孩无奈的劝慰:“尤利你别松手啊,这样很危险的!我真的没有载过人,呜哇!”   从动静就能听出他们是真的玩得很开心,也完全不介意今日的经历。   这无一不是应证着斯库瓦罗的话,但是……   瓦利亚众人一时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说明自己的心境。   居然有人不是因为今日的成就而骄傲,而是立足于如今的努力看到明日的成功,并且有着那样的未来必定能到的自信。   若是外人听来必定会觉得那好生狂妄。   但是,不要忘了,这间房间里的人,谁又不是一个天才呢。   此刻他们的感觉……老实说,还挺爽的。   对嘛,他们彭格列的人就该有这种狂傲嘛。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增加了什么奇怪的滤镜,他此刻神采飞扬,喜悦的情绪充盈着他,让他感觉全身都轻飘飘的。就像是刚刚出烤炉的幸福小饼干,香香甜甜还脆脆的。   嘿嘿……   “哎嘿嘿嘿……”   “有那么开心吗?”泽田纲吉原本在小心地控制方向,听到后面不间断传来的笑声,自己的唇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就是很开心啊!”幸平尤利忍不住收紧了搭着男朋友肩膀的手,将动作改成轻轻的拥抱,同时他低下脑袋在泽田纲吉的头颈处蹭呀蹭,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小棉花糖一样腻歪得不行:   “我完一全——没有想过阿纲会来接我,所以接到阿纲消息的时候超级惊喜的!”   泽田纲吉愣了下,稍微有点被打击到:“完,完全没有想过我会来接你吗?可是我们是恋人吧?”   幸平尤利愣了下,“啊,不是因为这个啦,就是我很强这个阿纲你也是知道的。因为既不是很偏远,也不是很晚,一路都很安全,所以我就觉得……”   “就算知道尤利你很强我还是会担心啊!毕竟是一个小时的路程,而且有山路,尤利你还有小啾,还用那种方法玩滑板。”泽田纲吉越说表情越严肃:“尤利,你那样太危险了!”   幸平尤利:“……”   背后的沉默让泽田纲吉有些慌乱,“那,那个,是我太严肃了吗?抱歉,我不该那么凶的,没有在责怪你的意思,就是我看到尤利你从山上架着滑板飞过悬崖的样子有点被吓到,尤、尤利?那个,下次叫我一起好不好?那样起码我还能接住你。”   然后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僵硬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头颈被什么湿润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下,然后又有一点点刺痛感传来。   男孩棕色的眼睛缓缓瞪大:“尤利?”   那个感觉难道是……   难道是!尤利在亲亲亲亲他的……   “呼呼……”   呼呼?   幸平尤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用带着一点沧桑的语气说:“怪不得大人亲亲的时候总喜欢啃来啃去,原来当喜欢的情绪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真的会有一点点暴力冲动的,不过还好我忍耐下来了。”   泽田纲吉愣了下,然后他一个急刹车,眼疾手快地将飞出去的小啾捞在怀里后,他不敢置信地扭头……啊,没扭过去,被尤利抵住了。   “别回头,阿纲,我现在应该很狼狈的所以不想让你看。”男孩两手固定住男朋友的脸颊的同时,还用小脑袋顶在了他的后背,全方位避免泽田纲吉回头看到他的可能:“阿纲,更改一下目的地吧……我们去商店街的百货店。”   泽田纲吉张张嘴,很想说话,但下一刻自己的嘴巴也被人盖住了。   尤利也,也太霸道了!   他也想看尤利害羞的样子啊!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在尤利的坚持下,还是重新踩上了脚踏车,只是开头的一段路他拉扯出了长长的蛇形。   无论是尤利还是小啾都没有发出抗议。   幸平尤利早就无暇顾及那么多了,他抵在男孩单薄的后背,脸颊滚烫。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眼神都湿-漉-漉的。   不行了,完全忍不住了!   他咬了咬嘴唇,有些憋屈地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计划。   原本准备再赚点钱去买个贵点的戒指和阿纲求婚的。   但是现在真的是一分钟都忍不住了!   贵的戒指等仪式上的时候再换好了,现在他们就去买对戒!先把人圈下来再说!   今天他就要求婚!!   🍬🍬🍬作者有话说🍬🍬🍬   瓦利亚:啊?不是,这年糕是谁啊? 第 170 章   19:49   这是一个让百货公司打工人蠢蠢欲动的时间。   或许有人不太能理解,那告诉你们他们20点下班是不是可以明白了?   虽然20点下班也并不意味着可以立刻离开,服务员们还要进行单据的整理和所属柜台的打扫、清洁,但这和织田满里奈无关。   因为她是一位首饰柜台的柜员,首饰柜台不像化妆品柜台每天要给人试妆、试用,会产生大量的废弃物,也无须清洁试用品,让它们保持干净漂亮吸引人的外观,她只需要花5分钟时间用玻璃清洁剂擦干净柜台就可以快乐下班啦。   嗯?整理单据?   没事,今天她并没有开张呢。   他们这种地处东京都市圈的小地方的首饰柜台是这样的。   虽然是品牌连锁,但因为生意不太好,要拿到公司主推的新款不太容易,他们这儿的产品大多是基础款,这也导致了饰品最大的客户源——新人在想要采购的时候宁可多花点时间搭乘JR去市中心。   不过也没到活不下去的程度,他们的主要客人还有懒得出行,比起款式设计更看重品牌含金量的老年人、对爱人不太上心但还想维持感情。   所以会在忘记纪念日的最后一瞬紧急来买首饰送礼物的粗心人、还有单纯只是想要买个比较有指向性的东西,没有太多要求的少年人。   这些客人一般不太愿意为了新款、时尚、设计这种完全附加的要素掏钱包,所以基础款也够用了。   这是花了大量精力争取来当季的设计师款,放在了最好位置,给了大量精力介绍,却因为它的材质是铂金完全卖不出去的织田满里奈刚刚明白的道理。   明明在市区铂金卖得很好的说……但是这里的老人都表示他们只相信黄金,铂金虽然优雅时髦,但完全没有金灿灿让他们安心。   而如果说到黄金的话,他们公司就没有隔壁的老品牌有民众认可度了。   哎……   经过这次失败,下次她再想要申请什么新款可能就难啦,是事业的大打击啊!   ——算了算了,快下班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想想去哪里喝一杯吧……嗯?   正当满里奈小姐彻底进入下班状态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忽然被门口的激烈动静吸引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快速拧转了玻璃柜上的钥匙并且将它们全都拔下来塞到口袋里,然后开始探头看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是打架了还是吵架了?可恶,这样的热闹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不是打架也不是吵架哦,只是两个小男孩急匆匆地冲进来了而已。   因为跑得有些着急,所以动静颇大。   两个男孩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引来了诸多关注。   或者说,此时此刻他正在一边急促喘息一边全心全意地搜寻着什么,以至于完全顾不上别人的目光。   是找人吗?   嗯?   等等,这两个孩子怎么手上还抱了一只鸡?他们这里不能让宠物进入啊,保安是没看到吗?   不好,他们再走进去会遇到闭店巡逻的经理,到时候保安一定会倒霉的。   织田满里奈和保安队长的关系不错,此刻便在众多看待的服务员中先一步开口:“那个,小朋友……”   虽然很有目标,但一进门就被一-大片金灿灿促发选择困难症的幸平尤利立刻就拉着泽田纲吉蹬蹬蹬地跑了过去:“姐姐你好。”   他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脱下外套垫在顾客凳上,让小啾站在了上面,认真又严肃地对这位第一个招呼他们的小姐姐说:   “我的预算有201309元,您能给我推荐一下这个价位的戒指吗?”   织田满里奈:“哎?”   她不是这里唯一一个吃惊的人。   泽田纲吉发出了比她更大的惊呼:“尤利?等等,这也太贵了吧!”   幸平尤利没说话,他摸出口袋里的银行卡放到了桌上,一并摸出的还有一份文件:   “我知道未成年人不能单独购买首饰,这是有我监护人印章的授权书,有了这个就没问题了,请放心,所有的资金都是我工作赚来的,是我的合法收入,我是一名厨师,这是我的资格证书。”   将东西一一码放在柜台上后,他回过头看向泽田纲吉,金色的眼眸清凌凌的。   虽然脸颊通红声音也在打着轻颤,但说出来的话语却非常清晰:“不贵的,只是我现在能拿出来所有的钱而已。”   这不就是很贵吗?!   棕发男孩长着一双十分好懂的眼睛,此刻这一行字就在他眼中刷了过去。   但下一刻,他的眼眸蓦然瞠大,因为黑发男孩补充了一句:“我现在还没有很多钱,买不起很贵的钻戒给你,所以我只能拿出我所有的钱啦。”   哇,哇哦。   织田满里奈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巴,心脏忽然有一种被重锤击打了下的感觉。   天哪!天哪!   她这个行业见过了太多来来去去的人,见证过无数甜蜜,有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的新人、也有多年纪念日的夫妻。   她听过很多预算、太贵、这有什么用、不如买台电脑之类的言论,这当然很正常,首饰肯定是排在衣食住行和一切生活所需最后。   要不然怎么叫饰品而不是必需品呢。   但她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另一个人说:你在我心里值得最好的。   虽然他没那么说,这孩子或许只是说出了他此刻的心中所想。   但正因他没有这个意识才更加动人。   况且那也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真的拿出了自己的所有。   而且这些钱是他自己赚来的,而不是年玉、零花钱之类来自双亲的资金,这无疑也是这孩子感情态度的一种表现。   天哪,这也太纯爱了吧?   而另一个男孩显然也是听懂了,他都呆住了,哇,脸好红啊。   没事没事,这也正常,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姐姐。   如果听到有人这么对我说也很难不心动的。   织田满里奈几乎想要原地跺脚,就在此刻,黑发的男孩抬起脸,金色的眼睛执着又认真地看着织田满里奈,他十分慎重地将自己的要求重复了一遍:“你好,请帮我推荐。”   虽然神智还没转过来,但本能已经让织田满里奈摸出了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橱柜:“好的,请问您有什么偏好呢?是喜欢镶钻的还是更倾向于光圈?”   “光圈吧,镶钻的对我们来说不太方便,我有点粗糙,可能会把小钻石敲掉。”   幸平尤利想了想,道:“如果可以,我想要存有一定放量的戒指。毕竟我们才13岁,指骨还没定型。”   织田满里奈大脑开始运转,他陆续从柜台里拿出了几个年轻时尚的款式,却见到男孩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似乎是有些为难地思考了下,眼睛忽而一亮,客客气气地说:   “抱歉,姐姐,我刚刚没把信息都说全,我补充一个要求,这个戒指是要戴到我们成年换婚戒的订婚戒指。”   “订……订婚戒指!!”这个震惊声音的来源不是织田满里奈,而是他身侧满脸通红的小男孩。   棕发的男孩看看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饰品,又看看另一个男孩,圆润的棕色眼睛闪烁了下,就在织田满里奈以为他要说出否定话语的时候,他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小男友:“尤利,可,可以等一下吗?”   哎呀!这是感情还没到那一步吗?   织田满里奈拿饰品的手都慢了,明明是个旁观者。   但她已经情不自禁地将自己代入了进去。   就见黑发男孩十分坚定地说:“不行,阿纲,还有十几分钟就要闭店了,我们不能影响姐姐们下班。”   呜呜!是姨姨的天使宝宝呀!   那个叫阿纲的男孩表情也跟着有些为难,他扯了扯幸平尤利的衣角。   虽然害羞,但还是很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尤利,要不明天?订、订婚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我也存了一点钱,本来是想给你买生日礼物的……”   幸平尤利的脸蛋也红了,他眼神漂移了一下,看得出是很犹豫了。   但在片刻后他就定下了决定:“没事,阿纲你的钱先放着,订婚戒指全部我来买。”   “可是,可是订婚也不都是你的事情啊!”   “可是之前说好的求婚要让我来的,戒指当然也要我来买!”   “求??”这次泽田纲吉再也压不住嗓音了,他不可遏止地提高了嗓门。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将声音压低,用最低分贝惊呼的:“尤利你买戒指是为了求婚?”   一不当心把真相说出来的幸平尤利有些憋屈地抿了抿嘴。   但说都说了,话也吞不回去了,这时候自然也只能硬撑到底,他努力撑着脖子,让自己不要因为过度的羞-耻原地下蹲变成蘑菇:“买,买订婚戒指当然是为了求婚啊!”   没有逻辑吧!订婚戒指只是订婚啊!求婚,求婚的下一步是结婚啊!   尤利你这是跳了多少步?   而且之前说好的是求婚让你来,但你现在是把订婚和求婚都抢走了,好狡猾!   “反正,反正我已经决定了!”幸平尤利理虽不直,但气是真的壮,他一扭头看向了满面笑容职业素养非常高的织田满里奈:“姐姐,请帮我们挑适合结婚的戒指哦。”   刚才还是订婚呢!!   织田满里奈的笑意都快顺着眼睫毛流淌出来了,她看看两个脸蛋红彤彤的小男孩,似乎是思考了什么,她拿出了在柜台内占据了最大位置的一对戒指:“不如试试这个?”   幸平尤利一低头,被这有着足足三个圈的繁复戒指闪到了眼睛。   他刚想开口说这不太符合他的预期,却见这位姐姐手指一拧,就将戒指中间的一个圈取了下来,它一下子变成了2个指环。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双双「哇」了一声。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拆分指环,彭格列指环每一枚都可以拆解。   但是彭格列指环的拆解是很粗暴地对半分,而不像这枚拆得居然很有艺术性。   “好厉害啊!”幸平尤利小心翼翼地接过两枚戒指凑到泽田纲吉面前:“阿纲,你看,是贝壳和小珍珠啊!”   泽田纲吉凑过去一看,惊讶地发现果真如此,单圈的戒指是一枚珍珠。   而有着两圈的戒指中间则是卧着一颗小小的贝壳,他们合二为一的时候就是一颗躺在贝壳里的珍珠。   好好看啊!   不过这个珍珠好像……   “这不是珍珠吧?”泽田纲吉有些不确定地抬起头:“它的颜色……是什么宝石吗?”   “这是白色的蓝宝石。”织田满里奈笑着解释:“除了颜色之外,它的材质和红宝石、蓝宝石是一致的,都是三氧化二铝,只是没有颜色。”   幸平尤利有些心动,只是……   他看了看手中的小珍珠,疑惑抬头:“透明……”   “宝石本身是透明的。”织田满里奈抽出了一本讲解册,将之打开递给了两个小孩:“但是戒托部分我们的设计师利用铂金的银灰色泽和凹槽吸光等设计,给它增添了特别的白灰色底色,让它看起来更像珍珠。”   她微微倾身,用说悄悄话的姿态对两个孩子说:“其实啊,我更喜欢这个设计,你们知道珍珠是怎么来的吗?”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互相看了眼,齐齐点头,乖乖应答:“知道,是砂石落入贝壳内后,被贝壳分泌的物质包裹形成的。”   “没错,也就是说,虽然是贝壳孕育出的,也被称为是贝壳的荣耀,但珍珠其实是贝壳伤痛的证明。”   女孩冲着二人「嘘」了一声,指了指背后的一个著名的珍珠品牌,示意不要让他们听到她的蛐蛐:   “作为装饰当然没问题,但是如果拿来当代表感情的戒指不是就有些怪怪的吗?”   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真的哎!这样感觉的确不太好,他可不想做阿纲的痛苦啊。   “但是!”资深柜姐织田满里奈小姐立刻就转折了:“蓝宝石是大地孕育而出的矿石,是自高温的岩浆中孕育而出的强大生命。它的莫氏硬度达到9,仅次于钻石,因为成型艰难,耐腐蚀度非常高,平时可以随意佩戴不用在洗澡时摘下,当它遇到贝壳……”   女孩轻轻将两枚戒指扣上,将安然躺在贝壳上的小珍珠戒指再次放到了幸平尤利手心,冲他眨了眨眼:   “来自大海的贝壳和来自地底深处的蓝宝石,它们的相遇不亚于鱼和鸟的恋爱,不是非常的浪漫吗?   而且这样的珍珠并不会带给贝壳任何疼痛的记忆,它们只是相依相偎,彼此依存也彼此强大,我认为非常适合二位哦。”   幸平尤利:O.O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戒指,觉得越看越喜欢,他拿出最后的理智,问了声:“那,那戒托……”   织田满里奈笑眯眯地说:“戒托是铂金材质,这是如今做饰品最硬的金属了,加工难度很高,所以价格比黄金海贵。   但是无论是硬度、耐腐蚀都符合客人您的要求不说,您可以看一下戒指的侧边,那里有被特殊的技术刻上了菱形花纹,在光的折、反射下,即便没有钻石也是闪闪发亮的哦。”   幸平尤利疯狂心动,刚想说话,又听这位小姐姐很遗憾地叹了口气:“只可惜这枚戒指比较贵,叠加会员活动和店铺活动,都和客人您的金额差了一点。”   幸平尤利看了眼那枚戒指下面的标价,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好贵!虽然不知道折后多少钱,但原价就很贵了。   可是,他真的好喜欢这枚戒指啊。   要不攒几天钱再买?   “请问,还差了多少?”泽田纲吉的目光从幸平尤利的脸上挪到柜员小姐姐的脸上,他认认真真地说:   “我家里还有些钱,如果您不介意可以等等我吗,我可以现在跑回去拿。”   织田满里奈笑眯眯地举起了五根手指。   两个男孩愣了愣,迟疑地交换了个眼神,小心翼翼地问:“是,五万吗?哎,不是,那是五千?”   织田满里奈摇摇头,红润的嘴唇笑意盈盈:“五元。”   二人齐齐一愣,泽田纲吉几乎是立刻蹦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几枚硬币,连挑都来不及挑,就都放到了台面上,“那个,我,我有。”   幸平尤利也蹦了起来,他伸手热情地抱住了泽田纲吉:“哇!太好啦!阿纲!好巧啊,有种上天注定的感觉。”   或许,不是天注定。   泽田纲吉此刻也有些回神了,他抱着兴高采烈的男朋友,同时看向了柜员小姐姐,见对方在填写单子之余冲他眨了眨眼,顿时明白了。   五元日币的读音和缘分谐音,所以在神社寺庙的时候,信众会投入5元硬币,表达自己和神祇的结缘。而现在,这位姐姐是让他和尤利结缘啦。   泽田纲吉的脸忍不住变红了。   下一刻,他感觉怀中的人轻轻跳了下来,还没等泽田纲吉反应过来,幸平尤利就踏着欢快的步伐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银行卡:“姐姐,我来付钱啦……”   “好的好的,我写好啦,那我去给您拿POS机……咦?”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将POS机递了过来,她冲着织田满里奈眨眨眼:“帮你拿来啦。”   女孩立刻冲她比了个心,快速拉卡后在上面输入数字,也就在此刻,她一抬头,忽然看到了周围一圈柜员居然都在看着这里。   无论长幼,此刻她们面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慈祥笑容。   啊,她懂,她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她嘴角的弧度也是一模一样的。   啊,一模一样的话如果出自闺蜜的口中她只会拉着她去晒太阳蒸发一下脑子里的水。但是放到两个男孩这边,她却觉得纯爱得不行。   因为两位未成年眼中的喜欢就像是太阳的光辉一样明亮动人,纯粹到让人看着也忍不住跟着微笑。   还有那种完全不敢对视的眼神和时不时偷瞄一眼的模样。   嗯嗯,恋爱就该让小孩子谈,太青涩太可爱啦!   “好啦,请签字,戒指是要包起来还是……”   “不,不用。”幸平尤利一笔一画地在纸张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他咽了一下唾沫,伸手拿起首饰盒,将两枚戒指分开。   然后把镶嵌着小珍珠的那枚递到了泽田纲吉面前:“阿纲。”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他还有些小小的破音,男孩的脸顿时因为窘迫更红了点,他注视着泽田纲吉的脸。   因为害羞,眼睛都水汪汪的,看起来格外可怜可爱:“我,我……”   他张张嘴,表情逐渐变得空白,完蛋,太紧张了,所以忘词了!   可是,眼看着泽田纲吉就要张嘴,求婚被抢先的恐惧在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智,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开口喊道:“请和我结婚!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说个很悲伤的故事。   铂金这个东西,当年真的非常流行,而且它也确实很好看。   所以当年我在被询问黄金还是铂金的时候毫不犹豫选择了铂金。   它也确实没有贬值……我当年买的时候金价420,它现在也差不多价格。   可是,当时黄金200,现在黄金已经800了啊!   呜呜……   戒指一万多,日本的经济没怎么变化,当年的1W和现在的1W购买力略高,但总体差不多。   无色蓝宝看上去就像是大冰块一样,比较有名的有湖北省博的明金镶宝石帽顶,它是考古史上最大的蓝宝石……我当时看到它是白色的时候脑壳都要烤熟了。   但的确好看。   今天更新晚啦,发100个红包包。 第 171 章   请和我结婚……结婚……结……   尤利的声音在空荡且安静的大堂回荡。   因为临近闭店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太多客人,提醒顾客闭店的广播也正好循环播放到了一个节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很多人的大堂都没人说话,整个环境格外安静,自然显得尤利这句话非常响亮。   它就像是个巨大的炸弹一样在泽田纲吉的脑袋里轰鸣。   比,比一平爆炸时候更响亮,响到泽田纲吉脑袋已经被震碎成了浆糊。   一并响起的还有尤利曾经的抱怨。   他说:“阿纲你真的太慢了!”   他之前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尤利要嫌弃他慢,也有在认真反省以及修改计划,速度提前了一倍。   但,如果现在的速度是尤利的标准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在他看来都是慢吞吞的吧?   不是我慢啊,是尤利你太快了!   我们,我们才13岁啊!   可是,可是……   他抬起头,注视着表情一片空白,眼神有些发虚鼻尖也渗出小汗珠的男朋友,泽田纲吉伸出手:“以前都是尤利说,这次换我吧。”   “我,非常地、极其地、无比庆幸能和尤利你相遇。”   “我……是个很普通的人,学习不好,运动也不太行,人也不聪明……啊啊啊,我知道,尤利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啦!   我在尤利之前一直没有朋友,在喜欢上尤利的时候。老实说,我当时是想过不要告白的。   因为尤利你太好了,你有重要的亲人、很多朋友、想要终其一生的事业并且为了它们而努力,我……”   他轻轻闭了闭眼眸,似乎是回想起当时复杂的感情,泽田纲吉唇角的弧度有些沮丧:   “我没有信心在告白之后可以让尤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恋人,而如果一段感情不能让两人变得更好,又为什么要开始呢?”   “我一直是这样想的,直到……直到尤利你一点点告诉我,我或许还是有些优点……”   “不是有些!阿纲你一直都很好的!”幸平尤利实在忍不住了,他强调说:“很好很好,虽然你这样对自己的优点视之为平常也是一种优点,但是好歹相信一下我的眼光啦!我又不是恋爱脑!”   突然被凶的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有点歉意的笑容:“抱歉,我是说……我会努力改的,不过可能对我来说有些难,尤利你说的那些优点我真的觉得是很普通的事情而且尤利你有点夸张……   啊,对不起,扯远了,我是想说……因为尤利你的肯定和鼓励,当然,还有Reborn、狱寺同学、山本同学和大家,我稍微对自己有了点信心。”   “无论重复多少次,哪怕那天的风纪委员们换成云雀学长。哪怕我们那天再晚上五分钟彻底迟到,我都想要在那天学校门口见到尤利你,和你成为朋友、进而慢慢变成恋人,只要想到会和尤利一起慢慢长大,一起经历人生的各个阶段、然后最后一起葬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安心也充满期待。”   “虽然,我还是不能肯定我可不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伴侣,但是……”他抬起头,无比认真地注视着幸平尤利,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男孩稚嫩的脸上带着红晕。   但他的眼神却很认真也很坚定:“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朝着成为一个好伴侣的方向前进的。”   “所以,请和我结婚吧,尤利。”   幸平尤利张张嘴,他那熟读各种小说套路的脑瓜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除了刚才反驳了一下阿纲的自我贬低外是挤不出一滴脑汁,他明明,明明路上打了好多腹稿。但是,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发出一声如同蚊呐般的「嗯」。   然后十分镇定地去给阿纲套戒指。   套,哎?   “阿纲。”他轻轻提醒:“那个,应该是左手。”   泽田纲吉一愣,看了看自己伸出的……哎?他这个是左手还是右手来着,突然有点分不清了,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呆呆开口:“我伸出来的,不是左手吗?”   幸平尤利也呆住了,二人注视着对方面面相觑。   啊,啊?阿纲这个是左手还是右手来着?   天哪!他在求婚成功的第一时间就变傻可怎么办啊?   “伸错了哦,现在伸出来的是右手啦……”织田满里奈小声提醒,提醒完她还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生怕两个小孩猛然回神他们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害羞到原地爆炸。   不过她显然是多虑了。   因为对此时此刻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而言,只要不是Reborn老师级别的那种打击,别的都是背景音级别的。   泽田纲吉红着脸换了只手,然后他注视着幸平尤利将那枚小珍珠戒指一点点套上他的中指。   戒指还没调整,泽田纲吉还没发育手尚且是小小的一只,这样套上来自然有些大,也因此,幸平尤利手的颤抖也格外明显。   明明传球时候可以做到几乎90%以上的到位率,明明平时颠锅拿刀都稳稳的手……他甚至都特地换了左手,却还是在发颤。   只是一个简单的推进动作,指环就磕磕绊绊碰到了他的手好几次。   而泽田纲吉也没好到哪里去,当他将那枚贝壳状的戒指套上尤利的手指时,泽田纲吉的手也抖得厉害,甚至差点没对准。   但在戴好之后,二人又齐齐注视着对方的手指,露出了同款的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阿纲\尤利手上的戒指可真好看啊!   “嘿嘿……”   哎?他们笑出声来了吗?不,好像没有哇。   两个小男孩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张带着笑容的脸。   二人大惊,因为惊恐,全身都像是过了电一样炸毛看着周围的人。   被、被全程围观啦?   二人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但幸平尤利到底还是更外向一点,他牵着泽田纲吉的手,力持平静。   “发票和盒子都在里面,发票千万别丢。如果戒指有问题是可以来维修的,每年也可以来我们芙纱绘的专柜用超声波清洁戒指哦……”   织田满里奈笑眯眯地递出了包装袋,她注视着小男孩们道谢之后同手同脚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根。   啊!!看小男孩们谈恋爱真的是太可爱了!!虽然看起来笨拙,但何尝不是因为全心全意地将对方放在心上的缘故。   不过未免也太粗心了,喂,你们没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吗?   她视线下落,和顾客凳上的小鸡对上了视线。   小啾也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非常平静,甚至还有些骄傲。   哼哼,人,你根本不了解啾的爸爸,爸爸们才不是忘了啾呢,他们是相信啾的自理能力!   小啾跳下了凳子,原本抬脚就想跟着走。但想了想后,它又跳回了凳子,左拱拱右拱拱,将幸平尤利的外套裹在了身上。   然后像是一个穿着披风的大将军一般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快步走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直到摸上车才稍稍感觉到有些安心,二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窘迫,但在目光对上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呜哇,好丢脸。   但是两个人一起就感觉没那么丢脸,甚至还有些好玩了。   嘿嘿……   “对了……”泽田纲吉将自行车解锁,又十分自然地将幸平尤利的背包接过来放在车上,他一边推着车一边问:   “尤利,你为什么会给我小珍珠的戒指?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只是有些奇怪,因为彭格列的关系……我以为你会给我贝壳的那枚。”   彭格列在意大利语是贝壳的意思,而它的家徽也有贝壳的元素,Reborn之前更是疯狂用贝壳在他面前刷脸,刷到泽田纲吉都有些习惯了贝壳和自己的关系。   在看到这个贝壳和珍珠的搭配时,他也理所当然地以为尤利会将贝壳的那枚给自己,但却收到了小珍珠。   尤利真的是……一直会超出他的预判啊。   “因为上面是蓝宝石啊。”幸平尤利扭头看了他一眼,哼哼两声:“阿纲的彭格列戒指是蓝宝石吧!虽然无色蓝宝石便宜了点,但是也是蓝宝石,以后我会赚钱给阿纲买真正的蓝宝石哒!”   啊,是因为这个啊……尤利,不要在奇怪的地方燃起斗志啊!   “而且……”   嗯?   “之前我和阿纲说过的吧?”幸平尤利很平静地说:“阿纲你要保护大家,那我就保护阿纲好了。”   “嘎吱……”激烈的刹车声响起,泽田纲吉楞在了原地。   他猛然间明白了尤利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是彭格列,是「贝」,是家族的守护者,是最坚硬的那道壁垒,他要守护着家族的所有人。哪怕有痛苦来袭,也要忍耐着,并将那种痛苦孕育成珍珠。   那样的未来太沉重也太可怕了,泽田纲吉不想去接受,他的世界很小,他想要保护的也就是那么一隅之地。   在指环战之前如此,之后更是如此。   这也是他坚定拒绝Reborn的理由。   他没有那样的觉悟。   而在尤利眼里,却不是那样的。   他不是贝壳,保护不是他的天责。   他是……独立的整体,甚至是尤利想要保护的对象。   泽田纲吉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有些害羞地说:“尤利,结婚戒指,我会和你一起存钱的,我们到时候一起买个很贵很贵的戒指!”   幸平尤利认真地思考了下:“还是别买很贵的戒指吧,结婚之后就要生活啦,买戒指的钱省一点下来可以买好多东西呢。”   泽田纲吉:“哎?结婚戒指反而可以便宜一点吗?”   幸平尤利似乎是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回答起来也颇为顺畅:“我的想法是结婚戒指我们要带进坟墓,太贵也没什么意思。但是订婚戒指的话可以留给小啾,那就要贵点,不过到时候可以看看我们长大的情况,说不定到时候我已经是世界第一厨师啦!也不用去考虑资金的原因了。”   泽田纲吉为了「未来」两个字有些脸红,忽然他瞪大眼睛:「啊!」了一声。   幸平尤利也「啊」了一声,二人面面相觑,大惊失色,糟糕,把小啾忘记了!   二人匆匆回头往百货公司赶,在半路上看到了穿着小披风潇潇洒洒大摇大摆而来的小啾。   两个不靠谱的大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开始夸夸:“好棒啊小啾!”   “不愧是爸爸的小啾,太帅气了!超级可靠啊!爸爸就知道你能跟过来哒!”   小啾昂首挺胸,感觉胸前的翎羽都更鲜亮了。   没错,啾就是这样的汉子!   泽田纲吉将披着幸平尤利外套的小啾抱到了车把上。   然后他和幸平尤利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推着自行车开始加速跑,小啾的「披风」顿时在空中飘扬。   好,好帅气啊!   小家伙嘴巴微微张开,在意识到自己现在形象一定非常帅气后,忍不住张开了翅膀「啾啾」直叫唤。   二人在跑了一通后,抵达了泽田宅,幸平尤利是来拿快递的——虽然家里有爸爸了,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将收件地址写了阿纲家。   除了要拿快递之外,其实也有点不舍得分开啦!   而且他也有点别的小心思。   幸平尤利暗戳戳上楼,暗戳戳地摸出了一包炒栗子,暗戳戳地塞给了泽田弘树。   他轻车熟路地双手合十拜托可爱的弟弟,软乎乎的撒娇:“弘树酱,今天哥哥和阿纲哥哥求婚啦。那个,因为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没有录像,你能帮哥哥COPY一下店里的视频吗?放心,哥哥我特地选了一个监控位置特别多的地方求婚哒!”   泽田弘树:“……”   小男孩敲击起了一直没有关闭的电脑,片刻后,靠谱的未成年人缓缓长大了嘴巴。   哇,尤利哥哥说的监控很多的地方……指的就是刚刚买好戒指就转头求婚了吗?   行吧,没事。   小男孩啃着尤利哥特地帮他剥好的栗子仁闭上了蓝色的眼睛,一眼复制了多角度全环境的监控。   弘树酱会溺爱!   楼下的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收藏悄悄加了一,他正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爸爸要回来?”   “是的呢!说是比起埃塞俄比亚,更相信日本的医疗技术,他们BOSS给他发了奖金回来养伤,不过只能休假一个星期。”   泽田奈奈叹了口气,有些忧愁又有些无奈地说:“一个星期是有点短,但是并盛的医院在骨科治疗上还是很可靠的,爸爸回去之前应该可以拆掉石膏吧。”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埃塞俄比亚是什么东西?   爸爸明明是在意大利闯彭格列总部时候受伤的。   意大利的医疗技术有这么差吗?   非要回日本治疗?哼!   他忍不住微微撇嘴。   泽田奈奈不知道儿子的小心思,一拍手,笑眯眯地说:“正好,爸爸回来后,也能和尤利的爸爸见个面。”   泽田纲吉:!!   他呆呆抬头看着母亲:“见、见面?”   泽田奈奈掩唇而笑,眼带揶揄:“阿拉,毕竟是亲家嘛,肯定要见一面啦……”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满脸通红,看着母亲呐呐不言,“妈、妈妈?你怎么?”   泽田奈奈眼睛下移,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儿子手上多出来的戒指,然后捂嘴偷笑。   泽田纲吉条件反射地捂手,但最后还是有些别扭地松开手,将戒指完整地展现在泽田奈奈面前,他声如蚊呐,有些害羞但还是很大方地说:“是尤利送的。”   “阿拉。”泽田奈奈凑近看了眼,捂着嘴眉眼带笑:“这个是……阿纲是尤利的小珍珠的意思嘛?”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挥手:“不是是,不是的妈妈!这个不是珍珠啊!”   泽田纲吉匆匆忙忙地和母亲解释他们戒指的寓意,并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他的老爹正坐在幸平餐厅二号里,和尤利的爸爸把酒言欢。   🍬🍬🍬作者有话说🍬🍬🍬   阿纲:啊啊啊   来自父母的暴击呢,阿纲。   尤利(叉腰):虽然阿纲是别人的贝壳,但是是我的小珍珠哦! 第 172 章   虽然在家族里是二把手,但回到并盛町就是个普通石油工人的泽田家光此刻正坐在一家商店街的小店里。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并不影响他恍若无事地和人推杯换盏。   如果是在以前,受了这样的伤,他只能躺平在病床上。但因为之前被尤利治疗了一遍,他体内的暗伤被清理了大半,机能也被激活,现在的他恍若回到了最强壮的20岁。   这才让他能够扛着重伤回到并盛。   他不得不回来。   九代和瓦利亚的人就像是扎钉子一样扎在并盛町不挪窝,泽田家光必须回来镇场子,否则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同时,他也要给彭格列本部留出空间,让归去的九代更好地处理诸多事物。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今非昔比,他已经不是简单的门外顾问首领,还是未来十代目的父亲。   讨好的、试探的、谋算的目光让他疲于应对,泽田家光实在不想在受伤的时候还要去面对这些。   于是在得到九代允许后,他立刻坐上了飞机。   他从受伤到上飞机满打满算才两天。   虽然已经用了最新的缝合技术还抹了特质的药水。   但因为气压变化的缘故,他的伤口还是有点撕裂了。   不过泽田家光还是在机场的卫生间里紧急处理过了。   此行他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现在身上烧伤、贯穿伤、碎裂伤都有,正好可以体验一下幸平尤利的晴属性治疗对不同伤口的治疗效果。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解决一下饥肠辘辘的肚皮。   现在已经快要九点了,虽然舟车劳顿非常疲惫,但他不想回家去让奈奈起来给他准备晚餐,在外面解决是最合适的方法——   但并盛这种小地方饭店的经营时间结束得很早,现在要解决问题只有去居酒屋。   可一身酒气到家肯定会被奈奈骂的。虽然他是真的很想逃避一下现实,只要一想到过两天还要和九代、瓦利亚那群人扯皮他就觉得很烦。   走着走着,他突然眼睛一亮。   幸平餐厅?这个点居然还有家庭餐馆还在营业啊!?   吃份套餐也不错,垫一下肚子,好久没吃家庭餐馆了,奈奈的料理很美味。   所以平时哪怕他回家也不会去外面吃,要算起来上次一家人一起吃外食还得追溯到带着阿纲出去玩的时候了,哎呀,一眨眼,小小的一只阿纲就已经长那么大了。   他闭了闭眼睛,眨去复杂的情绪,一边说着:“打搅了”一边推开店门,然后他和一双十分熟悉的眼眸对了个正眼。   泽田家光:“……”   不是,九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修养吗?   “啊呀,是家光啊?”Timoteo似乎也有些惊讶这份巧遇。   但他很快冲着泽田家光招了招手:“快过来坐,你刚下飞机,还没吃饭吧?诚一郎君,请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给他填肚子的?”   “嗯……有些伤脑筋啊。”幸平诚一郎摸了摸下巴,“今天的材料都差不多用完了,客人有什么忌口的吗?没有的话……那茶泡饭可以吗?我再给你烤一条青花鱼?这个季节的青花鱼也是非常肥美的。”   “没问题,多谢你了,老板。”泽田家光十分好说话地坐了下来。   他们现在的位置虽然是餐桌,但紧贴着料理台,就模样来说很像是吧台。   按照日本的文化,会坐这种吧台就是并不介意和厨师闲聊的意思。   于是幸平诚一郎十分自然地开口开始和两位客人继续拉家常,在得知二人都和意大利有些渊源,幸平诚一郎立刻开始说起了自己在意大利的打工日常。   说他那非常大方的老板、一屋子性格各异但只要有肉就很好解决的客人、还有差点回不来,被他用给老婆扫墓才逃遁成功的那些事,他注意力主要放在炭火上的青花鱼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两位客人越听表情越是古怪。   泽田家光十分自然地接话:“老板,既然是在西西里,你有没有想过那是黑-手-党?”   幸平诚一郎一愣,哈哈一笑:“你这是对意大利有刻板印象吧?意大利……即便是西西里也并不全都是黑-手-党啦,而且我的那些客人都没有穿过黑西装呢,他们性格很爽朗。   虽然他们没对我说过他们的职业,但应该是经营着什么工作室吧?平时很闲,但忙起来都没空吃饭呢。”   完啦。   泽田家光闭上了眼睛。   这个形容妥妥是黑-手-党,而且大概率就是瓦利亚。   世界怎么能巧合成这个样子?   还有更巧的呢。   九代目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刻意用了指腹,而不是指甲,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却能保证泽田家光看得清清楚楚。   泽田家光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他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平静的表情近乎龟裂。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动声色,但是只要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这个男人眼神中的崩溃。   天哪,面前这位性格很爽朗的厨师居然是他儿子男朋友的父亲!   这,这真是让人猝不及防的巧合。   可能是精神控制肉-体,在崩溃之下,彭格列的雄狮居然手一抖,将桌沿的杯子推到了地上。   “啪!”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小空间里震耳欲聋,幸平诚一郎诧异扭头,就看到泽田家光正蹲下身去够碎茶杯,他连忙从料理台后转出来,一边喊着「没关系您别动」一边去拿扫把将瓷片扫干净。   再扭头时,泽田家光正满脸歉意地拿着拖把对他说:“非常抱歉,我刚刚手滑了,杯子我会赔偿的。”   “啊,没事,只是一个杯子而已。”幸平诚一郎十分豪爽地说:“我平时自己摔碎的可比您弄坏的多多了,我们家餐具的破损从来不找客人赔偿的。否则还怎么藏住自己失手打破的,家里都是男子汉就是粗糙啊。”   泽田家光已经在几个瞬息整理好心情调整好心态,可以做到十分自然地接话了:   “是啊,男孩子确实是粗糙了点,不过我家的孩子还是很细心很温柔的,我上次回家,他还帮着带孩子呢。诚一郎君家里是几个孩子?我家是一个。”   幸平诚一郎不疑有他,笑眯眯地达到:“我家有两个小子呢,正好相差三岁,一个在读高中一个是国中。”   “我家小子也在读国中呢!”泽田家光一脸好巧的表情,然后赶在幸平诚一郎开口询问哪个学校之前巧妙地将话语转开:   “说起来,我听我儿子说过,这家店的店主应该是您的儿子吧?他现在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儿子啊!   泽田家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叫好。   老爹开始给你刷好感了!   同样做过女婿的泽田家光太清楚老丈人的心态了。   虽然不知道幸平尤利有没有将他和阿纲交往的事情告诉父亲。   但这种时候绝对是用不知情的身份和对方说爸爸经才更有效果。   毕竟谁会拐走自家宝贝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充满抵触。   但是即将开口时候他又迟疑了下,一年多没回家,他对儿子的了解有些不足。   别误会,他当然是知道儿子很优秀,只是要让他突然说出来儿子优秀在哪儿并且拿出实证,着实有些为难长期不在家的老父亲了。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大,换个说法就行了。   泽田家光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孩子长大了,开始有小秘密了,我家孩子和他-妈妈最亲,他谈恋爱的事是我自己发现的,但他倒是直接告诉了孩子他-妈。”   “有时候我想要传授他我的恋爱经验但被他一口否决了,这个年龄段孩子啊真的很难懂啊。”   他这句话一出,场面很微妙的平静了。   泽田家光疑惑抬头,怎么了,这种话题难道不是半真半假地一起说说父子矛盾,再转折说下虽然青春期当父母的有些难熬但是我知道孩子还是爱我的吗?   你们不会都和儿子关系很好吧?   亲家也就算了,九代你可是刚刚打了一场父子战争啊!   九代叹了一口气,十分忧郁地说:“我儿子就是有些不够坦率,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就是……那孩子在恋爱之事上着实有些不开窍,都快三十了还没恋爱,他可是是意大利人啊!”   他忧愁不已地说:“实不相瞒,我家还有点继承权的问题。因为我选择了别的继承人,还因此被一个可爱的孩子怀疑儿子是不是有特殊疾病呢。”   泽田家光震惊:哇哦!说Xanxus有男科疾病?谁啊,那么猛?   不过九代为了帮他暖场连这种内容都说出来了,感恩,九代,他随口说了两句宁缺毋滥之类的话,又看向了幸平城一郎。   幸平城一郎微微有些尴尬。   那个,这个话题他不是很适合参与吧?   他和他儿砸的关系可是超级好的!   但这种时候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可以把我儿子亲亲抱抱举高高而不会被踹,那也太看不懂氛围了。   厨师除了料理客人的肠胃之外,也是要让他们心灵得到抚慰的。   不过要说让人头痛的地方,他也的确不是没有。   “我家的两个孩子……进度完全不一样呢。”幸平城一郎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地说:“我家长子,从小就很有女人缘,但是他完……全没有那根筋,他将所有的女孩子都处成了兄弟,而我家小儿子嘛……”   嗯嗯,小儿子。   两位客人悄悄坐直了身体。   幸平城一郎没有察觉,十分随意地说:“我小儿子倒是谈了个恋爱,但有时候我听他的恋爱分享还是有些担心的。”   担心啥?泽田家光和九代情不自禁竖起了耳朵。   “那小鬼有些太心急了,才13岁就急吼吼地想要将恋人绑定。说真的,还好现在是法制社会,要是往前几百年,真怕这小子第一眼看到对方就把人绑回家结婚呢哈哈哈!”   啊,这个就不用担心了。   泽田家光和九代眼神都漂移了下,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他们都知道Reborn的训练项目,能撑过那些的极限体能考验,泽田纲吉的肉-体力量不言而喻——他不去绑别人已经很好了。   别人绑他……除非那孩子心甘情愿,否则就算是钢索也能崩开,死气之火在体质加强方面真的很不讲道理。   ——不过这个他们是不会告诉这位父亲的,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孩子的伴侣是个超级大力士,那会让他们产生不安。   泽田家光有些好奇地追问:“你儿子的进展具体有多快?真羡慕你儿子什么都和你说,我儿子完……全就当我不存在啊。”   “嗯……进展大概是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说要和恋人一起去买戒指求婚啦!”   “什么??”两位男士异口同声地惊呼,泽田家光猛地站起,这一刻他都不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了,满是不敢置信:“他,我是说,您刚刚说那孩子才国中?”   幸平城一郎将碳炉上的青花鱼放到盘里,撒上料粉摆上柠檬,将之放到泽田家光的面前,他笑得有些赧然,也有些小小的骄傲:   “是呀,才国一,他和恋人认识了才半年吧,就已经从朋友一路走到订婚,就等着成年后出国结婚了,哎呀现在的小孩子效率真的很高……”   泽田家光缓缓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青花鱼,他和那条鱼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后,感觉内心也充满了那种微妙的复杂感觉。   儿子……儿子你可真了不起啊,你这进度……可恶啊!   我当年可是和奈奈交往了3个月才鼓起勇气牵手,半年的时候我都没亲到奈奈的脸蛋,儿子却已经和人定下了婚约还是对方主动的。   “对不起。”泽田家光沉痛道:“能给我来点清酒吗?”   “店里没有清酒,只有啤酒,这是我儿子的店,那孩子平时也不卖酒,这啤酒也是我自己买了喝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喝两杯,我也不收你钱。”   幸平城一郎从桌子下面摸出了几瓶啤酒,他去门口挂上了结束营业的牌子,拖着凳子在二人边上坐下,有些忧愁地说:   “其实我也有些苦恼啊,我家太太去世的早,我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老实说缺失母亲的教育我总是担心会把孩子教歪,不是说母亲在孩子的成长中主要负责他们对爱的感知嘛?我家两孩子有点走极端啊!”   老人猛地抬头:“这是日本的说法吗?原来如此,这就有理由了,X……我儿子确实不太擅长表达。”   泽田家光摸了摸下巴,“我工作忙,儿子主要是他-妈妈带的,这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不,有很大问题啊老哥。”幸平城一郎将啤酒给他倒满:“孩子的成长离不开父亲,怎么说呢,我之前有问过教育学家,孩子的成长就是对父权的挑战,小时候以父亲为榜样为向导,然后产生自我意识,最后战胜父亲,这才是一个孩子完整的成长过程。”   泽田家光缓缓张嘴:“这,这样吗?”   幸平城一郎认真点头,他双手合十靠在椅背里:“我和犬子,可是一直在进行着料理的挑战哦!当然,至今我都是全胜,所以我的儿子们都很信任和尊敬我。”   九代&泽田家光齐齐陷入沉默。   片刻后,九代双手交握撑在下巴上:“老夫的儿子一直有向老夫发起挑战,但至今老夫全胜。”   尊不尊敬不好说,但起码他是胜者,儿子也是很信任他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好骗。   二人齐齐看向了泽田家光,泽田家光张张嘴:“我……我在家里,有些随意。”   懂了,是没有胜利也没有尊敬的失败者呢。   “那可不行啊这位客人,小孩子在成长的时候失去道标是很危险的事情,你要知道人的成长离不开模仿。   如果他觉得没有模仿你的必要的话,就会去找别的可靠者模仿,然后潜移默化中……”   泽田家光咽了口唾沫:“潜移默化中?”   幸平城一郎叹了口气:“他会变成别人的儿子哦。”   泽田家光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样,他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手掌低着下颚,表情深邃严峻,眉头紧锁,片刻后,他呜咽一声:   “不可以啊,爸爸的阿纲啊!你不能叫别人爸爸!Reborn你不能偷娃啊!!”   九代忍不住侧目,啊,是真的哭了。   幸平城一郎眨了眨眼睛,咦,阿纲?   这个名字……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店门就被猛地推开,他可爱的小儿子抱着一只小鸡大大咧咧地冲了进来,一边冲一边还欢天喜地地对他说:“爸爸!我和阿纲求婚成功啦!今天开始我就是有家室的人啦!”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看向他,幸平尤利脚步一顿,和怀里的小啾一起歪头。   COS黑-手-党教父的九代先生、福尔摩斯姿势的老爸和思想者模样的阿纲爸爸。   这种三巨头汇合的模样……是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是败者呢,家光先生。 第 173 章   幸平尤利抱着小啾反手扣上门,面上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叫人:“爸爸、家光爸爸、九代先生。”   嗯?这个称呼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幸平城一郎缓缓扭头看着两人,品了品儿子的称呼后,他恍然大悟:“您是……「阿纲」的爸爸?”   泽田家光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他摸了下鼻子,有些歉然地说:“我是刚刚下飞机,正好走进来,抱歉,并不是有意隐藏的……”   “这有什么关系!”幸平城一郎十分豪爽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一抬手,吨吨吨地就给泽田家光满上了啤酒,自己也坐了下来,姿态完全从之前的招待模样变成了主人翁模式,原本的亲切客气淡去,眼角眉梢都是一派亲昵:   “哎呀,这真是巧合,其实原本这几天我也想登门拜访……没想到居然遇见了。”   “不不不,还是应该我们这边登门。”泽田家光立刻举起酒杯,二人碰了个杯:“这说明也是缘分,我们家阿纲和小尤利有缘,我们之间也很合拍嘛!”   “我也觉得我们很合拍,顺带一提,除了烹饪之外我很擅长钓鱼。”   “那可太好了!我虽然不会钓鱼,但是我很擅长狩猎!在意大利我可是有猎人证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打猎。”   “哈哈……”   “哈哈哈……”   两个同样壮硕的男人相视一眼后,立刻肩并肩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爽朗笑容,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论资排辈论起了兄弟。   幸平尤利疑惑地看了这诡异的气氛一眼,他将小啾放下来后穿上了他那件有点小邋遢的围裙,一边扎头发一边走了过来:“爸爸……”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老父亲提着腋下提了进去,幸平城一郎一路小跑把拉长成一条的儿子抱去了房间,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穿着全新森系小围裙的干净小孩,就连卷卷的黑发也被人快速打理出了十分精巧帅气的小揪揪。   就在这几秒,幸平城一郎甚至抓紧时间给他洗了一把脸还抹了香香,忙活了一天的幸平尤利顿时从一个粗糙小孩又变成了精致BOY。   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魔法少年变身的幸平尤利挑挑眉,缓缓放下了没有完成任务的手手,他看了看两个熟人,再看看爸爸,恍然大悟:   “爸比,你们是在背着奈奈妈妈进行那个……就是那个男子汉之间的谈话吗?我可以参加吗?”   “你不可以,这是男人们的聚会,你还是小男孩呢。”幸平城一郎一手将儿子推到了灶台:“而且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快点去做几个小菜,我和阿纲的爸爸会好好交谈的,我再去买几瓶酒。”   说着,他快速跑了出去,目的地很显然就是街对面的便利店。   幸平尤利「哦」了一声,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后扫过了泽田家光和九代二人,那犀利的小眼神,让纵横沙场的两位黑手党首领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总觉得这孩子的眼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请问……您二位可以喝酒吗?家光爸爸、九代先生?”小孩手一伸,“二位的出院小结呢?”   破案了!这眼神很像医生啊!   怎么回事,尤利小小年纪怎么就染上了医生的毛病?   “您二位能不能靠谱一点?”幸平尤利一看他们的表情就明白二人的状态了,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九代先生您从ICU出来有到五天吗?家光爸爸你身上应该还带着伤吧?你们现在这个身体还要喝酒,你们是意大利人又不是俄罗斯人!”   二人:“……”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摸出手机:“我现在就去告状。”   两位父亲顿时瞪眼,手忙脚乱地制止,顺便还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你是小告状精!”   “告状精就告状精!”幸平尤利重重哼了一声:“我本来就和你们不是一派的,如果我知情不报,奈奈妈妈会伤心的。”   好吧,老婆伤心那的确是不行。   泽田家光刚准备妥协,就看到了九代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片,他将之轻轻放到桌上,语带蛊惑:“帮个忙,小尤利,医院里的病号餐实在是没滋没味的。”   幸平尤利看了看他的卡,似乎迟疑了下,看向了泽田家光,泽田家光连忙也摸出了一张卡,讪讪笑着:“帮个忙,小尤利,病号餐……”   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卡就被幸平尤利摸走了,九代的卡却还留在原地。   泽田家光一愣,然后就看到幸平尤利再次拿起手机嘀嘀咕咕:“我要告诉奈奈妈妈你藏私房钱。”   “不要啊!!奈奈会生气的,生气的奈奈可是非常可怕的!”泽田家光一声惨叫:“你这孩子,这难道不是男人之间的默契和秘密吗?你也是男人啊!而且你这是钓鱼执法。”   “我和你怎么可能一样!我有多少钱阿纲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幸平尤利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了泽田家光一眼,“钩直饵咸的,分明是你愿者上钩,怎么能怪我钓鱼?”   “既然这样。”泽田家光垂下头,长长的额发盖住眼睛:“那你也别怪家光叔叔我做些什么不客气的事情了,为了维护家庭的男人可是很可怕的!”   九代挑眉,趁着幸平尤利的注意力被拉走,吸溜一口将桌上的啤酒送入口中。   嗯,其实本来他也不是很想喝酒,但是一旦被人制止,那种叛逆的心就像是猫爪在挠一样,那叫一个忍都忍不住。   泽田家光摸出了皮夹,「啪」得展开,将里面的照片展示在了幸平尤利面前:“看!我的必杀技,刚刚上幼稚园的可爱阿纲和奈奈!”   幸平尤利定睛一看,眼睛顿时就被里面可爱的小阿纲吸住了。   泽田家光皮夹里面的阿纲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大,脸蛋嫩嫩的眼睛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就像是太阳花一样在脸上盖出一小片阴影,他是真的被养得很好,脸颊肉嘟嘟的不说,胳膊也是藕节一样的一节节,膝盖上也有个小窝窝,让人看了就想戳一下。   他明显不太明白自己要干什么,只是听着大人的指挥靠在亲爱的妈妈怀里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容。   关键是——照片里的阿纲穿着可爱的黄色南瓜裤和蓝色海军上衣,脑袋上还有幼稚园儿童为了让司机注意到他们戴着的宝宝帽,明明都是高饱和度的颜色,呈现出的效果一点都不喧宾夺主,只让人感觉在瞬间回到了那个夏天,看到小小的男孩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踏过从无忧无虑的儿童到学生的分界线。   那时候的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会期待吗?还是会害怕?   他会和他一样恋恋不舍地趴在墙壁上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难过吗?   虽然能和现在的阿纲相遇已经很好了,但果然还是想要能够相遇得更早呀,那他们就可以更早一起长大啦。   “嗯……打搅你很抱歉,但是尤利呀,你那时候可没有看着我的背影难过。”   幸平城一郎提着两箱啤酒站到了儿子身后,十分无情地戳穿了自己的儿子:   “你那时候一看不到我的背影就转身跑去了你们的小玫瑰班,站在最前面说你要当班级的老大,有不服的尽管来战了哦。”   幸平尤利:“……”   “没想到吧,爸爸其实没走,当时打了个回马枪蹲下来看了,爸爸可是把那一幕都录下来了哦!”幸平城一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还拷贝了很多份藏起来啦!”   幸平尤利:“……”   小男孩的表情逐渐变得险恶,但大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泽田家光也笑哈哈地说:   “没错没错!阿纲那时候的样子我也录下来了,为了录下这一幕,当时我可是买了最新的DV机,好贵的呢。”   幸平城一郎接口:“你买的是不是SOXY的那款,哎呀,我也是呢!机器其实还好,储存卡那是真的很贵,我都是在机场买的。”   “我也是,后来养成了习惯,每次看到这个牌子都忍不住想要买储存卡,我都想好了,这些视频到时候都能在孩子婚礼上循环播放,一点都不会浪费。”   幸平尤利眯起眼睛,注视着三个大人那刺眼的牙花子,忍不住磨牙,他气咻咻地踩了臭老爸一脚,然后快速掏出拍立得,冲着阿纲爸爸皮夹里面那张照片「卡擦」一下,随后捏着男朋友小时候的照片志得意满地对着两个不靠谱的大人说:   “收买无效,你们不能喝酒,一定要喝,喝气泡水吧,我去给你们做点蔬菜汁……”   “等等!尤利酱!”九代一听到蔬菜汁三个字就面色大变想要制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幸平尤利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堆水果和榨汁机,甚至还有一台气泡机,就这么「嘟嘟嘟」地一通忙活,三杯冒着气泡的饮料就放到了他们桌上。   “青柠汁,很清爽,我再去给你们做一些营养点心吧。”幸平尤利打开下面的冰箱开始掏呀掏,然后在幸平城一郎:“咦?儿子你下面还藏着东西呢?不过现在解冻来不及了吧”的对话中,小孩的手点燃了金灿灿的火焰。   看到这一幕的泽田家光&九代:“……”   虽然,死气之火是真的很好用,而且也不是他们彭格列的专属。但是真的看到有人这么用,他们还是有一种明珠暗投的悲怆感。   算了,眼不见为净。   是他们不懂厨师的事。   泽田家光手一带,将幸平城一郎的目光带离了灶台,他举起果汁杯:“来来来,干杯。”   二人杯子相互碰撞,所以说气氛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明明喝的是果汁。但随着一次次碰杯,两个男人逐渐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在贴近。   此刻,他们不是有些尴尬的双方孩子家长,而是一对好兄弟。   既然是兄弟……   幸平城一郎拍桌:“我和我老婆是初恋,我们幸平家对感情很忠贞的,人生的目标就是要找到一个愿意将所有料理和激情都付于她的女……爱人。”   这是顾忌到幸平尤利恋人的性别临时改口了。   泽田家光也不甘示弱:“我和奈奈也是初恋,当时第一眼看到她我就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而且我们泽田家连续五代都是从一而终的!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幸平城一郎皱眉了,“那不行,你们这个有点太霸道了……”   泽田家光轻轻咳嗽一声:“我结扎了。”   幸平城一郎立刻肃然起敬:“但是话又说回来,只约束自己就是好文明。”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明白,尤利他妈去世之后,我也完全没有再找一个的想法。”   “曾经沧海难为水。”泽田家光和他碰了一下酒杯:“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不过老哥你真的很厉害,我完全没办法想象没有奈奈的生活。”   “一开始也很难,而且那时候还发生了一些很糟糕的事情。老实说,当时就是靠着一口气撑着。”   幸平城一郎眼神寥落,他看了一眼蹲成一团在橱柜下面翻东西的小儿子,深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我把尤利弄丢过。”   泽田家光和九代的动作都一顿,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幸平城一郎吐了口气,扭过头无比认真地注视着泽田家光,声音很轻,但语气却非常坚定:   “虽然那孩子被救回来后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因为我,他吃了很多苦,抱歉,家光老弟,有件事情我得先和你们说明白,尤利身上有一点麻烦,如果你们担忧这一点的话……”   “不,请不用担心。”泽田家光放下杯子,抬起眼眸,在回到家乡后一直温和无害的眼眸此刻却无比凌厉:“那不算什么,而且阿纲身上……可能需要你们多多包涵。”   幸平城一郎以为这是安慰,没多想,只苦笑了下。   “尤利是个好孩子,无论是在意大利……或者是什么别的地方。”老人微微颔首,他摸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的家族都很愿意为您提供帮助和庇护。”   “多谢。”幸平城一郎接过名片,这张特殊纸张的朴素名片上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并看不出对方的身份。   但恰恰是这种没有书写身份的才更有说服力。   男人冲着二人慎重点头:“如果有需要,我会求助的。”   或许是分享了秘密的缘故,三人一下子感觉亲近了许多,他们齐齐举起气泡水在空中碰杯。   幸平尤利端着托盘靠近,就听到两位父亲这个拍桌喊着:“我家尤利超级乖的,他还没开始发育,小小的一只还能让我举高高!”   那个张牙舞爪:“我家阿纲也很乖的,虽然没抱过但是只要我提出要求他一定不会拒绝!”   自家老爹露出了邪恶的嘴脸:“哈哈,你儿子根本不肯让你抱吧!我家孩子还肯和我脸贴脸哦!”   阿纲的爸爸恼羞成怒:“胡说,阿纲和他妈妈一样,只要好好撒娇他一定会答应的!就算贴脸脸他也会答应爸爸的!”   幸平城一郎表示自己绝不认输,他举起了恰巧路过的小啾:“我家尤利给我生好了崽崽!来,小啾,叫爷爷!”   小鸡昂首挺胸,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啾啾了两声,还用鸟喙帮爷爷梳理了下头发。   不过还没等它将那看不过眼的红色呆毛理顺,小啾整个啾就在空中飞了一圈到了另一个人的脑袋上:   “这也是我家的孩子啊!来啊小啾,叫爷爷,爷爷给你升级豪华大别野!”   小啾敷衍地叫了两声,它发现这边凌乱的毛毛比那边的还要多,正忙碌地梳理呢。   “你怎么可以拿这个诱惑孩子,小啾,爷爷可以带你全球旅游!”   “呵呵,小啾,爷爷在意大利的房子有一大片花园,都是你的地盘。”   “爷爷认识很多有农庄的客户,地里的虫子可以随便吃!”   “爷爷我……”   幸平尤利将一碟桃子布拉塔放到了九代面前,他疑惑地看着那个围绕着小啾在进行争夺的男人,“我的饮料里明明没有酒精啊,就是往果汁里打了点二氧化碳气弹而已,难道还是醉二氧化碳不成?”   有没有可能问题是出在果汁上,这孩子难道一点都没自觉吗?   九代默默用小叉插起一瓣桃子,沾着奶酪送入口中。   顿时被口腔里盈满的桃子轻盈的果香、红茶温润的茶香和奶酪的厚重三重奏震撼到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置身在阳光灿烂的果园里喝下午茶,即将成熟的水蜜桃在日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果香,清润的红茶从茶壶中倾撒,腾腾热气中是他的守护者们的笑脸,他在老伙计们不赞同的目光下吃下高蛋白的芝士面包,轻松又惬意。   忽然,有些想念西西里的日光了。   幸平尤利对于老人的想法一无所觉,他皱眉看着两个幼稚的大人批评道:   “恋爱又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东西,如果一定要炫耀,那就炫耀谁在一起的时间更久吧。这个肯定是我和阿纲赢呀!因为我们相遇最早呢!”   这孩子……   小孩得瑟的表情太可爱,那就不能怪坏心眼的大人想要逗逗他了。   他放下叉子,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目光后缓缓说道:“曾爷爷我有一个种了很多桃子的农庄,送给孩子玩吧。”   他抬起手,制止了想要开口的幸平尤利,十分平和地说:“这是给孩子的。就算不要也该让孩子自己说吧?”   幸平尤利:??等等?   突然荣升农场主的小啾:“啾?”   九代哈哈一笑:“你看,孩子愿意。”   幸平尤利大惊失色:“不是啊!九代先生你不能欺负小啾不会说话啊!”   小啾也有些着急,啾啾叫个不停,但没有大人理会它的想法,他们都在哈哈大笑。   大人们!超坏心眼的!   小啾气鼓鼓地想。   但此刻的小啾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坏心眼的大人们会陆续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就像幸平尤利也没有想到坚信着可以刷新家族在一起最久历史的他们,居然那么快就会面对考验。   一切的开始,是Reborn的失踪。   🍬🍬🍬作者有话说🍬🍬🍬   父愁者联盟第一次团建,over……   未来篇开始啦!   嗯,快结束了,嘿嘿…… 第 174 章   第一个发现Reborn失踪的人是幸平尤利。   虽然他是在和蓝波玩耍的时候当着泽田纲吉的面被十年火箭筒击中的。   但泽田纲吉对自己的老师太信任了,信任到即便一时半会没有出现十年后的老师他也没想过其中会有什么问题。   但幸平尤利不一样,他这几天在对Reborn围追堵截问自己的老师要个名分,在几番努力之下还没找到人,便感觉到了不对。   Reborn之前的躲藏大概只有两三分真心。   与其说是避开学生,不如说是害羞加上要训练学生的搜捕技巧,玩乐远远大于认真。   毕竟Reborn自认自己是个含蓄的成年人,他们这种成年人被学生找到面前,告诉他他们计划在结婚前有个拜谢恩师的环节,并且被学生眨着眼睛说:   “如果Reborn老师你正式收我为学生的话那到时候我和阿纲会一起来拜谢你。就算是办西式婚礼的话您也可以坐在第一排嗷!”   ——这种时候哪怕是Reborn也是难免内心空白的。   彩虹之子中最强的小婴儿将目光缓缓从捂着脸蹲在地上的泽田纲吉身上扫过,再看向眼睛亮晶晶的幸平尤利,他一抬手举起了……嗯,好吧,列恩用尾巴轻轻扯了扯他的手指,拒绝变成手枪。   但是世界第一杀手的威势哪怕手中没枪也不会减上分毫,他平静地说:“哪怕没有拜师礼,我也该坐主桌吧?”   小婴儿阴恻恻的目光如同利箭一样刺向装傻的泽田纲吉,眼神的含义十分丰富。   但凡泽田纲吉抬起头,他就能从老师漆黑无光的眼睛里看到一行行弹幕。   毕竟作为和泽田纲吉朝夕相处的家庭教师。   无论是懵懂、追求、相处还有后来的各个时期,Reborn几乎是含蓄害羞的泽田纲吉唯一的倾诉对象。   而作为两个孩子共同的教师,Reborn也承受了太多不应该由老师承受的压力。   泽田纲吉没有抬头,他已经被尤利的直拳打得自顾不暇了。   其实这几天他过得还是挺开心的。   爸爸回来了,妈妈的心情很好,妈妈的心情好,泽田纲吉几乎每天都在吃大餐,他不是易胖体质,但也在这几日丰润了一圈。   而且或许是养伤的关系,爸爸也不像之前那么不着调。   非但没干出凌晨四点叫醒他去钓鱼这种事。   反而开始和他有效沟通了,最关键的是爸爸给他塞了不少零花钱,让泽田纲吉瘪瘪的小储蓄罐又丰盈了起来。   尤利还有一个多月要过生日了,虽然在那之前是他的生日,他不知道尤利会送什么。   但是看看无节无纪念日的日子尤利都能给他送来订婚戒指这种操作……他简直不敢想尤利会给他在生日时候带来怎样的惊喜。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送尤利同样的惊喜。   而且尤利终于结束了打工回归到了日常的学习生活中,幸平饭店现在有幸平爸爸看着,尤利早上也不用早早爬起来做馒头,被小啾吵醒的两人可以一起绕着并盛跑圈。   只有两个人的话……就算是跑圈也是约会。   虽然节奏不太对,甚至有些颠倒,但泽田纲吉第一次恋爱,觉得流程和别人不一样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反正只要和尤利在一起就好了。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和尤利在一起,他都会觉得很安心。   这可能也和这几天纲吉的父母和尤利的爸爸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有关。   如果是在别的家庭里,13岁孩子的恋爱只会让父母会心一笑的程度。   但泽田家和幸平家都是对感情很认真的家庭。   虽然双方父母也的确是觉得说这个早了点。   但也不影响大家以不那么正式的身份见一面,算是将两个孩子的感情过了明路。   虽然泽田纲吉也觉得有些夸张,在吃饭的时候他更是一度紧张到没办法呼吸。   但这种受到双方父母祝福的感觉也的确让他多了更多的安全感。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平和又幸福的日常会一直继续下去。   直到尤利在和他一起打游戏的时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我其实应该要走神社婚礼。”幸平尤利看着游戏里面打出HE的男女主角随口的一句发言起到的是石破天惊的效果,泽田纲吉原本正躺在男朋友的大腿上看漫画。   因为这句话,他直接被厚厚的JUMP打了脸。   “什,什么?”泽田纲吉匆匆拿开杂志,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为他捕捉到了错误的信息,他半爬起身来看向了似乎是在认真玩游戏的幸平尤利,“尤利你刚才是说……”   “结婚,得办神社婚礼呢。”幸平尤利将游戏存档,有些为难地说:“我小时候得到过一位巫女姐姐的帮助,他们家神社生意有点差。所以我就和巫女姐姐说如果以后结婚就去他们神社办婚礼……让她赚钱。”   他双手比十有些歉意地说:“抱歉,那时候我有些不太懂事,阿纲是不喜欢神社婚礼吗?那你是喜欢教会式还是人前式?我们到时候可以办2次吗?爽约有些不太好,对不起啊阿纲,我那时候没想太多。”   日本婚礼的形式比较多,大体分成教会式、人前、神前和佛前四种。   不过他和阿纲都不信佛,所以最后一个可以排除了,神前就是神社婚礼,有比较严谨的流程,而且基本仅邀请血脉亲人,教会便是会请教父宣誓的传统西式婚礼。   因为这三种气氛严肃没有心意,所以最近人前式婚礼也在逐渐流行。   人前式就是……随便你爱怎么结婚都可以,日本是众所周知的二次元大国。   如果新人双方都不介意的话搞成COSPLAY婚礼都没问题,自由度比较高,也比较轻松写意,尤利觉得阿纲会更喜欢这种。   “没,没关系,其实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泽田纲吉的眼神都有些呆滞了。   其实,其实就他朴素的审美和过去多年养成的惯性,他是倾向于教会婚礼的。   但他和尤利是同性,教会好像是不能接受同性恋情的吧?那就只能排除了,既然这样……   “我的话都可以,可是神前和教会婚礼我们应该都不太行吧,既然这样,那还是人前……”   “可以啊。”幸平尤利一口答应,他微微歪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泽田纲吉:“如果阿纲真的很喜欢教会婚礼的话,我穿婚纱也没关系呀,我对女装并不排斥,阿纲也知道的吧?”   泽田纲吉的心脏几乎要停跳,他的大脑里情不自禁想象了尤利穿婚纱的模样,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美丽的样子。   但是……   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虽然不排斥,但是尤利也不是很喜欢吧?”   幸平尤利有些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哎?”   泽田纲吉眼神有些飘忽,他抬眼看了幸平尤利一眼,又快速转开视线,他眼睛有些闪烁,又有些别扭:   “如果喜欢的话,尤利不会不记得小银杏的吧……而且平时尤利在穿衣服的倾向上也没那个方向的,婚礼……是我们两个人都很重要的日子,所以,我不希望尤利在那天又任何不开心的地方。”   幸平尤利张张嘴,他想说自己真的不是很在意。   如果在意的话他也不会做了友枝小学4年的公主殿下,他想说如果和阿纲结婚的话他穿白无垢呀婚纱都可以,当然阿纲穿也没问题,他们一起穿也完全OK,但最后他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一点点露出了一个幸福到要满溢出来的笑容,然后凑过去贴了贴他男朋友的脸颊,十分乖巧十分甜蜜地说了一句:“好哦。”   就在二人相视而笑的下一刻,幸平尤利忽然将目光转向了溜溜达达已经要走出房间的Reborn。   他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咕噜一转,邪恶的小黑水不由自主冒了出来。   瞬间想起了什么一样,小男孩扭头看向了表情一凛的泽田纲吉:“说起来,我们完全可以结合一下百家之长,搞个有自己特色的婚礼。”   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的泽田纲吉试图制止男朋友:“尤利……”   黑发的男孩开始掰手指:“比如教会婚礼的司仪一般都是老师担任,神前婚礼偶尔也会有一些家庭会在仪式之前拜会老师,传递结婚的消息也为了表达感谢,毕竟神前式只有亲人才能参加嘛……我们要不结合一下?”   “至于拜会的老师,肯定只有亲爱的的Reborn老师啦!但是老师,我至今都没有名分呢!您不能让我在结婚的时候是以阿纲伴侣的身份来拜谢你吧?”   泽田纲吉:“……”   伴、伴侣什么的……太超过了啊啊啊尤利!   泽田纲吉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小蘑菇,对男朋友围堵老师的一幕幕视若无睹。   他,他还能怎么办呢?   可能是被他这种逃避的姿态激怒,也有可能是真的被尤利追烦了。总之,在面对蓝波的挑衅时,Reborn的出手是前所未有的犀利,只三两下就将小牛打到破防,然后摸出了火箭筒一炮将Reborn送去了未来。   一开始看到Reborn没回来,二人还以为是这家伙在换回来的瞬间隐匿起来了。   直到当天晚上为了勾引他出现,幸平尤利特地做了满桌子意大利菜也没见到人,这才发现不对。   Reborn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的。   如果不想上钩,他只会把菜全部都偷走,而不是不回来。   所以是真的有急事?可是如果Reborn要离开,他不可能不告诉碧洋琪,但碧洋琪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二人当下都顾不上晚饭,立刻开始满大街地外出找人,正好遇到邮购了京都特产要分给阿纲的狱寺和出门锻炼的山本,找人小团队逐渐扩大,然后,鬼故事发生了。   阿纲失踪了。   为了找Reborn,大家是沿着修建规整的并盛町网格状搜寻。   因为路线长度不同,汇合的时间也不一样,发现泽田纲吉消失不见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此刻大家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因为Reborn搞出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他们以为这又是一次新的游戏。   随后失踪的人越来越多,等有意识到的时候,整个空旷的街道只剩下幸平尤利一个人了。   静寂的街道、偶尔闪烁的路灯,夜色里刮起的秋风和逐渐消失的同伴。   幸平尤利的汗毛一点点炸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小拳头捏紧又松开,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一簇小火苗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就连口袋里的玩具手枪也变形成了真正手枪的模样。   等一下,冷静,先冷静一点。   幸平尤利捏着小手枪转头跑回了泽田宅,其实他此刻已经做好了大家都坐在明亮灯光下等他的一幕,他们或许会和他说捉鬼游戏他赢了或者大失败。   幸平尤利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发生那一幕的话,他可能会有点小生气。但还是会原谅他们的,只要大家还在……   门打开了,泽田奈奈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黑发男孩,“啊呀,尤利酱,怎么了?跑得满头大汗的。”   “妈妈!阿纲和Reborn有回来吗?”幸平尤利一边询问一边探头看向了客厅,那里灯光暗暗的,和平时灯火通明的模样不同,只点亮了一盏客厅无人时候的昏暗小夜灯。”   没有人……   幸平尤利心下一沉,而泽田奈奈的话语也证明了他的判断:“阿纲没有回来哦,这孩子都已经快10点了,还有你,尤利酱,快点进来换套衣服,这种天气你跑得都是汗,会感冒的。”   幸平尤利咬了咬牙,他进入到了泽田宅,这儿的男主人已经在前几天恋恋不舍地回到了意大利。   不过虽然离开了一个人,但因为小孩子很多的关系,泽田宅依然是热热闹闹的——   还好妈妈并不介意这样过于繁忙的生活。   而且蓝波他们家族的人会主动承担小牛衣物的清洗和送上寄养的酬劳,不至于让妈妈太过于辛苦。   幸平尤利本来是要上楼的,他的衣服都放在阿纲的房间。但在经过一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不对,这不对。   阿纲知道他对这种这种不科学的存在很苦手,不会故意吓他。   就算是有Reborn策划也会制止。   所以……   男孩扭过头,金色的眼睛在小夜灯之下反射着幽暗的光芒:“妈妈,弘树酱还醒着吗?”   泽田纲吉失踪两小时后,睡眼惺忪的泽田弘树连上了并盛町全部联网的监控探头。   10小时后,幸平尤利用光了在瓦利亚赚来的打工费给泽田弘树配备了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并且带着小孩跑到了风纪委员会,在一番交涉后,泽田弘树将电脑连上了风纪委员会的内部网络。   14个小时后,幸平尤利敲响了入江宅的大门。   与此同时,被一发火箭炮送到未来,从棺材里爬出来又经历了追杀和恶战,终于可以坐下交流信息的泽田纲吉注视着彭格列戒指上燃烧着的死气之火咬了咬嘴唇,真心诚意地祈祷。   ——不要来找我,尤利。   拜托你……千万不要来!   就在几分钟前,彭格列门外顾问的拉尔米尔奇在静默中说出了让泽田纲吉心神巨震的消息。   “幸平尤利?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我倒是知道另一个YURI。”   “但他绝对不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   “因为就是他亲手杀了十年后的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今天,今天没话说…… 第 175 章   入江正一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他紧紧抱着一个金属箱,用比乌龟还龟缩的姿态将自己藏在了衣柜里面。   怎,怎么会这样呢!十年后的自己可完全没有告诉他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入江正一,13岁,本来是个喜欢摇滚音乐并且梦想成为音乐家的普通男孩。   如果一定要说他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他对科技数学物理等方面都有些兴趣,并且在这方面有点才能,可以勉强用爱好来养活爱好。   就常规意义上他的确还挺优秀的,但他这样的人在世界上还存在很多。   所以入江正一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普通人。   人生规划也是没意外的话就是长大后在科技公司找份工作,然后等到了大学里找些同好组个乐团,再在彻底被工作摧残到秃头之前存够钱早些退休。   平平静静地过一生。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收到来自十年后的传信,并且用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威胁他做了一系列事情。   虽然十年后的自己很明确地告诉他那不是在杀人。   但看到被射中的人一个个消失他也很害怕啊!   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他居然被发现了!   明明他是在晚上出发的,并盛这种小地方少数的夜生活都围绕着商店街,普通的街道过了8点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各家各户方便进出点亮的小灯隐隐绰绰。   所以为什么会被人看到啊!!   还好爸爸妈妈和姐姐都不在,他房门反锁了也将灯关了,如果不出声的话可以混过……   “入江同学,这是你的房间吗?”一道有些熟悉,但阴恻恻的声音幽幽响起,入江正一惊恐抬头,说来也奇怪,那句话之后,房间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入江正一「咕嘟」一声咽了下唾沫,明明是秋末。   但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焦灼的气氛吓得大汗淋漓了。   但是真的没什么动静啊,难道是错觉?   就算是在翻找他的房间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吧?要不出去看看?   不,不可以,说不定外面的人就在等他自投罗网,警匪片里面都是这么演的,这种时候就要看谁忍得过谁。   没事的,他的衣橱空间还挺大的,屁-股下面也是软软的衣服,一点都不用担心屁-股麻,而且橱柜用的时间久了,木料收缩有好多缝隙,也不用担心缺氧的危险,现在又是秋天,他可以在里面躲上一两个小时,就不相信幸平同学能……   他对上了一双泛着晦暗幽光的金色眼眸,明明是大白天。在和金色眼眸对是的瞬间,入江正一的呼吸都要暂停了。   “啊,找到你了。”那人缓缓吐字,每一个字都甜腻非常,尾音含糊黏在了一起。   虽然声音很好听,但在这种情况下才更显得有如塞壬的死亡低语一样诡谲恐怖。   入江正一:“啊啊啊!”   片刻后,入江正一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要吐不吐的,和身体只有一根线牵连,再差一步就要升天了。   幸平同学,好凶。   在他什么都不肯说的时候,幸平同学居然十分果断地把他绑在床上然后开始翻他的房间!   可恶,他没想到会有人找到他家里来,现在秘密都被看到了。   红发男孩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是,长大后已经变成了魔鬼的自己可能也不是很相信他自己,所以就连指令都写得语焉不详的。   通篇只有让他在什么时候干什么的指令,并没有写明前因后果,就连炮弹也是简写成了PINK。   哪怕是报警,这些也不足以被称为证据,所以,所以他应该也没事……吧?   幸平尤利将几张信纸压到了桌上,陷入了沉思。   在刚才的问询中他已经得知入江正一并不知道那些炮弹到底有什么作用。但幸平尤利知道,那是十年火箭筒的炮弹。   理论来说中弹的人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5分钟。   虽然看起来很不科学,但他中弹过,也的确是和另一个自己交换了。   但他那次交换换来的是十年前的自己,之后Reborn也说过这东西也是老古董了,经常会出差错。   但再怎么出差错最多也就是年月的误差,绝对不会将人变没。   而且这种按照时间线让人中弹的行为也太奇怪了。   找机会让Reborn中弹,一天后是阿纲和狱寺同学,次日是笹川、三浦、蓝波、一平和山本同学,十三天后是巴吉尔、库洛姆、最后是云雀前辈和笹川同学。   这种精确到某一天和某一个地点的时间表太过于精确,精确到让幸平尤利不寒而栗。   里面甚至有已经回到意大利的巴吉尔,信纸中明确写着巴吉尔会在十三日后抵达日本,那人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   “里面,没有我的名字。”幸平尤利咬了咬嘴唇。   阿纲周围的人一个个被换走,他的守护者、他的朋友、照顾的孩子、甚至还有远在意大利的巴吉尔,但里面唯独没有的是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   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进行了这次召唤?   是未来的人还是过去的人,又是怎么做到人被换走了,但另一方的人没有过来呢?   是未来\过去的阿纲被拦截在那个时代了?   因为需要两个他们一起努力?   不,不可能,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在二次元漫画中也出现过。   而无论多少设定,里面都有一个共同点——同一个时空中不会存在2个「自己」。   “按照这个理论,那只有可能去的是未来了。”   因为未来自己的死亡,不会影响过去的自己,而过去的自己如果死了,未来的一定会死亡。   幸平尤利喃喃道。   可是,就算是未来,那时候的阿纲是23岁的大人,难道说……   尤利倒抽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因为未来的他们太强了,有坏蛋打不过他们。   所以用这种卑鄙的伎俩将年少的他们换过去,这样就可以以大欺小,打阿纲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卑鄙,太卑鄙了!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这么能干,为什么不发2个炮弹,把才3岁的大家召唤过去呢?   不,等等,这个计划有个问题,阿纲的守护者中,云雀前辈的战斗力是最强的。   除非云雀前辈在十年后变成了战五渣。   如果对方真的打算这样欺负阿纲,那除了阿纲之外,第一发炮弹就应该给云雀前辈。   好奇怪!可恶,太难想了啦!   幸平尤利焦躁地将自己的小卷毛抓成了稻草窝,他现在很想召唤外置大脑。   但直觉却告诉他如果将这一些事告诉自己的外置大脑的话会发生很麻烦的事情,最好不要。   那……   幸平尤利的目光转向了自己放在入江正一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在出发前泽田弘树让他一定要带上的,当时的小弘树和他说电脑里被他装载了一个数据库,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分析,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询问它。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幸平尤利拉起了网线,刚想问入江同学家的拨号密码,却发现他家用的是最新的ADSL技术,不需要密码插上就能连接,很好,这也方便了他。   幸平尤利打开了搜索框,将问题输入,搜索的页面是一艘小船,片刻后,一行行文字出现在了屏幕上,足足给他排列出了四个可能性,然后小帆船摇晃着船桨问他对答案是否满意。   如果不满意,可以随时输入补充信息。   于是幸平尤利将大家的武力值排行输入进去,片刻后小帆船又给了他全新的一连串回答。   这次的答案可能性比刚才好多了,小帆船还提出了一个推论,就是召唤现在的大家的可能正是十年后的自己。   因为他们现在有十年后的自己身上需要的东西。   有什么会是十年前有而十年后没有的?   被选中的孩子才有的徽章吗?   不。   等等,虽然他们没有勇气、友情、爱心这类徽章,也不能让数码宝贝进化,但阿纲他们有彭格列指环。   会不会是十年后的阿纲他们将指环弄坏了。   但是指环有别的作用很重要,所以他们只能召唤十年前的自己,将戒指拿来用一下?   可能,但也有问题,如果只是想要戒指,那只要派个人来到十年前,伸手问大家要一下就行了,完全没必要把人一个个换过去,而且笹川和三浦同学都不知道指环的事情,更别提巴吉尔了。   如果所有的可能都解释不通,那就只剩下一个他最不愿意相信的理由了。   ——未来出事了。   未来的局面严重到,顾不上阿纲他们才13岁,也要将他们拉到未来顶上战场的程度了。   幸平尤利啃起了指甲。   他并没有这个习惯,但此刻烦躁的心情让他必须找个发泄的渠道,否则他就要去啃写字台了。   先被召唤的是Reborn,幸平尤利对自己的老师很有信心,Reborn的战斗力毫无疑问是所有人中最强的,而这种强大绝对会随着时间增长逐渐增加。   而未来的人会先换Reborn,要么是为了给十年后的阿纲他们找好保镖。   但这十年后的Reborn也可以担任……   除非他已经去世,所以无需顾忌浪费一个战力格。   同理,阿纲……   幸平尤利一个用力,尖锐的小虎牙没对准,错开了指甲咬在了指腹上,钻心的痛让他稍稍涣散的眼神重新集中起来。   冷静点。   不就是……不就是十年后的阿纲也有可能去世吗?   人都是会死的。   那他在哪里?   有他在,阿纲怎么会出事?阿纲是受了多大的伤,才能让他都来不及接受自己的治疗啊。   那又得多痛。   “那个,你没事吧?”入江正一小心翼翼地提醒面前的男孩:“你的手在流血……”   幸平尤利松开了咬着的手指,他甩了甩手,金色的火焰在指尖一扫而过,他面无表情地扯过一张纸巾将指腹的血色擦去,在这个过程中,男孩一双灿金色的眼眸一直直直盯着入江正一。   看得入江正一有些毛毛的。   但尽管全身汗毛都在跳舞,入江正义的眼睛还是直直锁定了幸平尤利的电脑,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你的电脑……你的电脑是装载了人工智能吗?”   幸平尤利没说话,他在快速地思考。   人工智能……很陌生的名词,幸平尤利不确定那是什么。   但尤利知道那一定是面前这个人很在意的东西。   他眼珠子转了转,扣了扣电脑,不承认也不否认:“最基础而已,试试。”   幸平尤利站在原地,看着红发男孩错了措手,用无比闪亮无比期待的眼神注视着电脑,然后双手虔诚地放到了键盘上,轻轻打出了一连串字符,而随着小帆船的回答,他输入的字符越来越多,眼睛也越来越亮后,他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十年火_箭弹谁都能用,会选中入江正一必定有他的目的。就像是JUMP漫里面一样,漫画家是不会耗费笔墨在任何一个平平无奇的角色上,那些多半都是未来的伏笔。   所以入江正一一定也是某方面的重点。   我明白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所以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一定是因为有别的任务要交给我——比如拉拢入江正一,确保他将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之类的。   考虑到他小火苗的治疗能力,也有可能会在最后入场,给大家抬血治疗。   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忍耐。   他将目光移到名单上,交换的顺序一定有它的讲究。   山本和狱寺的交换是为了让阿纲安心。   那三浦同学和笹川同学和一平是为什么?   ——为了让阿纲全力以赴。   他几乎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他的男朋友是一个对自己的事情完全不上心。   唯有在别人的事情上才会尽全力的性格。   他是那样不喜欢战斗,即便已经很强大了,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抵达异世界,那阿纲大概率会随波逐流。   但如果将完全无辜的三浦同学和笹川同学带去就不一样了。   阿纲一定会为了被牵连的无辜人拼死努力的,哪怕这一切都违背了他的本心。   会做出这个决定的人一定非常了解阿纲。   如果不是阿纲身边的人,那就可能是他自己。   幸平尤利用力闭了闭眼睛。   原来如此,怪不得不让他第一个过去了。   他可是分得很清楚的,他喜欢的人只有现在的阿纲,对十年后的阿纲只能说是爱屋及乌,这样欺负阿纲的人。   哪怕是十年后的阿纲他也会打人的——最多不对着脸。   幸平尤利哼哼了两声,忽然想起那个世界可能也还有个10年后的自己。   他忍不住捏拳,他不担心阿纲搞混他们两个人。   但他真的很担心十年后的自己会欺负阿纲啊!!   你最好不要!否则我就把你的黑历史散布到天下皆知!我们一起社死!   幸平尤利恨恨想到。   与此同时,彭格列基地里的泽田纲吉见到了十年后更为成熟美丽的碧洋琪和比自己还高的风太。   同时,他也从这位几乎是和Reborn一起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大姐姐口中得知这个泽田纲吉的学生生涯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幸平尤利这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这一点的时候,泽田纲吉非但没有觉得失望,反而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因为尤利没有被牵扯进来,也可能是……起码那个杀了十年后自己的Yuri不是因为十年后的自己变成了渣男有感情纠纷,也有可能是更多的原因。   但至少,这让他甚至有心情去问:“十年后的我……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风太更是闭上了眼睛,最后还是碧洋琪开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没有带任何守护者,孤身前往敌方大本营试图和谈。然后,密鲁菲奥雷那边对你的态度非常轻慢,他们甚者没有让首领来和你面谈,而是让一个普通的A-级队长。”   “然后,然后对方挑衅十年后的你,你和他赌了俄罗斯伦盘。”   “你输了,和你对赌的人,就是Yuri,他在密鲁菲奥雷名不见经传,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全名……但确实是他亲手射杀了你。”   “泽田纲吉!”拉尔捏紧了拳头,她伸手拽住了男孩的衣领警告:“虽然是十年后的你但是你也要给我警醒起来!!你是家族的BOSS,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允许将你的性命放上赌桌!”   🍬🍬🍬作者有话说🍬🍬🍬   旁听的Reborn表情逐渐微妙。   他习惯性地按了按帽子,虽然什么都没按到。   坏了,一语成谶了。   尤利会去未来的。   大惊失色,不虐的啊啊啊!你们不要污蔑我!   虽然另一个世界的尤利酱的确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无论哪个世界的他都能把日子过好的。 第 176 章   日本的时间比意大利快7个小时,从东京羽田到意大利罗马的民航客机的飞行时间是14小时,不过因为这7小时的时差,落地时幸平尤利有一种偷来7个小时的奇妙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当家光爸爸帮他搞定一系列流程后,距离飞机起飞只有不到20分钟。   他登机时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就连一向懒散淡定的云雀恭弥都是一路快走,还好家光爸爸帮他们买的是商务舱的位置。   否则幸平尤利真的没勇气在一登机就关门的情况下在大家的目光下走到后面经济舱的位置。   在从入江正一这边拿到穿越时间表后,幸平尤利第一时间联系了泽田家光,寻求了彭格列的帮助。   他才13岁,向大人求助是最合理的方法,他又不是少年漫男主,只会傻乎乎地想要自己解决,完全不在乎大人们能给的资源。   按照那个知名不具之人的计划,十二天后,巴吉尔会被交换去未来,而云雀前辈则会二十四天后交换。如果不出意外,那是对方计算战力平衡之时。   那时,去往未来的男孩们实力可以增长到不再需要十年后的云雀前辈压阵,他们不光可以控制局势,还可以给落后近一个月的云雀前辈做指引。   而十年后的云雀前辈的任务也全部完成,接下来要将局面交给拥有彭格列指环的年轻前辈,按照他对阿纲的了解,他一定还会给云雀前辈留下训练和升级的时间。   否则因为成长时间不够,在大决战打得不爽的云雀前辈是一定会连着阿纲一起揍的。   “三十天。”幸平尤利当时给了家光爸爸这个时间:“极限是三十天,但是我个人更倾向于和云雀前辈一起传送。”   “你和他面对的局势并不一样。”电话里的泽田家光在沉默片刻后不赞同地说道。   幸平尤利明白他的意思,云雀前辈的穿越时间是有心人安排的。   虽然可能存在误差,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对方一定会选择最适合的时间让云雀前辈入场,他则不同。   他在穿越后可能在异国他乡、可能在阿纲身边,也有可能在敌人的包围群了,甚至可能就在BOSS身边。   如果是后者,他的战力并没有强大到可以安全逃脱和阿纲汇合的程度。   ——那就练!往死里练,只要足够狠,二十四天打赢对手不容易。   但换一个逃脱的机会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相信自己的资质,也相信自己和阿纲在Reborn追杀下培养出来的能力。   “而且,二十四天看着不多……”幸平尤利很平静地说道:“但是如果不睡觉的话,一天训练24小时,那就是576小时的时间,我的优势在于可以自我治疗,完全不用担心身体吃不消。”   泽田家光哑然,他按着额头,感觉脑袋一阵阵抽痛。   不是,这是人能说出口的话吗?!谁能24小时不睡觉,而且谁能陪你这么练啊!?   “瓦利亚可以。”幸平尤利淡淡说道:“瓦利亚、彭格列总部、门外顾问三个部门加在一起,一方只需要工作8个小时,很人性化不是吗?里世界执牛耳者的彭格列家族总不能连这点人手都抽调不出吧?”   而且三个部门都派人的话,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另外两个部门烂吧?   老师的内卷就是学生的福音。   泽田家光:“尤利,你冷静一些。”   你这攻击力都快爆表了。   “我很冷静,家光叔叔,否则我现在就给自己丢颗炮弹去找阿纲了,而不是和你取得联系寻求帮助。”   幸平尤利垂下眼眸,用长长的眼睫盖住眸中的情绪:“另外,在这些天里,能否麻烦你们都用意大利语和我沟通,并且教授我一些本地俗语或者行业黑话,也请帮忙准备一下能够第一时间控场的武器,然后教导我学会操作。”   泽田家光捂住额头,听到儿子连带整个班底和他的一起失踪消息,和有一场来自未来的硬仗要打的推断已经让这个男人额头一点点地跳动,再听到小孩这样近乎是拼命的决定,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无奈。   他们这群人还没老呢,哪里到让小孩子去拼命的时候了?   “总之。”他看着已经忙碌起来的门外顾问部门,对着电话那头的孩子说:“我马上给你买机票,你先来意大利。”   幸平尤利也没想到自己不光有护照还有意大利的签证,看看时间是三个月前办理的,大概率是Reborn办的,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得说——谢谢你!世界上第一好的Reborn老师!   就是14个小时的飞行真的太折磨人了,飞机上还不允许打开电子设备,没有任何娱乐的情况下,他只能睡觉。   很难睡着,一路的颠簸就像是躺在蹦床上一样,但幸平尤利强迫自己必须睡。   因为当他踏下飞机的时候开始,他将再也没有休息的时间。   还好,在如此的自我催眠下,他当真呼呼睡了一路。   “好久不见,巴吉尔。”   他刚下飞机甚至还没有步入海关,就见到了在廊桥等待的熟人。然后二人在巴吉尔的带领下,前去乘坐同在停机坪上的一架小型飞机,一上飞机,他就被面前的阵容给震慑了下。   居然是一飞机的西装男!   这群人完全忽视地心引力般或站或坐,甚至还有直接坐在椅背上,姿态表情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穿着酷炫的黑西装。   彭格列大家的颜值是不是有些夸张?   真的不是看脸招聘的吗?   “喂!!你这小鬼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穿着瓦利亚制服的斯库瓦罗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起飞颠簸的他一指幸平尤利和默不作声坐下的云雀恭弥,面上是兴味至极的笑容:“我可是听九代说了,接下来的24天我们可以尽情地追杀你们?”   “准确来说是二十三天,还要留一天时间飞回日本。”幸平尤利扫了一眼这架飞机上没有一个人系着安全带的西装大汉们,他微微鞠躬:“那么接下来,就拜托大家了。”   幸平尤利的特训团队极其奢华,就是行程可怕了点,他甚至没有时间和自己的教师们一一认识,直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更熟悉的是这些人的拳头、武器,而不是脸和声音。   其实他怀疑这些人也是这样,因为在见面的这些天里,幸平尤利的小脸就没有个全乎的时候,鼻青眼肿都是轻的,脸上还贴着各种胶带和伤药,非常五颜六色材质不明。   ——倒也不是他们故意打的,只是以大家的身高差这个位置太适合出拳了,而且幸平尤利也要求不必故意避让,只要别把他牙齿打落就行了。   一开始他还会治疗一下自己的脸,后来干脆彻底摆烂。反正人是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脸的,都看不到就无所谓了。   不是他太糙,只是这些天的幸平尤利是真的太忙了。   他每天只有3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这是他被九代先生用未来长不高,并且给他展示了彭格列众人那夸张的身高数据表说服的,为什么身高会和睡眠牵扯到啊!这不科学!   不过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要了个睡袋,向这群戒心很重的黑-手-党展示了下自己随地大小睡的技能,吓坏了不少人。   ——“我还以为把人训死了呢!刚和他说结束他就这么突然倒下去了,然后呼吸心跳都变缓了,叫都叫不醒!吓死老子了!”瓦利亚代表指着捏着戒指打着小呼噜的小孩大声抱怨。   此外,吃饭的时间和一切生活所需的时间都被压榨到了40分钟,剩下的20个小时则是被九代的守护者团队、泽田家光和他的团队以及瓦利亚三方轮番瓜分。   并不均匀,毕竟除了训练幸平尤利,大家也有自己的任务。何况除了他这边,还有进度可怕的云雀恭弥。   几乎每时每刻,幸平尤利都在对战和奔跑。就算是修整喘息期间,他也要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听门外顾问派来的拉尔ꔷ米尔奇老师来向他传授武器的调校和使用。   因为担任过不止一次教官的关系,拉尔的教导深-入浅出,她教导的目的就是从入门到上战场,“我听可乐尼洛说过你的教学进程,还不错,但是就上战场来说还不够,你必须要拼死地学。”   “高精尖的武器虽然各国都在造,但是实际上战场上使用最多的永远都是方便携带、方便改造、方便入门的那些,家光让我教导你携带去的那些武器使用方法。   但我觉得不够,你必须学会将一些日用品改造成为武器的方法,毕竟你要去的是战场。”   幸平尤利点点头,他的手指翻飞在各种器械中间,拉尔给他准备的武器在专业人士眼中没什么难度。   但对于手工苦手的他来说已经是大师等级了。   但是没关系,多练就好,只要洗澡练、吃饭练、在马桶上也练,迟早能毕业……   “不行!太慢了!就你这个组装速度,能多吃五颗枪子!”拉尔用小小的手指戳着小孩线条利落不少的脸颊,“不过,勉强还能看。”   “别紧张,拉尔,手慢的话,也可以用别的替代。”训练室的门口传来了醇厚优雅的意大利语,两位气质十分优雅的中年美大叔走了进来,他们注视着被戳趴在地上变成一滩小年糕的幸平尤利:“初次见面,Timoteo之前多亏您的照顾了。”   幸平尤利立刻重新将融化的身体拼凑起来,和人打招呼:“初次见面。”   收了一-大笔赔偿金的机智宝宝才不会去回应:「照顾」这个话题呢。   “虽然很感谢你用火焰救了Timoteo,但是我的课程重点是——不要过于依赖火焰,你必须习惯在疼痛中作战的感觉。”   这是九代的岚守柯约戴在训练第一节课对他提出的要求:“即便治疗,你也必须控制火焰输出的量,能用绷带解决的事情就不要交给火焰,战斗打到最后靠的就是每一分被节约下来的体力。”   幸平尤利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开始强迫自己不使用已经快成习惯的小火苗。   一开始确实很痛苦,但当他适应疼痛的时候就会发现,与其将体力分给治疗,不如将小火苗搓成子弹BIUBIUBIU出去。   疼就疼点,忍着就行,他们日本孕育出了忍者。所以他们一定天生比其他人能忍,只要激活血脉里的忍耐基因就能换来多几颗子弹,不亏。   “啊啊,完蛋,我看到了一个奶妈正在转职DPS啊啊救命!”场上严肃场下跳脱的岚部队员痛苦呻-吟。   在幸平尤利第N次飙着小血花沉迷射击之后,他被人提溜着脖子增加了一门课:“你必须了解你的身体。”   九代的雷之守护者加纳许给他展开了一张人体构成图,开启了一场生动活泼的关于什么位置一击必中效果最高、什么位置痛但不致命非常适合拷问、什么位置神仙来了都救不了还很折磨人的讲座。   “当然,这是别人的弱点,也是你的。”加纳许一敲教鞭,指着小嘴微张满脸「学到了」的小孩:“现在你看看你身上中了几处致命伤了?不要仗着有治愈能力就不躲!给我把肉多但伤害低的地方送出去让人打啊!”   幸平尤利捂着小屁-股,扛着小喷泉的威力惊恐摇头。但两天后,他已经学会了主动用肉多血管少的地方去挡伤害了,也学会了在治疗时候精准止步,只让筋膜层缝合为止。   甚至后期他都能精确到肌肉层,其余任务全靠绷带,感觉自己棒棒哒!只是外形有些磕碜,没事只要不照镜子就不在怕的。   他的进展很快,在第六天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离开室内训练场而是可以进入山区进行追逐战了。   化身大猩猩在林子里穿梭的幸平尤利惊恐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追他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是说好三方各自派出的两名成员一共六个人的吗?   “不对,你们是不是人数做假了?”幸平尤利在打倒一个云部的成员后终于没忍住,捏起了他的通讯器大声抗议:“我已经看到起码有11个陌生的面孔了!”   九代云守维斯康提是个时髦的小老头,他的时髦度也体现在了现在,比如现在,这位云守先生就对着通讯器里面的幸平尤利慢条斯理地说:   “孩子,我们是在模拟战场,敌人也是会增兵的,在战斗中随机刷新对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好了,捕捉到他的位置了吗?”   后面一句明显是对身边人说的。   幸平尤利丢下通讯器骂骂咧咧地跑开了,刷新是什么鬼啦!我还BOSS战呢!   然后BOSS就来了。   “让我看看你这几天的进步吧。”拥有一双凤眼的少年是这里唯一说日语的人,明明是来自家乡的温暖语言,但却让幸平尤利觉得毛骨悚然:“听说你变强了不少,让我来看看。”   幸平尤利尖叫着拔腿就跑:“啊啊啊妈妈咪呀!云雀前辈你一定是被他们骗了,他们是不想和你对打才把你骗过来对付我的!”   “没出息,跑什么!”监视器后面的拉尔轻轻啧了一声,她边上的岚守柯约戴倒是笑了一下:“逃跑也不失为一种计策,何况他也没忘记丢下陷阱。”   “但是这种陷阱只会激怒敌人,十代云守攻击更猛烈了……”拉尔皱着眉头:“陷阱使用的时机还需要再掌控一下。”   “不过他们的关系真不错呢,真好,以后不用担心守护者和首领伴侣的关系了。老实说,因为九代没有另一半,这点我们的确没法打样。”   “不是,你们真的觉得那是关系好?”   没人理会他,大家十分自然地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这孩子的意大利语也算是学到精髓了。”   众人:“……”   确实,连妈妈咪呀都学会了,确实够精髓的了。   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口头禅,妈妈咪呀之于意大利就像是OMG之于美国,「卧-槽」之于中国。   不过问题是……   他们是高冷的黑-手-党啊。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是谁在那孩子面前这么喊的?”   没有人会承认的。   于是教师团发生了内乱。   终于在一通乱战后有人肿着眼泡承认了:“大概是我,但是我就是喊了一声,还是在那孩子一下子就学会了皮尔洛那家伙隐匿步伐的时候!”   “混-蛋,那时候老子都忍着了你凭什么叫!”边上的壮汉当下就给了他一下:“好吧,虽然当时我也很吃惊,其实我也叫过,在他200米盲狙干掉罗斯的时候,但我可没在他面前!”   “我没被狙掉!再次重审,我躲开了!!”另一个纤细的男人暴跳如雷,“而且,我只是单纯没防备他用狙击枪,你们也没说过你们教过他用狙啊!”   沉默,又是沉默。   教师团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拉尔,拉尔一挑眉:“我没教过,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他的老师是是谁?”   “你是说Reborn?可是我倒是真没见过他用狙。”   “笨蛋。”拉尔嗤笑一声,她微微昂起下巴,有些得意地说:“可乐尼洛带过他一段时间。”   众人:“啊?”   “风是他的老师,正儿八经拜师的那种。”小婴儿注视着屏幕里纤细小巧的男孩一拳掀飞几个壮汉的一幕,勾了勾嘴角。   另外……   她哼笑一声:“还有一个临时的特训老师。5个彩虹婴儿,真是豪华阵容,有这样的家教队伍还输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就在场上,通过隐匿技能暂且藏起来试图脱战云雀前辈的幸平尤利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呼唤:“尤利!!”   “阿纲?”幸平尤利一愣,不由自主看了过去。   然后他和挂着邪恶微笑的贝尔菲戈尔和玛蒙对了个正眼。   “嗨……”贝尔用小刀和他打了招呼:“王子听说,可以随意在你身上开洞?”   和他的态度比起来,玛蒙的态度就温和了不少:“明明知道泽田纲吉在十年后,为什么会被这么愚蠢的伎俩欺骗?算了,我对你们这些肌肉大脑的家伙也不能有更高的期待了。”   “就算你的幻术抗性很高,但是当你愿意相信的时候还是会中招,放心吧,这次九代开了大价钱来让我来,我会想办法让你脱敏的。”   脱敏,什么脱敏?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   然后……   啊啊啊不要用阿纲的脸做奇怪的事情啊!!   你们这些可恶的大人!   第十天,鼻青眼肿变成限定款木乃伊尤利和一个艳光四射的大美人对了个正眼。   幸平尤利:“……”   “啊拉,让我来教易容的话,这样的脸可不行哦。”传奇影星工藤有希子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因为就在她说话的这会,小孩的脸就冒出了金光,片刻后随着绷带拆下,幸平尤利扬起了比鸡蛋还嫩的小脸蛋,害羞地看着她。   哎呀,可爱!!   工藤有希子面上不显,还在认真传授伪装成大人的诸多技巧——这是为了幸平尤利传送到未来后需要短暂拖延时间准备的。   易容很难,但如果只是易容成十年后的自己,那可以靠科技。   幸平尤利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镜子里超级帅气的自己,他只是睡了一觉,整个人就像是长大了好多岁,而且未来的自己好好看啊!   “是根据你骨相的推演,容貌会根据身体习惯改变,不过好在你没有口呼吸之类的坏习惯,应该问题不大。”   工藤有希子蹲下身,十分认真地看着小孩:“答应我,保护好你这张脸和生活习惯好吗?”   幸平尤利:咩?   第十三天,幸平尤利成功纠正了自己的走路习惯,变得更加像稳重的「大人」,战术姿势也更娴熟。   虽然还是会被云雀恭弥追得吱哇乱叫,但已经可以利用火焰的推进力实现长途奔袭了。   于是,他看到了冷笑着的Xanxus。   观察室众人窃窃私语。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Xanxus大人非常的愤怒呢。”   “应该是有私仇吧,不是指环战刚刚结束吗?”   “也是,为什么会让Xanxus大人来啊,他是真的不会留手的。”   “大概是因为武器都是枪吧?而且Xanxus大人的确很强。”   “喂,BOSS怎么回事?”最近一直没有回到瓦利亚的斯库瓦罗扭头询问表情微妙的贝尔……   算了这个不用问,他看向了玛蒙,“Boss之前不是和他关系还可以吗?”   玛蒙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关系是还可以,起码BOSS没掀了他的餐盘,但是……   那也得在BOSS听到九代告诉他小鬼曾经怀疑自己的生育能力之前。   BOSS虽然那个了点,但毕竟也是个男人啊。   “总之。”玛蒙眼神漂移了下:“起码BOSS会认真对待,那特训的效果不是达到了吗?”   “混蛋,人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特训!!”   “噗,长毛队长,你那养小鸡的心态就别放在他身上了吧。”贝尔指了指大屏幕,“那小鬼很耐打的。”   在爆燃的火焰和烟尘之中,黑发的小男孩随手刮掉被烧焦的发尾,站到树枝上,金色的眼眸在身侧同色火焰的映衬下卓卓如光,极其耀眼。   “真不错啊,十代的婚约者和守护者。”一人慨叹:“能拥有这样亲近之人的十代,不知道是怎样的伟男子……少年呢?”   “我听九代说过,十代是非常意大利的男人。”   “哇哦,好高的评价啊。”   彭格列众人并不知道,就在另一个时空中的现在,处于窒息缺氧痛苦中的泽田纲吉对着彭格列的历代首领喊出了:“如果彭格列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亲手毁了它!”   🍬🍬🍬作者有话说🍬🍬🍬   搓手,今天的我肥肥的。 第 177 章   “噗噜噜……”一连串可爱的烟圈从嘴中吐-出,趴在枝叶堆里已经和边上的焦黑炭木化为一体的幸平尤利一点点把自己从泥土里面拔-出-来。   他仰头看着站在树冠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Xanxus,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脸蛋,十分想要给异世界的男朋友打个电话。   ——泽田纲吉你是怎么打败这个家伙的啊!!   快教教你可怜的未婚夫啊,尤利快要被打成尤利饼饼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对着他的脸打。   别的家族成员打脸是因为身高和出拳方向。   但是Xanxus你是用拳头的,你总不能次次都是用靶心瞄准我的脸吧?   晴属性火焰确实有治疗的效果,但是每次这么对脸轰下去,他真怕在某次修复的时候脸会被修复歪了,要是变成了不对称的脸可怎么办!一旦变得没那么可爱了,那在撒娇的时候效果会减弱很多的!   幸平尤利已经看到了十年后自己帅气的模样,趁着自己现在还是「可爱」,可不能浪费啊!   为了保护自己的小脸蛋,幸平尤利点亮了火焰对冲技能,并且从他那全都是用二次元填满的DNA里面学会了力量防御的使用方法——   只要把气包裹在身体周围就可以提高防御力,出来吧,我的「坚」!   Xanxus:噼里啪啦。   好吧,他的火焰可能不太够,那就把火焰集中到一块,撤去多余的防御专攻一点的话……   Xanxus:砰砰砰。   行……那就换成一个点!缩小到1厘米的直径防御住子弹,不就是微操吗!   而且也不能一直挨打。   幸平尤利扒拉掉脑袋上烧焦成一块块的头发,抬眼看着嘴带讥讽笑容的Xanxus,暗忖。   想要胜利就是必须攻出去,Xanxus的防御也是顶级的,他利用双枪火焰的喷射机动性极强。   虽然已经学会了对方飞行的技巧,但他的手枪是单枪,口径也比较小,所以就火焰的喷射能力来说……   等等,等等。   他好像落入了一个思维误区中。   虽然有了手枪,但在有手枪之前,他已经和小火苗有了攻击的默契,手枪的控制能力的确最好但是……   他还有拳头!   Xanxus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低低说道:“终于想起来了吗?人从一出生的时候所拥有的第一个武器、在还只会吃奶的时候就会挥舞起来的武器,也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   顿了顿,他猛地想起泽田纲吉那个小鬼用的也是拳头,忍不住晦气地撇嘴。   再看面前的男孩,那灰扑扑小脸上两颗金色的眼珠子已经眯了起来,小孩张开嘴,甜甜地用意大利语说:“谢谢Xanxus叔叔。”   Xanxus整个身体都僵硬了,等恢复过来的时候,他陷入了暴怒的状态:“谁是你叔叔!”   “你是九代爷爷的儿子,当然是我和阿纲的叔叔了。虽然按照辈分有些远,亲属计算器都说叫哥哥和叔叔都可以,但我觉得叔叔更有长辈的感觉。”   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十分无邪地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啊,虽然我和阿纲还没结婚,但是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提前这么叫的吧?毕竟九代先生已经送了我家孩子见面礼,而且我和阿纲一成年就会结婚,也就那么三四年。我已经查过了,意大利18岁可以结婚,但是特殊情况下16岁就可以。”   “那个,我和阿纲应该可以算是特殊情况吧?彭格列可以让我们绕过海关直接入境,应该也可以让我们绕过婚姻法直接结婚的吧?”   小孩双手合十做出了「拜托拜托」的模样,眼睛更是亮闪闪的,那迫不及待想要结婚的模样刺痛了观察室内每个人的眼睛。   可恶,这种时候应该和孩子说不要太急于踏入婚姻的坟墓,还是应该羡慕他有个急着结婚的对象呢?   是普遍晚婚的意大利人难以理解的情绪了。   Xanxus没有说话,但他不断充能的双枪已经给了答复,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这种情况下格外-阴沉恐怖:“小鬼,你以为彭格列未来的主母是那么好当的吗?”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当。”幸平尤利当作没听出这话里讥讽的意思,他扬起下巴看着站在高处的Xanxus,平静地回答:   “九代没有伴侣,我没有学习的对象,但即便有,我也会说……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我的模样就是彭格列未来主母的模样,不好意思,请你们理解一下。”   众人一片静默,就连Xanxus一时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小鬼……   是用最可爱的态度说出了最蛮不讲理的话。   他就差直接说——别来约束我,你们只能适应我了。   好霸道的性格。   但是……   盘旋在上空的镜头对准了男孩的面容。   虽然整个人都灰扑扑狼狈不堪,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却仿佛是摘取了天光淬炼而成的琥珀,在对视的瞬间就能看到那坚定又遥远的未来。   有人的眼睛亮了、有人的唇角情不自禁勾起了。   表世界里喜欢将英雄装入凡人的躯壳。   但里世界从不裁剪灵魂的毛边,没有道德和法律约束的他们欣赏勇敢、接受自我、也能容得下未被驯服的野性。   ——那些被称作狂妄的,不过是没有和态度相匹配的实力之人所出口的语言,而如果拥有实力,那就是态度。   真好啊。   在鸽派的九代之后,十代家族莫非是鹰牌吗?   Xanxus几乎都能想到他们的小心思了,有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彭格列十……不,泽田纲吉是鹰派?   哈……   Xanxus举起手枪:“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么,与其让你死在未来的杂碎手里,不如死在我手里。”   “才不会死。”幸平尤利捏紧了拳头,他超大声地说:“我还要去十年后揍那个欺负我的阿纲的泽田纲吉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先去死一死吧。”   Xanxus可能就是这次演习的BOSS关了,幸平尤利花了足足五天,才在这位叔叔这里得到了初步的认可。   并且得到了临别赠礼。   “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没死别用。”幸平尤利拿着小药盒,冲着Xanxus的背影认认真真地道谢:“谢谢叔叔!”   Xanxus:“……”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想回头打人,但是被身边的瓦利亚众人拦住了。   大家都在呢,BOSS,而且不管怎么说那小孩是泽田纲吉的恋人,怎么说呢。   虽然他们是不讲究的黑-手-党,但是打人家家眷这个还是有些没品的。   算了算了。   Xanxus:“放开我!”   闹闹哄哄的瓦利亚众人很快被其余人藏到了背后,高大的意大利人十分有默契地站成了一排,立刻遮掩住了幸平尤利所有的可视距离,幸平尤利很快又收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普通的伤药枪械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一块海绵?   “这个是神奇海绵……”一位不知道名字,但擅长左手攻击的意大利壮汉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是从英超的某支名门球队的医务室拿来的。虽然不知道原理,但他们都是一用就好,可能有神力加持。”   幸平尤利:……他好像知道是哪支球队了,礼物很用心就是感觉有很多槽点,但好吧,这时候还挺应景的。   如果没用上的话就送给阿纲好了,阿纲还挺喜欢那支球队的。   从训练场毕业的幸平尤利并没有结束学习,之后的几天他强化了语言和模仿,甚至学习了下踩高跷。   毕竟10年后的他也不可能完全没长高,他以后一定是个180的伟岸汉子!   而为了模仿未来的自己,身高是一道过不去的坎,还好他平衡能力比较好,区区24里面的高跷,拿下!   “这是我朋友制作的眼镜,虽然易容已经很努力地模仿你未来的长相了。但是肯定会有误差,你戴上眼镜后可以让别人的视线焦点集中在边框上,弱化对你五官的注意。   同时,眼镜也有一些小机关,比如按一下这个可以放大缩小,能做到50倍望远。然后这个按钮是追踪功能,这是贴纸,可以在半径20KM的范围内追踪对方。”   工藤有希子将一副黑框眼镜轻轻架到了幸平尤利的鼻梁上,“镜架已经做过了特殊处理,是不容易掉落的设计,就是佩戴的时候可能有些难受,然后左镜框上的按钮是红外热成像。   但这个不能和放大同时使用,一定要注意。镜片的材质是防弹玻璃,必要时候可以将它摘下来护住弱点。”   将面前的小孩完整打扮成了大人模样后,工藤有希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其实不知道整个事件的全貌,只是彭格列当时帮过她的老师很大的忙,对方其实是求助老师的。但老师现在不方便出现,只能拜托她。   但无论什么情况,要让一个才13岁的小男孩易容成10年后的模样,都说明了事态的严重。   她不理解是发生了什么大人不能解决,非要让孩子顶上的事情,而以她对彭格列九代的了解。   若非必要,他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而且她是个演员,她能轻易分辨出他人的情绪和谎言。   而在这孩子的表情和态度中她只能看到孤注一掷的倔强。   有着这样眼神的孩子是劝不动的——因为她的儿子就是同款的眼神。   所以工藤有希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请阿笠博士寄来了一副小新的备用眼镜,希望这副眼镜能够帮到这个孩子。   工藤有希子又拿出了一连串的配件:“这是最后一次调试,接下来我会将脸模做出来,你得学会将它盖到自己的脸上。但是声音就没有办法了,这个是伪装成项圈的变声器,扣在喉咙上可以发出比较沉闷的声音,你还没到变声期,无法有效取样。所以我做了个重感冒的效果,你记得伪装一下。”   幸平尤利点点头,将器具佩戴好,并且跟着工藤有希子学了一下发音,如此才能有效让变声器的声音能够盖住本音。   「距离是5CM」工藤有希子叮嘱:“特别近的情况下就别说话了,会被听到本音。”   幸平尤利点点头。   “还有……”工藤有希子轻轻吐了一口气,叮嘱道:“千万别再瘦了,你的脸都快瘦一圈了,下巴都尖了,这样做出来的脸模会起皱的。”   “不会再瘦了。”幸平尤利举起手手承诺:“高强度训练结束了,后面主要是文化课,最多就是一些体能课程,只要吃多点,就不会瘦。   食堂的意大利面和披萨超级好吃的!他们在食堂里造了一个很大的窑炉专门烘披萨,有希子姐姐一定要去试一试哦!”   “好的。”注视着小男孩面上灿烂的笑容,工藤有希子也被带动着露出了一个笑,她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不要太勉强了,尤利酱。”   幸平尤利主动将脑袋凑过去让人摸,嘴上是含含糊糊的声音:“不勉强的,我其实还撑得住,因为……”   他缓缓睁开眼睛,幽幽-道:“阿纲只会比我更难。”   时间转瞬即逝,最后几天,幸平尤利和云雀恭弥都回到了并盛。   虽然炮弹哪里都能用,但入江正一收到的指示上都是要在日本将他们送去未来,为了避免因为地理误差产生的偏转,二人决定还是按照纸面指示。   不过这也带来了点麻烦——日本毕竟是个主权国家,就算是彭格列,也很难大规模地运送武器进入。   “送了机器人和地雷阵入境的人说这话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幸平尤利小声碎碎念。   “那是有瓦利亚的雾守帮忙隐藏的。”不知道名字但是教导了幸平尤利腿绞技能的小哥凑在他耳边说:“不过亲爱的小百合,这些不需要你担心,先遣部队已经抵达了日本附近的公海,我们联系好了当地的人,他们会将东西安全送到你们的落点的。”   然后幸平尤利就看到了无比熟悉的一张脸:“中也哥!原来帮忙送东西的是中也哥啊?多谢你啦!又欠你一个人情啦!”   中原中也一手托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些武器的接收方。   才分别一个月,小孩就精瘦了不少,原本很让人有揉-搓欲-望的小圆脸已经变成了瓜子脸。   无论是站姿还是神态都有了训练的痕迹。   唯有一双看到他的时候就眯起来的眼睛还是熟悉的模样。   他落到地上,将大大小小的木箱一一堆叠:“尤利……你……”   他想问很多问题,问你为什么会买那么多武器,问你是怎么和意大利黑-手-党扯上关系的。   但在最后,想到他离开横滨前太宰治那句:“中也,请假的话是没有工资的哦。”   中原中也出口的只有一句:“要帮忙吗?”   “暂时还不需要,中也哥!”幸平尤利凑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开口的。”   中原中也:“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开箱验货吧。”   片刻后,他看着熟练摆弄拼装各种武器的小孩,脸皱成了一团。   时间到底对我可爱的弟弟做了什么啊!!   第二十三天的时候,幸平尤利什么都没做。   没有训练、没有复习、他将想要叫他起来晨练的小啾搂回了被窝里,强迫小鸡和他一起又睡了个回笼觉,然后将小啾送去了泽田宅。   昔日热闹到没办法坐下所有人的宅邸此刻只剩下了风太、弘树和碧洋琪和奈奈妈妈。   但可以坐下八个人的大餐桌却并没有被推回去,它只是空着那些位置等着它们的主人回来。   幸平尤利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他吸了一口气,挂着甜蜜的笑容对泽田奈奈说着他们在意大利的见闻,说他们去了米兰,看了大教堂,还去了威尼斯,他拿出了好几张照片,那都是彭格列技术部做出的假照片,用来安泽田奈奈的心的。   “好可惜,接下来我要参加封闭考试了,不能和阿纲一起玩了。”幸平尤利喝了一口妈妈做的浓汤,他垂着头,将表情藏在了雾气背后。   泽田奈奈放下了看得兴致勃勃的照片,安慰小孩:“没关系的,尤利酱,妈妈会努力存钱,明年我们一起去意大利玩吧……”   幸平尤利:“……”   他瞬间红了眼眶,但这段时间的训练,让幸平尤利可以平稳地用轻松的语气说出:“好的哦……”   风太和弘树都抬起眼看着他,这一晚,幸平尤利没有回家。   一方面他想要陪伴一下奈奈妈妈和小啾,另一方面他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亲爱的爸爸。   爸爸,爸爸应该没发现什么吧?他用料理考试为借口骗了奈奈妈妈。   但是这个理由是没办法骗住业内人的爸爸的。   所以他对爸爸的说法还是去意大利旅游。   啊啊啊希望他们两个人不要碰到一起。   如果真的碰到……那就只能拜托家光爸爸擦屁-股了。   幸平尤利躺在泽田纲吉的床上,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快一个月了,泽田奈奈趁着阿纲不在将他房间里的床品都换了一遍,原主人的气息几乎没多少残留。   但是幸平尤利在这里睡了一个这段时间最安心的觉。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是天光乍现,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这里是阿纲每天起床的角度,每天看到的东西。   “扣扣。”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泽田弘树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了幸平尤利的床上:“尤利哥,带着这个一起去未来吧。”   幸平尤利瞬间瞪大了眼睛。   “电脑里COPY了诺亚方舟的源代码。”泽田弘树没有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关于「未来」的这件事,他轻轻地说:   “诺亚方舟是我给它取的名字,但它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拥有自主学习成长能力的AI,我已经写好了代码,尤利哥到了未来之后,将电脑连上网线,诺亚方舟就会搜集未来的信息,他一定可以帮到你。”   “谢谢。”幸平尤利接过了电脑,他虽然不懂科技,但也看过科幻片,自主学习和成长的AI在很多科幻题材中都是超级厉害的存在。   他用力地抱了抱小孩:“弘树好厉害啊!而且诺亚方舟的名字也好棒!他一定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回来哒!”   泽田弘树捏紧的拳头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松开,他伸手轻轻回抱了幸平尤利:   “嗯,拜托你了,尤利哥哥,还有诺亚方舟,带着大家一起回来吧。”   “一定会一起回来的。”幸平尤利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的目光透过小孩的黑发看到了房间里的陈设。   他的眼神非常坚定。   很平凡,很普通,和几乎每个日本的小孩子一样。   但是被子很温暖,气息很熟悉,一切都是刚刚好。   绝对、绝对要把阿纲重新带回到这样的日常中。   第二十四天。   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准备进攻密鲁菲奥雷家族在日本的分部梅洛尼基地,目的是寻找将他们带来未来的入江正一,并且让他们和未来的自己交换回来。   而在当前时代的幸平尤利和云雀恭弥待在并盛神社的后殿,静静等着信件上的时间到达。   当前时代的入江正一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和十年后的自己一起咽了一口唾沫。   ——要开始了。   十   九   八……   三   二   “碰!”   红发的男孩闭着眼睛扔出了两颗炮弹。   在粉色的烟尘过后,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一口气推进到前往未来!   (吐魂)   今天更晚了,发50个红包包!! 第 178 章   几日前,十年后云雀恭弥的基地收到了一份梅洛尼基地的完整布局。   虽然资料的来源敌我不明,但泽田纲吉等人还是决定相信。   哪怕是鱼饵,这个饵料也足够诱-人了。   但是让泽田纲吉一行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刚潜入,就遭遇到了敌人。   “是混进来的普通人吗?”人高马大的丹多洛ꔷ吉拉姆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少年人,随即他一挥手:“算了,也无所谓,就用你们来试验一下我刚刚分到的武器好了。”   还没等泽田纲吉等人戒备起来,他忽然一回头,十分不满地看向了背后之人:“你要阻止我吗?我会连你一起轰成渣渣的哦,黑魔咒的家伙。”   什么?   泽田纲吉情不自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这间仓库的角落,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的人,一身漆黑的制服显得他整个人极为纤细,如同海藻一样披散着的长发垂到腰际。   因为他的动作,发尾在微微腾空的腰肢处轻轻晃悠,让人非常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一簇发丝。   那是个成年男人,还是个非常,非常好看的男人,就是有些过于纤细苍白了。   尤其他还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这就衬托得本就不算健康的面色更加糟糕了。   但很奇怪,明明是相当纤细脆弱的模样。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他有半分弱气。   可能是因为他眉宇间的凌然锋锐、也可能是随意却毫无破绽的站姿、也有可能是他腰间挂着的手枪。   拉尔ꔷ米尔奇几乎是立刻做出了防备动作。   但她的动作没有笹川了平来得快,一直都表现得大大咧咧的男人一步上前,护在了泽田纲吉面前,他压低嗓音,在平时听起来爽朗的声音在现在却像是野兽的咆哮和悲鸣:“Yuri,你居然来了日本。”   Yuri,是杀了十年后自己的Yuri?可,可那个人分明是尤利……   不,不是尤利。   泽田纲吉稳了稳心神,虽然可能和尤利是异世界的同位体,但是没有同样的经历和回忆的人……不是他的尤利,那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而且……这个尤利怎么说呢,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泽田纲吉情不自禁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对了,是他好精致啊。   黑色的长卷发用金棕色的丝带缠绕打结。   虽然看似松松垮垮,但是却十分适合他,有一种慵懒又随意的美感。   而且他虽然穿着黑色的制服,但却佩戴着红色的Chorker……黑红的撞色搭配这张脸格外醒目,更别提那下头还挂着子弹一样的吊坠了,明明是充盈着杀意的子弹,垂在锁骨沟-壑之上的时候却显得有一种、一种泽田纲吉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忍不住视线下落,又快速收回,但就算是这一动作也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尤利他甚至还涂了黑色的指甲油!!   好,好有大人的感觉啊,这个尤利!   就是……难以想象尤利会有这么打扮的一天,尤利明明是完全懒得戴配饰的人!   而且很奇怪,指甲油这个东西哪怕涂了亮油也没法长时间保持,他无数次听到过妈妈抱怨这一点,明明买了很好看的甲油但几天就会缺了块什么的,到后来妈妈都是只有在元旦的时候才涂指甲油,那段时间他们一般出去旅游,或者是泽田纲吉承担洗碗的工作。   尤利……   如果要下厨的话……怎么可能会涂指甲油?   难道这个世界的尤利……   泽田纲吉想到了什么,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尤……Yuri,请问,你会做饭吗?”   “做饭?”还没等微微挑了下眉毛的黑发男人开口,丹多洛ꔷ吉拉姆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形强壮,这一笑居然连整个库房都微微颤-抖:“他会做饭?你觉得一个连饭都不吃,靠着喝营养液和注射营养针的家伙会自己做饭?”   泽田纲吉一点点瞪大了眼睛,他倒吸了一口气,直直看着那边十年后的尤利,瞳孔震颤。   他的尤利喜欢做饭,也很喜欢品尝美食,很难说他是因为喜欢吃才会做,还是因为做得好所以也喜欢吃,反正这二者不分家。   在他们几次旅行的时候,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尝试一下当地的美食,他会兴致勃勃地试验当地的吃法,也会想方设法地学习特色烹饪技巧。   在吃到美味的时候,尤利的眼睛是闪闪发光的。当解出烹饪背后的巧思时,尤利更是会捏着拳头悄悄夸奖自己。   那样的尤利、那样的尤利怎么可能……   可是,可是他知道这个人没有说谎,因为十年后的尤利太瘦了,他……他有100斤吗?怎么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跑了。   “你话也太多了。”青年淡淡说了一句,他掀起眼皮,恹恹看了一眼呈现戒备姿态的笹川了平和拉尔一眼,又瞥了眼体型和对方呈现巨大对比的丹多洛,站直了身体:“我只是路过,你能搞定的吧,那你继续。”   他这一眼看得太平淡,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纯粹路过时扫了一眼路边的小花小草一般,冷淡又平静。   但在临走前,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我有吃饭的,我现在去的就是食堂。”   丹多洛「啊?」了一声,显然,他的脑子让他没法理解幸平尤利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反正这种小白脸的想法都很奇怪,完全不像他们那么坦率直接,他啐了一口,“算你识相,否则我也不介意连着你一起捅穿。”   撂完狠话就回头的他没看到即将走到拐弯口的青年忽然停了下脚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句话点燃了情绪。   因为他没有回头,所以大家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想也知道被这样对待,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吧。   笹川了平缓缓放松了警惕,他虽然眉头紧锁,拳头捏得死紧,但在深吸几口气后,还是对着身边十年前的伙伴们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事,我就是……”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表情都很怪,他们拍了拍笹川了平的肩膀,但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要怎么说啊!   那张脸就是等比例放大的,还有,那头黑发那双金色的眼睛真的是太有标志性了,完全没有自我欺骗的余地,他们已经完全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幸平尤利了。   难道要告诉这世界的草坪头你们世界杀了阿纲的人,在我们的世界是阿纲已经求了婚的男朋友吗?   虽然已经知道平行世界的差异性,但是他们之前其实一直是将这个世界当作他们世界未来的,所以一旦带入两人的关系,呀啊!真的好怪啊!   不过这一系列中感觉最古怪的应该还要数阿纲了吧,阿纲……咦,阿纲呢?   “我没有时间陪你玩……”点燃了死气之火的男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最前,他眉眼沉静,缓缓抬起的棕色眼眸在额头火光的映照下呈现一种金色的质感,他冷冷看着面前比他高大了好几倍的大块头:“走开。”   “……”听着背后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男孩声调平静。   但每一句都很气人的挑衅话语,黑发的青年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   他脚步不停,去食堂打包了一份餐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他什么也没吃,只是静静地在座位上抱胸等待,在感觉到微妙的牵引感突然到来的时候,青年舒展了眉眼。   一声低语洒在了房间里:“不是只有你了解自己,我也很了解啊。”   最后,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餐食,撇了撇嘴,再睁开眼的时候,就不用再忍受这些了吧?   “碰——”   幸平尤利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就是一份十分丰盛卡路里热量都十分超标的美式汉堡和炸猪排薯条套餐,他眼睛顿时亮了。   芜湖!太好了!是垃圾食品。   十年后的自己是正准备吃饭吗?而且看模样是还没开始动,这真是个好消息,吃饭的时候基本是不会受到打扰的,这就意味着他起码有半小时的安全时间。   当务之急,是先伪装成未来自己的模样。   幸平尤利他一边卸下-身上的子弹枪支一边开始打量这间房间,他先后找到了自己的证件照片、衣柜所在、笔记本电脑和一本日记本。   嗯?日记本?   “正经人谁记日记啊!我之前还吐槽过九代呢,现在居然回旋镖了?”小男孩一边将自己的电脑插上网线一边吐槽,“而且还是这种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按键密码本,这种本子哪怕是十年前的他们也都不用了。”   因为没有次数限制的密码本安全性真的很低,多试几次就能试出来。   等等。   自己最了解自己,想到他曾经将对爸爸对哥哥的抱怨写在日记本。   然后将日记本放在最显眼处不说,还故意在打电话的时候告诉小伙伴自己的密码好被爸爸、哥哥听到的种种操作,幸平尤利的表情扭曲了下。   他拿起密码本,在上面按下了6个0,不对?那6个1,对了。   十年后的自己压根就没改密码!   幸平尤利情不自禁地捂脸,十年后的自己你不是已经变成大人了吗?怎么还那么幼稚啊!   又吃垃圾食品又不改密码的?   不对!   他快速打开衣柜,将里面黑黢黢的衣服在身上比了下,这才安心回到座位前坐下。   好消息,大了好几圈,说明他以后能长得很高大。虽然这意味着他不得不踩高跷,但总比长不高好吧。   以后他也是一米八以上的伟男子了,叉腰。   这份好心情在他打开密码本的时候消失无踪。   为什么我会用自己的照片当书签啊?   十年后的我,那么自恋的吗?   而且为什么你会留长头发啊!!   我什么都准备了就是没准备假发啊啊啊!!   怎么办?难道要戴帽子吗?这样感觉会很醒目。   幸平尤利快速翻着日记本,充满侥幸心理地想要找到了剪发的记录,或者戴假发的消息,但没有,都没有。   天塌了——是真的长发!还是到腰的长发,未来的我你图啥啊,这么长的头发多难打理啊!   睡觉也不怕压到头发吗?洗澡还要搓护发素,每天还要清理水沟的头发,想想这些多出来的工作量就觉得是噩梦。   不过他还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自己隶属于一个叫密鲁菲奥雷的集团,是黑魔咒部第17部队的一员,他们这个集团不光名字比较中二,还有十分中二的部队代表花。   长发也不是因为他审美的偏转,是接受晴属性治疗的时候会让毛发变长,久而久之就懒得剪头发了。   “也就是说,用晴属性的火焰就能让头发变长?”   幸平尤利有些疑惑,他也给自己治疗过。   但他的头发也只是比普通人长得快了点,也没那么大的副作用啊,不过这时候也只能试试了。   幸平尤利点燃了火焰,然后努力控制着小火苗往头皮的方向走,片刻后,他默默拿起了剪刀。   嘿嘿,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秃头了!好让人惊喜的发量,就是容易一不当心搞得太长,幸平尤利一边咔嚓咔嚓剪头发一边继续看着日记本。   原来这个世界的战斗已经到了另一个Level,他们已经脱离了简单的肉搏战,开始大规模使用火焰。   但大部分人都需要用戒指作为媒介点燃火焰。   而他们晴属性的人还有一个特殊的作用——他们可以通过具有活化能力的晴属性火焰刺-激人体,让本来没法点燃火焰的人变成力量者的一员。   加上晴属性还有治疗的效果,所以非常受追捧,另外还有一种叫匣兵器的存在,是在一个小匣子里面封入各种动物兵器,用火焰点燃后就可以将其释放出来战斗。   这个好玩,像是宝可梦一样,那我的宝可梦在哪里?   幸平尤利一边将剪下来的头发丢到垃圾桶里,一边在房间里用目光逡巡,试图找到自己的匣兵器和戒指。   但肉眼所及啥也没有。   幸平尤利没放弃,他跑到了衣柜边将它轰地拉开,开始挨个摸衣服的口袋。   房间里的温度非常舒适,是那种完全不会出汗的温度,这种天气的话,人是绝对不可能天天洗衣服哒。   但是不换衣服就会让人觉得脏脏的,所以他们小男孩有自己的诀窍——   那就是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到另一个衣柜里然后轮着穿,这样除非穿着衣服吃了重口味的东西,否则可以一个月都不用洗衣服。   也正因为不用洗衣服,口袋里的东西就不会掏出来,那么……啊,摸到了。   幸平尤利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戒指和一个正方形小盒子。   小盒子是金灿灿的模样,戒指也是金灿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石,但周围有两个小翅膀,看上去……看上去有点幼稚呀。   十年后的我,你的审美需要长进哦,我都是喜欢骷髅头触手章鱼足的,怎么年纪大了反而喜欢这种造型了。   摇头叹气。   🍬🍬🍬作者有话说🍬🍬🍬   我们宝宝是这样的,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卷死所有人。   是的你们看出来了,新的十代是鹰派,你以为的鹰派——我要让彭格列成为世界第一   真正的鹰派——这样的组织不是我要的,我要亲手把它毁灭。   Xanxus:…… 第 179 章   托未来的自己喜欢写日记、以及会用公司的笔记本电脑摸鱼的福,幸平尤利的信息搜集之路还挺顺利的。   虽然日记只记载了近一个月的信息,但是里面的人际关系还是比较清晰的。   ——未来的自己,压根没有什么人际关系啊,他在现在的公司就像是一匹孤狼一样,除了吃饭睡觉打工就没有别的了。   而且他刚刚好像还有一点误解,桌上的汉堡薯条也不是未来的自己喜欢吃的。   而是因为未来的他就职的公司是老家在北美的黑-手-党家族密鲁菲奥雷。   这家公司特别丧心病狂,哪怕现在他们在的是密鲁菲奥雷位于日本的基地,厨房还是只供应美式快餐。   要吃别的料理的话可以在休假的时候离开基地去自主采购,反正食堂没有。   但是现在因为基地得到了敌对势力彭格列的首领换成了十年前的信息,为了防止对方势力反扑。所以整个基地都戒严了,自然也没有了打牙祭的机会。   未来的自己对此十分抱怨,还写了一-大通的吐槽,什么没什么历史所以只能将别国美食照搬全抄,并且按照自己喜好全部加上芝士奶酪的美式料理,还因为自己叠加的料理太过腻味。   所以往里面加菠萝说要解腻然后还PUA不接受的对方说人家小气云云。   总之,写到最后字体都开始起飞了。   那是有点坏哦。   可能因为怨念太深,未来的自己还列了个表计算了自己有多少天没有离开基地,幸平尤利数了数,稍稍放下心来,这个时间和阿纲失踪的时间是对得上的,也就是说——   他赌对了,他来到的的确是阿纲失踪的那个时代,而未来的自己和阿纲也的确是敌对方。   幸好……幸好他来了,否则未来的自己很可能和阿纲直面对上,那阿纲肯定会很难过的!   不过有那么难吃吗?   幸平尤利拿起猪排啃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怎么说呢,就厨房的大锅饭来说已经是水平线以上的程度了,其实调味是没问题的,不过油温不太够,没能在瞬间锁水,里面的肉汁流失很大,面衣也不够酥脆。   这个口感在大锅饭和连锁店里经常出现。   因为这种店一次会下比较多的料,致使油锅温度下降较大影响食物口感。   或者……用的不是明火。   电热厨具虽然也可以达到指定的温度,但电能升温速度比不上明火,加上灶具不太能用铁锅,导热不够。   对于一些需要高温锁鲜的食物影响就比较大了。   当时爸爸也是因此在试用过后否决了为厨房添置一台新产品的想法,幸平尤利也是试吃投票的一员,所以他记得这个口感。   需要担心明火造成的影响,这种基地不是在高层就是在地下。   再看一下无窗的环境,大概率就是在地下做鼹鼠了。   区区十年,日本居然已经堕-落到会让人在自己国内地下挖洞还没发现吗?   下次吃饭你去和韩国坐一桌吧!   如此想着的幸平尤利一边调整衣服大小一边干掉了一整份猪排和薯条,他没吃汉堡,汉堡这种东西压扁后用油纸一包可以随身带。   无论是牛肉夹心还是里面的起司片都富含极高的热量和蛋白质,在关键时候非常顶饱,这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储备粮。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要开启逃亡之路了。   男孩利索地将成年后自己裤子剪成了两节,并且用之前学到的方法进行了简单的缝合,这种剪裁和缝纫的方法是工藤有希子教的,经过处理的裤脚和高跷绑定,在卸下高跷的时候裤管会一起被撕开。   这样他在必要的时候就不会发生踩着过长的裤子进行战斗这种事啦。   它还有一个优点,在平时正常走动时,缝纫形成的褶皱就像是膝盖处的布料堆积一样,会将人的视线自动上提,这样也能在视觉效果上拉长幸平尤利的上半身。   毕竟腿可以靠着高跷拉长,但腰线这个东西……   还好未来的自己好像很瘦,而且制服还有肩甲,无形中也能拉高视觉。   这样如果强行说自己的屁-股位置就是腰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不是说人最好的身材就是腰一下都是腿吗?   戳戳戳,夹夹夹,再戴上面具,上上下下几次后,他踩着高跷站到了试衣镜前。然后他又发现了一个惊喜,镜子上居然有自己量身高的痕迹。   好耶!再调整一下!   片刻后,幸平尤利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用相机给自己拍了张照片。   然后和当作书签的照片一起上传到电脑:“小诺亚,麻烦帮我看下哪里还有疏漏?”   笔记本电脑顿时传出了一道晴朗的少年声音:“我猜您的问题是想要问我伪装成十年后的你还有什么疏漏,根据我的比对,疏漏点有……”   幸平尤利赶紧照着诺亚方舟看出来的差异进行了微调。   比如在眼睛下面画上黑眼圈啦,眼尾用眼线笔画长一点啦,还要在脸颊周围擦点黑黑的阴影粉,十年后的自己有点太瘦了。哎,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不过话说回来,幸平尤利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电脑:“小诺亚,我记得弘树给你设计的声音是小男孩的声音啊,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是换了声优了吗?”   诺亚方舟没有回复这个问题,而是用那个平静的少年音说:“对未来世界的信息正在收集中,已下载您所在基地西部小径的3D平面图、已复制基地监控路径、已复制武器部署路径,已接管基地1/5无特殊授权热武器发射权、已收集音频,提取关键词:「入江正一那个混-蛋」、「白魔咒」、「黑魔咒」、「白兰大人」、「尤尼公主」、「彭格列十代」、「突击部队」、「入侵」请问是否要挑选关键词播放信息数据。”   幸平尤利缓缓闭上了呆呆张开的嘴巴:“播放关键词彭格列十代和入侵相关信息。对了,诺亚,你可以一并将视频或者音频传输过来吗?”   于是幸平尤利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容。   一个月没见,阿纲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他和狱寺同学、山本同学以及另外两个大人一起奔跑在十分具有科技感的银白色道路上,画面虽然频频闪烁,但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精神也很不错。   幸平尤利差点原地蹦起,他迫不及待想要和阿纲他们汇合,但最终,他按捺下了这份冲动。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基地的内部,有一间单人宿舍身份也好像也挺高的,难得拿到一张好牌,不想办法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诺亚,我看到阿纲他们也戴了耳机,你可以想办法和他们建立沟通吗?”   “他们使用的是传送接受方频率会同步改变的特殊无线电。”   幸平尤利:“嗯,请用小孩子可以理解的语言解释一下?”   “无法搭建,且无法窃-听。”   好的。   幸平尤利小手一掐,微微OK。   “那你能帮忙监控他们的行程吗?”   这次诺亚的沉默时间有些久,片刻后,幸平尤利听到了一个不知道该苦笑还是微笑的答案:   “他们佩有信号屏蔽器,地下八楼的伺服务器遭遇破坏,系统已经瘫痪。”   这毫无疑问是阿纲他们干的,他男朋友超厉害的!   幸平尤利垂下眼眸,片刻后他站起身将特地带来的武器捆扎在了身上,他准备了很多,就连RPG都带了好几个,可惜这个身体的制服有些过于贴身了,全身上下都没几个能藏东西的地方,只能含泪放弃。   “诺亚,全程监听主指挥室的讯息和入江正一的消息,他们有任何行动都告诉我,这是第一优先级。”   “了解,BOSS。”   咦,怎么突然叫他BOSS了?   是命令口气触发的特殊效果吗?   幸平尤利小小疑惑了下,但没多留意,他将一个小小的机器插上了机身的USB口,随后打开了一系列设备,这些都是科技部给他准备的装备,里面就有隐匿度非常高的耳机……呃,或者应该说是耳钉?   幸平尤利左看右看,最后在盒子里面找到了说明书,他按照那说明书上的指示,将耳钉用酒精擦了擦后扣在了一个小机器上,然后抵着耳垂一按扳机,「磕哒」一声后,他的耳垂上就多了一枚和他头发同样颜色的耳钉。   好厉害,这个居然不是很痛哎!   幸平尤利将另一个耳朵的耳钉也打上去。   不过这次他没有打在耳垂上,而是更靠近耳朵也更隐蔽的耳舟上,这次他轻轻「嘶」了一声,有些被痛到。   “没事的没事的,其实也没那么疼,就是没防备。”他泪眼汪汪地安慰自己:“诺亚方舟,连接耳机,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   “可以听到。”   少年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幸平尤利抖了一下,忍不住挠了挠耳根,他咂摸了下,有些疑惑:   “总觉得你的声音有些耳熟,你到底用了谁的声音资料啊,小心不要被人找来说侵权哦。”   诺亚方舟又不说话了。   好沉闷的一艘小帆船哦。幸平尤利嘟嘟嘴,但没关系,尤利会包容。   “3D地图给我看一下,还有,请帮我把阿纲他们之前出现的位置标注一下。”   小小的电脑屏顿时出现了无比复杂的长方形格子,在放大了三次后,幸平尤利终于看到了两个小点。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阿纲上一次出现的位置隔得倒是不算远,也就是走半圈迷宫的工作量。   但问题是阿纲他们现在一定不在那个位置,而且阿纲那个方向他也一定不能走,会撞到不少追兵,他现在的身份也经不起盘查。   幸平尤利啃了啃指甲:“诺亚,帮我标志出阿纲他们的位置抵达基地重点中心区域的路径。”   “啊,你可以看到基地各处的耗电量吗?那就优先标注用电、用水最大的地方。”   随着他的一条条指令,地图上的颜色也开始逐渐变化,他只扫了一眼,就将目光扫向了一个标志圆圆的地方。   电、水最大的地方,不是武器库就是机房,不管是哪一个搞破坏都血赚。   就这个了。   男孩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在行动的过程中他必然是没办法联网的,大概率也没办法打开电脑及时查看。   所以这些信息他必须用脑子记下来,有些难,但好在他图像记忆能力还算不错。   如果死记硬背的话短时间内也可以……   “插播一条消息。”   诺亚方舟的声音和他带来的信息炸得幸平尤利的脑袋嗡嗡作响:“入江正一调动在地下九层的黑魔咒成员斯帕纳劫击泽田纲吉,斯帕纳是调控操控武器莫斯卡的技师,调取工作日志——原本的工作是在调校四台莫斯卡,其中包括一台斯托拉奥ꔷ莫斯卡。”   “斯托拉奥ꔷ莫斯卡内部可以装载死气火焰,是能对付匣兵器的机型,可以抵挡所有的冲击和火焰,根据内部数据库,主要针对对象为泽田纲吉。”   “斯帕纳已接受任务并且下载地图,他要求关闭主通道闸门,闸门已关闭,权限——特殊权限方可开门。”   主要针对对象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看着屏幕上标满小的路线情不自禁抿唇:“诺亚,帮我调查一下系统库内Yuri的权限等级。”   “Yuri的权限等级为——高等级(已隐藏)。”   幸平尤利一愣。   “等下,等下?最高等级?隐藏?”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诺亚方舟,能查得到相关信息吗?还有,给我调动一下这个基地的组织架构。”   片刻后,幸平尤利瞳孔颤-抖地啃着手手。   梅尼罗基地最高指挥权是密鲁菲奥雷的BOSS白兰杰索和尤尼,其次就是入江正一和他。   入江正一是刚刚拿到的授权,也就是说,在入江正一之前最高权限是在他这里。   「我」竟然就是BOSS?   幸平尤利觉得有些荒谬。   十年后的自己……居然,不光是敌对方,甚至还混到了敌对势力主力的程度,有些离谱但又有点厉害。   还有一点,为什么他的身份是隐藏的?   忽然,幸平尤利注意到了什么,他戳了戳诺亚方舟:“诺亚,帮我放大白兰杰索的照片,放大他的手指。”   三倍之后,幸平尤利倒抽了一口气。这个人,这个人怎么戴着和自己同款的戒指啊啊啊!   不过还好是在右手中指上。   幸平尤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最后的理智说:“诺亚,帮忙搜索一下同款的指环,这个基地里还有没有别人有。”   片刻后,靠谱的诺亚为他导出了几张照片。   幸平尤利看着照片上戴着同款戒指的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眯着眼读取诺亚的备注:“入江正一、γ、幻骑士……四个人吗,戒指的颜色不一样,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和狱寺同学、山本同学一样是白兰的守护者……咦?”   幸平尤利戳了戳屏幕上入江正一的照片,示意诺亚将之放大,他将自己的戒指摸出来和对方的做对比,随后有些疑惑地歪头:“我们两枚戒指的颜色是一样的……”   但这不可能,守护者身份是独一无二的,阿纲他们的指环争夺战都是把戒指切成两半而不是搞出一套……等等!仔细一想,家光爸爸的确有搞出一套假戒指忽悠瓦利亚来着。   彭格列指环可以造假,密鲁菲奥雷当然也可以。所以问题来了,他和入江正一手上的戒指谁真谁假?   ——这不是很好判定吗?如果他手上的戒指是假的,那么就不会拿到那么高的权限了。   所以,未来的、10年后的我,你不光做到了组织高层,还成为了心腹中的心腹,甚至还被外派成为监视别人的一个关底BOSS。   我的天哪,我,我居然还有这种才能吗?   那不管是这么不健康的身体还是那么多碎碎念的日记都可以理解了。   这工作压力,能保持那么多头发已经是晴属性火焰帮忙了,至于日记……   高压之下变得话痨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未来的我只是想要吃口日本料理,他有什么错!   幸平尤利怀着这样轻松的心情下达指令:“诺亚,帮我调取Yuri所有可调取的资料和履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简单的一条指令,诺亚方舟却卡了一下,幸平尤利以为它没听清楚自己的指令。   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看到了让自己都不敢置信的一份履历。   十年后的他人生起点是四岁,以艾斯托拉涅欧的实验体的身份出现在资料库中。   随后因为艾斯托拉涅欧被灭,Yuri沦落到意大利街头,被一个小家族收留,此后一直在意大利求学,后来因为一次学习交换计划被换去了美国的一所名牌大学,直接被同样在那所学校就读的白兰杰索BOSS直聘了。   除了这些消息之外,他的履历平平无奇,中间有大段空白。   除了是白兰杰索和入江正一的同学之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功绩……是枪杀了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   男孩金色的眼眸蓦然瞪大。   十年后的阿纲……死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顶头上司对此似乎也不是太满意。   因为在那之后他就被派到了主战场之外的日本。   哈哈,那变成孤狼也可以理解了,毕竟表面上自己是被流放的嘛。   挺好的,那起码也证明了入江正一的确是他们这边的人,甚至于阿纲他们的穿越可能就是入江正一一手策划的。   可是大BOSS……也可能只是大BOSS尤尼马前卒的白兰显然已经发现了入江正一的可疑。   所以将他派了过来,入江正一如今的处境很危险,他或许应该去帮忙……   但是,但是……   幸平尤利将自己缩成一团,他闷闷地说:“诺亚,给我一分钟的倒计时。”   诺亚:“好,59、58、57……”   幸平尤利听着耳边稍显机械的电子音,用纸巾死死压着眼边。   他不能哭,面具还戴着、眼线刚画好,下次他不一定能一笔出图、脸上还有那么多的阴影那么多的粉,他不能哭……   哭了要重画。   可是,可是阿纲死掉了。   十年后的阿纲他死掉了啊!   动手的人还是他。   就算,就算他把阿纲带回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阿纲也死掉了。   这一刻,幸平尤利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能原谅那个十年后的坏蛋了。   呜……一想到这点就更想哭了。   幸平尤利低下头,让自己的眼睛和地面平行,让眼泪直接从眼眶里出来直接掉落到地面上,这样就不会弄乱妆容了。   “呜呜呜阿纲!!你,你还不如找我谈恋爱呢,自己人了解自己人,我是个恋爱脑肯定不会对男朋友下杀手的。呜呜呜十年后的我好可怕啊!”   “呜呜呜,好倒霉的我自己,你是被拐卖了吗?你才不是什么实验体,是幸平家的宝宝呀,没有了爸爸、哥哥和阿纲,你得多难过呀!怪不得没人管你吃饭睡觉!”   小男孩哭泣的声音像是小兽的哀鸣。即便难过到了极点,但也只敢咽在喉头,他甚至只敢给自己一分钟的时间。   屏幕里的小帆船轻轻摇动了几下,片刻后,光标轻轻闪动,跳出了两个字——别哭。   然后,在倒计时结束,幸平尤利抬起头之前,这两个字又被一点点擦除了。   它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和所有的没有被呼唤就没有反应的AI一样,沉默而安静地注视着人类的悲欢喜乐。   片刻后,一分钟倒计时结束,幸平尤利重新抬起头来,他的嗓子有些闷闷的,“诺亚,我们继续。”   十年后的事情和他没关系,他只要抓住现在就好。   男孩咬了咬嘴唇,他面色苍白,眼圈和嘴唇却是红彤彤的,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宛如猛兽捕猎之前的潜伏期一般,冷静非常。   “修正计划。”他缓缓说:“第一步,帮我找到这个基地的承重墙,按照我们携带的炸药为我算出最合理的爆破路径。”   “第二步,为我导航去雨指环拥有着古罗ꔷ基西尼亚养伤的医疗室。”   “在此过程中,全程监视雾指环幻骑士的动向,当他落单或者抵达容易击杀的地点附近时提醒我——尤其是在附近有彭格列同伴的时候。”   雨的那个人受了重伤,但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送一针强效安眠他不放心。   雾的幻骑士……阿纲的雾守六道骸还关在复仇者监狱里。   虽然可以借用库洛姆的身体行动,但是库洛姆和古罗ꔷ基西尼亚遭遇时被打伤,应该没有参与到这次的战斗中。   而他们这群人中对幻术抗性最好的人除了阿纲就是他了。   他要去解决幻骑士,然后再去和阿纲汇合。   🍬🍬🍬作者有话说🍬🍬🍬   所以说,要做我们就做到最好!尤利是拿到了真的玛雷指环,嘿嘿。   因为只有这个世界的尤利是和阿纲从小认识的,别的世界明面上都没有交集,甚至为了洗清嫌疑还层层套马,平行世界的白花花一看:哎呀,多好一颗白菜啊,抱回家!   尤利0:我也没想到的……   ——然后尤利就能看到,扛起彭格列的那个男人…… 第 180 章   幸平尤利蹲在墙角,眨巴着眼睛瑟瑟发-抖。   不对啊,这个剧情不对啊!   发现自己是未来BOSS的是他,黑化后噼里啪啦埋了一堆炸药的人是他,刚刚在诺亚的帮助下于基地里嘎嘎乱杀的还是他,但为什么……为什么就在他要闪耀登场的时候,会被人抢先呢?   这不对吧?   他瞪圆了眼睛,气咻咻地看着杵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忍不住呲出了一口小白牙。   就在不久之前,在一场地动山摇之后,整个梅洛尼基地地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就像是华容道一般,原本固定好的正方形小房间在一番升降、重组后重新回到了入江正一的掌控之中。   监控也得到恢复。   虽然这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但对于幸平尤利而言,入江正一得到的消息也会同步被诺亚窃取。   所以他成了这座基地里第二了解详情的人。   之前在听到阿纲被莫斯卡击坠入水道生死不明的焦灼被斯帕纳疑似反叛的消息所安抚。但紧接着而来的就是山本同学被幻骑士打到重伤的坏消息。   入江正一已经准备调人来回收雨之指环了,幸平尤利立刻放弃原本的计划,靠着方向感和诺亚提供的帮助勉强跑到这里,正准备用炸药破开面前的封-锁进去帮忙时却被人拎着脖子直接甩开了。   甩开了啊!   还有天理吗?   不是说黑化强三倍吗?   他都已经黑化了哎!怎么还是被拎脖子啦?   “嗯?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正用点燃了火焰的戒指往盒子里面戳的黑发青年回过头,优雅醇厚听起来就十分有男人味的嗓音悠悠扬扬。   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幸平尤利却有种被尖锐武器顶着脑袋的错觉。   他乖乖在原地端坐好,双手放到膝盖上,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可可爱爱乖乖巧巧地低头:“没,没有的,云雀前辈。”   “……”男人收回视线,轻轻哼了口气:“你认识我?”   幸平尤利一愣,立刻想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并没有在并盛求学,自然也不是云雀恭弥的学弟,这不行啊!   并盛的学生在云雀恭弥面前就是一道安全符,必须赶紧亮出来。   否则万一被人发现他就是那个Yuri可怎么办!   云雀前辈绝对会反手嘎了他的。   幸平尤利立刻慌慌张张地举起了双手:“前辈,我是并盛中学一年A班的幸平尤利,同时我还是并盛商店街的纳税户!A-级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串话语说完后,他觉得云雀恭弥看他的眼神温柔了很多。   “并盛的学生……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幸平尤利:“……”   您都毕业了那么多年了居然对上课时间还那么敏感啊!   啊,对哦,说起来他其实是个学生,上课考试才是他的主职,最近过得过于精彩以至于差点忘了这点。   一阵杀气袭来,幸平尤利连忙摆手摆手:“不,不是的,云雀前辈,我有请假的,而且不是我不想上,我是十年前的不是这个时代的学生啊!”   “十年前?”   幸平尤利立刻「昂」了一声,眼神清澈表情乖巧地说:“十年前的Reborn、阿纲还有山本、狱寺同学先后失踪了,我为了找他们找到了入……”   “我知道了。”云雀恭弥收回了视线,他哼笑一声,“群聚的小动物。”   被小动物的幸平尤利敢怒不敢言。   “既然是十年前的……那就先来认识一下吧,十年后的主流战斗习惯。”   “匣兵器。”   一只刺猬从他手中的小匣子里飞出,他黑黝黝的豆豆眼有些好奇地看了幸平尤利一眼,然后就在云雀恭弥的命令下不断变大,尖锐的白色刺尖不停地撞击着墙壁,明明一方是柔弱的小刺猬,另一方是钢筋水泥,但在最后让步的却是后者。   坚硬的墙壁崩塌破碎成糜粉,墙后是正准备挥剑的妹妹头,地上还趴着生死不知的山本以及另一个人。   幸平尤利眼睛顿时一眯,被揍多后的判断力让他几乎立刻得出结论:“没有致命伤,出血量不大,主要是撞击伤,不排除脑震荡,尽量不要移动比较好。”   他轻轻开口:“云雀前辈,单纯止血的话,我需要5分钟。”   云雀恭弥收回视线:“给你10分钟,让他站起来。”   幸平尤利:“……”   那,那好吧。   他鼓了下腮帮子,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山本武的额头:“山本同学,请配合一点,否则我找阿纲来对你进行话疗了哦。”   他骗人的,就算要找阿纲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但是山本同学现在应该已经被撞得迷迷糊糊了,人的意志力和防备心降到了最低,所以这个时候……   “刺啦。”一抹金灿灿的火焰顺着他的手烧上了山本武的身体。   与此同时,幸平尤利另一只手在一个满满当当的布袋里开始翻翻找找。   这是他在解决雨戒持有者时顺手从密鲁菲奥雷的医护室里拿的。   众所周知,药总是越新的越好用。   比如他这次看到的一种愈合喷雾,喷洒后会在伤口表面快速成膜,隔绝空气和水分,这样的伤口不容易留疤,不过好像很痛的样子……   山本武都快要痛得睁眼了。   “别别别,你再睡一会。”幸平尤利连忙安抚:“你的时间不多,睡眠可以快速修复伤口,醒来后忍耐痛楚很消耗体力的,不如睡觉,你只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五分钟过了之后我会叫你。”   在确定自己只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后,山本武的身体反而缓缓放松了。   这也是他在彭格列训练时候学到的。   他当时也被时间紧迫的恐惧感逼得不愿意睡觉,这是因为一种赎罪心理导致的。因为时间过于紧迫,会觉得哪怕睡觉都是在犯罪。   所以当时的彭格列前辈一是拿出了长不高恐吓他,然后又严苛规定他的休息时间只有三小时,被强制睡觉的幸平尤利反而每一觉都睡得香喷喷的,现在他也拿这一套来对付山本同学啦!   而幸平尤利则忙着使用新的医疗器具,有一种类似胶布但是里面有很多塑料片的东西叫减张器,将其贴在伤口两侧,然后拉扯上面的塑料条,就可以通过皮肤的张力让伤口自然合在一起。   这当然比不上手术缝合的效果,但搭配上晴属性火焰的治疗效果就正正好好。   这样只要治疗到肌肉层就可以了,可以省下好多火焰呢。   “你……”10年后的云雀恭弥在一个抵挡之后落到了他的身边,男人目光幽深表情古怪,他张嘴,有些疑惑也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没有匣兵器吗?”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他摸出了自己从小口袋里摸出的兵器:“有是有,但是我的戒指……”   “晴属性的戒指吗?正好刚才摸了几个。”云雀恭弥在口袋里摸了一把戒指,在里面挑了一个金灿灿的丢给了幸平尤利:“听好了,我只说一次,点火的技巧是——”   是?   “是愤怒。”云雀恭弥用最平静的口气说出了最了不得的话:“愤怒越强大,火焰就越强大。”   幸平尤利:“啊?”   不光是他,被一击掀翻用受身姿态半跪在地上的幻骑士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就连一直在为他播报即时情况的诺亚也陷入了极其微妙的沉默。   但云雀恭弥没有理会两人,他转过视线看向幻骑士,冷冰冰地说:“只要想到愤怒的事情,就自然而然能够点燃火焰了。”   “你在说什么啊?”幻骑士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脸颊:“我倒不是很想管闲事,但是你这说法显得我们一个个都和狂躁症一样,而且愤怒和觉悟根本不是……”   “愤怒的事情吗?”小男孩一点点站起了身体,他将比自己手指宽大了一圈的戒指扣到了右手大拇指。   因为垂着头,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脸色。但可以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得出他的心情绝对不太平静。   “那可……那可太多了啊!”   小孩的身体周围猛然爆发出了大量的火焰,他捏着拳头,一点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就像是被怒火点燃了一样,晴属性的火焰虽然攻击性不是很强,但温度却是仅次于大空的高温,他这一火一点,整个空间的温度就直线上升。   就连幻骑士刚刚为了封-锁云雀恭弥行动铺散开的藤蔓幻觉,都在这种高温下不得不退避三舍。   男孩咬牙切齿,长久时间积累下的不满、紧张、愤怒在一瞬间被释放出,“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倒霉的我和阿纲、还有自己搞不定就把未成年拉来擦屁-股的十年后泽田纲吉、居然会对13岁的小孩子认真动手的你们,我真的很想每个人都揍一拳啊!”   “你们知不知道破坏小孩子童年的都是人-渣啊!”   虽然揍了未成年,但觉得多少有些冤的幻骑士:“……”   他将微妙的眼神投向了破坏孩子童年的云雀恭弥,云雀恭弥纹丝不动,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样,继续指点:“将火焰送入匣子……控制数量,太大的数量会把戒指……”   “嘎嘣……”幸平尤利手上的戒指发出了呻-吟声。   云雀恭弥:“B级戒指,市价值30W美元,有价无市。”   幸平尤利:“哎?”   他的眼神瞬间清澈,戒指上的小火苗从喷泉变成了小水流不说,甚至还开始收拢四处飞窜的火焰。   然后他学着别人的模样将戒指送入了匣子,空口冲向地面。   就在万众瞩目中,一道火光从匣子里飞了出来,金黄的色泽、挺拔修长的身体,精力充沛的振翅和迷人的豆豆眼。   “鸡?”幻骑士喃喃。   没错,虽然用了不少高大上的修饰词,也掩盖不了幸平尤利的盒子里出来的匣兵器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鸡的事实。   弱到看上去随时都会死,软扑扑的小小一个,藏到口袋里都不会凸出来的小鸡。   不过虽然是一只小鸡,但这家伙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刚出来就这儿啄啄,那儿蹭蹭,小小的一只在断壁残垣里面上窜下跳,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等,等等,小叽!别乱跑啊!”幸平尤利立刻站起身去追,跑到一半他似乎觉得不太对劲,还将治疗到一半的患者一并扛起一起去追。   幻骑士:“……”   这种奇怪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   “嗖——”凌冽的棍风扫过他的面前,削断了男人的一簇额发。   黑发凤眼充满东方古典美的男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和我对打的时候关注小孩子?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之后一棍强于一棍的攻势让他无暇深思,直至片刻后他猛然醒悟,他此行的目的就这么被人带走了。   幸平尤利扛着两人走,准确地说是扛着两人一鸡在走。   刚刚从匣子里面放出来的小黄鸡此刻正趴在那不知名的女性脑袋上,晴属性的火焰顺着接触持续不断又稳定地灌入。   虽然没有接触,但幸平尤利可以肯定小黄鸡的治疗比他自己亲手来要更加细密,晴属性有条不紊地注入女性已经快成空壳的身体。   就像是小黄鸡在给自己顺毛一样,耐心又仔细,和直来直去的幸平尤利完全不同。   “你这孩子……性格有些像是阿纲呢。”幸平尤利有些高兴地对小黄鸡说:“等等将你介绍给阿纲认识,你一定可以和他相处得很好的。”   小鸡轻轻脆脆地:「叽」了一声,然后继续用抱窝的姿态将自己固定在拉尔身上。   “这孩子……”幸平尤利想了想,“他好像会自动选择当前血条最低的人进行治疗哎!好厉害啊!”   “这样子简直就像是小精灵一样。”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幸平尤利扭头,有些高兴地说:“啊,山本同学,你醒了啊。”   “哎,多谢你啦,幸平。”山本武稍稍挣-扎了下,幸平尤利顺势放开他,为了预防万一,他还在最后托了人一把:“可以吗?”   “OK,恢复了三成左右。”山本武笑了下:“没问题,雨属性的火焰有镇痛效果,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搞定,幸平你不用管我们,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幸平尤利:“……”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有,有那么明显吗?”   “啊,在我看来还挺明显的。”山本武笑着说:“眼神、表情、甚至是头发丝都在说你想要去阿纲那边呢。对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个发型了?”   幸平尤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啊,因为要装成未来的自己的样子,长发是标志来着。”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目光投向治疗刚刚开始的拉尔。   山本武看了他一眼,稍稍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那个,虽然这样说有些多管闲事,但是我觉得阿纲会很期待看到长发的尤利你哦。”   幸平尤利一愣,然后他就听到了让他不可思议的一句话:“我们在入侵基地的时候见过长大后的尤利你,那个人对阿纲视而不见,阿纲虽然将你们分得很清楚,但是应该心里头还是有些失落的吧?毕竟十年后的恋人居然和他成了见面不相识的模样。”   哪止是不相识啊,十年后的自己还是杀了阿纲的凶手呢。   幸平尤利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忽然,他身上挂着的女士被山本武接了过去,黑发的男孩面上笑容爽朗。   仿佛他们现在他们不是在基地里,而是在并盛的天台一样轻松:“快去吧,你可以给阿纲一个KISS啊。”   “K……”幸平尤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Kiss?!”   “就像是詹姆斯邦德一样,战火硝烟中的kiss,不是很让人心动吗?”   山本武笑眯眯地说:“要覆盖糟糕的记忆,就是用好的记忆去覆盖,不是吗?”   幸平尤利哐哐哐后退了三-大步,瞳孔都在发-抖,眼看着山本武眨着眼睛似乎要说出更惊人的话语,幸平尤利连忙抬起手制止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他扭头看向黄-色的小鸡,迟疑了下:“那我把小鸡留给你们。”   这次山本武没有拒绝,幸平尤利抬起手指迟疑了下后拿起小盒子冲着小黄鸡说:“小叽,你可以先进来一下吗?我给你多喂一点火焰。”   小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整个啾都变成了一滩,丧丧地趴在了拉尔的脑袋上。   孩子不想进去。   融化成一团.jpg   幸平尤利感觉自己的良心遭遇到了考验。   好在山本武已经算是一个有点经验的人了,他立刻指点:“啊,那个直接给他吃就行了,我看狱寺喂瓜就是这么喂的,有些孩子天生就不喜欢待在匣子里呢。”   原来如此!幸平尤利用戒指聚集起了一-大团火焰,送到小叽面前,小家伙立刻吸溜吸溜地吮吸了起来。   因为火焰的充足,它的毛发很快变得蓬松起来,整个鸡都变成了金闪闪的一团,像是个小太阳一样窝在了拉尔的头顶。   似乎也是觉得这样很舒服,拉尔原本紧凑的眉头逐渐开始松动,眼睫也开始闪动,有了醒来的趋势。   山本武吐了一口气:“太好了,那幸平,你快些去吧,阿纲在等你。”   幸平尤利应了一声,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山本武伸出手:“山本同学,你的耳机给我下吧。”   山本武没迟疑,他果断摘下了自己的耳机递了过去:“阿纲的耳机是全频道的,不过为了不要影响他,我们的动静是会主动传到小婴儿那边,再由他整理归纳后告诉阿纲。如果你要直接和阿纲沟通,可能要让小婴儿调整一下。”   幸平尤利应了一声,他按住耳机:“是Reborn老师吗,能告诉我一下你们无线电的频道吗?啊,不过我的耳机是十年前彭格列的技术,不知道能不能接。”   Reborn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款无线电耳机是特制的,即便知道频道外来的信号也无法接入,不过你可以试一下,频道是:121.27。”   “诺亚?”幸平尤利轻轻呼唤了一声:“试着连接一下121.27,后续得到的讯息直接在频道内播放。”   “YES BOSS,连接中,需要端口授权,已授权,连接成功。”   咦?幸平尤利歪了歪脑袋,耳机里面的诺亚又恢复了最早的孩童声音。   “哇,感觉很高科技……”山本武接过了自己的耳机,佩戴上后就听到了一连串有些机械性的报道,全是目前最新的动向:“诺亚是谁?我们的帮手吗?”   幸平尤利迟疑了下,抬头看了眼顶端已经被破坏的监控。   但还是没把诺亚方舟的真实情况说出,只含糊说道:“恩,是超可靠的帮手。”   “Reborn老师,你现在能和阿纲联系上吗?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导航一下前往阿纲的位置吧,我刚刚得到消息,入江正一派出了队长级的人去围堵阿纲,γ和狱寺那边门口已经有了突击部队抵达,准备等战斗结束后捡漏,附近有我们的人吗?最好去支援一下。”   “啊,狱寺那边支援已经抵达,至于阿纲这里已经看到人了……”他老师的声音十分平静:“是一位叫爱丽丝的女性。”   “爱丽丝?不,我听到的信息是还有一个叫津嘉的人。他们虽然是从不同方向前进,但应该在差不多时候抵达,小心有埋伏。   对了,另外还有,云雀前辈是和我差不多时候过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云雀前辈还是十年后的模样。   但他应该也差不多要被置换了,山本同学你最好别离开,云雀前辈也不会这个时代的战斗方法。”   山本武立刻停下了要去接应同伴的脚步,幸平尤利冲着山本武挥挥手,还将自己顺出来的医疗箱给他,便顺着耳机里的指示向外跑去。   现在的基地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型的魔方,随时可能再次变换格局。   如果动作不够快的话还没等他和阿纲汇合就要再次分开了。   “尤利,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信号里的Reborn开口询问,幸平尤利于是将自己找到入江正一再一路找到家光叔叔跑去意大利的消息告诉了Reborn。   当然,因为基地的讯号和监控已经恢复,他不敢将信息说得太明白,入江正一和家光的名字都被他含糊了过去。   “原来如此,通过了那个集训营的测试吗?”Reborn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幸平尤利却可以明显听到里面的愉悦:“干得不错。”   “那么,尤利,接下来你有个任务。”   “你即将抵达阿纲所在的位置,不要进去,你的任务是在外面清场,里面就交给阿纲。”   幸平尤利脚步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哈?”   “这是你的考试,通过后,集训营的总教官会亲自给你颁发合格勋章。”   原来那个魔鬼集训营的总教官是你啊!!   Reborn老师!!幸平尤利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门,一咬牙,还是止步在门外。   Reborn是阿纲的老师,不让他进去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无论是幸平尤利还是Reborn都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自信太过,还是为了独揽功勋,津嘉和爱丽丝两个人居然都没有携带部下,在等了近十分钟后,幸平尤利鬼鬼祟祟地披上战术隐藏斗篷趁着里面激战正酣无暇旁顾的空隙蹿了进去。   啊,是阿纲!!终于见到阿纲啦!   他眼睛亮闪闪地捏着小手枪准备随时补个刀。   但没想到的是室内己方成员除了阿纲之外还有在抱着电脑单手敲打键盘的人,他闯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人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一甩手将一个小盒子丢给了阿纲。   滚滚烟尘中,少年的声音冰冷又坚定:“现在就想睡还太早了,现在就让你看一下,你想要看到的完美的X BURNER。”   缓缓睁开的金色眼瞳在烟尘之中熠熠生辉,明亮得仿佛是初初升起的旭日。   虽然言纲状态下的阿纲一直没有太激烈的情绪。   但幸平尤利却能感觉到他情绪下的愤怒和压抑。   啊,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己方人被打成了那样才将重要的工具传递出来,以阿纲的性格一定会自责,不过没关系,你可靠的尤利来啦……   幸平尤利伸出一只手,上下研究了一下后,只能搭上了他的脸颊。   工装服真是个糟糕的发明,都没有个能碰的地方。   斯帕纳瞪大了眼睛,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块能够将光线都吸进去的黑洞。   他知道那应该是一块特殊材质的布料,目的是让所有的光线在经过的时候折射和反射率都降到最低,效果看上去就是将光线都吞噬掉。   如果是在夜里使用,他毫不怀疑没人能发现这个潜行者,是非常完美的潜伏装备,但是在现在……   虽然他不是这方面的技师,但是看到这么重大的设计问题还是有些难受。   “你……真的不考虑在眼睛这里也装上布料吗?”斯帕纳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技师灵魂,他觉得自己的见解和改进是十分有必要的。   因为——那一圈黑漆漆动了动,换了个角度,从姿势来看应该是将注意力挪到了他身上,似乎是眨了眨眼,黑黢黢的布料中猛地亮起了两盏金色的小灯泡。   你这家伙,是黑猫吗?   “别吵。”黑黢黢的猫猫开口凶巴巴地说:“我在看阿纲呢。”   “完美的X BURNER是什么?我也要看!”   🍬🍬🍬作者有话说🍬🍬🍬   其实在打到一半不得不丢掉高跷之后,尤利就是这样变成小地缚灵一样地缩在各个角落然后猛地站起来一口一个小怪地前进哒!   原本没有那么长的但是昨天说了大话说今天要见面,于是只能拼命写努力写,呜呜。   然后因为脑子迷糊,一不当心按了发送而不是在草稿箱里,完啦,错别字都没找……(远目) 第 181 章   「Operation x」男孩降落到他们面前,燃烧着战意的眼眸往他们这里扫了一眼,在余光扫到蹲在地上的黑漆漆时顿了一下。   但在看到按在青年额头上的手时,泽田纲吉眉间松开,紧绷的表情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像是错觉一半转为了凛然。   支撑在身后的手释放出了大量的柔之火焰,原本这种火焰因为分散的特质几乎看不见,温度也不高,但是这一次,高能量的柔性火焰大量聚集,显示出了它的庞大身形,像是橙色的云朵,蓬松又柔软。   是非常美丽的火焰。   幸平尤利瞪大了眼睛,这样大范围地反向释放出火焰……   他轻轻「啊」了一声,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仰起头看着浮在半空中的男孩一手控制着巨大的炎量,另一手缓缓向前伸出。   在对面,是已经用那些奇怪的肉山堆集成了一个完全防卫姿态的对手,双方都已蓄势待发。   然后,幸平尤利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男孩抬起的左手伸直,火焰喷涌而出,那是铺天盖地的温暖而璀璨的橙炎。   因为集中度足够高,甚至形成了光柱的模样。在两股火焰之中,泽田纲吉的身影显得极其娇小。   “好,好好看。”他情不自禁夸奖道,圆溜溜的金色眼睛更是亮了几个度:“阿纲好帅气啊!”   如同云朵一样的火焰是阿纲,这样摧枯拉朽带着焚尽黑暗决意的橙红色火焰也是阿纲。   阿纲的火焰……比起指环战的时候更亮了,是遭遇到了好多事情吧。   他有些难过,因为在遇到那些困难的时候自己都不在。   他的凝视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伴随着集中目标的撞击声一起到来的是被加热到膨胀的空气,明明是在室内,却形成了飓风。   幸平尤利的斗篷是特殊材质,看似是一层布,其实除了颜色之外也有许多高科技,防风和防火焰直烧就是其中之一,加上他是蹲着的重心稳定,没受到太大影响,甚至有余力拽住了差点被掀飞的青年。   他将自己的斗篷分了一半给斯帕纳,这个人类刚刚被他翻新到八成新,可不能被己方余波痛击。   突然被一-大片黑色吞噬的斯帕纳:“……”   这布料对外是一片黑色,对内也是,隔绝光的能力真是绝了,外面那么亮的大空火焰在内部居然也什么都看不见,同样的他也看不到这个人的真面目,只能感觉到有什么软软凉凉的东西从他脸上扫过。   是什么?头发吗?有点想要打喷嚏。   等下,这么长的头发,金色的眼睛,还有晴属性的火焰……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不,不可能,虽然同属于黑魔咒,他没怎么和对方相处过,却也从偶尔闯入耳朵的只言片语中知道那人的性格,被称为西西里百合的那个男人才不可能会这么没有仪态地蹲下。   而且他们欧洲人的跟腱也不支持亚洲蹲这种动作。   所以这个人是……彭格列的伙伴吗?   正当斯帕纳在黑暗中开动大脑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清清脆脆的呼唤:“尤利!”   斯帕纳:“……”   不是吧?   下一刻,挡在他面前的黑色布料被掀开,一直藏头露尾的人终于在勉强还工作的应急灯照射下露出了真面目。   蓬松柔软卷翘的黑色长发因为姿势的缘故垂落到了地面,发尾在地砖上堆叠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圈,金色的眼睛因为被掀开布料时闭了一下,再睁开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只不过不像是盖着布料时候那么圆溜,而是一种很柔和的圆棱形状,是明亮有神的暖金色。   关键是……那张脸。   虽然还很幼态,但的确是那张他记忆中的脸。   ——Yuri。   真的假的啊?这个人不就是杀了他们这个时代彭格列的人吗?   居然和十年前的彭格列那么熟悉吗?   斯帕纳忍不住坐起身,刚想说话,就眼睁睁看着在他面前一直一惊一乍的彭格列用十分强势的姿态将「那个」Yuri从地上拔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人,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你怎么……你什么时候……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有,头发是怎么回事?怎么变那么长了,没受伤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手腕上褪下一根皮筋将男孩过长的黑发都理顺扎了起来,动作非常的娴熟。   “我还好,我自己找过来的。”幸平尤利乖乖低下脑袋任由男朋友动作,在感觉到凌乱的黑发终于去了它该去的地方后,他舒服地吐了口气,眼睛都懒洋洋地眯了起来。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被破坏成废墟的房间,还有刚刚坐起来,此刻非常亮堂的青年,理智告诉他应该要先忍耐一下,但感情却已经忍不住了。   幸平尤利转过身对着刚刚退后一步准备打量他的泽田纲吉恶狠狠地抱了上去。   这一抱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毫无准备的泽田纲吉被撞得后退了一步。   但他在站稳后也立刻伸手回抱住了怀中人。   “我,我终于找到你了!”幸平尤利发出了小小的呜咽:“吓死我了,不用道歉,我知道不是阿纲的错。”   泽田纲吉将一句反射性即将出口的「对不起」咽了回去。   但顿了顿后,他还是想要道歉,因为如果不是自己,尤利也不会被牵扯……嗯?   等等!   泽田纲吉猛得睁大眼眸:“尤利,你难道……”   “没错,我是主动找到那个人然后用十年火箭筒把自己炸过来的。啊,不过那些不重要,阿纲你受了好多伤,我先给你治疗,还有……十年后是有辐射吗?阿纲你长高好多,不过我也不赖,十年后的我能长到180呢!”   不,那个明明就很重要,为什么要找过来啊!   很危险的!而且这种时候不要关注身高这种无足轻重的东西啊!   “身高很重要的,至于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呀……”在男朋友怀里拱呀拱,一边给人治疗一边给自己充电的幸平尤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不见了,我肯定要来找你的,而且我也不是毫无准备地来找你哒。”   幸平尤利向众人热情介绍了他的好伙伴——诺亚方舟。   再简单讲述了下他是怎么一路找到入江正一、扒出他的小清单、通过小清单上的时间做出一系列猜测然后直接冲去意大利接受培训并且向彭格列总部求助。   啊,挑动九代守护者、瓦利亚、门外顾问竞争这个就不用说了。   幸平尤利挑挑拣拣地说了点自己的来历。   但光那一部分就已经听得泽田纲吉一愣一愣的。   尤利,尤利在这几天内居然学了那么多东西!   为什么连坦克和直升飞机怎么开都要学啊!   “因为关键时候可以抢直升飞机逃跑嘛,而且只是会开,但不是开好啦……”   幸平尤利理所当然地说:“这种时候学多一样,关键时候就多点用处呀。反正如果只是要开起来的话,也不是很难。”   他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不知道该对尤利恐怖的行动力震撼还是先吃惊一下弘树还那么小居然就已经做出了人工智能那么厉害的东西了。   算了……这种时候,这种时候还是先……   “干的不错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将泽田纲吉吓了一跳,他惊呼:“Reborn!”   “刚才能量波动太大,无线电都断开了。”Reborn解释了下自己方才的失踪。   然后将目光投向在学生怀里拱呀拱,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黑毛,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虽然投影花了一点时间,但该听到的他都听到了。   在别的方面推断乱七八糟——战绩参考意大利激-情舞男泽田家光、男科问题Xanxus。   但是在阿纲身上,这孩子倒是非常敏锐。   不过……   “你们抱够了没有。”他眼神重新变得犀利,如果不是现在自己只是虚拟影像,他真的很想给这两个黏黏糊糊的学生来一脚:   “奖励时间结束,快点干正事,先详细解说一下关于入江正一的事情。”   “对啊!”泽田纲吉猛地反应过来,在过去对他们发射炮弹的人是入江正一的话,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嗯,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我们的人。”幸平尤利用力吸了口男朋友,在泽田纲吉天崩地裂的表情中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摸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戒指将它送到泽田纲吉手上,用一种「人,我打猎回来了」的骄傲态度说:   “阿纲,云雀前辈说一个B级戒指价值30万美元,这个戒指应该等级很高,是我们未来结婚的底气哦!”   “等,等一下,这个应该是这边尤利的东西吧?”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甚至有些焦头烂额地捏住戒指。   幸平尤利对此很想得开:“没事啦,坏人是没人权的。”   泽田纲吉一愣,有些迟疑又有些不确定地问:“坏人?”   他的表情顿时紧张了起来,难道,难道尤利知道了?   那是他最不想让尤利知道的事情……   那个糟糕的未来。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将自己调查到的内容一一说出,随后有些庆幸又有些无奈地说:   “未来的我应该是变成大坏蛋了,幸好我来了,否则未来的我肯定会欺负阿纲的。”   泽田纲吉的表情很古怪。   密鲁菲奥雷的守护者戒指有真假,入江正一手上的戒指是假的,尤利手上的才是真的。   未来的尤利可能就是在监视入江正一的人!   而他们现在,等于直接把大BOSS给策反了。   这这这!   “干得不错,尤利。”Reborn开口夸奖。   他黑黝黝的眼睛难得透出了几分温和,然后有些坏心眼地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十年后的你也是我们这边的呢?”   两个小孩一愣,然后齐齐发出了惊呼:“哎??”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个世界的你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试验品的话,那么参考六道骸,你手上可能也持有特殊弹。”   “特殊弹……你的意思是,十年后的阿纲有可能是假死?”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特殊弹,但幸平尤利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Reborn没有回复他,而是继续说:“在我们意大利的老派家族里面其实有个传统。当双方因爱而结合的时候,会赠送对方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子弹。   如果有一方出-轨,那么另外一方只要用这枚子弹杀死对方。即便是黑-手-党监狱也无权问责。”   好,好黑暗也好决绝的爱情啊!   两个小孩齐齐倒抽一口气,然后泽田纲吉忽然「啊」了一声。   在三双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张张嘴,喃喃说:“尤利……我是说,十年后的尤利,他的挂坠就是一枚子弹!”   似乎是被猛然间转换的眼神吓到,泽田纲吉连忙补充:“但,但是!我没看清楚上面有没有名字……什么的。”   Reborn了然一笑:“就是那个。”   “稍等一下,很抱歉打断你们,但那不可能。”斯帕纳举起手:“我虽然对双方都不太了解,但是Yuri的话,有很多男朋友。”   众人:“哎?!”   斯帕纳继续道:“嗯……怎么说呢,我知道你们要说那可能是彭格列的伪装。但那几乎不可能,他的每个男朋友有不少是表世界领域内的强者,我不是很关心这个,只是听过几句闲聊,光我知道的就有网球选手、排球手、很有名的电竞选手、企业的总裁、知名主播、极限运动爱好者、中国的香港的世家继承人等等,还有很多。”   “就算是彭格列再厉害,也经营不了那么多假身份吧?”   “啊,对了,闹的比较大的应该还有一个新兴时尚品牌的总设计师,对方曾经说过Yuri是他的灵感缪斯,Yuri有很多衣服也是他们家的品牌。   这一对应该是比较真的,总之,虽然我可以体谅你们的心情,但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还是不要把Yuri定为自己人吧。毕竟据我所知,Yuri和入江正一是非常合不来的。”   🍬🍬🍬作者有话说🍬🍬🍬   十年后的确是暗度成仓的小情侣呢!   今天更新晚了,发50个红包包…… 第 182 章   啊……我,我未来会有那么多男朋友吗?   幸平尤利原本十分笃定,就差写了我果然和阿纲世界第一好的脸随着斯帕纳的讲述慢慢变得苍白,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补药啊!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传闻真的好有模有样啊,而且那么多人。   因为太离谱所以反而感觉不像是假的。   他扭头看向泽田纲吉,见对方面上出现了略有所思的神色。   顿时破防,小男孩双手高举「嗷」地一下就扑了过去,事态紧急,他也顾不上隐藏自己的秘密了,急吼吼地说道:   “不会的,不可能的,我只喜欢阿纲这样的,第一眼看到阿纲我就喜欢上阿纲了,只要有和阿纲见过就不可能喜欢别人的……不对,哪怕是没有见过也不会喜欢别人!呜呜呜,我最喜欢阿纲了!”   泽田纲吉面红耳赤地将人接住,急急忙忙地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怀疑这个,我迟疑的原因是——我只是觉得那些形容有些熟悉,所以是在想看看是谁啦。”   幸平尤利歪歪脑袋,眼睛亮闪闪的:真哒?   泽田纲吉用力点头,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网球手的话,尤利你的弟弟就是,排球手……可能是音驹的大家,或者是别的球队,电竞选手……”   这个他沉默了下,因为他想不到身边有谁会去做电竞选手的。   但是如果是尤利的话,唯独这个他绝对不会怀疑尤利会主动贴过去。   毕竟尤利是一个只要带他打游戏别的条件都能答应的人。   香港那位如果大差不差应该就是李同学了。   至于剩下的倒是不太确定,毕竟他们才13岁,大部分人都没有定下未来的人生走向。   “极限运动可能是中也哥?”幸平尤利也加入了猜猜大军:“因为中也哥很酷,感觉会是他选择的工作。”   “中也?中原中也吗?不是,他是Port Mafia的最高干部。”   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   二人齐齐抽了一口气。   幸平尤利喃喃道:“不会吧!那么讲五讲四美的中也哥居然混黑了,混黑也就算了为什么不来混彭格列啊,port Mafia有什么吸引他的哎!那个老首领当年就很变-态了,现在都快70了吧!肯定会欺负中也哥的!”   “70?呃,据我所知,Port Mafia的首领太宰治应该和你们同岁。”   “呼呼……”两小孩齐齐松了口气,首领是太宰哥那就没事啦。   应该是太宰哥搞的第二产业吧。   聪明人的事情他们少管。   可无论如何,如果是这些人的话……   “只是单纯的是尤利的朋友吧。”泽田纲吉笑着说:“虽然我们不一定认识,但一定是10年后的尤利很重要的朋友,毕竟尤利是很擅长交朋友的人呢。”   幸平尤利十分配合地双手叉腰特别骄傲。   没错,毕竟人脉就是生意人的全部嘛!   “而且,其实我还想到了一件事情。”泽田纲吉眼神稍稍躲闪:“虽然可能有些牵强,但是我醒来时候的棺材里……摆满了百合。尤利名字在日语里就是百合的意思吧,所以可能那也是……”   “一定是这样的。”幸平尤利一口咬定:“所以我和阿纲在十年后也是世界第一好。”   泽田纲吉张张嘴,欲言又止眼神飘忽。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空着的手挠了挠鼻尖,有些害羞地应了一声,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露出了羞涩却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未来的我也是那样坚定地喜欢着阿纲/尤利呢……   嘿嘿。   斯帕纳:“……”   他默默给自己拆了一根棒棒糖,然后十分有礼貌地问站在身边的立体投影:“你需要吗?”   Reborn十分平静地说:“谢谢,但是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   斯帕纳肃然起敬。   “还是来说正经事吧。”Reborn轻咳一声,将最新得到的情报告诉了两个学生。   就在这片刻间,整个局势已经开始翻转。   草壁哲矢带着库洛姆、蓝波和一平前来支援,而且成功为狱寺隼人解围,此刻他们已经和被替换过来的十年前云雀恭弥、山本、拉尔汇合。   也就是说,被魔方打乱的彭格列除了泽田纲吉已经成功聚齐。   “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他们的对手是目前基地里最强大的幻骑士,十年前的云雀虽然成功点燃火焰打开盒子,但因为某些意外,匣兵器暴走,现在正处于危机之中,所以……”   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吃下了死气丸,重新点燃火焰的男孩褪-去方才的轻松,面色严肃:“他们在哪里?”   位于彭格列基地的强尼二正在加速破解梅洛尼基地的现有布局,而基地里的三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泽田纲吉本是想孤身前去,不过斯帕纳坚持他的隐形眼镜只有自己能修。   所以一定要共同前往,并且拿出了降落伞表示自己不会影响到泽田纲吉的行动,至于尤利……   “你背着我好了。”幸平尤利说,“放心,如果遇到敌人的话我可以翻身跳下去,不会影响到你战斗。”   不,不是这个……   幸平尤利可爱的小脸慢慢变得凶巴巴起来,“你不会是想让我待在这里吧?在我们刚刚见面后,你最好不是那么想的哦,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他缓缓转开了眼睛,回避了男朋友火辣辣的目光。   呃……嗯,虽然他是,但是现在也不敢说了。   幸平尤利跳上他的后背,两腿一夹,脖子一搂,在泽田纲吉反射性伸手扶住他大-腿的时候忽然松开了双手,晴属性火焰那仿若日光一样明亮澄澈的光在他双拳聚集,还没等泽田纲吉反应过来,男孩手上的火焰就喷射而出,二人立刻往前蹿了一-大截。   泽田纲吉:“!”   冲力太强,他不得不立刻动用火焰稳定下冲势。   幸好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被泽田纲吉刚刚用X BURNER轰出的三个格子区域内。   否则按照这个冲击力,他们多半要撞墙。   不过也正因为如今的地理条件允许,幸平尤利才会这么做就是了。   “这种时候就别犹豫了直接往前冲就是啦!”   “可是尤利,要转弯了。”   用降落伞挂在后面,背着背包捧着两台电脑的斯帕纳看着前面两蔟缠绕在一起的火焰,表情有些微妙。   你们感情好是很好啦,但是能不能在乎一下第三者的感受,他的电脑刚刚差点就甩出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Yuri,你也可以这样用火焰吗?”   幸平尤利遥遥回头:“可以,但是我的火焰控制能力没有阿纲那么好。虽然有冲击力,但是稳定性不太够。所以我自己的话就只能用手枪来飞。但那个在开阔场地还好,在这里就不太行了。”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斯帕纳:“未来的我是怎么飞的?”   快快快,未来的作业让我抄一下,只要作业抄的好,可以一口气少奋斗好多年呢!   然而斯帕纳的回答让他很失望:“没有,未来的你很少有公开战斗的机会,应该也是有隐藏战斗数据的考量。”   还没等男孩噘嘴表示遗憾,他又接着说到:“不过要说飞的话,密鲁菲奥雷有发明飞翔道具,所以应该也不需要他费脑筋。”   飞行道具啊!   这次,斯帕纳感觉到了前面两个男孩的蠢蠢欲动。   虽然自己能飞,但只要是人都很难拒绝飞行道具这个概念的吧。   幸平尤利凑在他耳朵边上窃窃私语:“我们到时候能带回去吗?我来的时候带了好多东西过来,回去时候能带吗?会影响什么时空悖论吗?”   泽田纲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他也是第一次被揪到未来来。但是看蓝波那个随意的模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时空有自己的修正性。”Reborn的投影忽然出现在了棕发男孩的头顶,在察觉到两个学生都露出了沮丧情绪的时候,他勾了勾嘴角:“带少量东西不会有太大影响。”   “好耶!”幸平尤利立刻露出了快乐的笑容,不过下一刻,他面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金色眼眸看向高处,“诺亚,拦截导弹。”   众人一愣,这才注意到墙壁上的发射井是打开的状态,看来他们的行动是被注意到了。   幸平尤利先后让诺亚拦截了两拨导弹后,诺亚的权限被关闭,之后的拦截就不再那么顺利,不过没关系,他们有靠谱的技师。   “我有带干扰系统。”斯帕纳拿出了一个简易装置:“用这个可以干扰它们的雷达。”   然而,这种干扰系统在对方拿出热感捕捉的导弹后就不再起作用,使用死气之火的泽田纲吉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一个巨大的热源。   但他也不可能熄灭火焰,那将失去强大的机动性。   好在有幸平尤利火焰强度的支持,虽然飞得有些狼狈,但他们能一直维持一个导弹追不上的速度。   “阿纲,我感觉,他在把我们逼到某个地方。”在连续闯过几道封闭的大门后,幸平尤利忽然感觉到不对:“你小心些,前方可能有敌人。”   泽田纲吉低低应了一声,他也有这种感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敌人就是——   “幻骑士。”   斯帕纳缓缓念出了他的名字。   拦截在最终目的地前的妹妹头男子用淡漠的眼神扫过三个人,这种时候的大战避无可避,泽田纲吉打得很艰难,他是对幻术有着抗性,但架不住对方是个魔武双修的挂。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也有尤利。   尤利的幻术抗性比他更强,所以只要跟着尤利的火焰走,就能轻易分辨出哪些才是真的,而幻术是一种极度依赖人思维的东西,只要从思维上判定那个是假的,那幻术就能不攻而破。   而尤利……   是非常坚定相信着自己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幻术师的天敌。”Reborn是如此评价的,不过情势在幻骑士变出了守护者们的模样并且以此来攻击泽田纲吉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尤利暴走了。   男孩捏着的手枪在强大的晴属性火焰充能下蹦射出了堪比高射炮的打击效果:   “你们这些家伙……你们这些幻术师,不要随随便便把别人记忆里的人OOC呈现啊!!”   “玛蒙也好,你也好,你们这些邪道幻术师都该吃我正义的铁拳!”   在察觉到背后巨大的热源匆匆闪避,还没生出悲伤愤怒就被意外情绪压下去的泽田纲吉缓缓落地,他仰头看着被一击贯穿的若干个格子陷入了沉默。   尤利,经历了什么,好凶。   “应该是毒蛇那家伙干了什么吧。”Reborn压了压帽檐,他看了一脸茫然的泽田纲吉一眼,“那家伙的恶趣味……我大概想得到。”   至于幸平尤利经历了什么,唯有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告诉阿纲的。   不管怎么样,这一炸,他们成功摸到了入江正一的工作室,也顺利和入江正一会和,终于完成了自己任务的入江正一几乎是瘫坐到了地上,他原原本本地将自己经历、策划的内容说出。   当他说出了这次计划的幕后策划者就是十年后的泽田纲吉时。   除了幸平尤利外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话说,幸平你为什么不吃惊?”山本武将趴在自己脑袋上蔫哒哒的小鸡还给了幸平尤利,这孩子之前一直在努力治疗,筋疲力竭,几乎到了维持不了在外形要回到匣子里的状态。   但问题是它的匣子在尤利这边,它回不去,好在笹川了平也是晴属性,给小孩吃了几口火焰算是缓过来了。   “辛苦了。”幸平尤利抱着呆毛都落下来的小鸡,大量的晴属性火焰灌入,小家伙几乎是瞬间被翻新,刚刚吃饱就从幸平尤利怀中跳上他的肩膀,然后顺着相贴的位置一路上跳,窝到了泽田纲吉的脑袋上。   他轻轻回复:“因为我很了解阿纲,无论是觉得任何人……哪怕是Reborn老师做出的计划,受创最重的人都不会是阿纲,只有他自己的计划才会让身为彭格列十代目的自己「死」在所有人之前。”   山本武微微一愣,了然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这样,无论是出于本心还是战略需要,最强战斗力又是首领的泽田纲吉都不应该是第一个死亡的人。   “会对自己下手最狠的人,只有阿纲了。”幸平尤利闷闷不乐地说:“他把所有人都看得比他自己重要。”   “所以……”   我才要一遍遍地告诉他我超级喜欢他呀!   他抬起头,看向那边正和脑袋上的小鸡陷入僵持阶段的男孩:“阿纲你有受伤吗?”   泽田纲吉收回了不由自主向上看的视线,结结巴巴又有些疑惑地说:“没,没啊,尤利你刚刚都帮我治好了。”   虽然在和幻骑士对打的时候他又有受伤,但都是轻伤。所以那些应该不算吧。   “那就是小叽是真的喜欢你啦。”幸平尤利笑颜弯弯:“这孩子好像是会自己选择情况最危急的人治疗。如果阿纲没受伤的话那就是因为单纯想要和你贴贴啦,和小啾那时候一样呢。”   “小……叽?”泽田纲吉有些怔愣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扭过头。   可能是刚刚得知罪魁祸首就是十年后的自己冲击实在是有些大,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   幸平尤利捏了捏他的手指,虽然因为手铠的关系,泽田纲吉没什么感觉,但还是心下稍松。   “给小啾取名字的时候,你不是还写了一个名字吗?”幸平尤利抬头看着伸出小翅膀,好奇拨弄泽田纲吉额头太空火焰的小鸡:   “虽然最后取名是小啾,但是小叽这个名字你也很喜欢吧,所以就给这个孩子用啦!”   泽田纲吉张张嘴,感觉喉头有些哽塞。   其实,小叽的名字,不是备选。   当时那一窝鸡蛋里面的受精卵有两枚,小啾是运气更好的那个,它在孵化的过程中更贴近冰箱,老式冰箱侧壁的温度恰好符合它的发育需求,又有刚刚觉醒火焰的幸平尤利,于是那孩子顺利诞生了。   而在箱子的另一侧的孩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同样是在一个箱子里,但就因为位置不对,在关键的发育期没有得到足够的温度,它的成长很不顺利。   泽田纲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幸平尤利,他只是默默地努力着,查资料做了孵化床,用热水提高温度,竭尽全力地想要再给它一个机会。但那孩子还是在有一天彻底睡着了。   很难说在列恩表示心跳消失时候泽田纲吉的心情。   他只是将它安静地埋葬了起来,悄悄地、无声的,他什么都没告诉尤利。   因为……是他在那孩子和尤利之间选择了尤利,在没确定尤利的治疗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副作用的情况下,他并不想尤利滥用力量。   那是泽田纲吉第一次背负的性命。   小叽原本就是那孩子的名字。   而现在,那孩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完了,让孩子来卖个萌:   小叽:叽叽叽……叽叽……   主播是研磨呀,他有兼职的…… 第 183 章   “小叽很可爱吧。”幸平尤利得意洋洋的表情很快一变,变成了一个别有用心的邪恶表情:“那和小啾说我们有三胎和四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哎?又是我!?上次也是我呀!”泽田纲吉大惊失色,他嘟起嘴,但最后还是好脾气地答应了。   只是,他有些疑惑地问:“小黄算二胎、小叽是三胎,可是哪来的四胎?”   “阿纲你也有匣兵器呀,那孩子就是四胎。”幸平尤利有些怜惜地说:“虽然不知道四胎是什么动物什么体型,但没关系,小啾一定能做好带头大哥的。”   泽田纲吉嘴角微微抽搐:“尤利你也算得太超前了,而且也不一定会有匣兵器。”   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伴随着意大利主战场胜利的消息一并出现的是以立体投影模样出现的白兰杰索。   他不光用轻佻的话语将彭格列在日本和意大利两处的努力轻描淡写成一场游戏,还掀开了自己的底牌——真六吊花。   不得不说,在敌人筋疲力竭地打倒了强敌,以为自己已经将战果推进到十分喜人的情况下突然揭露「不好意思那其实不是我们的主力,我们还藏着一手呢」的确还挺打击人士气的。   ——如果没有发生幸平尤利被突然置换这件事情的话。   “啊嘞?”在应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之时,白兰终于将目光从泽田纲吉和入江正一的脸上落到了周围,他有些疑惑。   但因为烟紫色的眼眸中的底色还是淡漠,这让他的这份意外也有些漫不经心:   “Yuri酱,你似乎站错边了,嗯?原来如此,你是十年前的Yuri酱……呀?”   他有些惊喜地笑了出来:“难道是被小正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这是小正的Counter check?Yuri酱?”   “还是——”他缓缓收起笑意,虽然只是立体投影,但让人骨髓生寒的杀意却还是隔着半个地球传递而来:“你从一开始就是纲吉君派来的卧底吧?”   “不是派来的卧底……”幸平尤利向前一步,直视面前的男人,他十分平静地说:“是地下恋情。”   白兰:“?”   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什,什么!?”   他叫得好大声,甚至都有些破音了,此举立刻换来了众人的侧目,就连白兰,也在讶异之后收敛了表情,饶有兴趣地看向入江正一:“哎呀,看来这里也有一个可怜的蒙在鼓里的人呢。”   入江正一都快要崩溃了,不过也可以理解啦,合作伙伴不声不响地将自己的恋人插入到你身边。   如果有提前告知,那安插个照顾岗位也就算了。但是那是不声不响地潜伏了进来,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相处了好些时间。   可能还有过纠纷、一想到对方下了班就在另一半耳边蛐蛐你……   啊啊啊!这情况碰谁谁不崩溃啊,入江正一还是个阈值低羞耻度高的日本人,不开玩笑地说,此刻他已经炸飞了半个灵魂了——剩下的半个没飞出去只是单纯在硬撑罢了。   白兰还在眼前呢。   他这种强撑的模样在外人面前还能装装,但是在熟人眼中就非常明显了。   白兰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了笑容:“看来是连小正都被瞒在鼓中呢……”   “才不是瞒。”幸平尤利看了他一眼,转头面向入江正一,十分认真地说:“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但按照我对阿纲的了解,我来到这里九成九是自己谋划哒,阿纲压根不知情,他和你一样是被未来的我瞒着的人,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阿纲哦。”   男孩的话语对于成年人来说有些过于坦白,这样的诚恳和直白让入江正一忍不住想要露出笑容。   他感觉自己有被熨帖到,其实他并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   一方面是很清楚这是白兰的挑拨离间,另一方面他也知道以他们之前的情况,泽田纲吉藏着底牌也是很正常,他并不会那么好赖不分。   不过这份重视依然让他十分受用,入江正一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好的,我明白了。”   再看向满脸看好戏的白兰时,红发青年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   白兰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下了一个1V1的战帖,然后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梅洛尼基地很快就要被传送回去,然后影像就地动山摇中消失了。   “等等,什么叫基地……呜哇!!”   “总之就先当地震处理,先卧倒就对了!”   在一片兵荒马乱里,有一个声音格外突兀:“诺亚,开启爆破。”   诺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收到。”   “轰——”   炸弹爆破的声音只传来了一半,还没等众人本能地捂住耳朵,所有的声音就像是被突然罩上罩子一般消失不见了。   “发,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刚才是幸平发出的指令吧?”   “极限——怎么突然换了地方,啊,是失踪的泽田你们啊!”这是突然被传送来的十年前笹川了平。   一时间现场热闹万分,但绝对的中心还是幸平尤利。   “是爆炸哦!之前我在基地里好几个地方都藏了炸药,本来是想要把这个基地的承重墙给轰掉制造混乱的,不过最后没用上。”   幸平尤利有些得意又有些开心地说:“其实本来这些炸弹的作用已经作废了。但是入江君将基地内部的位置做了调整,正好有一个区域的炸弹完全被挪到了基地的外侧,这样一炸对基地本身的损坏不大,但是应该会弄坏掉那个传送装置。”   他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入江正一和斯帕纳:“会坏的吧?”   “啊……我没有参与制造,但是理论来说这种能够做到大规模传送的装置……”   入江正一剩下的话语在小男孩期盼的眼神中格外干涩。   不,不行,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注视下说出否定答案啊!   “会坏的。”斯帕纳平静地接话:“越是精密的仪器越要精心护理,不要说爆炸,就连碰撞和挪动都要尽可能避免。虽然就技师的角度来说有点遗憾没能看到那个仪器,但是就敌对方的身份来说——你做得非常好。”   小孩整张小脸都亮了一个度,虽然用力抿着嘴克制,但唇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上翘,他真的很努力了,努力到脚丫子都在用力。   但喜悦还是能从头发丝里面滋啦啦渗出来,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蓬蓬松松又得意洋洋的棉花糖,让人很想戳一下看他瘪瘪的样子。   啊,不可以,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而且对方刚刚还来安慰过他。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用动作掩饰自己邪恶的小心思。   “干得好,这样一来,起码白兰没有办法快速派大部队来打突袭了。”Reborn的虚拟影像跳到了幸平尤利肩头,十分愉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入江正一:   “既然都已经算到了完整的彭格列指环能够稳定周围的环境,适时传送来了平让这个区域没有被白兰传送走,你应该还有别的计划吧?”   “是,是的。”入江正一收起心神,将存储的彭格列匣子传送给了众人——这才是他的秘密武器。   如此,完整的彭格列指环和彭格列匣子全部在手,就硬件战斗力上已经超过了十年后的彭格列家族了,剩下的就是看年轻的彭格列们能发挥它们多少的实力了。   不过那都是十年后的事情,起码在现在,在梅洛尼基地没完整传送离开后的现在,并盛町是安全了。   意大利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在大家记忆里还在打生打死的瓦利亚成了他们可靠的盟友,而入江正一和斯帕纳也加入了彭格列家族,成为了他们的伙伴,六道骸虽然依然不知所踪,但复仇者监狱并没有死亡讯息,大概率还活着。   都是让人在窒息氛围中松一口气的好消息呢。   虽然没有取得意料中的战果让人有些沮丧。   但是在看到出了基地来迎接大家的伙伴们时,众人还是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只要有伙伴在身边,只要有大家在身边……就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做到的!   泽田纲吉看着身边的尤利,又看向身边的同伴们,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除了面对尤利的眼泪。   他整个人手忙脚乱,完全没有想到会面对这个场面!   战后的休整阶段因为有尤利的关系比想象中的轻松。   虽然当时在梅洛尼基地里,幸平尤利出于节省火焰的目的没有将所有伤口治疗完全。   但在之后小叽的努力加上大家的自愈力下,在基地里重新上药的时候都只剩下表皮一层。   “虽然很好用,但晴属性的治疗是加速细胞活化。严格来说还是透支身体能量,所以剩下的就靠自己愈合吧。”   穿着隔离服的Reborn如此说道,他转头看向脏兮兮的学生们。   尤其是幸平尤利,在见到他眼中难以抑制的震惊时笑了下:“新的COSPLAY装备,不是很可爱吗?”   幸平尤利张张嘴,他想要说什么,但在这种氛围下还是将没出口的话咽了下来,最后只是蹲下身将脑袋上趴着的小叽捧到了Reborn和列恩面前:   “老师,列恩,看,这是我们家三胎哦!四胎现在还在阿纲的匣子里!还没出生呢!”   Reborn抬起小手摸了摸小叽:“嗯,不错,真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呢……”   “嗡——”   他的手和幸平尤利的手接触到的一瞬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嗡鸣声,有点像是什么民族的古老乐器奏响的声音。   下一刻,幸平尤利口袋里放着的指环和Reborn脖子上的彩虹奶嘴都发出了金光。   Reborn眼神一利,“尤利,那个指环就是密鲁菲奥雷的指环吗?可以先给我一下吗?”   “好。”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将指环放到了Reborn手里,指环的光立刻消失了,拿起来,又亮了,放下消失拿起亮重复几遍后,而每一次,奶嘴的反应都要落后指环一步,像是在呼应指环的反应而反应。   或者说是,在骂骂咧咧。   考虑到另一个世界的尤利是晴属性的彩虹之子这点,那就是两个晴属性的老家伙在抢人了。   如果能开口,大概是:“你小子居然偷跑”“老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这样……   Reborn的表情逐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不顾戒指的反抗和无声的倔强,将戒指彻底拿走,到了他手里的戒指就像是心如死灰一样的安静。   反倒是奶嘴又多闪了几下:“这个东西就先保留在我这里吧,尤利。”   幸平尤利乖乖应了一声,然后弱弱提醒:“可是老师,那是我存的结婚本……”   “会给你发礼金的。”世界第一杀手十分豪爽地说:“现在,你和阿纲两个不用处理伤势的人先去洗澡吧,洗完澡来吃饭,早些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泽田纲吉没多想,他拽着男朋友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走一遍给人大概介绍了下彭格列地下基地的格局。   之所以要去自己房间……是因为……   尤利带来的衣服全放在梅洛尼基地自己的房间里,随着基地的转移,那些装备都没了。   一说到这个幸平尤利就有些生气。因为这身制服不方便携带,他带来的好多武器和高科技装备也一起留在了房间里,现在都没了。   “不过好在我在那里也放了个炸弹,现在那些东西应该也一起炸掉了,不会便宜对手。”想到这一点他又高兴了起来。   二人一路走一路说,拿了衣服又绕去了浴室,这个点是男生时间,不过目前能洗澡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人,因此宽大的集体浴室空空荡荡的。   虽然是在地下基地里,但因为各种高新遗弃都需要大量水来降温。   所以基地的浴室制造堪称豪华,不光有淋浴,还有随时在注入流动新水的大浴池。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脱衣服,前脚幸平尤利还在盯着脱下鞋子立刻矮了几公分的泽田纲吉龇牙乐,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一个月没见,泽田纲吉身上就多了大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疤,最触目惊心的是肩胛一路蔓延到胸腹的三道创口。   即便有上药又有晴属性火焰的治疗。   但那伤痕还是触目惊心地横亘在了男孩单薄的身体上。   幸平尤利都顾不得自己的衣服只脱到一半,立刻上前一步将人拉着转了过来,他在相同的位置看到了同样的伤口。   竟然是贯穿伤。   有什么武器直接将阿纲扎了个对穿,当时的情况还非常紧急,为了止血,阿纲自己用冰封住了创口。   所以伤口附近还有冻上的痕迹。   他……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去学伤痕鉴定了。   注视着男孩的身体,那一道道痕迹,伤口的原因和痛楚都在脑中来回盘旋。   “怎么,怎么那么多……只是二十天……”他捏着男孩手臂的手微微发抖,手指僵硬到抽不出半分力气,只能脱力垂落。   虽然在治疗的时候他根据火焰的消耗多少明白阿纲的身体状况。   但是感觉永远比不上视觉更直接更震撼。   幸平尤利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可能是因为太生气了,眼前都气得发花了,激烈的情绪超出了身体的承载,身体启动自我防备技能,将它们变成如同雨滴淅淅沥沥洒下。   雨滴反手去抓人的泽田纲吉手臂上,烫得他一个哆嗦,差点错开尤利的手,但好在最后还是抓住了。   “尤利!”泽田纲吉有些慌张地叫着他的名字,不怪他的反应大,而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尤利这样哭。   尤利是个情绪很外放的小孩,和内敛又讷言到常常把话语放在心里吐槽的泽田纲吉不同,尤利的欢喜和难过都像是天气一样明媚而直接。   他总是快乐地笑着,偶尔也会掉小珍珠。但那大多都伴随着激烈的情绪,泽田纲吉从没看到过他哭得那么安静的模样。   如果说平时他还能笨拙地安慰上几句,现在泽田纲吉就像是被钉子困在了原地一样完全没办法动作。   他张张嘴,最后只能干涩地道歉:“对不起……”   这一句出口换来的是一场瓢泼大雨。   啊啊啊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他的脸   不光下雨,悲伤下垂的金色眼睛也恶狠狠地等着他,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质问:你道什么歉?难道是你想要受伤的吗?   当然不是,但……   泽田纲吉无助地看着明明已经被他堵住了脸颊。   但还是倔强从他手背划过的泪珠,绝望地想:只要尤利不哭,好像承认错误也没什么问题。   怎么办,要怎么让尤利不要哭。   他有些苦恼地想,忽然,视线触及到尤利耳垂上的耳钉,他忽然开口:   “尤利,Reborn说你参加的那个训练很难,你是不是受了很多伤才通过的?”   滴滴答答下落的雨滴顿时一停,幸平尤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极为可爱。   “你,你……”他吭吭哧哧,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但世界还是眷顾他的,下一个瞬间他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合适的词语。   小男孩立刻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说:“你怎么倒打一……”   “尤利有晴属性火焰,可以治疗自己。所以我不知道你受过多少伤,但是尤利却能看到我的,这样很不公平。”   泽田纲吉慢吞吞地打断男朋友的指控,他直直注视着男孩,棕色的眼睛温润又诚恳:   “但是我不可能说尤利以后不要治伤这种话,比起公平,我还是希望尤利能够不要痛。”   “那么,尤利,我们可以有个约定吗?如果我询问你的伤势话,不要撒谎好不好?”   泽田纲吉垂下眼,他的眼睛实在很大,还是毫无攻击性的棕色,用这个角度看上去实在是无害又可怜,让人不知不觉就想要答应他的要求。   幸平尤利自然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猛地警醒的时候,他就听到男朋友柔和但是隐隐带着几分强势的问题:“尤利,你之前受了多少伤?”   幸平尤利:“……”   怎,怎么会这样呢?   他默默退了一步,背部轻轻撞在了衣柜上,怎么回事!他就是问了一句话,怎么攻守之势就变了呢?   注视着男朋友棕色的眼眸,幸平尤利有些小紧张地狡辩道:“那,那个,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这样啊。”泽田纲吉站在原地,他轻轻垂下眼睫,明明不是有攻击性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很严厉的态度,他甚至没有继续往前一步。   但幸平尤利却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   阿纲,阿纲好像生气了啊!!   可是,这不对啊,难道生气的不是应该是他吗?   怎么现在情势逆转了啊?   他又为什么要心虚啊?   坚强起来啊幸平尤利,身上穿了几个洞的明明是阿纲啊!   他收起乱飘的小眼神,一鼓作气:“我……”   “尤利。”泽田纲吉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幸平尤利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读音居然那么缱绻。   明明是很温柔的读音,为什么他有种心脏乱跳的想要逃走的感觉。   “尤利……”棕发男孩抬起眼眸,平静地开口:“不记得有多少伤口的话,那最痛的在哪里总还记得吧?”   幸平尤利瞬间支楞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知道怎么回答!   男孩微微侧过头,将耳朵展示给了泽田纲吉看:“这个这个,最近的就是这个!流血了好痛的,打下去的时候尤利都掉眼泪了呢!”   这可不是说谎哦!因为他最近受过的伤口就是两个耳洞。   在伏击的过程中他也不是没有受伤。   但是因为受伤出血会让衣服变得很明显,也会导致他伪装出现BUG。   所以在受伤的一瞬间尤利就将伤口治好了。   既然治好了,那肯定就不算受伤了呀!   好机智的我,必须叉个腰骄傲……哎?   忽然贴近的温热身体,交错时对方微微垂落的眼眸和透着浅浅红晕的脸颊和耳朵上温柔而湿润的触感。   这些都让幸平尤利猛得瞪圆了眼睛,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如果不是大半个身体都被人轻柔地搂住,他怀疑自己不需要使用死气之火都能飞出去。   这这这,难道这,这是……不,不会吧,他面前的人是阿纲啊,是超级害羞的阿纲啊!怎么可能!   可是发丝间的吐息那么明显,耳朵上另一个温度简直无法辩驳,而很快,也说不清是他猛然间燃烧起来的温度盖过了阿纲的温度,还是相反,那种因为不同体温带来的感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幸平尤利动也不敢动,明明只是被在耳朵上亲了一下。但他却像是被叼住颈后的猫咪一样,只能傻傻停在原地。   明明不管是身前还是后背都没有任何桎梏,阿纲都给他留了空隙,小心翼翼地不让他有被威逼的感觉。   可他就是动不了。   直到男孩轻轻说出了那句咒语:“痛痛都飞走。”   终于,倔强挂在他睫毛上的那滴泪珠随着猛然间睁大的眼眸掉落,他稳稳坠到了男孩伸出的收心,然后被人紧紧捏住。   “不痛了,早就不痛了。”幸平尤利嗫嚅着说:“见到你的时候,就不痛了。”   🍬🍬🍬作者有话说🍬🍬🍬   哼哼哼,虽然今天更新晚了但是足足有6500字,快叫我长长的大大!快! 第 184 章   “哟,阿纲,幸平,你们洗好啦!”山本武大大咧咧地冲着头发湿-漉-漉的两人招手,他的目光有意在幸平尤利那一个大大的发包上转了几圈。   这个发包他在电视上看到过,是留着长发的女性在洗完澡之后包起来吸水的。   虽然不是太复杂,但应该是幸平一个人完成不了的难度。   他的目光转向泽田纲吉,男孩面上看不出什么特殊的,但是眼神稍微有些飘忽。   啊哦……   山本武黑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他哈哈一笑:“对了,幸平的晴属性火焰可以让头发长长是只限于自己还是大家都可以?这样以后换发型不是很方便吗?”   两个男孩都愣了下,然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哦!”幸平一拍手,“感觉好方便啊,想要头发长就长,想要短发就能剪短,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换发型好不好看可以随便换啦!”   泽田纲吉点头。   “回去可以问问妈妈要不要试试看,妈妈好像年轻时候是长发呢,现在留短发应该是觉得不方便打理吧,那次抛型长发就很适合啦!”   泽田纲吉用力点头。   “对了,我们现在就去问下笹川同学和三浦同学还有碧洋琪要不要试试换发型吧!我上次好像听她们说过想换发型但是怕不适合自己呢。”幸平尤利立刻扭头看向山本武:“山本同学,她们在哪里呀?”   “应该还在厨房吧。”山本武笑眯眯地说:“不过幸平你这样过去不太好吧。”   他示意幸平尤利的发包。   幸平尤利抬眼看了眼脑袋上的蒙古包,十分随意地说:“啊,那个啊,没事,火烤一下很快的。”   说着,他就一手点火一手扯掉毛巾,眼看着这人就要将头发直接放在火上烤,泽田纲吉连忙拉着人:   “这样头发要焦掉的,尤利你先坐下来,我帮你吹就是了啦!也很快的!”   幸平尤利撇撇嘴:“那很麻烦啊……”   “没事的没事的,你就坐一会,十年后的吹风机效率很高的。”泽田纲吉连哄带骗把人拉去坐下,然后快步拿来了电吹风给人一点点烘干头发,幸平尤利被暖风吹得眯起了眼睛,然后逐渐开始被适度的温度和在头发里穿梭的手指搞得昏昏欲睡起来。   “啊,幸平确实不擅长打理长发呢。”山本武喝了一口牛奶,他的话让男孩努力撑起眼皮。   但随着泽田纲吉换着另一边吹头发,勉强被拉出来的几分清醒又变得迷糊了起来。   这种很警醒的猫被哄成了迷糊蛋的模样的确还怪可爱的。   难怪阿纲明明是在做麻烦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唇角挂笑。   山本武用两根手指挂着牛奶瓶甩了甩,有些坏心眼地说:“说起来,明明那么懒得打理,十年后的尤利却是长发呢。”   幸平尤利&泽田纲吉:“……”   山本武不解地歪歪头:“好奇怪啊,难道不同时空的人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吗?毕竟看尤利现在的模样,就让人觉得他十年后绝对不会留麻烦的长发呢,啊咧咧,难道是被谁影响了吗?”   幸平尤利「唰」地瞪大了眼睛,他猛地回头看向了拿着吹风机的泽田纲吉,后者已经整个人僵硬成了一块。   在看到尤利看过来的时候,小男孩连忙摆手,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慌张地解释:   “我我我都可以的,其实我对头发没什么癖好。虽然小时候妈妈的确是长发可能我是喜欢长发但我也不会这么要求尤利!尤利什么样子都很可爱啊!”   “啊……说起来……”山本提高了嗓门压过了泽田纲吉又羞又崩溃的解释,他挠了挠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之前那位技师还说过,十年后的尤利还有一个感情很稳定的服装设计师朋友,然后穿的衣服都是对方的品牌,哈哈,这个感觉好有即视感啊!不知道是谁呢?”   幸平尤利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泽田纲吉的衣服,再回忆了一下以往经常由男朋友准备搭配的服装,再看向整个人都石化的泽田纲吉,金色眼睛都快被他瞪成小灯泡了。   “啊!!”他惊呼:“未来的阿纲是兼职了服装设计师吗?所以十年后的我是阿纲的模特吗?”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就业倾向啊!”泽田纲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也是这一步让电吹风的插头掉落,轰鸣的声音一停,他崩溃的尖叫甚至有些凄厉:   “而且不管怎么说,怎么会有人一边做黑-手-党BOSS一边做服装设计师啊!”   “那也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操作吧。”   “不,完全可以。”Reborn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哼哼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份长长的文件:   “事实上,彭格列的历代首领都有些特殊的兼职,这可能是从初代首领就开始的传统,据《彭格列秘闻》里面记载,初代首领在抵达日本后因为和神社的巫女结合,入赘继承了并盛神社后,他还成为了一位神官呢。”   众人:“啥?!”   “外国人也可以做神官吗?”幸平尤利疑惑:“我怎么记得一定要是本国人来着。”   “那个时代或许情况特殊?毕竟外国人来做神官感觉很新奇的样子。”山本武认真思索。   “没错,据说生意非常火爆。”Reborn激-情解说:“之后的二代到九代,已揭秘的兼职就有厨师、某行业职业选手、股市操盘手、地下蒙面拳击手。总之,比起这些,如果只是服装设计师的话还算正常。”   “哪里正常了?而且你们彭格列首领是什么很空闲的工作吗?怎么还有时间搞兼职啊。”   “而且彭格列名下还有不少设计师品牌店铺。”Reborn没管学生的吐槽,继续有意无意地透露着自家产业的广度和深度:   “意大利作为奢侈品这个概念的发源地,有着得天独厚的品牌孵化能力。如果你未来真的有这方面的喜好和倾向的话,彭格列完全可以提供足量的资源。”   “顺带一提,我们还是Pxx和BV等多家大牌的神秘持股人,彭格列BOSS的话,果然还是直接从大牌开始做起……我个人更倾向于BV,BV的设计更年轻化一点……先打个电话吧。”   “请务必千万不要!!”泽田纲吉简直快要被羞-耻地哭了。尤其在Reborn真的拿出手机的时候,他几乎是五体投地地扑过去制止:   “我,我只是想要让尤利穿我搭配的衣服,但是没想过自己去设计衣服啊!”   “哼,终于说出实话了吗?蠢纲。”Reborn哼笑一声,他收起手机,也没嘲笑学生居然忘记了现在是在十年后的世界,而是施施然地说:   “搭配到最后就是设计,尤其是在你有特定模特的情况下,你到后面就会觉得现如今的衣服没办法表达你心中的他。这就是很多服装设计师是先有了缪斯才有惊艳之作的原因。”   “既然有了十年后的透题,就提前开始学习吧……”Reborn拿出了小本本,撕掉了一页,在新的一页上开始书写:“嗯,设计师的话必须要学习的果然还是意大利语,那再兼一门法语吧,大学是去米兰念书还是……”   泽田纲吉弱弱提醒:“等,等等啊Reborn,你也想得太远了吧?我现在才国一。”   Reborn笔迹未停,他慢悠悠地说:“培育是一段很漫长的道路,提早做好规划到时候才有精修的余地。别夸我,这是家庭教师的基操。”   “没有想要夸你啊!而且,而且我怎么可能学两门语言,日语和英语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   “没关系,我会特聘一名家庭教师,你绝对能学得进去。”   Reborn如此的笃定让泽田纲吉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谁啊?”   小婴儿露出了一个十分邪恶的微笑,他跳到另一个学生的肩头,隆重介绍:“你的意大利语小老师——Yuri Yukihira。”   “哎?我吗?”幸平尤利有些兴奋地站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学着老师们的模样沉稳欠身:“请多指教,泽田同学。”   泽田纲吉:“让我缓缓,不要那么配合Reborn啊,我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吐槽了。话说,尤利,你这个眼镜是哪里来的?”   “哦哦哦!是有希子姐姐给我的装备,超级厉害的!阿纲你看,是带有夜视、放大、追踪能力的眼镜哦!”幸平尤利将眼镜推到了泽田纲吉的鼻梁上。   两个小孩立刻开始围绕着眼镜一惊一乍,之前的话题就此翻篇。   山本武将最后一口牛奶喝了下去。   本来是想提醒一下尤利的,但是那孩子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真的没注意到,完全避开了重点呢。   如此……算啦,毕竟这个是十年后的阿纲,不是他们的阿纲。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成长的环境也会孕育出不同的性格。   十年后的阿纲的确是占有欲有些强。但是他们的阿纲应该还好吧,实在不行他看着点……毕竟也是同学……   “对了!”幸平尤利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抬起头,看着戴着眼镜有些呆呆的阿纲,认真说道:   “长头发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这个长度是连浴帽都罩不住的,每次下厨肯定会把头发弄得油乎乎的,每天都要洗头!所以我是不可能留长发的!”   泽田纲吉轻轻「啊」了一声,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刚想说这没关系,头发是尤利的尤利自己喜欢就好了,就见幸平尤利微微偏过脸颊,露出就连尖尖都红透的小耳朵,用状似无所谓的态度说:“所以只能偶尔变出来给你看哦!”   泽田纲吉:“……”   他倒抽一口气,身心俱颤之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热意一路从脚底往上蹿。   直到在脑袋上无可释放之下喷了一个小火山。   尤利,尤利这话的意思难道是……   啊啊啊,也太犯规了吧!!   “哼,小情侣的把戏罢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不是还有奇迹尤利Day吗?”   Reborn在学生恼羞成怒的「才没有那种约定」的怒吼声中跳到山本武肩膀上,拍了拍男孩的头发:“放心吧。”   山本武沉默片刻,吐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那就好,毕竟虽然我们是黑-手-党。但如果可以的话小黑屋之类的还是不太可以的。”   Reborn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懂得有些多啊。   不过这句隐藏着的提醒他也接收到了。   “尤利有分寸。”他对着年轻人说:“虽然看起来有些冲动,但那孩子是被非常健康的爱情观养育出来的小孩。如果感觉到不舒服或者感觉到自己被感情约束了,他是会及时叫停。至于阿纲……”   感谢奈奈吧,在有着一位极其不靠谱的父亲的情况下,泽田纲吉的感情观和世界观能够如此健康就多亏他的母亲和他天生的底色。   那位女士作为母亲,虽然受制于这个国家的风俗有着些许教育上的问题。   但在「爱」上的坚定和温柔这点,她是有完整教给孩子的。   所以在外人看来很不妙的一些特质发生在这两人身上大概率就是你情我愿的小情趣罢了。毕竟是高压的黑-手-党,只是这个程度已经是很健康了。   ——如果有问题就是两人教科书的问题。   他实在很难形容自己在看到强尼二并诺亚方舟进入基地系统时候,看到那一堆堆数据文件中的恋爱秘籍时自己的心情的。   尤利是怎么做出已经那么忙碌那么极限了,还要在笔记本电脑里导入这些书的操作的?   也是很倔强了。   幸平尤利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坚持学习。   毕竟阿纲的恋爱进度太慢了,单纯靠着阿纲,他可能要牵手一年才能换来一个抱抱,升入高中才能告别初吻,效率比小学生都不如,柯南都被同学亲过脸颊呢!   总之,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经过这一通折腾后,幸平尤利也算是彻底清醒,他和泽田纲吉一起跑向了厨房,他想要向三个女孩展示一下自己新学会的超有用技能。   嗯……好吧,其实是他迫不及待想要了解一下未来的厨具有什么进步啦!   虽然刚刚洗好澡不方便下厨,但摸-摸看看又没什么关系!   他们叩门的时候,厨房内正发生了一场十分可爱的争执。   笹川京子很高兴自己哥哥的到来,但为了照顾孤身一人小春的心情,她在最初的拥抱和问候之后就没有打扰兄长,而是陪伴在女孩身边。   而作为被照顾的对象,小春理解也很感谢她。   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京子不能和哥哥说话。   于是坚持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完成大餐,好不容易见到哥哥,京子赶紧去和哥哥说说话吧。   “那个,打扰你们啦!”幸平尤利探出脑袋,他刚刚吹干的黑发自然而然地散落了下来。   因为高度原因差点落到地面上,还是泽田纲吉眼疾手快地挽住才没让头发白洗,“我是想问,你们要体验一下次抛型长发?”   两个女孩齐齐一愣:“哎?”   幸平尤利转了个圈,给二人展示了下自己的黑色长卷发:“看,就像是这样!”   “哇!!”两个女孩发出惊叹,然后有些好奇地凑近看:“是魔法吗?怎么一下子那么长了?”   “哈咿?难道是接发?”   “哼哼,绝对是真发,你们可以摸-摸,没关系的!”幸平尤利叉腰骄傲地说:“想不想试一下?一下子就无痛变长了,如果不适合剪掉就行啦。”   笹川京子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   三浦春倒是十分感兴趣:“小春要试!对了,京子酱,你不如变成长发后去给你哥哥看呀,他一定会很吃惊的!”   笹川京子一愣,“哎?”   三浦春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合理:“笹川君一定会说:啊!我们的京子一下子长大成了不认识的模样,说不定会感动到哭出来。”   笹川京子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应该还不会。”   不过被小春这么一说,她的确有些好奇哥哥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看向了幸平尤利微笑着拜托:“那麻烦你啦,幸平同学。”   幸平尤利冲着两人伸出手,他手心朝下,示意二人将手放到他的手背上:“没什么麻烦的,闭上眼,然后默数三二一再睁开眼睛就好。”   两个女孩稍稍有些迟疑,但还是在好奇和期待之下将手放了上去。   她们闭上了眼睛,开始默数:“三。”   高浓度的晴属性火焰点燃,顺着接触的手一路传导,明亮的金色以极快的速度在二人身上穿梭,抚平了膝盖和手臂上许多细密的小擦伤,揉开因为家务而酸涩的肩颈腰背。   “二……”   金色的火光一路流转,在女孩们的腹部留下一团小火苗持续滋养,又在她们期待的笑容中向上,抚平眼眶的红肿、擦除睡眠不足的黑眼圈,还擦除了几颗可爱的小痘痘,辛苦做完了这些后,它急急忙忙跑到了头皮。   “一……”两个女孩在说完这一声之后都感觉头皮一重,不由惊呼一声睁开眼,接着就被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小,小春,你的头发……”   “哈咿!京子酱,你头发好长啊!”   二人异口同声开口,随后忍不住你看我我看你,都惊喜地笑了出来:“好厉害,看起来好成熟啊!”   “京子酱你也是,看起来好温柔啊!就是有点陌生呢!”   “好厉害!”   女孩们纷纷发出了惊喜的声音,幸平尤利收回手,有些得意地对两人说:“快去给大家看看吧,厨房就交给我啦!”   “但是!”三浦春和笹川京子一愣,连忙摇头,可她们很快就被幸平尤利推出了厨房:   “放心吧放心吧!我可以搞定哒!你们也很辛苦了,现在外面已经安全,难得有这么长的头发,不想去烫染一下吗?不喜欢的话只要剪掉就可以了,多方便呀。”   “而且你们的发饰也没办法对付这么长的头发吧,也得去买。如果想要感谢我的话请帮我也带一些回来就好啦!”   幸平尤利一边说一边推,很快就将两个女孩和看热闹的山本Reborn送出了厨房,他把门一关锁一下,嘿嘿一笑,乐滋滋地转头面对大大的厨房。   环岛厨房、全新的厨房设备和刀具,我来啦!   啊嘞?   阿纲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你是打算一个人承包所有的工作吗?”   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地看了呆在原地的男朋友一眼,他绕到尤利背后,举起手将手腕上的皮筋给他将长发束起:“你从山本同学说起厨房的时候,眼睛就在发光。”   “再加上正好听到她们争论,那时候你就决定这么做了吧?”   他拿起京子和小春匆匆放下的围裙递了一件过去,另一件给自己穿上,回头温柔地问:“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备菜。”   幸平尤利抓住围裙,他没穿上,只是呆呆开口:“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或许不是很明显吧?”泽田纲吉歪头想了想,然后笑着看向自己的恋人:“我只是觉得,你会这么做,所以我来陪你啦。反正等下也要重新洗澡,那就一起洗吧。”   🍬🍬🍬作者有话说🍬🍬🍬   京子和小春还有碧洋琪真的也很辛苦,家教的女子组超级好!   自此,攻守之势开始转变。   两人都是高攻低防,但是有人的意大利血统觉醒了。 第 185 章   “幸平的心情……”   “很好呢。”   “嗯……”   “不要说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的废话!那家伙的菜都在冒光,很明显了。”   “话说,在一场大战后,他在治愈了所有人之后还能有火焰注入饭菜中?幸平的火焰储备量……好惊人。”   山本武举起手指,展示了下自己的只能有一层薄薄的蓝色火焰的戒指:“我都已经完全没办法点燃戒指了呢!”   “那是你没用,棒球笨蛋,你看我就……”狱寺隼人点燃戒指,虽然燃是燃起来了,但也就是微微好一点,红色的小火苗没过多久就像是缺气的打火机一样滋啦啦暗了下去。   狱寺隼人:“……”   他啪-啪-啪拍着自己的戒指,“不可能,我的觉悟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别为难自己了,狱寺。”Reborn轻轻制止:“你们已经很累了,而且,尤利和你们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没说,大家都理解成了幸平尤利遭遇的战斗量比他们少。   但亲眼看到那击退幻骑士一击的Reborn却很清楚这孩子的火焰的消耗量有多离谱。   而根据他所说的,在发出这一击之前,他还在梅洛尼基地里上蹿下跳装了好些个炸弹,谁都知道这些地方是基地重点,自然会加大保护,尤利能在这些地方放下炸弹,必不可能避战。   而在和阿纲会合前,他还治疗了火焰几乎耗空的拉尔和山本,又灌入大量火焰放出了小叽,看小叽之后治疗的人数也能估算他的火焰注入量。   这家伙……   火焰的续航量确实有些离谱。   也难怪另一个世界的晴属性奶嘴会选择他。   哼……   Reborn的唇角有些不高兴地下撇。   然后他就听到学生震惊的声音:“晴属性火焰?才不是呢!这个是全心全意烹饪后料理之神给予的回馈啦!料理做得特别好吃的时候就是会发光哒!这不是世界公认的常识吗?”   “哪里有这个常识啊?你这明明就……”   “不是!”   “可是……”   “你看,这光都没有温度的,没有温度怎么会是火焰呢?而且哪有人会在料理已经完成后还往上面加一层火焰的呀?这一点都不合理!”幸平尤利有理有据地反驳。   “……”所以你宁可相信料理会发光也不相信自己是在烹饪的时候往里面注入了晴属性火焰?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他露出了十分可爱的笑容招呼众人。   “大家,吃饭啦,今天的晚饭是我和阿纲一起做的,考虑到可能体力消耗比较大没什么胃口,我们都是做了比较清爽好入口的料理,建议大家先喝汤,蔬菜汤比较开胃,也不会有太大的负担。”   “入江同学和斯帕纳那边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盒饭,阿纲刚才已经给他们送过去啦!”   众人依次落座,十分有默契地避开了关于料理上的金光到底是什么的讨论,而是纷纷举杯动筷,为了这次短暂的胜利和大会合而碰杯庆祝。   间或还有对笹川了平的调侃。   毕竟这位刚才看到长发的妹妹直接一个爆哭,边哭还边怒吼妹妹在他没看到的地方长得太快了他接受不了的模样真的太好笑了。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非常愉快,虽然众人都表示吃完饭后身体热乎乎的精力满满补得有些过头好想跑圈,这必不可能是简单的料理。   但幸平尤利解释说自己在蔬菜汤里放了当归、黄芪等药材,这就是蔬菜汤的威力。   总之,料理就是纯洁的料理,有任何增益效果都是料理带来的力量,和什么火焰什么晴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众人扭头看向一起在厨房烹饪的泽田纲吉,却见棕发男孩微微一颤后,回避了他们的视线。   ——对不起,大家,可是我要保护尤利的世界观。   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泽田纲吉脑袋上跳出了这行字。   碧洋琪吐了一口气,她制止了表情各异的男孩们:“差不多理解一下吧,就像是告诉你们奥特曼不存在……”   “不,奥特曼必定存在!M78星云只是还没被发现而已!”所有成长在日本的男孩都齐齐看向了他,这次就连幸平尤利都和他们站在了同一阵线,碧洋琪眨了下眼睛,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她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的退让。   “动画片就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真实!”幸平尤利开始吟唱:“大家都是真实存在的,漫画家就是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因为各种意外他们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片段,成为了被选中的人,写下了这段故事。”   “嗯嗯!”男孩们纷纷点头。   “漫画的完结并不代表故事的结束,只是漫画家看到的片段结束了而已,他们一定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着他们的故事。”小春捏起拳头:“就算是结婚后,也一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等下!”这点幸平尤利是不赞同的:“这个不可以!少年漫是不可以有婚后的!结了婚的就不是少年了!”   “哈咿?那照你这么说结了婚的也是女性就不是少女了?”小春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高兴地说:“这样的说法有些不太礼貌吧!”   “不,不是,尤利的意思应该是少年漫的特有情况啦。就是,就是一旦少年漫的主角成为父亲之后就会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泽田纲吉眼看着气氛紧张,连忙站出来解释:“不是对女生不礼貌的意思。”   小春有些疑惑:“小春没有看过少年漫,但是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这次,场上的少年漫受众们都点了点头,表情非常深沉。   明明是亮堂堂的饭厅,他们背后却都是像打上了背灯一样。   “我……我难以接受鸣人成年后是那个样子。”这是刚才买了十年后JUMP,然后被深深创到的笹川了平,他抱着头:   “极限的鸣人不应该是那样的!!他应该更加极限,而不是将麻烦交给孩子的!”   “我懂。”狱寺隼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眼神也充满阴霾:“我懂……该死的配平岸本。”   “那个,大家……其实也还好吧,起码大家都得到了幸福……”泽田纲吉努力拉回气氛,但他刚说一句,就看到身边的幸平尤利缓缓吐-出了一个魂魄,顿时大惊:“尤利!!”   “呐,阿纲,你敢相信吗?一护和织姬谈恋爱了……我,我没有不喜欢织姬,可是,可是我一直以为他和露琪亚才是一对啊!!”幸平尤利将脑袋嗑在了桌上,他手里的一册《死神》掉落在地。   泽田纲吉:“啊?”   他看少年漫主要追的是剧情,对CP什么的倒是还好。   虽然有些吃惊但是总体也没有尤利那么受创——话说尤利你是什么时候买漫画的?   你才刚到十年后吧?动作也太快了吧!   “其实,你们这些都还好啦。”山本武抓抓脑袋,杀死了这场诉苦大会:“我追的《全职猎人》,现在我不光知道了他到现在10年后还没完结,10年只发行了12册单行本不说,还知道了我们的时间2年后他就要开始无休止地休刊了。”   众人:“……”   哇,山本脸上都已经没笑容了呢!啊,阴影出现了。   这这这,这样算起来还是山本倒霉。   起码他们追的都完结了,还没完结的《海贼王》也在稳定连载中。   幸平尤利一锤桌子:“你说什么!?”   众人刷拉拉地看向了他,啊,这边也有个受害者。   幸平尤利全身都蹿起了小火苗:“他休刊的理由是什么?”   山本武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腰病……啊!”   他和幸平尤利对视一眼,就见后者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山本武:“如果是外伤疾病的话,尤利你是不是可以治疗?”   幸平尤利:“倒是没试过治疗骨头的,但我觉得可以……不,是一定可以!就是不知道他的骨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疾病。但问题不大,大不了就麻烦阿武你把他骨头打折我来拼,这样就没问题了!”   山本武有些担忧:“就怕时间来不及……”   “没问题的。”幸平尤利大包大揽:“如果我们来不及,那就拜托十年后的我,我手里也捏了他很多黑历史,到时候可以威胁他。”   “啊哈,那就没问题了,十年后的我也一定很愿意帮我这个忙的。”   两只犯罪嫌疑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你们给我等一下啊!!”泽田纲吉抱着头跳了起来:“这是犯罪啊!你们冷静一点!不要威胁十年后的自己啊,更别因为这种事情就叫对方名字啊!!你们明明之前一直都是记仇的关系的吧?”   “怎么会呢?我和阿武关系可好了!”幸平尤利立刻热情洋溢地伸手揽住山本武的肩膀:“是超级坚定的朋友关系哦!”   山本武也稍稍矮身了点让人能顺利勾住,他也挂着爽朗的笑容:“是啊,这不是很好吗,阿纲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左右手和伴侣的关系紧张了。”   “等下,左右手都是我!和你个肩胛骨有什么关系?”本来一直在看热闹的狱寺隼人跳起来参战。   很快,场面就变成了一团混乱,最后打成一团的男孩们全都被女孩们轰去洗澡。   然后又因为将战火弥漫到浴室,又被坐在小黄鸭泳圈上的Reborn轰回了各自的房间。   “啊……”泽田纲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将吹风筒调成冷风模式除了吹尤利的头发,刚才他听小春和京子有分享过,在热风模式后最好用冷风模式吹一会头发,这样可以将头皮的热度降下来不说,还能让毛鳞片收缩,使头发更加柔顺和有光泽。   果然,在处理过后尤利的黑发就如同绸缎一样波光粼粼的,非常好看。   他将风筒收起,对着坐在小板凳上的尤利说:“尤利,可以啦。”   幸平尤利:“Zzzzz……”   泽田纲吉:“哎?尤利?真的睡着了?这么舒服的吗?”   “酥服的……”幸平尤利有些口齿不清地说,他举起双手,十分配合地任由泽田纲吉将他单手捞起抱到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下次我也帮阿纲你吹吧……超级舒服哦……”   “我头发短,毛巾擦擦很快就干了,不用吹啦。”泽田纲吉帮人盖好被子,又从上铺将另一条被子拿下来盖在自己身上,温声道:“快睡吧,今天很累了吧?”   是有点累,但最困的那一瞬间过去,反而感觉自己又可以再撑一会。   幸平尤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这间房间,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样板房,十年后的彭格列地下基地本身就处于半完工状态,房间的布置也很粗糙,甚至床铺还是上下床。   原本刚到基地的时候阿纲是和大家一起睡的。   但是后来随着大家的训练时间逐渐分散,为了不打扰到伙伴。   除了京子小春为了互相照应还睡在一起之外,大家都有了单人间。   幸平尤利是主动要求和阿纲睡在一起的,他们本来也应该是上下铺。但一个是今天太累了,谁也不想去爬阶梯,另一个是他们早就睡惯了阿纲的单人床,挤一挤也无所谓。   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一起睡反而更让人安心。   幸平尤利抱着被子想。   他抬起眼眸注视着男孩,泽田纲吉似乎有些懊恼,应该是为了忘了关灯的事情。   阿纲的眉头都已经皱了起来,显然是十分不想从被窝里钻出去。但是又不得不关灯,感觉十分苦恼。   啊,叹气了,最终还是安慰好自己了,准备掀被子下床了。   “诺亚。”幸平尤利伸手拽住了他,“关闭灯光。”   泽田纲吉一愣,然后惊奇地看着归入黑暗的房间,震惊地说:“这诺亚也办得到?可是诺亚没有手啊!”   “我也就是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可以。”幸平尤利往被子里缩了缩,被阿纲的味道包围让他十分愉快,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可能是未来的基地会将电路和网络联系在一起?你看,电脑的电源灯也没有了,诺亚应该是直接将房间里的电源都切断了。”   泽田纲吉「哎?」了一声:“那诺亚不是也没电了吗?”   “没关系,笔记本电脑本身也有储存的电量,这台是十年后的我的电脑,续航可以做到10个小时,一晚上不充电也没事。   而且电脑上的诺亚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诺亚,真正的诺亚已经被强尼二先生接入到整个基地的服务器上了,现在正帮着强尼二先生和入江先生他们紧急修复和收集信息呢。”   “真是辛苦了……”泽田纲吉吐了口气,冲着展开的笔记本电脑说:“谢谢你,诺亚。”   诺亚没有说话,只是在屏幕上投出了一个笑脸,下一刻屏幕又暗了下去。   泽田纲吉躺了下来,他测过身朝向幸平尤利的方向,眨着眼睛试图看清男孩的面容,却发现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啊,也正常,彭格列基地本身也在地下,整个房间连窗子都没有,本身晚上还有小夜灯照明。   但刚才诺亚将整个房间的电源都切断了,自然什么灯光也没有。   人类的夜视能力在动物中算不上优秀,他能看清楚一点轮廓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当视觉消失的时候,别的感觉都会变得格外敏锐。比如他能听到被褥摩-擦间窸窸窣窣的声音,能闻到身边的人散发着和他一样的沐浴露洗发水的香气,又因为尤利自己本身的气味将之一点点糅合而变成独特的气息。   是非常令人安心的味道。   泽田纲吉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战斗了一天,紧绷了一天,他也的确有些疲惫了,他感觉自己一闭上眼睛就能睡着,明天是休息时间,正一君和斯帕纳在抢修和保护那台放着未来他们身体的机器,短时间内不需要训练。   太好了……明天可以睡个懒觉,再逛逛未来的街道,一定和十年期的不一样……就是绝对不能去书店!   否则他也会遭遇大家同款的重创的,十年的时间真的好可怕,怎么会让漫画家变成那个样子哦!   “阿纲……”男孩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夜空中薄纱一样的云朵,轻轻将月亮遮盖。   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泽田纲吉已经进入了彻底模糊的阶段,这样的环境太让他安心了,安心到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给予回复,应该是给了吧?否则尤利一定会继续说话的。   “阿纲,我们来Kiss吧。”   泽田纲吉那原本用牙签都撑不起来的眼皮瞬间瞪大,前一刻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他猛地坐起,甚至因为坐得太猛让原本放松的腰椎都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什,什么?”   “就是……阿武之前在基地里就有说,见面的话应该有K,Kiss什么的。”   幸平尤利将半张脸埋在了被窝了:“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但是在见面的时候因为太想和你抱抱所以反而错过了。”   “现在可不可以补上啊?”男孩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余下又圆又亮的眼睛眨巴着看他,很神奇的是,明明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泽田纲吉却觉得自己莫名能看见幸平尤利的脸了。   幸平尤利也坐了起来,狭窄的单人床本来只能容下两人侧睡。   但坐下来时候就有些拥挤了,这份近到当幸平尤利侧身看过来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水润又期待的眼眸、一路红到了脖子,甚至蔓延上鼻梁的羞红,还有微微抿起的藕色嘴唇。   男孩黑色的头发披散,鬓边的发尾卷翘,俏皮地搭在他的脸颊上。   泽田纲吉的手指动了动,他忍了忍,没忍住,伸手将那散落的一缕勾到了男孩的耳后。   然后他的手迟疑了下,还是没能收回来,指尖接触到的尤利的耳朵温度滚烫,耳垂后面还有一根小针存在的痕迹,那是尤利耳钉的位置,掌心是男孩线条明显了许多的下颚骨。   本来圆润的过渡,现在都能感觉到骨架的触感,那是尤利消瘦的证明。   尤利的脸怎么那么小,感觉他一只手就可以罩住啊……等等,等等,这样的姿势也太!!   感觉像是他捧住了尤利的脸一样!   也太暧昧了。   泽田纲吉猛地一颤,刚想收回手,却被人轻轻按住了。   幸平尤利将手压-在了男孩的手背上,他抬起眼眸,“我很喜欢……阿纲这样摸着我脸的方式哦。”   泽田纲吉一愣。   男孩十分坦诚地说:“电视剧里面男主角碰女主角脸的时候,喜欢用大拇指捏着,那种感觉会很痛。但是阿纲每次都是用这样捧着的姿势,像是捧着小孩子脸的感觉一样,小心翼翼的,非常的温柔。”   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脸颊更是在泽田纲吉的手心里蹭了蹭:“而且也能感觉到里面的珍视和喜爱,我非常喜欢这样的阿纲。”   “除此之外,很害怕但是要挡在大家面前的阿纲、明明不是你的关系。但因为不想要别人受到伤害所以要扛住压力的阿纲、会为了别人的痛苦而难过的阿纲,温柔的、胆小的、懒惰的、明明很累但是还是选择和我站在一起的、无论是什么样子的阿纲我都很喜欢。”   “只要看到阿纲,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那一定是非常非常幸福的未来,十年后的我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幸平尤利抬起眼眸期待地看着他:“我期待阿纲给我的幸福,也会努力给阿纲幸福,所以……来Kiss吧。”   “虽然阿纲你的计划是在几年后,但是我觉得时间没到,可是深度到了也没问题啦,上次我已经亲过阿纲了,所以这次要换阿纲主动。”   幸平尤利松开了对泽田纲吉手背的压制,他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泽田纲吉,甚至闭上了眼睛,只是微笑着等待。   片刻后,他听到了男朋友沙哑又颤-抖的嗓音:“尤利,好狡猾,上次,上次你明明是闭着眼睛撞过来的!”   可是他现在却是睁着眼睛看得明明白白啊!   泽田纲吉眼睫颤-抖,惊慌和害羞简直要满溢出来,就连捧着幸平尤利的手都在发颤。   幸平尤利的唇角忍不住又翘高了一些。   嘿嘿,恋爱嘛,就是需要抢一些先手,都是教科书上教得好!   就说读书可以学到知识吧!   因为过于骄傲,他甚至还将脑袋扬起了一些。   这让泽田纲吉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刚想说话,尤利又开口补充:“放心吧!我刚刚有用过漱口水,所以亲起来肯定是香香的。”   啊啊啊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   是坏心眼!是超级坏心眼的尤利!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已经害羞到能将被子点炸了。   但虽然想要这么嘶吼,可是他的大脑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他忍不住开始回想在刷完牙之后尤利用的漱口水是什么颜色的,进一步开始想那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绿色的,是绿茶还是薄荷?   他就说,尤利平时有时候连刷牙都懒,怎么可能会用漱口水。   尤利那时候就开始谋算了吗?好狡猾,好狡猾的尤利!   可是,可是这样的尤利又好可爱。   他感觉身体有些不稳,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布料的拉扯在黑暗的环境里被放大得格外明显,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手掌下的人微微颤-抖了下,这让泽田纲吉立刻意识到别看笑得那么狡猾,其实尤利也是很紧张的,只是他装得若无其事又成竹在胸的模样而已。   也是,他们都是第一次恋爱,所有的学习都来自于书籍,实践的对象也都是对方。   这样一想,进度分明是完全相同。   泽田纲吉倾身向前,拉近了二人的距离。果然感觉到尤利的身体又是一颤,就连嘴唇也抿住了,分明是紧张到了极点的模样。   棕色的眼眸顿时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偏过头,嘴唇落在了尤利的脸颊上,男孩整个人就是一僵又软下了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放松还是失望,他缓缓睁开眼睛,启唇想要说什么。   然后幸平尤利对上了一双染着调皮和坏心眼的棕色眼眸,这样的阿纲实在是太少见,以至于幸平尤利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任何防备。下一刻,熟悉的温度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是一秒、五秒、还是一个世纪?   这个吻维持了多久,他完全丧失了所有的感知。   幸平尤利甚至不确定阿纲是用什么姿势在吻他的,是直直撞了过来,还是有一些角度的偏转,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呆呆注视着眼前的那双金棕色的眼睛。   看着那里面的狡黠一点点被羞涩所取代,看着那眼睫频繁的闪动,看着它慢慢离开。   “原来是蜜瓜……”泽田纲吉抿了抿嘴唇,喃喃说了一句,他看着完全呆住的恋人,微微垂下了眼睑,哑声道:“尤利,不可以欺负我,否则我会亲你的。”   幸平尤利,满脸通红。   他张张嘴,又闭口,如此重复几次后,男孩终是选择偏过头对着擅自开启屏幕灯光的显示器斥责道:“诺亚,不许看,你还是未成年!”   诺亚十分配合地关闭了灯光,用实际行动表示不和恼羞成怒的大人计较。   恼羞成怒的大人气咻咻地看着泽田纲吉片刻,最后还是在男朋友噙着笑容的模样下宣告战败。   他硬邦邦地躺下,用被子将整个自己掩埋成了躺板板的模样,然后冷冰冰地说:“睡,睡觉。”   超级冷酷霸气的。   泽田纲吉在这个时候十分配合,他也躺了下来,还温柔地问了一句:“尤利,这样会不会有些闷?”   幸平尤利纹丝不动,用行动表示他们晴属性的强大生命力就是可以不需要氧气活着的。   但你们大空不行,反正你睡觉就是了。   超级凶。   泽田纲吉于是只能十分配合地闭上了眼睛,乖巧又听话——如果他唇角没有上扬的话。   啊啊啊!气死了!幸平尤利的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在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越来越沉之后,他一个蹬腿,在被窝里无声地打了一套拳,以此祭奠这次的失败。   没关系,他拍拍自己,在心中安慰,很快他就要卷土再来,重来一次,他一定要夺回自己的尊严,绝对不会再被阿纲亲到呆住了!   在小男孩们为了这场无声的角逐盘点得失的时候,一架从横滨飞来的直升机落在了并盛町。   一席黑色风衣,挂着赤色围巾的男子在夜色中踏下飞机,在猎猎风声中,他扭头看向了夜色中的并盛,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咳咳,虽然晚了,但是今天是胖嘟嘟的更新哦!!   嗅到了完结的气息,吸吸…… 第 186 章   翌日的彭格列基地比平时时候醒得更晚一些。   似乎是因为终于放下心来的关系,也有可能是疲倦的身体需要睡眠的修护,当大家陆陆续续出现洗漱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   “早上好!”   “好……”   而且还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泽田纲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咕噜噜刷牙,将泡沫都吐掉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洗脸台处放着的一瓶熟悉的漱口液,蜜瓜口味的。   应该是先一步起床的尤利用完后忘了拿回去的。   男孩的脸莫名热了一下,在将牙刷和毛巾都收拾好,他随手拿起了漱口水就要帮尤利一起带回去,正出门就遇到了准备进来的山本武。   黑发的男孩倒是精神奕奕的,一看到他就露出了十分爽朗的笑容:“早上好,阿纲,昨天睡得好吗?”   泽田纲吉十分可疑地沉默了。   睡得……差不多就是昏死过去那种级别吧?一晚上一个梦都没做也就算了,早上尤利起床的时候也半点没有惊动到他,尤利甚至是从他身上跨过去的,他一点都也不知道。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荡荡不说,他手里还抱着尤利的被子整个人都歪了过去,睡相可谓惨不忍睹。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他看着山本武,很想说一句山本同学你不要怂恿尤利啊,尤利是个超级行动派,你一怂恿,尤利他是真的会做的!   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泽田纲吉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十分正常地寒暄了一句:“睡得很好,山本同学你呢?”   “也不错,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躺下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声音有点像阿纲你,把我吓了一跳呢。”   泽田纲吉微妙的迟疑了下,他开始很认真地回忆昨天自己到底有没有惊呼出声。   应该,只是在心里尖叫,没有出口吧?   嗯,肯定没有,否则住在对门的狱寺同学一定会来敲门的。   他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必须相信狱寺同学。   一想到这一点,泽田纲吉顿时就理直气壮了起来:“说起来,山本同学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嗯……这个嘛……”山本武原本明媚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生怕他说一句去找那位漫画家的泽田纲吉连忙出声:“我有点想要到处去走走,山本同学要一起吗?”   “啊,可以啊。”山本眼神重新变得平和,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那要去哪里呢?”   泽田纲吉猛地意识到十年后的山本家已经被彻底破坏,山本的爸爸更是……   和自己一样,山本都是无家可回的人,他咽了口唾沫,心念流转间找到了个还算不错的选项:   “不如去学校看看?老实说,这么久没有去学校,反而有些想念了。”   山本武似乎有些意外,但对于泽田纲吉这个提议他还是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很快,这个探校小团体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一众并盛町学生纷纷表示吃完饭就去自己的母校看看。   ——其实他们还挺好奇,未来有钱有势的云雀前辈会对并盛中做什么改造的。   “我就不去啦。”幸平尤利将一叠煎蛋卷味噌汤和烤青花鱼放到桌上,又转去中-央岛台端刚出炉的蜜瓜火腿泡芙三明治,日式和西式早点泾渭分明,他甚至还端出了几杯香味非常诱-人但颜色一看就让人想要退避三舍的意式浓缩,完美照顾了所有国籍人的肚皮,一-大早就让人觉得全身心的舒适。   “今天有人要训练吗?如果训练的话可以来厨房拿坚-果,我都包装好放冰箱了。否则这样的早餐还是有些不够体力消耗的,会肚子饿哦。”幸平尤利擦了擦手,坐到了餐桌上:“那么……”   众人异口同声:“我开动啦!”   而蓝波早就等待不及,在大家举筷子的时候一筷子插到了煎蛋卷上,他啊呜一口就将小块的煎蛋卷送到了嘴里。   因为动作粗鲁,蛋卷上还掉下了一-大块酱料在桌上。   在场除了一平外大家都对这头小牛啃草的邋遢模样免疫了,风太甚至能随手拿出纸巾,精准地在一平开口前将桌上的污渍擦掉。   但是他没有第二次发挥的机会了,因为蓝波在鸡蛋卷一入口眼睛就发射出了PIKAPIKA的光,并且精准捕捉到了美味的来源就是鸡蛋卷上面的酱汁,“好吃!!蓝波大人还要吃!!”   在小孩的激-情评价中,除了Reborn,众人纷纷都加快了用餐速度,因为……   腮帮子鼓鼓的小孩子缓缓抬起了脑袋,两颗豆豆眼里散发着不怀好意的光,尖锐的视线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开始评估谁更好欺负一点。   他很快省略了这一步,因为对于记吃不记打的小牛来说,这里每个人哥哥姐姐都是他可以「欺负」的对象。   除了幸平尤利,毕竟傻子都知道人是不可以得罪厨子的。   那么阿纲……   幸平尤利轻轻敲了敲餐盘,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后,他轻声说:“不可以抢别人的,要吃的话锅子还有。但是你的分量已经很大了,我觉得你吃完味噌汤和青花鱼之后是吃不下蛋卷的。”   “谁说的!”小牛立刻昂首挺胸:“蓝波大人这就吃给你看!”   他呼呼吹着味噌汤,然后咕嘟咕嘟一口将汤全倒进嘴里,又拿着筷子开始扒拉青花鱼,三两口解决了早饭后,小牛横躺在了餐桌上。   他试图挣-扎,但是鼓鼓囊囊的小肚子让他连坐起都办不到,只能在大家的笑声中躺平怒吼着可恶的尤利这都是你的阴谋蓝波大人中招了之类的话。   但是嘴再硬也无法掩盖他已经扑街的事实,幸平尤利端起味噌汤,啜饮一口,深藏功与名。   哼哼,精准掌握每个熟客的饭量可是厨子的基本功,他可是执业厨师呢,区区小牛,拿捏。   “等下学校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啦。”幸平尤利轻声对泽田纲吉说:“我准备去书店逛逛,看看10年后有没有什么营养学著作和更新的菜谱,顺便再去附近的菜场和超市看看有没有培育出新的农作物。”   “啊,没问题,那到时候再联系。”泽田纲吉指了指联络器提醒众人:“虽然监控里面看到周围已经没有密鲁菲奥雷的追兵了。但是大家还是戴好通讯器,尽量保持集体行动哦。”   众人纷纷应了,于是用完早餐将餐盘放入洗碗机后。   除了风太表示要照顾两个孩子而且他本身就是十年后的人,对这里都看习惯了外,众人都走出了基地。   基地的出口之一就是商店街,因此幸平尤利率先脱团,他兴致勃勃地走上了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然后脚步一转就扭进了书店。   他没有去生活料理去,而是十分坚定地走向情感区。   然后在周围少女们微妙的目光之下大大咧咧地拿起一本销量最好的《就是要有点心机你才会更爱我》兴致勃勃地翻阅了起来。   菜谱虽然很重要,但是恋爱也很重要啊,阿纲现在也已经开始卷起来了。但任凭他再怎么卷,当我拿起十年后的教辅你又要如何出招!   哼哼哼!   十年后的书店主营业务已经不光光是卖书了,这里的书店开了一个咖啡吧,只要在里面购买饮料,书店里的书就可以免费看不说,甚至还提供纸张用于摘抄。   特别适合幸平尤利这种囊中羞涩的穷人。   这里不得不说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他们之前的时代是2004年,这一年日本刚刚发行了最新的货币。   作为货币流通量比较大的餐饮业,幸平尤利是小伙伴中第一批将货币全都换成新版的人。   所以理论来说他的钱是完全可以在这个时代用的。   但架不住幸平尤利当时在准备行李的时候灵机一动了下——他特地准备了美金和欧元。   属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也没想到十年后的战场居然是在日本。   所以明明带了最多的现金,幸平尤利却必须省着花。   而咖啡店最便宜的无疑是……   幸平尤利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看到Reborn的身影后,点了一杯冰美式。   反正我又不像阿纲有意大利血统,就算被发现也不用去向自己的血统道歉。   他安慰自己,然后翻开了书本,没过一会,他就看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小嘴微张,哇塞,十年后的套路果然更新了好多啊!学,必须学,死命地学。   又翻开一本,在扉页他就被震撼到了: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请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   幸平尤利「啪」得把书合上了,小脸通红,天哪,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对小孩子来说有些太,太过了!   但是好刺-激哦!   他眼睛亮晶晶的,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在注意自己,又小心翼翼地把书重新展开。   瞄了一眼,又一眼,倒抽一口气,满脸通红地给自己换了个昏暗一点的位置,刚才的位置太亮了,好像可以照到他心底的坏心思,这样可不太行,坏事就该在阴暗的角落干才可以。   遂搬迁。   专心致志的幸平尤利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个人,可能是那人的气息太无害,也有可能对方坐下后也只是津津有味地在看着自己的书籍,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将取来的纸张全部都用完的时候了。   得再去拿点……或者干脆买本笔记本?   幸平尤利有些小纠结地想,可是他刚刚看了一眼,这家书店里的笔记本都很贵。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用,我不需要记录。”几张一看就非常昂贵的滑溜溜纸张被递了过来,幸平尤利惊讶地看了眼面前的纸,陌生人的善意让他忍不住挂起了大大的笑容:“谢谢你,大哥哥……”   对上对方面容的一瞬间,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金色的眼眸瞪大诧异又震撼地看着对方。   “看来,你认识我。”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似乎有些意外他的过度反应,他偏过头来,垂下的眼睑让他的目光深邃无比,在轻轻浅浅地打量了面前的男孩片刻后,他十分温和地说:“或者,你认识的不是这个我?”   “应该是?”幸平尤利见到熟人的喜悦在对上对方抱着的一只眼睛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请问你是太宰哥哥吗?你的眼睛怎么了?”   青年和他对视了片刻,原本温和沉静的表情猛然间变得极为古怪,该怎么形容这个样子呢,幸平尤利觉得这个模样十分符合他在家里看到G君时候的样子。   嫌弃、纠结、想要把他丢出去,如果实在丢不出去就把自己丢出去,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就想要摸出炸弹连着G君和家里的房子一起炸上天,反正它已经脏了。   等下,他,他是G君?!   幸平尤利有些被打击到,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早上刚刚梳理好的蓬松黑发都变得扁扁的了。   但是很快他又看到了那人阴恻恻的眼神中-出现了和早上的蓝波一样的情绪。   那是已经吃不下早点后的蓝波看着别人吃蛋卷时候的那种嫉妒到想要把世界一起毁灭的刻骨铭心的嫉妒……嗯?   小男孩忍不住歪过头,觉得这些情绪加在一起就让他有些搞不懂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请十年后的太宰哥哥透个题吧,起码要告诉他他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他好提醒小的那个。   毕竟眼睛是很脆弱的器官啊:“太……”   幸平尤利的话还没出口,身边的青年就「倏」得站起了身,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盒子往桌上一丢,然后甩下一句:“约定好给你的。”   就快步离开了书店,搞得幸平尤利十分的莫名其妙。   但是,好吧,毕竟那是太宰哥哥啊。   十年后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加深了呢,不过没事,尤利会包容。   就算太宰哥哥走得七扭八歪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成了扁扁的纸片人模样在路上飘,他也觉得每个步伐都充满了深奥的元素。   啊!要被车撞了,不可以乱穿马路啊!   幸平尤利拍案而起,然后他很快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从天而降捞起扁扁的太宰哥哥就往后甩,刚刚避险成功后就拽着人的脖子一顿骂。   嗯,这个味道很熟悉了,看来是十年后的中也哥啊!   ——回去后必须告诉中也哥多喝牛奶少熬夜,这,这身高差也太惨了。   小男孩不忍地挪开了目光,他翻开了刚刚太宰治丢下的盒子,然后目光和里面一枚十分眼熟的戒指对上了。   这不是那个老首领的什么继承人指环吗!   太、太宰哥给他这个干什么?   总不能是在给自己的组织找继承吧?他才不要!   幸平尤利匆匆整理好笔记塞到包里,又将书一一归位,快步跑出了书店。但很可惜,无论他在街道上怎么找,都没有再找到那两人的身影。   “只是来送个戒指?还是给我的?”幸平尤利疑惑地看看手中的指环,他脚步一转,进入了一个狭窄的巷道后将指环套在了大拇指上,凝神片刻后,指环上立刻闪耀起了明媚的金色火焰。   “确实是可以容载晴属性火焰的戒指,等级在A级甚至更高。”强尼二看着屏幕上的一系列数据后有些惊奇地说:“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样的高等级指环流落在外,好少见。”   幸平尤利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这枚指环大概价值多少钱?”   “晴属性的攻击力不是很强,对指环的要求不是很高。所以价格也不是很高,市值大概在五千万左右。不过我认为它值钱的地方并不在于指环本身,而是这种石料……”   强尼二从机器里摸出戒指递给幸平尤利:“能麻烦你注入火焰吗?”   幸平尤利照做,然后不用放入机器,他也发现了异常:“戒指的颜色……变了?”   “是的,它应该可以有一定储存火焰的能力。”强尼二将指环放入戒指,惊奇地啧啧称赞:“晴属性有活化细胞的能力,这样的戒指长期佩戴对健康有好处。”   “找个有钱又快死的老头,说不定能卖出上亿的价格。”Reborn从天而降,他目光扫过一眼戒指,又看向表情古怪的幸平尤利,他扯了扯嘴角,揶揄道:“怎么,想把它从鸡窝下面挖出来了?”   幸平尤利没有接话,他在片刻的沉默后缓缓开口:“Reborn先生你之前说过,虽然使用火焰的时间很长,但研究却非常短暂,就连火焰的属性都是这几年的事情,对吧?”   Reborn没有说话。   幸平尤利闭起眼睛,又睁开:“那,制造这枚戒指的人……”   是怎么发现这块石头可以储存火焰,又恰好找到了有活化能力的晴属性能力者给戒指充入火焰的?   他们时代的这枚戒指,颜色可是非常的鲜艳啊!   幸平尤利捏住了戒指,身体微微发颤,莫名的恐惧和警告的感觉让他没法说出后面的那句话。   但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人体实验。   🍬🍬🍬作者有话说🍬🍬🍬   有一只宰扁扁地来了。   一出手就是放大招呢,宰。   要看什么篇外可以在置顶楼输入嗷!我会看着有灵感的写哒。 第 187 章   当泽田纲吉回来的时候,他感觉基地里大家的情绪有点微妙的不太对。   但是当幸平尤利摸出一枚戒指展示给他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只以为是尤利提前一步得知了这个恐怖的真相的缘故。   “千、千万?这个?那怎么办?”泽田纲吉几乎是原地挑了起来:“现在交给警察的话算自首吗?或者说是我们捡回来的有用吗?”   不怪他慌张,任何一个知道自己藏匿起的宝石居然价格如此之高的人都会是他这个反应的,泽田纲吉觉得自己还没有抱头尖叫已经是进步了很多的表现。   “应该没用了吧。”幸平尤利表情也非常沉重:“而且按照法律规定,看到东西没有捡也就算了,捡回来之后我们是必须要保护好物品的完整的,但是实际上……”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表情都齐齐漂移了下。   完整的确是在,但保存这个……   他们可是因为生怕那个戒指有麻烦,直接将它埋在地里啊!   如果要说保护,那就是戒指外面的几个保鲜袋,这无论到哪儿都说不过去吧!   “没关系,这时候我们还有一个别的办法。”幸平尤利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拉来了不明所以的狱寺隼人:“狱寺同学不是把日本的法律都背下来了吗,他一定能帮我们找到漏洞的!”   泽田纲吉:“等,等等,尤利,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漏洞!!”   “法律有漏洞怎么能怪人要去钻呢?我们还是小孩子呢,小孩子就是爱钻洞啊!”幸平尤利一捏小拳头,理不直气也壮地狡辩。   泽田纲吉:“不,小孩子和钻洞……”   好吧,这个确实有关联,他小时也喜欢躲在各种角落里,这个不能吐槽,但是不管怎么说……   “啊,想到了。”   泽田纲吉:“!”   戴着眼镜,一脸学术装扮的狱寺隼人十分权威地说:“谁举报谁举证,如果有人说是我们拿了他的戒指的话,那对方首先要物主本人报警,其次要拿出购买证明和相关票据。”   众人:“……”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那没事了,不管是本人、报警、和发票,想来都没可能存在。   老首领本人已经嘎了,报警……他能丢这个脸,估计手下也丢不起,发票就更不可能了,仰仗着横滨港,老首领的主营业务之一就是走私。   这枚戒指就算不是晴属性戒,单单是饰品本身也很值钱。   要不然老首领也不会将它作为继承权的标志。   幸平尤利啃着手指,脑袋上亮起了一个灯泡,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那岂不是说,这个哪怕我不归还也没问题?”   “的确是这样,毕竟法律不保护黑手党的利益,黑吃黑在我们这行也是很常见的。”   Reborn慢吞吞地说:“黑手党是个刑法、民法、劳动法都覆盖不到的三无领域呢。”   众人:“……”   眼看着泽田纲吉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狱寺隼人连忙补充:“但,但是我们不用交税!所有收入都是我们自己的!虽然老了以后没有保障,但年轻时候也不用缴纳啊!”   众人:“……”   “没有社保啊……”纯种日本人山本武露出了迟疑的表情,“那可不太行啊。”   “阿武,往好点的地方想,不缴纳社保就不会遇到一些很尴尬的事情啦。”   幸平尤利往嘴里塞了一块橘子,他眨了下眼睛,将剩下的一半往泽田纲吉那边递,同时平静说道:   “否则未来的入江君就肯定卧底不到现在,他是卧底的真相在白兰第一次帮他缴社保的时候就会暴露了。”   他轻咳一声,压低了下嗓音,模仿白兰的语调说:“小正,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的社保怎么会是彭格列在帮着交的呢?”   室内一片寂静。   除了泽田纲吉被酸得皱起脸来之外,没人说话。   但片刻后,彭格列众人一个个都东倒西歪地笑歪在了地上,主要是幸平尤利刚才的话太有既视感了,再想到是那两个人,就有种笑点被疯狂猛戳的感觉。   “哈哈哈!!”   “入江,入江没听到这句话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其实不会发生这种状况吧,因为入江不是刚刚才入职彭格列吗?”   “等等!这样一想就更好笑了啊!”   笑容重新回到了少男少女的面上,走在十年后的未来却没看到自己所熟悉之人的惆怅被快乐冲淡,大家有说有笑地摆手告别,从快乐的日常中走回到训练室中。   这次泽田纲吉的训练室有点热闹,除了老师Reborn,幸平尤利也加入到了和他的对练中。   他惊奇发现尤利的枪法精进了许多,而且在近战方面出拳的角度也非常犀利,在猝不及防之下,他被打中了好几拳。   “阿纲,你好像不太适应和差不多身高的人对打,要适应一下吗?”幸平尤利退后一步重新蓄力看着对方:“对了,输了的人要把剩下的橘子都吃掉哦!”   “尤利。”超死气状态下的男孩在沉默片刻后,比起要不要适应这种事情……   他犀利说道:“以后,水果我来买吧。”   这一刻,幸平尤利的脸比超死气状态的阿纲还板正。   不过最后这些橘子都变成了橘子酱。   毕竟无论是晴属性火焰还是大空火焰温度都非常可观,橘子放在训练室内不知不觉就被烤熟了。   幸平尤利剥开一个尝了尝,又将一片递给了好奇低头的小叽:“熟了之后果然好很多……”   小叽并不这么认为,它一张小嘴,让只尝了个味道的橘子瓣吐出,然后委委屈屈地看了幸平尤利一眼,就哒哒哒踩着两人的大腿跑到了泽田纲吉的兜帽里,就这么窝在里面不动了。   酸到自闭。   幸平尤利伸手隔着泽田纲吉的帽兜兜捏了捏小黄鸡,又颠了颠它的重量问:“会觉得重吗?”   大有阿纲说句重,就把小家伙掏出来的架势。   “不,完全没有感觉,小叽很轻。”泽田纲吉感受了下背后的重量笑了下,十分纵容地说:“让它待着吧。”   然后他似乎想起什么一般,摸出了自己的匣子:“不知道会开出什么呢?”   “快开吧。”幸平尤利很平静地催促:“我们家族的扩容速度有些超出预料的快,你再等下去,这个就不是小四,而是小五了。”   泽田纲吉:“……”   似乎猜到他的想法一般,幸平尤利轻轻哼了一声,狡辩道:“孩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生的。”   泽田纲吉红着脸嗫嚅:“就,就算,我们也生不了啊。”   “以后的科技谁知道呢。”幸平尤利不以为意地随口一句,然后他戳了戳橙色的大空匣子:“快开吧,孩子都有些等不及啦。”   就像是应证他的话语一般,大空匣微微晃动,无声地催促,泽田纲吉低下头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好啦好啦,马上就放你出来。”   小家伙立刻不摇了,它乖乖待在男孩的手心,明亮的橙色火焰被送入盒子,片刻后,一抹流光落在了地上,一只体型秀珍的小狮子用一声「嘠嗷」冲着二人打招呼。   明明体型才小猫那么大,但这个小家伙已经有了一圈由大空火焰组成的鬃毛了,看起来居然已经是成年体了。   “哎呀!是小狮子呢!”幸平尤利立刻兴奋了起来:“阿纲,我们家小四是一只小狮子哎!太好了!我们家也有猫了。”   泽田纲吉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垮了下来。   因为他太明白尤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尤利许愿有一只能捉蟑螂的猫猫已经许愿了半本书了!!   他从一开始看到小啾捉蟑螂时那种想要连着鸡带着房子一起丢出去的模样,到现在视而不见闭着眼睛走过去只经过了半年而已。   小啾捉蟑螂,小啾好,尤利当看不见,尤利坏。   不过尤利想要这个孩子捉蟑螂应该……不太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泽田纲吉就是觉得这只威武霸气的小狮子看到蟑螂大概和他是一个反应。到时候会一起躲在小啾强壮的后背瑟瑟发抖吧一员吧。   小狮子看向他,轻轻「嗷呜」了一声,泽田纲吉矮下身冲着他轻轻招手,明明是机动性最强的大空属性。   但小狮子走过来的脚步却充满了犹疑,它还被突然从泽田纲吉兜帽里冒出头的小叽给吓了一跳,原地炸毛。   胆子真的很小啊。   泽田纲吉忍不住笑了出来:“来吧,纳兹。”   “是叫纳兹吗?”幸平尤利也跟着一起蹲了下来,“是把阿纲的名字颠倒过来呀!”   “嗯,感觉这个孩子和我很像。”泽田纲吉冲着迟疑的小狮子伸出手,小狮子在他手心嗅了嗅,小心翼翼地将脸贴了上去,泽田纲吉顺势将它抱起,见小家伙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晃着尾巴的模样,他稍稍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真的有些担心这孩子和瓜是一个性格呢。”   “匣兵器某种程度上也反应了主人的性格。尤其是你们这种专门制作的匣兵器。”Reborn出声道:“差不多试试看它的攻击力吧。”   “等一下啦Reborn老师,才刚见面呢,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幸平尤利伸出手挠了挠小狮子的下巴,大空火焰的温度很高,纳兹即便是在没有战斗的状态脖子上也有一圈大空火焰。   但是并不热,暖融融的,是一只性格十分好的小狮子!   纳兹嗅了嗅他,然后扭过头用小舌头在男孩的掌心舔了舔,这就是猫科动物表示友好的动作了,意为:我的信息库里已经输入了你的数据。   幸平尤利简直要被萌翻了!   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一边嘀咕着:“第一次见面这样怪不好意思的但是我想要这么做很久了纳兹你让我一下……”然后将脑袋蹭到了小狮子身上,一边蹭一边吸。   呜呜,小猫真好吸!   纳兹有些被这样的热情吓到,但还是很好脾气地任由他动作,只是实在痒得受不了的时候才用小爪子轻轻推推男孩。   但这样一推换来的是一个落在小鼻子上的亲亲,小狮子被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圆了,下一刻他就看到这个人类抬起头,在他主人脸上同样的位子也亲了一下。   小男孩笑着说:“纳兹和阿纲我都超级喜欢的。”   泽田纲吉一愣,虽然很开心,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尤利笑容之下的情绪,他有些迟疑地问:“尤利,今天是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幸平尤利摇了摇头,他想了想,说:“就是发现可能有人欺负我了。”   泽田纲吉的表情严肃了些,他低声问到:“谁?”   “已经没关系了。”男孩有些开心地说:“阿纲已经和我一起报仇啦!”   愣了下,泽田纲吉轻轻吐出一句:“尤利觉得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幸平尤利看看身侧的泽田纲吉和他怀中正蹙着小眉头担忧看着他的小狮子。   再看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的Reborn,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就算啦,比起过去,对我来说的还是现在和未来呀!”   “我现在最大的苦恼是错过了阿纲的生日,明明礼物都准备好了的说!”   言语之间是完全没有继续计较的打算。   有人的谋算要落空了。   Reborn摸出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黝黑的目光轻轻是男孩的外套口袋扫过,笑意一闪而过。   只是……   不计较、不追忆、不探究。   将所有的过去都甩在背后,只向前看,一往无前击碎一切黑暗的晴。   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一种绝情。   不过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位有着两个笨蛋恋爱脑学生的家庭教师而已。   “这个世界的Port Mafia是彭格列的盟友。”在晚餐时候,Reborn着重为众人介绍了下两位大家熟悉又陌生的客人:   “这两位是这个世界Port Mafia的首领太宰治和最高干部中原中也。”   泽田纲吉:“……”   穿着随意只是出来吃饭的男孩被西装笔挺无比正式的两个大人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没关系,是我们没有递拜帖就登门。更何况虽然是不同世界,但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应该也是熟人吧。”   太宰治脱下了风衣外套,只着里面的白色衬衫,白衬衫红围巾的搭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不少,也衬得面上多了几分血色,他笑容很和煦:“这样有没有让你舒适一点?纲吉君?”   泽田纲吉一句话脱口而出:“那可以将红围巾摘下来吗?”   随即,他就像是被自己的话语吓到一般愣了一下,在太宰治开口前连连摆手:   “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们那边的太宰哥说他不喜欢被约束的感觉,而且基地里面很暖和……”   虽然是解释,但并没有撤回让他摘下围巾这句话,真是……好敏锐。   太宰治眼睫垂落又抬起,他笑意盈盈,对着年少的彭格列首领说:“再等一下吧。”   至于等什么,他没明说,大家便以为他是刚刚从外面进来还有些冷,于是纷纷落座。   “我来这里是带来了目前的最新局势。”   Port Mafia首领版本的太宰治和他们认识的那个少年完全不同,更加沉郁更加的阴鸷。   虽然他有所掩饰,但那已经沁入骨子里的黑暗还是让在场的所有孩子——包括蓝波都雅雀无声。   他似乎也无疑再表露更多友善的姿态,当做没看到男孩们的紧绷一般,他轻轻说道:“密鲁菲奥雷在关东地区的基地已经被全数清除。”   “剩余的部队还在追击中,预计3天内可以清扫全国的密鲁菲奥雷势力。”顿了顿后,他轻声补充。   “太好了!!”男孩女孩们都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泽田纲吉也露出了笑颜。   但他们的笑容还没露出多久,就听太宰治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我完成了我的承诺,那么我要收取我的代价了。”   众人:“哎?”   “在十年期的你们抵达后,由Port Mafia出力将密鲁菲奥雷的追兵赶出日本,确保本土的安全,这是十年后的纲吉君和我的约定。”   青年双手交叉叠在尖尖的下巴处:“而作为代价,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必须战胜白兰杰索,让彭格列成为里世界的无冕之王,并且和Port Mafia结盟。”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坏心眼的笑容看着泽田纲吉:“来吧,纲吉君,我来要债了。”   自打抵达十年后一直被讨债的泽田纲吉:“……”   “不要欺负阿纲哦。”一杯杯颜色十分梦幻的果汁被陆续放到了桌上,幸平尤利在泽田纲吉身侧空出来的位置落座:   “和十年后阿纲的定下的约定当然要十年后的他来承认呀,现在的阿纲可还没有入职彭格列呢。”   “太宰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你是为了什么特地跑一趟的?”   太宰治缓缓勾起了嘴角:“一定要说的话,是为了见证7的三次方最后的结局。”   来见一见这个7兆亿世界中唯一的奇迹,就连主世界都没有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简称:来吃瓜。   惊,篇外好多人要观影体啊!   但是这个我不是很会写…… 第 188 章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密鲁菲奥雷基地在北美,他们基本盘够大了,根本看不上这个如果不是彭格列十世的老家在根本不屑于碰的地方。”   “对我们来说,里世界的老大是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都没差别,甚至恰恰因为彭格列十世对老家的侧目和云雀恭弥盘踞在并盛,让组织的许多行为得到掣肘。   当然,我也明白和一个圣人打交道总比和疯子打交道更好。但这不是你的风格,也无法说服我。”   在离开基地前往酒店的路上,中原中也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质问:“别用见证这种鬼话来敷衍我,你根本就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中也这么说话,感觉很了解我一样。”太宰治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刻激起了他最高干部的火气。   为了达到最大面积的守卫——同时为了避免自己首领作妖,中原中原以离开太宰治两步远的距离站立,而就在此时此刻,他很想拉近这个距离到只有一臂。   但不行。   他咬牙,这是在外面,他是港黑的BOSS,还是要给几分脸面的。   就算他说话再阴阳怪气也要忍——起码忍回酒店。   “中也是笨蛋……”逃过一劫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或者正是因为知道才有恃无恐:“这可不是普通的热闹,是一不小心就能成为奇迹的热闹。”   “奇迹?”中原中也挑起一边的眉毛,虽然没多说什么,可是你还相信这种东西?几个字就写在脸上。   是啊,他居然还相信这种东西。   太宰治脚步一顿,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并盛町的空气很好,这里没什么污染,又有山林和海洋调节气候,这儿的天空就像是这方水土孕育出的那个人一样宽广无垠。   只是此刻的天空中却遍布密云,密密匝匝不漏出一点空隙。   “你在看什么?”中原中也没有和太宰治一样仰头看天——这个动作真的很蠢,而且一不当心就会聚集起身边一群仰头看天的人类,他只是一边打量着周围建筑的死角和隐蔽处,一边守卫一边忍耐着揪着人快点回到酒店的冲动。   “我在看胜利女神有没有对我微笑啊。”   “看个鬼啊!提醒你一下,你头上那只乌鸦已经盯着你的胸针很久了,再提醒你一下,那是只公的乌鸦!如果你的胸针被它抢走,那它或许的确会对你发出嘲笑。”   太宰治:“……”   好讨厌的中也。   他十分难得地鼓起了腮帮子,虽然只是很短、短到注意力一直系在他身上的中原中也都没注意到的一瞬。   “我不相信奇迹。”他轻轻说道:“但有人和我打了个赌,说十年前的他会给我展示奇迹。”   “为了这场奇迹,我可是多忍耐了一年的时间,如果没看到就去死的话……总觉得稍微有些不甘心。”   但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极其的稀有和难得。   之后的彭格列少年们在战局中步步败退,年龄和经验之间的差距纵然是天子卓越也没那么容易追上,这一点没谁能比擅长体术的中原中也看得更明白。   好在彭格列绵延十世的好名声到底还是带来一些裨益的。   即便在局面如此不顺的情况下愿意选择彭格列的人还是接二连三地来到。   或者,可以说是只要不想世界沦落到疯子手里的人都慢慢聚集到了这儿。   就连一直高举彭格列九代直属部队瓦利亚的作战队长斯库瓦罗,都暂且放下局势复杂的意大利战场来到了并盛。   不过他来的目的是来帮山本武做特训的。   而即便如此,Choice战彭格列的一方还是输了。   毕竟谁也没想到白兰一方的标记是不死人。   而己方作为无属性参战的入江正一在不能使用火焰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自保能力。   不过幸亏幸平尤利当时那一炸,虽然Choice 战时成功将众人传送。   但在大家逃回并盛后随着狱寺隼人一发补枪,传送装置彻底无法再次工作,这也确保了短时间内追兵无法抵达并盛。   因为打输了关键一战,基地内的气氛十分低迷,不过斯帕纳和Reborn还是想出了别的办法——   他们决定将众人暂时送回十年前,一方面是可以将黑魔咒首领同时是彩虹之子大空的尤尼送去白兰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的地方,另一个原因是尤尼说她可以想办法唤醒彭格列指环内先代的意志,或许有点帮助。   不过……   “幸平你不能去。”入江正一对幸平尤利说:“你的情况和大家都不一样,因为你是计划外的存在,十年后你的数据并不在我们的储存库里面。   如果你回到十年前,那么下次归来的时候很可能无法找准时间的锚点,那样太危险了。”   “那尤利你先留在基地吧。”泽田纲吉上前一步,因为紧张的局势而绷紧的面容上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正一君会设计好时间,其实对这里来说才过去几个小时而已。”   幸平尤利没有多做纠结,他只是将小叽从盒子里打开,又将自己的晴属性盒子给了泽田纲吉,“这样也好,我给小叽灌入了火焰,大家choice战受到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小叽应该可以帮忙辅助恢复,大家不用急着回来,先把伤养好,这样也可以以全盛姿态迎敌。如果火焰用完的话,了平大哥的火焰也能用。”   笹川了平一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幸平尤利将小叽放到了泽田纲吉肩膀,“那,路上小心。”   泽田纲吉点点头:“我会很快回来的。”   他退后几步,然后静静看着这些人消失在了光柱里,久久不语。   入江正一有些尴尬地上前:“那个,幸平……”   “没事,我只是忽然想到……既然十年后的我不在机器里,那……”幸平尤利缓缓扭头,表情是十万分的紧张:“十年后的我,是不是在我的世界里啊!!他会不会欺负阿纲啊!!可恶啊!!刚才应该让阿纲带封威胁信给十年后的我的,我会把我所有的黑历史都列在上面威胁他,他要是敢欺负阿纲我就让他在十年后身败名裂!啊啊啊!我怎么就忘记了这点。”   给十年前的自己写了威胁信的入江正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不要给十年后的自己写威胁信啊!而且,按照你们的猜测,十年后的你和纲吉不是恋人吗?”   幸平尤利阴恻恻抬头:“这样的话,岂不是更糟糕吗!我对我自己可太了解了,他绝对会调-戏阿纲的!”   入江正一这次沉默了,啊,怎么说呢,人怎么可以对自己有这么清晰的认知呢?!   幸平尤利静静Emo了下,发现自己emo不下去了。   于是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不行,我也要去找家教。”   入江正一一愣:“家教……”   他忽然想到了某些传言:“是中原中也吗?”   “嗯……”幸平尤利冲着他挥挥手:“我去找十年后的中也哥补习一下-体术,再去找太宰哥补充一下脑子。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了,入江君,如果伤口还是不舒服的话可以让诺亚叫我哦,午饭会按时送过来的。”   “啊,多谢,伤口没问题了,只是还有点痒而已,路上小心。”入江正一冲着他点点头,目送着男孩的背影离开基地后他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完全没办法应付呢,正一。”斯帕纳含笑调侃自己的朋友:“每一句都是在被动。”   “因为,是他将Choice战出场的机会让给我的。”入江正一苦笑了下:“我其实也有在想,如果出场的是幸平……”   “那也赢不了吧,幸平的躲藏和机动能力的确比你更强。但是我们输了Choice的关键在于对手的晴本身的特质就是不死。”   “只要在切尔贝罗侦查的时候没有火焰反应就赢了,那时候如果让纲吉君用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将对方冰封起来……”   入江正一有些低落地说:“当时纲吉君要回防,否则他本可以去做突击部队。”   “正一。”斯帕纳慢吞吞开口:“那你要开始锻炼身体吗?”   入江正一沉默片刻,整个人都软踏踏地趴在了仪表盘前:“不,这个还是饶了我吧。”   “所以啊,不要为了没法改变的事情而懊恼。”斯帕纳作为旁观者看得十分明白:“那孩子当时退让的原因一个是因为你坚定地想要和白兰对战。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认可你的战局规划和指挥能力,他相信你可以带领大家走向胜利,这是他的选择。无论是输还是赢,都是他做的决定,他都不曾为此懊悔,你又在自寻烦恼什么呢?”   “他确实没有懊悔,他只是在竭尽所能地补足自己的短板而已。”入江正一吐-出了一口气,感觉有被小伙伴扎心到,他揉了揉脸,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莫名的压力给迫害到了:“所以他去找太宰治了啊。”   “中也尼桑,能帮我特训吗?”一只小手从墙角探出激-情地挥动,男孩的卷毛蓬松柔软,像是个大号的小绵羊,中原中也换了个坐姿:“原则上……”   “拜托啦!中也尼酱……尤利会学得很努力的。”   中原中也:“陪你玩玩也不是不行。”   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打得上蹿下跳的两人:“区区第二关。”   片刻后,气喘吁吁鼻青眼肿的小男孩蹭到了他身边:“太宰尼酱,尤利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太宰治不为所动地翻看着手上的书本。   幸平尤利又蹭过来一点:“太宰尼,尼尼……尼——拜托了,尤利真的很需要你帮忙。”   太宰治斜眼看他,小男孩趴在椅子边缘,似乎是知道自己现在鼻青眼肿的模样不太适合撒娇。   所以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PIKAPIKA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又乖巧地看他,见他看来,还发出了嘤嘤怪的声音:“尼尼……帮帮我,拜托了。”   太宰治合上书本,翘起二郎腿,还没等开口,两只手爪子就蹭上他的肩颈开始邦邦给人按-摩。   揉揉肩敲敲背,这都不能打动?   爸爸都能在这样的撒娇下给他涨零花钱哎!   那就再加个晴属性火焰!   太宰治抬起一只手,在中原中也揶揄的目光中开口,“可以了,你要学什么。”   “我……”幸平尤利闭上眼睛,又睁开:“并不是针对这次Choice战也不是针对入江君,我的目标是未来很多很多的战斗,我都不想将统筹和谋划战局的能力交给别人,起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能上战场,只能看着阿纲被人指挥。”   “我想拥有站在战场上、站在阿纲身边的能力。”   太宰治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看,被一群保护欲过甚的大脑护在背后的小猫咪自己想要走出来了。   青年面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他抬起手挡住自己的唇角,掩盖住那几分不怀好意来。   太宰治没有直接回复幸平尤利的问题,而是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去那个最初的地点看一看呢?”   “十年前的泽田纲吉来到这个世界时候,最初的落点。”   “不能去,看到棺材我肯定会哭出来的。”幸平尤利十分坦率地说:“是暴雨倾盆的那种哭法。”   太宰治:“……”   他垂下眼眸,轻轻吐字:“这样嘛,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从最简单的开始了,先来学国际象棋吧。”   中原中也&幸平尤利:“啊?”   “来玩个游戏吧。”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棋盘,有些意兴阑珊地说,“国际象棋的规则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你就一边和中也训练一边和我下棋好了了,我可以让你悔棋三次哦,是不是十分大方?”   幸平尤利大惊,他沉思片刻后,缓缓举起了五根手指。   太宰治想了想:“五次吗?也可以……”   “和太宰哥下棋?你给我悔棋五十次吧?先暂定。”   “笨蛋!”中原中也教导:“和这种家伙下棋五十次都没用,他走一步就算了后面你五十步,和他下棋直接掀棋盘才是正经事。”   幸平尤利:OxO   幸平尤利小海豹拍手:“哇!!中也尼好酷!”   太宰治:“……”   他收起棋盘转身就走,走……走不掉。   青年低下头,冷冷看着自己大-腿上的挂件:“幸平尤利,你该面对现实。”   “你是把大脑寄放在别人那里久了就真的忘记自己长脑子吗?”   幸平尤利缓缓松开手,他有些迷茫地说道:“因为,笨小孩比较快乐。”   “那你还想做小孩吗?”   不,不想。   小孩是被保护的,是被隐瞒的,是没有选择的权力的。   那不是他想要的。   就像是阿纲想要保护伙伴就一定要点燃火焰一样,他想要保护阿纲,也是必须付出代价的。   一簇金色的火焰燃烧在少年的眉心,它飘飘摇摇,看起来孱弱无比。但只片刻后,它就逐渐扩张成了能够将人整个包进去的火焰。   高能量的火焰很快在室内形成风的漩涡,中原中也斜跨一步,顶在他脆皮的首领面前。   眼看着男孩身上的能量密度逐渐向着不妙的方向发展,他轻轻「啧」了一声,还没动作,就听身后人轻轻的一句:“不需要,让他发泄一下吧。”   “还有,你也太关心他了,是真的被一句尼桑打动了吗?”   中原中也压了压被狂风卷起的帽檐:“无论怎么说,我欠他一份人情。”   “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他顿了顿,闭上眼睛,没有继续下去。   【实验代号甲二二四】   【特殊生命能量异能持有者,特批准为甲二五八番补充生命力量……】   在他没有记忆的时候,幸平尤利帮过他。   🍬🍬🍬作者有话说🍬🍬🍬   是的,我们尤利宝宝是人情王捏……   爷爷们其实是TV组原创的,但我很喜欢这段剧情,唯一的问题是冬菇这个事情就圆不起来了。   娃要恢复记忆了,让我们打开宝宝的记仇本。   目前的篇外人数最多的是观影体……和本世界10年后,还有各种IF线(啃指甲),甚至还有竹马竹马线……实不相瞒,你们其实就是想篇外比正文长吧!!   我和你们嗦哦,甜文作者娜娜子我啊,在篇外的时候是不挂这个标签的哦…… 第 189 章   当幸平尤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变得……   “唔姆,好像没有变化。”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左右打量了下:“东西上没有出现信息,看人的时候也没前情提要……”   “笨蛋,因为你只是解除了催眠,又不是加载了游戏系统。”中原中也向前两步,钴蓝色的眼眸上下逡巡了一遍男孩如今的模样,他挑眉,有些意外地说:“你怎么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而已,都已经过去好久了,最多也就是记仇本子上多添加几页,还不至于因为那些事改个人设啦。”   幸平尤利缓缓吐气,他抬起眼眸,时光像是凝结成了霜花一样挂在他的睫毛上,重的让他难以抬起目光,又轻得宛若浮云,只是因为想到一个或者几个人就能将其吹散:“而且,我……”   中也中也:“嗯?”   幸平尤利忽然展露出了明艳无比的笑容:“我只是觉得,我真的真的好喜欢阿纲和爸爸妈妈哥哥!!”   中原中也:“……”   “啊,也喜欢中也尼和太宰尼!”   “谢谢,补充的感谢不如不存在。”中原中也冷冰冰地说,他又打量了片刻男孩的表情神色,确定没什么变化后蹙起的眉间稍稍松开:“那继续吗?”   “继续的。”幸平尤利露出了笑容,“我现在已经是Level up了!中也尼你要当心一点,我感觉我现在超级强的。”   “哦?”中原中也挑眉,他扯出了一个锋利的笑容,够了勾手指:“那就来试试啊。”   那边两个人又噼里啪啦打在了一起,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但他却总是被忽视。   太宰治幽幽叹了口气,他看了一会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站起身缓步走出了训练室。   幸平尤利。   2岁时亲眼目睹母亲心脏病病发,想要救治母亲力量爆发,意外被当时想要超越者想疯了的军方发现才能。   但有介于其父出身显赫,本人又是颇具影响力的厨师。   所以他们是一年后母亲珠子过世、幸平城一郎无暇他顾时才出手掳人的。   真是很符合刻板印象的不做人事呢。   小孩被带走的时候才三岁,还不懂事,身体也很孱弱,起初只是充作资料库的一员,直至发现他的能力具备治愈力,可以有效提高试验品的生存率,自此进入中心区域,并得到自己的番号——甲二二四。   甲二二四接受了什么实验什么开发都是机密,太宰治也是在查中原中也资料时才在里面探寻到了他的痕迹。   至于为什么后期甲二二四没有在实验室里呢?   因为他的能力被人发现了可以为宝石充能。   准确来说,那不是宝石,而是必须以生命力为源动力的结晶,这种东西出产十分稀少,本身只有在异能力初初出现时的一小波异能力者掌握了凝结的能力,他们将之称为爱丽丝。   这些人在异能大战开始前曾经掀起一场小规模的革命,最后算是成功摆脱了官方操纵散落到了乡野之间,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宝石也就成为了珍品。   究竟是谁发现的这宝石对生命力有着极强的容纳力已经不得而知。   但可以知道的是这之后那些老橘子为了争抢这种结晶宝石简直打破了狗脑子。而作为唯一的充电宝,幸平尤利自然变成了异能机构的摇钱树。   但是,如果贪欲能有极限,那就太小看人类的丑陋了,灌入生命力的宝石给老头们减缓了病痛的折磨后,他们便开始追求长生。   于是银色子弹的计划得到了大量资源支持。   虽然没有记录,但幸平尤利当时应该也参与到了这项计划中。   之后的一系列事件再也没有记载,不过从本时代的Yuri的行为,太宰治也能猜到一二。   荒霸吐的消息引来了兰波和魏尔伦。在被强行抓取的时候,荒霸吐暴走,实验室被炸,几乎所有的资料都被销毁。   虽然避开了爆炸,但因为军方闹出的巨大丑闻,忙着遮掩的官方来不及给实验体们提供充足的保护,这就让幸平尤利又被觊觎者带走。   不过也不能排除军方早就和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可能性。   毕竟都是做人体实验的垃圾。   但很显然,这次军方被算计了,因为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在此后一直扣着幸平尤利不放。   直到成功移植了轮回眼的六道骸逃出家族时将他带走,这个倒霉蛋才得以解脱。   当时的六道骸和他的团队也都是一群半大小孩,根本没法照顾幸平尤利,导致做了很久充电宝几乎瘦骨嶙峋的幸平尤利没法承担奔波的辛苦,高烧不退。   为了给这小鬼看病,那群人仗着有幻术去了公立诊所,如此也留下了幸平尤利的资料,这也是除了那份甲二二四之外有迹可循的第一处信息。   幸平尤利的世界中,他的父亲通过人脉及时赶到,在高烧和六道骸留下的禁制下保护,甲二二四失去了记忆,变回了幸平家的次子。   而在这个世界里,幸平城一郎没有赶到,Yuri在之后被别的家族收留,又在若干年后,和来自相同国度的泽田纲吉一见钟情——   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潜意识中关于母国的好感度加成,太宰治认为是有的。   毕竟他也不想承认和自己审美接近的人居然是个恋爱脑。   如果不是恋爱脑,又怎么会一头扎下去硬生生把自己搅和到了一团乱局里?   “哈啾!”黑发青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摆摆手,在男孩关心的注视下十分淡定地说:“没事,应该是有人在骂我,做了这么多事情,被骂就被骂吧。对了,你是想问我和十年后泽田纲吉的关系对吧!”   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已经用一天时间和幼年的泽田纲吉混熟的青年笑眯眯地说:“是前男友。”   泽田纲吉:“……”   男孩大受打击的模样显然愉悦到了坏心眼的大人,Yuri哼笑一声:“不止呢,还是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前前前……”   “等,等一下!”泽田纲吉终于有些撑不住了,他举起手:“我们分手那么多次的吗?”   棕发男孩的表情就硬生生地写着:惊!大人的世界竟然混乱至此?   我的未来那么糟糕吗?几个大字了。   Yuri坏心眼的笑容刚刚挂到唇角,就看到男孩目带关心和歉疚,担忧地看着他:“十年后的我……是欺负Yuri了吗?”   青年一愣,他有些不自在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可他如今的造型已经将所有的长发都拢起,这让他这个动作格外的突兀,Yuri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搭在发冠上的手在停顿一下后缓缓落下托在腮边。   纤长的手指搭在脸侧,夕阳下的他皮肤透着暖光,明媚动人。   “没有。”他轻轻说道,眉眼温柔:“放心吧,你一直很好。”   “可是……”   “大人的世界总有一些小麻烦。”Yuri用两根手指掐出了一点点距离:“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解决,而且怎么看都是我欺负了纲君吧,我可是一枪把他送进了棺材呢!”   “就是因为那样啊……”泽田纲吉垂下眼眸,不安地搅动了下手指轻声说:“让恋人亲手开枪这种事情……太残忍了!”   “啊!这个你误会了……”Yuri笑颜弯弯地看着义愤填膺的男孩:“原计划只是替换子弹,而且这是入江正一的工作,看到我出现在现场的时候,纲君的眼睛都瞪大了,还好被我成功圆场,否则就要被白兰发现不对了。”   “十年后的你……可是完全没有将我纳入计划呢。”Yuri说着说着,表情就阴沉了下来:“我可是怀着不给他一枪难解心头之恨的怒气射出那枚子弹的。”   泽田纲吉小小地瑟缩了一下,呜哇,Yuri身上的黑气好可怕,张牙舞爪的感觉还会抓人啊!   不过十年后的自己的确有点坏哦,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仔细想想,如果是自己……   不,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完全不想把尤利拉进来。   忽然,忽然有点理解未来的自己了:“唔!”   泽田纲吉正思考呢,就发现自己的脸颊上被轻轻戳了一下,抬眼时他就对上了熟悉又陌生的金色眼眸,Yuri正有些新奇地看着他:“虽然我在资料上有看到,但是小时候的你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啊!”   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啊?泽田纲吉有些不安地动了动,他能感觉到十年后的大Yuri已经不满足戳戳,而是开始捏他的脸颊了。   而且那种捏的动作是不怀恶意的、轻轻柔柔的,有些像小鱼啃咬皮肤,这个动作有些太亲密了。   就算是十年后的尤利,在他这边也不是他的男朋友,泽田纲吉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睛,想要躲闪又顾忌着对方的身份强自按捺。   青年看出了这点,他眼珠转了一圈,十分坏心眼地挂出了鱼饵:“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泽田纲吉好奇抬头,就看到熟悉的眼眸中透出了熟悉的情绪,啊,是坏心眼!   他还没来得及撤回自己的好奇心,就见到那人嘴唇一-张-一-合,一串让他大脑宕机的字符划过了泽田纲吉的大脑皮层:“我们是在酒吧遇到的,当时我穿着女装哦……你也是。”   泽田纲吉脑袋上开始冒蒸汽:“女、女装?我,我也一起?”   “哇,你居然会害羞啊。”Yuri有些新奇地说:“十年后的你再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都没反应,甚至还会夸我当时很好看,扯一段小玫瑰小百合之类的意大利甜言蜜语什么的,时间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啊泽田纲吉!”   我也想知道啊!泽田纲吉表面呆滞,内心的小人在抱头尖叫,十年后的他已经能不动声色地穿上女装了吗?   时间对他做了什么!不对,应该问Reborn对他做了什么?   泽田纲吉半点没怀疑这一切都是Reborn怂恿或者一手谋划。   毕竟众所周知,他的家庭教师是个大庭广众之下只在隐私位置贴一片树叶COS裸-体雕塑的狠人。   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传染这种事情。   他也想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信了,给十年前的孩子做点好的榜样吧!   “不过后面的事情就不能告诉你了……”Yuri站起了身来,居高临下地说:“因为那就是成人剧场了。”   成、成人剧场!!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被这四个字炸得耳鸣目眩,整个人都涨红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大号Yuri,第一次,第一次就……   未来的自己未免也太过于成人了吧?不,这已经不是成人的问题,是,是淫-乱啊!!   怎么可以第一面就……起码,起码……   “起码也要先约会喝咖啡送花彼此了解人生规划然后再牵手亲吻对吧?”大号的幸平尤利双手叉腰,在小男孩「你怎么知道」的惊恐中发出了暴言:“太慢了!所以我会出手。”   泽田纲吉:“……”   他捂着脸蹲下了,并且发出了小动物一样的可怜悲鸣,哪,哪个世界的尤利都是这样的!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大号的Yuri目光闪过几丝兴味,他也跟着蹲了下来:“啊呀,原来你内心的想法是这样的,未来的你特别绷得住,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你当时虽然拒绝但是真的做起来……”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泽田纲吉已经满脸通红,甚至因为过于羞涩,就连眼睛都湿-漉-漉的,让人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再欺负下去。   这张脸真的好戳他的喜好啊!   当时就是因为看到这张脸他才一时色迷心窍地凑过去的。   那时候他为了一个毒枭的信息潜入酒吧打探。   因为这个据点还兼有人口买卖的嫌疑。   于是仗着还没有完全长开的体格,他就在损友们的怂恿下扮了女装。   但入场十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真男人谁会喜欢这种满身大汉的感觉!   尤其这些人身上还都是香水、雪茄都盖不住的腐朽味道,动手动脚不说,甚至还有人暗戳戳地摸他的头发。   摸-摸-摸,摸什么摸!他这是用晴属性火焰催长的头发,随便你们再怎么摸都不会有化纤的那种感觉的!   当时的Yuri正强自按捺,非常不爽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抹清凌凌的目光,是纯然的好奇和赞叹,那种眼神在这个环境下简直和探照灯一样醒目。   他立刻就抓住了那抹眼神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朵在污泥中瑟瑟发-抖的白色蔷薇。   棕色的蓬松短发、羞怯水润的棕色眼睛、弱势到极点让人很想欺负他的气质,还有附近贵族学校的女式校服,一看就是误入狼窝的小白羊。   如果他不出手,这只小羊羔当夜就会被摆上祭台——那群人-渣都快为谁在她的酒里下药打起来了。   于是他推开周围想要为他点烟的手站起身,提着自己的酒杯踩着黑色高筒靴一步步向着那朵白色的玫瑰花走去,在对方讶然和羞涩的目光中用眼神逼退她身边的人坐下,然后……   啊,往事不堪回首。   青年缓缓闭上眼睛,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然后泽田纲吉就再也不肯将那个样子露出给他看了。   就算他撒娇哀求也只是用为难的表情看着他。   他实在是很吃泽田纲吉的脸,被这么看几眼居然就心软了,还觉得让人一个首领装成那样子确实是为难他了。   可恶啊!怪不得不让他看,什么西西里矜持优雅清冷的白玫瑰,都是装出来的!   小白兔一样糯叽叽的才是本性啊!!   好你个泽田纲吉!这是恋爱欺;诈!!   🍬🍬🍬作者有话说🍬🍬🍬   尤利的过去在观影体写,其实他过得挺精彩哒。   十年后的两人真的很多姿多彩,嗯,多姿…… 第 190 章   泽田纲吉等人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是二段解封的彭格列匣子。   幸平尤利看着众人那一套酷炫到极点的装备,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尤其是狱寺隼人的武器简直是酷毙了!   都是远程,为啥他的小手枪就没有二阶段变形!   不过这份哀怨也只是一会会,毕竟小叽还是很可爱的。   “小啾和小叽、纳兹见过面了吗?它们相处得好吗?”幸平尤利伸手去泽田纲吉的卫衣帽兜里想要掏小叽,却没想到摸了个空。   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怎,怎么啦?他们打架了吗?还是小啾把小叽扣下做压寨叽啦?”   “那倒不是,小啾看到纳兹和小叽思考了几秒就接纳了他们。”准确地说是在很明显的一声叹息之后,小啾代替他将两个孩子招呼过去安排衣食住行了。   它甚至将自己的小房子都分出去一半,一窝毛茸茸睡在一起的模样实在是非常的温馨。   小啾真的非常有长男风范的一啾,不愧是云雀前辈带出来的孩子。   问题不在小啾,而是在Yuri。   “十年后的Yuri他有帮我们特训,然后开匣子的时候说尤利你的匣子是可以二次变形的,就帮你顺手升级了下。”   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不过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大哥后来就打不开匣子了。所以有什么效果还是得尤利你自己试,他不肯说。”   幸平尤利有些疑惑,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让阿纲吭吭哧哧的事情,不就是未来的自己给他下一点绊子吗?   这很正常啊,他也给未来的自己留了点礼物呀。   “他说,开匣子一次要注入10万伏的火焰,才能开启二阶段。”泽田纲吉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色:“而且因为匣子的机能很脆弱,所以你要匀速地将火焰灌入匣子。”   10万伏是什么概念呢,泽田纲吉的大招X burner一次释放出的火焰强度也就是20万伏。   当然,因为他需要释放柔性火焰做支撑。实际上释放出的火焰是40万伏,但那毕竟是大招,和这样开匣不是一回事,一个是控制力一个是爆发力。   泽田纲吉自诩自己做不到这点,火焰的精密操控不是他所擅长的。   要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因为迟迟掌握不了平衡无法使出完全体的X burner了。   但让人意外的是,在听完要求后,幸平尤利的表情却很平静,他只是轻轻咋舌后,就将匣子拿了回来:   “我知道了,不过十万伏特的话,A-级戒指应该是没办法撑住这个火焰量的吧,Reborn老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一枚熟悉的鸡蛋戒指,Reborn将之前收走的密鲁菲奥雷晴之指环送到了幸平尤利面前——   当然,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这戒指的学名叫做玛雷指环,是和彭格列戒指同等级的戒指。   “正好也可以试一下世界基石的牢固度。”Reborn平静地说:“也给彭格列指环打个样。”   “是打算现在就尝试吗?要不要去训练室?”入江正一和斯帕纳走了过来:“正好斯帕纳在给纲吉君的眼镜做升级,监控设备也能给幸平你用,这样更能方便操控。”   幸平尤利一愣:“哎?是阿纲同款的眼镜和耳机吗?那个升级好了吗?”   “基本上就差最后的调试了,幸平你正好可以用试用的镜片帮彭格列测试一下精准度,收集数据……”   斯帕纳叼着一根棒棒糖说:“顺便也能测试一下新功能,放心,彭格列的眼镜到时候会重新做,很卫生。”   “那个倒是没关系,洗一下就行了,我和尤利的眼睛都很健康。”泽田纲吉有些疑惑:“新功能?”   “嗯,幸平提议加的,稍微废了一番功夫,还好有诺亚帮忙。”入江正一笑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虽然只是个小功能,但我觉得纲吉君你应该会喜欢。”   泽田纲吉转头看向男朋友,是尤利提议加的?会是什么功能,好好奇!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尤利打开他的匣兵器。   于是他也没急着用耳机,而是跟着幸平尤利一起来到了训练室,然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问题。   幸平尤利没戴过隐形眼镜,虽然在他面前已经有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两个例子在,他也很清楚镜片不会伤害到自己。   但疯狂乱眨的眼睛并不受他的控制,他不由有些暴躁,将自己的眼睛都戳到了发红的程度。   “尤利,你有点太用力了,要放松一点。”最近已经习惯佩戴隐形眼镜的泽田纲吉出声指点:“或者我帮你戴?”   “不用,我一定可以搞定的,我就不信了……”幸平尤利用指甲压住眼皮,用力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凶巴巴地说:“区区隐形眼镜!”   “这个的确是个问题,以后也要加强对眼部肌肉的控制呢。”Reborn忽然开口:“富士山崩于面前而不眨眼就是你们的下一步训练目标。”   “不,那个绝对做不到的吧!”幸平尤利本来就有些暴躁了,闻言立刻大声抗议:“而且富士山它是活火山啊!它如果崩的话就是火山喷发了,得逃命啊。”   “这是一种形容。”Reborn平淡说道,他举起了手枪:“训练的第一步,在子弹面前不许眨眼。”   被澎湃杀气锁定的幸平尤利一愣,他几乎是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肾上腺素刺-激心脏增强收缩力,血液从皮肤和消化系统转向供应肌肉和骨骼,大量血液被输送到肌肉和大脑,幸平尤利开始觉得手脚发冷,肌肉亦是微微颤-抖,而奇怪的是,明明手脚发冷,手心却开始冒汗。   这一系列身体反应都是在为逃跑做预热。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视觉的捕捉能力发展到极限,大脑也是通过运算将时间延长,他的身体在用尽全力给主人提供活命的机会。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几乎是不可控制地点燃火焰,眼看着就要伸手摸向口袋反击。   忽然,他整个人一顿,怔愣了下,下一刻,他的面前闯入了一个瘦削的背影,“Reborn!这样吓尤利也太过分了,只是戴个隐形眼镜而已!”   泽田纲吉皱着眉护在了幸平尤利面前,却见Reborn没有收起枪。   反而是微微抬了下枪口,锁定了幸平尤利的眉心:“冷静了吗?”   “嗯,冷静了,抱歉,Reborn老师。”幸平尤利从背后轻轻戳了下泽田纲吉的腰。   在男孩关心看向他的时候,他抬起了右手,神色莫名地说:“没事的,阿纲,Reborn老师是在帮忙。”   “帮忙?”泽田纲吉莫名其妙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忽然,他也将目光挪到了幸平尤利右手中指的玛雷指环上:“尤利,你的指环……”   “确实会有点影响,情绪稍微有点失控,不过已经可以了。”幸平尤利熄灭了指环上的火焰,撇了撇嘴角:“原来坑是在这里啊,怪不得要十万伏的火焰。”   “嗯?极限地不要吵架啊!你们两个!”笹川了平在边上看得一头雾水,正开口劝和呢,却被狱寺隼人制止了:“他们两个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玛雷指环。”   “啊?”   “玛雷指环似乎会影响到使用者的精神状态。”旁观许久的迪诺开口解释,“那孩子就是被指环影响了情绪,变得暴躁易怒起来。”   “嗯,十年后的那个Yuri应该就是知道这一点,他可能是担心幸平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使用玛雷指环,最后被影响到,所以特地给他布置了陷阱。”   笹川了平脑袋上的问号都快积累成小山了:“什么陷阱?十年后的Yuri为什么要给幸平挖陷阱。”   “笨蛋!”狱寺隼人有些暴躁地吼道:“十年后的Yuri给他布置的任务是将十万伏的火焰送入盒子,要能容纳这个数量的火焰就只有超A级的戒指,那家伙就是算准了幸平必须要使用玛雷指环,重点不在于火焰,而是在于让他用戒指。”   “弯弯绕绕的!这种事情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笹川了平更疑惑了:“提醒一句要小心不就好了!”   “因为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就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影响了。”幸平尤利的情绪十分稳定,他甚至还抓了抓泽田纲吉的袖子示意他帮自己戴上眼镜。   重新点燃火焰后,男孩十分平静地说:“就像是无论你和小孩子说多少遍不要去玩火不要去碰插座。在他真正被烫到电到之前,这些劝告都没什么效果一样。”   Reborn微笑:“这就是所谓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不过我也没有想到,玛雷指环居然会有这种副作用……”   他沉吟片刻,露出了略有所思的表情。   不过他很快便将情绪隐藏起来:“怎么样,可以使用吗?”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好像不太行,啊呀,难道耳机是声纹绑定的吗?我启动不了呢。”   “哎?是声纹的吗?”泽田纲吉一愣,他伸手原本想要拉出麦克说口令,却在幸平尤利的示意下摘下耳机自己套上了,男孩轻轻开口说出启动口令:“operation X……”   “了解,十代目!”   熟悉的声音在耳机里出现,泽田纲吉蓦然睁大了眼睛,他迟疑地看向人群中的狱寺,是,是听错了吗?   他怎么好像听到了狱寺同学的声音?   “嘿嘿,这个就是新功能的改造啦!”幸平尤利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大家都有给你录启动语哦,而且是随机播放,不过后面就是系统本身的AI声音了,斯帕纳说给每个人都做个语音包的话耳机容量不太够。阿纲你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谁的?是我的吗?”   “不……是狱寺的。”泽田纲吉喃喃说道,他捏着耳机,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狱寺隼人在撕心裂肺的吟唱着:“十代目就连随机都会第一个随机到我!这就是我和十代目的羁绊吗!天注定我就是左右手”之类的,但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脑袋有些嗡嗡的。   大家,大家都给他录音了吗?   虽然原来的AI声音也很好,但是如果在战斗的时候听到伙伴们的声音……   那一定,一定是让人非常温暖的感觉。   忽然,泽田纲吉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幸平尤利,黑发的男孩正在对他微笑:   “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是13岁生日快乐呀,阿纲。这是大家一起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因为在使用X BURNER的时候你多半是要独立作战了——   毕竟那种大招也没谁能站在你的身边。但是虽然人不在,我们还是会一直陪着你,为你加油的!”   是……大家一起陪伴着他的生日礼物吗?居然这么多人都知道,尤利是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明明一直在一起但他却完全不知道啊!   泽田纲吉嗫嚅了下,最后他将耳机捏在手心,勾起唇角,一个温柔又明亮的笑容绽放在他的唇边:“多谢大家。”   “小春和京子也有录哦!”三浦春高高举起手:“录了好几次才找了个最响亮的版本!一定能把小春的干劲传递给阿纲先生的!”   “好的,我会认真听的。”泽田纲吉冲她点头致谢,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耳机戴回到了幸平尤利头上,幸平尤利正抬着脸看他,他笑容满满,明亮又专注。   虽然隔着眼镜片,但那眼中的温柔和喜爱是那么明显,明显到只是这样的一眼,泽田纲吉就忍不住跟着露出笑容,他轻轻开口:“谢谢你,我很喜欢。”   那双金色的眼眸顿时弯成了甜甜的月牙。   “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发现幸平的情绪被影响的?”   笹川了平不解地问   他完全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啊。   “啊,那个啊,那是因为他拒绝了阿纲的帮忙啊。”   山本武斜靠在墙壁上解释:“他可从来没拒绝过阿纲。”   笹川了平:“没,没有嘛?”   他想了又想,努力地拼命地想,拼尽全力没法找到相关的记忆。   顿时,这位老大哥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奇怪。   有一种介于感动和糟心之间的诡异,而且还一个人在那表情变来变去,十分抽象。   “他怎么了?”狱寺隼人正好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地问山本武,后者双手往脑袋上一靠,眼神漂移:“谁知道呢,大概是见尤知京吧。”   狱寺隼人:“哈?”   “是哥哥的心思,作为独生子的我和作为弟弟的你应该是没办法理解的……”   山本武动作忽然一顿,猛然想起来:“说起来,尤利也有个哥哥吧?”   “哈?好像有吧,你说这个干什么?”狱寺隼人更莫名其妙了,然后他就看到山本武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还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这可有点糟糕了,阿纲最难的一关还没过去呢。”   “什么最难的一关?”   狱寺隼人更加莫名其妙了:“比打白兰还难?”   “这可不好说啊……”   山本武抓了抓头发:“毕竟面对这位,阿纲可不能用X burner解决问题。”   “没问题的,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狱寺隼人一捏拳头,信心满满:“十代目一定都可以战胜对方的,我狱寺隼人作为十代目的臂膀会一直辅助他!”   “那就承你吉言……话说这个我们也帮不上忙。啊,好像可以了。”山本武将注意力挪回到场中,因为吞吃了大量的晴属性能量,幸平尤利的匣子已经开始发光。   “那么接下来,就该我来看看未来的我送了我什么礼物了。”幸平尤利将点燃的玛雷指环送入了匣子:“出来吧,小叽超进化——”   片刻后,众人齐齐:「哎?」了一声。   落在场地中的是一只大公鸡。   虽然它昂首挺胸气宇轩昂,每根羽毛都发着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光,看起来非常华贵,但毕竟也只是一只公鸡。   甚至就连寻常匣兵器的火焰都没有,看上去除了稍微华丽一点,就和普通家鸡差不多。   甚至就连体型都一样一样的。   幸平尤利抱起大公鸡左看看又看看,十分疑惑:“我的10万伏火焰你是吃到哪里去了?这都够皮卡丘一个大招了!”   “咕咕……”小叽变成大叽后叫声也沉稳不少,它很温和地看了幸平尤利一眼,也没计较这个姿势,就翅膀一张身体一沉。   就听「咕咚」一声,一枚白白的、圆圆的鸡蛋就落到了幸平尤利掌心。   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   夭寿啦!!公鸡下蛋啦!!   🍬🍬🍬作者有话说🍬🍬🍬   崽,你许愿了半本书的下蛋鸡这不就来了。   大家都有给阿纲的耳机输入语音,你猜猜是谁没有参与!   It's you!_______ 第 191 章   公鸡下蛋了这个事情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很震撼的。   如果放到三次元的世界里,高低能拍一个上春晚的小品。如果是在魔法世界,就要有人把鸡蛋摸出来想办法孵化,人造蛇怪了……   啊不,就算是这个世界,也有人想要在大冬天去外面挖蛤蟆来孵蛋,直至幸平尤利用电筒告诉他这蛋没受精,狱寺隼人才悻悻作罢。   “可是虽然没有受精,但它也未必不能孵化,你看,小叽不就在孵蛋吗?”   幸平尤利:“……”   怎么说呢,公鸡下蛋勉强还有可能是生物学的奇迹。   但是公鸡孵蛋就能算得上是恶趣味了。   鸡是一夫多妻的典型,这种家庭结构它就不可能点亮育雏的功能。   毕竟众所周知想要端水的最高境界就是——我不会倒水。   很巧,有很多老婆的公鸡就是这么想的。   未来的自己到底有多恶趣味啊!居然会设定公鸡孵蛋的技能。   幸平尤利十分无情地将鸡蛋从小叽的肚皮下面摸出来。   没有受精的鸡蛋无论如何都不能孵化,只能腐化,与其让它变成臭鸡蛋还不如好好地利用呢。   那问题又来了,这鸡蛋要怎么处理呢?   幸平尤利都没考虑两分钟,就捧着鸡蛋走进了厨房。   并配文:“我倒要看看花了我10万伏火焰的鸡蛋有多好吃!”   而要体验这点,最简单的处理模式就是白煮蛋了。   一群人都围在了厨房,坐等幸平尤利将蛋煮好。   虽然这里喜欢吃溏心蛋的人数占了大多数。   但为了安全,幸平尤利还是将鸡蛋煮到了全熟。   捞出来的鸡蛋过一下冰水后因为热胀冷缩会很好剥皮,而异变就发生在他剥皮的时候。   “哇!”   “唔?”   众人纷纷发出了惊诧的声音,因为原本安安静静挂在腰间的匣子都开始微微震动,展现出了急迫想要出来的姿态。   “这个,莫非……是给匣兵器吃的鸡蛋?”泽田纲吉慌张地捂住自己不停乱蹿的大空匣子第一时间发出联想:“吉利蛋?”   吉利蛋是宝可梦里面的一种蛋属性神奇宝贝,它的特色是永远会揣着一颗营养丰富的蛋。   因为生性善良,在遇到受伤的宝可梦时它会主动分享自己的蛋给别的小精灵吃。   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理论来说匣兵器是以火焰为驱动力并不需要进食。   但是狱寺散养在外面的瓜就非常喜欢进食人类的食物,而且它有进无出。   所以理论来说它们是可以消化人类食物的。   那问题来了,鸡蛋只有一颗,匣兵器却有好多,这要怎么处理?   要,要切片吗?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   他呵呵一笑,人类,你们以为自己是在给谁出难题?   男孩毫不犹豫出手将熟鸡蛋压了个粉碎。   然后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从橱柜中拿出美乃滋、炼乳、胡椒盐依次添加,搅拌后塞入压花袋中。   与此同时,抹了蛋液提前双面煎的厚土司也到了火候,幸平尤利将其取出。   在众人以为他要放酱之前,细心地切除了周围形状不规则的边边,这才下刀均分。   “超经典日式鸡蛋酱吐司,一口份,保证均分。”幸平尤利得意洋洋地向众匣兵器展示他的端水绝作:“我的眼睛就是尺,无论你们怎么量都量不出差异哒!”   众人:“……”   真的假的啊?   狱寺隼人摸出尺子开始测量,然后惊悚发现,这个人真的将每一块都切出了标准尺寸!   在没有尺子辅助的情况下,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别在意,这是二传手的基操。”幸平尤利摆摆手:“快让大家来试试吧?看看能不能Level up?”   Level up是没有的,但可以看得出匣兵器们都因为这个小点心感觉到了快乐,肉眼可见的火焰燃烧得更旺盛了。   而人类也得到了快乐——幸平尤利也顺手给他们做了同款小零食,当然,用的是普通鸡蛋。   “真的是——极限的好吃!!我流,来,我们干杯!”   “哇,瓜,你不要抢我的啊!”   在热闹的背景音中,幸平尤利捧起自己的鸡,左看右看,纳闷地说:“难道是使用方法不对?虽然我的确是很想要一只能下蛋的鸡,但应该也不至于恶趣味到耗费大量能量在匣兵器上增加这么个功能。   而且毕竟是十万伏呢,只是下蛋的话应该也用不了那么多,小叽,你剩余的能量呢?放个大招试试?”   刚吃了自己自产自销鸡蛋酱的小叽扭头,冲他打了个会喷-火的饱嗝。   看上去十分安逸。   直到——“紧急联络!请各位急速到作战室集合。”   强尼二的警告声拉开了平和的假象,此后是一系列坏消息。   瓦利亚无暇支援、密鲁菲奥雷的真六吊花已经抵达并盛,并且是分散抵达、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勉强将六个人送来后,密鲁菲奥雷的传送装置彻底报废,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有大量敌军抵达并盛。   对方的目的并不是彭格列众人,而是夺走尤尼,这就让众人在防卫的时候有些束手束脚,只能且战且退。   最终在尤尼的指引下退到了一处山坳,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个地方是……我们最初来的那个森林。”泽田纲吉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下周围:“原来这么近。”   “因为当时带你们走的时候绕了远路。”拉尔躺在病床上,忽然坚定地开口:“明天我也会参战。”   “等下,拉尔,这对你来说太勉强了!”   “没事,幸平的治疗很有用,而且哪有老师看着学生先上战场的道理。”拉尔将目光投向幸平尤利:“你在刚才撤退时候使用出的决斗技,是从另一个世界的我那里学到的吧?”   幸平尤利一愣,拉尔笑了一下:“一直都没好好地互相介绍,我是拉尔ꔷ米尔奇。”   幸平尤利顿时瞪大了眼睛,可是他认识的拉尔ꔷ米尔奇是一个小婴儿啊,而且还是可乐尼洛老师暗恋的对象。   “那是因为我遭受了不完全的诅咒……后面那个是什么东西!!”女子苍白坚毅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浅红,有些恼怒地说道:“可乐尼洛和你胡说八道了什么!”   “不是可乐尼洛老师说的,是我看出来的!”幸平尤利连忙帮自己的老师说话,自觉是在守护老师恋情的他嗓门可大了,几个字打得拉尔脑门嗡嗡响:“他看你的眼神绝对称不上清白!”   “什……”拉尔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她明显感觉到了周围投射过来的八卦眼光,其中尤其是以Reborn揶揄的视线格外刺目。   好在作为一个意大利男人,Reborn还是十分有风度的,他并不会让女性特别尴尬。   但他的学生就显然没有掌握这份分寸,还在用还没有经过变声的嗓门朗声说:“我还向他请教了不少办公室恋情的技巧呢。”   “哈?!”   “等下,尤利,你学那个干什么?!”   一句话激起了两个人,泽田纲吉满脸通红:“你,你根本不需要学这个吧?”   “防患于未然嘛,什么都学会让我营养均衡。”幸平尤利冲他眨眨眼:“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泽田纲吉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摇摇欲坠,他的尴尬和崩溃很好地化解了拉尔的情绪,她甚至用「你这也教的也不行啊」的眼神看了Reborn一眼,换来的是Reborn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们这也太放松了。”临时赶来救场的γ叹了一口气,尤尼则是笑着表示:“如果不是因为乐观的性格,他们也没办法在高压状态下撑到现在了。”   欢乐的气氛很快在拉尔将一枚奶嘴递给了尤尼时变得沉重:“这个,就由你保存吧。”   那是一枚已经灰暗的奶嘴,象征着一条生命的逝去。   因为没有颜色,幸平尤利无法分辨那奶嘴的主人是谁。   但他已经被告知所以的彩虹之子在这个世界都已经死亡,唯一还活着的拉尔完全是因为诅咒不全。   所以对白兰释放出的射线更有抗性。   白兰甚至不是用战士的方式杀死他们的,而是发明了特殊射线,让他们以最孱弱的姿态死去。   幸平尤利缓缓吸了口气,按捺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鼓噪着愤怒的胸腔,让自己冷静地听入江正一对战局的安排。   作为晴属性,又是现如今少数几乎没有损耗的攻坚手,他明天会前往直面六吊花队长桔梗的主战场,任务是拦截这一波最强大的攻势。   不过幸平尤利没想到的是,这波任务比想象中简单一些。   因为他们遇到了六道骸和赶来支援的瓦利亚众人。   六道骸通过幻术炸出了敌方的真实开匣技能,让对对方一无所知的彭格列和借由白兰探知平行时空能力了解他们的密鲁菲奥雷站到了同一水平线,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而这样的六道骸……   “YURI前辈,能麻烦你把师父打晕了再进行治疗吗?”弗兰扭头看向了幸平尤利:“他才刚刚从罐头里被放出来,现在和被泡发了的金枪鱼差不多……啊,虽然你看上去也有点缩水,啊痛。”   六道骸哼笑一声,收回了制裁之手:“不需要那种东西,还有,你面前的是十年前的Yuri,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弗兰眨了眨豆豆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下,恍然一拍手:“那不是糟糕了吗,不是本人的话,我就不能再用他和彭格列十代的地下恋情敲诈他们了。”   众人:“……”   贝尔为代表的瓦利亚表情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怪不得,我说你小子怎么有时候神出鬼没的……”   “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还拿彭格列的工资!”贝尔和列维的怒吼先后响起:“你这个叛徒!”   “不是叛徒,只是赚点零花钱而已。”弗兰对此振振有词:“我还是个小孩,想要赚零花钱很正常吧,师父不给我,我只能问师父的BOSS要了。”   你那是要吗?你那是敲诈你师父的顶头上司啊!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六道骸——你教的?   六道骸Kufufu一阵笑:“我对黑手党的事情没有兴趣。”   言下之意就是不了解不明白不承认也不负责。   “你们这个态度,未免也太过放松了。”桔梗笑了一下:“虽然我们的招数是被你们知晓了,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们能够克制你们,是因为我们不光知道你们的招数,还能想到对付的手段并且可以做到,反过来你们可以吗?靠着你们软弱的火焰?”   “软弱?”幸平尤利向前一步,要比愤怒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啊!   他捏起拳头,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在指环上堆积。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灌入匣子,小叽落在了地面,它仰起脑袋,看着飞在天上的密鲁菲奥雷等人张口发出一声十分标准的鸣叫。   随着一声鸡鸣,天际出现一抹金光。随即光芒下落,坠在了所有人身上。   “这个是……”躲闪了几步却没能避开,被金光倔强追上的瓦利亚众人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暗伤被在瞬间治愈:   “是和路斯利亚晴孔雀一样的治疗,但是毛发和指甲怎么没有增长?”   “因为没有浪费多一分的能量。”路斯利亚有些感叹地说,虽然他是晴孔雀的持有者,但很显然,为了节省能量给队员们治疗,他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多花心思,此刻落在他身上的火焰量并不算小。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些抱怨地说:“真是的,皮肤一点都没变好,真吝啬啊,多给一点能量也好啊。”   “话说你这家伙,怎么连敌人一起治疗了?”贝尔指着身上也冒出一小撮金光的敌人,“这算资敌吧?”   “应该是没办法那么精准分辨敌我双方关系吧。不过在我方受损较大的情况下,这个技能的优势还是很强大的。”   在山本武搀扶下赶到的斯库瓦罗看着身上的金光,哼笑一声:“多谢他了,欠了一个人情。”   幸平尤利伸手拍了拍小叽昂首挺胸的小脑袋,“你们误会了,这不是治疗技能。”   “它的能力是将己方血条并联。”   幸平尤利一拍手:“好了,并联的我们可以去打串联的白兰了。”   众人:“……”   等下,什么并联,又什么串联?   怎么感觉有什么很粗暴的东西从脑子里轰隆隆地挤压过去了。   而这份疑惑在开打的时候就揭晓了。   并联的意思就是他们受到的伤害会均匀分给己方战友。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计算这份伤害量的,但外在表象就是在受伤后伤口可以很快被治好。   在这种能力之下,他们等于全员都变成了拥有不死之身的雏菊。   “所以不用把我当做重点攻击对象。”幸平尤利一边躲闪如同雨露一般落下的重炮一边冲着天空回击,“因为我并不是这个系统的弱点。”   “少废话,只要你的匣子消失,这个功能就会被解除,你可真能藏的啊!之前你完全没有表现出BOX的能力。”石榴冷笑一声:“居然欺骗白兰大人,你这个叛徒。”   “抱歉,是我们存在感太低了以至于你把我们忘记了吗?”山本武横刀劈碎了一片桔梗化成的恐龙,他爽朗地笑了一下:“那可不太好哦。”   局势逆转,彭格列方眼看着要从守转攻。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若干道雷鸣闪过,缠绕着雷电的巨人出现,他甫一出场,就开始掠夺众人的火焰。   “不可以将戒指戴在手上,匣兵器也不能用!”路斯利亚很快给出指示,“火焰的攻击对他无效。”   “小叽,回来。”幸平尤利将公鸡收回了匣子,但他仍能看到在指环上不断泄漏的死气之火。   Ghost,幽灵。   吞噬火焰,实体攻击无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停向着山坳的方向前进。   “诺亚,通知阿纲,让他带着尤尼撤退。”幸平尤利几乎是瞬间下了决定:“这么强大的个体,能量消耗不可能低,只要我们不给他补充能量,他的行动范围有限。另外,要小心,它刚才是瞬间出现的,不排除它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要小心他二次移动……啊……”   幸平尤利猛地扭头,后方一簇熟悉的橙红色火焰正急速朝着他们这边前进,几乎是同时,他在耳机里听到了男孩低沉又坚定的声音:“休想得逞。”   在所有人都想要他撤退的时候,泽田纲吉来到了战场。   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所有人面前,变换手势:零地点突破改。   两方激烈碰撞,彼此僵持,最后以泽田纲吉的将Ghost完全吸收告终。   然而,白兰却提前一步将火焰都吸收了,泽田纲吉非但没有将Ghost吸收。   反而在僵持的时候被对方吸收了大量的火焰。   “真是……好卑鄙,但也好黑手党。”幸平尤利仰头看着天空中激战的二人:“明明无论是经验还是力量,本身就已经占据了优势了,还要用这种手段。”   他扭头看向同样因为被吸收了大量火焰整个人已经虚弱不堪的桔梗:“我之前不知道未来的我是为什么没有投向白兰阵营的,但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那家伙只是把你们当作一个数据,完全没有把你们当人吧?”   “你说什么?”桔梗大怒,却在幸平尤利后一句话中哑口无言:“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你们是在别的世界中的佼佼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中却混得很糟糕,最后被白兰一个个捡回去了——   这种事情你们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吗?起码思考一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你们的信息这一步开始想一想吧?”   “为什么你们完全没有思考过自己之前的不幸就是他造成的这个可能性呢?”   幸平尤利歪头看着他们:“你们的白兰大人那么厉害,要做到这一步很容易的吧?就算你们的倒霉不完全因为他,那他起码也有过袖手旁观,他是等到你们到达人生低谷之后以救世主的身份登场——这不是很恶心吗?”   “刚才我没说,是因为我觉得他未必有那么糟糕,Ghost把你们的石榴和铃兰都吸干了,我也以为单纯是Ghost的个人行为。   但是他现在说所有的火焰都会传送到他那里,到这一步你还没有醒悟吗?被欺骗只能说是傻,但自欺欺人只能说是蠢了哦。”   桔梗几乎目眦欲裂:“你胡说,白兰大人……”   “说的没错哦,Yuri酱,我的确是多等了一段时间。不过我可没有打压他们,我只是适当给与一些小小的指引,多有趣啊,只要稍加拨弄,一个人的命运线就会完全发生转变。”   白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幸平尤利:“不过你稍微有点让我意外,在我看到的那些平行世界里,你都是各自领域的强者。但没有一个世界和泽田纲吉扯上关系。   所以我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一步,嗯,这的确是给本来无聊的攻略游戏增加了几分趣味,所以我就不生气了。”   “你说……攻略游戏?”被砸到地上的泽田纲吉缓缓爬起,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空中打开翅膀的白兰:“白兰,你把人类当成什么了?”   白兰似乎是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下,片刻后好脾气地开口回答:“大概是——可互动NPC?”   “白兰!”泽田纲吉大怒,但在他攻击之前,一道光柱已经先一步袭向了白兰。   尤利?   泽田纲吉侧目,果然看到了举着手枪的幸平尤利:“那么……”   男孩缓缓抬起眼:“你又把自己当做了什么?神明吗?”   “是的哦。”白兰毫发无损地挥开烟雾:“我的目标是,结束这个无聊的、不断重复的世界。从这个世界开始,我才会是唯一的神。”   什……   既然如此,那什么也不用说了。   和中二病是没办法说道理的,只有用拳头才能把人脑子里的水打出来。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泽田纲吉和白兰激烈的火焰交锋形成了火焰的结界,利用共鸣将躲在山坳里的尤尼吸引了过来,三个大空形成的火焰封-锁拒绝了所有外来人,白兰更是在召唤来尤尼后直接下狠手,捏碎了泽田纲吉的肋骨,这让少年直接吐了一口血。   “必须要想办法,泽田需要治疗,否则肋骨戳到肺里就完蛋了。”场外的众人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瘦小身影捏起了拳头,关键时刻,了平站了出来:   “无论如何,首先要解开那个结界,喂,巴吉尔,刚才的那个技能你还能再用一次吗?”   “应该还可以,可是作为攻坚的瓜已经……”   “那就换我的……”   众人议论纷纷,忽然,他们发现了有哪里不太对,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人怎么一直没有出声。   “幸平,放心,我们一定……”狱寺隼人想要安慰,却意外发现幸平尤利挂在腰边的匣子是开启状态,他顿时一愣,他明明记得就在刚才,为了避免火焰被Ghost吸收,幸平尤利明明是将小叽收回了盒子。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喂,你,难道……”   少年翠色的眼眸顺着幸平尤利目光的方向转向了封-锁圈内躺在地上的泽田纲吉,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可思议地轻声说:“小叽去了十代目那边?是刚才你冲着白兰打一枪的那个时候?”   “嗯……”幸平尤利低声说:“现在在给阿纲治疗,但是我不确定刚才给小叽灌入的火焰是不是足够,我会让小叽里应外合,小叽出现后白兰一定不会再让它给阿纲治疗了,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明白了,必须要撞开结界。”狱寺隼人站起身,然而让人意料不到的是,随着Reborn将尤尼自我牺牲让彩虹之子复活的打算说出口,原本趴在地上的泽田纲吉居然缓缓爬起。   此举让不知情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却让幸平尤利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叽没有回来,也就是说治疗还在持续,泽田纲吉的身体根本没有好到可以正常坐起的程度,那家伙完全是在勉强!   “快点。”他立刻看向了狱寺隼人:“白兰不会放过他的。”   然后他就从狱寺隼人瞬间扩大的瞳孔中看到了让他神魂聚散的一幕——   白兰将匣兵器凝结出了匕首大小的尖刺,然后将它甩向了泽田纲吉胸口。   刚刚爬起来的男孩被这强大的力道带着直接向后飞去。   “他,他没有死气之火防身……”   “十代目!”狱寺隼人毫不犹豫地聚集起火焰冲向了结界,在冲击无效后,他看向了幸平尤利,然后发现后者面色苍白,顿时一惊:“喂,不要放弃啊,幸平。”   “我没放弃。”幸平尤利用力闭了闭眼睛,他捏住拳头,玛雷指环上聚集起了大量的晴属性火焰。   同时,他将一样东西甩给了γ:“你之前用过假的指环,用真的男对你来说也不大吧?”   “这个是……”γ看着手上陌生又熟悉的指环一愣,喃喃道:“玛雷的雷之指环,那不是在Ghost身上吗?”   “刚刚顺手摸来的,上战场一定要有舔包的习惯啊你们,另外还有雨和岚,巴吉尔,你用这个雨吧,至于岚……”幸平尤利左右看了看,身边却有一只手将指环接了过去。   “我来吧。”狱寺隼人将岚之指环戴到了手上,他一凝神,手上的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都燃烧起了赤色的火焰:“区区两枚指环,我对十代目的忠诚就算十枚指环也能轻易点燃。”   幸平尤利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很快消失,他吸了口气:“那么,开始……”   “好痛”一声惊呼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战场,遭遇到致命一击的泽田纲吉坐起身,他扯开衣服,摸出了卡在胸口的白龙匕首,那锋锐无比的匕首并没有戳破他的皮肤,只是卡在了两枚戒指上。   “那个是,是兰奇亚先生送给泽田大人的戒指!”巴吉尔惊呼,“还有一枚……还有一枚是……”   他的眼神逐渐漂移。   “是我和阿纲的订婚戒指。”幸平尤利平静地说:“因为风纪委员不允许戴戒指,所以我和阿纲的对戒都是当做项链挂着的。”   他摸了摸胸口,捏住了那枚指环忽然松了一口气:“当时求婚时候买了铂金没有买黄金……真是太好了,回去后必须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位姐姐。”   “怎么了,这么震惊地看着我?”幸平尤利疑惑地看了一圈周围,发现不光是守护者们,就连瓦利亚的人也用诡异的目光看他。   “啊!”弗兰在一片寂静中突然开口,他用:   哇,好棒,抓到把柄了的语气说:“这个消息我一定要告诉泽田纲吉,前辈们务必不要和我抢。”   “你这家伙是掉钱眼里去了吗?”贝尔忍无可忍地在这位后辈脑袋上送上几个小孔:“倒也不需要这种邪门的传承。”   “总比贝尔前辈你出门一分钱现金都不带好!”   “王子是带了信用卡……”   “你们,不要在这种时候吵起来啊,显得我们像是谐星一样。”路斯利亚左右为难。   “啊,我还以为瓦利亚是气氛组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毕竟现在除了Me和BOSS之外已经没有人能使用火焰了不是吗?”   “弗兰。”幸平尤利冲着那个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的男孩点点头:“等下麻烦你隐藏一下我们的攻击,如果有费用的话问十年后的我要,他会给的。”   弗兰比划了一个收到的手势:“了解,顺便问一句,如果Yuri前辈你最后嫁入豪门,Me是不是可以一起升级啊,不是有那个说法吗,连带关系?”   “那种事情你要问未来的我。”幸平尤利想了想,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雾指环塞过去:“不过关键是你也没地方可以升吧,彭格列雾守位置已经满了,要不你将就一下这个。”   弗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指环,他轻轻吸了口气:“Yuri前辈,我以后都跟着你混了,对不起,师父,BOSS,我也不想的,可是他给的太多了。”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把玛雷的雾戒也给捡回来了啊?那时候你明明不在现场啊!”狱寺隼人有些无力地说。   不过同为既得利益者,他吐了口气,凝神看向了被封闭的结界:“总之,快点开始吧。”   众人纷纷将火焰诸如到匣兵器内,被释放出的匣兵器被巴吉尔的匣兵器雨海豚直直冲向结界。   与此同时,泽田纲吉兜帽内也跃出一道流光,金色的火焰下的小叽快速变换身形,在场内三位大空诧异的注视下头颈尾羽均拉长,变成了一只漂亮的凤鸟。   随后它仰头轻鸣,化为一道流光和结界外的雨海豚撞击到了一处。   “什么……”   在双方强大力量的碰撞下,结界发出了一阵宛若玻璃碎裂的声音,以碰撞出为中心裂开了一条缝隙。   随即,他们就听到一道指令:“小叽,把尤尼带出来!”   “休想得逞!”白兰的动作很快,他几乎是瞬间挥拳,火焰形成的火龙冲着少女的方向袭去,而就在下一刻,尤尼的正前方闪过了一道身影。   泽田纲吉明亮温暖的橙红色大空火焰形成了一道盾盘,为尤尼挡下了所有攻击,同时小叽变成的凤鸟亦是用长长的尾巴将少女卷起,带出了这个7的三次方共鸣后形成的结界。   “太好了!尤尼酱!”京子和小春小跑着上前,两个女孩手忙脚乱地将女孩从凤鸟身上放了下来,她们抱在了一起,喜悦化为眼泪从面颊上淌下:“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做那种决定呢?”   “谢谢大家,可是那是我的使命……”   “人不可能是为了死亡而出生的。”幸平尤利抬手将小叽收回了匣子,他走上前对着女孩认真说:“如果这个世界是需要未成年献出生命来拯救的话,那还不如让它毁灭算了。”   “可,可是……”   幸平尤利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脑袋,然后一手将少女的帽子摘掉:“好啦,你的王冠被我抢走啦,现在你不是彩虹之子的BOSS,而是尤尼了,所以多为自己想想吧。一切都等打败白兰再说,而且科学的办法走不通,也可以走玄学。”   众人:“啊?”   “我在玄学上也有不少人脉,总能想办法回到过去的,现在的重点是快点离开这里,别让阿纲给你争取的时间浪费。”   “失礼了,公主!”γ伸手将女孩直接抱起,他冲着众人打了声招呼:“抱歉,我们先撤退。”   “快离开吧。”Reborn将目光投到了被打碎的结界中-央,泽田纲吉正挡在那一处缺口死死阻拦着白兰的追击,他唇角下压,严峻的局势让这位世界第一杀手也无法露出轻松的表情。   尤尼的离开只是让白兰无法掌控世界三-大基石,而现在的情况又回到了最初,以泽田纲吉如今的情况是无法战胜白兰的。   除非……   “喂,尤利,你那个将大家连接在一起的技能还能用吗?”   “不能。”幸平尤利无奈地将匣子打开,将里面的小黄鸡展示给了众人:“三阶段的小叽会释放大量火焰快速恢复一个人的体力。但作为代价,小叽会退化成最初小鸡的样子。如果要用连接模式,则必须用十万伏火焰重新让它进入二阶段。”   “可是我现在的火焰容量没有那么多,我需要一点恢复时间。”幸平尤利眉间紧锁,他牢牢注视着结界内死死撑在夹缝之间的泽田纲吉:“唯一的好消息是,阿纲的伤势应该是恢复大半。”   “也很合理,否则你的匣子就有些过于强大了。”Reborn点点头,那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怎么帮助阿纲……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站在那里?”白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的男孩,“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成绩不好,生活平凡。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的到来,起码你可以过一个轻轻松松的一生,而不是不幸地被卷到未来,在这里陌生的地方被人一次次被打伤又一次次被治疗。”   “我说Yuri酱,你不会觉得你这样很残忍吗?本来你的纲吉酱只要痛一次就好了。但是因为你,他不得不一次次地爬起来挨打。”   “不是那样的!”泽田纲吉厉声打断:“和尤利没有关系,决定站起来的人是我,尤利只是将他的力量借给我而已。”   “而且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幸的。”   “能够遇到大家,能够得到大家的帮忙,有大家陪伴着我……不要说不幸了,我……感到非常幸福。”   男孩捏紧拳头:“和大家相处的时间,都是我宝贵的回忆,我的火焰是因为和大家在一起才会出现的。而你,你就为了你肆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后悔去吧!”   “说得很好。”就在白兰的嘲笑声中,一道道光柱自彭格列指环中-出现,彭格列一世从指环中苏醒,他告知了众人彭格列指环是73最弱的原因是为了保证彭格列指环能够对半切割,“而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这位老前辈将自己的手套和后代的手套靠在了一起,垂下的眼眸温和地看着诧异的男孩,他微微一笑:“现在,去给玛雷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吧。”   被解开封印的彭格列指环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火焰。   而在白兰一次次将人当做道具、装置、玩具满不在乎的态度中,泽田纲吉也终于忍耐到了极限,三观完全无法说到一起去的二人决定一招定胜负,最终是X BURNER耀眼的火光中,以白兰的消失为这场未来战画下了尾声。   但这一切不代表结束。   他们还要想办法回到过去,而即便他们回去了,这个世界死去的人也已经彻底死去。   “山本的爸爸……爸爸妈妈……九代……就因为这种原因……”泽田纲吉咬了咬嘴唇,即便获得了胜利,他也完全没有想要微笑的冲动,只觉得可笑:“死了那么多人。”   “那个不需要担心。”尤尼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在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众人这才得知彩虹之子之于世界的重要性。   他们就是世界的支柱,白兰消失,彩虹之子重新出现就可以重置世界线到白兰出现之前。   也就是说,所有因为白兰死亡的人都会复活,一切都会回到被白兰重创之前的模样。   最大的危机也是最大的机会。   “所以也是因为这点,十年后的纲吉君将一切都赌到了这次……”入江正一恍然大悟:“既然如此,也说得通了。”   “那问题就在于彩虹之子怎么复活吧?”拉尔向前一步:“如果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尤尼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容:“我接受到的传承中唯一的办法就是彩虹的大空……”   “那是你的传承太老了。”幸平尤利上前一步:“时代是在变换的,放心吧,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现在的关键是大家都好好回去休息一下,而且白兰残余的势力也需要清除吧?”   迪诺点了点头,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这个没问题,这些事情就交给大人吧,你们也很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而那边的泽田纲吉和Xanxus 刚刚结束争执,最终以Xanxus退让饶下桔梗一条性命落幕,幸平尤利撑住脱力的男朋友,看着Xanxus不爽的脸和被路斯利亚架起后昏迷的桔梗眨了眨眼睛,有些担忧地说:“这样没关系吗?”   “什么?”   “我们回去也会把彭格列指环带回去,也就是说十年后的云雀前辈回来后还是没有指环,不把桔梗的指环留下做战利品的话,云雀前辈会生气的吧?”   众人:“……”   Xanxus特地扭头看了幸平尤利一会,又将目光挪向表情惊诧宛若受气包的泽田纲吉,忽然勾起了唇角,“这个人是我们瓦利亚的战利品。”   言下之意就是他管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去死,只要泽田纲吉不爽他就爽了。   似乎是联想到十年后泽田纲吉要面对什么,Xanxus离去的脚步都带上了几分轻快。   “看吧,Xanxus其实也挺好懂的。”幸平尤利暗戳戳地对男朋友说:“只要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得到了好处就行了,其实他也不是很计较,顺毛摸的话还挺好糊弄的。”   泽田纲吉疑惑:“尤利你怎么那么明白啊?”   幸平尤利眼神有些飘忽:“糊弄多了就有经验了,我们厨师的就职也是很艰难的……哎呀,现在的关键是阿纲你好好去睡觉啦,火焰的治疗是应急的,关键还是需要通过睡眠让身体快速恢复,走啦走啦,我们先回基地。”   “这边就先交给靠谱的大人们吧。”   🍬🍬🍬作者有话说🍬🍬🍬   结束啦!   我们尤利超级勤俭持家的!   看原著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么好的玛雷指环!!你们为什么不捡起来!!   之后就是快乐的成长篇啦!   啊,好肥的一张,快夸我快夸我。   庆祝未来篇完结,今天发100个红包包! 第 192 章   这一天,泽田纲吉睡得很沉,他甚至都来不及洗澡换衣服就躺上了床,这一睡就直接失去了知觉,甚至不知道是谁帮他换上了睡衣,翌日醒来的时候更是满脸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我的怀里怎么有好几个暖融融的毛团?   “好重!”泽田纲吉有些吃惊地看着怀中的纳兹、小叽和蓝波一平,“你们怎么在这里?还都压-在我肚子上!”   “蓝波和一平是很担心你,早上就来了,你还在睡,我就让他们上-床陪你了。”   幸平尤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纳兹是想要出来看你,我就把你戒指往里面一怼,应该是你之前还留给了纳兹不少火焰,它就出来了。纳兹都出来了,小叽也不好待在里面,所以它也出来了。”   “顺带一提,我是在赖床,外面来了好多人,所以我想先逃避一下。”幸平尤利冲他眨了眨眼:“阿纲你要去见客人吗?要去的话我们一起去。”   “哎?客人?有谁?”   泽田纲吉坐起身,有些急匆匆地开始换衣服。   然后他就听到了很可怕的名字:“瓦利亚的人和黑曜的人还有草壁学长都来了,在抢玛雷指环呢。”   泽田纲吉:“……”   他缓缓躺了回来:“我觉得我还要再睡一会。”   “那就睡。”幸平尤利捧起小叽,给了小家伙一个亲亲后塞到了泽田纲吉颈窝:“反正有Reborn老师在,他可以搞定的。”   泽田纲吉被小叽的绒毛痒地缩了下脖子,他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让纳兹和两个小孩睡到两人中间,纳兹睡得迷迷糊糊的,它似乎还挺喜欢这种在夹缝里睡觉的感觉,直接挺着肚叽爪爪微弯的模样十分放松。   蓝波和一平就有些不满了,两小孩揉着眼睛睁开眼,迷迷糊糊间硬是要贴着人睡,不让人贴着他们就瘪嘴巴,最后二人只能一人勾住了一个小孩,本就狭小的单人床顿时就更拥挤了。   “阿纲啊……”幸平尤利缓缓开口。   泽田纲吉也有些不适应,但他确实还有些困倦。所以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于是回应的时候十分迷糊。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以后,还是晚点要孩子吧。我感觉我不是很能适应育儿生活。”   泽田纲吉刷地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尤利,我们不能生孩子吧!”   “啊……”幸平尤利也有些迷糊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侧过身对着泽田纲吉说:“那可真是太好了,可以一辈子过二人世界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眼睛,只留下完全睡不着的泽田纲吉在原地眨着眼睛。   一辈子三个字对于才刚刚过了13岁生日的男生来说真的是太漫长了。   但是从尤利嘴里说出,尤其是在这样迷迷糊糊的情况下,他却忽然生出了满满的自信。   ——他可以和尤利过一辈子。   男孩的唇角忍不住扬起,喜悦在眉梢跳跃,幸福和快乐的感觉根本无法遮掩,像是气泡水一样噗噜噜冒出,然后将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   战后的疲惫和倦怠感重新在安定的情绪中冒头,眨了眨眼睛后,泽田纲吉稍稍测过身,他用左手拢了拢因为他姿势不安翘起脚的纳兹和蓝波,然后伸出右手轻轻盖住了尤利的身体。   男孩的手臂纤细,他甚至还没有进入发育,骨架甚至比同龄的女孩还要纤瘦一些。   但圆润又肉感的手臂却已经因为近期的力量训练有了利落紧绷的线条。   这是他拼命守护着自己的整个世界的证明。   二人这一睡一直睡到了中午,最终是因为蓝波要嘘嘘,硬是把人叫醒的。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分别抱着蓝波和一平,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然后睡眼惺忪的二人就和一身制服利落至极的斯库瓦罗碰了个对眼。   斯库瓦罗就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原地一颤,眸中都写着惊恐和茫然,他哼笑一声,伸手打了个招呼:“醒了?那就洗洗准备去开会吧。”   “开会?”泽田纲吉瞪大眼睛:“还,还要开什么会议?”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吧,比如你们怎么回去。”斯库瓦罗提醒:“还有彩虹之子复活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指环分配问题。”   “指环?”幸平尤利恍然:“啊,你是说玛雷指环。”   斯库瓦罗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就是这小鬼昨天一句话挑起了一场战火。   指环在火焰作战为主的未来极其重要,AB级别的指环之间相隔的简直是天堑,A和A+更甚。   目前的A+指环更是只有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   但因为这个世界泽田纲吉早早就将彭格列指环销毁,在这次十年前的小鬼抵达之前,大家都不知道A+指环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但现在……   彭格列指环他们拿不到,玛雷指环能不抢吗?   本来他们都已经要薅着玛雷云戒带回去了,偏偏这小子提到了,现在彭格列云守的副手已经在和他们纠缠了。   他们瓦利亚的确是没有云守,但是等他们有了玛雷云戒,还怕招不来云守吗?   什么叫他们已经拿到了一枚玛雷雾戒已经值回票价了,那是弗兰那小鬼靠着裙带关系拿的,是他自己的本事,不要用这种走私人人情的东西来抵消他们瓦利亚的出场费!   他们瓦利亚除了云之外别的属性都有,一套玛雷指环给他们也不过分吧!   但是你看看这小鬼干了什么……他把戒指都分给了别人。   等下,等一下,仔细一想。   斯库瓦罗忽然警觉。   除了无法使用的玛雷大空,这小鬼把雨的给了门外顾问,岚的留给了彭格列,雾的给了瓦利亚,晴的留给他自己,雷的给了γ……   如果不是他们抢了个云,居然是所有主要出战势力平分的吗?   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不,按照一切无意皆故意的原则,八成是这小鬼故意的。   玛雷指环原本是基里奥内罗家族的珍藏,被白兰抢走。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泽田纲吉的性格多半会将玛雷指环再重新还给基里奥内罗。但是被这小鬼这么一分,泽田纲吉要把他们收集起来就很困难了。   从他们瓦利亚要东西,开什么玩笑,整个里世界都直到瓦利亚是听调不听宣的状态,他们BOSS不给彭格列十代面子也是出了名的。   而且就算它收集全了,基里奥内罗家族敢拿回来又守得住吗?   基里奥内罗家族本来就是个小家族,现在更是被吸干到只剩下三个守护者了,一整套的玛雷指环放在他们这简直是烫手山芋。   除非彭格列派人帮他们守护指环,但这又有什么意义。   何况幸平尤利还成功救出了尤尼,并且制止了她的自我献祭。   如果尤尼当时真的献祭了生命召唤出了彩虹之子,那么毫无疑问彭格列就是欠了她一份大人情,事后不光会将玛雷指环全数归还,甚至还要照付基里奥内罗家族。   但现在因为幸平尤利的一个举动,反而变成了基里奥内罗家族倒欠彭格列人情。   别说归还戒指,成为彭格列附庸都是理所当然。   只要他能真的复活七个彩虹婴儿,他们彭格列甚至可以得到7个世界最强小鬼的人情,简直是血赚。   这小鬼……   难道一切都是他算好的?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幸平尤利扭头看了过来,然后冲着斯库瓦罗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可爱笑容,他还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十分亲密十分自然地问:   “斯库瓦罗先生,请问十年后有什么非常有趣的游戏可以推荐一下吗?啊,最好是单机版,我和阿纲准备去买了带回去。”   “哈?游戏,我对这个没什么研究……”   “那您能帮忙问下贝尔吗?”   “你自己……等等,你会说意大利语?”斯库瓦罗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刚才一直是在用意大利语和他沟通。   这本身没什么奇怪的,十年后的Yuri肯定也会说意大利语。   但是这是十年前,而且这意大利语还带着明显的西西里腔调,是Reborn教的吗?   可是泽田纲吉都完全听不懂意大利语。   “会说哦!”幸平尤利昂首挺胸:“而且还是在意大利学习的,是斯库瓦罗先生和大家一起教的呢。啊,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斯库瓦罗先生。”   斯库瓦罗挑眉,“这个大家都有谁?”   幸平尤利掰着手指数出了一片人名,斯库瓦罗越听脑袋越跳,好家伙,彭格列的保守派、门外顾问、瓦利亚都有,这小鬼学个语言居然有那么大的阵仗,泽田纲吉去学都未必有这个阵容。   可是不对啊,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他去教人语言?开什么玩笑。   “不是学习语言来着,是在打架的时候顺便学习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会在打架的时候变得特别话痨,我就一边学怎么打架一边学意大利语了。”   幸平尤利举起了手手:“我是刚拿到毕业证书的第39届潘缇娜训练营的毕业生哦。前辈你好。”   斯库瓦罗瞳孔骤缩,一句「开什么玩笑」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很快将还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表情平静的Reborn。   显然,这一点,第一杀手是知情者,但这么小的小鬼送去那个集训营?   那个与其说是集训不如说是选拔的训练营,疯了吗?   瓦利亚每年的招新很大一个生源来源就是那个训练营,甚至有直入名额。   作为作战队长的他对新人的质量多少心中有数。   13岁成为毕业生,这个等级在战争年代可以直接被选为组织的重点培育目标甚至是干部了。   斯库瓦罗的眼神不由有些灼热,不过随即他很快想到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关系。   顿时有些悻悻,但也不是不能替十年前的自己争取一下:“小鬼,要来瓦利亚吗?工资很多哦。”   “不要。”幸平尤利一口否决:“我的理想是成为厨师,不是成为暗杀者呢,不过如果瓦利亚缺少厨师的话,可以短期聘用我哦!价格好谈。”   幸平尤利还是很馋瓦利亚的厨房和工资哒!   阿纲的指环坏掉了,还得存钱去修呢,能多一条来财路当然要争取一下。   他的话成功让斯库瓦罗脑袋宕机了下。   什么鬼?理想是做厨师?   片刻后,一模一样的心理活动再次在他心里刷过去。   不是,这个厨艺真的科学吗?并不是说就到了惊为天人的程度,但是用普通的食材在这么简陋的厨房用这么短的时间端出的料理,就美味程度已经有些突破斯库瓦罗的心理预期了。   这的确是专业厨师的料理程度,小鬼是玩真的。   不是,现在的年轻人有毒吧?   一门心思打棒球的、打拳击的、他之前还遇到过很有暗杀体质的小孩,也说自己职业规划是打篮球,还有一群杀伤力很可观的小鬼都是打网球的,现在又来个干厨师的,乱七八糟的职业能不能不要来和他们黑手党抢人啊,本来招人就很难了。   最不想做黑手党的那个在老师的催促下举起了起水杯:“那个,虽然现在再说这些话有些奇怪,但是很高兴能够见到大家,也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帮忙!总之,先来干杯吧!”   男孩的社交辞令很生涩,举起的也是汽水。   但他真诚的眼神让众人都面色和缓,纷纷举杯应和:“敬——彭格列!”   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意大利人是非常擅长在吃饭时候聊天的,他们也非常擅长利用料理打开话匣子,几乎没有一会,整个气氛就已经被炒热。   年长者们勾肩搭背,年少者笑容满面,大家都开始唠起了家常,然后说着说着就开始骂不争气的意大利足球——这可能是这个餐桌上最安全的话题了。   自打电话门爆发后,不少球星都出走联赛,原本星光熠熠的意甲可看性逐步降低,在得知众人来自04年后他们长叹一声,都拍肩让少年们一定要珍惜现在还有看头的比赛。   “如果不是BOSS压着,老子恨不得拿RPG去炸了莫吉!”   “谁不是呢,你这还算好,老子是一边想着BIU了他一边还要压着手下的人。”   “呜呜呜!这些意大利的罪人!”   “呜呜呜!”   骂声和哭声连绵不绝。   “不,不管怎么说,起码他们现在开始聊足球了,总比刚才怎么追击密鲁菲奥雷的残余势力要好一点吧。”   泽田纲吉自我安慰,然后在耳朵捕捉到的那一堆凶残的名词中将自己缩了起来,呜哇,意大利的足球流-氓是不是有些太可怕了一点!   日本也有足球流-氓但他们最多也就是寄一点威胁信,泼水已经是很严肃的举动了。但意大利的足球流-氓是直接拿着热武器和对方球迷组织对射的!   “放心吧阿纲,这些情况在北意比较多……”迪诺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神色逐渐阴沉:“毕竟我们西西里岛上的球队成绩比较一般。”   是这个原因啊!迪诺桑!你脸上的阴影都要挂下来了。   “怎么办啊!尤利,能不能想办法转个话题,他们好像已经为了各自的球队吵起来了!”泽田纲吉有些无助地扯了扯幸平尤利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求助道。   “没问题!”幸平尤利大包大揽,在男朋友信任和期待的目光中,他站起身:“各位同盟家族,有件事情需要大家帮忙一下,请各位家族的大空属性和晴属性的强者都来一下基地吧,我们还有一个任务是要让彩虹之子复活。”   空气一下子变得寂静了下来,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紧迫的压缩感给抽真空了,啊啊啊尤利怎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啊!   不是说好了之后试过以后再提吗?   虽然脑中的纲吉小人已经在疯狂倒抽气了。   但男孩还是在咽了一下唾沫后一起站起身:“这,这只是我们的猜想,尤利的匣兵器可能有可以重新孵化彩虹婴儿的能力。但是它需要的火焰量太庞大了,光靠尤利一个人做不到。   那个,大空属性是可以打开所有匣子的。所以我们想请大空和晴属性的大家都来试试,总之,拜托大家了!”   两个小男孩齐齐鞠躬,而被他们拜托的对象们在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迪诺首先开口:“没问题,我可以帮忙。”   斯库瓦罗也开口:“瓦利亚这次损失了很多精英,如果彩虹婴儿复活可以让去世的人都活过来,那我们也是得利的,没问题,我会让路斯利亚过来的。”   至于Xanxus他没提,显然,是要回去请示了。   而彭格列这边,笹川了平毫不犹豫地表示自己没问题,入江正一也表示自己可以试一试,人手就此凑齐。   “那个,在下有件事情稍微有点在意……”巴吉尔举起手,“我的日语可能有些不太好,刚才是说……孵化?”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对视一眼,二人齐齐一笑:“你没听错,就是孵化!”   🍬🍬🍬作者有话说🍬🍬🍬   斯库瓦罗:VOI!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都不想做黑手党了!!   大概是,普通的运动已经很极限了吧,你说对吧,杀人网球、足球?   今天晚了,发50个红包包哦! 第 193 章   “在很多神话里,世界的起源是鸡蛋,而诞生就是雏鸡破壳而出的过程,在很多文艺作品中也是这么表现的。”   “小叽的三段设定也很奇怪,一段是小鸡,二段是公鸡,三段是大鸟,而在三段之后它又会回到一段阶段,这点和西方传说中的不死鸟凤凰有点类似。”   “加上之前在第一次试用二阶段的时候,小叽是有下蛋、而且有孵蛋动作的,未来的我倒也不至于那么有恶趣味,所以我认为这一切都是暗示。”   幸平尤利缓缓说道:“虽然有点纳闷未来的我从哪里搞来的这么贴合需要的匣兵器。但是考虑到未来的阿纲是一切事件的幕后策划者,那未来的我也做好了准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等下!!哪里不奇怪了!!这根本就没有因果关系吧!   别因为你们是情侣就莫名其妙地套上什么滤镜啊!   这个扯得也太生硬了吧?   “不是我有滤镜啦,是因为迄今为止,十年后阿纲和入江君的每一步棋都没有纰漏,不是吗?”   幸平尤利轻轻吐了一口气:“十年前的我们、京子和小春的到来、甚至是巴吉尔……”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这些人:“每一步安排都有他的目的。”   “我相信这个计划一定推演了无数遍,也相信未来的我一定十分了解泽田纲吉,就实力来说他一定比我强大。   而就算是这样也要将我交换过来的理由,只有可能有一个了——他一定有什么必须由我来做的事情。”   “那就是未成年拯救世界这个设定!众所周知,世界拯救计划里面,是只有未成年才可以成功的,他之所以做不到就是因为他已经超龄了!”   众人齐齐露出了极其古怪的表情。   你以为这是少年漫吗?   但是哪怕真相是这个时代的十代家族把戒指弄碎,不得不召唤十年前完整戒指的缘故,就结果来看却的确如此,这种感觉憋得好难受啊!   尤其是这小孩还一抬睫毛,用一种「你们都没我懂阿纲」的眼神看他们。   这种时候只能转移话题。   “所以,你的决定就是……让你的匣兵器将彩虹奶嘴吃下去?”迪诺有些艰涩地开口,他咕嘟咽了下口水,是他老了吗?   跟不上年轻人的脑洞了吗?   他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呢?   “你们西方的神话里不是也经常有神明吃下了什么又生下什么的设定吗?”   幸平尤利十分平淡地说:“而且也不用担心小叽,因为没有牙齿的缘故,鸡本来就有吞食石头利用它们的摩擦帮助绞碎食物的习惯,彩虹奶嘴本身是世界基石。虽然名头很大,但本质上也是石头呀。”   “所以小叽应该会吃。”   不,我们不是担心这个啊!!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Reborn,这个唯一还活着的彩虹之子——哪怕是异世界的,应该也不会想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鸡吃掉吧?   “唔……”小婴儿嘴角一勾:“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那就试试吧!”   众人:“!!”   不要因为这个世界的自己不在里面就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啊!   “安心啦。”幸平尤利笑眯眯地说:“反正只是实验一下,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把奶嘴吐出来,也没什么损失的,而且放心好了,小叽其实没有肠胃,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肠道。所以是很卫生的,我之前有检查过。”   你检查了什么东西啊!!   当然是检查鸡蛋上有没有粑粑啦!厨房卫生还是要讲究哒。   没有理会这群表情各异的大人,幸平尤利扭头看向表情踟蹰的尤尼,安抚道:   “放心,我们可以有很多机会来做尝试,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别的世界找别的彩虹大空灌输力量,现在白兰已经被打败,那么多世界总有活下来的彩虹大空,在都可以因为这次彩虹之子复活而获得收益的情况下,他们一定会乐意帮忙的。”   “如果只有一个人承担这份代价,需要付出你的生命。但大家一起来分担,就会好上很多了不是吗?   毕竟这个世界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而是所有人的,同理,只由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付出代价那就太没道理了。”   尤尼怔愣片刻,垂下眼眸:“我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当然啦,永远不要为了求助而羞耻。因为人也不是十项全能的,各自有优缺点然后互帮互助比起一个人承担起全部然后各自独立要美好太多了不是吗?”   幸平尤利叉着腰,笑眯眯地说:“而且你看,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和我自己不也因为自己搞不定,来向十年前的自己求助吗?你这才哪到哪。”   尤尼看着男孩身上逸散出来的黑气眨了眨眼睛,展颜一笑:“好的,我会努力向平行世界的大家求助的。”   幸平尤利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到那么麻烦的程度,我们能自己搞定就更好了。如果两个办法都没用,我还认识一些「内行人」,就是向她求助可能要付出奇奇怪怪的代价,所以最好还是不要。”   “那么各位,我先来打个样,开启二阶段需要十万伏的火焰匀速灌入。如果对自己操作能力没有自信的话,可以使用斯帕纳提供的隐形眼镜,斯帕纳已经将眼镜改为了不愿要耳机协助的Easy模式,具体操作就像是在玩单机游戏。”   “那,第二个是我。”泽田纲吉向前一步,虽然没有点燃火焰,面对Xanxus等人让他稍稍有些弱气。   但男孩还是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控制力不太行,但我对眼镜的操控比较熟练。”   接着,路斯利亚、迪诺和一句话不说,只是喝着红酒吃着蜜瓜火腿奶酪的Xanxus都排好了队,他们正好五个人,顺利的话并不需要额外的帮助,不过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备了一个笹川了平。   笹川了平之所以是预备完全是因为他的火焰操控能力不太擅长,虽然火焰强度足够,但让他匀速……实在是有些太为难这个性格利落大开大合的大哥了。   当然,如果真的需要,哪怕别扭到咬碎银牙,了平也是可以做到的。   幸平尤利摸了摸小叽的脑袋,轻轻说了一句:“拜托你了。”   小叽十分温顺地被收到了匣子里,然后众人就旁观他点燃了指环。   “哇哦……”路斯利亚轻轻发出一声赞叹。   即便属性相同,火焰和火焰的强度以及颜色还是会有差异,就如同Xanxus本人含有岚属性,他的火焰颜色就偏向于正红,而非泽田纲吉那样纯粹的橙红。   路斯利亚本身的火焰里晴属性的占比相当高,他的晴占比能达到八成,剩下的属性占多的则是雨属性,这也是他的匣兵器治疗能力效果极强的原因,晴属性增加活力,雨属性则可以镇痛。   但内行才更懂得怎么看内行,就他所看幸平尤利的火焰属性,这种明亮纯粹的金色,他的晴属性不会低于90%。   当然,纯度并不是强大的绝对评判标准,就比如大空和岚夹杂的Xanxus,就战斗力来说能暴打九成的纯属性。   但是如果纯度和控制力叠加那就很让人震撼了。   在他的眼中,幸平尤利的火焰就像是水流一样涌入匣子里,平平静静的、就像是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一样,没有波动没有峰谷,控制力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个才13岁,刚刚掌握火焰的小孩子。   关键这还是火焰属性就是活性的晴属性,真可怕啊,天才这种东西。   借着墨镜的遮掩,他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另一个天才——泽田纲吉。   没人会否认这个能用半年多的学习就从普通人世界一脚跨入走到如今这一步的男孩的才能吧?那就不是在看不起对方,而是在轻视自己的。   而此刻,这个男孩正用无比专注和欣赏的目光看着幸平尤利,那样的目光……哎呀呀……   路斯利亚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真是再明显不过的小情侣了,真甜蜜啊……会让人想到恋爱的感觉呢……   而随着男孩火焰的注入,匣兵器的颜色也愈加明亮,最后当他抽出戒指开匣的时候,出现的果然是那只曾经给无数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大公鸡。   “尺寸好像要更大一些。”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幸平你的火焰注入有提升吗?”   “提升了……”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这孩子到后期在索取我的火焰,所以我索性就试着多输入了一点,需要更新一下数据,火焰的需求量大约在十三到十五万伏左右。”   入江正一微微蹙眉,但还是在计算机上输入了一连串代码:“明白了,那么接下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小叽忽然扑棱棱地飞了起来,他直接飞到了尤利面前,然后张开嘴,火焰形成的晴属性光柱罩住了被放在软垫上的六枚彩虹奶嘴,然后它一口将它们全部吞下了。   “咕咚……”这是小叽将奶嘴咽下去的声音。   “咕咚!”这是旁观者们被震撼到的声音。   “哇,它真的吃下去了。”旁观着的山本武在一片寂静中开口:“好厉害啊,明明嘴看上去比奶嘴小得多!”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看上去完全就是不匹配的大小,这只鸡是怎么把东西吃下去的?   忽然,小叽做出了下蹲的动作,幸平尤利连忙将它放到了软垫上,就见小叽翅膀一撑,下了一颗蛋。   “生蛋了!”一群黑手党咋咋呼呼地围观了起来。   “一,一颗?就一颗?是所有奶嘴都在里面吗?”   “它……它好像没有孵蛋的意思?”   围观众人终于没法保持安静了,他们围绕着下完蛋就溜溜达达的小叽和软垫上的鸡蛋开始讨论了起来。   “不对啊!这颗蛋看上去比奶嘴还小,这不科学吧?”   “你们都让开!让我来!”幸平尤利成功挤入人群,并且举着记号笔在鸡蛋上落下了一个阿拉伯数字——1.   “这是老大!”善良的小朋友叉腰告诉呆滞的大人:“毕竟等于是重新出生,要是他们搞不清楚先后顺序就不好了,这可是五胞胎啊!”   顿了顿后,他又看向Reborn和尤尼:“不对,因为Reborn老师在这个世界没有死亡的关系。所以Reborn老师才是老大,尤尼是老二,应该从3开始计数呢。”   “一胎五宝,我们小叽真是英雄妈……不,爸爸。”他还发出了十分地狱的感叹,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至于孵蛋这个事情你们完全可以不用担心。”曾经在农村住过一段时间的幸平尤利十分有生活经验地说:“禽类为了节省时间,它们虽然是一颗一颗蛋下,但是是一起孵化的,估计小叽会把所有的蛋都下完然后再开始抱窝吧。”   “好了,入江君,你的数据调整好了吗。嗯,怎么啦,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入江正一指着幸平尤利的背后,面色惨白支支吾吾,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幸平尤利疑惑扭头,看到的是呆滞的男朋友和表情莫名的Reborn,忽然恍然,又扭头宽慰众人:   “对了,你们不用担心小叽不孵蛋的事情,实在不行列恩也可以帮忙的,我家小啾就是列恩孵化的,列恩超级厉害超级靠谱的!”   列恩:“……”   绿色的变色龙卷了卷尾巴,在精神上安抚了下自己的老伙伴。   他的安抚有多少效果不好说,毕竟Reborn现在多少有那么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他反复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小心,学生不靠谱。如果落到学生手上,大概率他的清誉就完蛋了。   他短时间没有再来一次的失忆计划。   幸好这个世界的自己比较难杀,没死真是太好了。   至于其他人……   他勾了勾嘴角,亲自用列恩变成的记号笔将那个1改成了3。   众人看得欲言又止,并且窃窃私语:“忽然明白了幸平的性格是怎么回事了。”   “这样看来,泽田和迪诺才是变异吧?”   叽叽呱呱叽叽呱呱。   然后一切在Reborn有意无意的抬枪下陷入宁静,众人转为用眼神来蛐蛐。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蛐蛐的空隙了。   泽田纲吉点燃了大空火焰,进入超死气状态的男孩目光凌然,可能是和白兰战斗的余韵尚且留存,淡淡扫过来的一眼已经带上了少年教父的威势。   众人不由自主静默,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瘦小的男孩将大空火焰送入了匣子内。   大空属性可以打开所有的匣子,但是无法完全发挥匣子的威力。所以泽田纲吉打算多送一点火焰,唔,确实有点难控制,解封后的彭格列指环的火焰强度有些太高了,尤其肌肉记忆里还留着大规模释放的惯性,他控制得有些辛苦。   不过他也感觉到了尤利刚才说的对火焰的索取感。   实话说,感受到这一点的时候让他松了一口气,起码可以稍稍放大点火焰的输出了。   片刻后,泽田纲吉看着男朋友用记号笔在新诞生的鸡蛋上写了个4,缓缓捂住了眼睛。   “尤利,你这样没关系吗?万一里面是风师父怎么办?”他用气声警告,风是尤利唯一拜师了的师父。   虽然风当时说明了自己只是传授技艺,并不是传统的师徒关系,但这样还是不太好吧!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也有气声回复:“没事啦,这都是这边的我的问题,他们两个不靠谱的大人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多麻烦,我稍微给他留点后遗症也不算什么吧。”   “再说了,这才哪到哪,我还给未来的我留下了一份大礼呢。”   泽田纲吉看着男朋友邪恶的笑容缓缓打了个寒战。   明明一直在一起的,尤利是什么时候背着他搞了个大事情?   不过,坏坏的尤利也很可爱。   算了,他其实心里对未来的自己也很有怨气的,尤利整蛊未来的尤利……未来的自己应该也会遭殃吧,那就算尤利帮他出气了,尤利好。   在几人轮番灌入火焰后,小叽终于生下了完整的5颗鸡蛋,并且开始了孵化。   原本以为生蛋就是结束的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孵化时候对火焰的需求量才是大头,小叽当场化身Ghost,差点将在场本就没有恢复多少火焰的众人给吸干,不过幸好在孵化阶段它倒是不在意什么属性的火焰,什么都能吃。   之后就是漫长的孵化。   一干人腿软脚软地坐在地上,阿巴阿巴地看着小叽肚皮下发着光的鸡蛋,实不相瞒,在吃了这种被榨干的苦楚后,支撑他们的动力就是看这群彩虹之子的乐子。   让我们康康五胞胎是怎么个顺序。   “哼,无聊。”对于这群人的恶趣味,Xanxus是如此评价的,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离场。   “对了,九代也是因为白兰去世的人。”迪诺轻轻对着十年前的师弟们八卦:“在得知九代死讯的时候,Xanxus的反应可是非常激烈的。”   幸平尤利眼睛一亮,他认真地点点头:“好的,我会去转告九代先生的,他儿子超爱他的。”   迪诺:“……”   啊,虽然我的确是这个意思,但是尤利你理解能力也太超前了吧?你真的是日本人吗?   不过看了眼在他看来极为内敛的另一个师弟,迪诺微微笑了,有这样一个能够坦然诉说爱语的恋人,也挺好的。   但很可惜的是,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群乐子人的坏心思,彩虹之子们最后的孵化是在一片金光中完成的,甚至还没等众人拿出墨镜,他们就从鸡蛋里全须全尾地跳了出来,只留下一个个写了编号的蛋壳。   全场可能只有快速将列恩变成墨镜的Reborn才知道这群人的出壳顺序。但看他神秘的微笑,一看就是不愿意透露。   不过无论如何,彩虹之子的成功复活总是好事,在一番商议后,他们很爽快地答应了去十年前帮忙封印玛雷指环的事情。   于是皆大欢喜。   呃……或许也没那么欢喜。   “哎?我真的不能晚些走吗?”幸平尤利大声哔哔:“先让他们离开啦,我想见一下十年后的阿纲啦,阿纲都看过十年后的我了,这不公平。”   入江正一满头大汗地摆手:“抱,抱歉,尤利,因为还要将彩虹之子们带回来,传送的能量不太够,不能给你传送两次了。”   幸平尤利缓缓眯起眼睛:“入江君,你是不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你是在包庇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对吧?”   呜哇,都叫全名了!而且谁都知道你想干什么吧!   毕竟你从抵达这里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嚷嚷要揍十年后的泽田纲吉了,入江正一眼神都有些虚焦了,可,可他能怎么办呢。   那是他的BOSS啊!   而且能量的确不是很够用,这个也是主要原因。   他露出了虚弱的微笑,一般来说只要他这么笑大部分人就不会再为难他了,幸平尤利显然也是如此。   毕竟是善良的小朋友嘛……   个鬼!   “好吧,那我先回去,这个麻烦你交给未来的我,一定要让他签收哦!”幸平尤利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入江正一,在后者几乎要脱眶的惊讶中摆摆手走到了泽田纲吉身边。   “阿纲你也好了吗?”   “嗯,我把想要给他看到东西都留在上面了。”   幸平尤利想了想:“是你写的那个日记吗?”   泽田纲吉有些害羞:“算……是吧。”   其实他还写了些别的,比如指责十年后的自己对YURI一点都不好,大Yuri太瘦太不健康之类的,不过这个就不用告诉尤利了。   好在幸平尤利也没多问,只是随口一句:“阿纲你好爱学习啊,居然还把作业本带过来了。”   因为未来世界都是电子化,找不到本子直接拿作业本当记录本的泽田纲吉一愣:“不是尤利你带来的吗?”   幸平尤利也懵了:“带,我?我怎么可能给你带作业本来,我又不爱读书。”   二人面面相觑,既然不是阿纲/尤利带来的,那本躺在他们房间桌子上写着泽田纲吉名字还写了1年A班的作业本是哪里来的啊!!   算了,这时候也不重要了。   二人冲着来送行的十年后大家挥了挥手,做最后的道别,然后一起消失在了光柱里。   与此同时,入江正一按下了另一个启动按钮,打算将仪器内十年后的众人释放出来,不过在那之前……   “欢迎回来,Yur……i?”   他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的是长发全部束起戴着发冠,一副神职人员打扮的大号Yuri。   “等,等下!”同为日本人的入江正一大惊失色:“你,你为什么是这个打扮啊?!你到底干了什么?!”   Yuri幽幽叹了口气:“人嘛,突然到了异世界总得给自己找个工作混口饭吃,正好我的落地点是个神社,我就顺便去做了下神官。”   入江正一难以置信地说:“可是神官是需要证书的吧?你,你难道施展什么「神迹」了?”   晴属性的强大治疗能力在十年前的话要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但是这样回到十年前的幸平尤利会有大麻烦的吧?   “没有那个必要。”Yuri十分随意地说:”他小时候本来就在神社兼职过挺长时间的,“稍微走点关系动点人脉就行了。”   真的假的啊?!   等下,这么说起来,十年前的幸平尤利也说过人脉什么的,你们Yuri的人脉到底是有多宽广?   正在腹诽呢,一只细白的手忽然在他面前展开:“拿来吧。”   “什,什么?”   “过去的我既然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回去,没看留下来找泽田纲吉的麻烦,就一定会留点麻烦给我。他肯定是用你不帮他忙来威胁你让你把东西给我吧,我也不为难你,拿来吧。”   入江正一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他瞅了大号Yuri一眼,眼神十分悲愤。   你们两个YURI隔着时空对法为什么要为难他!   入江正一摸出了文件递了过去,然后快速后退了好几步。因为他有预感,YURI看到这份文件的反应绝对不会平静。   事实也的确如此,Yuri 在看到文件标题的一瞬间,神职人员面上那种气定神闲平静祥和的气息就瞬间消失,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甚至还倒抽一口气。   然后他快速翻阅文件,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整个表情都陷入了空白。   嗯,很正常,无论是谁在看到十年前的自己帮他收养了20条比格犬的时候都会是这个反应的。   而且那还不是简单的20条宠物犬,而是从救助组织里面收留的实验犬——如果没有人领养的话,这些狗狗会被安乐死。   这种能够开放领养的实验犬都是做无害化实验。   但并不代表它们就真的健康了,比格犬耐痛温顺,基因稳定且生理结构和人类相似,几乎所有用于人类身上的药物、制品都会在它们身上做实验。   如果是普通的皮肤实验还好,但是幸平尤利帮YURI领养的狗狗中有不少是经历过器官实验的,这些狗狗如果没有人的悉心照顾寿命都不会太长,这也无疑堵死了YURI拒绝接受的路。   好狠,果然只有自己才最懂自己啊。   虽然做公益活动很好,实验犬也很可怜,但那可是20条比格犬啊!!   补充一下,是20条成年的比格犬!   看,Yuri的表情都发木了,啊,反应过来了。   “这个你拿一下。”一叠文件被送到了他手上,还没等入江正一从怔忪中回神,就见面前人影一闪,穿着白色神官袍的青年向前猛地一扑,撞到了一身黑的棕发青年怀里:“泽田纲吉,请和我结婚!”   喊完这一声的Yuri不顾众人被惊掉的下巴,拽着青年教父的领子就往下一扯,嘴对嘴地啵了一口,接着他豪爽地一抹嘴,快速摸出戒指给二人套上,最后一把拽过入江正一手上的文件,往教父大人手中一塞,强硬地命令道:“签字!”   一系列行动那都不是一气呵成,简直是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完全不给人反应机会啊。   两眼放空甚至不自觉进入超死气状态的教父只能在一连串猛攻下呆呆地在文件上落下名字。   入江正一打赌他其实完全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   否则他也不会在青年放松地说出:“太好了,那这样就算是婚后共同财产了”后叫得那么大声。   好……好可怜,和十年前的自己!   完全不是一个待遇啊!   🍬🍬🍬作者有话说🍬🍬🍬   哼哼,一气呵成的我!!   大YURI:哼哼,十年前的我休想迫害我。   是的,聪明的宝宝已经猜到了,如果没有意外,270是准备了求婚的……(远目)   未来的270,战绩是全败。 第 194 章   和离开时候悄然无声不同,泽田纲吉等人的归来可谓是热热闹闹。   这点也要多亏了入江正一的技术,虽然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但回来的时间点却被调整了一下,距离上次离开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所以泽田奈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让她对蓝波和一平的撒娇有些惊讶和欢喜。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幸平尤利居然也拉着儿子一起跑过来撒娇贴贴了:“妈妈,我和阿纲也好想你呀……”   “啊呀?今天怎么都这么热情?”泽田奈奈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孩子们的亲昵显然让这位女士感觉十分愉快:“既然这样,妈妈今天就给你们做一顿大餐!”   “好耶!”幸平尤利举起了双手赞成泽田奈奈的投喂:“好久没吃到妈妈的饭啦!”   “说起来,尤利酱和小纲感觉都有些瘦了,是意大利菜不合胃口吗?”   泽田纲吉一愣:“意大利……”   幸平尤利连忙凑过去小声解释:“你们之前失踪了,我对妈妈说的借口是说去意大利休学旅行了啦。”   泽田纲吉顿时生出几分无奈,哪有人会在11月去休学旅行啊!尤利这个借口找得也太随便了,不过妈妈真的好好骗,总觉得两个人都好让人担心啊!   幸平尤利小声补充:“妈妈说,这次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很遗憾。所以接下来她会存钱,等春假时候带着我们一起再去一次意大利哦!”   泽田纲吉立刻夸奖:“尤利你这个理由找得特别棒!”   幸平尤利立刻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对吧!我也觉得,我还找人P了点你们玩耍的照片给妈妈看,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看到幸平尤利在整理东西,有些诧异:“尤利你要回去吗?可是妈妈说晚上有大餐。”   幸平尤利冲着他灿烂一笑:“嗯,我晚上再过来,现在我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也顺便去和爸爸打个招呼。”   对了,尤利和爸爸也有一个月没见,一定很思念吧,泽田纲吉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就听幸平尤利嘀嘀咕咕道:“那个大人的我还不知道给我埋了什么坑呢,让我去探查一下!”   居然比起思念,先燃烧起的是和未来自己的战斗欲吗!   “那我和你一起出门吧,正好去看一下大家有没有安全到家。”泽田纲吉拍了拍刚刚降落时弄乱的衣服站起身,朗声询问还在安抚两个小孩的泽田奈奈:“妈妈,我和尤利出去一趟,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回来吗?”   泽田奈奈想了想,灿烂一笑:“那就带番茄酱回来吧!今天晚上做汉堡哦!”   泽田纲吉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应了一声,拿上零钱就走出家门,说来也很奇怪,明明才离开不到一个月,也见过更新更时尚的并盛町。   但是现在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还是眼前这个更好。   “阿纲!”   “纲吉君。”   “阿纲先生”一声声呼唤在他走出家门后响起,泽田纲吉一愣,发现大家居然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他家门口。   “哈咿,小春想看看京子有没有安全回来,然后走着走着就和京子酱和库洛姆酱遇到,然后一起走到这里了。”   “我的话是夜间散步。”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来探望十代目的,我……”   “极限地团聚!!”   “喂,不要打断我啊,你这个草坪头!!”   泽田纲吉的目光从街角甩过的一个熟悉的黑色衣角上收回,笑着对大家说:   “既然遇到了,那个,晚上要不要一起来吃饭?妈妈说晚上会做大餐。”   “好耶!大餐!!”   “那就打扰啦!”   “我也来帮忙!”   太好了,一切都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泽田纲吉看着面前热闹又熟悉的场面,一切都熟悉得让他忍不住露出微笑。   “嘠嗷……”轻轻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泽田纲吉一低头就看到了手上的两枚戒指。   顿时一愣,小狮子模样的戒指正冲着他眨眼,泽田纲吉也跟着眨眼,片刻后他发出了一声惊呼:“哎?”   “是那个世界彩虹之子们给的礼物,他们将匣兵器做成了戒指的模样。”Reborn对匆匆冲回来的学生平静解说,顺便还抨击道:“冷静点,一点小事不要大惊小怪的,顺带说一句,除了这个之外,他们还给了你别的礼物。”   “别的礼物?”泽田纲吉莫名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就见他的家庭教师嘴角一翘,邪恶地说:   “这个是尤尼给的,她将你们未来战的记忆投放给了参战的十年前的人,放心吧,你们在未来并肩作战的记忆和默契他们现在也有了。”   泽田纲吉:“……”   小男孩摇摇欲坠:“那,那就是说……”   “风太、碧洋琪、骸、迪诺师兄都有未来的记忆啦?”他弱弱地说,带着点逃避带着点躲闪,他故意没有提那些人的名字。   Reborn微笑:“嗯,不光他们,瓦利亚,九代他们也有了。”   泽田纲吉:“啊啊啊!!”   不要啊,那也太尴尬了。   对于瓦利亚的人来说他们还是前脚在打生打死的存在呢,现在突然多了一段并肩作战的记忆也太奇怪了吧,光是想想,他都替瓦利亚的人觉得尴尬啊。   还有九代……   那九代不是知道自己在未来会死掉的消息了吗?   再怎么说得知自己十年后就会死也太倒霉了,九代十年后才80岁。虽然扯不上英年早逝,但的确还没到日本的平均寿命呢。   对了,最重要的是彩虹之子,没把那些从鸡蛋里孵出来的记忆一起投放吧?   得知自己未来死了已经很倒霉了,要是知道自己的复活是被鸡吃下去,感觉更倒霉啊。   尤尼,这个不是惊喜,是惊吓啊!   “不要大惊小怪,笨蛋才会纠结那些细枝末节,聪明人已经在将未来的记忆列成表了。”   Reborn再次重复,他飞起一脚踢在学生身上:“你不是去买番茄酱的吗?东西带回来了吗?”   泽田纲吉一愣,“啊,忘记了,我再去买,还有,Reborn你别拐弯抹角地骂我笨啦!”   Reborn注视着自己的学生气鼓鼓地走出去,唇角忍不住扬起。   笨蛋,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突如其来的绝境,父母的失踪、未来自己的死亡、完全陌生的战斗形式和被压倒性的战局,整个世界的重量担在肩膀上光是能站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他的学生还交出了满分答卷。   团结已有的己方势力,对刚刚经历大战的瓦利亚也不计前嫌地放心使用。   在己方弱势的情况下,依然决定庇护尤尼并且圆满达成。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的确成功跨越了十年的差距,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打败了白兰还让彭格列指环升级回了原有的样子。   升级后的彭格列指环无法再次分割,也就是说——泽田纲吉直接废除了门外顾问这一分权单位的必要性,将彭格列的继承权重新捏在BOSS一人手上。   Reborn觉得九代现在肯定在高兴地喝酒。   因为他最担心的两件事情——Xanxus和阿纲的关系、泽田家光所在的门外顾问对阿纲可能在未来存在的影响都已经被抹除了。   哎,父子关系真是全天下最复杂的关系啦。   Reborn并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另一个学生也在经历同样的困局。   幸平城一郎正在用爽朗的微笑迎接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孩子,将儿子举高高之余还小小抱怨了下:   “轻了,而且尤利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爸爸都没有提前留胡子呢。”   幸平尤利当即大怒,一脚踢在老父亲的膝盖上:“爸爸你果然每次都是故意留胡子蹭我脸的!很疼的!以后不让你举高高了哦!”   幸平城一郎完全没有在乎膝盖上多出来的小脚印。   反而用力将儿子又颠了颠,以儿子的怪力只是留下了都是灰的印子只能说明儿砸爱他,别的什么都说明不了。   有点小脾气的儿子还怪可爱的。   忽然,他注意到了什么,有些讶异地说:“尤利你的头发!”   幸平尤利整个人猛地僵硬,啊啊啊他就说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是头发啊!   他忘了把头发剪掉了!   啊啊啊!!这些天都是阿纲帮他打理的,到了最后连洗头也是。   因为什么都不用操心所以他完全忘记了头发的存在感。   他连忙伸出双手抱住脑袋,怎么办?   要怎么和爸爸解释?!说是假发可以混过去吗?   “发型不错啊,尤利酱也很适合长发呢。”放下儿子的幸平城一郎忽然摸出手机:“你宝利叔叔之前说要找个发替,我去帮你联络一下?”   幸平尤利:爹啊,你就想到这个吗?天哪,我爹的神经好粗啊,好担心以后被骗养老金,看来老爹的养老还是要靠我呀!   小孩凑过去和亲爹贴了贴,然后可可爱爱地问:“爸比,你最近有没有在外面养别的儿子呀……长得和尤利酱很像的那种。”   幸平城一郎立刻将儿子举高高:“爸爸我只有三个宝贝,妈妈创真和尤利哦!”   幸平尤利顿时高兴了,很好,大号的YURI应该没有来和他抢爸爸。   虽然有点同情那个特别倒霉的大YURI。   但他已经把爸爸和哥哥的信息都留给未来的自己了,大YURI完全可以去找自己的爸爸和哥哥。   所以不可以来抢他的哦。   他快乐地给爸爸一个贴贴,然后哒哒哒跑回屋里,接着小孩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呀,这个盒饭是……爸爸你是揽下了给神社供餐的工作吗?”   幸平尤利金色的眼镜框瞪得圆滚滚的,他看着那些包装就十分有神社风格的盒饭,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看自己的父亲,表情肃然起敬。   神社的供餐一般都会由内部的厨师负责,只有在重大祭典期间需要大量招收临时工的时候才会向外订购盒饭。   但现在可不是旺季,爸爸居然将这个巨大的饼给吃下来了!   爸比!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啊呀,这也是因缘际会啦。”幸平城一郎在儿子钦佩的目光中抓了抓头发,忍不住扬起了下巴:“是你家光叔叔帮忙拉的生意呢。”   “家光叔叔?他回来啦?”幸平尤利有些惊讶:“可是刚刚在阿纲家里没有看到他呢。”   幸平城一郎没有在意儿子小小的漏风之举,大大咧咧道:“是电话沟通哦……爸爸可是答应了回来请他喝酒了,对了,尤利,什么时候我们两家一起聚一下吧,等哥哥回来?圣诞节怎么样?正好今年的圣诞节是周五……”   “不行。”幸平尤利十分干脆地拒绝说:“今年圣诞节我要和阿纲一起出去旅游,没有时间陪爸爸和哥哥啦!”   幸平城一郎:“……”   他家小棉袄是不是直接扒掉了所有的棉花了,怎么让老父亲感觉冷飕飕的?   “对了,爸爸,小啾呢?”幸平尤利左看右看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觉得十分奇怪:“刚才在阿纲家没有看到它我还以为在这里呢。”   “哦,那孩子啊,最近在山地里打地盘呢,好像是因为冬天的熊一家子冬眠了,就有别的动物来抢地盘了,小啾正带着它的兄弟们进行地盘守卫战,很忙的。”   幸平尤利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兄弟……们?可是,在并盛它应该只有一个弟弟小黄呀,哪来的们?”   “这个嘛。”幸平城一郎露出了十分微妙的笑容,他有些怜悯地看了儿子一眼:“这就是小啾给你的惊喜了。”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不用担心20只比格能把彭格列的财务干碎,比格主要问题是它的嗓门大和运动量大。   而这两个在彭格列这种承包N座山的地方都不是问题。(大拇指)   比格应该可以多少消磨守护者们一点精力吧,大概。 第 195 章   小孩不声不响的时候一定是在作妖。   这是金科玉律。   幸平尤利,在还差一个月到13岁的时候,提前领悟到了很多大人都没有体会的知识。   怎么办到的呢?小啾,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告诉爸爸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是怎么在爸爸离开家才一个月的时候,就打下整座并盛山,联合大家的宠物狗、宠物猫、宠物鸟、再拉上小黄和本地的乌鸦群,又招募了山里的黄鼠狼、貉然后和来抢地盘的小浣熊群打起来的?   你另一个爸爸也就是联合了彭格列的守护者、草壁学长、门外顾问,拉上加百罗涅、瓦利亚、再招募了基里奥内罗而已啊,严格来算你比你爸多一个。   而且阿纲再怎么样起码和白兰没有生态链关系,但是你可是在小浣熊的食谱上!   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不过既然打都打了……   幸平尤利「噌」地从草丛里面站起,在野生动物们惊慌的注视下双手比成喇叭状大喊:“加油啊,小啾和小啾的小伙伴们,打赢了今晚请你们吃大餐!”   也被吓了一跳的小啾顿时昂首挺胸,它一挥翅膀,很有挥斥方遒架势地对自己老父亲「啾」了几声,然后用十分低沉地对着身边的小伙伴们咕咕了几声,扑棱着翅膀一鸡当先就扑了出去。   “然后呢?赢了吗?”   泽田纲吉有些关心地问道。   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他原本造型优雅柔顺的黑发因为在草丛里蹲过,已经被杂草同化成了同款,不过头发的主人完全不在意这点,他刚刚兴致勃勃地向着男朋友分享了自己看完的一场大战,正兴奋呢。   “赢了呀,我们家小啾你知道的,没赢的话才不会是那个模样呢。”他指了指踩在泽田家鸡窝房顶上得意洋洋居高临下的小啾,小啾此刻正在用各种姿势炫耀自己的羽毛,晒晒头晒晒翅膀,就连屁-股毛……   哦,这个不行,这个刚才被可恶的入侵者拔掉了几根,是战损,不好看,不能给追随者们看。   小啾是一只很讲究个啾形象的宝宝。   泽田纲吉将目光从遮掩着屁-股毛的小啾和自己那些捧哏鼓掌的伙伴们身上收回来,落到幸平尤利身上,“可是尤利你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   幸平尤利叹了一口气,忧愁说道:“因为那个时候不是说请大家吃饭吗。既然许诺了,肯定要做到,但是有主人的猫猫狗狗就不太好投喂,我本来打算买罐头做替代的,没想到小啾带领的那些猫猫狗狗都是并盛的流浪狗流浪猫啊!”   泽田纲吉一愣:“流浪猫狗?并盛?”   “阿纲你也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并盛怎么会有那么多流浪猫狗!”幸平尤利也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两个小孩之所以觉得惊讶是因为日本对弃养宠物行为有严厉处罚,神出鬼没的猫就算了,比较好管理的狗是真的很少会出现流浪情况。   每条狗都强制上户口、打芯片,以此进行追踪责任。即便有流浪狗,也会很快被收容领养。   当然,任何制度都会有例外,但正因为日本对流浪犬的管理制度之严苛,流浪狗没有成为会让人觉得反感恐惧的东西。   所以当街道上偶尔出现流浪狗的时候反而能够得到大家比较高的容忍。   但是如果出现许多流浪狗,那一定是当地的市政出现问题了。   而当地市政……嗯,是云雀前辈呢。   幸平尤利:OVO   泽田纲吉:==   啊,那没事了。   不对啊!!有事的!   “小啾,它把那些猫猫狗狗都收编了呀!”幸平尤利小声说,他眼神闪烁,有些慌张但又有点小小的兴奋:“阿纲,我们小啾这样算不算是在并盛背着云雀前辈建立了一个武装组织?”   泽田纲吉表情渐渐惊恐:“尤利!我觉得你在想很危险的事情!”   幸平尤利:“虽然,虽然我也有点害怕,但是阿纲,这是孩子的想法,要尊重!而且你想想,小啾带着小猫小狗们招摇过市的场面一定特别好玩。”   泽田纲吉一默,他看着笑容明媚的幸平尤利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开口了:“可是,那很危险吧?”   幸平尤利:“嗯?”   泽田纲吉垂下眼眸,棕色的眼眸闪烁:“狗狗……一群在一起的话就会很开心,然后会打闹奔跑,还会成群结队抱团作战,他们没有牵绳,落单的老人和小孩都会被欺负。尤利,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对狗狗、对并盛町的大家,还有对小啾都不好。”   幸平尤利一怔,面上的兴奋之情逐渐减退,他开始认真地思考。   泽田纲吉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说法很扫兴,他有些担心这会让幸平尤利不愉快。   但是在很隐匿的地方,他心中又有些一些毫无根据没有来由的底气——尤利不会生气的。   等一下,这样仗着尤利脾气好的态度也不太好吧!   他眼神闪烁,闪着闪着就不由自主落到了幸平尤利的脸颊上。   因为在认真思考的关系,尤利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男孩的目光澄澈,清凌凌的仿佛是流水一样,脸颊微微鼓起,温柔的夕阳灯光撒在脸颊上显出了一种毛茸茸的质地。   有,有点像是水蜜桃。   他有些害羞地想。   还是快要熟透的,水润柔软,甜蜜到只要靠近就能闻到香气的水蜜桃。   不,好像不是错觉,尤利身上真的有水蜜桃的味道。   是……对了,他刚刚回家是有洗过澡的,应该是尤利的爸爸买的新款香波吗?   “阿纲你说的也有道理哦……”男孩猛地一回头,他似乎因为两人之间这亲昵的举例有些惊讶。   但很快就适应了下来,甚至,甚至还更凑过来了一点。   泽田纲吉感觉要被铺天盖地的桃子香味淹没了。   “并盛町的老人和小孩都还挺多的,的确有一定危险性,那怎么办呀?它们现在都已经跟着小啾了。”   泽田纲吉没有答复,他并不是因为没有办法回答而迟疑,恰恰是因为知道答案,他在为要不要说出来而踟蹰。   要解决那么多流浪猫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它们交给市政——虽然他也不知道并盛町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机构。   但日本的市政对于流浪动物的解决都是很统一的:收容、领养、在一定期限内没有被领养出去的就安乐死。   也就是说,如果将这些狗狗交给政-府的话,他们反而最后很可能会走向死亡。   明明是怀揣着希望它们能更好的想法,最后却反而将它们送上绝路……那也太可怜了。   也因为这样,民间如果遇到没有主人的流浪犬都会优先自己发文为它找主人。   可是,那么多猫猫狗狗,就算他们抱着挨个上门去问,只是并盛町的话也消化不了吧?   他缓缓开口:“我们……”   “我们先领养,然后为它们找领养人吧。”幸平尤利先一步开口,“阿纲你是这么想的吧?”   被说出了心中所想的男孩迟疑了下,最后还是轻轻应道:“对,这样的话时间比较充裕,但是我们可能也领养不了那么多,可能会被投诉,而且也没地方养,还有猫猫狗狗的伙食、宣传找家都需要资金。”   他有些内疚地看着恋人,眸光温柔:“抱歉,尤利,说了一个会让人为难的建议,我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好办法。”   “这个就是最好的办法啦。”幸平尤利露出大大的笑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小动物们在找到家之前的饲养位置,养在城市里肯定不行,绝对会被投诉的。   所以只能去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让它们暂时待在那里。   然后我们拍照片发到网络上寻求大人的帮助。嗯……也就是需要解决找一个比较有吸引力的账号、地点、还有饲养费用问题。”   忽然,他注意到什么,扭头看向泽田纲吉:“阿纲,你是在内疚吗?”   泽田纲吉整个人颤了一下,他眼神有些飘忽,“那个,那个,好吧,多少是有一点……因为我提出来的建议让尤利你很为难。”   幸平尤利不解歪头:“为什么呀,你提出的建议很对,很有道理呀。”   “可,可是这样的支出的话,圣诞节出去玩的钱就不够了吧。”这才是泽田纲吉一直在迟疑的地方,尤利的生日是圣诞夜,今年的圣诞夜是周末,原来他们是打算存钱,然后在圣诞节出去旅游的。   虽然没有养过宠物,但泽田纲吉在逛超市的时候也看到过狗粮的价格,那可真的是一点都不便宜,还要租借场地、还要照顾。   可以想见未来起码一两个月内他们都要将精力和资金扑在这些事情上了。   他的话是没关系,可是关键这会影响到尤利的出游计划。   尤利已经期待很久了。   “不会哦。”幸平尤利伸手抓住了泽田纲吉的手,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又贴近了一点,甜甜的桃子香气让泽田纲吉不由自主有些脸红。   男孩说:“计划本来就是为了人改变的呀,而且小啾是我们两个的孩子,现在它闯祸,肯定要我们两个一起解决问题,我觉得阿纲你没错哦,我只看到眼前。但是阿纲却看到了未来,能想到这点的阿纲很厉害。”   泽田纲吉一惊,连连摆手:“不,不是的,我只是害怕狗,那个,不是,因为它们如果不牵绳的话真的很可怕,我,我……”   幸平尤利的眼睛亮晶晶的:“阿纲能够因为以前的经历联想到他人,好厉害哦!”   泽田纲吉被夸得满脸通红,他一手和幸平尤利牵着,另一手捂着脸缩成一团:“没,没有,尤利你别……”   幸平尤利还是追着夸:“嗯……想不到高级的词语了,反正阿纲就是很厉害。”   “不要硬夸啊!”泽田纲吉害羞到快要缩到地里去了,他抬起一边的脸颊,看着幸平尤利,小声嘟囔:“尤利是坏心眼。”   幸平尤利「嘿嘿」一声,“那我告诉阿纲一个好消息,阿纲不要生我的气啦。”   泽田纲吉抬眼,小声说:“没,没有生尤利的气,什么好消息?”   幸平尤利露出大大的笑容:“其实呢……我来之前有人向我发出了一个工作邀约。”   泽田纲吉讶异,“这么快,尤利你才刚回来吧!”   “哼哼,不是厨师啦!”幸平尤利叉腰站起,一甩长发,他也没管扑棱棱掉下来的草根,十分豪爽地说:   “是发替,正好有个角色的小时候是黑色的长卷发,宝田叔叔一时找不到比较适合的小模特,本来准备用假发套,结果我回来时候没剪头发,被爸爸看到了,爸爸和宝田叔叔一说就决定让我去演啦。”   “说起来,这还是阿纲你的功劳,毕竟头发都是你打理的。”   “不,这和我没关系,是尤利你自己的头发很漂亮……等等,那尤利你是要去演戏?”泽田纲吉顿时大惊。   “算是吧,其实就是女主的小时候拍几个镜头,也没几句台词,可能要再拍一张海报,时间不长,费用也不多,加起来应该可以拿到十万日元左右,但买点猫粮狗粮应该是够了。”   幸平尤利搓搓下巴:“放心吧,阿纲,我刚刚突然想到如果我们实在搞不定其实也可以去啃小啾。”   “九代爷爷曾经送给小啾一个农庄,猫猫狗狗养过去应该也完全够了。”   泽田纲吉缓缓开口:“啊?”   农庄?九代?小啾?   三个名词在他脑袋里排列组合,无论哪个搭配都让他觉得不可置信。   不行,怎么回事,感觉今天他一直都在一惊一乍的,男孩用力甩了甩脸颊,让自己镇定下来:“九代送了小啾一个农庄,什么时候?不是,这能送吗?”   “好像说是九代的私产,当时家光爸爸和我爸爸在争谁是小啾的爷爷来着,九代先生可能是看不过去了就主动抢了爷爷的身份。咦,这么一算是不是辈分有些问题?”   幸平尤利晃了晃脚丫子在泽田纲吉的张口结舌中掰手指算了下,放心了:“好像也没问题,反正应该是我们占便宜,那无所谓。”   不,重点不是辈分!重点是九代送了一个农庄啊!   农庄!哪有人给鸡送农庄的?   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但……“那也太贵重了!”   而且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总觉得尤利的时间和他的流速是不是不一样,他已经觉得自己每天身边的事情很多很热闹了,可尤利明明和他经常在一起,为什么还是能发生好多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啊。   “没事啦……”幸平尤利很想得开:“男人有时候很幼稚的,不收下九代先生反而会不高兴,觉得丢了面子。而且虽然说是送给小啾的,但是小啾小小的一只,最多就是在里面跑跑步吃吃虫子。到时候产出什么的直接送给九代先生就行,那就不算占便宜啦。”   “反正小啾只是一只啾,他也没办法签赠与协议。”幸平尤利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哼哼,九代当时欺负小啾不会说话,我就欺负九代的行动不被法律保护!”   可是黑-手-党本来就不受法律保护吧?   泽田纲吉欲言又止,片刻后,他又笑了出来,算了,尤利开心就好。   “那么可以进入到下一个话题啦,阿纲你继续吧。”   泽田纲吉:?   继续,继续什么?   “继续亲我呀!”幸平尤利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期待:“阿纲你刚才贴的那么近不是为了亲亲吗?刚才我打断你了,现在给你补上呀。”   泽田纲吉:啊!!   🍬🍬🍬作者有话说🍬🍬🍬   小啾边上   众人:那个,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头啊。   狱寺隼人:闭嘴,不许回头,十代目的爱情由我来守护!!   可恶,稍微有点拿不准日常篇的节奏! 第 196 章   幸平尤利,他的男朋友,似乎把「让泽田纲吉害羞」当成了每日必修课。   明明同样是13岁的年纪,自己甚至还年长一点点,可在尤利那些直白热烈的举动面前,泽田纲吉总觉得自己像个一个气球一样一戳就破,毫无还手之力,只余下手足无措和满脸滚烫……   不过,今天的泽田纲吉,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泽田纲吉了。   自从那个弥漫着蜜瓜清香的亲吻之后,他似乎在笨拙地丢掉些什么,又悄悄学会些什么有了一种微妙的安定。   也许是渐渐习惯了尤利用亲密举动表达感情的方式?   也许是也能在这样亲昵的接触后真切感受到对方的藏不住的喜爱。   总之,他偶尔也能鼓起勇气,笨拙地回应一下。   ——毕竟,他也是有小小的好胜心的!   总不能每次都只有他被逗得面红耳赤、像个蒸熟的螃蟹在原地冒着蒸汽吧?   而且,他其实有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齐齐背对着他们的朋友们,在发现小啾也莫名背过身的时候,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试图用大脑屏蔽掉视网膜上尤利那灼热的盛满了期待,又咕噜咕噜地冒着狡黠的小气泡的眼神。   他心一横,倾身向前,飞快地在尤利温热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清爽又甜美的蜜桃香气随着这瞬间的贴近,从尤利身上汹涌地漫延过来,用毫不讲理的姿态将他包裹。   这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路顺着鼻腔钻进心底,又迅速点燃全身的血液,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像失控的沸水般急速攀升。   但这一次,他稳住了!   他没有像是过去一样被羞窘的洪流反复冲刷,他强迫自己冷静,就像一棵扎根的小树平静安宁。   尽管就连枝叶都在因为害羞而发烫颤抖。   正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冷静」,让他捕捉到了以往从未见过的风景。   ——总是游刃有余逗弄他的尤利依旧在笑,他金色的眼眸已经弯成了两枚可爱的月牙,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可是……那白皙的脸颊呢?   早已染透了鲜艳的霞光!   那红晕就像蜜桃一般是粉白的色泽。   而那一抹可爱的红在他的目光中不光完全占领了脸颊,又在他的目光中一路向下蔓延,染红了耳根,甚至脖子都透出浅浅的光泽,与他平日里张扬自信的模样判若两人。   泽田纲吉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被一种奇异的、鼓胀的温暖填满,他一点点露出了笑容来。   尤利也是和他一样的。   他伸手轻轻捂住了幸平尤利的脸蛋,只感觉手下的温度热到滚烫,他忍不住轻轻说:“尤利,你的脸好烫。”   明明是尤利让他亲亲的呀。   幸平尤利眼睫微微颤动,抬起的眼中像落入了揉碎的星光,他抿了下唇角,最后似乎是忍不住一般用抱怨的语气反驳:“明明是阿纲你的手烫啊。”   泽田纲吉的眼神微微漂移,好吧,到底是脸烫还是手烫都没有关系。   因为这些亲昵到会让他们害羞得浑身发烫的接触已经化身成为无言的话语,一遍遍地在触碰中诉说着喜欢。   被喜欢的、珍视的人一遍遍重复着喜爱之情,怎么可能会不脸红呢。   “不过,尤利你真的瘦了好多。”他抿了抿嘴唇,小声说:“要多吃一点啊。”   “那个啊,没关系,瘦点正好上镜。”   这怎么可以!泽田纲吉微微蹙眉,正想要反驳,就听幸平尤利补充了一句:“而且,只要阿纲多爱我一点就好了。”   泽田纲吉一愣,因为这句过于无厘头,以至于他一时都没来得及为这话语里的一个关键词害羞,只顾着询问了:“为什么?”   幸平尤利理直气壮地说:“因为爱可以让人长出血肉,所以只要阿纲一直喜欢我的话,我也会变胖哒。”   这是什么逻辑啊!完全没有道理吧?   不过仔细想想,又好像有点道理,尤利是厨师,都说烹饪的时候,爱是最好的调味料。   所以尤利这句话的意思就是……   男孩的脸蛋微微发红,但在幸平尤利期待的眼神中他认真地承诺:“我会努力做出尤利喜欢的料理的。”   幸平尤利一愣:“哎?”   泽田纲吉十分真诚地说:“这样尤利就会好好吃饭了吧。”   幸平尤利眼睛瞪得溜圆,黑色的头发卷呀卷,卷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回事,这句话怎么会是阿纲在对他说呀,他才是厨师哎!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他对阿纲说吗?而且他一直都有好好吃饭呀,会把米饭都吃光光呢!   简直倒反天罡!   泽田纲吉笑而不语,他垂下眼眸,注视着面前表情反复变化,从「输掉了」到「啊,这句该怎么回复」之间反复徘徊的男孩,眼眸温柔,但底色中却多了一些更深的东西。   其实他已经发现了,虽然自己是厨师。不,恰恰因为自己是厨师,幸平尤利对自己有些时候真的挺糊弄的。   那也没关系,他来就好了。   绝对不会让尤利再变成十年后那个模样了,那样失去所有精神气,濒临枯槁。   就像是在静静等待死亡的盆栽的模样!   “啊,说起来,有件事情要阿纲你帮个忙。”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到该怎么回复这句话的幸平尤利使出了岔开话题大法:“你能帮我把盒饭送到神社里吗?”   泽田纲吉:“哎?”   “爸爸承接了并盛神社做盒饭的任务,忙得过来的话神社的人会自己过来取。但是偶尔也会要我们送过去,但是我对神社这个地方吧……”   幸平尤利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未来办婚礼的时候我才会进去。所以有这种尴尬情况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盒饭送进去,我会先把盒饭送到门口的。”   “这个没问题。”泽田纲吉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先是为婚礼两个字小小的害羞了下,不过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尤利你新年参拜的时候也不去吗?”   幸平尤利摇摇头:“不去哦,那个时候一般都是店铺最忙的时候,要备货呢,店里肯定得留人。”   “这样……”泽田纲吉有些小小的失落,在他的计划本上,和尤利一起去新年参拜可是很重要的一环。   他正有些遗憾地在心中的本本上划去这一行,就听到尤利小小声的嘀咕:   “也不知道十年后的我是怎么生活的,爸爸也没见过他,那就是没来商店街吃饭?不会在森林里做野人吧?”   泽田纲吉一惊。   对哦,尤利不知道十年后的他在神社里做神官的事。   因为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忘了说。   等下,幸平叔叔开拓了神社的新业务,而十年后的尤利就在神社,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询问:“尤利的爸爸没有见过十年后的他吗?”   “没有哎!”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我问爸爸有没有在外面养别的儿子,爸爸很肯定地说他的宝贝只有妈妈哥哥和我……”   等下,尤利,这不是否认啊,这不就完全没有正面回答吗?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但在男朋友澄澈的目光注视下,他努力崩住了面色,只在心里疯狂刷弹幕。   好狡猾的大人!!   怎么可以这样敷衍尤利,居然用一个看似没问题的答案来将真正的问题推过去了……   幸平叔叔绝对是见过十年后的尤利了!   但是这个绝对不能告诉尤利呢!   毕竟对尤利来说,十年后的他也不是他,只是短暂5分钟的话倒没什么。但是一个月时间接触的话,他肯定要不开心的。   尤利的占有欲其实也挺强的。   啊,不过反过来想想,如果十年后的自己不是在机器里,而是和尤利相处了一个月……他也会有些不开心。   哪怕他知道尤利可以将十年后的自己和他区分开。   好吧,原来他的占有欲也……不过,不过,因为是尤利嘛,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男朋友啊,也很正常啦。   他才不要和别人分享尤利呢。   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笑容,幸平尤利虽然也有些疑惑,但在看到阿纲微笑的时候,他也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两人就这么傻笑着面对面了片刻,才因为泽田奈奈的呼唤先后进了屋子。   “呼……”就在二人进屋后,小啾身边围绕着的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就连小啾也松了一口气。   摆姿势摆到累的一鸡和已经找不到词语只能硬夸的一群人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齐齐笑了出来。   守护泽田纲吉爱情小分队正式组建。   泽田奈奈的大显身手效果非常惊人,这位女士独立完成了一整桌的菜,而且时间把控得非常完美。在最后一道汤上桌的时候,第一道菜依然是热乎乎的。   甚至就连小啾都得到了一盆特制的菜叶水果扮玉米大餐,都是嫩嫩的菜叶,一点都没有小啾不喜欢吃的菜帮子。   ——之所以没有小虫干是因为小啾会在外面打猎,它已经完全不需要额外补充蛋白质了。   反而是人工种植鲜嫩可口的蔬菜和谷物更符合它现在的口味。   “大家干杯!”果汁和汽水碰撞在一起,气氛很快炒热,不过因为有妈妈在,他们不能说未来的事情。   于是话题很快就转到小啾收留的那些猫猫狗狗身上。   关于这点,一直留在并盛全程旁观了整个经过的泽田奈奈倒是很有话题:   “其实那些不完全是并盛的流浪动物啦,主要是黑曜那边的,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都跑到并盛来了,当时可是闹的挺厉害的,一下子多了那么多流浪狗大家都很紧张,风纪委员已经出面了,差点就要将它们都抓起来,最后多亏了小啾,小啾将它们组成了巡逻编队,每天都要在街道上巡逻几次。”   “不巡逻的时候它们会去山上玩,好像有邻居说最近就因为并盛多了这些小狗,坏人都不敢来了……嗯?话说并盛有过坏人吗?”   众人纷纷沉默。   不知道是因为奈奈妈妈的粗神经还是因为小啾崽承师业,无师自通地替代了云雀前辈前往未来后留下的治安空缺。   “云雀前辈在未来最后一个被传送,说不定也是因为十年后的云雀前辈考虑到并盛离不开他的原因。”   泽田纲吉小声说:“才半个多月,小啾就把风纪委员会扩容了哎,如果时间久点……”   “时间久点,我们小啾大概就会成为新的风纪委员长了吧。”幸平尤利小声说:“那云雀前辈肯定会来揍我们的。”   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没错,云雀前辈未必会去为难小啾,但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那,现在云雀前辈回来了,这些小狗会怎么样?”   “应该不会怎么样吧,云雀前辈好像还挺喜欢小动物的。”   幸平尤利脑袋上冒出了一个灯泡:“各位,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什么?”众人纷纷凑了过来,片刻后,大家都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但是……   “好,干了!”   “哈哈,到时候云雀的表情一定特别好看。”   “我们可以帮忙缝上装饰品!”京子和小春也跟着举起双手,忽然,她们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可以把库洛姆酱一起叫过来呢!”   泽田纲吉:“啊,这个就别……”   小春:“对哦!库洛姆酱一定会很开心的!她之前无论如何也不肯一起来吃饭。但是如果说请她来帮忙,她一定愿意的。”   泽田纲吉默默咽下了后面的话。   于是,这一群人在吃完饭之后就一起开始忙活了起来,明明刚刚从未来回来,明明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应该非常疲惫。   但这群人却不知道为何眼中全是光芒。   泽田纲吉看着这群兴致勃勃小伙伴,抽了抽嘴角。   你们,为了给云雀前辈找麻烦真的是不遗余力啊!   人群中的中心处,黑发小男孩兴致勃勃地回过头来,金色的眼睛因为兴奋闪闪发亮,“阿纲,你说给小啾的衣服上缝什么口号比较酷?”   泽田纲吉看着他手上的针线心惊肉跳,他连忙跑过去将这些在别人手里是生活用品。   但到了尤利手上会变成危险品的东西收到手里,然后看着面前一堆的备用名陷入了沉思。   首先,否决风纪,否则他会被云雀前辈杀了的。   咬杀也不行,肃清也不行、清缴、铲除、剿灭这种是怎么回事!也太凶残了吧!   而且为什么都是两个字的汉字,云雀前辈会问你们要版权费的!   咦,怎么有个和平,这个不错。   泽田纲吉的手缓缓点到了这个字上:“就这个吧……”   幸平尤利凑过来一看,「啊呀」了一声,拿起笔在泽田纲吉渐渐惊恐的目光中将上面的字修改了下:   “不当心写错别字了,汉字真的是太难学了,师姐,这个字是这么写的没错吧?”   小小的一平跳了过来,认认真真地用放大镜看了片刻后,昂起脑袋夸奖道:“嗯,没错,写得很好。”   泽田纲吉:“等下,你们确定这个字它是对的吗?”   幸平尤利吐了口气:“好,别的我帮不上忙,但是只是用线在框框里涂颜色,这个我绝对可以!呜!”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就算针戳进了指甲也没问题的,他的生命力很旺盛……只要小火苗一点他又是个全新的尤利。   泽田纲吉忍无可忍地再一次抢过丝线,他叹了口气,最终妥协:“尤利帮忙在布料上写字就行了,剩下的我来吧。”   “妈妈也可以来帮忙哦。”泽天奈奈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她接过泽田纲吉手头的工作,然后轻轻推了推两人:“阿纲和尤利可以去帮小啾设计衣服呀。”   小啾期待的豆豆眼如同探照灯一般扫射了过来。   正是因为少年人不眠不休一夜的忙活努力,才有了第二天巡街的云雀恭弥和一群由挂着【核平】袖套的公鸡带领,再由全套黑西装狗狗跟随的巡逻队面对面撞上的一幕。   就气势来说,他只带了副委员长两个人,而面前则是一整支鸡犬大队。   云雀恭弥垂下眼,线条古典的东方式凤眸和他不成器学生的豆豆眼……   哦,没有撞上,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动物帮小啾在鼻梁上戴上了墨镜。   还是虹光七彩的。   “哇哦……”云雀恭弥发出一声感慨,他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精准锁定了窝在幸平餐厅二号里面的一个个脑袋:“破坏并盛风纪,咬杀。”   说着,在不知道哪里来的钢琴曲中提起浮萍拐就冲了过去。   泽田纲吉惊声尖叫:“啊,云雀前辈果然生气了,快逃!小黄你别再放配乐火上浇油了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小黄唱的和阿纲不是同款哦!   自此,并盛正式进入鸡犬不宁(不是) 第 197 章   在日本各地,宛若动脉一样穿梭的JR线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为并盛町送来了客人。   只不过这一次下车的这一批人模样有些奇怪。   气势惊人的单马尾女子、一眼就很不良的男子、懦弱的小男孩、健硕的大块头和文弱书生的组合已经足够奇怪了。   而当他们的团队中无限了一个抱着游泳圈的女子后,存在感堪称吸睛。   现在是冬天,游泳圈这种东西出现在这个季节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更别提那是从拥挤的电车下来的了!   ——居然有日本人能扛得住别人那疯狂蛐蛐的眼神?   嗯?看模样是外国人啊,嗯,那没事了。   等下!外国人?出现在并盛这种地方也很奇怪啊!   实不相瞒,被众多目光扫射的一行人也觉得并盛这个地方古古怪怪的。   不是说那种让人窒息的目光,而是这个地方的气氛。   别的先不说。   他们就想问问这地方为什么连狗都穿着各种款式的小西装?   还是这样成群结队按照体型大小排列招摇过市的?   鸡又是什么变成了可以光明正大穿着袖套披风戴着帽子出现在街道上的生物了?   不,他们不是歧视鸡作为宠物,而是都没看到主人在边上看护啊,也太心大了吧?   这么个大小一抱就能走了,等主人想起来找的时候,就算找到罪魁祸首,它都成鸡汤了也没法挽回了。   咦,是错觉吗?总觉得那只鸡在看这里。   “电视……”看起来最木讷但其实最为细心的大山拉吉忽然开口:“他们都在看同一部电视。”   “嗯?”铃木爱迪尔海德扭头看向了街边店铺里的电视机。   因为电视大多是为了给顾客在用餐时候解腻用的,加上为了避开反光。   所以电视有志一同地被安装了店铺的深处,他们在街道上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   的确是同一部电视剧。   虽然进度不同,但色彩、片段都很一致,而且都是一个卷发小女孩的画面。   是当前的热播剧吗?   他们不关注这个,倒是的确不知道。   不过就算是热播剧,当地人的关注未免也太集中了点,都不带别的选项玩的,客人难道没有意见?   “啊,这家好特别。”大山指着一家店铺说:“这家在放排球赛。”   本来饭店放比赛就已经够奇怪了,还是在大家都在播放电视剧的时候,这么任性,一定有任性的资格。   “那就去这家吃饭吧!”这个提议没有人拒绝,这群怀有目的来到并盛町西蒙家族一行人就这么这家踏入了名为幸平餐厅的饭店。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刚刚在电视上还见过。   虽然电视里的女孩看起来更小只一点,但大小可以变,肩膀的弧度、站立的姿态这种东西是不会变的,那女孩还站在了灶台后,只露出的上半身和电视机里的背影和侧脸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见鬼了,这家虽然没放那个影视剧,但直接来了个真人!   毫无准备的西蒙等人都愣住了,胆子比较小的古里炎真更是差点跳起来。   几人都以为自己被什么幻术师盯上了,暗暗戒备了起来。   “欢迎光临。”那背影转过身来,刚刚在电视机里见过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要吃些什么?墙上有菜谱哦……客人需要推荐吗?”   幸平尤利刚刚说了几句话,见这些人不语,只是盯着他看,于是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问小霓的话,确实是我演的,人情出演,片酬不高、只拍了三天,和其余演员只是面子情,要不到签名也不知道八卦,你们还想问什么?或者先点餐?我们可以边吃边说?”   这一连串话实在说得太过熟稔,显然已经深受其害有一段时间了。   几人都有些懵,他们其实一点也不想问什么小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就不知不觉走了进去。   然后人就坐了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钱被抽走的时候就。   不对!我点了什么??我记忆呢?怎么想不起来了,好厉害的幻术师!   才不是幻术师呢!!   幸平尤利如果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要抗议的,他这分明是实力!   是他从安室先生那里学来,经过不断努力不断精修之后的结果——秘笈!大招揽术。   在此技能下,客人将百分之百进入店铺,有90%概率落座,下单成功率是85%。   如果叠加小霓BUFF,全属性会有5%的加成。   小霓是什么?   小霓是幸平尤利为了十万日元猫粮狗粮钱参演的那个角色。   说到这个角色他就有一肚子的吐槽想要说。   一开始,他只需要去拍张照片当道具,再拍个照片用来做海报,最多只是加几个回忆镜头,差不多一天就能完成。   但无论是他还是导演都没想到编剧正好在现场看到了他拍照片的这一幕,忽然灵感就来了,硬是现场掏出纸笔给他的角色加了整整一页的飞页。   导演其实也挺意外的,不过看了剧情后他也挺满意。于是他老人家大手一挥,剧务就举着钞票向他走了过来。   幸平尤利难道可以拒绝向金钱低头吗?   他当然不行,于是一个从点到面的小霓就这么诞生了。   他参演的这部剧是一部单元剧,而且是很时髦的双男主,主线是正义感很强的小警察和一个十分厉害但有心结的侦探的故事。   小霓是其中一环的女主角,她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遇到两位男主角的。   因为经过警方的调查,那些死者共同的仇人就是小霓。但是奇怪的是,找不到犯罪证据也推理不出完整的证据链。   所以小霓就只是犯罪嫌疑人,而两位男主意外听到这个案件后十分感兴趣。   于是插手了这个案件,最后经过抽丝剥茧的调查,他们发现杀人凶手的确不是小霓,而是小霓完全不认识的暗恋者。   这本身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小霓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原因住去了奶奶所在的乡下,她有着一头天然卷的长发和一张十分可爱的脸蛋,这在乡下格格不入,于是遭到了当地孩子的霸凌。   又因为是外来者,她不想给奶奶增添麻烦。于是霸凌愈演愈烈,最终女主爆发,她在一次被围堵的时候从三层楼的楼顶跳了下去——她想要用这样的举动给这些霸凌者教训。   善良的孩子总是如此,他们不知道如果会因为别人的伤痛而内疚,那坏人从一开始就不会伤害他们。他们到这一刻还在将心比心,将自己的善良寄于他人。   不过幸好三楼的高度和一场春雨给了她缓冲的余地,最后女孩摔断了腿,又因为乡下的治疗技术不过关留下了跛脚的后遗症。   纵然努力复建,也只能在慢步行走时维持正常,一旦小跑就会暴露。   至于那些坏学生——他们送来了道歉信,按照日本一如既往的糊弄姿态,长者们用:他们都道歉了,又还小粗粗了事。   女孩的青春因为这次反抗毁了,她将长发剪去,刘海养长,自此化为一团乌云泯然于众人。   但讽刺的是,她在跳楼前抓拍下的照片却在各种意外巧合中落到了这个单元男主的手里。   女孩一手搭在栏杆上,整个人就像是小鹿一样凌空跃起,那坚毅的眼神、灵动的发丝、即便是一张黑白照片,旺盛的生命力也像是能够涌出照片在面前漫开一片新绿一般,感染力十足。   男主就是因为这张照片喜欢上女主的,他是一个先天性疾病患者,从有意识开始就长居医院,自我评价就是医院墙角的苔藓,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长成大树的命,却还是靠着本能争取阳光雨露,没有意义地维持着生命。   他对女主的感情憧憬更多,他给女主编了许多的故事,想象着她有多么幸福多么快乐,女主成为了他努力治疗的动力之一,也是他督促自己前进的一个方向。   然后在有一天发现,他的阳光已经消失了,于是他决定替小霓报仇。   是的,这是一个十分标准的第三者杀人案。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只不过是让人唏嘘的故事,但最后编剧留下了一个悬念——   案件结束后,以指成梳扒开刘海的小霓眉眼锋锐,她看向两位男主背影的眼神意味深长。   当这个镜头播出的时候,整个论坛都炸开了,观众们开始抽丝剥茧重新翻看之前的剧情,试图找出小霓是幕后黑手的证据,他们也的确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又不够有说服力。   这也就让这部电视剧的重播收视率节节攀升,连带着也让小霓的幼年扮演者幸平尤利在大众面前大大地刷了一波脸。   那张在剧里让一个人一眼爱上,甚至能够在许多年后为她杀人的照片、和在剧外让编剧大改人设甚至增添了伏笔的照片自然是拍得极为优秀的。   因为电视剧里没有格外高清的照片,还有观众打电话去了电视台索要,后来电视台将照片放到剧照中后,下载人数太多冲垮了网页的消息立刻被八卦又夸张的媒体捕捉,直接给他按了一个千年难遇美-少-女的称号——   在幸平尤利因为怕麻烦拒绝公布身份后,上了这个神坛的成了小霓。   不过外人不知道小霓是谁,但并盛町的大家还是知道的,身边的小孩拍了电视剧还拍得如此优秀,大家都是十分与有荣焉的,而淳朴的并盛人表达荣誉和支持的方法就是——给他刷收视率。   虽然幸平尤利也有解释,他只是普通的参演,并不扛收视率。但几次无效后他也就佛了,看就看吧,不就是看到长发的自己在那刷脸吗!?   只要将头发剪短就没事了呀!   ——不剪不行了,虽然阿纲看上去真的很喜欢他长头发的样子。   但是现在阿纲看到长发的他有PTSD。   那天看完跳楼那场戏就从家里跑过来要亲眼确认他的情况,连着好些天看到他去高处都眼神紧张,午休也从天台挪去了操场,平时整个人都像是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盯着和他聊天的同学。   幸平尤利也试图话疗一下男朋友。   比如说姑且不说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从六楼跳下去只需要一些小技巧就能化解大半,别说骨折了,汗毛都不会断,单说校园霸凌……他是那种会被人霸凌的人吗?   他不去霸凌别人已经是师傅们努力教育的结果了,而且比起他,最应该小心被霸凌的明明是阿纲啊!   他在拍戏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完全是因为带入了被霸凌的阿纲,那张照片已经是卡了好几遍之后的结果,之前的那些全都是因为杀气太重没法用。   最后可以成功,还是因为导演正好带着饰演大人小霓的演员来试装的缘故,对方正是最上恭子——   现在她叫最上京子啦,若非因为看到熟人让他的表情微微变化,还不知道要卡几次呢。   但当对上男孩那双水润清澈并且担忧看着你的棕色眼眸时,他完全没办法无动于衷啊!   他只能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一连串有不开心的一定会告诉阿纲、绝对不会自己勉强、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要和阿纲分享之类的承诺。   最后,在发现泽田纲吉入戏程度比他还深之后,他当即走进了理发店。   当幸平尤利顶着一头小卷毛在街道上晃荡的时候,他听到了好大的一声叹息。   所以说不要把角色带入到演员身上啊!   是他平时还不够活泼吗?   一想到这一点,幸平尤利就很气,一气之下,他就听到了「咔嚓」一声。   坏了!难道是料理台被他不当心捏碎了?   幸平尤利赶紧回过神来仔细观察,最后发现还好还好,只是手里的意大利面被他捏断了而已。   就是事情有些难办了,面前的客人都点了惊喜料理,他本来想要做青酱意大利面的来着——青酱是他最近自己用罗勒做的,味道还挺不错的,但现在……   幸平尤利抬眼看了一眼不知为何表情十分僵硬的客人们,这群人都是成年人,完全没法用宝宝面这个话术来敷衍,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丢掉是不可能丢掉的,在厨师手里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垃圾,他都为了钱付出那么多了,怎么可能浪费原材料。   好在他们点的是惊喜菜单,惊喜菜单的就是只要他不说,谁也不知道他原计划做什么的好东西。   幸平尤利眼珠子一转,干脆将面条全部掰碎,丢去了搅拌机中打成粉重新揉面。   意大利面他是搓不出来,但是面皮还是没问题的,意大利面爆改千层面,我可真是个机智的宝宝!   咦?为什么这些客人的背影更加僵硬了?是等得太着急了吗?   别急别急,别的料理很快就好了哦……算了,等等多送一叠煎饺作等待的歉礼吧。   幸平尤利哼起了BGM给自己加速。   🍬🍬🍬作者有话说🍬🍬🍬   此刻的西蒙众正在默念:我不是意大利人我不是意大利人我不是意大利人我不在乎有人把意面掰碎也不在乎有人把意面磨成粉BALABALABALABALA   尤利的操作就类似于有人把挂面磨成面粉然后爆改手擀面,属于吃挂面的和吃手擀面的人都要沉默黑人问号的程度。   今天大家久等了,工作遇到了很糟心的麻烦事。无论怎么写都是在疯狂吐黑泥,不过还好下班后状态好很多了。   发100个红包包,亲亲大家!   西蒙篇会轻轻带过哒,实不相瞒,我有些急着想要写篇外的PARO了! 第 198 章   幸平尤利的厨师工作今天也圆满完成……   虽然这些客人在吃料理的时候表情格外古怪,甚至有一些微微的痛苦。   但在他担忧询问的时候他们还是坚持表示食物非常好吃,态度不对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可是……你们有个人在哭哎。   幸平尤利都有些不安了,虽然在他们厨师的世界,被一道料理感动哭也不是没有。   但是今天他的料理做得就是很普通的那些菜色啊,甚至都没有发光。   面对客人这样的反应他甚至生出了几分惶恐,觉得之前的发挥还是没有做到位,不太配得上这样的反馈。   要不……我再全力做一顿?   “不需要!”这个团队中唯二女性中的一个一拳头撂倒了嗷嗷哭泣着的绅士帽,冲着幸平尤利点了点头:“不用理会他,你的料理很好吃。”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拖着人走出了餐厅。   “是一位非常帅气的女性呢。”幸平尤利如此评价道,然后他有些小沮丧地说:“但我就是觉得今天没有发挥好,起码我在烹饪的时候没有付出百分百的激-情和认真。”   “虽然料理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和怎样的人相遇,也不知道在相遇时候对方处于什么阶段。   如果不是每次都拼尽全力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辜负了对方——不行!我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认认真真地道歉然后再给他们重新做一顿饭!”   幸平尤利捏起了小拳头,突然翻涌起的战意让泽田纲吉被冲得趔趄了下。   不过他很快就站稳了并且发出了一声惊呼:“哎?找到他们?那应该不容易吧?”   幸平尤利想了想:“确实不容易,不过问题不大,他们当时是最后一批客人,或者可以找狗狗来闻一下味道然后找人?”   泽田纲吉沉默了下,轻轻说:“那他们倒也罪不至此。”   幸平尤利没听清:“嗯?”   泽田纲吉连忙摆手,转移话题:“并盛的商店街和车站就集中在你那里,他们肯定是要购物乘车的,所以尤利你可以守株待兔。”   幸平尤利觉得此言在理,并且真诚夸奖:“阿纲你的国文水平真的是越来越高了。”   泽田纲吉:“谢谢?虽然我完全不高兴啦……”   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街道汇聚的中心点就停下了脚步,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他们陆陆续续接到了山本狱寺京子小春,一同走了一段路后,又和方向不同的小春挥手告别,这才步入了并盛中学。   就在刚刚踏入学校的一步,甚至还没脱离门口风纪委员的注视,他们就被一阵狂风裹挟着一路席卷到了一年A班门口,然后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面前跪下了一群单手抱拳口称义父的男孩们。   叽哩哇啦一通,中心思想就是:爸爸再爱我们一次,在爹爹们病假的这段时间内孩儿们被隔壁打得有些惨,现在我父英雄归来,还请带我们去找回场子吧。   “什么和什么啊!不要胡乱翻译啦!他们就是在邀请我们体育课一起打排球来着。”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想要把人拉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幸平尤利干脆打断:“请我们吃炒面面包!”   泽田纲吉一愣:“尤利?”   “一人一个面包换一局比赛。”   “成交!”   双方都觉得很赚,并且签字画押,只有泽田纲吉有些迟疑:“尤利,这样不太好吧。”   “阿纲,你要知道……”幸平尤利阴恻恻地回头,认真说:“我们男生之间的父子关系是很不稳定的,比如现在他们叫我们爸爸……但是下一刻……”   “喂,幸平,泽田。”一位前一刻还叫着他们义父的同学举起了手中的笔记本,得意洋洋地抱胸翘腿说:“课堂笔记,要吗?”   “就是这样。”幸平尤利叹了一口气,无比沉痛地说:“下一刻我们就成儿子了。所以父子关系不可靠,只有炒面面包、烤肠、肉包、冰棍、汽水才是永恒。”   下一刻,他就欢欢喜喜地扑了过去:“借我借我!!村上同学,村上哥哥!你最好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泽田纲吉:“……”   但是尤利你分明只是认了哥哥啊。   啊,也是,以尤利的能力,大部分人扛不过被叫哥哥这一关就是了。   毕竟尤利是真的很会撒娇啊。   泽田纲吉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将书本放在桌上,他随手翻开一页,然后闭上眼睛将它合上了。   一个月没见,书本对他非但没有一丝想念,反而变得更加陌生了呢。   糟糕,明明在未来很怀念这种寻常的学习生活的,怎么现在有些想要逃离了!   怎会如此!   不过还好这一天倒也没那么难熬,因为并盛中学来了新的转学生。   而且还是一次转来好几位,对于学生来说,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已经足够他们快乐好一会了。   更何况这次转入一年A班的新转学生真的非常特立独行,似乎是生活在自己世界自娱自乐的Shitt-p,还有明明有着一头明艳红发,却内向到说话都听不清楚的古里炎真。   泽田纲吉对后者有些好奇,因为感觉他和之前的自己真的好像。   然后他就听到幸平尤利轻轻「啊」了一声,男孩指着对方对他说:“就是他们呢!”   啊,就是他们吃尤利做的饭吃到哭吗?可是看上去不是那么感性的样子呢,泽田纲吉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们片刻。   忽然,他感觉到了一丝十分古怪的目光。   那观察的眼神十分隐蔽,如果是之前的他一定什么都没法发现,不过定睛一看,目之所及都是奋笔疾书的同学,没有敌人也没有起坏心思的Reborn。   嗯?错觉吗?   泽田纲吉歪了歪脑袋,转过头去。   如果他有探听心声的能力,此刻恐怕已经大惊失色了。   因为此刻在他的同班同学野崎梅太郎心中刷拉拉闪过的是非常密集的文字。   新角色的加入,是男三还是女三呢……还是男三吧。   设定就增加一点宿命感好了,就娜娜子小姐祖辈的朋友的孩子怎么样?   因为奸人作祟导致这位少年非常仇视娜娜子,然后闹出了一连串的误会,最后和娜娜子小姐握手言和。   唔,这样的设定感觉有些奇怪,这种打过一场之后所有问题都解决的套路太少年番了,不过如果也性转成女孩的话……   野崎梅太郎抬头看向了他的宝贝原型,又低下头,开始在纸上写写划划。   古里炎真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奇怪,怎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好的预感很快应验了,一下课他的面前就站了一个黑发少年,然后男孩十分认真地告诉他昨天他没有全力发挥,请他们晚上务必来一趟,他要重新做饭。   古里炎真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Shitt-p答应了,这让古里炎真有些诧异。   Shitt-p是他的守护者,性格十分……嗯,有性格,她虽然表面看起来天马行空,但只要叫她Shitt-p酱就可以正常沟通。   一般她都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候告诉别人这一点。   但是大部分都会忽略她的这个习惯,然后因为不被理睬觉得她是怪人。   但幸平尤利一开口叫的就是Shitt-p酱。   很……难得。   甚至于,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直接这么喊的外人。   “为什么……”因为实在是有些好奇,古里炎真微微抬眼看向幸平尤利,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幸平尤利原本坐在泽田纲吉的桌子上正在和他说话,闻言疑惑歪头,“什么?”   “我是问……”红发的男孩声如蚊呐:“为什么直接喊她这个名字?”   幸平尤利思考了下,反应过来:“啊,你是因为觉得我这么叫很亲密所以不理解吗?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亲昵啦,但是没办法,她喜欢被这么叫不是吗?   而且在入学时候自我介绍开口就这么说,一定是非常在意这个问题了。虽然不理解,但个人喜好问题还是可以尊重的。”   “尊、尊重吗……”古里炎真喃喃,然后他就听到男孩一声询问:“说起来,古里同学你有喜欢的叫法吗?有的话也完全可以说出来,不用客气哦。”   “哎?我,我……”古里炎真整个人都被吓得在原地蹦了一下,眼神躲闪:“我,我没……”   “古里同学、炎真同学、古里、炎真,你更喜欢哪个称呼?”   “一定要说的话,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男孩小声说,然后他听到男孩一声脆脆的:“炎真,你好,你叫我尤利就行,阿纲的话……”   泽田纲吉快被男朋友那强悍的社交能力震撼到失去语言了,被2道目光刮到的时候他颤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我都可以……”   幸平尤利扭头看向古里炎真:“那你就叫阿纲吧,他比较喜欢这个称呼。”   “等!”泽田纲吉惊讶仰头看着坐在他桌面上的男孩:“尤利你怎么知道?!”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很明显啊,比起纲吉你更喜欢被叫阿纲或者小纲之类的。但是不喜欢被叫小吉或者阿吉,嗯……不过这样的确有些拗口。”   泽田纲吉眼睛都瞪圆了,他有些自我怀疑:“可是,可是我没和你说过吧?”   “这还用说呀?只要来过你家就都知道啦……”幸平尤利晃了晃小腿:“阿纲你的房间门口挂着的门牌上画着金枪鱼,金枪鱼的读音Tona和TSUNA很像,你都玩这个梗了肯定是很喜欢呀……”   泽田纲吉:“啊……”   不过这群人中最惊讶的不是他,而是狱寺隼人。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他一时都有些失语,只能在原地阿巴阿巴。   山本武正好告别门口通知他的前辈,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狱寺怎么啦?”   片刻后,了解了前因后果的他哈哈一笑:“什么啊,狱寺,原来你不知道啊!”   “什么!!”因为又被打击了一遍愈加颓靡的狱寺隼人整个人都震惊了:“棒球笨蛋,你难道……”   “知道啊……”山本完全明白他要问什么,毫不犹豫地就应了:“还挺明显的,不过我倒不是因为去阿纲家里看到的,大概是直觉吧?”   “直、直觉?怎么可能,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怎么会没有这样的直觉?”狱寺只觉打击更甚,灵魂都要飘起来了,他整个人都有些难以置信地缓缓吐气,气若游丝:“我竟然,没有你们了解十代目……”   幸平发现了自己没发现也就算了,他不是日本人,对读音方面确实不是太了解,但是败给棒球笨蛋这种事情……   败给棒球笨蛋这种事情!!   “没有啊!狱寺同学,我没有!你叫什么都可以的!”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安慰,不过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可以叫我名字的话我会更喜欢一点。”   狱寺整个人都进入了静止状态,就见他嘴巴张张合合,他甚至已经用力到面目狰狞,但愣是一个读音都发不出来。   看到最后泽田纲吉都有些无语了:“有那么难吗?”   “就是啊。”幸平尤利在他身边蹲下:“有那么难吗?狱寺同学,你第一次见面时候明明很胆大啊,当时还踢了阿纲的桌子呢。”   “是哦,那时候桌子都翻下来啦,书都砸在阿纲身上啦——啊哈,我当时还想外国人可能不太适应日本的重力呢。”山本武斜靠在泽田纲吉的桌子边爽朗微笑。   “啊啊啊尤利和山本同学你们都别说啦。狱寺同学,狱寺同学已经碎掉了,啊啊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风,快关窗子啊,狱寺同学要被吹出去了!!”   “狱寺同学没关系的我真的不介意的。虽然当时是有点吃惊啦,不不不我是说你叫我什么我都可以的都很开心的,只要你喜欢叫十代目也没问题的啦!”   ——并盛,好奇怪的一个地方。   古里炎真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前一刻还在安慰自己岚守的泽田纲吉转头冲他展颜一笑,明媚得如同春-光一般,“不好意思,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阿纲,那我叫你炎真可以吗?”   古里炎真定定看了他片刻,低下头缓缓点了点:“嗯……”   ——这里有好多奇怪的人……   还有……   下课后被一群小混混尾随敲诈,险些被打一顿,却被一群穿着制服的狗给救了的古里炎真缓缓补全下一句:好多奇怪的事情。   话说,为什么会有人给狗穿这个啊。   他有些狼狈地爬起来,看着面前冲着小混混们狼狈背影汪汪叫唤的狗狗们,迟疑了下,缓缓说:“谢谢你们,那个,我请你们吃火腿肠?”   狗群们扭头看了他一眼,如同摩西分开一样分开两队,露出里面那只很眼熟的小公鸡。   公鸡冲着他十分沉稳地点了点头,没有要谢礼的意思,翅膀微张,给他留下一个潇洒霸气的背影就往外走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古里炎真的目光落下,因为角度关系,他清楚看到了它制服上的核平二字,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怎么办,就气势来说,他觉得爱迪尔海德的肃清好像输了哎。   所以这到底是谁家的鸡?   怎么感觉已经混成了狗群老大呢?   忽然,在他目光前方多了一道身影,前一刻还伟岸强悍的小公鸡被人一把提溜起来抱在怀里,“小啾你在这里啊,正在找你呢,我们想要把你的窝搬开拿东西……啊,不行啊,那尤利给你买了小鸡别墅就没地方放了……”   小啾原本不快的咕咕声瞬间变成了愉悦的啾啾。   古里炎真缓缓闭上了眼睛,怎么说呢,看到泽田纲吉的时候,他好像已经不是太意外了。   🍬🍬🍬作者有话说🍬🍬🍬   西蒙家族对于彭格列家族的第一眼感觉:老实说,挺怪的。   咳咳,最近更新都不太稳定工作有些忙哪怕是周末也在家里加班(无加班费)今天发50个红包包! 第 199 章   人的初始印象是很奇怪的东西。   就像哥谭没有人想得到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一样,当你对一个人有了固有印象后,就很难将一些特别的信息附加到他们身上。   比如——   这样一个养鸡养狗、开餐厅、打棒球、打拳击、成绩很差在考试之前瑟瑟发-抖的家族,真的会干坏事吗?   古里炎真现在就有这样的怀疑。   而且,他觉得阿纲……不是坏人。   或者说,他在心中期待着他不是坏人。   在经历了一系列废柴的混乱日常,又一起滚到河里被泽田纲吉带回家换衣服又被收留了一-夜的混乱日常后,古里炎真多了一位朋友。   而现在,他的朋友正为了自己要继承彭格列十代而不安中。   “我不要啊!!”泽田纲吉跪在地上抱头痛苦滚动:“为什么我非要继承什么彭格列呢?我不要做黑-手-党啊!我的理想生活是做个普通职员、和尤利结婚。然后和大家一起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黑-手-党什么的我才不要!”   古里炎真:“……”   他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等一下,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结……结婚?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注视着正好拿着托盘推门进来的幸平尤利,后者应该完全听到了泽田纲吉的心声,对此态度十分淡定……不,不是淡定,明显是心情超级好的样子啊。   将奈奈妈妈做的点心放到地上后,幸平尤利在泽田纲吉身边坐下,十分随意地说:   “不想做就不要做呗,继承权这种东西也是双向的,给的愿意给收的愿意收才能成立,初代先生早就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你现在跟着放弃,也是遵循祖制,没谁能指责你。”   “真、真的吗?”泽田纲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男朋友,说着想放弃就放弃的尤利好帅气哦!   幸平尤利继续给他出谋划策:“彭格列有Xanxus愿意当首领,那就让他当。虽然你是初代血脉,但黑-手-党这种老派的家族企业也可以学着新时代进步一下了,家族里的人不想做,那就聘请专业的经营人员呗,何必非逼着自家孩子硬是要上架,也不怕孩子逆反心起直接端了自家产业。”   古里炎真稍微有些不同的意见:“这个……应该不太会,毕竟是从小长在家族里的。”   “也是,这也是潜意识的洗脑,但是阿纲就没这种困扰了,阿纲对彭格列的归属感还不如对Reborn老师的归属感强呢……阿纲?”   幸平尤利发现男朋友的沉默得有些诡异,回头一看,啊呀,阿纲的表情明显就写着大大的心虚啊。   怎么了,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其实……”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那个,在……的时候……”   因为有炎真在,他稍稍含糊了下时间:“指环有继承式,那个时候,彭格列的前代首领们和我说让我继承彭格列的罪孽、杀-戮什么的,我,我说……”   “说什么?”幸平尤利想了想,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说你拒绝继承这些?”   泽田纲吉小小惊讶了下,尤利,尤利怎么知道的?   幸平尤利昂首挺胸地骄傲了下,随即表情立刻变得危险起来:“我就是知道啊,因为阿纲你是在真正下定决心的时候完全不愿意改的人,继承家族这点当然也一样。   我本来觉得这很好,但是现在看起来——除非你把我当作共犯,否则警告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做乱来的事情!我对你现在也有点PTSD的!”   这是在说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假死的事情,而同为受害者的泽田纲吉觉得很冤枉,十年后的自己和他又不是一个人,尤利怎么能把十年后自己的行为带入到他身上呢!   “那我问你,现在你是拒绝参加继承式的。但是如果你身边的朋友受伤了需要吃药……嗯……   就比如是炎真吧,他的伤势很严重如果没有这个药物就完蛋了。   而你现在知道彭格列继承式的时候会把这个东西一并交给你,你会不会答应继承彭格列?”   古里炎真一愣,他本能地抬眼看向了泽田纲吉,就见后者毫不犹豫地说:“那当然啦!肯定是炎真的性命更重要啊!”   幸平尤利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视线的重量让泽田纲吉缓缓缩成了一团。   他捂住了脸,短暂地拒绝这个可怕的世界,只有些许字句从手指缝里掉落出来:“就,继承什么的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总之,肯定是先治疗……”   “而且,而且!”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眸十分期待地看着幸平尤利:“继承式的时候,我曾经和彭格列的前辈说过。如果让我继承那样的彭格列,我会亲手毁灭它的,如果我把这个告诉九代爷爷……”   “那他会更心动哦。”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老人家都是一边想要对锋芒毕露的年轻人想要说教让他们平和一点一边又很喜欢这种旺盛生命力的感觉的两面派。   但总体来说他们还是更喜欢小孩活蹦乱跳的模样,就像年纪越大越喜欢鲜花一样。而且他之前一直觉得你太温和了,你这么鹰的模样他一定超喜欢的。”   泽田纲吉:“……”   棕发男孩继续在地上打滚了。   “如果……”沉默很久的古里炎真缓缓开口:“如果我真的很需要一样东西,阿纲能帮我拿到吗?”   “哎?”屋里的另外两个男孩齐齐看了过来。   “抱歉,当我没说。”红发的男孩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感觉十分懊恼,他紧紧咬着嘴唇,猛地站起身来连书包都没拿就想要往外走。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两个男孩都没反应过来。   因此慢了一步来不及抓人,但人来不及还有别的办法,幸平尤利一捏拳头大喝一身:“小叽,拦住他。”   之前以指环形态出现在他手指上的匣兵器立刻蹿出一道金色的流光,毛茸茸的小黄鸡在空中变换姿态张开翅膀扑到了古里炎真脸上,将他的视野挡了个严实。   这对于在陌生人家中做客的客人来说简直是太致命了,古里炎真一头撞到了门板上,一声痛呼后跌坐在地。   他这一下撞得十分严实,额头上都要起包了……哎?什么都没有?难道是他撞出幻觉了?其实没有那么疼?   小叽坐在他的脑袋上得意得拍了拍翅膀,小叽出手,证据没有!   古里炎真坐在地上后悔极了,他怎么就一个冲动,说出了那样的话呢?现在彭格列肯定会警惕他了,怎么办,他们的筹谋……   “你要什么东西?那个很重要吗?”泽田纲吉蹲到了他的身边,有些关心地问:“如果不是要很多的话……我或许可以和九代先生商量一下?”   古里炎真呆呆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他想要警告自己这是圈套、是套话,一定不能说出来。   但在棕色眼眸的注视下,答案不知不觉地就出了口:“血。”   “血?”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齐齐歪头,“是要九代先生的血吗?这可能不太好办啊。”   “一定要新鲜的吗?如果是不新鲜的话其实我保存了些……”   “等等,尤利,你怎么会有那个?!”   “啊,其实是当时扶住九代的衣服沾上了血。因为他不是出了真假九代的事情吗?后来我就把那件衣服留了下来,万一下次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就能用那件衣服上的血来比对DNA了。你看,这次不就用上了吗?”   泽田纲吉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该说是男朋友想太多还是该吐槽居然会有真的用上的机会这件事。   不过,不管怎么样:“炎真,这样能帮到你吗?话说你为什么要九代的血啊……”   幸平尤利忽然一拍地板,眼睛亮晶晶地说:“难道炎真你是九代的血脉,你是需要九代的血来验亲?”   “怎么可能,九代都多大了……哎?”泽田纲吉条件反射地否认,然后猛地想到验亲不一定是儿子也有可能是孙子啊。   等一下,如果炎真是九代的孙子的话,那他就可以继承彭格列了!!   虽然炎真做彭格列BOSS什么的和自己做BOSS一样难以想象,但不管怎么说他解放了!   这样一想,泽田纲吉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和他的眼睛一起亮了起来。   啊,不对不对,这样的话炎真也会很危险的,Xanxus不知道会对柔弱无助的炎真做什么,那,那……   “炎真,我会保护你的!”泽田纲吉十分认真地许诺。   “那,炎真,我也会保护你的!”幸平尤利夫唱夫随,并且送上祝福:“你一定要好好地当彭格列十代目哦!”   “不!不是!”古里炎真整个人已经傻了,他不知道他的身份是怎么在10分钟之内从彭格列的寻仇者变成彭格列十代后补的,眼看着幸平尤利已经准备起身去拿衣服了,他立刻护住了大门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呐喊:“我不是九代的血脉,我要的是我们祖先的血!”   “原来是祖先的血啊……”幸平尤利重新坐了下来,表情十分平静,似乎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   古里炎真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他难道是中计了吗?   被阿纲和尤利骗了?可是……   可是阿纲的表情是真的很失落啊。   “居然不是嘛。”他还嘀咕了一声。   所以你是真的相信了吗?被骗的是他和阿纲一起,这样一想感觉就好了很多。   幸平尤利用指节扣了扣地板,语气很平稳声音很轻柔。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威势:“总之,先坐下说吧,是什么、怎么要、干什么用,坦诚相待我们才能帮忙。”   不知不觉在原地正坐的男孩咽了下唾沫,他视线不自觉往前漂移,幸平尤利将散发着清雅花草香的茶杯一一放到他们面前,他眼眸下垂,遮盖了很有威迫力的金色眼眸,神态显得十分柔和。   但是,往左是莫名其妙也跟着端坐的泽田纲吉,往右,是笔挺一只的小黄鸡,大家都很紧张的样子。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忽然有了一种小时候拿着很差的考卷见妈妈的紧张感觉!   “那么,开始吧。”幸平尤利抬起眼眸看向他,在这种目光下,古里炎真不由自主地将话语倾泻而出。   “也就是说,你是西蒙家族的继承人。然后你们也有祖传指环需要初代西蒙的血液来进行解封,而初代西蒙的血液现在只有彭格列才有,还成了家族传承仪式上的象征物。所以你们计划是想要在参加继承式的时候夺走血液啊。”   幸平尤利缓缓说:“哇,好大胆,虽然黑-手-党的行事作风一直很大胆,但你们这个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古里炎真将头垂得低低的,拳头却已经捏了起来。   “怎么说呢,这个事情……要不你还是去混一下九代的孙子身份吧……”幸平尤利喝了口茶,吐槽道:“按照你的原计划,你们这是打算直接将彭格列的面子往地里踩呢,不过不得不说你这时机选得挺好,戒指是新时代的武器。   就算是彭格列,现在除了阿纲和他的守护者们之外大家其实也不是用得很熟练。   如果你们家的戒指等级非常高的话,要在彭格列家族的报复中活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下,尤利,这也说得太严重了。”泽田纲吉摆摆手,想要拉住男朋友。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看他:“如果参加继承式的人是Xanxus……”   泽田纲吉的表情立刻变了,惨绿惨绿的。   如果是Xanxus的继承式被人砸场子的话,他绝对会当场抄起手枪开启大乱斗的!   “所以啊,不是不严重,是因为对象是你所以不严重。毕竟你已经打算帮忙了,当然也不会介意自己一辈子一次的继承式被人弄乱——或者说,你是巴不得可以不成功呢。”幸平尤利冲他眨眨眼。   泽田纲吉嘿嘿一笑:“也没那么严重啦,如果可以帮到炎真的话,我也不是很介意。那个,尤利,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和九代爷爷说啊。”   “等他们到日本来之后直说就行了,九代让西蒙家族提前别的所有同盟家族一步接触你,就是想要培养你和西蒙家族的感情。所以他也不会介意让西蒙家族变强。或者说,西蒙能够变强才符合他的利益。”   幸平尤利不以为意地说:“况且继承式后那些东西都是你的,现在你和九代说是尊重,他没必要拒绝。”   泽田纲吉:“嗯……”   “啊,但是如果你不想继承家族但又想要血液的话,恐怕就只能西蒙自己和彭格列谈条件了……”   幸平尤利提醒古里炎真道:“能交涉就不要交恶,九代先生还算是好说话,而且有阿纲的面子在,他不会太为难你。”   他转头看向古里炎真,话说得很直接也很残忍:“但是你最好别做强抢之类的事情,因为一旦你把事情闹大。无论是为了保下你继承彭格列也好、为了追捕你被迫扛起彭格列尊严也好,阿纲都要被迫继承彭格列,那不是他想要的。如果因为你的任性将阿纲逼迫到那个位置的话,我会生气的。”   “尤利!”泽田纲吉喊了一声,轻轻拉住人:“也没有必要那么严格啦,放心吧,炎真,到时候九代爷爷他们来了之后,我会和你一起去拜托他的。”   古里炎真愣了愣,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嗯,拜托你了,阿纲。”   似乎是感觉现在的气氛有些过于沉重,泽田纲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对了,炎真,你们的指环有名字吗?我们的叫彭格列指环,你们呢?叫西蒙指环吗?”   古里炎真迟疑了下,缓缓说:“对。”   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炎真你也是大空啦?好巧啊,我们都是大空。”   古里炎真没有说话,他似乎在迟疑着什么,又在犹豫着什么,片刻后,他在泽田纲吉逐渐疑惑起来的表情中说:“我不是大空。”   泽田纲吉歪头:“嗯?”   “我们的指环属性……是大地。”古里炎真低着头,纠结又挣-扎地说:“我们的指环,是和天空指环不同的大地7属性。”   “稍等一下!”幸平尤利忽然抬起手,插-入到两个男孩之间,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古里炎真,问:“你的指环可以卖给我吗?”   炎真一愣:“哎?”   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好的我知道,祖传的肯定不可以,那,我们把话题往前倒推十分钟。”   炎真&纲吉:“啊?”   幸平尤利将小黄鸡收回戒指,鼓着腮帮子说:“你快走吧,我不放小叽拦你了,谁要帮助别人拿到我未婚夫的CP戒指啊!”   炎真&纲吉:“啊?”   🍬🍬🍬作者有话说🍬🍬🍬   炎真:等下,这,这对吗?这是我该扮演的角色吗?   炎真:我们少年漫不是只要轰隆隆超前冲击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感情纠纷啊!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是友情啊! 第 200 章   最后还是帮忙了。   主要原因是两人很认真地拜托他,但很难说古里炎真慌慌张张地解释他们的大地指环不是尤利想的那个大地,他和阿纲是普通的朋友他绝对没有多余想法!   妈妈从小就说做小三是不对的之类占据多大比重。   嗯……可能也和尤利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最后想明白天空和大地只是听起来接近,其实两个完全接触不到,要说CP还不如贝壳和玛雷更CP一点有关。   总,总之,他最后成功和自己和解,不再折腾怎么从古里炎真手里骗来指环这件事,这也让满头大汗的古里炎真松了一口气。   泄气之余,他也有些后怕。   因为就在刚才,他不自觉泄露了太多信息,不光说出了自己的属性,甚至将守护者们的属性全数说出。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幸平尤利一眼,老实说,不是很确定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是不是这个人故意推动的。   真的会有人就因为那么儿戏的原因那么介意吗?   他并不想怀疑人的,但是自己的信息真的被套走太多。如果要说是无意的,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有些傻。   但就在第二天,泽田纲吉就来和他道歉,之前说好的晚间陪练要暂停一次,理由是要和尤利一起去商店街修补戒指。   “修补……戒指?”古里炎真喃喃将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觉得大脑有些超载,原谅他,他的第一反应是彭格列指环有了损毁。   他甚至很认真地考虑了下是不是他日语不太好,将某个厉害的雕金师的名字听成了商店街的日文。   亦或者是日本这个国度实在卧虎藏龙,就连商店街都能找到能修理彭格列指环的人才。   直到泽田纲吉补充坏的是他的订婚戒指。   不是,这个名词,真的应该出现在13岁的男孩的生活中吗?   泽田纲吉没能理解他的沉默,还以为是小伙伴在疑惑为什么戒指会破损呢,于是补充了一句:   “在……战斗的时候,它和兰奇亚先生的戒指一起为我挡下了很危险的攻击,我没事,它有了伤口。因为是很重要的戒指,所以我想要看看能不能修补。”   “就是它的材料是铂金的,可能有些贵,之前还有收容猫猫狗狗的事情,开销有些大,我和尤利都存了段时间的钱,所以拖到现在才去。”   古里炎真:“……”   他注视着朋友脸上有些害羞的笑容,然后缓缓挪开了目光,决定忽略掉里面的一堆槽点:“猫和狗……是之前的巡逻队吗?我好像没看到猫?”   “嗯,猫暂时被收容在一个工厂的遗址里。因为要给它们做绝育,必须要在固定场所收容观察,另外也要筛选出哪些性格适合被收养的,还要教导它们使用猫砂和猫抓板什么的,尤利说这叫家庭化训练,可以降低猫咪被领养后的退养概率。”   泽田纲吉表情有些无奈:“最近都在忙这个,对了,炎真喜欢猫猫狗狗吗?喜欢的话可以来看哦。”   古里炎真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抵不过小猫的诱惑缓缓点了头。   猫猫……很可爱。   就是粑粑有点臭……   唔,这么可爱的猫猫怎么会有这么臭的粑粑?   西蒙家族的大地首领拿起猫砂铲,迟疑了好一会后,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外人,就操纵起来重力让脏掉的猫砂都自动掉落到垃圾桶中。   “呼……”这样精细到颗粒的操作显然让他有些疲惫。   但将左右的猫砂盆都清理干净后的成就感也是极大的。   打开窗子方便透气后,古里炎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面前的一只灰色的小猫。   好柔软……   他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果然可以精密控制呢,大地……和天空的推进力不同,是重力操控?那……”   幸平尤利将监控里面的一段发给了同为重力操控的行家中原中也,在得到他没办法精准操控沙粒的回复后,男孩垂下眼眸陷入思索。   “尤利……”泽田纲吉的呼唤从门外传来:“你换好了吗?”   “好了哦……”幸平尤利朗声回复,他按灭手机,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从换衣间走出并且在泽田纲吉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   泽田纲吉露出笑容:“很适合尤利。”   “那就买这套。”幸平尤利十分爽快拍板,他还举起了钱包兴致勃勃地展示给泽田纲吉看:   “因为是买冬天的衣服,爸爸有给赞助来着,买完这套衣服剩下的钱还够我们吃一顿晚饭,正好吃完晚饭戒指的修理费应该差不多鉴定完了,阿纲有什么想吃的现在可以开始想了哦!”   “嗯……那要试试东南亚的料理吗?冬天有些想吃些有点辣的菜。”泽田纲吉提议,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我去把衣服换掉,新衣服是白色的。万一吃咖喱时候弄到身上就糟糕啦。”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在等待尤利出来的间隙,他手上还拿了一顶贝雷帽,他将之盖到了男孩的发顶。   贝雷帽本身就有修饰脸型的作用,幸平尤利蓬松的短发搭配上贝雷帽立刻显得脸小了一圈。   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卷发再配上尤利因为吃惊瞪大的金色眼睛,让泽田纲吉忽然联想到了那一日他在半空中看到的尤利。   当时的尤利穿着吸光布,本身藏得很好,偏偏他的眼睛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又过于明亮,以至于他一眼就看见那双过于熟悉的眼眸。   嗯,他不是有意猫塑,但当时的尤利真的很像是一只猛然张开眼睛的黑猫,非常的可爱。   当然,现在歪着脑袋看他的样子也很……   幸平尤利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口:“喵……”   泽田纲吉:“!!”   男孩几乎差点要在原地蹦起来,他结结巴巴开口:“尤、尤利,你怎么!怎么!!”   幸平尤利哼哼一笑,得意洋洋地扬了下下巴,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就这么翘着尾巴骄傲地去买单了——他还顺便将阿纲原本要送他的帽子也一起给买了。   搞得泽田纲吉只能捂着脸小口小口地吸气。   没办法,尤利刚刚那个样子……太可爱了,他快要被尤利可爱死了。   虽然,虽然真的有些疑惑尤利为什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未来回来之后,尤利就变得敏锐了很多。   他倒是没有觉得这样不好,但是确实是会有些担心尤利这样会不会太累。   “我回来啦……”幸平尤利提着购物袋哒哒哒地跑过来,他对上了泽田纲吉棕色的温润眼眸,微微一愣,然后送上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没事的,就像是阿纲会为了我们挥舞拳头一样,我也想要保护阿纲的。”   果然不是错觉,尤利真的敏锐了好多,而且,而且……说话也更直接了,稍微有些难以应付。   泽田纲吉接过一部分袋子,脸蛋红彤彤的一路走进了饭店。等再出来时候,他的脸好了很多,但嘴唇却变得红彤彤的。   他不是太能吃辣,虽然在点菜时候有注意辣度,但完全没有注意到店铺的特色水果捞居然是酸辣口味的。   因为里面放了冰块,一开始吃的时候还不觉得,等有意识到的时候整个嘴唇都已经变得红彤彤啦!   幸平尤利比他稍微好一点,但唇色也变成了粉粉的颜色,看上去像是涂了唇膏一样,让泽田纲吉忍不住目光在上面稍稍多停留了两秒。   “对了,阿纲,有件事要和你说。”幸平尤利突然开口,将有些心虚的泽田纲吉吓得一个激灵:“什,什么?”   幸平尤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很平静地说:“12月的5号到9号我得去参加排球的国家青年队选拔合宿餐饮志愿者,所以不在并盛哦。”   “青年队……那岂不是国家队级别的?”泽田纲吉立刻反应了过来:“尤利好厉害!”   “哼哼!”幸平尤利忍了好久的淡定立刻在男朋友的夸奖中破功,他骄傲地翘起了小尾巴:   “不过其实也是松本先生推荐的我,当然,我才不会妄自菲薄,能够被松本先生推荐,也肯定是因为我本身就超级厉害的原因!”   “尤利就是超级厉害的。”泽田纲吉简直是觉得自信满满的尤利帅气极了,他立刻肯定男朋友的优秀,随后算了算时间:“就是,有五天不能见面呢。”   “是啊……”幸平尤利也有些小低落,就听泽田纲吉接着说:“我会想你的,不过,请在尤利喜欢的领域加油哦!”   幸平尤利立刻露出了笑容,坚定地说:“嗯!我一定不会让这五天白白浪费的!其实除了可以跟着松本先生增加经验之外,之前想要考的营养师证书也可以借此积累服务时间,说起来还算好啦,其实我原来听到你有继承式的时候还挺担心的。如果没有参加就太可惜了,不过阿纲你拒绝了就没事了。”   泽田纲吉脚步一顿,他们此刻正在B2的美食区域,原本正打算乘坐自动扶梯去一楼的珠宝区。   但现在,随着棕发男孩脚步一转,二人走向了楼梯间。   “阿纲?”幸平尤利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一起走了过去:“怎么了?”   “尤利。”泽田纲吉捏了捏他的手,忽然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就算有继承式,也请你不要参加。”   幸平尤利缓缓睁大了眼睛。   “抱歉……”泽田纲吉咬了咬嘴唇,将本就红润的唇咬出一片惨白:“尤利有追求的世界和理想吧?我不想尤利的生活被里世界的事情打扰。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里世界。”   “即便那是你在的世界?”   “是的。”   幸平尤利原本吃惊的表情缓缓收起,他扭头想了想,他思考的时间很短暂,短到泽田纲吉近乎停止的心跳还没有恢复跳动,就听男孩说:“幸平尤利可以不参与到里世界的活动,但是尤利不行。”   泽田纲吉:“啊?”   “幸平尤利有爸爸有哥哥,确实是会有担心他们受到牵连的想法。但是尤利喜欢阿纲,想要陪在你的身边,而且我也会担心你。毕竟每次我离开你一点时间,阿纲身边就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   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说:“生活和阿纲,我两个都想要抓住,所以我有个办法。”   泽田纲吉一颤,忽然有了一种十分微妙的预感,他有些想要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尤利明显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拉着自己一路向上攀爬,来到了女装区。   然后在导购员小姐姐微妙的眼神中摸起一套羊毛连衣裙就往试衣间走。   “等等啊!尤利!”泽田纲吉连忙拉着人,小声尖叫:“也,也不至于就要这样吧?”   “不需要吗?”   泽田纲吉连连摇头,幸平尤利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将衣服放回了架子上,二人重新来到无人的楼梯间,在泽田纲吉松一口气的时候又说:   “确实没必要多这笔开支,京子姐姐现在做女明星了,有很多穿过一次就不能再穿的衣服,我问她买就行了,这样不容易被扒出衣服的来源还能帮京子姐姐省钱。”   泽田纲吉:“!!”   啊啊啊完蛋尤利是真的很认真的!   可是,可是他刚才那么说的意思并不是让尤利穿女装装作他女朋友的意思啊!而是、而是……   “我不可能像奈奈妈妈一样等着家光爸爸的。”幸平尤利很平静地说:“家光爸爸所在的门外顾问团队主要是负责信息收集任务,有危险,但致命危险不多。   但你就不一样了,只是一个继承式,并盛已经多了很多想要来提早解决你的杀手。如果你真的进入里世界,面对的挑战和危险只会更多。”   “你是想要我在并盛好好生活,然后在某一天被人告知:你的丈夫因为各种意外遇难,然后毫无知觉地在大哭一场之后继续正常地生活下去吗?那做不到的,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注视着自己的男朋友,金色的眼眸沉静。   但在深处却燃烧着一簇烧得极其旺盛的小火苗:“你是知道我的,就算你以后真的是黑手党教父,你也休想封锁我的信息来源,泽田纲吉,你的控制欲不要用在这个方面。”   “我,我没有!”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冤枉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想着控制尤利呢,他就是……就是……他不想让尤利因为他放弃掉什么。   平静的生活也好、安稳的日常也好、尤利的梦想尤利的追求,都不应该是为了他放弃的东西。   他不想让尤利在人生刚刚起步的时候,就要被迫放下些什么。   “真是的,我明明说过很多次了,但是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啊!”   幸平尤利已经有些生气了,“我很喜欢料理,但是我更喜欢的是你啊!泽田纲吉!这两者当中根本不存在选择关系,我只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你,说我是恋爱脑也好,说我胸无大志也好,我就是,就是喜欢你到了没有办法的程度啊!   我现在两个都要抓已经是意志力控制的结果了。否则我根本不想离开你,你明白了吧!”   “我……我……抱歉,尤利!”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伸出手,他几乎是哀求地说:“我错了,对不起,你别哭!”   “我没哭!”幸平尤利快要气死了,他超级凶巴巴地瞪着眼前的男朋友,然后很用力地说:“你不要道歉!你给我反省!”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帕纸压在幸平尤利的脸上,看到上面被打湿的一块块,感觉,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零地点突破一样封住了。   他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动作,只能维持机械的动作去帮人擦眼泪。   天呐,他,他把尤利气哭了,怎么办啊!能不能来个人帮帮忙,只要尤利不哭怎么样都可以的。   可是他完全没有这种经验啊,这种时候,这种时候……对了!   想到曾经看过的少女漫中的一幕,他忽然灵机一动,拉住了幸平尤利的手。在对方诧异抬头的时候,亲了过去。   片刻后,男孩缓缓退开,看着男朋友比刚才红润了一点的嘴唇,他抿了下嘴唇,只觉得自己的嘴唇也麻酥酥的,甚至都有些不会说话了:“抱,抱歉,不应该没经过你同意就亲的。”   幸平尤利砸吧了下嘴,扬起头看着满脸慌张的男朋友,眼珠转了转,乘胜追击:“一个亲亲不够,起码再亲两……不,三下!”   🍬🍬🍬作者有话说🍬🍬🍬   哼,黏黏糊糊的小情侣严重影响了我推剧情的速度。(缓缓戴上墨镜【墨镜】)   芜湖!赶在200章把亲亲推到3个,成功完成KPI(不是!) 第 201 章   慢慢吞吞地从一楼的楼梯间出来的时候,幸平尤利面上已经挂上了笑容,手上也牵上了一个男朋友。   阿纲也真是太犯规了,居然说吵架也要牵手,好吧,牵手就牵手。   可是牵手之后就会忍不住看过去,看过去之后就会忍不住双目对视,双目对视……就,就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根本生不了气嘛!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以前的阿纲才没有那么狡猾,是谁想出这一招的?   这不是吃定人了吗?哼哼,好坏的!   不过他也没吃亏,他赚到了两个阿纲主动的亲亲,还有一个暂存着。   因为阿纲已经害羞到没办法行动甚至想要滥竽充数了,那怎么可以呢!   二人从楼梯间刚刚走出,就被人看到了。   “哎呀,太好了,你们来了……”刚刚还接待过他们的织田满里奈小跑着过来,将两个一头雾水的男孩带去了贵宾室:   “总部的人来巡店,正好看到了你们破损的戒指,于是想要找你们谈谈。”   满里奈小姐冲他们眨了眨眼睛:“高层比我们可好说话多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哦!”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她的暗示——只要去说几句话,说不定维修费都不需要啦!好耶!   他们敲门走了进去,就看到了一位身着职业装短裙,戴着礼帽的优雅女子坐在小圆桌后面,见到他们进来后,那女子完全不因为他们是小孩子而态度轻慢,而是十分优雅地站起来迎接,并且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芙莎绘品牌的设计师,还十分重视地送上了名片。   不过这对于两个还没有熟练掌握社交技巧的男孩们来说有些过于慎重了,似乎也是看出这一点,女子改变-态度,将泽田纲吉损毁的戒指推到二人面前后,她舍去多余社交辞令,开门见山地说:   “事情的经过我听员工说了,很抱歉,我家的戒指损坏了。虽然我很高兴它能够保护到客人,但损坏就是损坏,有破损就一定要修补,关于这个修补的方法,我想要和二位讨论一下。”   “就商家的角度来说,我会说要修补戒指——尤其是这种有了缺口的严重损伤,一定是要加热然后融入新的金属液,以如今的技术,将它修补成原来的模样不成问题。但是我同时是这枚戒指的设计师,我觉得那样会很遗憾。”   女子缓缓说,全程她的目光都温柔地注视着两个男孩,她的语速很慢,似乎是为了让两个男孩拥有充足的反应时间:   “这样说有点不好意思,事实上,在巡店的时候见到这枚戒指,我很吃惊。因为铂金已经是戒托内非常坚硬的贵金属原材料了,我很难想象有什么能够将它伤成这样,而当我知道它为您挡下致命的攻击时,我又很感动,我认为一枚能够保护心爱之人的戒指是非常浪漫的,这恰恰符合了我设计它时候的理念。”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二位能否接受。”   “这一枚戒指,二位可以留作纪念,我会另外为你们再设计一款戒指,是一套真正的对戒。”   “事实上,在设计这枚戒指的时候,我只是将它当作了可以有三种搭配更适合配合服装的时尚单戒。但就在刚才等待的时候,因为二位的灵感,我已经画了不少对戒的草图。”   说着,她翻开了一旁的记事本,上面足足有三套指环的设计,都是贝壳和珍珠的元素。   但是比之二人手上的这一套,更加成熟,呼应性也更强一点。   两个男孩缓缓张大了嘴巴,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品牌居然会给予这样的待遇。   老实说,能够免去修理的费用已经超过他们的预期了,现在等于是白送他们一套戒指!   咦?等等!   泽天纲吉疑惑:“原来我们的戒指是单戒吗?”   幸平尤利恍然:“怪不得!我说别的对戒价格都那么贵,为什么就这一对便宜好多!”   原来这其实是一枚单戒!   不过……   二人互看一眼后,表情都转为了轻松。   对他们来说,是对戒还是单戒都没什么关系啦!   因为他们喜欢的是这个设计理念来着。   “如果是对戒的话就太昂贵了……”幸平尤利扭头看向设计师女士:“对不起,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接受。如果戒指很好看的话,我和阿纲会在以后购买这一套设计作为纪念的,谢谢你的好意。”   泽田纲吉也在一旁点头,显然,他是很赞成男朋友想法的。   “这样啊。”设计师女士想了想,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和幸平尤利聊了起来。   “新系列的Slogan?大概会是最温柔的爱给你最坚硬的保护、爱是软肋,亦是盔甲之类的,后续可能还会经过市场部优化,但我的灵感来源是这个。”   这位女士毫不犹豫地说,然后面前的两个男孩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哎呀,对了,面前还是连「喜欢」都羞于出口的小孩子呢。   她露出了有点坏心眼的笑容,对不起,但是看到可爱的小男孩,她这个年龄的阿姨是真的很想要逗一下:   “你们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元素吗?作为灵感的来源,我可以为二位定制一个特别款哦!”   她眨了眨眼睛:“或者可以用于婚戒?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婚、婚戒!!   小男孩们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泽田纲吉的脑内更是不由自主播放起了钟声白鸽交换戒指的流程。   不对,尤利说要办神前式,那就没有交换戒指……   “也,也有的。”幸平尤利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小声说:“戈薇姐姐……就是我认识的那位巫女他们的神社是可以做定制服务的,神前式虽然是在神社但其实并没有宗教信仰,所以加入交换戒指环节也没问题。”   这下,泽田纲吉的脸是彻底红透了。   但虽然快要被羞涩打倒,但他还是很努力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加上百合花的元素吗?”   现场的另外两人都发出了:「哎」的声音,设计师女士还好,尤利你为什么那么吃惊啊。   看着脸蛋红到快要爆炸的泽田纲吉,幸平尤利恍然大悟,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冲着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大包大揽的笑容后,他转向了设计师女士:   “那就百合吧,因为我的名字是尤利,日语里有百合的意思,阿纲的意思是要把我的名字加入戒指里呢!那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加金枪鱼。”   “那个就不必了吧,也太为难设计师女士啦!”泽田纲吉连忙拉着幸平尤利:“再怎么说,鱼和戒指也不太匹配呀。”   “那可以做Choker吗?”幸平尤利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设计师女士:“或者吊坠之类的,我会补足材料费的,那个,或者还有设计费?对不起我不是内行不太懂,如果有价格的话麻烦您告诉我,我会努力赚钱然后把它买回来的!”   “那这就算是独家定制了,可是非常昂贵的哦。”设计师女士露出了一个笑容,她稍稍倾身:“我想到了一个别的办法——不如用广告费抵消吧,小百合酱。”   这个带着一点外语口癖的读法……   幸平尤利惊呼一声,“坎贝尔女士?”   “没错,是我,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已经长那么大了。”芙莎绘ꔷ坎贝尔推了推遮掩自己大半面容的帽子,露出了清丽的眉眼:   “看到客户信息表上是你名字我也很吃惊,谢谢你照顾我的生意啦!”   幸平尤利立刻站起来,去给了这位女士一个拥抱:“主要还是坎贝尔女士你的设计太让人心动啦,再加上满里奈小姐说了设计理念,我和阿纲真的超喜欢它的!   阿纲是我的男朋友,不过我们其实已经算是订婚关系了,我俩是冲着成年就结婚的,之前买的戒指也是用作订婚的。”   说着,他又同泽田纲吉介绍:“我小时候有帮芙莎绘女士拍过广告。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小时候帮芙莎绘拍广告,那尤利果然就是——银杏妹妹!!   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是一下子证实了他还是有一种很震撼的感觉,原来他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见过尤利啦!   说起来,尤利之前在大家说银杏妹妹的时候为什么都没反应呀?   难道是广告拍得太多忘记了?   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泽田纲吉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哎呀,感觉猜中了……   尤利有些时候真的挺迷糊的,不过这样的迷糊也很可爱就是了。   二人又寒暄一番后,芙莎绘女士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我能请问下这款的设计理念里面最打动你们的是哪一点吗?”   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强大和羁绊,我能从这个设计里感觉到这一点。”   “原来是因为这点心动啊,太好了,我当时设计的时候还想会不会有人觉得这样有些太强硬了。”   “怎么会强硬呢?”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说:“在保护对方这件事上再强势都没问题。老实说有时候我都恨不得阿纲每天都穿上防弹衣呢。”   芙莎绘闻言大笑,她以为幸平尤利这是一种夸张说法。毕竟他们这里是禁枪的日本,又不是枪击每一天的美利坚。   但泽田纲吉却莫名觉得尤利的这个想法似乎……至少是曾经确实被他认真地思考过。   他,他也没那么脆弱吧,尤利就是想太多了,还好这个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   “你好,能否请问一下,你们这个锁链是特别定制的有特殊效果的锁链,还是完全依赖于个人的使用能力?”   “如果是前者,购买地方能推给我吗?后者的话,可以让我学习一下吗?学费好说。”   “我想用它捆住我那个一眼没盯住就能被危险卷进去的未婚夫。”   在西蒙家族的秘密岛屿上——风尘仆仆从天而降正好卡在战场中-央的幸平尤利如此对着来抓人的复仇者们说,未婚夫三个字尤其咬牙切齿。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他面上的表情从看到尤利的惊喜转为了惊恐,一瞬间,无论是己方的战友,还是敌方的西蒙家族,都明白了那个倒霉蛋未婚夫是谁了。   “尤利,总之,快过来,那可是复仇者啊!”泽田纲吉也顾不得那话语中的危险了,冲着幸平尤利急急喊道。   幸平尤利简直要被自己的男朋友气死了。   他就是离开了5天,就只是五天!!就得到了山本武重伤,泽田纲吉等人为了抓住藏在暗处的凶手于是继续参加了彭格列继承式,结果集体受创的消息。   明明之前已经和古里炎真说好了帮忙索要他们先代的血。   甚至将九代的联系方式都给了他,古里炎真事后也很高兴地告诉他们九代答应了要求,居然最后还是会闹掰。   “到底怎么回事!”幸平尤利往被复仇者拴住的笹川了平发射-了一个浓缩着晴属性火焰的压缩包,让其缓慢治疗笹川了平的伤势,同时看向了气势大增,不复之前软弱和善模样的古里炎真:“九代不是答应给你血了吗?”   “因为,彭格列九代根本就没有答应。”古里炎真咬着牙道:“我去请求的时候……非但没有答应,还羞辱……”   “那不可能。”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他伸出手:“手机,给我看你的手机。”   古里炎真沉默片刻,他垂下眼帘,扭头就要走:“我不想和你们再多纠缠了……我的愚蠢一次就够了。”   “我说,给我看你的手机!”幸平尤利压低了声音,然后他抬起手,将手里的一叠照片展示了出来:   “否则我会把这些你对猫咪们撒娇的照片散布到全世界,让你在未来起码二十年都丧失择偶权。”   古里炎真:“!”   不光是他,周围旁观的无论敌方还是己方人都露出了震撼的眼神。   好卑鄙的黑-手-党!!   🍬🍬🍬作者有话说🍬🍬🍬   古里炎真(自闭):一次的轻信,换来的是一生的黑历史。   幸平尤利,一个让黑手党闻风丧胆的男人。   明天更新估计也不及时,卡的厉害,今天是搓了6K又被我删除重写然后推翻又捡回来   呜呜   大家久等了,发100个红包包…… 第 202 章   在场众人除了年龄未知的Reborn和复仇者之外,都是十来岁的少年人,大家又都是武力>智力的,唯一一个戴眼镜的还是因为视力太好了才戴着遮掩过于庞大的信息。   所以……   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挪到黑发男孩手上的一叠照片上时,他们都看见了。   嗯,这……怎么说呢,其实他们觉得……   “拍得不是挺好看的吗。”趴在地上借着场地原因和优秀的视野原因看得最清楚的西蒙家守护者青叶红叶嘀咕了一声。   笨蛋!这个是重点吗?读点气氛吧!   西蒙家族的人都想骂这个笨蛋了,不过看看他伤痕累累又被复仇者捆住的样子,算了算了,人已经很惨了。   不过这照片的确拍得不错!   相片中的红发男孩半趴在桌上,脸蛋小心翼翼地贴着一只灰色的小猫,似乎是因为被猫毛扎到脸颊有些痒,他还半闭一只眼,睁开的一只则是盈满了笑意。   怎么看都是很轻松惬意又可爱的模样,嗯……   不过对于这个年龄的男生来说,可爱在帅气面前一文不值。如果夸奖可爱的话,他反而会很生气吧。   “啊哈,其实我觉得拍得还挺好的,如果散出去或许会有很多人发邮件吧。”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提着长剑的少年从草丛中走出,笑意盈盈地冲着众人挥手打招呼:“哟……”   “哟你个大头鬼啊!”狱寺隼人破口大骂:“太慢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他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山本武自然也看到了,他哈哈一笑:   “其实本来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候帅气入场的,可惜这个时机有些难抓,而且尤利也等不及了,大家还好吗?”   “山本!!你,你还好吗?”泽田纲吉激动地看着不久前还重伤躺在床上的同伴,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明显还在生气的幸平尤利:“谢谢你!尤利!”   幸平尤利抿了下嘴唇,没有理会男朋友的话,而是向古里炎真伸出手:“手机拿来。”   古里炎真:“……”   这个可怜的男孩简直快要碎了,他想过家恨、想过和友人决裂的痛苦、想过被咒骂被怒视,但就是没想过会被威胁啊!   为什么在废弃仓库里会有人装监控啊!   装了也就装了,幸平尤利你是出于什么想法在临走前把视频下下来,然后逐张截图然后打印成照片的?你都不嫌麻烦的吗?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无助地后退一步,而就是这一步让幸平尤利挑了下眉梢。   男孩眉眼都很漂亮,即便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坏坏的动作也没有让他有半分反派的邪佞感。   反而有几分可爱,但是接下来他说的话就不可爱了。   “虽然我什么都没收到,但刚才你们是有接收到彭格列初代和西蒙初代的记忆吧?”   幸平尤利慢悠悠地提示:“一百多年前的记忆都那么清晰,复仇者们应该是有特殊的图像保存能力,快把手机给我吧,炎真,你也不想你的这些照片被保存到一百年以后给你的后代们看吧?”   魔鬼!这个人是魔鬼!   古里炎真的眼神都没光了,别说他了,就连彭格列众人也都倒抽了一口气,尤利,这个,这个真的有点诛心了啊!   没有谁是愿意让后代知道自己和小猫咪撒娇的样子的!   等等,复仇者们有图像存储记录?   泽田纲吉猛地回头看向了复仇者们,大脑开始急速运转自己和他们的接触,第一次……就是和骸对战的那次,他有没有正常地穿衣服?   片刻后,他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穿了的穿了的,那时候Reborn说死气弹用完了,他当时只是在和兰奇亚先生对战的时候爆了衣,等和骸打的时候已经进入了超死气状态,太好了……不用担心被后代看到只穿内裤的场面了。   ——不对,如果和尤利在一起的话,他也不可能有后代了,这样一想也是好事。   他一点也不想像是初代一样,都死了一百年了还要被拉出来收拾烂摊子!   “等!”就在他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他听到了古里炎真的一声惊呼,原来是那边的幸平尤利终于失去了耐心,直接上手抢来了对方的手机,他按按调调,点开了一条通话记录,眉头微微蹙起。   “是这个号码吧……”古里炎真见手机被抢走,也没有再挣扎,而是用一种讥讽和自嘲的声音说:   “我虽然是废柴,但也没有废柴到不会核对重要的电话号码的程度。”   “你……”幸平尤利将手机的页面放到古里炎真面前,那个刺目的13分16秒的对话时间让古里炎真忍不住挪开了视线。   仿佛那伴随着耻辱和他低声下气祈求的一幕重新上演一般,刺痛着他的自尊,所以现在他是又被侮辱了一遍吗?   他为什么会愚蠢到一次又一次相信彭格列的程度。   古里炎真捏紧了拳头,然后他就听到男孩用一种十分微妙的语气问:“你拨号前为什么不加国别号?”   古里炎真:“哎?”   幸平尤利皱着眉回想了下,有些艰难地说:“我好像的确没有和你说需要加国别号。嗯,是我不好,但我以为你是意大利黑手党应该知道这个……那就奇怪了,你这个电话是怎么拨通的?”   古里炎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希冀又有些怀疑地问:“什么意思?”   “你在日本,打意大利的手机号,应该要拨打意大利的国家代码。如果不输入的话,那就是默认接入本国通讯。”   幸平尤利将手机放回他的掌心:“但奇怪的就是这一点,意大利的手机号和日本的手机号和固定电话虽然都是十位数,但意大利的手机号开头都是3开头,日本的手机号开头是0,就算它将你读取成了固定电话——也就是东京的区号03,那也少了一位数,你这个电话本是不该被接通的。”   “什……”古里炎真听得一头雾水,他本能地将求助的目光投递给了最信任的爱迪尔海德,后者接过他的手机,仔细看了片刻后眉头也皱了起来,“炎真,你在打电话之前有按过39吗?”   古里炎真茫然摇头,“39是……”   “是意大利的国家代码,就像日本的国家代码是81一样,幸平说的没错。如果拨打本国通讯之外的电话,确实需要输入国别号,而且意大利的手机号开端也的确是3,和意大利的通讯一直是我负责,不怪你不知道。”   铃木爱迪尔海德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加国别的话,你只要在日本的国境内拨打,彭格列九代都是不可能接到这个电话的。”   “可是!当时的确有人接了电话,而且我们的对话是正常进行的!”古里炎真连忙说道:“我很确定。”   铃木爱迪尔海德紧紧皱眉,在打电话的时候,炎真强烈要求一个人进行。   所以她并不在边上,她只知道后来炎真的情绪很糟糕,但的确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她愿意相信炎真,因为在他们之中最愿意相信彭格列的人就只有古里炎真了,他没有理由伪造自己被彭格列羞辱这件事情。   “他没有撒谎,如果电话没有接通的话,是不会有通话时间记录的。”幸平尤利抬起眼皮,平静地说:“我在船上的时候也有推演过这种情况,先说明,我事先有问过九代有没有接到电话,九代说没有。   所以我的推演都是基于这一点进行的。   老实说我最开始的猜测是炎真打错了电话。   但后来一想如果是单纯打错的话,对话是无法继续下去的,也不存在任何误解的可能性。所以我倾向于这是有预谋的算计,所以,炎真,这个手机号你有给别人看到过吗?”   古里炎真张张嘴,面色渐渐变了。   “有,对吧?那就合理了,如果知道手机号的话,是可以做得到使用虚拟运营商的手段人造一个特殊号码的事情的。   但实话说那很复杂,我认识的行内人说。除非有高层一路开绿灯,否则可能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   “那就没有!”古里炎真松了一口气,立刻说道:“从……看到到我打电话,就一天左右。”   幸平尤利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古里炎真的情绪重新绷紧:“怎,怎么了?”   “更糟糕了。”幸平尤利抓抓头发,扭头看向Reborn:“九代的私人信息可能有泄露。”   Reborn的表情同样严肃:“这里的信号封锁了,回去我会让人查。”   古里炎真咬住了嘴唇,“到底怎么回事?”   “首先,根据我从九代那边拿到的信息。如果接电话的人是他,他不会拒绝你们的请求。   当然,那是在他不知道解封后的西蒙戒指如此强大的前提下,这点我想你们也可以理解。”   “所以,有人提前预判了我们的行为,并且做好准备切断你和九代沟通的渠道,引导你参加继承式抢东西并且和彭格列为敌,这个人可能是彭格列的敌对方,也可能是你们的。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比较在意。”   幸平尤利抬起眼眸直视古里炎真:“彭格列初代和西蒙初代认识,彭格列一百多年内传承到现在是第十代,你们也是第十代。   而早早避开的泽田家康到阿纲这一代不过五代,这才是和平时代的正常速度。   根据之前的信息,西蒙家族也同样避世,我原本以为你们家族传承那么快是因为有几岁后必须传承的规定,但是现在看来——”   “你们是不是被人针对了?”   “我更倾向于对方本身就很厌恶你们。但本质上是用你们在给彭格列找麻烦。”   幸平尤利转身走了几步,站到了彭格列阵营内,他站到了山本武身侧,淡淡说:   “我的分析到此为止,结论和推断你也明白了。但到了现在这一步,我想你也没法后悔了吧?”   古里炎真咬住了嘴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被复仇者捆住的青叶红叶,喃喃道:“确实,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复仇者说过,彭格列和西蒙的战斗是一旦开始就要进行死斗,输掉的一方会被抓入复仇者监狱,这是彭格列初代和西蒙初代定下的约定。   如果,如果幸平尤利能够来得早点……不,和他没有关系,如果自己可以再敏锐一点……   “等下,这样的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泽田纲吉上前一步急急说道。   “不,有意义的。”古里炎真用力闭了闭眼睛,他抬起眼,看向泽田纲吉:“虽然……我们这代的误解可能并不存在,但西蒙家族这么多年的仇恨和怨恨,我还是要讨回来。”   “正如尤……幸……他所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古里炎真一句话里交替了三次人称代词,最后含糊而过:   “西蒙家族之所以是避世家族,却只传承了10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遭受针对和欺辱。”   “每一代、每一代都是如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彭格列让我们背上了背叛者的名字!”   在古里炎真悲伤和痛苦的目光中,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就连山本武也失去了笑容。   唯有幸平尤利幽幽的一声叹息:“你甚至都不愿意再叫我一声尤利。”   这种时候就不要玩梗了啦!尤利!   泽田纲吉无奈地看向了离开自己两个人远的男朋友,等等,尤利,你怎么跑向复仇者那边了!   不要真的问人家要锁链啊!!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但是这个梗我一点要玩一下!   明天争取恢复正常!   今天也是100个红包包! 第 203 章   不过还好复仇者还是正经人,轻易不会给小男孩赠送奇怪的东西。   虽然很刻意地多留了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有点看热闹的感觉。但在面对幸平尤利的奇怪请求时,他们还是很端得住的,一口就拒绝了。   不光拒绝,他还威胁幸平尤利下次不允许在他们锁链捆住人之后再开枪。   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他们会默认这是彭格列十代婚约者对复仇者监狱的挑衅。   超级凶的。   所以幸平尤利只能赶在每次他们甩出锁链之前开枪,复仇者监狱的人的动作越发凌厉,而彭格列这边的人也开始有意无意地阻挡。   毕竟他们已经渐渐有了一个共识——无论谁输谁赢,哪怕是西蒙输,阿纲都不会让复仇者监狱的人真的把西蒙家族收监的。   这次战斗他们的敌人除了那个隐藏在幕后之人,大概率还要再多上一个复仇者监狱。   就是劫狱这种事情对未成年人来说稍微有点太刺-激了。   算了,都已经是黑-手-党了,也就是多一条违法记录的事情。再说,他们的雾守六道骸不是也在复仇者监狱里,到时候也可以一起把人放出来。   而事实证明,人真的是经不起念叨的,他们刚刚想到六道骸,就遇到了和他很像的家伙,然后进一步知道原来那个幕后黑手就是自家初代和二代的雾守——Dꔷ斯佩多。   在对方显形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气氛非常紧绷,无论是西蒙还是彭格列都因为战败而减员或者受伤,对方全须全尾,他们则是身心俱疲还带有被背叛算计的不利心态,从各个角度来说都是在非常不利的场合。   但在愤怒和发愁之前,大家选择先看向了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正捏着掌心小叽玩,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他抬起头来,凶巴巴地说:   “看我-干什么?把老祖宗叫出来,他的雾守他自己解决啊!就算是少年漫现在也不流行把祖宗的债务给子孙解决了!”   “如果他不能解决就让他把彭格列指环的封禁都解开,三-大基石的彭格列指环比什么都不是的西蒙指环战斗力更弱,这合理吗?”   啊,这个……   众人齐齐收回视线,决定不要去招惹十分生气的幸平尤利,大家很有默契地将战圈固定在自己这边,然后噼里啪啦打成了一团。   而就在战圈之外,一直旁观的Reborn跳到了幸平尤利身边,“你想到了什么,尤利?”   Reborn没有去管那边打成一团的学生。   虽然列恩其实一直都在准备阶段,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幸平尤利面上奇怪的神色。   “老师,有一件事……我只是猜测。”幸平尤利在周围蓦然间加重的幻术污染中蹲下-身,对面前的小婴儿说:“十年后的彩虹之子把这个世界的玛雷指环封印了,对吧?”   Reborn挑眉:“对,怎么了?”   “之前尤尼说过那首三大基石的歌谣,翻译成人话就是彩虹奶嘴偶尔出现,彭格列指环代代传承,玛雷指环则是会选择它的主人,那么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是三-大支柱少数全员集合的时代。   但是玛雷指环被封印了,力量降到了最低,而彭格列指环解封了,又融入了初代的血液,力量达到了历史的最高。”   Reborn没说话,看着眼神微微颤动的男孩,就见他抬起眼眸,直直看向了古里炎真手上的西蒙指环喃喃说:   “而这样的彭格列指环却比不过西蒙家族的指环,这是不合理的,加上西蒙指环是在我们回来——也就是解封后的彭格列指环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才重新出现的,所以……”   “所以你判定有问题不是彭格列指环,而是西蒙指环?”   “对。”幸平尤利收回目光:“三-大支柱被封印了玛雷,会不会现在是有一股别的力量在试图让西蒙指环顶上三-大支柱的位置,以制衡和牵制彭格列指环、彩虹奶嘴?”   Reborn抬眼,轻轻问:“这是你的直觉?”   幸平尤利张嘴,他缓缓摇头:“是推断。”   “是推断吗?”Reborn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伸手拍了拍学生的脑袋:“我明白了,我会留意的。”   “光留意可能不太够,如果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的话,就是世界意志要捧起西蒙指环,这对世界的平衡来说并不是坏事。   但是现在还没有长成的西蒙和彭格列撞在一起,我觉得是有另一种力量在制止这种变化,他的行为一定是有目的的。”   幸平尤利有些焦躁地啃了下嘴唇:“老师,我之前就觉得了,很多事都不对劲。”   Reborn没有说话,他看向了战场中的弟子,黝黑的眼眸沉沉的,谁也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绪,唯有一句低低的:“继续说,你觉得哪里不对。”可以一窥。   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和彩虹奶嘴同为世界支柱,力量和责任也应该是公平的。   彩虹奶嘴以世界最强者的生命之火为燃料,那另外两个指环呢?   就目前的观感来看,它们似乎就是老老实实地当着工具人,单纯给使用者提供着力量。   可是都是一个窝里出来的,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欲取必先予,除非代价是在后面索要的,那时候即便拒绝也已经来不及了……等一下,等一下!   “这一代的玛雷指环的使用者除了我和桔梗之外,都死了,虽然死亡的原因不太一样,但我和桔梗的共同点是我们都没有完全解放力量,尚且留有余力。”   幸平尤利喃喃自语:“如果用一代死一代,那的确是挺时隐时现。”   “如果玛雷指环的使用代价是使用者的生命,那彭格列指环呢?彭格列指环的代价是什么?”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老师,Reborn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二人目光相对,在被砸落的重物的爆鸣声中异口同声:“继承式!”   都是世界基石,凭什么彭格列打到一半的时候可以召唤祖宗,他们打的又不是什么通灵王大战,白兰也不是没有祖宗,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有祖宗能出来。   可这本来就不正常,日本现在的确是少子化。   但这也影响不到一百年前的老祖宗投胎,那时候可是灵魂不够用的时代,什么阿猫阿狗的灵魂都被拉来用了,这才让现在这个社会出现了很多拟人的存在。   彭格列初代以及守护者这样的人才绝对属于优质灵魂,不可能够不上投胎的标准,偏偏他们都见过活生生的祖宗,那活灵活现的模样绝对不是一段记忆或者残魂。   所以结论很明显了,他们的时间被锁在了戒指里。   彭格列指环代代相传,从一世到九世。也就是说,它最起码吞下了八个世代的大空以及守护者的灵魂,也就是56个强者的灵魂。啊,去掉一个兼职的D,那就是55个。   无论东西方,说一句你死后下地狱都是最大的诅咒,那如果你死后连去地狱的资格都没有呢?   永生永世要被禁锢在指环里,无法离开无法解脱,这种情况在他们这里叫地缚灵。   而现在——   阿纲……的未来,注定也会在里面。   橙色的火焰,明亮温暖又璀璨,灼灼燃烧在所有人的最前方。   那样的一抹红在他的视网膜中逐渐放大,他轻轻眨动了一下眼帘,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一道火光将坠落的岩石落石全数吹散,男孩在半空中回过头,染着火光的眼眸和他对视的瞬间,他紧锁的眉间微微松开,“尤利,这是战场,不要分心啊。”   说罢他又飞去了前方,大空属性强大的机动性让他在空中就像是一道流光一样,那么自由、那么恣意。   但幸平尤利却仿佛能看到那个一道道锁链将他捆住的未来。   “Reborn老师。”男孩因为仰头的姿势压迫喉咙,这让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似乎单纯只是吐字就已经让他十分痛苦,但他还是缓缓地说:   “白兰当时在形容他的守护者的时候,是一种捡漏的语气。所以别的世界白兰的守护者未必是这些人。”   “他知晓针对彩虹之子的手段,也就是说,所有世界的彩虹奶嘴持有者都是你们。”   “他也说过所有世界的阿纲都是彭格列的BOSS。”   “也就是说所有世界的定量是彩虹之子、玛雷、彭格列的两位大空,别的守护者都是可以随意调动的变量。”   “十年后那个世界里,白兰是最所有平行世界中最强大的白兰……”幸平尤利闭了闭眼睛,“他一上手就毁灭了大空和晴以外的奶嘴,彩虹奶嘴的力量降到了最低……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为什么十年后的阿纲会毁灭彭格列指环。”   “阿纲是个聪明人,他确实会避战,但绝对不会为了避战而把自己的武器毁掉……”   男孩唇角扬起了一个笑容:“他只会用拳头让那些人好好清醒一下。”   “他将彭格列指环毁掉的原因很简单,他发现73的力量是彼此制衡的,现在彩虹奶嘴的力量已经降到了最低,当他将彭格列指环也毁掉的时候,玛雷指环的力量强度也会随之下降。”   而那个时候,十年前的彭格列家族携完整的彭格列指环入场,和力量削弱后的玛雷指环对抗,这才是十年后计划的完整面貌。   为什么不由十年后家族去十年前取回戒指的理由也有了,正因为十年前的阿纲还很弱,他的成长是逐渐进行的,指环火焰强度的上升幅度亦然,而73的联动肯定存在时差,玛雷指环的反应没有那么快,早期大家的成长正好不会让它感应到,而等到后期,它感应到后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问题……大空奶嘴……啊!”幸平尤利猛然间恍然,他喃喃低语:“所以,我才没有被选中去未来。”   大空属性是整个73体系中最特殊的那个,白兰曾经说过,这个世界的玩家只有他、阿纲、尤尼三个,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三人是早早就被选定的,其余都是变量,大空奶嘴的尤尼没死,那么就约等于彩虹婴儿没有死。   而如果他没有去未来的话,那尤尼只有一个选择。   Reborn没有说话,他微微皱眉,似乎有些迟疑于要不要打断学生的猜测,但已经来不及了。   幸平尤利抠着指甲,慢慢将修剪圆润的指尖刻入了掌心。   “尤尼说过,彩虹之子是所有世界的支柱,他们复活可以改回秩序。所以她没有选择,她必须牺牲自己复活所有彩虹之子。   而当她死亡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彩虹奶嘴的力量降到了最低,同步也会带动两个指环,力量更强的玛雷受到的影响更大,白兰的力量会大幅度削弱,这会为本就没有那么强大的阿纲提供机会。”   “阿纲不会制定这个计划的。”Reborn很冷静地说道,幸平尤利也赞成这一点,他吐了口气:“所以是有人推动了这个计划,是有人告诉尤尼她这么做可以复活彩虹婴儿,那个人的目的一定不是为了让阿纲胜利,而是为了用尤尼死亡的结局去推动下一步——尤尼家族世代传承大空奶嘴,如果她死亡了,大空奶嘴会交给谁?”   “还能给谁!只有战胜了最强大的白兰,又心思单纯的阿纲!”   “对方唯一不确定的是要以哪个时空中的阿纲作为那个支柱……”男孩周身的火焰因为情绪而激荡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所谓的世界差异性,就是他在选拔哪一个阿纲更适合作主要支柱的过程。”   “我曾经看到过一句古话,天将降大任于某人的时候,会给予很多考验,让他的心智坚定、肉-体强大,一步步磨炼他让他拥有以前没有的意志力和强大,以应对后续问题。”   “Xanxus的身份是九代的养子,天生和阿纲对立,他被放出来作为磨刀石这一点我不奇怪,我之前就奇怪为什么有些世界里他没有被放出来?但如果从这点考虑就合理了。他就是第一个考验!”   抬起眼,注视着烟尘滚滚中明亮的橙色火焰,嗓音终于带上了不平稳的颤音:   “——有一个更强大更特殊的存在,他纵观全局,知道一切隐秘,他实力强大,可以轻而易举地闯入彭格列城堡,他知道许多隐秘,甚至了解初代的零地点突破如何解开,考虑到所有平行世界中只有经历过指环战的世界撑到了最后,我可以认为这是一种筛选。   他觉得有资质的阿纲他就投放了Xanxus,他觉得没有潜质的,于是干脆不浪费力气了——这就是造成差异的原因。”   “老师,我记得之前切尔贝罗说过,她们只是见证指环的归属。”   “这次在治疗阿武的时候,我遇到了这个世界的白兰,他说玛雷指环也是切尔贝罗给他的,切尔贝罗的职责似乎是保证指环的延续。   但奇怪的是,在白兰和阿纲战斗的时候,她们没有再出现,也就是说玛雷大空和彭格列大空的一战以及玛雷大空的死亡是她们默许发生的。   这和她们之前说的不符,而且她们每一次都站在阿纲的对面,说守卫戒指不合理。但如果说她们的目的是为了将敌人推到阿纲面前并且确保战斗开打,就很合理了。”   “白兰也是被他挑选出来的,来给过了第一关的阿纲们上强度,被毁灭的世界就GAME OVER,当时入江正一说只剩下那一个世界,其实也不是,当时剩下的世界其实有两个。   一个是现在的阿纲,一个是未来的阿纲,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但也具备差异,而我们的阿纲又因为各种原因,让他觉得更好。于是他彻底看向了这个世界,并且投放了BOSS 3——西蒙家族。”   幸平尤利慢慢站了起来,他金色的眼睛在战斗卷起的尘雾中亮得惊人:   “而西蒙会引来D,吃到西蒙经验包的阿纲再和BOSS 4的D战斗,胜利的话就能再吃一个经验包,当阿纲强大到能够战胜D的时候,他要干什么,是要再投放什么BOSS吗?还是终于结束了培养,准备收获了?”   “可是凭什么,他凭什么这样操纵阿纲的命运,那些被他「淘汰」的阿纲又凭什么要承担那样的痛苦。   而且,这样对尤尼也不公平,就因为她没有那么强大。   所以就要被算计到榨干最后一丝血吗?这个世界的尤尼还是个小孩,阿纲也是未成年呢!”   “他现在急着选择阿纲……”幸平尤利猛地扭头,看向了Reborn,他的目光一路下滑,从老师平静的面容下落到他胸-前的奶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尤尼要献祭生命换回彩虹之子,那彩虹之子重启世界又要付出什么?   对了,说起来,Reborn老师最近对他们的确是比以前温柔了很多,难道说……   “咔嚓……”Reborn将枪顶在了学生额头,阴恻恻地说:“停下你胡乱的猜想,除非你想重温旧梦,最近的好态度只是因为你们确实表现得不错而已,我一直都是一个绅士,品鉴咖啡豆和COSPLAY才是我的兴趣。”   不,唯有这个绝对不可能。   幸平尤利十分坚定地想道。   他注视着Reborn黑漆漆的眼睛和胸-前的奶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十年后火箭炮……打到我的时候,那个未来……”   “那个完全符合我喜好的厨房、西式的房间、梯子……我不是走错地方,那本来就是未来的我待着的地方,只是未来的我没有长高,而是变小了。”   他喃喃自语:“所以未来的我也变成了彩虹之子?那当时的阿纲其实就在我身边吧?我当时有感觉到热意是他操纵火焰在我的视线死角活动,扶住我也好、冻住掉落的东西也好,其实都是变成彩虹之子的阿纲做的。”   幸平尤利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一旦想到了这一点,前前后后的很多异样都可以解释了。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开什么玩笑!!”强大的晴属性火焰随着主人的愤怒而爆发,打得不可开交的众人动作一顿,纷纷退开到适合相峙的距离看向了金灿灿的一团,“23岁的我最多和阿纲结婚5年,谁要在那个时候变成小婴儿啊!”   明亮炙热的火焰从他的手中射出,如同贯日的长虹一般从D的身侧擦过射向了远方。   “射偏了吗?”古里炎真咽了一口唾沫:“但是,好可怕的炎压。”   “不,不是射偏了,不如说,是射准了才对。”远处传来的爆炸让Reborn勾起了唇角:“3000码超远距离狙-击,干得不错啊,尤利。”   幸平尤利难得没有在老师的夸奖下得意,他摸出了手机,一通按压,然后选择了一个群组一键转发。   “尤利?”泽田纲吉额边淌下一滴汗,他大半的注意力都在D身上,只能用余光关注自己的恋人。   尤利为什么突然朝那个方向开枪?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而下一刻,此起彼伏响起的手机铃声就告诉了他答案。   “他把信号封-锁炸掉了。”古里炎真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还有一些难以置信,等下,这样程度的攻击就为了炸个信号塔?   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幸平尤利放下了手机,抬眼看向了他们这边,不知道为什么,古里炎真和泽田纲吉都齐齐颤-抖了下,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捉痕迹地往边上侧开了两步,他们站得角度非常微妙。   一方面挡住了D对尤利的攻击角度,另一方面又让D的身影在尤利面前袒露更多。   怎么说呢……   少年首领们的眼神漂移了下,他们莫名有些期待尤利会对D说什么呢。   “哼哼哼……”D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他好整以暇地注视着这个他本来将其选为旁观者的少年:“你想要说什么呢?”   “你……是对阿纲不满意,对吧?”幸平尤利往前走了一步,“你当时对一世不满意,所以选择了二世,之后在这么多年里面,彭格列历代的首领和守护者你应该都见过吧?”   D面上的笑容褪-去了一些,他冷冷说:“你想说什么?”   “你要是对阿纲不满意的话,完全不需要做现在这些事情,彭格列指环里有着所有首领的灵魂,你完全可以将你喜欢的首领和守护者们拉出来,然后组成一支你喜欢的彭格列团队。”   “8个首领和47个守护者,啊,忘了你还在外面了,那就是46个守护者。哪怕是乙游的抽卡游戏,都够你摆上好一会的组队配置了。”   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冷笑:“然后你大可用你组织出的这个团队去征服世界,恭喜你获得了一个奇迹戴蒙游戏。”   “尤利?”泽田纲吉迷惑而茫然地注视着他,缓缓眨动的棕色眼眸无辜又清澈,这种往常会让幸平尤利心脏软软的场景现在却让他心硬如铁:“指环里……有所有首领的灵魂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戴着的是一个大型地缚灵装置,每个指环里面都捆着一打老爷爷。哦,不对,这个是不是应该叫付丧神?好厉害啊阿纲,再多收集一些,你就能去开个本丸了。”   幸平尤利咬牙切齿地伸手抓住人:“你明明是最怕鬼的人!为什么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啊!!”   🍬🍬🍬作者有话说🍬🍬🍬   有读者反应昨天的推断太多了影响观感,重看一遍我也有这个感觉,写的时候因为思路是连贯的但看确实太累了,所以改了下内容。   众人(缓缓点头):是的,我们就在等这个,尤利的对敌特攻。   是的,之前的伏笔们都揭晓啦,好吧,其实也不算伏笔了,都被大家扒拉得差不多了。   西蒙在未来之后+没名气的西蒙家族戒指比基石的彭格列指环还强,这根本不合理,这就好比你说金箍棒比盘古斧更强。这不可能啊,这不是那种意愿问题,是世界设定问题。   都是猜测+私设,和《找工作》那本一样(眼神飘忽)   其实我觉得天野娘还是烂尾了,她的设定不像JJXX一样乱七八糟,还是比较严谨的,我个人倾向于西蒙篇她妥协了一些东西,或者是有什么尝试,所以导致西蒙篇的剧情不够完整。   虽然自己也很怕鬼,但还是第一时间抓住男朋友了呢,尤利……   呜呜,今天也有100个红包包……   什么时候我才能恢复正常!这个周末我一定要好好码字,改过自新!   希望这个周末能推进到完结,桀桀桀…… 第 204 章   泽田纲吉瞳孔骤缩,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颈——   某些早已浮现却被他刻意忽视的诡异征兆,此刻如炸开的荆棘般狠狠扎进他的意识:“什、什么老爷爷?!”   “就是,你戒指里有鬼的意思……大概。”古里炎真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敬畏地注视着好朋友。   天哪,好可怕的彭格列,居然往戒指里塞爷爷,那不是随身携带家庭教师和智囊团?   怪不得彭格列成为了世界第一黑-手-党——谁扛得住二十四小时被自己的老祖宗们盯着写作业啊?!   学不来学不来,光是想象身边跟着一个长辈团他就想撞墙,而且这个戒指有没有隐私屏蔽的?那个,睡觉上厕所……之类的应该不会有人看着吧?   对了!阿纲和幸,咳咳,尤利之间还是恋人关系,那两人约会牵手还有……啾啾的时候,不会也被长辈看着吧?   嘶——   古里炎真默默又退了两米。   好强大的心理素质啊,阿纲。   这种事情你男朋友知道了真的不会揍你吗?   现在这个距离好像有点不是太安全,要不要再退一步?   嗯……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但是刚才那个三千码的狙-击真的没人扛得住。   并不是说他就挡不下来,而是那可是三千码不是三百码。   就算他随时燃烧着火焰进入防御状态,也不可能将防御距离延伸到这个范围,而以裹挟着火焰的子弹速度。如果没有提前防备,不死也是重伤。   就算他能挡,他还有家族成员。   嗯?意外?怎么可能,他可是Reborn的学生,Reborn的远距离狙-击也是强项。   虽然远离黑-手-党的世界,但古里炎真可以肯定。一旦幸平尤利这样的狙-击距离曝光,彭格列身边的苍蝇会少上很多。   毕竟,谁能扛得住这样的远距离暗杀。   哪怕是美国总统都没法每次出行都保证三公里以上的安保圈,总不能一直窝在地底下吧?   而且,幸平尤利才13岁,一个13岁就能把子弹当导弹用,猜猜他20岁、30岁能做到多少?   看,他家城堡被轰了,爱迪尔海德都没说什么就是证明。   惹不起,是真的惹不起,呜呜。   哦,阿纲可以,他有超直感。   但这样的狙-击手是他恋人啊!就幸平尤利这么喜欢他的模样,只要他不出-轨,他永远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至于出-轨……   古里炎真看了一眼明明只是站在一起就莫名其妙勾住了手指的两人,砸了咂嘴。   其实这次古里炎真是真的错怪小情侣了,幸平尤利只是在抓紧时间帮泽田纲吉治疗。   而皮肤相贴是他治疗的必要条件,只是因为泽田纲吉的火焰……或者说是他本人对幸平尤利的火焰接纳度几乎是百分百,这就使得二人在治疗的时候几乎不会有明显的火焰反应。   但就算是有尤利暖呼呼的火焰,也温暖不了泽田纲吉的心。   “老、老爷爷?哎?鬼?哎!!”泽田纲吉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甩动戴着戒指的手,看他的表情。   如果现在不是还有敌人在他的面前,泽田纲吉就要抓下戒指丢去太平洋了。   幸平尤利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腕:“你明明经历过继承式,初代还现身帮你解封过指环,后来穿越到过去时也见过他……整整三次啊!你都没发现他住在戒指里?!”   泽田纲吉简直想要抱头蹲下了,要说完全没印象……倒也不是。但每次惊悚过后,他的大脑就会自动开启马赛克模式——这分明是灵魂对恐怖片的自我保护啊!   不过虽然自我保护,但联想一下阿纲之前毫不犹豫将彭格列指环裹起来藏在床底下的行为……   他其实还是有意识的,只是抗不过他们可怕的家庭教师的逼迫而已。   幸平尤利怜爱地揉了揉男友炸开的脑袋。   但是无比坚定地竖起一根手指:“这个问题必须解决!我可没有当众表演恋爱综艺的爱好!”   好在比起他们,还有个人更着急,Dꔷ斯佩多的面容已然扭曲,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潮:“继承式?解封?荒谬!”   说到之后,他的声音几近嘶吼:“Giotto早就死了!”   “但彭格列指环囚禁着他的灵魂。”幸平尤利将被一声怒吼吓了一跳的泽田纲吉拉到身后,“玛雷指环燃烧生命,奶嘴吞噬彩虹之子,而彭格列指环……以灵魂为食——这才是三-大基石的真正样貌。”   D的冷笑骤然凝固。   “阿纲在彭格列指环的继承式时除了初代之外还见到了彭格列历代首领,阿纲除了九代之外没有见过彭格列的任何一个首领,他甚至不知道初代的模样,你要听他给你形容一下那些首领的长相然后和你记忆匹配吗?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想象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的。”   D皱起眉,这不对劲,他想,这就是谎话的漏洞。因为他还没死,那他就不可能被封在彭格列指环内。   “你真的觉得你没死吗?”男孩抬起眼眸,灿金色的眼眸直直注视着他:“普世意义上的死亡就是心脏停止跳动、大脑停止运转。你虽然以另一种状态「活着」,但是无论是是肉-体、身份信息、还是在别人的认知里,你都已经死亡了。对世界来说,你只是夹缝里的一个BUG,但在它的信息库内,你已经死去。”   “开什么玩笑,我还在这里……”   “但也只是在这里了。”幸平尤利平静地说:“现在的关键也不是计较你是不是活着,而是解决戒指里被封存灵魂的事情,这一点上我和你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我也不能接受我和阿纲贴贴的时候还被一群爷爷奶奶围观,你应该也不想自己的BOSS们被关在戒指里成为这个世界的燃料吧。”   燃料这个词显然严重刺-激到了D,他抬起眼眸,整个瞳孔都变成了血色,伸手就要挥开幸平尤利然后抢夺泽田纲吉手中的大空戒指,大空火焰几乎在瞬间点燃,高热量的火焰向前轰出,泽田纲吉单手揽住幸平尤利,借用火焰的喷射力退出了十几米远,却在下一秒浑身紧绷,D竟如鬼魅般贴在他背后,阴冷的气息拂过耳畔:“很吃惊吗?”   他哼笑,声音阴森得让人想起森林中盘踞的毒蛇:“我太了解大空了,招式、热度、速度,而且比起他,你还远远不……”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因为他的额头被一把手枪抵着。   什么时候!D的瞳孔因为惊讶骤缩。   下一刻,幸平尤利的手按下了扳机,却不是冲着面前的D,而是擦着他的身影朝着边上开枪,D面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讶上,然后面前的这个人影渐渐消散,子弹飞向的空无一人处渐渐出现了一个人。   身着军装的长发男子捂住破了一个洞的半边身体,指缝间燃烧着和幸平尤利同样的金色光芒,洞口内的血管、骨肉开始快速缝合,不过片刻,他就完整无缺地站到了他们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幸平尤利就十分干脆地说:“是幻觉,晴属性的治疗没有那么快速,他用幻觉遮蔽了伤口。”   他说得肯定极了,话语中的自信简直就是在说:我是行家听我的。   D的表情变了,因为他看到泽田纲吉的眼神随着他的话语改变,那个眼神……   他看到了。   看到自己幻术遮蔽之下的真相,这意味着他完全相信另一人的判断,要破解幻术唯一的办法就是信念。   彭格列十代对这个男孩是绝对的信任。   “你的幻术一点都不完整!”被轻轻放下的幸平尤利还开口批评:“晴属性的确是可以恢复身体,但是没办法恢复纺织物啊,子弹都能在你身上开洞了,怎么可能还能让衣服完完整整的呢?这是很简单的逻辑问题吧。”   “对哦!”旁观的几人恍然,而等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定睛看去时,就能看到之前完整无缺甚至就连衣服都整齐不染的D那狼狈的模样了。   就说呢!打得那么久,就算身体有火焰保护,火焰又保护不了衣服,大家都破破烂烂才是正常的,凭什么只有你还是这样炫酷的模样。原来是用幻术遮盖了。   好狡猾!!   在想到这点后,D身上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长长的黑发其实早已不复开场时候柔顺,在大空火焰的高温下,发尾已经焦糊成了一团。   幸平尤利站到地面,沉思片刻后十分认真地对浮在他身边的泽田纲吉说:“阿纲,你看,长发对打架真的很不友好吧。”   即便是在超死气状态之下,泽田纲吉也无语了片刻,他张张嘴,最后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对长发真的没有偏好……”   幸平尤利:“嗯嗯……”   完全没有信啊。   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地前进几步,纳兹化为披风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冲击波,同时快速变招,被大量大空火焰裹挟着的拳头划破空气,重重击打在D的脸上。   对方后退一步,只是一步,就让这蓄力一击落空。   “哼哼哼,很抱歉,在近身战中还是很吃身体素质的,你那短短的小胳膊还需要更多的成长时间,但很可惜,你没有了。”   Dꔷ斯佩多轻笑着讥讽,下一刻他面上的笑容就彻底僵硬,一拳落空后的泽田纲吉借用劲道翻身而下,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将人直接踢飞。   “哦?那这样呢。”男孩乘胜追击,在空中双手向前:“Operation XX!”   耀如烈日的大空火焰在他手中汇聚,D直面这样的威势丝毫不惧,甚至还讥诮:“你这个招式确实不错,但是如果打不中的话——”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古里炎真悄然释放的重力黑洞如无形巨手般将他钉在原地。   D惊愕的瞳孔里,倒映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橙金色洪流——   泽田纲吉的耳机里传来的是男孩熟悉的声音:“等你回来。”   嗯,等我,大家。   泽田纲吉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暴烈。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分心平衡——之前的X BURNER需要他用左右手平衡。   但在改进之后他可以解放左手,用手套释放柔性火焰进行平衡,双手可以全数释放钢性火焰,战力翻倍。   但缺点是这样一次性将释放过量的大空火焰,一时会缓不过来,他暂时还没有找到之间的平衡,但是没关系,因为——   他的伙伴们都在!   夺目耀眼的大空火焰已经趁着伙伴创造出的极佳机会以吞天灭地之势朝着敌人席卷而去,将他全数吞噬,一并吞噬的还有大半座岛屿。   而作为代价,在释放完这样强力的火焰后,泽田纲吉踉跄着落在地上,他勉强撑起眼皮看着远方:“干,干掉了吗?”   “还没有。”幸平尤利撑住他,“但是应该可以沟通了,老实说我真的很讨厌顽固的老人家之间这种不打一顿就没法沟通的戏码。”   “啊呀,好巧,儿子,我也和你有同感呢,已经腐朽的老橘子就应该老老实实滚去垃圾箱重新进入到生态循环里面。而不是强撑着在硬是在人前散发着自己的腐臭味。”   白发少年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幸平尤利身边,他用手遮住眼前远远看过去,在看到面前一片狼藉后他发出了一声感叹,十分兴奋地说:“干得很不错嘛?半座岛都犁了一遍,下次有机会我也要试试。”   幸平尤利张张嘴,茫然地「啊?」了一声:“五条……前辈?”   “几个月不见怎么那么生疏了,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父子关系啊!”五条悟叹了口气,十分惆怅地说:“是进入叛逆期了吗?”   “才不是啊!不要占我便宜啊,你就比我大3岁哎!而且异父异母的应该是兄弟,不是父子啊,不对,五条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幸平尤利不可置信地摸出了手机:“我没有给你发讯息啊。”   “就是啊,这么有趣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发给你亲爱的Papa呢?”五条悟将摘下的墨镜套在手指上转着玩:“还好机智的五条大人看透了一切。”   “不要把抢别人手机偷看这种事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一道阴影自天空中落下,黑发的沉稳少年冲着相互扶持的二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小尤利,小纲吉。”   “夏油前辈!”幸平尤利有些惊喜,“你们怎么到的那么快?”   “嗯……当时正好在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就问新认识的朋友借了直升机。”   夏油杰摆摆手,示意众人看向空中的一个小黑点:“但很奇怪,你给的地址明明是这里。但直到刚才一直看不到你们,雷达也扫描不到任何东西。   如果不是在附近看到了别的船只我们还不确定,悟的眼睛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他刚才想要硬轰,被我拦住了。”   多亏你了,夏油前辈,否则他们就要被从天而降的轰炸制裁了。   “那么,我们来了,介意说说你短信里面的内容吗?”   “杰,那个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五条悟冲着阴影和尘埃中挥挥手:“哈喽,从未见过的奇怪咒灵,靠谱的长辈来给自家孩子出头了,现在土下座还来得及哦。”   “哈?你们算是哪门子的野生长辈啊?”一道赤红色的身影跃入场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身上背负的巫女放下,有着一对犬耳的青年十分嚣张地回头看了眼几人,最后目光投向了幸平尤利,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看清楚,我和戈薇才是长辈好不好。”   “犬夜叉叔叔、戈薇姐姐!!”幸平尤利「汪」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在犬夜叉:「为什么叫我叔叔叫戈薇姐姐啊」的怒吼中向着靠谱的长辈求助:“戈薇姐姐,你快点过来看看,阿纲的戒指是个吃灵魂的坏蛋啊!他已经吃了好多阿纲的祖宗了,之后还要吃阿纲,这个能用破魔之箭把它净化了不?”   “去除秽气是她的长处,但你这个要求的话,这位巫女小姐可能无法解决。”   空气中点燃了几簇火苗,随后,火苗聚集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精灵,一个看起来比幸平尤利还要小上几岁的斗篷少年立在巨大精灵的掌心,男孩挂着盈盈笑意,低头注视着下面的两个男孩,他挑动了一下眉梢后,面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擅长把自己裹到麻烦里面去啊,尤利。”   🍬🍬🍬作者有话说🍬🍬🍬   你的亲友团正在上线。   犬夜叉、戈薇——《犬夜叉》   麻仓叶王——《通灵王》   都说了厨师的人脉是很强大的!(叉腰)   今天100个红包包哦!谢谢大家的等待。   全勤还是有的啦,一个月可以有一天休假的,只要字数够就行了,而且这个月完结,应该本来就没全勤……嘤…… 第 205 章   泽田纲吉是很神奇的人,泽田纲吉的男朋友也……   总之,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在一种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迷惑状态下向着大家都不能理解的方向轰隆隆前进了。   比如就在一天之前,打死古里炎真,他也想不到一天后的自己居然会和彭格列的人坐在一起聚餐。   没错,就是聚餐,在自家被打掉一半的宅基地上、和前一刻还进行着打赢留下打输去复仇者监狱的仇人、还有附身在自己守护者加藤朱里身上的罪魁祸首D一起。   不,说一起也有些不太妥当的,因为对方是被囚禁在火焰构成的牢笼里,以阶下囚的身份和他们坐在一起的。   除了他们之外……   古里炎真抬头看了眼正陆续用橡皮艇往船上运送各种物资的黑西装,以及黑西装们的汇报对象——彭格列九代目,默默垂下了眼眸。   坦白说,他现在的心情还挺复杂的。   “抱歉,炎真,尤利一下子叫来了好多人。”泽田纲吉走到他身侧来致歉:“他说他也不确定会有多少人来,现在有几个人联系不上了,可能在飞机上,那个……”   “没关系。”古里炎真摇了摇头,他轻轻吐了口气,“岛上也很久没有那么多人来了,你们确保食物足够就行,尤利呢?”   “尤利啊……”泽田纲吉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他在厨房看到你们的窑式烤炉,正说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用这个做披萨的感觉,现在正在和铃木同学学习铲披萨的姿势呢。”   “这样。”古里炎真的表情有些古怪,怎么说呢,真的是很「幸平尤利」的操作,“倒是你,你不去招待客人吗?”   泽田纲吉的表情立刻漂移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招待客人什么的……那个,也不是他胆子小,但是尤利的客人真的都好,好可怕的样子啊!   在海岸边拉着他比比划划,想要轰出同款的五条前辈很可怕,盯着D不停摸下巴,很有些蠢蠢欲动的夏油前辈很可怕,犬夜叉前辈虽然看着很活泼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他顶着两个犬耳,一开始他以为是个人爱好。   但后来他真的看到那耳朵随着声音的方向在抖动。   如果单纯的移动那还有高科技的说法。   但是耳朵尖打折这种事情是任何科技都做不到的真实性吧?   所以、所以,这位难道是……   不不不,不要深-入去探索世界的未知。   毕竟如果真的告诉他幽灵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存在的哦。”   泽田纲吉:“……”   不要说出来啊!!   只要不知道他就能当作那不存在,就算是自欺欺人他也不想面对那些可怕的东西啊。   “呵呵,你和尤利真的很像呢。”   啊,那真是太好了,毕竟在不科学的存在这一点上他和尤利真的很合拍,他们可是连看《Bleach》都会被里面一些可怕的虚吓到的。但这样也很好啊,起码在约会的时候两人都绝对不会提看恐怖片这件事。   有时候看到可怕的东西,在晚上也可以一起去上厕所……   哎!?等等?刚才那些内容明明是他在心里吐槽,他有说出口吗?   说起来,有时候明明他哪怕是开口说出来吐槽都会被无视的,现在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背着他悄悄进化到在心里吐槽也会被人尊重对话的程度了?   泽田纲吉猛然回神,他看向了出声的对象,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的男孩此刻正十分悠闲地从火堆上的萃取壶中给自己倒咖啡。   热腾腾的咖啡在冬天里氤起一团热气,饮了一口那黑黢黢的咖啡后,这个男孩表情柔和不少,甚至含笑冲着Reborn点头:“很不错的风味呢,酸味和焦苦味很协调,多谢你的咖啡豆。”   “不用谢,可惜这次来得匆忙带少了。”Reborn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两个捧着小小的咖啡杯喝着一看就很苦饮料的年幼者看得泽田纲吉头皮都发麻。   标准的甜党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二人的喜好。   不过甜党和甜党也是有区别的,就比如不停要求加糖加糖的五条悟,他们也吃不到一起去。   哎?等下,纳兹什么时候跑过去了?   小叽也……这孩子不是刚才还在忙着治疗大家吗?   难道这个人和云雀前辈一样是特别讨动物喜欢的类型吗?   那应该就不是坏人啦,之前隐隐约约总是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危险感,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是尤利很信任、甚至信任到一看到来人就彻底放松下来的人呢。   嗯……单纯喝咖啡应该也很无聊吧,他去问问炎真家的烤箱能不能做点心吧。   虽然对料理没什么信心,但点心的话他还是可以的。   而且总觉得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完全不想靠近那两个人,有种很可怕的感觉。   “哎……那就是彭格列的超直感吗?很有趣的东西嘛。”   “这个应该是小动物的第六感吧。”Reborn不动声色地说。   “不用这么紧张嘛……”麻仓好——不,准确来说是转世投胎成如今麻仓家双胞胎兄长的千年大-阴阳师麻仓叶王笑意盈盈:“我对世界支柱这种事情也是有几分兴趣的,而且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会背负上「命运」。”   不惜以操纵生死的方式从地狱中逃出2次的阴阳师一手托腮:“人生的选择如果都是千篇一律那也很无聊。所以我偶尔也想要看看试图顺应命运者会变成什么样子。”   啊,不过现在应该看不到了吧。   男孩酒红色的眼眸偏转,挪向了不远处正在烤炉边上研究怎么用木柴烧火的黑发男孩。   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有些人类是会拼尽全力和命运战斗的。   烧火这种事情对于生活在都市里的男孩确实是有些难度。   尤其他面前的还是一台长久没有启动过的窑炉状烤炉。   在试了几次无论如何都烧不好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向着烤炉伸出了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手,那明亮的灿金色让火灵也微微骚动了下。   火灵是五-大精灵之一中攻击力最强大的火属性精灵,天生会对高纯度的火焰产生偏爱,而幸平尤利持有的火焰生命之力非常菁纯,也难怪火灵会难得表露出想要的态度。   他仰起头,温柔地对自己的精灵说:“去吧,他会给你的。”   火灵立刻原地起飞,庞大的精灵越过骤然间戒备起来的人群,落到了幸平尤利身边,后者先是被吓了一跳,在面对直愣愣看着他的火灵后,他看看手,又看看烤炉,迟疑着将手里的火焰递给了火灵。   他的举动让身侧的男孩被吓了一跳,泽田纲吉在火灵和幸平尤利之间比比划划,片刻后他也迟疑着伸出手,高浓度的大空火焰被点燃,然后被火灵吞吃了下去。   火灵的体色因此而先后转变从晴属性的金色变为了大空橙,这个现象又引来了更多的男孩,众人纷纷点燃火焰投喂火灵,然后看着它转变体色,场面一时十分热闹。   直到五条悟入场,他坚持自己也要看看自己的力量是什么属性,非要加入投喂火灵的行列,现场众人为了制止他发生了大乱斗。   真热闹。   Reborn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讶异。   这位传说中非常严苛的存在,居然看起来脾气还挺不错的。   他甚至能看着自己的武器……伙伴?唔,不太清楚那个大家伙之于这位是个什么存在。   但无论是什么,看着它帮幸平尤利燃炉子控温都会觉得很糟心吧?   ——当然,虽然是心中的感慨,但其实这样的想法只是以极快的一瞬从大脑中闪过。   甚至它都没有构成「想法」,只能说是一种尚未成型的一念之间。   这是Reborn多年游走在生死之间的一种本能直觉。   在面对难搞的敌人时,他都不会允许自己思考太多。   然后,下一刻,他就听到身边的人笑着说:“那是火灵,是我的同伴,尤利在之前都看不到它,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Reborn状似平静地点了点头:“那他们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尤利第一次见到我的列恩的时候也能和它相处得很好呢,这孩子性格很好。”   甚至有些过于好了,尤利那小子甚至还利用死气之炎不同的温度,想要通过火灵来给烤炉控温,这操作怎么说呢……无论是用死气之炎的还是用精灵的,眼前都是一黑的程度吧。   “好,Reborn,快来尝尝这个小饼干,我觉得味道不错哦!”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跑了过来,放下一碟曲奇饼,又风风火火地跑去远方给零散坐在天幕下的众人送点心。   忽然,他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将托盘往抬手就要接的犬夜叉手上一塞,就扭头跑了回去,一边跑一边还呐喊着:   “你们不要乱来,都闪开,控温让我这个专业的来!犬夜叉叔叔你帮我分一下啊嗷!”   Reborn这次有些找不出话语来圆场了,他将目光挪到放在二人中间的一碟被做成比格犬模样的曲奇饼上,刚出炉的小点心热烘烘的,巧克力和奶油的香气宛若丝线一般细细缠绕在鼻端,仿佛在说:   别想些无聊的东西啦,什么卡路里啦什么健康啦都无所谓,只要吃一口我,什么难题都能消失哦。   如果真能消失就好了。   但事实上他们面前即将迎来的会是个大难题啊。   想到不久前自己发出召唤时,那些那些彩虹之子的反应,他就忍不住想要叹息。   算了,吃块曲奇再说吧。   刚刚出炉的曲奇口感不像放凉后那么坚硬,它还没有完全定型,尤其里面还有巧克力浆,口感更像是软曲奇,十分可口。   就是有点甜。   但问题不大,对于成年人来说,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用一杯香醇的咖啡来冲淡这份甜意。   Reborn喝了一口咖啡,将浓郁的巧克力浆冲淡一些后,口中留下的是在味蕾上层萦绕的黄油丰润的口感和在舌根盘旋的咖啡余香。然后是一点点、极其细微,仿若不仔细就会忽略的甜酸香气。   嗯?   他看向了饼干的切口,发现了这股香气的源头——是切得极碎的蔓越莓。   也就是这一点点只在舌尖起舞的酸甜。   即便没有咖啡佐餐,应该也不会觉得过于甜腻。   看众人愉悦的表情就能明白了。   真是一份不错的下午茶。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听到远方的学生挥着手喊道:“Reborn,好先生,尤利说他找到了一些咖啡豆,问你们要不要试试黄油咖啡?要的话他现在就炒。”   Reborn立刻表示了期待,正要以此为话头继续自己的成年人社交,就听到麻仓好不明所以地笑了出声。   麻仓好眉眼弯弯,笑得轻松又惬意,甚至还有几分戏谑,只是一份饼干和咖啡而已,是会发生什么吗?   Reborn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他是不会打断别人的兴致的。   ——反正他也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Reborn喝了一口咖啡,十分沉稳地如此想道。   虽然西蒙家的城堡被幸平尤利轰掉了一些。   但信号屏蔽器放在高处,倒也没有太影响主体结构,只是城堡毕竟是老建筑了,被这么一炸就成了危楼,所以安全起见,大家都选择露营。   有船只上的物资储备、这儿又临海、有林,野生资源丰富,加上幸平尤利这么个大厨在,他又因为发现了窑炉这个新鲜厨具兴奋着呢,这一日的晚餐十分丰盛。   这个岛屿上此刻的意大利人浓度有些过高。   而意大利人是天底下出了名的爱在吃饭时候聊天并且善于等待的民族,善于等待的意大利人+善于忍耐和排队的日本人一起,他们晚餐足足吃了三个多小时。   看着穿梭于餐桌之间,和在场多方势力——无论是九代守护者、西蒙家族、十代家族、自家亲友哪一方都能说上几句,还能时不时从烤炉中端出各种美味料理借此打开话题匣子,甚至能从虚空中把两个复仇者一起邀请下来喝咖啡的幸平尤利。   以及模样腼腆相貌出众,和男朋友一起送餐之余,通过男朋友的介绍同大家一起攀谈聊天气氛其乐融融,已经逐渐有了首领风范的泽田纲吉。   彭格列九代的几个手下忽然醒悟。   原来九代先生之前说的,彭格列十代十分的意大利人是这个意思啊!   ——他拥有找到极其靠谱的爱人,然后自己继续当咸鱼的能力!   好让人羡慕啊,他们也想要。   “噗……”麻仓好笑得差点把美味的黄油咖啡都喷-出来。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没关系,黑-手-党里奇怪的人很多,不理解,但是尊重。   翌日,彩虹之子先后登岛,但更让人吃惊的是幸平尤利的亲友团。   “尤利!你这家伙到底卷到什么里面去了?”直直从直升机上跳下的赭发少年大步流星:“你要我接的人接来了。”   “尤利酱,你没事吧?”   直升机上棕色短发的少女在机舱门口向下张望,在看到完整无缺的幸平尤利时大大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太好了,赶上了。”   她身后的男孩女孩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等飞机降落后,幸平尤利依次和他们拥抱:   “小樱、知世、李同学,麻烦你们了,还有……多谢你肯来,一路辛苦了,艾利欧君。”   “不,没有什么辛苦的,倒是多谢你邀请我。”柊泽艾利欧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向人群,直直和挑了挑眉一派悠闲的麻仓好撞上。   他冲着对方微微颔首,两个看起来都是小孩子的男孩隔空对视,齐齐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微妙笑容,一语双关:“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可恶,居然还没写到完结!   估计明天就能结束了!   哼哼哼!!月底前肯定可以完结   篇外不用担心啦,现在JJ完结后也是可以更新篇外哒。   之前大家留言的篇外许愿都看到了,目前的篇外是你们要的观影体(等下这玩意感觉会很漫长啊!!)、10+世界Paro、黑手党教父X排球手PARO、这几个肯定写,有灵感了,别的还在积攒灵感,另外还想写个类似于史密斯夫妇的梗……   拜托,黑手党真的很适合这个梗啊!(打滚——),就是还没想好尤利是哪方势力。 第 206 章   幸平尤利的人脉很广,这件事情泽田纲吉其实是知道的。   尤利性格开朗阳光,大大咧咧还很会给人正向的情绪反馈,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暖融融又很可爱,这样的尤利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更何况尤利还是个做饭很好吃,而且在自己喜爱的领域闪闪发光的厨师。   但是在今天之前,泽田纲吉也没有想到自己男朋友的朋友圈居然会这——么——宽。   尤利之前和他说过,办神前式婚礼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摆酒席,整个婚礼只有血脉家人可以参加,这样可以避免到时候分主桌的麻烦问题,他当时以为尤利只是想要端水,完全没有想到这水是非端不可。要是不好好端的话,他们的婚礼现场可能会闹起来的程度啊!   当大家都坐下坦诚布公地谈判时,泽田纲吉后背的冷汗已经变成小瀑布了。   戈薇夫人是东京日暮神社的正式巫女,她的丈夫是来自战国时代的犬夜叉,是个货真价实的半妖。   两个人都是在战国时代和妖怪邪祟大战,守护一方水土的英雄。   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是咒术界的TOP。   尤其是五条前辈,他目前就实力来说,差不多是咒术界的TOP2。据他所说,没有成为1只是单纯因为运气不好,至今没有发现特级咒灵所以没法升上去罢了。   那位和Reborn一起非常爱喝咖啡、笑容十分和善的的麻仓好先生是一千年前的大-阴阳师,转世了2次,目前正为了即将开打的通灵王大战招兵买马中。   至于和他们同龄,曾经多次在尤利口中听过对方名字的木之本同学……   她明面上是尤利的小学同学,其实是大魔法师库洛ꔷ里德的继承人,手上继承了对方制作出来的魔法卡片。   而跟着一起来,曾经在游乐园有过一面之缘的月城雪兔其实是木之本同学的魔法使,李同学则是她的男朋友,本身也是香港膜法世家的继承人,拥有非常可观的魔力。   至于那位库洛ꔷ里德……   紫色短发气质十分典雅的男孩轻轻放下茶杯,叹息着夸奖:“非常完美的红茶和小饼干,不愧是幸平同学。”   没错,就是他,柊泽艾利欧,也是尤利的同班同学。   也是库洛ꔷ里德的转世。   当然,以上信息并不是他们自我介绍出的,而是随着交谈彼此扒马甲扒出来的,柊泽艾利欧一开始是和麻仓好联合去扒别人,等把所有人的身份都先后曝光之后,他们对视一眼,不知道达成了什么默契,就笑眯眯地自爆了。   但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些人都算是陌生人。所以其实泽田纲吉觉得还算好,就算里面有魔法、灵异、咒术反正一看就很玄幻的东西,但,也不是不能适应。   但是!!   当告诉他他很熟悉的中也君和太宰君也有马甲的时候,他就没办法淡定了。   中也君还好一点,他本来就强得有些离谱,现在告诉他他是人造的神明……也,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太宰君!!   一开始都是摆出一副我很柔弱我很无辜我是被拉来小可怜模样的太宰君,你是怎么将世界支柱随手塞在裤子口袋里还能做到那么平静的啊?   泽田纲吉信了啊,真的信了啊,甚至在吃饭时候太宰君溜溜达达过来说:   「那边气氛太可怕了,我要坐小孩这桌」的时候,他还往边上蹭了蹭给他让了点位置呢!   哪知道下一句就听到柊泽艾利欧开口:“太宰君,那个世界意识的载体你有带过来吧?”   泽田纲吉刚愣了下,就见太宰应了一声,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皱巴巴的书册,就这么水灵灵地放到了桌子上。   泽田纲吉当时都惊呆了。   他以为世界三-大基石被做成奶嘴和戒指已经很离谱很没有格调了,没想到所谓的世界意识居然还只是一本书!!   “嗯?很正常吧,我们的生活,说不定在别人眼中就是一本乏味的小说。”   太宰治笑了下,自我调侃:“出生、经历、遭遇什么、为了什么而奋斗,都是别人提前设定好的,而我们说的话只是作者在平时收集的素材,就等着在某个机会在我们口中吐露以表达他或者她的人生观,从而试图通过我们为载体影响别人。”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人生小说应该非常无聊呢……”太宰治歪头想了想,然后露出了一个自我调侃的笑容。   泽田纲吉愣愣看着他,张口欲言,就听幸平尤利很平静地说:“太宰君哥的人生如果是小说的话不可能无聊吧,光是你开了多少小号然后戏耍无辜的少年就可以写上几百页了,读者绝对会一边看一边骂你。”   泽田纲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哇,尤利,这样说也太凶啦!   虽然他的确是刚刚还被太宰君耍过啦,但也没那么严重。   “哎呀……尤利酱在说什么呢,而且你居然叫我太宰君,好生疏哦!”他双手交握,食指尖抵着下巴,露出了一个非常狡黠的笑容:“不叫我太宰尼……吗?”   幸平尤利定定看着他片刻,表情逐渐变得险恶起来。   好在就在他彻底炸毛之前,泽田纲吉先一步发现了什么。   一缕清风在将陆地的温度带去海洋的时候,顺手掀开了桌上被随手放置的书册,泽田纲吉动态视力惊人,自然在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动向,原本准备劝架的他不由自主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书页内部,接着发现了一点小小的异常。   “怎么了?”幸平尤利被他的动作吸引,也跟着看了过去。   泽田纲吉迟疑了下,缓缓说:“那个,我觉得,这册书的纸……和我在十年后的作业本质感很像。”   他在得到太宰治允许后,在对方笑眯眯的注视下将书册拿近了点,和幸平尤利一起观察书册的质感。   日本本身是造纸大户,成年人的手账纸已经在往卷生卷死的方向活动了,在小孩子的领域也不遑多让。   哪怕是学校统一采购的作业本也是会有批次区别,哪些批次纸张更滑溜,哪些更粗糙,学生们还是有感觉的。   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当作日记本用的那册作业本就是比较粗糙的质感,他当时没有多留意,只以为学校里发的批次有些旧。反正只要不用钢笔书写也无所谓,但现在一看,纸质和面前的书册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吧,抱歉,是我大惊小怪了。”泽田纲吉赧然地摸了摸鼻子,对着恋人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容,幸平尤利却笑不出来。   他一点点扭头,看向了笑眯眯的太宰治,后者对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啊啊啊!!   幸平尤利都要暴走了,十年后的太宰哥怎么这样。他,他当时是要把他们那个世界的书骗他们带过来啊!   如果不是阿纲当时想要写日记,将事情经过告诉十年后的自己,那个伪装成作业本的书很有可能会在他们收拾行李的时候被顺便带回。   虽然不知道两本书放在一起会怎么样,但是看那个世界已经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治迫不及待要把东西送出去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确实不算是好东西,甚至可以说是很麻烦的东西。”太宰治晃了晃手指:“那个世界的彭格列指环碎裂、大空奶嘴和大空玛雷指环失去持有者、虽然世界支柱这个东西是按照整个平行时空来算的,但内部小平衡也必定会有影响。   「书」在我们世界只是异能造物,最多就是个能许愿还限制很多的道具。但是在那个世界,它就不得不起到支撑作用了。”   但就连三-大基石都要以人类强者的信念为食,它本身就底气不足,又怎么可能能够撑得起一个世界?   所以只能找个倒霉蛋——那就是异世界的自己。   异世界的自己撑了几年,眼看着事情终于解决。   所以他想要顺便把这倒霉东西一起解决掉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没想到遇到了泽田纲吉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现在书还是留在了那个世界,还落到了10年后的教父手里,现在估计正在焦躁吧?   哈哈哈!!   也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运气那么好还那么有眼光的。   哎嘿……   穿着灰色西装的太宰治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现在他只需要解决亿点点小小的问题,就可以战胜99.9%的太宰治了走上宰生巅峰了。   而那个小问题的解决方案也早就已经做好,就差最后一步布局——   “「书」本身就拥有成为基石的资质,你们随便用,我只有一点小小的要求。”太宰治晃了晃手指,对泽田纲吉轻声说:“中也要加入彭格列。”   泽田纲吉一愣,他反射性地扭头看向了那边正在和五条悟比划的中原中也,后者对此刻关于他的安排全不知情,此刻正因为找到了同道中人而喜悦,完全不知道搭档正准备一脚把他踢进黑-手-党的深渊。   “简单的说就是,中也的成功是建立在日本盗窃了别人研究成果的前提下。无论是日本政-府还是被盗窃数据的那方都会来找中也的麻烦……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个超级……”   “没问题。”还没等太宰治将气氛渲染到位,泽田纲吉就一口答应了,棕发男孩稚嫩的面庞上已经有了隐隐利落的线条,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那是被战火和无数考验淬炼出后的明光。   “不过不用加入彭格列,那个,不管怎么说加入黑-手-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中也君和太宰君是我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你们的。”   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似乎是在为自己大言不惭地说出保护话语而赧然。   太宰治沉默片刻,轻轻开口:“这算是未来教父的承诺吗?”   “哎!?教、教父?不是啦,我,我,我不想做黑-手-党吧,这就只是泽田纲吉的承诺,那个,可以吗?”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太宰治,似乎很担心朋友来一句那不够。   那,那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拜托九代,然后扁扁地走开。   不过太宰治没有那么残忍,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泽田纲吉,片刻后,他露出了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那真的是一个十分清浅的笑容,只是唇角一点点的上扬。但那弧度实在是太小了,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只是一个趋势。   如果不是一直注视着对方,泽田纲吉几乎都不能注意到这一点。   就像是夜空中从云层中微微探出头的月亮一样,隐隐绰绰,只透出几丝光亮就已经足够惊艳。   泽田纲吉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莫名觉得很开心。   “嘶……”中原中也忽然在一击详攻未成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五条悟的距离,他拉开自己的袖子看着上面竖起的鸡皮疙瘩和汗毛大惊失色:“不对,不对,感觉有人要算计我。”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太久,因为那边已经有人招呼他过去了。   作为本次会议资格最老、知道的内情也最多的人,麻仓好直接开口:“我会成神。”   众人:“……”   不是,你等一下,一开口就说这个,这对吗?   年纪大的人还比较沉得住,可能这辈子已经见过了很多类似的宣言,他们喝茶的喝茶、喝咖啡的喝咖啡,都比较端得住。   但年轻人这边虽然没有喷茶的,表情就和刷弹幕似的,刷过了一行行歇斯底里的呐喊。   麻仓好将这群人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再过2年,通灵人大战就要开打,我会成为通灵王,也就是掌管森罗万象的星球之王。”   你是来真的啊!!   麻仓好温和地说:“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是真的想要解决问题。毕竟现在不解决,未来也是我的麻烦。”   众人:“……”   “不需要谦虚,因为我只是说出实话。”麻仓好勾了勾唇角,目光挪向空中:“如果说我是未来的神明,那么这位就是现在的神明——伽卡菲斯先生。”   “什么?”众人纷纷将目光挪向了他注视着的方向,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或者说,这里的人除了麻仓好之外,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里还有除了他们以外的存在。   是谁?   几乎是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警戒了起来。   怎么看他们都像是在和对方作对,现在人家找上门了,还不知道准备干什么呢。   “呀……这个怎么说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总之,还是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   一个举着面碗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刚刚从十年后回来的泽田纲吉等人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川平大叔?”   “是我,先说明,我可不是什么神明。”男人抓了抓头发,吸了两口面条后将饭碗放到了餐桌上:“我是人类,只是情况比较特殊。”   “你们想不想成为神明什么的,我是无所谓啦,但是如果你们想毁灭73……”   碗底和桌面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白发青年抬起眼眸,被眼镜盖住锐光的棕色眼眸锋利如刀:“我不允许。”   话音刚落,以他为中心,强大的火焰宛若漩涡一般扩散,几乎是瞬间就将现场所有东西都掀翻开。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更没想到威势强大如斯,不过好在这里的人都是强者,反应只在毫秒之间。   等烟尘散去的时候,现场就已经出现了以橙色的大空火焰为主,又以魔法层层叠套和狱寺隼人CAI快速启动后的护盾。   泽田纲吉以大空火焰为调和,立在最前为众人挡下主要冲击波,他额头燃烧着赤色焰火,在确认自己的保护下无人受伤后,才蹙眉看向了强大到只是一个呼吸间就将现场弄的人仰马翻的旧神。   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麻仓好慢吞吞的声音:“我们不打算毁灭73,只是想要换个填充物。”   “哦?”伽卡菲斯饶有兴致地一挑眉,前一刻迫人的威势消失无踪。   他丢开被震碎的镜框坐下,还十分和善地拍了拍桌子,重新端起面条:“坐下边吃边说吧。”   众人:“……”   怎么回事,新世界的神也好,旧世界的神也罢,怎么都有一种让人无力的松弛感?   🍬🍬🍬作者有话说🍬🍬🍬   伽卡菲斯:因为我不想干了……想退休,想做咸鱼。   麻仓好:……嗯……虽然还想干,但越到目标要实现,就越觉得有点无聊,所以我来找乐子了。   哎嘿,之前的伏笔没有一个人发现,嘎嘎嘎!   没错,这是灰宰哦! 第 207 章   “7是一个很神秘的数字。”   “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宗教、不同的时代,先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将7定位为圆满。”   “基-督教7天创世、释迦牟尼7步顿悟、伊斯兰教7阶天堂7阶地狱、道教的七气万物论。如果要找例子还有很多,这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他们的确观察到了7的特殊。”   “月相4个7日便会循环,夜晚的天空中肉眼可见的天体为7个,彩虹是7色、人类的生长也是每7年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7即极,是生到死的一个完整循环。”   “而除了这些之外,更有一套理论是世界由3灵性和4物质组成,具体这些灵性和物质是什么没有定论,而在我们这里,倒是有着别样的对应。”   “源于精神层面的是通灵者的巫力、巫女神官所持有的灵力、咒术师的咒力。”   “源于身体基本素质的死气之火、魔力、异能力、和纯粹的肉-体力量。”   麻仓好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通电话就集齐了这个世界主要力量体系所有持有者的幸平尤利、又看了一眼一己之力吸引来所有强大的死气之火拥有者的泽田纲吉,沉吟片刻后,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当灾难体质遇到事故体质,也不知道是谁牵连了谁。   不过看样子,他们两个都乐在其中就是了。   “嗯……虽然不是很听得懂啦,是不是就是让大家把力量充入奶嘴,这样就可以了?”泽田纲吉抓了抓脸颊,小声询问身侧的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也听得满眼蚊香圈,从开始扯佛教基-督教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闭上眼睛放弃思考,只留下空空的脑壳面对世界。   都说了很多次了!   尤利对不科学的存在真的很苦手啊!   不过没关系啦,因为——   “我们还是小孩子呢,只要吃吃喝喝嘎嘎乐就行了。”他十分心大地说道,并且试图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男朋友:“大人们都在,这种拯救世界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这些13岁的小朋友身上。”   哦,另一个世界已经拯救过了?那是因为那个世界大人都没了嘛。   但是这个世界……   幸平尤利扫了一眼庞大的亲友团,内心只有两个字:安逸。   把脑子寄存起来的感觉真的很棒哒,阿纲快来和他一起呀。   泽田纲吉迟疑了下:“是,是吗?那么……”   “非常抱歉,先打断一下,我先去教训一下我的学生。”Reborn掏出手枪。   泽田纲吉立刻改口:“我,我会努力理解的!”   列恩重新变成了可爱的小变色龙,还吐了吐舌头。   呜呜,Reborn偏心啦!   为什么尤利就可以放弃思考?   笨蛋!Reborn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夫妻之间只有一个人拥有不长脑子的权利,否则会被诈骗团伙盯上的。   你们可以交替不带脑子,但是不允许两个人都不带脑子。   还有,仗着恋人喜欢你就在对方的亲友们面前过于放松可是大忌,一位绅士无论何时都要表现出他的风度。   成熟的意大利男人是如此说的,成功让泽田纲吉的脸蛋涨得通红。   还没等他抗议什么,就听到自己被点名了。   麻仓好笑意盈盈:“纲吉说得没错,确实是要你们将各自的能量输入奶嘴,成为新时代的能量来源。”   “嗯……”伽卡菲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干脆地说:“可以。”   “其实,最早往奶嘴里充入能量是因为当时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只有火焰。但是随着世界的成长,有越来越多的力量体系逐渐出现,最终达到了如今的主要7大力量体系,但是你们要想好。”   伽卡菲斯将目光转向泽田纲吉:“之前的支柱均为死气之火,所以在这个世界的运行中,死气之火占据到了最强最有力的位置,你确定要将奶嘴里的力量置换成其余力量吗?”   言下之意就是,之前因为支撑世界的主要力量是死气之火。   所以世界也给予回馈,死气之火的发展和强大占据了力量体系的主流。   但如果将这份责任分散出去,那么死气之火的强力优势也会被大大降低。   你确定要放弃吗?   虽然成为彩虹之子确实很痛苦,但如果放弃了那个,也意味着失去了先手和世界的偏爱。   而那可能是初代彩虹之子拼尽全力为后代取得的优势,你,确定要放弃吗?   “那不是很好嘛?”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大家都有力量的话,就不会发生十年后世界里白兰靠着死气之火征服世界这种事情了吧?”   男孩面上的笑容如同暖阳一般,“而且,我的火焰只想要为了保护而燃起。但是如果大家都有自我保护的力量,我也并不介意再也不能点燃火焰。”   他话一出口,全场都陷入了寂静,男孩很快就因为这份安静而不安起来。   怎,怎么了,大家为什么不说话了?   果然是他说的话太奇怪了吧?确实是有些大言不惭了,毕竟在场好多人都是长辈,而且再怎么说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发言。   但还没等到泽田纲吉面上的笑容收敛,他就感觉到肩膀一重。   然后是熟悉的洗发水香味盈满了鼻腔,比意识更快的是先一步搂住人的身体。   幸平尤利和男朋友亲昵地贴了贴脸颊,毫不犹豫地夸奖道:“阿纲的想法好棒!就应该这样!世界又不是仅仅是我们的,它是大家的,既然是大家的,就不应该把责任只放在我们自己身上。”   “全……世界的人民一起来为世界负责才是硬道理,而且也只有一起付出了,他们才会更加珍惜了,别老是动不动就丢个小火箭什么的。”   泽田纲吉张张嘴,想说他其实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但另外一边的肩膀也重了下来,山本武笑哈哈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人高马大的男生笑得很是灿烂:   “虽然会有些遗憾看不到次郎和小次郎,但如果没有火焰的话我也不介意,这样我也能更放心地打棒球了。   否则总会担心挥舞的动作太快会让棒球棍变成刀,到时候把球切成一半就不好啦……”   泽田纲吉大惊,很想说山本你不要拿那么危险的东西上球场啊!   但下一刻,他身边就已经和以前一样充斥着各种吵闹的声音,从山本武、到狱寺隼人、不了解情况但必须要凑热闹的笹川了平、什么也不懂但睡醒就开始吵闹的蓝波还有不知所措的库洛姆,最后是忍无可忍的云雀恭弥。   泽田纲吉:「^」   啊,怎么说呢,还得是这种喧闹才让人安心啊,之前因为大家太沉默了还有不适应呢。   他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然后在战局逐渐扩大并且眼看要翻滚、打闹、吼叫着闹去大人那桌时,男孩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轻轻开口:“尤利……稍微松开我一下。”   幸平尤利乖乖地松开手,安心观赏了一番男朋友将他的守护者们冰封起来冷静的一幕,并且借着地理位置优势,还蹲下-身试着刮了刮冰山的角落。   “啊……”在试了叉子、小刀、刨子均都一无所获后,他发出了遗憾的感叹:“不能挖下来啊!还以为可以直接拿来做冰沙呢,不过这样也不错,夏天的时候也可以用来保温,夏日祭都不用带冰箱了,省力好多呢!”   泽田纲吉慢条斯理地摘下毛绒手套,温和地笑了一下:“有些难,零地点突破需要以死气之火作为媒介,如果单纯的水反而是冻不住的。”   “没关系啦。”幸平尤利甜甜地笑了:“反正按照大家的习惯,在那个时候一定会有人愿意牺牲一下的。”   “就是拜托到时候被冰封的时候摆个好看的姿势。毕竟大家在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二人一唱一和,听得冰山外的西蒙诸人直眨眼。   等下,等下!泽田纲吉你是不是有OOC了?   你这家伙居然是这种性格吗?   诈骗!!平时那种好欺负的样子是诈骗!   反倒是明明坐在大人桌的五条悟在听到领地点突破的火焰非常坚硬。   除了大空火焰和指环的火焰无论如何都破坏不了的时候兴致勃勃地想要来挑战一下,被大惊失色的泽田纲吉阻拦。   五条悟顿觉泽田纲吉的身手也不错,于是拉着人硬是要比划比划。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   长辈们都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小孩子就应该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模样才可爱,麻烦交给他们大人来就可以了。   明明是小孩子模样的麻仓好和艾利欧混在其中,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慈祥。   而小孩那桌已经牵扯到了小樱和知世,女孩魔法杖一解封,华丽的造型和活泼的颜色立刻引来了一片哇哦。   接着一直充当毛绒娃娃的可鲁贝洛斯终于忍不住了,它直接飞出去,然后一个帅气变身,从毛绒娃娃变成了长着翅膀的大老虎,它在空中飞了一圈后悍然落地,猫科动物的潇洒和轻盈的姿态瞬间引来了一片惊呼声。   虽然这里随便哪个人都不是正常人,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奇特的力量。但是拜托,娃娃变大老虎真的很酷!   这比点着火上天更帅气啊!   幸平尤利当下都看得移不开眼,立刻扑了过去和大老虎撒娇要摸-摸抱抱,可鲁贝洛斯坐下-身让人摸了一会,然后扭过头用一双金灿灿的眼睛和他对视片刻,深沉开口,“五个大阪烧,带你飞一圈,10个,可以带上你们两个人。”   幸平尤利:“……”   “小可!!”木之本樱惊呼,然后连连道歉:“对不起,尤利酱,小可之前在校园祭吃过你的大阪烧之后就一直记得那个……”   女孩情不自禁地捂着脸说:“但我也没想到它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这么一想,小可的变身真的很有目的性啊!   怪不得!这次的POSE格外帅气,心机小可!   “大阪烧……啊,是五年级那次?怪不得,我说你平时胃口没那么大的,怎么会买了那么多份。”   幸平尤利恍然,然后转头砍价:“八份,你还要带上我们的匣兵器!大阪烧做起来好麻烦的,但我可以在明年夏日祭的时候给你留一份章鱼小丸子。”   可鲁贝洛斯表情深沉,大老虎的脸拧成了一团,看上去是很纠结了。   不过最后在幸平尤利捏着它耳朵窃窃私语一番后它还是同意了。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二人都点燃了指环放出匣兵器,小老虎小小鸡一出场就被巨大的老虎给吓了一跳,纳兹更是直接吓到炸毛,缩到泽田纲吉背后瑟瑟发-抖,倒是小叽适应了下,就敢去踩大老虎的脚丫子。   “哦,这孩子……”可鲁贝洛斯低下头在小鸡崽身上感受了下,眯起眼有些愉悦地说:“我们的力量很接近。”   它眯了眯眼,侧目看了身侧的幸平尤利一眼,也正因为是他们的力量同属一源。   所以才能在小樱因为将大部分魔力用来转换小樱卡以至于月的魔力严重不足的时候给他补上一-大块魔力缺口。   他们也因此欠了这孩子很大的一份人情。   想到这儿,它看了一眼表情淡然的月,矮下-身让男孩爬了上来,还故意抖了抖翅膀,引来了小孩惊喜的笑声。   “哎?小可和……这孩子?”小樱收回了羡慕的目光,疑惑看向将小鸡崽一并顶在头顶上的可鲁贝洛斯:“可是你们是不同的力量体系吧?”   可鲁贝洛斯耐心解释:“力量和力量之间本身也没有非常明确的壁垒。因为大家看到的世界都是一样的,就比如全世界的人都要面对降水问题,产桐油地区的人做出了油纸伞,而不产桐油地区的人就只能用蓑衣,而极寒地区的人不光要防雨还要防寒,只能用疏水性好的皮草。如此,就出现了3个分支。”   小樱呜咿一声,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雨伞和蓑衣的差别就像是魔力和死气之火?”   可鲁贝洛斯想了想,“可以这样理解,事实上,哪怕是蓑衣也会因为居住地区的原材料不同,出现稻草蓑衣、棕毛蓑衣,这就类似于灵力和巫力的差异。虽然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但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防雨。”   “就我的力量来自于太阳,这孩子的力量属性应该也是类似的。所以我们天生就很亲近,而和那只小狮子……虽然也有相似,但更多的就是迥异,所以它就对我没那么亲近了。”   不,纳兹不亲近大老虎的原因大概是它害怕吧。   泽田纲吉将小狮子抱起,眼神微微漂移了下。   彭格列匣子里面的匣兵器和主人的契合度非常高,几乎可以说是主人心思写照也不为过,纳兹之所以会躲到他身后就因为他此刻离可鲁贝洛斯好几步远呢。   而他之所以站得那么远……那个,他也稍微有点害怕。   和已经贴在大老虎上还给人顺毛的尤利完全不一样,泽田纲吉对毛茸茸完全是敬而远之的状态,这种毛茸茸也包括了匣兵器也……   其实,看到小小的纳兹的时候他还松了一口气。   如果纳兹是像Xanxus的贝斯塔一样那么大一只的话,他很难保证在看到纳兹的那一瞬间会不会夺路而逃。   还好当时尤利在身边,他大部分心思都在尤利身上,没发散思维。   如果看到纳兹就逃跑的话……纳兹肯定会很伤心的。   泽田纲吉伸手摸了摸小狮子的脑袋,温柔询问:“纳兹,尤利想要和我们合照,你愿意去吗?”   小狮子嫩-嫩地叫了一声,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一眼泽田纲吉,又远远看向冲它笑着招手的幸平尤利,最后还是想要和幸平尤利合照的意愿大过于对老虎的恐惧。   而且,而且看到自己很喜欢的尤利居然在别的大老虎身上又摸又抱,小狮子……小狮子眼睛一眯,一下扑到了幸平尤利怀里,呜呜噫噫地蹭着。   虽然不能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抱它,不要抱大老虎……   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在男朋友揶揄的目光下一言不发。   当几个小孩轮番坐着大老虎升空的时候,大人们终于达成了基本的默契。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屡次打起来。   尤其是在复仇者监狱的BOSS百慕达冯维肯斯坦抵达后,那战火差点把所有人都卷进去,最后在将大岛屿上的自然景观改了个遍后,众人终于停手,达成了基本的默契。   “举行彩虹之子选拔仪式。”伽卡菲斯十分淡定地从自己造成的深坑中走出:“当年在制造彩虹奶嘴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个设定,彩虹奶嘴只有在彩虹之子换届以及本人死亡的时候才可以取下,这是刻在法则里的,哪怕是我也无法改变这一点。要拿下奶嘴充入新的能量,就只有举行彩虹之子的选拔仪式。”   “彩虹之子……”   “选拔仪式?”   伽卡菲斯举起了一根手指,“7位彩虹之子可以选择各自的代理人们组成7支队伍,在规定的时间内互相战斗,最后的胜利者可以帮助彩虹之子解除诅咒——   这是原本的游戏规则,如果你们没有这次大聚会的话,再过不到一个月战斗就会开打。真是的,我连装备都已经准备好了呢,准备都准备了,就别浪费了。”   “等,等一下。”玛蒙前进一步,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原来你就打算帮我们解除诅咒?”   伽卡菲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微笑,Reborn吐了一口气,淡淡说:“那是陷阱,对吧?”   “我们这一代的彩虹之子已经知道了你算计人的手法,并且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寻找你上,为了寻找你自然会和别人产生交集,或是借用他人势力……或是收徒,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让我们将最亲近的人拉下水。”   “解除诅咒的那一天,就是我们死亡的日子,而代理人则是会替代我们成为彩虹之子。   而这样一批被选拔出的彩虹之子则是会引以为鉴,生怕自己身边的人再被利用,他们会深居简出,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然后他们就会如你计划的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历史之中,没有太多接触的人,也不会留下太多关于彩虹之子的信息,以至于下一批倒霉蛋毫无防备地入场。”   黑发的小婴儿唇角一勾,“没错吧?”   伽卡菲斯定定看着他,片刻后举起了手指:“全中。”   小婴儿们闻言呼吸一窒,愤怒点燃了他们的火焰,这样的手段太卑鄙了。   如果他们真的按照计划进行,在最后一刻得知是因为他们将伙伴、学生推入了火坑,那真是死都不会瞑目。   而且最可恶的是,这家伙进行的也不是一对一的战斗,而是团队战。   团队战就意味着除了7个新任倒霉蛋之外,还会有其余的参与者。   自己的事情自己了解,如果他们毫不知情地开战,为了那唯一的一个恢复原样的机会,他们很有可能会大开杀戒。   即便他们不动手,为了不让彩虹之子的秘密泄露,这个家伙难道会放过那些知情者吗?   那么最后留下来的幸存者会怎么想?   他们会在无边的悔恨、孤寂中度过一辈子。   “你这家伙……”可乐尼洛将咆哮含在咽喉,一想到自己在意的人们会迎来那样的结局,他就没办法不愤怒。   “住手。”Rerbon伸出小小的手挡住了可乐尼洛拿枪的手,在朋友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他平静地说:“不要因为还没有发生的未来而愤怒。”   “……”可乐尼洛磨了磨牙,他深深吸气定了定神,正想开口,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他哑然片刻,揶揄:“你这家伙,装什么呢,明明你自己都捏着手枪呢。”   Reborn依然平静:“我是杀手,杀手就要拿着手枪。”   可乐尼洛嘴角抽了下,没继续和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家伙斗嘴。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开战,他要么找一起服役的战友,要么就是和拉尔一起找门外顾问的家光。   而Reborn的选择则百分百是他的三个学生。   Reborn对他的学生有多用心,有眼睛的都看得到。要是真的因为他的事情折在里面,他绝对会呕死。   不,也不一定。   可乐尼洛用小肉手搓了搓下巴,毕竟Reborn是他们之中最阴险的人,知道的信息也极有可能是最多的,他说不定早早就猜出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在有充足的准备之下,这家伙或许还真能在这一片乱局中闯出一条活路。   “不过既然现在都把这些说出来,你应该也有别的打算了吧?”Reborn没有理会身边一道两道三道意义不明的视线,他直直看着伽卡菲斯,就见后者唇角一勾:   “我没有什么打算,我只能告诉你,要拿下奶嘴的唯一办法就是进行代理战。”   Reborn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其余几人,他唇角一勾:“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一场?”   其余几人也接连露出了笑容,战意凌然地应战:“可以啊,要是输掉的话,可不要哭哦,Reborn。”   Reborn哼笑一声:“输?在输之前,我会先把人送去三途川的。”   被他目光锁定的泽田纲吉连头发也炸起来了:“哎?我?等一下,我是说,根本没有必要打这一场吧?输赢什么的,肯定会有标志的,大家只要把东西弄碎就行了,为什么要开打呢?”   “因为我们是Mafia。”   “那是什么理由啊!!”泽田纲吉抱头尖叫:“我不要,这根本没有必要打啊,而且玛蒙一定会找瓦利亚的吧!Xanxus已经在瞪我了,他绝对是想揍我。”   “不光Xanxus,大家好像都莫名其妙燃起来了。”山本武哈哈一笑:“不过我们也不会输的,对吧,云雀,你之前没打爽吧?”   云雀恭弥瞥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了一个十分恶劣的笑容:“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是不会参与你们队的。”   “哎?!”山本武愣了下,然后他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说道:“这家伙还是这么不合群……”   “应该也不是不合群的问题,他是想要加入别人的战队,然后一个人群殴我们吧,云雀这家伙。”狱寺隼人冷冷说:“算了,那六道骸……”   “Kufufu,请不要把我当成和你们的团伙,我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夺取泽田纲吉的……”   幸平尤利从库洛姆手中举起了软扑扑的一只骸枭,笑眯眯地说:“啊呀,骸尼酱,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上次你看到我都装不认识呢,真是让尤利好伤心,现在正好有空,我们不如到一边聊聊吧?对了,你刚刚说要对弟弟的男朋友做什么来着?”   “Ku……fufu,你这个自己把自己记忆弄丢的家伙在说什么呢,放开我!”   “不放!”   众人:“……”   🍬🍬🍬作者有话说🍬🍬🍬   好啦,设定全部结束啦!放心吧,73好得很呢。   很好,进度顺利,月底肯定可以完结,甚至可能超前完成,优势在我。   我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会再有FLAG倒下。 第 208 章   “嗯,他大概率也不会参与到我们这里来……”狱寺隼人十分冷静地排兵布阵:“不过现在的六道骸也没多少战斗力就是了。毕竟他身体都被人抢了嘛,那么我们队现在就是……”   “哼哼哼……”作为抢占别人身体的罪魁祸首,旁观一整场大戏却没有一点戏份的D终于忍不住了,他嗤笑出声:“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众人:?   看着一群人脑袋上的大大问号,D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冷冷出声:“你们是为什么来到这座岛上的,还记得吗?”   啊,为什么来的……   对哦,他们好像不是为了打代理战来的,那他们是为什么……啊!!是为了被塞在彭格列指环里的先代们啊!   “啊,那个不用担心。”麻仓好笑眯眯地挥挥手:“2年后,我会把他们放出来的。”   泽田纲吉一愣,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指环。虽然知道可以放出来是很好啦,但是为什么要等两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安:“那个,我能问下为什么……是有什么很麻烦的仪式需要准备吗?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麻仓好面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没有,之所以要2年是因为我会在2年后成为通灵王,通灵王的持有灵Great Spirit就是所有灵魂的归宿。到时候把他们放出来,正好可以为我工作啊。”   众人倒抽一口气。   就说他怎么心情那么好,一直笑眯眯的,态度也很和善,原来别人是来解决麻烦的,他是来钓鱼的!   见鬼了,这是引狼入室了!   “你们可能误会了些什么。”欣赏完众人五颜六色的面色后,麻仓好心情很好地补充,在看到众人有志一同地松了口气后,麻仓好轻轻摆手,平安时代养出的风姿让他即便做出这么个随意的动作也很风雅动人,就是说出来的话有些恐怖,让大家没有一个人欣赏得起来。   “我不是说指环中的人,而是在座各位,所有的灵魂在死亡后都是会回归Great Spirit的。”   好家伙,这不是来钓鱼的,是来放绝户网的!   啊啊啊刚才他们怎么会有这个家伙是咸鱼的错觉的?   他明明超级有干劲的,不如说有干劲过头了吧!   怎么会有人在人家还活着的时候就盼着人早点死掉好去给他打工啊!   绝对不要落到他的手里,无论怎么看,这家伙都不会是个好相与的BOSS,一定会被折腾成牛马的形状的!   不过……   “放心,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幸平尤利小声地对小伙伴们说:“等我们死掉的时候起码要过7/80年,到那个时候,前辈们都已经下去把岗位顶掉了,我们下去当咸鱼就好。”   众小孩:“……”   啊,怎么说呢,虽然这个想法有点缺德,但是好有说服力哦!   小孩们看向大人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慈爱。   死亡对小孩子们来说实在是一个遥远的话题。   虽然之前纠结了下,但还不知道工作究竟意味着什么的男孩女孩们很快就将其放在了一边,相似的年龄类似的经历让他们很快就说到了一起。   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回小孩桌的。   面对众人的质疑,他很是理直气壮:“我们五条家的人都很长寿的,别看我现在比你们大上几岁。但不出意外的话,我起码能活到90、100岁呢,所以我坐小孩桌有什么问题?”   夏油杰抓了抓头发:“我家长寿基因倒是一般般,但我努力下,8、90岁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我已经想好了。”虽然还是个高中生,但已经是个社畜的五条悟摆出了碇司令式的思考姿势:   “我准备再干两年就退休,以本大爷的天才,那家伙一定不会在我死了之后放过我。既然死后要工作,那活着的时候为什么要干?可恶!这种力量体系也太犯规了,为什么我们咒术师就不能操纵什么来战呢……”   他的话突然一顿,蓝汪汪的眼睛逐渐被歪点子点亮。等夏油杰和他对视的时候,觉得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   夏油杰眨了下眼,沉思了下,觉得自己GET到了朋友的意思:“悟!你的意思是……”   “没错,杰,咒灵也是灵魂的一种吧。如果操纵灵魂而战就是通灵人的话你也是啊!我们也去打那什么通灵王大战吧?只要你赢了,我们就不会变成社畜了。”   五条悟一捏拳头:“竞选口号我都想好了,就叫:为了不要工作的未来投我一票怎么样?”   夏油杰沉吟:“嗯……我其实倒不是很讨厌工作。”   “夏油尼桑!”一只小手捏住了他的,夏油杰一扭头,就看到了原本看好的小甜菜正眨着闪亮亮的金色眼睛看着他:“如果可以一并废除考试的话,我也可以投你一票哦!”   虽然看似不良但其实品学兼优的夏油杰:“……”   这……   而让他不安的是,他看到了在一群小孩中接连亮起的眼睛,其中不光有幸平尤利,还有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西蒙的首领、那个魔法少女。   被一群小灯泡围在里面的夏油杰倒抽一口气。   “这么讨厌考试,你们成绩不会很糟糕吧?”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还是得学学五条大爷我啊!本大爷从小到大都是最……”   “五条前辈,如果你成绩很好的话只能说明你落伍。”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新时代少年漫、少女漫的主角成绩都是中等偏下的,这是主角的人物弧光,成绩不好的主角只要库库打就行了。但是特别聪明的都会经历很漫长很艰难的成长过程,大概率还会黑化。”   五条悟:“……”   五条悟:“麻吉?”   幸平尤利立刻举起手掰给他看:“漩涡鸣人月野兔野比大雄樱木花道,成绩不好。”   “成绩特别好的也就夜神月、鲁路修。但他们都Game over了,还有一个黑崎一护。但一护半当中也有小黑化一段时间呢,差点就BE了。”   五条悟:“……”   五条悟开始沉思,最后他一拍手,转向夏油杰:“听到吗,杰,不要成绩太好,容易招来不幸。”   夏油杰沉默了,然后他用自己的拳头表达了他坚定的信念。   这次原因和结果完全不同的聚会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虽然面对分别,大家都没什么悲伤的情绪。   因为他们都知道下一次的再见不会很久远。   等彩虹之子们举行代理战、等他们将奶嘴取下之时,就是他们再见面的时候。   而下一次大家再像这次一样聚得那么齐的时候,也是这个世界的支柱重换新颜的时候。   由7种全新力量支撑起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死亡也不是结束,而会是新的开始,这么一想也挺有趣的。”泽田纲吉笑了起来,他看向身边的朋友和长辈:“如果知道死后还能见到大家的话,好像也没那么畏惧死亡了呢。”   大空首领笑的很明媚,话语也很动听。   但听到他话的男朋友和守护者纷纷变色。   就连他的老师嘴角也往下一撇,整个气氛变得像是将天上的乌云拉下来盖在身上一般沉闷。   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那个,他是真的这么想,就是大家好像是真的有点PTSD……   可是那个是未来的他,和他真的没有关系啊!   在回程的船上,泽田纲吉一直在努力活跃气氛,就是收效实在是有些微弱。   他其实知道伙伴们想要听什么,但唯有那个,他实在是没法说出口。   因为他点燃火焰的原因就是想要保护大家,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愿意被大家保护到最后呢?   所以……抱歉,大家。   “我就说吧,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只要是大空就都是任性到极点的存在。”   斯库瓦罗幸灾乐祸地说:“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让人省心的大空。”   “垃圾,废话什么,快走了。”Xanxus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在经过彭格列一行人时连眼光都没送,他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只余下一句不知道是说谁的「废物」二字飘散在了空气中。   “你说什么?!”狱寺隼人当即暴起,还没等他撸袖子,远远的就听到了一句:“你是BOSS,你只需要下令就好。”   “喂!!混-蛋BOSS,不要传授给小鬼这种错误的指引啊……”斯库瓦罗骂骂咧咧地向前走了两步。   最后,他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面色各异的众人,淡淡说道:“这里是里世界,不是你们的校园生活,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强者为尊。”   “靠着强者施舍的话语权,那叫撒娇。”   “走了,你们好好准备吧,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把你们切成肉酱。”   “哦,再见,斯库瓦罗。”山本武和幸平尤利用几乎一样的姿势和银发男人告别。   狱寺隼人有些不爽地切了一声,指责山本武:“你这也太放松了把,那可是敌人哎,而且你就只想说这个吗?都不反驳一点?”   “嘛嘛……”山本武笑着耸耸肩:“没什么可反驳的,他说的没错啊,阿纲是最强的。所以他决定做什么的时候,我们没有人拦得住。但反过来说,只要我们变强了不就行了。”   狱寺隼人微微蹙眉:“你这家伙,给我对十代目放尊重一点!十代目永远都是最强的!”   “嗯……也的确,要追上阿纲的确是不太容易。”山本武抓抓头发,有些苦恼地说,不过这种情绪只困扰了他几秒钟,不过片刻,他就又放下手:“不过问题也不大。”   “啊?”   “毕竟身份不一样嘛,有些事我们拦不住,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狱寺隼人张张嘴,他只是性格有些暴躁。但并不代表他当真不通情理,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山本武的言下之意。   的确,有些话他们没法说,但是……   恋人就不一样了。   “如果阿纲提早死掉的话。”幸平尤利在长久的安静后忽然开口,一开口就是让众人呼吸一窒的假设,男孩很平静地说:“如果阿纲死掉的话,我也会好好地过日子的。”   众人:哎?等等,虽然这样的话很有尤利的风格,但这样接对吗?   “但是我一定会很想你很想你,想到没有办法的程度。而且因为阿纲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在没有阿纲之后,我大概率也找不到别的会让我心动的伴侣了。”   幸平尤利歪着头想了想,随后十分豁达地说:“我和阿纲也生不出孩子,小啾也肯定会早早地去陪阿纲,看来是孤老终生的结局的啊,没事的,无非就是一个人吃饭旅行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生病也是一个人去,然后对着新时代的仪器发呆。   但是医院肯定会有热心的志愿者帮忙,等年级再大一点,就年老体衰手软脚软,大概最后死亡的原因就是在家里摔倒然后没有被人发现,明明还有救。但只能躺在地板上任由体温一点点逸散……”   “尤利!”泽田纲吉用从来都没有过的严肃口吻喊出了恋人的名字,他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吐了口气,无奈地说:“尤利,别这样,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是我们都会长命百岁。”幸平尤利十分认真地说:“不想吵架的话就给我把自己的性命也加上去啊!”   在吵架的威胁面前,泽田纲吉只能妥协,他弱弱地说:“好的,我们……”   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阿纲,其实来找你的时候我本来还挺想和你吵架的。”   泽田纲吉一惊,一句为什么差点脱口而出,又被他一点点咽了回去。   因为他很清楚尤利为什么想要和他吵架,他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不过这次起码你比以前进步了点,至少在最后还知道发消息让我来救场,所以就暂时放下先不和你吵了。但是泽田纲吉,我要和你重申一点。”   “我们之间是恋人关系、未来还有可能更进一步,会成为婚姻伴侣的关系,我是冲着结婚之后过一辈子去的,我想你也一样。”   幸平尤利抬起脸,小脸崩得很紧,十分严肃地对他说:“但就算是这样会一路走到棺材里面的关系,我们毕竟也是两个个体,不可能做到思维宛如一个人。”   “所以以后遇到你觉得两难的情况,请你将难题放到我的面前,让我自己来做选择,而不是自说自话地帮我下了决定——   我这么说不是指责你,而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在赶去岛上的那几个小时里我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究竟是为什么会参加国青队的集训会比你更重要的?不是都已经和你说过哪怕料理和你放在面前让我选,我都会选择你的吗?”   泽田纲吉大惊:“等,等等!尤利!”   幸平尤利双手叉腰,气成了一个小茶壶:“不行,等不了,我现在好生气,我一定要和你说明白,你必须答应我,以后出了事情立刻联系我,哪怕我在准备国宴你也要联系我!听到没有!”   “不,不是,那个不是重点。”泽田纲吉瞳孔颤-抖着看向了幸平尤利的背后,幸平尤利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好,他缓缓转过头,一边转头一边倔强地说道:   “干嘛?就算我爸爸在我背后我也是这个想法,而且爸爸肯定能体谅我的。因为爸爸很早就说过料理哪有妈妈重要……唔!”   幸平城一郎冲着儿子挥了挥手,十分赞同地说:“的确,如果让爸爸在妈妈和料理之间二选一的话,那爸爸肯定是选择妈妈的,不愧是我儿子,很了解爸爸嘛?”   幸平城一郎的话不重要。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少年,明明是宛若烈焰一样明亮的红发、明明是璀璨得像是太阳一样的金色眼眸。   但是男孩全身的气势都像是看到了妹妹被鬼火黄毛拐走的亲哥一样,正在逐步哥斯拉化。   “哦?”少年慢吞吞开口,每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都像是在咀嚼着谁的骨头一样:“情侣?结婚?”   “你的确有告诉我你找到了喜欢的对象、也说过想要和对方结婚。”   匆匆赶回来帮弟弟过生日,为此打了好几场难啃食戟的大哥磨着牙看向自己的弟弟和他身边的黄毛——   棕毛也是黄色系的,家里最后一个知道弟弟恋人是男性的大哥跨步向前提起了自己的弟弟,然后躲开在棕发男孩慌乱想要捞人的手冲着弟弟发出了愤怒的质问:   “那么,请问弟弟,你要怎么和同性结婚,是先定个人生目标——成为首相推出个同性婚姻法吗?”   🍬🍬🍬作者有话说🍬🍬🍬   尤利:也,也不是不行鸭。   今天100个红包包,明天肯定也是晚上更新,而且大概率有些晚,大家可以等到后天看啊哦! 第 209 章   幸平创真此刻很火大。   虽然他自觉自己的脾气还不错,也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提醒自己做好了看到弟弟恋爱对象的准备——但真的见到了还是很火大。   他的弟弟啊!从小时候看到动画片里面特级厨师帅气的样子就立志要成为最好的厨师的弟弟,还不会走路就有模有样捏着菜刀切胡萝卜的弟弟,居然说和料理比对方更重要。   弟弟是被喂了什么迷-魂-药吗?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也是厨师,而是他单纯觉得弟弟不应该将恋爱的比重放在高于爱好、高于职业规划、高于梦想……甚至高于他之前所在乎的一切的位置。   妈妈病逝的时候他已经懂事了,虽然妈妈的治疗过程很漫长,他们也早就已经对了那一瞬有了心理准备。   但他还是见到了父亲一-夜颓废的模样。   虽然此后为了找回被拐卖的弟弟,爸爸不得不强撑起精神。但那种外强中干,整个人都被一根蛛丝吊着的模样他实在是记忆深刻。   不开玩笑地说,如果不是被找回来的尤利状态实在不好,需要悉心照顾,他甚至怀疑爸爸会在将尤利找回后,就会跟随妈妈前往那个世界去了。   但即便有了缓冲,爸爸也一直在世界各地转悠,在尤利病好之后也立刻搬家。就算是现在,他也宁可住在尤利家而不是回自己家……   爸爸是这个模样,弟弟可是流着爸爸一半的血啊!   是祖传的恋爱脑。   人生的变故波折太多了,和电视剧以及漫画里面不一样,爱并不是能够战胜一切的。   而且这个男孩子看上去也很普通啊!   棕色的刺猬头、乱七八糟脏兮兮的衣服……他还戴戒指!!如果不是因为气质实在有些弱,看着好不良啊。   不对,弟弟也戴戒指……   等等!这个难道是!!   “不是哦!”被哥哥提起后本能缩成一小团的幸平尤利挥挥手吸引了兄长的注意,然后兴致勃勃地从脖子里摸出了一枚指环展示给幸平创真看,“这个才是尤利和阿纲的订婚戒指!”   幸平创真:“……”   “是尤利先求婚的!”幸平尤利得意洋洋地昂起了下巴,“动手超快的哦!一下子就把阿纲绑定了呢。”   幸平创真:“……”   啊这,果然是弟弟先动手的吗?那就糟糕了,他好像没什么理由挑三拣四。   他缓缓将目光挪到小黄毛身上,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涨红了的脸,脸红,脸红你个泡泡茶壶啊!你们又不能结婚。   “虽然不能结婚,但是可以入籍呀!”幸平尤利再次举起了手手,兴高采烈地说:“只要「成人收养」,就能登记为同一户籍成员,那无论财产还是签字都可以啦!”   “哦?”居然还真的研究过?   幸平创真扯了扯嘴角,发出了死亡提问:“那请问,你们准备谁入谁的籍呢?”   成人入籍这个东西他在知道弟弟的恋人是男性的时候就了解过了,说得好听是入籍。   但实际上就是收养对方为自己的儿子,所享有的法律关系也是父子而非夫妻。   虽然这二者之间表面上没有太大差别,同样有继承权也可以为手术中的对方签字,但细处的差异还是比较多的。   无论是哪一方都挺吃亏,而就日本这种近乎传统的推搡和拖延来看,同-性婚姻合法之日遥遥无期。所以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弟弟掉入这样的深坑。   幸平尤利就着这个被提起的姿势思考了下:“其实我倒是怎么样都可以,泽田尤利也挺好听的。但是我更希望阿纲可以入我们家的籍呢。   因为幸平纲吉的名字寓意很好,幸运和逢凶化吉都有啦!阿纲一定能安安稳稳和我一起活到老的。”   众人齐齐一愣,他们都没想到入籍这件事情还有这种思考的角度,还真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子思想。   大人会考虑谁的利益更受保障、谁的社会地位更高,只有小孩子会去想更改姓氏之后谁的名字会更好听。   不过……幸平纲吉,这个名字确实很吉利啊。   “我……”   嗯?   大家齐齐扭头看向了发声的泽田纲吉,就见男孩脸蛋红彤彤的,他抬手握住了幸平尤利自然垂下的手,借着此刻的身高差,他眼眸明亮。   虽然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让他羞-耻到眼尾都在发红,但他还是很勇敢地说:“我,我愿意入籍的!”   幸平创真:“……”   他看着自然而然就手牵手并肩站在一起,明明是小小的两只。但已经有了腻歪气场的弟弟,闭上了眼睛。   不敢睁开眼。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在他眼前的?   他弟弟就这样在他面前邀请人入籍了啊。   就这么水灵灵的……   “往好的方面想。”幸平城一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又多了一个弟弟。”   倒也是哦。   幸平创真抓了抓头发,弟弟被拐走让人很不爽,但换个角度多一个弟弟就……   “也完全没法觉得开心吧,就本质上也没变啊。”幸平创真吐槽。   “阿纲是个好孩子。”幸平城一郎笑哈哈地说:“在这方面,你得相信尤利的眼光。”   幸平创真吐了口气,很想说他们说的就不是一回事。   恋爱关系就像是将蹦极绳系在了彼此身上。   在真正跳下去之前,你无法确定对方能否顺利拉住你。   自身的底气和家庭的托举可以决定人在跳下去的时候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三米跳台,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用跳。   他的弟弟他知道,虽然弟弟脾气好性格好也很有才能,但他真的是多灾多难事故多发的体质。   而对面……   他看了眼棕发男孩的小胳膊小腿,长长叹了口气,忧愁地想,就这小细胳膊,怎么捞的住他弟弟哦!   当大哥的还在苦恼呢,就感觉到手上一松,原来是幸平尤利从原来的一团拉成了长长的一条,两脚落地后自然分担了他的重量。   不过虽然JIOJIO落地了,幸平尤利还是很配合大哥手的位置,稍微蹲了一点,是个贴心的好宝宝。   好宝宝扭头张口:“哥哥,你是不是没长高啊?你这样拎,我有点累。”   啊,果然不是错觉。   幸平家大哥面无表情地松手让弟弟彻底落在地面上,自己弟弟真的在漏风。   而他家漏风的小棉袄还在持续发威:“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入生长期的呀?我怎么还没进入啊,尤利想长高!”   幸平尤利,他家弟弟只有在装傻、骗人以及撒娇的时候才会自称尤利,所以现在这种属于哪个情况呢?   幸平创真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住弟弟的鸭子嘴,手动闭麦,他的目光转向和弟弟牵着手的男孩。   虽然心理还有些过不去,但面子上已经可以收拾好情绪和善地冲人点头了。   “你好,我是幸平创真,是尤利「唯一」的哥哥。”   小家伙整个人都站直了,他认认真真地鞠躬:“您,您好,我是泽田纲吉,是尤利的恋人,今年和尤利一样是国一,请,请多多指教。”   这孩子很生涩,生涩到甚至学不会客套,不知道在此刻多说几句讨好的话语。   但是和害羞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是他行动上的坚定。   无论是坦白而直率地说自己是尤利的男朋友也好,还是牢牢牵住尤利的手也好……虽然脸红到已经会让人担忧的程度,但起码态度是很好的。   还不错。   幸平创真想。   起码在这场人生的蹦极中,这不是个会半途松手的男孩。   至于其他的……他相信自己弟弟的眼光。   毕竟爱情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爱久见人心,还好弟弟还很年轻,距离结婚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他有着充足的试错成本,两人也是同-性,也不用担心会搞出新生命这种事——嗯?   幸平创真眼睛猛然犀利了起来,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个男孩。   自己的弟弟,活蹦乱跳脸颊红扑扑,毛发也很有光泽,甚至头发还被打理得有一些发型,衣服也是有些小时髦的新款,就连衣角都被精心打理过,胳膊小腿虽然细细的但一看就是养得很好的小孩。   另一个小孩则是全身狼狈,脸上还贴着绷带,看着就有点笨手笨脚的感觉,手臂骨都没他手腕粗,整个人都瘦瘦小小。   再想到弟弟的一身怪力……嗯,放心了。   幸平创真的眼神终于温和了些许,倒不是他对上下有多执着。   但是上面那个的确不太容易有后遗症,当哥的当然会更关心弟弟的健康一点。   他冲着人点了点头,和蔼说道:“不需要用敬语,和尤利一起叫我哥哥就行,今天就不招待你了,有空来家里吃饭。”   说罢,他伸手压住弟弟的肩膀,将人一点点一点点挪到了自己怀里,“尤利酱,该跟哥哥回家了哦。”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他决定不去挑战哥哥的神经。然而,就在他想要松开和泽田纲吉牢牢牵住的手时,男孩的目光却一点点凝在了不远处,然后逐渐变得茫然。   小孩嘴巴一点点长大,不可思议和惊诧的表情在他面上交汇,最后汇集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家光叔叔……”   泽田家光面色空白,正当幸平尤利猜想家光叔叔听到多少的时候,就听他虚弱地应了一声:“啊,尤利,你好。”   然后他又转向自己的儿子,迟疑着开口:“幸平……纲吉?”   泽田纲吉:“……”   泽田家光有些茫然又有些呆愣地问:“泽田……不好听吗?我用了一辈子啊,奈奈也说这个姓氏听起来有种有很多土地特别有底气的感觉……”   等下,家光先生,不是这个问题吧。   旁观的守护者们表情齐齐高深莫测了起来。   原来如此,十代目/阿纲有时候的脱线也不单单是遗传了妈妈啊。   “和是不是好听关系不大。”幸平城一郎在万众瞩目中走了出来,他伸手揽过一身西装看起来十分精英相。   但脚步虚浮下一刻就要摔倒的泽田家光就往家里走去:“来来,老哥,我来和你唠唠,入籍这个事情吧,我有着丰富的经验。”   “你不要看外人和世俗对这个事情的观念,你要看它的本质,入籍这个事情呢,就是用你的名字我的姓氏成就一段故事,当你的名字和老婆的姓氏在一起的时候,别人每叫你一次名字,就是在歌咏你们的爱情啊!”   “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觉得面子不面子的。但面子哪里有里子重要,日子是自己过的,来来来,你坐下来,喝一杯,我们慢慢说……”   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幸平尤利立刻抓着哥哥和阿纲往泽田纲吉家跑去。   趁着爸爸拖住人并且打出了一连串的僵直,赶紧去找妈妈搬救兵呀!   端水端翻了啦!   🍬🍬🍬作者有话说🍬🍬🍬   别的不说,幸平纲吉真的听起来很吉利啊。   故事里是2004年,日本和意大利都没通过同性合法。日本其实到现在都没通过,意大利现在通过了。   赶上了!   100个红包包! 第 210 章   “妈妈!”   “妈!”   能够触动每个母亲条件反射的呼唤先后响起,泽田奈奈几乎是本能地就探头去看。于是她就看到了两个冲进来的身影。   “妈,那个,有件事情要你帮忙。”泽田纲吉的脸蛋红彤彤的,他拉着幸平尤利靠近,刚想说话,就注意到了泽田奈奈手上的东西,不由一愣。   “妈妈,你是要买家具吗?”   “啊,你们回来得正好呢,妈妈也在苦恼要选哪一款。”泽田奈奈将手中的册子展开放到了两个男孩面前:“快来看看,你们要哪个?”   两颗小脑袋好奇凑近,然后齐齐一愣:“妈,妈妈,为什么要买床啊?”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要被不解和疑惑淹没了。   但隐隐约约的,他还好像有些什么预感,棕色的眼睛已经因为羞怯睁圆了。   他的床是上小学后买的单人儿童床,而且还是铁架子。   虽然近一年来托Reborn的福遭遇的挑战不少,但还是十分稳当和坚固的。   他自己又还没进入生长期,一米八的床完全睡得下整个他,根本不需要调换。   而妈妈在看的不光是成人床,还,还是双人床。   所以,所以妈妈这是……   “哎呀,今天帮小纲收拾房间的时候,妈妈看到了小纲的成长哦!”泽田奈奈双手在胸-前一拍,十分娇俏的动作,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给儿子造成了什么暴击。   泽田纲吉满脸惊恐地对着幸平尤利猛力摇头,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不是,我没有啊!   幸平尤利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表情上露出了深思之色。   泽田纲吉都快尖叫了,尤利!不要思考啊,尤其是这个时候!   总觉得尤利随时会往很奇怪的地方钻牛角尖。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妈妈,你,你找到了什么?”   这种时候也顾不得妈妈是找到了什么黑历史。   不管是10分考卷也好、偷偷买的恋爱参考书也好、或者,或者是他之前收集的可以同-性结婚的国家信息也好都无所谓了。   总之关键就是不能让尤利再有什么继续一步努力的想法了。   “将将……是西装哦……”泽田奈奈后退一步,将在庭院下晾晒着的衣料展现在他们面前,她还特地为衣服选择了一个通风很好的避光处,就连晾晒的衣架都是特别的无痕衣架。   两个男孩齐齐一愣,就见泽田奈奈捧着脸感叹:“这个西装手感很棒呢,就是上面没有清洁标签有些不太方便。幸好妈妈以前帮爸爸处理过西装,还知道怎么清洁,阿纲也真是的,脏了的衣服要拿下来不要随手搭在房间里呀。”   “不过……”女性放下双手,注视着儿子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欣慰,也有感叹。   但更多的是喜悦,她轻轻开口:“真是好快呢,不知不觉的,我们阿纲也到了要穿西装的年龄啦!男孩子的成长真是一眨眼的事情呢。”   泽田纲吉喃喃开口:“妈妈……”   还没等他多感动一下,下一刻,泽田奈奈就又捧住脸:“再一眨眼,妈妈是不是就能看到阿纲和尤利一起走进教堂的模样啦!哎呀……那人家一定会说您的儿子都结婚了你怎么还那么年轻的……”   哈,哈哈……   泽田纲吉眼神漂移了下,妈妈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粗神经呢,完全没有思考这个西装是哪里来的这个问题真是太好了,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到结婚,二人立刻想起来了自己匆匆回来的原因,你一眼我一语,赶紧将大麻烦和奈奈妈妈说了。   本来二人还有些忐忑,没想到泽田奈奈眨着眼睛听完当下手一拍,赞同道:“真的呢!幸平纲吉的名字听起来好吉利啊!”   幸平尤利骄傲地挺了挺胸膛,然后他有些小内疚地说:“不过毕竟是入籍那么大的事情,没有和爸爸说他会不会……”   “哎呀,这个没关系啦!爸爸不会在意那个的。”泽田奈奈伸出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脸颊,笑嘻嘻道:“再说,泽田这个姓氏放百来年前不也是祖先随口编的嘛,咱们又不是御三家,有什么高贵的姓氏需要传承,只要阿纲高兴,把姓氏改成金枪鱼也没问题哦!”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不,这个还是不必了……”   “所以我们继续来讨论床要买什么款式吧!妈妈更倾向于这款,它的床头柜内置照明,可以省下床头灯不要安装呢!”泽田奈奈将话题重新拉回了原路。   幸平尤利凑过去一起看图册,然后他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可是妈妈,阿纲的床头位置没有留插座吧?这个好像用不了。”   “对哦。”泽田奈奈立刻翻页,给幸平尤利展示下一张床:“那这个呢?有隐藏式的床头柜,里面可以放不少东西呢,床底下也可以用来储物。”   幸平尤利觉得这个不错,刚想答应,就见泽田奈奈忽然做出了一个想到什么的表情,她将页面翻了一页,“刚刚那个不太行,这种没有反扣设施的床头柜稍微摇晃一下就会翻下来撞到人的。”   啊?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齐齐歪头,为什么要考虑床的摇晃问题?并盛是日本少数偏离地震带的地方,就连上次因为彩虹之子到来而席卷了大半个日本的地震都没影响到这儿,他们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吧?   不过既然妈妈这么说了……   不对!   “可是妈妈,你还没说为什么要买床呢。”明明是当事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话语权的泽田纲吉鼓起脸颊趴在桌上,他一伸手,摸来了一颗柿子慢吞吞地啃着。   然后他在毫无防备之下,听到了泽田奈奈那句:“阿纲你的床太小了,反正迟早要换的,现在换了正好还能赶上新年大促,这叫新年新气象。”   “而且,不是妈妈嫌弃你,你这孩子从小就有抱着东西睡的习惯,之前老是抱着被子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能拿尤利当娃娃一样抱着呢,多不舒服呀,以后可不能那样,也就是尤利不嫌弃你,给你换个大点的床,尤利也能睡得舒服点。”   妈!妈妈!!   你怎么知道我和尤利平时是怎么睡的!   还有,他才没有把尤利当娃娃!   应该没有吧?   大部分时候尤利都起的比他早,所以他其实也不确定他们平时是怎么睡的,但尤利从来没有抱怨过……   糟糕!他不会睡相真的很差吧?   泽田纲吉忽然感觉手中的柿子有千斤重,重到他的手都在发颤。   似乎是觉得他的窘迫还不够,幸平尤利眨巴了下圆溜溜的眼睛,蓬松的黑发翘起了一个欢快的弧度,他乐滋滋地说:   “没关系的妈妈,我从小和哥哥一起睡,以前哥哥也喜欢抱着我睡的,所以阿纲的睡姿就随便他吧。   不过换个大床的话也能更舒服点,我和阿纲一定会很快就长大,不会让妈妈的床白买哒!”   “哎呀,你这孩子……”泽田奈奈被哄得心花怒放,立刻哗啦哗啦地翻着小册子,和小孩一起挑挑选选了起来。   泽田纲吉:“……”   他呆呆低头看着手心中一个没留神直接被捏成柿子浆的水果,再看看那边和乐融融,说是亲母子也不为过的两人,失魂落魄地飘去洗手了。   原来,原来……原来他的睡相真的很差吗,他平时睡觉时候一直都是抱着尤利睡的吗?   睡着之后他原来是那么大胆的吗?抱,抱着尤利睡,那不就是影视剧里面那种……可他完全没有记忆啊!   泽田纲吉忍不住用刚刚洗干净的手疯狂抓挠头发,快想起来啊!   脑子!尤利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那肯定超可爱的!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脑子里就只有两人还没有交往时候一起睡觉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尤利的睡眠质量就是在大家之中一骑绝尘得优秀,几乎是到了躺下就能睡着的程度。   睡颜也的确很可爱,可他当时想法也还很单纯,没多看几眼,更没拍照留念,现在想想真的好后悔哦。   等下,不对!   泽田纲吉猛然回神,他开始疯狂翻找自己和尤利同床共枕的记忆,越想越觉得不对。   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尤利比他先睡着的记忆?   好像自从交往后,每次一起睡觉都是自己先睡着的。   虽然也有几次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被尤利的惊人发言吓醒到完全睡不着的程度。但那时候自己因为心烦意乱,反而没有好好观察尤利的睡颜。   一次两次是偶尔,但次数那么多……   他有些迟疑地看向了男朋友,就对上幸平尤利也正好看过来的金色眼眸,二人隔着泽田家大大的厅堂目光相对,然后就在泽田奈奈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幸平尤利冲他眨了下右眼。   那一眼实在是太俏皮了。   微微扬起的眉梢透着狡黠,阖起的单眼被得意充盈,满溢到只是一个轻轻的眨眼,就能从眼尾溢出。   皱起的小鼻子和脸颊上的肉窝窝活脱脱地写着:你终于发现了啊。   微微抿起的嘴唇却像是在说:发现了又怎么样呢?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将自己哄睡,将他睡着之后的模样全都看在眼里,却吝啬展露自己的睡颜。   明明知道他的睡相不好,但从来不说,就等着看他窘迫又难以置信的模样。   好狡猾好坏心眼的尤利!   泽田纲吉斜靠在洗手台上,远远看向冲他眨眼之后又和泽田奈奈一起讨论起换了床之后他房间要怎么调整的幸平尤利,明明是有些生气的,但唇角却不由自主跟着翘了起来。   好吧,这样的尤利也很可爱。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探索尤利还有多少个这样藏着的小秘密。   他直觉还有许多,而每一个秘密下面都藏着尤利小心翼翼的喜欢。   他忽然……有点可以体会到妈妈找爸爸藏在家里那些私房钱时的快乐了,他也想要将尤利的真心一个个找出来。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看到尤利的每一分付出。然后将那沉甸甸的真心捧住,不让它因为藏得太用力而不小心落在地面上。   可能是今天老天一定要给他凑出一个好事成双来,泽田宅的门铃被按响。   重新整理好心情刚刚坐下的泽田纲吉立刻站了起来,他吸了一口气表示自己去开门,就匆匆跑到了大门口。   应该是爸爸回来了。   他想,真是太过分了,居然都不带上家里的钥匙。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和老爸单独谈谈。   必须要告诉老爸不可以在尤利面前说难听的话,也绝对不能为难尤利,有什么不满可以对他说……   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一把拉开了房门。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门外的人居然是样貌年轻了好几岁的斯帕纳。   “斯帕纳!”泽田纲吉有些惊喜地呼唤了一声。   在前往西蒙家圣地的时候,入江正一在将未来的斯帕纳制造出的耳机和隐形眼镜交给他的时候就有说过,年轻的斯帕纳已经准备来到日本提前入职了,没想到现在人已经到啦!   “好久……不对,应该说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泽田纲吉。”泽田纲吉有些慌张地打招呼,“那个,耳机非常好用!”   “嗯……”年少的技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泽田纲吉,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没多少敌意,好奇更多。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格外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让泽田纲吉莫名有了一种想要将门关上的冲动。   但不行,这样也太粗暴也太失礼了。   “要进来坐坐……”   “先不用了,纲吉君。”入江正一在斯帕纳背后探出头,他此刻的表情也有些微妙:“我们是来送未来的你给你的礼物的。”   泽田纲吉一愣:“哎?礼物?”   未来的自己?   “为什么……”突然送礼……   他话还没说完,就只能呆呆看着从一个平板车上搬下箱子放在他家门口,就一溜烟跑走的两人,挽留的手愣是僵硬在了半空中。   怎,怎么回事!   正一君和斯帕纳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这种货已送出禁止退回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到了面前的纸箱上,不知道为什么,咽了一口唾沫。   难道,那里面又是一个十年火箭炮,未来的自己又有什么搞不定要自己帮忙了?   不,应该不至于。   可是这种完全不想打开箱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以泽田纲吉的想法为转移,就在他迟疑的档口,面前的纸箱摇晃了起来。   “哎!?动、动了!”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更不敢靠近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到了出门来看发生什么的幸平尤利身上。   “怎么啦?阿纲?”穿着室内拖鞋的幸平尤利站在门沿上。   因为高度差,泽田纲吉正好撞在了他的胸口,二人一上一下交换了一个视线,棕发男孩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幸平尤利挑了挑眉,十分爽利地换鞋走了出来,一边走,他还一边扣着指关节:“来,让我看看那个坏蛋想要做什么……”   但这次没等他上手,里面的小家伙已经等不及了。   纸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碰撞,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从纸箱里钻了出来。   小家伙有着一双棕色的圆溜大眼,眼神清澈、那天真无邪的目光中充满了对他们的好奇,两个长长的大耳朵几乎和它的小脸一样长。   就像是小辫一样垂在脸颊两侧,衬得脸蛋格外小巧。   在和两双诧异眼眸对上的时候,这只小奶狗兴高采烈地「嗯嗯」了两声,然后就扒拉着小腿,一蹦一跳地想要从纸箱里跑出来。   可是它的腿实在太短了,即便它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但也没办法脱离这一桎梏。   好在这孩子是个很想得开的性格,在意识到事情没有它想得那么容易的时候,他立刻寻求大人们的帮助。   圆溜溜的大眼睛真诚地看向两人,晶莹剔透的目光纯真又可爱,小小的脑袋一歪,黑白棕三色均分的标志小脸和粉粉挥舞起的小肉爪让人类情不自禁伸出自己的手去接住了它。   “呜呜……”小家伙发出了喜悦的声音,并且毫不吝啬地用软软的舌头舔了一下人类的手。   最后,像是签字画押一般,它将自己的小爪爪放了上去。   男孩呆呆看着宛若被恶魔操控的身体和被签字画押的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阿纲!谁把这个丢在你家门口的?他得有多恨你啊!”   想要张嘴阻拦但没能拦住的泽田纲吉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这个国文不太好的男孩突然感觉到了文化的力量。   比如他现在万千心绪,长篇大论可以水出一万字。但用背诵过的古诗的话,就只要一句就够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作者有话说🍬🍬🍬   270(黑眼圈版本):那你放过我了吗?   今天,我,去赌了家教水枪的新快闪!   哇哈哈哈!!自己抽中了些,又和现场的换了些,我,一次毕业,就一次哦!   这个玩水的图真的很好看!!下周去赌战损,战损的27也好好看的!   太开心了,所以送小夫夫一只赏味期奶比。 第 211 章   20点,泽田&幸平两家的家庭会议正式召开。   之所以会是这个时间,主要是因为幸平家还有做便当的工作,在幸平诚一郎接手店铺的这些天里,闲不住的他已经将业务拓展到了午餐和晚餐营业。   可怕的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放下盒饭业务。   唯有早饭停下了营业,因为幸平城一郎表示他年纪大了早上起不来。   他一个人都能撑住一家店,何况现在长子也回来了。   虽然地方改了、房屋格局变了,客人也换了一波。   但无论是厨房格局、调料品牌、甚至锅具都是尤利买的同款,幸平创真都不需要调试就可以直接上手。   父子二人还进行了一场久违的PK,给淳朴的并盛人带来了一场味觉的过山车,然后心满意足的两人就接到了自家幼崽的讯息,急急忙忙赶到了泽田家。   “老实说……”幸平城一郎捂着嘴,手肘撑在膝盖上,佝偻着背,将近一米九的身材此刻却显得非常矮小,这个男人像是快被世界压扁了一样,摇摇欲坠:   “当有两个儿子的时候,我也有想过有一天我会面对这样的事情,但我也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你说的是……”泽田家光坐在他的对面,表情十分复杂:“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两位父亲对上了视线,眼中传递着理解和共情。   而就和二人以掎角之势并排坐着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表情各异。   泽田纲吉是完全的不能理解,他就差把老爹你戏好多写在脸上了,幸平尤利则是挪了挪屁-股,快乐地举起手:“这么说,我是抢先哥哥一步啦?!说起来,哥哥都没有恋人呢!好耶,这次是尤利大胜利啦!”   幸平创真出现在他背后,将一点点从桌子边上长起来的弟弟重新压了下去,他声音平静情绪稳定,甚至可能是这里最能够控场的靠谱人:“别插话,让他们再演一会。”   哦,好吧。   幸平尤利缩了回去,继续耐心等待,他微微嘟嘴,对大人们的低效率稍微有点不满。   还要等多久呀,他和阿纲还要洗澡睡觉呢,新床送到了。除了酒店他还没睡过双人床,好想试一试的,然后还有小狗,小狗也要等着睡觉的呀……   对吧?小狗?   他一低头,然后发现自己说错了,小狗不需要睡觉。   因为小狗已经在他腿上睡成了一长条。   幼崽的睡眠堪比断电,说断就断毫无预兆,甚至就连一直抱着狗的他都没发现,小家伙就已经脑袋一耷小舌头一吐了。   幸平尤利垂下脑袋盯着小狗看了片刻,缓缓伸出了手……   捏耳朵、捏爪子、捏小舌头、挠咯吱窝,片刻后他惊喜抬头,看向身边的泽田纲吉,用感叹的语气说:   “它完全不会醒哎!好好玩!而且阿纲你看,挠它左边的腮帮子,它的右脸会抽抽,好好玩!”   泽田纲吉:“这样不太好吧……”   虽然这么说,但他也向着小狗鼓鼓的肚皮伸出了罪恶之手。   因为皮肤很薄毛发很短的原因,小狗的肚皮没什么毛绒感,几乎都是皮肤肉肉的触感,整个造型就和一个小鼠标似的,特别好玩。   二人玩小狗玩得不亦乐乎。   “咳咳……”男人们出声,示意小孩们严肃点,现在的事态是十分严峻的。   作为搞出一条新生命的始作俑者,必须端正态度。   幸平尤利撇撇嘴,难得有些无从辩驳。   因为这的确是他们搞出的一条新生命。   虽然口头上和家里人说,这是他们捡回来的小狗。   但实际上这条狗是十年后的泽田纲吉特地送给他们的,是幸平尤利作为临别礼物送给他们的20条比格犬带来的惊喜。   幸平尤利自己没养过宠物,对宠物不是太了解,自然也不会去关注有没有绝育这种关键词,他只顾着想要报复十年后的自己,拿到资料也没多审查,签了字预了约就结束了。   而十年后的幸平尤利在看到这个噩耗之后估计是只顾着第一时间将十年后的泽田纲吉拖下水。   唔,也有可能是他被二十条和比格犬这两个完全不应该同时存在的词汇惊吓到了。总之,他也没仔细看文件和狗狗的详细信息。   他都没有,别说泽田纲吉了。   作为战胜方彭格列的BOSS,泽田纲吉有着极其沉重的工作负担。   他需要从各个角落里把之前化整为零的彭格列部门以及成员挖出来,在让整个彭格列重新运作之余,还要重新和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或是投敌或是冷眼旁观的同盟势力进行新一轮的协商。   除了里世界的事情之外,泽田纲吉还得去应付各国政要投来的关注。   毕竟因为白兰闹出的声势,人家导弹井估计还开着呢,总得重申他们彭格列爱好和平情绪稳定,是可以一起下棋的小伙伴,和白兰那种会掀棋盘的不一样的事实,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   公务已经让他精-疲-力-竭,更别提还要抽空去和对他计划不知情的守护者们进行话疗安抚,这段时间他忙到甚至没有时间和自己的未婚夫讨论有关落实两人新关系的事情,更别提其他。   他能记得将这20条经过排查没有携带危险物品的狗狗放到农庄里就不错了,别的确实是无暇顾及。   于是灾难性的事情就发生了——没有人注意到20条狗狗里面,有好几条都没有绝育。   理论上,比格犬作为实验犬,为了保证数据的稳定、也为了避免将化学物质传给下一代实验犬,大部分的实验犬都会在投入实验之前进行绝育的。   但这二十条能够开放领养的实验犬恰恰都是没有承担苛刻研究任务的幸运儿,研究所自然也不会耗费那个力气去给它们做绝育。   送到彭格列的某处庄园后,负责照顾的管理人员也不清楚这些狗狗是什么情况。   除了好吃好喝和正常的驱虫外也没多做管理。   于是等尘埃落定,十年后的首领和他的新婚爱人抽出时间关心小狗的时候,他们就得到了20+8的噩耗。   从笼子里走出来到了好山好水好农庄还有一堆动植物让它们随意玩耍的农庄里,心情大好的比格犬们在短暂的时间内就恢复了活泼的天性,并且在生命的呼唤中响应了DNA的号召。   不开玩笑地说,在抵达庄园看到奶唧唧滚成一团的毛团子,和那一-大群颠颠着朝他这里扑来的比格犬时,已经成为首领多年并且养出扑克脸的泽田纲吉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点火飞天的冲动。   比格犬,外号森林之铃,最初就是为了在密林中为主人锚定猎物的位置而培育的,无论音量还是耐力都非常可观。   也就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彭格列名下的农庄。   否则热情似火的意大利人早就来找这儿的管事人讲道理了。   不过也有可能来过,但是没法和饲养员先生沟通的缘故——泽田纲吉后来给这位倒霉蛋发了一-大笔奖金,让他去治疗自己受损的听力了。   比格犬成犬还好,彭格列在西西里有大量的农庄和土地,地里的兔子和老鼠本身也是农产品的天敌,分散一下到各处,既可以消耗它们的精力,也可以减轻当地的农庄的清理动物的负担。   但是幼崽就……   明明是最可爱的年龄,明明他已经将这些小狗都接到了庄园里让它们每天屁颠颠地跑来跑去刷脸。但当小狗断奶后,所有的狗狗还是都烂在了手里。   但凡见识过它们长辈威力的成员们陪玩陪聊还上供小零食,但就是不愿意收留它们。   来往的家族们倒是有不少表达了领养的意愿。   但是泽田纲吉有点担心这些人单纯是为了和他找到共同话语。   于是他在一番思考后,作出了决定。   他留下一只胆子最小最柔弱的小狗崽,再送一只给十年前的自己,剩下的狗狗正好能够交给自己的守护者们。   希望比格幼崽的治愈力能够帮他消耗一点守护者们的精力,最好能做到能让他们忘了自己之前假死的事情。   虽然很离谱,但这就是为什么泽田纲吉会收到十年后的自己送来这份大礼的原因。   实话说,不光幸平尤利,泽田纲吉也觉得十年后的自己可能已经被狗折磨疯了。   因为正常人遇到小狗求收留的情况都不会做到把问题推给十年前的自己这种决定。   将一条小狗从十年后精准定位到十年前,还特地进行了时间操作这种事,泽田纲吉自认自己绝对做不出来。   但十年后的他就是真的做了。   “所以果然长成了糟糕大人了吗?未来的我,是可恶的黑-手-党啊。”他捏着小狗爪嘀咕了一句。   幸平尤利撞了撞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阿纲,这肯定不是他一个人做下的决定。未来的我也肯定是同意的,未来的我也变成糟糕大人了,这次我们就是同犯啦!”   泽田纲吉一愣,忽然意识到了尤利的「这次」是什么意思后,顿时沉默了。   啊,说起来,比格犬这个事情是尤利先动手的。   不对,不能这么想。   年少的首领闭上眼睛,紧急撤回了刚才的错误想法,再睁开的眼睛写满了坚定:   先动手的人明明是未来的他,尤利只是帮他出气而已,尤利有什么错呢?   “而且。”幸平尤利忍不住小幅度地晃了下脚丫子,他笑颜弯弯地说:“我们比未来的你还有一个很大的优势——我们有小啾可以带孩子呀,我们还可以交给云雀前辈,按照云雀前辈带娃的功力,小比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小狗的。”   云雀前辈……   泽田纲吉缓缓眨动了下眼睛,最后闭上眼点了点头,“尤利你说得对。”   “就算未来会变成糟糕的大人也没关系,我们一起慢慢长大吧,努力成为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和大家一起。”   幸平尤利偏头看他,金色的眼眸宛若希望和坚定凝成的糖浆,只是一眼,就让人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好。”泽田纲吉轻轻应声,“我们一起长大。”   二人相视一笑,正要说话,就感觉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僵硬片刻后,二人缓缓抬头,就看到两位父亲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话语,面容古怪表情扭曲,正死死盯着他们看。   与之对比的是泽田奈奈和Reborn,他们的表情平静许多。对上两个小孩疑惑目光时,泽田奈奈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偏头甜甜一笑。   妈妈,妈妈你不要沉默着不说话呀!这样好恐怖的!   似乎察觉到两个男孩的无措,泽田奈奈空出一只手比了个向下的动作。   向下?   二人齐齐低头,呀!他们的手是什么时候牵在一起的?怎么完全没有记忆!   但是,但是,反正牵都牵了……   二人的手指本能地动了一下,但谁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那个……妈妈,爸爸,幸平叔叔!”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牵住幸平尤利的手,这个一贯胆怯的男孩抬起头,直直对上了两位父亲的眼睛,他用颤-抖着,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我喜欢尤利,我想要和尤利在一起一辈子!”   房间无声的寂静化宛若在这一瞬间诞生出了实体,一点点抽走了他的空气和呼吸。   直到他听到了身侧之人同样坚定的宣告:“妈妈!爸爸!Reborn老师,还有家光爸爸!我会一辈子对阿纲好的!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我们要在一起,补过被错过的生日、和以后每个生日。   一起成长、一起哭泣、一起微笑、一起分享所有的一切,包括痛苦和悲伤。   我们会分担彼此的责任和压力,互相扶持,去迎接所有命运带来的幸或不幸。   虽然未来可能会很辛苦,但只要想到「一起」两个字……就觉得可以露出笑容。   “我要和他在一起!”   贝壳和珍珠的戒指扣在他们的中指上,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细细一品,觉得很适合在这里完结。   对了,270托我带话,大家不要误解比格犬,比格的大嗓门和好耐力都意味着它们可以全心全意地陪伴人类,它们热情善良,为人类的医药事业和护肤品行业默默奉献,是非常优秀非常贴心的陪伴犬。   而且比格犬体型小重量轻,方便托运。   无论是旅游、读书、回家、工作的转移都很方便,费用也会比大型犬便宜很多。   它基因优秀,没有祖传的遗传病,皮实,很少生病,总之,开销很低的。   虽然嗓门是有点大,叫起来也有点像是驴……啊不是,铃铛叫,但是这些都是可以教的。   嗯,为了庆祝完结,今天发200张比格犬领养申请书,敲有限定彭格列印章的哦,请大家填写后邮寄到彭格列庄园,会有对应守护者和您对接。   大家一起努力,给可爱的小比格一个家吧! 第212章 高中篇   四月一日,音驹高校迎来了只有一年级学生会感到愉快和新奇的开学日。   尽管八点才正式上课,七点刚过没多久,一年级的教室里已然「生长」出了大片野生新生。   有人忙着结识新友,有人翻阅着刚领到的校园手册。但更多人,则像觅食的雀鸟般占据了朝向校门的窗户。   作为新生,他们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最高的楼层,在之后的三年内,他们会逐层下降——   也有可能因为政策改变再也不动,这个高楼层未来肯定会为他们带来各种各样的不便,但在此刻却很好用。   每一个踏入校门的身影都清晰可见,高中生活的新奇感让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未来的视觉焦点。   无论是同级新人还是前辈学长学姐,都是潜在的观察对象——当然,前者更值得优先期待。   这倒未必全是为了粉红泡泡。音驹是所升学目标明确的强校,录取的偏差值不低。能踏进这里的学生,大多怀抱冲击心仪大学的梦想。   在日本,考入大学不难,但冲击顶尖学府,往往从国中就必须开始冲-刺。   距离梦想仅剩三年,任何可能阻挡前程的事物都是潜在的敌人。   然而,即便不为恋爱,欣赏帅哥美女本身也是纯粹的视觉享受。   突然,窗边一角骚动起来。   这涟漪迅速蔓延,群体效应催化下,方才还羞涩得不敢开口的女孩们纷纷迸发出低呼:“好帅!”   “西装太衬他了!”   “好高!篮球队的前辈吗?”   “也不一定是篮球队的啦,我们学校的排球队也很有名,之前还打进过全国大赛闯入了八分之一赛的名门呢。”   “那有没有可能是新生?”   “不像啊……啊!等等!他们在看公告板!是在确认班级吗?!”这声惊呼点燃了新的期待。   “呜哇!!拜托是我们班的拜托是我们班的拜托是我们班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有人双手合十。   “我倒希望是隔壁班的……”旁边传来冷静的声音,“走过路过看一眼洗洗眼睛挺好,真放在身边当同桌,上课怕是要魂飞天外。而且嘛,帅哥这东西,太近了反而容易幻灭。”   ——倒也不用担心这种问题。而且放心吧,确实是我们班的。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子的野崎梅太郎转了下笔,将刚才听到的话语全数记录后在心中默默回复道。   他轻轻吐了口气,在心中第N次感谢了一把漫画之神的庇佑,当初听从幸平尤利的建议,在人生重大节点前去本行权威——手冢治虫先生的墓前虔诚祈祷素材丰沛,果然灵验!   他在确定自己能进音驹的时候,立刻就跑去了大阪的手冢治虫坟前拜托这位前辈保佑他能够在高中也能收集到丰富的素材了,这不就应验了嘛!   不仅如愿和宝贵的素材库老同学们分在同一班,还抢占了这能总览全局的「观测点」……   唯一的小缺憾是,那几个早已长开的家伙,大概不会再像国中时那样凑在前面那么方便观察了。   野崎梅太郎一心二用,一边在心中感叹人类的成长真是太快了,一边不忘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周围同学们的关键发言,这些随口一句在未来都有可能成为他漫画里的素材。   “我们学校的校服真的好帅,衬衫领带圆领毛背心和西装外套,我就是冲着这身制服来的。”   “赞同!校服的美观度太重要了。其实我也在几所学校间犹豫过,有一所高校的制服是西装立领,还是走复古风,女生校服也很可爱,可惜那所学校太远了,走读的话每天光路上就要一个多小时,我就放弃了。”   “幸好你没去!不然就错过今天的盛景了!我们班已经有一个池面了,再来几个……天呐,不敢想象我的高中生活会有多幸福!”   池面?还有谁?   野崎梅太郎的视线在周围同学之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好看得特别突出的人,不由挑了挑眉。   不过他也没多纠结,因为就在下一刻,门口就先后跨进来了几个熟人。   为首的棕发少年眉眼温柔,细看之下却能发现比常人更深的眼窝、更清晰的下颌线,鼻梁高挺。   但鼻尖却带着东亚人特有的圆润肉感,显然是混血。奇妙的是,他身上有种温和下的疏离感。   然而当那明亮的笑容绽开时,这点距离瞬间融化,只余下春日阳光般的暖意。   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   尽管穿着和其他男生别无二致的统一制服,衣服在他身上却不见丝毫拘谨。   他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微微的约束感,行动间自信随意,衣服就像是从他身体延伸出来的翅膀一般,成为了为他劈开荆棘的武器。   这就是标准的人穿衣服,而不是很多人都会有的衣服穿人情况。   教室骤然安静的气氛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似乎是以为是自己的到来打断了什么,他略带歉意地冲着同学们笑了笑,便长腿一跨,走向讲台查看座位表。   “尤利……”他看清桌面上的文字后转身,带着一丝惊喜对紧随其后的黑发少年说道,“我们是同桌。”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与他柔和的外表形成有趣的反差。   被他称呼尤利的黑发少年有着一种近乎冷冽的美丽,他五官优越到让人怀疑那张脸是老天在塑造时候花费了别人几倍的时间,明明是一样的眼睛、鼻子、嘴巴,却愣是做出了最美丽的排列组合。   然而,那双被浓密睫毛半掩的金色眼眸却过于锋利。   即便架着黑框眼镜,也挡不住其中锐利的光芒。当他抬眼扫视时,那清冷的眼神如同冰刃,足以让任何人心头一凛。   好像不太好接近呢!   他上前一步,在行动间,随意将鬓发勾到耳后,就因为这个动作,一道金属特有的冷冽光一闪而过,离得近的人定睛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一枚钉在耳骨上的钻石耳钉。   呜哇!好朋克!   但与他极具距离感的外貌形成反差的是,他凑近座位表的姿态随性自然。看清内容后,表情更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默契地将目光投向门口。   银发少年的异国特征极为醒目——瓷白的皮肤和那撮戳中东亚审美性癖的白毛就是明证。   更不必提他那近乎傲然的身高和优越的骨相,只是他紧蹙的眉头和抿成直线的嘴唇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浑身仿佛写着「社交拒绝」四个大字。   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但在被二人注视着的时候他还是提起了精神:“怎么了,十代目?”   “隼人……”泽田纲吉欲言又止,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责备自己不该质疑守护者的理智与「巧合」太过明显的直觉正在进行拉锯战——   你真的没对校长或班主任施加什么「影响」吗?   比如重新分班、篡改座位表之类的?   最终,他选择了和过往无数次一样的处理方式:忽略那显而易见的「真相」包容和接受着他守护者们的小小心机。   他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由衷感叹:“太好了,我们都坐在一起呢。”   “啊哈?那太好了。”紧随其后的黑发少年山本武笑容爽朗,他宛如是从少女漫中走出的典型校园男神,明显的运动系特征和开朗明快的性格让人很容易忽略掉他眼中的锋芒。   只见他目光一扫,精准定位:“位置在那边吧?我在阿纲后面。”   “你别影响十代目听课。”狱寺隼人已先一步疾走过去,像启动了某种程序般,迅速从西装内袋抽出洁净的手帕,熟练地擦拭着泽田和边上的桌椅——甚至连邻座也没落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待泽田几人走到时,他已收好手帕,恭敬地退后半步:“十代目,请坐。”   “隼人……真的不用这样……”泽田纲吉无奈地轻叹,“我自己可以……”   “但是十代目……”狱寺隼人还想坚持。   “隼人,放松点……”泽田纲吉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旁人听不真切,但几句话过后,银发少年紧绷的神色确实缓和了不少。   这一行人的互动带着天然的聚光灯效果,瞬间让整个教室化为无声的背景板。一时间都没人敢说话。   幸好,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教室门口猛地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一声标准的怒吼「走廊禁止奔跑」后,一个同样高大的少年——排球部主将大山前辈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他似乎跑得很着急,硬是撑着门框大口喘了好几下,才缓缓抬头。   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教室。   锁定泽田和尤利后,他眼睛一亮,带着「终于逮到你们了」的得意笑容捏着两份文件逼近:“泽田!幸平!快!入部申请书!签了它!”   “大山学长……”泽田纲吉无奈苦笑,“可是社团申请还没开始吧?”   “所以我们走内推通道!表格都给你们填好了,签个名就行!”大山前辈像盖邮戳般将两份表格拍在两人面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快!快!学长我还要去准备迎新大业呢!”   二人:“……”   “喂,你这家伙是在逼迫十代目吗?”   “没事啦,隼人。”泽田纲吉从背包中摸出笔,在表格下填上自己的名字,他用看似十分平静但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一会的语气幽幽说道:“就算我现在不签,他们也有我三年前签好的文件。”   “没错!哈哈哈!!”大山宏捏起了两份文件,乐滋滋地看了又看:“人都进了音驹了,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跑掉呢?那么晚上记得来排球社训练啊,今年有了你们,我们一定可以冲入全国哇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就飘出了教室,那快乐的背影和魔性的笑声为他吸引来了大量目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大山前辈也将失去优先择偶权。   但他的快乐是有价值的,因为就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音驹的体育社团就前前后后一个个推开了1年A班的大门。   除了棒球社满载而归之外,其余的社团都恨得直跺脚。   学长们夸张的反应让A班的同学们看向四人组的表情逐渐古怪,这什么……这几位,莫非是什么奥运会苗子?   ——也差不多吧。   野崎梅太郎笔墨不断,在内心给自己的未来三年的同学介绍道:泽田纲吉、幸平尤利、这二位是在国中时期就已经被音驹以及许多排球强校盯上的排球苗子。   老实说,他们最后选择了音驹他也挺意外的,但更多的是庆幸。   他报考音驹的原因是因为这儿的美术社很有名,他希望能在美术社里找到个好苗子帮他涂色贴网格。   嗯?是不是现在还没自我介绍。   他的名字叫野崎梅太郎,是一位少女漫画家,刚刚完结自己的处-女作,此刻正在为了自己的新作绝赞收集灵感中。   新作他也打算继续走擅长的校园题材。   但是在普通的校园题材之外他也打算增加更多的特别元素以增加故事性,如此也能拉长读者的粘性。   只是目前还在为了新元素是什么而苦恼。   毕竟少女漫这个领域已经被开发得很完全了,魔法啦、变身啦,拯救世界啦,都太常见了,要开拓个新领域还真的挺难的。   幸好这个时候他又遇到了他的宝贵灵感来源——他的两位国中同学,也是他处-女作《纯爱》的两位主角的原型——勇利和娜娜子,啊不是,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   怎么说呢,他作为一个母胎SOLO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却能创作出那样一本粉红气泡满满还惊险刺-激的作品,真的多亏这对情侣平时在诸多无意间洒下的狗粮呢。   请一直这样甜蜜下去吧!   他在心中真诚祈祷,我一定会像是妈妈一样守护你们的爱情的!   “野崎君!”幸平尤利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熟人的时候,他冲着对方热情地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居然能分到一个班级,真是太幸运了!”   “幸平君。”野崎梅太郎冲着他点点头,十分平静地说:“未来三年也请多多指教——假期的时候多亏你提供的菜谱,我觉得我的厨艺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幸平尤利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   随即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真的吗?我的菜谱有帮到野崎君真是太好了!会有觉得哪里看不懂或者不明确吗?”   “不,非常精确的指导,即便是厨房新手也能看得懂。”野崎梅太郎给出了五星好评:“是可以出版贩售的程度,对了,如果需要料理配图的话,我拍了一些照片,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拿去用。”   幸平尤利兴致勃勃地接过了野崎梅太郎递过来的手机。   然后他的笑容随着手指的刷动一点点僵硬在了脸上。   菜色很熟悉,的确是他之前写的那些菜谱,但问题是这个摆盘……这个摆盘!!为什么会那么少女啊?   虽然他平时也有做便当,但哪怕是做给阿纲的便当色香味俱全,在这些用香肠摆出的爱心、装饰着层层叠叠的花卉、书写着一看就元气满满的加油语句的便当盒面前也要败下阵来。   无他,太有爱情气氛了!   这和他做出来的料理是一个东西吗?!   他做出来的就是很正常的家庭料理啊。   用这个照片的话,算是诈骗吧?   幸平尤利将手机递还回去,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心翼翼地问道:“野崎君是……恋爱了吗?”   野崎梅太郎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十分干脆地说:“没有,这是我给自己做的便当,不是为了伪装自己有女朋友博取羡慕,单纯只是看到了教程于是想要做做看。”   那,那很有天赋了!   幸平尤利举起大拇指,迟疑了下后,凑过去讨教起了经验。   画满爱心的便当哎!无论是他还是阿纲都没做过这个,所以只要他先做了,那他就领先一步啦!   想到自己最近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恋爱计划,幸平尤利就忍不住捏起拳头燃烧起了熊熊斗志。   自打他们经常被Reborn带去意大利体验当地风土人情语言环境之后,阿纲就像是血脉觉醒一样越来越意大利人了,他本来就很会说那种让人听了心脏乱跳的话,升级后就更恐怖也更直接了,他尝尝被搞得面红耳赤。   而更恐怖的是,当事人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让人害羞!   幸平尤利自己已经算是很坦诚的人。   但他觉得最近也有些把控不住未婚夫直白而热烈的表达,眼看着自己积累多年的战果即将不保,是时候换个赛道卷了。   野崎梅太郎抬起头,不出意料地在黑发少年背后看到了那个将目光投过来的棕发少年。   对上他的目光后,棕发少年冲着他温和地笑了一下。因为距离比较远,只是用口型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在他回复后,棕发少年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奋笔疾书的另一人身上,那柔和又缱绻还带着盈盈笑意的目光看得野崎梅太郎手就是一痒。   ——这眼神,真的好想画下来,不,直接画的话还原度可能不太高,应该先拿相机拍下来。   就在他的手蠢蠢欲动即将伸向相机的时候,泽田纲吉的注意力被门口进来的红发少年吸引,他冲着门口的古里炎真挥了挥手,面上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捂脸的笑容也变成了看到好友时候的正常微笑,让野崎梅太郎扼腕不已。   “好久不见,尤利……嗯……你怎么戴眼镜了?”古里炎真走到自己的座位——   野崎梅太郎的前座,刚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就被朋友的新造型震撼了下。   不,别误会,他关注的倒不是眼镜,而是这种「朴素」的黑框眼镜怎么会出现在幸平尤利脸上。   是尤利特别喜欢吗?这不是阿纲的风格啊,国中三年,他可是见识了阿纲是怎么打扮男朋友的,也明白了幸平尤利是个怎样的时尚黑洞。   他就是仗着自己的脸好看胡乱穿!实际上一点时尚嗅觉都没有。   不过还好他虽然品味不好,但审美是正常的,在意识到男朋友真的很擅长也很乐意这么做之后,幸平尤利就做了三年的奇迹尤利,这是准别新学校新气象了?   幸平尤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少见地躲闪了下,“这个……有点比较复杂的缘由,以后再告诉你。”   古里炎真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直到落座都在思考有多复杂的原因还要等到以后说,他并不知道背后的野崎梅太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那种只要主角戴上眼镜扒拉下头发就认不出人的家伙的,这居然不是漫画家私设而是世界设定吗?   那他是怎么发现的?因为他也是漫画家的缘故?   幸平尤利突然戴上眼镜的原因是因为他国三开学时候趁着自己彻底抽条之前,用女装身份给芙莎绘拍摄的婚戒广告在暑假时候投放市场了。   广告拍得很好,幸平尤利的扮相也很好看,戒指的寓意也很棒,但问题就在于效果太好了。   片中的幸平尤利穿着婚纱将手递给另一个人的时候,笑容太幸福太真实太有感染力了,那种让人情不自禁跟着一起微笑的幸福很难说服人那是演技,观众纷纷表示那绝对是对着真正的恋人才会有的反应,偏偏在广告中那位男主角并没有露出面容,他出镜的就只有一只带着婚戒特别漂亮的手。   于是观众瞬间就领悟了——这个人绝对是女主演真正的恋人,他们是在假公济私地谈恋爱啊!   其实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甚至还有人觉得挺甜的。   直到有人将自己的记忆翻出来,发现这个人不仅仅是2年前曾经火过。   哪怕现在都因为那张回头照时不时在论坛上惊艳一把的「小霓」,还是当年的银杏妹妹后,情况立刻就变了。   小霓时期大家认出她是银杏妹妹的人不多,主要是小霓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一般,而那张广泛传播的照片中比起脸庞,更吸引人的其实是那双热烈燃烧着的眼眸,这自然就弱化了人对五官的认知。   但现在就不对了。   芙莎绘、黑色卷发的少女这些关键词一下子就触动了人们的记忆库,还有那张和小时候那几乎是等比例放大的脸!!   铁证,这就是铁证啊!   银杏妹妹是谁?银杏妹妹可是当年不少人的「初恋」啊!   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指着电视里的那个女孩说过「我要成为她」或者「我要娶她」。   虽然之后这些记忆已经随着时间渐渐磨灭了。   但当记忆被唤醒时候,「初恋」嫁人但新郎不是我的悲伤和唏嘘立刻席卷了群众。   再加上媒体的煽风点火和不真不假的诸多消息,芙莎绘的婚戒广告和银杏妹妹的话题就这么莫名火了,连带着那只手的主人也在被网友疯狂挖掘。   老实说,无论是芙莎绘还是幸平尤利这边都挺吃惊的。   毕竟银杏妹妹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后芙莎绘也找过很多艺人拍广告,出圈的也有不少。   他们虽然有想到会有人想起银杏妹妹,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全民失恋」的抓狂局势。   幸好幸平尤利在拍完广告后就迎来了生长期,一个暑假过去,他的脸几乎是脱胎换骨的变化,原本的无害甜美小圆脸变成了现在的帅哥颜,再戴上万能的眼镜……只要不是熟人还真没法将他和银杏妹妹联想起来。   “可恶,这也太麻烦了吧!”幸平尤利骂骂咧咧:“而且哪来的全民失恋啊,我当时拍广告的时候才多大,日本的恋童癖那么多的吗?”   “所以也有个话题是#乖女儿被野猪拱了的老父亲\老母亲……”已经成功将监护权转移到泽田家的泽田弘树笑眯眯向众人展示了一番诺亚整理出的词条:“总之,尤利哥哥还是低调行事吧!起码等这段时间过了。”   幸平尤利发出了一声呜咽,都怪他被金钱迷了眼。但是芙莎绘给的真是太多了,尤其是他意外发现芙莎绘小姐的初恋居然是阿笠博士,并且和柯南一起帮二人见面解除误会后,可能是为了表达感谢,芙莎绘小姐在劳务费里面还加了个大红包,他真的扛不住啊!   总之,还是敏感脆弱的日本人的错!   而整个事件中,有一个人微妙的隐身了。   广告中手的主人、兼幸平尤利的婚约对象、兼年少时候也曾经被小小的尤利惊艳过的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   虽然,他当年对小尤利应该没有惊叹之外的情绪,但怎么说呢……他倒是也能稍微理解一下那些网友。   但理解是理解,却是共情不了的。   就和广告里面一样,他将自己的手放到尤利递过来的手掌中,二人自然而然地变换姿势十指交握,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初恋、男朋友、婚约者、以及未来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观察日记插个队,浅浅交代一下高中的小情侣。   嘿嘿。 第213章 高中篇   音驹的老师们似乎并没有给这些新学生下马威的打算,开学第一天的课程和氛围都比较轻松,有个别性格活泼的老师还笑眯眯地给大家安利了下音驹便利店的热门美食,也很贴心地没有布置作业。   ——后者才是学生们幸福感的来源!   不过和大部分在放学后兴致勃勃地在校园里溜达熟悉环境的同学们不同,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一放学就提着包拿着运动服来到了音驹的第三体育馆。   根本都不需要人带路,对于国中时候就经常被学长们叼着巡逻校园的二人来说,他们对音驹的熟悉程度比之并盛中也不差。   中午时候他们就带着山本和狱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个十分舒适且隐蔽的地方吃午饭顺便看猫。   可能是名字带来的加成,音驹的猫咪还挺多的,且个个性格都十分「猫」。   高傲、冷淡且不亲人,这也是音驹的师生们有意培养的结果。   当时带着人遛弯的黑尾学长是这么说的:“太亲人的流浪猫更容易遇到伤害,当我们不能为它们找到合适的领养人的时候,比起讨好人类,对它们来说更重要的还是安全。”   不过这点适用于音驹的大部分学生,但不适用于幸平尤利。   当一个人可以拿出能够让小猫吃得呼噜呼噜并且愉悦到原地踩奶程度的美味猫饭的时候,他就不是普通的两脚兽了。   摸-摸头,揉揉尾巴尖,顺顺背毛全部都OK,摸肚肚……这个不行,不过当两脚兽躺平的时候,猫也不是不可以睡在人的肚肚上面哦!   “真受欢迎啊,阿纲和尤利你。”山本武看着身上长出猫猫的两个友人忍不住感慨。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般,问到:“说起来,你们是打算住在尤利家里对吧,那小啾和小比它们要带过来吗?”   一句话,杀死了这个午休。   无论是泽田纲吉还是幸平尤利,都齐齐将乌云拉着盖到了身上,狱寺隼人缩回了勾-引小猫的手,阴恻恻地扭头看着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蛋。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吗?这种问题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都要上学,谁有空照顾它!?”   “别的狗是可以放在家里,但那可是……那可是比格啊!”   “一只精力无穷,明明刚刚把它遛到瘫只要睡一觉就会重新爬起来缠着你陪它玩。一旦稍有不满意就WERWER狂吠并且能持续一个小时都不带嗓子哑的比格!”   “就算它为狗热情、小时候还不会叫的时候很可爱、就算长大了也是不叫的时候看起来很可爱、不叫的时候看起来很可爱!”   山本武沉默了下:“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重复了两遍?”   狱寺隼人没理会他,他流下了一行热泪:“可是它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不叫!”   “也,也没有那么夸张拉,小比在很累的时候也是不叫的。”泽田纲吉努力找补,但找着找着,他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空白。   他,他很喜欢小比的,毕竟是从小开始拉扯大的孩子,他清楚记得每一份喜悦和快乐,但为什么……在想要回答小比的优点时,他居然大脑空空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他下午一路走去排球馆都在思考。   无独有偶,当他推开大门的时候,先一步抵达体育馆的排球社队员们居然也在说他们小比的事情。   “啊!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二年级的桑原虎太郎一个猛力扭头,他一个箭步蹿到了体育馆门口:“小幸平,小泽田,我听前辈说你们上次集训的时候把小狗也带过去了,还说你家小狗超级活泼超级可爱而且特别亲人,去年我还没成为正选没遇到,今年黄金周集训的时候你们会带吗?”   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   他们将目光缓缓向上移动,对上了一双双邪恶笑着的脸庞。   为首的大山部长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们一定要答应,泽田纲吉有些迟疑地看了面前星星眼的桑原学长一眼,张张嘴:“亲人……是挺亲人的。”   但是其余的那些是哪来的滤镜?   他试图提醒:“桑原学长,小比的运动量很厉害……”   桑原虎太郎人如其名,非常虎地说:“嗨,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运动社团的!我知道比格犬的运动量很大,但是我们可是青春活泼的男高哎!大家加在一起难道还能抵不过一条狗的精力?”   加在一起当然抵得过,但是扛不住狗恢复力强啊,它可以充电10分钟疯玩半小时,你们可以吗?   而且小比它不是普通的比格犬。   在养比格的时候他们就有了准备,比格犬是一种精力很旺盛的小狗,这点可能和它本身是猎兔犬培育而来,需要在山上追踪和自己做决定的关系,它有着极强的自主性,速度也很快,尤其是转向非常灵活。   因为这种天性,他们在小比还很小的时候就带着它在并盛山上玩耍,以此消耗它精力的同时做训练。   这招很好用,小比每次都是兴致勃勃地来,吐着舌头躺着回,一到家就库库吃饭然后挺着小肚子呼呼大睡,怎么拨弄都不会醒,也不会叫,那时候的小比简直就是天使。   然后……然后它就被锻炼出来了。   无论是追踪能力、越野能力、奇袭能力还是恢复力,小比真的很恐怖。   恐怖到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曾经怀疑过这孩子其实不是小狗,是未来的他们搓出来的仿生永动机,只要躺着晒太阳十分钟,就能恢复基础电量。   别家的比格是一只哈士奇,他们小比就是一群哈士奇,到了国三的时候,他和尤利已经需要分开跑步了,这样他们可以遛两次。   早晨小比跟着尤利跑,然后他们上学小比休息,晚上跟着他跑,只有这样的活动量才能够让小比继续做一只天使小狗。   于是他们家的天使小狗在去年的音驹合宿时就给了音驹的大家一个大惊喜。   跑不过,根本跑不过。   猫又教练还特别坏,他在小比的脑袋上挂了一个颜料印章,让小比追上谁就在谁身上盖章,章最多的倒霉蛋还要接受惩罚。   而他们家小比将这个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大家……尤其是现在这个笑眯眯的大山学长当时还沾着汗水在地上写小比的名字指认凶手呢,现在怎么就开始鼓励他们带着小比来训练了?   这还用吗?   过程是痛苦了点,但是训练效果那是真的好啊。   大山学长放下大拇指,表情短暂地扭曲了下。   当时他还不是社长,只是个被摧残的主攻手。但现在他已经是球队队长了,思维的角度已经从被害者改成加害者了,当然想法也不一样了。   哎,这大概就是男人有权就变坏吧。   嗯?好像哪里不对,算了,不管了。   他一拍手示意大家先让他辛辛苦苦挖来的小甜菜进来,然后给二人展示了下自己准备好的一整套装备:   “来吧,来让我看看你们备考冲-刺的那些天里基本功还留下多少,还有生长期的情况,这些也要告诉我们哦!”   “说起来,你们现在身高多少?先告诉我吧。”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于是交换了一个眼神,颇有些骄傲地说道:“185……”   “180!”   大山学长:“……”   大山学长双手抱胸:“净身高,不含头发的。”   两个小孩齐齐眼神漂移了下,最后在大家那一脸「啊,真好懂」的慈祥笑容不甘不愿地说:“184.5……”   “178.6……”   都是精准到了毫米啊,而且都是可以四舍五入的位数呢,还有,尤利你也谎报太多了吧!   过来人大山学长一勾嘴角。   他其实很清楚这个数字里面肯定还有水分。   但是小孩子嘛,就别那么急着拆穿好了。   而且对于排球选手来说,最重要的除了身高之外,还有摸高和平衡,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两个小孩的生长期都是在国三,虽然大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但是这两个孩子之前的身高太矮了,别的小孩从12岁开始长,一年8厘米,到15基本定型。   但是这两个孩子则是15岁才开始长,一年就差不多蹿高了近30厘米,这对平衡和骨骼都是极大的考验。   偏偏排球也是很讲究平衡和弹跳的运动。   老实说,当时特地去帮两小孩补课的黑尾前辈也有告诉他二人变化很大。   所以大山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今天在看到两人的时候,大山还是有被二人的变化震惊到。   大概就是有人告诉他跟着前辈养了两年的小猫咪原来是狮子的感觉吧,还有点惊悚,不过问题不大,反正都是猫科动物。   “好了,来跳一下吧,二位。”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相视展颜,齐齐跃起,两只手先后拍在了篮筐上。   大山看着两个骄傲扭头的小猫猫,忍不住发出了幸福的赞叹:“呜呼……感谢黑尾前辈的馈赠!”   “不要说得我们好像是黑尾学长的遗产一样啊!”   排球部的训练还是一如既往,猫又教练完全没有体谅大家在经过一个春假后体力下降的心理,毫不犹豫地安排了常规训练,没过一会场地内就横七竖八躺平了一片。   “纲吉,尤利,你们差不多可以了。”直井学走了过来,对着少数还站立着擦汗的两人说:“你们还在生长期,不要过量压榨身体的潜力,今天回去后记得做好放松,等体侧后我会根据你们的情况制定训练数据。如果还想长到185和180的话,就别私下加训。”   说到最后,他还小小揶揄了下两人,原本以为会见到二人变化的小表情。   但没想到二人的态度都十分淡定,似乎对自己的身高能到那个高度非常的笃定。   哼哼!   幸平尤利骄傲叉腰,不过很快就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些幼稚。   于是他拿下了一只手,用单手叉腰的姿势潇洒站立:“我未来可是真的能长到185哦!”   有未来的自己做底气,就是这么自信。   泽田纲吉倒是稍微有点不安。   未来那么多人中只有他未来的情况不清不楚,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自己未来会比风太高,但是具体有多高却完全不清楚……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想要请狱寺隼人回忆一下他的棺材有多长的。   但是在后来知道棺材都是固定长度后就放弃了。   而且他觉得隼人也是绝对不会想要回忆这个关键点的。   算了,隼人好不容易将那部分记忆淡化了点,还是不要让他再想起来了。   他其实对自己现在的身高还挺满意的。   但是尤利的身高蹿得有些太快了,让他莫名其妙有了一种紧迫感。   好吧,其实他觉得多高都可以啦,反正他对现在的身高还是比较满意的。   当然,如果可以再涨一点过185就好了。   不过成长的身高很快乐,但是成长的烦恼这种东西真的谁经历谁知道。   晚上吃完饭后,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就一人捏着一本书坐到了一起,他们中间的是一个保温桶,里面放满了黑乎乎的药汁,此刻那药汁中还在散发着诡异的气味。   “每次将腿放进去的时候都觉得……”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吐槽道:“它们已经那么努力地将自己长成了不好用的模样了,怎么还是没能躲过人类的毒手呢。”   “因为它们遇到了拥有强大胃酸还喜欢追求刺-激的人类呀,我之前在逛网络的时候,很喜欢中-国的一句话。”   幸平尤利小心翼翼地用脚尖沾了下水。   然后很快就缩着脚趾将腿架在了凳子上:“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不能吃的食物。所谓的不好吃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吃法而已。”   “而找到普通食材通往美味的桥梁,就是我们这些厨师的使命!”   泽田纲吉愣愣看着少年,棕色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另一个人的模样,片刻后,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嗯,是尤利的话,一定可以找到的。”   “我也这么觉得!到时候阿纲一定是我的第一个战果展示人!”幸平尤利又用脚趾探了探水温,似乎这次觉得还行,他慢慢浸入了半个脚掌。   然后很快缩了回来,他以手为扇给自己的脚丫子降了降温。   然后把腿伸长,直接架在了保温桶上:“还要再等一会。”   为了方便泡脚,虽然现在才四月,但二人都穿着短裤,二人皮肤都很白,加上刚过了一个不见光的冬天,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这么一看,那被熨红的半个脚掌就有些触目惊心的味道了。   而当事人则对此完全不觉,快把腿伸到他面前了。   泽田纲吉慢吞吞地转过了视线,他不明原因地沉默片刻,才重新找回了自己合适的音调:   “说起来,尤利,我们真的要在黄金周时候带着小比去吗?小比它……正跟着骸他们到处旅游吧?应该很开心吧?”   “它肯定很开心,但是骸他们开不开心就不好说了。”幸平尤利平静地说:“顺带一提,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提议把小比交给骸他们。”   泽田纲吉眼神漂移了下:“没办法,妈妈的体力完全照顾不了小比,只有幻术师可以让它不要扰民然后被投诉,而且犬和小比正好可以沟通,库洛姆也很喜欢小比,骸他……”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他看着幸平尤利,二人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表情。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六道骸其实也挺喜欢小比的。   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毕竟这是:邪恶黑-手-党泽田纲吉的狗。   “明明也是我的狗呀。”幸平尤利又伸脚感受了下,这次的水温让他觉得勉强可以忍耐,这才一点点放下腿,在折腾了好几次后才将整条小腿都浸入了汤药之中。   这份药汤是他的老师风从中-国带来的。因为发现学生因为生长痛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里面放了镇痛和助眠的药物,每天睡前泡半小时可以有效减少睡到一半抽筋的概率。   真是救了老命了!   幸平尤利吐了一口气,感受了下后说:“阿纲,可以进来了哦,温度差不多了。”   泽田纲吉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然后将腿放了进来,原本容积充裕的保温桶立刻变成了挤挤挨挨的模样,就连里面的药液都上浮到了幸平尤利的膝盖。   幸平尤利用一块大毛巾盖住了保温桶,这样他们的膝盖也能一起热敷了。   除了小腿之外,膝盖也是疼痛的重灾区啊。   成长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起初是发现声音有些变化,然后是喉间开始有了凸-起的弧度,接着是面容的轮廓逐渐明晰,婴儿肥褪-去,猝然拔高的身高和低沉许多的声线。   但在背后就是整宿整宿如影随形的疼痛。   他们两人的生长期都来得格外猛烈。尤其是先一步开始发育的泽田纲吉,夜深人静的时候仿佛都能听到骨骼撑开皮肉筋脉的声音,身体的能量被骨骼掠夺,本来就偏瘦的他一度瘦到肩胛骨能戳破衣服的程度,把幸平尤利可吓坏了。   泽田纲吉很耐痛,无论点燃火焰本身、还是训练、作战,每一步都伴随着痛楚。   但是因为有尤利在,他其实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密密匝匝,并不极端但每次都在夜里发作的痛楚了。   他连续一个月没有睡满一个整觉,常常在介于健康和发热中的不适中醒来,然后迷迷糊糊、将睡不睡地熬到天明。   老实说,比起痛楚,还是这种身体渴-望睡眠,但完全睡不着的折磨更痛苦一点。   幸平尤利看不下去了,但因为这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二次生长,谁也不能确定用晴属性火焰催熟的话会不会留下副作用。   所以Reborn禁止他对泽田纲吉使用晴属性火焰。   于是幸平尤利只能搬到泽田家,根据网上查到的信息帮泽田纲吉热敷,也在他抽筋的时候及时按-摩纾解。   泽田纲吉痛到迷迷糊糊,他就抱着人一下下拍着哄着睡——他真的很擅长这一点,几乎没几下二人就能一-夜到天明。   多亏有恋人的陪伴,泽田纲吉扛过了最痛苦的半年,后面渐渐适应了,然后这次换幸平尤利开始发育了。   他的发育期强度也不遑多让,惨烈得可以在回忆录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多惨烈呢……   小情侣最痛的时候,一起呜呜咽咽地飙了小泪花。   还好有风给他们带来的药水,跌打损伤这一块中-国真的太厉害了!   呜呜,我永远爱我的老师!!   不过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说,毕竟阿纲虽然什么都不会说,但他会记很久。   阿纲刚开始蹿高的时候,明明身体还很痛,硬是把还是小小一只的他给举高高了。   就很可恶。   想到这点,幸平尤利就将两只脚都踩到了泽田纲吉的脚背上,在少年蓦然瞪圆的眼眸中得意洋洋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更新了!   为什么会有人要求作者篇外也要日更啊?这合理吗?!   居然被人发现我改完结标签的事情了……   其实故事是这样子的,我是29号完结的。但是当时拖延症发作,当天没有申请完结结算,30号才申请了,而按照JJ的规则,申请完结结算当天也是需要更新的,这样才算全勤,我,没有更新。   然后这个月呢,我已经用掉了一天假期了……   所以我在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失去了6月的全勤,也因此没能凑满整个连载期间的全勤……伏地大哭。   然后呢,完结结算是最后一次更新7天后才开始自动结算(系统设定),我想了下总不能等7天它结算后我再更新吧。   于是干脆准备先把篇外搓完再说,于是就改回连载了。(没有上完结榜是可以改回来的……)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1、搞清楚规则,2、不要拖延、不要拖延!   话说本周五我还准备去战损快闪(眼神飘忽)   那个,战损也很好看…… 第214章 高中篇   和平友爱温馨的泡脚活动最后以满地水渍结束,最后的胜利者不必多提。   反正最后负责擦地板的人是泽田纲吉,不过幸平尤利要在洗完澡后整理浴室。   幸平尤利表面不甘不愿,其实内心美滋滋的。   因为这个地方是他的主场,他可太知道怎么偷懒啦!   幸平家的浴室为了减轻打扫和清洁负担,当时买的是整体浴房。   因为一整个浴室都是一个完全体的缘故,完全不需要担心接缝处发霉之类的问题,因为根本就没有接缝。   不光没有接缝,他们地板上还有倾斜角度。哪怕洗完澡完全不清理,水流也会全部流入排水道,再加上淋浴间和浴缸分开的设计,按照日本人在淋浴时候搓沐浴露然后在浴室里面纯泡澡的情况,清理浴室真的很轻松。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是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两人现在的居住地正是幸平餐厅1-号,也是幸平尤利的妈妈幸平珠子从小长大的地方。   因为爸爸当年是入赘的,又要在幸平餐厅工作。   所以小夫妻结婚后就决定住在了幸平餐厅,他们用工作后存下的积蓄将这幢一户建改造成了一幢商住一体的爱巢,一楼餐厅,二楼居住。   本来夫妻二人是只打算要一个宝宝的,后来因为尤利的意外到来,只能将客房的位置让给他,这也导致幸平宅压根就没有客房。   所以……   “所以我和阿纲一起睡我房间就行啦!”幸平尤利大包大揽道,“不过我的床也是单人床,我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变成大人了睡不下。所以我申请得给我房间换个双人床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双方家长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疑惑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那,那要不,换床的钱我和阿纲自己出就好,我们两个还是有点小存款的。”   泽田纲吉也点了点头,二人期待地看向各位大人。   这次的沉默时间更久了,一行字刷过了三个男人的脑子——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啊。   怎么说呢……虽然知道这两人已经恋爱了三年,有多认真、感情又有多好大家是有目共睹,平时尤利也经常住在泽田纲吉房间里,尤其在他换上大床后。   但是,偶尔的留宿和两人一起住到尤利的房间里那能是一回事吗?   尤其是两人现在都已经进入了青春发育期。   老实说,作为过来人的老父亲,他们真的有些担心啊。   可是这种担心又不能说出口,难道要说担心你们两个关系太好一口气步入成年人的领域吗?   不行啊!!完全说不出口。   除了泽田奈奈在微笑之外,另外三个男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微微歪头:“你们在担心什么啊!”   “我和阿纲都想要长高呢,我们不会乱来的啦!”   “噗——”前一刻还战术性喝水的大人们顿时喷了满地的水,在一声声的呛咳声中,泽田纲吉捂住脸,满脸通红。   “为什么那么吃惊,国中也有生理课程啊,妈妈和爸爸不是都给我们签过成绩单吗?”幸平尤利莫名其妙地说。   注意,这里的妈妈指泽田奈奈,爸爸则是指幸平城一郎,在教育这件事情上,泽田家光是没有姓名的。   泽田奈奈微笑:“嗯嗯,妈妈知道呀,尤利和小纲都是非常靠谱的好孩子……”   幸平城一郎则是用手按住了太阳穴,做出了十分炫酷的成熟姿势:“尤利,爸爸是相信你的。”   幸平尤利虚了眼,“所以爸爸平时完全没有仔细看我的成绩单吗?”   “当然不……”幸平城一郎认真说:“爸爸成绩也不好,你知道的,但是爸爸有关注尤利的排名哦!一步步地上升真是太棒了呢!”   幸平尤利哼哼一声,谈不上满意与否,只是嘟嘟囔囔地说:“总觉得爸爸没有小时候那么关心我了……”   “原谅爸爸吧!”幸平城一郎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尤利已经是个有了恋人的大人了,所以爸爸只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你单身的哥哥身上了。”   啊?我?   幸平创真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不理解自己是怎么中枪的。   不过在看到老爹悄悄对他比起来的两根手指时,他还是点头了。   在老爹全力以赴2次比拼的诱饵之前,承认一下自己是个不靠谱的单身汉也没关系。   反正无论臭老爸怎么抹黑他,他都是弟弟眼中最靠谱的、唯一的尼桑。   而且,而且也快不是单身汉了。   想到这一点,幸平创真眼神也有些飘忽。   其实真的不是不关心儿子,而是在得知幸平尤利下定决心要考上音驹高校的时候,幸平城一郎就知道后续不需要自己担心了。   他儿子成绩确实不好,但他可完全不笨,他只是大多数时候都不愿意思考,而是宁可将一切交给所谓直觉和本能。   但如果真的有目标,他儿子可是会非常拼命的。   当然……   他将目光挪向面红耳赤到现在还没能成功降温的男孩,微微一笑,有追求的目标也一样。   毕竟尤利是他和珠子珍贵的孩子嘛。   幸平家气氛和乐融融,反倒是显得泽田家的气氛有些僵硬。   虽然在代理战的时候泽田纲吉和泽田家光打了一架,之后父子两人的关系有了一定转变,也在之后的几次意大利之行——主要是带着妈妈一起旅游的意大利之行后有所缓和。   但泽田家的父子间比起别的父子间还是有些隔阂的。   至少泽田纲吉自认绝对无法对父亲说出爸爸你不关心我什么的……   “阿纲真是完全不像小时候那样关心爸爸了。”   泽田纲吉:“……”   但他爸爸却可以毫无障碍地说出这种话。   说起来,他爸爸似乎一直觉得他们父子之间感情不错?   他一点点扭头,看着眼中真心实意写着失落的父亲,张嘴欲言又止,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泽田家光不是耍宝,他是真的有些失落。作为信息掌握最多的人,他清楚知道阿纲在高中毕业后就要去意大利继承彭格列了。   他要走向那条他曾经无论如何都想要将他阻挡在外面的道路,真可笑,明明他是那个最不想阿纲被牵连的人,最后却成为了亲手将枷锁套上的人。   而因为自己门外顾问的身份,他甚至没办法在之后为阿纲遮风挡雨——   阿纲需要建立起自己真正的权势和话语权,而不是受到自己这个父亲的影响。   所以哪怕三年后,阿纲会前往意大利,他们也不会在一起多久,他会在平稳交接的一到两年后离开意大利回到日本,并且永远都不涉足意大利。   就像年老后离开族群的老狮子一样。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完全就能退休。相反,因为本届彭格列十代的家族成员和关系网大多都在并盛,在回到日本后,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和保密。   而同样,为了保护留在并盛的家人和朋友。三年后,不能常常归家的人就要换成阿纲了。   而他则是会成为那个和妻子一直等待着儿子归来的角色。   他深深吐了口气:“阿纲终于也到了这个要离开家的年纪了啊。”   “你在说什么啊?”泽田纲吉快被戏多的老爹弄到炸毛了,他用力抓了抓头发,试图安抚下起鸡皮疙瘩的头皮,“尤利家距离并盛坐JR只需要40分钟啊!”   泽田家光轻轻勾了勾嘴角:“可不是这个问题哦,傻儿子。”   幸平城一郎可能是这里唯一一个能够理会这句话的人,他注视着莫名其妙的棕发男孩,也露出了笑容,父母对子女的感情真的很复杂。   其实无论是从资产还是人际关系,他们都完全有能力给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   哪怕做一辈子的傻瓜、一事无成也无所谓,他们都养得起。   但真正的爱,是期待着你拥有在保-护-伞移开后也能继续走在自己人生道路上的能力和心性。   希望你不要飞太远、飞太高,但又害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将自己的人生过得没有任何颜色。   所以,虽然很不舍,但还是想要在自己还能为孩子托底的时候希望他们出去试一下。   不过,当他们真的走出去的时候,内心还是很复杂的,是骄傲、还是不舍更多呢?   说起来,比起泽田老哥,他可是比他早了足足三年感受这种感觉啊,尤利可是比阿纲胆大多了。   想到这一点,就回忆起被离家出走的儿子吓到差点以为噩梦重现的当年了,幸平城一郎缓缓扭过头看向了小儿子,略有所思。   说起来,当时只是在电话里骂过这孩子,还没当面说过这事呢。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莫名感觉空气中-出现了肃杀的气氛,不好,有人要惦记他的小屁-股。   他立刻转了转眼珠子,用十分可爱的语气说:“泽田叔叔,没关系的,以后我和阿纲要去外国结婚。虽然在国内阿纲会入我家的籍,但是在国外我可以入阿纲的籍哦!”   “哎?还可以这样吗?”泽田奈奈好奇看来,这件事她倒是真的不知道,“那你们已经想好外国名了吗?”   “我们都打算用日语的罗马音……”幸平尤利晃了晃腿:“不过只是闲聊时候说的,毕竟距离我们长大到18岁还有好几年,说不定在那之前,已经有心软的神帮忙推动日本同-性婚姻合法了呢?”   “哎呀,说不定哦,最近看到了不少LGBT的宣传呢。”泽田奈奈一拍手,很成功地被带走了关注点,但泽田家光却轻易抓住了重点。   尤利跟着阿纲的话,那就只有姓彭格列了。   这样一算,这两个小子倒是分得好好的。   阿纲跟着他姓幸平,然后他跟着阿纲姓彭格列,正好一个意大利文一个日文,都不用重新取名字了。   Reborn对此十分满意,还冲着他遥遥举起了咖啡杯。   但旁听的泽田纲吉却还是发出了悲鸣:“我也不想姓彭格列啊。”   虽然这么叫着,但在场所有人都很清楚。时至今日,阿纲要不继承彭格列已经很难了,在这些年里,他零零碎碎被扯入了太多的事件中。   如果说指环战是被算计引导、未来战只影响局部人,那么后来的西蒙闹出来的那件事就让他彻底跨过了那道明暗之间的分-界-线,暴露在了所有里世界人的目光中。   此后,还有重铸世界支柱的计划,在之前半真半假的代理战中,泽田纲吉可是将所有的敌人都捶成了饼饼,其中甚至包括了自己的父亲泽田家光……   唔,虽然其中也有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但结果的确是这样没错。   指环战还有人会说这是九代给泽田纲吉塑造人设。   但这次几乎拉入半个里世界高层的代理战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除非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要去讨好泽田纲吉。   而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泽田纲吉身上有比单纯实力更强的力量,更值得警惕了。   这些战绩已经很恐怖了,更别提泽田纲吉还在自己拼升学考试的时候抽空去横滨捶了法国超越者保罗魏尔伦,又在之后的一次意外中逼退了英国派来想要焚毁整个横滨的异能者,让那位高贵的女王吃了个瘪。   虽然是不同的力量体系,但强者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是强者,强者就受到尊重。   顺带一提,泽田纲吉靠着一己之力,将自己的暗杀金额干到了排行榜前十,排在他前面的都是各大势力的BOSS。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里世界已经做好了「欢迎」他的准备。   现在唯一差的就是本人的意愿了,虽然局势和世界的意志在推动着他前进,奈何泽田纲吉不想做黑-手-党的心也很坚定。   而糟糕的是,别看幸平尤利一口一个跟着彭格列姓。   但如果泽田纲吉真的不想继承彭格列,他绝对是会帮着阿纲逃避的那一方——或者说,整个十代家族的人都是,甚至包括Reborn。   这不就显得只有他一个人不近人情了吗!!   可能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泽田家光还大手一挥打给了幸平尤利一-大笔钱,说是给两个孩子的零花钱,在泽田奈奈温柔询问这位阿娜达哪来那么多钱的时候,泽田家光甚至找了个「公司有给频繁出差的员工提供教育基金」的借口。   并且还告知泽田奈奈这笔钱是孩子从高中到大学每年都会有的补贴,将这笔意外之财直接过了明路。   对于这个死拗挖石油男子汉,甚至连穿着西服被看到都说自己只是刚参加完婚礼人设的家伙,也算是尽力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些钱足够他们安安稳稳学到毕业了,自然也省去了二人打工的负担。   事实上,整个高中生涯他们也没什么时间打工了。   虽然不打算考日本的大学,但他们还是被Reborn安排了极为繁重的学习任务。   用Reborn的话来说就是:“我虽然很想让你们去意大利念高中,但很可惜意大利的高中是宽进严出的四年制度。   无论怎么说,没有念大学比起高中无法毕业还是要好听一点的。但不用上不代表你们不用学,你们就趁着没有升学压力给我好好拼命吧!”   不过就算未来的学习任务很恐怖,但和每个有拖延习惯的小孩一样,幸平尤利也不打算在第一天就开始努力。   将地面上零散的水珠冲了冲后,幸平尤利就溜溜达达跑去了客厅。   然后他就将自己摊平在了家里的沙发上,接着打开了电视机。   咳咳,今天不学习他可是有正当理由哒!   他青梅竹马的弟弟今天有比赛来着!   而且是那孩子在两年的沉寂后冲入正式赛事的一年。   作为靠谱的哥哥,他肯定要看这个比赛……   片刻后,等将一切都收拾好的泽田纲吉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恋人单手撑着下巴看似看得很认真,但其实眼神已经涣散开的脸。   “尤利?”泽田纲吉坐到他的身边,十分顺手地将少年怀中的抱枕抽走,然后将自己的手塞了过去。   幸平尤利完全没觉得有发生什么变化,他指了指电视机屏幕里面球速快要超过光速的网球比赛,真情实感地推荐道:   “以后黑-手-党要招人,要不就去挖掘网球选手吧。无论是耐力、臂力都是顶尖的,稍微训练一下应该就能用了。”   片刻后,他缓缓说:“不,也不需要训练,给他们足量网球和球拍就行了。”   越前龙马的比赛延后开始了,因为球场已经变成了废墟,需要花时间修复,于是幸平尤利换了个台。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是大晚上,他的电视机却好像被热血的青春占据了。   除了一档恭子学姐主演的电视剧之外,他先后路过眼中冒火花的篮球比赛、一个击球能够打穿手套的棒球比赛、全身好像有着各种颜色气场花活玩得比南美球员更具有灵性世界波一个又一个的足球比赛。   不,说是比赛好像有点失礼,那些真的不是特技表演吗?   二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虽然,那时候,风先生的确有说过会有些后遗症……”泽田纲吉艰涩地说:“这个就是肉-体力量提升之后的结果吗?”   当时的世界七-大支柱中其中之一便是肉-体力量,当时灌入这份能量的正是风。   他虽然是使用火焰的彩虹之子,但在那之前,他也是已经将肉-体锻炼到了极致的武道家,由他来代表这点当之无愧。   而就像是泽田纲吉在输入死气之火后也冥冥之中得到了一点感悟一样,风在输入力量后也和两个学生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老师!你说以后的运动比赛很精彩,就是指这个需要买台能看特效电视机的比赛吗?!”   幸平尤利舍不得拍男朋友,只能用力拍了下沙发,“我该谢谢这个可怕的世界没有将魔爪伸向排球吗!?”   “毕竟,排球是不会死人的运动,这个大概也是世界的设定吧。”泽田纲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安心地拍了拍胸口。   毕竟谁也不想打着打着不得不用火焰来做防御啊!   那些球,真的是正常的肉-体可以接下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世界意志:这是给我的宝的宠爱!   你看,这不就圆上了吗! 第215章 高中篇   排球是最安全的运动……   真的吗?   当瘫痪在运动场上的时候,幸平尤利的脑袋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这个问题。   那他为什么会精疲力尽地躺在这里,是他的训练量不够吗?   虽然,虽然国三时候为了考上音驹他的确是有些放下了体能训练,但也是有正常地晨跑夜训的啊!尤其为了照顾小比的运动量,他们还有山地越野跑!   怎会如此!   “好了!都不要躺着,这样会增加心脏的负担,都站起来站起来!”直井学拍着手将地上一滩滩学生挨个铲起来。   还没等他铲到幸平尤利,就发现男孩已经先一步被他们的自由人大爹捞起来了,不光捞起来,泽田纲吉还十分专业地架着人开始慢走起来。   幸平尤利看着明显还有余力的泽田纲吉,鼓了鼓腮帮子,干脆将大半重量全都贴了上去,化成了尤利年糕。   啊,不愧是他们音驹牢固的防护网,在任何时候都足够靠谱呢。   “没错,就是这样,和尤利一样,都走起来!喂,尤利,自己动起来!别让人拖着走!”   猫又教练笑眯眯地提醒,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扭头对直井学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悄悄话:   “说起来尤利和阿纲在一年级哦,还没有完全度过发育期对吧?真是让人期待呢。”   期待,期待什么?   当然是两个男孩彻底度过发育期之后会有着怎样的转变啦!   一个成年男性的肌肉总量和基础力量至少是青春期前男孩的2倍以上,在饮食和运动的加持上,甚至可以达到3-4倍甚至更高是完全可能的,骨骼强度和骨密度也有1.5倍甚至是2倍左右的增长。   直接说发育前的都是小孩那桌也不为过。   而哪怕是高中,因为男性在20岁之前都不会停止生长,高一高二和高三也同样有着身体素质的本质差距。   除非特别天才,能有技术盖过体能的。   否则没发育的孩子在竞技体育就是小孩那桌的。   老实说,在得知两个孩子在国三才开始发育,他们也是有些担忧的。   但没想到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两人还没完全度过发育就有能跟着高中前辈的身体素质。   更让人喜悦的是,俩孩子传球、鱼跃时候的姿势形态也保持得非常完美,这说明虽然在生长期时候降低了运动量,但一点都没放下排球。   孩子心里有排球!!   哈哈哈!!   今晚必须去干一杯啊!   只要一想到之后比赛时候老伙计们嫉妒羡慕的眼神,他们就觉得自己能就着一串丸子喝下一打啤酒。   不对!   差点忘了,他们队里现在可是有个幸平尤利了!   天哪,国中时候这孩子的厨艺已经很不科学了,现在难以想象现在做饭能有多好吃。   不过可不能让这孩子老下厨,当年他是做的经理的活,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选手,在训练后还下厨算怎么回事——就是要让那些眼红的家伙羡慕又吃不到才对。   对了!   猫又教练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直井学示意了下,向着场馆外走去,在临走出前,他扭头对正在场馆内慢慢行走的队员们说:“大家,等等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什么?   一双双前一刻还是死鱼一样的眼睛瞬间晶晶亮地看了过来,充满了对「好消息」的期待,是什么好消息?   是出外集训?发新制服?又招来了什么超级新生?还是——   “我们终于要有女经理了?!”   众人:“……”   对不起,他们也知道这样很不热血。但是,他们渴望有个女经理已经渴望了3年了!   如果带上前辈的话,那就是足足六年。要知道,在猛虎前辈退部的时候他可是握着当时每一个人的手嘱咐他们一定要招来一个真正的女经理的。   否则他们以后被臭蛇的人嘲讽说音驹的排球社体育馆都没有女厕所和女更衣室可怎么办啊!   他们明明有!   一道道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大山前辈。   教练会对他们卖关子,但新来经理这种事情肯定不会瞒着排球社的部长。   毕竟现在没有经历的排球社大山社长其实就担任了不少经理的工作,如果来新人,他是肯定要交接的。   “我没有得到消息。”大山一句话又击碎了众人的少男心,在一众老人如丧考妣的绝望眼神中,他刚要说话,就听二年级的主攻手须藤绚斗忽然开口:“不可能……”   他一点点抬起头,眼神慌乱又绝望:“去年,去年说我们的三年级二年级不够帅吸引不来女经理,当时人微言轻的我也就算了,但是今年!!”   他顶着一干现在已经升为三年级的前二年级前辈们「喂你小子什么意思啊!」「你小子不要太嚣张!没有女经理难道是因为脸的原因吗?」“是风水,你知道吗?是风水!我们是献祭了女人缘换来进军全国的机会啊”的怒吼声中,抬手一指几个新人:“可是他们这脸!!”   须藤绚斗一边指着人,眼眶都因为激烈的情绪微微发红了:“他们这几张脸,为什么还吸引不了女经理!”   被指着的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左看看长得很好看的阿纲,右看看长得也不错的野崎梅太郎,啊呀,真的哎,他们这一届新人的都长得很好看啊。   “你这家伙!”还没等新人们开口,大山部长就一拳头把须藤打倒了地上:“你这家伙把女经理当作什么了!?”   “你以为经理是那种会单纯被选手美色吸引的颜控吗?”   “她需要对排球充满热情!她们要承担最艰难的工作、来的最早、走的最晚,还要扛着沉重的水壶忍受着我们的汗臭味,浪费大量的私人时间,她是……她是……”   “是神明啊!”   “哎?”   站在门口,系着大大蝴蝶结的橙发女孩一愣,随后满脸通红地看着一球馆信念感极强摆出双手向天姿势的男生们,她眼神闪躲,嗫嚅着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就想退出去,但是没能成功。   因为下一秒,她面前就扑倒了一排男生,为首的那个无比期待地抬起眼眸:   “神大人……啊不是,少女,请问你是要和我们签订魔法契约成为我们的经理吗?”   “哎?不,没……”女孩眼神立刻慌乱了起来,她连连摆手,“我,我是来捡球的,刚才羽毛球打进来了……”   眼前一排男生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这让女孩顿时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大山立刻一手一个拍在队员们身上:   “别这样,你们这是道德压迫,同学你稍等下,是从那边的窗子打进来的吗?我去给你捡。喂!!你们,别围着女孩子!”   几个男生闻言纷纷退开,缺少男性的压迫感后,女孩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就注意到了球队另一侧有个人已经走了过来——是她的同班同学也是她的暗恋对象野崎梅太郎。   他,他居然加入了排球部吗?   可是不对啊,野崎同学国中时候不是篮球社的吗?   “你的球。”   少年将一个羽毛球递了过来,他的表情古井无波,佐仓千代甚至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在木木地接过球并且用本能鞠躬道谢后,她退出了球馆。   然而,就在脚后跟即将跨出运动馆的前一刻,她猛地转身,大声说:“那个!”   馆内的男孩们齐齐看向了她,女孩的手紧紧捏着羽毛球,嘴唇咬的死紧,眼看着就要被视线的力量压趴下了。   但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你们需要经理吗?我,我对排球完全不懂,也可以来吗?”   前一刻还乖乖后退,十分有风度的排球部前辈们用一个看着就很疼的滑跪一路搓到了佐仓千代面前,齐齐叩首:“请务必加入我们!”   于是等猫又教练拿着一封信件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球员们都以一种极为亢奋情绪在做着训练,他挑了挑眉,转头询问站在队伍最后,一个漂亮的鱼跃将球送到指定位置的泽田纲吉:“他们怎么了?”   “佐仓同学主动要来当经理了。”泽田纲吉利落爬起,即便经过了大量的特训,他的呼吸也只是微微有些急促,这强大的心肺能力让猫又教练眸中掠过一道亮光。   他不动声色地拉着人继续说了几句,发现少年说话的呼吸正常,甚至就连刚才的些许急促也在几句话间就恢复完全,顿时笑容就浓了不少。   “好了,各位,集合!”直井学整好队带着人走过来,“猫又教练。”   “哦,好,辛苦了,各位,欢迎大家加入音驹排球社,这届的新人有熟面孔……”   他看了看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又看向野崎梅太郎:“也有新同学,但无论是新朋友还是老朋友,都希望大家能够在这里收获你们所期待的东西。”   “而作为排球社,我们今年的目标是——”   “春高!!”一干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前辈们立刻握拳吼出了他们的梦想,“无论如何,都要去那个橙色的球场看一看!!”   “哦哦哦!”   “吼!!”   少年们顿时又热血了起来,等他们一个个稍稍平静后,猫又教练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点点头夸奖道:   “大家的斗志我看到了,相信你们的前辈也看到了。事实上,今年我们的音驹排球社会有一个大升级——   你们的前辈们和家长会的家长们一起凑钱给我们排球社捐了一批专业的锻炼器材。恭喜大家,以后,我们可以得到更科学的训练了。”   众人呆呆愣愣地看着猫又教练向着他们递出了一封信:“这是他们想要对你们说的话,快接过去看看吧。”   学生们挨挨蹭蹭,最后一推大山,这种时候当然只有队长出面。   前一刻还在热血怒吼的大山踉跄了一步,抖着手接过了信笺,片刻后他退后一步,来到了队员群里,打开了信封。   上面的字迹……很熟悉,训练室里面几本已经快被他们翻烂的训练手册和教导册上就是这个字迹,是黑尾前辈写的信。   信笺的内容其实没有多么高深,只是前辈们纷纷表示他们虽然毕业了,但是一直都有关注着大家的比赛,还来现场看过他们,他们真心地为着音驹的孩子们而骄傲、也看到了他们的努力和进步。   虽然前辈们已经毕业了,但他们永远都在。   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联系他们。   信件的后面还留下了各位前辈的邮件信息,似乎是担心他们不知道前辈们的信息,还在名字后面标注了自己在排球场上的位置。   一言一语,皆是殷殷期待,完全没有提到现在不过是大学生的他们是怎么存钱买到运动器材的辛苦。   凑在一起看信的音驹小猫们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猫又教练的声音缓缓响起:“音驹的精神是维系,这份维系不光光是在同一球场的大家之间,也包括前后辈之间。   现在,他们将他们的精神和祝福也传递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带着他们的意志和遗憾一起前进,然后带着他们去往他们没有到达的地方。”   “呜呜呜,前辈!!”一干音驹的队员们眼泪都飙了出来,大山更是嚎啕大哭的那个。   现在是三年级的那个他是看着音驹最辉煌的时代爱上音驹的,明明没有任何排球基础,他就是靠着一股蛮干的劲头加入了排球社,一开始真的被训得很惨。   还好音驹的前辈们性格都很好,也很照顾他,看到他的进步都是鼓励和欣慰为主,说他是一手被孤爪研磨、山本猛虎、福永招平带着学习学习排球也不为过,当时的IH和春高预选赛。因为他还是新人完全帮不了忙,只能看着学长们遗憾失落地败北。   等到他来到二年级的时候,记忆里还很不靠谱的灰羽前辈已经成了团队的支柱,而他也终于站上了球场。   只可惜他们已经很努力了,但一直没能突破可怕的东京赛区,也因此,一直有不少人说当年的音驹只是昙花一现。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其实一直在等待最重要的两枚齿轮加入。   幸好今年,他们终于来了,他宣布,今年就是音驹最强的一年。   颤抖吧!宿敌们!   “教练!”大山带领着一干二年级和三年级们热血沸腾地在猫又教练面前躬下身:“我们都准备好了,给我们安排更严苛的训练吧!”   猫又教练微笑着点点头:“大家有这个意愿很好,但是训练也要注意方法,受伤就不好了,我们特别邀请了就读于东大三年级的运动科学专业的一位前辈来教导各位正确的发力姿势,他也是一位排球运动员,所以大家一定要认真听讲。”   “以后使用器材的时候也一定要在他的指导下,不允许擅自加大重量,明白了吗?”   “各位,初次见面,我是岩泉一。”   黑发的青年冲着众人微微欠身:“初次见面,未来的一年,还请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咦,怎么一写到音驹就青春热血还有点谐星了起来,一定是我的错觉……   珍惜打工人作者,不要想着把作者关小黑屋,小黑屋有伤天和!!LOVE&PEACE 第216章 另一个世界也是甜甜的!   这是一个ABO的世界,人类有六类性别,而且随着时代发展,带上心理性别和新发现后,分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幸平尤利觉得迟早会有字母不够用的那天,但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因为他是最普通的Beta,而且他还有个从竹马走到夫夫的伴侣也是Beta。   在这个世界,Beta是闻不到任何信息素,不会被标记也无法标记人,没有发情期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生育能力也比较弱。   总之,即使在这个兽性的、以信息素说话的世界里,他们两个可以淡定地从所有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中路过。   ——事实上,在学生时代,他们已经这样路过别人的故事很多次了。   对此,幸平尤利是这样评价自己的:“如果每个人的爱情故事都是一本小说的话,我们大概就是很多人小说中里面那个喊着「哎呀TA发情了快报警」「同学你AO授受不亲快放开啊」「TA还是个孩子你这样是犯罪」之类的路人甲吧。”   以上这些他们都做过。   彼时,被他躺在大腿上,正皱着眉苦着脸研究意大利文的竹马闻言放下书,笑着说:“可他们也是我们故事里面的路人甲啊。”   幸平尤利晃了晃脚丫子,连带着竹马也跟着晃悠了下,他想了想后,笑眯眯地说:“也是!”   原本,幸平尤利以为他们一辈子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他们会用对彼此的爱和信任筑成了感情的底色,点缀偶尔的激情和浪漫,平稳而安定地过上一辈子。   然后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厨师,阿纲会成为他喜欢的服装设计师或者珠宝设计师,养个什么宠物,在精力下降的时候退休也可以、永远耕耘自己所爱的行业也行,就这样过一辈子,最后葬在一起。   但是意外在他们高一的时候来临。   阿纲家里来人,说他们的家族继承人全死完了,需要他回去继承皇位……啊不是,继承集团。   阿纲家的彭格列家族是意大利老牌家族,为了保证家族传承和继承人的安全,他们早早定下了很复杂的继承制度,规定只有血缘者坐上家主之位的时候家族的企业基金才能被动用。   反之基金会被封锁,倘若多代没有继承人出现,那么积攒了多年的彭格列宝库就会成为意大利国家的国有资产。   此前,因为彭格列家之前的继承人数非常健康,企业完全没有思考过基金会被封锁的问题,也就没有准备预案。   但现在继承人被空难、意外一窝带走了,之前看好的执行总裁一测居然是没有血缘,现在眼看着原本流畅的资金链就要断裂。   于是家族的老人们开始急急忙忙翻起了族谱,发现初代还留下了阿纲这一支,于是赶紧派人来请。   简单地说就是什么也不需要他做,他只要担上这个名头做个无情的敲章机器就行了。   但就算是大学生都知道,如果走在路边有人给你一百万然后让你做法人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答应的,你要人家的钱,人家要的是把你送进监狱。   更何况是这种看上去百利无一害的活计,宽进严出全是诈骗。   泽田纲吉当然也不会答应,但是后面发生了一系列事。最后,他还是不得不在大学毕业后扛下了彭格列的重担,开始了意大利、日本两头飞的日程。   起初,幸平尤利还是有些担心的,他见过阿纲手下的那群人高马大的手下,一个个气势逼人,一看就是A。   A这种存在虽然动物性强了点,但不得不否认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都天然具有优势,阿纲一个柔弱的Beta在那种环境工作会不会被欺负啊。   如果被欺负,一定要告诉他啊!   从小拿菜刀并且练习颠锅的尤利也是很能打的!可以保护阿纲!   每次他表达这样的担忧的时候,泽田纲吉都会露出很复杂的表情,然后赌咒发誓自己真的没有被欺负,幸平尤利的担忧也在一次两人遇到小混混勒索时候,恋人一个反手就把对方撂倒在地后消泯了大半。   “啊,毕竟是在意大利工作,这种防身术也是不得不学会的技能。”泽田纲吉是如此解释自己突飞猛进的身手的。   然后他就开始诉苦自己每次去意大利都会被偷钱包手机。   明明他已经吸取前一次的教训把东西藏好。   但意大利可怕的小偷们就是有本事将偷盗大业次次精进,简直防不胜防!   光靠在意大利买手机他就拉动了当地的GDP什么的。   其实买手机也没什么,主要是换手机的时候总会有段时间会和尤利失联,就很讨厌!   “没事啦没事啦!”幸平尤利连忙给了懊恼的丈夫一个抱抱,摸摸脑袋拍拍后背:“你现在不是已经养成习惯一下飞机就报平安了,狱寺君现在每次都会来机场接你,安全系数已经高了很多了。”   泽田纲吉将脸埋在青年的颈窝里挨挨蹭蹭,委委屈屈地说:“可是现在意大利的机场也好危险,那些小偷甚至配了剪刀,我都已经把手机系住了还被他们剪开了。”   “啊,这也太凶残了!”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怪不得你现在都是还没下飞机就给我发消息!”   泽田纲吉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讶然地问:“尤利是怎么发现的?我从来没说过啊……”   幸平尤利哼哼一笑,骄傲叉腰:“我有关注你的航班信息啊!你的消息每次都是和飞机落地时间同步,有时候还早一点,按照意大利的效率,清关没有两小时都出不来,所以我一看就知道啦!”   “尤利有关心我的航班?”泽田纲吉惊愕,“可是我的航班抵达的时候按照日本的时间算都是深夜啊,尤利你不是都睡着了吗?”   幸平尤利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那咋了,设个闹铃不就行了?不过我的精力也就到那个程度了,原本每次都想给你回复收到的。   但因为看到阿纲的消息太安心,经常手机一丢就又睡过去了。所以从来没给你准时回复过,嘿嘿,对不起啊……”   泽田纲吉:“……”   这哪里是需要说对不起的事情!这分明,分明……分明是爱人深深的关注和喜爱啊!   尤利总是会用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超级让人心动的话!   超级可爱的。   他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后又缓缓吐出,热气扫在幸平尤利的后颈腺体所在的位置,让他稍稍打了个哆嗦。   “啊,抱歉。”泽田纲吉稍稍退开了点:“会难受吗?”   幸平尤利抓了抓后颈,有些脸红:“没有啦,我又不是O,腺体没有发育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单纯这里比较敏感的缘故……”   泽田纲吉脸也红了,他吞吞吐吐开口:“那……那要做吗?”   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一拍手:“做!我先去洗澡!”   “那,那我去拿东西……等等来洗澡。”   “好哦!”   于是关于泽田纲吉战斗力的事情就这样平淡过去,变成了羞答答的夫夫生活。   虽然一个经常做空中飞人,另一个要经营餐厅,两人工作都挺忙碌的。   但因为二人性格脾气都很贴合,又是从小一起长大,默契满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堪称朋友圈里的模范夫夫。   谁也没想过模范夫夫会出问题。   “也不是问题啊!!”幸平尤利用力拍了拍被子,有些恼羞成怒地对好朋友们吐槽:“我很确定我和阿纲的关系还是很好,就是有一点点……那个,最近阿纲都很克制,不,其实他一直都有点。但最近是有些太克制了,所以我有点担心啦!”   亲友团们在脑袋上冒出了几个点,他们其实很想吐槽这种夜生活的事情拿出来说真的合理吗?   但考虑到这是个ABO的世界,算了,就当合理吧。   主要是看朋友吞吞吐吐的模样很好玩。   “就是夜生活不太和谐对吧,有没有去看过医生呢?”   幸平尤利捂着脸:“不是那个问题,我很确定不是那个问题,阿纲的身体绝对没有问题,所以我是说克制,克制。”   要有情绪那才叫克制,啥都没有那叫精疲力竭。   那就奇怪了。   亲友团面面相觑,很不想说某个猜测。毕竟他们也是一路走过来的,要说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有出轨的可能他们其实都不太能接受。   “会不会是工作太忙了……”另一位亲友比划了下手指:“请个假,好好地放纵一下?或者你们就约定一个YES DAY?”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友人红彤彤的脸蛋。   好的,你不用说了,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YES DAY对吧?   “嗯……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们恋爱已经很多年了,是不是需要一点刺激?”   友人晃了下手指,露出了有些恶趣味的表情:“变装、情侣酒店、器具都加上试一下呢?我记得泽田高中时候还挺喜欢猫塑的吧?要不你戴个猫耳朵和尾巴什么……”   “笨蛋!你再说下去本文的格调就要变了!”边上的友人将他一把压下去,然后认认真真地对幸平尤利说:“我觉得你还是和他好好谈一下,泽田的话一定是有他的顾忌。”   “其实,我有个建议。”友人艰难地推开身上的大山重新坐了起来,他手指一晃,将一盒小药丸展示给了幸平尤利:   “这个是最新的科研产品,连续服用一周后,会促发B体内的信息素。是国家为了解决越发下降的生育率推出的产品,已经过了临床,不用多久就要上市了。”   众人:“……”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生育率已经降到要开始思考要怎么让B生娃的程度了吗?”   “人和动物不生娃的理由都一样,就是没有感觉到足够的幸福度和安全感,希望国家能够明白这一点而不是一天到晚发明奇奇怪怪的情趣道具和奇怪的政策!”   “毕竟后者更容易嘛,我们的政府短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选举制就是这样的。”   友人晃了晃手中的药丸,变魔术一样一拧手指,将药丸分出了两份:“红色是倾向A,蓝色是倾向于O,你和泽田正好可以换一下体验,放心,这其实并不会让你们体内的器官再次发育,就是一些激素的短时间调整……   可以模拟一下AO的体验感,一开始发明的初衷也是希望B能够体谅一下AO的身不由己,推动一下平权,不过等研发出来时代已经变了。于是换了个角度继续研发,你可以当作是一种情趣体验。”   “副作用……嗯……你可以理解成女性服用短效避孕药调整生理期,会有点小麻烦但死不了人。”   听起来就感觉不是很安全的样子,而且……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怀疑的视线如同一道道利箭刺向了他,前一刻还压在他身上的青年不由自主后退了好几步,声音越发尖锐:“你这个混蛋,不会是想要用这个来捉弄我吧?!”   “啊呀,被你发现了,原来是想要骗中也你二次分化了呢……中也会很高兴吧?二次分化可是可以长高的哦……”   “你这个混蛋啊啊啊!!”   朋友间近乎常态的热闹让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   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在这样的环境下放松了下来。   他伸手接过了药丸,在友人们关心的目光中说:“我问下阿纲要不要试试,总之谢谢大家啦!”   “喂,尤利……”中原中也迟疑了下,他似乎想要制止,却在对上太宰治的眼眸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说:   “如果泽田不吃的话你千万别吃,否则没有信息素安抚,会很难受的。”   泽田纲吉的反应非常激烈,他坚定地表示他完全不需要这种小药丸来增加生活情趣,并且非常肯定地对幸平尤利说:   “尤利平时的气味已经很好闻了,完全不需要吃这种效果奇怪的药物!”   幸平尤利定定看着他片刻,眯起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往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泽田纲吉:“!”   他大惊失色,连忙伸出手递到幸平尤利面前:“尤利!这种调节激素的东西,不可能没有副作用的!你快点吐出来!”   “反正吃都吃了。”幸平尤利哼哼一声,将下巴搁在丈夫的手掌上,可可爱爱地冲他眨着眼睛:   “而且,阿纲难道不好奇吗?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而且一周后可是假期哦……”   泽田纲吉张张嘴,他嘴唇翕动了下,想说什么。但又顾忌着什么没说出口,只能捂着额头默默自闭。   “阿纲……小纲……亲爱哒……阿娜达……”幸平尤利眨着眼睛,一步步喊出对方的名字,最后他眯起眼,露出了一个十分狡猾的笑容:“纲尼……”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因为这个称呼颤抖了一下,他无奈地睁开眼,看着已经整个人都贴上来的青年:“真的要试?”   幸平尤利化身嘤嘤怪,发出了可爱的「嗯嗯」声。   泽田纲吉闭了下眼,又睁开,他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幸平尤利:“可是我的信息素未必很好闻。”   幸平尤利挑了下眉毛,噗嗤笑道:“泽田纲吉,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喜欢上你的?”   “我又不是因为你的信息素而喜欢上你,又怎么会在意信息素好不好闻这个问题呢?”   他的爱人得意洋洋,笑容如同暖阳一样明媚温暖。   就像是告白那一日说出:“阿纲你就是很好啊,对自己多点信心啦!我超级喜欢你的”的他一样。   坚定又骄傲着,一如往昔地让他心动。   尤利对他的感情他完全不怀疑。   但是……   他注视着对自己所作所为一无所觉的爱人,伸手轻轻为他将碎发挽至耳后,他的手指在尤利的耳垂处停顿了下,轻吐了一口气。   如果尤利真的能闻到信息素,并且意识到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之后……还会毫无芥蒂地喜欢着他吗?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就像是蓝胡子童话里面的那位妻子一样,他捏着钥匙站在那间不能打开的房门之外。   小时候他不理解那位妻子为什么一定要打开那扇门。   如果不打开,蓝胡子就不会追杀她了。   但当他站在同样的处境中却隐隐明白了那份无奈。   为什么会想要打开那扇门呢?因为直觉已经在疯狂报警,但心中还是存在侥幸。   而且就算真的不打开门,难道就能真正地安全吗?   危机是客观存在的,并不是闭上眼睛不看它就不存在了。   他接过了药丸,吸了口气,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插播一个ABO篇,昨天突然想到了灵感,是表面BB但实际是AB……   对不起我是土狗,我真的很想看那种A往B身上框框涂信息素但对方什么感觉也没有的土狗剧情。   如果不喜欢的就不要买下一章啦!下一章发的时候我也会设定是番外,番外好像要单独购买的……大概?   有人点哨向的,这个我得研究一下。 第 217 章   吃药的前几天,幸平尤利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朋友在坑他了。   考虑到朋友那偶尔靠谱但大部分时候都很恶趣味的性格……他觉得这个猜测还是很有可能的,不过在第六天的时候,他好像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点特殊的味道。   嗯……很甜。   是一种路上闻到了绝对会怀疑那人是不是刚刚从蛋糕店走出来,并且吃了10个奶油戚风蛋糕的猜测。   幸平尤利对自己产生了自我怀疑。   哎?不会吧?我吗?这么甜?   虽然我也不至于是铁汉到会出现血腥味、硝烟味。   但起码也是那种薄荷啊雪松之类的吧?   也有可能是药物的关系?   他吃的好像是偏向O的那种……现在想起来他为什么要吃O的,他和阿纲都是B,这种情趣小药丸又没法真的让人长出腺体,阿纲也没法标记他,他吃A吃O其实都可以呀。   坏了,他感觉自己现在有些后悔了。   不过……   嗅嗅,再嗅嗅!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是冬天的关系,还是已经有些习惯了,他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好闻的!   等有点习惯后就会发现这个味道也不完全是甜的,甜甜的感觉主要是因为类似香草精的气味。   但稍微沉淀一下就能感觉到那表面上清浅的奶油香味下更浓郁深沉的味道。   还挺科学的,香草本身的气味带有焦糖味,还有一种类似于奶油、黄油之类让人闻起来就会觉得圆润的香气,加上馥郁的花香,总让人以为它就是无害的香料。   但如果不是使用已经调味后的香草精而是直接用的香草荚的话,就会发现香草荚柔软甜蜜的表面之下其实是有些辛辣的木质调,甚至有些烟熏皮革的酷帅。   很多甜点师不得不选择香草精不仅仅因为那更加便宜,也是因为他们很难驯服那种复杂木质调的关系……比如他==   幸平尤利不太擅长做甜点,当然,这是厨师领域的不擅长。但泽田纲吉却很擅长,阿纲做的每个小蛋糕都超级好吃的!   尤其是香草戚风小蛋糕……   咦?   幸平尤利眨了眨眼睛,又用力嗅了嗅,啊,真的哎!   他身上的味道还真的有点像是阿纲特制小蛋糕的味道!   幸平尤利哼着小曲搬了个凳子站到了门口,他要去打开家里的空气净化装置。   因为AO都是一种高度依赖嗅觉的存在,如果空气不过滤的话……嗯,你也不想睡到半夜有邻居红着眼来敲门吧?   各种意义、各种可能的红眼。   所以信息素的净化装置就成了家家户户如同消防标准一样必须拥有的配置。无论主人是哪种性别,又是否在发情期,每套房子都要装。   为了避免谁家为了省电不开,净化装置是单独纳入国家电网,属于市政设施的一部分,并不需要居民额外付费。   但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两人都是B,这个功能于他们而言完全不需要。   所以他们其实完全没开过,以至于幸平尤利现在有些抓瞎,这玩意怎么开来着,国中时候老师有教过。   但因为他们都没分化,幸平尤利就将这部分记忆塞到了大脑的角落里了。   嗯……唔……啊……   奇怪,他怎么觉得这个控制键……没有按照教科书长?   “尤利?”正当他将要伸手去触碰按键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幸平尤利一低头,就和泽田纲吉染着惊讶的棕色眼眸对上了。   在和他目光相对的时候,棕眸中讶色褪去,明亮的暖光和温柔的笑意占据其中,青年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挂在了衣架上:“你是在开信息素净化器吗?”   幸平尤利应了一声:“我好像可以闻到一点信息素了,估计你也差不多快了,所以先打开预防一下……话说阿纲你还记得这个怎么打开吗?我怎么觉得它现在就是开启的阶段?”   泽田纲吉动作挂衣服的手一顿,他不着痕迹地用拍西装的动作将那片刻的凝滞带过,又将其喷上除味喷雾后挂到了已经穿过的那一边后,这才他双手一伸,就掐着青年精瘦有力的腰把人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在将人放下来之前,他还顺便和幸平尤利交换了一个贴贴。   如果不是爱人的眼神隐隐透着凶巴巴的杀气,他其实还想抱着尤利转一圈的。   尤利好过分,以前小的时候谁都可以抱着他飞飞。但到了他这儿,尤利就完全不接受了,是区别对待!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幸平尤利有些难以置信地踢了他的膝盖一下,大声反驳:“除了爸爸和哥哥,哪里来的谁都可以?我明明每次都有奋力反抗的!还有,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没让你抱过吗?”   泽田纲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就见他慢慢垂下眼帘,那长的就像是太阳花一样的睫毛轻轻盖住了棕色的眼眸,遮住了眸中的情绪。但挡不住他脸颊上浮起的淡淡红晕。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欲语还休的姿态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幸平尤利:“……”   谁和你说这个了!!   幸平尤利伸手捂住了丈夫的眼睛,另一只手顺手捂住了他的嘴,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地又踢了青年的膝盖一下:   “你,你!啊啊啊,都是意大利那个地方的风水不好,你别跟那些人学啊!”   泽田纲吉眨了下眼,说不上是有意还是无意。   反正长长的睫毛慢吞吞地从幸平尤利的掌心刷了下,幸平尤利本能想要收手。   但又努力撑着不收,然后他就听到青年用少见的懒洋洋声线说:“Sì, signore!”(遵命,先生。)   泽田纲吉少年时候的声音很特殊,平时很温柔无害。但是当他全神贯注的时候,就会带上一种冰冷的金属感,幸平尤利以前说过他的声音很适合去做声优。   尤其是那种少年漫,一听就觉得会是十分酷帅的小男孩。   但没想到他变声期一过,酷帅的小男孩不见了,变成了完完全全低沉的男神声线,早期没睡醒时候还会有些沙哑。   日语这种音调比较高的语言还好,但说意大利语。尤其是如果这样慢吞吞地说的话,真的很好听。   幸平尤利承认自己被取悦了,他收回挡着人脸的手,看到爱人带笑的漂亮眉眼时实在忍不住凑过去啵唧了一口:“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泽田纲吉温柔微笑,他抬头看了眼幸平尤利刚才在倒腾的地方,轻声说:“那个我之前就打开了。”   幸平尤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将凳子收好,还夸奖了一句:“哇,阿纲想得好周到,我今天才想到这点的。”   泽田纲吉轻轻吐了口气,对于尤利的心大不知道是遗憾更多点,还是松一口气更多。   如果尤利再问一句,是哪个「之前」……那么他就会告诉尤利,那是他们搬过来的第一天。   如果尤利问他为什么要开信息素过滤器,那他就能说……因为他其实不是Beta,而是Alpha。   那尤利会是什么反应呢?   是对他突然分化的震惊还是因为他隐瞒生出的愤怒?   他其实不是故意隐瞒的……一开始,也是一连串的意外。   他分化的时间太晚,那是他第一次抵达意大利。因为高压、陌生环境、水土不服,也有可能是遭了暗算,那次分化来得太急太险,说是闯了一次鬼门关也不为过。   起初隐瞒的原因,是不想让尤利担心。   后来隐瞒的原因,是尤利那句:“太好了,我们都是Beta,我们的相爱不是因为信息素的指引,而是完全感情的互相确认。”   尤利,似乎并不喜欢信息素的吸引?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他终于想起自己的爱人对Alpha是有着极大偏见的。   他们国中时候曾经出了一部虐恋情深的都市爱情片,当时班级里的男生女生都围绕着那部电视剧叽叽喳喳。   但幸平尤利却完全不能感受到电视剧里面的喜乐悲欢。   他完全不能理解人为什么会因为另一个人格外好闻,就能够丢下自己相处相爱很久的恋人。   在尤利眼中,信息素就和一个人的美丽的脸庞和极佳的身材一样,只是一个人的加分项。   但当被某个人吸引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单一因素。   但你爱上他的理由一定会有很多,绝不可能只有单纯的一个。   所以,当你有了一个感情稳定的伴侣后。   难道会因为单纯看到了另一个漂亮的人就要死要活地变心吗?   只要不是人渣就不会!   但电视剧里的A就会!   如果说单纯是信息素控制,那也没见O因为别人的味道好闻就贴上去呀!   当时国中的幸平尤利看着电视里面的渣A贱B/O是如此吐槽的,结果没想到,到了高中,电视剧就转了个角度,变成了渣O贱AB……   幸平尤利:==   “合着倒霉的就是我们B啊,怎么哪哪都是炮灰。”幸平尤利拿着自己的分化检测单撇嘴。   然后他拉着同样拿着分化单一直低着头沉默的泽田纲吉安慰。   “阿纲,你要记住你很棒哦!要是真的遇到这种人,是他没眼光和没福气!和我们的性别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伴侣出轨这个就和男人不会带娃一样是伪命题,带自己娃不会带,你让他带领导的娃试试。   出轨的人也是,他有了小三后就会找小四和小五,归根到底是因为出轨的代价太低他不在乎,会变心的人永远会变心的,和你好不好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那个,最好就是你别喜欢上那样的人!要不你以后的恋人还是让我审核一下吧我真的好不放心你啊!”   “那……喜欢尤利,可以吗?”   当时的他鼓起勇气如此开口,于是他看到了一个至今也无法忘怀的尤利。   学校的走廊中,染红了一大片天空的橙色太阳将窗和影子撕扯开了两个世界,他们就如同漫画的分镜一般站在了两个世界里。   他心跳如鼓,看着那个满脸通红呆在原地、嘴巴和小金鱼一样一张一合。   可爱到只要一想起就忍不住露出微笑的尤利一点点向他走来,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他用近乎嗫嚅的声音怯怯说,“对不起,我好像有些太迟钝了,你是不是等了好久?”   这样的尤利……   他不想让他感觉到一点点不安,他的工作已经很让尤利烦心了,比起那些,性别只是极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而且到了现在,AO的抑制剂也已经发展得很好,尤其彭格列的科研部门介入后,他们研发出了新一代皮下埋入的抑制剂,它会长期释放抑制A激素的物质,不让A真正进入发情期。   唯一的缺点就是皮下注入的时候有些痛,可那比起信息素带来的麻烦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泽田纲吉想好了一切,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对于尤利的占有欲居然如此之甚。   Beta没有信息素,尤利闻不到信息素,不会被吸引、不会排斥、也不会和他的信息素共鸣结合。   无论在离开时候他的身上散发着如何让人安心的气息。   当他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幸平尤利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他的痕迹。   也正因为他对信息素毫不敏感,在平日的社交中尤利也不会在意身上沾到的气息,更不会使用任何除味喷雾。   尤利闻不到,他却可以。   他能够分辨出每一道气息的人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在尤利身上留下他们的痕迹的。   有喜悦的正向情绪,有争吵时候爆裂的飞溅、也有那肆无忌惮散发着的爱慕。   那很正常,尤利真的很优秀,他从国中开始身边就有不少追求他的人。   但是尤利对感情极为认真的态度让他从来没有答应过别人的示好。   哪怕在他们还没有交往的时候,尤利也是在毕业时候就提前摘下了第二粒纽扣,没有给人任何遐想的空间。   ——而现在,幸平尤利小学、国中、高中所有制服的第二粒纽扣全都在他这里。   尤利就是这样一个对待感情无比认真的人。   所以泽田纲吉完全没有必要拥有任何不安定感,喜欢尤利,就是安定本身。   应该是这样的。   本应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   在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气息的时候,泽田纲吉差点失手摔坏了带回来的意大利工艺品。   注视着尤利喜悦澄澈的眼眸,他第一次感觉到A这个身份的累赘。   不是对于尤利,而是对他。   他开始害怕藏在A血脉和本能中的占有和暴虐会伤到他珍视的人。   于是,他下了决定。   那就不要告诉尤利好了,他很肯定自己喜欢尤利和信息素没有关系。   反正男性激素分泌巅峰也就是十多年,只要和以前一样再忍耐一下就好。   泽田纲吉按了按后颈,在回来之前他已经提前埋入了效果最强的抑制剂,尤利的那个药他知道,那些被激发出的味道与其说信息素,不如说更类似于人体本身新陈代谢的体味,所以……   问题不大。   泽田纲吉挂上了轻松的笑容,换上拖鞋就往客厅走:“尤……”   “对了,阿纲,你刚刚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都是小蛋糕味的。”   幸平尤利捏住一旁的围裙往身上套,说这话的时候他双手反扣在腰间,灵巧的手指一转一扭就在腰间打了一个活结。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泽田纲吉喉间发紧。   仿佛那细细的绳子是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泽田纲吉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干涩暗哑的一声。   幸平尤利似乎对他的僵硬毫无所觉,他拿起菜刀,回头嫣然一笑:“还挺好闻的,阿纲觉得呢?不过你当年做了那么多次小蛋糕,那应该也不会讨厌这个味道吧。”   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汗流浃背了吧?   下一个篇外写10年后的那两个,主要是,正文的小两口太纯爱了,我的心态换不过来,我现在的心态就和教导主任似的。 第 218 章   泽田纲吉想要坦白。   但泽田纲吉不敢。   对于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竹马来说……尤利小时候将哭唧唧的他挡在背后,然后一个人一根随手拿起来的钓鱼竿单挑一条街道的小混混,并且一战成名的战绩实在太辉煌了。   并盛町男科医院至今都留着那一地鸡飞蛋打的传说,人们常笑谈,说并盛综合医院却以男科知名,其中起码有尤利三成功劳。   但这能怪尤利吗?   只能怪Aplha这种皮糙肉厚还兽性满满,一上头就拉不住的野兽只有用这种方法打击效果才立竿见影啊!   尤利救人,尤利好!   而且威风凛凛的尤利超级帅气啊!   那时候的尤利就像是英雄一样,他曾经、曾经也有一段时间很憧憬尤利的。   所以在发现喜欢上尤利的时候,他真的纠结了很久。   唔,不过这些就不用说了,可以等以后老了以后慢慢地告诉尤利他的心路历程……老实说,挺艰辛的。   至于现在嘛……   虽然尤利现在脾气很好,为人处世也更加成人,需要他帮着叫救护车的情况已经很少。   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强了,无论技巧还是力量都已经到了顶级,但他怎么可能和尤利动手!   总之,那个,就是……   好吧,他确实有点不敢说,比起怕被尤利抡起管子,他更怕尤利用那种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他,每次被这样注视,泽田纲吉总有一种自己的秘密早就已经被揭穿的感觉。   但,应该不会吧?   尤利就算脑洞再大,也应该想不到他的真正职业?   泽田纲吉复杂的思绪完全没有在行动上展露出来,他洗手洁面,将文件包放到书房,又换上柔软舒适又温暖的家居服,正当他准备如同往昔每一日一样去厨房陪着尤利下厨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扣响。   泽田纲吉稍稍一怔,忽然想起今天他有拜托山本帮忙送一些资料过来。   于是脚步一转挪向门口,门一开,他就和友人含笑的黑眸对上。   “哟,阿纲。”这段时间正好轮值坐镇日本的山本武冲自家BOSS挥了挥手,他和泽田纲吉在成为守护者和BOSS之前先是国中同学,因而相处也自然更随意了点。   比如,泽田纲吉会穿着柔软的毛绒睡衣给他开门,他也可以自然地夸奖一句:“很不错的睡衣啊,看上去很保暖的样子,是幸平买的?”   泽田纲吉笑着应了一声,他后退一步让人进来。然而,当山本武刚刚踏入落尘区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微微一变,甚至向后退了一步,随即担忧地看向了泽田纲吉——作为同学兼友人,他当然也清楚自家首领家里的情况。   “阿纲,需要帮忙吗?”   山本武做了个注射的手势,泽田纲吉微微一愣。   随即立刻意识到山本误会了什么,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声说:   “没事,我……就是稍微有点小小失控,已经没问题了,这样会让你不舒服吗,我再把过滤开大一点。”   小失控啊……   信息素过滤器会在通风处重点布防,除了卧室,大门是另一个重点。   阿纲家买的还是一梯一户的高级公寓,光门口的过滤口就有三个,这种过滤器可是号称3分钟清除信息素的。   从他敲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分半,信息素浓度还那么高……   以阿纲那种被人暗算,药物影响下都能控制住信息素不外泄的定力,让信息素逸散成这个模样,只有可能是幸平说了什么让他很高兴的话一时难以自控吧?   真不错啊,感情很好呢!   山本武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泽田纲吉的面容,确定友人眉眼舒展笑容真切,却无激烈勉强之态后,这才放心下来,他摆了摆手,比划了了一个放心的姿势:“没问题,这么多年已经适应了。”   这是真话,这一届彭格列的A浓度很高,守护者中唯一的女性库洛姆也是A。   虽然出于某些必要,对外她宣称是O,这么高的A密度。如果不能接受彼此的信息素,那他们也别想一起做任务了。   而且,不能接受同伴的信息素也就算了,不能接受BOSS的信息素是万万不能的。   作为战力巅峰的泽田纲吉一向是敌人信息素战术针对的重点,为了避免倒霉的守护者们反被自家BOSS痛殴,他们每个人刚成年就被训练信息素抗性,就连信息素排他性最强的云雀恭弥也有能扛着阿纲信息素给他扎一针抑制剂的忍耐力。   不过,这也多亏阿纲的信息素攻击性不强的缘故。   对于其他人,云雀恭弥能够忍受的极限就是把抑制剂抛过去,是如果不能接住就不要指望他会丢第二次的那种。   泽田纲吉眼神微微飘忽,他轻咳一声,躲开友人揶揄的目光,踩着脱鞋就要往厨房走,山本来拜访,他得和尤利说一声,但他刚走两步就被山本武叫住了。   “等等,阿纲,不用和幸平说了,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就不进来坐了。”   泽田纲吉转头看向他,原本柔软轻松的表情收起。当他不笑的时候,久居高位被刀光剑影养育出的锐利便现出了锋芒。   只是,他完全相信自己的挚友,所以他只是轻轻问了一句:“很麻烦吗?”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算是私事吧。”山本武抓了抓头发,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向了厨房露出的一角,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很快就能解决,倒是阿纲你……你需要帮忙吗?”   泽田纲吉微微歪头,不解地眨眼。   自从成年后他已经很少会露出这样可爱轻松的模样,在外人面前的彭格列十代目永远都是那副冷静持重的模样,也就这里是很让他安心的地方以及很让他安心的人的缘故吧。   前者也就算了,这儿的安保系数的确很高,一应的房屋加固和保护都是云雀恭弥找的建筑团队,为了保护十代目和伴侣的安全,看起来普通的砖墙里面其实全是钢板,就连玻璃窗实则也是能力扛狙-击枪的高强度玻璃。哪怕是拿RPG轰,这里都能抗住起码5发炮弹。   但是后者……   牡蛎、韭菜、泥鳅、枸杞、黑豆、还有被切块看不出原型。   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妙的东西……   嘶……   光是看,山本武就隐隐觉得牙根有些发疼了,这一顿饭要是吃下去,他起码嘴里要长出一个大燎泡。   说起来,阿纲好像的确不怎么下厨,那难怪他认不出来。   这个怎么说呢……要不,还是帮阿纲做一下准备吧?   泽田纲吉眼中的疑惑都要溢出来了,正当他憋不住,就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就见山本表情一变,冲着他背后的人挥挥手:“嗨,幸平,好久不见,我来帮阿纲送个文件。”   “山本同学!”幸平尤利有些惊喜地走了过来,“好久不见,辛苦你了,要不要留下吃……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稍稍迟疑了下,好在山本武也立刻表示他接下来有事马上就走,二人一番常规的社交客套后,最后山本武提着冰箱里的点心离开了,临走之前,他很微妙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眼神的意味……   嗯,怎么说呢,如果不是他们这行比较特殊,泽田纲吉觉得山本大概就要报警了吧。   泽田纲吉有些尴尬地关上了家门。   好吧,他也知道自己很过分……   再怎么样,也不应该用信息素将尤利全身都包起来。   没错,香草味的信息素并不是尤利的,而是他的。   尤利之所以以为自己是香草味的,是因为他身上沾满了他的信息素。   当年的蛋糕……也是在他刚刚觉醒,还不太好把控情感和理智界限时候找来的香味图谱,一次次实验,努力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展现给闻不到信息素的尤利的缘故。   其实他不爱吃戚风蛋糕,他只喜欢那个夸着蛋糕好美味的尤利。   如果尤利随口说上一句好香或者好好闻,那就能让他快乐上好几天。   那样隐晦的、隐秘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欢喜,现在想来就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在轻盈柔软的表面,是沉重悲观的底色。   但好在,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尤利还是回应了他的拥抱。   而面对这样的尤利,他又做了什么呢……   他居然妄想用爱将尤利私有,而尤利明明是自由的。   “抱歉。”泽田纲吉无声地说,他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幸平尤利的腰肢,尤利明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他十分配合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泽田纲吉抱得更舒服些。   注视着爱人那双在水流中穿梭清洗食材的手和愉悦轻快的模样,泽田纲吉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晚餐非常美味,尤利今天的发挥简直超神。   泽田纲吉在今天之前从来不知道切碎的韭菜和牡蛎一起烙饼居然是那么好吃的,牡蛎肥美、韭菜爽脆,幸香的口感简直和海鲜再搭配不过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比较冷的关系,幸平尤利还炖了一锅汤,里面应该是放了什么中药材,有药材沉稳浓厚的气息。   但当他怀揣着会吃到怪异口感的时候,却发现汤料还挺好入口的。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味道,汤底清润澄亮,汤面只有一点点小小的油花,一看就给人一种格外健康的感觉。   “这个是……”他捞起汤面上漂浮着的橙红色小果:“尤利,这个能吃吗?”   “可以,汤里面的东西都能吃。”幸平尤利看了他一眼,索性站起身另外拿了两个小碗,手一扬,就给泽田纲吉从汤底撩起了满满一碗的底料,而到自己的时候,则是大部分都是清汤。   泽田纲吉没有多想,他道了声谢后就接了过来,一边吃一边夸,夸汤料清爽、夸里面的贝肉Q弹、夸这个天气喝汤最好了,一碗下去,全身就热乎乎的,总之,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幸平尤利笑盈盈地看着他,似乎被夸得很满意,眼睛都笑眯起来了,他大手一挥,又给泽田纲吉盛了一碗:“你喜欢啊,那你多吃点,要是以后喜欢,我也可以再做的。”   泽田纲吉觉得这句话里面有哪里怪怪的,总觉得又什么隐藏含义。   但细细一想,明明是尤利在关心他,隐藏含义大概就是尤利对他的爱吧。   他有些害羞地想。   然后将爱心暖汤全部都喝完了,又吃了一整个饼,加上其余的料理,泽田纲吉难得有些吃撑的感觉,他不得不庆幸还好换上了家居服。如果还是西裤衬衫的话,那他就要松皮带了。   “饭后过一会再洗澡哦……”   幸平尤利叮嘱了一声,就哼着小曲先一步回了卧室,泽田家的规矩是烧饭的人不洗碗。所以只要在家,都是泽田纲吉处理碗筷。   这并不是很复杂的工作,只要将厨余倒掉然后将碗筷放入洗碗机就行了,泽田纲吉早已驾轻就熟。   但今天情况不对,只是将碗筷放入洗碗机的这点时间,他就感觉自己有些发热。   不对,这不正常,就算喝汤时候人的确会微微发热。   但是这个时间也足以让他的体温恢复正常了。   是抑制剂失效了吗?还是易感期?   不对,虽然有类似的感觉,但他觉得自己的神智很清晰,不像是有什么特殊情况的样子,只是有一种暗火在胸腔之间点起,又恰巧遇到柴薪、汽油,最终越燃越旺终将焚天的感觉。   “来啦……”熟悉的应答声响起,是尤利从卧室走出去开门的身影,什么时候……有人敲门了,他居然都没注意到?   泽田纲吉猛然生出了几分警惕,然后就因为门口的动静又放松了下来。   阿武?是有东西漏了吗?好像不是,似乎是将什么东西递给尤利了,唔,尤利也接下来了,还道谢了。   难道是点心的回礼?不对,阿武不是那么客气的人,而且哪有人前脚收礼后脚还礼的。   泽田纲吉向着门口走去,正好踩着关门的声音看到了幸平尤利手上的一整袋营养剂。   脑中猛地灵光一闪,他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幸平尤利。   似乎生怕他理解错了一般,幸平尤利面容上带着狡黠,金灿灿的眼睛像是藏了星星一样夺目,他冲着他比划了下浴室:“要不,你先去洗澡吧,偶尔一次不健康也没办法啦。”   泽田纲吉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这一瞬间,一系列信息都联系起来。   阿武说有事是在看到厨房后、尤利晚餐只喝汤却没有吃任何东西的奇怪药汤、还有这一整袋什么都不吃也能靠着它扛过一星期的营养剂,加上阿武那几乎是迫不及待关门的动作以及最后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   一桩桩,一件件,指向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在本能的指引下,他倒抽一口气,扭头看向了餐桌:“尤利,你……”   “是特地学来的菜谱呢……叫牛鞭汤,为了预防药效不足我还加了点其余的材料,本来还有些小担心会不会不好吃,没想到味道还不错,不愧是我,就是我也没想到那么有用,见效比想象中的快,放心,这是药膳,没什么副作用,还很健康呢。”   幸平尤利笑盈盈地按下了门锁,接着他指尖银光一闪,一把镣铐就扣在了泽田纲吉手腕上,在青年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可爱无害的伴侣慢条斯理地将另一个银环扣在自己手腕上,“那,逼供开始了哦,你准备好从哪里开始了吗?不如先从你是个Beta却可以闻到我气味开始?”   “你可真够能忍的啊,好对得起你的国籍啊,泽田纲吉,希望你接下来也能忍得住哦。”   🍬🍬🍬作者有话说🍬🍬🍬   本来上一张就结束了不过发现好像我没写清楚所以导致大家误会了,赶紧补一张。   小蛋糕是阿纲的信息素(其实是香草味啦!)是看起来很无害但是其实很辛辣的味道呢。   没有后续了! 第219章 + PARO   泽田纲吉第一次遇到尤利,是在他19岁的时候。   准确的说,是在距离20岁还差2个月的19岁。   按照日本的法律,虽然已经成年,但还不能喝酒,但是当时他在意大利,日本的法律管不住Reborn也没法保护他。   所以他只能在魔鬼家庭教师的逼迫中穿上女装,抖抖索索地踏进了酒吧。   “放心吧,意大利Gay很少的。”他那多年来完全没有成长,还是小小一只的家庭教师笑眯眯地安慰:“就算你被人下药放倒了拖到了房间里,只要一扒下衣服确认你是男的,人家就会扭头走开的,完全不用担心贞操危机哦!”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在外已经很能端得住,颇有年轻教父威势的泽田纲吉在羞愤交加的焦躁中被这风凉话激得差点暴走:   “而且被下、下药什么的,不要说这种很可怕的话啊!这不是彭格列掌控下的正规酒吧吗?”   酒吧是正规酒吧,有好好地交保护费的那种,但这不影响会有杂碎混进来。   要不然,泽田纲吉也不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探听消息了。   西西里岛因为其地理缘故,尽管无论意大利政-府还是西西里的彭格列都在禁毒上有着诸多举措,这里仍然成了毒品输入欧洲的主要战线。   前一段时间,有人发现西西里岛出现了一种化学合成毒品,和常见的天然毒品需要反复吸取并且有早期的厌恶期不同,这种合成毒品只需要一次到两次就可上瘾,而且它对大脑造成的损害是完全不可逆的。   这种毒品以氟胺酮为首,因为化学成分稳定,这类毒品可以用各种手段服用,隐蔽性极强还可与其余毒品混用。因此,即便是地头蛇的彭格列也是在对方布线两年后才发现的。   而且麻烦的是,这种毒品作用于大脑,使用后可出现幻觉,且有记忆缺失、记忆混乱的情况。   所以哪怕逮住人也很难顺着藤抓到上线。   因为根本没办法从吸毒者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抓住真正有用的那一条。   事实上,九代怀疑这种毒品只是什么药物的副产品,在发现吸毒者的确可以被轻易地植入记忆、不需要幻术师、不需要催眠后,他们几乎肯定了这一猜测。   而调查毒品的工作就被交给了彭格列家族未来的十代家族,是功绩还是滑铁卢,就看年轻人们的本事了。   本来,一群东方面孔在欧洲地盘调查已经很难了,他的好家庭教师还给上了难度——他BAN了彭格列的支援。   信息获取、战备支援、一应都要十代家族自己完成,这也是为什么自认为是一个DPS的泽田纲吉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的家族里,虽然聪明人很多,但是能好好获取信息并且不会打草惊蛇的其实就六道骸一个。   但六道骸的身体还被关在复仇者监狱里,他要么操控别的马甲,要么就得用库洛姆的身体。   虽然库洛姆对此表示并不介意,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还没成年的库洛姆来到这种地方吧!!   至于其他人……   他的目光一个个地从吃了化肥一般蹭蹭长的伙伴们身上挪过,最后悲伤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朋友们很愿意代替他,但从身高上来说……他们真的太突兀了,就算这里是意大利,也太夸张了。   于是,日本籍的高二留学生纲子小姐就这样出现了。   父亲外交官,母亲是名媛,羞怯天真的纲子小姐和同伴们游戏输了。   于是要来酒吧进行大冒险,真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理由。   而更完美的是,无论从资料还是从众人的记忆中,都存在着这么一位羞怯的棕发少女——这是六道骸的暗线之一。   所以骸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暗线?   还是这个长相、这个名字?   泽田纲吉捏紧了拳头,准备等有机会一定要和自己的守护者好、好谈一谈。   但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先要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   他原计划是悄悄进入酒吧,找个昏暗的角落蹲下,暗戳戳地探听消息。   但他没想自己一身白的制服在酒吧里面如此醒目,几乎在踏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被众多目光锁定。   那些目光并不友好,打量的、评估的、淫邪的、恶意的占据了大部分,剩下的则多半是不感兴趣和嘲讽、等着看好戏的。   这种赤-裸裸的恶意让泽田纲吉不适地低下了头。   若是以前,他可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并不会太过在意。但近几年有了同伴相伴后,他的确是不太适应这种恶意了。   好像,稍微有点被大家宠坏了。   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正在想着怎么调整计划时,他感觉到空气猛然一缩。   ——这个形容很奇怪,但他的确感觉到就在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忽然抽走一样,骤然变得紧绷,他几乎是本能般看向了异常的方向,然后目光凝住了。   那是一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性。   浓密的黑色长卷发倾泻如瀑布,不经意间勾缠过冷硬的皮质臂环,将那瓷白的肌肤衬得愈发耀眼夺目,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光亮。   只是,若是没有被色心迷了神智,就能发现那臂环掩盖之下的手臂虽然纤细,却有着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就连那姝丽精致的眉眼,媚意之下亦是藏着淬着刀锋般的冷锐寒芒。   只是她的气质实在过于惑人,明明上扬的眉尾是开刃的刀锋般刀刀致命,偏偏一笑时,眼底漾开的涟漪又能轻易摄人心魄。   女子目光和他相对,如同日光一般和这里颓靡氛围格格不入的金色眼眸露出了感兴趣的光芒,就见她指尖一弹,丢开细烟的同时,也断绝了那些捏着火机想要献媚之人的念头,爽利到近乎无情。   但她实在太美,让人实在不舍指责,只能纷纷将迁怒的目光投向了夺走她视线的中心。   然后那一道道目光在接触到泽田纲吉的下一刻凝滞。   他们本以为那是什么有魅力的漂亮帅哥,但没想到是个美丽的少女。   哎?少女?   泽田纲吉在一瞬间被各种意义不明的目光包围。   但此刻他也无暇旁顾,因为那株致命的黑百合,正向他迤逦而来。   鞋跟叩击地面,一声又一声,步伐慵懒随意,毫无章法,皮衣紧裹的腰肢随着走动恣意摆动,纤细的曲线下蕴藏着不容置疑的爆发力。   她走得那么随意,如同无情踏碎夜色,正以目光丈量她的疆域的女王。   ——我随意性感,你却不被允许觊觎。   在这样强大的气势之下,就连风掠过她身侧都自动放轻了呼吸。   泽田纲吉性格温和柔软,他天生不太擅长应对这样气势强大的人。   尤其她还是异性,并且将满室的目光都带了过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瑟缩了下,惊恐的目光让他棕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子在看到他几乎难以掩藏的惊恐后似乎愣了下,那灿亮到仿若是酒店里唯一明光的金色眼眸中亦是闪过了一丝无措。   但她还是坐了下来,还是坐在他面前的酒桌上,为了给自己腾位置,这位女性十分霸道地将本来放在这张桌上的酒杯全数推开,两条长度超标的长腿在他面前交叠。   因为这个特殊的角度,泽田纲吉可以清晰看到一抹艳红从他面前晃过。   明明是黑色的皮质,但她的鞋底却是绯-红色,这样的撞色和在灯光下愈发白得发光的大-腿让泽田纲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将注意力放到哪里,只能慌慌张张地挪到她的脸上。   为了不让目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甚至是很礼貌地先抬头再睁眼睛,而就是因为这一动作,反而让泽田纲吉感觉到一丝异样。   咦?怎么……   他的面前忽然落下了一只手,指节纤长指甲圆润,染着鲜红的甲油。但尺寸却老老实实的没超过指肉,完全不像别的女孩们为了拉长手指线条还要做延长甲的用心。   若是仔细看去,还会发现甲油涂得歪七扭八,有溢有漏,一看就知道涂甲油的人手有点笨。   可能注意到这点的人不多,毕竟美人当前,谁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瑕疵呢?   但美人自己注意到了,美人若无其事地翻转了手,掌心向上冲着泽田纲吉做出了邀请的动作:“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   虽然事后他对着挑眉看着他的Reborn找出了许多借口说出许多理由。   但实际上,这一刻的泽田纲吉只能缓缓瞪大眼睛,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仅剩的理智只能让他不要将自己一整只手放到那只比他还要小一圈的手上,其他全无余裕,等他重新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坐到了一处旅店的床上。   “我说你啊,警惕心也太差了吧?”将他一路带来的女子正对镜卸妆:“没有人教过你,一个人去酒吧的时候千万不要喝任何离开自己视线的饮料吗?”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他慢慢露出了一个温柔明亮的笑容。   原来如此,她一定要将他带出来,是因为看到有人对他的酒水下药了啊。   其实他本身也只打算装装样子,不过还是要多谢人家的好意:“谢……”   “不用谢,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把你带过来是想要借救你离开的行为谋取你的信任,然后谋算更多的。”   黑发女子摘下耳夹,将一眼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珠宝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她昂起下巴,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刚才在你发呆的时候给你吸的可不是嗅盐,那是一种化学毒品,接下来你就要对我言听计从了。”   “不会。”   “嗯?你觉得我不会害你?”女子透过化妆镜看他,她微微挑起眉,被鲜红的胭脂勾勒出的嘴唇饱满红润。   哪怕此刻因为不悦微微抿起,也显得十足十的美-艳:“你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吗?”   泽田纲吉忍不住笑了出来:“知道,但是你也不是女性呀,而且你也没能操控我,起码我现在就没有如同你希望的讨厌你呢。”   女子:“……”   泽田纲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结:“Chorker挪位了。”   女子:“……”   “那个,但是你的女装很好看,很,很适合你。”泽田纲吉试图用夸夸来缓和气氛,但不是太成功,气氛更险恶了。   这位男扮女装的少年似乎有些憋气,腮帮子都因为咬住的后槽牙鼓了起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死死盯着他片刻后,对方还是没发脾气,反而慢吞吞地挪开了目光。   “不会夸就别硬夸了,倒是你,下次别用这么劣质的假发了,酒吧里面的人都很老道,他们也防着我们这种男扮女装的人呢,真假发的质感很明显,也就是你进来得晚了点。否则你那化纤质地的假发瞬间就会暴露。”   泽田纲吉一愣,随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摸出什么问题,都是冷冷凉凉的。   “真发和假发区别很大的。”少年随手撩起自己的头发递了过去,他有些得意地说:“刚才周围的那群家伙都在偷偷摸我头发,哼哼,没想到吧,我这可是真发哦!他们绝对摸不出任何问题。”   原本正在感受两种头发差异的泽田纲吉猛地抬起头,他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对方看了片刻,在意识到他真的是这么想的时候,顿时感觉到有些头痛。   不,他很肯定那些人并不是出于这个目的去摸他头发的!   因为坐在对面,他对那些人痴迷和轻浮的目光看得很明显,那些人摸头发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占他便宜。   他原本想要说出口的,但是在对上了面前之人得意洋洋的艳丽面容时,泽田纲吉又将没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这么糟心的事情就不要告诉人家了。   但是为了预防下一次这人还将自己头发给人摸,泽田纲吉慢吞吞地提醒:“以后还是避免让人摸头发吧……他们可能在收集你的DNA。”   少年整个人维持着将头发递出去的动作僵硬住了,泽田纲吉缓缓松开手,仍由柔顺的黑发从他掌心滑落。   随后,他缓缓将缠绕在一起的棕发和黑发分开,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掌,将掌心缠绕着的一根黑发送到了少年面前:“看,就像是这样。”   啊,眼睛都瞪圆了,有点像是受惊的黑猫,好可爱。   少年看看他掌心的黑发,又看看泽田纲吉人畜无害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脸,「嗖」得一声就后退了好几步,泽田纲吉眨了下眼睛,他露出了纯良友善,得到过彭格列上下一致好评的笑容,这次换他先伸出了手:“我叫纲(Tsuna),你的名字呢?”   黑发的少年迟疑了下,他慢慢将手伸了过去:“尤利。”   第一次见面的礼物,是一根被放在试管中细烟。   泽田纲吉的表情有些古怪。   如果他没弄错,这根烟正是他们对上目光后被尤利随手丢开的那一根吧?   他当时其实有注意到这根在尤利手指间转圈的烟,只是场馆太暗,尤利又如同发光体一般吸住了他所有目光。   所以他的确没注意到那烟被丢去了哪儿,原来是被尤利自己收起来了。   可是……   “我,我不抽烟。”泽田纲吉有些为难地说。   少年「噗嗤」一笑,他后退一步,站到了窗边,“很好的习惯,不过这是给潜在客户的信息大放送,是见面礼。”   泽田纲吉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窗口的少年翻身而下,身影翩跹,留给泽田纲吉的只有一个巨大的谜团和一枚对方忘了带走的耳环。   啊,还有一根尚且缠在他指缝里的黑发。   “哇,厉害啊,阿纲,一次就带回了战利品吗?”他的导师鼓掌夸奖。   泽田纲吉自己也有些讶异,在回到基地的时候,面对围上来的同伴,他鬼使神差地那根烟递了出去请他们调查,没想到就发现了烟里存在的氟胺酮,这些可恶的毒贩居然将毒品做成了香烟的模样。   他不由生出几分后怕,还好尤利没有吸烟。但是现在在意大利乃至于这个世界,像尤利这样差点误入歧途的人又会有多少!   他之前听Reborn他们说过这种毒品的成瘾性极强,在无防备之下吸入。   哪怕一两口,也有可能会被影响,这些人将之做成了女士烟,一方面是因为女士烟添加的香精可以有效遮盖住毒品的异味,另一方面……目的不言而喻。   “可恶!”泽田纲吉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愤怒让他温润的棕色眼眸变得冷冽,澄澈的大空之焰响应了他的觉悟,在少年额头闪耀:“一定,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的守护者们纷纷发出了回应,并且很快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开始行动,泽田纲吉作为总指挥暂且坐镇后方,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自己的老师说:“对了,Reborn,这不是我找到的!”   他将自己遇到尤利的事情告诉了老师,只是在形容时他迟疑了下,没有说出对方的真实性别。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老师勾起了嘴角,用一种十分不婴儿的表情说:“你以为我说的战利品是什么?”   他举起躺在泽田纲吉手心的耳环,将他放到了对着光的地方,在泽田纲吉错愕的目光中,那枚宝石中间居然出现了一只半闭眼睛的猫。   见到自己意料中的东西后,Reborn唇边的笑意加深,他将耳环重新放到了学生手心,满意地说:   “「猫」,国际上出名的情报组织,要价非常高昂。能让她免费给你消息,做的不错呢,阿纲。”   顿了顿后,他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情报组织的特工和组织BOSS吗?这样的组合也挺有意思的,看来是时候要传授你一些大人的知识了。毕竟是我的学生,这方面也不能太弱。”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一点点长大了嘴巴,他双眸圆睁,感觉热气从脚底一路向上蹿,在脑门发出了呜呜的轰鸣,少年惊呼:“Reborn!你在胡说什么?”   “哼……”Reborn嗤笑一声:“你不必狡辩,是不是胡说,屏幕前的大家自有定夺。”   棕发少年忍无可忍:“不要对着墙壁说奇怪的话啊!!”   “总之,还是先增加男士魅力课、审美课、语言的艺术课吧,要让美丽的女士动心,首先得先成为有魅力的绅士哦。”   “不要擅自给我增加负担啊!而且都说了我们才见了一面,才不是那种关系!”   尤利,尤利是男孩子啊!Reborn你之前不是还说过,意大利Gay很少的吗?   🍬🍬🍬作者有话说🍬🍬🍬   意大利多不多不知道,反正你们都不是意大利人呀!   可恶,居然不能一发完。   其实情报大佬和黑手党BOSS其实也挺带感的。   尤利很吃阿纲的脸的……不过话说回来也很正常,270半张脸吊了我10年! 第220章 +paro   泽田纲吉的人生在遇到尤利后就像是游戏里按下Shift键一样,进入了横冲直撞模式。   理论来说,他也不陌生这一点,毕竟同样的感受在遇到Reborn时就经历过了。   但尤利给他的冲击比起Reborn更甚。   毕竟Reborn只是让他爆衫而已,尤利,尤利是直接扒了他的衣服啊!   “等等!”泽田纲吉面红耳赤地试图伸手制止:“尤,尤利,这样也太快了。”   黑发的少年歪了歪头,不染脂粉却明艳得让人无法直视的面容上是明晃晃的不解:“快吗?可是我们已经认识3个月了!”   才三个月啊!!就算是国中生都不会因为三个月的时间就决定告白吧!   泽田纲吉死死咬牙忍下了即将脱口的尖叫,他紧绷着脸皮轻轻扣住少年的手腕,试图说服对方:“我觉得,我们应该还要加深理解。”   尤利认真请教:“比如?”   “比如,比如……”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地偏转了下目光,“先喝咖啡、约会、送花,了解人生规划然后再牵手亲-吻……之类的。”   “嗯……”少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泽田纲吉立刻看了过来,他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渴-望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   然而他听到的只有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太慢了!”   泽田纲吉:“!”   他倒抽了一口气,这次终于忍不住了,“哪里慢了?这就是恋爱的正常流程啊!”   “是小孩子的恋爱流程。”尤利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扑,趁着泽田纲吉毫无防备的间隙直接将人压到了床上,他坐在青年的腰腹之上,有些得意地说:   “小孩子的恋爱走感情流,因为他们有漫长的时间可以彼此适应彼此了解,然后变成双方都能接受的模样。”   “但是我们是性格已经定型的大人,也有足够的阅历和眼界,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适合自己,能不能让自己心动……只要几面就能判定了吧?”   少年俯身,将手掌按在了泽田纲吉胸口,片刻后,他露出了得意又满足的笑容:“看,这就是证明。”   在他掌心中,另一个人的心脏正因为他剧烈跳动,就和他的心跳一样。   有了底气后,尤利的笑容愈加张扬啊,“所以,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身体是否契合啦!”   “什!”   “夫妻……呃,夫夫生活的合拍在婚姻里面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吧?书上可是有说哦,和谐的夜生活可以让人原谅大部分的生活难题。”   “反过来说,柏拉图恋爱有害身体健康。如果身体真的不契合的话,及时止损也是成年人自我保护的手段,总之……”   他有些凶巴巴地说:“都是成年人,就得来点直接的。”   泽田纲吉身体紧绷,淡色的嘴唇更是紧紧抿起,眉心也打了个结,温润无害的棕色眼眸中满满都是不赞成,他缓缓吸气,试图用深呼吸的动作安抚下躁动的自己:“尤利……”   “我喜欢你。”   泽田纲吉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也跟着一松。   因为失了他的钳制,尤利反手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他认认真真地开口说:   “我非常喜欢你,虽然我们只认识三个月,但因为对象是你,我还是很有我们能在一起走下去的信心的,我有给你这样的信心吗?”   泽田纲吉的嘴唇抖了抖,他颤-抖着吐字:“狡猾……”   幸平尤利:“嗯?”   “尤利你好狡猾。”刚刚跨出少年界限的青年眨了下眼睛,在这样的步步紧逼之下,他只能发出近乎是呜咽的抱怨,甚至就算是抱怨,声音也压到了近乎气声。   就像是他已经被击溃的意志力一般,发出的不过是最后的无力呻-吟。   他甚至没有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而是问有没有能走一辈子的信心。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怎么可能可以给出否定的答案!   这三个月里,他们为了调查毒枭和幕后的人口贩卖案件撞到一起,从陌生到熟悉,从彼此防备到交付后背,再到现在可以自然而然地分享安全屋,泄露可以使用火焰的秘密,甚至可以抵足而眠。   少年时候的泽田纲吉虽然也容易相信别人,但也从来没有到这个程度,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是吊桥效应激发的荷-尔-蒙作祟,而是合拍又默契的思路碰撞太有魅力,亦或者是初遇时太过惊艳,也有可能是全部。   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通往此刻的蜿蜒伏笔。   青年优越的下颚线紧绷,当他再度睁眼时,夕阳铺满了房间,为等待着他的回答的尤利染上了一层明亮的光芒。   现在,整个身体都在明光里面的少年正等着他的回答,犀利锋锐的金色眼眸在注视着他的时候。   就像是蜂蜜一样柔软又甜蜜,那样温暖又柔软的目光……他实在没有办法让它暗淡。   二十岁的教父终于投降,任由那段不知何时滋长的情愫,彻底淹没他最后的防线。   “我也喜欢你。”他缴械投降,温柔注视着金色的眼眸染上喜悦,眉眼随着纯然的欢乐一点点绽放开。   少年缓缓开口:“那,我们在一起吧。”   这句他是用日语说的,在泽田纲吉蓦然瞪圆的注视中,黑发金眸的少年露出了格外狡猾的笑容:   “其实我会说日语,本来如果阿纲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准备用你的母语再告白一次的,家乡话可是最能打破一个人防备心的利器呢。”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难以想象如果尤利刚才的告白用的是日语的话,他会在那样的冲击下多早丢盔弃甲。   好奇怪,明明是尤利的心机,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泽田纲吉却只觉得一阵甜蜜,这样在爱情里面计谋百出,何尝不是因为尤利喜欢他呢?   另外还有一点点遗憾,虽然他的意大利语已经非常流利,但母语对他的意义还是不一样的,那是根植于灵魂、塑造了他整个存在的存在。   “是不是想要听我用日语再说一遍?”少年俯下-身,黑发披散,如同帘幕一般盖住了泽田纲吉的视野,他轻轻一笑,在恋人紧紧追随的目光中,让细碎的话语一点点吞没在二人交叠的唇间,“可以哦,不过要看阿纲你的表现了。”   在重新回到彭格列城堡的时候,泽田纲吉踏出的每一步都写着踟蹰。   在铺着厚厚地毯的长廊上转了几圈后,他还是敲开了老师的房门,认认真真地说出了那句让Reborn用多角度备份留存下的黑历史:“Reborn,上次说的课程……可以给我安排一下吗?”   他也不是不知道Reborn肯定会嘲笑他,但是……   管不了那么多了!尤利的段数真的太高,技能一波又一波,他完全没办法抵抗。   他姑且还是有一些好胜心的,总不能一直被尤利玩弄于股掌之中吧!   “你愿意学习,作为家庭教师的我很高兴。”Reborn从自己欧式大沙发上跳了下来,然后他阴恻恻地说:“不过这不应该是我的学生彻夜未归后该和我说的话吧?”   泽田纲吉:“……”   他缓缓偏转视线,眼睑下垂,虽然还是十分端得住的模样,但Reborn一路和他从少年走到青年,他都不需要动用世界第一杀手的观察力,光对学生的了解就能看透他隐藏的东西。   学生发型比起以往凌乱,是头发还没全干时候入睡被压出的痕迹。   虽然西服还是昨日那套,但领口的纽扣稍有松脱,里面的衬衫也换了一件……哼,毛头小子的标准做派。   忽然,Reborn挑起眉,他凑近学生嗅了嗅。   在学生尴尬避让的时候,有些意外地说:“不是进展很不错吗?”   泽田纲吉整个人一僵,热气一点点充盈了脸颊。   然后他就听到Reborn说:“都已经让那位女士在家里放上你的洗浴产品了?”   “哎?”这个问题显然不在泽田纲吉的戒备范围中,他有些讶异地说:“不是那样的,是尤利有一次说我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所以上次我给他带了些……”   他越说声音越轻,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不对,青年的表情一点点崩溃,最后他直接抱头蹲下。   啊啊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啊!现在想起来,尤利当时那句话可能并不是那个意思啊!   难怪他送礼物的时候,尤利的表情那么奇怪。   Reborn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十分微妙。   怎么说呢,学生如此不解风情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为那位女士生出了几秒钟的同情,还有一点身为家庭教师的内疚。   但不管怎么说,就结果来说还是不错的。   香氛这种东西是非常私人的存在,人终究是动物。虽然因为群居的关系,人类比起别的动物更能忍受他人的气味。   但巢穴的气味却不在忍耐的范围内。   在意大利,家的味道除了母亲们的拿手菜之外就是香氛的气息,家里的香氛和洗浴产品的香味是妈妈们的绝对权威,孩子们能够选择的就只有短暂留香的香水。   在普通的情侣之间,意为「我想在你身上闻到这个味道」的赠送香水行为已经足够亲密了,赠送卫浴产品就更上一筹,可以直接翻译为:我想在你家留宿,或者我想要让你身上留下我的气息。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直接三-级跳打出了K.O呢,阿纲。   但就算看起来是不错的结果……   “对女士来说也太失礼了!”Reborn用变成充气铁锤的列恩给了学生狠狠一下:“好好感谢下对方对你的纵容以及好好学习一下语言的艺术吧!”   泽田纲吉呜咽一声,他没有去和Reborn解释尤利的性别问题。   虽然他们的友情有些脱轨,但和最初一样,他并不打算将尤利拉入他这个世界。   而要藏好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除了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尤利的存在。   这点上,第一次见面时候女装的尤利以及意大利语中不分性别的第三人称代词都帮了他大忙,现在彭格列的人只知道他有了个长发的女性恋人,并不知道尤利其实是男孩。   至于名字,那更是只有Reborn才知道,他连狱寺都没说。   “那么。”家庭教师十分平静地举起了教鞭:“蠢纲,初体验感觉如何?”   泽田纲吉再也撑不住,他有些崩溃地抱头尖叫:“Reborn!”   “看来是全程都被牵着走啊。”Reborn发出了同情的声音,他轻轻叹息:“你还差得远呢。”   可恶,Reborn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老师不会真的有读心术吧?   泽田纲吉将红透的脸藏在大-腿上,满心慌乱。   他努力在记忆里复盘,一边拼凑回忆一边试图狡辩,也,也不算完全被牵着走吧?   第一次的时候,的确……   虽然他有认真拒绝并且试图说服尤利放慢节奏。   但一边咬着嘴唇注视他一边诉说着爱语的尤利太好看了,而且尤利的力气很大,他又是被压-在床上的姿势不方便用力,只能半推半就。   但第二次和后面几次就完全出于他的主导了。   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   他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本来还满心懊恼,觉得这样的进展有些太快,可是当尤利抱着被子,脸上红晕未退,却呆呆嘀咕:   「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舒服」的时候,他整个人除了打击之外,已经完全想不到其他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技术的确不是很好,能完成整个过程全靠本能。但,但也不至于到让尤利一点都没觉得舒服的程度吧?   思及尤利之前还说过成年人的恋爱身体契合度很重要这一点,生怕自己被尤利直接判出局的泽田纲吉头脑一热,就从捂着脸自闭的姿势改为翻身坐起,他顾不得其他,拉着跪坐在被子上的尤利开口就是:「我们再来一次」的请求。   尤利也很配合,他一边挪动了身体调整姿势,一边认真安慰:“没事的,阿纲,你是第一次嘛,很正常的,而且实在不行,我可以用火焰给你治疗的。”   泽田纲吉:“……”   他勾起唇角,棕色的眼眸中却完全没有笑意,在温柔吐出轻轻的一句: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哦,尤利」后,泽田纲吉再次说话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彼时,他收拾好满屋狼藉,轻轻拍了下洗完澡上-床后就用被子严严实实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尤利,轻柔开口:“尤利,给我点火焰吧,我没力气了。”   他声线温柔,餍足充盈在其中,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是尤利最喜欢的那款声音。   然而这次,他柔软又甜蜜的撒娇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被他如此祈求着的人纹丝不动,甚至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非常郎心似铁地用行动拒绝了他。   给什么火焰!想也不要想。   他好像从恋人倔强的背影中看到了这行字。   在泽田纲吉戳着被窝又求了两次后,被窝里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在几声拍打床垫的愤怒声音后,泽田纲吉听到了一声嘶哑的怒吼——“睡觉!”   超级凶。   但泽田纲吉却完全不在意,他耐心十足地一点点拆开那一整条完整的蛋卷,又慢吞吞地将裹在里面的恋人挖了出来抱在怀里,在感受到肌肤相贴的温存后,他这才重新为二人盖上了被子。   因为这一串扰人清梦的举动,他还被裹在蛋卷里面的恋人狠狠挠了一把。   有点疼。   尤利指甲的伤害力,他后背和肩膀上的抓痕和指印可以证明。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点恶劣,尤利的脾气真的很好,会这样完全是他的问题,但都被恋人那样说了……他姑且也是有男人的好胜心和恶趣味的嘛。   等下拿好衣服后,去给尤利带上一瓶葡萄酒吧,尤利前些天好像还说过某个年份的葡萄酒香气很足。   如果他没记错,酒庄里好像就有那批藏酒,可以再提一条火腿,尤利应该会喜欢的。   Reborn将学生不断变换的表情全数看在眼中,大大的黑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味,同时也对学生恋爱的对象产生了一点好奇。   虽然当时有揶揄过学生,但他也的确没有想到阿纲居然真的会和那位情报贩子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自己的学生自己了解,阿纲是个完全被动却也绝对理智的人,国中时候他那么憧憬笹川京子。   但在决定继承彭格列之后,为了对方的安全,他也毫不犹豫地远离了对方。   能够让这样的阿纲决议和她交往,那位女士一定给与了阿纲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   真想见一见,一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士吧?   饶是他也没想到和学生爱人的见面会是那样的场景。   73射线切断了彩虹之子和奶嘴之间的连接。   即便是世界第一的杀手在失去了火焰的供给后,Reborn也不过是个孱弱的小婴儿。   被派来对付他的人是一个黑发青年,在他们此前搜集到的资料里全无他的信息,就周围人的态度,都认为这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   但Reborn却在他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在那一瞬间,他心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而紧紧蹙起的眉心在看到对方用身体遮挡的手势后放开。   那是彭格列的家族口令,名为「待定,等待后续计划」。   很好。   在被一颗子弹送入到安眠中的Reborn差点被气笑了。   阿纲居然有瞒着他进行的计划,他的学生真是出息了。   修正,原来他的学生也被自己的爱人瞒着啊,那没事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你的计划很棒,眼光也不错,阿纲。”他跳到因为被抢先求婚,此刻正坐在凳子上emo的学生面前。   自从学生继承彭格列十代目之后,他就很少用这种俯瞰的姿势和他说话了,只是有一点,他不吐不快。   “你是怎么以为自己的身份可以骗过一个情报人员的?”居然真的以为自己的枕边人不知道他是彭格列十代?   然后连累重要的计划执行人入江正一跟着他一起担惊受怕,将自己的Queen牌藏到连自己人都不知道的程度,这算是什么操作,我是这么教你下国际象棋的吗?   “呜,别说了,Reborn,尤利举着枪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也差点被他吓死。”   泽田纲吉无助地从膝弯里抬起脑袋,向自己的老师求助:“怎么办啊,十年前的我给尤利透了不少底,尤利知道了我好多黑历史!尤利现在肯定很生气。”   Rerbon:“……”   结婚申请都签了,外面还有一堆烂摊子,各国政要也等着彭格列给说法,你却还在纠结他是不是生气吗?   他的家庭教师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放心吧,十年前的你一定没告诉他你最大的黑历史。”   “什么?”泽田纲吉眨了下眼睛,明明是很帅气漂亮的脸在此刻竟然显出了几分少年时的懵懂。   真是很让人怀念的表情,这种难得的重逢之时,果然也要来点复古的东西。   Rerbon从背后举起了列恩变出的手枪,在学生的惊恐中对他开了一-枪:“没有什么事情不是死一死不能解决的。”   泽田纲吉几乎像是兔子一样从凳子上蹿了起来。   虽然对自己的老师毫无防备,但在恋人面前裸奔以及童年黑历史曝光的威胁之前,他几乎是奇迹般地拧身闪过了这枚子弹。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就看到了Rerbon面上的邪恶微笑。   子弹很不科学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正正击中了半途转变方向的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Rerbon让列恩变了回来,他悠闲地缠了下自己的鬓发,对夺门而去的学生安慰道:   “放心吧,刚才我已经疏散了附近的人,不会有不该看的人看到你裸奔模样的。”   至于该看的人嘛……   尤利刚刚换上舒适的衣服,正在和自己的长发战斗,忽然听到一连串急促的奔跑声。   他讶然回头,就见到恋人……不对,现在是丈夫头顶冒火,只着内-裤直接踢开了他房间的铁门。   他面容狰狞,在看到他的那刻,眼中的执着瞬间被火焰点亮,整个人直直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目光热烈,每一个吼出的字都像是发自内心最纯粹的想法一般,让他竟然生出了几分不知所措:“尤利!”   “请你——”   “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黑发青年的嘴唇张张合合,终于在伸手抱住人的下一刻怒吼出声:“那不是废话吗?这种最简单的要求完全不需要裸奔着喊吧!”   🍬🍬🍬作者有话说🍬🍬🍬   然后他们就一起养狗去啦!   下个篇外写啥,观影体和一起到你家放最后,你们还想看什么呀? 第 221 章   有多少人还记得婴儿时候的记忆?   答案是:0.   即便是拥有超忆症的患者,绝大多数也记不得婴儿时候的事情。   虽然有彼时大脑还没发育完全的原因,但应该也和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有关吧?   毕竟谁也不想在长大后还会偶尔回忆起自己在床上画地图的场景、嗯……被提着两条小细腿换尿不湿这种也不行。   “说起来……我们需要用尿不湿吗?”   当幸平尤利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周围的小伙伴们立刻情绪激烈地大声驳斥了他,幸平尤利抓了抓脸颊,有些迟疑地说:   “可是我们才2岁,正常小孩要3岁才能在不睡觉的时候离开尿不湿,完全控制尿意,可能要五岁以上哎。”   “要穿你去穿。”捧着红色彩虹奶嘴的女性婴儿十分暴躁地说:“还有,你关心的点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幸平尤利有些害羞:“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师,不像大家那么厉害,突然遇到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那么,大家肚子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彩虹婴儿们的表情瞬间都变得古怪了起来,普普通通的厨师?   你是说能够做出那种将晴属性的火焰能量注入到饭菜中,将料理的美味程度发挥到最大的同时,还有疗愈身体效果的料理的厨师是你们厨师界的常规操作吗?   还是说能够以一个表世界厨师身份,跻身世界强者的普通?你以为你是什么,《美食的俘虏》还是《HXH》里面的美食猎人?   说起来,这个家伙一路行来的时候的确是跋山涉水战力爆表。   据说是为了年少时候经常在山里获取珍贵食材,有时候要和棕熊战斗练出来的……你们日本人的动画难道都是写实的?   “不是晴属性,那个是美味料理的光啦。”挂着黄-色奶嘴的黑发小婴儿十分认真地纠正道:“这是我们料理界的设定,只有全心全意做出的美味料理才会有这种特效来着,用火焰什么的是邪道哦!”   “对了,我刚刚看了下厨房的材料,备得还挺全的,大家都饿了吧?要不要坐下吃点东西?”   “嗯……时间有些紧凑,如果不介意的话,番茄肉酱土豆饼可以吗?”黑发的小婴儿笑容明亮,他举起手指比划了一个成人手掌大小的半圆:   “用脆脆的土豆丝饼作表皮,包裹厚厚的起司和番茄肉酱,再撒上欧芹,是非常美味的热量炸弹哦!”   “吸溜……”众彩虹婴儿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不知不觉中,脑袋就点了下去。   不是他们意志力不坚定,但是在意大利这个地方,没有人能够逃过土豆、番茄酱、芝士、香料这一整套黄金搭配,更别提把它们做在一起了,他们难以想象那会有多好吃。   他们最后的矜持就是赶紧闭嘴,好让该死的口水不要真的流出来。   这个可恶的小婴儿身体要控制这一点未免也太难了吧!   只是脑子里面想象一下而已,怎么嘴巴里就已经是口水哗啦了!   咳咳,总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是厨师你最大,不过问题是你现在是小婴儿的身体,你要怎么做料理?你那小身板,连灶台都摸不着吧?   等下!为什么可以让一只鸡提着你飞起来烹饪啊?   那只鸡是什么魔兽吗?!   “小啾不是魔兽。”幸平尤利用诡异的眼神看了一眼这群伙伴,都多大的年纪了,怎么还是分不清动画和真实的区别呢?   但没关系,尤利会宽容。   他耐心解释道:“小啾是我在广州旅游的纪念品,是当地的一位非常厉害的厨师朋友在临别时候送给我的。   我中文学得不是太好,不过好在虽然有沟通障碍,但最后它还是成功通过检验检疫上了飞机,真是太好了呢,我会好好珍惜小啾的,这可是友谊的象征。”   不,看这只鸡强壮的翅膀和大-腿就知道,人家给你应该是为了让你吃的。   挂着紫色奶嘴的小婴儿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别的地方还有可能。但是在广州,把鸡当成宠物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更别提是把宠物鸡送人了。   “不过它本来虽然也挺强,但好像也没这么厉害。”幸平尤利抬头看着叼着自己的大公鸡,眨巴了下眼睛:“大概是来自东方古国的神秘力量?真厉害啊!小啾!”   够了,你这家伙,未免也天然过头了!   虽然内心有着诸多吐槽,但当厨房里的香气逐渐充盈的时候,这些彩虹婴儿都乖乖围到了餐桌旁,这也是这段时间旅行养成的习惯了,不管平时大家在外面怎么撒欢,一到饭点就会乖乖坐在餐桌边上。   啧,名厨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这种还只是轻度的美食依赖,那边那个彭格列十代目为了一口吃的都已经用美-色勾-人了,比起来他们这都不算事。   正当众人在心中蛐蛐彭格列十代的时候,挂着橙色奶嘴的泽田纲吉摸出手机发了什么指令,片刻后,在小婴儿们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一排黑西装鱼贯而入,他们一人搬着两把高脚椅,一一替代了原本他们的椅子,一并带来的还有婴儿尺寸的衣服。   该死的格子脸在此之前只给他们提供了斗篷。   而他们原本的衣服已经因为尺寸不合无法穿上了。   但这种仿佛早已有准备的体贴,此时此刻却让人莫名火大。   “诸位,先坐下说话吧,或许你们愿意听我为你们分享一下我所知道的信息。”   泽田纲吉率先换上了婴儿款的小西装,明明是黑-手-党,却无比适合白色西装的小婴儿对着臭着脸的其他小婴儿们比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不得不说他的时间掌控得刚刚好,几乎就在众人换好衣服出来的同时,几叠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土豆饼就被放到了桌面上。   油炸后的土豆香气逼人,厚厚的奶酪和隐约可见的番茄肉酱更是人类诱捕器,在大空奶嘴持有者明亮的笑容和食物的诱惑下。   即便此时此刻众人都很火大,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坐到了餐桌边上。   ——该死,这凳子和桌子的高度和衣服的尺寸居然还真的很适合他们现在的样子。   这也说明彭格列这边早有准备。   幸平尤利也换上了衣服,他十分自然地在泽田纲吉身边坐下。   然后在僵持的气氛中自然地拿起刀叉,将他最后端出的一份土豆饼切开,自然而然地送到了泽田纲吉的餐盘里。   “等一下!”蓝色奶嘴持有者的小婴儿一拍桌子:“为什么彭格列十代的土豆饼和我们的不一样?”   他们的土豆饼里面是番茄肉酱,但彭格列十代的土豆饼里面却是鸡肉菌菇,这个差别待遇让他们装看不到都不行,而且在这种敏感时机,他们很难不去怀疑这个食物中有没有什么特殊处理,毕竟这份料理它甚至都没有发光!   幸平尤利有些为难地看了自己的料理一眼,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也没办法,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我其实心绪还挺乱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料理之神没有认可我的料理吧。”   你小子,到了这一步居然还不放过自己的设定吗?   “至于东西不一样……”幸平尤利理直气壮地说:“我给我暗恋的人做他喜欢吃的东西,很正常吧!”   众人:你小子!   给你找到机会了对吧?   他们身体不动,但眼神齐齐平移挪向了被人大胆告白的大空婴儿。   果然,那个一直一脸淡然的彭格列十代目正满脸通红地看着幸平尤利,小婴儿的身体显然控制不了情绪,不光面色发红,就连棕色的大眼睛也因为害羞充盈着水汽,圆乎乎的脸颊微微鼓起,这个模样别说他是黑手党教父了,穿个动物连体衣,放出去能被路上的怪阿姨亲到脸颊肿起来。   行了,知道了,郎有情郎有意,就是还隔着一层糯米纸没捅破。   你们倒是赶紧把纸给捅破啊!   还等什么呢!等他们给你们泼水吗?   不过再看看此刻大家的五短身材,众人又叹了口气,也是,说明白又有什么用呢,他们现在这个小模样,也只能牵牵小手亲亲小脸搞搞柏拉图,连点成年人的快乐都没有。   这样一看,彭格列十代有点惨啊。   出于这样的同情心理,众人的态度称得上和煦,这让以为会面对疾风骤雨的泽田纲吉松了口气,大家的脾气似乎都还不错。   太好了,他和脾气特别激烈的人不是很相处得来。   其实他也是误会了,彩虹之子们也不是不想闹事啦,谁突然被变成小婴儿都会想要暴走的,尤其是在知情者面前。   但他们面前的人是彭格列十代,是开创彭格列新时代的里世界教父。   虽然聚在这里的小婴儿并不都是里世界的人,大家各有各的领域。但这个世界强者的世界是互通的,即便没有接触,也多少会有耳闻。   这位十代领袖在上位时候十分年轻,整个人的气场更是和里世界格格不入,偏偏他还相貌漂亮气场清冷,东亚血统柔和的五官让不少有着种族歧视的欧美人都因此小看他。   甚至有家族首领公开示爱,声称想要采撷这朵西西里的白玫瑰。   不过现在嘛……他们都消失了。   彭格列十代的脾气如何不好说,反正彭格列的本代守护者脾气都不怎么样。   而且和漂亮的外表不符的是这位彭格列十代有着极其强大的实力,据见到过他的大空火焰的人说,他的力量强度甚至高于彭格列的开创者,彭格列一世。   而里世界历来强者为王。   但哪怕是面对这样的狠人,这里的不少人也只是忌惮。但并不惧怕,而且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下,强势和激烈的反应反而能够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和塑造不好欺负的形象……   奈何,在最适合发飙的时候,他们光顾着吃瓜了。   如果现在再发飙,就显得自己是那种会被情感控制的蠢货了。   但他们也没办法啊!这可是彭格列十代的瓜哎!   在意大利这种男孩子开始发育就自动点亮撩妹技能的土地上,彭格列十代都已经23岁了,不要说妻子、伴侣,连个情-人都没有。   这样的圣人突然和人发生情感牵扯——这个人还是他们同行一段时间的同伴,他们怎么能忍得住!   可恶啊,难道这也是在彭格列的谋算中吗?好老奸巨猾的彭格列,和清纯的长相完全不相衬!   泽田纲吉如果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背上这样的黑锅,肯定会无语好一会。   但好在他并没有读心术,这也让他能够情绪平稳地向众人传达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然后他就面对了全员发飙的现状。   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场景。   泽田纲吉垂下眼眸,内心全无波澜,而在这张餐桌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保持平静的态度。   那正是幸平尤利。   喧嚣和繁杂的氛围似乎完全没能影响到他。   即便被告知自己会成为支撑这个世界的人柱,燃烧自己的生命为这个世界供给能量,他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直到察觉到泽田纲吉担忧的目光,他才慢吞吞地转过头。   因为变成婴儿,圆润明亮的金色眼睛直直注视着泽田纲吉:“你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吗?”   回复他的,是泽田纲吉长久的沉默。   最后,似乎是无法抵挡他的目光,泽田纲吉缓缓闭上了眼睛:“我的老师……就是前一任的黄-色奶嘴的持有者。”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到幸平尤利胸-前的奶嘴上。   泽田纲吉缓缓说:“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彩虹之子的能量被抽取到极限的时候,会……”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纵然极力忍耐,这具过于稚嫩的身体还是将他的情绪泄露了出来。   从小,他就不是个会隐藏情绪的孩子,能够变成如今的模样全赖Reborn一点点纠正指点。   而现在,当他成为了可以让Reborn骄傲的学生之时,Reborn却悄无声息地选择了离开。   他最后收到的,就是一枚已经碎裂的奶嘴。   明明、明明他之所以会戴上大空奶嘴,就是为了保护他所在乎的人。   可是为什么,同款的黄-色奶嘴现在会戴在尤利的脖子上?   因为变成婴儿,尺寸变大许多的彭格列指环上点亮了澄澈的大空火焰。   但那不过是片刻的存在,下一瞬间,他脖子上的橙色奶嘴就将这一簇火焰吞了下去。   这一异常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关注,小婴儿们纷纷感受起了自己的力量。   然后他们发现但凡借用火焰的能力都被封存了。   虽然仍然可以动用自己的能量,甚至身体素质也基本保留。   但以往运转顺遂的力量都像是被凭空架起了一座大坝。   只有大坝里的水存满了,多余的水才会给他们使用,宛若施舍。   而现在,大坝刚刚开始存水,所以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留给他们的只有基础的身体素质,在这种不停被抽取火焰的情况下,彭格列十代还能点燃火焰,已经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强大了。   但就算是这么强大、又拥有一整个彭格列为后盾的彭格列十代居然也只能向命运低头乖乖成为人柱吗?   这是何等让人绝望的现实!   正当众人陷入低沉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它需要的就是单纯的火焰能量吗?”幸平尤利捧起了脖子上的奶嘴,金色的眼睛和同色的奶嘴对视片刻,他忽然抬起头:“那如果将它彻底喂饱甚至喂到撑,它又会怎么样呢?”   众人:“哎?”   黑发的小婴儿看向众人,他露出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笑容:“以后的我们会因为火焰被抽取,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只能勉强维持火焰的强度。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们是一定强于未来的我们的,不如趁着还没有被彻底「驯化」,一起试一试它的承载极限?”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呀。”   就因为这一句话,这一届的彩虹之子在成为人柱的第一天,就惊动了以为任务完成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的伽卡菲斯。   “真是让我吃惊。”佩戴着棋盘一般的面具的黑衣人凭空出现,他一挥手压制住了还在往奶嘴里灌入火焰的七人,“虽然你们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但的确是唯一一届能够齐心协力甚至触动到奶嘴共鸣的。”   而这份强大和团结,为他们争取来了前几届彩虹之子都不曾有的待遇。   他们的奶嘴可以在火焰充足的情况下可以短暂取下。   而在取下奶嘴并且奶嘴中存有足量火焰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恢复成人模样。   虽然并未能完全解决问题,但他们也摸到了这位「神祇」的底线,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虽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但起码有了希望。”幸平尤利轻轻吐了口气,他看向表情凝重的泽田纲吉,忽然凑上前:“说起来,阿纲,原来你是黑-手-党啊。”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僵硬了。   幸平尤利又往前一步:“所以,拒绝我的原因是担心我害怕你吗?”   “不、不是……”泽田纲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小小的皮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成功吸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泽田纲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视线的焦点,他努力解释:“我……的世界很危险,我不想把尤利你拉进来。”   “原来如此。”幸平尤利没有继续追问,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接受了这个解释,泽田纲吉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幸平尤利轻轻的一句:“我的房子还在吗?”   泽田纲吉顿时语塞。   他眼睫微微颤-抖,启唇想要开口。但又觉得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答案。   他要怎么回答。   幸平尤利之前借住的房子本就是彭格列的成员转租的,在收到尤利的离境讯息后,他就将那间房间封存了。   但他没有踏足过那里,他只是将那一盆在花盆里艰难成长、又被尤利遗忘在这里的百合移植回了彭格列庄园。   它长得很好,只是再也没有开过花。   而他的沉默在这种时候,就是另一种回答。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他垂下眼眸,十分可怜地说:“这样啊,房子已经不在了嘛,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过不了海关坐不了飞机。虽然卡里面有钱,但银行应该不会给我拿,就算要打工大概也没人要我,我也就算了,还有小啾呢。”   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有些不理解主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到自己。   但还是十分配合地发出了让人心碎的「啾啾」声,它上前一步,让娇小的婴儿靠在它身上,一人一鸡互相依靠的模样看上去格外柔弱无助。   尤其幸平尤利还将脸埋在了大公鸡强壮的胸脯中,看上去就更可怜了。   “看来尤利和小啾只能流落街头了,呜呜。”   “不,不是的!房子还在的!”泽田纲吉急急忙忙地说:“而且,而且……你也可以住在我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幸平尤利抬起眼,泪眼婆娑:“真的吗?阿纲不会再赶我走吗?不会丢下我不管?不会再拒绝我的追求了吗?”   “不会的,而且我从来没有……”泽田纲吉说着说着,慢慢没了声音,他整张脸一点点染上绯-红,最后在幸平尤利狡黠的笑容中彻底变成了一颗红苹果。   尤利!尤利怎么可以把那种问题放在一连串正常的问题之后!   已经能够熟练应对其他组织陷阱题的彭格列十代几乎要尖叫出来了。   但在最后,他嗫嚅了下,还是选择闭着眼跳了下去:“没有拒绝你……”   他只是,不敢接受而已。   “那就好。”幸平尤利走到一旁,嘿-咻嘿-咻地扛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行李箱是成人大小的,因为现在身高不足没法拖着走,所以只能扛了。   他完全不管这样的行为在视觉上有多震撼,只兴致勃勃地拉住了泽田纲吉的一只手,风驰电掣地说:“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同居吧!”   这一日,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十代守护者们在猝不及防中见到了他们变成婴儿模样首领的同时,还见到了一并变成婴儿的未来教母。   怎么说呢,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作者有话说🍬🍬🍬   小小的后续:   尤利:咦?百合不开花?那是因为这种百合和在四月开花的切花百合不一样,它只在夏天开花呢,然后等到秋天就能收获开吃啦!   尤利:不过这个还是不要告诉阿纲了……就让他以为是因为我不在庄园所以百合才不开花的好了,嘿嘿。   今天更新晚了,发100个红包包!   下一个应该是强取豪夺篇外和黑帮大佬x排球明星……   等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paro啊,你们是在玩奇迹尤利吗? 第 222 章   【这是一个很平静的一天,没有狂风、没有骤雨,完全不存在任何戏剧性的元素,也无法增加同情分的一个午后。我和它相遇了。】   【它被一群恶霸堵在了墙角,毛发凌乱,满眼仓惶,我将那些恶霸赶走,为它包扎伤口。   我并不打算带走它,因为我承担不起它的生命和未来,就让我们成为一期一会的萍水相逢就好。】   【《关于我被猫巧取豪夺的故事》】   “原来你是来横滨旅游的啊,那条街道靠近贫民窟,确实是比较混乱,下次还是绕行吧。”   黑发金眸的少年将医药箱收好后,抽了一张名片,在上面用彩笔写下了几条街道的名字,又点了点确认没有遗漏后,这才递给对方。   “这些街道是黑-手-党势力盘踞的位置,17点之后就别靠近了,很危险。”   “多谢。”面上贴着胶布的棕发少年抬起头,温柔又羞涩地露出了笑容:“帮大忙了,我突然被老师丢到这里来,一点准备都没有。对了,我的名字叫泽田纲吉,今年刚刚国中毕业。”   少年面上的幼态还没有完全褪-去,婴儿肥在他的侧脸与下颌处留下圆润的过渡。   但硬朗的线条却已经如同支架一般撑起了他的脸庞,在微笑的时候格外好看。   幸平尤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在他的耳廓上停留了片刻。   因为逆光的关系,少年的耳朵近乎透明。但就在他的注目中,那白到透明的耳朵一点点烧成了红玉,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绯色。   这么容易害羞啊。   幸平尤利好奇地眨了下眼睛,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奇地歪过了脑袋,一些恶趣味咕噜咕噜地冒了出来。   不过在形成最终的坏念头之前被主人拍了一下脑袋。   嗯,好了,坏水出去了,他又是单纯善良的尤利了。   兔兔那么可爱,不可以欺负兔兔啦!   “叫我幸平就好,我是这家餐厅的店长之一……”他扯来一个凳子倒着坐,将肉嘟嘟的下巴架在了椅背上和人解说:“横滨虽然势力驳杂,但总体来说这里还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则,而且现在主导这块土地的是港口黑-手-党,怎么说呢,他们的首领算是个正常人,只要不去刻意寻找刺-激,这里的秩序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哎?黑-手-党治理下,还能保证秩序吗?”泽田纲吉的面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和惊讶,还有一种微妙的复杂。   幸平尤利没有多想,毕竟自打他从事服务型行业后,几乎每个星期都会遇到因为这一点而表现出难以置信态度的外地人。   早些时候是不得不来的打工人,现在也渐渐多了游客,泽田纲吉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很难理解吧?”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少年温和的态度让泽田纲吉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他的眼神不自在地漂移了下,解释道:   “也不是,我来之前的确听过横滨有些无政-府。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我以为最多就是政-府机关不健全……”   但是为什么管理权也会交付给黑-手-党啊!   这比他的老家并盛町还夸张啊!   起码并盛虽然实际掌控在云雀前辈手里,但名义上还是有政-府管控的!   当地人对此倒是很看得开:“无政-府不等于无权利,权力的真空必定会有人填补。只不过填补的人通常都没有良心就是了,一定要说的话,港口黑-手-党应该算是这类填补空缺中还算有良知的那一类吧?”   “起码他们禁了毒品和人口贩卖,至于日常的生活……”他比划了下门口大街上和普通城市几乎毫无二致的常见商店街:“在资本主义社会,只要有营收,商人并不会在意这里的主管人是政-府还是黑-手-党。   虽然我没有去过外面啦,但无论是游客还是来公干的人员好像都没有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哎。”   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餐厅、旅社、银行、甚至药妆店,外面该有的这里都有。而且因为横滨是港口城市,这里街道上的外国人数量众多,可能是为了照顾这些外来者,街道上的各国餐厅就像是博览会一样,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悬挂着各色国旗的餐厅。   从大众化的美式快餐到精美的法餐、意大利餐厅,甚至土耳其、印度都有,中餐倒是不在这儿,在著名旅游景点中华街。   总之,任何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想不到这个地方的政-府存在感几近于零。   好吧,仔细想想,在日本,除了在竞选的时候之外,政-府的存在感本来就近乎于零就是了。   “多谢你。”泽田纲吉又认真道了声谢,这次是为了这位横滨人友善的态度和告知的信息,没想到听了他磕磕绊绊的谢语之后,幸平尤利愣了一下,他笑着摇摇头:“我不是横滨人,我也是意外来到这里的。”   剩下的话他没有继续说,毕竟大家只是偶遇,交浅言深只会给人带来负担。   【再次相遇的时候,是在我家附近,它当时已经养好了伤,好整以暇地坐在必经之路上看我。   那一刻,我莫名有一种我们之间会生出一些故事的奇妙预感。但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不想改变。】   “哎……哎?”   少年整张脸都因为窘迫而涨得通红,尴尬和无措简直快要压垮他了。   但在生存的巨大压力下,他还是认认真真地鞠躬道:“我,我的钱包和证件都被偷走了,请问能来你的店里打工吗?”   【总之还是收留了。】   【新猫进家十分警惕,它不忘维持柔弱的表象。】   “等等!小心!!”黑发少年急急忙忙地扶住摇摇欲坠的餐碟,在终于将其稳定住后,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抱……”   “不用道歉啦!是我不好,你才刚刚接手,我让你端的东西太多了,这个其实有技巧的……”   幸平尤利将碗碟挂在手臂上,美滋滋地向人展示:“看,熟练了就可以这样,挂那么多都不会掉落下来啦!”   “幸平君好厉害!”棕发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诚挚的钦佩可以满足每个人的虚荣心。   于是幸平尤利又给人展示了一连串刀工、切配组成的串烧技巧,欢呼声连绵不绝,这让他立刻上了头,拍着胸脯许下了:「泽田君你可以一直住在我家没有关系」的承诺。   【然后,某一天,它似乎终于发现我的狩猎技术不是太高,于是开始逐渐打猎补贴家用……   或许我刚将之认定为它想要为我减轻压力?但是能不能不要把蟑螂老鼠壁虎和蛇捡回来!】   “咦?阿纲,这个是……”   泽田纲吉有些慌乱但强自镇定地说:“是,是门口捡到的手枪,这个很危险吧!要不要交给警察……不对,这里没有警察!”   幸平尤利捏着手枪上看下看,然后十分熟练地将其拆开,又重新扣上,他做了个标准的持枪姿势,有些疑惑地甩了甩枪,“怎么感觉这把枪重心有点怪怪的,好像经过激烈的碰撞,阿纲你确定是捡到的?”   泽田纲吉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古怪,他眼神微微漂移。   但嘴上还是很镇定地说:“对,这个是坏了吗?”   “唔,应该确实不太好,这个可能卖不出好价格了,准星感觉也不太对,我不是专业的不能估价。但是几万日元还是能卖的,阿纲你要卖了吗?我帮你找路子。”   “不,不好吧……”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这个毕竟是枪。”   他的房东抬起头十分平静地对他说:“在横滨,只要你有需要,RPG也能买哦!”   泽田纲吉顿时倒抽一口气,他迟疑了下,从口袋里摸出了几个小零件:“那这个……也能卖吗?”   幸平尤利看着男孩手心的窃-听器陷入沉思。   【那会为主人带来大麻烦!!】   “我出去找个朋友,大概过两个小时回来。”幸平尤利从他手心中捏住那些小玩意,笑得特别狰狞。   【猫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它天生有种忧国忧民的情怀,或者也可以说是多管闲事,具体表现在它不光喜欢给自己舔毛,还喜欢给它所有看不过眼的东西都舔。】   “尤,尤利,那个,这个是给你的礼物,天气有些冷了,我看你的衣服有些单薄……真的是非常抱歉!!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幸平尤利迟疑着接过一整个大纸袋,在将里面的羊绒风衣拿出来后,他情不自禁抽了一口气,双目瞪得滚圆:“这个好好看!”   泽田纲吉抿起嘴唇,眼神游移,他拧了拧手指,最后还是十分真诚地说:   “抱歉,是圣诞礼物……这件衣服有些超过我预算了,本来还想买一条围巾的。因为钱不够所以我只能手打了,那个……呜哇!”   他被黑发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幸平尤利的眼眶因为感动微微发热,他吸了吸鼻子,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泽田纲吉的钱包被偷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只有在这里打工的收益和上次捡到的枪支卖掉后的钱。   他有多少钱,没人比幸平尤利知道得更清楚了。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也明白这一件衣服估计就把泽田纲吉所有的小金库都掏空了。   一个人有十万给你用一万,和只有一万却全部给你用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忍不住露出了蛋花眼,抱着泽田纲吉呜呜嗷嗷地说:“阿纲,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我,我以后也会努力对你好的!”   【谁要你舔了!?舔出毛球不是还要我来给你处理!】   “对,对不起,麻烦你了!”烧的满脸通红的少年将脸埋在被窝里,棕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而被他道歉的对象正在努力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搅凉,闻言他满脸不在意地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突然降温你也不知道,而且没给你换上合适的被子也是我的问题呀。”   “不过横滨怎么突然降温……”他将稍凉一点的姜汤喂到泽田纲吉嘴边,嘀嘀咕咕地说:“被子我家也没太多,要不然你和我盖一条得了?”   “噗——呜哇!!对不起!”   幸平尤利情绪稳定地看着被喷上姜汤的被子,他笨手笨脚地试图挽救了下,在越帮越忙之后最终放弃:“看来也没有备选了,晚上一起睡吧,这样起码暖和一点。”   【猫这种生物,千万不能让它轻易上-床。一旦它在床上睡过之后,就会将这当作它的地盘,之后每一次上-床都会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久而久之,你的床就变成了它的床,就连你也会被变成了它的人。】   “尤利,今天我有把被子晒过了,早点睡哦!”   “好——呜哇,好温暖,好香的被子,阿纲你太棒了!”   “也,也没有啦,只是普通的晾晒了下而已,尤利你别这么夸我……那我关灯了哦。”   “嗯嗯……”幸平尤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阿纲,晚安……”   “晚安。”少年的声音温柔缱绻,明明是温度合适的室内,却无端卷起了一股热潮,染红了二人的耳朵。   明明是难得的大晴天,却没有人想起那脏了的被套和被子。   反正冬天,两人一起挨挨蹭蹭更暖和,这不是很完美吗。   【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和我的猫人慈猫孝地过一辈子。但是就在春暖花开,我在考虑要不要带猫去绝育的时候,抢猫贼上门了。】   “阿纲,你准备磨蹭到什么时候,该回去了。”小小的婴儿在某个清晨打破了二人平静的生活。   【猫有没有应激不知道,反正人是应激了。这很正常吧?谁还不是个脆弱的哺乳类了。】   “中,中也哥,怎么办!我好像犯罪了,我,我把人绑架了!!”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贫血+例假DEBUFF,脑子好像有些不够用。   但是哪怕没写完我也要发出来因为!!   我在麦当劳抽到了比格犬!!   还是有纸尿裤的娃娃比格犬,芜湖!这就是缘分啊!!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本周四上完结榜单,在榜期间是不能更新的。所以看情况的话,观影体要放到7天榜单之后(24号)更新啦!正好,我去把前文看一下,再找找之前的伏笔啊档案啥的。   观影体会完全设置成番外,番外不影响订阅,不会影响多啊不想看观影体的宝宝们的订阅率。   观影体我想了下,差不多是写儿童时期、尤利的亲友圈、国二、国三横滨那些事、带一点原文剧情,另外还有高中的排球赛啥的。   否则真的按照文章写观影体我感觉就有点不太好。   但是这样可能有点长……反正也是篇外了,不会有人要求作者篇外还要日更的,对吧!   本来想这周把强取豪夺+黑=道大佬X排球手的篇外都写掉的但是DEBUFF太强了,脑子真的糊糊了。   对不起大家啦!强取豪夺我尽量明天写掉,排球手的只能下周了。   今天发100个红包包 第 223 章   有时候,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出差,也挺无助的。   注视着西西里岛美丽的海岸线,中原中也默默灌了一口意式浓缩,在被苦到舌头生出炸裂感的同时,他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   “别干傻事,把人放回去,你们只是朋友吧?那不就和毕业分班一回事。没事……意大利?   意大利是远了点,但也就是一晚上飞机的事,安心吧,我和彭格列这边的人谈的不错,有必要的话也可以请他们帮忙。”   察觉到对面小孩的情绪因为他的承诺转为喜悦后,中原中也轻轻吐了一口气,声音和缓、情绪稳定地回复了一句「就这样,先挂了」后,他断开了手机的链接转过身。   湛蓝的眼眸立刻对上了一双翠色的眸子。   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   虽然彭格列十代目还没有正式出现在里世界。   但是他的守护者们似乎已经先一步开始了权力的交接。   这次他们港口黑-手-党和彭格列谈论的宝石采购线就全权交给了这位岚守,是十分难缠的家伙。   “打扰到你了?中原干部?”虽然外表如同霜雪一般冰冷,但岚守此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冲着中原中也举起了酒杯,态度称得上和善。   “没有,家里的孩子因为交朋友的事情在苦恼。”中原中也放下提神的咖啡拿起酒杯,和银发绿眸的青年碰了一下,笑着道:   “似乎是他新认识的朋友被家里人找到要带回家,那家伙生怕人一走就不回来了,一个冲动把人给绑架了,我让他赶紧把人放了,交朋友可不是这么个交法的。”   在宴会时期讨论家里的事情可以有效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而如果对方也愿意和你分享自家孩子的事情,那就说明对方也愿意和你交好。   狱寺隼人的表情有些古怪:“是弟弟吗?”   在得到点头确认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如同霜雪般寂寥冰冷的表情上出现了一抹十分直接的嫌弃:   “弟弟啊……小的时候还能勉强称得上可爱,但是越长越大就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中原中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有些不同意见,于是委婉说道:   “我家的孩子倒是一直很乖巧,唯一的缺点就是行动力有些太强了,那孩子还特别喜欢往家里捡奇怪的东西,也有招惹奇怪生物的体质。这不,我才离开几天就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也是真的有些担心那孩子的未来。”   “放心吧。”似乎是关于弟弟的共同话题让狱寺隼人的好感度上升不少,他冲着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合同草案已经基本敲定,你再过两三天就能回横滨了。”   “那真是多谢。”中原中也举起酒杯,二人轻轻碰了下后,他轻轻开口:“这次多谢彭格列的款待,葡萄酒的口感非常优雅,请问方便分享一下是哪家酒庄的佳作吗?”   “葡萄酒是庄园自种的葡萄酿制的,是仅供贵客品尝的私藏,很遗憾,并不对外售卖。不过您离开时候可以带上一瓶作为伴手礼,也可以请森先生品尝一下。”狱寺隼人回应得滴水不漏。   是森先生而不是森首领吗?   这微妙的信息让中原中也微微一笑,客套回应:“那真是多谢狱寺君的安排,森先生也一定会为这份礼物而喜悦的。如果贵方有机会来横滨的话,请务必给我为大家引路的荣幸,我弟弟也很会酿酒,到时候也可以尝尝他的作品。”   狱寺隼人微微挑眉,精通微表情的他可以看出中原中也在说起弟弟时候那再明显不过的骄傲之色,看起来是真的为兄弟的料理而自豪,可是资料上不是说中也中也并没有兄弟吗?   他略有所思地又和人说了几句社交辞令,这才前去招待下一位客人。   片刻后,他和山本武碰到了一起。   山本武的手上端着伪装成香槟的姜汁汽水,靠近时让狱寺隼人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   “你倒是也练一下酒量啊,十代目以后社交的时候都要我们帮忙挡酒呢。”   “日本不满20不能喝酒。”山本武轻轻吐了口气:“我已经违法了。”   “少来这套。”狱寺隼人不轻不重地轻嗤一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山本武转着酒杯,将冷静透彻的眼眸藏在了酒杯金棕色的液体后,他的声音有些冷:“都在打听阿纲情况的。你呢?横滨的那个黑-手-党怎么样?”   “接触下来还行。对了,你可以和那个中原中也接触一下,你是日本人,他可能不会那么戒备。”   山本武想了想,直起身:“行,要我打听什么消息?”   “正常沟通就行了,如果可以的话,打探一下港口黑-手-党那批可以容纳火焰属性的珠宝产地。”   狱寺隼人微微眯眼:“根据我的资料,他们组织所有的高层都是异能力者,而且没有人的能力是火焰操控相关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拿出那么多容纳火焰能量的宝石很诡异,必须探听清楚这是意外还是他们掌握了什么特殊的手法。”   “明白了。”山本武松了下肩膀,他左右转了下头颈,然后摆出了十分轻松的姿态,挂着让人提不起戒心的爽朗笑容走了过去。   狱寺隼人观察了片刻,见二人交谈得很顺利,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后就提起了酒杯向着宴会的另一边走了过去。   那个野球笨蛋的直觉虽然很灵敏,但他神经太粗,他还是想要过一遍参会人员对十代目的态度才更放心。   十代目继承在即,必须确认各个派系的态度。   说起来,Reborn先生为什么这次要让十代目一个人去日本调查宝石的事情呢……他明明可以帮忙的,可恶,好想去十代目身边啊!   “哎?真的吗?会来意大利吗?没问题没问题。”那边,开朗的山本武已经和性格爽利的中原中也顺利说到了一起,并且给与了承诺:   “没问题,这不就是友情版本的罗密欧和朱丽叶吗?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帮忙的。”   就在中原中也兢兢业业帮自己弟弟的友情铺路的时候,幸平尤利也没闲着。   他在挂断电话之后就很认真地反省了下自己。   中也哥说的对,不就是朋友要离开了。虽然意大利的确是远了一些,虽然他肯定会不习惯未来的生活,但阿纲是自由的,他怎么可以禁锢阿纲呢?   虽然每个人偶尔都会有想要和好朋友在一起玩到天荒地老的想法。   但付诸实践就太幼稚了,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对不起……阿纲……”我太冲动了……   后面的一句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幸平尤利震惊甚至是震撼地看着朋友如今的模样,他嘴巴张张合合,片刻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尖叫:   “你们,你们这是对阿纲做了什么啊!!快把手铐解开,还有,你们哪来的手铐!?”   真嗣眨了眨圆润的眼睛:“我们是在帮你呀,你不是在绑架人,哪有人绑人都不带约束人的呀?”   优点头点头,作为兄弟们中最标准的行动派,他已经翻出了一卷绳子,一圈一圈地往泽田纲吉身上套了。   幸平尤利吓到汗毛都炸开了:“不是,我,我只是开玩笑的!”   不,其实还挺认真的,他在心中小小地给自己的话打了个叉,急忙上前拯救泽田纲吉。   他一边给人解绳子一边小声抱怨:“你怎么让他们这么胡来啊?”   泽田纲吉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他双手被手铐铐着放在大-腿上,身上被用绳子紧紧捆扎在椅子上,就差一个眼罩和嘴上的胶带就是最标准的绑架姿势了。   但即便是如此时候,他也看不出一点狼狈,甚至还有一点诡异的淡然:“没事,早晚都要有的体验,现在尝试一下也不错。”   幸平尤利:“啊?”   “没什么。”泽田纲吉冲着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这是横滨风格的家家酒吗,放心,他们绑得很松,我没问题。”   幸平尤利一阵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先为横滨的清誉辩驳还是先吐槽泽田纲吉了。   最后,他选择了后者,少年有些无力地说:“你的脾气也太好了啦,我这么莫名其妙把你绑出来也好,被真嗣他们这样对待也好,你都不生气的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因为要帮泽田纲吉解开背部的绳索整个人都靠的很近。   因而吐息全都喷到了泽田纲吉的耳朵上。   泽田纲吉眨了下眼睛,面颊上染上了一点淡粉。   但眼中却是一片迷茫,似乎在问:“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泽田纲吉没有在逞强,他是真的觉得这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只是手铐和捆绑而已,起码还是在凳子上而不是被挂在校园顶楼,至于绑架……   少年的眼眸微微漂移了下,有些害羞地眨了下眼睛,尤利是被他可能离开的消息吓到了,绑架的理由也是出于不舍,而且最后也打算放了他了,所以……没关系的。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告诉幸平尤利。   说完后幸平尤利就呈现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了地上,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呜呜,我真是罪孽深重啊!”幸平尤利认真忏悔,随即他猛地拍了下地板:“阿纲那么好,我怎么可以有要把他关起来的想法呢?不对啊!!你这样的想法也太不正常了吧!万一遇到别人也想要囚禁你呢?你也会这么原谅他?”   泽田纲吉:“……”   少年面上的表情慢慢消失,然后他展露出了一种少有的平静和淡漠,轻轻说:“这种可以先聊聊,说不通的话,打一顿就好了。”   泽田纲吉,一款坚信友情破颜拳能解决九成九问题的少年漫男主。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哎?”   他好像耳朵不太好,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奇怪的话?   还有,阿纲你是不是有点ooc啦?   但还没等他进一步追问,楼下就传来了奇怪的动静,好像是什么物体的落地声。   幸平尤利呜哇了一声,他捂住了下额头:“完蛋,阿纲,是不是你老师找上门了?我去找他道歉,希望他千万别为难老板。”   说着,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然而下一刻,前行的人就僵硬了,片刻后,少年一步步后退,保持着一个额头被顶着枪的姿势退到了房间里。   原本散开的五个孩子瞬间被这一幕吓到尖叫了起来。   “不许叫!”一身戎装,肩膀上还扛着机关枪的男人厉呵。   然后在小孩们如同小鸡崽一样瑟瑟发-抖的目光中,他摸出了一张照片,拧眉和小孩们一一对照,但似乎效果不太显著。   可能是亚洲小孩的脸对于欧洲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难以辨认的缘故,他连连咒骂了好几声,换了另一个方案,他又摸出了一张照片,将照片中的红发青年展示给了小孩看:“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是织田作!   小孩们十分机警,他们纷纷摇头,然而孩子们拙劣的演技在大人眼中几乎是透明的,他们立刻意识到自己找对目标了,顿时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他一摆手:“统统抓走。”   “那这边两个呢?”用枪指着幸平尤利的一个士兵示意了下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十分理所当然的回答:“杀了吧,别影响计划,谁让他们倒霉呢,就和楼下的大叔一样。”   大叔?   幸平尤利立刻一惊,表情变得冷峻:“你们把大叔怎么了?”   “你居然还有空关心这个?”他面前的士兵淡淡瞥了他一眼:“别担心,我现在就送你走,你赶赶路,应该还能追上他。”   说着,他的手指就要按下扳机,然而应该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士兵一愣,又按了一下,也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他纳闷分神间就见眼前忽然一花,少年猛地下蹲,以手掌为支点核心绷紧就是一个扫荡,这种全身力气汇聚在一处的扫荡几乎无人可挡。   哪怕是经历过训练的士兵也不例外,他在下一刻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完,下一刻他就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都被拽着衣领背摔到了地面。   后背重重的撞击让他好半响没法回神,这也让他直接错过了自己小队成员被少年单枪匹马放倒的一幕幕。   幸平尤利的格斗术非常熟练,而狭小的室内环境并不适合枪械的发挥,最初的士兵是担心弹道回转会伤到自己,想要用冷兵器解决幸平尤利。   而等后来意识到自己的身手无法应付这个小鬼拿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幸平尤利将这些士兵一个个叠罗汉,然后快速用落在脚边的绷带将几人的手全部捆扎起来。   他用缴械得来的手枪压-在了为首一人的脑门上,面容冷峻地对着小孩们说:“幸介、真嗣,你们快把阿纲放开,阿纲,拜托你来看着这几个人,我需要下去看一下大叔的情况,楼下可能还有敌人……可恶,你们是什么人?居然对小孩子动手,也太没品了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被枪指着的士兵唇角忽然扬起了一抹古怪的弧度。   幸平尤利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动画片里这种小喽啰每次这么笑就说明他们肯定还有后手,不是炸弹就是狙-击,该死!   幸平尤利的直觉为他选择了后一个。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以人类反应速度的极致猛地扑向窗边,他的目标正是窗帘。   但来不及了,远处楼房的顶端,狙-击手注视着他惊慌的表情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反应很快嘛,不过晚了一步,Bonne nuit(晚安),小可爱们。”   说罢,和他温和话语不同的是毫不犹豫扣下的扳机,他静静等待着下一刻的血花四溅。   然而在那之前,他却看到自己飞速射出的子弹被一只戴着手铠的手攥住了。   开什么玩笑?空手接住他的子弹?   男人的大脑还在为这个发现而惊异。但他的反应速度却极快,就在眨眼间,接二连三的子弹顺着相同的轨迹向着黑发少年的眉心飞射而出。   下一秒,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片刺目而澄澈的橙色火焰。   这、这是……   “死气之火……”他喃喃开口,说出了那个在欧洲无人不知的名字:“彭格列。”   “答对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狙-击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是什么时候潜伏到他身边的,他完全没有感觉,这样的潜伏能力……结合刚才看到的火焰,难道说……   “为什么会在日本!彭格列!”他几乎目眦欲裂:“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向了那幢普普通通的房屋,明明脱离了狙-击镜他应该什么都看不到。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却感觉自己和一双平静却暗中燃烧着愤怒的眼眸对上了。   “这个年龄、这个火焰,是彭格列十……”   “答对了。”Reborn缓缓放下了手枪,他有些俏皮地说:“不过没有奖品哦。”   “虽然你们是军队的人,理论来说和你们对上并不符合彭格列的利益。但是谁让你们用枪指着我们BOSS的恋人呢,将所有伤害加倍奉还,这也是黑-手-党的守则之一呀。”   就在他最后一字话语落下,面前的大汉也整个人都摔倒了地上。   他双目圆睁,似乎还在为了自己的发现而震惊,他的手甚至还按在对讲器上。   但很可惜,因为Reborn干脆利落的动作,他已经没有了报信的机会。   Reborn淡淡看了他一眼,小小的婴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视角为他带来了最好的信息资源。   他看到了街角挺着的面包车,看到了狼狈不堪冲入小店的红发青年、看到了熄灭火焰后正对自己的「友人」解释着什么的学生,还有匆忙赶来,同样狼狈的黑发少年。   小小的微笑挂在了小婴儿的脸上。   港口黑-手-党的黑色幽灵——太宰治啊。   小小的二层独栋小楼中,孩子们的惊魂未定的哭声快要将整座楼都淹没了。   但拥抱着他们的人却对此甘之如饴。   “抱歉,抱歉,是我回来晚了,抱歉。”他一遍遍地诉说着道歉的话,直到将所有孩子都安抚好,这才站起身冲着室内的两个少年深深鞠躬:“非常感谢你们,多亏了你们……还有,老板没事吧?”   “没事,已经止血了,接下来送医院把子弹拿出来就好,并不是致命部-位。”   幸平尤利将手从店主大叔的伤口挪开,同时在泽田纲吉的帮助下为他缠好绷带,确定大叔的基础体征平稳后,他稍稍松了口气:   “织田先生,你是怎么惹到这些仇家的?对方后续还会派人再来吗?”   织田作之助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就听到一声淡淡的:“他们还会再来。”   “太宰!”织田作之助看向了楼梯口。   右眼绑着绷带的黑发少年正直直看着他,还没等织田作之助做出反应,少年目光一转,看向了泽田纲吉:“彭格列十代,初次见面。”   幸平尤利:“哎?”彭格列……十代?   他一点点扭头,看向了太宰治视线凝结的地方,被他目光锁定的泽田纲吉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缓缓点头:“太宰君,你好。”   “我想,你对这次的收获还是很满意的,那么我就来揭晓答案吧。”太宰治缓缓走上前,他伸手推了把幸平尤利,将毫无防备的少年推到了棕发少年怀里:“他就是你来横滨要找的人,尽早带他离开。”   “另外……”他又一指织田作之助:“这是嫁妆,一起带走吧。”   织田作之助和幸平尤利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太宰治的语速很快,一句话就让二人瞳孔震颤:“我会叛逃,中也护不住你。”   前者是对织田作之助说的,后者则是对幸平尤利。   他的目光落在幸平尤利身上,又转移到泽田纲吉身上:“彭格列可以。”   “原来如此,是你引我们来的。”Reborn用最稚嫩的嗓音说出了最肯定的话,他看着太宰治唇角一勾:   “港口黑-手-党的双黑,智的巅峰太宰治,名不虚传,可以哦,我们可以收下幸平尤利,也可以一并庇佑织田作之助,那么,你要加入我们吗?”   太宰治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自己不加入的理由,只是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织田作之助,笑了:“不是织田作你的原因,我只是……下定决心了。”   “是吗。”织田作之助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没有询问太宰治究竟下了什么决心,这显然也在太宰治的预料之中。   但他刚刚勾起的嘴角却在听到下一句的时候凝固住了:“下次见面,不要是黑色的那边了,太宰。”   太宰治一愣,片刻后,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但他还没有说话,就先被幸平尤利身上快要具现化的怨气吸引了注意力。   他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暗自感叹了一句麻烦的小鬼后,开口:“具体的,让你男朋友给你解释吧,趁着森先生还没有反悔,现在抓紧时间赶紧离开吧。”   幸平尤利立刻将火辣辣的视线投向了泽田纲吉,在意识到后者面上的些微心虚后,他顿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们在演我?!”   “太宰哥你!!我要和中也哥告状!!”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以为柔弱甜美的小猫其实是一只看起来很可爱但超级能打的社会猫,它藏起尖牙利爪来到我身边是意外。   但演到最后就是完全出于它自己的意愿,而它之所以会来到这儿,是被另一只可恶的黑猫叼着小鱼干吸引来的,那小鱼干是我做的。所以四舍五入就是它们联手起来算计了我。】   【我也不是不生气的,但是猫咪太过于甜美,它都翻过身对我露出肚子了,我还怎么拒绝他!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的,但是我想说——这世界上它可以骗那么多人,但它偏偏选择骗我,这说明它在乎我啊!】   【是故意还是无意,我自有定夺。】   【虽然很老套,但是,好吧……我和我的猫在一起了。】   【《关于我被猫巧取豪夺的故事》——完】   “这什么玩意啊!!”中原中也反手将薄薄的一册书甩在了沙发上,出差一趟回来,搭档叛逃,弟弟被拐走,要说法却只得到了一本不知所云的童话书的少年陷入了狂躁之中:   “可恶的太宰,绝对是你的错!!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我绝对把你打得破破烂烂!”   🍬🍬🍬作者有话说🍬🍬🍬   希望写清楚了,这只尤利是大爆炸后和中也一起长大的尤利,后来算是半加入港黑,靠治疗能力给森先生打工,然后因为中也的关系和太宰比较亲厚,宰发现了森先生态度不对感知到危险后,一边犹豫不决一边开始思考自己叛逃后的情况。   于是在衡量后,他将27引来了横滨,本来只是牵线。   因为他觉得27的脾气不会拒绝庇护情况特殊的尤利,其实两人看对眼他也很震惊捏。(虽然两人还没意识到自己不是友情hhhh……)   强取豪夺写成这样,我……我偏题了!!ORZ   好啦!一周后见,爱你们哟!   求打分!!(乖巧.JPG)   更得有点晚,今天也是100个红包包! 第224章 互动观影体   在梦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另一个环境这种事……泽田纲吉已经很习惯了。   他甚至习惯到在察觉异常时直接开口:“骸?”   话刚出口他便立刻闭嘴,因为他敏锐地感知到附近并没有雾守的气息。   不,并非完全没有,只是直觉告诉他这次并非骸的手笔。   “KUFUFUFU,泽田纲吉,早就和你说过要多存一点戒心了。”   六道骸的身影在三步之外浮现,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讥笑,泽田纲吉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哦呀哦呀,竟因我的存在感到安心?莫非你真把我当作那愚蠢的守护者了?重申一遍,泽田纲吉,我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夺取你的身体。”   话虽如此,六道骸却向前迈了两步,站到泽田纲吉身侧,也开始打量四周。   他们立于一片纯白之中。   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四壁,白色的天空。   如此明亮的环境本不该引发负面情绪。   但那强烈的光线却实实在在地带来了极度的不适。   六道骸尝试点燃火焰,毫无反应——这倒没让他太过意外。然而,当他试图发动幻术却无法构筑时,神情才真正严肃起来。   火焰是人体的能量,能量总有克制之道。但幻术纯粹作用于精神,除了精神抗性几乎无可匹敌,至少在此之前他从未碰壁。   如果只是限制能量的话……   “咦?”身旁泽田纲吉带着疑惑的声音让六道骸侧目。   只见少年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察觉到他的目光,棕发少年猛地抬头,满脸求助:“骸!我的死气之火好像用不出来了!”   哼,毫不意外……   六道骸刚想说话,又听他说:“好像只能逆转……零地点突破倒是可以用。”   六道骸微微挑眉,这倒是出乎意料。   是因为泽田纲吉特殊的死气之火运转模式逃脱了禁制?还是另有缘由?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探查,面前刺目的光芒开始减弱。首先是天空,接着是四周墙壁,雪白的墙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字符。   「泽田纲吉」「中原中也」「太宰治」「木之本樱」欢迎来到本直播间。   那是他们的名字。六道骸眼神一凝,随即注意到名字还在增加,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缓缓显现。   有些属于彭格列,有些属于瓦利亚,有些是他观察手册上的远东黑-手-党干部,还有些则完全陌生。   虽不明所以,但身为情报专家,六道骸本能地将这些名字逐一记下,并在脑中不动声色地罗列其共同点。   墙上的文字随即转变,名字化为公告:   【欢迎莅临异世界观影厅。此处禁武,除特殊情况外,任何攻击均无效力,敬请遵守观影礼仪。】   【乱七八糟的要求和别的观影厅雷同,此处就不做赘述了。】   【影片名为《扰乱时空的贝》,是不是有些深奥?别介意,这年头的影片没有高深的名字不容易获奖,为了吸引观众,我们还取了别名:《仗着自己可爱就乱来的可恶恋人》,一下子就吸引人多了对不对?】   完全没有,感觉是很糟心很会给人添麻烦的小情侣啊。   就像是在高铁上、电影院、博物馆里大喊大叫的小孩一样,再可爱都没用吧,都已经成为社会问题了。   泽田纲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按捺下了自己的吐槽欲,他在周围的墙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推测对方可能也在此处,连忙焦急地呼唤:   “Reborn、狱寺同学、山本、蓝波、一平、大哥、库洛姆,大家都在吗?”   “十代目!!我们在!我和棒球笨蛋、库洛姆在一起。”   “泽田,蓝波一平和我在一起。”   熟悉的声音一一回应了他,泽田纲吉面上稍安,听声音大家都很安全,只是被这些墙壁隔断开了,但随即他眉头又蹙起——在诸多回应中,他唯独没听到Reborn的声音。   “Reborn!”少年的声音染上焦急。   未来战中Reborn死亡的阴影或多或少烙印在这个十四岁男孩心头,身处的未知环境更让他难以抑制内心的不安。   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手也摸向死气丸,再次确认:“Reborn,你在吗?”   “笨蛋阿纲,别喊那么大声。”小婴儿的声音透出几分无奈,“还有,别把家族成员一个个都点出来。”   泽田纲吉松了口气,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   好吧,是他考虑不周。这里明明还有这么多人,大家却都保持了沉默,只有他出声了。   但是他真的很想确认大家的安全嘛……   少年有些不服气地撅了下嘴,又觉得这动作太幼稚,赶紧收了回去。   “Kufufu,狡诈的阿尔克巴雷诺。”六道骸轻哼一声,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向茫然的少年解释:“他那样说后,未被你点名的人便成了暗棋。”   泽田纲吉恍然:不愧是Reborn!居然一瞬间想了那么多。   但这意味着他无法再确认那些人的安全——刚才没叫到名字的人可不少!   这让他又有些不安。不过目前状况不明,也只能先按捺住情绪。总之,得想办法突破墙壁的封-锁。   这墙,能打破吗?   下一秒,就在泽田纲吉的手触碰到墙壁的瞬间,他周遭的世界开始崩裂摇晃。   但与常见的蛋壳状碎裂特效不同,崩裂的世界化为无数写满模糊文字的纸张,齐齐飞向空中,最终被一个漩涡吞噬。   书页翻飞带起的风让他下意识眯起眼,下一刻,他的眼睛却骤然瞪大。   好,好多人!一眼望去足有数十人,有成年人也有同龄人。此刻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着。   呜哇,明明有这么多人,刚才真的只有他出声了……大家都这么沉得住气吗?   泽田纲吉感到一阵丢脸,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伙伴们的呼唤声传来。   他立刻将注意力投向跑来的伙伴们,确认大家都安然无恙后,才大大松了口气。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吧?”   “都没事!”众人嬉笑着聚拢到他身边。   泽田纲吉担忧的目光在看到几个熟悉的制服衣角、小鸟的翅膀以及奇特发型的身影后,稍微安定下来。   虽然情况诡异,但只要伙伴们在一起就没问题。   【各位请落座,本影院即将开幕】   泽田纲吉一愣,转头发现不知何时身旁已出现排排座椅。   有座位也就罢了,座位上居然还装着PSP手柄……这模样也太诡异了!谁会坐啊!   一分钟后,泽田纲吉坐在位置上默默捂住了脸。   他确实不想坐,奈何蓝波替他做了决定——小孩正啪嗒啪嗒拍着座椅,催促游戏快点开始呢。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落座。目力所及,至少还有三个团体站着,其中包括瓦利亚。   泽田纲吉仿佛能感觉到那边投来的嘲讽目光,好像在说:“怎么会有人自己乖乖往陷阱里跳。”   “我只是觉得对方好像没有恶意。”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小声对身边的小伙伴们说。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哎!”一道明亮的声音回应了他,泽田纲吉讶然回头,就见后方坐着一位年龄相仿的男孩,黑发金眸,容貌俊秀。   对上他的目光,男孩趴在椅背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虽然奇怪为什么会来这里,不过就看场电影问题也不大吧?你好,我叫幸平尤利,你是叫阿纲吗?我看他们都这么叫你。”   “嗯?啊!是的,我叫泽田纲吉。”骤然靠近的距离和炫目的笑容让泽田纲吉下意识向后缩了缩,露出腼腆的笑容:“你好。”   “我们看起来差不多大,我是友枝中学的二年级生,你们呢?”男孩毫不认生,热情洋溢的态度和同龄人的身份让泽田纲吉在无措中生出了一丝亲切感。“我们都是并盛中学的二年级生……”   “哇!那就是同龄啦!”男孩的笑容顿时更加明艳了起来,双方顺势介绍了下-身边陆续坐下的小伙伴,幸平尤利这边的小伙伴还有两个同龄的女孩以及一个男孩,都是他的同学,还有几位年长的青年,是他的兄长。   因为年龄相近,加上大家都在东京都就读,又都是莫名奇妙进来的,重重巧合无形拉近了双方的距离感,几句话后他们已经很熟络了,泽田纲吉甚至知道幸平尤利这一方在被拉进来之前其实是在郊游。   怪不得衣服都很华丽,而且还很有设计感。   除了据说是在打工的三位哥哥。   泽田纲吉眨了下眼睛,极佳的动态视力为他捕捉到了变化的屏幕光,原来是大屏幕发出了最后通牒:   【请各位观众在三分钟内落座,不落座者会被随机安排座位……】   随机?   泽田纲吉一愣,然后发现原本站着的不少人迅速挪向观影席,隐约还能听到:   “这种不讲道理的「随机」啊,那可就糟糕了,我的运气可是很差的。”   “阿啦啦,敦君,坐下吧,万一和麻烦的家伙随机到一起会变得很麻烦的哦……”   “噫!!”   当然,也有态度不一样的。   ——“随机?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不如我们一起玩个游戏?”   “别了吧,五条老师。”   众生百态,在「随机」二字的威慑下。   除了寥寥几个还在倔强试探空间边界的身影,大部分人已乖乖落座。   只是他们勉强维持的警惕姿态,与泽田纲吉一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显得真的好心大,泽田纲吉忍不住挠了挠脸颊,大家都那么警惕的态度让他有些担心自己方才泄露的信息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了。   “没关系啦,我觉得你这样很好哦!”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   然后在座位上挪动了下,仅留下一点点屁-股占着坐垫后靠过去安慰新认识的小伙伴。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安慰过于苍白,他还小声告诉他一个小秘密:“其实我们就是因为听到了你和伙伴们确定安全的声音所以才放心坐到你后面哒!”   “也就是我们运气好,进入的时候就在一个小隔间。否则我们也会呼唤大家的名字的,这很正常呀。”   “而且在这种时候,肯定是和同伴集合最重要啦!你做得没错。”   泽田纲吉一愣,他呆呆注视着对方的笑容,目光一挪,又对上了这个男孩身侧一双双温柔和肯定的眼眸,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只是做了件很平常的事,居然得到这样的肯定……总觉得有点惭愧。   他羞怯地低下头来:“那、那是因为大家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所以……”   男孩立刻发出一声惊叹:“哇!”   泽田纲吉一惊,不由自主抬起头,他对上了一双亮晶晶、圆溜溜的金色眼眸,或许是映着屏幕光线的缘故。   在泽田纲吉看来,幸平尤利的双眼就像是裹着玻璃糖纸的糖果一样晶莹明亮。   也……很甜,就像他脱口而出的夸奖一样。   男孩眨了下眼睛,笑得明艳又张扬,他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对他说:“我要和你做朋友!重视伙伴的一定不会是坏人呢,我们赶紧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电影开始之后就不方便说话了。”   泽田纲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感觉整个人都要在对方的热情中融化了,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呆呆送出手机,又默默接回手机,然后看着通讯录里面增添的邮件发呆。   呜!真的,真的好热情啊!   有种被太阳狠狠照耀了一遍的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   泽田纲吉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对上了周围伙伴们满是促狭的目光。   喂!为什么要用这种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好怪啊你们!   屏幕上的文字拯救了泽田纲吉的尴尬,一行行游戏规则带着巨大的信息量裹挟而来。   简单的说,就是这个影院的主人在多年奋斗后终于功成名就。   所以它打算衣锦还乡一下,而它衣锦还乡的手段就是将另一个世界的信息投放给他们看。   所有被叫进来的人都是那个特殊之人的关联者,或是直接、或是间接被改变了命运。   但是受制于规则,它没办法直接告诉他们命运的节点,只能用另一种手法来展现。   “所以展现的手法就是乙女游戏吗?”一个白发的青年双手抱头,态度十分随意地调侃道:“这个好像有些老套哦。”   乙女……   泽田纲吉将目光挪向屏幕,他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别说,还真的有些像。   屏幕上展现的是一间西方风格的卧室,雪白的窗纱被微风吹得轻轻飘起,可以隐约看到外面蓝到透明的玻璃天空,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大晴天。   镜头围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十分有开场动画的运镜一一从浅咖啡色的毛绒地毯、明明有着一个大支柱。   但不知道为什么什么帘幕都没挂的双人床、床头打了马赛克的双人油画、精致漂亮的床头柜上的相框缓缓扫过,又拉开距离转向了墙边的衣柜和散在地毯上的游戏机。   接着是欧式大书桌上的日记本、上了锁的储藏柜以及……一个挂着一红一白两件衣服的奖品成列柜。   “咦?”泽田纲吉听到了一群人发出的窃窃私语。   因为距离的缘故他听不太清那边说了什么,但好像讨论得非常激烈。   是发现了什么信息吗?   泽田纲吉收回目光,努力盯着画面看了又看,他什么都没看到啊。   幸好周围的小伙伴们也没什么发现……等等,狱寺的表情不对。   “狱寺……同学?”   银发少年的手指在桌板上轻轻划拉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十分兴奋地对泽田纲吉说:“十代目,这间卧室是在意大利。”   泽田纲吉惊奇:“狱寺同学你怎么知道的?”   狱寺隼人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他开始快速吐露一连串的公式,什么时间、太阳高度角、影子角度、直角坐标系、平行光等等泽田纲吉完全听不懂的话,最后他精准算出了经纬度,并且拍板这张照片就属于意大利,而且大概率还是在西西里岛上。   “当然,这主要也因为那是我的居住地,我对那边的环境很熟悉。”最后,狱寺隼人谦逊地抹了把鼻子,他在自己亲爱的十代目那赞赏的目光中简直要陶醉到快要融化了。   但这样的快乐时间并不长,就在下一刻,屏幕上忽然一暗。   【探索游戏开始】   【游戏规则,玩家们可以利用手中的遥控器进行投票,探索房间内的可探索点,收集信息点,每一轮会进行一次投票,票数最多者进行优先读取。】   【每位玩家拥有3张CG卡槽,CG可以在剧情中进行截图获取,也可使用官方CG。   卡槽初始为1张,其余2张卡槽需要用信用点解锁,玩家可以用发言来兑换信用点,兑换比例如下:……】   后续冗长的规则泽田纲吉没有听,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用来携带CG的卡槽默默发呆。   为什么……他的卡槽初始状态就是完整的3张呢?   是出BUG了吗?那,那他要主动曝光吗?   第一次得到命运优待的泽田纲吉有些不安。   尤其是在听到众人的分析后,这种不安加重了。   “原来如此。”一位说话宛若是在上演话剧一样夸张的男声幽幽响起:“这三张照片就是给我们的酬劳吗?借由这次影院里看到的信息一窥未来的细节。如果可以看到什么导弹井的经纬度、武器开发的数据、股票资讯之类的的确很有带回的价值。”   “会不会玩游戏啊,截图和CG功能就是用来记录美好画面,然后用来嘲笑出丑对象的,不是都说了我们都是被那什么命运之人干涉命运线的人吗,也就是说我们都会在里面以各种和现在不同的身份出场哦。”一个同样华丽的声线怪模怪样地响起:“至于未来的资讯这种东西,不是用脑子记就能轻轻松松记住吗?”   “赞成……”几道懒洋洋的声音先后响起,泽田纲吉嘴角刚刚一抽,呜哇,感觉这间影院的天才浓度有些超标呢,就是感觉这些天才们的脾气都不太好。   正在心中小小吐槽,就听身边的狱寺隼人轻嗤了一声,然后扭头对着自己说:   “我也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截图,十代目,我会用大脑为你记下左右的重要数据。”   啊,差点忘了,狱寺同学也是个天才呢。   泽田纲吉按了按不知道为什么微微鼓噪的胸口,注视着狱寺隼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   “谢谢你,狱寺同学,不过我觉得虽然是未来的事情,但应该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虽然未来这种东西看上去很奇妙,但对于手握时间逆转的神器——十年后火箭筒的他们来说,见到未来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而且他们自己还去过一次未来,亲自体验了一把未来的高科技,还带回了特殊的礼物。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手指上的纳兹戒指。   所以未来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啦,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笑容:“狱寺同学安心玩就好了,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的。”   狱寺隼人:“……”   少年沉默片刻,眼中射出了排山倒海一般执着的光芒,伴随着缓缓淌下热泪的,还有他斩钉截铁的试验:“是!十代目,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泽田纲吉:“哎?狱寺同学,我觉得你好像理解错了……”   “嘛嘛,就随便他去吧,阿纲,我们来看一下要先探索哪里,你觉得日记本怎么样?”   “哎?一、一上来就是日记本?好像不是很尊重隐私哦!虽然如果是游戏的话我的确会第一时间打开那个的,但这应该是真实存在人的隐私吧?”   “说的也有道理哦,那就循序渐进吧!”   “那个!!抱歉打扰了!我们有件事情很在意!”   一个有点熟悉但语气完全不同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背后响起:“第一轮可以选择那个奖品成列柜吗?那里面挂着的校服,有点像是我们学校的校服,或许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的信息。”   “对了,我们是东京都音驹高校排球队的。”   高校?所以是高中生吗?   泽田纲吉没有多想,他在周围众人征询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我们没问题。”   片刻后,他听到背后的新朋友朝气蓬勃的声音:“可以哦,我们也没问题。”   “既然孩子们都提要求了……我们也可以。”   “虽然很想和森先生唱反调,但这次就先算了吧。”   “多谢大家了!”音驹高校的众人纷纷道谢。   恰在此时,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排可选项。   【双人床灰色不可选(一上来就点这个是否有些冒昧)】   【打了马赛克的床头油画(年轻人你窥视欲有些重哦)】   【床头柜上的照片灰色不可选(背后好像藏着什么,难道是私房钱吗?)】   【奖品柜(那是属于我们的荣耀)】   【衣柜(里面或许有些小秘密哦心)】   怎么说呢,怎么感觉这个游戏,它好不正经啊!!   看似选项很多,但实际上有2个是灰色的,唯一正常的选项居然只有奖品柜吗?   而且这个衣柜的选项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还要比心啊!!好恶趣味啊!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挪动指针选择了奖品柜。   虽然还有不少没有表态的团队,但在之后的第一次投票中,优先解锁的的确是奖品成列柜,可见众人的确并不排斥这一选择。   镜头缓缓拉近,随着焦点逐渐清晰,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两件不同颜色的运动服上写着的两个汉字——音驹。   一并出现的还有两张被镶嵌好的证书。   2008年春高最佳自由人——泽田纲吉   2008年春高最佳二传手——幸平尤利   另外,还有一尊奖杯——2008年春高冠军音驹高校。   “哎?!”   两声惊呼从几乎重叠的位置发出。   🍬🍬🍬作者有话说🍬🍬🍬   作者菌:大家好我们又见面啦!   这是大家期待的观影体……咦?喂喂,导演,我的话筒怎么没声音了。   书:咳咳咳!大家好,本环节由我——已经成为了世界支柱之一的书来主持,为了增加观影体的趣味性和互动感,各位读者朋友们可以一起参与到选项点选。   点选方式就是在你们喜欢的选项留下段评,以文章发表当天20点为准读取评选结论。   但是要注意,灰色项目不可选,已经被角色选中的项目也不可选,否则是浪费选票哦。   比如本章节中,双人床/床头柜的照片以及奖品柜就是不可选的。   但是请放心,随着剧情推进会开放更多的可选项,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和观众们一起解锁属于阿纲和尤利那些大家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故事哟……   那么,游戏开始! 第225章 互动观影体(二)   泽田纲吉瞪圆了眼睛,最佳自由人,我?真的假的?   虽然打败过很多敌人,死气化之后也的确是稍微有强大一点。   但泽田纲吉对自我的认知依然还是走路会平地摔、体育课会被球追着砸、考试成绩过不了30分的废柴!   不要说春高这种想也不敢想的大舞台,就连排球的自由人,他也只是隐约听过一耳朵,勉强知道那是排球的专业分类。   而且2008年……那不就是两年后的高一吗?   他居然能成功考上高中甚至有空余的时间去打排球?假的吧?   “尤利酱,那上面是你的名字哎!”背后少女的声音有些兴奋地响起:“春高……是那个高中生才能参加的全国大赛吧?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尤利酱未来变得好厉害啊!”   “嗯……但是小樱,我不会打二传哎。”幸平尤利的声音有些为难,他的回答立刻引来少女「呜咿」一声惊呼。   关于这一点,李小狼也能作证,“幸平的话,无论是现在还是小学时候,一直都是主攻手呢。”   “尤利同学的力气很大呢,扣球非常有力。”大道寺知世笑眯眯地说,两个小伙伴的肯定也唤醒了木之本樱的记忆,她摸着下巴沉思:   “这样说起来的话,的确……对不起啊,尤利酱,我不是故意搞错你球场上位置的。”   幸平尤利十分随意地对着双手合十做出抱歉表情的女孩摆了摆手:“我们体育课经常男女分开,球类活动还都是在室内,你记错很正常的啦!我也记不清小樱打篮球的时候打的是哪个位置不是吗?”   “也是呢。”木之本樱想了想后,忽然一握拳,元气满满地说:“决定了,下次去看尤利酱的比赛!”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十分爽快地说:“好呀!我也会给打篮球的小樱加油的!当然,还有合唱比赛的知世和打篮球时候的李同学一起——前提我们不是对手!”   李小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每次都是对手吧?”   “毕竟李同学和尤利同学很强,老师也要考虑战力分配嘛。”大道寺知世捂嘴微笑。   这儿和乐融融的气氛和后面过于激-情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后头的高中生们在看清奖杯奖章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现在更是从吵闹发展成了嘶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那是我们音驹的运动服,红色的队员和白色的自由人队服,而且那可是春高的奖杯,我可是天天盼着它过来的我怎么可能看错!哪怕变成像素点我都不会认错!”   “冠军!是冠军!快记下这两孩子的名字,回去了就去把人找过来,等等,08年我们是不是毕业了?没事,我可以留级!”   “冷静点……没有那个必要吧。”   “为什么我们要留级呢,退一步来说,就不能让他们跳级吗?”   “你也冷静点,小黑。”   “研磨,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那可是春高冠军啊!还是2个春高最佳哎!天哪,我已经把那两个名字截图下来了,回去我翻遍日本都要把他们挖出来然后种在音驹的地里。”   “没有那个必要,刚才的墙壁上有他们的名字。”虽然少年的声音很轻,但是在这个寂静的环境中,每个人都能清晰听到:   “他们在这里,而且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这间房间就是他们的房间。”   音驹的众人都沉默了,他们需要思考和反应的时间去消化「他们的房间」是什么意思。   算了,想不出来,而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全国冠军,嘿嘿嘿,全国冠军,还是一支球队包揽了两个最佳的全国冠军。   能够让习惯性分蛋糕的排协将两个最佳都发给音驹,只可能是二人的实力出色到了无可辩驳的程度。   “可恶,好想看看啊,一定是非常精彩的比赛。”夜久卫辅有些遗憾地说道。   就如同是为了响应他的祈求一般,电影大屏幕出现了一个十分浮夸的特效。   以奖杯为中心出现了一个静态漩涡,整个屏幕蓦然暗下,再亮起的时候便是在一个橙红色的球场上。   宽大的独立赛场、周围围绕着的观众和呐喊、悬挂着「维系」横幅的看台以及明亮的顶灯和高高的天花板,这,这是……   “是中-央球场!!”音驹众人都发出了欢喜的惊呼。   “是春高决赛的那一场吗?”   黑尾铁朗立刻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都坐正了。   镜头持续推进到球场。   一方是灼热如火的红色队服,另一方是沉稳冷静的白绿色制服,一道球网隔开了双方互相凝视的目光,却隔不开他们灼热的战意。   哪怕气喘吁吁、哪怕筋疲力竭、他们都像是要用信念和决意将光明支撑到最后一刻的蜡烛一样,拼命燃烧着自己。   镜头转向了一旁的记分牌,第四局,33比32,音驹高校落后。   春高的比赛采取五局三胜制,前四局都必须要先得25分且至少领先对手2分的队伍获胜。   如今已经到了局点,只要对方再去的一分,音驹就会被杀死比赛。   镜头再扫过前几轮的比赛,26:24,34:32,31:30,这夸张的比分让孤爪研磨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表情已经露出了一个体能废的极端痛苦之色。   但他的同伴显然有不同看法,“哇,177个来回,很顽强吗!”   “后辈们干的不错,嗯,这个慢热的习惯也很有我们的风范。”   你们认真的吗?   孤爪研磨因为惊恐瞪大了双眼。而他的队友们则是个个表情严肃,比较能共情的已经双手握拳露出了狰狞磨牙的表情。   镜头一一扫过选手的表情,这一张张都是大家陌生的面容。但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初印象的缘故,大家第一眼就认准了这次视频的主角。   身着红色队服的二传手幸平尤利以及白色队服的自由人泽田纲吉。   镜头似乎格外偏爱二人,在群像的镜头中居然还给了他们两个大特写。   哦,好吧,可能是因为两人即便是在普遍长得不错的运动少年中也是少有的帅气明朗,为了收视率着想多给几个镜头也没问题。   自家猫崽,他们会宽容。   音驹众人都露出了慈爱的表情。   但有人的想法和他们完全不同。   居然,居然真的是他的脸啊!   虽然脸型拉长了、虽然个子拔高了、虽然轮廓出现了棱角、虽然眼神锐利,但的确是他的脸。   泽田纲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未来的我……居然真的去打排球了啊?   可是,他的国一和国二虽然也打过排球,但打得好不好不好说,全场上没人比他更痛确实百分之百的。   一个每次都会和排球亲密接触的人,把最安全的球类运动玩成击打游戏的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去加入排球社团啊?   他的疑问还没出口,就听到身边接连响起的「啪」声。   什么动静?   泽田纲吉惊愕扭头,就看到了手还放在截图键上的山本武以及快把截图键玩成马里奥跳跃按钮的狱寺隼人。   泽田纲吉有些艰难地开口:“狱寺同学,山本……你们,在干什么?”   山本武缓缓抬起手,微笑着举起了大拇指说:“放心吧,阿纲,我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看的截图角度。”   “十代目,我,我一定可以找出最帅气的角度!!可恶,每个角度都很完美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有一个照片空位!”狱寺隼人陷入了快速的替换和截图循环,已经无法自拔。   泽田纲吉:“……”   男孩的嘴角抽了抽:“那个,你们不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吗?”   这个泽田纲吉看上去有点凶哎。   “陌生?”山本武疑惑地看了眼屏幕中眼神沉静、战役盎然的大阿纲,又看了眼眼睛亮晶晶的小阿纲,哈哈一笑:“不是一模一样吗?”   就在说话的功夫,他又按了一次截图键,泽田纲吉凑过去一看,那正好是一共从上而下的侧拍角度,在这个角度中。自己眉头微微蹙起,表情十分凝重,看上去甚至有些凶巴巴的。   泽田纲吉:“……”   就这还一模一样?   虽然他的脚趾疯狂抓地,脑袋也不知不觉垂了下来,但……算了,随你们喜欢吧。   此刻,音响里也传出了讲解的声音:“音驹让二追一,这一球不光是局点,还是赛点,这轮输掉音驹就会以3比1的成绩结束他们的春高,说他们是背水一战也不为过,而此刻音驹的发球员是他们的队长大山让。”   “大山同学今年三年级,曾经是球队的二传手,不过今天他是以副攻的身份的登场的,音驹高校的首发二传手是一年级的新生幸平尤利。”   “幸平同学在高中之前并没有在任何区域之上的比赛中-出场,是当之无愧的新人,同样纯然的新人还有音驹高校的自由人,在新的赛季同时动用全新的阵容和新生,真的是非常大胆的决定啊,云雀田教练你怎么觉得呢?”   “确实非常的大胆,但是我想这两位新生已经用他们的表现给了我们答案——非常正确的决定,猫又教练是相当有经验的老派教练。   很显然,他独到的眼光有非常高的学习价值……好,大山同学发球了,势大力沉的快球……”   “被接起来了!”   “青叶城西的自由人将球传给了二传手,二传手平拉开晃开了音驹的拦网,非常漂亮,在这种时候使用这种技巧,青叶城西的战意很浓烈,主攻扣球——哦!   音驹的自由人接起,非常稳定的一传,二传短平快……哦!是背飞!幸平同学漂亮的假动作!   一个3号位的背飞,青叶城西的副攻完全被欺骗了!他为主攻手扫开了所有的封-锁,一个非常舒服的扣球,漂亮!”   “幸平同学的假动作真的非常逼真,不光是对面的选手被骗了,我们看到音驹的主攻也跳起来了,挥空后他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呢。”   “这就是所谓的要骗过敌人要先骗过自己的队友吗哈哈哈。”   被欺骗的不仅仅是对面球队的副攻,其实还有摄影师。   因为伴随着解说调侃的,是猛然间摇晃的镜头。   原本向着左边转去的镜头在没有追踪到球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被骗紧急向右转去。   但镜头依然没有来得及捕捉到球的踪迹,它已经被扣去了场地的另一边,镜头只能静静拍着滚出场地的排球。如果镜头有语言,那一定是不敢置信。   不是,你骗对手、骗自己人也就算了,怎么连摄影师都骗呢?   这合理吗?   很显然,和摄影师有着同样疑惑的还有导播。在队列调整的期间,导播紧急插-入了多角度的回放。   “让我们看俯瞰角度的回放,哇哦,难怪对方队员完全被骗走,幸平同学的手腕方向和身体角度以及眼神都是完完全全的短平快姿势,他给主攻手的示意非常明确。”   “是的,唯一和他大脑想法一致的就只有手指,非常漂亮的假动作,考虑到这一球是在赛点,相当大胆的决定和稳定的心理素质呢。”   “好了,音驹和青叶城西回到了同一起跑线,33:33,真是漫长而焦灼的比分啊。”   “音驹和青叶城西两所高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相似,他们都是以强大的二传和自由人打造起来的球队。这也导致他们双方的比赛宛若镜像,现在纯粹比拼的就是综合实力了。”   “在排球上,我们通常会说自由人和副攻决定一支球队的下限,而二传手和主攻则是决定了上限,当双方的二传手和自由人都有着非同小可的实力时,比拼的就是双方的硬实力了。”   “好的,第67球,发球手依然是被队员们捍卫了发球权的大山队长,猫又教练做出了手势,希望大山队长发球针对对方1-号位,青叶城西的一号位正是他们的二传手……”   “碰!”手掌和排球击打时候的沉闷响声在空气中爆炸,跳发的超高球速让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即便意识到球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无暇避开,他只能上手去接。   接了一传的他无法进行二传,好在青叶城西的副攻手及时顶上,能够走到这块球场的没有一支球队是真正意义上的弱旅。   即便是主要负责拦网的副攻手,这一球的二传也非常稳定,只是没有专职司令塔的二传那么灵活,是以当主攻将这球扣下的时候,音驹的拦网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高高举起的四只交错的手臂如同雨伞一般扣下,和排球落地声音一起响起的是音驹得分的哨音。   33:34,音驹反超了一分。   “这次是音驹的局点,拿到这一分,那就是大比分2:2,还有第五局可以决定胜负,发球的依旧是大山。”   “呀……刚才真的是非常精彩的战术攻防呢。”   “是的,发球针对二传手是非常常见的战术计划,之前几轮中青叶城西也有这样针对过音驹的幸平同学,不过音驹的自由人几次都看穿了这点,十分完美的保护了他们的二传手,正是因为有着自由人的庇护,音驹的二传手可以更加自由地发挥他的技术。”   “音驹的自由人简直就像是铁壁一样。虽然音驹的风格本身就是以「维系」为宗旨。但是这一届的音驹将这一宗旨发挥得极为全面,半决赛的时候将对手鸥台高校在赛后采访的时候说因为无论如何扣球都会被接住,以至于他们的主攻手在比赛时甚至感觉到反胃。”   “哈哈哈,对于主攻手来说,无论如何都无法的分,的确是一件非常让人绝望的事情。”   云雀田教练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而封-锁对方球队的「大炮」也是球队惯常使用的战术……只不过这需要强大的技术支持!”   “哦哦哦!!接下来了!反弹球,天哪音驹的自由人!”解说如同雷鸣一般的呐喊在电影院里炸开,惊得众人都跟着颤-栗了一下。尤其是在那群高中生也发出了呐喊之后。   “刚才那球音驹的拦网遇到了青叶城西球员的硬扣,球反弹到青叶城西球员的手臂上然后掉入音驹半场,这种反弹球的速度非常高角度也非常多变非常难接……”   解说宛若词穷一般连续说了多个「非常」。   但观赛的所有人都能体谅他的心情。   大屏幕为他们投射的是慢动作,即便放慢了许多倍,他们也可以清楚看到那一个在双方球员手臂上活动的排球球路有多刁钻,速度又有多么快。   尤其它的下坠不带任何弧线,是沿着球网的垂直下坠,这是一个本来应当就无可救的球,但它被救起来了!   虽然它的角度似乎并不太好,但能够被救起来已经是自由人的极限操作。   甚至此时此刻,收音麦里还有不知道谁的一声怒吼:“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是啊,他为什么会在那里?青叶城西的队员们咬着牙想。   泽田纲吉为什么会在正正好好球落地的地方。   然后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时候将这一颗原本可以再次拉平比赛的球接起来?   谁也不知道,他们只能用目光追随着那颗排球,希望自己下落得更快一点,他们需要在空中转变方向然后去阻拦住音驹的进攻,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而……   “尤利!”伴随着音驹自由人的一声呼唤,黑发少年直接跃起,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抬起的双手是要对这个并不好的一传进行调整的时候,少年猛地收回一只手,空中转身扭腰,单手一个暴扣,将排球送入了对方球场。   “二次进攻!!是二传手的二次进攻!哇,非常漂亮非常果决的二次进攻,对方球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33:35,恭喜音驹拿下了这一分,大比分2:2,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真是非常漫长的拉锯战。”   “是的,毕竟这场比赛已经打了245个来回球了,每一球都几乎要击球4个回合以上,对双方的体力和集中力都是非常强大的考验,我们可以看到双方队员都已经精-疲-力-竭,啊……   镜头里的是音驹的二传手和自由人,他们应该是在为刚才杀死比赛的合作庆祝,关系真好呢……”   在高清镜头之中,退场中的幸平尤利忽然莫名其妙地向后伸出手,他身边的队员自然退开,正当观众们疑惑的时候,另一只手从后方伸出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是因为姿势、还是因为落点没有找好,这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击掌。   二人相贴的位置并不是手掌对手掌,而是用着虎口卡着对方的腕骨的姿势。   手心里是对方激烈跃动的脉搏,手指下是因为出汗而黏腻滚烫的皮肤。   在讲解员介绍着二人友谊的背景音中,在万众瞩目的中-央球场内,两只手轻轻握住,又若无其事地缓缓分开。   🍬🍬🍬作者有话说🍬🍬🍬   本章没有互动,可恶,比赛写过头了……   但是玩法大家应该都会了,就是通过选项来触发观影体的内容。   上一张的选项是——衣橱……   真是不可捉摸的读者,可恶,没想到我第一天就惨遭滑铁卢,我以为你们都会选油画的!! 第226章 互动观影体(三)   排球比赛的第五局和之前四局有些不太相同。   一方面是15分的得分制度,另一方面是取消了比分到达8分和16分时候的技术暂停,让比赛的节奏更加紧凑。   虽然依然拥有2次30秒的队伍暂停,但基本上在第五局中教练能够给予的指导很少,大部分需要依靠选手的自我发挥。   这也意味着——   第五局更依赖选手的硬实力和临场指挥能力。   黑尾铁朗向着一干不懂排球的充当了场外解说的角色。   在一双双不明觉厉的双眼中,他眼睛亮到发光,这不光是因为他看到了好苗子,还因为欣赏到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   唯一的缺陷是对手是没有什么渊源的青叶城西。   如果是户美或者乌野什么的他会更有代入感。   坏了坏了,我竟然已经对站到中-央球场还生出了几分不满足,甚至开始要求更多,我可真是一个贪-婪而罪恶的男人桀桀桀。   “小黑……你笑出声了。”孤爪研磨无奈提醒,发现提醒无效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少年自己没有发现,他镇定的表象之下同样明亮的双眸。   排球脑袋们在为了看到一场好比赛而喜悦,但是别人的想法就各不相同了。   “这个影院在最初时候说会将未来的信息泄露给我们。但是目前来看似乎就是单纯的排球比赛?”中岛敦抓了抓脖子,小声询问道。   “不,已经有了很多信息了哦,敦君,不要单纯将目光放在场上。”太宰治缓缓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提醒道:“看一下场边的人。”   “场边的人……”中岛敦将目光挪向屏幕,恰巧,因为是3分钟的局间休息时间,在结束了之前几个精彩球的回放后,屏幕的镜头已经扫向了正在两旁加油鼓劲的啦啦队以及观众席。   中岛敦很快看到了上面几张熟悉的面容:“啊!是中也先生!!”   在音驹的啦啦队中,中原中也那张漂亮熟悉的脸以及明艳的发色十分醒目,以至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   “不要那样叫人啊,小鬼。”低沉的声音响起,中原中也的声音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你再看看。”   嗯?   中岛敦视线一转,捕捉到了他身侧的熟悉面容,他不由自主地怔忡了下,那是,太宰先生?   屏幕上的太宰治和他认识的太宰先生面貌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只是气质全然不同。   虽然都是很温和轻松的模样,但是怎么说呢,他认识的太宰治就像是裹着铅锤的棉花,总是有种负重前行的感觉。   屏幕中的那个人虽然也有类似的感觉,但只是棉花里包了个橘子的程度。虽然是酸酸的橘子,但只要热一热就会变甜了……的感觉。   里面的太宰治正在和身侧的红发男子以及黑发男子聊天,间或还要回应身边几个活蹦乱跳小孩的提问,他面上的表情十分轻松——   是中岛敦几乎从未见过的那种轻松,而且……屏幕里的中也先生也是类似的气质,他也在和身边的几个青年聊天。   ——明明坐在一起,但两人完全不搭理对方呢,身体还刻意侧边了,这点倒是和这边的他们一样。   咦?   “太宰先生……是不是看过来了?而且还笑了?”中岛敦喃喃说,片刻后,他又露出了一个笑容,错觉吧,怎么可能,太宰先生怎么知道他们在看呢。   他身侧的太宰治却是冷哼了一声,但当中岛敦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太宰治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是自己听错了吗?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正不解呢,就听到武装侦探社唯一的侦探先生也发出了一声笑声。   “乱步先生?”   “没什么,敦你还小,你不懂,大人有时候可是比小孩子还幼稚的。”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捧着一份烤年糕正吃得快乐……说起来……   “乱步先生,这个年糕是哪里来的?”中岛敦的目光死死落在了青年的手上。   如果是普通的小零食还能说是自带的,但是这年糕上面还冒着热气哎!   看上去还是刚刚烤好的那种温度,怪不得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闻到了特别香的味道。   “年糕,是点餐来的,游戏机里面有点餐功能哦。”江户川乱步含含糊糊地说:“免费的呢。”   众人纷纷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然后一步步在江户川乱步的指点之下戳到了餐饮环节,顿时被琳琅满目的菜单迷了眼睛。   “好多!!”这是他们的第一感想,然后就是——“好杂。”   一家电影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菜色?虽然每一道都觉得很好吃,但是,怎么做到日本料理、意大利料理、甜点、饮料、中餐、土耳其料理、法餐都有的啊?   “这些都不要钱吗?没有显示金额?”中岛敦用力咽了下口水,他的异能是变成老虎,这个异能的副作用使他的胃口变得非常大,中岛敦在来到武装侦探社之前说是从来没吃饱过也不为过。   而现在,虽然衣食无忧,但是童年的阴影也让他对食物生出了一些执念——   虽然他真的不太挑食,用茶泡饭就能养活。   但看到美味的料理依然会不由自主地心动一下。   尤其这些料理看上去真的很好吃!!   “是免费的哦,毕竟也算是某种精神损失费吧。”江户川乱步在说话间已经又点了一份烤香蕉,此刻已经在一边吹气一边说话了,“吃吧,没事的。”   中岛敦还是有点犹豫:“那个,在影院吃味道特别大的东西……”   “这是电影院售卖的,也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江户川乱步毫不在意地说,并且指点少年:“你可以点那个自助配料拉面试试,那个应该很适合你。”   中岛敦有些茫然,然后在点入这个界面后。   顿时被眼花缭乱的面条配料表和汤底彻底吸引了眼光,好,好多!都可以选吗?哇!!   没有人能够不被自助搭配味道的拉面吸引,没有人!   而就在他们被料理吸引的时候,屏幕中的讲解员也在镜头扫到音驹的队列时开口:   “对了,这次春高也有一件趣事,据说音驹的二传手幸平尤利本人是非常厉害的厨师,这次音驹春高征战期间的一应餐食都是幸平同学以及他的兄长准备的。   因为烹饪的过程太香,据说引来了不少寄宿在附近的球队去讨要,小球员们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啊。”   “是的,我也听说音驹高校所在的枭谷联盟近几年扩充了好几支球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集训期间伙食非常好——   而且幸平同学本身是拥有营养师资格证书的厨师,在国中的时候就已经被许多国家队集训的时候邀请担任志愿者活动。”同为国家队教练的云雀田露出了十分意味深长的表情。   讲解员立刻跟上了一句:“那排球队也邀请过他?”   “是的,印象深刻。”云雀田教练笑着说:“各方面的。”   “哇!那真是非常让人好奇他的厨艺了,好的三分钟到,猫又教练重新递交了第五轮的排位表,哦!一号位是幸平同学,开局二传手发球吗?”   “幸平同学的发球技术也的确很不错,从数据上可以看到,他身高178,摸高330,他熟练掌握跳发和跳飘两种,这次会用哪种——哦!!是瞬间发动的跳发!好干脆利落的一球!自由人接住了!哎呀,接飞了,音驹1:0。”   “幸平同学在之前的发球都会在4到5秒才助跑发球。”云雀田教练一眼看出了问题:“这次却是原地直接跳发,青叶城西的自由人应该是没有完全准备好。”   “难道这也是战术吗?”   “很有可能,幸平同学确实是掌握许多战术的二传手,难得的是他还有能够和他一起将这些战术发挥出来的队友。”   接下来的幸平尤利又用发球为球队拿了1分,第三球的时候被青叶城西的自由人艰难将球救起,拿走了发球权。   但音驹一方对此却表现出全不在意的模样。   因为音驹的自由人泽田纲吉替换了原本的5号位副攻被换上场了。   同样站在后排相邻的幸平尤利和身侧的泽田纲吉一击掌,二人齐齐将目光对准了球网对面的青叶城西发球手。   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无论是音驹这边还是青叶城西这方都不打算再藏着掖着,双方招式尽出,尤其是二传手,他们装都不装了,直接将自家队员当成了指挥塔下的士兵,花招齐出。   你假传真扣,我就假扣真传晃开所有拦网,你玩多人时间差,我就负节奏。   比分犬齿相交着一分分上涨,终于,幸平尤利站到了四号位上,前排对于二传手来说毫无疑问是比较舒服的位置,起码他们不用在发球后再耗费时间上前了,不过因为4号位在球场的左侧,发力受到躯体习惯影响没那么顺畅,是仅次于一号位的讨厌位置。   但对于对面球手来说就很舒服了。   因为这个位置的二传手能有的选择一般只有两个,一个是用短平快传球给3号位的攻手,这个位置非常好拦,另一个就是自己扣球——考虑到幸平的确有二次进攻的习惯并不是不可能。   不,也要当心他传球,以这家伙的传球精度,后排进攻并非不可能。   总之,小心。   青叶城西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但他们总体来说并不紧张,这一轮是音驹的弱轮,前排三人是二传、副攻、主攻的站位,无论防守还是攻击力都很有限。   而本轮则算是他们的强轮,他们的司令台现在在3号位,那是二传手战术最多变发挥最舒服的站位。   在对方的主攻之前,恰好站着他们最擅长防守的一位副攻,二传手本身防守能力也很强,完全可以双人拦网。   “啵——”靠着双方自由人强悍的发挥,排球在两个球场之间穿梭,正当所有人——   包括屏幕间的观众们以为这会是理所当然的又一场拉锯战的时候,接起这一球的泽田纲吉忽然偏转了传球方向,他没有将球传给4号位置的幸平尤利,而是送去了场中。   接球的人是音驹队长——大山优。   在青叶城西众人渐渐惊恐起来的眼神中,大山优手指一转,就是一个漂亮的背传。   “该死!”青叶城西众人立刻向着那个方向封-锁,忘了这家伙也是二传手了。   但是……   “弄错了!”大山优露出了夹杂着狰狞和自豪的笑容,他手指一拨,瞬间改变球的方向传到了4号位,那边的幸平尤利高高跃起,一个漂亮且暴力的压线球将排球沿着网线扣到了青叶城西的场中。   此刻,他们的二传和副攻都被晃去了球场的另一侧,及时意识到不对的自由人即便已经鱼跃救球。   但幸平尤利的这一球实在太干脆太利落,完全没有给他留下足够的挽救空间。   音驹高校的二传手亲自为自己的球队拿下了一分。   居然是……   “嘿嘿……”大山优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他隔着球网注视着对面一张张不敢置信的脸,一拍自己的胸脯对对手炫耀:   “假动作嘛,我也会啊——你们这群家伙,我去做副攻是因为我们家猫崽很强,不是因为我二传弱啊,不要小看我啊!”   幸平尤利哒哒哒跑过来,伸出手,二人一个向下一个向上就是一个响亮的击掌,“哎嘿!身份互换作战计划成功!”   以为是我们的弱轮吧?   没想到吧!我们可以身份切换,4号位的幸平尤利变成主攻,6号位的副攻大山学长变成二传手,这样前场就有2个主攻一个副攻。   而后场的6号位对于二传手出身的大山学长来说,完全是他的舒适区。   这一球虽然只是一分,但影响是巨大的。   因为接下来对方就要陷入到底谁二传的内耗之中。   这一球还是他们的发球轮,也就是说,同样的苦恼他们还得再来一次。   眼看青叶城西的球员们表情露出了迷茫,对方教练立刻叫了暂停,猫又教练也笑眯眯地站起来,将座位让给了队员们恢复体力之余,也夸奖起了完美执行了战术的队员们。   “现在你们很累了,但是对方也很累。”猫又教练慢吞吞地说:“肉-体的痛苦和疲惫会让大脑难以思考,人体会自然而然地将思考放到身体本能之后,当意识到我们的阵容可以随时变阵双二传的时候。对方会陷入极大的困扰之中,这种情绪也会加大他们体力的消耗。”   “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天然拥有了优势。”   这句话一说,球员们面上的表情都像是打了柔光一样闪闪发光了起来。   虽然他们现在每个人都很累,但是只要想到他们接下来的每一球在对方看来都是阴谋诡计……大家就没那么累了。   毕竟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疲惫的。   “尤利,接下来的指挥就交给你了。”猫又教练看向正往脖子里面塞冰块的男孩。   虽然这一场还没打几个球,但是脑力的大量消耗让他看起来比别的球员疲惫许多。   男孩的黑发已经完全湿透,一缕一缕地打着卷,发丝还往下面滴水,这可不太好,汗水滴到球场上会打滑的。   正想要提醒,他就看到自家自由人已经十分自然地捏着毛巾走到了男孩背后,开始给他擦头发。   泽田纲吉还十分贴心地让毛巾避开了正面挡住尤利的脸,只在侧脸头颈移动,如此方便他们交流,在将头发和头颈的汗都吸走后,他更是十分自然地从手腕上顺下了一根皮筋,顺势帮幸平尤利绑了一个小啾啾。   考虑到球场上的安全,这皮筋还是个素圈。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过几秒钟,前一刻还湿哒哒的小猫崽就已经被翻新成了皮毛油光发亮的一只精致猫猫。   ——闪光灯为证。   猫又教练:“……”   算了,已经习惯了,他十分自然地继续交代接下来的战术安排,30秒的时间还是太短,他只能匆匆说了几句就放球员陆续上场。   幸平尤利重新站到了4号位,这次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对面关注的目光。   显然,他已经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这种时候……   就要玩点心机了,幸平尤利眼珠子转了转,在新的一轮开启前,他伸手比了几个手势,解读起来就是下一球打算给二号位的主攻扣球。   于是,这一球在被泽田纲吉接起后十分自然地垫给了幸平尤利。   男孩跳起时双手举高,同时,位于二号位的主攻也原地起跳,他们的动作也引来了一连串青叶城西那边的连锁反应,对面副攻和二传手齐齐偏转。   但上一局和这一局一模一样的进展让他们心有余悸地警惕着幸平尤利。   该死,这家伙是会传球还是会自己扣?上次已经自己扣了,同样的动作不会再来第二遍吧?他们主攻跳得很用力啊,不像装的,再看看。   青叶城西的自由人顾不得那么多,他已经做好了鱼跃准备,一副单防幸平尤利的姿态。   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十分真诚的笑容,然后他收回手,落在了地面上。   哎?   一颗没什么旋转,速度也不高,所有二传手看了都要叫好的球就这样绕过他绕过球网,轻轻落在了青叶城西的地面上。   跳起来的主攻愣住了、青叶城西面容狰狞的二传和副攻也愣住了、教练们愣住了、事实上。   除了幸平尤利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由人一传得分?什么脏东西出现了?   “音驹得分,啊,这一球……这一球……”解说的声音十分纠结,一副这很难评的模样,这时候还得是云雀田教练上,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   “一传垫球得分,在正式比赛上非常少见,我已经有差不多五六年没在赛场上看到过了。”   “等,等一下!”剧院里有人举起了手,“这种球是可以的吗?一传不是不可以进攻的吗?这算犯规吧?”   “这……这不算是进攻。”音驹这边的自由人夜久卫辅沉默片刻后,眨了下眼睛,有些复杂地开口:   “严格来说,这一球不算是他得分,其实应该算是青叶城西失误没有接球……虽然是音驹二传误导的。”   众人:“啊?”   这次就连会打排球的人也疑惑了。   好在,同样疑惑的人有很多,所以屏幕中的云雀田教练也做了详细的解说:   “这种球的判定比较复杂,根据规则,自由人不得完成进攻性击球。但如果自由人被动回球过网则是得分有效。   一般来说,判定后者的情况会有三-大要求,其一是进攻还是防守,当时泽田同学很明显是在防守,如果是前者11就算犯规了。”   “其二,他是在后场,这一点也很重要,自由人在后场救球过网通常都被视为合法,第三点就是要无「主动发力」意图,这个可以从他用的是下手垫球的姿势而非上手发力进行判断——   当然表情也可以,我们可以看到音驹自由人的表情也很震惊,他显然是不知情的,完全是音驹二传手的计谋,裁判的判断并没有问题,青叶城西也认可了这一点。”   嗯……虽然认可是认可,但是青叶城西这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啊。   在8分互换球场的时候,青叶城西这边的每个人眼睛里都在冒火。   如果不是尚且有理智在,他们就要将球场变成格斗场了。   太气人了、那一球太气人了!   这活脱脱的就是在演我啊!   你这么会演,怎么不进娱乐圈呢?来打什么排球啊?   如果是正常情况,一传传高了送到对方球场这属于很常见的状况,这种他们会称之为机会球,也算是福-利球,每次得到都要欢欢喜喜叫出来,以此来打击一下对方的士气也提醒己方人员。   但是刚才那一球没有人想到那会是个机会球。   毕竟泽田纲吉接球的能力和稳定度已经深-入人心,再说刚才扣过去的那一球也称不上强力必杀,谁也没想过他会失误,再加上幸平尤利的稳定性,他们更是没想过他会没接下这一球,正是因为对对手的实力的信任和重视,反而让他们错过了这一球。   心脏,太心脏了!!   长得那么漂亮,心怎么就那么脏呢!?   幸平尤利偏过头,他有点想要吹个无辜的口哨,但是脸被捂住了。   “别,千万别。”他们队长和主攻手先后按住自家二传。   虽然脸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住,但作为前辈,他们还是及时制止了二传的拉仇恨行为。   对面一个个五-大三粗的,他们家两个爹都没完成发育还是细细小小一只,一拳头过来他们这儿就得躺。虽然最后对面会被判犯规,但他们损失反而更大。   没必要,真没必要!   幸平尤利双手挥舞:别同时捂住鼻子和嘴巴啊!要闷死啦!!   泽田纲吉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有些着急地在边上转圈圈,眼看幸平尤利的挣-扎加剧,最终决定直接出手。   少年伸手直接捞起幸平尤利,将人举高高脱离了包围圈,效果很显著,学长们显然是不可能再跳起来捂嘴。   虽然呼吸到了空气但是突然被举高高的幸平尤利:……   他心平气和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将自己放下来,在落地后,男孩意有所指地冲着泽田纲吉竖起了五根手指,泽田纲吉整个表情就是一垮。   不过在幸平尤利眯起金色的眼睛后,他还是急急忙忙地点头应下了。   两支球队重新站定,又看了一场排坛小品的裁判满足地重新宣布比赛开始。   一开球,青叶城西就摆出了气势汹汹的模样,进攻堪称狂风骤雨,大有发泄之意。   不过音驹这边全员都很擅长接球,双方倒也打得有来有回,比赛变成了酣畅淋漓的暴力美学,看得众人过-瘾不已。   比分交替上升,最终比分到了15:14,音驹占优,就在他们还差一分就能赢下这场比赛的时候,青叶城西的教练终于交出了最后一个暂停。   双方教练和助教都在抓紧时间给队员们进行肌肉放松,同时对自己的战术核心进行最后的交代。   现在两方都已用完了暂停,之后的拉锯就全靠场上球员自己了,最后一球,每个人都不敢大意,空气在流过这里的时候都像是凝滞了一般。   金色和棕色的眼睛互相碰撞,在队员们准备上场之前,幸平尤利忽然开口叫人:“前辈们。”   被叫住的音驹前辈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小二传,少年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   “音驹以前有个超级酷的赛前动员,老实说,我就是被那个口号吸引来到音驹的,那个……可以麻烦前辈们再说一遍吗?”   音驹的二三年级齐齐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然后一点点转为感动。   对哦!!因为之前的二传是大山优,这家伙本身就是个热血笨蛋,不用加油也能燃烧起来。   所以他们渐渐忘记了祖传技能,以至于换了二传后也没继续鼓励,天哪,居然憋到现在才说出口,他们的小二传得是多委屈啊!   呜哇,他们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前辈啊!!   满足,必须要满足小二传的要求。   一只只拳头凑到了一起,作为曾经经历过那个「时代」,并且得到过特地回来传授技艺的黑尾学长用心教导的大山优低沉开口:“我们是血液……”   高清镜头将少年们的低语传递到大屏幕上,孤爪研磨几乎是立刻闭上了眼睛。   然而人和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他身边的人几乎是在立刻支棱了起来,他们的声音和屏幕中少年们的声音同步响起,渐渐融合、一起在这里形成了立体音效回荡。   “毫无停滞地流动吧……”   “运输氧气……”   “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   “上吧,把最后一分拿到手。”音驹的前辈们隔着屏幕向着自己的后辈加油。   而仿佛响应他们一般,屏幕中的少年们将拳头如同宣誓一般举向天空。   伴随着的还有少年响亮的许诺:“我会把球传到最精准的位置的。”   “我会守护好大家的后背的!”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然后两个少年齐齐说:“前辈们,我们一起将奖杯带回音驹吧!”   回应他们的是前辈们的吼声,再回头时,紧绷消失,镜头一一从他们的眼眸扫过,将那一双双眼眸中对胜利的执着投放到大屏幕上。   就在这属于青春和热血的气氛中……   一行字幕悄然出现。   ——泽田纲吉现在觉得很尴尬,但是因为是尤利,他决定纵容。   被箭头指着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神情淡然,表情平静,目光专注,谁也看不出他此刻有什么异常。   如果没有他身边悄然出现的字幕的话。   很快,这样的小箭头出现在了音驹这边另外三个人身上。   是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在脚趾抠地的淡定啊,你们,好厉害的表情管理能力。   屏幕外的泽田纲吉往座椅下缩了一下,他注视着那个不动如山的自己,心中生出了几分佩服,未来的自己……好稳重的样子。   是经历了多少,才变成了这样的大人模样啊!   我不要啊!!   “什么啊,居然只有队长和二传是有品味的吗?明明那么帅的台词,多么青春啊。”   黑尾铁朗摸了摸下巴:“这样可不行啊,要加深对下一代的教育啊。喂,犬冈、芝山、列夫,按照年龄来说,问题应该出在了你们身上!要把优秀的基因传递下去啊。”   “队长,这个就拜托饶了我们吧。”   “这种天赋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与此同时,镜头对准了正向着自己位置走的幸平尤利,在少年精致漂亮。   哪怕是对着脸拍也完全毫无瑕疵的脸蛋边上闪过了一行行字幕。   ——虽然小黑哥之前和我说这样的模式仅仅是他们那代,我要找自己的羁绊并且和大家形成新的默契。   不过我果然很喜欢这个模式的音驹啊!   主要是这个台词真的很帅啊!呜呼,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憋了好久了,果然大招就该在最后放出来,效果简直炸裂,好哎!   话说,他把这段加油带到决赛了,研磨哥应该会很感动吧?   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赛后求研磨哥带带他,最近那个可恶的游戏真的好难过,他已经卡关两个星期了,阿纲都已经不愿意带他了,还好刚才争取来了五次代打,呜呜噫噫……   没关系,研磨哥不肯的话小黑哥肯定可以帮忙的,实在不行就@#%   你小子,不要在赛场上想这种奇怪的东西啊!!这可是决赛!   场外前辈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在走到自己的位置之前,少年冲着队员们比出了之后的战术姿势。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分心还是太疲惫的缘故,他没有完全转过身,半个身体露在了外面,以至于对方球员看到了他的手势。   而更糟糕的是,从对方明显亮起来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完全能够辨识出音驹这边的战术手势。   这也很正常,排球的战术手势有一套通用的规则,只有后期到了俱乐部之类的职业比赛中才会进行细化,有些俱乐部甚至会原创动作,也会故意搞姿势误导对面。   但是在高中生的排球联赛中没有那么复杂,他们学的都是国标。   更何况幸平尤利还是个一年级的新手,满打满算他加入音驹都不到一年,国中还不是打排球的,能将二传练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发明一套手势?不可能的啦!   不过虽然这么想,青叶城西的人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们着重观察了下幸平尤利在就位之前的手势,确认他没有再更新自己的姿势后才按下心来,这一轮幸平尤利的位置是在后场的6号位,就位后他是不可能给自己的队员偷偷比战术手势的。   所以没错了,下一球音驹打算打背飞快攻,青叶城西的人立刻组织好了对应防御姿势,当幸平尤利以及音驹主攻如同他们预料中起跳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六只高高举起的手臂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竖起,然而,他们什么都没等来。   错愕的三双眼睛只捕捉到了半空中幸平尤利微微勾起的嘴角。   什?   与此同时,在球场更远的地方,音驹自由人三米线外轻易跳起,排球如同世界上最乖巧的孩子一般被他送去了二号位的位置,而此刻的二号位音驹主攻还在空中……这是什么操作?失误吗?   失误?   不!   比他们先一步回落的音驹主攻用自己的行动说明了答案,他在落地的瞬间单脚踏地,侧身让出了位置,青叶城西这才看见一个之前被挡住的身影。   音驹的队长大山优跳到了最高处,然后重重将这一球朝着他们的场地扣下。   而此刻,青叶城西的拦网已经开始下坠了。   他的面前——一片坦途。   青叶城西的众人竭尽全力伸长手臂,试图做最后的阻挡。   但他们只能看着自己被地心引力一寸寸拽下去,那颗皮球擦过他们的指尖,在他们身后击响了让人心碎的声音。   “居然……”   “是诱饵……”   三个前排不敢置信地说。   音驹的二传手和主攻居然都是诱饵。   他们……他们怎么敢的,又是什么时候说好的?刚才的手势又是……   难道是故意的?啊啊啊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骗招!   心眼太多的家伙长不高不知道吗?   怪不得你是你们队最矮的!   还有,音驹的自由人居然还会二传技巧?!   “阿纲可是和我一起练习二传技巧的来着。”并不知道对方腹诽的幸平尤利用袖子擦了擦脸,笑眯眯地说:“我有时候会不想传球换别的位置,都是阿纲来帮我传球的哦!”   不是!我们不是想要知道这个,我们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说好的,明明什么手势都没有。   幸平尤利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明明没有回头,却十分自然地抬手接住了一个从后往前的拥抱,他伸手拍了拍搂在他胸-前的手臂,理所当然地说:“我有给阿纲送过眼神的,你们大概没看到,而且就算没有眼神,阿纲也知道我要做什么,真正的默契不需要手势!”   好气人,这小子果然很气人。   一直到列队致谢,青叶城西的队员们都没缓过来,比起失败的沮丧,他们面上居然是愤怒和不甘心更多。   人和人的悲欢不能共通,比起他们的不甘心,音驹这边就欢乐多啦!   他们一起将音驹的二传手抛起来啦!   “放心吧!小尤利,我们一定可以接住你的,而且你小小的一只超级轻的……”极致的喜悦让大山优嘴上忘了栓门,一不当心就说出了心中所想。   而此举立刻引来了队员们的惊恐喊声:“队长!”   “等,你们别后退啊,尤利还在空中呢!”   伴随着「卡擦」一声的音效,时间被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半空中目露凶光的幸平尤利、满脸大事不好想要逃走的大山优、虽然伸手接人看似靠谱但是看脚的方向都想跟着逃跑的音驹队员,和唯一迎难而上满脸着急抬起双臂接人的泽田纲吉。   明明该是胜利结算的照片,却偏偏充满了谐星的气息。   搭配上后面看台上那一张张熟悉但完全没有表情管理,堪称张牙舞爪的脸,就更像了。   照片化为一道流光,缩回了屏幕中,同时,一行字幕出现。   【曾用名:泽田纲吉。   现用名:ꁘꁘ\ꁘꁘ   职业:ꁘꁘ\ꁘꁘ   技能: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   家属: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母亲(泽田奈奈)、父亲(泽田家光)】   【曾用名:幸平尤利。   现用名:ꁘꁘ   职业:ꁘꁘ\ꁘꁘ   技能:ꁘꁘ、ꁘꁘ、ꁘꁘ、ꁘꁘ……   家属: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母亲(幸平珠子)、父亲(幸平城一郎)、兄长(幸平创真)】   “哎?”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齐齐发出了一声疑问。   “为什么还有现用名这一栏?以后我改名字了吗?”幸平尤利纳闷地抓了抓头发,“职业的话,有两个,一个应该是厨师,另一个难道是排球运动员?”   屏幕闪动了下,职业那栏显示出了厨师两个字,显然是认可了他的判定,幸平尤利立刻站起身来兴奋地开始猜测着自己的未来。   但他后续的猜测居然没有一个猜中的,只有一个技能这边多了排球。   同样待遇的还有泽田纲吉,他更倒霉些,只有技能被点亮了一个。   随即整个界面消失,重新恢复到了最初的选择界面。   只不过,这次可选项目也有了改变。   【衣柜(里面或许有些小秘密哦心)】   【床头柜上的照片(背后好像藏着什么,难道是私房钱吗?)】   【散落在地面的游戏机】   【随意摆放的首饰盒】   【双人床灰色不可选】   “看来这个游戏是要我们拼凑出两位同学的未来。”成年人露出了略有所思的笑容:“信息来源就是这个房间内的物品,既然如此,那么下一次挑选我建议选择更有目的性的选项。”   “赞成。”一道活泼的声音响起:“哎呀,真是看了一场十分青春的电影呢。嗯嗯,刚才的电影里面有特意提到游戏机,幸平同学似乎很不擅长玩游戏的样子。但房间里却有游戏机,还是最新款……这个可能是暗示。”   “选项中之前不可选的床头柜照片现在变成可选项了,可能是新条件解锁。”孤爪研磨有不同意见:“一般这种解锁的都是主线任务。”   “注意一下,之前可选的油画这次不在选项中了。”   “可能是需要展示的信息重复?”   “但是双人床还在……”   “……”   “话说回来,未来的幸平同学和泽田同学是住在同一间房间的吗?”   还是睡的双人床。   众人:“……”   嘶,总觉得信息量好大。   片刻后,一个响亮又朝气蓬勃的声音响起,灰羽列夫眨了眨眼睛,“前辈们为什么在思考这个,这不是很明显吗?”   音驹众人惊悚看他,表情里满满都是:天啊,列夫居然说明显?!   灰羽列夫有些莫名地抓了抓头发:“刚才他们不是有人说这是意大利吗,很明显啊,这两个人后面去意大利打职业了,这是他们宿舍啊!”   众人:“……”   “总之,你先坐下。”夜久卫辅面无表情地把人按在了座位上,并且叮嘱:“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每个选项都有些可疑……你怎么看,乱步先生?”太宰治看向了身边吃得肚皮饱饱已经开始打瞌睡的江户川乱步,后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简短且毫无理由地说:“衣柜。”   中岛敦顿时瞪大了眼睛:“哎?衣柜?”   “都告诉你里面有小秘密了。”江户川乱步戳了戳中岛敦的脸:“不选这个,是笨蛋吗?”   啊……说的也有道理啊。   那就选择衣柜。   众人齐齐按下了按键,下一刻,衣柜便打开了,明明看图片是小小的一个。   但实际上居然是非常庞大的一个衣柜。   里面是一排排的黑色西装——啊,这也正常啦,毕竟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社畜了,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西装之外的地方。   手柄的操纵还挺灵活的,每件衣服都能被他们拉出来看。   唔……嗯……啊……   怎么说呢……   “风格很相似。”沉默许久的中原中也终于开口了,虽然也算是仗着脸好看乱穿衣服的一员,但是中原中也的服装品味完全是称得上顶尖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而且应该都是私人订制。”   “问题是……这不是两个人的房间吗?为什么感觉风格都是一个人的,难道他们衣服混穿?”   “不,不可能,他们两个高中时候就已经有身高差了。除非是宽松均码的运动服,量体的私人订制是没办法混穿的。”中原中也否认道。   而且最关键的信息又在哪里,应该不是那么直白的风格吧?   当最后的两件衣服出现的时候,场内气氛都凝结住了。   “哎……哎?”中岛敦在一室寂静中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女、女装?为什么会有女装?是女朋友的吗?还是两件?”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嘴角也微微抽搐了起来。如果说是女朋友的,那,那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毕竟是在两人合宿的家里,放着对方女朋友的衣服……咿,这不太好吧!   “对比一下尺寸哦,游戏里没有一项信息是白给的,既然给了你尺寸一定会有用处的。”太宰治提醒。   中岛敦于是又反过去比对了下,双眼瞪大,女装的尺寸和男装居然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这是——   “啊,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一直保持沉默的Reborn轻轻叹了口气,用骄傲又唏嘘的口吻说:“也算是继承为师的衣钵了。”   刚刚为自己可能有个很棒的朋友生出了点喜悦的泽田纲吉笑容僵硬在唇角:?   🍬🍬🍬作者有话说🍬🍬🍬   可恶,比赛好难写!!   拼老命了嗷嗷嗷啊!!   今天更新晚了,投票到明天12点截止哦!   哼哼,现在除了部分人,大家……包括本人都觉得是友谊。 第227章 互动观影体(四)   泽田纲吉现在好想跑,但是根本跑不掉。   他的老师Reborn是个Cosplay达人,而且还是下限很低的那种。   但不得不说,他对「杀手」和「黑-手-党」两个词的恐惧有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老师的爱好被削减的。   他理解也尊重老师的个人爱好,但这不代表他想要加入其中啊。   啊啊啊!!未来的我你是怎么回事啊!!不要什么都学啊!   现在的泽田纲吉已经要被深深的恨铁不成钢淹没了,一并出现的还有内疚。   屏幕里面的两条裙子是两个尺寸的,也就是说……他把新朋友都带坏了。   幸平同学会不会因为看到未来的他们是这个样子就不打算和他做朋友了?   泽田纲吉心中有些小小的惋惜,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他对幸平同学的观感还是很好的,而且屏幕里面的未来……他们是很棒的朋友呢。   因为这样的情绪,虽然已经要将自己塞到座位下面了,但泽田纲吉还是勉强抽出一点心神想要听听后面那排的动静。   然后他的确听到了。   “好漂亮的剪裁。”   啊?   女孩温温柔柔的嗓音响起:“还是蓝灰色的颜色,应该是很适合尤利酱的颜色。”   “是吗?会不会有些沉闷呀?我适合这种颜色吗?”新朋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说话的内容让泽田纲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不会……”女孩似乎在这方面非常内行:“金色属于黄-色系,对比色是紫色,可是紫色还是比较难驾驭的。所以选择了带着点紫调的蓝灰色,是非常有巧思的设计呢。”   幸平尤利十分捧场地「哇」了一声,听声音完全不介意自己穿女装,这让泽田纲吉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好奇的眼睛。   “幸平同学,你……不介意女装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男孩眨了下眼睛,忽然说:“刚才那个排球的视频里,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   泽田纲吉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提到这个,但是还是认真点了点头,“虽然我不会排球,但是感觉真的很厉害!”   “哼哼!”小男孩立刻一扬下巴,因为听到了夸奖,眼睛笑眯起了两道月牙:“因为我的确是演员呀,当然很会演。”   泽田纲吉一愣,他眼睛一点点瞪大,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你……”   “嘿嘿……”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他将自己的头发扒拉了几下,让黑发盖住大半张脸,再调整了下表情,露出了一个倔强的表情。   然后他就欣赏到了新朋友震惊到失去颜色的脸。   好耶,又吓到一个人啦!   还有……太好了,他的那个角色果然很出圈,不是宝田叔叔骗他的,有点开心。   幸平尤利趴到对方的椅背上,看着被吓到瞪圆眼睛的新朋友认真地说:   “我不是变-态啦,因为我的梦想需要很多钱,加上当时又有机会就拍了个广告,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写了性别。   但大人们可能是因为太忙了都没看资料,给我安排的是女孩子的角色。因为给的很多所以我就接受了,结果后来的角色都变成了女孩子的角色……”   说完后他静静等着新朋友的回应,以往他这么说完后,朋友都会有2种反应。   一种是无所谓,另一种则是表现出反感,并且激烈指责他应该事先说明白,泽田同学会是哪一种呢?   泽田纲吉摆了摆手,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其实幸平同学不用和我解释的,这是幸平同学自己的决定吧?不过……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幸平同学很厉害呢。”   “啊!我不是在说反话的意思,因为我自己没什么梦想。所以我还挺佩服为了梦想努力的人。”他有些害羞地说。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他面上淡去表情,十分认真地询问:“你不会觉得,我这样有些不择手段吗?”   “哎?怎么会!?”泽田纲吉十分诧异地看着他:“幸平同学扮演的那部戏我有跟着妈妈看过。小桃那个角色演得很好,小桃是女孩子很可怜。   如果是男孩子也很可怜啊,既然如此,这个角色的性别只是一个角色的性别,和演员又有什么关系呢,幸平同学你已经将这个角色应该有的角色弧光和内心表达出来了,你就是个好演员啊,啊啊啊,我的意思是……”   他有些混乱地整理了下思绪,“我的意思是,演员就是演员,演技就是单纯的技术,演员就应该演技好,和性别没有关系吧?”   “那倒还是有点关系的……毕竟还有奖项问题呢。”幸平尤利噗嗤笑了出来,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不过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啦,那个,泽田同学,我们能做朋友吗?不是因为这个影院的关系,而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好。即便出去后也想和你有进一步的交往呢!”   泽田纲吉一愣,虽然也伸出手去,但还是有些惊奇地问:“好,好的,可是为什么?我只是说了很正常的话啊。”   “不,你说了很珍贵的话!”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这么说吧,如果是在恋爱游戏里面,好感度可以一下子加50点,是打出了暴击的内容哦!”   泽田纲吉大惊:“什么??为什么?”   虽然泽田纲吉很好奇,但他的新朋友却完全没有打算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他只是认认真真地和他握着手摇了摇:“说好了哦!出去后也要继续做朋友哦!”   泽田纲吉被这样的热情搞得有些害羞。   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然后他就听到了新朋友的补充:“所以因为职业关系我是不介意穿裙子的啦,倒是泽田同学你好像不喜欢穿裙子的样子。   如果是未来的我逼你穿的,你能不能不要迁怒到我身上呀,那是未来的我,不是我哦,我不会逼人家穿裙子的!”   泽田纲吉:“……”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和他强调了好几遍出去后也要做朋友啊。   幸平同学好像……有点狡猾呢,不过……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份狡猾是用在想要和他交朋友上,所以没关系啦。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泽田纲吉还是坏心眼地没有答应,而就在两人想要继续纠缠的当口,屏幕的灯光一暗,进入了剧情空间。   和卧室类似的欧式城堡中,泽田纲吉面色严肃地在其中穿行。   他看上去比起排球赛的时候又大了几岁,面容已经完全褪-去了稚气。虽然棕发依然蓬松,但经过修剪,每一缕发丝都透着精致的味道。   好,好陌生的样子啊,未来的他。   泽田纲吉忍不住抽了一口气,不光光是容貌,还有未来的他实在是太淡定了!   明明是一看就很有年头的欧式长廊、明明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安和昂贵的软装、壁画,明明是一看就会让人联想起宫廷装、舞会、水晶球、红酒之类的布景。   但走在其中的泽田纲吉却只是穿着普通的休闲装。   但他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那种安之若素的感觉一看就知道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他自在极了。   “倒也不普通啦,衣服还是很好看的。”幸平尤利小声安慰已经看呆了的泽田纲吉,男孩整个人猛地一颤,这种因为受惊而带来的震动顺着二人交握的手传递到了幸平尤利这边。   虽然不明白新朋友为什么会是这么紧张的模样。   但幸平尤利还是用了握了下他猛然变得冰凉的手,小声安慰。   “没事的啦,不用紧张,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部电影是双男主。所以无论未来的你遇到怎样的挑战,一定也会有未来的我陪着你一起呀!”   泽田纲吉猛得瞪大眼睛,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里的场景里就真的出现了幸平尤利。   他手里捏了一叠文件,正从走廊的另一头靠近,他一边走一边似乎还和边上的人在交谈,精致漂亮的脸蛋因为认真而显得有几分淡漠。   成长后的幸平尤利头发长长了一些,自然垂落在侧颈,明暗交杂的光线衬托他金色的眼眸宛若暗夜里的珠宝一样,美得惊心动魄。   这一段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角度拍的,窗洞将日光切碎成片,走在里面的二人一会是在日光里,一会又走在阴影中,最终他们互相看到了彼此,双方的眼眸中都被对方染上了颜色,然后他们站定在彼此面前。   日光之下的幸平尤利愉快地和他打招呼,阴影中的泽田纲吉也带着笑,他十分自然地抬起手接过幸平尤利手中的文件,但青年却迟疑了。   他抬手示意手下退开,然后向前一步踏入了泽田纲吉身侧。同时,他轻轻按住了泽田纲吉还没有打开的文件。   “阿纲。”他开口,但在开口后,他似乎因为什么而困扰地皱了下眉毛,只是直直注视着泽田纲吉的眉眼。   最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温和等待的青年说:“要逃吗?”   屏幕里的泽田纲吉和屏幕外的泽田纲吉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哎?!”   “等下,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那,那文件……”屏幕外的狱寺隼人先一步暴起:“那文件上写着的可是十代目的继承式啊!”   众人:“哎?”   他们定睛一看,果然,被手指压着的文件上写的正是《继承式流程安排》,而彭格列的纹样正大咧咧地杵在上面。   “彭格列……意大利、乃至于世界上最古老也是最庞大的黑-手-党家族。”   森鸥外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点意外又带着惊喜:“我的确有得到消息,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是日本人,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那小鬼就是……”中原中也的目光投向了热闹的方向,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很难说那是什么情绪,他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不含情绪的:   “才国中啊,就算黑-手-党这个行业没有学籍要求,入职年龄是不是也太低了。”   “哇,居然有15岁就加入黑-手-党的人在共情这个哎,人家看上去好歹也是高中毕业了。”   “混-蛋,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中原中也一拍前面的椅背,如果不是之前有规定不能离开座位,他恐怕就要跳过去打人了。   和这些知道内情的里世界人不同,音驹众人正在浏览美食菜单,刚才在猜测职业的时候也已经排除了排球运动员,再一看这个装饰就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和排球无关,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里的剧情就是纯粹的欢乐小剧场。   既然如此!怎么能不来点餐饮边看边吃呢?   “刚才有说这些菜单里面都是那个世界的幸平做过的菜对吧?那饮料也是啰?好厉害啊。”   “应该也是,啊,看,这边有一杯,命名就是幸平超强SUPER体力补充MAX蔬菜汁……哇,好浮夸的名字,但是好评度和推荐度都是五颗星。”   “这边也有一杯,幸平&山本的友谊,嗯……一杯蔬菜汁居然可以承载那么深厚的感情吗?   哦,居然还有评价,是名字上的山本说的,是喝下去后可以看到有趣东西的特别推荐——这样写的。”   “哇,这个厉害,这个是七彩的,有点好看,不过评价是0。”   “我的话,就这个气泡水吧,看上去比较清爽……”   “说什么呢!研磨!”黑尾铁朗凑过来按了下孤爪研磨的按键,将他的选项往边上挪了一位:   “我们都是排球社的,当然要点这个SUPER体力补充蔬菜汁啦,看这个名字就很厉害,刚才那么厉害的比赛结束,他们还能有体力玩抛高高,说不定就是蔬菜汁的效果。”   “既然已经有未来给我们透题了,我们当然要学习一下,大家,我们一起点这个蔬菜汁,然后想办法把这个配方破解,以后比赛时候我们音驹就会变成累不死的音驹了!”   “哦!!”音驹众球员纷纷响应,他们觉得这说法很有道理了,而且累不死的音驹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酷,必须来一发。   于是,除了孤爪研磨之外的人都选择了这杯饮料,而孤爪研磨本人的:“累不死只是不死而已,还是很累啊……”   被大家纷纷忽略,一干人纷纷举起蔬菜汁开始干杯,然后动作统一地吸溜了一口。   场面一下子静止了,孤爪研磨虽然举起杯子,但是并没有喝,见状他眼神漂移了下,缓缓放下了杯子,放下……   没放下,杯子底被人托住了,左边的黑尾铁朗和右边的海信行都直直盯着他。   孤爪研磨:“不……”   但是来不及了,吸管被强行送到了他嘴里,布丁头少年在万般无奈中只能小小吸了一口,算是纵容一下自己的队友,原本已经做好了非常难喝的准备,但是金色的猫眼缓缓睁大:“好喝。”   “哈哈!!”众人松开了紧绷的表情,十分豪爽地喝了一-大口,“就是很好喝啊,我们是那种喝到了不好喝的饮料还会让人继续踩进来的人吗?”   孤爪研磨小口小口地吸了两口,虽然没说话,但漂移的双眼已经说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你们是。   特别好喝的饮料微微安利,非常难喝的激-情安利,这就是当代高中生的风范。   不过,这次确实挺好喝的。   酸酸甜甜还有一股植物自然的清香,孤爪研磨给了个好评,然后开始啃起了自己另外加点的苹果派。   味道不错,但总感觉……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苹果派,眼神漂移了下,这个苹果派挺好吃的,就是酥皮怎么有一种蛋挞酥皮的感觉?   再一看,他点的居然是苹果派LV1,什么东西?   这还带升级的吗?不管了,再点一个LV2的。   他悄悄将只吃了一口的苹果派放到一边,正在等待LV2的苹果派送到时,却发现身边有些过于安静了。   他的队友可不是那种安安静静吃饭的类型。   尤其是小黑,居然没管他吃饭,这不正常。   孤爪研磨侧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在他们这排的音驹队员一个个都躺在了电影席位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孤爪研磨一惊,正要喊人,自己也逐渐被卷来的睡意侵染,等等,这算什么……   他用最后的精力撑着眼皮点开了饮料的详情解说:充足的睡眠才是补充体力的最好办法哦(尤利比心)   这就是你往蔬菜汁里面放安眠药的理由吗?   可恶!中招了!   音驹这边的全军覆没得太过安静,连一声求救都没有发出,以至于没有人发现他们的扑街。   嗯……或许也有人发现了,但都没有出声。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   屏幕里的大号幸平尤利似乎能够听到场外狱寺隼人的怒吼一般,开口说:   “狱寺同学、阿武,大哥他们都会帮我们的,他们的身份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之前,先是阿纲你的伙伴,是因为你,他们才会成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你的意愿和他们的意愿是完全一致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怎么逃跑或者会不会添麻烦这个问题。”   “至于我,我更是无所谓,你要继承彭格列也好,不想继承也没关系,我只想你开心就可以啦。”   “所以,你要考虑的就只有是不是愿意这一点而已。”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缓缓坐下,他露出了有被爽到的笑容,然后扭头认真地对泽田纲吉说:“是的,十代目,我永远追随的是十代目你。”   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别说什么追随,狱寺同学,我们是朋友啦。”   山本武也笑着抬眸:“如果阿纲要逃跑的话,我也会帮忙的。”   笹川了平一拍桌板:“极限地会帮忙的!”   库洛姆眨了下眼睛:“BOSS,我也可以帮忙。”   剩下的云雀和六道骸虽然没说话,但也没否认,至于蓝波……这孩子已经吃饱喝足后抱着一杯饮料睡着了。   “大家——”泽田纲吉十分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守护者们都会帮忙的话,谁是反派呢?   Reborn发出了一声轻嗤,列恩变成手枪,他用手枪顶了顶帽檐,冷声道:“你要握着人家的手到什么时候?蠢纲?”   泽田纲吉呆呆看了眼自己和幸平尤利至今还牵着的手,顿时大惊松手:“啊啊啊!对不起,幸平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啦,我们是朋友嘛!”幸平尤利松开手,十分自然地说:“而且即将升级成一起穿女装的朋友。”   什么东西!?   泽田纲吉惊恐扭头,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正托着一件连衣裙发呆。   “要逃出Reborn老师的追踪,还是需要技术的。”屏幕中的幸平尤利则是大半个身体都在翻箱倒柜,片刻后他从衣柜深处摸出了2根Choker:   “我之前认识的一位姐姐曾经说过,变装这个东西就是要完全磨灭掉自身给人最深刻的特质,变成对方完全陌生的模样。”   “所以要女装?”泽田纲吉迟疑了下,有些为难:“但以前没成年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要穿女装……”   “那些问题都不大,可以靠化妆术解决,正好我也学过一点,至于最难的……我们可以靠科技解决。”幸平尤利晃了下手上的Choker:“看,变声器。”   泽田纲吉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的?”   他拿着Choker研究了下,然后将之按到了嗓子上,无师自通地拧了下上面的调节环,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变成了低沉暗哑的女音:“是这么用的吗?”   他的声音本身低沉好听,经过变声器加工后,就显得有些欲气,会让人联想起一些不太和谐的东西。   幸平尤利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上青年无辜的眼眸后,他轻笑着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泽田纲吉喉间那枚Choker的锁扣,指尖一挑便将其解下。   青年的手指白皙纤长,皮质的金属扣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冷光,看似无意识地擦过了另一人滚动的喉结,“这个声音你演不出人设,你适合另一种。”   说着,他将还带着泽田纲吉温度的Choker扣在脖子上,略微调整了下后,幸平尤利斜靠到了书桌上,长腿交叠,随着一个漫不经心的响指,黑发如同夜幕一般倾泻而下,长而卷的发丝在空气中蜿蜒舒展,一路扑到了书桌上。   “我比较合适。”女声低哑如陈年红酒,每个音节都像羽毛轻搔过神经末梢,性感但不轻浮。   尤其是配上他特殊的咬字,莫名有一种居高临下感。   他的金眸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唇角勾起魔性的弧度,黑发盖住了他面容上属于男性的棱角,眉眼即便没有经过化妆修饰,却精致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他整个人的姿态,明明穿着男装。但只是姿态的调整,重心的偏转,还有眼神手指动作的变化,就莫名让人觉得这是一位穿着男装的性格帅气丽人。   他冲着泽田纲吉居高临下地伸出手,稍稍倾身,发梢悄然缠上纲吉的手腕,冰凉柔韧的触感宛如毒蛇的亲-吻。   就像是他宛若引诱一般的话语:“怎么样?要和我一起来一场大冒险吗?”   他面前的青年静静注视着他,片刻后,他唇边笑意加深,长长的睫毛盖住棕色眼眸中的情绪,却掩不住那愉悦的弧光。   他伸出手放在青年的掌心,然后手一翻,以一个十分绅士的姿态在幸平尤利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吻:“乐意之至。”   🍬🍬🍬作者有话说🍬🍬🍬   都猜错了,才不是情趣小裙子呢!   在之前的作话段子里有的逃家哦!   音驹的大家暂时下线啦。   上一张选中的是床头柜上的照片……   票数和首饰盒还挺近的呢,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们都会选首饰盒的,其实还动了小心机呢。   提醒一下哦,选项的形容词本身也是信息来源捏。   还有,提出要看垃圾桶的……你够啦!!   看来友情线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让我康康谁能选出爱情道具,嘿嘿。 第228章 互动观影体(五)   泽田纲吉发出了一阵尖锐爆鸣。   他知道这样不礼貌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未来的我,未来的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你怎么可以亲……亲幸平同学的手!?   大,大人的友谊是这样的吗?   还是是因为被意大利那个地方腌入味了?   好可怕的传染力,他要怎么面对幸平同学啊!   泽田纲吉一点点向着凳子底下缩了下去,颤动的眼睫和瞳孔无一不是在说明自己的崩溃。   但是没有人同情他!   山本同学在说:“哦!这就是吻手礼吗?学到了。”   狱寺同学夸奖:“不愧是十代目!”   山本同学提问:“不过我听说吻手礼是要吻在自己的手指上?”   狱寺同学反驳:“那是极少部分地区使用的,或者是一些戏剧表现,吻手礼代表的是臣服,亲自己的手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正常的吻手礼本身就是礼节性的表现,一般是悬停一厘米左右,并不真正亲-吻。但对于地位极其尊贵的,可以亲-吻对方的权戒,但也只能轻轻接触一下,这。”   “当然,如果对象是女性的话,也可以观察对方的手势,首先要女士先抬手,手心向下的才可以。”   山本同学追问:“那如果是手心向上的呢?”   狱寺同学回答:“那就代表对方婉拒,正常地握手就可以了。”   二人齐齐沉默,看向了大屏幕。   狱寺隼人张张嘴,最后勉强说出一句:“十代目做事有他的道理。”   不要这样说啊!!这样一说不是显得他更不对劲了吗?   一直在悄悄偷听的泽田纲吉像是史莱姆一样滑落到了地面,变成了软软的一滩。   啊,没错,是谁将对方朝上的手心翻转过来然后硬是亲了一下,还实实在在亲到的?   是他啊!!   泽田纲吉满脸通红,他可怜无助又弱小地捂着自己的脸,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勇气。   幸平同学会怎么看他,不会觉得他是变-态吧?   他不是啊!!   说,说起来,幸平同学好像一直没有说话呢……   泽田纲吉顿了顿,在一番极其剧烈的挣-扎和心理斗争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去。   虽然现在的角度不太对,但是如果是从缝隙中的话应该还是看到的。   幸平尤利……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似乎点餐了,此刻正窸窸窣窣地和身边的小伙伴一起吃着点心,时而点评一翻,时而专心致志地看着大屏幕,那自在的模样活像是彻底将电影当做了娱乐再看。   幸平同学这是……彻底将未来的自己和自己分开吗?   泽田纲吉有些讶异,随即倒也生出了几分恍然。   也是,未来的自己只是一种可能性。就像是之前入江同学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泽田纲吉,每个泽田纲吉的选择都不一样。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去做黑-手-党的。   这样一想感觉自己好多了!   泽田纲吉慢吞吞地爬上了凳子,他提醒自己不要那么大惊小怪,不要那么带入,放下点节操,就把电影里面的人当做另一个人就好。   就像幸平同学那样……   虽然如此,但当泽田纲吉重新看向屏幕的时候,他的脸蛋依然是红彤彤的。   没办法,即便是在日本人中,泽田纲吉也是个耻感很高的人,他的脸皮真的很薄,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多亏了从国一开始就时不时的裸奔锻炼了……   但他是绝对不会因此感谢Reborn的!   泽田纲吉一抬眼,就看到了一身小裙子的自己。   他把眼睛闭上了,几秒后再睁开,最后一份侥幸消失,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哦,你女装起来还挺好看嘛,说起来,阿纲你长得像奈奈更多一点呢。”   Reborn十分悠闲地说,片刻后,他轻轻吐了口气,意有所指:“你回去得好好谢谢妈妈哦。”   泽田纲吉:?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Reborn一眼,然后视线顺势挪过屏幕,棕色的眼睛刷地瞪大了,这,这个人是他吗?   平时不听话随意支棱的棕发在拉长后却变得非常听话,乖顺地披散在雾霾蓝色的缎面衬衫上,衬衫的飘带领浪漫知性,在将视线的焦点拉长之余,自带高级感。   上衣已经足够吸睛,屏幕上的自己搭配的是一条阔腿裤,再戴上一定小礼帽,知性十足。   虽然是混血儿,但在真正的欧洲人之中,泽田纲吉的五官还是要柔和许多的,当他用晴属性火焰放下长发、又用化妆品可以改变了脸部阴影结构后,乍一眼看过去。   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年轻版本的泽田奈奈一般。   只是因为本身的气质的缘故,虽然眼眸流转中依然温和,但泽田纲吉看上去要更加沉稳,这也无意间弱化了这份相似,至少当蓝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是疑惑地看着屏幕,而没有直接对着屏幕上的泽田纲吉喊——“妈妈。”   他手上一边拿着一本旅游杂志随意翻阅,一边和靠在他身上的黑发女子聊天。   黑发女子自然就是幸平尤利,比起散着长发的泽田纲吉,他可就看上去精致多了。   黑墨一般的卷发被编织成了一根发辫落在肩头,黄棕色的丝带充当发箍束住了一干凌乱的发丝后又在发间穿梭,俏皮灵动地在发尾打了一个精致繁复的发结。   蓝灰色的衣裙剪裁得当,衬得女子腰细腿长。虽然墨镜盖住了她大半面容,但被艳红色勾勒出的饱满红唇以及镜片半遮之下的一点泪痣无一不证明着她明媚浓烈的美貌。   而在意大利,对美人表达真挚诚恳的赞美是一种礼貌。   不过……   当他们遵循习惯想要上前时,就会被棕发女子那毫不遮掩的不悦逼退。   再一看,哦豁,黑发女子身上那明显和衣服款式风格不符的外套可不就是棕发女子的吗?   有了这个意识后再看去,就会发现黑发女子发间的丝带颜色和另一人的发色一模一样,那纠缠的模样分明就是无声的主权宣言。   OK OK,男士们十分有风度地退开几步,微笑着用眼神表达赞叹,不再打扰。   如果不考虑深-入接触和交往的话,意大利男士的确是各国男性中少有能看得懂眼色的那类人了。   这可能和意大利当家做主的多是母亲和姐姐有关,为了生存,察言观色以及表达赞美是每个意大利男人的必备技能。   后者能少点就好。   泽田纲吉吐了口气,垂下头在将半张脸靠在他肩头的青年耳侧轻声说。   他的抱怨换来了另一人的一连串闷笑,幸平尤利稍稍抬起脸,无辜地眨了眨:“抱歉,我已经很努力了,但这是意大利,你知道的。”   也怪他平时在彭格列里看惯了各种相貌顶尖的帅哥美女,在化妆的时候就稍微有点没轻重,一直到走出来后才发现情况不对。   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意大利男人。   意大利男人……代表人物就是夏马尔。   据说他们是一种见到美人如果没有真诚地表达赞美的话,半夜都会懊悔到半夜爬起来的存在。   倒不是出于色心,因为他们看到老太太和小淑女也会真诚地表达赞美。   总之,如果要让幸平尤利对所有来意大利旅游的女性给什么劝告的话,那么就是:小心你的钱包、小心你的心。   真诚坦率还嘴甜的意大利男性对内敛的亚洲女性来说简直是特攻,面对这种人只要享受就行了,千万别谈恋爱,否则肯定会伤心的。   以上吐槽被打在了屏幕上,意大利人和非意大利人都沉默了……   “真的吗?”木之本樱好奇地询问身边的人:“意大利人那么厉害吗?”   大道寺知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说出的话绝杀了这一片沉默:“我在书上看到,说意大利人对着一只母猫都能真诚地诉说半小时以上的赞美,看着石头的眼神都很深情。”   后排的国中生们齐齐发出了一声:“哇……”   本会场内的意大利人们:“……”   怎么说呢,有点刻板,但不多,倒也不至于半小时……算了,不解释了。   幸平尤利摸了摸下巴,小声说:“所以那个地方也有那种情话酵母吗?就和韩国有发面酵母一样,男性到了那里之后会自动学会情话技能?”   在身侧小伙伴们看过来的时候,幸平尤利举出了十分有说服力的例子:“泽田同学那么害羞的人,去了意大利之后开朗了很多哎。”   不,有没有可能……就是有没有可能,那是仅仅对着你的呢?   恋爱过程曲折但好歹有了恋人的小情侣以及虽然没有恋人,但一向看得非常明白的大道寺知世视线猛然间诡异了起来。   就算什么都没明白,难道忘记了这家电影院的主题?   那都明明白白说了《小情侣》哎……   尤利酱有的时候真的有些迟钝,不过……   大道寺知世目光微微偏转,看到了一双纯良的棕色眼眸,她忍不住抿唇一笑,好吧,居然两人都是这样,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然后在友人看来的目光中轻轻捂住嘴,指了指屏幕。   屏幕上切出了一连串快闪,原来因为这次出逃计划准备时间比较短的缘故,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的准备都不算全面。   好在有当地人狱寺隼人帮忙,他们很快就搞定了一系列的证件行头,在守护者们四散布置烟雾弹后,他和泽田纲吉顺利出逃。   离开彭格列城堡后,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在一处安全屋完成换装——女装这件事,是守护者们也不知道的后手。   虽然他们都相信守护者,但是那毕竟是Reborn啊!   后手自然越多越好。   本来,他的计划是将自己凸显——好歹他有学过专业知识,遇到特殊情况可以撑住场面,这样就能将害羞的阿纲藏在后面了,没想到凸显的确是凸显了,但效果有些过于突出。   意大利帅哥美女很多,但模样突出到二人这样的也很少见。尤其他们去的地方都是热门景点,一时之间也说不好到底是他们观赏美景,还是被当作风景。   二人很快就意识到这样不行,虽然有意识地避开了一些游客照,但架不住人多,这样下去他们的照片迟早要被传上媒体。   因为有诺亚方舟的存在,彭格列对网络的信息监控是非常全面的,一个不好就会将他们的信息抓取。   “虽然已经和弘树说过了,但是他不一定能扛得住Reborn的压迫。”幸平尤利想了想,决定更改计划:“我们出国。”   泽田纲吉有些差异,但没有拒绝,只是问:“回日本吗?”   “不,不回,Reborn发现我们失踪后肯定会在日本布下天罗地网。虽然中也哥会帮忙,但太宰哥肯定会反水出卖我们的。”   幸平尤利摸出手机:“问题不大,除了日本,我还有别的路子——”   接下来,李小狼就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李同学!”大屏幕上的幸平尤利眼睛冲着电话另一端的自己十分认真地祈求道:“请给我和阿纲都发一份聘书吧,我准备来中-国旅游,旅游签只有30天太短了,我们需要工作签。好,没问题,我们先落地,到时补办,多谢你!!我会给你们带手信哒!”   他后面一句甚至是用粤语说的。   “还挺标准的。”李小狼眨了下眼睛,有些意外,他这边的幸平尤利虽然也学了中文,但完全没有涉及粤语,他只学了几句粤语骂人的话而已。   这样看来,两个世界除了大事件外,小事情也有不同。   屏幕上的幸平尤利按灭了手机,有些骄傲又有些自豪地说:“阿纲,我们现在都是意大利国籍,入华可以享受30天免签,等到了中-国后,李同学会给我们送聘书。   到时候我们直接在中-国办理短期工作签,停留时间可以有90天,可以好好地玩耍啦!”   泽田纲吉有些意外,他算了下时间:“入境再办,来得及吗?”   “没问题。”幸平尤利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我有查过,按照中-国那边的办事效率一到两个星期足够了,这点和意大利、日本完全不一样呢。”   承受过漫长和低下办事效率之苦的二人齐齐叹了口气,泽田纲吉有些迟疑:   “不过,为什么是中-国,尤利之前不是打算在中-国花费一到两年时间深-入研学吗?”   “其实有两个原因啦。”屏幕上的幸平尤利笑得明艳灿烂:“一个是中-国对于极道势力的管理非常严格。即便是Reborn在中-国也没多少势力,我们可以玩得更自在,不用东躲西藏,而且中-国本来就很适合旅游,风景美食都是顶级的。”   “另一个……”他迟疑了下,眼神有些飘忽地说:“还是早点去吧,趁着我们还开的出无犯罪记录,他们那办签证需要这个。”   泽田纲吉:“……”   屏幕里的他表情复杂,屏幕外才14岁的泽田纲吉直接哇得哭出了声。   他明明是良民啊!!为什么他要去思考无犯罪记录这种一听就很深奥的东西啊!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他还会有概率开不出这个啊?   呜呜,所以就说了,他不要做黑-手-党哇!   狱寺隼人手忙脚乱地安慰:“放,放心吧,十代目,以彭格列的能力。无论你以后做了什么,身份履历上都不会有污点的!”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啊狱寺同学!”   似乎是生怕他的悲伤还不够全面一般,屏幕上的幸平尤利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且,按照我们麻烦的身份,哪怕是真的开的出无犯罪证明,也有可能被拒签的吧,就算通过了……也可能会被全程监视。”   泽田纲吉更悲伤了。   🍬🍬🍬作者有话说🍬🍬🍬   没错!这一篇章是「好朋友」的中国游捏! 第229章 互动观影体(六)   意大利米兰到中-国香港的飞行时间约为15个小时。因为要跨越多个时区,为了更好地调整生物钟,大家一般会选择在飞机上睡觉度过……   这本是电影的垃圾时间,如果是寻常电影,那就是几个快闪镜头的事……但是……飞机上有一位乘客叫做工藤新一。   他们经历了杀人未遂、劫机、飞机漏油等一系列事件,更离谱的事这还是不同的犯罪嫌疑人。   原来二人还想苟在人群中,但眼看着事态逐渐往不受控制的深渊滑去,二人还是不得不出手。   一个去保机长、副机长还有飞行员的命,另一个和工藤新一一起去开飞机。   ——但麻烦的是泽田纲吉和工藤新一两人都只会开直升机不会开客机,最后他们能活下来全靠二人临时翻操作手册和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够给力,在地面地面ATC或航空公司专家的指导下,他们终于扛着糟糕的雷雨天气和缺油的压力完成了硬着陆。   “实话说,我觉得我自己跳出去拉着飞机飞都比操控飞机落地方便。”下了飞机后快速避开闻讯赶来的记者和警察,将烂摊子完全丢给工藤新一的泽田纲吉是如此评价的。   幸平尤利接过他随身携带的背包,原是想要帮他分担压力的,闻言后立刻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像修学旅行那次一样吗?”   泽田纲吉原本只是有些疲惫的表情瞬间凝滞,片刻后,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回忆一样苦着脸伸手擦了把虚汗,青年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不要让我想起来那个被Reborn在身上捆钢索拖着飞机飞的记忆啦!超级辛苦的!”   “好啦好啦,我的错。”幸平尤利冲他眨了眨眼,“不过多亏阿纲你和工藤君,我们准时抵达,现在还正好是个低谷,去办入境的人应该比较少……”   然后二人就看着人人人人的队伍陷入了沉默。   好多人啊……   好在虽然人多,但香港的入境守序相当快捷,留下面部信息和指纹后就将他们放了进去,以至于二人抵达行李取件处的时候行李还没到。   不过问题不大,机场的免税店和餐饮店非常全面,二人选了一家看上去最气派最中-国风的店铺进去解决了午餐。   嗯……老实说,有些一般。   幸平尤利的表情有些困惑。   虽然是机场供给的常规水平,但不应该是这片土地该有的水平吧?   “啊,进错店了,那家……很难吃。”屏幕外的李小狼在看到店铺名字的时候就吐了口气,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还有,在香港不能这么找饭店。”   “咦惹?不能进这种老店吗?上面说它有两百年历史了哎!”幸平尤利十分关注这一点,他几乎是立刻就被夺走了注意力,自然也没注意到餐厅里二人理所当然分享食物的亲密举动。   “怎么说呢,香港的情况有些特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香港并没有遵循一夫一妻制,诞生了很多非婚生子,这样庞大的家族在家族继承的时候就出现了许多混乱,也毁掉了不少老字号。”   李小狼叹了口气,有些唏嘘地说:“他们进去的那家店铺就是这样,招牌被大房继承,三房带着老师傅一起出走,开了一家新店,给大房留下的就是个空壳。”   “虽然他们家的谁是谁非不好说,但是就口味的话。虽然老店最近有些起色,但确实味道普通——   香港这样的店家还是比较多的,还有独营转连锁以至于本店手艺下降的、用了预制菜的。总之,要找美食的餐厅的话还是需要本地人介绍。”   “啊,对了。”李小狼着重提醒了下:“因为香港的面积不大,港娱也比较发达的缘故,在很多店铺里都会看到明星来吃饭留下的签名或者照片,嗯……看到里面有这个人的话,就可以不用吃了。”   他在屏幕上打下了一个E开头的英文名,并且犀利点评,“可能是他在英国留学过的关系,他的品味被污染了。”   “咿!!”国中生们齐齐发出了惊呼,然后他们猛得想到了什么:“等等,英国的话,柊泽同学也在英国哎!那他的味觉……”   “也不是太好吧。”幸平尤利小声蛐蛐:“他曾经给我推荐过炸鱼薯条,说那个是一级的美味。”   “那……”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不难吃,但如果说那是国粹的话,英国也太可怜了。”在我们中-国有个词叫「因果」。”   李小狼平静地说:“他们当年为了香料在全球殖民掠夺是因,现在味觉消失食物难吃是果,也很合理,这也是等价交换。”   原来如此啊!   众人恍然大悟,那就有道理了。   等下,完全没有啊!你们是怎么将话题从正常的饭店扯到大英被诅咒的味觉啊?   虽然没有插嘴但偷听的大人们都抽了下嘴角。   “听说英国人当时在殖民印度的时候还觉得印度饮食太落后了想要教导他们呢。”   幸平尤利分享起了美食八卦:“后来他们被反影响,将咖喱带去了全世界不说,还在英国的大街小巷开遍了印度菜的餐厅。”   也算是地狱笑话了。   而就在众人闲聊之际,屏幕里的二人终于拿到了自己的行李,并且乘上了酒店派来接人的专车。   香港寸土寸金,即便他们定了高规格的酒店,面积也称不上大。   但以白色百叶窗、温暖的木纹以及花色玻璃构成的复古感却十分有南洋风味,尤其房间还配备了全幅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看到漂亮的海景以及摩天轮,就风光来说绝对是无敌的。   迎宾的水果也很好吃。   “就是乍一看,风景和横滨有些像呢。”幸平尤利拿起桌面上的望远镜往远处眺望,五月的日光均匀洒在海平面上,波光粼粼的美带着一种似曾相识感。   对于生长在海岛、最近又去海岛工作的二人来说,海景着实没什么吸引力,他们反而更在意房间里的各种复古典雅的装修、好评率非常高的广式餐厅以及全天然麻布寝室用品。   “当时买这个航班是想要下飞机后直接玩的,不过没想到飞机上完全没有休息呢。”   幸平尤利将行李箱铺平打开,一番翻箱倒柜后拿出了睡衣和休闲服一一挂好,“阿纲你先去洗澡吧,衣服我等等给你拿,洗完澡先睡一觉,我们晚上出去吃饭,我先把行李收拾一下。”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他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也没多客套就换上拖鞋往浴室走去,边走还边嘀咕:“现在应该是进入了那种熬夜后的兴奋期,我倒是完全不想睡。”   “洗了澡就想睡啦!对了,阿纲,你脸上的妆容记得要用卸妆油卸哦,这个我也等等给你拿。”   泽田纲吉的背影微微一僵,他缓缓转过身来:“那个,尤利,在中-国,我们也要保持女装吗?”   “当然不用啦,这里又没人认识我们,而且风师傅应该还在中-国。”幸平尤利理所当然地说:“虽然风师傅露出那种「不是太理解你们但是尊重」的无奈模样也挺好玩的。但还是别了吧,否则我怕消息传到Reborn老师那里之后他会扛着狙-击枪来找我们,我可不想和他来个三千米对狙训练。”   “哇哦……”   “三千米?”   电影场馆的另一侧发出了轻轻的赞叹。   是陌生的声音?之前都没说话呢。   泽田纲吉看向了那边的方向,有些好奇。不过那边的人显然十分神秘,在这两声后便不打算再说话了,似乎是看他好奇,Reborn担任了解说的工作。   “常规的狙-击距离都在500米以内,这个距离之下容错率比较高。虽然不知道那孩子用的是什么狙-击枪。   但以目前常规的狙-击枪射速,子弹要飞10秒左右,这十秒内随便来一阵风就能让子弹发生偏转,能够在这个距离成功一次已经能算是刷新狙-击手的记录了,如果能够保持常态的话……”   他勾起嘴角,黑豆一样的双眼闪过了一抹摄人的光:“那他就是彭格列背地里的杀-器,一个人可以抵一支机动部队。”   “那个,Reborn,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泽田纲吉抽了下嘴角,他目光情不自禁地偏移向了正和伙伴们聊天的幸平尤利,又收了回来:“而且幸平同学只是普通的国中生而已。”   “一点都不夸张。”Reborn瞥了眼自己的学生,用数字说话:“美国总统就职典礼的公开露面,他的极限防护也就是48公里,在这种定点设立保护圈的情况下,核心防护最多10公里,这已经是规格最高的防卫距离了。除非他永远生活在地下,否则根本防不胜防。”   “当然……以彭格列的情况,根本没有什么敌人值得派出……去做这样的长期潜伏任务,但是旁人不知道。嘛,那可真是一个架在所有彭格列敌人咽喉的利刃啊。”   他故意将两个字含糊处理,小小的婴儿举起了一杯咖啡,十分悠闲地喝了一口,片刻后,他长叹着感慨:“真羡慕另一个世界的我。”   “不要这么说!Reborn,这对幸平同学来说太不公平了。”泽田纲吉很认真地抗议,他将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不打算让身后的幸平尤利听到: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运线,这个世界的幸平同学不会加入彭格列的。”   Reborn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他避开学生的视线,悠然看向大屏幕:“哦?真的吗?”   “真是的,Reborn你在看什么,听我说话啦。”男孩一边用着无意识撒娇的语气向着自己的老师抗议,一边扭头看向了屏幕,然后他整个人就僵硬了。   屏幕上的黑发青年也是僵硬的。   他慢吞吞地将手从一个按键上收回,看得出他完全是因为好奇按下的。但在按下之前,他必定完全没想到那是浴室玻璃的操控按钮。   在按下后,原本并不透明的磨砂玻璃瞬间变得丝毫毕现,毫无准备的他就这么和赤-裸着淋浴的泽田纲吉对上了双眼。   二人都瞪大了眼眸,呆呆注视着对方,先一步反应过来的是泽田纲吉,浴室里的青年冲着黑发的青年眨了下眼睛,棕色的眼眸如同蜂蜜一样粘稠,看着对方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点挑衅和一些泽田纲吉看不懂的情绪。   泽田纲吉:“……”   虽然未来的他这个反应有点奇怪……但也很合理,毕竟他们是日本人嘛,日本的泡澡文化是刻入DNA的,谁没有在公共浴室泡澡被看光光的经历呢?   何况那个世界的他们是同一社团的朋友,运动社团的集训不可能不一起洗澡的。   所以虽然他有点过于淡定了,但,但长大的大人或许就是这样的。   哎?为什么镜头一转眼就挪到退房了?   不是说好洗完澡就出去吃饭的吗?他还有些期待他们晚饭吃什么呢。   已经换上男装的泽田纲吉站在前台,他的英文流利程度让现在还为了单词而苦恼的14岁少年眼睛射出了羡慕的小星星,而在Check in时候负责主要交涉的幸平尤利则是坐在柔软的沙发座椅上,他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恢复精神。   香港的退房很方便,因为是信用卡授信的缘故,只需要归还房卡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但奇怪的是,泽田纲吉并未直接走,而是在迟疑了片刻后,摸出手机在上面按下了一连串的文字。   然后他将手机递给了前台,前台的小姐顿时露出了一个了解的表情,她举起两个手指,在泽田纲吉点头后,摸出读卡器又另外拉了泽田纲吉一笔额外的费用,棕发青年这才提着行李箱走到了休息区。   虽然换回了男装,但很显然二人并没有时间剪发。   泽田纲吉的棕色长发被束在脑后,没有了头发的掩饰,他骨相上的锋利再也遮掩不住。   比起他的随意,幸平尤利的发型就精致多了。虽然是和来时一样的编发,但这次的编发居然是沿着青年的侧脸一层层叠加的法式编发。   繁复的编发配上稍大一个尺码的风衣显得他整个人就像是个忧郁的小王子一样闪闪发亮。   只是坐着发呆的这一会,他就迎来了诸多关注目光。   “尤利,可以走了哦。”   “好。”幸平尤利软绵绵地说,他眉眼本就精致。   因为疲惫和倦怠更是透出了一种懒散的气质,偏偏眼角眉梢还透着一股被滋养出的餍足感,这种复杂慵懒的气质恰巧和他的造型风格完美搭上,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又多了不少。   幸平尤利对其余眼神浑然不觉,他站起身,向着泽田纲吉走了几步,当他站到青年身侧的那一瞬间。   就像是两个半圆被扣到了一起一般彻底圆融,然后就在无数惋惜的目光中,构建出了十分排外的气氛。   “李同学说他在酒店外面等我们。”幸平尤利想要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却被伙伴灵巧避开,看着泽田纲吉一个人推着两个巨大行李箱却丝毫不显狼狈,长手长脚依然走得潇洒的模样,他小小鼓了下腮帮子,干脆双手插兜走得肆意:   “今天他和小樱会在家里招待我们,另外,他说有个特殊的客人需要我们见一下。”   “是官方人员,可能是来问我们访华的目的。”幸平尤利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惆怅。   但并没有太多的紧张,反而透出几分预料之中的平静:“估计是入境时候录入指纹的时候就被发现了,不愧是中国,阿纲,看来哪怕我们有无犯罪记录也有点危险啦。”   🍬🍬🍬作者有话说🍬🍬🍬   在他们……睡觉的一晚上,可能有许多个部门紧急加班了。   虽然看不出来,但两人可是在所有元首文件里都出现过的高危武器来着。   可恶,只是旅游,怎么可以写得那么慢!!快点去逛吃逛吃啊! 第230章 互动观影体(七)   李小狼的家很大。   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李家占地面积差不多有一个庄园那么大。   “小时候来的时候还没多少感觉,但是用现在的眼光来看……李同学,你家不会是香港首富吧?”幸平尤利扭头看向了身侧面容成熟了不少的小学同学。   后者闻言露出了一点诧异的表情,他沉吟片刻,委婉说道:“我们家的财富不公布。”   明白了。   幸平尤利沉痛点头,因为不需要对外公开。所以不参与排行,换而言之,是独资啊!!   “那么,李同学,请一定要听一听我的请求……”幸平尤利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模样可爱极了,李小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有什么你就直接说,能帮忙的我都会帮忙的。”   “那……你可以介绍给我们靠谱的财务吗?”   李小狼:“哎?”   他视线偏转,看向了一上车就安静坐在一旁微笑着听他们寒暄的泽田纲吉。   虽然他和幸平都会说中文,但为了照顾泽田纲吉,他们都是用日语沟通。   所以刚才幸平的话泽田纲吉自然也听到了。   这样没关系吗?财务可是非常关键的岗位,说是心脏岗位也不为过,让他来介绍的话……   李小狼眼光微闪,不是很确定这是临时决定,还是他们来香港前就是这么想的。   “我和尤利的确都不擅长这方面,李同学如果能帮忙介绍的话……”泽田纲吉微笑着颔首:“工资和安全都有保障。”   李小狼沉吟片刻后,说:“我们家其实是我的姐姐们负责打理家族财务的,短时间内她们肯定没有出国工作的想法。不过我倒是知道她们有一个看好的后辈,是日本人,这个我可以去帮你问问。”   “那真是太感谢啦!”幸平尤利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随即,他便美滋滋地同李小狼说起了自己这次带来的礼物。   这当然不符合社交礼仪,但他们除了是客人和拜访者之外,还是近10年的朋友,相处起来自然也多了几分随意。   “我带的是一整条意大利火腿,是我们自家农庄里面养的散养猪哦!虽然不像伊比利亚黑猪那样是吃橡子长大的。但也从小就在树林里面奔跑锻炼,肉质非常紧实。”   “是被比格犬放牧的那些猪吗?”李小狼问,他这一问换来了一室寂静,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的表情在青年的注视下慢慢垮塌,最后化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没错,就是那些被追得爬树的倒霉蛋。”   李小狼有些疑惑,“不是之前说为了搞定比格犬,你们又养了一条聪明的狗想要带带它,然后效果不错吗?怎么这个表情?”   “呜……”幸平尤利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悲伤的呜咽,泽田纲吉也用手掌虚虚盖在了眼眶上,满脸的不堪回想。   因为过于难过,幸平尤利发出了嘤嘤怪的声音:“一开始,一开始是很好,带回来的是一条祖上三代都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工作犬,特别聪明。   虽然比小比年级小,但只用几天就赶上了小比的学习进度,它也吸引了小比的注意力,我们清静了不少,但后来……”   他将脸蛋埋在掌心,不忍再说,泽田纲吉轻轻叹了口气,优雅俊秀的男士露出了一个有点忧伤的表情,任何人都不会舍得让他露出如此苦恼之态的……   除了他的爱人。   幸平尤利空出一只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两下,催促他接话。   泽田纲吉只能开口说:“后来那孩子很快意识到靠着智商它可以碾压小比,也……可以碾压我们,于是它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夺权,小比是第一个投降的,它不光投降,它还成了狗前狗。   总之,两条狗就变成一条诡计多端的策划,一条呆头呆脑地执行,破坏力翻了很多倍。”   “失礼了……”李小狼沉静温和的眉眼微微扭曲:“刚才忘了问了,你们新带回家的狗是什么品种?”   “……”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两位主人逃避的想法真的十分明显。   但这辆车实在是开得太慢了,他们完全没法用「啊,到了」之类话题转移大法,只能憋屈地吐字:“是边牧。”   “噗……”这次李小狼再也忍不住了,他「哈哈」笑了出来。   “边牧有什么不对吗?”从小就不受狗子喜欢,以至于对狗不太了解的幸平尤利扭头看向身边要笑不笑的李小狼,屏幕里的三人因为心知肚明完全没有解释打算的意思,那就只能让屏幕外的14岁李小狼同学解释啦。   “边牧……是狗狗中智商排名第一的。”   那不是很好嘛?小男孩歪过了脑袋,金灿灿的眼睛不解地眨了眨。   这个,怎么解释呢。   李小狼努力想着该用什么词才能在不刺痛朋友心灵的情况下为他解释这其中的爱恨纠葛,是该说边牧倒数的服从性还是它对主人的顺从是有条件的服从、抑或着说……   “边牧的自主性非常强,当主人在它眼中不太聪明的时候,它会自觉承担家庭的重任,并且接手家庭的管理权。   可能在你们眼里,是两个主人带着两条狗。但是在边牧眼里,是它一条狗拖人带狗地在拉扯你们长大。”   在这种全员沉默的时候,雄鹰一样的意大利男人出手了,小婴儿瞥了一眼抱着已经在挺肚子的蓝波拍背哄睡的泽田纲吉,又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变得毛茸茸的幸平尤利,十分平淡地说。   “顺带一提,如果想要自己的未来不要变得那么悲惨,那么可以现在开始就跟着我学习。”   泽田纲吉一惊:“Reborn!”   Reborn淡淡看了学生一眼,“他有这个天分。”   “有这个天分但也不代表他一定要做这个吧?天分并不是要强迫你一定要去从事这个,只是老天给与的多一个选择,是上天的宠爱,而每个人都有挥霍自己天分的自由。”   泽田纲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天分和喜欢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最好的。但如果天分和喜欢两个毫无相关,那在可以维持生存的情况下肯定选择喜欢。”   “幸平同学喜欢料理,所以……”他微微一笑:“幸平同学可以尽情追求他的喜好。”   “对大家,我也是这么希望着的。”说着,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暖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上海台风上下班路上淋雨了加上例假快到感觉状态不太好。   但是没请假所以挤了点,剩下的更新会在这张补完,已经买了的不用再加钱。   么么哒!   天分是老天给的多一个选择,并不代表你一定要选择这条路。如果可以的话祝大家永远追求热爱,并且能够得到热爱的回馈。 第231章 互动观影体(八)   “感觉如何?”   “习惯了。”   这是一场发生在兄长之间的对话。   话题的发起人木之本桃矢挑起眉毛下压眼角,露出了一个很明显的「我才不信」的表情。   而他使用表情的对象此刻正十分淡定地翻着菜谱,似乎对弟弟叫别人「哥哥」完全不在意的模样——虽然语境是师兄,但反正读音都是哥。   可信度大概就像是木之本桃矢对妹妹说:我才不介意你以后嫁去中-国还是留在日本一样。   哦,仔细想想,幸平创真可能比他更倒霉一点,他妹妹和那个中-国BOY谈恋爱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但对幸平(兄)来说,他不光要在大屏幕上看弟弟是怎么谈恋爱的,还要在大屏幕下面看弟弟是怎么拐人的。   这哪是糟心两个字可以形容的,起码是超级加倍。   然后木之本桃矢就在屏幕上看到了妹妹成年后的脸蛋——在香港李家的宅院之前,他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臭了下来。   哪怕是知道这是因为木之本樱在香港念大学的缘故也没好上多少。   边上的妹妹还在和知世讨论日本留学生在香港念大学原来可以有那么多分数上的优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数学不好考不上大学之类的话题,木之本桃矢的视线则是化身机关枪,在未来的妹妹身上、周围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看到什么小崽子后才松了松拳头。   他的拳头彻底松开,是在听到屏幕里的幸平尤利向泽田纲吉悄悄说:“小樱和李同学还没结婚呢,中-国的法定结婚年龄男生要达到22岁,女孩子要20岁,而且婚后双方都不用改姓。”   木之本桃矢面容和缓,款款点头:“好文明。”   但兄长的心情弟妹们是不知道的。   比如,屏幕里的幸平尤利拍了拍胸口,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还好我们入籍了意大利。”   屏幕里的泽田纲吉手扣成拳,抵在唇上,同样莫名其妙地咳了一声。   木之本桃矢几乎可以感觉到身侧的热度,刚觉得舒心,就听到了妹妹带着笑意的然后笑着说:   “其实香港这边21岁以下只要家长同意就能结婚。但是小狼说结婚的话就会被当做大人来看,会遇到很多麻烦的事情。尤其他的家族人多规矩大很麻烦的。所以我们打算先订婚,等过了21岁大学毕业后再结婚。”   幸平尤利微微一愣,有些关心地问:“李同学的家族,很麻烦?”   “不是你想的那样,中-国这边的家族比较团结,来往相对频繁,不像日本一两年来往一次这样,确实是有点不太一样。”   木之本樱转了转鬓发,有些害羞地说:“不过小狼的亲戚都很热情,而且会教我很多有趣的东西,最近还带着我一起打麻将,嗯……其实我玩得挺开心的。”   「尤利酱不用担心啦,我适应得很好」女孩在友人讶然的目光中笑着说:   “小狼的家族主要是姐姐们和妈妈操持,小狼以后的工作方向并不在香港这块。所以小狼说从香港飞到首都的时间和从日本飞过去其实差不多,现在出入境又很方便,所以以后他可以长居日本。”   “但是啊……”少女轻轻一笑,虽然已经长大,她面上的笑容依然甜美,但多了一份因为岁月所造就的从容:   “我和小狼说,世界很大,在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我想要先在中-国旅居一段时间——   就和库洛先生之前一样。   我的力量很强大——这样说好像有些不知羞-耻,但是和大家相比,我的心灵强度还有进一步修行的空间。”少女微微一笑:“游历和体验或许是一个好办法?”   “小可也很想看一看曾经库洛先生走过的地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所以没有意外的话,未来几年我们都会待在中-国。”   幸平尤利闻言露出了微笑:“的确很不错的样子,那,我很欢迎小樱到时候和我分享你遇到的故事哦!”   “嗯!”木之本樱露出了大大的微笑,“对了!我之前还做了旅游攻略哦,都是我的同学推荐我的各地必玩景点,我已经复印好了,尤利酱你们可以参考一下。虽然他们的必玩项目有些稍微有点奇怪,但是都是当地人的推荐,应该不会踩雷。”   “是吗?”幸平尤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也摸出了一本本子:“我在来之前也看了中-国论坛的推荐,他们一听我们第一次来旅游也推荐了好多必玩项目。”   幸平尤利开始报流水账:“5月的话可以先去广东体验端午划龙舟,六月去贵州玩漂流,然后去湖南张家界玩蹦极,接着在中-国孩子们的暑假开始之前去西安看兵马俑和博物馆,快闪一波,赶在七月底去新疆看赛马吃瓜和羊肉,八月去西藏,九月四川和重庆,十月去山西看古建,十一月去东三省滑雪吃冻梨,十二月去北京看故宫,剩余的一二三四月则是在东南几个城市玩,避寒风景还好,不过老实说我觉得这个时间有点久我们可能留不了那么长。”   幸平尤利眨巴眨巴眼睛,无比期待地看着老同学:“你觉得我们压缩在一个月里面能玩完吗?”   木之本樱想了想,十分认真地提醒:“尤利酱,中-国可是非常大的。”   从一个岛国跑去另一个岛国对「大」这个词完全没有概念的青年认真点头,看似做好了准备实则没有概念地说:   “我们可以坐通宵夜火车,睡一觉就能到啦!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和阿纲一起飞过去,大空火焰的机动性和移速都很强。   对了,说到高铁,我还想试试看拍那个放硬币的视频,意大利的铁路真的好烂哦,比起坐火车反而是飞机更方便,但是飞机……”   二人一路碎碎念地前进,说着说着。在决定旅游路线之前,先把自己说馋了。   毕竟说到中-国旅游,在风景之前必然不能离开的就是美食,幸平尤利本身还是厨师,对这方面自然也更加关注。   于是旅游项目很快就变成了——“早茶冰浆折耳根,小龙虾臭豆腐羊肉泡馍酸梅汤还有香喷喷的烤全羊。”   可以说是走到哪就是吃到哪,先去哪儿玩完全取决于他们对于美食的好奇和期待。   不过无论什么先后顺序,夏天的西瓜一定是重中之重,幸平尤利很快就问了这个问题。   “夏天哪边的西瓜好吃?”木之本樱兴致勃勃地分享了一个十分震撼日本人的消息:“在中-国,一年四季都有瓜吃,不同样子不同颜色的瓜。但是都特别好吃,而且很神奇的是,每个地方都有当地产的瓜,不同形状不同颜色不同口感,对不起尤利酱,我实在没有办法在里面分出高低!”   幸平尤利眼睛也亮了。   而等看到中方的代表带着一枚大西瓜以及许多精致的手工艺品作为拜访礼物的时候,幸平尤利更是将中-国人爱吃瓜这个信息刻入了DNA。   屏幕里在聊美食,屏幕外也不遑多让,在第一个人发现菜单里有相同的菜名之后,少年们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而相比他们,大人们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屏幕上。   屏幕上的二人已经在和中-国官方派来的专员交流上了,官方社交的辞令一套一套,看似都在说废话,实则信息量很不小。   这些在小孩们眼中无趣的内容,于年长者们来说却值得逐字分析。   “那个,太宰先生,没有在海关拦截、没有驱逐出境而是通过那个中-国人介绍接洽,对方还带了见面礼就能明白中方的态度了吧,为什么还要谈那么久。”   中岛敦眨了下眼睛,实在不能理解身边这些人精们在和什么东西斗智斗勇。   “敦君,外交场合中情感是冗余的程序,外交家在穿上正装之后,他们面前就只有利益和态度,好感不会让他们让步,厌恶也不会让他们拒绝合作。”   太宰治举起了一根手指晃呀晃:“国和国之间,一切感情都是虚妄,微笑握手的背后是利益贴现率的计算,抗议照会的下方埋着对下次交易的期许,聚光灯一开,他们就不再是人,而是行走的国境线。”   中原中也轻啧一声,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听了一番不是人话后更加茫然的男孩说:   “他们每个举动都有意义,放人入境是无畏、一-夜的休憩是友善、通过李君的介绍是态度,见面礼是亲切,表达了那么多之后,自然也要索取对应的回报。”   中岛敦露出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他阿巴阿巴片刻,忽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他们不是外交家啊!而且泽田君和幸平君也不能代表一个国家吧?话说他们要代表哪来着?意大利还是日本?”   “意大利里世界的年轻王者,自然可以代表意大利。”一直沉默着的森鸥外轻轻笑了:“何况,以意大利政坛的短视和分-裂,有些内容与其和他们说或许还不如和这两位直接交涉更有用呢,彭格列传承至今,稳定性反而比政-府更高。”   中岛敦张张嘴,从小生长在孤儿院的他真的很难理解这种政-府机关完全失权,甚至没有黑-手-党有话语权的情况,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意大利有着它特殊的国情。”太宰治的目光轻飘飘地浮在屏幕上:“顺带一提,和日本纯粹的上下级结构不同,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关键词在于「家族」,家族的首领就是家族的父亲,他们有规劝、教导、照顾的职责,部分首领甚至要为新生儿洗礼。   因此意大利黑-手-党的BOSS还有个称呼叫做「教父」。   不过在后期,教父则是成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   唯有实力、人品、公正性和远见都得到所有黑-手-党们承认的人才能得到这样的称号。”   中岛敦一愣,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教父》……啊!!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看过这个电影。”   太宰治轻飘飘地笑了下:“那部电影啊……里面美化了许多,但有一点倒是真的,那就是教父的担任着必定要是拥有权威和智慧。   否则他压制不住底下驳杂的势力,也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基于这样的组织构成,意大利黑-手-党较之于其余地区的黑-手-党势力更加紧密,他们轻易不会舍弃自己的同伴的,也不会轻易以同伴为棋子,那会减弱他们的威信。”   这一句话看似是在给小孩讲解,但有耳朵的都能听出其中夹枪带棒的意思,中原中也没有迟疑,他几乎是立刻就皱起眉,他压低嗓音,用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喊出前搭档的名字:“太宰。”   太宰治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偏移,只是静静看着屏幕的方向。   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沉默的背后更多的是厌倦和不虞。   现在的太宰治整个人都像是一座休眠火山,看似风平浪静,其实下面的岩浆在疯狂滚动,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会彻底爆发出来。   中原中也很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也是同样的。   为什么……   钴蓝色的眼眸转向了屏幕,里面的三人之间燃烧着无声的硝烟。但这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睛,中原中也眼眶中还留着那个世界的他和伙伴们坐在球场边缘张扬微笑的一幕。   为什么那个世界的大家都还活着?   不对,不应该这么问,他该问的是——为什么在他的世界中,谁都不在了。   是魏尔伦还没有来吗?那么如果魏尔伦来了,那个世界的他也会失去重要的伙伴吗?   可恶,刚才的惊鸿一瞥中的自己几岁了,那个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穿着音驹的应援服,实在看不出他们的年龄,就没有什么办法跳去他们的相关剧情吗?   “所以这就是这个演播室的玩法,要想要知道那个世界的剧情,获得足够的剧情点数就要选中自己相关的任务物品。”   江户川乱步两颊满满当当,在这样紧绷的气氛中慢吞吞地开口了:“对我们来说,这可不是恋爱游戏,而是信息的争夺战。”   “还不明白吗?看一下角色的信息面板吧,等到上面的信息全都填满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影院关闭。   一般来说,为了照顾玩家的信息搜集能力,任务信息可是会交叉重复出现的,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悠闲地将所有的器具都看完吧?想想那个消失的油画可能是和谁相关的剧情线吧。”   “可是……那个房间里面的道具……”中岛敦苦着脸:“完全想不到什么会是和我们有关啊!!”   “有些关键信息,或许只有本人才知道。”   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说:“就目前的信息还挺明朗的,奖品柜里面的队服是音驹高校的颜色、衣柜是大道寺小姐的个人爱好,可都是对上的哦。”   被突然提到的大道寺知世一愣,随即,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微微一笑,恬静优雅,她没有问江户川乱步是怎么猜到她的私人爱好的,而是体贴地给出了确切的信息:“我的个人爱好是给小樱做衣服没错。”   那就是两个都验证了!   众人都陷入沉默,只是仿佛所有人都能听到对方大脑飞速运转的轰鸣声。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彼此,在确定我们之间存在竞争性之前,目前我们依然是同伴。”   森鸥外的声音缓缓响起:“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森鸥外,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此刻坐在我身边的还有……”   终于,在进入影院一个小时后,众人正式开启了一场迟来的自我介绍。   至于是否所有人都参与了……着实有些不好说。   但即便如此,光在明面上的势力就已经足够让不少人倒抽一口气。   仅是横滨来的就有三方势力,此外还有一个同样姓江户川的侦探,听声音非常稚嫩——   这点存疑,在江户川柯南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发出了一声轻笑,从对面瞬间安静如鸡的态度来看,里头很有些文章。   另外,还有自称宗教学校的师生团体、包括已经进入剧情线的友枝町众人和音驹高校学生以及泽田纲吉本人,这里目前已知的就有六个团体。但就刚才惊鸿一瞥来看,应当不止,一定还有人藏在暗处。   “之前出现过的物品有游戏机、不可选的双人床、照片、首饰盒,已经消失的油画……”   众人:“……”   等等,这样一想,怎么感觉每个选项都很不靠谱啊。   别的也就算了,双人床是什么鬼,那真的不会牵扯到个人隐私吗?那可是一对可能已经结婚的小夫夫,年轻力壮感情又那么好,他们可没兴趣窥-探人家的私生活啊。   “下一轮有选项的时候,我建议选择照片,放在床头的照片一般都是会让主人感觉到幸福的存在,也是最靠近他们心灵的慰藉,照片本身也会是信息源。”   森鸥外慢吞吞地说:“而在这种存在背后藏着的东西,一般都会是让主人惴惴不安、愧疚的秘密,没有放下又不敢示人,两位的秘密会是什么呢,我对此非常好奇。”   “啧……”在微妙的静默中,有人发出了一声咋舌:“好阴湿的想法。”   “当然,我不否认我确实有些谋算,不过我想……”紫发的成年人露出了一个并不那么光明的笑容:“既然会将信息都放在面前,这个影院就不介意我们知晓背后的一些秘密。”   在荧幕外的众人进行着说服和被说服的过程是,荧幕内的三人也已经基本谈妥。   作为友谊的象征,泽田纲吉将一份装在信封里的文件放在桌上,向对方的方向推了推,“我方在近期行动中,偶然发现一批涉及跨境非法流通的艺术文物及相关财务流通记录,初步研判下……   该批资料或与贵方当前调查事务存在关联,我想这些事情应当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处理。”   中方代表有些狐疑地抽出文件粗粗扫了两眼,在看到上面一排排名字和文物年龄后眸中立刻掠过一丝着代表愤怒的火焰,在这份意外收获面前,他立刻稳定了情绪,微笑着伸出手:   “贵方的友谊,我们铭记,中-国和意大利有着同样悠久的历史文化,我们很欢迎两位彭格列先生前来交流学习。”   一个「交流学习」瞬间将这次出行定性,又叠上一个「同样悠久的文化」,将漏洞也一并堵上。   下次想要像这二位这样溜进来,起码拿出个同等的文化年龄和影响力——或者同样真诚的资料也行。   不过必要的行动还是要有的,让这样的强者,让人在自家国家里乱蹿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怎么安排接待就是一门学问了。既然是「交流学习」,那自然要有接待人员了。   他们国家别的不太多,但各种「民俗」专家还是很多的,比如香港的李家、贵州的道家、四川的风先生、陕西的……   “并非是有意监视。”他客客气气地解释:“只是我国历史悠久,各地都有各地的文化和习俗,还有一些就连官方也不是太了解的东西。   比如我们的青海省内就有一处被诅咒的泉水,每个泉眼都有特殊效果,此前就有三位日本友人在青海修炼的时候就因为不懂中文下池泡水,落下了后遗症。”   “这个后遗症是指……”   “他们碰到冷水会变成熊猫、女人和猪。”   两个青年和屏幕前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中-国竟然还会有这样奇怪的泉水!但是可以变熊猫哎!   中方代表似乎对此积怨颇深,难得说出了一些带有情绪的话语:“后两者也就算了,会变成熊猫的那位喝酒后会随便找个地方乱睡,偏偏他的酒量还不是很好,经常被当地群众或者游客目击报警,给我们的基层工作人员造成了不少麻烦,麻醉镖的使用数量直线上升。”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   嗯,他们日本人喝酒后……的确是这个样子的,随地大小睡已经是个常态了。   为什么明明不是日本人了,却突然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啊!   这就是前人砍树后人暴晒的感觉吗?!   虽然有着这样的吐槽,但有官方照顾,真的玩起来后,还是很爽的。   比如明明是外来人员,他们却得以参与到了龙舟的训练活动中,靠着和单薄身板不相符的力量,两个小伙子立刻成为了村里的红人,差点被招揽成固定队员。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婉拒了,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去划船的,为什么还能带着鱼获回酒店,以及这群人又是怎么做到让船转弯不减速的?   那船的运动轨迹飘忽得像是在后面点燃死气之火一样。   不过鱼还怪好吃的,厨师一边烹饪一边夸新鲜。   能不新鲜吗?刚被船撞晕的。   又比如他们可以在没能约上博物馆参观时候被加上临时票——据说有一副天下第二行书的书法作品被发掘修复后首次展览,因此该博物馆的票格外难约。   这幅作品背后的故事格外曲折,还有真假李逵的事,他和阿纲都不练书法,倒是不太了解,只是来看个热闹。   不过带他们来参观的人幸平尤利倒是认识,那是他的老客户啦——曾经在横滨开设蔬菜店的老板,日本的蔬菜品种又少又不好吃,他的好多料理多亏了对方提供的美味蔬菜才能发挥到最好。   顺带一提,在当地人的带领下,他还吃到了真正的油泼辣子!是超级好吃的蘸料,幸平尤利打包了好多原材料。   他们在草原骑了马、吃了烤全羊、在沙漠骑了骆驼参与了落日派对、开车穿过了鄱阳湖上的水上公路、又去张家界坐了电梯,观景电梯冲顶瞬间绽开的美景美到无法呼吸,玻璃桥也走了,他们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体验了高空蹦极。   300米的高度和云雾袅绕的环境还是很刺-激的,尤其这里还能玩双人蹦极。   其实无论是对泽田纲吉还是幸平尤利来说,蹦极这种事情不能给他们太多的惊险感。   毕竟他们13岁就为了训练从并盛山跳下了,后续别说百米,千米高空跳伞都是寻常。   但是这儿有句宣传语很打动人——一起蹦过极的人,就一辈子都不会走散。   反正,来都来了。   蹦极台是在玻璃桥下端,所有走在玻璃栈桥上的人都能看到他们。   于是,从他们开始穿防护服的时候开始,他们头顶就开始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群。   中-国的人民真的非常的热情,他们甚至会为素不相识的他们加油鼓劲,并且在他们跳下去的时候叫的比他们还响亮,一直等到他们被拉上来的时刻,只为了送上大拇指的赞赏。   至于贵州的漂流……这就是另一种体验了。   反正在接近三小时的漂流完成后,幸平尤利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找的论坛到底靠不靠谱了。   论坛介绍他去贵州漂流的时候说的可是:“风景秀丽”「美食众多」「绝对亲水」「很舒服包安全」的!   坛友……怎么比Reborn还会骗人呢?   他们在漂流的时候前一天刚刚下过大雨,充足的水量让他们的船翻了好几次。   如果不是两人野外求生能力比较强还能把船翻过来再爬回去,就要被边上的人打捞起来了!   听当地在浅滩埋伏掀船的当地人说他们这特色就是包捞包活,别的都不包。   嗯?你问为什么会在这里和人家聊起来?   当然是因为他们的船被掀翻后他们立刻打入了团体去掀别人的船呀。   一开始二人还是有些小吃惊的,但是看到每艘船都要被掀一下,大家都是笑哈哈的,个别不想被掀的还自己跳下来就知道这应该是当地的某种固定仪式了。   来都来了,入乡随俗,大过年的……啊不是,都来玩的,总之,他们打不过就加入了,反正他们是黑-手-党!一点都不心虚。   而且听别人的尖叫真的很好玩哎!=w=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果然是最解压的。   玩累了就去边上的补给点吃点心,烤肠好吃、梅干菜烧饼好吃、烤鸡翅超级好吃!   漂流完之后吃的牛瘪火锅更是超级美味,接着他们又在当地人的推荐下去了山洞探险,嗯……在当地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包活」。   好美丽的精神状态,Reborn都没给过他们这样的承诺。   “Reborn说的最多的反而是——去死一死呢,死一死就好了。”泽田纲吉在幽深的洞穴中长长叹了口气,而这一声悠扬的叹息声被山洞放大,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回响。   仿佛是从少年13岁开始绵延到今的无奈。   ——然后把两个青年吓了一跳。   屏幕外的Reborn压了压帽檐,眼眸幽深。   哼,怕鬼这一点……以前还可以纵容一下,现在已经被那么多人知道了,必须要纠正了。   刚才里面说修学旅行?正好可以安排上,加点刺-激。   如果要说这次旅游有什么遗憾的话……   “好可惜,大家不在。”幸平尤利提着一只亲手抓的农家鸡一边擦汗一边转头。   在对上一个圆圆的镜头时,他已经十分习惯,甚至还很配合地摆了个POSE。   阿纲本来就有摄影的爱好,拍他、拍大家、拍美景,这也是他的一种解压过程。   只不过在到达西西里后因为繁重的压力,他将之暂时放下了,现在看到镜头居然还有些怀念呢。   不过比起之前的大炮台,现在阿纲拿着的镜头可轻巧多了——数码相机过于笨重的,加上他们的许多项目都很刺-激,风景也很好,数码相机在动态上优势不足。   所以在仔细的比对和测试后,泽田纲吉在当地买了个最新款的运动相机,还买了最新款的无人机。   不得不说,这是非常正确的决定,高清便携的镜头记录了他们整个旅程,无人机的角度可以抓住更多细节。   比如幸平尤利捉鸡时候的英姿,这还得俯拍角度才能展示他的灵活走位。   他得意洋洋地向泽田纲吉展示了下手中还在蹬腿挣-扎的小公鸡:“刚刚我就猫准这一只啦,它看上去长得就很好吃!”   泽田纲吉移开了镜头,露出了笑盈盈的面容,比起刚刚抵达时候,他脸颊圆润了不少,也算是没辜负跟着幸平尤利大街小巷钻着寻找美食时候付出的努力,而比起单纯的胖瘦,更大的转变来自精神。   就像是无垠的天空有了归宿一般,他的眼眸中多了坚韧和稳定,那是大地和爱所滋养出的力量。   这也让他本就俊美的样貌更加突出。若非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上了指环,目光也紧紧锁定了另一个人,早就有人来搭讪了。   “有机会的话,可以和大家一起来。”泽田纲吉将相机放好,他没有去接鸡,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广州附近的一处农庄,这里的鸡都是在山里散养的,和普通家鸡的战斗力完全不同,上一次泽田纲吉帮忙的结果是幸平尤利又去挑了一只鸡,好吧……比起尤利,他的确不擅长这个。   但没关系,他擅长吃。   在摸到这个农庄的第三天后,幸平尤利从完全的吃客转换为了厨师之一,并且很快和人成为了忘年交,和人称兄道弟起来。   他不光学习怎么烹饪鸡,还学习起了怎么养鸡、怎么挑鸡,后者是幸平尤利拿着小啾的照片打开的话题,这位厨师和尤利的友谊,很难说其中没有对方看上了小啾想要让小啾来这里开后宫的因素。   小啾的照片是泽田纲吉拍的,即便撇除了身为父亲的感情因素,照片里的小啾也是非常优秀的。   那七彩的大羽毛、昂首挺立的鸡冠、匀称饱满的体型、没有一根羽毛缺失的完整尾羽和颈羽,无一不是在诉说着小啾的强大。   俗话说是狗是犬可以从眼神看出来,其实鸡也一样。   小啾的眼神明亮又坚定,甚至有些摄人,那是随时准备着守卫地盘的王者才会有的眼神,一眼就知道这只鸡必定是一只有地盘有战斗力的事业鸡,那种自信完全不是鸡圈里逞威风的笼养鸡所能比拟的。   ——看了就让人想要抓来相亲。   而作为父亲,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只能婉拒了这份盛情,小啾刚刚到意大利,正在征服九代爷爷送给他的大农场呢,实在没精力来这里拓展地盘。   屏幕内的泽田纲吉在享受一鸡多吃,屏幕外的众人则是看着二人信息名录下面多出来的一行【子: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ꁘ】发呆。   泽田纲吉已经被吓到了,六,六个?六个也太多了吧?   那个,他原来的计划只是一个孩子。如果恋人不愿意的话,不要也无所谓。   养孩子是很贵的事情,不光是金钱还有感情,那么多孩子的话肯定会有偏心,那一定会有孩子会有不愉快快的童年,他不想那样。   所以未来的他怎么会生六个?!   难道是双胞胎或者多胞胎吗?!   少年瞳孔地震,陷入了未来的他给自己的震撼中。对于才14岁的男孩来说,这可能比未来的他继承了彭格列带来的震撼更大一些。   因为太过惊骇,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并出现的还有另一个名字。   其余人的思考则是:六个孩子,如果考虑到那是已经断了传承的彭格列新一代来说不算多,但问题是那是两个男人……   平行时空的未来已经发展到可以男男生子的程度了吗?   还是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段?   而聪明人的嘴角则已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视频的播放也已经到了尾声,在2个月的疯玩后这两人终于回到了广州,这次完全是因为广州的荔枝已经成熟,赶回来吃荔枝宴的。   但荔枝宴还没吃上,他们先被民宿里面的蟑螂吓了个半死。   “纳,纳兹!”在几次举枪但因为手抖一次都没瞄准后,幸平尤利终于忍不住了,他泪眼汪汪地求助:“纳兹,你能帮爸爸抓住那个蟑螂吗?!”   纳兹:“……”   可怜的小狮子躲在戒指里和他另一个爸爸同频发-抖。幸平尤利大惊:“纳兹你可是猫科动物啊!你怎么会不能扑蟑螂?”   泽田纲吉捂着脸,另一只手则是在安抚戒指里的纳兹:“纳兹,纳兹可能更像我一点,尤利,你要不然放小叽出来试试?”   “小叽,小叽在外面和别的鸡群一起玩。”幸平尤利颤颤巍巍,“我们,我们先退出去吧?”   而那只比起日本体型大上几倍,气势和强度完全不同的蟑螂显然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它划拉着强壮的腿,大摇大摆地冲着二人袭来。   就在此关键时刻,泽田纲吉恍若所感地停顿了下。与此同时一道锋锐的红光一闪而过。在轰鸣的炸响之后,蟑螂灰飞烟灭。   一并响起的还有熟悉的声音:“十代目!!”   “隼人!”泽田纲吉呼唤的声音刚出口,就噎了下,讶然的表情转为惊喜。   因为就在狱寺隼人背后,站着他所有的同伴:“大家!”   “哟,阿纲、尤利,我们来找你们了,玩得开心吗?”山本武冲他挥挥手。   “泽田!幸平!”“阿纲哥、尤利哥。”   “笨蛋阿纲!你们居然抛下我们自己出去玩,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BOSS,抱歉,我们最后还是被……”   “居然会被区区一只蝼蚁吓到这个模样,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泽田纲吉。”   “大家,好久不见!”泽田纲吉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又看向空中盘旋着的两只小黄鸟,他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小黄,别在上面唱歌啦!快下来吧!话说你唱的是什么?总觉得曲子好耳熟。”   “《常回家看看》,中-国的歌,孩子学歌好快。”幸平尤利抬起手,黄-色的小鸟落到了他的手臂上,可可爱爱地梳理了下羽毛,露出了非常无辜的表情。   “做坏事的时候学习能力特别强,也适用于鸟吗?”他按了按小鸟的脑袋,左看右看:“你们都来了,那小啾呢?”   “在做征服王。”   什,什么东西?   顺着Reborn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鸡毛乱飞身影翩跹,快到看不见残影的车轮战,小啾一只鸡车轮这里所有的鸡,而就在一旁,一条在鸡圈外蹦跶来蹦跶去的小狗和冷眼旁观的边牧正在给这场战斗配音。   幸平尤利缓缓长大了嘴巴,就听到坐在台面身边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Reborn慢吞吞地说:“啾来,啾见,啾征服,嗯,比你们有为师的风范。”   “对了,公鸡之间的战斗是为了争夺交-配权。”一直和游客们一起在边上旁观斗鸡农庄老板兼主厨眼睛一利,意有所指地向着鸡圈伸出了手:“把我们家的种鸡打败了,就得留下来做压寨鸡哦。”   那可不行啊!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大惊失色,当下都顾不上还没吃到嘴的荔枝宴,纷纷奔向鸡圈,“纳兹、小啾、小黄、小比、小白,快救救你们哥哥啊!”   “咔嚓……”列恩的尾巴举着相机,将这狼狈又幸福的一刻收入镜头。   “嘛,看在你们谈成了一场很不错的合作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们离家出走了。”Reborn捏着打出来的照片看了看,轻轻一笑。   照片里,小啾和另一只小公鸡飞在空中,眼中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有对胜利的期盼。   它的身边是鸡飞狗跳,小黄在空中唱响了属于阿纲的战歌,这成功让年轻的教父破防,踩到石头向前摔去,一并连累了身边的幸平尤利,在他们背后,是面色各异笑容中带着惊讶的守护者们,还有旁观的居民,他们正紧紧盯着纳兹,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会有狮子出现在这里。   嗯,可以想见,马上又是一场混乱,不过……   他用记号笔在照片下的边框上写下一行字。   没关系,因为大家都在一起。   一并被他一起收起来的,还有一张二人的女装照片。   镜头缓缓回收,带着空格的资料填空出现,一起出现的还有诸多选项。   【床头柜上的照片(背后好像藏着什么,难道是私房钱吗?)】   【散落在地面的游戏机】   【随意摆放的首饰盒】   【双人床】   🍬🍬🍬作者有话说🍬🍬🍬   一口气写完了!   没有南方是因为……写的都是作者想玩的,哼唧!烟雨江南我已经玩够了(在台风天里露出了犀利的眼神),谁懂啊,南方人真的很想去新疆的沙滩里去去湿。   好了,怎么选已经透露给你们了!   让我康康三个选项到底能不能选出爱情线!!   注意信息啊!每个信息都是和文章里的环节有对应的,也不要忽视形容词和定语!   黑心的游戏公司是会放模糊项的然后在后台嘲笑玩家们的! 第232章 互动观影体(九)   这一轮的选择大家都选得很快,在此前就已经敲定的床头柜照片得到了7成以上的票数,剩下的三成分给了首饰盒和双人床。   “为,为什么还有人给双人床投票啊!”泽田纲吉有些崩溃地说:“刚刚不是还说这个是个人隐私吗?”   自从选项出来后就坐立不安的他捂着眼睛,现在虽然微微松了口气,但大体上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他只是从死刑变成了死缓,剩下的两个选项……真的很不妙啊。   “蠢纲,你在脸红什么。”Reborn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泽田纲吉当下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靠了过去,向老师求助:   “快想想办法啦Reborn,那个,这样下去,很多彭格列的秘密都会被泄露出来吧?这样对你们彭格列也不好吧?”   Reborn一挑眉:“泄露什么?泄露我的教育能力吗?我都不担心有人请我去做家庭教师了,你在担心什么?”   泽田纲吉一噎,他嘴角抽搐了下:“Reborn……不是这回事吧?那个,首饰盒的话里面可能是指环战的内容,这个不太好吧?”   无论Xanxus没有彭格列血统,还是九代被养子两次反叛这种东西放出来都不好吧?   Reborn轻笑一声,仿佛看透了他义正辞严话语之下的真正隐秘一般,幽幽-道:“Xanxus都不担心,你在急什么。”   是啊,他在急什么。   泽田纲吉讷讷,他一点点抿起嘴,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   首饰盒里面放的可能是彭格列指环,大概率就是指环战那些事,可是双人床能是什么内容?   泽田纲吉完全想不到,毕竟直到如今他睡的也还是单人床。所以双人床的话肯定是未来的内容。   而这间房间是他和幸平同学分享的卧室,那,那……   救命啊!   他起先也以为是一起留学拼房,又有排球比赛的印象在先,加上后面的学长也说那可能是他们一起参加了排球俱乐部的宿舍。   虽然他对自己成为排球运动员这一点有些难以置信,但也算合理。   可是当得知未来的自己的确是彭格列的十代之后,这个可能性就完全被抹灭了。   再贫穷的极道组织,也不可能让自家首领需要和朋友拼房住吧,就算组织真的因为守护者们频繁内斗导致欠债颇多实在是没有空余房间了,那也不至于旅行时候也要睡大床房吧?   所以……所以……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   他,他和幸平同学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就算不是JUMP那种你痛我也痛的朋友,应该也是你是我的荣耀那种朋友吧?   但,无论哪一种,反正是不会长时间睡在一张床上的,日本人长期高压生活,而且十分在意个人环境和个人空间,不要说是朋友了。   哪怕是夫妻,在脱离浓情蜜意的新婚燕尔之后,他们也有不少是分床睡的。   中老年分房睡都是常态,不,他没有说自己和幸平同学是新婚燕尔的意思。   呜呜呜!!   泽田纲吉快被脑袋里不停翻转打圈的毛线球折磨疯了。   在这一轮的投票选项时间,他根本不敢回头。   幸平同学、幸平同学发现这一点了吗?   他又是怎么想的?   好像幸平同学也没有说话……幸平同学……   泽田纲吉怯生生地回头,然后棕色的眼眸就因为看到的一幕场景瞪得溜圆。   幸平同学没空说活,幸平同学正和小伙伴们一起尝试牛瘪火锅呢。   牛瘪是当地的一种特殊的烹饪材料,取用的是牛前两个胃里面的草料制作的底料。   因为草料的营养不够,所以牛会在短时间内吃下大量的草料,然后通过一次次的反刍重新咀嚼磨碎草料,这些反刍的草料就留在前两个胃里。   在这个阶段,草尚且是草,最多就是磨碎了点再加了点牛胃部的乳酸菌。   而这种微微的发酵味恰巧复合了贵州人嗜酸的口味癖好。   而些许的苦味也会在炎热的夏天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   而一些比较讲究的店家会算着时间投喂牛食用一些草药,这样做出来的牛瘪会更养生。   当然,这种旅游景点端出来的料理就不要指望有多正宗了,为了适应大众口味,他们连胆汁都没放,这就让整个锅底充满了一种草药的清香。   视频里面看他们吃得很香的样子,当然要试试,而且感觉这个吃法有些黑暗料理……   但他们都在那种:好怪,让我再试试的年龄,自然也不怕所谓的黑暗料理。   而且——   幸平创真嘿嘿嘿:“学习了学习了,下次给老爹做。”   幸平尤利嘿嘿嘿:“学习了学习了,这个软件太棒了,可以抄未来自己的作业!”   兄弟俩围着一盆绿油油的锅子,全身都散发着宛若老巫婆熬制魔药时候的气势。   然后这股诡异的气势随着一口料理入口消失了,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他有些讶异地嚼了牛肉几下,然后咽下:“是好吃的——嗷!!”   后一声惨叫伴随的是:「好辣」的惊呼。   “贵州也是吃辣的重区哇,尤利你太大意了。”幸平创真将一盆桃子沙冰递过去让弟弟冰镇一下嘴巴。   因为之前有过食戟经历,所以多少了解了一下中华料理的幸平创真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对了,你这个桃子冰沙做得不错。”   幸平尤利凑过去就着哥哥的勺子就是啊呜一口,嚼嚼,眼睛也蹿出了小星星:   “好吃!这个应该是加了葡萄酒或者香槟之类的果酒煮的吧?里面应该还有橙子或者柠檬之类的柑橘水果,然后再加了百里香?”   “百里香或者罗勒,应该是你在意大利学会的,那大概率就是罗勒了,味道很高级。”幸平创真没让弟弟多吃:“有酒。”   幸平尤利嗷呜嗷呜地撒娇:“煮饭的酒都不是酒啦,酒精都因为高温散掉了就是有点香味,再给我一口嘛哥哥。”   幸平创真冷酷无情地将盘子放到了另一边:“别叫哥哥,你那么多哥哥不点名道姓谁知道你叫的是哪一个。”   果然超级在意吧,幸平君。   木之本桃矢虚了下眼睛,然后看了眼黏黏糊糊在兄长身上贴贴的幸平尤利已经幸平创真那随着一句句:   “外面的哥哥都是假的我和他们逢场作戏的我的哥哥只有创真尼酱你一个人啊”翘起的嘴角,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对比之下……   他顺手从妹妹盘子里偷走了一块虾饼,耳边立刻响起了妹妹愤怒的警告声:“欧!尼!酱!”   人家弟弟怎么比我妹妹还会撒娇呢?   木之本桃矢轻啧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了男孩通红的耳垂,顿时扬眉。   泽田纲吉:“……”   他重新缩了回去,悄悄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幸平同学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啊,也是,就片子里面的信息,幸平同学可能连彭格列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说不定他只以为那是什么公司,房间是员工宿舍呢。   “呜……”泽田纲吉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呻-吟,彻底将脸埋到了膝盖上,那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猜到了吗?   “唯,阿纲,振作一点,这才刚开始呢。”   “别说风凉话啊!Reborn!”泽田纲吉足足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这才抬起头,也因为他的耽误,直接错过了之前大家的填空部分,看到的是已经半满的答案。   哎?哎??刚才那个短片里泄露的信息有那么多吗?   还有,为什么他的现在用名变成了Tsuna Vongola啊,还有尤利的名字,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那大大的YURI Vongola还是没变,泽田纲吉惊到倒抽一口气。   他僵硬片刻,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小声问身边的老师:“Reborn,家族成员是都要改姓彭格列的吗?”   Reborn抬头看了眼他,随后露出了十分恶劣的笑容:“我只是一个小婴儿,我不知道哦。”   “什么小婴儿啊!片子里Reborn你明明长大了!”   “那也是未来的事情,现在我还是小婴儿啊,为什么有人18岁了会和朋友睡一间房间盖一床被子用同一个衣橱还一起改姓这种事情,我是想不明白的啦!”   泽田纲吉:“……”   “为什么明明人就睡在边上,床头还要放人家的照片这种事情,我更是想不明白的。难道是为了无论哪一边都能看到对方漂亮的脸蛋吗?”   “什!”泽田纲吉大惊失色,猛得抬头,果然,屏幕上已经将他床头的照片放大了,不过并不是Reborn所说的那样是幸平尤利的照片,起码不全部是……   那是他和狱寺、山本、幸平同学的毕业照。   啊,角落还有云雀前辈,等等,为什么他都国三了云雀前辈还在学校里?   虽然他也不是很意外就是了。   对了,那个世界里幸平同学是他们的同学呢,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是同班同学?那,那幸平同学不是将他裸、裸奔的那些场景都看到了?   泽田纲吉眼神乱飘,就,就那样还能结婚啊……   呜哇!他是不是把什么很重要的词说出来了?忽略忽略。   泽田纲吉双手捂着脸,但是眼睛却盯着照片上的四个……不,五个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虽然之后已经看到自己考上了高中,但是……好吧,他其实真的有担心过以自己的成绩可能都没法毕业的呢,真是太好了。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硬了。   他看到了一只十分熟悉的手在纸上写了什么后,将其折叠塞到了照片背后。   彭格列的大空指环,那毫无疑问是他的手,纸张应该是很普通的A4纸,折叠了起来看不见内容。   但隐约可以看到一点透着不详的红色。   这让他忍不住想到了刚才那位森先生说的,床头的照片和背后所藏物的隐喻。   他避开幸平同学藏起来的……是什么?   大屏幕很快告诉了他们答案。   那是一份写着简单流程和详细机构以及负责人的清缴清单。   首当其冲的便是日本军方异能机构,其次是Port Mafia,这二者都已经用笔划去,最后只剩下的黑衣组织,不过它刚刚也已经被划去。   红色的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因为主人随意的折叠在纸张上洇成两行,宛若致命的套索,带着杀意和怒意拴在了他人的命脉上。   这是……他做的?   泽田纲吉眼眸缓缓睁大,然后下一瞬,屏幕一花,他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眸。   生机勃勃,如同日光般明亮的金色眼眸凑在镜头的最前方,眨了眨,退开了点,随着镜头的拉远,露出了小孩太阳花一般的睫毛以及肉嘟嘟红彤彤的小脸蛋。   “爸爸,这个是什么呀?不是万華鏡吗?尤利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呀?”幸平尤利又换了个眼睛冲着镜头看。   “不是哦,尤利,这个是摄像机。”男人爽朗的声音在镜头外响起:“爸爸买这个是要记录下尤利和哥哥的成长,等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在大屏幕上投放。”   “是想拍黑历史吧。”年幼许多的幸平创真慢吞吞地从镜头外走了过去,“坏心眼的老头子。”   “喂,创真,不许这么揣测爸爸!”男人有些羞恼地吼道:“爸爸可是完全的好心啊!否则你们结婚时候要放什么?”   好在虽然有个不省心的大儿子,但他也还有个小棉袄一样可爱乖巧的小儿子呀。   小儿子歪了歪脑袋,这个年龄的孩子脑袋相较于全身的比例来说有些太大,一歪头整个人的重心就有些偏转,不过尤利是个很灵活的小朋友,在摔倒前他蹦跳了一下就重新站正了,不光站正,他还比划了一个从电视上学来的大力水手POSE:“那,爸爸,要把尤利拍得酷一点哦!”   “好好好,没问题。”男人一口答应,然后调整镜头,冲着儿子肉肉的小短胳膊、肥肥的小肚皮、和长长的恐龙尾巴拍个没完没了。   嗯,姿势是很帅气的,但是奈何他穿了小恐龙睡衣,还是一条有着大尾巴的小短手霸王龙,场面就很滑稽了。   泽田纲吉情不自禁按下了截图按钮,按完了后才像是做贼一样惶恐地左看右看,不过似乎都没人注意到他,就连Reborn也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架势,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人注意自己。   他看着自己小屏幕上的截图,迟疑了下。   一方面觉得截新朋友的照片没和人说一声有些不太道德,另一方面又觉得幸平同学这个样子太可爱了,删掉有些可惜,那,那要不问下幸平同学……   “尼桑。”幸平尤利的声音冷得像是刚刚从冰窟窿里面挖出来的,别说尼了,连尼酱都没有了,可见情绪是非常的愤怒:“我们爸爸还有这种东西?”   幸平创真:“……”   幸平创真缓缓偏开了视线,该怎么告诉弟弟,爸爸关于家人的录像带有好几箱呢?   其中大半是弟弟的黑历史呢?   也不能怪爸爸,谁让弟弟出生在了索尼发行手持摄像机的时候呢?   而且,买DV也不光光是为了记录尤利的黑历史。   幸平创真轻轻吐了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抬起眼眸。   他看到了屏幕中-出现了温柔的妈妈……哎?   幸平珠子双手叉腰,用一种过于豪爽的姿态对着他爸爸怒吼:“城一郎,不要因为尤利哭起来很可爱这种理由就故意把儿子惹哭啊!”   看到自己成片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威武本来就有些不开心的幸平尤利见来了救星,憋着的小嘴巴顿时张开,放出了一声嚎哭。   妈妈,妈妈……记忆里温柔的妈妈,好像也不是很温柔哦。   幸平创真看着屏幕里将弟弟塞到他怀中哄,抬腿就追着爸爸打的女人,缓缓吸了一口气。   好吧,人的记忆看来的确会美化一些东西。但是这样活力四射的妈妈也很好,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妈妈后期因为心脏病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连微笑也一直都是淡淡的弧度。   是鲜活的妈妈啊……   幸平创真用力闭了闭眼睛,看向了身边直直看着屏幕眼睛也不眨的弟弟露出了微笑。   其实,买DV是爸爸的念头,但是后来却几乎都是妈妈在使用。   在尤利两岁多接近三岁的时候,妈妈生了心脏病,还是比较罕见,全日本也没有先例的那种,手术治愈的可能性很低,心脏在妈妈体内已经不是泵血的关隘,而是成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在漫长的确诊之后,妈妈思考了很久,比起上了就可能下不来的手术台,她更倾向于保守治疗。   于是,他们一家人停下了工作和学习,在日本到处旅游,尽可能地用美丽的风景和家人的陪伴充盈在妈妈身边。   当时的他已经六岁,但是尤利才3岁,还是不记事的年龄,为了让什么都记不得的尤利知道妈妈是什么模样,当时他们拍摄了大量的素材。   只可惜无论是他还是爸爸都没有勇气打开那些录像带,也就连累尤利不知道还有这些了。   不过这孩子倒是很坚定妈妈一定爱着他这一点就是了。   忽然,幸平创真听到了一声倒抽气的声音,他连忙抬眸看向屏幕,就见到了母亲捂着胸口靠在墙上的模样。   他张张嘴,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没事,没事……”他低声安慰弟弟:“妈妈,妈妈不是在这个时候……”   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屏幕里的弟弟被吓呆了片刻后就像是个小炮弹一样扑了过去,他还太小,只能抱住妈妈的大-腿。但即便如此他也想要稳住慢慢倒下的母亲。   他实在是努力极了,努力小脸憋得通红。   但一个成年女性完全失去控制的体重显然不是他能够负担的。   何况幸平珠子在彻底晕过去之前,还撑了下墙壁不让自己朝着小儿子的方向倒下。   “珠子!”幸平城一郎快步跑来,一把甩开刚才还护着的DV,一边指挥长子叫救护车,一边将妻子放平,做起了心肺复苏。   “尤利,松手,你先去房间里面,爸爸……”   他话还没说完,就因为看到的东西呆住了。   抱着妈妈大-腿一起趴在地上的幸平尤利满脸都是泪水,他咬着嘴唇。   虽然明显被吓到但愣是一声不吭,但是他的身上周围跃动着如同火焰一般的金色光芒。   那火焰一点点旺盛,将幸平尤利整个人包围在里面,然后顺着小主人的意识一点点蔓延到幸平珠子身上。   幸平城一郎被吓了一跳,本能就是要脱下衣服扑灭火焰。   但看到那奇怪的火焰甚至连珠子的衣服都没点燃,这才作罢,金光渐渐淡去,小儿子睡成了一个恐龙球球,妻子的眼睛缓缓睁开。   幸平城一郎陷入了沉默,屏幕外也是一片静默。   片刻后,“那是……”狱寺隼人喃喃开口,“晴属性的死气之火?”   “可是,他看上去才三岁?”   “受到巨大刺-激,死气之火的确有爆发的可能性,这种人就是天才。”Reborn看了一眼表情怔忡的泽田纲吉,慢吞吞地说:“不过这么早爆发的死气之火如果不加以封印和引导的话,反而会对身体带来损伤。”   “死气之火本质就是身体能量,过于外放会被抽干的。”   当然,封印后也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就是了,世界上没有万全之策。   不过这就是天才才需要苦恼的问题了。   他很肯定彭格列从来没有收到过关于这孩子的信息。   虽然里世界的人都知道死气之火是彭格列的专属。   但是为了表示对初代系表示尊敬,也因为是远东之地、又有家光在此盘踞,彭格列并未在日本部署力量。   是遇到好心人出手帮忙封印了吗?   没有。   虽然没有,但幸平尤利却天然意识到了怎么操纵火焰,正是在晴属性火焰强大的生机哺育之下,幸平珠子的病情奇迹般地支撑了一年。   在确诊的时候,医生明确说过时间只有三个月左右。   幸平城一郎已经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这个入赘了幸平家的男人为了妻子的一线生机回到了祖宅寻求帮助。   但即便他们请来了美国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没能救下幸平珠子。   而就在幸平家的男人们还沉静在悲伤里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因为筹办幸平珠子的葬礼很繁琐,于是被拜托给亲戚照顾的幸平尤利失踪了。   一天后,比起一年前稍稍瘦小了一点。   但还是圆滚滚一个的幸平尤利穿上了麻袋一样的试验服,出现在了一个地下研究所内,他的面前是——   中原中也瞳孔皱缩,看着那熟悉的制服,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日本军方。   那么这孩子是被带去了异能研究所?   等等,那他是怎么逃过那次大爆炸的?   🍬🍬🍬作者有话说🍬🍬🍬   恭喜你们点亮了剧情线+感情戏,但主要也是剧情线啦。   下一关是首饰盒,51:40,好接近。   实话说,我看你们这个趋势……感情线说不定是最后才会点亮。(疲惫的笑.JPG)   这不是恋爱游戏!!你们,你们要看透表象!!道具是和剧情的线路联系在一起的,现在场上就剩下柯南、横滨、咒回三方人了。   所以四个选项中有3个是和他们的剧情对应的(在本文中的一些特殊道具)不用带上原著的那些设定去想。   顺带一提,你们的团队中有一心要看剧情线所以故意带歪你们的坏人,小心识别。   好了,天黑请闭眼——下一关一定要选个爱情线出来啊!我梗都想好了,急死我了。 第233章 互动观影体(十)   幸平尤利的能力在最初是被当作了异能力。   “治愈性的异能力而已,不需要耗费那么大的力气吧。”一名实验人员有些不满意地说:“这样的能力很珍惜,但并不足以让军方耗费那么大的力气吧?”   科技的世界丰富多彩。   但和普通研究员无关。   对于普通的研究员来说,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工作都充满了挫折。   为了缓解压力,加上日本人特殊的社交文化,这就导致大家都有点八卦。   而大家现在的热门话题就是——   “那小鬼……就真的让他这么跑来跑去?”研究员A端着饭盘,视线却随着在桌椅间蹦跶的一个小身影转来转去。   研究员B眼神也是同步飘来飘去的,他将勺子上的咖喱咽了回去:“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吧。”   “我说,真的存在那种需要心情愉快才能触发的异能力吗?”实验员A质疑:“这个真的很离谱啊,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异能力者有这样的说法吧?”   “异能力的研究本就不全,更何况……”他抬手用大拇指一比那个突然站定在原地,小脸皱成苦瓜的小孩:“上头已经反复试探过好几遍了,控制变量法探定下来,他的能力的确是和幸福度呈正比的。怎么,你还怀疑一个抄尿布的小屁孩能骗过那么多实验人员?”   “也是。”实验员B想想觉得也正常,他吐了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就是治愈能力……也没必要这么重视吧,也不算少。”   “治愈能力的确不需要。”实验员A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过他没有继续聊下去,而是将话题转向了世界局势上。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又局限于异能世界,屏幕外不少人都并不知情也不是很感兴趣,比起那些信息,他们更关心的是……   “尤利酱……”木之本樱担忧地看向了身侧的男孩,她几次欲言又止。   但又觉得无论什么话语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很空白,她只能一遍遍张嘴又闭嘴,却像是小金鱼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幸平尤利,在眨了两下眼睛后,他十分平静地看向了身侧的小樱:“我没有被拐走过,这应该就是平行时空的差异性。”   “也不用担心他。”幸平尤利说得斩钉截铁:“爸爸和哥哥后来一定找到他了。”   木之本樱:“哎……哎?!尤,尤利酱你怎么知道的……啊!对不起,我问这个也太失礼了。”   “因为介绍上他叫幸平尤利啊。”男孩子十分理所当然地说:“被拐走的时候他其实才三岁多一点,能记得自己叫尤利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记得住自己的姓氏,而且我们家的姓氏超级难写的。如果不是爸爸和哥哥把他找回去了,他肯定改了别的姓啦。”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推断非常地有说服力啊!   “那真是太好了了。”木之本樱一愣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吗,她的声音都因为担心和后怕微微发哑:“真是太好了……”   虽然别的尤利酱很可怜,但对她来说,最担心的还是身边从小学一直到现在的尤利酱啊……咦?   “说起来,尤利酱你也是小学时候才搬到友枝町的吧?”   幸平尤利:“……”   木之本樱稍稍侧身,翠色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小伙伴,幸平尤利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说:“好像是吧。”   好像?   女孩皱了下眉,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还没等她细问,就发现屏幕的光效一变,大片燃烧起的火焰点亮了一整面屏幕,在这样炽热燃烧的火光中,是被赤红色精灵拱卫在前的黑发男孩。   男孩看上去也就是两三岁左右,在别的孩子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已经站得很稳,在被火焰卷起的热浪中,他身上的斗篷自在摇曳着。   “真厉害啊。”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但语气却十足十的成人,这样的结合给了人一种小孩在装模作样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想法会在看到这孩子眼神的时候消失。   这绝对不是一双属于孩子的眼睛,他的眼神太冷静太冰冷,像是凝结着霜雪、禁锢着轮回,又被无上的执念所点燃。   众人不约而同地端正了神色,有着这种眼神的人绝不可能寂寂无名。   但奇怪的是,他们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难道是世界的异同?   还是这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提前夭折了?   抑或着,是他们并不在同一领域。   “我叫麻仓叶王,是未来注定会成为通灵王的男人。”男孩笑眯眯地自我介绍:“因为我一定会成为通灵王,为了避免无意义的杀-戮。所以我想收集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毕竟通灵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很少有的。”   “通灵……王?”   “嗯,通灵人是可以以和神、精灵以及死者之灵直接做沟通的人,而所有灵魂的归处就是Great Spirits,通灵王便是将GS视为持有灵的存在,嗯……对你这样的小孩子解释有些困难,你可以理解成是神。”   “为什么会来找你?其实我只是路过,但你的灵魂力量吸引了我……还是有些抽象吗?嗯,真伤脑筋啊,我不是很擅长应对小孩子呢,那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眸,酒红色的眼眸倒映着面前和他打扮相仿的男孩:   “通灵人的修炼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无限靠近濒死线,每一次的贴近,巫力的增长都能以数十倍的数量来递增。虽然你的年龄还很小,但是你的巫力量非常可观哦,而且难得的是……”   他向前一步,火焰渐退,如同最乖顺的家臣一般为他打开了一整条通道,而在赤色火焰的对面,是明光堂堂对峙着的金色火焰。   他们熟悉的少年在镜头的切换中长大了许多,他看上去过得并不糟糕,脸蛋圆润,眼睛也明亮有神,只除了过于宽大的外衣不停翻卷,让他在火焰对峙中的狂风里像是小馄饨皮之外,整个人都还挺不错的。   但是……   “什么叫做贴近濒死线?”泽田纲吉的声音发颤,他全身都因为这一信息而微微颤-抖:“那个人说尤利的巫力可观,是因为靠近濒死线换来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屏幕上的麻仓叶王已经说出了答案:“更难得的是,你的生命能量非常喜爱你,在你一次次榨-干它的时候,它一直在为你寻求一线生机。原来如此……”   “你在被实验极限的时候压抑住火焰的本能反应,故意给实验人员你的能量越是幸福越是强大的错觉,以此来谋取最大的自由和资源。   如果我这次没有闯入,你其实也差不多找到能逃出去的机会了吧?   你被绑架的时候几岁?才2岁啊,在还控制不住膀胱的年龄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得不说,就一个孩子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年幼的幸平尤利缓缓开口,他直直注视着比他还小上好几岁的男孩,迟疑了下,问:“你是电视里的X教授吗?”   “或许吧。”麻仓叶王抬起眼看了一眼天空,想了想后说:“本来我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好苗子的,你的确不错,不过可惜已经被别的规则定下了,抢人还挺麻烦的……算了,今天天气不错,就当今天是散步好了。”   “啊,对了,虽然你不能跟我走,不过我还是能有些别的收获的。”男孩手指一抬,半空中忽然多了许多白色的絮状物。   乍一看完全不显眼,但是如果定睛看过去,就能看到那是一个个麻木的人。   这些灵魂如同受到牵引一般,向着红色精灵的口中飘去,黑色长发的男孩微微侧过身。   虽然年幼,但已经可以看出未来俊秀的侧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不介意让它们废物利用下吧?火灵有些饿了。”   幸平尤利没有说话,不知道从他的内心中看到什么,麻仓叶王微微一笑,翩然而去。   只有他那还带着点稚气的低语散落在了空气中:“那么,祝你好运。”   黑发的男孩身上的火焰随着对方的离去渐熄,他吐了口气,回首看向了一片狼藉的实验室。   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将这一切的罪孽焚化,一眼看去反而没有多可怕的内容,他稍稍迟疑了下,还是在逃跑之前降下了隔离墙,将火势控制在了这一片。   镜头目送着小男孩如同一叶扁舟一般驶离了这里,然后缓缓拉远,扫过了一个个在营养液中浸泡着的身影,在掠过一缕橘色后,视线抬高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一片。   就在小小的白色在出口向着左边奔逃的时候,有两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基地的入口,许久后,其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另一道门,幸好小小的尤利早就离开了那儿。   而更让人安心的是,他是向左边走开的,而尤利离开的方向是右边。   太好了,他们不会碰到。   逃吧,一定要逃出去啊!尤利!   男孩女孩们紧紧捏着拳头为那个小小的孩子加油鼓劲,然而——   下一秒,一场带着吞天灭地之势的大爆炸将这片平地炸成了深坑,房屋、生命、基础建设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瞬间汽化,黑色的怪兽向着天空发出咆哮。   中原中也缓缓睁开眼睛,钴蓝色的眼眸定定看着屏幕上的愤怒着、咆哮着、悲鸣着的生物。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角度看到「它」。   因为当时的爆炸过于突然,加上所有的监控设备均被高温毁坏,荒霸吐留下的痕迹非常少。   就算是后来Port Mafia所收集的也仅有几张模糊的图片。   原来当时的模样是那样的……那也难怪兰波那时候会这么形容了。   虽然镜头一直跟随着那个孩子,中间还跳过了好几年,他还是没能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但是他早就将自己的出身放下了,倒是那小鬼,这点时间跑得足够远了吗,会不会被爆炸波及到?   事实证明,幸平尤利的两条小短腿还挺有劲的,他成功在爆炸开始之前逃出了最危险的距离,但却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撞到了墙壁上晕了过去。   而糟糕的是,他遇到了来调查爆炸情况的港口黑-手-党成员。   对方偏偏还是首领倚重的干部,因而认出了幸平尤利的身份。   “你不是……那个军方藏起来的小鬼吗?”干部将小小的孩子提溜起来,他一把扯起孩子的手腕,又掀开他的眼皮,贪-婪和喜悦爬上了他的脸庞,“居然逃出来了?你知道你在黑市上报价多少吗?小鬼?”   他晃了晃手中已经昏厥的小鬼,哼笑一声:“行了,撤退吧,我们已经钓到了足够大的大鱼了。”   “干部大人,可是BOSS的命令……”   “相信我。”干部先生将小孩揽在了臂弯里:“BOSS不会责怪我们的,这个小鬼可是被悬赏了一亿美元,比起他的安全,区区爆炸而已。”   一周后,穿上一套干净漂亮衣服的幸平尤利被转交给了几名全身黑西装的男人,与之相对的,是一箱又一箱的现金被送入了港口黑-手-党。   但那并不是他最终的落点。   经过几次频繁的转移,他们最后来到了美国,在这里,幸平尤利被迫躺在实验床上,看着一管又一管血液离开自己体内,他小小的身体上爬满了电极片,所有的信息都被化成一串串数据汇总到电脑上。   男孩圆润的脸蛋瘦了一-大圈,他嘴唇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唯一还和之前一样的是烈烈燃烧着的金色眼眸。   “别怕。”小孩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实验床上,轻轻拍着后背自己哄自己:“别怕,尤利,睡着就好了。”   睡着后或许一睁开眼睛,就还在家里,爸爸和哥哥都在眼前。   睡着后也可以梦到爸爸妈妈和哥哥。   睡着后就不痛了。   🍬🍬🍬作者有话说🍬🍬🍬   放心,不虐的,尤利到哪都能过得很好。   是的,照片是名柯线。   毕竟是五人毕业照(眼神飘忽)好吧,这个确实稍微有点牵强。   尽量会维持日更的,但实在没更新……   哪有人篇外还日更的!!   篇外这个东西不是想起来发一篇的吗?   快开感情线吧,快开感情线吧(碎碎念)   话说,开到现在都没开出感情线……你们不会都是母胎SOLO吧?(怀疑的眼神)我先说明,设定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我可没有中途作弊哦! 第234章 互动观影体   幸平尤利在黑衣组织的日子过得有些辛苦。   主要是黑衣组织的科研人员不信任日本军方的实验数据,一定要自己来一遍再验证一下。   最主要的是他们说的是英语,这让还没有进入双语教学的幸平尤利常常会对口令感觉措手不及,这也无形提高了伪装的难度。   好在都过去了。   他又过上了游戏机小零食童话书的幸福日子——可能在大人的眼光中,这就是小孩的最高幸福了吧。   除了每天定时要被抽走的几小管血液外没有太大的影响。   黑衣组织还有一点好,他们的实验基地是在郊外。   所以可以提供幸平尤利一片室外活动的空间,他可以正常地晒太阳扑蝴蝶捉虫子——哦,后者不行,毕竟他自己也是需要纯净度的实验体。   在被带入这里两个月后,可能是确定了他的能力稳定度,也有可能是觉得他确实温顺无害,幸平尤利被蒙着眼睛带去了别的地方。   他被投放入奇怪的胶质液体中,实验人员和他说这是全新的游乐设施,他可以尽情地蹦跶。   虽然颜色有些奇怪,但没有小孩不喜欢玩泥巴的。   更何况泥巴里还埋了各式各样的小黄鸭……幸平尤利立刻进入了挖宝状态,他并不知道,就在那看似透明的罐子外其实站着不少研究人员,那些凝胶其实是高传导性的特殊材料,目的是为了将他因为愉悦泄露出的死气之火传递到另一边的老人身上。   “呵……”   Reborn发出了一声嗤笑,他童稚的外貌掩不住眼底的冰冷。   他不认识幸平尤利,也不会和单纯的小孩子一样因为另一个世界有联系就共情到这个世界的幸平尤利。但只要是个人,看到有人对孩子进行人体实验都是无法忍受的。   更何况这孩子被做人体实验的原因还是他早早觉醒了死气之火。   远东之地的小组织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个组织是在和意大利关系紧密的美国,又有这样的规模,不可能不知道死气之火之于彭格列意味着什么。   虽然外人并不一定知晓死气之火的各种属性。   但拥有死气之火的人是彭格列血系这已经是常识了。   哪怕是意外发现的,不将彭格列的血缘者带去彭格列,而是留下做实验,本身就是对彭格列的挑衅。   而挑衅彭格列的人——唯余烬可覆其名。   小婴儿周身杀气四溢,他的异常并没有惊吓到身侧的男孩,平日里一样一惊一乍的男孩此刻双拳紧握,温润的棕色眼眸中冷色一片。   很少看到阿纲气成这个样子。   也是,在自己的事情上,泽田纲吉的脾气柔软得像是玩-偶兔子。但是在友人的事情上,泽田纲吉从来都不肯后退半步。   Reborn收回视线,看着屏幕内的信息思忖,基地在美国,和日本交往密切的黑-手-党组织吗……这个应该就是最后被划掉的黑衣组织。   呵,这种名字一看就知道组织的首领并没有长远经营的打算,多半是为了某种目的组建的临时组织,目的一到就原地解散。   老实说,他其实并不屑于去处理这样的组织。   这种组织短时间内会发展得足够快。因为他们百无禁-忌,什么都会干-他们会鲸吞蚕食整个市场。但走不长远,他们会逐渐将路走窄,最终迎来灭亡。   但谁让他们惹怒了他们未来的BOSS呢?   泽田纲吉的意志,就是彭格列的意志。   视频里并未出现组织的名字,也没有标志性图腾,这个地方应该是对方的研究所。   这种研究所一般都会挂上皮包公司的抬头,工作人员甚至都未必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工作。   不过在专业人士面前,这些就属于班门弄斧了。   Reborn轻轻勾起唇角,他已经知道对方的实验室据点在哪里了,剩下的就是要用什么利益让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唔,稍微有点麻烦,不过作为彭格列十代的雷霆一怒,也值得。   “Boss。”实验人员将老者扶了出来,一个金发丽人亲自将其搀扶到轮椅上:“您的感觉怎么样?”   “确实是生命之石的效果,但并不如生命之石本身的力量那么直观,只能算是劣等品。”   老人抬起手,将一枚枚宝石戒指扣到了手指上,他面容苍老,眼神阴鸷,阴郁欲-望化为鬼火在黑洞洞的眼眶里燃烧,那种对于生命的贪-婪可以让任何看到的人都生出胆怯。   但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没有人表现出异常。   “那么,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小子?意大利那边已经在催促了。”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摩挲着戒指,从那之上的生命力能够安抚他的病痛,稳定他的情绪,也让他可以冷静思考,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将他交出去,我们需要意大利那边的研究报告和「资源」供给。”   他慢吞吞地说:“但是告诉他们,他们当年没有告诉我们这小鬼的身份那么麻烦,日本那边在找人的动作一直没停过,需要加钱。”   “生命之石,让他们用生命之石来做交换。”   “明白了。”   随着这一声,半个月后,幸平尤利被转运到了偷渡船上。   地中海宽广无垠,畅通无阻,搭载着罪恶的小船熟练地绕过层层关隘,在南意的一处港口登陆,然后经过一连串的公路、铁路运输,最终抵达了北意的一处古堡。   古堡高耸,地中海的蓝天白云似乎特地避开了这儿一般,没有带来一点温度,石制的外壁导热很慢,以至于男孩在踏入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外面的热意,给他的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森寒。   “giapponese(日本人)。哼,我可不会什么日文,小鬼,要么自己学,要么就死在这里。”   看管他的人冷冰冰地说道,他将幸平尤利推推去了一间单人间,一边推,他一边骂骂咧咧:   “感恩吧,黄皮肤的小崽子,可不是谁都能有这个待遇的,单人间可以帮你省去不少麻烦——不过前提是,你得能在这儿活下来。”   男人的笑容实在称不上善意,虽然说着同情的话语,但语气里面却满满都是恶意:“毕竟之前住过这件房间的,没有一个活的过两个月。”   “你们会是下一批的倒霉蛋还是幸运儿呢?”   你们……   是的,同样的房间在隔壁还有一间。   紫色短发的男孩静静坐在床上,对外人的话语置若罔闻。   “那个人是……”   “骸大人?”   屏幕外的众人看着一闪而过的男孩纷纷惊呼出声。   不过虽然是六道骸,但大家都能看到那个男孩的双眼是很正常的紫色——他并没有被移植轮回眼。   也就是说这个是在六道骸在成为试验品之前的事情?   那个世界的幸平尤利居然和六道骸在一起?   那,这个家族就是……   “Kufufu,虽然我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不过……”六道骸的眼眸幽深,“那的确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实验室准备室。”   “实验……准备室?”泽田纲吉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暗哑,眼眸颤-抖,“那,骸你……”   六道骸的目光扫了眼泽田纲吉,若无其事地收回:“我已经坐在了这里,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那个孩子,这里可是死气之火研究的大本营,他可没有像是日本和美国那么好蒙混过关。”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说,幸平尤利在抵达这里的第一周就被扒了马甲,在确认他拥有的能量是死气之火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先是惶恐。   随即便是大喜,他们使用各种方法收集了数据,幸平尤利又过上了每天几管血的日子。   不过有一点好,起码在这里他吃到的是正常的食物,在美国,他们都是拿营养糊糊敷衍他。   ——就是意大利面真的有些硬,是厨师没煮熟吗?   幸平尤利皱着小眉头,有些嫌弃地将硬邦邦的面条吃下肚,他还没有学会这里的话。   但好在意大利人的身体语言十分丰富,情绪的激烈程度可以根据小鸡手的频次来判定。   幸平尤利长得可爱,他还擅长装乖撒娇,亚洲人的长相显得无害又幼小。   虽然这儿的人不是很吃他这一套,但的确放下了警惕心,甚至在出入的时候都不捆他了。   这让他因此有了更自由的观察机会。   借由幸平尤利的眼睛,屏幕外的众人看到了不少在艾斯托拉涅欧的诸多试验品。   这些孩子……不,受害者,并不都保持人类的模样,他们有的皮肤溃烂,有的带上了动物的特征,有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从他们身上可以清晰看到这个家族的疯狂和泯灭人性。   这些镜头对于黑-手-党人尚且令人不忍,何况是和平时代的人。   木之本樱和大道寺知世已经手拉手贴在了一起,她们的眼睛被身边的年长者们捂了起来,感性且更具有同理心的木之本樱已经开始抽噎。   不光光是为了平行世界的好朋友,也是为了那些饱受摧残的生命们。   泽田纲吉忍不住咬住了嘴唇,他记得在黑耀乐园的时候,犬他们有说过整个家族逃出来的就他们三人,所以……   “他们,都……”   “Kufufu,你在期待听到什么答案?泽田纲吉,如果你想,是的,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失败了。”   六道骸的目光没有丝毫偏转,他直直看着屏幕里和幸平尤利擦身而过的自己,冷硬地说道:“这就是卑鄙又肮脏的黑-手-党。”   “骸……”泽田纲吉咬牙,他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才能缓解胸口的愤怒,也不知道该怎么避免这些事情再发生。   不知道……不。   他对上了Reborn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眸,他的老师没有开口。   但那平静笃定的表情却像是说:“不,你知道。”   “我……”泽田纲吉嗫嚅了下,他用力闭眼,眼珠在眼皮之下颤动,他知道吗?   或许,他知道的,可是,如果说出那句话,他的人生就势必会走向他并不那么期待的方向。   他会告别现在的生活,会失去很多很多。   如果说,这是代价,那,那……   “我不会允许人体实验的。”他慢慢开口,少年还没有经过变声期的声音清朗。   虽然因为紧张微微发哑,却坚定异常。   泽田纲吉说:“我不会允许人体实验,无论是在意大利,还是别的地方。”   “只要看到一次,我就一定会摧毁一次。无论是谁、无论哪里、无论是什么势力,我绝对会把他们都摧毁掉。”   他捏起了拳头,额头燃烧起的明亮火焰验证着他的决心,少年的嗓音变得凌然:“以泽田纲吉的名义,我不允许。”   “十代目!”狱寺隼人捏紧了拳头,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身边的少年,那火焰也点燃了他的眼眸:“我,狱寺隼人誓死追随。”   山本武微笑:“人体实验这种东西的确不应该存在,加我一个。”   狱寺隼人立刻扭头瞪他:“什么加不加的,这是十代目的命令!”   “好!!极限地摧毁!!”   “BOSS,我也要一起。”   “哼……”   六道骸哼笑了一声,“随便你吧,如果很空闲的话,我并不介意看看你的小把戏。”   一声声回应让泽田纲吉微微勾起了嘴角,他最后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老师:“Reborn。”   他只是叫了老师的名字,什么都没说,但那一双眼睛却将什么都说了。   “只是阿纲,人体实验并不单单是在意大利。哪怕是在全世界,甚至是部分五常的国家也存在,你……”   “我会变强。”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说:“只有这个,是绝对不允许的。”   Reborn轻轻歪头,礼帽在他面上投下了阴影,他扬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记得我有告诉你,话语是拥有力量的。而身份则是这些力量能够执行到哪个程度的背书。”   “以泽田纲吉的名义,你只能在这里说,要管到全世界,需要什么名义你应该很清楚吧?”   泽田纲吉:“……”   Reborn微笑,慢吞吞地重复着曾经说过的话:“你是什么样子,彭格列的未来就会是什么样子。”   “若为利刃,它便是你的锋芒,若为君王,它便是你的冠冕……”   “彭格列是你意志的延伸——”   “所以,你明白的吧?”   泽田纲吉定定注视着自己的老师,片刻后,他阖起双眸,用一个如同是神坛前小羊那般的温顺又悲悯的态度,献祭般说道:“我早就有觉悟了,我……”   “不可以!”男孩脆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字正腔圆的日语打断了泽田纲吉的未尽之语,小男孩正站在一间监牢门口,他对着一个将饭盆放在门口几日,一动不动的小身影说:“吃饭,虽然很难吃,但吃饭、长大,就有希望。”   “前路、退路,都是道路,但是停下来,那就没有路了。”他的意大利语说得实在不是很好,这使得屏幕上不得不打上对应的字幕。   幸平尤利冲着监狱里面的人伸出了小手:“你是不喜欢吃这个吗?我爸爸做饭很好吃的,他会做软软的还香喷喷的意大利面,里面会放好多蔬菜和肉-丝,还会刻意让它在锅底干煎一会,面条上会有干巴巴的焦边,超级、无敌、究极好吃!你再努力一下,以后我请你吃我爸爸做的饭,好不好?”   那小小的身影不知因为哪个关键词微微动了下,他一点点抬起头,空洞的双眼一点点对上了站在监牢门口的幸平尤利:“真的?”   幸平尤利用力点头,他蹲了下来,将那已经彻底吸干了汤汁的意大利面往里面推了推:   “很好吃,很香的,和这个一样,有点干干的,真的不骗你,我爸爸好厉害的。”   “那你不是还是在这里了?”   “可是,爸爸还在找我呀。”男孩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只要爸爸和哥哥还在找我,尤利就不会放弃哦。”   “真是讨厌的小鬼。”角落里的男孩一点点爬了出来,他的面上有着横亘而过的伤痕。   但那一头金发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你还没搞懂这里是什么情况吗?你没机会出去的。”   “不,一定可以的。”男孩的眼神坚定无比:“我一定可以回到爸爸和哥哥身边,否则,他们会哭的。”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幸平尤利被拉去参与了实验,艾斯托拉涅欧的实验人员开始测试他的火焰救治极限,面对痛苦到想要放弃的男孩,实验人员直接用一句冷冰冰的:“你停下他就会死。”   逼迫小孩持续着火焰的输出。   而与之相对的,是接受实验的实验体们的哀求,他们不是在哀求他输送火焰,而是在求他停下,他们承受不了细胞组织一边被破坏一边重塑的痛苦,想要一个痛快。   在大规模地输出火焰和心里折磨的情况下,幸平尤利很快就瘦了一-大圈,这回轮到他看着餐食吃不下了。   但考虑到不久前他才对着别人说了很酷的大话,幸平尤利还是在纠结了一天后,重新开始强迫自己吃饭。   鼓励自己吃饭、哄自己睡觉、激励自己锻炼,每一天他都逼迫自己完成这些任务。   很痛苦、很难受,但他的眼眸一直闪闪发亮,所有的困难和折磨都无法磨灭他的信心。   他是如此坚定地相信着自己一定可以逃出去,也是相信着爸爸和哥哥一定能找到他——即便他其实已经想不起他们的模样了。   终于,他等到了机会。   他身侧监狱的男孩熬过了排异,轮回眼强大的能力和他的适配性极佳,这让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拥有了掀翻棋盘的机会。   于是,他在一片血色中缓缓回头,右眼还在不停淌血,他的唇角却挂着笑容,他问:“你们要跟我走吗?”   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一并跟上的还有那个意面小男孩以及另一个面上有条形码的男孩。   这一路并不顺遂,六道骸毕竟刚刚熬过排异,他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加上为了毁灭掉试验所,他动用了还没有完全掌握的能量,力量的反噬以及后续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派来的追兵让他们狼狈不堪。   好在幸平尤利已经掌握了熟练的治疗方法,他就像是一个特别负责的小血包一样,成为了三人组的最佳后勤。   然而,在四个人逃出中意,抵达经济和治安都更好的北意大利后,他病倒了。   大规模长时间的火焰治疗、紧绷后终于松懈的精神、入冬后淅淅沥沥绵延不停的冬雨,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罪魁祸首。总之,幸平尤利这场病来得很急也很凶猛。   四个小孩辗转当地的黑医和社区医院都没法将他看好,他们能做的极限就是让他的体温不要烧得那么厉害。   但每次他们以为成功的时候,白天降下去的体温就会在夜间又烧起来。   “没法耽搁,这样不行,你们必须将他送去大医院。否则即便人活着,也会变成傻子的。”   社区医院的医生摇头道:“抗生素也压不下去,他很有可能是病毒性抑或着是免疫类疾病,会引起发烧的可能性太多了,必须筛查,时间很紧,你们需要我给你们叫救护车……”   他一扭头,却发现刚刚还乖乖站着的三个男孩消失无踪,连带着病床上的小病猫也不见了踪影。   整个房间都空空荡荡的,只有桌上放着几个硬币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这让医生直接被气笑了,片刻后他轻轻啧了一声:“远远不够诊疗费啊,而且都花钱了,好歹拿几粒药片回去。”   就算不一定对症,有药吃总比没有好。   他将硬币扫入抽屉,撕掉了写到一半的病例,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也是意大利人的一种生存哲学。   “我们治不了他。”柿本千种十分冷静地说:“我们没法送他去大医院,就算可以偷来钱,我们没有户籍,一去医院就会暴露。”   他们只是从实验室逃出,背后还跟着艾斯托拉涅欧的追兵,并没有真正地安全。   “那难道就放着他不管吗?”背着小孩的城岛犬啧了一声,“他现在体温还算正常,但夜里肯定又会烧起来。万一变傻了他爸爸和哥哥不要他了怎么办?”   “你们,似乎都忽略了一点。”六道骸慢吞吞地说,他斜靠在门上,略有所思:“这家伙和我们不一样,他不是艾斯托拉涅欧的人。”   柿本千种愣了一下,渐渐恍然:“骸大人,您是说……”   “意大利的地方警察和宪兵队里或许有艾斯托拉涅欧的人,但使馆则未必,就是问题是……你们还记得他是什么国家的人吗?”   众人:“……”   坏了,这小鬼好像说过,还怪骄傲的,但是他们完全没记住。   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小小年纪就被抓来做人体实验了,字都不认识,别说是别的国家名字了。   算了,这张明显是亚洲人的脸,肯定是东亚怪物房里面的一个。既然是要投,就丢在最大的那个里面吧。   所以这就是幸平尤利睁开眼睛的时候嘴里就被塞入热粥的理由。   他吧唧吧唧嘴,在睁开眼睛之前就已经断定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之一!   ——呜呜,苦药汁不要!   小孩的脸蛋皱巴成了一团,在枕头里扭来扭去,奈何每个大人似乎都点亮了熟练的喂药技巧,很快他嘴巴里就只剩下了苦苦的药味。   “终于退烧了,小孩,你是谁家的?”完全陌生的语言响起,幸平尤利茫然地抬眼,他张张嘴,想要拿出自己厉害的手舞足蹈能力和人沟通,沟通……   哎?   我是谁来着?   他眨巴眨巴圆圆亮亮的眼睛,卡壳了。   🍬🍬🍬作者有话说🍬🍬🍬   呼呼,终于赶完了,过0点了……都是时钟的错。   昨天吱吱哇哇的评论区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我不是单身SOLO啊……   没事,没事,或许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母胎SOLO的作者君的关系……   所以才迟迟点不出恋爱。   肯定一堆错别字,明天改,扛不住睡觉去惹…… 第235章 互动观影体(十二)   “没事了。”在看到六道骸等人将小小的尤利塞到中-国驻意大使馆后,李小狼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握了握女朋友还在微微发颤的手安抚到:“使馆的工作人员不会见死不救的。”   木之本樱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他们刚才说,意大利的警察里面也有那个组织的人。”   李小狼微笑,“有也没关系,他们没办法从使馆那边带走人。”   “哎?”   “大使馆就相当于国土的延伸,任何闯入、动用武力的行为就相当于是侵-犯国土……”   男孩温和笑容的背后是强大祖国带来的绝对自信:“官方人员闯中-国的大使馆,没有国家敢,至于私人嘛……他们闯不进去。”   事实也正如李小狼说的那样,在面对上门要人的意大利宪兵队时,领事馆这边的态度非常强硬,只说为了负责,他们只接受父母来接。   几次纠缠之后,他们更是直接拉上了铁门,摆出了拒绝接待的模样。   哪怕没有扣上铁锁、哪怕办理事务的人员依然可以正常进出。   但是一扇薄薄的铁门愣是像天堑一样横亘在领事馆和那些意大利宪兵之间。   宪兵队的领头人表情非常难看,但面对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那锐利的眼神,他们最后只能退去。   有了中-国的庇佑,后续事件发展就像是开了倍速快进一样。   三碗苦药汁换来了一个眼神清澈的小孩,几顿食堂饭让小家伙整个人都和气球一样开始刺拉拉长圆,一星期后,小孩已经变成了一团在使馆内横冲直撞的小皮球。   “叔叔姨姨,宝宝来找你们玩啊!”是小皮球冲过去的动静。   “哥哥姐姐,你们回来啦!”是小皮球跑过来的动静。   “要不,还是揣倒起啰?【要不,还是藏起来?】”被甜甜叫着姐姐的一位女士抱紧了在她怀里变成小年糕挨挨蹭蹭,还用小动物一样可爱圆眼睛仰头看着她的小朋友,用无害亲切的表情说出了最可怕的话语。   为了预防被小孩解读,她还特地用家乡话加密:“这娃儿学中文啷个快,硬是天生就是个中-国人嘛!【这孩子学中文那么快,就该是中-国人啊】”   “冷静点。”被叫哥哥的青年伸手摸了摸小孩软乎乎的脑袋毛:“偷小孩犯法,意大利和中-国都犯。”   “啧……”   “但是收养不犯法,如果没有人找来的话。”他补充:“由公安机构和民政部门发布寻亲公告,30日内没有找到父母的话会被判定为弃儿,届时可以开放收养。”   “30天啊……”   一行人都看向了小孩,小家伙眨巴了下眼睛,甜甜蜜蜜地露出了小月牙眼。   啊,可爱。   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有人拿来做人体实验,可真不是人啊。   “没事的没事的,娃儿,你爹妈没找来的话,就跟着姐姐回家哦。姐姐虽然没满30,但姐姐的小师叔满了啊。   反正他也不会结婚,就让他收养你,我小师叔脾气很好的,长得还贼帅还会做饭,虽然他不会吃辣是个缺点……但总体瑕不掩瑜啊。”   “可你小师叔失踪了吧。”   “他人不在没事,户籍在就行了。”   虽然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是这位女士的目的最终也没能达成,在两周后,风尘仆仆的幸平城一郎赶到了意大利,一见到儿子,这位健硕的猛-男就抱着儿子「嗷」地哭了出来。   他哭得太真情实感,以至于使馆众人一时半会都插不进话让他提供资料和证明,最后还是幸平创真默默扯了扯工作人员的衣服,将有着幸平尤利出生证明、医疗资料和照片的文件交了过去的。   一并提供的,还有幸平家那厚厚的报警资料。   幸平尤利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会记得父兄是谁。   虽然他乖乖让第一次见面的幸平城一郎抱。   但因为这小孩本身就是个脾气很好的小朋友,这实在做不得准,好在幸平城一郎带来了大量的文件资料和录像带。   在DNA验证报道出来之前,大家其实就已经基本判定这就是人家亲爹了。   小孩那种亲昵和信任除了血缘还能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幸平老爹做饭很好吃的关系吧?   ——虽然是真的很好吃。   “大叔,你想留在意大利做厨师吗?可以来我们使馆工作哦!我们使馆可以带小孩的。”在感谢宴上,众工作人员发出了邀请。   “多谢,我未来会来意大利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将尤利带大。”幸平城一郎摸了摸像是幼猫一样蜷缩在他膝头的小儿子,眸光深沉。   他没有说自己找儿子这一路的辛苦。   但使馆的工作人员也能从那一叠叠的资料上看出来,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   但他为了自己的儿子付出了全部的爱。   更难得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没有轻忽对另一个儿子的关注,这点看幸平尤利有多么亲昵他的兄长就能看出来了。   小孩子是非常敏锐的生物,如果幸平创真不是真正地爱着他,小家伙是不会这么快地就接受这个哥哥的。   否则总不会是幸平哥哥做饭也很好吃的缘故吧?   ——不是,还真是啊?你小子以后不会被谁用一个煮鸡蛋拐走吧?   幸平尤利:>w<   小孩迷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泥在嗦什么,尤利听不懂哦。   “放心吧,不会的啦,我和爸爸都会努力发挥,让他看不下别的厨师的料理的,再不然就让他以后也跟着一起做饭,做个厨子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拐走了。”投喂着弟弟的幸平创真听到工作人员的担忧后哈哈直笑。   屏幕里的小尤利嗷呜一下用深渊巨口吞下哥哥的特制炒饭,屏幕外的幸平尤利则是一点点扭头看向了身侧的兄长。   在弟弟紧迫盯人的目光中,幸平创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虽然不完全是,尤利你学厨的原因也差不多啦。”   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我哪有那么贪吃!”   幸平创真眼睫毛一颤,就要开口,幸平尤利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他面无表情地对一言不合就要揭短的兄长说:“好了,可以了。”   不是因为爱吃,嘴巴还刁,谁会去做又累又热又油腻的厨师啊?   而且他这不是贪吃,是有着对美食天生的贪-婪,哥哥可真不会说话,一点都不像是个说话委婉还擅长阴阳怪气的日本人。   就在幸平创真被怀疑国籍的时候,屏幕里的一家三口已经办妥了程序回到了日本,幸平诚一郎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他带着两个儿子回到了自家的老宅,和之前商住一体的住宅不同,幸平宅本身是一个有着可观占地面积的日式宅院,他们这个地区的治安非常好。   因为户数少,彼此都对家里有什么人知根知底,十分安全,而且宽大的面积也可以减少对尤利的压力。   小孩子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嘛。   幸平城一郎的决定非常正确,家里的大院子的确给了幸平尤利足够的安全感,小孩东躲西藏,眨巴着眼睛在各个角落里观察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然后……然后他就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   幸平尤利有了新朋友。   是隔壁家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越前龙马。   在同龄人的刺-激下,幸平尤利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对这个环境的陌生,他拽着哥哥和爸爸的衣角,蹦跶着要证明自己比隔壁的龙马大,是哥哥。   小孩变得越来越活泼,越来越开朗,就在幸平城一郎觉得一切都在向好处发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尤利被恶梦吓醒了,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幸平尤利嗷嗷大哭,哥哥和爸爸一起努力都没能将他哄好。   反而随着家人的劝慰,他身上冒出了熟悉的金光——那安静蛰伏了近半年的能力又回来了。   幸平城一郎对此很苦恼,他没有办法对才五岁的儿子说明收敛力量的重要性,尤其还是在他的儿子因为缺失记忆,词汇量和常识都比较缺乏的情况下,好在关键时候,他靠谱的长子出手了。   幸平创真给幸平尤利放了动画片。   幸平尤利被每个厨师看了都很扯,但是特效和噱头足够唬人的《中华小当家》吸引了眼球,他坐在沙发上如痴如醉地抱着抱枕流着口水怒看了50集。   料理,好帅气哦!   厨具,好想要哦!   特级厨师……   “尤利,尤利以后一定要成为特级厨师的男人!!”   看着弟弟捏着小拳头举起双手发下大宏愿的身影,幸平创真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这位兄长指着那金光对眼神迷蒙,已经完全被动画片洗脑的弟弟说:“尤利,在我们料理界有一个传说,只有做出的料理非常棒的时候,料理之神才会降下恩惠,他们的料理会发光,而不够用心,没有太多爱意的料理都是不会发光的!”   “制作出能够得到神明认可的料理,就是我们这些厨师终生追求的意义!而爸爸,就是最接近这「神之一手」的男人,但是我们可以就这么认输吗?必然不可以啊,我们要成为打败爸爸成为最强的男人。”   “尤利,哥哥只有一个人,哥哥现在还做不到,哥哥希望有人可以来帮我,你愿意吗?”   幸平尤利:OxO   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小手交给了单膝跪下向他伸出手的兄长:“我愿意的哥哥,我会帮哥哥打,嗯……总之,会帮哥哥哒!”   爸爸很好,哥哥也很好,尤利没办法选择,只能选择两方都帮。   小小的幸平尤利无师自通了端水大法。   幸平创真没注意到弟弟的敷衍,还在继续洗脑:“料理的世界很宽广,无论是有人发出奇怪的声音、在原地扭动、说出什么奇怪的评价都很正常,这就是料理!   料理的道路就是追寻真理的道路,什么都会发生,也都很正常,这就是世界的真理,明白了吧。”   小孩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身上再也没有蹿出过金光。   幸平城一郎和一干观众的想法此刻高度一致,那就是——不是吧,这也可以?   “这大概就是自我暗示的一种吧。”Reborn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也不失为是一种很好的办法呢。”   14岁的幸平尤利:“……”   他哥哥,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他也看过《中华一番》,也坚信好的料理就会发光。   欧!尼!酱!   少年一点点扭头看向了哥哥,幸平创真吹着口哨避开了弟弟的目光。   他也不想的,但是弟弟小时候真的很好骗。   很快,幸平尤利就顾不得制裁可恶的哥哥了。   因为屏幕里的幸平尤利开始沉迷动画片,开启了在沙发上嗷嗷大叫,披窗帘、举晾衣叉并且开始背诵吟唱咒文的道路。   ——每个日本孩子都走过这条路,所以哥哥和爸爸们都接受良好,他们只是默默举起DV,将这一幕都记录在了录像带里而已,完全没有纠正的想法。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错,就连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而本来应该出现在他婚礼上的黑历史被提前播放,还没有成年人厚脸皮的幸平尤利开始磨牙,他沐浴在左邻右舍揶揄的目光中啪-啪-啪拍着桌子:“再不跳过,我要生气了!”   好吧好吧,跳过。   幸平城一郎觉得儿子最近过于沉迷二次元,刚刚养得开朗些的性格因为死宅过于沉闷,而且这样看动画片对视力也不太友好。   于是在老顾客来邀请的时候,他就一并捎上了幸平尤利去打工。   他的老朋友名为罗利宝田,是LME艺能事务所的社长,这次请他去就是为了准备艺人的盒饭,这是他们请巨星保津周平的条件之一,谁让这位日美混血的影帝平生爱好除了老婆儿子就是美食了呢。   保津周平和幸平城一郎一见如故,二人一番热烈地讨论后,幸平尤利也被带到了摄影棚,参演了电视剧里面的一个小角色。   这种小角色对演技没多大的要求,只要长得可爱,能够在镜头前将台词说出来就行了,幸平尤利圆满地完成了任务,然后他就被借去了隔壁摄影棚。   “拜托拜托,原来说好来拍摄的小演员因为肠胃炎住院了,我们品牌刚刚进入日本,资金并不充裕,没办法长期借用摄影棚。”   美丽的女子双手合十,向着小小的男孩提出请求:“你刚刚演得很好,能请你为我的产品拍摄一下广告吗?姐姐会付钱的。”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可是我是男孩子……你的广告要女孩子呀。”   “是的,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不过你的头发本身就挺长的,我们可以为你接上一顶假发,再穿上裙子……”   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解释:“我是男孩子,爸爸说过男孩子原则上是不可以穿裙子的……”   女子面上露出了失落,不过孩子不愿意,她自然也只能尊重。   虽然有些没有想到品牌在打入日本国内的一开始就会遭遇难题,但她并不打算为难一个小朋友。   芙莎绘ꔷ坎贝尔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露出笑容,正要说话,就听到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得加钱。”   芙莎绘小姐:“啊?”   幸平城一郎也惊了,他蹲下-身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尤利?”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苦大仇深地说:“爸爸很久没有工作了,尤利家经济情况不是太好,所以,尤利也要努力赚钱鸭。”   幸平城一郎:谁说我没钱了?不过好吧,儿子说他穷,他就穷。   这可是儿子爱的证明。   “什么什么?你儿子要拍广告?”候场时满地溜达的保津周平跟着热闹就来了,了解前因后果后他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朋友的儿子男扮女装拍广告给家里赚钱,这也太好玩了吧!   这热闹凑,必须要好好凑,他用《狮子王》里狒狒举起小狮子的同款姿势将幸平尤利举起:“上吧,放心,小尤利,叔叔教你怎么演。”   于是,黑发金眸的女孩以及那一抹属于银杏的光辉在那个夏天飞入了无数人的心底,和那一句「你可以成为一切你想成为的样子」一起留在了他们的青春里。   广告成品十分惊艳,保津周平的演技引导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女孩那旺盛的生命力简直能够透过镜头传递给每个看到广告的人,这令她的话语更让人信服。   这是属于幸平尤利个人的特质和感染力。   芙莎绘小姐看到成品喜欢得都不知如何是好,当下就将那枚本身是广告商品的银杏首饰送给了幸平尤利,并许诺小孩以后的结婚戒指她芙莎绘包了,她一定会为小尤利亲手设计他们的戒指!   这让场外来自若干年后,芙莎绘品牌已经成为奢侈品品牌的众人都有些羡慕。   不过比起羡慕……   “原来……”   “小银杏……”   “是尤利你啊。”   木之本樱和大道寺知世先后说出这段话。   二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怪不得尤利酱你在扮演公主的时候那么熟练呢!”   泽田纲吉呆呆将目光从屏幕上那黑发金眸的少女身上收回,还没来得及将这个曾经在他童年中留下影子的女孩和幸平尤利对上号,就又捕捉到了关键名词。   哎?公主?那是什么?   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   “尤利他啊。”大道寺知世看了幸平尤利一眼,确定他并不介意后笑着说道:“尤利他是我们友枝小学蝉联了四年的最佳公主呢。”   “国一也是尤利酱呢,大汇演的时候,好多学长学姐都来看演出。”木之本樱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眼睛亮晶晶地说:“尤利酱的演技超厉害!”   “毕竟是模特兼职演员啦。”幸平尤利晃了晃脚丫子,昂起了小下巴:“我们学校不想让学生对性别产生刻板,认为女生就应该是公主,男生就必须是王子,而公主必须要被王子拯救什么的,所以经常搞反串。”   外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惊讶之后是感动:“哇,这样很不错呢!”   而作为当事人……   木之本樱和大道寺知世交换了一个眼神,木之本樱小声在好朋友耳边询问:“是那样吗?可是我怎么记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道寺知世笑而不语。   那么事情真的是尤利记忆中的那样吗?   镜头缓缓拉到了友枝小学。   老师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地问一群小萝卜头:“马上是校园祭了,我们一年级也要表演节目,我们演出的剧目是《青蛙王子》,刚才已经选出了尤利同学是王子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选择公主,有没有同学主动自荐做公主的?”   刷刷刷,班级里举起了一排手,男男女女都有,所有的小孩脸上都闪烁着一种特别的兴奋:“我我我,我想要亲尤利同学!”   众人:“……”   喂,这位小朋友,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哦!   🍬🍬🍬作者有话说🍬🍬🍬   可恶……这个选项好长啊,希望能在这个周末结束。   也正常,毕竟是柯南的场子嘛。 第236章 互动观影体(十三)   友枝小学是一所私立小学,能够应聘进入这所学校,老师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比如在面对一排排小葱一样挺立着的小手,老师并没有粗暴地选某一个,或者是使用简单快捷的抽签大法,而是在想了一下后调整了一下政策。   她给同学们讲了一个关于性别、关于偏见、关于所谓「应该」和「不应该」的故事。   总结就是女孩子不是只能成为被拯救的公主,而是一样可以披荆斩棘,而男孩子也未必需要很有男子汉气概,你们也有被保护的权利。   总而言之,温柔、怯懦、胆小、怕黑,这些特质并不是和性别所绑定的,你可以成为一切你想要成为的模样。   最后,她看着张着小嘴懵懂茫然的一张张小脸,微微一笑:“同学们,你们听懂了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自然不会有小朋友说自己没听懂的,小豆丁们一个个都坐得端正,满脸强撑出来的镇定,偶尔有几个老实人,也在左右看看之后默默低下了脑袋。   于是,奸计得逞的老师轻轻拍了拍手:“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我们就来实践一下吧。”   实践的结果就是幸平尤利成为了小公主,而另一位勇敢的女同学反串成为了青蛙王子,而国王殿下也是由一位女生客串的,其余的同学们则根据场景需要扮演了水井、士兵、王后等等形象。   这是个十分聪明的决定,之前想要成为公主的人那么多。   除了想要和可爱的幸平同学扮家家酒之外,也有公主会穿可爱的小裙子有关。   而当没有了小裙子,还要戴上青蛙头套后。哪怕是有幸平同学在那里放着,冲着王子这个角色的人也少了许多,老师很顺利地就选中了一个女孩参演。   总体来说,青蛙王子的故事对于一年级的小学生们来说并不难。   尤其整出戏码中台词的重心还是落在背过台本、并且有过实践的幸平尤利的情况下,排练一度顺利到让老师也惊喜的程度。   然而,排练顺利并不代表正式上台顺利。   《青蛙王子》的童话在原著中是友情,破解诅咒的方法也不是亲-吻,而是忍无可忍的公主将小青蛙暴力地摔出去。   因为这个版本显得小青蛙太可怜了。所以在后续童话的传播中,改成了公主对自己行为认错并且给与了真心的亲-吻,最后二人结婚的的传统童话结局。   而无论哪一版本都不太适合小学一年级的学生。   所以老师将两版糅杂了一下,小青蛙和公主还是朋友关系,在友情的亲-吻后,王子和公主成为了好朋友。   排练的时候都好好的,实际上台的前半段也没问题,但在最后一部分……出了点意外。   被公主亲-吻了青蛙脑袋后的「王子」摘掉了头套,在手忙脚乱地一番变装后,小姑娘终于得以在没有遮掩的情况下看清楚幸平尤利的模样,然后她呆住了。   因为是最重要的一幕大戏,幸平尤利在这一幕开始之前就换上了一身极为盛大的裙子,小孩唇红齿白,小王冠小裙子一穿戴,漂亮得十分突出。   尤其是当他在群星闪耀的舞台光中,带着担心和好奇的表情向着她款款走来的时候,小姑娘脑袋一热,把「我们做好朋友吧」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不说,还将心中所想直接说出了口:“请你和我结婚!”   幸平尤利:“呀?”   还没等还等着接台词的小公主回过神来,周围的树木、古井、甚至是小公主的那颗黄金球都纷纷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不可以!尤利酱要和我结婚!”   幸平尤利:“哎?!”   更炸裂的是,原本应该在一旁微笑着看「女儿」交朋友的国王陛下也没忍住,他踏出一步,十分威严地说:“不行,我不允许。”   “为什么?!”小朋友们当下就不乐意了,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幸平尤利被奇奇怪怪的同学们包围,满脸都是不知所措,他可能是这个场上唯一还记得演戏使命的人了,也因此,显得和整个氛围极为格格不入。   他甚至还在试图说台词,但没有人搭理他,大家都在争吵到底谁能和幸平尤利结婚。   怎,怎么办啊!   大家都能看到小孩脑袋上冒出的这一行字。   但是当镜头扫过台下观众的脸时,他们就会发现没有一个人露出了同情之色,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有志一同的看戏模样和一个个举起来的DV。   是的,没有人!   就连老师也没有一点担心,而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对不起啦,可怜的孩子,等你长大后就明白了,这种小孩子表演的舞台剧最大的看点就是小孩子们出幺蛾子的模样啦!   不管是自家崽还是别人家的崽,只要是出丑了他们都爱看=w=   他看的方向是……原来如此,是爸爸和哥哥啊,那完啦,是双倍的不靠谱啊,看吧,他们一人DV一人相机,就是没有一个记得给弟弟一点鼓励。   啊啊啊,小脸果然气成变成包子模样了,可可爱爱。   台上的小朋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一刻的他是孤立无援的,是只能自救的。   幸平尤利小手叉腰,他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同学们昂起了下巴,冲着面前一群同班同学朗声说道:“会和我结婚的人啊!”   千姿百态的小朋友们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脸蛋红彤彤的尤利公主,小公主咬了咬嘴唇,看得出他很害羞,但还是很大声地说:“是要我心甘情愿为她付出所有料理的人!”   “哇!”小孩子们都长大了嘴巴,好厉害啊,虽然听不懂,但是就是感觉好酷啊!   “那个,奉献料理是什么意思呢?”勇敢的小朋友举起了手。   幸平尤利当下就卡壳了,他只是听爸爸说起过这件事,其实他也不懂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孩的眼神心虚地偏移了下,好在那个勇敢的小孩在提出问题的时候还一起提出了答案:“是……愿意吃幸平同学你料理的意思吗?”   “是的!”幸平尤利斩钉截铁地说。   他悄悄呼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成功将他也不知道的这个答案糊弄过去了。   然而,此刻的幸平同学并不知道,恰恰是自己的这句话,将他的命运向着另一个方向轻轻拨弄了下。   他成为了第一个被自己的同学们往厨艺之路推动的厨师。   “无论如何,要感谢我的同学,他们为了我的成功付出了很多。”在拿到执业资格证书的时候,这位最年轻的小厨师是如此说的。   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而在现在,幸平尤利只能和同学们一起草草收尾,在公主和大家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背景音中鞠躬下台。   呜呜,搞砸了啦!   幸平尤利眼神空白表情空洞,但作为全班最靠谱的那个孩子,他在这个时候还要承担起安慰同学们的工作。   “我,我再也不做公主了!”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然后第二年,他又一次穿上了公主装。   “拜托啦!幸平同学,公主的台词太多了。”去年的王子——柳泽奈绪子在一年的成长后宛若变了一个人一样,成长为了一位比起演戏更乐意看人演戏的编剧大人。   不得不说,就小二的年龄来说,她拿出的剧本已经相当出彩了,唯一的瑕疵就是公主的角色承担了全剧近五分之四的台词,“大家都说太复杂了,没办法背。”   女孩双手合十,认真請求:“只有你能背下来,拜託了,尤利醬。”   幸平尤利:“……”   于是,第二年,尤利公主再次出场。然后是第三年、第四年,直至第五年,这个角色被转学生李小狼带走,幸平尤利每一年都是各式各样的公主。   而在这其中,他也不是没有别的成长的。   一年级的时候他被哥哥带着去拜访了一位前职业拳击手学习打拳、同时还学习了空手道,二者正好一个手一个腿,互不干涉。   另外,他也跟着爸爸和哥哥正式进入了厨师的职业技能培训。   对于任何一个7岁的小孩来说,这些学习任务都足以消耗掉他们所有的精力了。   但幸平尤利并不,他是那种天生精力充沛的小朋友,睡觉五分钟折腾两小时说的就是他。   于是,隔壁的越前南次郎先生就在一次「意外」中尝到了幸平爸爸的手艺,幸平尤利也多了一位会用网球将他遛来遛去的网球教练。   有一就有二,幸平城一郎那谜一样的朋友圈让幸平尤利莫名其妙地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体育运动员,他也因此跟着学了一堆,好不容易到了小四的时候,他的老师们闯事业的闯事业、第二春的第二春、他终于空了点。   然后就因为哥哥的牵线认识了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   如此,他开始正式学习排球,并且因为两位不靠谱前辈的怂恿,打起了二传手。   看起来真是非常和平的学习生活呢……   如果没有各式各样的意外和惊险发生的话。   幸平尤利在进入小四的时候,就像是水逆一般,莫名其妙地变得非常不顺,几乎每次出行都会遇上一些意外。   而偏偏友枝小学是一所户外实践和运动非常多的学校,这就导致幸平尤利身上经常出现这样那样的小伤口。   他本人倒是不介意,反倒是木之本樱非常愧疚。   “又不是木之本同学你故意的。”幸平尤利大大咧咧地给自己因为拉人被箭矢划伤的手臂喷上双氧水:“没事的啦!是我要拉你的。”   “可是!”木之本樱的目光在他的手臂和人之间来回穿梭,嘴唇张张合合,犹豫了很久,她想要说什么。   但又似乎有什么顾忌,一直说不出口。   黑发金眸的男孩眨了下眼睛,突然一笑:“没关系,如果很难的话,可以不用向我解释的。”   木之本樱:“哎?幸、幸平同学?”   男孩活动了下肩膀,确定自己没有大碍后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十分爽朗地对女孩说:   “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嘛,我也不是要刨根究底知道答案。不过,如果真的需要帮忙的话,请一定要开口求助哦。”   木之本樱捏紧了拳头,她用力点了点头,这个女孩在此前已经快要被库洛牌伤害到同学的沉重压力压垮了,直到此刻才有了片刻的喘息。   重新在屏幕上看到这一幕的女孩也跟着捏紧了拳头。   那个时候是她刚刚将库洛牌全部放出来,失去了约束的库洛牌以各种形态在友枝町作乱,那时候她不得不在夜晚飞行在友枝町的夜空收复卡牌,偶尔也必须在同学们的眼皮下面这么做。   连累到大家真的非常对不起!   不过,幸好从来没有被发现过,多亏有知世和小狼帮她打掩护。   呜咿,魔法少女真的太难做了!   这么想着的女孩一抬头,就看到了让她心神俱颤的一幕。   她穿着十分可爱的衣服立在魔法阵的中-央,鸟头状的钥匙伴随着她的咒语变换着形象,库洛魔法阵的光辉照在她的脸庞上,将她的脸蛋清清楚楚地展现给了所有人看。   在她的背后,是熊熊燃烧着的电线和保持静止状态的众人以及……疑惑看着她的幸平尤利。   木之本樱:“啊啊啊!!呜哇!!”   虽然在看到之前的剧情就已经猜到她的秘密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曝光啊!   这个是之前和大家一起去游乐园的那次吧?   是遇到「火」牌的那次,为什么选择这次放出来?   一定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话就是那是她第一次同时使用2张元素的强力卡,别的也……   “哎?”木之本樱疑惑地眨了下眼睛,她突然发现了一点点异常。   屏幕里的自己在小狼使用了能够让时间暂停的「时」牌之后立刻补上了一张「睡」牌,当时所有人都睡过去了。   可是为什么屏幕里的尤利酱完全没有睡着的样子?   虽然他也跟着倒下去了,但是眼睛睁得好大啊!   对了!说起来,那时候「火」牌在显形的时候,的确是有往尤利同学那边看过一眼。但她当时太慌乱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所以是——难道是——   “尤利酱!!你装睡?!”   幸平尤利十分狡猾地说道:“我才不是装睡,我只是从众。”   “所以我那时候才说,你不用向我解释呀。”   “因为我都看到啦。”   木之本樱一整个人都呆住了,等意识到朋友说了什么后,她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埋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可怜又弱小地缩成了一团。   坏心眼的小伙伴还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你的咒语我都会背了呢,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   “住,住手啊!尤利酱你是坏蛋啊呜呜呜!”   幸平尤利得意地翘起了下巴。   哼哼,秘密这种东西,他才不稀罕别人告诉,这种东西肯定是自己挖掘才好玩嘛。   【这个人,是恶魔。】做在前面将全程都看到眼里的泽田纲吉滴下了一滴冷汗。   🍬🍬🍬作者有话说🍬🍬🍬   这张写得有些拖沓了(摸下巴)   对不起,但是尤利酱小时候真的好可爱!一写就停不下来,嘿嘿,是福利篇外,不收费哒! 第237章 互动观影体(十四)   “啊,原来木之本同学会魔法啊。”山本武一手架在椅背上,十分自在地和后面新认识的朋友聊天,他就是有着这种明明不认识。   但就是能够和随便哪个人都能说到一起的魔力,大概是语气太真诚的缘故,还让人有一种我不回应的话也太无理取闹的感觉。   就比如现在,他用感叹的语气说出:“好厉害!那可以附魔吗?我一直都很想要有棒球被打出去后就能自己回来的能力呢。”   木之本樱瞪圆了眼睛:“哎?啊,不,不是,我的魔法不是这种类型的,库洛卡是库洛里多制造出的朋友,我也就只是继承了这些卡片。”   “哎?卡片?就像是影片里面那种样子嘛?”他指了指屏幕里被「风」「水」两张卡片约束起来的火精灵,在看到木之本樱将那个火精灵封印到卡片里后,少年眼中异彩连连,他哇哦一声:“这个和指环有些像呢。”   “哎?指环?”   “是的,我的指环里也有我的伙伴,这两个孩子是太郎和次郎。”山本武将手伸了过去,他指环上的小狗和小燕子都冲着木之本樱打了声招呼,木之本樱看着指环上活灵活现的两个小家伙瞪圆了眼睛:“好厉害!这样可以随时和大家在一起呢。”   而且还可以好好监督他们。   说着,她扭头瞪向了慢慢缩下去的小布娃娃,小可就是,每次一脱离她的视线就开始干坏事。   这次也是,他们会卷入这个奇怪的影院,也是因为小可在抢布丁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了一棵奇怪的大树上,然后被大树吃了进去,如果可以将小可绑在身边……   本体是太阳属性的封印守护兽,大名可鲁贝洛斯,本体特别帅气但实际上贪吃还爱吃甜食的黄-色布娃娃缓缓扭开了脑袋。   他拍了拍木之本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樱,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要太依赖我。”   “什么!?”木之本樱当下就气呼呼地捏住了可恶的布娃娃:“小可!”   “咳咳,而且,我们和他们不是一种体系。”可鲁贝洛斯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可以感觉到的吧?那上面可没有魔法的力量。”   小姑娘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的确哎……”   “嗯?次郎和小次郎他们应该是科技产物。”山本武想了想后说:“对吧?狱寺?”   狱寺隼人忍了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他一咬牙,骂到:“之前在解说的时候,你是真的一点都没听啊。”   山本武哈哈一笑:“那太麻烦了,而且不是也有你记着吗?”   狱寺隼人额头青筋一跳,这家伙……算了,这么多人,先忍了。   他开口接下了伙伴丢来的烂摊子:“他们本身是匣兵器,然后因为匣子每次开匣时候需要注入火焰。如果火焰消耗光了,他们就必须要再次进入匣子补充,机动性不够。   所以威尔第就进行了一些改造,让他们以戒指的形态存在,这样无论它们在哪里,都能由我们持续供给火焰。”   木之本樱眼睛一亮,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一旁一直微笑着的雪兔,眼神黯了下:“那很好,只要力量足够,大家就能一直在一起。”   “小樱……”小可轻轻唤了一声,木之本樱连忙收拾起了自己黯然的心情,用力摇了摇头,重新扬起快乐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她收集库洛卡的时候才小四,后来为阻止库洛牌魔力消散,她不得不勉力将其转化为小樱卡,直接导致了后期魔力不足,小樱卡还好,在不发动的时候它们需要的魔力很少,但两位库洛牌守护者就不行了。   力量源自太阳的小可还能勉力维持,月就不行了,月光本就是反射的太阳光,比起小可,月对主人魔力的需求要更强。   偏偏和话痨的小可不同,月是一个寡言之人,又因为审判者的一战,他和小樱不算非常亲近,加之木之本樱当时忙于转换库洛卡,并未留意到身边的异常,以至于月的伪装体——月城雪兔差点消失。   一想到这件事,木之本樱就会感觉到深深的后怕,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要同时失去雪兔哥和月了。   是的,在木之本樱心中,月城雪兔和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对她也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说起来,月的事情还要多亏了尤利酱。   女孩抬起头看向了身侧的幸平尤利,见其完全不在意之前的话题,正一脸平静地浏览菜单的模样,不由露出了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啊,尤利酱有些时候神经真的好大条啊。   比如对她会魔法这件事完全不在意,也比如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魔力交给当时快要消失的月。   “如果要魔力的话,也可以拿走我的力量,给桃矢哥留一点吧,这样也不影响他看到妈妈了。”   屏幕里的男孩十分随意地说道:“话说魔力这个东西可以恢复吗?你要不分批拿?就和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割,可以吃得更多。”   如同冰霜月辉一般的青年看向门口的男孩,否决了这个提议:“我没有和你们签订契约,所以是没有办法局部摄取的。与其说「拿」,其实我是在「掠夺」你们魔力的内核。一旦拿走,你们的魔力就无法恢复。”   “那……”木之本桃矢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失去了魔力,我没办法那么及时地赶到小樱身边,请你帮我保护好小樱。”   “失去魔力对我倒是没什么影响,但是这个时候要是不说话就感觉好像亏了,那你帮我保护一下爸爸和哥哥吧。”幸平尤利举起了手手,阳光灿烂地说。   室内的两个青年都扭头看向了他,小男孩眨巴了下眼睛:“最近遇到的好多麻烦,就是因为我有魔力的关系吧?秋月学姐对我特别热情,也是因为看上了我身上的魔力。反正我不想要那些麻烦,也不需要魔力,所以就给你好了。”   “就因为这个?”月偏头看着他,有些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幸平尤利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这种:他需要,我有,所以我给的态度有什么不对。   他还太小,还没有到会去计较得失的年龄,双眸中唯有热忱和担忧:“拿走了魔力,雪兔哥之后就没问题了吧?”   “啊,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时间久了,主人那边也能供得上了。”月十分平静地说道:“那么……”   他伸出了手,幸平尤利将手搭了上去,二人身下立刻出现了一个太阳和月亮交汇的魔法阵,月辉宛若轻纱一般在二人周围摇曳,片刻后,月将已经陷入睡眠的男孩抱起放到了床上,他盯着自己的手心默然片刻,在木之本桃矢也伸出手时平静说道:“不用了,已经补满了。”   木之本桃矢:“哈?”   月看起来也有些错愕,他反复感受着自己的能量,理智告诉他一个才11岁的孩子不可能提供那么多魔力,但满溢的力量是确实存在的。   而且幸平尤利的能量和他的同伴可鲁贝洛斯十分类似,源自同源的力量让他可以无缝吸收转化,其中的损耗非常少。   总之,现在问题看上去是解决了。   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要怎么和人家家长交代孩子只是过来凑热闹看看他们是怎么拍电影的,结果一睡不起了。   这种问题……不是月需要担心的。   他两眼一闭,直接变成了月城雪兔。   前一刻还在昏睡,眼睛一闭一睁发现昏睡的人变了一个,还被挚友一把抱住的月城雪兔茫然中还带着疑惑。   但这种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伸手拍了拍把他紧紧搂住的木之本桃矢,安抚明显被吓坏的友人:“我没事,倒是幸平同学他没事吧?”   “没事。”木之本桃矢松开人,看向了床上呼呼大睡的男孩轻轻吐了口气:“欠了一份好大的人情。”   失去魔力对幸平尤利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他本来就不会用魔力,而在之前,因为他有魔力,库洛卡也会注意到他的力量。于是频繁靠近,这也是幸平尤利会被几次牵扯的原因。   只有异常才会吸引异常嘛。   现在没有了力量,世界都和平了不少,就是再看大家使用魔法的时候没有光效,只能看到姿势了,嗯……怎么说呢,失去了光效之后,看上去有点像是中二病哎。   不过善良的幸平尤利是不会将这一点告诉木之本樱的。   女孩自己就已经快要被歉疚压弯腰了,连着好几天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带着歉疚的,幸平尤利实在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于是干脆挑破了她和李小狼之间的暧昧,成功让害羞的女孩从此绕着他走。   “好恶劣。”   “坏心眼……”   “狡猾。”   众人纷纷用谴责的眼神看向他。   怎么可以有人一边帮忙一边欺负好朋友的?   幸平尤利原本打从开始播放这一段开始,就已经将自己的脸缩在了饭盆后面试图逃避。   但是等这可恶的大屏幕将他底子都给掀了后,他也干脆不藏不躲了,十分理直气壮。   反正做都做了,而且不管怎么说,还是让小樱别太内疚才更重要吧。   别管方法损不损,有效最重要。   而且是男子汉就别计较手段,看结果就行了。   笹川了平点了个赞,他兴致勃勃地和幸平尤利聊了起来:“幸平,你的那个拳击教练是不是姓松田?”   得到幸平尤利确认的答复后,他「哈」得笑了起来,十分喜悦地说:“果然是松田丈太郎,我看刚才几个出拳头的动作就觉得很像。”   说着,他就开始唠叨,什么拳风超帅、出拳的角度非常犀利,步伐也相当灵活,自己看着录像学了很久云云。   “没想到他居然开了拳击馆,出去后极限地要去找他请教挑战!”   “等等,大哥,直接登门挑战这样也太失礼了吧?而且也太为难幸平同学了。”   泽田纲吉急忙站起来制止,而和他声音同步响起的则是幸平尤利肯定的答复,“好啊好啊,我等等把地址写给你。”   泽田纲吉:“哎?”   他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就是在问这样也可以吗?   幸平尤利已经拿出手机在编辑邮件了,闻言不在意地说:“没事没事,让那位无所事事的大叔忙起来也不错啊,才40岁,搞得自己暮气沉沉的,多和一些年轻人联系反而是好事,松田哥哥在去工作前也是这么拜托我的。”   松田哥哥?   阴影里有人抬起了眼眸。   泽田纲吉刚想说话,他的手机就闪烁了一下,点开一看,竟然是幸平尤利发来的消息,上面是一串地址,位置也在东京都,不过还挺偏的,都快到神奈川了,距离并盛更是在两头。   嗯?   嗯嗯?等下,为什么邮件可以发过来?他们刚才已经试过了,这个地方明明是信息断绝的!   泽田纲吉连忙试着将信息转给笹川了平,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信息无法送达的提示。   所以……是只有他和幸平同学的手机是连通的吗?   “大概是因为我俩是主角吧。”幸平尤利的目光扫过那一系列未送达的消息以及唯一一个已送达,将手机盖了起来。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显得惊呼着「主角」的泽田纲吉格外一惊一乍。   但这不是泽田纲吉的错,他呆呆看着表情平静的幸平尤利,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后,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不光说不出来,他还整个人都满脸通红地缩了下去。   天哪,幸平同学是已经猜到了吗?   猜到他们未来是那种关系了?那幸平同学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很怪?会不会觉得很困扰?   呜哇,他该怎么和幸平同学说呢?   “你在担心什么?”男孩清朗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泽田纲吉一惊,猛得抬头,就见幸平尤利一手搭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虽然是所谓的同位体,但是因为不同的经历、不同的人生,我们其实是两个人啦。”   “他的很多过去我没有经历过,不同的过去会养出不同的性格,性格会将他们牵引向不同的未来。   所以我们只是有着相同模样的不同人而已,参考一下他们的人生就行了。但是带入到我们这个世界就完全没有必要啦。”幸平尤利晃了晃手指,“比如,我就没有他那么恶劣。”   你骗人!   泽田纲吉圆溜溜的眼睛里面跳出了这三个字,幸平尤利轻轻啧了一声,装作没看到,“如果因为那个世界我们是恋人,所以就躲避我就更没必要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因为那种原因避开我的话,我会生气的哦。”   幸平同学……   啊,是他之前突然间转变的态度让幸平同学不安了吗?   泽田纲吉露出了一抹歉意的笑容,默默反省了下自己奇怪的反应,幸平同学说的没错,异世界是异世界,他们世界是他们世界。   就像是十年后的他成为了彭格列BOSS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另一个和幸平同学是恋人的他也和他不是一个人啦!   如果因为那个世界的发展而影响到这个世界,对幸平同学也太不公平了。   整理好思绪,泽田纲吉无比慎重地回复:“不会的,我保证。”   幸平尤利的目光从他温暖的笑容上扫过,在他温柔明亮的眼眸处停留片刻后,少年伸出了小拇指:   “那,说好了哦,不可以因为讨厌那个他所以讨厌我,也不可以喜欢那个他所以喜欢我。同样的,我也会这样对待泽田同学你的。”   泽田纲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幸平尤利金色的眼眸太闪亮,注视着他的目光太专注,以至于他忽略掉了那句话里面的语病,伸出了手和他的小指轻轻缠绕在一起,然后是重重按下的大拇指。   黑发男孩晃了晃两人连接在一起的手,“是约定哦!”   “嗯……”泽田纲吉应了一声,这次再坐下的时候,他心定了不少。   太好了,看来接下来无论播放什么内容,都不会影响到他和幸平同学的关系了。   泽田纲吉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他就对上了自家老师十分幽深的目光。   “怎么了?Reborn?”被注视着的泽田纲吉条件反射地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心虚感。   怪了,他有什么好心虚的,他什么也没干啊!   Reborn慢吞吞地开口:“干得不错嘛,阿纲。”   泽田纲吉莫名其妙:“什么?”   “没什么。”Reborn心情颇好地转过头去,不打算提醒自己的学生他刚刚答应了什么。   不会因为对另一个世界的幸平尤利产生的爱憎而影响到对这个世界他的观感,那意思不就是说。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都必须因为「我」而产生吗?   是超级霸道的宣告和约定呢。   而且,阿纲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呢,他们明明之前说的还是友情。   但现在已经开始自然地谈论起爱情了,而且两人都没有太深的抵触心态,只是在纠结两个世界的区别——   这不是其实已经在心底里认可了对方身上的确拥有自己会喜欢的特质吗?   否则思路应该还停留在:这不可能、这太荒唐了上吧。   再说,会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本身就是超级在意的意思。啊,年轻人,总是在奇怪的问题上纠结。如果是成年人,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在一起试一下了。   毕竟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严选,可以省下大段彼此了解的时间,明明是大赚特赚的事情。   而且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轨迹不一样?   小婴儿扭头看了眼已经沉默不语好一会的幸平创真,勾起了唇角,也未必吧。   而就在这样逐渐微妙起来的气氛中,一个小男孩的惊呼声打破了平静:“哎?!”   是一个不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那个自我介绍为江户川柯南的孩子。   嗯?什么事情这么惊讶?   因为看八卦而稍稍分神的众人立刻将关注点移向了屏幕,看了片刻后,他们都有些疑惑了。   不就是成长了点的幸平尤利在一位叫做斋藤亮的职业经理人推荐下,耗费大笔资金购买下了一座名为「黄昏别馆」的房屋作为投资。   虽然这孩子看上去才15/6岁却能拿出这样大笔的资金让人有些惊讶,但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我不太确定,但是如果的确是那个黄昏别馆的话……”被询问的江户川柯南迟疑了下,有些不确定该不该说。   但已经有人帮他把话接了下去:“哦,你是说那幢全屋镀金的建筑物吧?如果买的真的是那个的话,就大赚了呢。”   众人:?!   全屋什么?他们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小众的词汇?   🍬🍬🍬作者有话说🍬🍬🍬   哼哼,今天的更新可早了!   叉腰   是的,尤利酱他是带资加入彭格列哒。   很多很多资。   资到知道阿纲在日本入籍幸平家的人完全可以理解他的程度。   27:不是啊,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众人:彭格列10代为金钱入赘,人性的扭曲还是……放着让我来!我们BOSS也可以啊! 第238章 互动观影体(十五)   “我们要不要搞个适合一起聚会的基地?大家现在都到处跑,要见面有些难。而且,一直麻烦奈奈妈妈好像也不太好。”   买房的原因最早是基于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会将其落实,是因为幸平尤利与泽田纲吉在一次外出集训的时候和斋藤亮重逢了。   斋藤亮是他们国中时候第一次去米花时候认识的,当时这位背负了极多压力的青年在列车上被两个男孩所打动,在最后歇下了杀人复仇的心,这件事情给两个孩子留下了极大的印象,以至于他们再次见到他就把人认出来了。   因为非法持有违禁药品,斋藤亮在那之后被警方拉进去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   如果在外地,这可能是拘留的罪,但是在米花町嘛,警方非但不会拘留他,还十分想要将他塑造成悬崖勒马的典型。   但即便没有在人生履历中写上坐牢这一笔,要说完全没有影响也不可能,斋藤亮失去了他的工作,此后几次辗转,最后靠着过硬的才能成为了资产的职业经理人。   当然,目前还只是个小喽啰,他们这行也是很需要资历和名声的,作为新人的斋藤亮还需要努力呢。   “无论如何,起码是开始了。”青年露出了一个笑容,比起上次在JR上见到的即将崩溃的模样,现在的他就精神状态来说,可要好上太多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不过职业经理人是什么东西呀?”幸平尤利好奇询问。   “大概就是帮助一些有资产但没有空闲的人管理他们的不动产,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还要兼职一些风险控制的任务。”斋藤亮耐心解释。   “客户可以告知他们的风险偏好以及增值的投资策略,比如喜欢平稳的那么或许我就会为他们购入重金属,喜欢激进那么就会为他们买中-国股票等等,另外还可以私人定制资产配置。   比如个别客户会要求动产和不动产比是6:4,还有些会要求资产的布置主要在哪些区域。总而言之,就是我们会为客户完成资料收集以及落实的过程,并且以此赚取佣金。”   听起来好厉害好专业啊!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发出了感叹,这让斋藤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这些都不算什么,厉害的前辈是可以进行全球资产配置的,我也只能操作一下日本什么的,这还是多亏了小时候对这方面有些了解,怎么了?”   他面前的两个孩子面上都露出了一点点迟疑的表情,斋藤亮已经在社会上打拼多年,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二人有话要说,于是笑着道:“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是帮忙,是……我可以雇佣斋藤先生吗?”幸平尤利仰头看向面露诧异的青年,露出了十分喜悦的笑容:“正好我们打算买房子呢。”   “买、买房子啊……”斋藤亮有些恍惚,显然是为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居然就已经在考虑买房这件事而震惊。   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是为了大学念书吗?你们大学准备考哪里?我帮你们留意一下房源。”   大学。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被这沉重的词汇压弯了脊梁,拼了老命考上音驹高中,并且从高一一入学就被学长们和同班同学拉着补课,生怕他们因为不及格没法参加各项比赛的二人……早就已经将上大学这件事划出了人生必备的行列了。   咱就是说,人不上大学世界也不会毁灭,学渣何必为难自己。   而那边的斋藤亮已经打开了电脑,点开了一个写着各种选择题的网页让他们填写了。   “哇,是有专门的筛选网页吗?”幸平尤利在上头一个个挑选,每做一个选项,他就能看到上面的房源数量在减少,“有一种紧迫感呢,好厉害啊,斋藤先生。”   “哎嘿嘿,是我自己做的系统……”斋藤亮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头发,“我毕竟是这个专业的,能用它来筛选数据,能彰显专业度的同时节省双方的时间。”   “是的,哇,居然还有【如果房源不满足,比较可以接受如下哪些条件】的选项,太贴心了吧!”   幸平尤利大声夸夸:“让我看看,位置偏远交通不方便……嗯,这个没问题,我们都有400cc的摩托车证,距离车站或者机场40公里以内比较合适吧?”   泽田纲吉想了想,应允:“60公里内吧,这样范围可以大一点。而且如果要搬运行李的话,这个距离也不是很贵,到了18岁我们就可以考驾照了。”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小心虚。   虽然18岁才能考,但其实两人都会开车,真有需要也不是不能便宜行事一下。   幸平尤利将距离填写了下,然后指尖点了点「是否能接受事故房」按钮,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我来解释一下吧。”斋藤亮轻声提醒:“事故房分成2种,一种我们业内称为是心理瑕疵,一般曾经的住户是因为孤独死、老死、或者火灾事故造成的,这种虽然有逝者,但没有后遗症,还有一种则是物理瑕疵,也就是发生过凶杀案的凶宅抑或着是倒塌、金属污染之类的房子。”   “如果不是太避讳这些的话,前者其实还是比较实惠的,但后者……我劝你们不要,如果凶手已经被捉拿还好,凶手不明或者有漏网之鱼的话,是有可能回到案发现场的。”   “啊,不过这点倒也不是太需要在意。”他露出了一个有些爽朗的笑容:“拜各位满日本跑的侦探所赐,最近凶杀案破案率还是挺高的。反正我看到新入库的不少房屋都是凶手已经伏法的物理瑕疵房。   其实就我们的角度来说,这种房子并非不可选。毕竟他们的尸体发现得早,对房子的污染也少。当然,最后还是要看你们是否可以接受。”   “这类事故房可以便宜多少?”幸平尤利迟疑着问。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非常让人心动的数字:“起码30%,一些比较偏远的位置甚至可以便宜到50%。”   “50%!!”男孩眼睛一亮,变成了两个小金币的模样,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就下手选了。   “尤利?”泽田纲吉瞪圆了眼睛,幸平尤利小声说:“没关系的,阿纲,我们可以请戈薇姐姐帮忙来驱魔,50%的折扣四舍五入就是我们的存款可以多一倍呢!”   泽田纲吉立刻露出了被说服的表情。   二人:“=w=”   没错,只要能搞定不科学的存在,他们两人都不怕物理上的凶手——普通凶手可能都过不了小啾和小比那一关。   想到这一点,幸平尤利露出了痛苦面具。   他默默在备注里面加上了可活动面积大一点,最好还能加上山地之类的。   这条件一加,可选项一下子从三位数掉落到了个位数。   “为什么要加这个?”屏幕外的泽田纲吉小声蛐蛐:“家附近有山地也太麻烦了吧?”   会被Reborn以有山为名加训的。   斋藤亮也有同款疑问:“虽然山地附近的空气比较好,但是根据我的经验,信号、生活都不是很方便,这种房屋度假还行。但实际生活的话可能并不是很适宜,部分山区里面或许还会有熊和野猪出没。”   幸平尤利忧伤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我们养了一条比格,从小就在山地里面跑的比格,还有一只大公鸡,它们的活动量都比较大。”   啊这!   斋藤亮的表情肃然起敬,他视线情不自禁下移动,落在了两人的小腿上,在看到意料之中的健壮肌肉后,他的表情更加微妙了,眼看着对方的眼神已经写满了等离开就去比格犬受害者联盟的推特下留言,两个男孩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们这是打排球打的。”   “我们是音驹排球队的正选队员。”   “那很厉害了,但是我记得你们国中应该是没有打排球?”   “啊,我们是高中才开始打的。”   斋藤亮倒吸一口气,哇,比格居然能够将主人逼得高一一进队就能打上主力,这是怎样的体力、耐力和弹跳力啊,恐怖如斯。   算了,好像解释不了的样子。   两个男孩闭了闭眼睛,将这个话题跳过,“请问有什么适合的房源吗?”   “好的,我看一下,嗯……有五套比较合适,2套是在轻井泽……都是私家别墅。”   他缓缓跳上去看了一眼二人的购房预算,陷入了沉默。   预算居然是五千五百万日元,好有钱的小孩!   今年国际金融情况不太好,8月的时候法国巴黎银行冻结三只次贷基金,美联储注资240亿美元救市,有风险意识的大资本家已经开始抛售房产回流现金流了,他们也是因此拿到了不少房产资源的。   老实说,这个时候的确是购买房产的最佳时期。   但如果没有记错,大阪市中心高级公寓也就5000万日元,有这个钱何必买郊区房?   斋藤亮还想劝说一下,然后就听到两个少年齐齐「哇」了一声,他眼睛一闭,心想完蛋了,这肯定是有了喜欢的房源,他可能劝不动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二人都对这个名为黄昏别馆的别墅十分心动。   虽然不是春暖花开面向大海,但这套房子的广告词是有着黄金版夕阳美景,想想就很好看啊。   尤其是在大家一起看过房子后,这套和外界只有一条木桥连接、立于悬崖边有着极高私密性的房屋得到了看房团众人的认可。   它有一块可以用作直升机停机坪的宽大广场,甚至还有一块已经开坑好的园圃。   虽然里面现在杂草丛生,但只要稍稍打理,就可以种植瓜果蔬菜,这对最近迷上种菜的幸平尤利来说很有吸引力。   这幢别墅还有一点很让人动心,房屋虽然整体建筑老旧,但当时用的都是好木料,结构稳定,短时间内不需要重新装修养护。   太宰治敲了墙砖几下后笑眯眯地如此说道。   在中原中也想要去敲墙之前,他指了下房间里的几件装饰物:“装饰物品也都是比较有风格的定制款,放到二手市场上出售的话还能回一波血。”   中原中也立刻偏转了视线,转去研究壁画和装饰品,片刻后,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太宰治一眼,但并没有说话。   幸平尤利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位兄长的交锋,他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正从楼上走下来的泽田纲吉,青年长身玉立,已然长开的面容立体深邃,踩在欧式阶梯上的模样特别合适好看。   他似乎在因为什么苦恼,眉宇间打了个小结。   但在听到幸平尤利的问句时立刻松了开来,长腿一跨,跳下了最后几节台阶站到了幸平尤利面前:“房间还挺多的,另外还有钢琴和书房。”   “就是房间位置也需要规整一下,前任房主留下了好多储藏室和展览室,都可以改成房间。   对了,房型有些老套,只有主人房和夫人房有独立卫浴。如果每间房间都改独立卫浴的话看线路可能有些困难。”   “那就把夫人房里的卫浴开放成为公共卫浴好了,再在一楼风景好的地方加个泡澡池。”   幸平尤利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纸,毫不迟疑地说:“大家都在的话,就和基地里一样,分时间使用。”   泽田纲吉轻咳一声,眼神漂移了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尤利你呢,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厨房很大,而且直接通往后面的花园,不过饭厅有点小,买下来的话可能还要改造一下。”   幸平尤利和他分享了自己的发现:“房子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窖,应该是之前交通不方便的时候用来存放生活用品的地方。”   泽田纲吉想了想:“这里开车20分钟就有便利店,如果特别多的生活用品也能让超市送货上门,不需要囤积大量的生活物资。不过地窖的话……应该恒温恒湿?”   幸平尤利的兴奋立刻藏不住了,他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没错!酒类、味噌、乳制品、甚至泡菜和茶叶,都可以在地下室做!我还有点想尝试一下厨余堆肥,之前在网上看到使用EM菌放在室外的话是没什么味道的,堆肥出来的肥料可以用来种植有机蔬菜。不过发酵产品的话还是需要注意杂菌的,所以得装个紫外线灯和排风扇。”   啊,果然已经想好了。   微笑着倾听的泽田纲吉轻轻应声:“要不要再装些温控设备?最好还是可以远程操控的,毕竟我们不是一直住在这儿。”   幸平尤利用力点头:“要要要,阿纲你好聪明!”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劝说的余地了。   虽然他是真的觉得小年轻买这样的山区别墅很没有性价比,不过……算了,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别说,听他们这样一说,他也觉得这样的房屋还真的挺适合他们的。   斋藤亮吐了一口气,上前:“难么,确定就是这套了吗?还要不要看一下别的?”   “不用了,就这套吧。”幸平尤利走上去拿笔签字。   说来也巧,他们刚刚签订协议的第二天,就有客人通过房产中介和他们联系,对方愿意加价20%买下这套房屋,不过因为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当时正忙着集训,无暇处理这些事,于是直接否决了。   一个月后,经过复杂的交易流程和银行操作,这幢别墅终于完成了所有权变更。   此后,又经历了清洁扫灰、地面修整、木桥加固等等复杂的流程后,他们成功在11月正式收房。   不过幸平尤利等人并没有时间搬过来住,因为……   期末考试当前,在及格通过以前,什么快乐都不属于他们。   新房的启动和乔迁被定在了12月21日,这一天是周末,也是学生们寒假开始的日子,三天后的周一还是幸平尤利的生日,总之,三喜临门。   ——没想到还能有第四喜。   太宰治的乔迁贺礼是一张信封以及一个故事——这幢别墅的前主人名为乌丸莲耶,而别墅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财产,相传里面有未被发现的宝藏,为了解决这个大谜题,乌丸莲耶层级邀请了多位学者来帮助破解,不过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随着乌丸本人的去世,谜题、谜底、和宝藏都被藏在了这幢已经尘封许久的别墅内。   “那么,谜题就在这里。”太宰治转着手中的卡片:“要来一场寻宝活动吗?”   明明是来乔迁,结果开启了解密模式的众人异常兴奋,尤其刚刚吃完了一顿过于丰盛的午餐,正是需要消化的时候。   那还等什么,赶紧活动起来。   众人一番上蹿下跳,在钢琴上找到了前人留下的密码,又顺藤摸瓜找到了机关,最后在轰隆隆的坍塌声中,金光闪闪的墙壁和屋顶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巧合的是,此时距离中午过去了五个小时,冬季落日比较早,此刻正是黄昏时刻。   夕阳温暖的橙光均匀地洒在了大地上,也洒在这座金灿灿的建筑物上,剥落了几十年掩藏秘密的房屋沐浴在温暖的日光中,金碧辉煌,几乎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光辉下呼吸。   尤其是在这幢别墅属于自己的情况下。   幸平尤利倒抽一口气,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吐-出,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呐,阿纲。”   泽田纲吉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能默然应了一声。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的未婚伴侣缓缓说:“你能控制火焰的温度到1064.43度吗?”   泽田纲吉:“啊?”   要、要精确到小数点吗?   幸平尤利眼神有些虚焦:“那是黄金融化的温度,你打一发X-burner,我们就能无痛将黄金剥下来了……正好房子也可以直接造新的,啊痛。”   Reborn恨铁不成钢地砸了学生一下。   但可能是看在学生刚刚意外搞来了大笔财富的份上,这一下相较于他平时的动作可以说是非常之轻巧了。   在解除诅咒后以一年两岁的速度成长,已经长到了八岁大小。   但因为过度优越的基因看上去像十二三岁的Reborn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个学生说:   “看看清楚,这房子是镀金的,这个面积的别墅。如果全部用黄金打造的话,需要将近两万吨,全球的黄金总储量也就20万吨。   就算是国家为单位,也不会奢侈到这个程度,更不必提黄金的物理缺陷注定它无法成为合格的建筑材料了。”   “那,那这些黄金大概是多少重啊?”在听到这不是纯金打造的金屋后,幸平尤利的眼神终于可以重新聚焦了。   Reborn浅浅计算了下:“五吨左右吧。”   幸平尤利:“……”   好小众的计量单位。   五吨,五吨黄金那就是……   他摸出手机开始查当天金价,一并点开的还有泽田纲吉手机上的计算器。   因为手抖,泽田纲吉点了好几下才将之戳开,嗯……咦,好多零,数也数不清的好多零!   “131.6亿日元,就是一亿美元。”Reborn有些看不上自己的学生,“也只是任天堂去年净利润的十分之一,还远远没能达到你们想要买下任天堂让他们把今年新出的宝可梦繁琐的任务简化的理想。”   两人:==   啊,这样一说,好像确实不是很多哎。   太好了,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呢。   “谁让任天堂是今年营收第一的TOP。”Reborn吹着口哨,在两个学生石化的身影中走开,他也没见过这么大体量的金屋,这种事一般只有沙特那边的土豪会做,多稀罕啊。   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这套房子后续还要重新装修整理,那么可以考虑下如何增设一些防卫设施,正好房子本身是长方形的,可以考虑造个堡垒……   “阿纲,我们可能要更换一下人生企划了。”幸平尤利拍了拍脸颊,在另一个男孩晕晕乎乎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说:“我们尽快去落实一下国籍变换的流程吧。”   泽田纲吉:?   “之前是觉得这个费用不是很多没必要……”幸平尤利默了下,好吧,其实五千万日元还是很贵的。   主要这些钱里面大部分是他将从十年后带回来的晴属性戒指卖掉赚的钱,这枚在十年后价值30万美金的B级戒指在如今这个火焰使用刚刚兴起的时代更加珍贵,又是从彭格列内部渠道流出的,这一笔交易直接为他带回了40万美金的现金流。   再加上当时他又是在6月兑换的汇率,当时正好是全年最高点,再添了他和阿纲两个人的存款加上爸爸、哥哥的援助,才有了这么个数字。   坏了,他的经济观好像有点坏掉了,实在是他手里还有好几枚比B级更高的晴属性戒指,更别提阿纲那枚彭格列超A-级指环了,他价值观崩坏也挺正常的吧。   “但是现在看起来,钱还是有点多的。”幸平尤利慢吞吞地说,然后在泽田纲吉蓦然间睁大的注视中,他说:“所以我们还是早点转换国籍为意大利,然后登记结婚吧。”   “这样房子就是婚后共同财产了。”   屏幕里的泽田纲吉整个人像是被山上跑下来的野猪撞了一样懵逼,屏幕外的泽田纲吉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他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终于没能忍住,张嘴吐槽:“就算是现在立刻结婚,也是婚前个人财产吧?”   而且……   他抱着头小声尖叫:“这二者也没有什么因果关系吧!”   Reborn扭头看了学生一眼,十分平静地说:“是没什么因果,但是如果不结婚的话,他就要金屋藏纲了。”   泽田纲吉:“?”   🍬🍬🍬作者有话说🍬🍬🍬   汇率和黄金量是跑的DS,试过各种可能,最后DS坚决认为全屋(墙壁、屋顶、地基)全是黄金绝对不可能,并且努力地说服了我,好吧,相信AI。   剧情时间为2007年,数据没有如今那么夸张,放到今年……DS说5吨黄金=260亿人民币/5250亿日元,购买力相当于173套四合院、10.5个大阪环球影城、740套纽约曼哈顿公寓……   口水,流了出来。 第239章 互动观影体(十六)   不太贴心的影院屏幕在选择剧情的时候有些跳跃,它并没有将大家最好奇的二人改换国籍的内容播出,也没有讨论金屋和小黑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以及差异性。   而是选择了一段发生在东京塔的枪战作为新一幕的开始。   等等,东京塔?枪战?   不少人都瞪大了双眼,他们揉了揉眼睛,哦,看错了,是东都铁塔——等下,这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东都铁塔也是位于东京都啊,为什么会有人开着武装直升机在东京都对着铁塔扫射啊?   自卫队的人呢?这算是恐怖袭击了吧?   又为什么有人能在直升机扫射和狙-击枪点射之间还能上蹿下跳啊?   那个银发男人射击技术那么差的吗?   啊喂,等一下,幸平同学你为什么也拿出手枪了?   你难道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吗?!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有些斯巴达了,他格愣格愣抬头看着屏幕上躲在铁架后面拿出一个玩具小手枪,然后手里金光一闪手枪变成一把细长真手枪的幸平尤利长大了嘴巴。   就在他震撼的注视下,屏幕里的幸平尤利抬手就射出了一-枪,金色的光芒耀眼夺目,直接扣在了狙-击手的手腕处。   但对方的反应很快,另外一只手立刻一翻,反手就冲着男孩的方向发射-了子弹。   “尤利?”男孩的耳机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低低的声音带着征询,幸平尤利快速变换掩体,一边奔跑一边感叹:   “阿纲阿纲!我看见了,你可千万不要直接放大招昂,那可是阿帕奇AH-64D,价值3,940万美元啊!三分之一个黄昏别馆了,他们是怎么弄到的?美国不是限制出口吗?”   “正好九代先生生日快到了,把这个带回去,他一定会答应让我们再多玩一年的!”   耳机对面沉默了一下,青年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味道:“所以你就让它对着你扫射?”   幸平尤利眼神飘忽了下,他摸了摸被划开的手臂,金光一闪,立刻理直气壮:“没事,我不是没被打到吗?”   “尤利。”泽田纲吉在通讯的另一头慢吞吞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自打过了变声期后,即便没有进入超死气状态,泽田纲吉的声音也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心惊的冷冽感。   只不过平时对着他说话时这一点很不明显。   但是现在,幸平尤利莫名听到了浅浅的威胁含义:“尤利,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幸平尤利眼珠子乱转:“……”   “你不会去买衣服装傻的,对吧?”   好吧好吧,幸平尤利撇了下嘴,有些不甘心。   但是阿纲都说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办,他叹了口气,应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的,你别动手,我来的话修修还能用呢,二手的可以卖埃及,也是2000万刀呢。”   “埃及可能买不起。”   “那就卖印度,正好阿美被印度之前惹毛了,说短时间内不考虑出口了,我们可以吃下这个空子。”   顿了顿后,幸平尤利有些迟疑地说:“阿纲,我好像眼花了,我怎么在对面直升机上看到了我之前认识的人?”   “哪个?”   “就是卧底横滨的那个。”   这次,泽田纲吉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他再次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已经带上了风声:“我过来了,30秒。”   幸平尤利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心想这下是真的没办法挽救了。   但如果要保住飞机上的人,可能只有阿纲出手,他开枪的话飞机毁不毁不好说。   但人肯定是没办法在后续一连串的震荡中活下来的。   在找好一个掩体后,幸平尤利按住了战术眼镜的开关试图拉近焦距,可惜飞机上的那个人只是惊鸿一瞥,现在因为角度和反光的缘故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磨了磨牙,最好不是你!   松田阵平!否则我真的会怀疑你做卧底上瘾了,上次是Port Mafia,这次又是这个黑衣组织!   你不卧底是会被开除警籍吗?   而且扫射东都铁塔,有了这样的战绩,你还真的回得去吗?不会被政-府纳入追讨罚金的名单吗?   哪怕是卧底,如果造成重大财务损失也是要赔偿的吧?   不确定,问一下,反正现在阿纲还没来。   幸平尤利按掉了麦克风,开口:“诺亚诺亚,帮我看一下如果……”   屏幕里面的幸平尤利在问一些很让人难以理解的问题,屏幕外的人则是注意到了关键信息。   【诺亚?这个名字……】江户川柯南眼神一闪,因为想到了某个人而生出了些忧伤,而下一刻,他就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瞪大了眼,【怎么会……】   【这个声音,是弘树?】   幸平尤利的耳机里传来诺亚为他进行着警察卧底时候的界限和行为准则,屏幕外的江户川柯南也在努力辨认着对方的声线。   透过电子信号辨别一个声音是否和自己数月前听过的声音一致这件事情。   即便是对于拥有绝对音感的江户川柯南来说也不容易,这让他多花了点时间。   虽然到最后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所以,对方拿到了弘树留下的诺亚方舟?   他是怎么办到的?弘树那时候明明说过会摧毁诺亚方舟。   因为那是还不适合出现在现在的人工只智慧,所以是在那之前?   江户川柯南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这个世界的幸平尤利的方向,他在虚拟游戏发布会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过他,不过当时除了玩家之外也有旁观者,他并没有一一将人都记下来的习惯。   男孩的眼眸暗了暗,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叫做彭格列的组织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但是这种完全系于一人良心的组织好坏也就是一瞬之间,而且那毕竟是黑-手-党,诺亚方舟那种等级的人工智能落入他们之手……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握了握拳头,但下一刻他眼睛就瞪大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弘树。   “诺亚……”   不可以这样打击人类的,我要去和弘树告状了哦。”男孩的声音在轰鸣的环境下显得沉闷,甚至还有几分可爱。   但在江户川柯南耳中不吝为雷霆冲击。   弘树?   那个世界,弘树难道没有出事?他加入了黑-手-党?   江户川柯南的心情一时之间非常复杂,不知道该为泽田弘树活下来开心,还是该为他加入黑-手-党而痛心,哎?等等,泽田……   和泽田纲吉同样的姓氏,难道……   泽田并不算是特别大众的姓氏,又都是在东京,他记得弘树是父母离婚后从母姓的,也就是说弘树的妈妈很有可能和泽田纲吉是亲人关系。   所以是那个世界的弘树在意识到养父要对他不利的时候寻求了彭格列的帮助?   那也不错,别管是不是去混黑了,起码弘树活下来了,活下来就会有更多的未来。   而且不管怎么说,那个泽田纲吉是组织的继承人,弘树是组织继承人的弟弟,应该也不会很危险。   正这么想,江户川柯南就看到了很离谱的一幕。   之前那个打过排球、穿过女装、在漂流池子翻船又去翻别人的船、总之还算是正常人的青年出现在了直升机的顶峰。   他额心燃烧着一簇火焰,眉头轻轻皱起。   和此前出现时候温和柔软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个直接伸手卡住直升机螺旋桨然后一个以己为轴的翻身就将螺旋桨拆下来的青年眉目冷凝。   尤其是在发现这架阿帕奇已经填充了燃烧……弹之后,就连棕色的眼眸都燃上了火光。   如果不是他的耳机里适时传来了幸平尤利温温柔柔的提醒,他们都能看到他掌心积攒的火花了。   “阿纲,阿纲,战损!如果我们也搞出高昂战损,你下次要怎么用来打回云雀前辈和骸君的战损清单?”   战损……   青年愠怒的眼眸恢复了清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橙红色的火光如同流光一般喷洒,以他为中心喷向飞机机舱,还没等观者倒抽一口气,下一秒就是逐渐覆盖的冰花。   “我把它完整冻起来了。”   算是完整吧?就是没有了螺旋桨,让斯帕纳他们再装一个就行了,这个应该不会折价很多吧?不对,只要不说,印度那边应该发现不了。   青年对着耳机轻轻说道,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幸平尤利愉快的声音:“太棒了阿纲,不过零地点突破的温度有点低,会不会降低飞机外壳的硬度?算了,印度人应该查不出来这个,诺亚等等会把安全区的地址发到你的隐形眼镜里,你带着飞机先去,我的话估计要被带去做一下笔录。”   耳机那段的声音笑意盈盈,十分轻松,“那么,待会见啊。”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他回头看了眼已经被警车包围的铁塔,以及铁塔上因为被扫射而伤痕累累的外立面,眯了眯眼。正要走,他又猛得转过头去,然后对上了一双湛蓝的眼眸。   是长大了些的江户川柯南。   他冲着这个满身狼狈表情复杂的男孩挥了挥手。   然后将这架重量十吨起步的战机提着飞走了,那轻松的姿态就和提着一个大火腿似的,不光把屏幕里下方的警察看呆了,也让这边的众人目瞪口呆。   “重、重力操控?”国木田独步频繁推动眼镜,试图遮掩自己的不淡定。   但是最后他还是失败了:“不是,那个飞机得有几吨吧?为什么可以提着飞?”   “是10.6吨哦,国木田,而且那孩子没有重力操控的能力,那个大概就是爱的力量吧,不是经常有那种新闻吗?因为爱,奶奶可以举起卡车之类的。”   “原来如此,是因为爱啊。”老太太举起了五吨卡车,小年轻举起十吨阿帕奇,也挺合理的。   太宰治轻飘飘地说:“骗你的。”   “啪!”和国木田独步额头爆裂开的青筋一并炸响的还有他的钢笔,男人的咆哮宛若喷-火前的恶龙,这边的动静成功吸引了中原中也的注意。   青年致以了深切的同情。   幸平尤利注视着空中的一点火光离开,他缓缓扭头,看向了身后半躺着的男人:“那么,趁着警方到来前还有几分钟,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刚才我听到你的代号是……爱尔兰?”   “你们的组织想要杀掉你是因为你拿到了芯片并且已经被警方包围。虽然我不是太理解明明已经开着直升机来了,为什么不放下一根绳子将你带走而是直接处理掉。   但是为什么你们的那位杀手要追杀我?甚至我的追杀级别还在有可能从你这边得到信息的柯南之上?”   幸平尤利往前走了两步,好奇发问:“这个问题,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爱尔兰的手按在胸口的伤口处,那原本是一道穿过他心脏的贯穿伤,那是他在最后一刻掩护柯南时候留下的致命伤。   但是现在,这道致命伤已经不那么致命了。   方才,因为想着人之将死,加上被Gin背叛,让他头脑一热,想着帮一把聪明的小孩也无所谓。   但是现在他就不得不考虑背叛组织的代价了。   他用力咽了下唾沫,没有回答。   “你的组织还挺厉害的,虽然这里临近美军基地所在的横田,以至于日本自卫队出动航空力量更加谨慎。   但这也不是他们直接开出阿帕奇的理由,说起来我真的还挺好奇的,日本军方都没能买到的阿帕奇,他们是怎么搞到手的,你们BOSS不管是掌控力还是财力都有些吓人啊。”   “但是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结果来说算是大失败吧?不光损失了直升机、行动人员全部死亡。   如果要说唯一的好处就是一切都死无对证,日本警方查不到任何痕迹。可惜那是原本,现在你还活着。”   “事情搞得那么大,就算你们在军方、警察、公安里面都有插人,应该也保不住你了,怎么样,要来和我来一场交易吗?”   幸平尤利在他面前蹲下了身,他点开手机的手电筒直直照射着男人的面容,不错过对方表情的丝毫变化:   “刚才你的角度应该也能看到外面的场景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已经是阿纲收敛后的结果了。”   “如果他没有收敛——”   幸平尤利笑颜弯弯:“那就会变成一场盛大的烟花啦。”   ==   前一刻还在黑暗中的场景立刻被切换到了一个明媚的白天。   这个地方是……   记忆力好的人立刻从周围的景象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坐直了身子。   青年闭上的眼眸睁开,被死气之火点燃的金色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整片的建筑群。   象征着纯净的白色外墙和优雅美丽的花圃。   从外表来看,这是一家非常优质的疗养医院。但只有他们才能知道,这漂亮的外表之下藏着多少污垢。   那一串串拿到专业领域让人心动不已的准确数据全都是在人类身上直接实验所得,美丽的花圃之下埋着不知多少遗憾痛苦的灵魂。   所有人都不支持毁灭这里,因为他们认为虽然行动有瑕,但科学无错。   如果将这些数据带回去,经过专业机构验证利用,或许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认为实验已经做了,人也已经死了,坏事也不是他们干的。所以拿数据来用省时省力,总不能让人白死。   这一点,彭格列的研究人员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但泽田纲吉不接受。   面对FBI/CIA/日本公安派来的诸多协同者,泽田纲吉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不懂科学,但是我知道如果这样的数据可以使用的话,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有无数的「不知情」和「我很遗憾」发生。”   “你们有3分钟时间,让你们的人立刻撤出这片基地,3分钟后,我会用我的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   “什么?”CIA这边的警官面对这样的强硬咬牙:“不要太嚣张了,就算这次清缴活动有你们彭格列牵头也……”   泽田纲吉没有和他们废话,他直接升到了半空中。   「Operation X」青年冰冷低哑的嗓音开启了控制系统,“阿纲。”   他的耳机里出现了老师沉稳平静的声音。   哪怕是在所有人都不赞成他行动的情况下,也坚定地站在了他这一边:“去做吧。”   浮在半空中的青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经没有了迟疑。   就见他双手一前一后,红色手铠中喷洒出的金红色火焰在他身后卷起了一个巨大的热浪。   一切都在含而未发的状态,很显然,他说的三分钟就是指三分钟后他会对这一整个实验室发射攻击。   到时候会将实验室内的一切资料进行焚毁。   至于有可能没有退离的工作人员……   拜托,虽然这一届的彭格列继承人难以置信地会和官方达成合作,一起清缴黑衣组织这点显得非常鸽,但他毕竟是穷凶极恶的黑手党。   死气之火是人体不可见的生命能量。   但是当他们的密度和炎压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见。   黑色的短款风衣在火舌作中翻舞,印有彭格列家徽以及守护者属性们的绶带于日光下熠熠生辉,明明是一身黑,此刻的他却像是天空中的第二个太阳一般酝酿着灼热的温度。   “那个是……让人退出来,赶紧。”作为FBI这边领队人员的赤井秀一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积聚着的能量,他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同一时间,日本公安领队的降谷零也对着耳机说出了同样的命令。   “喂,你们彭格列难道就不想要这些数据吗?”CIA的领头人员咽了口唾沫,作为这次他扭头看向彭格列方带来的研究人员,“那可是非常珍贵的细胞再生数据,无论是生命医药领域还是别的方面都会有巨大的作用。”   他又看向了向来合不来的MI6成员:“你们女王的身体也不太好吧,这些数据不带回去真的可以吗?”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女王陛下-身体康健,精神矍铄——倒是你们,再不努力一下,恐怕美国就要迎来第一位非洲裔总统了。”   扣着针织帽的男人轻轻一笑,英式英语的阴阳怪气味十足:“哦,对了,那位先生似乎对「全民医保」和「种族平等」格外热衷呢。如果让他知道某些人手里攥着这些……   「不太光彩」的资料,啧啧。不知道届时布什先生的自传里要怎么书写这一段才能证明自己的无辜呢。”   同样为共和党派的CIA领导轻啐了一口。   但不得不说,对方的这句话的确打到了他的软肋,目前选举的情况不甚乐观,那个叫奥巴马的小子太会煽动人心。   啧,全民医保,他们可是资本主义国家,这种需要政-府补贴的东西只有那些养巨婴的社会主义国家才会拿出来。   以美国如今的情况,哪里拿的出这笔资金?   算了,反正这次他们能交差的东西都搜集全了,也能向国会的老爷们交差了,接下来他也该思考一下后续自己的行动。   都是训练有素的关键人员,在上峰下达了撤退指令,且没有阻止的情况下,各部门的工作人员撤离速度相当快。   从表情来看,他们对这条命令都感觉到了相当的不解,部分人还有些不满,他们的作战背心和外套都塞得鼓鼓囊囊。   但这样短暂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他们拿到足够的资料。   “嘿,别说了,看天上。”一位FBI探员戳了戳自己的同僚,同僚怒而抬眸:“什么天上,难道还能是天降陨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看到的震撼场景打断了。   铺天盖地的火焰,强大的能量也不差陨石多少。   即便他们的距离隔了百来米也能感觉到那火焰的威势,它的温度太高了,普通的砖瓦在接触到的瞬间便已经汽化。   就算是防盗门以及库存所使用的金属大门、存储柜也没能多撑几秒,他们甚至能够听到那些东西的呻-吟。   整个过程维持了十秒……或许是二十秒?   抱歉,在这样强大的威压之下,他们很难保持对时间的精准感知,人体对于危险的感知让大脑超频运转,短时间内接收的信息量远超平常。即便他们都是专业的特工,在人体的本能面前也很难保持平静。   “这……这是人可以做到的力量吗?这个爆炸当量,一个人都相当于是一枚导弹了吧?”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资料,这应该还不是他的全力。”他的同事小声对他说,在同僚们不敢置信的回问声中,他们不得不趴下用手臂和手肘为自己支撑出战术空间,在飞沙走石和热浪之间隔离出可以正常呼吸的空间。   但也因为这个动作,他们没有办法直视那位十代目的容颜。   直至火焰将罪恶全数带走,无声诉说着许多故事的烟尘缓缓沉积,他们才抬起头来,看着那个踩着火焰一点点向他们走来的纤瘦身影。   “希望你们可以记住,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这位未来的黑-手-党首领声音非常平静,说出的话语却如同刻在圭臬上的教条一般不容反驳:   “彭格列对使用人体作为原材料的实验。无论是实验本身,还是实验结果全数都是0容忍。”   赤色的火焰在他额头和双拳上燃烧,青年那张年轻英俊甚至过于漂亮的脸蛋上写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我绝不允许。”   在他的身后,站着六道身影,他们隐没于晦暗,手中的戒指却燃烧着各色火焰。   那不是简单的话语,而是一条彭格列背书、彭格列监督的铁律。   并盛町,宽广而温柔的天空笼罩着这块土地,这儿的居民在无声的守护下安居乐业。   不过他们最近有个小烦恼。   商店街做饭特别好吃又实惠的幸平餐厅又要歇业了。   “这次明明才回来两个月啊!尤利酱,怎么走得那么早?是要去参加什么比赛了吗?有直播吗?有的话我们会给你加油的。”看到歇业报告的居民疑惑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我有点太想我爱人了。所以我准备提早结束,不过放心,我哥哥已经修行结束了,再过几周他们就会来重新开店了。”   黑发青年将餐厅的卷帘门拉上,然后将门口的一份糕点送给了对方:“这个是我今天早上做的糕点,是意大利风味的,您请试试,好吃的话到时候我把方子发给你。”   “行……哎!你这孩子!”居民看着一溜烟跑远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和刚谈恋爱时候那样,真是的。”   而这点时间内,幸平尤利已经一路跑到了泽田家:“爸爸,妈妈!我先回意大利了!”   泽田奈奈在沙发上探出脑袋,惊讶地看着他:“先回意大利?往年不是都在日本待满三个月的吗?”   幸平尤利哒哒哒地上楼,他的声音远远从楼梯上传来:“我想阿纲啦!”   哎呀……这孩子。   泽田奈奈忍不住捂嘴笑了下,不过两个孩子感情好她也是很开心的。   于是,泽田奈奈跟着站了起来冲着楼上喊:“那要带过去的东西都没准备好吧?要帮忙吗?”   “要的要的。”楼梯间钻出来了一颗脑袋,幸平尤利冲着泽田奈奈做出了一个拜托的姿势:“妈妈,请帮我整理一下衣服,那些东西我真的搞不定。”   “知道知道,我去给你翻压缩袋,你把要带回去的衣服整理好,放在那里就行了。”泽田奈奈开始翻箱倒柜:“今年阿纲不回日本了吗?”   “嗯,他工作有些忙,我回去搭把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阿尔卑斯和你们汇合哦!”   “那么忙啊……”泽田奈奈手上动作顿了下,眼神有些无奈:“不要伤了身体。”   “所以我才要赶紧回去呀。”幸平尤利理所当然地说:“一个人做得话很累,但两个人就会好很多了,我们一定会在假期之前解决完任务一起去滑雪哒!”   “好,那尤利酱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的飞机,机票已经买好了。”   泽田奈奈倒抽一口气:“这么快?”   “这班飞机时间最舒服啦……”幸平尤利冲泽田奈奈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我待会出发前在家里洗个澡,上飞机直接睡觉,醒来就到意大利,也不是太需要倒时差,爸爸和家光爸爸钓鱼还没回来……我可能遇不到他们了,那只能拜托妈妈和他说了。”   泽田奈奈一口答应,她十分麻利地整理着东西,明明是同样大小的行李箱,在她手里硬是能够塞入比幸平尤利来时多上一倍的内容,当幸平尤利提起行李箱的时候,他眼神都变得敬畏了起来。   “安心吧,妈妈现在已经能够很熟练地整理行李了,该带的都帮你带上了,包括给Reborn他们的手信,是他之前喜欢的那个品牌的咖啡豆,出了新款,如果喜欢的话,妈妈再给你们寄。”   “阿纲这边的话我没给他带咖啡,这孩子上次回来我看他咖啡喝的也很凶,就给他带了点茶叶,尤利酱你也是,少喝点咖啡哦。”   幸平尤利昂了一声,在出租车面前伸手给了唠唠叨叨的泽田奈奈一个大大的拥抱:“知道啦,我会把妈妈的叮嘱一字不漏地转告给阿纲的。”   “那就多加一条。”泽田奈奈轻轻拍了拍这个早已比她高大许多的青年:“保重身体,如果很累的话,随时可以回来。”   幸平尤利轻轻嗯了一声,在司机无声的催促中松开了泽田奈奈,他坐上出租车,冲着泽田奈奈挥挥手:“我到了给您发消息昂!”   泽田奈奈应了一声,遥遥挥手,直到看见身影全都消失才敛起了面上的笑容,尤利酱突然结束自己的工作回意大利,难道意大利出现了什么大麻烦吗?   她捏了捏拳头,有些担心,但孩子们已经不再是在她羽翼之下的小鸟了,他们早已化为雄鹰,去鏖战自己的天空,被落在原地的父母在这种时候只能担忧又自豪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放心吧,意大利没事。”理论还在钓鱼的泽田家光出现在了她的背后,见妻子面色忧虑,他开口安慰:“虽然我知道的信息也不多,但阿纲很好。”   泽田纲吉确实还不错。   他在两个月连根拔起了黑衣组织几乎所有的基地,行事也非常简单粗暴,全都是一个X BURNER了事,他这样不给面子大张旗鼓,并且将所有资料全数捣毁的行动让组织的幕后BOSS几乎无计可施。   无论是威胁、利诱,都得有资源,而现在这些资源全都在火焰中焚毁。   在失去了保-护-伞之后,暴露在空气中的黑衣组织如同浮游一般不堪一击,主要干部和工作人员全数都已经被控制,乌丸莲耶因为年岁过高只能说是在靠着呼吸机苟延残喘,现在几个国家正在扯皮怎么解决这个烫手山芋。   只不过,这一举动让以为他是鸽派的各方势力都惊掉了眼镜。   众多机构纷纷开启了暗中探查,他们想要知道这是这位不打算再装了,还是因为这个组织真的惹到他的报复性-行-为了。   而有能力查到当年事的组织首领们在看到整个过程都忍不住暗骂一声。   什么鬼啊!   什么叫当年还年轻的彭格列及其伴侣在若干年前买到了乌丸莲耶的祖宅并且破解了其中密码,拿到了乌丸莲耶没找到的宝藏,赚了第一桶金,乌丸莲耶为此感觉到不爽于是派人去暗杀以为是普通人的二人结果撞了个头破血流,此后开启了若干次交锋啊?   不是,就算是宝藏,能有多少钱?你一个黑-手-党组织的BOSS这都要和人家小孩计较?   哈哈,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部分组织在无语之后松了口气,以为这是彭格列十代事后的报复,只有更深一层知晓了前后因果的保持沉默。   “诺亚。”青年将巨大的行李箱丢给了来接他的彭格列工作人员,在古堡里一边大步前进,一边对着总部的人工智能抱怨:   “你怎么把我的信息泄露给阿纲了,我们才是世界第一好,你怎么变心变得那么快?”   “非常抱歉,尤利先生,BOSS掌握着我的核心代码,主人将他定为了第一优先级。”   “那下次阿纲再调查我信息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幸平尤利退而求其次,“只要他没加密,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要BOSS没有吩咐对您加密。”   幸平尤利皱了下眉头,不完全满意。但他也明白只能到这一步了,而且除了这件事,他也没有瞒着阿纲的信息了。   行吧,那就这样……   “里奈……”正在行走间,他正好看到了首领秘书部捧着一叠文件的新人,正要招呼,就听到这位可怜的小姐正和电话那头的人小声争论。   里奈小姐的手机质量显然不错,但架不住她根本不打算听对面的人说什么。   于是将手机放到了空气中,于是那位妇人的怒吼所有人都能听得到:“你已经35岁了,你不谈恋爱还不相亲是准备不结婚了吗,这周你必须回来相亲,日子和谁过都一样!”   很显然,这位小姐正在经历每个女性都要经受的苦恼。   里奈满脸不耐烦,她冲着话筒重复:“不,绝不!我不可能将就。”   眼看着母亲的咆哮即将再次响起,里奈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里奈小姐,你手里的文件是需要签字吗?”   女子如蒙大赦,她匆匆冲着听筒对面的人说了一句自己要工作了,就按灭了手机,“非常抱歉,先生,我不该在工作场合……这太不专业了。”   幸平尤利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文件,粗粗扫过几位守护者的签字和批注后,他落下了自己的名字,“没事的,你当然可以接你家人的电话。只是,里奈小姐,可以嫁给爱情,但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   女子微微一笑:“我明白这一点,如果没有见过爱情的话我是无所谓,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寻找属于我的爱情。”   “祝福你。”幸平尤利轻轻说,他将文件归还:“好了,文件给你,还有紧急文件吗?”   “没,没有了。”里奈摸了摸鼻子,十分乖觉地说。   先生终于回了意大利,作为一个读得懂空气的手下,就算有也没有了。除非彭格列下一秒就爆炸,否则都没有紧急文件。   幸平尤利很满意能够听到这个答复,他冲着里奈比划了一个感谢的手势,便向着私人空间走去——   在一进入彭格列大厅激活了他的权限后,诺亚就已经告诉了他泽田纲吉的方位了。   不过幸平尤利并没有直接去找人,他选择先一步进入了夫人房,这种古堡类的建筑主人和夫人都是分房睡的,需要共枕的时候会通过相连的一扇小门进出。   虽然这一点已经不适应当前时代了,但……   因为是古董的关系,他们倒也没有大改,到了他们这一代,他和阿纲一直是睡一起,夫人房则是留给了家里的几个小崽子。   幸平尤利一推开门,就迎来了孩子们激烈的欢迎。   他挨个将崽子们安抚:“明天和你们玩,嗯嗯,给你们带了礼物,明天给你们,爸爸现在很累了,来你们这儿洗个澡我要先睡觉哦。”   他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又用晴属性火焰烘干头发,将每个崽子都按平在地板上后,透过两间相连的暗门走去了主人房——当然,这次没忘了落锁。   主人房里一片昏暗,虽然已近下午,但密密实实的窗帘将所有光芒都挡在了外面,给主人留下了一个适合安枕的环境。   泽田纲吉睡得很端正,他侧躺在自己的那半边,整个人都陷入了柔软的被料中,棕色的头发披散在白色的枕巾上。因为脸蛋很好看的缘故,这一幕简直可以拿去拍四件套广告了。   虽然看上去睡得很香,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其实睡得不太好。   泽田纲吉最舒适最喜欢的姿势,其实是趴着睡,还是想要伸手抱着什么的姿势,十分的孩子气。   以前他会抱着枕头抱着被子,但结婚后……自然是抱着自己的爱人。   幸平尤利从床的另一侧上去,接近20厘米的定制床垫平稳结实,并没有让他的动静影响到另一个人,不过幸平尤利倒是完全不担心将人扰醒的模样,他在床上打了一圈,然后钻到了被褥下面,又一下下拱了起来。   最终,他「啵」得一下从泽田纲吉的臂弯中钻了出来,成功将自己整个人都塞到了青年的怀中。   泽田纲吉并没有被他吵醒,但这么大的动静他当然也不可能毫无知觉,青年的手在他身上碰了碰,察觉到他后背的单薄后摸索了两下,将松软的鹅绒被扯了过来将两人都罩在里面。   然后,他脑袋一移,从正正好好的枕头上向下一靠,搭在了幸平尤利的脑袋上,手脚并用地抱了上去。   这些都是他不自觉的动作。   幸平尤利整个人都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他的目光落到了床头那张完全不在一个位置的照片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其实那个时候已经说过阿纲你帮我报过仇了……”   “好吧,阿纲你帮我把欺负过我的人都找出来,我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你瞒着我一并压下了后续的麻烦不告诉我,我就不是很开心了,所以我回来帮你了。”   抱着他的人睡得呼呼的,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抱怨。   幸平尤利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又蹭了蹭他的颈窝。在彻底睡着之前,脑中只有最后一个想法——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啊!   伴随着男孩被打在屏幕上的想法,画面散为水波纹,一点点散开,整个画面恢复到了房间本身的模样。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双人床还是那个双人床,只是床上没有了那两个人。   画面中还有三样东西在闪闪发光,分别是——   【随意摆放的首饰盒】(已选)   【双人床】   【地面上的游戏机】   但这次,无论谁都没有先一步做出选择,他们都用十分微妙的眼神注视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少年。   哇,看不出来,就这样一个小小的男孩,居然直接掀了一个组织哎。   “很厉害哦,泽田同学。”幸平尤利在一片寂静中开口夸奖:“是超级帅气的宣言呢。”   🍬🍬🍬作者有话说🍬🍬🍬   一口气写完,好长的篇外,不是,观影体这这么长真的合理吗?   首饰盒不用选,这是最后一次双选题了……   (磨牙)让我康康你们能不能选出爱情线! 第 240 章   这一轮的中场时间比起以往的几次格外安静。   前几次的停顿,大家只是将这剧情当作一场青春恋爱轻喜剧看。   但当泽田纲吉展示了真正的实力和气魄之后,没有人会再用看小孩的目光看待他。   那对一位已经掌握了话语权的组织BOSS未免有些太不尊重了。   何况他还坚定地站到了反人体实验这一边。   有个人的态度,并且也拥有将自己的态度付诸实践并且践行到底的能力,泽田纲吉已经打败了接近八成的组织BOSS了。   ——虽然他们觉得组织的BOSS一个个去清缴人家组织稍微做得有些不太体面,不过考虑到那时候大家对他的称呼还是「未来」的十代目,那就没问题了,年轻的继承人嘛,总是要冲动一点的。   森鸥外幽幽叹了口气:“真是好优秀的继承人,还知道给现代送阿帕奇当生日礼物,真好呢,好羡慕呢,不像我,哎,我也好想退休哦。”   中原中也有些尴尬地看向自家BOSS。   虽然BOSS话没说明白,但是他们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森鸥外今年40岁,严格来说,在黑-手-党BOSS这个领域还属于年轻的中生代一派,要寻找继承人的话起码再过五年。   这样在新人的培训和权利交割之后,老BOSS差不多50出头,正是体力下降有心无力但又没到完全昏庸的年龄,这时候以其作为副首领培养,再压个几年场子,雏鹰羽翼丰满,老鹰也没将情分消耗殆尽,交接顺顺当当,也能给先代留下几个能用的人,你好我好。   当然,因为中间存在了不少雏鸟还没离窝就夭折的被动、主动事故。   所以这种寻找接-班人的过程可能还会提前很多,森先生掌权已接近10年,正是势力全盘接收可以大展宏图的时候,他没有心思培养新人也很正常。   更何况……森首领在最雄心壮志的时候遇到过了最顺心意的继承人。   只可惜壮年的雄狮是没法欣赏成长过于迅速的小狮子的,比起部族的兴旺,他感到更多的还是地位所受到的威胁。   中原中也眼神挪到了黑色卷发的青年身上,那家伙脱了风衣,就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配上白惨惨的绷带,整个人都明亮得不可思议。   他正在逗弄着自己的后辈,顺便欺骗着自己的新搭档,那可怜的男人血管都要爆了。   那张见人说鬼话的嘴在武装侦探社倒也能说出几句人话,整体的颜色也明亮了不少——虽然是表面啦!   但就像是冲洗杯子一样,无论杯子有多脏污,里面放了多少咖啡沉淀了多少茶垢,只要一直涌入清水,终有一日还是能洗干净的。反正也不会比泡在黑暗里更糟糕了。   他那个时候其实还真的有想过万一太宰问他选择他还是BOSS的时候怎么回答的,现在想想,那混-蛋叛逃反而也帮了他——毕竟他想不出沉默之外更好的答案。   如果他没炸了自己的爱车,或许他也不会那么生气。   至于森首领……   BOSS的事情,干部不想管,反正他有没有那个命看到组织下一代都不好说,中原中也对此很想得开。   他也很确定BOSS放心他,因为Port Mafia是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他无论如何都会誓死守卫。   也因为BOSS的信任,中原中也偶尔也可以做一些任性的举动。   比如他可以在这种时候装作听不懂故意不接话,顺便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BOSS,那个组织……有阿帕奇。”   森鸥外:“……”   森鸥外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干部,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中也君。”   好的,现在的阿帕奇将不再属于那个组织了,什么时候打上组织名字完全是看他们什么时候需要。   不过现在这里有那么多人,还有一撮隐匿在暗中不言不语,未免夜长梦多,还是要赶早动手。   或许也可借机和彭格列联络上,看看他们对这飞机有没有兴趣,按照影片中的信息,飞机应该在日本,彭格列虽然是黑-手-党中的TOP。   但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Port Mafia也可以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不过在那之前……   “说起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度……”森鸥外笑眯眯地说:“毕竟我的上位也谈不上光彩,中-国有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实说偶尔也是会为了年轻时候的举动生出几分懊恼呢。”   “Boss……”中原中也诧异扭头,有些搞不明白自家首领这是在卖什么药,怎么突然就打算自爆了?   不过他的讶异只是一瞬间,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森鸥外这么说的理由,于是适时说了一句:“如果您那时候没有那么做,或许横滨早就成了地狱了。”   这倒不是他在为自家首领贴金,而是,就老首领那个疯样,无论他干出什么,都有可能。   常人的行为是有逻辑的,但疯子没有。   就比如横滨乱了这么久,无数组织压榨未成年小孩,指挥他们抢劫偷盗胁迫警察的都有。   唯独没有真的直接对他们伸出屠刀的。   老首领就是那唯一一个。   当你向比你更弱的人挥动镰刀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混乱横滨占据一席之地的枭雄,而是个单纯的懦夫了。   不过当中原中也的视线偏转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微微一噎,他们刚才的对话说白了,就是森首领是在和那个将另一个世界的幸平尤利交给黑衣组织的先代划清界限。   虽然世界和世界之间存在差异性,他们这个世界的幸平尤利并没有经历过人体实验。   但是人类是一种会联想的生物,将那个世界Port Mafia的反派操作带入到他们身上是极为正常的。   哪怕他们在影评中其实并没有出现过。   而面对拥有着如此庞大战斗力……而且看上去还没什么后遗症的彭格列十世,Port Mafia实在没必要凑过去背锅。   无论在里世界还是表世界都有一个公论,只要不是纠缠不清成为世仇的家族,都是人死债销。   尤其是「义」字为先的里世界,首领的死亡几乎就是宣告一个新时代和新态度的来临,新首领的态度战队都是可以另外再谈的,也有一些组织利用这个BUG,在组织站错队快要掉落悬崖之前让旧首领死亡,然后推上一个新首领。   那新首领就可以顺理成章快速飞扑抱住新的大-腿,然后若无其事地调转车头重新启航了。   同理,先代已经死了,还是被本代首领嘠掉的,别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死的。   总之也算是给交代了,一般大家都闻弦只雅意,多少会给个正面回馈,再不济也能给个小子算你识相的眼神,但是偏偏……他们遇到了意外中的意外。   他们暗戳戳抛媚眼的对象是一群毫无敏感度,又半路出家的国中生,那真是比给盲人看都不如。   盲人只是没有反应,而他们抛媚眼的对象……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好厉害啊,阿纲!”   “十代目,帅爆了!!”   “极限的帅气!!”   “哼哼,倒是挺会说大话的,让我看看你能怎么做到吧,泽田纲吉。”   “做的不错,小动物。”   “Boss,很帅气。”   “蓝波大人,蓝波大人喜欢那个,就是那个轰——噼里啪啦的烟花!”   “蠢牛,那是十代目的死气之火烧到了附近的电缆,不是烟花,你给我对十代目尊敬一点!!”   泽田纲吉在热闹的背景音中低下了头,他无比虚弱地挣扎:“那,那不是我。”   人是无法共情未来的自己的。   未来的我!!   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了那样的话!!   啊啊啊!那可是美国、英国还有日本本身的政-府组织啊!居然说——“我不允许!”   “那,泽田同学你是可以接受人体实验吗?”一个声音轻轻在他头顶响起,泽田纲吉瞳孔一缩,他猛地抬头:“当然不行!嘶!好痛,对不起,幸平同学,撞到你了。”   泽田纲吉捂着自己的头顶,虽然痛到泪眼汪汪,但还是急忙站起来道歉,幸平尤利明显比他惨,他被撞到的地方是下巴,而就在刚才,他正准备对泽田纲吉说话。   于是这一撞直接让他咬到了舌头,这让他直接就「嗷呜」一声喊了出来。   不过面对泽田纲吉惊慌又担心的眼神,他还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男孩伸出手,一手盖在嘴上一手按在泽田纲吉头顶,手里金光一闪,温暖又柔和的金色火焰就在他手上燃烧,泽田纲吉几乎是在瞬间就感觉不到痛感了,他微微一愣:“幸平同学你在这里还可以使用力量?”   幸平尤利轻轻哼了一声,虽然晴属性火焰让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痛感似乎还影响着他,这让他说话有些含糊:   “这个无所谓啦,重要的是,泽田同学你和未来的你想法是一样的。”   “所以说,未来的你只是继承了你意志的一部分延伸而已,人类通过文化将思想传递给后代。   但后代只会吸收部分内容并重新诠释,那么先人要为了后代的理解而感觉到内疚吗?”   “肯定不会的吧,对未来的自己也是这样呀,你只需要为他的扭曲而愤怒,为他的成功而骄傲就行了,你是走在现在的脚步,他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性,并不代表你未来一定要变成那样。就像是我,我未来肯定是不会养狗的,我可是猫派!”   幸平同学说的……都是歪理吧?   但是……好吧,他有点被说服了,因为他也难以想象自己未来为什么会养狗,他很怕狗的。   虽然他可以为了守护伙伴,在和狼毒对战时候冷静面对他害怕的蛾子。   但平时生活中肯定不会养狗啊,还是两条大狗,那可是直接冲着幸平同学扑过去。   然后被他一手一个压平在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大狗哎!   比吉娃娃还可怕的样子。   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轻松了许多的笑容,他冲着幸平尤利点点头:“多谢你,幸平同学,我好多了。”   “那就好!也不用道谢啦,因为开解你的过程也是我自我说服的过程,谁让我和你是唯二的倒霉蛋呢。”   幸平尤利十分小大人地叹了口气:“你还比我倒霉一点,虽然不知道你平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但看你的反应应该指向着那个未来的模样吧?   那难怪你会带入了,我就不一样了,那个我的未来和我目前的人生理想完全不一样。”   “所以,人果然是无法共情未来的自己的。”幸平尤利双手抱胸,“比如我就想知道,我的计划可是环游世界完成料理修行后才考虑结婚这件事情的,为什么会在16岁的时候和你结婚呢?”   泽田纲吉缓缓呆滞,他眨了下眼睛,似乎是在怀疑他听到的内容真的是他理解的那般吗不敢置信。   “这一点我已经好奇很久了。”黑发金眸的男孩看向了他:“你知道吗?纲吉君?”   泽田纲吉:“我什么都不知道哇!!”   “嗯,那看来我的理解能力没问题。”幸平尤利摸了摸下巴,一指屏幕:“所以下一关就选择首饰盒吧?”   “首饰盒里面放得应该是结婚戒指吧?那里面肯定会有结婚相关的内容,根据我玩游戏的经验,那绝对是开启爱情线的道具。”   “爱、爱爱爱情线?”泽田纲吉整个人都要煮熟了,他跳着站起来,情不自禁往后面退了一步,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了前一排的椅背上。   在拉开距离的同时,他还双手举在胸口冲着幸平尤利不断摆手:“幸平同学你冷静点,没,没有必要吧?”   “你在害羞什么呀,泽田同学。”幸平尤利大咧咧地说:“你不要把他们带入到我们的未来,你把它当作是我们的CP粉做的爱情游戏就行了。   你把心态换成这个就会轻松很多,不光会轻松,甚至还会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编排我们的。”   泽田纲吉沉默了,他抽了抽嘴角,缓缓说道:“幸平同学,你好像很熟练?”   “哎呀,我是演员和模特啦,一直会有人给我写同人文的,甚至还有同人站呢,我的CP可多了,感情线也是多种多样,和黄濑那家伙的竞争对手相爱相杀互相折磨线、和我邻居弟弟的竹马竹马亲情变质骨科线、和赤司的世家豪门X小演员的强取豪夺金丝雀小黑屋线,哪怕是和李同学……”   本来在安静吃瓜的李小狼整个人一颤,他震惊又茫然地指着自己:“我也有份?”   而作为他女朋友的木之本樱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不过她倒没什么复杂的紧张情绪,反而好奇居多:“小狼和尤利酱你是什么线?”   幸平尤利幽幽叹息:“青梅打不过天降线外加我喜欢上了我的情敌线。”   李小狼和木之本樱齐齐露出了豆豆眼,大道寺知世倒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某种程度来说,也没错。”   “是啊,只不过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就是了。”幸平尤利摆了摆手,他伸手一推,将两个满面通红的人推到了一起,然后扭头对因为震惊已经忘了尴尬的泽田纲吉说:   “你看,这么复杂的关系我都吃下了,我和你只是很普通的竹马修成正果线,真的不算什么。”   这样听起来……好像确实不算什么哦,起码,起码还算是比较纯爱的。   不对,不对!他怎么就被带进去了?   而且还有个问题。   泽田纲吉露出了有点为难的神色:“幸平同学,那个首饰盒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因为不管怎么说,那个首饰盒也摆得太随意了。   如果是婚戒的话肯定是要戴在手上的。   哪怕不戴也应该好好放在保险柜,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在桌上呢?   ——而且,如果结婚的话怎么可以不戴婚戒?   好好地佩戴婚戒并且对伴侣尊重和重视是已婚人士应该有的基本素养啊!   他觉得那个很有可能是放彭格列指环的首饰盒,他如果以后真的成为十代目的话,那在自家基地肯定不用一直戴着彭格列指环,将它放在首饰盒里面随手一丢的话就很合理。   而关于彭格列指环的故事,要么是指环战要么是未来战,老实说,后者还算好,但前者……Xanxus可是在这里啊!   他们刚刚从未来回来没多久,Xanxus可不是那个在未来给他们许多帮助的人。   虽然他应该也接收了未来的记忆,但有记忆和真正地代入做决定可完全不同的。   万一把Xanxus又惹怒了可怎么办啊!!   “蠢纲,你在发什么呆呢?”Reborn的声音突然响起:“开始了,快坐下,你挡着后面的人了。”   什么?怎么会?他还没选呢!   “大家都选好了,你太慢了。”Reborn慢悠悠地说:“多数服从少数,除了你和另外2张弃权票,大家可都选择了首饰盒,这叫民心所向。”   泽田纲吉一愣,然后他猛地扭头看向了屏幕。果然,在熟悉的水波纹之后,在他忍不住紧绷起来的情绪中,桌面上的首饰盒被放大打开,缓缓露出了里面的一枚指环。   泽田纲吉「咦」了一声,棕色的圆润眼睛缓缓瞪大:“哎?不,不是彭格列指环?”   那是一枚镶嵌了一块巨大橙红色宝石的戒指,这枚戒指十分特殊,它的颜色是层层渐变的,底部是深红色,依次转为橙红、最上是淡淡的褐色,就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   非常的美丽,但的确不是彭格列指环。   泽田纲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有另外一群人紧绷了起来。   “哇哦,哇——哦。”太宰治发出了一声怪模怪样的赞叹。   尤其是第二个「哇哦」,简直将阴阳怪气四个字诠释到了极点。   “森先生,求仁得仁的感觉如何?”   “Port Mafia的继承人权戒,这不就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是的,首饰盒是横滨的剧情篇,不过不长。   结婚戒指怎么可能会「随手」摆放呢!   我们彭格列十代目可是有好好地把无名指空出来没有套彭格列指环的啊!   上当了把!   嘻嘻嘻   下一关是游戏机,是感情线,我仔细研究了下你们的留言……我说怎么会选中了呢,原来是可恶的鸡鸡多了个作者点赞显示功能,可恶,你们是作弊!! 第 241 章   太宰治在幸灾乐祸,而且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本人也完全没有遮掩态度的幸灾乐祸。   成年人的和光同尘?在森先生面前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吧?所有人都知道他讨厌森先生。   而且如果情况反过来,太宰治也有绝对的自信——森先生也会嘲笑他的。   他们就是这样无可救药的人。   不过就算是多智近妖的太宰治也没想到现世报来的那么快。   就在屏幕再次亮起的时候,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那是一张照片,自己坐在一张红色的沙发上,左侧靠着年轻许多的中原中也,右边是织田作之助,背后是兰波和魏尔伦,地上则是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   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虚度光阴到老气横秋。   因为已经能感觉到死亡气息于是拼了老命要将目前的一幕留住的老头子一样。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看。   屏幕里的他笑得讨厌极了,他面上没有绷带,身着一身黑灰色的得体西装,领带是毫无品味而且格外突兀的蓝色。   这种粗俗的审美显然碍了法国人的眼。   虽然站在后方,但兰波和魏尔伦没有半点目光留给他,他们都是靠近中也那边站的,从站位上就能看出亲疏远近。   不过因为两个少年人都更贴近他这一边。   所以这么一看,照片竟还出乎意料地和谐。   呸……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他吸了口气,站起身冷冷地说:“无聊的剧情。”   “无聊的剧情。”   同样的话语被两人同时说出,以至于在影院里出现了立体声的效果。   与此同时,屏幕上光影一换,照片被人突然抽走,重新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另一个太宰治。   补充,那明显圆润了许多的脸蛋、健康的肤色和俏皮的模样……是年轻一些的健康版本太宰治。   认识太宰治的人有些诧异,他们印象中的太宰治本人无论对外表现的情绪如何。   但只要细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是非常不健康的。   太宰治身高181厘米,他这个年龄这个身高比较合理的平均体重应当是在72KG左右。   但太宰治的体重常年徘徊在65KG,最瘦的时候甚至是5字开头,他平时还喜欢穿非常彰显身材的风衣,这就让他许多时候都像是风一刮就会把他吹走一样。   而屏幕上的这个太宰治……啊,脸蛋的圆润程度,是绝对不能用婴儿肥来解释的。   “你一定会这么说吧?”屏幕里的太宰治笑着转了转手中的照片。   然后他将相片放到了边上的桌案上,整个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用一个十分浮夸的姿势将自己摔到了凳子上,他双手成塔抵在下巴下面:“但很抱歉,那不是剧情,而是我的战绩哦!”   “你们能看到这一段,一定是因为「书」把你们拉进来的吧?那么我就先为你们介绍「书」是什么。”   “它是一件异能道具,传说中在上面书写下的文字都能够实现,不光可以改变现实,甚至可以创造生命。   而这本书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持有它的人有一定概率可以看到平行世界中自己的经历。没错,就像是你们一样,对于你们来说,我们就是平行时空。”   他这句话一说,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一变。有人呼吸加重,也有人屏住了呼吸,几乎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屏幕中的少年将话说完。   在进到这个影院后,他们得到了最有价值的一个信息。   然而,屏幕里的太宰治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灼热的视线,他调整了个姿势,他一手托腮,另一手从一旁拿起了一本红色封面的书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这个就是书。”   那本书……   “开什么玩笑,那不就是你这个混-蛋平时一直拿着的那个破烂书吗?你居然将那么珍贵的异能道具这样随手拿来拿去?”国木田独步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身侧的太宰治。   青年撇嘴:“不是破烂,是《完全自杀手册》,很珍贵的哦,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试验上面的所有死法也是我的兴趣爱好以及人生理想,就算是国木田君也不可以侮辱它。”   “还有,你仔细看,他那个分明是盗版货,厚度都不一样啊,就只是借用了书皮而已。”   国木田独步一愣,定睛看上去,有吗?   他都看出大小眼了都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在这种事情上他是不会去问太宰治的,国木田独步选择将信赖的目光投向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已经没有再吃东西了,他难得有些认真地看着屏幕,片刻后,青年轻轻发出了一声饶有兴致又有些不爽的鼻音。   下一刻,他就看到屏幕里的太宰治冲他比了个拜托的手势:“那边的乱步先生一定看出了什么,但是你应该收到了我的礼物了,拜托不要出卖我哦。”   礼物?他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难道是指这个?   唔,的确,无论怎么吃都没有饱腹感,永远可以用期待平和的态度去等待下一道菜色的情况,倒也可以说是礼物。   但是前提是倒是不要让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吃过的啊。   天天让帽子君跑去并盛帮你们拿饭,平时也能吃到最新鲜的产品甚至特地买下楼下的房子,租借给人家,直接把人家餐厅当食堂,好吃到所有人都胖了十斤这种事……   江户川乱步闭了闭眼睛,眼前不由自主闪过了一幕幕甜点美食的画面,再睁开眼的时候,笑容都消失了。   可恶,嫉妒到了。   他的心情屏幕里的太宰治是不知道的,他正侃侃而谈自己「意外」捡到书之后看到平行时空的事情。   和他们这种只看到一个平行世界不同,那个世界的太宰治看到的是几乎所有世界的太宰治,他一边为那些类似的发展痛苦,为他的情绪带动、一边又情不自禁被那些太宰治的人生影响,对着于他而言其实还是陌生人的友人们产生了好感。   当然,太宰治本人肯定是不可能这么说的,这是现场的聪明人们日译日的结果。   太宰治本人关于这些关系是非常拧巴的,他一方面的确是被友人们所吸引。   但另一方面他也没法确认这种感情是因为他自己产生的,还是受到了平行时空的影响。   他到底该避开平行时空自己的人际关系,还是应该遵从别的时空自己的「严选」呢?   他就这么纠结着、纠结着,纠结着来到了横滨,并且遇到了森鸥外。   他看到了和记忆里几乎无差的世界和无差的人,就连第一次见面,对方说的话都一样。   于是太宰治在顺着记忆里走下去和避开一切选择了第三条路,他开始扰乱所谓——“剧情。”   提前戳爆羊和中也之间的炸弹、隔开中也和兰堂见面、挑动Port Mafia中层对老首领的不满,这些行为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做不到。   但拥有平行时空记忆的太宰治只需要稍稍适应就可以玩转人心。   不过他的人生也遇到了一些意外。   有一日,森鸥外的诊所被一个小婴儿拜访,小婴儿告知他需要用横滨来为自己的学生上一堂社会实践课。   而作为代价,他可以给森鸥外的目标提供一些助力。   森鸥外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他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得知了这个小婴儿正是隶属于世界第一黑-手-党的彭格列,而他的学生,自然就是未来的继承人。   无论是从交好、还是从投资的角度都很适合现在的森鸥外。   于是可怜的太宰治就被派出做了引路NPC,原本以为会是很无聊过程的他意外发现那两个少年竟是他的熟人,而通过那一次的接触,他也大概对这二人有了些许了解,既然是熟人局,那就可以大胆些。   于是在太宰治有意的引导……但更多还是这二人自我发挥下,森鸥外的理想和背后之人那饮鸩止渴的三刻构想被男孩一口否认。   当棕发的男孩说出:「这样的Port Mafia就该被彻底摧毁」的时候,太宰治内心是什么想法呢?   多少是有点恍然大悟的吧。   别的世界的他和Port Mafia有对立的、也有继承的,但就是没有将其摧毁的。   那些世界的他虽然对着Port Mafia的首领有很多意见。   但对曾经接拿过他的组织本身的感情确实很复杂的。   他会利用Port Mafia、也会将其算计在自己的计划中,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中原中也。但是明明手握诸多证据,却并不曾真正将它们交出。   唔,这当然也有含而未发的证据才最有效果的原因。   但又何尝不是他其实也认可了Port Mafia在横滨存在的必要性呢?   而现在,这位年少的彭格列继承人却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我不接受。”   “真正的最优解,就是将腐朽的东西彻底摧毁,然后让它成为新生命的养料。”   “月亮只是安抚剂,人们真正渴望得到的就是太阳,所以,努力让太阳升起来就好了”这样孩子气的话。   是真的孩子气啊,只有一腔热情,却完全没有达到目标的计划。   可能是因为他到底比较年轻的缘故,他居然有几分想要真的去试试了。   尤其是在看到那一抹热烈又明亮的赤色火焰在他面前燃起的时候,他忽然就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说不定,我们可以成功。   然后他们就真的成功了。   成功的主要原因是老首领的愚蠢,他居然将现成的犯罪证据当作了把柄捏在手里,或许在别的时间线的某一刻,这些东西发挥了它们的作用。但从这一刻开始,它们只会成为焚毁罪恶的燃料。   太宰治动用了他几乎所有的人脉,以确保这些文件能够正确地传达到它应该去的地方,又在通过尾崎红叶的线路知晓了老首领的潜逃计划后,将消息和路线泄露给了一对失去了孩子的父母。   他并不担心他们会失败,失去孩子的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缜密、最有执行力的存在。   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在教唆犯罪,每对父母都有资格亲手为自己的孩子复仇,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向着未来前行而不是一直在过去打转。   而他们也的确给了他惊喜。   叱咤风云的首领不是死在反抗的前线、不是死在了枪弹中、更不是以一个枭雄的身份死去。   而是以一个无论谁以后提起都要因为这份荒唐露出嘲笑的死法中,就是这位最大的福报了。   如果能用他的死为两个乐观过头的麻烦青少年敲一下警钟,让他们不要踏入这一摊浑水就更好了。   可惜无论哪一个都不能精准解读他的善意提醒。   他们只是用那和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善意和赤忱邀请他去他们那里玩耍。   尤其是中原中也,因为受伤的关系被二人直接带了回去,说并盛的骨科全国第一。   ——愚蠢的中也,完全就没想过为什么那么一个小地方的骨科会成为全国第一吗?   活该被那个人追着对战。   和对遇到了强者对决就乐不思蜀的中也不同,他可是很忙的。   太宰治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成员是无处可去的兰堂先生、因为帮忙拆弹结识,之后就很合得来的织田作之助,还有因为人不在所以被剥夺了拒绝权利的中原中也。   “组织总是需要有人干活的。”唯一能充当侦探角色的太宰治如此说。   虽然挂名社长,但实际就想要做咸鱼的兰堂以及想要专心写书的织田作之助一起投了赞成票。   “可不要怪我啊,中也。”太宰治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皮,满足地对一脸不爽地看着他的中原中也,看在对方刚帮他带回来一盆软壳蟹的份上,他难得解释得仔细了点:   “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哦,好好地和彭格列十代结交可以方便我们后续的发展啊。”   中原中也整个人都像是一颗蹦豆一样跳了起来,扑过来就想要揍他:“不要为你的懒惰……”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太宰治找出来的又一个借口,把这瞬间的真实当作嘻嘻哈哈忽略了过去,只有到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他们才会发现太宰治居然早早就下了这步棋。   “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身份的?嗯……一见面?”   在烈烈狂风中,注视着空中小小的一个身影向着巨大的龙兽释放出气魄惊人火焰的兰堂……   不,是让ꔷ尼古拉ꔷ阿蒂尔ꔷ兰波,法国超越者十分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平静地说出了宛若谶言的推论:“你会被打的,太宰君,中也君和幸平君都不会放过你。”   太宰治:“……”   他鼓起了腮帮子。   凭什么!这可是他调整了好几次计划算出来的最佳了,这不公平,他明明那么努力!   这明明是没有任何人受伤死亡的HAPPY ENDING。   “因为面对朋友的话,只要正常地拜托就可以了。”兰波慢吞吞地说:“不需要那么多算计,更不需要给他们安排一堆前置任务。”   “那么兰波先生,您为什么还不去制止魏尔伦?”   “没事,让孩子多打打,也能增长一些经验。”兰波平静地说:“而且,不多打坏几个区,你要怎么向法国交代保罗和我留在这里的事情。”   “天地良心!”太宰治无比真诚地说:“我可没有将您算计在内。”   法国的王牌特工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法式的假笑:“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也想看你的热闹。”   他有些不开心地转了转手电筒,然后双手背在身后,有些孩子气地想,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成功了。   没有关闭的手电筒将他的影子打到了面前。   虽然没有五官,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美到冒泡的模样呢。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横滨篇应该不长   终于看得到曙光了……我的妈呀…… 第 242 章   泽田纲吉和魏尔伦的这场大战打得有些艰难。   在此之前他应对的敌人使用的能量都是死气之火。   即便打过一次咒灵,对方的力量体系也是和死气之火互为正负能量,也算得心应手。   在此前他也有和同样操控重力的古里炎真对打。   但炎真的重力使用的也是火焰的力量,可以被专针火焰的零地点突破初代版所克。   但是魏尔伦的能量是重力操控的异能力,异能力和死气之火几乎是处于两个体系,倒也不是不能打,就是无论是肌肉记忆还是力量的操作模式都稍微有点出乎预料。   毕竟他还真没遇到过打到一半会变身成龙的。   真当是二次元游戏吗?还带BOSS狂暴的。   泽田纲吉落在地面上,他轻轻吐了口气,眼神向一旁看了一眼,中原中也满脸不爽骂骂咧咧地从房屋后走出,他衣服破破烂烂。   但身上的创口都已经消失了,就是脸上的血痂还未消失,看上去还是很狼狈。   “我绝对,绝对要把太宰那混-蛋打一顿,你们到时候都别拦我……”勉强恢复了点气力的中原中也破口大骂:“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开口说吗?有敌人要来了、做好准备,你先说一句会死吗?非要让人猝不及防,我昨天甚至还在熬夜打游戏,谜语人能不能滚出横滨!”   作为谜语人受害者、并且昨天也一起熬夜打游戏的泽田纲吉沉默了下,慢吞吞地说:“很难不支持。”   他抬起手,猛烈释放出的大空火焰和从天而降的重力球相互碰撞、彼此消耗,最后将之弹向了边上的建筑物。   泽田纲吉看着那瞬间缺少了一块的房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放心吧,你们是黑-手-党,黑-手-党是不用赔战损的。”   “不是这个问题啊,中也君,那个房子是我们住的酒店,行李都在里面,包括游戏机。”即便是在超死气状态,泽田纲吉的眼神也禁不住开始闪烁。   中原中也缓缓看向了酒店,也陷入了沉默。   刚才魏尔伦丢出的是重力球,那甚至不是爆炸,而是一种吞噬,爆炸的话它有可能正好在安全的地方,再不济也有概率能拯救一下存储卡,但是现在……那是一整个黑漆漆的空洞。   泽田纲吉飞在半空中,他如同一只雨燕一般在高速坠落的重力球中翻飞,一边躲避一边自欺欺人——“中也君,昨天我们玩得那个游戏,是联网的吧?”   中原中也灵活跃起,躲避开了一连串重力球,冷汗从他俊俏的脸蛋上淌下,“你是说那个你们一边玩一边尖叫发-抖的《生化危机4》吗?如果可以联网,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叫去你们酒店玩啊!”   泽田纲吉的表情比起刚刚看到魏尔伦大变怪兽还要严峻,“那可是尤利的游戏机……而且我也不想再玩一遍那些关卡了。”   总之……   这就是为什么太宰治在事后瘸了一条腿的原因。   倒也不是中原中也打的,结束一场大战后他已经筋疲力竭并且把揍这个罪魁祸首的计划放到了之后,是太宰治纯粹倒霉得被逐渐扩大的战圈砸伤的。   之所以会住到医院里去,完全是因为幸平尤利过于悲伤,没法使用坚定的信念来点燃晴属性火焰了而已。   “也无所谓。”太宰治对此是这么评价的,他睡在单人病房翘着伤腿捧着饭盒,美滋滋地对来探病的中原中也说:   “我可以让敦君和芥川帮我去幸平餐厅买外卖,哎呀你别说,新鲜的吃起来美味程度就是不一样啊。”   “看出来了,油光水滑的。”中原中也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异能特务科的人?人家探员已经在我们办公室门口蹲了很久了。”   太宰治瞬间变成了没精神的模样,他如同一条鱿鱼一样钻回了被窝,全身都散发着不想上班的气息:“我受重伤了,让他再等等吧。”   “你这家伙,适可而止吧,这是避免不了的事,人家都快把横滨兜个遍了。”   中原中也皱着眉:“而且你也差不多可以回去工作了把?委托书已经积累了很多了。”   太宰治在被窝里蛄蛹了下,忽然,不知道哪个关键词戳动了他,少年猛得坐起来,严肃地问中原中也:“异能特务科派来的探员叫什么名字?”   中原中也「哈」了一声,抓了抓头发,脸上全是莫名其妙:“这我怎么知道?”   “坂口安吾。”少年轻轻的声音如同在夜里打开花瓣的昙花一般幽幽响起:“是叫这个名字吗?”   “好像是。”中原中也回忆了下,刚迟疑开口,就见面前一花,前一刻还在病床上蛄蛹的太宰治已经像是脱水的鱼一样蹦跶了起来,他双眼亮晶晶的,充满着一种特别的兴奋感。   中原中也莫名颤-抖了下,多年的相处经验告诉他——此人想做妖。   不过算了,不是针对他就无所谓。   闭着眼当没看到就行,不过这家伙现在就打算换衣服出院的行为可不能当作没看到:“你就这么回去了?他们两个不是还说要来探病?”   太宰治哼哼唧唧地说:“才不要等他们来,肯定又是一堆碎碎念。啊啊,明明当年还是挺可爱的,为什么越长大越啰嗦啊?中也你让开,我要走了。”   中原中也应声退开一步,他看了眼乱糟糟的床铺,又想到这家伙完全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大概率又要把麻烦丢给他的举动,哼了一声。   这声哼太宰治完全当作没有听到,他昂首挺胸,哒哒哒就往前走,他走得潇洒极了,西装外套更是一甩一甩的,就像是猫猫得意摇晃的尾巴。   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喂,太宰。”中原中也出声叫人,斜靠在走廊上的少年微微侧头,盯着那个看似潇洒,其实隐隐透着点狼狈的身影,翘起了棋高一着的嘴角:   “【下次太宰君需要帮助的话,只要说一声就行了。虽然我不是很聪明,但是事先知道安排的话,还是可以努力做到的……   就是如果可以,拜托不要在升学考试之前。现在已经被Reborn知道我和尤利是为了打游戏才跑到横滨的了……】”   少年的脚步猛得顿住了,笑容从他身上转移到中原中也身上,后者高高举着手机,动了下大拇指,这次响起的是幸平尤利的声音:   “【虽然有点生气把我和阿纲一起算计了,但是看在太宰尼困扰了很久的份上,原谅你了,下次可不允许了,我的游戏机都找不回来了,里面可是存了我3年游戏记录的PS2!!】”   挨个放完两条录音后,中原中也转了下手机,开始欣赏这家伙全身发-抖的模样:“在楼下碰到他们了,尤利说感觉你不会老老实实告诉他们你的出院时间。所以特地来突袭了,感谢我吧,我把他们劝回去了。”   “劝回去了但是录音了,这有什么区别!!还有,那家伙不是已经开始用脑子思考,而不是将一切都归于简单的直觉两个字了吗?”   太宰治发出了被踩到脚的那种尖叫,这让中原中也额头抽-动了一下,整张脸的皮肤都舒展开了。   啊,就是要这个破防的感觉,太宰破防的模样,真是该死的让人心情愉快。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是泽田让我问的。不过他一开始是不想问,我逼着他说的。”   中原中也歪过头:“他说,你找到那盏灯了吗?你在找东西?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你找了挺久了,要帮忙吗?”   太宰治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医院走廊明亮的白炽灯仿佛化身图钉,将一片薄薄的他钉在了原地。   中原中也意识到了不对,他挑起眉,原本随意斜靠的姿势随着肌肉的用力转正,锋利的眉也耸了起来:“喂,你……”   太宰治的声音传来,轻柔地像是被风卷起的樱花花瓣,温柔得像是接住了那片垂坠花瓣的这个世界,“让他别乱担心了,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后一句说得明显有底气多了,甚至还越说越响亮了,就连离开的脚步都更用力了。   “啊……”中原中也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你不会是……”   “嗨,STOP!STOP!后面的可以不用放哦。”比起视频上的那个还带着少年气的太宰治成熟了许多的大太宰伸手挡住了屏幕,他晃了晃手指:   “以上是太宰治,也就是鄙人16岁时候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的内容哦。”   一边说,他一边拍了拍自己的「书」,语带威胁:“你应该知道什么能放,什么不能放的吧?”   众人:“……”   书显然十分乖觉,书什么都没有放。但是书将这一段都放了出来,于是所有人都明白就在刚才,中原中也一定是吐槽了什么让那个太宰治即便过了那么多年都会破防的内容。   可恶,是什么东西,好想知道。   被无数目光盯住的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有些无奈地说:“这种事情,就算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也是,没有前因后果,哪怕是同位体也很难猜,那么……盯——   江户川乱步眨了下眼睛:“我不能说哦,他贿赂我了。”   不是,你等等?你们开头时候说的贿赂是在这?   难道那不是指贿赂你不要说这件房间的秘密吗?   江户川乱步在唇间竖起一根手指,他笑的狡猾:“是秘密哦。”   显然就是封口费已经充裕到让他愿意完全保密的程度了。   可恶!那不是就更让人好奇了吗?   至于盯太宰治?那就算了吧,只要那家伙不想说,谁也别想掰开他的嘴。   太宰治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他斜靠在凳子上,翘起了大长腿,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轻松自在。   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他的得意转移到了他面前一样。   不过,命运总是喜欢在人得意的时候将之打断,然后看着你焦头烂额的模样洋洋得意。   就像是现在这样。   屏幕上的太宰治看上去成长了一些,穿衣打扮也成熟了许多。不过以他为标准真的很难判定年龄。   只不过比起那个和他们隔空对话的太宰治还是要瘦一点。   ——这家伙,日子到底有多滋润啊?   看上去应该胖了五斤吧?   不是,这合理吗?你清醒一点,太宰治,你还在需要奋斗的年龄啊。   “一年后,那家伙16岁的时候。”中原中也平静说道:“小鬼最爱装大人的年纪。”   “小蛞蝓在说谁装大人呢?”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开口:“明明自己16岁的时候买了一堆杂志开始搭配时尚。但无论色彩还是款式都很灾难,全靠底子强在撑着吗?”   众人:“你说什么!”   中原中也拍案而起,“你又好到哪里去,是谁16岁的时候觉得披着大衣很帅然后……”   太宰治毫不犹豫地说:“是中也。”   中原中也:“啊?”   太宰治扭头:“是中也看了漫画觉得那样很帅所以为了耍酷就用异能力压着外套。”   “你放屁!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会暗戳戳地将每件外套都缝在衬衫上,然后为了不让衬衫被外套扯变形里面加了一堆的夹子吗?”中原中也暴走。   众人:“咳咳,太宰君,中也君,虽然很高兴你们依然那么有活力,不过要开始了哦。”   夹在两人中间的森鸥外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说道:“真是好怀念呢,太宰君,干部的位置还给你留着,要不要考虑回来?”   太宰治冷哼一声:“那真是敬谢不敏了。”   屏幕里面的他一扣耳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弥漫着大片雾气的横滨城,轻轻说:   “我得到的消息是英国的钟塔侍从高度关注横滨如今的局势,他们有可能会派人干涉,好消息有2个,第一是英国不会为了小小的横滨动用太多能量。   所以他们肯定不会使用高规格的异能武器进行传送,虽然我相信他们一定有这个能力。   第二是无论中-国还是俄罗斯都不会给他们开放领空。   即便出动战斗机,他们走的也会是经北冰洋、阿拉斯加绕行的北极航线或者经中东、东南亚绕行的南线,那么就算是驾驶最快的战机应当也需要8-9小时。”   “钟塔侍从?那个英国的异能组织。”电话那头泽田纲吉的声音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时候的稚气,金属芯的声线天然带着一股冷然感。   但结合他关心的语气,却有显得十分温暖:“需要我做什么?太宰君。”   “那就是坏消息了。”太宰治微微一笑:“北线和南线抵达横滨的路线不同……”   “南线。”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说:“他们会走南线。”   “是吗……那么那位女王陛下就拜托你了,纲吉君。”   “还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要是和英国那边的人直接杠上的话,我可是会被Reborn和九代先生抱怨的。”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地说,“我明白了。”   只是因为太宰治的一个「可能」,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连夜从横滨驱车赶往了横滨三浦市最南端的Jogashima岛屿。   因为日本狭长的海岸线和横滨特殊的地理位置。   如果有战机要从南线登陆,那么他们必然是从这里经过。   这个小岛旅游业并不算发达,但因为地理位置关系以及美丽的悬崖日落风景和潜水活动,还是会有游客到来的。   英国毕竟是五常之一,虽然现在已经半趴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彭格列虽然规模巨大,但以一个组织硬刚一个国家还是有些过于勉强,未必会吃大亏,但也一定拿不到什么好处。   风筝状的战斗机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在海洋上呼啸而过。   控制飞机已经飞行了8个小时的驾驶员在遥遥看到陆地的时候暗中松了一口气,他并不能明白自己的BOSS为什么会下令他们大老远地飞到这里,就为了应对一个远东乡下地方小小的异能者。   但乘坐飞机的异能者都没说话,他自然也不能对此有任何置喙。   忽然,沉默假寐了一路的钟塔侍从异能者开口对他说:“前方陆地上的人,捕捉放大。”   驾驶员悚然一惊,他看了一眼显示屏幕,实话说什么都没看到。虽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但现在他们还在4000米的高空,看地面就是一个个色块。   但他的动作很快,立刻操控着大屏幕不停地拉近焦点,好在异能者似乎也能明白他们这些普通人的体质,他给出了清晰的指令,这让驾驶员可以一点点调整位置,最后飞机降落到一千米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十分漂亮的男性脸蛋。   理论来说,以他们现在的距离和操作,地面上的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但实际上就是当这张脸清晰出现在屏幕上的下一刻,对方就直直看了过来。   青年棕色的短发精神有型,对于他们这些欧洲人来说,他的面容柔和。   但也不至于像纯种东方人那般扁平,混血儿?还混得挺好看的,是明星吗?   日本这边的爱豆行业的确挺发达的,难道是异能者大人追的爱豆?   但下一刻,屏幕上跳出的人脸信息就让他忍不住一拉杆,让持续降低高度的飞机微微爬升。   在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的时候,驾驶员冷汗都下来了。但他觉得这不能怪他,谁看到下面的人脸匹配结果是Tsuna Vongola都很难保持冷静。   里世界极道组织彭格列的下一代继承人。   虽然理论来说他们作为国家军队并不需要给这种他国的无政-府组织好脸色——   毕竟就连意大利的政-府在他们这里也得不到好脸色,但彭格列十代不一样。   他在还没有到20岁的年龄,就靠着强大的战斗力列入了各国的绝密资料。   天哪,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喝葡萄酒,这态度也太轻蔑了吧?   他们又不是折了2个超越者就闷不吭声的法国人。   可就算内心在疯狂吐槽,驾驶员也不敢让飞机降落。   虽然并非异能力者,但他已经用战胜法国那边两个超越者的战绩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   下面那哪里是个人啊?   分明是一头好整以暇等着他们飞到它嘴里的巨龙。   看啊,那棕色的眼眸看着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   “先生?”驾驶员想要开口,忽然看到屏幕上放大的人像似乎开口了,他口型很简洁,甚至唇角还带上了礼节性的笑容。   驾驶员情不自禁字字解读:“Try me."   有本事,你就来。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拼了老命赶出来,因为想要让这张落在27最帅的模样。   嘤嘤嘤,是周六的更新,周日也有一更哦(挺胸) 第 243 章   被、被挑衅了。   驾驶员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即便有氧气面罩持续供氧。   但他还是有了一种血压上升的翻涌感。   他是大不列颠的战士,从入伍那一刻便沐浴着帝国荣光,他难以想象居然有人胆敢挑衅他,还是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一瞬间,驾驶员脑内各种思绪翻转,他甚至产生了为了维护不列颠的荣誉自己把对方干掉的想法,心随意动,战机开始下降。   忽然,冥冥之中一种奇怪的感觉击中他。虽然屏幕中的泽田纲吉面色不改,但他就是有一种有什么凶恶的东西缓缓睁开眼睛、并且已经盯上他的威慑感。   是……   “传闻彭格列有一位非常强大的狙-击手。”被派来的异能者缓缓开口,他的目光穿透座舱盖的复合材料看向了地面,“你知道现在狙-击距离最多是多少吗?”   “是……今年11月克雷格ꔷ哈里森在阿富汗以2,475米命中两名塔利班武装分子,解救了一名身陷重围的英军指挥官。”   驾驶员立刻高声回答:“他使用的是L115A3步枪,0.338 Lapua弹。他的记录刷新了此前加拿大狙-击手罗布ꔷ福尔隆在6年前创造的纪录。”   之所以清楚这一切,一方面狙-击手的信息是每个国家都会密切关注的资料,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位狙-击手正是一名英国的狙-击手。   这位神射手当时在击中目标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创造了新的记录,这个狙-击距离是后续被军方通过GPS测算并且公布的,以上信息都是在媒体采访时候泄露的,当时英国国防部想要将他塑造成英雄的形象。   但他们光想着荣誉,没想到狙-击手的身份对于他本人来说有多么危险。   千米外可以取人性命的狙-击手信息一直都在各国的资料库内,他们是狙-击别人的伏击者,同时也是同行的猎物。   更何况他杀死的还是塔利班的恐怖分子,塔利班可还没有覆灭,谁知道会不会有复仇者。   该死的英国国防部根本没有告诉媒体要对克雷格的个人信息保密,以至于就在接受采访后几天,他的姓名、家乡、照片都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可怜的克雷格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只能悄然退队,和他的妻女一起隐姓埋名。   没错,该死的媒体甚至连他有个妻子还有一个女儿的信息都泄露了。   同为一名军人,一想到这一点,驾驶员就觉得非常的愤怒和扼腕,他还很年轻,他当时才38岁,这样富有经验的狙-击手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即便是外行人都能明白,但他们高贵的军部老爷却不知道!   “38岁、2400米啊……”异能者轻轻吐了口气,就在驾驶员想要强调一下那不是2400米,而是2475——   七十五米格外重要,因为他刷新的纪录恰恰是比加拿大那位多了45米,而在狙-击的领域,不要说是几十米。哪怕是几米,也是要天时地利配合的。   然而,他听到了异能者先生轻轻地感叹:“彭格列的狙-击手,就已知数据是4200米云雾天的一次行动。就当时的天气来说,和盲狙几乎无差。但他成功打掉了捏在恐怖分子手上的炸弹控制器。”   “……”驾驶员整个人呼吸一窒,他几乎想要脱口而出「这不可能」四个字。   无论是距离、命中物、还是天气,都超出了他可以想象人类能够做到的范畴。   除非对方有着更高精尖的武器……但即便是目前性能最好的狙-击步枪麦克米兰TAC-50也做不到这一点。   可是说出这番话的人是拥有更多资源更多信息的直接服务于女王的钟塔侍从,可信度非常高。   等等,那岂不是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了仪表盘,瞳孔一缩,经过刚才的抬高,现在他距离那位彭格列十代目的距离是3100米。   3100米,在过往是绝对的安全距离,但在如今就不好说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是坐在战斗机里面,战斗机的外壳本身也具备一定的防突破能力,他们的油箱还是自密封油箱。即便被子弹打中了,也不会有燃油泄漏。   至于驾驶室……那更不可能了,他们可是使用了最新的技术……   “朝右!”   “咔……”   驾驶员的目光僵硬且缓慢地从面前的屏幕上挪开。   他的视线落点是驾驶舱的右侧,那里的玻璃上镶嵌了一个弹壳,驾驶舱最外侧的防撞玻璃已经破碎。   幸而坚固的复合材料成功卡住了子弹,没有让它更进一步。   没有爆裂开打黄铜弹头在日光下明亮夺目,子弹上并没有特殊的刻纹,对方十分谨慎,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打算,想也知道那上面也不会留下任何的指纹。   可是……怎么可能?Why!!   三个字母在他脑中循环,他在听到命令的那一刻已经提升右转,姑且不论这离谱的狙-击距离,这颗子弹为什么会正正好好落到了机舱上?   简直就像是他主动凑过去吃了这一-枪一样。若非方才在听到命令的时候他慢上了一步,这颗子弹是不是会正正落在他的前方?   难道是对方预判了异能者先生能够看到他发射子弹的弹道?所以临时改向?   可是这种事情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嗯……真是不友好的态度呢。”异能者摸了摸下巴:“你说,对方下一-枪瞄准的是什么地方呢?”   “无论是什么地方。”驾驶员严肃道:“属下必定能够将您送达指定地点。”   “没有那个必要了。”异能者轻轻吐了口气,他挂断电话,笑着说:“返航吧,女爵阁下的命令,事态已经解除,没有我们行动的必要了,该有的试探也已经得到了不错的数据。”   “是!”   男人翠色的眼眸看向了地面,说来奇怪,现在飞机还没转向。   但那位彭格列十代就像是已经知道了他要离开一般,已经冲着他举起了酒杯。   而就在他身后,有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暗色中走出,一点点走入晨曦中,那人手一晃,一把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狙-击枪穿过长长的黑发,被随意插在了地面上。   宽阔的帽檐和瞄准镜遮盖了她的面容,工装作战服挡住了身体曲线,唯一有可能说明性别的是那卷曲的黑发以及……   对方站到了彭格列十代的身旁,并且侧身而下,就着那位的酒杯饮了一口他杯中的酒液的行为。   彭格列十代并未躲闪,虽然因为距离关系他们已经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但是就肢体行为来看,他对此并无抗拒。   所以,果然是那个人吗?   两年前横空出世,出道战就是击杀了意大利北部的大毒枭。   因为在现场留下了一朵百合花而得名,那个传闻中帮助十代目搞定了彭格列老派、瓦利亚的意大利女杀手Yuri。   她的身份众说纷纭,有说是彭格列长老一系的人。但更多人倾向于那是和北意的黑-手-党进行的联姻。   毕竟就常理来说,彭格列十代长于远东。哪怕自幼训练,实力足够强盛,但毕竟年龄所限,必然也会有弱项。   套用一句东方的话,这个江湖除了打打杀杀,更多的可是人情世故啊。   所以,联姻反而是更大的可能。   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还不错,那就要修正一下计划了。   “再见,年轻的小首领。”异能者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记录到电脑里,他唇角挂上笑容,轻轻下令:“返航吧。”   “是可乐啊,我还以为是真的葡萄酒,还震惊了下。”幸平尤利吐了吐舌头,批评道:“气都没了,太甜了。”   一串冰花从酒杯的边缘一路攀援,温柔地盖住了杯壁,常温的可乐瞬间变成了冰可乐。   虽然没气了,但是在这种荒郊野外也不用计较那么多,真的有些渴了的幸平尤利一口气将可乐喝了个精-光。   在放下酒杯的时候,他注意到泽田纲吉的视线落点,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不,我是在想……尤利,你的头发……”泽田纲吉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片刻后,他垂下眼眸,将一切情绪掩去,再抬起头时,眼眸中是温柔的笑意:“又需要剪了。”   “是呢,在回并盛前得剪掉,虽然这样有些麻烦,但能将两个身份分开,比起这个效果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说起来,大家好像都默认长发的一定会是女性,明明都混黑了,怎么还有这种刻板印象呢。”   幸平尤利伸手一把将人拉起来,然后二人一起收拾现场,他们得在公园的管理者抵达之前赶紧将东西都收拾好,垃圾也一并带走。   明明是刚刚拯救了横滨免于被火焚的两人,现在收拾起来却有些手忙脚乱的,不过因为是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整理。   所以一点都不会觉得枯燥:“我之前看到过,现在推出了新的理发服务,理发师是女孩子,说是不会多问也没有太多的意见,你让他剪多少就剪多少,不推销不软广全程除了必要的沟通外都不说话。啊,这种服务真想试试,我一点都不想在理发时候和人聊天。”   “那……要我帮忙吗?”   “哎?”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想要去理发店的话,我可以试着帮尤利剪头发……”   泽田纲吉微笑着接过被幸平尤利呆呆拎着的垃圾袋,补充了一句:“如果不介意我技术很生疏的话。”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睛,有些磕巴:“我,我是没问题啦,可是阿纲你有工具吗?”   泽田纲吉微笑着没有说话,这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已经预谋了很久,甚至都买好了专用的剪刀。   事已至此,幸平尤利自然也不会拒绝,他在坐到凳子上,被围上围兜之前还宽慰着举着剪刀有些紧张的青年:   “没事的,阿纲,就算剪坏了,我也可以快速让头发长长,你可以有无数次机会。”   泽田纲吉:“……”   原本伸手挽着恋人长发,因为联想到对方每次变长头发,都是以Yuri身份陪他在里世界出现而生出的复杂情绪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无奈。   “尤利。”他忍不住抱怨:“你真的好会破坏气氛哦。”   幸平尤利大怒,脑袋已经被固定,但他的大-腿还是自由的,男孩将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作响以作抗议:“怎么可能!我可是从小就擅长读气氛啊!你不要仗着你先喜欢我就污蔑我,我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多而已。”   温热的手轻轻压-在他唇上,将男孩抗议的话全压了回去,在瞬间瞪圆的金色眼眸注视下,泽田纲吉笑着说:“头发会掉进去。”   怎么可能!我理发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头发掉到嘴巴里。   算了。   幸平尤利闭上眼睛,就溺爱一下阿纲好了。   「咔嚓卡擦」剪刀穿梭在发间的动作很轻柔,声音贴着耳根,从这边到那边,声音规律又舒缓,幸平尤利感觉自己像是在听AS-MR一般,眼睛不知不觉就闭了起来。   “尤利?”棕发青年动作一顿,他的剪刀还在男孩的脖颈处,金属的冷光在黑发下隐隐绰绰。   而这个被锐器抵住命脉的人却已经无比放松地睡着了。   他睡得太香了,面上的表情无比平静,甚至还微微打着小呼噜。   “真的不担心我会剪坏你发型吗?”泽田纲吉露出了一点纠结的表情,但转念一想,尤利这种早上闭着眼睛刷牙,非必要压根不照镜子的性格。   哪怕剪坏了他可能也没有那么的在乎。   可是尤利过几天还要去领奖呢,他可是刚刚被颁发了最受期待新人厨师奖,他已经连尤利的领奖服装都准备好了,头发如果和狗啃一样可怎么办!   说到服装,如果他当时不问那一句的话,尤利就打算穿着厨师服去领这个一年只有一名厨师拿到的重量级奖项了,尤利这方面真的好粗糙啊,遗传的吧?哥哥也是这样。   算了,尤利已经好很多了,起码尤利还打算穿一套全新的厨师服。   如果是哥哥,大概就随便穿一身就去了。   没事,尤利不擅长,可以他来。   衣服也好、配饰也好,都可以他来,尤利完全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快快乐乐地在他喜欢的地方努力就行了。   泽田纲吉停顿的手又继续稳定地穿行了下去,在用梳子筛下细微的碎发,又用最低档的吹风机吹散零落的散发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对尤利的生活管控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说起来,山本之前好像也有委婉地提过这一点,泽田纲吉开始思考,一边思考,他还一边将围兜解开,又顺手摘下了幸平尤利耳垂上的通讯耳机。   说是耳机,其实就是一枚耳扣的模样,这是彭格列吸纳了他那来自十年后的耳机技术后做出的新产品。   可以实现远距离通讯,也可以和他的耳机直接连通,虽然小,但信号的穿透力极强。   不过缺点就是它体积虽小但是重量却很可观,摘下耳钉的时候,尤利的耳垂就已经通红一片。   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从尤利的耳朵上抽出,取来酒精消毒后,又立刻从桌上的宝石匣里摸出了一枚款式更简洁也更轻巧的耳钉给尤利扣上。   尤利的火焰是拥有强大治愈力的晴属性。   如果不将耳钉扣上,尤利在使用火焰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将耳洞给封上。   他原本打在耳骨上的那个耳洞就是这么没了的,在发现之后尤利呆愣了好久,然后举起打洞机左摇右晃,愣是没有勇气再给自己一下,那很疼。   耳骨和耳垂不同,软骨周围神经分布密集,而且耳骨质地严密,穿透的时候需要更大的力气,这都会导致短期的剧烈疼痛。   而那一下……是尤利为了去未来找他时候挨的。   那是他为了他吃的痛,但绝对不是唯一。   晴属性的治疗很好,但是当这份治疗的能力出现在尤利的身上时,他又开始为他每一次的受伤隐瞒而感觉到暗暗的焦灼。   泽田纲吉伸手碰了下幸平尤利耳骨的位置,晴属性火焰的治愈本该不留痕迹。   但不知道是不是尤利当时治疗时本就处于迷蒙状态,完成度不是很高,这个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疤痕。   淡淡的粉色在雪白的皮肤上,若不细看,可能还会以为那是一颗痣。   其实没了也挺好,因为他不会再给尤利用上它的机会了。   青年垂下眼帘,轻轻摘下了幸平尤利手指上那枚橙红色的宝石戒指,他的目光落在那因为吸饱了晴属性能量愈加明艳夺目的宝石上停留片刻,将其随手丢在了首饰盒中。   没关系。   他垂下眼帘,将熟睡的男孩像是抱小孩一样的姿势搂在怀中,幸平尤利显然已经十分熟稔他的气息和感觉。   在被抱起的下一刻,两条手臂就已经环了上来。   泽田纲吉将他托起,姿势没比抱起一个娃娃更费劲,尤利本身就不重,更遑论以他的臂力,这点分量本就不碍事。   如果尤利还能再重一点的话只会让他更安心。   没关系,他心想,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和尤利去摸索出一个适合两人的行为模式。   都能满足双方独占欲和控制欲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就算是黑手党也不能喝酒!   尤利的控制欲……虽然不太明显,但也是有的哦!   喜欢的话,怎么可能没有占有欲呢,山本同学作为老同学操碎了心。   昨天的内容更新了下,就是大概解释了下横滨的雾,这个是文豪野犬剧场版的内容,我为了避开原著内容跳了一下结果好像跳太多了让没看过的宝宝迷糊了,所以更新了点设定。   简单的就是说迷雾是一个叫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他的异能可以将普通人带去另一个空间,而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会被分离出来,并且天然对持有者生有敌意的关系,他的力量被陀思利用了,他想要用这个能力覆盖到全世界,杀死异能力者,横滨是他选择计划开始的地方,而英国那边的钟塔侍从是英国的异能机关,得知消息后派人来直接炸掉横滨,制止雾气扩散。所以太宰就自己去解决涩泽龙彦,让阿纲帮忙拦截钟塔侍从。   阿纲是宰的底牌,他也清楚阿纲如果真的和英国那边对上会有些为难,所以很努力地赶上了。   原著里面我算了下时间,其实估计朝雾直接算了英国飞横滨的时间,34个小时吧,但是!   开什么玩笑,直飞要么穿中国,要么穿俄罗斯,这两国会让英国的战斗机横穿?所以时间就写了8-9个小时,(也不知道对不对)   那位狙击手的事情是真的,好不靠谱的代英。 第 244 章   屏幕上的画面回归宁静,这一次,场面十分安静,似乎所有人都在思索着什么。   就连泽田纲吉本人,都没发出声音。   比起前面几轮的慌张和震惊,这一次,他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啊,就这样吧,已经没什么能让他吃惊了。   反正都去做黑-手-党了,毁灭个黑-手-党啊、打个怪兽啦、杠了大英的战斗机啦,都不算什么了。   或者说,较之于那个世界他的各种操作,他更在意的反而是——狙-击枪!居然是狙-击枪啊!   虽然之前已经在他们的对话中知道幸平同学会用这个了,也知道那是三千米的距离……   可是知道和亲眼看见的震撼力是完全不一样的,视频里的幸平同学可是用狙-击枪打战斗机!   好厉害!   Reborn看着学生双眼亮晶晶的模样,有些无语。   虽然在幸平尤利在发射那一-枪的时候,他也因为赞赏扬起了眉。但当看到学生现在的模样时,Reborn情不自禁产生了一点自我怀疑。   难道是他平时太藏着掖着了?也不会啊,之前他每次发射死气弹的时候,也是玩着花样炫技的。   学生的不识货让Reborn嘴角下撇。   不过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要验证这个可能,方法也很简单。   Reborn跳到了座椅背上,对着若有所思的男孩说:“你的枪械天赋很好,要跟着我学习吗?”   幸平尤利:“哎?”   黑发男孩瞪大眼睛,还没等他说什么,面前忽然就竖起了一道墙壁。   泽田纲吉一手捏着椅背,另一只手在空中比比划划:“你在说什么啊Reborn,哪有人上来就教人枪械的,而且你要怎么教,别在意啊幸平同学,Reborn他就是……”   哼,确定了。   Reborn危险地眯起了双眼,自己的学生还是在自我欺骗。   就像是当时指环战的时候,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彭格列的血脉、且血脉来自父系。   但他却坚信父亲是个普通的石油大叔一样地自我欺骗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婴儿。   很好,是时候给这颗时灵时不灵的脑子来一下重的了。   “是可以学习枪械吗?”正当Reborn蠢蠢欲动之时,幸平尤利忽然凑了过来:“学费要怎么收?可以试课吗?是和泽田同学做同学吗?那我是不是师弟呀?”   他问出了一连串问题,并且有意无意地将泽田纲吉向后面拉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不明显,若是大家都是正常站立的话,可能都不会有人发现。   但他们中间隔着一排座椅,泽田纲吉看不见他的身体动作,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于是在后退时候的幅度大了点,这个动作立刻就被Reborn捕捉到了。   Reborn挑眉,虽然以小婴儿的身体做这个动作很奇怪,但他本身的气质足够典雅。在没有刻意扮嫩的情况下,竟还有几分压迫力在。   起码瞬间就让两个小孩警惕了起来。   唯一的区别是幸平尤利的警惕是真的警惕,泽田纲吉的警惕则是还带着一种「Reborn你又要干嘛啦」的撒娇。   Reborn几乎是在瞬间就有了计较,他翘起嘴角,用一种大弟子迪诺如果看到绝对会毛骨悚然尖叫着跑出8公里远的语气说:   “5000日元一节课,试课五节,看你的学习进度。如果表现非常优秀的话可以减免部分学费,这方面你可以放心。事实上,因为阿纲的表现很不错,所以做他的家庭教师至今我都没收过他的学费。”   “啊?”泽田纲吉瞬间瞠目,但在幸平尤利看过来的目光中,他又没办法否认。   Reborn的确没有收过他学费。   但完全不是因为他表现好不好的关系,而是他拿的是另一份工资啊!   幸平尤利没有注意到他的纠结,他的注意力都被一个关键词吸引了:“家庭教师……也负责教授学习吗?”   将学生的数学从14分一路教到0分,甚至还将证据——   学生的试卷随身携带的家庭教师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我可是最好的家庭教师。”   “那……”幸平尤利有些迟疑,他似乎是为了自己的得寸进尺而羞-耻,又在「不得不」的驱动力下,还是勇敢开口了:“我可以试一下基础课程吗?”   “幸平同学?”   “那个,我的成绩很差,尤其是数学。如果不是因为一次意外被直升,否则我大概都升不上友枝町中学,被但是异世界的我居然可以考上音驹……中间甚至可以抽空去打怪,啊不是,打游戏!”   幸平尤利吸了口气,扭头看向泽田纲吉:“泽田同学你一定学习很好吧?”   泽田纲吉:“?!”   他可能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茫然也更莫名了,就连告诉他自己是彭格列继承人的时候也没有。   “幸平同学你对未来的自己定位对不对不好说,但对我的定位是完全错了。”泽田纲吉十分犀利地说:“我的成绩很……”   “很不错的。”Reborn一把按下了自己的学生,在男孩惊恐的目光中开口:“阿纲的成绩很让我满意,你是要学数学吧?放心,鄙人名为包林,你可以去搜索我的信息。”   幸平尤利有些迷糊地拿出手机一搜,眼睛顿时就瞪大了,崇敬的小眼神立刻向着小婴儿发射-了过去,“数学家包林先生?”   Reborn谦虚点头,幸平尤利激动极了。   数学家哎!   天哪,这么厉害的头衔,他都没想过会在他的人生中-出现,有这样的大数学家教他数学,那他及格肯定没问题了吧?   泽田纲吉挣扎着想要拯救新朋友,但他已经被Reborn指使的山本和狱寺两人拉住,“唔唔唔!”   等一下,这样幸平同学岂不就要被骗了吗?   “也不一定啊,那个世界的你们不是都考上音驹了吗?”山本武笑眯眯地拽着人,“说不定就是Reborn后来发现了什么教导的技巧,也有可能是你们两个凑在一起之后可以相互进步。阿纲,你不想考音驹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泽田纲吉的挣扎弱了一点,随即他猛然醒悟,等一下,不对啊,他从来没有想过考音驹啊!   “十代目,姑且不讨论数学问题,Reborn先生的确可以教导他枪术。”   狱寺隼人看了眼没用的肩胛骨,说出了十分有说服力的劝说辞,“Reborn先生曾经带过一次射击课程,当时是5000美金十分钟的出场费,就价格来说,幸平大赚。”   真的吗?   差这么多?   棕色的眼眸和狱寺隼人灰绿色的眼眸对上,换来的是狱寺隼人无比坚定的一点头。   泽田纲吉顿时不再挣扎了,既然狱寺同学这么说了那一定是真的,这么说起来这些课程对于幸平同学的确是很合算,如果他真的想学的话——话说为什么要学枪啊!很吓人啊!   好吧,视频里用枪的幸平同学是很帅气没错。   不对!学枪是学枪,Reborn也不能骗人他成绩好啊!   狱寺隼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泽田纲吉的心情变化,他状似无意地说:“狙-击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要结合子弹的速度来计算风速、温湿度、甚至海拔和空气密度也会影响弹道的进准,像是战斗机那种移动目标,那还得计算提前量,这样说起来,幸平未来的数学的确不错。”   这、这样吗?   泽田纲吉被说服了,虽然不太明白里面很多名词意味着什么,不过好厉害啊,未来的幸平同学居然会那么多。   幸平尤利歪歪脑袋,小卷毛卷出了一个问号。   虽然不知道泽田同学为什么这样看他,但是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十分有职业精神的好看笑容。   偷看人却和人对上视线的泽田纲吉一惊,他支支吾吾说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Reborn虽然的确是很厉害的数学家(大概吧)但是他上课很凶的,拜师之前幸平同学你可是要好好考虑清楚啊!   “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幸平说话。”山本武撞了下狱寺隼人,“我还以为你会说可疑的家伙离十代目远一点。”   狱寺隼人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   虽然有些不甘不愿,但他的确也承认屏幕里面未来幸平尤利的能力,出身里世界的他比起来自普通世界的泽田纲吉等人更清楚一个强大的狙-击手对于组织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声的震慑和恐吓,以及事后报复的强有力保障。   有这样的一层威胁在,许多组织都会在行动前思考一下是否真的值得和彭格列撕破脸。   Reborn先生之于九代先生就是这样的存在。   当然,在成为标杆的同时,他们也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和活靶子。   就算是强如Reborn先生,他每年也要应对数不清的偷袭者。   ——虽然他觉得自己左右手的地位不可撼动,但对方如果是十代目选择的伴侣的话,那就不在他的防备范畴内了。   当然,帮助首领追求夫人这种事自然也在他的工作范畴之中。   狱寺隼人不语,只在心中默默写下了计划。   只等十代目求助时候就可以立刻拿出来实施。   没错,他们左右手就是这样的,一定要想在首领的前面,这样才能让首领觉得你可以依靠。   狱寺隼人忍不住看了大大咧咧的山本武一眼,满心都是「赢了」的愉悦。   然而,下一刻,山本武忽然哈哈一笑,他看着幸平尤利豪爽开口:“说起来,幸平同学,你以后是不是要去意大利?”   幸平尤利一讶:“也算是有这个打算吧,你怎么知道的,对了,你是……山本同学对吧?”   “没错,我叫山本武,是阿纲的同班同学。”黑发男孩伸手和他打了个招呼,随意说道:“因为你刚才点料理的时候自己拿了好几道意大利菜,我就猜你对意大利的烹饪有兴趣,我的爸爸也是厨师,我就想你可能想要去意大利学习一下当地厨艺,就猜了下,啊哈,还好猜对了,否则就耍帅失败啦。”   山本武解释,他眉眼舒朗,又是时下十分受欢迎的阳光大男孩模样,这样的形象很容易将他和大大咧咧四个字联系起来,让人很容易忽略掉他爽朗外表下的细腻。   即便偶尔一窥,也会因为他不拘小节的模样被遮掩过去,只以为是错觉,就像是现在的幸平尤利一样。   也许是同为厨师儿子的身份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幸平尤利看起来对山本武的初始好感度就很高的样子,他当下就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你猜对啦,而且事实上,除了意大利外,四-大美食大国我都想要去走一走。”   “那么你一定需要学习意大利语吧?”山本武用一种「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哦」的态度伸手指了指Reborn,压低声音说:“Reborn是意大利人哦。”   意大利人——>会说意大利文——>付一份学费可以顺便学习一下意大利文——>节约学费的同时还有语言环境并且提前完成学业任务!   当这串等式在幸平尤利的脑子里成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已经变成了两个金灿灿的小灯泡,他冲着告诉他这个关键信息的山本武比出了感谢的姿势,然后毫不犹豫就冲着Reborn端正鞠躬,并且朗声立下了自己的名分:“Reborn老师,请允许我跟着您学习。”   狱寺隼人:“……”   🍬🍬🍬作者有话说🍬🍬🍬   说个可怕的事情……   快要开学了。   再说个奇怪的事情,这篇文章是6月结束的,我原来赶在6月结束就是想要窝个暑假。   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   都是观影体的错!!   观影体为什么可以那么长啊!!   着观影体,它正宗吗?   好吧,应该是西贝货,反正就是和别的太太的不一样(撇嘴)   下一章开始就是游戏机篇了,提醒一下,游戏机篇会有比较多的原文内容,不喜欢这类的就不要看了啊哦! 第 245 章   感觉被同伴卷到的狱寺隼人缓缓看向山本武,就见黑发男孩双手负在脑后,笑眯眯地对呆滞的泽田纲吉说:“太好了,阿纲,你有师弟了。”   围观了全程并且被迫参与的泽田纲吉也沉默了,他吐槽:“山本同学,总觉得你好像做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   “那阿纲介意吗?”   “也不是介意不介意的问题吧?”   泽田纲吉烦躁又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份情绪并不是因为幸平尤利,完完全全是出于他本人自己的纠结。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Reborn交谈的幸平尤利,男孩神光奕奕,圆润明亮的眼眸锁定Reborn,他正在用理智而谨慎的态度谋划着自己的未来。   明明和自己同龄,但是和随波逐流的他不同,幸平同学已经有了明确的人生目标,并且,他还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制定了一步步的前进计划。   好厉害啊,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人,虽然有些坏心眼,但真的感觉很可靠。   这么厉害的幸平同学……如果可以他是很想和幸平同学做朋友的,他之前也以为自己的确可以。   但是现在他觉得好难啊,只要看到幸平同学的脸,他的脸就开始发烫。   刚才几句话还好,如果以后真的成了师兄弟关系他肯定扛不住的,总不能一直用超死气状态吧?   那也太失礼了,可恶,明明答应了幸平同学要把两个他分开的,这不是说了大话但完全没做到吗?   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未来的自己的问题,他憧憬的人明明是京子啊!人换了怎么连性别都变了,难道我是这么花心的男人嘛?   而且,而且为什么幸平同学可以和他相处得那么自然啊,居然真的就把他当作普通的同学来看待,完全不受别的世界的影响的样子。   这就是艺人的基本素养吗?   他难道是真的把电影里面的内容当作什么同人小说来看待吗。   就算是,就算是电影里的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也能接受吗?   未来的他可是一手包揽了未来幸平同学的衣服和首饰搭配什么的,这可是非常私人的举动!   还说独、独占欲和控制欲什么的!   啊啊啊这种词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既然已经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是不对的,有时间分析倒是把它改掉啊!   未来的我,你好像长成了很糟糕的模样了。   QwQ   泽田纲吉一想到未来自己的那些糟糕内心独白就想要抱头痛哭。   但大家平静的态度也很让他纠结,好像没有人觉得他们那样是不对的,到头来纠结的不是就只有他一个人吧?   幸平尤利余光看到男孩叹气模样的时候就已经将大半关注力都挪了过去,在看到人发展到垂头丧气程度的时候,他已经想要中断和Reborn的谈话了。   但是Reborn却在这时候忽然开口:“不会将对平行世界的人的感情投射进来,这可是你劝说过阿纲的哦。”   “是那样没错。”幸平尤利在片刻的沉默后,露出了笑容:“但是这也不影响我因为另一个世界我的关系,好奇这个世界的他呀。而且就目前我的观察来看,就算不是恋人,他也一定是个很适合做朋友的对象,请放心,我不会将两个泽田同学搞混的。”   “因为在我看来,他们根本就不一样呢。”   “同样的道理,我和另一个世界的幸平尤利也是不一样的,另一个世界的幸平尤利会因为爱情将自己的梦想分割成两半,并且早早结婚,我是完全不会的。”   幸平尤利无比笃定地说:“我的计划可是先环游世界,学习各个国家的料理,将学会的东西融会贯通后用打工的钱回老家开店。然后在30岁左右才开始思考感情的事情。”   “所以?”   “所以16岁结婚是肯定不可能的。”   他在Reborn揶揄的目光中信誓旦旦地说。   然后在片刻后看着屏幕里被大家票选出来的游戏机内容开始发呆。   虽然选择游戏机的过程有些纠结,毕竟和游戏机并排的是双人床——这个指向也太不妙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联想一下就想要捂脸尖叫的程度。   但对于大人来说,他们都很想恶趣味地看他们出丑。   尤其是在刚才的影片中被毁掉老家的Port Mafia诸人,不过好在有不知道为什么战斗力爆表的太宰先生为他们顶下了一切,那一句句冷言和嘲讽,成功将所有的敌意都栓到了他自己身上。   是个好人啊……   泽田纲吉忍不住看向了那个方向,不过在注意到那边的太宰治已经是成人模样后他又缩了回来,啊,这就是时空的差异性吗?   那个世界的太宰先生分明是和他们同龄的人,那中原先生……哦,这个好像年龄差不多。   年龄相差那么大,太宰先生居然还和中原先生吵架,呜哇,这个大概就是时空的相同-性了吧?   等下,等下,泽田纲吉一拍脑袋,他为什么要在平行时空和这个世界找什么异同啊。   冷静一点,总之,接下来的视频是关于游戏机的,游戏机这种东西一看就少儿,应该不会有那种让人脑子爆炸的信息了把?   说起来,是快十年后的游戏机,里面肯定会有很多游戏的续作吧?看手柄还是普通的手柄模样,操作模式应该没什么改变,好期待。   虽然在游戏里面玩游戏这件事情真的很奇怪,但只要不是双人床,什么都可以。   泽田纲吉已经将底线放到最低,甚至也不敢想在游戏机内容结束后还有双人床内容——毕竟之前也有选项消失的先例,说不定双人床就消失了呢。   他含泪逃避。   在游戏机的票数拔得头筹后,没有任何前摇,屏幕就立刻暗了下来,并且给他们播放了一段短短的VCR说明这个游戏的来历。   游戏制作公司是一个叫做Bouncing Ball的游戏制作公司、人设和脚本源自一位名为梦野咲子的漫画家,而音乐则是由入江正一和中原中也制作,总策划Reborn。   这是一份大家给他和泽田纲吉的新婚礼物。   据说是用恋爱攻略的形式,将他们的种种过往都记录在了游戏里面,不过需要通过各种小关卡才能打通剧情副本。   而随着时间,这款游戏会慢慢加载各种DLC包,DLC中都是让主角或者朋友们印象深刻的记忆。   也就是说,这是一款有成长性的、并且能够真正玩一辈子的记录向游戏,里面甚至还加载了经营关卡,人工智能诺亚的计算辅助下,可以让他们体验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   简而言之,这是一款你可以在回忆恋爱、友情的美好记忆,还可以玩各种小游戏和模拟人生的缝合怪游戏。   而众所周知,缝合怪缺德但就是最好玩的!   ……   “如果16岁结婚就能有这个游戏的话……”   “不要因为这个就动摇啊!!幸平同学!!”泽田纲吉大惊失色,“这是敌人的奸计。”   “唔姆!泽田同学,你不可以这么说!”幸平尤利大声嚷嚷:“他愿意为我用心,他有什么错。”   “所以你们说的敌人是谁啊?”   木之本樱好奇提问,她没有得到答案,面前的两个男孩齐齐红了脸,一言不发地僵立在那儿。   哎?为什么要脸红啊?木之本樱好奇歪头,左看右看,看得两人手忙脚乱,红晕更是一路红到了耳朵根。   李小狼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看向大屏幕,木之本樱瞬间恍然,“你们是说那是未来的你们在……”   “呜哇哇哇!!”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都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捂小樱的嘴,只是泽田纲吉还隔了一排座椅,幸平尤利则是考虑到男女有别,两人一通手忙脚乱但什么也没挡住,最后还是让木之本樱顺利地说出口:“撮合你们呀?”   最后的自欺欺人被扯破,二人齐齐捂脸。   是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还不能明白这个游戏到底有什么目的的话那未免也有些太迟钝了。   「书」的目的是为了向他们传递部分信息,而作为被主要传递信息的对象——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本人呢?   作为绝对的主角,难道他们会对「书」的存在一无所知,并且任由它侵-犯他们的隐私权吗?   当然不可能,光看影片里面不少删减情节就知道了,书传递来的信息肯定是经历过二人的筛选,书有它的目的,那未来的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呢?他们难道就毫无私心,只是单纯想要秀一下自己的隐私吗?   自己了解自己,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双方都不认为自己是这种性格。   所以他们之所以答应这场交易肯定也有他们的目的。   或许,引得这个世界中没有在国中相遇的他们对彼此产生好奇心就是其中一个——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目的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恋爱脑。   所以虽然此前有些尴尬,他们两人还是努力压抑着情绪,努力观察影片并且寻找里面的种种细节。   至于未来自己的想法,当然是无视啦!   你会管亲戚的催婚吗?既然不会,又怎么会理会未来自己的催婚呢?   人甚至不能理解过去的自己,别说未来了。   现在的我所作出的决定,必然是我所能做出的最好的决定。   即便是未来的我也是无法置喙和改变的。   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两个人都很有默契。   但也因为有默契,在看到游戏机的具体内容时,他们已经明白真正的挑战来了。   “没关系的,泽田同学。”幸平尤利传授经验:“你只要坚定那个世界的我不是我,既然不是有着相同的经历,自然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那么不能做出相同的选择,又怎么能说是同样的一个人呢?既然不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会重复同样的选择并且谈恋爱呢?”   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洋洋得意:“是不是很有逻辑?”   泽田纲吉慢吞吞地点头:“确实很有逻辑,不过幸平同学,你再看一眼上面的游戏规则呢。”   幸平尤利打出了一个问号,他眯起眼仔细看向上方的小字:“本环节为闯关模式,主要选项仅由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两位玩家操作,其余玩家可以通过弹幕模式发表提示。但不可使用私下沟通、触碰、发暗号等方式提醒玩家。”   “选项并不影响游戏进程,但选择到正确选项时可以为玩家积累正确值,此数值可在游戏结束后兑换奖品。”   “奖品?什么东西?”幸平尤利稍微有点好奇,“我可不是普通的奖品就可以收买的人哦。”   屏幕十分善解人意地将玩具投放了出来。   那是一个做工十分精美的精灵球,球里面有等比例缩小的各种家具,而就在迷你家具里面,有一条小狗正睡得呼噜呼噜的,脑袋上还冒着可爱的ZZZZ字。   似乎察觉到自己正在被观察,Q版的小狗醒来了,它在床上用后脚挠了挠可爱的蝴蝶耳,整个人都扑到了精灵球的球壁上,两只粉粉的小梅花爪爪就贴在透明的球壁上,被压成了扁扁的模样。   温柔善良可爱无辜的棕色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幸平尤利,还伴随着呜呜咽咽的声音,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眼睛一眨,精灵球里面的小狗又换了一只,变成了一只耳朵长长的,脸蛋非常可爱的小狗,这只小狗看起来特别文静,它在自己的精灵小屋中正在优雅吃饭,察觉到视线后当场放下饭碗冲着他们打了个滚,露出了粉粉的小肚皮。   片刻后,两颗精灵球渐渐变得不再透明,它们被缩小放在了一个十分有科技感的桌子上。   屏幕上适时打出一行文字:“那么,来自友枝町和并盛町的新人训练家泽田纲吉\幸平尤利,你们做好领取你们神奇宝贝的准备了吗?”   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   幸平尤利骂骂咧咧地拿起了手柄,发出了破防的声音:“来来来,有什么招式都用上吧!不就是玩游戏吗?我最不怕的就是玩游戏了!”   泽田纲吉迟疑了下,他回头看了幸平尤利一样,张张嘴,想要说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但是那个精灵球……不,训练家,谁能拒绝来自未来的自己给他的精灵球?   他也拿起了发着光的手柄。   当二人的手柄都被握住的时候,屏幕的待机状态进入了一段VCR的播放。   那是泽田纲吉在并盛中学的第一个开学日,那时候的并盛中学还有樱花——   在黑曜一战之后,并盛中的樱花树就被云雀前辈全都挪走换成了常绿的树木。   稍微有些怀念呢……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有樱花树的并盛中对他而言也是最和平最安宁的那段时间。   就在泽田纲吉如此想的时候,一排飞机头出现在了屏幕上。   压迫力十足的风纪委员们以傲然之姿站在大门口,而就在他们目光的焦点处,站着明显被吓坏了的泽田纲吉,和满脸惊叹的幸平尤利。   哎……哎?原来那个世界的他们在开学第一天就认识了吗?   “好厉害!”那个世界的幸平尤利长大嘴巴:“明明已经是社会人了,居然还有那么丰富的发量!”   泽田纲吉:“……”   等下,幸平同学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不过在听男孩科普了飞机头的科技含量后,泽田纲吉也张大了嘴巴,并且露出了敬畏之色。   这么一说,这个发量还真的有些厉害。毕竟看一眼那边的成年组,他们的发量的确有些堪忧,发际线也……   被若有若无目光扫射的森鸥外露出了十分客套,全是虚情没有一丝真诚的笑容:“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哦!”   众人齐齐收回目光,毕竟比起有谢顶危险的中年男人,还是鲜嫩的国中生更可爱一点,而就这么一会耽搁,屏幕上的两个男孩已经手拉手跑进了校园,还被送了小饼干。   再一眨眼,泽田纲吉就已经在放学后坐在了幸平尤利家里一边看动画一边吃起了烤饭团。   ……   等下!   你们这个进展它对吗?   虽然知道这个游戏一定会有快进但是你们这个进度进展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就在此刻,在一串有些诡异的BGM中,幸平尤利的手柄亮起了灯。   你的年糕正在烘烤中,此刻你选择……   【A:烤年糕】   【B:坐去泽田纲吉身边】   众人:“……”   第一个选项就这么莫名其妙啊?   🍬🍬🍬作者有话说🍬🍬🍬   是的,依然是互动的,不过此次互动不影响剧情发展。   ——我又不是什么大冤种,才不会支线又开支线呢!!(叉腰 第 246 章   幸平尤利在一个无论是谁看来都不需要犹豫的选项面前陷入了迟疑。   但可恶的游戏就和晋江的答题宝箱一样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就开始闪起了倒计时。   幸平尤利磨了磨牙齿,臭着脸操纵手柄做出了选择。   出人意料的是,他选择了(坐到泽田纲吉身边。)   泽田纲吉微讶,他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幸平尤利一眼。   啊,幸平同学的表情好臭,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黑气,看起来很不开心呢。   恰巧就是此时,作为背景音的动画片发出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动静,泽田纲吉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他看看屏幕上挪到另一个自己身边的Q版幸平同学,又看看屏幕里面那个已经糊成马赛克。   但靠着那一个让人牙酸的水琴音调让他瞬间意识到是什么动画的小电视机,忽然明白了什么。   男孩棕色的明亮眼眸染上了一点笑意,在对上幸平尤利羞恼的目光时,他温和地眨了眨眼,还用手挡住边上的目光,然后冲着幸平尤利做了个口型。   他的动作做得很隐蔽,搭配影院昏暗的光线以及正在进展中的视频,几乎没人看到他的动作。   但幸平尤利看到了。   【我也是】   男孩小小地撇了下嘴,虽然脸蛋还是臭臭的,可唇角却毫无尊严地开始上翘。   这个唇角不乖,是谁的?快出去罚站30秒!   好吧,知道不是他一个人被这奇怪的音效吓到就好,可恶的《BLEACH》,为什么要搞那么可怕的音效啦!   还有,可恶的游戏,搞得都是什么选项!   这和扒他的脸皮有什么区别?   重申下,他只是崇尚科学,可不是怕鬼哦!   不过很快,看戏的人就变成幸平尤利了。因为泽田纲吉也面临了奇怪的选择。   屏幕里的泽田纲吉因为烤年糕意料之外的美味而瞪圆了双目,屏幕外的泽田纲吉则是捏着发光的手柄疑惑抓头。   吃到美味的年糕是很好啦,要夸奖新朋友也很有道理,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他选出「烤年糕」还是「酱汁」哪个更好吃啊?   这,这个选项!   他回头看向幸平尤利,虽然不能开口,但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求助的意味却很明显:“幸平同学,救救。”   幸平尤利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他笑得实在是可爱极了。然而就在下一秒,可爱的笑容消失无踪,幸平尤利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看上去无比老实。   不救。   泽田纲吉:!   呜哇,怎么会这样!是坏心眼!   他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确定幸平尤利没有改变念头的想法后,这才委委屈屈地看向屏幕。   棕发男孩看着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烤年糕以及那个因为吃到美味眼睛都亮起来,腮帮子鼓鼓,一边咬还一边不忘抽气的自己,忍不住撅嘴,他也没吃过这道烤年糕啊,他怎么知道是年糕好吃还是酱汁好吃嘛。   这一题根本就不公平!   但是手柄上的光已经在催促了,迟疑了下,泽田纲吉一闭眼,按下了选项。   屏幕上的剧情立刻继续流转,另一个世界的泽田纲吉似乎是和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选择夸奖年糕。   “为什么夸年糕呀?”幸平尤利的声音在他背后软乎乎地响起,明明因为对方见死不救还有些生气的泽田纲吉一顿,炸起的毛瞬间就被这一问给平复。   他微微侧头,小声说:“年糕是现烤的,而且那个幸平同学哪怕因为……”   他吞下了中间的「害怕」二字,“都没有忘了烤年糕,那就是很重视的表现吧?”   “我不知道它的味道怎么样,也不知道料汁是不是也是那个幸平同学努力做出来的,我只能就我看到的情况来夸奖,起码那个幸平同学在烤年糕的时候非常认真,所以,那个年糕也一定很好吃吧!”泽田纲吉有些不安地说:“就是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不对。”   幸平尤利的睫毛像蝴蝶收拢翅膀般缓缓垂下,在眼睑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他眨了眨眼,这个简单的动作因为主人复杂的心绪被拉长。   当视线再度清晰的时候,少年清秀稚嫩的脸庞在他的视野里逐渐显影,像是旧相馆里缓慢浮现的底片,每一寸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清晰轮廓。   他倏而笑了,两道眉毛如同弯弯的月牙,又像是细细嫩-嫩的草叶,脸颊上的酒窝深深,盈着一池吸取了日夜精华纯澈无比的露水,只看一眼便可觉甘甜。   乌发柔软卷曲,随着灿烂一笑的动作微微摇晃,轻盈而柔软,圆圆肉肉的小鼻头还带着稚气,喜悦仿佛快要满溢出来,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也想要跟着一起翘起嘴角。   如果,如果是现在的幸平同学……就算是让他考试考一百分,或许他也会拼命去做的……   泽田纲吉脑袋一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晕晕乎乎地想。   何况对方只是要他吃一次他做的年糕呢。   哎?哎??年糕?   “我是说,你不是好奇吗?”幸平尤利小声说:“那个我也会做,等出去后,我做给你吃呀——虽然这样比较有些幼稚,但是我做的应该会比那个世界的我更好吃。因为酱料我已经更新到第三代了哦!”   第三代?   泽田纲吉敏感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他正想要深-入挖掘,就见男孩抬起脸,注意力已经挪向了屏幕,他顺势回头,就见那个世界的幸平尤利冲着泽田纲吉伸出了手,发出了邀请:“纲吉,我们做朋友吧!”   泽田纲吉:“……”   哎?难道年糕真的是正确选项吗?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了一眼幸平尤利,圆溜溜的眼睛里就像是写着为什么三个字。   幸平尤利抿了下嘴,似乎有些迟疑。   但在看到男孩眨巴眨巴的水汪汪大眼睛后还是心软了,他捂了下脸,似乎是在为另一个世界的小心思羞-耻。   但还是在兄长乐到龇牙的表情下说:“虽然酱料也是自己做的,但是配方其实参考了店里面的内容,不完全是原创。但是年糕是自己烤出来的,所以被夸奖了很开心……总之,别管是不是有逻辑,这个就是答案了,厨师的事情你们少管!”   至于用蛋挞皮偷懒做酥皮、拿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来养酵母,每天不光要投喂还要给与爱心关怀并且和可爱的酵母们说说体己话什么的……都说了厨师的事你别管了!   幸平尤利一开始还有些小害羞,但害羞着害羞着他就完全放开了。   原来如此,黄桃还有这个效果啊!   哎嘿!他试做的烤肠也怪好吃的,这个之前没想过要做,记下来记下来。   哦!这个居然在系统里面有哎?   一边记录,他一边戳了戳前座的人,将烤肠塞了过去。   泽田纲吉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前就已经接过,看到手里面的是香喷喷的烤肠时,他愣了愣,随即绽开了笑容。   之前为了照顾蓝波,加上为了奇怪的剧情心焦,泽田纲吉其实一直没有怎么吃东西。   虽然这个空间的人不会感到饥饱,但严格算来,他可能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了。   其实现在依然没有感觉到饥饿,但是当一根香喷喷油汪汪的烤肠出现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底暖融。   男孩棕色的眼眸倒印着万千星辰,他看着屏幕中被另一个人开口说:“你在我这里可以尽情地挑食,要怎么用你能接受的食材给你补充营养,是我要考虑事情”的自己,缓缓张口咬下了烤肠。   原来那些菜谱里面每道菜看上去都很美味的原因是这个啊。   ——那其实,是一册完全属于泽田纲吉喜好而制定的菜谱。   看似是料理展示,实际上是另一个幸平同学对另一个自己的情书。   这一点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   毕竟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他爱吃、或者不爱吃的料理……   他将目光从菜单上收回,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这样被人这样爱着的呢。   真是太好了。   虽然稍微有些羡慕,但他并不会嫉妒。   因为他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羁绊。   泽田纲吉托着腮帮子,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屏幕里的两人。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课余时间,也是一场很普通的对话。   从JUMP开始,两个男孩说了梦想、说了未来、说了许多许多,然后幸平尤利对着满脸惊诧的他说:【你不是有梦想吗?成为普通人就是很厉害的梦想啊。】   【我觉得接受自己是和大家都一样,没有特殊才能的普通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你还能看到别人的优点,并且完全不嫉妒呢。】   那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男孩偏转脸颊,直直注视着屏幕外的他。   【阿纲你每次都能看到别人努力的那面,你是一个能够看到别人付出,并且真诚为对方的努力和收获喝彩的人。】   他笑颜弯弯地沐浴在日光之中,整个人都明亮而璀璨。   仿佛只一个人便可抵世间一切美好,而这样的他对他说:【这样的你在我眼中是闪闪发光的,我超喜欢这样的你,所以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   泽田纲吉:“!”   等一下,等一下!   毫无防备却被接连打出暴击的男孩满脸通红地坐在原地,只觉得心脏一顿乱跳。   这、这对吗?   谁家交朋友是这么说的?   这、这明明是告白的台词啊!!   “但是你很平静地答应了呢。”   “没有很平静啊!!”   “你说「我也想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呢,很平静啊,好厉害呢,阿纲,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阿纲。”   泽田纲吉:“……”   男孩恼羞成怒地喊出了老师的名字:“Reborn!!”   “不要那么大声,我听得到。”家庭教师幽幽叹息:“还有,我劝你对我态度最好尊敬一点,阿纲,就你们这个做一辈子朋友的关系能变成后来的恋人关系,我都不敢想我在中间出了多少力,这可不是当初说好的工作范畴,得加钱。”   泽田纲吉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有些懊恼。   如果他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后面会怎么质变,这是多让人感动的友谊啊!   但是在知道之后,他怎么总有一种在播放高清黑历史的感觉?   未来的他们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将这一段放到这里的啊?   他们怎么敢的啊!!是什么动力让他们这么做的?   总不见得是Reborn逼迫的吧?   就在泽田纲吉蜷缩成一团腹诽自己的老师,尴尬到根本不敢坐起来让自己出现在幸平尤利目光中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泽田,你是天才啊。”那个世界的山本武蹲在了被球打到狼狈不堪的他面前,说出了和幸平尤利一样的推论。   “你这个棒球笨蛋,居然对十代目说那么失礼的话!”狱寺隼人捏着拳头,指着屏幕里的山本武说:“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需要在观察之后再说出口吗?”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到达日本前,没有出场机会的郁卒让狱寺隼人此刻的攻击性极强。   但没想到的是,平时总和他对着干的山本武这次没有说话。   “嘛……”片刻后,山本武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地笑了下:“糟糕,稍微有一点点……羡慕另一个我了。”   狱寺隼人:“哈?”   山本武没有多做解释,那个世界的他只是因为有幸平尤利的关系所以早早和阿纲成为朋友,而这个世界的他观察得更久了些,他不是个会纠结过去的人。   但在见到屏幕里眼眸被自己的肯定点亮的男孩时,还是生出了些许遗憾。   虽然现在也很好,但那个世界也不错啊。   “不过对狱寺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吧,如果我和阿纲相遇得那么早的话,我肯定就是左右手了哦。”   “说什么傻话呢。”狱寺隼人没有被这一句话被挑衅道,他淡淡看了眼自己的伙伴,眼眸中是绝对的自信和沉静:   “左右手的位置绝对只属于我,至于你,早点和十代目遇上,起码能早点保护十代目。”   山本一愣,随即展颜:“也是呢。”   泽田纲吉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小小喧嚣,他的眼眸和屏幕里的他一起瞪大了。   原来,每次都被球打中不是因为他笨手笨脚吗?   原来,站在哪队,哪队就输不是他的问题吗?   原来,他其实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才能吗?   泽田纲吉的眼眸颤了颤,看着屏幕里面那个艰难接下对方扣球,并且将球传到幸平尤利手中的自己,看着那个在球场上和幸平尤利互相夸奖的自己,看着那个沐浴在对手不敢置信目光中并且被约好了下次比赛的自己,觉得心中深处一个很隐秘地方的小小石头融化了。   好吧,其实现在想来,那些曾经让他很痛苦的过去有在后续痛苦的作战面前也只是让人怀念的温暖生活。   但他也并不是完全不介意的。   尤其那时候每次出丑都是在在意的人面前……他那时候只是个普通的国中男孩,也不是真的就那么坚强,他只是习惯了将那种负面情绪收纳整理,努力磨平那些会让人刺痛的棱角,让它们变得没那么伤人。   毕竟比他更艰难的人有那么多,他只是学习不好运动不好而已,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无父无母的孤儿、吃不起饭上不起学的人也不少,他只是在普通人中稍微没有那么幸运的那一批而已。   但其实,他也在等着有个人告诉他你没有那么的废柴,你也可以做到你想做的事情,你可以的。   啊,这个想法如果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说过于软弱吧,但他的确曾经这么想过。   ——在他的世界里,Reborn就是那个人,而在那个世界,幸平尤利扮演了这个角色。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遇到了这个人,也遇到了同伴们,遇到了信任、认可和坚固的友谊。   只是对比起来,幸平同学真的温柔太多了。   泽田纲吉怯怯看了眼身边的老师,然后赶在Reborn看过来之前收回视线。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Reborn已经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阿纲,你还要训练啊。”   泽田纲吉:“!!”   他警惕地看着自己的老师:“等下,你不会想要让我去打排球吧?”   “哦,那倒不是。”Reborn眨着可爱的豆豆眼,阴恻恻地说:“只是我没想到我的学生居然会有交保护费的那一天。”   什么保护费……   哦哦哦,是说幸平同学开店时候支付的费用吗?   泽田纲吉莫名其妙地说:“那个不是保护费啦,是幸平同学给风纪委员会缴纳的管理费。”   Reborn沉默片刻,他静静看着学生。直到看到学生的表情逐渐撑不住,才发出了一声轻嗤。   很好,已经开始学会装蒜了。   没关系,有本事就一直装下去,装一辈子,也算是你的本事。   泽田纲吉汗流浃背地扭过头,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解读老师眼中已经列成表的学习资料。   在过于轻松的日常中,BOSS终于出现了。   就是这个BOSS有点……   稍微……   没台面。   “为什么BOSS会是蟑螂啊。”   “为什么要把打蟑螂的游戏设计成打地鼠啊?这么简单的游戏,怎么可能会输……”   一直在努力答题扩充截图库的狱寺隼人小声吐槽,“对吧,十代目?十代……目?等一下,您怎么碎掉了?是谁暗算您?!”   那个,狱寺同学,其实除了飞蛾之外,我也害怕蟑螂。   泽田纲吉从未有一刻觉得这个游戏机如此烫手,不过好在这个游戏虽然是双人关卡,但只要有一个人可以完成任务……   他扭过头,他看着幸平尤利的脸沉默了下,在对方无助可怜弱小的目光中摸出了死气丸。   也是,那个世界的幸平同学会因为看到了蟑螂跑到他家求助,这个世界的幸平同学会害怕蟑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咕嘟……”   灼目的光芒点燃在泽田纲吉额头,开启超死气状态的他注视着屏幕里面那一只只从洞穴里冒出来的蟑螂脑袋,在幸平尤利崇敬的目光中拿起了游戏机。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打第二遍。   所以……   拼死也要打过这一关!!   输了。   泽田纲吉迷茫地看着游戏,这一刻他都不顾上那耀武扬威的蟑螂形象了,他内心中满满都是难以置信。   他很擅长节奏类游戏的啊?怎么可能会输?   话说输了之后会怎样?有处罚吗?   有特别附加题。   你的朋友想要看一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并且愿意用自己小时候的女装照作为交换,你的选择是——   【既然是交换就给他看吧】   【绝对不想给他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即便有女装照也不行……】   【(自由填空)】   🍬🍬🍬作者有话说🍬🍬🍬   哈哈,还好不和你们玩支线……   上一题烤年糕是怎么会取得压倒性胜利的?怎么会的!!震惊   你们是故意选的吗,还是被我之前的那些选项给误导了?不合理啊(歪头)   说好的高清黑历史一个都不会少!   我准备去学习一下观影体怎么写,总觉得我的观影体不太对……   明天没有更新,因为——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去看排球少年舞台剧!!(挺胸)   今天很肥的,足足五千八! 第 247 章   这是一道完全不需要经过太多思考的选择题,它就是一道简单的AorB,至于C选项则完全可以忽略。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种填空题可能会得到特殊的CG,可谁玩攻略游戏还正儿八经地填写答案的?   游戏公司的点那是普通人能戳出来的吗?   这种难道不是游戏大佬打出关键词后抄答案就行了吗?   但泽田纲吉的光标则是慢慢挪到了空白处,看得出他也很踟蹰。因为他每一字符的输入都很缓慢,甚至还会退格删除。   事实上,泽田纲吉确实感觉有些羞-耻,他现在的感觉就和被老师叫到黑板前做题目一样。   哪怕是做得出的题目,在众目睽睽和那种无比寂静的环境下,也会自动叠加难度增加的DEBUFF。   但泽田纲吉还是磕磕碰碰打完了这行字。   【只是小时候的照片,不用交换,我可以直接给你看啊……】   这样写,会不会有些过于自大了?可是,他就是莫名觉得幸平同学其实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小时候被女装的事情的。   不过两个世界的幸平同学应该是不一样的,那个世界的幸平同学后来还和他一起女装呢。   想到这点泽田纲吉的眼神不由一虚,光标在那一下下闪烁,频率有些快。   像是心跳,也像是无声的催促,最后泽田纲吉一闭眼,按下了提交。   场地里没人说话,这一局的规则是除了两个答题人,大家都不能说话。   但是可以通过匿名的弹幕传递他们的心情。   啊,虽然匿名,但有些信息的个人色彩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都不需要著名。   比如那个给他激烈打CALL的,狱寺同学不用刷屏了,你的手柄都要冒火花了。   这个游戏的规则是他的选择其实并不会影响到剧情发展,一切都会按照原定的剧情继续,而让泽田纲吉没想到的是,那个世界的他居然也和他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虽然表达不一样,但的确是这个意思。   啊,打电话还哭着说要做永远的朋友什么的,幸平同学好热情。   泽田纲吉眼神乱飘,完全不敢看视频里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则手忙脚乱安慰电话另一端友人的自己。   那个,不管怎么说,不要随随便便把「嗯,没问题的,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这种话说出来啊!!   怎么可以眼睛也不眨就说出那种宣言啊,好害羞!   不,等等,可能是他有些过于带入了他们之后的变化,仔细想想和朋友说一辈子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啊,他也想要和大家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他们只是友情而已!   起码现在还只是友情。   一想到这点,泽田纲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正要继续看剧情,就看到屏幕上飘过了一行字(尤利酱,原来是不喜欢女装的吗?)   哎?这个称呼……   泽田纲吉视线向后一转,就对上了正用歉疚目光看着泽田纲吉的两个少女。   虽然不能开口,但女孩们的表情已经说出了她们的心情——她们在为之前说出幸平同学幼年时候女装的事情以及国中后也让他穿女装之类的事情而内疚。   “也还好啦。”幸平尤利被她们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我不是很介意的,而且我觉得老师说得很对啊,【女孩子可以做英雄,男孩子可以稍微软弱一点,这是每个人都可以有的情绪,和性别没有关系】我很认可老师的教育理念。   虽然以前多少觉得你们让我当公主是有点恶趣味。尤其是二年级之后,但我真的没有很在意。”   “不要用「对不起我们霸凌过你」这种眼神看我啦,没有,真的没有!凡是投票我做公主的人都要尝试我的料理,这是我认可的条件交换啊。”   男孩费尽口舌,就差指天发誓,他的朋友们才勉强相信他没有很讨厌女装。   幸平尤利擦了把额头,冷汗都快流下来了,还好他解释的动作足够快,木之本樱的眼眶里刚刚都已经开始转泪珠了。   他将目光转向了做出选择的泽田纲吉,金色的眼眸有些疑惑和复杂,一起长大的两个女孩不知道的事情,泽田同学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直接将问题问出口了,泽田纲吉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一双瞠大的棕色眼眸直直看着他,“幸平同学,开始时候就有过抱怨。”   “小时候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忽略了表格上性别,发来的邀请都是女装什么的……如果完全不在乎的话,那应该不会把那么久之前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的吧?”   “哎?因为这个?”幸平尤利瞪大了眼睛:“可是那是我的情况,我和未来的我可不是一个人呀。”   “我知道,但是……”泽田纲吉的眼眸转开,避开了和他的视线接触,话也开始吞吞吐吐,“就,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把幸平同学带入过去了,对不起!”   幸平尤利诡异的沉默了下,然后缓缓用手按住半张脸,坐回了座位上。   同时,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遮挡了泽田纲吉的视线,“等一下,我在思考。”   思考?   泽田纲吉莫名其妙,他刚刚是说了什么特别有哲理的话吗?   有什么需要思考的内容吗?   “你,对了,你是意大利混血。”幸平尤利嘀嘀咕咕:“那就合理了。”   泽田纲吉:“啊?但是,我只有曾曾曾爷爷才是意大利人,所以哪怕是混血其实也就一点点……”   “那就是返祖现象。”幸平尤利快速说道。   泽田纲吉有些无奈,他噘嘴嘟囔:“别把人说得像是动物一样啊……”   但幸平尤利不理会他的抗议,一指屏幕,倒映着光效的眼眸亮晶晶的:“快看,出CG了。”   这个转移话题的技术真的好烂,泽田纲吉半是纵容半是无奈地扭过头去,屏幕上的确出现了2张CG照片。   都是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幼年的泽田纲吉,他在家里的相册里面看到过这张照片,童年照片被投上大屏幕的羞-耻让他立刻转移了目光看向另一张。   这应该是用相机对着电视拍下来的,从没有裁剪干净的边缘还能看到电视机的边框,像素也不太够。   但正因为这种朦胧感,让人有一种那孩子的时光在这一刻被定下来的感觉。   好,好可爱。   泽田纲吉用力眨了下眼睛,那时候的幸平尤利看上去还很小,只有6、7岁的他穿着一条有着白色蓬蓬的撞色公主裙,面上的笑容就和衣服的红色主色调一样灿烂明艳,和现在清爽简洁的发型不同,齐刘海显得他的脸只有巴掌大,配上扎成马尾辫的黑色卷发,蹦跳微笑的模样活力十足,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小太阳一样在镜头里闪闪发光。   元气满满的他让屏幕上的「北米,健康的米」非常有说服力。   显然,这是一张广告照。   甚至有可能是电视播放中的一小节。如果说想要看全部广告,会有点得寸进尺吗?   幸平尤利用犀利的眼神说明了答案:“不行,那个是黑历史,不能看也不能搜!当时我演技很差的,台词功力一点都没有,输出全靠吼。”   啊?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当然是这个啦。”幸平尤利昂起下巴:“我小时候超可爱的,无论是男装女装。无论跑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当时爸爸让我去发传单,只要我递出去的就从来没有被拒绝过!还有人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要把我带回家呢。”   泽田纲吉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有些紧张地问:“你没答应吧?”   “没答应,我把人带回家给爸爸和哥哥做料理比赛的裁判了。”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是钓鱼执法!   知道幸平的爸爸和哥哥比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友枝町众人全都斜眼看向了幸平尤利。   而作为不知情一方的泽田纲吉却是松了口气。   然后他一抬头,表情就是一僵,等等,弹幕是什么东西啊!!   不要仗着弹幕是匿名就发一些什么「宝宝好可爱让我亲亲」和「宝宝你们是可爱的小蛋糕」之类的话啊!!   你们都不要面子的吗?   事实证明,他们不要。   就他视线所及几乎每个人都在动手柄,有些人明显是在截图,另一些则是在飞速输出,弹幕逐渐失控,就连「小宝贝快跟着我回家当我家宝宝吧」这种发言都说出来了。   这是犯法的!而且他们已经长大了!泽田纲吉羞恼地想,但看着屏幕上活力满满的幸平尤利,他又莫名觉得有点遗憾,他错过了幸平同学好多时间,不过好在他们现在认识了,也不算晚,起码不是七老八十的时候才见面呀。   忽然,有一条弹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边的泽田同学,看过来看过来】   哎?什么?   【你这样的性格很危险哦,不改改的话,很容易吸引一些喊着「你是我的光」然后就扑过来的阴湿男鬼的哦】   什!什么男鬼啊!   泽田纲吉被吓了一跳,仔细读了两遍后,再加上紧追而后的弹幕解释,他才明白这个男鬼是一种形容词,而不是真的鬼,稍稍有些放心的同时,男孩疑惑地抓了下头发:“没有啊,大家都很好啊,而且也没人对我说过光……之类的。”   众人:“……”   “不过……”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有点羞涩的笑容:“虽然这么说有点羞-耻,因为我的力量也是从大家那里得到的。”   “我……如果有人需要的话,但是我也可以帮忙照亮他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只要他需要,虽然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到啦,但是如果能帮上一点忙,我会很高兴的。   【你这家伙……要变强啊。】弹幕上飘飘悠悠过去了这几个字,泽田纲吉一愣,还没等他深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立刻看到了一行行弹幕。   【我会保护十代目的】   【不劳操心,还有我们在】   【我们会保护BOSS的】   【多虑】   【泽田纲吉是我的猎物】   【是有杂碎准备和瓦利亚为敌吗?】   “大家……”泽田纲吉眼睫一颤,虽然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不过……   他露出了明亮的笑容:“谢谢大家。”   “你们以为在现在的教室,老师就看不见你们在做什么吗?”一个稚嫩了许多,但声调和发音方式都很让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然后他们就对上了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容。   ——那是在阶梯教室里装二重身骗小孩的……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了某个方向,太宰治,你坏事做尽。   太宰治:“……”   怎么还有这一段,虽然从后面的剧情里面他是看出他们以前认识。   但他以为就是船上那一面,后面居然还有交集吗?   片刻后。   弹幕上幽幽飘过了一条【哦,虽然没有喊着你是光,但是聊了光和影的关系,四舍五入也是说了光呢,对吧?害怕影子被黑暗吞没,又害怕影子因为光而消失的太宰君?】   【怪不得他后来问你有没有找到灯呢,原来是他给你的建议啊……】   【我记得太宰先生当时的意思是找到了吧?那他的灯难道是……】   【找没找到不好说,起码他学会了用手电筒打光……】   太宰治:(思考)(想不通)(因为年少的黑历史脚趾扣地)(想要跳河自杀一下)(没有河悬梁也行)(这破地方居然也没有梁)(阴暗扭曲尖叫爬行)(因为要面子只能无声强忍)(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有太宰治遭受打击在前,在看到自己被那个世界的幸平同学双手掐着腰举起来并且成为一张CG的时候,泽田纲吉只是眨了眨眼睛,没有太多的反应。   他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   🍬🍬🍬作者有话说🍬🍬🍬   稍微有点卡文了,那个,你们有啥以前的剧情想要RE一下吗?   我的萌点可能和大家有点不太一样(对手指)   排舞很好看!!如果去了你所在的城市而经济又允许,还是很推荐去看的! 第 248 章   太宰治的悲欢没有人能够读懂,大家只觉得好笑。   只要是认识他的人,此刻内心的想法都是——太宰治你小子也有今天!   有些人是这样的,他的存在就拉满了仇恨值,你每天来回横跳于这家伙好可恨和好可靠之间,时间久了他还没怎么样,你已经跳出了腰肌劳损。所以难得能看他热闹,当然是能笑就笑啦。   也就是大家现在都不能发声,否则你都难以想象场面上会有多热闹,加上弹幕是匿名的,也不用考虑得罪这家伙会被记恨这种事情。   就连中岛敦,都在迟疑后凑在里面轻轻发了几个hhhh呢。   ——等等,莫非这一点也是策划者提前想好的?   不管了,先笑再说吧。   横滨众人如此没有同伴爱的行为让友枝町众人有些吃惊。   不过他们很快也顾不上这点了,因为屏幕上出行的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二人捡到了一个小孩。   而那孩子说出口的语言是在场所有人都很陌生的,唯有李小狼轻轻「呀」了一声。   “怎么啦?小狼君?”木之本樱收回担忧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然后她就看到了李小狼面上稍有的一言难尽之色,“那个孩子……说的应该是粤语。”   “哎!?粤语?那是什么?”   “中-国的地理范围太大了,在通用语之外各地都会有自己的语言,粤语是属于中-国南方方言的一种。”李小狼耐心为女朋友解释。   木之本樱想了想:“是类似于大阪腔那样?”   “类似,但差别有些大,粤语较之于通用语已经差不多算是另一个语系了,不光读音差别很大,也有自己独特的文字和语法。”   李小狼想了想后说:“差别……差不多就是日本的汉字和中-国的汉字。虽然意思可能接近,但无论读音还是使用都不太一样。”   “差这么多?”出生于日本的男孩女孩们都惊讶极了,随后一致表达了感叹:“好厉害啊,那岂不是出生就要学习两门语言?”   “啊……”李小狼慢吞吞地说:“不,一般是三门吧,地方语言+官方语言+英文这样,我家的话因为库洛的关系还会学习日文。”   四、四门语言!!   众人齐齐露出了敬畏的眼神,真卷啊,中-国人。   “不对,尤利酱你就不要参与了吧?”木之本樱指责:“你不是也有在学习三门语言吗,日文、英文还有跟着小狼学中文,接下来还有意大利语,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可我是长大了哎,李同学可是从小就开始学。”   “语言这种东西,其实从小开始学反而更简单哦。”大道寺知世轻飘飘地来拉偏架,此举换来了众人的豆豆眼凝视:“真的吗?”   “真的,因为语言这种东西如果只单纯用来交流的话,其实并不需要时态的框架,单纯学习词汇和模仿的时候进展是最快的。”大道寺知世笑着说:“我妈妈是这么说的。”   “那,知世,你会几种语言?”木之本樱忽然抓到了重点,这一问换来了女孩娴静优雅的一笑,她没有说自己到底会多少语言,而是十分自然地指了指镜头:“啊,那边的尤利酱在给李同学打电话呢。”   “哎?”木之本樱和李小狼的注意力立刻被转回了,他们脑袋一转,立刻露出了一-大片空档,大道寺知世的眼睛就和一双闪亮亮的金色眼睛对上了。   【拜托请和我进行语言训练吧!】——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里就写着这些字,大道寺知世有些无奈,但还是笑着点头应允了。   反正……女孩的眼眸轻飘飘地落在前排的棕发男孩身上,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小邪恶的笑容。   就算接下来她答应帮忙,可是幸平同学你真的能抽出空闲吗?   幸平尤利不知道小伙伴的腹诽,他正认认真真地看着屏幕,另一个自己和泽田同学刚刚成功帮助了一个小孩找到家长——这孩子的家长居然是李同学的世交,这点真的是太巧了!   还有更巧的呢。   当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拿着小孩家长的赠券抵达一处料理旅馆的时候,因不明原因沉默许久的幸平创真语出惊人:“啊……这家店好像是我同学家里的。”   幸平创真摸着下巴如此说道,“刚才我也想说,尤利你们吃到那家面店,也是我同学家的。”   一直在认真观察对方料理手段的幸平尤利瞪圆了眼睛,他愣了下,一拍手,立刻亲亲昵昵地贴了上去:   “尼桑,尤利酱可以去参观哥哥的学校吗?我保证我肯定会很乖的!”   当哥哥的被弟弟蹭了一下又一下,整张脸立刻露出了那种有被爽到的愉悦。   但嘴上他还是很傲娇的:“我们学校普通人进不来,不过……”   幸平尤利星星眼:“不过?你一定有办法的吧?尼酱?”   幸平创真干咳一声:“哥哥我是远月的首席,所以还算是有些特权……”   幸平尤利立刻整个人就黏了上去:“那,我伟大的、厉害的、可靠的尼尼,一定可以答应他乖巧可爱弟弟的请求的吧?”   “这个嘛……”幸平创真踟蹰了下,最后他视线偏转了下,在对上一双安静注视着他们的棕色眼眸后,同款的金色眼眸一眯,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怀里弟弟的脑袋,直把弟弟揉得嗷呜嗷呜叫,才在小孩发飙之前爽快地说:“可以,远月祭的时候你一起来吧。”   幸平尤利立刻欢呼:“好耶!”   幸平同学……好会撒娇。   是从尼桑到尼酱再到尼尼的进阶啊。   泽田纲吉收回视线,看向屏幕,片刻后,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为了卖烤肠,幸平同学真的好会撒娇……而且好会夸人哦,怎么可以做到每一句都不重样的,等等,那个人是!   “Reborn!!幸平同学那个不能接啊!”泽田纲吉在看到屏幕上的Reborn递出了一张一看就非常可疑的聘书、以及幸平尤利因为「铁饭碗」三个字露出了明显心动表情的时候,忍不住惊呼出声。   还好,屏幕里的他十分给力,在关键时候他成功阻止了幸平同学,而Reborn也没有多做纠缠,他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等到时候换个甲方的名字再给你吧”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然后,还没等泽田纲吉松一口气,他的老师就用两把枪抵住了屏幕里两人的脑袋,并配文:“给我好好看题目。”   完了。   泽田纲吉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明白,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完了。   果然,之后的他就陷入了题目陷阱中……   所以不要把那些题目做成游戏啊!!未来的他做不出,难道他就可以了吗?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里面的泽田纲吉目前读的是国一,而他现在已经是国二了,这些题目都是老师教过的知识。   但坏消息是……   老师教过,和他有没有学会之间并不存在什么联系,这些题目他还是做不来!!   泽田纲吉第一次这么想要把手柄丢掉。   但是在身侧的Reborn举起手枪后,他只能讪讪握住了手柄,默默汗如雨下。   然后他就看到光标动了一下,又动了下,在两个选项中徘徊了片刻后,最后犹犹豫豫地选择了稍长一些的答案。   是幸平同学!   泽田纲吉一愣,然后他就看着屏幕上跳出了答错了的提示。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操纵光标选了幸平尤利迟疑过的另一个答案,他答对了。   Reborn收起了枪,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多谢了!幸平同学,是救命之恩。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暗暗说,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帮忙的。   但泽田纲吉万万没有想到需要自己帮忙的机会来得那么快,在看到屏幕里的自己和幸平同学开始讨论如何试探Reborn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预感灵验了!!   幸平同学居然打算从料理入手验证Reborn到底是不是意大利人!   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劝你不要。   完啦。   在看到屏幕里的自己在菠萝罐头上摸到一颗子弹的时候,泽田纲吉闭上了双眼,他知道一切都向着不妙的方向发展了。   和屏幕里的自己不同,泽田纲吉已经和Reborn相处了2年,他可太了解Reborn了。   Reborn对各国料理各种形式的料理都没有太大的倾向,他什么都吃,而且也不挑食。但这不代表他对料理真的没有要求。   起码对于老家意大利的一些传统料理,他的喜好也还是很传统的。   比如他绝对不能接受在披萨上面加鸡肉,他宁可吃金枪鱼披萨,也绝对不吃鸡肉披萨。   因为他坚持鸡肉更适合做第二道主菜或者炖菜。   反正就是不一样被放在披萨里,总之,他认为鸡肉就应该和柠檬迷迭香之类配在一起,而不是番茄和奶酪。   但Reborn通常不会提出意见。因为烹饪的人是妈妈,Reborn对女性和小孩非常有风度,对妈妈的料理,他通常是赞美为主,泽田纲吉也是有一次发现Reborn居然将披萨不着痕迹地让给了蓝波,私底下问了后才知道他的想法的。   比较普通的鸡肉披萨尚且如此,更别提放菠萝这种颠覆性的披萨了。   尤其菠萝披萨这个东西还牵扯到美意之间的传统仇恨——意大利人认为美国就是一个料理黑洞,是没有品味的暴发户,任何美食去了都没法好好地出来,具体可参考咖啡和中餐。   反正如果是幸平同学真的做了夏威夷披萨的话,Reborn可能真的会生气的吧?   屏幕里的他虽然对Reborn不是很了解,但也从这一颗子弹的警告上读懂了那无言的示警。   13岁的泽田纲吉汗如雨下地说出了撤销计划的想法,并且拿出了被魔改的寿司举例,这让兴致勃勃的幸平尤利明显愣了下,14岁的泽田纲吉忍不住握住了手柄,他看着跳出的几个对话框,唇角因为紧张而抿起。   在不知情的幸平同学眼中他这样会很扫兴吧?   明明幸平同学是在帮助他辨别Reborn到底是不是骗子,为此还查了那么多资料找了哥哥的同学帮忙,又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啊!带入一下,他一定会觉得很失落的。   然而,让泽田纲吉没想到的是这一题幸平尤利几乎都没有犹豫,他瞬间就选定了选项——【阿纲,你说得对。】   哎?哎哎?哎哎哎?怎么会是这个?   泽田纲吉这次完全抑制不住震惊,他猛得一转头,棕色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不会不高兴吗?幸平同学你准备了那么久?”   “其实我看到他要准备菠萝披萨的时候就觉得不是太好了。”幸平尤利放下控制器,“不管Reborn先生到底是不是意大利人,都不应该做出这种魔改对方家乡代表性美食的食物作为试探。   如果不存在恶意也没关系,但明知道对方不接受这个却还是故意做了,那就不太好了!”   “这种行为就好比有人明明知道我们是日本人。但是在做寿司的时候不是用醋搅拌米饭而是直接做成了酱油饭一样。哼哼,那个我还是太幼稚了。”   众人:“……”   好恶毒!!这个比喻真的好恶毒!   “可是,不会不高兴吗?明明是「我」提出的建议呀,但临时改变主意的也是「我」。”泽田纲吉轻轻说道。   幸平尤利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首先,那个不是你,其次,那个泽田同学提出的建议是正确的。如果为了别人提出的正当建议而生气,那有错的不是人家,而是我呀,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   你是在一切都没开始,我还没有进行料理、尚且来得及挽救的时候提出建议,这样的你提出的是有效的建议,而不是只会增加压力的马后炮,有你这样的朋友只会让人高兴,怎么会生气呢?”   泽田纲吉嘴巴张合了下,欲言又止,他似乎还想要问什么。   但是在男孩清澈的眼眸中还是没开口,最后他好奇问道:“那幸平同学,如果是你的话会做什么呢?”   幸平尤利眼睛顿时就亮了,他嘿嘿一笑:“用料理测试太复杂了,其实有个超级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只要捆住他的手看他还能不能说话就能判断他是不是意大利人了。”   【刻板印象,你这是刻板印象!!】   【用这种方法判定意大利人,可是会翻车的哦。】   弹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行行抗议,看来这个场馆里面的意大利人浓度有些高,泽田纲吉欲言又止片刻,他不由自主地回忆了下-身边的人,然后委婉说道:“幸平同学,他们好像不是那么依赖手势……”   “那是因为他们在说日语。”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说:“日语的原因是5个,意大利则是7个,他们还语速快,他们需要手势来增加语气和辅助他人理解,日语却不需要。但是你可以观察一下他们在说日语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比较大的肢体动作。”   泽田纲吉顿时瞪圆了眼睛,他意识到这似乎是真的,就比如狱寺同学,他情绪激烈时候的肢体动作就明显会比山本多。   而且平时比起更喜欢用语言表达态度的日本人,狱寺同学也更喜欢用肢体一点,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狱寺同学性格更外向,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至于Reborn,如果把他动不动就掏枪的行为算进去的话,那也符合。   好厉害啊!幸平同学。   “你也好厉害啊,泽田同学。”幸平尤利十分感慨地说:“不愧是意大利血统呢。”   啊?   泽田纲吉满脸茫然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那边的剧情也在继续发展,13岁的幸平同学和他们这边的幸平同学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在思考过后就接受了他的意见,决定将菠萝披萨从菜单中删除,而那个他也十分认真地道了歉。   就是内容有些不太对。   你等一下!!   为什么你道歉的内容不是让幸平同学临时改变计划,而是【我为了幸平同学因为我的意见改变计划而喜悦这个行为】啊!!   「我为了幸平同学的纵容而喜悦」这种话……是真的可以说出口的吗?   那未免也太厚脸皮了吧?虽然,虽然带入想一下他也觉得很开心,但是怎么可以直接说出来啊!   还有,既然知道错了,倒是改啊,为什么在对方都已经提出来之后还完全没有更改的计划,甚至就用一句我努力回复的啊?这也太敷衍了吧?   这不是和那个发现自己有太强占有欲但是完全不想改的未来自己一样吗?   完蛋啦,原来不是未来的自己的问题,而是从13岁就有这个迹象了。   啊!果然,幸平同学生气了呀。   “没有生气。”幸平尤利很体贴地解释:“比起生气,可能是害羞更多吧,毕竟被那么说了呢。”   “这个可以不用解说的,幸平同学。”泽田纲吉捂住脸,红晕已经一路红到了耳朵尖,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煮熟了。   “哦,那请你将就一下吧,纲吉宝宝。”幸平尤利调侃:“可惜这里不能给你做个小金鱼啦,不过那个我也会做,出去给你补上?”   “不要用那个称呼啦!”泽田纲吉羞恼地喊道,片刻后,他期期艾艾地抬起眼:“真、真的可以补上吗?”   幸平尤利看着屏幕上被人扎了个小啾啾后轻松舒适的自己,不自觉撇了撇嘴:“可以,不过我也要求提供扎小辫服务!”   泽田纲吉:“哎?这……”   他有些想说这不太好,他们其实今天才刚刚认识。但是转念一想,幸平同学都帮他做料理了,他只是帮人整理一下头发这不是很正常的礼上往来吗?   想到这点,他轻轻答应。   就是……出去后得记得买个橡皮筋。   哎?等等。   那个13岁的他是哪里来的橡皮筋?   他们家里他和妈妈都是短头发呀?   🍬🍬🍬作者有话说🍬🍬🍬   是啊,哪里来的橡皮筋呢……   哼哼,当时都没人发现这个问题呢……   收到大家的点啦!大部分都可以安排!   话说……你们,真的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俺也一样   可恶,明天要上班了,不想上班……   没事,我知道你们也一样不想开学,2个月之后,我们的心情终于同步了,哇哈哈哈!! 第 249 章   试探的结果很好,幸平尤利的手艺发挥极佳,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当然,也如愿确定了Reborn的身份的确是意大利人——虽然14岁的泽田纲吉觉得这是Reborn放水之后的结果。   但无所谓,13岁的他们很开心就好。   泽田纲吉轻轻吐了口气,眼神却忍不住有些发虚。   怎么说呢,有对比才有伤害,对比那边的二人,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好粗糙哦。   没怀疑过Reborn的身份、在被发射死气弹之后也没去做过身体检查,也没人陪一晚上观察身体情况——等一下,这么一说不是显得他很可怜吗!   不过那也就是一开始,后来他的生命中就出现了很多朋友。   狱寺同学、山本同学、京子、小春、大哥、蓝波、云雀前辈、骸、库洛姆还有越来越多的人,他的同伴也是越来越多。   所以虽然有些差异,但他并不嫉妒。   最多就是感叹一下那个泽田纲吉好幸运,起码没有当街裸奔去找京子告白,也没和持田学长决斗。   他只是裸奔着帮幸平同学去打蟑螂而已,还踩坏了人家的台盆。   泽田纲吉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   怎么说呢,感谢这一段影片很善良地用漫画的行事来表达,而不是放了原片,多少给他留了点面子。   但是能不能不要将这张CG留那么久啊!!   就算是漫画!那也是只穿了内-裤啊啊啊!!   而且,既然时间线是发生在试探Reborn之前,完全可以不用再插-入个倒叙啊!   还有,狱寺同学,不要再截图了!!   救命,他现在好想缩到凳子底下哦。   泽田纲吉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他伸手捂住了眼睛。   但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伴随着这一声一起的还有身侧狱寺隼人猛然间僵硬的身形。   啊,怎么了?   泽田纲吉抬起头,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凶狠的灰绿色眼眸。   啊,这是……   【是狱寺刚来并盛的时候呢,好怀念,那时候的他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哦哦,原来如此,是因为意大利的重力和日本的引力不一样啊,那就合理了呢。】   【那,狱寺君,你可以再表演一下这个吗?适合成为十代目的人是我。】   弹幕上慢悠悠地飘过了这些话,泽田纲吉整个人一震。   因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侧狱寺隼人身上的火焰温度明显降低,甚至一路降到了堪比零地点突破冰封后的效果。   “我,我居然对十代目那么不敬……”   用一瞬的桀骜换来一生后悔莫及的黑历史,狱寺隼人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快融化了:“我居然对十代目……”   “我不光说十代目不适合做首领,还威胁他、指责他,我是如此的有眼无珠,我这就自裁、切腹!”   “哇!!狱寺同学,你的灵魂飞出来了,快点塞回去啊!这,这要怎么塞?山本你别再发弹幕刺-激他了赶紧帮忙哇!!”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试图抓住狱寺隼人已经快要升天的灵魂:“糟糕,这个时候应该喊阿弥陀佛还是哈利路亚?狱寺同学你是意大利人,应该是哈利路亚?”   “不!我唯一的信仰就只有十代目!”狱寺隼人猛得抬起头,他双目坚定、眼神赤忱地看着泽田纲吉:“上帝也好、佛祖也好,都比不上十代目!十代目是荣光、是史诗、是……”   “哇啊啊啊啊狱寺同学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以和那些圣人比!”泽田纲吉连忙伸手手动禁言,但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周围无声,他却可以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各种意义。   啊,这就是社死的感觉吗?   他以为他已经麻木了,但原来他的羞-耻心还是在的吗?   泽田纲吉默默EMO了。   但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就连自己也并不一样,屏幕上的自己虽然茫然无错了片刻,但很快因为山本和幸平同学的安抚和陪伴平静了下来,他甚至悠闲地去上了体育课。   然后成为了排球队争取的目标。   以前只是球队替补的替补,忽然成为人气选手什么的虽然很开心,但要做二选一就很麻烦。   于是13岁的泽田纲吉将选择权丢给了自己的外置大脑,游戏也同步将选择权丢给了幸平尤利。   所以这个有什么可选择的,是会触发不同剧情吗?   泽田纲吉看着三个选项露出了迷惑的眼神。   A和B都很正常,可是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我们去踢足球吧」的选项?   怎么看都不太对吧!咿——选,选了?   “为什么选这个?幸平同学?”泽田纲吉大为不解,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你是想要试试能不能触动支线剧情吗?”   “不是哦。”幸平尤利十分平静地说:“没有支线剧情,这个就是正确选项。”   泽田纲吉:“哎?”   “「你」喜欢足球吧?”   泽田纲吉愣住了,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睛,对方一边将视线转过来,一边道歉:“抱歉,我是说,游戏里的那个你……”   他不说话了,因为泽田纲吉水灵灵的棕色眼眸像是会说话一般,就写着他的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嗯,读出来了。   “游戏里面你的房间里,游戏架上有FIFA的游戏,而且你的户外鞋都是适合奔跑类别的运动鞋,你不爱跑步,之前也没有打过排球,和棒球社的山本同学不熟悉,那么学校里能够接触到的运动就只有足球了,所以我就猜你是喜欢足球的。”   幸平尤利娓娓道来:“这个在我们这里是游戏,但在那边是生活,我都能发现的事情,那个我一直看着你肯定可以发现。所以他绝对知道泽田同学你其实更喜欢足球一点。”   很快,男孩就扬起了下巴,得意洋洋地说:“看吧,他知道。”   泽田纲吉张张嘴,又一点点闭上,想说话,脸却已经先一步红了。   他将脸完全埋在了手里,这不是他抗性低。   而是任何一个人被告知有人一直看着你都没办法不感到害羞的吧?   而且他还向着另一个自己伸出了手,那个他握住了。   他们在同学们的抗议声中理所当然地走到了体育馆外,并且手拉手地向着更衣室走去,一边说着关于天分、热爱和才能之类的话语,一边紧紧牵着对方的手。   他们还是朋友,对吧?   泽田纲吉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什么关键剧情了。   不过没想到那个幸平同学的梦想是成为电竞选手啊……那这个幸平同学呢?   他,他脸颊都气得鼓起来了,看来也是一样的,那就糟糕了,这个幸平同学的游戏水准有些普通哎……前几关的小游戏都打得有些艰难呢。   哦!原来那个世界的幸平同学也是。   “天赋并没有重要到让你都不敢尝试的程度。因为大部分人遇到的困难都还没有到需要动用天赋的那一步。”   屏幕里的幸平尤利十分平淡地说,他走在长长的走廊中,明媚的日光间或打在他的脸蛋上,让男孩的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他的声音却很坚定: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情况,也很确定我的每一份努力都是在做加法。”   “或许我的天赋不足以让我登顶巅峰。但这恰恰意味着我永远有新的东西可以学习。想想看,这样的人生多么令人期待啊!   前方永远有未知的风景,永远有值得追赶的背影,永远有提升的空间。巅峰之后难免是下坡路,而我的成长曲线,永远都在向上延伸呢!”   男孩向着天空伸出手,就像是在享受那种攀登的愉悦和辛苦。   “游戏也是如此!也许到了五六十岁,我的操作依然不够娴熟。但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能成为百岁玩家里最厉害的那个。看吧,和时间相比,天赋其实没那么重要。”   “虽然天赋有限,但我深信热爱足以照亮漫长岁月,当成功来临的那天,整个世界都会为你欢呼。我由衷地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幸平尤利转过身直直看着泽田纲吉。   然后他绽放出一个明媚得阳光一般的灿烂笑容,“而在那之前,我会享受这个精彩的世界!”   幸平同学,好明亮。   泽田纲吉注视着屏幕里笑得很好看的男孩,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唇角也慢慢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另一个自己脸上。   啊,那是和他一样的笑容。   只是和他不一样的是,那个泽田纲吉向着男孩伸出了手,两人还做下了一个要一起活到100岁并且一直打游戏的约定。   虽然很热血,但100岁还要打游戏,那也太难了吧。   反应力肯定会下降的,到时候说不定连打地鼠都过不了了,那到时候只能玩剧情向游戏了……   等等!   泽田纲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视线上移,一寸寸从手上的手柄挪到了大屏幕上,接着他倒抽了一口气。   所以、所以这个游戏难道就是……   怪不得会是新婚礼物啊啊啊!   剧情向游戏的话……还有什么剧情向游戏会比记录了自己所有恋爱史的游戏更有趣啊!!   这两个人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打算将到100岁都一起打游戏这一个约定践行下去的啊!   等下,那岂不是说——这个游戏机里面的剧情都是恋爱线吗?   是,是只有他一个人意识到了吗?目前好像还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弹幕上也没有人说话的动静,只有零零碎碎几条在夸奖他们很热血励志什么的。   这种只有他发现的秘密就像是一颗透明的水果糖一样被他含在嘴里,在满口馨香之余也难免有点酸涩。   看另一个自己和幸平同学恋爱这种事情……真的很别扭啊。   尤其直至如今,他们每一个选项都和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全然一致。   那简直就像是在说如果你们是我们,也会走向相同的道路一样。   真的会走向相同的道路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会将幸平同学也拉入黑-手-党的世界?   不,不一样,那个世界的幸平同学和他相识于一切开始前,他和山本、狱寺同学一样,都是被他卷入了漩涡中,而这个世界的他们相识于远离海面的位置。   所以,只要后续没有更多的交流,那么就……   “拼死也要保护尤利!!”屏幕中的他怒吼着将差一点就要踢到幸平同学小腿的前辈扛了起来,并且裸奔着一路跑远了。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的眼神逐渐死去。   会不会是他误会了什么?   幸平同学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一天到晚在他面前裸奔的人吗?   还有,学长你不要为了照顾他的心情一起脱-衣服裸奔啊!他们这样在大太阳底下坦诚相对真的很奇怪啊!   也不要从隔壁串场过来,他们这里是综漫区,不是综英美区,和氪星人没什么关系的!   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我,要及时穿衣服呀,否则就会……   啊呀,果然被云雀前辈撞到了,还好跑得快,否则就要被打了。   泽田纲吉稍稍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面前的屏幕亮了一下,大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彩蛋,说是为了奖励他们到如今全对的记录,可以打开一个未来彩蛋,并且询问他们是否打开。   那还用问,肯定要开呀。   黑漆漆的彩蛋做了一个打开的特效。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处很奇怪的俯拍角度,看起来就像是监控?但是画质好清晰啊,就算是夜里也看得很清楚呢。   比如他们就能看到云雀前辈漆黑的面色。   哎?哎??为什么生气了啊?   成年后身形颀长的云雀恭弥快速步入彭格列城堡,众多守卫讶异于他的出现,纷纷鞠躬问好,全被他忽略了过去,脚步匆匆的男人一路从正厅走到了偏向生活娱乐区域的南翼,随着他的前进,向他鞠躬的人逐渐从黑西装变成了管家和仆佣。   “云雀先生,深夜造访,BOSS已经睡下了。”一个身着燕尾服的管家越众而出,他站定在云雀恭弥面前恭敬又客气地说:“如果有急事需要汇报,请先去会客室,我去请示BOSS。”   “不需要。”云雀恭弥脚步一转,就想要从他身侧转出。   然后他忽然听到一句充满暗示性的提醒:“先生昨天刚刚回意大利。”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云雀恭弥的脚步停下了,他停下了!!   他们那位不拘的浮云居然真的因为一句话停驻在了这里,他甚至在轻轻一声哼之后,转身走向了会客厅:“把泽田纲吉叫起来,180秒之后我要见到他。”   “我会转告BOSS。”管家先生轻轻挥手,示意一位女仆上前,他用并不高亢但可以确保云雀恭弥听到的声音说:   “你去泡一杯先生这次从贵州带回来的玉露抹茶,记得,用冰水才能更大程度体现茶味的清冽,再去小厨房的冰箱里取出先生下午刚刚做好的绿豆糕,已经冰镇五个小时,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非常适合佐茶,给云守先生送过去。”   女仆轻盈欠身,整个人就像是一朵轻盈坠地的花朵一样向着厨房飘去。   管家先生又吩咐了几个人,这才向着主卧的位置款款行去。   冰镇的玉露茶,茶香清浅,回味甘甜、饮之令人平心静气,再配上具有降火功效的绿豆糕和若干茶点和降低的空调温度应该可以消减云守先生三成火气。   ——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居然能够让向来冷淡的云守先生气成这个样子?   就刚刚那个模样,他毫不怀疑他和首领一见面就会开打。   BOSS是打算削减云部的预算了?没听说啊,而且云守自己就是非常赚钱的财阀,根本不差钱,只要BOSS没把云部的预算拨给雾部,云守应该都不会很在乎。   他轻轻扣响了主卧的房门,和所有人想象中的都不同,他很快听到了应答的声音:“请进。”   管家先生道了一声失礼,推门入内后对着两个穿着睡衣双双坐在柔软地毯上打游戏的青年道:“BOSS,云守大人急事求见。”   “云雀前辈?”泽田纲吉按了一下暂停,诧异扭头,长开后典雅漂亮的面庞上是大大的诧异:   “我没听说过云雀前辈来意大利的消息啊,是日本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很快站了起来——就是有些艰难,他的大-腿上盘踞着一条将自己拉长成一条的小狗,此刻正哼哼唧唧不愿意下去。   “小比,来我这儿,不要打扰爸爸工作。”脑袋上套着浴帽的幸平尤利冲着小狗拍了拍手,他不光没有站起,甚至还往后面坐了一点,方便小狗蹭到他的大-腿上。   泽田纲吉龇牙咧嘴地站起,他的腿已经被这条十分健壮的小狗压麻了,不得不在站起来后原地蹦跶了几下,好让血液流通,一边蹦他还一边和幸平尤利说:   “云雀前辈特地跑来意大利一定是急事,今夜可能要加班了,尤利你晚上就先睡吧,你时差还没倒过来呢,不要超过12点,否则你明天又起不来了。”   幸平尤利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软乎乎地应了一声,同时叮嘱:“如果有急事就直接叫我哦,我还不是很困。”   “好,那么晚安。”棕发青年站定后侧身在黑发青年脸侧落下了一个轻吻,又吻了吻比格犬那小葡萄一样的鼻子上,接着他理所当然地侧过脸,得到小狗和爱人给他一个回吻后,他轻轻吐了口气,披上外衣走出房门。   几乎就在踏出卧室的一瞬间,即便他此刻身上还穿着质感很好但花纹过于休闲幼稚的睡衣。   但青年的气质已然从轻松惬意甚至有些懒散的休闲模式转为了冷静锋锐的模样,他已经做好准备去面对一场大麻烦了。   云雀前辈轻易不会离开并盛,即便是平时的正式会议,只要不是有重大事件发生或者有保密需求,他也是更倾向于使用远程模式。   突然来意大利,是发生了什么?   日本的极道组织有异动?   或者是美国的「组合」或者英国的钟塔侍从有异动?   还是谁又从默尔索监狱或者复仇者监狱逃出来了?   “云雀前辈……”泽田纲吉满面严肃地踏入会议室,但饶是他想到了诸多可能,也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台手机和这位前辈冰冷的一个字:“看。”   泽田纲吉有些茫然,但他还是十分严肃地接过了手机,云雀恭弥已经帮他点开了视频界面,只需要他点一下播放按钮就行,泽田纲吉神情凝重地点了下去,视频开始播放。   那是一个球场,穿着红色球衣的是并盛的球队,这是他们学校的主场球衣,背后还有写着并盛的罗马音,而一旁的记分牌上显示他们正1-2落后于黑曜。   泽田纲吉认认真真地扫视一遍球场,看上去很普通,是恐怖袭击吗?   还是有谁操控了学生?   好像没看到什么特异点……   就这么想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正在带球过人却遭遇封堵的后辈忽然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在倒数的比赛时间,很难说那一刻他的表情,有决绝、有希冀、有痛苦和踟蹰,总之非常复杂。   泽田纲吉几乎一瞬间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他直觉这个孩子似乎做出了什么十分重大的决定,就见他猛一咬牙,猛得踢向足球下半部分的同时,双手大张撕开了自己的球衣。   这个人一边怒吼着:「拼死也要踢进这一球」,一边送出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弧线球,然后因为惯性,他咕噜噜滚在了足球场上。   因为拍摄的角度已经转为了俯瞰视角,这家伙在绿油油的球场上躺平的模样就像是一块大布丁雪糕,非常的显眼。   屏幕里面容冷冽的泽田纲吉:“?”   屏幕外一边看剧情一边喝水的泽田纲吉:“?”   解说员在激-情输出:“并盛中的小畑健选手!!小畑健选手超远距离远射,哦!非常漂亮的弧线球,足球直挂球门左上角,黑曜中的守门员无能为力,小畑健选手扳平了比分,将比赛拖入了加时赛,我打赌这一球可以评为今年的十佳进球,不过小畑健选手为此吃了一张黄牌——裁判认为这是脱-衣庆祝,但进球有效,哎呀,小畑健选手还是要冷静。”   “不过话说回来,能踢出这样一球的选手可能没人可以保持冷静吧?太精彩太漂亮了,那一球可能超过35码,35码的弧线球,已经是世界波级别的进球了,小畑健选手今年才15岁,他就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世界波!”   “黑曜中的选手似乎对这颗进球有异议,他们正在向裁判抗议,他们认为自己受到了干扰。   唔,让我们来看慢放动作,好的,我们可以看到小畑健选手是先射门再脱-衣服和怒吼的,那就不存在干扰的可能,裁判的判罚没错,的确是脱-衣庆祝。”   现场的裁判也是坚持了这一点,黑曜中学的学生为此颇为悻悻,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向了教练的位置。   因为在说话的时候靠近了一台摄影机,他们的话被清晰收录了进去。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学校又来这一招了!”   “真是够了!每次打到绝境的时候就来爆衣这一套,累不累啊?”   “他们上次还说这是由前辈留下来的传统,说什么衣服越碎观众越多太阳越大效果越好,什么鬼东西,你的技能叫燃烧我的羞耻心吗?   有本事你们别脱-衣服啊,你们把球裤脱了在场上裸奔,我就服了!可恶,难怪前辈们要叫他们裸奔中,踢得真脏!”   “没错,踢得真脏。”   两个泽田纲吉:“……”   云雀恭弥十分平静地从已经在原地僵硬成一块石头的泽田纲吉手中拿回手机,并将之丢到一旁。   同时,他指间的彭格列指环已经燃烧起了热烈得将这间会客厅砸得七七八八的紫色火焰。   青年声音冰冷,一拐子抽了过去:“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揍了吗?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TAT   14岁的泽田纲吉战战兢兢地看着被一拐子打出城堡的大号自己,缓缓扭头。那边,一个男人缓缓站了起来,阴森冰冷的面庞宛若恶鬼。   “泽田纲吉,你对我的并盛中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哼哼!!   所以游戏机才是恋爱线,(抖脚) 第 250 章   泽田纲吉在被威胁。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什么也没做过,一切都是另一个他做的,云雀前辈为什么要恐吓他!   但是莫名的心虚还是让他默默答应了绝对不会靠近任何体育社团的不公正要求。   毕竟另一个时空的他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上是真的会存在为了变强不在乎形象的卧龙的,谁知道他们这个时空会不会有凤雏呢。”其实也不用禁得那么彻底吧?运动社团里面除了足球社,别的社团对着装都没什么要求啊。”泽田纲吉嘀嘀咕咕,然后他越说越轻,越说越有要扶额的冲动。   啊啊啊,他怎么也被带入进去了,他现在已经正常进入超死气状态,根本就不用爆衫了。既然不用爆衫,自然也不会带坏别的部门了。   总之,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啊!   泽田纲吉坐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已经决定向命运低头。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来自云雀前辈的进一步攻击。   哎?   泽田纲吉慢慢探出了一个脑袋,怯生生地看向了云雀恭弥的方向,令人意外的是,云雀恭弥似乎没有了追究的意思,他甚至坐了下来,面上的表情居然带着几分满足后的闲适。   泽田纲吉将目光投向了大屏幕,然后他很快就看到了让云雀前辈愉悦的原因,原来是那个世界的他和幸平同学因为之前帮助一平的事情得到了表扬。   原来中-国还有这样的表扬传统啊,好气派的锦旗哦!   而且那面锦旗还是一路通过外交部层层下发的到并盛的,是由东京都的领导专门来送达。   就算泽田纲吉这样对这方面没有丝毫敏感度的人,也能从校长那已经笑得看不到眼睛的态度中知晓这绝对是很让人有面子的事情。   所以能吸引来电视采访也不算很让人吃惊了。   难怪云雀前辈一下子就不气了,这可是日卖电视台的采访哎!那可是全国都能看到的超大电视台,他们并盛中学以一个町级公立国中的身份登上这样的电视台可谓是相当的荣誉。   嗯……呃,所以幸平同学喊东京猫猫队这一点应该也……全国都能看到吧?   那,那也算是很厉害的应援了。   就是不知道学长们能不能接受了,应该可以吧?幸平同学也不是故意的。   泽田纲吉的眼神微微漂移了下,然后又一点点漂移了回来。   话说回来,这个剧情的安排顺序……总觉得未来的自己不会是已经猜到了自己会因为彩蛋剧情挨打。   所以特地安排这部分剧情来缓和云雀前辈情绪的吧?   不会的吧?   可是,他怎么感觉真的是未来的他做的啊,他图什么呀!   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体会一下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吗?   不,不会的,他以后应该不至于会变成这样恶劣的性格。   泽田纲吉心虚大乱瞳孔震颤,不过好在接下来的剧情非常平静,这给了他充足的缓和时间。   那边的自己和幸平同学一起坐JR、一起到米花准备考试、然后快速经历了遭遇犯罪现场、观看破案、去考试、遇到大楼爆破案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不是,这是在一天里可以发生的事情吗?!   就节奏的紧凑和剧情的饱和度,都能开一部剧场版了吧?   “Nice吐槽,泽田同学。”幸平尤利小声嘀咕:“不过我觉得可能是米花町这个地方风水有问题,之前看新闻的时候我就觉得了,这地方一定盘踞着什么可怕的地缚灵,大概率还是曾经冤死的那种,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那个地方的。”   “风水是什么?”泽田纲吉好奇询问,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啊,我知道,之前一平在摊位上有放那些东西,放了之后顾客来得特别多,那个是不是就是中-国的风水阵?”   幸平尤利可疑地沉默了下,忽然站起伸手一把抓住了泽田纲吉的手:“出去后请一定要介绍我和一平妹妹认识,这对我很重要。”   泽田纲吉眨了下眼睛,他将目光缓缓从被握住的手上收回,说:“幸平同学你是为了学习那个阵法对吧?”   “没错!”幸平尤利毫不避讳自己对客似云来的向往:“就像是在游戏里面有加BUFF的道具,谁会不在打boss的时候不使用呢?”   “Boss是……”   “人生啊,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挑战BOSS吗?啊,顺带一提,泽田同学你的BOSS一定是比别人的BOSS都要难上几分。”   男孩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在大爆炸发生后本能以桌面为掩体,然后手一举就接住了差点被撞落的炸弹的泽田纲吉:“我觉得我的体质很灾难了,你也不遑多让啊。”   泽田纲吉缓缓抿嘴,钢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他无法反驳。   他看着屏幕上面色煞白却还在努力安慰小男孩的自己,有些无奈。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样的炸弹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是屏幕里的那个他才刚刚点燃死气之火,还不会利用火焰进行防御。   而且他此前遇到的炸弹不是蓝波那种威力降低版本的儿童玩具,就是狱寺同学那种威力有限的火药炸弹。   这些在能够爆破钢筋的水银杆式炸弹面前都不值一提。   水银杆式炸弹,以水银为导体,一旦失衡,水银连通电路立刻引爆,这样的炸弹触发机制敏感,排爆难度极高。   如果是他倒是可以用零地点突破将其封冻。   但13岁的他还没有掌握这个技能。   对了,那个世界的山本和狱寺同学都去排雷了。   如果他们能够成功找到炸弹或者解决放了炸弹的人,那么就可以等到警察来。   而在那之前,留在这里的人越多越危险。   至于幸平同学说的他去拿液氮这件事情……没有必要,那太危险了,爆炸是由下而上的,厨房位于现在大楼的下方,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状况。   “柯南说的没错,厨房里有天然气,那里已经成为了这幢大楼最危险的地方,与其去那里拿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液氮,还不如等大人缓过劲来。   虽然也不知道大人到底能不能来帮忙,但总之先把他们骗下去安全的地方,泽田同学你是这么想的吗?”   泽田纲吉在看到屏幕里面的自己微笑着劝说幸平尤利和江户川柯南下楼的时候轻轻松了口气,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就感觉到手上一痛,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听到了男孩冷冰冰的一句:【我要和你吵架。】   “哎?!为什么!?”   “那不是我说的,不过也没差。”幸平尤利轻哼一声,然后在一干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用力捏住了泽田纲吉的手:   “今天初次见面就这样对待你真是不好意思,等一下我会好好和你道歉的。但是现在请你先体谅一下生气的我吧。”   “顺便再道歉一下,说过会将你们分开的人是我。但现在我稍微有点迁怒了,真的是非常抱歉。”   泽田纲吉为了手上的痛楚倒抽一口气,他看了眼幸平尤利捏住他手的右手和死死抠住他椅背,已经五指陷入了布料中的左手,眼神中充满了惊恐,“道歉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啦但是幸平同学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为什么生气……”幸平尤利差点被气笑了:“对着江户川柯南那个小孩子又哄又骗也就算了,我和你是同龄人吧?你是哪来的那么大的保护欲啊?你以为你是献祭的绵羊吗?为什么自然而然地将救世的任务扛在自己身上?”   “而且我既然提出来要去找液氮,就说明我有把握。当我做出决定的时候,你只要负责相信我就可以了,能不能做到是我的事情,不许泼冷水!更不许擅自做决定把我划拉到事件之外。”   泽田纲吉张口结舌,幸平同学,好霸道!   【明白了吗,泽田纲吉!】   另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面前的男孩并没有开口。   但他丝毫没有动摇的眼眸似乎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少年棕色的眼眸猛得瞠大。   这一瞬间,荧幕的边界在泽田纲吉眼中崩裂,他忽然感觉他并不是在影院里观看一场和他其实没有太大关联的未来诸事,而是来到了那个弥漫着爆炸和硝烟的酒店里。   他的手被可能会消灭这里所有人性命的炸弹所捆缚,命运不定前途未卜,在近乎绝望的环境中,他面前的少年半蹲在地上,静静注视着他。   在一片黑暗中,他说,他要为他照亮一条道路,他也必然可以做到。   他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泽田纲吉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眼神、怎样的语言来表达这一刻他的怦然心动。   那个他怎么回答的,他不知道,而他的答案其实只有一个。   他说——“好。”   幸平尤利定定注视着他,似乎准备用眼神看透他的表象,一寸寸翻过他内心的想法,看一看这一声应允是敷衍还是真心,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泽田纲吉手上留下了一个人手的印记,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碰了碰,不深,也不痛,就是有些热,像是幸平同学将他的体温烙印在他手上一般。   怎么回事,他怎么有一种在蓝天白云下行走,却突然被暴风雨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感觉?   这感觉太猝不及防,以至于重新坐下的时候,泽田纲吉都有一点懵。   他看着屏幕里的幸平同学救下了主厨先生,看着他寻到液氮、背着人逆着火势的方向爬了二十层楼,在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纯靠毅力,撑到那个他说出「欢迎回来。」才倒下。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毕竟都看到成年后的他们了,他自然知道那个泽田纲吉不可能死在这一场意外中。   但真的看到幸平尤利满身血液和火炙痕迹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和另一个自己一样的震撼。   那是和在绝境时候看到同伴们出现时候类似的感觉,却又有些许不同。   泽田纲吉还分辨不出那一点区别,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想看到那样狼狈的幸平尤利。   只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到了血量已经降到了60%的椅背,再想到幸平同学方才的警告,他缓缓咽了口唾沫,不,不敢开口。   总觉得一旦开口,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十分微妙的叹息声。   说叹气也谈不上,那就像是稍微重一点的呼吸声音,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却像是道尽了万语千言,泽田纲吉立刻扭头看向了身侧的老师,“Reborn,你想说什么?”   成熟的意大利男人扭头看了眼自己整个人炸毛变得毛茸茸,全身写满了明知故问的学生,他什么也没说。   但他脑袋上的列恩却冲着泽田纲吉比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大拇指。   完全没有觉得高兴的感觉啊!!   还有,列恩,你那个大拇指的位置不太对吧,你是在对我比还是在对着幸平同学比啊?   算了,还是不要问了。   泽田纲吉刚想回头,忽然感觉到一道很诡异的视线定在了他身上,他顺着目光看过去,对上的是幸平创真的金色眼眸。   和弟弟那宛若明光一样的金眸不同,幸平创真看着他的眼神格外复杂,明明是一样颜色的瞳孔和眼型,却完全没有幸平同学那种狡黠可爱的模样,那金色的眼睛就像是蜂蜜一样,在暗处沸腾,似乎就在找个机会燃烧着扑过来将人拉入漩涡中。   怎!怎么了!   泽田纲吉是个对别人恶意很敏感的小孩。   但幸平创真的眼神太复杂了,他实在难以分辨里面的情绪波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幸平创真缓缓举起手,泽田纲吉一扭头,就看到厨房中那个在给幸平尤利煮鸡蛋的自己。   幸平同学饿了,他帮幸平同学煮个鸡蛋有什么不对吗?   泽田纲吉有些不明所以。   煮个鸡蛋……鸡蛋……   等下,在戒指的那一章节的时候,那个世界的使馆工作人员是不是吐槽幸平同学可能会被一个鸡蛋拐跑?   不、不至于吧!一定是他太敏感了,幸平同学完全就是快要饿晕的模样,他只是做了最简单最应急的料理而已。   ——可是他们有了名为小啾的孩子啊!   泽田纲吉的表情一点点龟裂。   一时不知道自己的这份震撼中是因为那两个人将一只小鸡认定为自己孩子的缘故,还是他们将孩子托给云雀前辈养的缘故。   云雀前辈还真的接下了啊!   说起来,云雀前辈的确很喜欢小动物,也很受小动物欢迎,就是没想到这其中还包括小鸡,他甚至原谅了将小鸡偷偷带到学校的那两个孩子哎。   那是很喜欢了。   轻松的日常让泽田纲吉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并没有松上多久,他就看到了山本同学跳楼的那一幕。   他手一紧,扭头看向了身侧的山本武,山本武似乎也被这一出惊到了,他眨了下眼睛,笑着说:   “没想到还有这一幕……放心吧,阿纲,把棒球看得比朋友还重要,那是遇到你以前的事了。”   他转眼看着泽田纲吉,黝黑的眼眸倒映着屏幕的光芒。   就像是星星一样闪闪发亮:“现在的我很清楚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吗,那就好。”泽田纲吉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不过现在的他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并不代表那个他可以。   请假出行去看了童年好友比赛,错过了一切,只能在旁人口中听到事件经过的幸平尤利发飙了。   泽田纲吉看着屏幕中怂得很清新脱俗的自己、又看看目露凶光的幸平同学,张张嘴,又缓缓闭上了。   总觉得,那个世界的山本应该会被幸平同学狠狠教训一通哎。   有点可怜,但是……   泽田纲吉:=w=   有点想看。   他当时其实真的很生气,可惜他根本不会发脾气。   而且当时满脑子都是救下山本同学的庆幸和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裸奔的社死。   但幸平同学很会骂人的样子,他之前还展示过自己的绝技。   所以如果幸平同学愿意去教训山本的话,他可以不当和事佬的。   泽田纲吉有些小期待地看向了屏幕。   然后他就看到了屏幕上的Reborn意有所指地对满脸担心的他说:“父母中一个性格过于软弱好说话的时候,另一个就得强硬起来。”   “平日里如同空气和细雨一般存在,在关键时刻稳执权柄、支撑秩序,延续着BOSS的意愿、成为照亮家族所有人前进的方向的灯塔,不需要王冠予以证明,本身就是家族的半壁江山和另一面旗帜。”黑发的小婴儿勾起了唇角:“这就是黑-手-党的主母。”   屏幕里的泽田纲吉耳根发红,屏幕外的他如遭雷击,他注视着那个态度闪躲的自己,手忙脚乱地拿起了并没有发光的手柄,按下暂停键。   就像是用这种方法就可以让那个自己停下思维一样。   但是来不及了。   屏幕中的棕发男孩注视着因为他一句「我也偶尔会有这样的情绪」而紧张盯着他的黑发男孩,一点点露出了前所未有温柔专注眼神。   他带着叹息、了悟、无奈,却唯独没有后悔地笑了。   虽然那个他什么都没说,但泽田纲吉已经明白了。   13岁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幸平同学了。   虽然之前有着各种揣测、也有过别扭紧张。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泽田纲吉内心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们相识于彼此最平凡的时候,幸平同学尊重他的梦想也认可他的努力,他能看到他的优点也包容他的缺点。   最重要的是,他给那个泽田纲吉有了并肩成长的勇气,就像是点亮在他心里的光芒一样。   喜欢上那样的幸平同学,真的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未来的我,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啊!   我真的没办法和幸平同学这样排排坐看自己的恋爱史啊!   像是幸平同学那样将两个人分开这种事情……   泽田纲吉扭头看了眼手搭在扶手上,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静的幸平尤利,他扭过头有些抓狂地挠乱了自己柔软的棕发,呜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事实证明,未来的他还是很体贴的,不知道是考虑泽田纲吉本人的感受,还是不愿意将自己恋爱的过程展示给大家看。   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一行字幕。   ——后续内容因游戏主人要求进行屏蔽,需要付费观看。   泽田纲吉破防了,“等一下,你这样不是显得更可疑了啊!!”   游戏没有理会他,屏幕上闪过了一行行文字——   【我想要让阿纲吃到更完美的作品,想要在你眼里更厉害一点……】   【作出决定的是我,和尤利没有关系】   【我真的不是想要让你难过的,无论什么时候……】   【尤利的名字很好听,请不要叫他绰号……】   【阿纲,我不想和你吵架了,如果一定要吵架,能不能牵着手……】   【如果是和尤利在一起的话,我没问题的……】   【我是真的不懂……】   【我会等你弄明白的】   【泽田纲吉,你值得世间一切美好】   【阿纲你的眼睛很好看,有山有海有晴空万里。但是我的眼睛更好看,因为我的眼中有你……】   【我喜欢你。】   【嗯!我也超级喜欢你,等我们成年就结婚吧!】   屏幕一点点转亮,就在红着脸的泽田纲吉以为会看到结束的动画时,画面一转,出现了三个男人坐在酒吧里面的一幕。   “这,这是……”   “爸爸?!”   🍬🍬🍬作者有话说🍬🍬🍬   回过头来看看,其实当时真的是好多惊险的BE预兆啊…… 第 251 章   泽田纲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这一幕。   九代先生和自己的爸爸居然一起坐在酒吧里面喝酒,现场还有一位非常健壮的红发男士,他起初以为这是在意大利爸爸和九代先生的日常,直到听到幸平同学也喊了爸爸。   他爸爸居然认识幸平同学的爸爸?那……   就在泽田纲吉的大脑情不自禁稍稍发散的时候,立刻抓住了他们话语中的重点——意大利。   既然幸平同学的爸爸说自己是从意大利回来的。   那么他们现在应该不在意大利,再看墙壁上的菜谱,大部分都是日本料理,嗯……虽然有些菜色奇怪了点,但应该是日本料理吧?   【意面炒面是什么东西!!】   【你对我们的意面做了什么?意面只可以用来水煮!老老实实地加上橄榄油和海盐水煮。然后将它和番茄、肉酱组成的酱料调和到一起,不许对它做多余的事情,明白吗?】   【至于酱料,你可以随意创新,我不在意你用番茄底的还是奶油底的。哪怕你用开心果酱也可以,草莓花生酱这种只要你能吃下去也行。但是唯有面条本身不允许对它有奇怪的操作,小鬼,你听到了吗!?】   【不对,是看到了吗?】   完全没有看到……   泽田纲吉眼神不由漂移了下,他的视线中,幸平尤利整个人坐直了身体,软软的黑色卷发因为主人的情绪支棱了起来,正随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晃的,像是张牙舞爪的蒲公英似的。   他正和哥哥亲密地靠在一起,指着墙壁上的菜谱小声说着什么,就在这一行行弹幕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去操纵自己的界面了,应该是想对照着找出墙壁上的料理。   这份认真劲和刚才的那些剧情完全不一样,幸平同学是真的很喜欢料理啊。   泽田纲吉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操纵手柄过了一下剧情。接着,他就看着屏幕上的选择题陷入了迷惑。   题一   如果有一个男性有着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职业要对家里人保密,收入可观并且欺骗家里人他长期在国外工作,人大大咧咧,你认为他的职业是——   Aꔷ危险的灰色职业   Bꔷ容易有偏见的成人特殊行业   Cꔷ私人安保/特种职业   Dꔷ职业运动员   “哎?”泽田纲吉瞪大眼睛,疑惑又不解地看着这个题目,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题目,又认认真真看过四个选项,感觉脑袋瞬间大了一圈。   这,这四个选项,无论哪个看起来都非常了不得的样子啊!   选,选哪个感觉都不对啊!啊,Reborn为什么这么奇怪地看他,算了不管了。   幸平同学……啊!幸平同学立刻就按下了,好坚定的样子啊,回答完了后他还晃腿,看起来特别自信。   有,有那么简单吗?可他为什么觉得四个都有可能?   一定是他在答题的时候没注意到什么,再读一遍题目,老师说过,暗示就在题目里面。   嗯……肌肉线条这个PASS,四个选项都有可能。   职业对家人保密的话,那D就排除吧,运动员明明是很厉害的职业,完全没必要保密啊。   收入可观……这个也都有可能,但是欺骗家人在国外工作,那就是说其实很多时候是在国内吗?   那就排除C,这个完全没有必要撒谎吧?不撒谎休息时候还能回家呢,完全没有必要啊。   那就剩下A和B,嗯……嗯……大大咧咧的性格,那好像和A的形象不太符合,灰色职业应该都是凶巴巴的。   就像是瓦利亚那样,就算是迪诺师兄那样大大咧咧的人其实也非常可靠,所以就剩下B了?   他的手柄已经开始闪烁,这是倒计时即将耗尽的提示,泽田纲吉一闭眼,按下了提交。   然后他慢慢睁开了一只眼睛,意外看到了在B选项上有两朵小花,咦,那也就是说。   “肯定是B呀。”幸平尤利一边吃小零食一边肯定地说:“他都说人大大咧咧了,AC两个选项都需要很严谨的行为做派。如果是看上去大大咧咧那还有可能是伪装,那反而可能性更高。但如果真的是这样过于粗犷的性格的话,就绝对不可能啦。”   “至于D,职业运动员,我是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是那种打黑拳的地下拳手,或者是极限运动员,生怕家里人不同意所以要欺骗之类的。   但是这两种职业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赚得多,但一旦受伤根本骗不了人。毕竟等于是拿命换钱的工作呢,所以还是B更有可能。”   “你看,它上面还写了「容易有偏见」这个定语,四个选项里面只有这个有情绪倾向!”   幸平尤利一拍哥哥的大-腿,信誓旦旦:“肯定是这个了,出题人就想要我们选这个!”   泽田纲吉双目圆睁,送上了敬佩的眼神。   幸平同学,好厉害!   幸平尤利立刻昂起了下巴,没错,他就是这么厉害!   唯有在推理上,他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哒。   二人齐齐向着屏幕看去,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屏幕,期待着自己答案被判定为正确。   但屏幕半天没有跳出答案,而是又跳出了第二题。   如果有一个讲究血脉继承的组织首领,在有独生子、且儿子已经成年,并没有明显智商问题的情况下选择了非自己一系的年轻人来继承首领之位,原因可能是——   Aꔷ他认为儿子的才能不足以继承自己的事业   Bꔷ他认为儿子的志向与他不符   Cꔷ儿子的母族/妻族势力过于强大,且你认为他无法掌控……   Dꔷ他有个真爱的私生子   Eꔷ儿子不是亲生子   F._______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题目,总觉得有一些既视感啊!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捏住手柄,冷汗有如珠串一样刺拉拉落下。虽然他现在坐得好好的,但就是莫名感觉自己已经被什么可怕的气场笼罩了。   呜哇!!   这和指着Xanxus的脸骂他是暴君有什么区别?   那,那他要怎么选,哎?哎??   这题好像不用他来选择,他的手柄没有亮呢。   那也就是说。   他猛得回头,就看到名侦探尤利正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捏着手柄认真读题。   因为双方的距离很近,他还可以听到幸平同学的碎碎念。   “儿子已经成年?那么首领起码50岁了吧,那首先可以排除C,老爹才50岁,又不是90岁提不动刀了。”   “D的戏剧性有些强,年轻时候因为自己的无能……啊,在他看来肯定是因为一些无奈不得不放弃某位可爱的小姐,等到功成名就后就想要挽回当年的失败,并且用权势解决当年的难题的确可以让更年期的男人有一种重振雄风的错觉。”   “不过都已经这个年龄了,只要不是靠着女人起家的凤凰男都应该早就掌握了话语权吧,之前都没去找过吗?   总不会是对方刚巧在家族权势交替的时候跳出来的却丝毫没有半分怀疑吧?那好像有点蠢哦。”   幸平尤利搓着下巴,“ABC的选项来看,这个老登(等等,幸平同学,别这么叫人啊)一定是很独-裁自我的人,A和B用了两个「他认为」,这么主观的词,没理由会因为一个私生子就放弃自己智商没问题的儿子。”   “幸、幸平同学……”泽田纲吉伸出手试图制止男孩的思考,他很想说这是一道陷阱题。   无论答对还是答错问题都很严重,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幸平尤利已经在F上面开始输入了。   泽田纲吉看到他没有选择E的时候就松了口气,在看到他在输入,便不由自主地挪去了目光,想要看他写了什么。   【儿子无法生育】   泽田纲吉:“?”   不客气的说,这一瞬间,泽田纲吉感觉他本人就像是在台风眼一般,周身的空气都被吸走,整个人都快要窒息。   他忍不住跳起惊呼:“为什么是这个答案啊?!”   幸平尤利抬眼看向了表情惊慌的男孩,迟疑了下后说:“因为血脉继承的本质是「延续」,而非单纯「传给我的孩子」呀。”   男孩侃侃而谈:“都已经在21世纪还坚持搞血脉传承这么个老古董的东西,大概是什么纯血贵族家庭吧?   对这种家庭来说,他们可太了解怎么应付各种花里胡哨的继承人了,家族基金就是为了预防这一点而存在的。”   “才能不足就找经理人、志向不同就打压或者削减话语权,至于外戚——在父亲还活着的情况下,这也不成问题。   私生子对于这样的大家族已经不算事了,有才能拉回来一起上班,没才能分点钱就行了,没必要强调独生子,总不会之前还立了爱妻人设吧?那就活该了。”   “至于E,既然在判定继承人权这个当口自己为难自己,那就说明早就知道了,之前没处理,硬生生地把自己顶-到杠头上这个可能性也太低了。   既然之前都干了,不如再干一票大的就把江山让渡出去不就得了,总不能自私了半辈子到最后突然醒悟了吧?”   好有道理,天哪,好有道理……但,但不对啊,九代先生不是……九代先生……他,他……   泽田纲吉大脑混乱,他双目呆滞地看着屏幕。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他也要被幸平同学说服了,可他还在努力挣扎:“那,那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这个……”   天哪,他都没有勇气说出这个答案。   幸平尤利鼓了鼓腮帮子:“因为ABC都可以用生娃来解决啊,趁着年轻培养和自己心意的第三代,并且在活着的时候,尽可能就将权势过度到第三代手上,在人均寿命可以达到80甚至90岁的现代,很多家族就已经在这么操作了。”   “大家族里因为某个继承人特别蠢导致家族崩塌的事情很少的,大部分反而是因为继承人无子,你看,我们日本的太子明明那么傻。   但就因为他是唯一的男人就要继承皇位了哎,从这一点就能知道对于大家族来说,比起才能,更重要的是血缘吧,能够让独生子上不了位,唯一的可能当然就是因为——”   “他不能生!”   他说得如此掷地有声和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泽田纲吉已经快要碎了。   “别,别说了,快别说了,幸平同学……”泽田纲吉脑袋一寸寸扭动向某个位置。   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可以感觉到扎得身上刺挠的杀意。   呜哇!!还好这个地方禁武,而且就算瓦利亚的人再生气,他们现在应该也在意大利,出了影院后应该不会冲到日本来。   总之为了预防万一,还是一出去就立刻找到幸平同学比较好。   ——虽然他觉得Xanxus未必会真的在意这个揣测。   但Xanxus不在意,不代表瓦利亚别人不在意哇。   幸平同学的脑洞真的好奇怪,怎么会往那个方向猜呢。   忽然,泽田纲吉的表情僵硬了。   他猛得意识到一件事。   等下,等一下,如果第二个问题对应的是九代先生的话,再联系到这间房间里面有三个人,那第一个问题难道是——   画面「啵」得一下散开,三位男士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只是他们的状态发生了一些轻微的改变。   他爸爸和九代先生的脑袋上各多出了一个箭头,上面写着他们方才的选择。   泽田纲吉看着自己老爹头上的「被儿子怀疑是特殊行业从业者」发出了尖锐爆鸣。   在他的惨叫声中,弹幕如同雨幕一般落下,也不知道积攒了多久。   虽然也有一些零碎说话和猜测的内容,但更多的全是哈哈哈哈以及一声意味深长的劝告【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不要被他影响,他的思维是黑洞……】   而这个口气的人在片刻后又发了一条「没事了,你们半斤八两,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说🍬🍬🍬   哼,你们不要觉得两个孩子傻乎乎的,同样的条件,你们DS跑一下就知道了,就逻辑来说,尤利没毛病哒!   ——对不起,标题党了,但这两段我真的很想Re一下,嘿嘿。   题目是那个世界的Reborn出的。   现在他心死了,但他把糟心传给了这个世界的Reborn……   周五不更新哦,作者君去玩耍了,周末应该可以完结这Part。可恶,好漫长的观影体,我已经发现一个大BUG了。但是改不掉啊orz,但还好目前没人发现,可恶。藏起来藏起来 第 252 章   泽田纲吉没敢抬头,他不想面对这一切。   毕竟给自己老爹定下这样的判定这点真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很炸裂,尤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且,太安静了,随便什么,说点也好啊。哪怕是吐槽也可以,现在这样闷着,反而感觉怪怪的。   明明刚才还有很多人在说话,为什么现在都不说了?   “他们好像都不能说话了,但刚刚还可以的。”幸平尤利想了想后,忽然一击掌:“明白了,是这个空间的主人预料到了我俩会答错,所以开启了全屏幕禁言模式吧?”   泽田纲吉:“啊?”   “虽然看起来很体贴,但刚才在我们回答问题的时候,不光禁言了还BAN了弹幕。”   幸平尤利长长叹了口气,然后鼓起了腮帮子:“是未来的我吧!坏死了。”   泽田纲吉迟疑了下,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不是。”   他在黑发男孩疑惑的视线中转移了目光,落点是自己的家庭教师。   他在Reborn幽幽的目光中瑟缩了下。   若无其事地安慰幸平尤利:“总之,总之还是先看下去吧,对了,那位是幸平同学的爸爸吧?没想到我爸和你爸认识。”   幸平尤利被顺利转移了注意力,他点点头:“在那个世界他们是亲家呀,认识也很正常吧。”   泽田纲吉一噎,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地露出了十分震撼的模样。   幸平同学是怎么用那么平静的表情说出这么可怕的话的啊!   为什么他就做不到啊!   那可是亲、亲……不行,完全说不出口,这种关系不是只有结婚后才有的吗?   哦对,那个世界的他们的确结婚了,可是!   啊啊啊!!虽然有了这个意识,但看到双方父亲坐在一起他还是感觉好紧张啊。   而且九代为什么也在?   好怪,真的好怪,每看一眼都觉得好怪。   其实还有一点泽田纲吉没有提及,就是他觉得爸爸好年轻,这个状态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后来的事情,难道……不会是……   “老板,既然是在西西里,你有没有想过那是黑-手-党?”   完啦!泽田纲吉闭上了眼睛,内心的大石头彻底落地,将他打出了沉默。   这应该是他爸爸和幸平同学爸爸第一次见面。   既然会载入电影院,多半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人印象深刻的内容。   而且泽田纲吉疯狂预警的神经已经告诉了他那些内容会是什么倾向了。   他有点想要闭眼,但好奇又让他看向了屏幕。   幸平同学的爸爸在听到这一问之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您这是对意大利有刻板印象吧,西西里也并不全都是黑-手-党啦!”   想法没错,但是幸平爸爸,你对面的两个人就都是黑-手-党呀。   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头,然后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因为就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人物介绍。   幸平城一郎   妻:幸平珠子   子:幸平创真\幸平尤利   称号:流浪厨师、先驱者、革命家、美味拓荒者、修罗……   毕业院校:远月学院,第二席……   这些都是外行看了都会让人惊呼医生好厉害的成绩。   但让泽田纲吉僵硬的原因却是就业经历中的最后一行小字。   ——瓦利亚特聘厨师。   啊?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惊愕于幸平爸爸居然在瓦利亚工作过,还是应该感叹世界居然这么小,曾经在瓦利亚工作过的幸平爸爸居然和在彭格列工作的九代先生和他爸爸遇上了。   幸平爸爸既然是瓦利亚的厨师,怎么会回来日本的?   难道是指环战之后瓦利亚被九代先生清算。   所以资金不够没法再聘用幸平爸爸的缘故吗?   泽田纲吉有些好奇地往后面瓦利亚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是因为影院的环境,他什么都没看到,而屏幕上的三人已经就着前菜开始聊开了。   泽田家光满脸惆怅:“孩子大了,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我家孩子和他的妈妈更亲,他谈恋爱的事情是我自己发现的。但是我一问他-妈妈,妈妈说她一直都知道。”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很想吐槽,但是又觉得很难开口,他只能将目光死死定在屏幕上,以此躲避周围揶揄的目光。   就是脸皮有点火辣辣的,等从这个观影厅出去后,他的脸皮应该可以厚上好几厘米吧?   太好了,这就是成长的感觉吗?   "我儿子也不是很坦率,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九代先生接话,他话还没说完,影院的后方就传来了一道极其激烈的动静,泽田纲吉情不自禁颤-抖了下,想要回头,又不敢。   这一刻,他居然有些感谢这个全员禁言的功能。   否则他可能会听到Xanxus骂人的声音。   片刻后,他又想,就算没听到也没差,从这个激烈的物体和肉-体的先后撞击声,就能知道Xanxus骂得很脏。   ——没关系吗?附近的瓦利亚成员?   呜哇,刚才幸平同学猜测Xanxus有那方面疾病,他也只是发发杀气哎,怎么现在那么生气?九代先生也没说什么啊。   啊,没动静了,是冷静下来了吗?   哦,不是,是被影院警告了。   九代先生并不知道他儿子的激烈反应,还在慢吞吞地说:“我家还有些继承权的问题,因为我选了别的继承人,还被一个孩子怀疑过他是不是有特殊疾病呢。”   就在这句话说完,他头上的小箭头又亮了亮,似乎在做某种暗示。   泽田纲吉一开始有些茫然,可随着一闪一闪的箭头,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等一下!   那个怀疑Xanxus有特殊疾病的人不会就是那个世界的幸平同学吧?   箭头上的灯光突然熄灭,泽田纲吉倒抽一口气,不会吧,还真是啊?   不光是,看之前的意思,幸平同学还是直接在九代面前问了?   幸平同学他没事吧?没被为难吧?但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否则九代也不能将这件事当作谈资。   然后二人齐齐看向了幸平城一郎。   幸平城一郎迟疑了下,抓抓头发苦恼地说:“我家长子从小就很有女人缘,但是他将所有的女孩子都处成了兄弟,而我家小儿子嘛……”   小儿子。   泽田纲吉眸光微转,注意力全数投向了背后的人,背后的幸平兄弟态度都很淡定,幸平创真在嘀咕:“老爸在说什么啊,哪有人喜欢我?”   幸平尤利则是歪着脑袋看屏幕,他看起来安静极了,柔软的黑发搭在脸颊上,在明灭不定的影院灯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唯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闪闪发光,片刻后,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哎?   幸平爸爸说了什么?   泽田纲吉猛得回神,只听到了后半句:“就是那小鬼有些太心急了,才13岁就急吼吼地想要将恋人绑定。”   哎?还是13岁的时候吗?   那不就是接着之前的剧情……等等,绑定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刚刚告白么?   屏幕里的泽田家光表情有些古怪,但他很快就将表情收敛好,探听消息:   “进展具体有多快?真羡慕你儿子什么都和你说,我儿子根本就是当我不存在啊,不会向我求助,也不想要学习我的经验。”   “嗯……进展大概是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说要和恋人一起去买戒指求婚啦!”   “什么??”这一声惊呼不仅仅来自于九代和泽田家光,还有泽田纲吉。   但喊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用双手捂着嘴,死死将自己按在了座椅上,大空的强大机动性在这方面也发挥着作用,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片刻之间,他的声音也藏在了音响之下,一时之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只有不停颤-抖的瞳孔在诉说着主人的震撼。   他父亲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震惊的情绪完全遮掩不住:“您刚刚说那孩子才国中?”   幸平城一郎的声音则是充满了感慨:“是呀,才国一,他和恋人认识了才半年吧,就已经从朋友一路走到订婚,就等着成年后出国结婚了,哎呀现在的小孩子效率真的很高。”   半年?从朋友到订婚?   谁?我吗?   泽田纲吉连呼吸都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只有四个字在脑内盘旋。   怎么可能?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恋爱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大概的人生规划也是有的,认识半年之后应该刚刚才告白。如果对方接受的话,那可以慢慢在半年内过度到牵手和拥抱,一年以后再Kiss……   就,就是亲一下脸颊什么的,之后再互相了解互相适应,大学毕业工作一年以上才可以考虑结婚的事情啊!   并不是他想要耽误女孩子的青春,而是他觉得人在学生时代没有压力情况下的性格并不是本人真正的性格。   啊,并不是说学习就没有压力的意思,对他来说学习已经是天大的压力了,而是学习还只是在学习如何生存,难度和真正进入「生存」阶段的就职后不可同日而语吧?   虽然有些学科是学习时候压力更大一点,但那种学科他根本就考不上,所以完全不需要纳入参考范畴。   老实说,他对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有自信,人在巨大压力到来之前,是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表现成什么样子的。   如果在双方都处于轻松的学习状态时候就决定结婚,那万一他扛不住一个家庭的压力要怎么办?   如果他是那种在压力面前会选择酗酒逃避的人-渣怎么办?   在女孩子带着梦想和期待走入婚姻,然后面对一个扛不住生活的他和疲惫的婚姻生活,这不是太不负责了吗?   “哎?你居然是会考虑这种问题的类型呀。”幸平尤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因为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多次,泽田纲吉居然没有感觉到太过于震惊,他只是震惊于——“我说出口了吗?”   “嗯,全部都说出来了呢,泽田同学你是紧张的时候会碎碎念的类型呀,好可爱。”   幸平尤利歪着脑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但这个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有些认真又有些严肃地说:“你啊,你把另一个伴侣当作什么了?”   没有想到居然会遭受到这样指责的泽田纲吉呆呆地「啊?」了一声。   幸平尤利的表情有些严厉:“你的想法很好,是发到INS上会得到很多人夸奖的类型,但是啊,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另一半的想法。”   “就业压力对于学生来说的确压力巨大,离开了家庭的扶持、新进入一个职场环境的困难、完全陌生的许多家务事还有诸如租房、通勤之类的困难,只要是想一想就会让人沮丧的程度。”   “结婚后也会多出很多意料之外的开支,只是办理个入籍手续,人好像就会一瞬间变成大人一样,他人对你的要求也会发生转变,开始要你有情商懂分寸知进退,这些你考虑得都没错。”   “但是,正是因为有困难、有沮丧,才会想要一个很重要的人一直陪在身边啊。”   幸平尤利认认真真地说:“你将你的伴侣视作在你羽翼下的可爱花朵。但你是否忘记了,在遇到你之前,这朵花也是在成千上万粒种子中成功顶开头顶封土、又在风雨雷电中成长起来的一个奇迹呢?它明明和你有着相同的经历呀。”   “你的谨慎源于责任感,但我觉得,婚姻本质上是一场共同成长的冒险,人生哪里就有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刻呢?   关键在于建立共同应对变化的机制,而要建立这样的默契,就必须从小困难开始应对,并且相携一一解决。”   “如果真的在这样的某一关压力下,没有能够扛住而分手了,那也只是说明双方不合适而已,并不存在绝对的对错。”   黑发金眸的男孩定定注视着双眸圆瞪,似乎被他的话语惊吓到的棕发男孩,他考虑了下,还是在最后温和开口:   “你没错,但在作出决定前,你要尊重他人对于自己青春的选择权哦。”   泽田纲吉诧异地看着对方,在他的眸中,那双金色的眼眸坚定又明亮,他看得出来,刚才的每一个字都是出自幸平同学的真心,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幸平同学,居然是那种一旦恋爱就会无比坚定地相信着伴侣和自己的类型。   他喉间一动,忍不住因为紧张吞咽了下,他软声说:“我知道了,我虽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但如果真的有那种情况,我一定会征询另一个人的意见的。”   幸平尤利闻言展颜一笑,明媚的笑容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也如正午的阳光一样闪闪发亮,“泽田同学你的脾气真的很好哎,很少有人会那么认真对待别人的建议的,我超喜欢你这样的人的!”   泽田纲吉呆呆看着投完地雷后就退后坐下的人,瞳孔地震。   幸平同学……为什么可以这样简单直接地说出这样的话啊!   就算,就算那是他心中的想法,那也是可以轻易开口说出的话语吗?   那如果幸平同学是一个平日里就能轻松简单地将自己所思所想直接说出的人……如果是朋友的角度是很轻松愉快啦,但如果是恋人的角度……   啊啊啊!!另一个世界的他过得到底是怎样的日子?   不会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被他推着走的吧?   另一个我你在吗?你说话啊!   但这一点很显然没有人可以回复他,回应他的只有屏幕上的三个男人轮番诉苦的声音。   幸平爸爸正在诉苦自己的妻子去世得早,担心家庭教育里失去母亲的存在,会让儿子对感情的感知发生偏转,九代先生闻言大惊,并且在深思之后用自己儿子的例子作为论证,而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对此却很淡定,甚至有些淡淡骄傲地说他儿子是妻子带的,应该没问题。   呵呵,在骄傲什么呢?   泽田纲吉握住了拳头,就在他要因为这生气的时候,幸平爸爸开口了:   “不,你的问题很大,孩子的成长离不开父亲,父亲对于孩子来说就是一道道标,小时候崇拜、然后模仿、最后超越,这才是完整的成长过程。”   泽田家光张口结舌,见他怀疑,幸平城一郎便拿出了最有说服力的例子,也就是他本身:   “我和我的儿子们一直在进行料理比赛,至今我都是全胜,所以我的儿子都很信任和尊敬我。”   “才不是全胜!!”幸平尤利和幸平创真拍案而起:“可恶的臭老爸,不要在别人面前给自己贴金啊,我们明明赢过好几次的!”   “是赢过两次,尤利,如果算上最难吃料理,那么是……该死,我没带笔记本。”   屏幕上的幸平城一郎听不到儿子们抱怨的声音,还在得意昂首。   片刻后,九代双手交握撑在下巴上,顶灯在他的面容上打出了明暗交杂的深刻痕迹,配上他说出的话,格外有气势:“老夫的儿子一直有向老夫发起挑战,但至今老夫全胜。”   啊,这个……   背后立刻传来了十分激烈的动静,显然,这位的儿子也对此很有意见。   泽田纲吉身形一僵,但很快就因为没有闹大放松了起来,他的目光和另外两位父亲一起看向了泽田家光,后者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说:“我……我在家里,有些随意。”   泽田纲吉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小声嘀咕:“那是随意吗?在家里明明有客人的情况下穿着平角裤随地大小睡、给小孩子喝酒、完全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把所有事情都搞砸的人在说什么呢!”   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尊敬爸爸的。可是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爸爸就是这样很不靠谱的模样了。   虽然妈妈也有说过爸爸其实是一个非常严谨且严肃的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有些吓人,但他反正是没见过。   他只知道爸爸会给他辅导出全错的作业、会把承诺的约定忘记、不记得他是哪个班级也就算了。   毕竟日本一年要换班一次,的确很难记住。   但是甚至不记得他的年级,跑错到别人的教室里面参加了全场家长会,一直到最后被询问是哪位的家长才发现不对。   这样的爸爸,他怎么尊敬得起来!   哪怕是在知道了爸爸的工作性质的现在,他对父亲也没有多少敬意。   爸爸就是爸爸,和工作无关,一年在家时间都不能有一个月的爸爸算什么爸爸?   还不如便利店的大叔呢,起码大叔还能帮他复印作业。   如果不能平衡工作和生活,那就不要结婚啊,工作忙碌、无法照顾家庭这一点难道是婚后才发现的吗?   婚姻是带给人幸福的,而不是将人骗到了一个困难模式,只负责给钱就可以了的。   所以,他才没办法信任自己能够给别人幸福的婚姻啊。   他害怕自己也会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毕竟他也流着爸爸一般的血液,而且眼看着也会走向相仿的道路。   而和否定了他想法的幸平同学一样,幸平爸爸也开口否定了泽田家光的观念:   “这样可不行啊,你要知道人的成长离不开模仿。如果他觉得没有模仿你的必要的话,就会去找别的可靠者模仿,然后潜移默化中,他会变成别人的儿子哦。”   泽田纲吉:“啊?”   屏幕上的泽田家光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样地颤-抖了下,他整个人蜷缩起来,摆出了一个「思想者」的姿势开始认真思考,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什么,片刻后,就见他发出了一声呜咽,十分悲痛地说:   “不可以啊,爸爸的阿纲啊!你不能叫别人爸爸!Reborn你不能偷娃啊!!”   泽田纲吉拍案而起,他满脸通红地怒吼:“这和Reborn有什么关系啊!”   屏幕又一次暂停了,并排坐下的三人身边挨个出现了对话框,并且依次刷出了字幕。   父愁者联盟第一次会议   参会成员:Timoteo、泽田家光、幸平城一郎。   战果总结:   一个个气泡出现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幸平城一郎:   他儿子恋爱了,他是最后一个被告知的……   泽田家光:   没人告诉他,他自己发现的……   Timoteo:   他儿子没恋爱。   ——   幸平城一郎:   他工作时候,他儿子以为他被绑架了。   泽田家光:   他儿子觉得他去追求特殊艺术了。   Timoteo:   他儿子以为他老糊涂了。   ——   幸平城一郎:   他儿子不打他……   泽田家光:   他打输了……   Timoteo:   他儿子不屑打他……   众人:“……”   犀利的弹幕一一刷过。   【这不是……根本没有人是赢家吗?】   【到底在攀比个啥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节真正的受害者,说不定是二十代目呢。 第 253 章   男人的攀比心有时候真的很无聊也很让人莫名其妙。   但在个别情况下,还是能够让人产生共鸣的。   比如——   【那个父愁者联盟是什么东西啊?谐音梗扣钱!】   【幸平君不打他爸爸这不就是赢了吗?怎么能说没有胜者呢?】   【那大概是因为按照双方实力对比,幸平同学真的动手的话就要立刻下跪求他爹别死吧?】   【啊哈?还好吧,幸平是远程攻坚啊,倒是他爸爸看上去肌肉很厉害的样子……】   【你先看看他老师是谁,你觉得Reborn可能放松他的近身格斗吗?】   【极限——泡泡老师的近战非常强!】   这群家伙,仗着是匿名连演都不演了啊。   Reborn压了下帽檐,虽然被人调侃,但他的心情倒不算很糟,他的目光在老友那宛若败犬的姿态上扫了两眼,唇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   而就在这时,屏幕里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房门上悬挂的风铃响起,黑发的男孩宛若一阵旋风一样踏着欢喜的脚步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爸爸!我和阿纲求婚成功啦!”   在屏幕中,三位父亲瞬间凝滞的表情清晰可见。   啊,也正常吧。   毕竟是认识了半年就求婚呢,而且双方才13岁。   比之三个男人格外淡定的泽田纲吉如此想道,想着想着,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漂移了下,居然……成功了吗?   那岂不是说那个我答应了幸平同学的求婚?   就算是平均恋爱年龄在10岁的日本也有点离谱啊!   不过……想到方才无比认真对他说出婚姻是一场共同成长的冒险的男孩,泽田纲吉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虽然时空之间有差异性,但如果他们这边的幸平同学已经对婚姻有着这样认知的话,那么那边的幸平同学也一定是十分认真和成熟的想法。   所以他会答应也很正常,毕竟对方是幸平同学啊。   不!等等,这样说起来也太奇怪了,就好像他也会答应幸平同学一样,他的意思是说!!   就在泽田纲吉大脑混乱的时候,影片里面的三位父亲已经开启了成熟男人的对话。   只是一错眼就已经换上清爽干净绿色围裙,刘海全数扎起,将漂亮的五官和富有攻击性的金色眼眸展示出来的幸平尤利站在吧台边上,看着三人疑惑挑眉:“你们是在进行男子汉的谈话吗?那我可以参加吗?”   “你不可以。”还没等另外两位男士说话,幸平尤利被他父亲推向了灶台:“你赶紧做几个小菜,我会和阿纲爸爸交流的,爸爸我先去买几瓶酒,你先招待着哈。”   说着,他就快快冲出了小店,而就在父亲离开的一瞬间,幸平尤利的表情就拉了下来。   他轻轻将手里顺手拿起的抹布放到了台面上,金眸眯起,目光一一从二位首领身上扫过,威势十足。   虽然态度很不客气,但话语还是很礼貌的:“您二位可以喝酒吗?出院小结呢?”   出院?   等下,这两人难道是——   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而他的猜测也被立刻证实了。   “九代先生您从ICU刚刚出来,应该还在普通病房巩固吧?家光爸爸你身上也带着伤吧?你们怎么可以喝酒?”   一边说,他还一边摸出了手机,说出了无比可怕的话语:“是偷跑出来的对吧,我现在就去告状。”   两位不靠谱的大人连忙制止,并且还使用了卑鄙的贿赂政策。但不光没起效,还让泽田家光的银行卡一并被没收了。   面对泽田家光手忙脚乱的指责,幸平尤利理所当然地说:“你们藏私房钱还有理啦?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有多少钱阿纲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泽田纲吉:“哎?!我,我知道吗?”   一个小箭头出现在了幸平尤利的脑袋顶上。   就像是在回答泽田纲吉的问题一般,上书:【不光知道,还精确到个位数】   泽田纲吉更加震撼了,男孩一脑袋撞在了前座的椅背上,他发出了忍无可忍的痛苦呻-吟:“精确到个位数?这都有些变-态的程度了啊!怎么办,好想对那个幸平同学举起让他快点逃的牌子啊。”   “应该也没那么严重,其实也有别的可能,比如是你管钱呀。”幸平尤利对此倒是很心大,不如说,恰恰是对自己的情况有自知之明,他才那么淡定:   “我理财能力很糟糕的,所以可能那个世界是你在帮我看着存款而已。”   “啊?那不可能啊,我根本存不下来钱啊!”泽田纲吉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所以妈妈才会每个星期给我一次零花钱!”   幸平尤利沉默了下,忽然开口:“你的国中入学考试分数是——”   泽田纲吉一惊:“那个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大,大概是27分?”   “哦,那没事了,我20分呀。”幸平尤利昂首挺胸,甚至还有些小骄傲:“如果不是镜像星球的话这点也是一样的,那个世界应该也是你数学更好,你管账就很合理了。”   泽田纲吉感觉灵魂都要起飞了,不是,这么粗暴?真的合理吗?   合理不合理这个事情吧,就是由当事人决定的。   幸平尤利小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表示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不用多纠结,泽田纲吉的沉默在他父亲的哀嚎声中震耳欲聋。   泽田家光惨叫着:“不要啊,奈奈要是知道我藏了私房钱的话一定会生气的。虽然奈奈平时很可爱但是真的生气的时候是非常可怕的哇!”   泽田纲吉:“……”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干?   泽田家光:“你快看看这个是我的珍宝,可爱的奈奈和可爱的阿纲,你要是不做告状精的话……”   泽田纲吉:“……”   不要随便拿人家的照片去贿赂人啊!   那个幸平尤利二话不说摸出了拍立得,用行动代替语言:你的照片很好,所以现在是我的了。   他过于犀利的举动让泽田家光张口结舌,直接石化,好在这个时候幸平城一郎回来了。   有了老父亲的打圆场,幸平尤利总算是没有将告状进行到底。   但想要喝酒是不可能的,一人一杯气泡水解解馋得了。   不过人就是很奇怪的一种生物,要是说HIGH了,哪怕喝果汁也能喝出醉酒的效果。   而这三人就像是攀比上瘾了一般,又开始了一场闹剧。   幸平城一郎:“我和我老婆是初恋!”   泽田家光:“我也是!”   幸平城一郎:“我们幸平家对感情很忠贞的,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要找到一个将料理和激-情都付与她的爱人……”   泽田家光:“俺也一样,我的意思是,我们泽田家从曾曾曾祖父那代开始就是从一而终的!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幸平城一郎皱眉:“你们这有点太霸道了……”   这种家风很好,但是如果放到自家孩子身上就会担心他们家是不是牛皮糖不肯离婚了,这可不行。   泽田家光敏感地嗅到了亲家迟疑的空气,立刻接话:“我家只有阿纲一个孩子,因为奈奈生产时候有些艰难,所以我当时就做了结扎。”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男人都露出了震撼和敬佩的眼神。   没有任何一种避孕手段是能够百分百成功的。   而且几乎所有的长效避孕手段都会对女性身体带来伤害,现行手段中就医学角度成功率最高后遗症最少的其实就是男性输精管结扎。   它虽然也是外科手术,但比起女性的腹腔镜,它只是门诊微创。   最多30分钟就能够完成,也对人体不会有太多影响,甚至不会影响到激素分泌。   但在如今社会不少男人因为各种原因,宁可让妻子受苦,也不愿意去做这个小小的门诊手术。   但泽田家光做了,他不光做了,他还是在泽田奈奈刚刚生育,孩子都没有长大的情况下就做了,可见他是完全将妻子的安全放到了最先,大于所谓尊严,也高于对子嗣血脉的传承。   不律人,只律己,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非常男人了。   幸平城一郎的态度也是瞬间软化,就着气泡水,开始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   因为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人体实验的事情。   因为在对方含糊说起幸平尤利幼时之事,并且暗示幸平尤利的身份后续可能还有些问题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意外。   反倒是对于九代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私人电话有些讶异。   这显然是代表九代基于彭格列首领的身份,对于十代伴侣家族的善意了。   唔,稍微有些让人意外。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九代将首领之位交给泽田纲吉的原因还是因为家系断绝的缘故,而且男性-伴-侣也不仅仅是子嗣问题那么简单,其中还牵涉权势分割问题。   他们并不是在否定幸平尤利的优秀,恰恰相反,正是以为内从后续的视频他们看到了这孩子成长起来的模样,才好奇彭格列日后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不过,或许也没必要思考太多,那也可能只是单纯表态。   毕竟这场对话开展的时候他们才13岁。   虽然初恋很美好,但众所周知,初恋的成功率都不到五分之一,九代只是打算顺其自然?   正这么想的时候,屏幕忽然一闪,切入了一个镜头。   幸平尤利站在昏暗的夜幕和破碎的校园背景中,他的面前跪着满脸苍白的泽田纲吉。   而被泽田纲吉扶住的人正是几乎被劈成两半的九代。   镜头里面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僵硬的,包括Rebron。   在场众人中还能冷静开口的竟然只剩下了他。   “也就是说,身为候选人父亲的家光叔叔在意大利闯入大本营,疑似反叛,阿纲则是被你们算计伤害了九代先生,目击者众多且留有影像资料,在九代先生生死未卜,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莫斯卡体内的情况下,目前的事实就是候选人重伤九代目。如今的局势的确是对我方非常不利。”   “但是……”他抬起头,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也挡住了他的表情,他忽然抬手,接过了从半空中的光团中掉落的一把小手枪。   然后他用这把可爱到甚至都不算女士手枪、只能说是玩具手枪的小东西指向了Xanxus。   即便是在如此杀意初显的情况之下,他的眼眸依然明亮澄净。   甚至在Xanxus滔天杀意之中还上前了一步:“只要你死了,就能破局了。”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尤利酱?】   【哇哦,很帅气嘛。】   【如果没有第三位候选人做黄雀的话。那么这个局面最简单的破局之法的确是杀死另一位候选人,不陷入自证的陷阱,而是直接掀翻棋盘,很优秀很成熟的处理方式。】   【不过其中也有一个问题……】   是的,横亘在成功之前的最大问题就是——你能做到吗?   Xanxus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在十世的守护者们齐齐表现出了支持态度后,他大笑出声:“有趣,那么你要怎么杀了我呢?用你的玩具小手枪?”   “是不是玩具……”男孩平稳举起的手亮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在死气之火的催化下,手枪开始变形拉长,变成了一把黑金色的轻量级手枪。   现场不少人都认出了这款枪,0.22口径的鲁格马克,小口径的轻巧外形让它即便是被一个13岁的孩子持握也没有太过突兀。但这样的轻便带来的是较低的杀伤力和子弹容量。   尤其是和对面手持勃朗宁M1900双枪的男人对比,它的载弹量都不到对方的1/6。   即便在如此劣势情况下,男孩依然用堪称平静的态度说出了:“试试再说。”   他的态度显然也拥有实力做支撑,话音一落,他的周身就燃烧起了大量金色火焰。   他的火焰量十分庞大,以至于火焰在他身边甚至造就了一块由沸腾的空气组成的隔离带,他的身影在里面明明灭灭。   而现在,以他本身作为媒介,这些火焰被灌入到手枪中,任谁都能看出这一招的强悍。   “休想得逞!”贝尔菲戈尔立刻飞出小刀,幸平尤利没有任何闪躲,那些刀片便已经被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联袂挡下,几乎是在瞬息间,双方站位都以中心人物发生了站位变化。   终于,小手枪的进度条已达顶格,过于强大的力量对于主人来说似乎也很难操控,这让他在开枪之前深吸了一口气,此举立刻引来了Xanxus这位枪系前辈的嘲笑,“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要有那么明显的瞄准动作吗?”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彻底凝在了嘴角。因为这一积聚着恐怖火焰的一-枪并没有射向他。   而是以一个刁钻到堪称诡谲的角度从泽田纲吉和Reborn身侧射到了九代身上。   这种堪称擦身而过的角度——但凡泽田纲吉和Reborn稍有避让,这道光柱就会将他们击穿,居然这么相信新平尤利的枪术吗?   这孩子的枪术资本居然这么早就表现出来了?   众人纷纷在心中感叹。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屏幕慢放。   原来就在幸平尤利的一-枪射中九代的瞬间,有一个人情不自禁地踏出了一步。   虽然是很小的一步,说是跨步,不如说是因为重心偏转之下的一个潜意识动作。   如果他们在现场或许未必有人可以注意到。   但在这样全方位多角度的回放之后,众人都明白了镜头的含义。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个【也不是很坦率。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啊,那是很不坦率了。   后座寂静无声,但他们听到了枪械上膛的声音。   ——等下,怎么可以带枪械来电影院啊!   好在大屏幕也知道适可而止,他很快转变了焦点方向,随着Reborn站出,原本重伤昏迷的九代醒来,情势回转,泽田纲吉将在翌日加赛一场大空战。   而幸平尤利则是负责去医院和迪诺一起看护九代。   虽然离开了战场,男孩的战斗力也没有丝毫减少。   他先是用一个:「九代先生的守护者还健在吗」的问题暴击了自己的师兄,又看着床上的老者开始自言自语的推测。   只见他抽丝剥茧,将整个事件的疑点一一理顺又加以推导,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一:泽田家光就是九代的私生子。   泽田纲吉:“?”   他差点惊叫出声,但好在那个幸平同学很快说是他弄错,真正的结论是:Xanxus不能生。   还不如前一个呢!   为什么可以做到中间的推断每一条看起来都很有道理。   但结果却导向了完全不对的方向啊!幸平同学。   但是,那个幸平同学说:“你们这些大人,难道不能尊重一次阿纲真正的想法吗?哪怕一次也好。”   他还说:“我会无条件地站在阿纲这一边,只要是他真正想做的,我才不管那是不是符合你们的利益。”   泽田纲吉觉得心头一暖,他忍不住想要微笑。但刚刚扬起的笑容很快就凝滞了,因为他看到幸平尤利居然向九代索要了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赔款。   而迪诺师兄也没制止,而让人意外的是九代居然没有生气,他甚至是有些高兴地签下了一张支票,并且将其递给了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毫不犹豫地接了,他真的接了啊!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已经要被各方压力压成一张薄薄的纸片了。   九代对此却更加愉悦了,他甚至还对迪诺说:“太好了,阿纲的脾气太好,我还担心他会被人欺负呢。虽然两个孩子都是男性,但确实很符合我们意大利的家庭传统搭配,这真不错,不是吗?”   迪诺没有说话,他虽然没有说,但屏幕将他内心所想直接贴了出来——   【您是指,优柔寡断但长相漂亮还妈宝的丈夫和他强势果决的老婆吗?】   【那的确还挺符合的】   泽田纲吉张口结舌。   什,什么……幸平同学对应的无疑是后者,但是前者是他?等下,妈宝,谁?我吗?   而且这是意大利的传统搭配?真的假的?   泽田纲吉左看右看,他身侧的意大利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前还为了意大利面发布了长篇大论的人也没有声音,弹幕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如果不是偶尔的几个字符,他都要以为是又开启了禁言呢。   不是吧?   他眼睛缓缓瞪大,对于这么过分的话,你们意大利人都没有要解释的吗?   哦,狱寺同学似乎有话要说,此刻正在努力按键盘呢,片刻后,在泽田纲吉期待的注视下,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条情绪非常之激烈的驳斥:   【十代目才不优柔寡断!!十代目刚毅果决、敢作敢为、是男人中的男人……】   别只否认这最不重要的一条啊!还有,那些吹捧也太假了,你是在说谁啊?摘下滤镜再发言吧!   等下,狱寺同学都这么说,那难道说……   泽田纲吉看向Reborn,他的家庭教师也在注视着他,那种眼神……   为什么要用那种看新大陆的眼神看他啊!!   好失礼啊Roborn。   【不愧是九代,独具慧眼。】   不要当着我的面打这些文字啊!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快要蜷缩起来了,他觉得今天简直就是他的受难日。   但他很快就知道并不是那样的。   屏幕中的他中了一发火箭炮,在茫然和疑惑中被带去了未来,只留下和他一起寻找Reborn的男孩,秋风中,男孩茫然地按灭了手机通讯,看得出他很惊慌。   但他的行动力却极其强悍,在和妈妈确认过他并没有回家后,他就第一时间敲开了泽田弘树的房门。   泽田纲吉不认识这个男孩,只是在之前的只字片语中知道这孩子是个遇到坏人的高智商人才。   所以在看到睡眼惺忪的小孩只用了十分钟就入侵了并盛的整个警用监控系统后,他嘴巴都张大了。   但警用系统内的信息并不充足,笨重的家庭电脑也不利于搬运。   于是幸平尤利第二天一早就跑去了商店,直接买下了性能最好也最昂贵的笔记本电脑。   接着,他带着泽田弘树直接去了风纪委员会,直接和云雀恭弥交涉。   于是,4个小时后,借由风纪委员会更全面的监控资料,幸平尤利敲响了入江正一家的大门。   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彻底攻破了入江正一所有的心理防线,拿到了所有的计划书。   依靠手上那堪称简陋的情报,幸平尤利瞬间锁定真正的凶手也就是十年后的泽田纲吉,不光如此,他几乎分析出了十年后泽田纲吉的大半计划,并且在这个世界泽田纲吉的目瞪口呆中,他和云雀恭弥当天就登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飞机。   “我给自己的时间是二十四天,这期间,我想要训练出能够在包围圈逃脱的机动能力,体力和身体素质短时间内可能无法提升,那么就加强一下武器的操控能力吧。”   “二十四天看着不多,但如果不睡觉的话,那就是576个小时,我的优势在于可以自我治疗,不用担心身体问题。”   “至于陪练……瓦利亚、彭格列总部和门外顾问三个部门一起。如果交替顶上的话,应该不会对总部的任务带来太大的负担吧?”   这样乱来的计划当然不可能,不过当他真正落地的时候还是看到了由泽田家光和九代安排的豪华的训练阵容。   瓦利亚、九代守护者和门外顾问精英尽出,拳脚、枪械、爆炸、器械、甚至包括意大利语教学,繁重到可怕的学业压力宛若高山一般向着13岁的男孩压下。   “不痛吗?”被派来和这么个小孩交手的黑-手-党成员在又一次将小孩掼向地面时生出了点怜悯。   “痛啊。”小孩圆润的脸蛋已被艰辛的训练削出凌厉线条,他脸上还有刚刚因为摩-擦产生的痕迹,此刻新伤叠着旧伤,十分狼狈。   他抹了下脸颊,用尚且还生涩的意大利语说:“但这是我选的。”   “我选择走向泽田纲吉。”   “我选择成为他的战友。”   “我选择——”染血的嘴唇吐-出了无比坚定的话语,“把他从那可能存在的一切危机中拽回来!”   “为了留住这一切,为了把他带回来,这些都是可以忍耐的。”小孩一点点爬起,黑发凌乱,然而他的眼眸却像是被烈火反复烧灼所锻造出来的锐器一般,亮到让人难以直视的程度,“请一定不要放水,我想我的觉悟值得你全力相待。”   “我们未来的十代目,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训练结束后,看着直接滚到睡袋里呼呼大睡的男孩,男人抓了抓自己被削去一截的短发,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但一开口他就觉得自己犯错误了,他们这样的家族中层干涉到家族继承里面是最危险也最没有必要的,他们的BOSS只有坐在王位上的那个人。   至于对方是怎么坐上去的,和他们无关。   要是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捂嘴撤退的时候,他听到了边上瓦利亚的人淡淡回复:   “鬼知道,能让才13岁的小鬼拼到这个程度,大概是什么极品魅魔吧。”   “不是,Bro,我能理解你们瓦利亚有个人情绪,但你这情绪稍微有点太厉害了哈。”   “那你解释一下,如果是我们里世界的人,那还能说是为了忠诚为了家族为了退路。但这个也好,我们下个场子的那位也罢,都是和彭格列完全无关的表世界小鬼。”男人转眸冷笑:“拼成了这个模样,难道是为了友谊吗?”   “不,人家明明已经说了,all for love啊,都说了你不要带情绪了。”   彭格列的下属有些尴尬地说:“而且我们九代也有说过十代啊,九代的原话可是:十代是非常意大利的男人哦,魅魔是什么鬼啦!”   “哦,别聊了,人家都已经来了,我们也快点……X……Xanxus大人!”   两人向着门口走入的男人躬身,表情是有志一同的惊愕和恐慌,怎么回事,这个时间是小百合的睡眠时间啊,小家伙一天只能睡三小时,这个时间也是大家的休整时间。   Xanxus大人怎么会来?   他难道是下一阶段的教师吗?不可能啊,谁能请动这位大神,就算是未来的十代本人来也未必能请到这位来陪练吧?   而且Xanxus大人居然还提前来了,补充:带着那么浓厚的杀气提前来了!!情况很不妙啊,是不是要去报告一下九代大人?   等下,骚年,你在这样的杀气之下居然还能好好睡觉吗?   你的神经未免也太粗了点?   睡袋里的男孩在彭格列下属浓重的怨气中蛄蛹了下,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带着睡袋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   这也是人类能做到的睡眠吗?   “你们退下,后续的训练由瓦利亚接手。”Xanxus将目光从地上的一小团上收回。   他虽然在笑,但笑容冷冰冰的,配上面上尚未褪-去的疤痕格外恐怖:“在训练室打有什么作用,把人给我叫起来,都去潘缇娜岛打。”   “潘缇娜?!”彭格列下属错愕开口:“可是那不是只有训练营的成员才可以去的……”   “第三十九届潘缇娜训练营。”Xanxus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把他塞进去,通过不了那个训练营,也没必要去丢彭格列的脸了。还有,我不喜欢被人质疑,不要让我有第二次说这句话的机会。”   “是……是的,Xanxus大人。”   “那个训练营……”泽田纲吉从看到训练开始就紧紧捏着拳头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忍耐,而在看到众人对训练营的反应后终于忍不住,他扭头看向自己的老师:“很难吗?”   Reborn没有说话,狱寺隼人倒是先一步开口了:“那是里世界最高级别的训练营,主办方是彭格列,参与的选手来自世界各地,通过率据说只有0.01%,含金量非常高,我是有听说最后的毕业环节是大逃杀,不管之前的表现有多好。如果不能从大逃杀中活着出来都没用。”   “咿!活、活着?”   “当然是活着,潘缇娜训练营的总教官就是Reborn先生。据说最后的追杀都是Reborn先生亲自下场……”   “不,我下场的话就没有毕业率了。”Reborn淡淡说,“是我让小弟们去追杀的。”   “小弟!”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那就还好……”   “用实弹。”   Reborn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潘缇娜的特色之一,就是入场必须签生死令,里面所有的器械都是实弹装载。虽然我们会发放防弹衣,但每年也会有各种倒霉蛋死在那里。”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那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简直想要扑过去叫停这一切。   而很快,泽田纲吉就看到了这张落着幸平尤利的名字的生死契。   在得知更换地点后,幸平尤利没有任何犹豫就踏入了岛屿,此刻他身上唯一的装备就是训练营发放的基础手枪,他甚至没有带上列恩化身的小手枪。   在这个岛屿内在不定地区会有物资补给。   但更重要的武器来源还是掠夺自己的同学。   他的入场是所有人中最晚的,这也意味着在这个场地内,幸平尤利的装备最差。   而更糟糕的是——   “哎?”他射空了。   是太紧张了没发挥好吗?也是,毕竟对面是活人。   “不,是他的射击技术很烂。”Reborn淡淡道:“他之前打中九代那枪,要么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要么就是列恩的手枪有矫正功能,而脱离了那些,他本身是个彻彻底底的外行,而且天分也很差。”   “哎?!”   这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震惊。   但倒是没有人怀疑Rerbon的判断。   一个因为他是用枪的好手,另一个原因便是幸平尤利又开了一-枪,完美暴露了他是菜鸟的事实。   而在潘缇娜岛,菜鸟就是活靶子,几枪后,他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没办法,菜就只能多练。   天份再差,在生死面前也会有成长。   一-枪不够就两枪,两枪不够就二十枪。   鼓起腮帮子的幸平尤利背起收缴来的枪械,一边挨打,一边强迫自己用身体去记忆射击的感觉。   然后将自己的体会一一和自己知道的理论知识相互结合。   这是唯一的办法,要走出潘缇娜岛,单靠拳头是完全不够的。   还好强悍的治疗能力和对身体的感知力给他比起旁人来说更多的试错能力。   幸平尤利一步步从手枪、到步-枪、机关枪、慢慢升级,最后他成功扛着缴获的狙-击枪将一个躲得很好的学员从掩体后逼出来,让他成为靶子自己遛走的学习过程震撼了所有人。   【喂——小鬼,你要加入瓦利亚吗?我们工资开得很高的,我们还有一个大厨房,全世界最好的肉类定时空运。】   斯库瓦罗立刻开始抄答案,这种学习能力还有什么废话可说,先扒拉回家啊。   至于位置——他们都已经有两个雾守了,多一个晴又怎么样,多大点事。   远距离狙-击的含金量,所有杀手组织都懂。   【喂喂喂,不会有人想要用这么拙劣的条件来捡漏吧?工资高,具体是多高也不说,还有厨房和肉类,那是福-利吗?那是让人一人打两份工吧?】   【闭嘴,我们瓦利亚不差钱,如果这小鬼真的喜欢做饭,我们也可以加一份厨师的工资。】   【哈哈,这是看这个世界捞不到人家爸爸就想要捞小孩吗?】   【捞?你可能不知道瓦利亚厨师岗的含金量。喂,小鬼,给你透露一个消息,你那个爸爸说他是因为朋友介绍误入瓦利亚,而且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厨师入职之前,我们会严格调查对方的身份,入职时候也会明确告知我们的身份和禁-忌。】   那也就是说……   【他是有备而来。】   屏幕上慢吞吞地闪过了一行文字【我明白了,多谢告知,我会将入职瓦利亚纳入未来的就职考虑项目的。】   “幸平同学!”泽田纲吉一惊,立刻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男孩,幸平尤利的表情很平静,泽田纲吉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你……之前就知道了?”   “嗯……”幸平尤利点了点头:“爸爸不是迷糊的人,不至于会被骗到黑-手-党里面还完全不知情,他就是故意去的。目的大概是……为了那个世界被抓走过的我吧。”   “艾斯托拉涅欧,是叫这个名字吧?虽然那个家族已经覆灭,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所有资料都已经被毁灭。   如果有别人发现「我」的资料,就会很麻烦,爸爸应该就是想要调查那个家族的信息和动态,所以去了瓦利亚。估计还打着实在不行就向瓦利亚下委托的计划。”   “只不过他可能也没想到瓦利亚和彭格列的关系那么复杂。所以才会一直装傻,然后在继承者战斗之前成功跳船。”幸平尤利小小吐了口气:“真是太乱来了啦!”   “不过,我果然最喜欢爸爸了!”小孩露出了一个甜丝丝的笑容。   而在屏幕上,也恰巧出现了幸平城一郎的脸。   那是在他们启程前往未来的时候,这一日,幸平尤利选择住在了泽田家。   一方面是想要安抚泽田奈奈的心情,另一方面也是不敢回去面对自己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幸平城一郎就站在泽田家对面,看着那间房间看了许久,无人知晓他当时的所思所想,他只是在日出之前才带着满身露水离开。   片刻后,幸平尤利的身影出现在了泽田家门口,男孩回头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屋子,又扭头看了一眼街道的另一边,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扭头走向了并盛神社的方向。   他用一颗粉红色的炸弹掀开了未来战的序幕。   白兰、7的三次方、一次次穿梭时空争得一线生机的入江正一、为了打倒白兰机关算尽的泽田纲吉、甚至包括未来隐藏身份潜入密鲁菲奥雷的十年后自己。   训练的辛苦、踩高跷的艰难、得知十年后恋人死亡时只能弯下腰哭泣一分钟的狼狈、剧痛的耳骨钉,一切一切,都在终于见到恋人后那个拥抱中消泯于尘。   幸平尤利的参战给彭格列一方减轻了不少压力。   几乎所有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都放松了下来,那种放松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持有的晴属性火焰和主攻治愈能力的匣子,也有幸平尤利本人的因素。   男孩就像是在热油中倒入的沸水一般将沉闷的环境炸开,他先是用一连串的炸弹毁掉了白兰的传送系统,又给残血状态的一众人施展了一个大恢复术,他甚至没有忘记此前一直在压抑的气氛和环境下-身心俱疲的京子和小春。   在用一顿美味的料理安抚了所有人的身心后,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变了,甚至都有心情在餐桌上聊起了未来的漫画趋向。   这一-夜,在睡觉之前,所有人的面上都挂着笑容。   而幸平尤利的作用还不完全在此,在他的牵头下,所有人都给泽田纲吉的耳机录入了特殊语音,这份特殊的生日礼物可以让男孩无论在怎样的险境中都能听到来自伙伴们的鼓励和陪伴。   而最绝的还得是他对玛雷指环的处理以及救下尤尼的行为。   比起孩子们惊喜于尤尼的存活,成年人们更在意的反而是这孩子居然用最轻易最简单的姿态在基里奥内罗、彭格列、瓦利亚、门外顾问四方之间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端水。   在让基里奥内罗欠了他们人情的同时,理所当然地给自家扒拉回了数枚A-级指环不说,还绝了对方要回指环的可能。   他甚至安抚住了脾气爆裂的Xanxus,这位暴君居然还愿意充当了一回救回彩虹之子的充电宝。   这一点,就连瓦利亚众人也都惊呆了,不过考虑到那个世界的九代去世。   如果没有彩虹之子重置世界,老爷子就真死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这对父子的关系也是够拧巴的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好的结局。   如果幸平同学在临走前没给十年后的自己留下那样的一份礼物的话。   “比格?比格怎么了吗?”泽田纲吉在一片沉默中茫然开口,他问:“是很凶的狗狗吗?”   “不会啊?”幸平尤利可可爱爱地歪头:“是超级可爱的小狗,史努比就是比格呢。”   “那很可爱啊。”泽田纲吉更加不解了:“那正一君怎么是那个反应?拿到文件的时候,他看起来要崩溃了呢。”   “因为数量还是有些多吧。”幸平尤利若无其事地说:“但是不用担心,彭格列城堡那么大,彭格列本身还是大地主,十年后的他们肯定养得下的。”   这,这样吗?可是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泽田纲吉有种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点的感觉,但他很快就顾不上思考了。   因为……   “我希望阿纲可以入我们家的籍呢,因为幸平纲吉的名字听起来真的寓意很好,阿纲一定能安安稳稳地和我一起活到老哒。”   “我愿意入籍的!”   这次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一起沉默了。   啊,才13岁就已经考虑入籍的事情吗?   「不愧是我」\“也太快了吧!”   二人面面相觑:“哎?”   屏幕上的幸平城一郎伸手揽过脚步虚浮,刚刚匆匆赶回日本想要看看儿子状况,就见到儿子要入籍别人家的泽田家光的肩膀,并且开始洗脑:   “入籍这个事情啊,我有丰富的经验,你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要看到本质,入籍就是你的名字和老婆的姓氏连在一起的一段故事……它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BALABALA……”   “总觉得你爸爸在忽悠我爸爸。”   “别管那么多,有用就行。”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脑袋靠着脑袋碎碎念,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拐入幸平餐厅的三人。   哎?Reborn怎么也去了?   算了,那不重要。   灯光一转,手拉手和大家一起回家的男孩们穿上了羽织袴,模样也成熟了不少,他们各自的衣服上都有着彭格列的纹样,看上去成熟了不少的二人推开了和室的门,里面坐着正在看文件的Reborn。   显然,这位家庭教师对两个学生的计划并不知情,他是被以一起吃饭为由邀请来的,此刻的他已经不是婴儿的模样。   因为诅咒解除,男人身上停滞的时间已缓缓开始流转,他已是少年。   欧洲人模样本就更加成熟,如果单从外貌来看,他现在的年龄反而更接近初逢时泽田纲吉的年龄。   因而,在感觉到光影变化抬起头的瞬间,目光相对时,双方都有了一瞬间时光流转的奇妙感觉了。   那个时候,他摔倒在地上,他的老师站在他的面前,而现在……   他已经是一个即将步入人生全新阶段的男人了。   无论如何……   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端正坐好,他们注视着看似冷静。   但细看便可见其僵硬的Reborn,相视一笑后齐齐拜下:“一直以来,多谢您的指导,老师。”   屏幕上适时出现了一行字幕。   父愁者联盟第二次会议   参会成员:Timoteo、泽田家光、幸平城一郎、编外成员:Reborn   战果总结:   幸平城一郎:   他怕老婆……   泽田家光:   他也怕……   Timoteo:   他没老婆……   ——   幸平城一郎:   他儿子有个好对象……   泽田家光:   他儿子也有……   Timoteo:   他儿子没对象……   ——   幸平城一郎:   他多了一个儿子……   泽田家光:   他儿子被偷了。   Reborn:   被他偷的……   ——   他们都很爱自己的儿子,他们的儿子也很爱他们。   但这不影响他们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儿子发愁。   🍬🍬🍬作者有话说🍬🍬🍬   呼呼,终于写完啦!   说写完就一定要写完,哪怕是日万也要写完……   绝不再让人诽谤我是唱戏的将军。   虽然……有人看出来,其实我是为了最后一段的醋包了一盘饺子咩?   嘿嘿。 第 254 章   好,好尴尬……   泽田纲吉捂着脸可怜弱小又无助地缩在了座位里,天哪,另一个世界的他居然,居然!   虽然他的确是很感谢Reborn,但是男孩还在最不坦率的年龄,有些话他不光说不出口,当看到另一个自己说了的时候还同步感觉到了尴尬。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他疯狂折磨鞋底的源泉缓缓扭头,黑黢黢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字字句句无比坚定:“这是我应得的。”   “你们不光应该在婚前来亲自送请贴,婚宴上我也得坐主桌。”   “什!什么请贴?   泽田纲吉被关键词给炸得蹦了起来,他茫然又无助的目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正在邦邦跺脚的垂耳兔,虽然很凶但还是很可爱。”   Reborn为学生的观察力叹息:“他们手上,拿着请贴。”   “蠢纲你的注意力都去哪里了?”   泽田纲吉眼神漂移了下,嗫嚅半响还是没说出口,他的注意力穿上和服的幸平同学身上……   那个,他就是觉得很新奇,之前都没有看到过这样打扮的幸平同学,感觉很帅气很成熟。   虽然只是转瞬而过,但那两人的模样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中。   那样的沉稳那样的肃然,让他想到了最近才学会的一个高深汉语词汇——渊渟岳峙。   如渊水深沉,如高山耸立。   已经完全是大人的模样了啊……那就是未来的他?   等,等一下!   泽田纲吉忽然想到了一个重点,结合他在之前看到的信息,这两人结婚的年龄是16岁吧?   如果刚才他们是在送请贴的话,也就是说,那是2年后的他?   他缓缓张开嘴。眼神中满满都是迷茫。   有的人,14岁的时候连对憧憬的女孩告白都没勇气,有的人却已经在16岁就结婚了啊!!   不对啊!就算是日本,也不能16岁结婚吧?他记得在中-国旅游的时候说过……   所以那时候幸平同学说的入意大利籍是因为这个啊!   意大利居然那么早就能结婚了吗?   串起来了,前后都串起来了!   泽田纲吉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自己的反应不要那么快,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知道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小心思了。   呜,他的良知让他真的好想报警。   他小小发出了一声呜咽,而糟糕的是,为了不暴露这一点。就算是内心沮丧到了极点,他也要努力压下这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系统还是偏爱他的,就在泽田纲吉拼命绷着脸的时候,屏幕忽然一亮,那竟是三个依照Xanxus、他、幸平同学为先后顺序排列的分镜。   这次不需要他们点击播放,大屏幕自动开启了放映。   A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Xanxus大步流星地从彭格列庄园的长廊里穿过,还没等人拦住他,他就直接步入了属于首领私人空间的区域。   他没有去生活区,而是去了属于半公开区域的图书馆。   一路畅通无阻。   虽然这块区域并不属于机密保护区,但因为彭格列图书室内的一些特殊藏品,这儿也有守卫巡逻,现在走了那么多路一个也没遇到只能说明……   呵,是那个叫做诺亚的人工智能吧?   他听说过,是泽田纲吉的那个旁系兄弟造出来的大模型,目前正是它掌控着彭格列城堡的人员调动。   因为它的存在,大大减轻了彭格列岚守的守卫负担。   因此让这位守护者得以空出时间为他的BOSS承担更多的工作。   这也是泽田纲吉可以在今天这个工作日摸鱼的原因。   诺亚的真正能力如何他不知道,但诺亚的子产品——目前称之为Spiaggia的数据库倒是已经接入了瓦利亚。   作为瓦利亚的BOSS,也是最终确定接纳Spiaggia的拍板人,Xanxus正是深-入试用过这套系统的人。   和粗犷的外表不同,Xanxus饱览群书,在IT编程领域虽然并不精通,但绝非一无所知。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明了这套系统的强悍,Spiaggia串联了几乎整个世界的信息,跨过语言和文化形成的壁垒,将你想知道的信息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放到你面前。   它并不提供最终决策,却可以让信息变得垂手而得。   对于瓦利亚这样一个需要大量情报支援的组织来说,这套系统就如同它的名字——   沙滩一样,以生态链基层的身份呈现,沉默且隐形地支撑着上方庞大的组织架构。   Xanxus对它很满意。   不光因为它的功效,还因为彭格列是贝。对于贝壳们而言,沙滩是它们赖以生存也最舒适的存在之地。   不过他其实觉得比起Spiaggia(沙滩),这套系统更适合用Sabbia(沙子)这个名字。   据说当时也有人提议过,换来了彭格列十代家族齐齐微妙的目光,最后此事不了了之。   通晓五国语言的Xanxus知道原因,他对此嗤之以鼻,比起实用性和寓意,区区一点谐音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今天他不是来找茬的,所以就不嘲笑泽田纲吉了。   看在他主动调开所有守卫的份上,Xanxus用堪称温和的态度推开了房门。   “泽田纲吉。”   拱顶高悬,被无数岁月烘香的木料在光影中交错,仿制成烛台的盏盏黄铜吊灯垂落,用人造的灯光为这间古老的建筑铺上均匀的灯光。   尘埃在那些斜照的光柱里浮沉,像是被开门动静惊扰到的精灵。   彭格列的图书馆内除了当代书籍之外收集了大量的典籍,那些每年都需要耗费大量维护资金的老古董们给这间屋子带来了皮革和油墨的沉郁苦香,它们和房间内使用的熏香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十分让人安心的香气。   而此时此刻,这种闻了就觉得自己聪明几分的香气受益者——彭格列的十代,当代最强大的人类正整个人缩在花苞形状的摇篮椅里静静安睡,西西里岛温和明媚的日光烘在他的后背。   就像是他肚子上盖着的小毛毯一样暖和。   这人一看就知道睡得十分香甜,他甚至睡出了幸福的红晕,这让这张东西方混血的漂亮脸蛋无端多了几分复古油画里的神韵。   而作为观赏到这一幕的人,Xanxus却没有半点欣赏的情绪。   非但没有,他还非常的暴躁。   他抬步向前,没抬动。   男人垂下目光,就见到那条经常在彭格列庄园撒欢的蠢狗正扒着他的大-腿欢快地摇着尾巴。   和主人同款的棕色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里面的信赖和亲昵让人只想嗤笑一声它的天真,并且亲手打碎这一切。   就像是这样——“贝斯塔。”男人低低说道:“干掉它。”   大空岚狮虎从阴影中走出,它裂开利齿,猩红的眼眸凶戾可怖,巨大的虎爪踏在地面上,光蜷缩着的指甲就有接近10厘米,让人毫不怀疑它进入攻击状态后会有多么可怕。   然而这儿最弱小的生物对此全然不以为意。   在看到好朋友的下一秒,小家伙就吐着舌头撒着欢跑了过去,并且无知无畏地扑了过去和狮虎兽滚成一团,然后下一刻它就被大老虎压-在了爪下。   Xanxus嗤笑一声,他从这个被大老虎揉来揉去的愚蠢小东西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了躺椅上被狮虎兽的火焰波动惊动。   但还没完全清醒的青年:“泽田纲吉。”   他慢吞吞地说,“有件事要你做。”   “你给老头子安排点工作。”   尚且有几分迷糊的泽田纲吉眨眨眼,不敢置信地问:“什么?”   “给老头子!安排工作!!”Xanxus咬牙切齿:“他太空了,很烦!”   “可是Xanxus,九代已经退休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给他安排工作啊。”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十分无辜,他揉了揉眼睛,坐正后拉过一旁的小茶几:   “这点上我可能无能为力,不过我很愿意听你说说你和九代的问题,或许你愿意坐下尝一尝尤利刚刚炒好的咖啡豆?”   Xanxus嗤笑:“小孩子的饮料,意大利人就该喝红酒。”   你要不先和Reborn打一架?   看看到底咖啡和红酒哪个是小孩子的饮料?   泽田纲吉笑眯眯的,心中腹诽,但什么都没说。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擅长应付这些傲娇们的成年人了,只见他取来咖啡豆,倒入手摇研磨机中,随着「格拉格拉」的声音,咖啡豆那动人的香气给这间房间增添了几分焦苦的暖香:   “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喝酒,试一试吧,Reborn都说这次的咖啡豆炒得很不错。”   黑发的男人原本稍缓的表情又严峻了起来,他冷冷看着面前彭格列首领,眼眸锋利,像是要用眼神将面前的青年解剖,片刻后,他在他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只是虽然坐下,但他却一动不动,显然没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意思。   泽田纲吉好脾气地笑了笑,抬手开始压粉,一边将颗粒不均的咖啡粉放入器皿,他还一边和Xanxus交流。   虽然一直到Xanxus喝下第一口咖啡为止他都没有套出来九代目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Xanxus那么不满。但是可以确定的是Xanxus的确快要到达忍耐极限了。   说了几句送走了暴君,泽田纲吉抓了抓头发,他扭头看向了书架的深处:   “九代怎么Xanxus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Xanxus焦躁成这样,都像是炸毛了。”   “因为九代给他安排了好几场相亲会。”书架里传出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真的?”泽田纲吉当下也顾不上手上闻得多喝得少的咖啡了,立刻大踏步走进了书架深处,幸平尤利正坐在里面,他原本戴着防疲劳眼镜在上网课,看到泽田纲吉走过来,立刻点了暂停摘下耳机和眼镜,两个人聚在一起开始小声八卦了起来。   “九代一开始还是安排淑女,后来就带上男性了,九代的意思大概就是——只要是人,男女都行,也是真的急了。”   “可是Xanxus应该很受欢迎啊,他明明是个很帅气的人,为什么会找不到伴侣呢?”   泽田纲吉纳闷:“是因为看上去很凶吗?但宴会的时候我看他在女士面前都很绅士。”   “宁缺毋滥吧,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像,但他其实看了很多很多书,我经常在图书馆遇到他。”   幸平尤利伸了个大懒腰,整个人慢慢融化到泽田纲吉腿上,他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看书多的人对于感情的想法就会比较多,而且他之前身份很尴尬,可能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尴尬?”   “他毕竟和你抢夺过十代首领的位置嘛。”因为泽田纲吉抬手按在他的斜方肌上按揉,幸平尤利的声音软乎乎的,“就算有合适的恋人肯定也会考虑你对Xanxus的态度。毕竟他们这个年龄比起爱情,更多的还是要考虑生存和家族的问题。如果你很忌惮Xanxus的话,对方肯定不会给自己的家族找麻烦。”   泽田纲吉蹙眉,“我倒是不知道……那现在他们是放心了?”   “嗯,算是,但虽然情有可原,Xanxus可能也会考虑到因为那些元素远离他的人是否值得结交,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虽然没到这个程度,但也差不多……没事,我去劝一下九代先生,Xanxus有亲情友情和事业,何必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爱情烦心呢,迪诺师兄没有爱情不也好好的吗?”   “迪诺师兄没有爱情,不是他想的吧?”泽田纲吉无奈叹气:“他的迟钝程度已经是连结婚捧花都救不了的程度了,明明我遇到过起码六位小姐对他有好感,但他完全不知道。”   “是啊,早知道当时不给他了,浪费了花,还不如分给守护者们呢,除了大哥,大家都是光棍。”幸平尤利大声吐槽。   泽田纲吉苦恼:“大家都太忙了,是不是要弄个宴会创造一个让大家认识的机会?”   “过段时间吧,最近个别人的动作太大,搞宴会大家会很紧张,其实压根没空认识新人。”   幸平尤利坐起身,他抬头看了眼监控镜头,忽然开口:“诺亚,屏蔽监控。”   “Yes Boss,图书馆监控已屏蔽。”   “阿纲,我有个想法。”   “既然九代先生很空,那么不如请他——”   青年剩下的话被雪花屏吞没。   众人正有些纳闷这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就见第二个屏幕立刻被点了开来。   B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或者九代没有转达错,你的意思是……”泽田家光表情僵硬。   “我的意思是,彭格列的指环现在升级成了齿轮,塔尔波爷爷告知已经没办法让它再退化,也就是说指环没办法恢复到一分为二的模式了。”   泽田纲吉轻轻叹了口气,他眉目柔和,眼神却很坚定:“既然无法分开,自然也不需要再像过去一样一半保存在门外顾问这里,一半保存在首领这里。”   “不干涉到首领的继承关系,门外顾问部门也无需独立于彭格列存在。所以,门外顾问部门,可以考虑酌期并入彭格列了。”   泽田家光定定注视着他自己的儿子,他看着已经成长成为一位极其优秀青年的儿子冲着他微笑着说:   “爸爸,你要失业了,或者说,你被解雇了。不过你可以放心,彭格列还是可以帮你继续缴纳养老金和社保的。”   “你可以回老家照顾妈妈啦!”   C   最后一个分镜属于幸平尤利和他的父亲。   虽然已经长成了青年模样,但在父亲面前,男孩还是维持着脸颊贴在桌子上,脸蛋扁扁语气也扁扁的模样。   “爸爸,尤利酱想要和阿纲一起出去玩……”他的声音夹夹的,虽然听起来还是很可爱,但就是充满了阴谋诡计的味道。   幸平城一郎眼睛都不转一下,他专心致志地切着洋葱:“去呗。”   幸平尤利立刻两根手指搅呀搅,关键是搅也就算了,他还放在幸平城一郎面前搅,心机满满:“可是爸爸,尤利去旅游的话,幸平二号就要关店了。”   幸平城一郎快被儿子气笑了:“你是要让你爹去帮你看店?二号不可以关,幸平一号就可以关店了?”   “那不是哥哥要回来了吗?”   幸平城一郎缓缓放下菜刀,他默默看着这个全身都在漏风的小棉袄,冷笑:“明白了,你是帮你哥来夺权的。”   幸平尤利立刻嘤嘤嘤喊冤:“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爸爸和哥哥的主厨之争我肯定是站在爸爸你这边呀!尤利怎么会帮哥哥呢?尤利最爱的人就是爸爸了呀!而且请你去并盛也是有另一个原因的……”   “先说原因。”幸平城一郎面容坚毅,看上去一副郎心似铁的模样:“让我看看你这次要玩什么把戏?”   “其实呀……”幸平尤利抓了抓脸颊,他抬起眼眸看着自己的父亲,粲然一笑:“我和阿纲把家光爸爸开除啦。”   幸平城一郎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还没开口询问详情,就见自己的儿子状似随意地说:“好歹是家光爸爸奋斗了二十年的事业,一下子把他开除他可能会有些失落。所以尤利想要拜托爸爸去安抚一下。”   幸平城一郎彻底无语了,他扶额:“你把三分钟之前的问题再问一遍?”   是想要回到话题最初,然后直接否决对吧?哼哼,这个招数,尤利我13岁的时候就会用啦!   幸平尤利眨呀眨眼睛,忽然甜甜一笑:“尤利还是不是爸爸最疼爱的儿子呀?”   幸平城一郎:“:……”   臭小鬼!   幸平城一郎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了个仰倒,最后在儿子亮闪闪的眼睛里,还是痛苦地点了头。   啊,完蛋,这次儿子搞出的烂摊子,可不是两三杯酒可以解决的啊。   突然从自己所爱的事业上退下来,空闲增多成就感减少,心理肯定会有落差。   如果考虑到那是被自己亲儿子赶下来的,那滋味就更别提了。   那就应该想办法让他有个消磨时间的办法……怎么做呢……   虽然答应下来,但其实内心很苦恼的幸平城一郎在掀开门帘的时候和门口两张相貌相仿的爷孙对上了视线。   “手冢先生啊,您是和国光一起去……”他正开口打招呼呢,说着说着,目光就挪向了两人身上那复杂无比的工具上,男人喃喃自语:“钓鱼吗?”   顿了顿后,男人脑袋上闪过了一个感叹号,他上前一步,对上两双凤眼投来的疑惑目光,幸平城一郎迟疑了下,开口:“能教我一下怎么让人钓鱼上瘾的办法吗?”   手冢国光端正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缕裂痕,他爷爷倒是哈哈一笑:“不要用那种奇怪的语气形容钓鱼啊。怎么样,你跟着我们走一趟就明白了。”   “只要钓起第一尾鱼的那一瞬间,你就会为它着迷。”   这一日开始,在江河湖泊边上喂鱼的队列又多了两个人。   俗话说,没有被坑过的爹人生是不完整的。   而今天开始,三位父亲的人生彻底圆满。   “等一下,这真的圆满了吗?”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满满的都是吐槽欲:“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在笑啊!”   “不是挺好吗,他们都顺利开始了愉快的退休生活。”幸平尤利不以为意地说:“比起他们,肉眼可见就是要延迟退休的我们才笑不出来吧。”   泽田纲吉一噎,一种不该他这个年龄体会的悲怆涌上心头,对哦!九代爷爷差不多80岁才彻底退休,他今年才14岁,就算参考影片里面那样18岁继承,那距离退休……他得干62年!!   怎么回事,还没开始,他就已经不想干了。   因为这种莫名的绝望,在看到放映结束大家开始大爆手速在他的个人信息下方填写了现用名:幸平纲吉时,泽田纲吉竟一点也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在看到「双人床」的选项没有消失的时候,他也双眼无波。   一直到镜头缓缓拉近,对上了双人床开始。   他的眼神更是彻底熄灭。   啊,就知道。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放过我。   🍬🍬🍬作者有话说🍬🍬🍬   来啦。   嘿嘿 第 255 章   在看到镜头重新对准那张欧式大床的时候,泽田纲吉的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是一开始他还会叫着个人隐私啊、太过分了啊、怎么这样之类的话扑过去,但现在他已经麻了。   随便吧。   反正那个世界的他都已经16岁结婚18岁继承20岁集权把老爹踢回家了,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就算是真的放出什么15禁的内容,他也会冷着脸站起来扛住所有战火的——总之不能让大家将注意力放在完全无辜的幸平同学身上。   泽田纲吉表情平静,甚至有几分凌冽,明明是温暖的棕色眼眸,随着主人下定了决心,仿佛燃烧起了一簇火焰,而就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屏幕上波纹涟漪蓦然散开。   和这一项的主题一样,画面中-出现了一张双人床,这张床其实在此前已经有多次出场。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一般的万众瞩目。   床上睡着一个人。   是泽田纲吉,只有他一个,没有帷幕的遮挡,所有人都能很轻易地看出这一点,一并可以看出的是泽田纲吉的睡相并不算太好。   和上次出场时候十分板正的睡相不同,这次的他抱着一个软绵绵的羽毛枕,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面,似乎因为这种感觉和气味都很让人安心,青年睡得极沉,是让在场不少成年人羡慕的睡眠质量了。   但这不是我们要看的。   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不少人已经在心中面无表情地催促了: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来点刺-激的。   刺-激的很快来了。   床上的青年倏地睁开眼眸,明明前一刻还是酣眠的模样。   但棕色的虹膜上却浮着一层玻璃般的冷光。   那种眸光就像是被时光封冻住的琥珀,乍看之下不动声色,只有变换角度观察才能发现藏在湿润眼眸背后的不虞。   那是一个无论谁看到,都会轻轻感叹一声「好眼神」的眸光。   就像是大草原上的狮子一般,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借由强大的嗅觉和听觉,不动声色间已经将大草原上的一切信息在脑中汇聚。   是王者的气定神闲和绝对自信。   泽田纲吉亦然,他甚至不需要呼唤诺亚,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预约过的闯入者。   而此时此刻,还有一道他非常熟悉的火焰气息已经架在了突入者前面,是一早就起床的尤利。   尤利的火焰气息并不算激烈,与其说那是为了阻拦,不如说更倾向于是在提醒他起床,看来来者是熟人,或者并不带有敌意。   泽田纲吉打了个哈欠,眼神也转为柔和,他慢吞吞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将怀中的枕头放到了自己枕头边上空缺的那一边,随后爬了起来刷牙换衣。十分钟后,大空首领已然衣着整齐地出现在了私人会客厅内。   之所以是私人……   “小纲吉,小尤利,你们要为爸爸做主啊!”五条悟死死将黑发的友人压-在地毯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同自己的两个便宜儿子哭诉:“杰他啊,他要黑化啦!他不光黑化他还要和我吵架,吵架也算了,他还不肯和我一边睡觉一边吵架!”   一-大早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泽田纲吉、和原本正在采摘新鲜蔬果顺便遛狗的幸平尤利发出了相同的声音:“啊?”   屏幕前,已经开始摆烂的泽田纲吉和兴致勃勃的幸平尤利也同步发出了一模一样的疑惑声音。除了他们之外,这儿还有一个人也有了特殊的反应。   在进入影院后便摘下了眼罩的白发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他的目光在自己那张元气满满笑容恣意的脸蛋上轻轻扫过,更多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被压-在下面满头都是青筋的黑发青年身上。   好久不见了,杰。   “五条前辈……”   “叫爸爸。”   泽田纲吉用无奈又有些为难地看着五条悟。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所有的意思都写在了眼神里。   五条悟眨眨眼,嘴一扁,发出了诡异的嘤嘤声:“当时叫爸爸的是你,现在不认爸爸的也是你。”   泽田纲吉嘴角一抽:“我没有。”   “怎么没有呢?你不是和我们尤利酱结婚了吗?那不应该跟着伴侣叫吗?快快快,叫一声,爸爸年玉都准备好了。”   “咯哒……”   幸平尤利双手抱胸下颚高抬,他已经变形的手枪在他指尖转了一圈,金属的寒芒搭配青年凶巴巴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友好,他站到了五条悟边上:   “不要欺负阿纲,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我当时不懂事,你那时候可是大人了哎!”   “还有,你要不还是先站起来,夏油哥好像快被你压扁了。”   “你偏心。”五条悟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是只偏心的泥巴小狗,明明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但你就是偏心杰,为什么!!爸爸明明那么爱你!”   “你当年是不懂事没错,那我难道就懂事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让我?”   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小学生吗?   而被人如此腹诽的人丝毫不觉丢脸,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昂首挺胸了起来,他竟扭头看向了天花板的监控探头:“诺亚,此处可以插-入一个场景回放!”   诺亚是肯定办不到这一点的,但是书可以。   就在五条悟的边上出现了一个画面小格,上面用四格漫画的模式给大家回顾了下这一声「爸爸」是怎么来的,当下,幸平尤利就低下了脑袋。   一次外向换来了终生的内向。   泽田纲吉也跟着一起低下,和朋友缠成一团然后被一起铲去儿科急症这种事情……   不要什么都放出来啊!!   为什么都已经画成漫画了,还要把那个儿科写得那么大啊!好过分!   咦?为什么漫画还有第二页?   泽田纲吉抬起头,然后他愣住了。   原来,那一句:【我不想和你吵架了,如果一定要吵架,能不能牵着手】是在这个时候说的。   幸平尤利缓缓眨了下眼睛,原来,那一句【尤利的名字很好听,请不要叫他绰号】是在这个情况下发生的呀。   在疼痛中努力伸出去的手、颤-抖的指尖、握住后大松一口气的表情。   是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牵手啊。   他们两个。   二人忍不住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是因为看到美好事物后不自觉的情感流露,幸平尤利翘起了脚尖,眯着眼撑着下巴看着荧幕上的剧情,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就缓缓僵硬了。   可恶,那个世界的我,你要狡辩也别拿JUMP来举例啊!   JUMP的友谊牢不可破,但是你不是啊!   你这是以一己之力玷污了JUMP啊!   而且你那吵架都要和人拉着手的行为可称不上清白,干啥吵架要这么警惕还得加双保险啊?   哦,是遇到危险把人家骗跑还没扛住要用寿命做交换放大招被人抓了个正着啊,那没事了。   话说寿命交换力量,这一套居然还真的行得通?   幸平尤利思维正发散呢,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力的视线,顺着看去,他对上了一双十分严肃的棕色眼眸,那眼眸中的警告意味格外明显,让幸平尤利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尤利很乖」的笑容。   哎?不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心虚啊!我只是想想,又没做。   瞬间理直气壮.jpg……老师,他们一边看《和男朋友维持感情的100件事》一边说自己是朋友,这样真的可以吗?   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人去教导他们一下不要拿错教科书吗?   不过考虑到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幸平尤利在周围尖锐的目光中强自镇定地找了个借口:“用对待恋人的态度对待朋友,用对丈夫的态度对待恋人,这是越级的尊重和重视,那个我只是太想进步了而已!他有什么错!”   “既然这么理直气壮,你就不要站起来用高度来增加说服力啊。”李小狼吐槽,“而且,你难道会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我们吗?”   脱了鞋子站在凳子上的幸平尤利闻言大惊,他一边从凳子上下来,一边摆手,“别闹,李同学,这样我们之间会有CP粉的!朋友妻不可欺!你教过我的!”   可是就在几十分钟前,你还美滋滋地和人说过不用觉得尴尬,就当作那是CP粉做出来的恋爱剧情呢。   还有,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算了。   他和一个后退两步快贴到前座椅背上的人说这个干什么呢?   少年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抬手指了下屏幕:“你还是继续看影片吧。”   他们的过去只是一段小插叙,仅是为了告知这个「爸爸」的称呼是怎么来的,现在影片已经结束了倒叙,开始了正片的播放。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矛盾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就是一方是激进派,认为他们的工作太炸裂了,应该把上面的老头子都送上天让他们清醒一下。   而另一方认为对方不够激进,错的不是老头子,而是所有人类。   咒灵是因为人类的情绪诞生的,所以只要人类都嘎了,就不会有咒灵、那也就没有工作了。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想要毁灭一批人,另外一个想要留下一批人,于是双方就产生了矛盾。   幸平尤利\泽田纲吉听完后都沉默了,二人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你们冷静一点……好歹大家都是世界的支柱,结果支柱本身却想要毁灭世界是怎么回事。”   “我算是想明白了。”五条悟一边风卷残云地往嘴里塞小零食,一边把不爱吃的点心推到了另一边,嘴里叭叭个不停:   “你当年不是吐槽过,救世主都是小孩子吗?我已经明白是为什么了!”   幸平尤利一边往饮料里加糖搅拌,眼看着糖不融化,还悄悄点了个火焰给液体升温,都搅匀了才递过去,嘴上的回应只能算是随口一句的敷衍,“为什么?”   “因为只有小孩子才想着拯救世界……”五条悟口齿不清地说完前一句,他吨吨吨灌下饮料,被小甜水爽到的他到了后一句的时候却格外铿锵有力:“而我们这些已经工作的大人,只想着世界为什么还没毁灭!”   “所以都和你说冷静一些啦,不过你这么一说倒也有点道理。所以这就是JUMP里面反派都是成年人的理由吗?”   幸平尤利把绿豆糕拿回来重新放到五条悟面前:“来,吃点,聪明果,长脑子的。”   五条悟双目圆瞪,苍天一般的眼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觉得我还要长脑子吗?我可是聪明绝顶的五条大人哎。”   “如果不需要长脑子你就会反驳哪里来的聪明果这明明是绿豆糕了……”幸平尤利伸出手:“要我给你治疗一下吗?”   五条悟撇嘴,但还是不甘不愿地把手伸了出去:“开什么玩笑,我五条大人的智慧……”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啪嗒一声断电,倒在了桌上,这一动静成功让在座众人都原地一惊。   唯有幸平尤利对此情况早有预料一般站起身,手一勾一拉,就将人扛到了肩膀上:   “他超负荷运转很久了,只不过都有反转术式自我治疗,其实亏空很大,我先让他去睡一会。”   说着,他就四平八稳地向前走去,步伐稳健态度淡定。   如果不看他背后拖成长长两条的大长腿的话……甚至还透着一点优雅。   原本表情发臭,一声不吭的夏油杰缓缓收回目光,他默默推开桌子上的饮料,原本阴沉的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那么……”泽田纲吉笑吟吟地将饮料重新放了回去:“愿意和我聊一聊吗?夏油前辈?”   夏油杰:“……”   夏油杰露出了痛苦面具,他伸手捂着额头,他有拒绝的余地吗?那诡异的饮料都放他面前了。   好好的一个学弟,当时多可爱多天真,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是因为黑-手-党的工作吗?   算了仔细想想这也合理。   谁工作后情绪还能稳定的?   夏油杰将自己的情况挑挑拣拣地说了。   泽田纲吉真的是个很好的听众,每一句话他都会认真对待,给予回应和他的想法,以至于不知不觉越说越多了,连黑泥都吐了出来。   正当他觉得泽田纲吉可能会被他吓到的时候,就听青年十分平静十分平稳地说了一句:“啊,那么糟糕啊,既然这样,就毁灭吧。”   夏油杰:“啊?”   泽田纲吉:“如果咒术界真的那么糟糕的话,可行性上来说,或许毁灭重建会比改变它更容易一点,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哦。”   “不是,我不是在和你说可行性……”夏油杰张口结舌,然后他就看到泽田纲吉态度和煦,平静又稳定:“没事的啦,我也有和夏油前辈你类似的感受,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   决、决定什么?   泽田纲吉微微一笑:“如果彭格列不是我想要的样子的话,我就毁了它。”   夏油杰:“啊?”   众护卫:“O.o?”   侍应生:“o.O?”   屏幕外的众人:“……”   这一刻,大家的沉默响彻云霄。   忽然,有一个不合群的人开口了。   中岛敦小声询问:“那个,我不是太懂,但是之前那些FBI的人好像说泽田君是鸽派?”   “这样的就是鸽派吗?”   少年的眼神纯澈干净,没有一丝一毫明知故问的味道,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破防。   是啊,这算什么鸽派啊!他分明是鹰派,还是雄鹰中的雄鹰啊!   彭格列,你们的BOSS天天想着毁灭你们,你们知道吗!?   “啊哈,果然是阿纲会说出来的话呢。”   “十代目,帅气!”   “极限的帅气啊!泽田!”   “Kufufufufufufufu,”六道骸放声大笑,愉悦的程度是进来这间观影厅之最,他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姿态说,“等你想要动手的那一刻,我可以给你帮忙,泽田纲吉。”   啊,不是,你们这态度对吗?   “很正常吧。”幸平尤利一语中的,“这些人是因为泽田同学聚在一起的,又不是因为彭格列聚在一起的。一直以来都是彭格列需要他,不是泽田同学需要彭格列啊。”   也就是在同时,沐浴在众目睽睽火热目光之下的Reborn请哼一声,他勾起了单边唇角,似笑非笑道:   “不用看我,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泽田纲吉是什么样子,彭格列就是什么样子。”   “他是自由的。”   “尤利酱?”木之本樱扭头看了过来,她的表情有些惊讶,随即又绽开了一抹笑容。   “怎么啦?”大道寺知世探身来问,木之本樱摇摇头,少女面上的笑容如同春樱般明亮纯粹,她小声说:“我只是觉得……尤利酱的笑容,好温柔呀。”   大道寺知世一愣,探头看了眼垂目浅笑的少年,再回来时已经捂住了嘴,她笑得格外狡诈:   “小樱,你还记得幸平君当时是怎么对你和李同学的吗?不用多久,你就能都还回去了哦。”   木之本樱的表情先是诧异,然后慢慢变得慎重,她捏起拳头,眼睛里燃起了两蔟火苗,信誓旦旦道:“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还回去的!”   幸平尤利不知道自己的青梅们打算怎么报复自己,他看着屏幕里的两个精灵蛋正在发呆呢。   哎?不是吧?真的还送小精灵啊?也是,那个世界的他们连凤凰和狮子也能弄出来,搓个小精灵应该也不成问题。   “幸平同学,你可以先选的。”泽田纲吉迟疑了下,转头说:“我都没关系。”   “可是问题就是我也选不出来……”幸平尤利看着那两只在蛋壳里挠墙壁的小家伙,很是举棋不定,这蛋壳怎么做成了半透明的模样,这不是完全看不见小精灵了吗?算了,随便选一个吧。   “我选右边那个孩子好了。”   “那我就左边……”泽田纲吉拿起了手柄,在按下确认前,他迟疑了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是太好的预感。   但偏偏那种不好的预感里面又有一点好的情绪……让他有种按下去要倒霉但倒霉中又有点幸运的感觉。   嗯……嗯……   错觉吧,Reborn说过,彭格列祖传的超直感只是一种快速的数据分析程序,只在打斗时候起效,并不是第六感那样的东西,那没事了,他按下了确定。   精灵球的出现非常有逼格,影院甚至给它们打上了七彩炫光,两个男孩伸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小球,然后俱是一惊:“好重!”   其实也不是很沉啦,只不过和轻巧的外表相比起来差距有些大,版权十分危险的精灵蛋在落到他们手上后快速膨大,小小的精灵球很快变成了西瓜大小一个,然后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壳子打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和毛茸茸的小脑袋迫不及待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狗?”   “狗!!”   完全不同情绪的名词被二人先后喊出,幸平尤利诧异地看着怀中毛茸茸的小家伙,黑白的配色,漂亮的蝴蝶耳,伶俐得过分的杏仁眼还有那热情洋溢的毛尾巴。   “是边境牧羊犬呀?”大道寺知世凑过来,有些惊讶地说:“这可是非常聪明的小狗哦。”   踩在幸平尤利膝盖上的小狗抖了抖耳朵,它冲着少女轻轻「呜」了一声,然后立刻转过头看向了幸平尤利,那眼神还一下下地看着幸平尤利的手。   直到男孩的手迟疑又带着试探性地盖上它的小脑袋,这才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尾巴更是转成了风车。   幸平尤利刚摸了两下,小家伙就在他怀中一躺,露出了圆滚滚的小肚皮,接着,它继续用眼神示意。   “总觉得这孩子自带新手教程是怎么回事?”幸平尤利一边嘀咕一边将手轻轻放了上去,片刻后,他倒抽一口气,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满满都是兴奋和好奇:“好软的肚皮!”   小狗扭头舔了舔他的手,表达了这个人类能够听懂命令的赞许。   和他这边教学相长的模样不同,泽田纲吉那边格外热闹,他开出的「小精灵」也是一条小狗。但是比起幸平尤利小狗的温顺平和,他的小狗就闹腾多了。   “等等,等等,你别扑过来!呜哇!”   长耳朵小狗热情洋溢,出场就想要给男孩洗个脸,被拒绝之后,它根本不在乎主人的惨叫,在泽田纲吉为了避让它半躺下之后,它毫不犹豫地凑了过去,又拱又蹭还附带热情的舔舔。   它有一双无辜的、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起来能融化最铁石的心肠,小而短的尾巴甩动起来仿佛能看到残影,那标志性的大耳朵说明了它的身份。   “呀,是小比格呀?”幸平尤利抱着小狗站起身来,他看着被舔到眯起一只眼,完全无法挣开的泽田纲吉欢喜地说:“泽田同学,你看,我的小狗是一只边牧呢……”   顿了顿,他露出了迟疑之色:“等下,一只边牧和一只比格,这个配对是不是有些熟悉?”   “就是电影里面那两个人养的组合啊!”泽田纲吉缓缓坐起,他试图将小狗推下去,奈何小狗太热情。   于是只能半推半就地抬头看向幸平尤利,棕发男孩的眼神比小狗还湿润可怜,他呜咽了一声:   “怎么办啊,幸平同学,那两个人可以让猪来消耗狗的精力,我们可没有啊。”   幸平尤利猛地看向了大荧幕,满脸自我怀疑,“所以未来的他们是吃了苦之后也要让我们也尝试一下这个感觉吗?也太坏了吧!是糟糕的大人啊!你们两个!”   然而,他的愤怒并没有被顺利传达过去,影院就像是出现的时候一样以完全不讲道理的态度疏忽间变成了那片纯白的空间。   接着,他们周围的白墙上忽然出现了一行行不同的文字,那些文字快速闪动,如同流水般滑过,最终汇聚成了三个字。   ——全剧终。   那是每一本书最后都会出现的文字,每次它的出现都会带来一份怅然若失,而此时此刻它的出现更是意味着离别。   “等!等一下!”幸平尤利抱着小狗慌慌张张地看向了另一人的方向,那人站在他的伙伴中间,也正看向他的方向。   在这种诡异的大崩塌中,泽田纲吉也顾不上怕狗的情绪了,他紧紧抱着小狗,目光落在幸平尤利身上,见对方看过来,他笑着比出了一个手势,说:“出去之后我们电话联系,邮件也可以啊!”   “好的,一定要联系我哦!”幸平尤利抬手撑住边上的墙壁,他看着越来越淡的人影,着重重复:“一定一定要联系!”   “好!”那边的少年冲他用力点头,在消失的最后一秒前,他的棕眸中满满都是坚定,“绝对会找到你的。”   幸平尤利一讶,但还没来得做出反应,他也消失在了这个空间里。然后是一个又一个的人,都被传送了出去,原本紧凑的环境很快变得空荡荡起来。   最后一个人是太宰治,他站在空荡荡的大厅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片刻后,他抬起了手,整片空间霎那间如拨云散雾般溃散,它们飞向空中,半途似乎受到什么阻力一般不情不愿地下落,最终在他手头重聚成了一册书。   太宰治手一翻,看到了书的书脊,片刻后,他笑了。   书脊上的落款,正是他友人织田作之助的名字。   “居然真的写出来了。”太宰治翻开了书页,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关系,他的手微微颤-抖。   第一页是序言。   他熟悉的人用着熟悉的语气缓缓说道:我的身边有一对很有趣的恋人,当然,后面他们结婚了。   我时常或主动或被动地观察他们的生活,突然有一天,我产生了一点想法,我想要将他们的生活以我这个第三者的角度记录下来。   于是就有了这一本书。   🍬🍬🍬作者有话说🍬🍬🍬   于是,完结啦。   周末应该还有一两个篇外。   好漫长的观影体。   没错,你们没猜错,是狗狗来着!不过是两条,嘿嘿。   未来的阿纲&尤利:我们是为了他们以后可以有合理的接触途径!   五条悟和夏油杰后来把咒术界掀了。因为在《找工作》里面就写过类似的,所以就不写啦,偷懒ING…… 第 256 章   西西里的海风挂过陡峭的悬崖,螺旋向上。   它裹挟着盐粒、柑橘花和橄榄的香气,任性地横冲直撞,但西西里的风从不会道歉。   它吹散过罗马战舰的帆索、偷走过阿拉伯诗人的手稿、它永远自由而炽烈,就如同这儿的人一样爱憎分明。   如今它又任性地掀起了少年的衬衫下摆,露出了少年人白皙而精壮的腰腹,不过好在少年并不在意,他正望着遥远的海平面,目光迷茫。   没有得到预想中回应的海风疑惑地倾身细听,就听到他喃喃一句:“这里,是哪里?”   虽然这么说有些可悲。   但他好像真的已经有些习惯一睁眼一闭眼然后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少年轻轻吐了一口气,抬步向着悬崖下走去,途中,他路过自己醒来的小树林时还特地往那里看了一眼,确认没看到墓碑什么的这才放心。   ——属实是有点PTSD了。   他没走多久,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但他依然没有被置换回去……这也在意料之中,反正自从他遇到蓝波,波维诺家祖传的十年火箭筒就没正常过几次。   但没关系,来之前他在彭格列总部,入江正一和强尼二都在总部,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到异常把他捞回去的。   唯一的遗憾是——可恶啊,今天尤利原本准备要做日式汉堡肉套餐的,他说好不容易买到了适合刮丝生吃的卷心菜,来之前还在翻箱倒柜找餐盘准备百分百复原呢。   尤利的日式汉堡肉是妈妈教的,他已经期待了一整天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被交换,真是便宜28岁的他了。   虽然内心懊恼不已,但泽田纲吉表面依然不动声色,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他的脚步却轻盈得好像走在他所熟稔的小径上一般,每一步都笃定又沉稳。   很快,他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座小木屋。   这是欧式农村的典型木屋形状,就像是每一本童话书都会有的那种规制。   蜂蜜色的原木墙、宛若帽子一般的三角稻草屋顶、还有那或是在左边或是在右边。   总之一定要有的短粗烟囱,若是在合适的季节,它会往外吞吐着白色的烟气,而在现在,它还只是一个摆设……哦不。   这家人似乎在烤着什么,他可以隐约嗅到属于黄油的轻盈香气,其中还夹杂着果木燃烧时候的甜涩。   看起来无害极了,好吧,他的确是有些饿了。   毕竟为了将胃口留给晚上丰富的晚餐,他不光没有吃下午茶,甚至还去训练室做了基础训练。   “你好,希望我没有太过于冒昧,我迷路了,能否允许我换上一些食物和水……”   没有回应,但是房间里应该是有人的。   泽田纲吉想了想,将话语切换成了英文,青年的英语优雅流畅,在死亡教学下完全没有日式英语的古怪停顿。   反而带着RP腔,虽然还不够到尾,但也足够唬人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单词的尾音还在空中,房门就被打开了,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金色眼眸。   是尤利!   他的五官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气质更加沉稳,是28岁的尤利!   泽田纲吉几乎是本能般地露出了微笑,但紧接着他就开始苦恼了。   面前的尤利和他是不是认识,这个世界又是哪个世界的未来?   他现在已经知道不是每个世界的他都认识尤利了,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世界他们都是在友方,所以这个世界的……   少年本能地抬头打量,面前的幸平尤利穿着薄薄的羊毛衫,下-身是剪裁感觉非常好的裤子,显得整个人挺拔又纤细。   但不知道是不是泽田纲吉的错觉,他觉得那种挺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疏离,像是刻意维持的体面,而非真正的松弛。   驼色的羊毛颜色衬得他肤色更淡,几乎透明。仿佛阳光再烈一点就会将其穿透,泽田纲吉注意到他抬手时露出的手腕,纤细得近乎锋利。   他几乎本能地皱了皱眉,这个尤利好瘦,已经成年的他居然和他们那边正在生长期快速抽条的尤利差不多纤细。   虽然没有到不健康的程度,但还是让他莫名想起了那个23岁的Yuri。   他们身上有一种很相似的气质,难道说……   还没等他将心中的猜测落实,就见幸平尤利退后一步。   “你怎么敲门?吓了我一跳。”青年十分自然地背对着泽田纲吉走向房间,嘴上还开口询问:“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不是说可能要去林子里转转吗?”   林子?   啊,所以他醒来时候是在林子里啊。   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他坦白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   “我知道,十年火箭炮。”黑发的青年抬眼看他,他的目光从泽田纲吉的眉眼上扫过,似乎在穿越时空寻找那份容貌上的相似,这种目光很温柔,甚至还没有一片树叶的触碰更重。   但泽田纲吉却莫名感觉心口被轻轻抽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幸平尤利突兀开口的话噎住了:“你缩水了。”   泽田纲吉不由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谢谢你告诉我18岁后我还能再成长。”   “但对我那边的我来说就不是个好消息了。”幸平尤利耸肩。   好吧,看来哪边的尤利都很在意他开始发育后就飞窜的身高,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随即转移话题:   “我来到这里已经超过10分钟了,十年火箭筒应该又出故障了,可能需要在这儿停留一会。”   “没问题,那你晚饭吃过了吗?这个点……唔,现在是夏令时,日本应该还是……”   “我现在在意大利。”泽田纲吉步入小木屋,他目光扫了一圈房间内的摆设,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欧式小屋,面积不大,可谓一览无余。   木色的墙壁和地板、有着大大烟囱的壁炉和烤箱,还有松软的床铺以及一张二人小桌。   就像是他在景点看到的每个小木屋一般。   唯一和普通小屋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在正对床的位置挂了一面白色的帘幕,挡住了屋顶漂亮的木质料,应该是为了方便看投影。   泽田纲吉很快将目光从别人的私人区域挪开,随后他的目光就被一副没有遮掩的油画吸引了。   这个世界的尤利居然开始学油画了吗?   挺好的,就是,这个画技有点……嗯……呃,主要是色彩稍微有些奇怪,画的人难道是十年后的他?勉强还能看出个人形。   画板边上有一个红色的图钉,但是上面没有钉照片,那难道是他自己给尤利当模特?   呜啊,感情真好呀。   “在意大利啊,这个年龄你应该是……”大号的幸平尤利端来了一个水果盘放到了桌上:“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吧,面包马上就好。”   “高中刚刚毕业,九代先生想要退休了。”泽田纲吉有些拘谨,“我在进行继承彭格列的学习。”   室内静悄悄的,一时间只有烤箱运作的声音,就在泽田纲吉面上露出疑惑眼神的前一刻,幸平尤利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了烤箱边上,一边低头看向里面的面包一边说:“这样啊,那很辛苦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的关系,这一句话在泽田纲吉听起来有几分莫名的缥缈。   但他很快就顾不上那些了,因为幸平尤利已经端着香喷喷的面包走了过来:   “在我们这儿不是饭点,昨天储备的食材都吃完啦,原本准备明天买的,你将就一下吧,对了,你现在习惯吃橄榄油了吗?还是要我给你拿果酱?”   “啊,橄榄油就行了,尤利……我是说我们那个世界的尤利在国中开始就陆续开始学着做意大利的料理,所以我基本都习惯了。”   泽田纲吉接过餐盘,冲着人礼貌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接过了金色的油瓶和海盐,十分自然地洒在了餐盘上用面包蘸着吃。   他是真的有些饿,因此虽然面包有些干巴,但还是吃得很香。   尤其在幸平尤利给他端来一杯气泡水之后,“既然你习惯意大利料理的话,那炸饭团也能接受吗?”   泽田纲吉缓缓将卡在嗓子口的面包咽了下去,他艰难且苦涩地求饶:“这个,拜托还是饶了我吧。”   幸平尤利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冲他晃了晃菜刀:“那我给你做个蜜瓜无花果吧,起码吃点蛋白质。”   泽田纲吉自然表示十分感谢,幸平尤利一边有些笨拙地切无花果一边开口闲聊,“那个世界的「我」国中就开始做意大利料理?那那个世界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国中,尤利是国一来并盛町念书的。”   “这样嘛,那就太好了。”   泽田纲吉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轻轻开口:“那这个世界的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差不多就是这两年吧,你当时刚来意大利,对当地的小偷技巧还不够熟悉,在看看他们演感情戏纠纷发展到家暴的时候去劝架,然后就被偷了钱包和手机。”   幸平尤利将火腿折了一朵花,轻轻叠在无花果上,又用牙签将之穿过。   喷了橄榄油之后的火腿片油润咸香,油脂和蜜糖的美好碰撞成功让得知自己被套路还有点沮丧的泽田纲吉恢复了精神。   幸平尤利露出了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我那时候在意大利留学,看到你蹲在墙角的样子以为你还是来旅游的倒霉蛋,就来搭话问你要不要帮助啦。”   泽田纲吉:“……”   啊,是我会做得出的事情。   他有些沮丧地垂下了肩膀,但转念一想,起码这个自己还是穿着男装的,那也还好。   想到这点,他又支棱了起来。   这样的情绪变化太明显,幸平尤利立刻就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他于是直接开口就问了,泽田纲吉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于是就将自己13岁那次见到23岁的尤利的事情说了出来。   青年坐在他的面前,他捧着一杯茶,听得十分认真。   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那个世界的他们初逢时候的糗事,对那只是一笑而过。   反而更在意泽田纲吉打倒白兰这一段。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泽田纲吉刻意多说了点,在听到那个世界的泽田纲吉居然用假死的办法开启这个计划的时候,幸平尤利的眼神颤了颤,却很快就掩盖了过去,此后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泽田纲吉知道的都说了,奈何有些问题他也是一知半解。   片刻后,他迟疑了下,问:“这个世界的密鲁菲奥雷没有被打败吗?”   幸平尤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会,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你打败了那个白兰,所有世界的白兰都会消失,密鲁菲奥雷就是白兰拉扯起来的组织,白兰一倒,组织自然消失。   不过我们和你们的进程不太一样,目前密鲁菲奥雷还有部分成员在苟延残喘,本来还想偷点信息,这样可以稍微省点力。”   说着,他耸了耸肩,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   这次换泽田纲吉沉默了,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羽将他眼眸中的情绪盖住,却瞒不过对面的人,幸平尤利轻轻开口:“你在苦恼什么?”   “尤利……啊,我是说,我们那边的尤利,他跟着我一起来了意大利。”泽田纲吉踟蹰了下,似乎有些难以开口,片刻后,他抬眸看向了这个明显更成熟更沉稳却也更安静的幸平尤利,“请问,你是愿意接手黑-手-党相关的事物的吗?请一定要诚实地告诉我。”   少年棕色的眼眸炙热得像是点了一簇火,烫得幸平尤利目光一颤。但这停顿只有片刻,甚至就连泽田纲吉都没反应过来,青年放下茶杯,他长腿交叠,看向房间的另一侧,似乎因为思索有些苦恼。   但片刻后,也许是答案早就在心中,也许是他真的不觉得这是个需要太多思考的问题,他很快就转过头来看向泽田纲吉:“原来你在苦恼这个啊,其实你不该这么问。”   泽田纲吉一愣。   “你应该问——”青年慢吞吞地说:“我是不是愿意和你相遇。”   接着,就在泽田纲吉错愕的目光中,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牵扯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冥冥中有了一种感觉,“我好像要回去了,虽然我还是不是很明白,但是多谢你。”   “没关系,我想这个答案你也不是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你可以去问那边的我。”   幸平尤利将脸颊边散落的黑发顺到耳后,这个动作将泽田纲吉的视线自然吸引了过去。   他的耳垂上没有悬挂诺亚留下的耳洞、耳骨上也没有那个愈合后留下的红点,这边的幸平尤利的耳朵是完整无缺的。   “怎么?”   泽田纲吉迟疑了下,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一边说,他一边叹息:“这边的尤……幸平先生没有被牵扯进来,真是太好了。”   然而幸平尤利的反应却让他意外,青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沉默片刻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你可真是……该说果然是你吗?”   泽田纲吉面露茫然,然而幸平尤利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从小茶几下抽出了几张A4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刚来彭格列,那给你泄题要不要,这是我们这个世界背叛了彭格列的同盟家族名单。”   他将文件折叠,放在了桌上推过去,然后就见面前的少年原地惊得一蹦,棕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   如果不是双手还力持镇定地放在餐桌上,整个人就像是受惊后原地立起的兔子一样,正无助茫然地看着他。   幸平尤利微微歪头,漆黑的发丝如蛛网般垂落,与他近乎透明的苍白色脸颊形成刺目的反差。   那黑发像是浓稠的夜色,沉沉压下,黑与白的交界就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界线,清晰地割开了两个人和两个世界。   泽田纲吉一捏拳,“我不需要。”   他的话语像是在静水上丢下了一个石子一般,炸开了一圈圈的涟漪,青年原本垂落的金色眼眸慢吞吞地挪回到他脸上。   这个刚才还在因为连累他处理彭格列事物而踟蹰内疚的少年此刻态度却十分坚决,甚至能称得上是有些强硬地将文件往他这边送了送。   “我不需要。”他又重复了一遍,“虽然幸平先生你是好意,但这个我不能收下,拿着他们未来的行为去过去批判他们,这是不公平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他们还经历的密鲁菲奥雷的高压逼迫,在这样的高压下,我都不能说彭格列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盟,怎么可以责怪他们背叛了我们?”   “他们的忠诚,我会自己去判断。”少年朗声说道。   他是那样的明亮那样的坚定,就像是这个黄昏中正在升起的启明星一般。   是啊,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理所当然吧。   青年唇角扬起,忽然大声喊道:“泽田纲吉!”   “是!是的!”泽田纲吉被这声厉呵吓了一跳,尚未退去的学生本能让他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然后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满脸尴尬地看着幸平尤利。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严厉的话,但青年只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去问问那个我吧,关于刚才的那个问题。”   “还有……”   “再见。”   “哎?啊,啊啊,再……”泽田纲吉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熟悉的拉扯感拽入了时空通道。   这一刻,他脑子里居然只有一个问题——十年后的尤利是怎么知道他要回去了的?   但这一切在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后无关紧要,他惊喜发现这次的时空转换似乎又发生了些许偏转,在那个世界他停留了十来分钟。   但这里只过去了一两分钟,这边的他甚至没来得及离开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说——   汉堡肉还在!   泽田纲吉状似沉稳,实则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在前往小厨房的道路上,他遇上了自己的伙伴们。   于是一行人嘻嘻哈哈地抵达了小厨房,他们到得刚刚好,幸平尤利正在往汉堡肉上敲温泉蛋。   没有一个日本人能够拒绝温泉蛋!   尤其是一群离开了故土、已经吃了两个月意大利菜的日本人。   气氛瞬间就鼓噪了起来,赞美幸平尤利的彩虹屁络绎不绝,这让已经18岁的幸平尤利十分满意大家的态度,大手一挥下巴一扬决定明天早上给大家烧玉子烧吃日式早餐,迎来的又是一阵阵欢呼!   在美味的日式晚餐面前,泽田纲吉将方才意外的时空之旅抛在了脑后,大家热热闹闹嘻嘻哈哈,一切一如往昔。   不过也会有一点小插曲。   年轻的未来十代目在一声惊呼后双手合十,满脸懊恼地对自己的小弟弟说:   “抱歉,弘树,斯帕纳有让我把装载着诺亚更新系统的移动硬盘带给你。但是我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我明天再去找斯帕纳帮我拷贝一份,这个流到外面有关系吗?如果有的话,我马上拜托九代爷爷!”   泽田弘树眨巴了下眼睛,十分淡定地回复:“那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辅助代码,阿纲哥不用去也没事,哪天我自己去拷贝,也不用去找,里面大部分是声线代码,只有一点别的资料。因为诺亚用的是我小时候的声音,所以想要给他换个声音。”   “哎?要换诺亚的声音?”   少年们纷纷产生了兴趣:“换成什么声音?弘树你再给它录一个?还是找个声优?那我可以申请聘用某个声优吗?”   “笨蛋!怎么可以,诺亚的声音也是在整个彭格列只会系统的声线录入中,你用活人的。万一他本人入侵本部不是一路畅通无阻?”   “啊,也是哦,那是用系统写的?”   “我是拜托斯帕纳写了一点代码,他帮阿纲哥做的耳机声线就很真实,这次他拜托阿纲哥拿回来的就是试听素材来着。”   “为什么要用那个?”幸平尤利疑惑歪头:“诺亚不是本身就有一个成年人的声线吗?那个声音很好听啊?”   “哎?”众人纷纷看向了泽田弘树,然而泽田弘树也是一脸茫然:“成人声线?”   “对啊,我去十年后,第一次和诺亚合作的时候诺亚就是成年人的声线呀,倒是后来他到了总部后改了小孩声线我还有点吃惊呢。”   幸平尤利往嘴里塞了一片柠檬片,然后在众人牙酸的表情下连忙解释:“这是意大利特殊的品种,虽然也是柠檬但是不酸的,超级好吃!”   众人纷纷用惊恐的表情看着他的水果盘,表示心领但身体就算了,而且幸平尤利挑水果的能力……懂得都懂。   幸平尤利遂大怒,他站起来捧着水果碟表示今天非要把这柠檬塞到这群混蛋嘴里不可。   一时间,整个厅堂一片混乱,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泽田弘树的回应。   “不,我从来没有给诺亚做过别的声线,也没有写过类似的扩充代码。”   “算了,这也无所谓吧。”   ===   重新想起这次相遇,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那是一次集体的圣诞出游。   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圣诞是非常重要的节日,就算是黑-手-党也要放假。   而对于年轻的十代家族来说,他们更是经历了极为繁重的学习任务……和战斗任务,可谓身心俱疲。   于是,善良的九代目就大手一挥,除了在圣诞夜的主要晚宴将十世家族介绍给了众人之外,给他们放了一个长假,让孩子们自己散出去旅游了。   “毕竟,在守护这块土地之前,得先爱上它啊。”老人笑吟吟地冲着满脸无奈的Reborn举起了酒杯:“而要爱上它,第一步就是要体验它,我相信意大利的魅力。”   意大利的魅力的确惊人,在走出西西里一路向北的道路上,十代家族在防盗这一点的技能点一路从LV0升级到了LV99。   “好厉害啊,阿纲,你是怎么知道那对情侣是小偷假装的?”   幸平尤利扭头看向少年,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当时都看入迷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把手伸到我包里面!”   不能怪幸平尤利没有警惕心,事实上就在刚才大家都看入迷了。   毕竟这种——   男的抽烟喝酒赌博,还抢女孩子堕胎的钱,以至于和女方大打出手太让人激愤了。   当你被激起情绪维护女孩的时候,他又满脸隐忍地说他已经有三个月没碰过女孩了,女孩子肚子里两个月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然后女孩终于也忍无可忍地曝光她的孩子是男方爸爸的。   而她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男方有弱精症根本没办法让她正常受孕,她只能让公公捐精,大受震撼的男性当场下跪道歉,并且向女孩求婚发誓痛改前非,一波一波的信息如同潮水一样冲刷过男孩们的大脑皮层,在几秒钟打出了好几个空白。   最后只剩下一个字——啊?   而小偷就是趁着这种万众懵逼的情况下手。   如果不是泽田纲吉眼疾手快,大家努力维持的「没有损失」记录就要被破了。   “不愧是十代目,一定是一眼看穿了他们的谎言吧?”狱寺隼人的夸奖一如既往的及时到达,泽田纲吉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个是有人和我说过,所以我刚就留心了下。”   而那个说过的人……   他看向了幸平尤利,对上尤利晶亮眼中还没褪-去的震惊,他忽然有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如果尤利没有转到并盛,那么是不是就会在这里遇见?   他在繁重的工作中勉强出来喘口气。然后被那小偷组织的新伎俩所骗,然后被出来溜达的尤利捡到。   那么,在变成那个能够识破小偷伎俩的尤利在他的「新手期」,又有谁来帮助他呢?   那个世界的尤利是不是也曾经像是那个他一样,在被偷掉手机钱包甚至是护照之后,只能一个人蹲在意大利的墙角,他蹲着是因为相信大家一定能找到他,那尤利呢?   会有谁来帮尤利呢?   他有些失去焦点的眼眸中忽然闯入了一双熟悉的金色眼眸,那双眼眸因为笑意眯成了一条缝,“阿纲,我看到那边有五分钟速写的,有一个人画得特别好,我们一起去拜托他画一副大家的合照吧?难得大家一起来。”   泽田纲吉自然不会拒绝,他顺着幸平尤利牵引的方向,跟着一起跑去了灯火璀璨的圣诞树附近,在一盏路灯下,他的伙伴们正在和他招手。   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起上前听狱寺隼人还价。   最后他们以20欧元的价格得到了一张集体画。   在等待画手帮忙塑封的时候,泽田纲吉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位画手有两个架子,一个是用来做生意的速写架,还有一个则是架着一副……   嗯,是油画还是油彩?这个他不是很分得清,但是这个奇怪的颜色和画风有点熟悉。   啊,就是那个28岁的尤利画的油画!   看这个颜色,他好像错怪大尤利了,应该不是他不会搭配颜色,而是这种类型的画作的特色就是这样配色?   “你好,能否告诉我这个是什么画?我之前也看到过我朋友画过类似的。”泽田纲吉靠近画者询问,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这是反色画……”画手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他说了一句之后就不说了,面对泽田纲吉得到目光后还是不解的眼神,他抿着唇拿来了手机,直接演示给泽田纲吉看。   他打开相机,然后在调整了一串数据后,明明是青色的地方变成了白色,白色的地方却变成了黑色,明明是一幅画,在手机里却变成了另一幅!   好神奇!   男孩们都露出了赞叹的声音。   画师青年眼神闪烁了下,他又给二人展示了自己的视频,那是一副持剑米迦勒的天使画。   但当音乐达到最高峰的时候,原本神圣慈悲的米迦勒睁开眼眸,他空空如也的长剑周围出现了诸多面容狰狞的恶魔,这张画的张力瞬间被拉满。   “厉害!简直就像是魔术一样!”   “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是用了隐形墨水吗?”   男孩们叽叽喳喳的模样将这位年长者哄得嘴角翘起,他慢吞吞地说:“这就是反色,或者说是互补色,最常见的反色就是照片冲印,胶卷上的颜色就是真实相片的反色,只是现在手机可以调整,所以就有了更多的玩法。”   他忽然想了想,又调出了一副画,现场改画,他在那张圣母像的脸颊上点了一个红点,然后举着手机对众人说:   “你们盯着这个红点看7秒钟,不要眨眼睛,7秒后看向白纸,快速眨眼,圣母就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众人纷纷尝试,片刻后均都惊喜发现圣母真的出现了,而且和画像中的人完全不一样。   “哇!!这又是什么原理?”   “视觉暂留,这种画还是比较基础的,其实还可以完全涂成色块,让你联想不到是这个模样,以前教堂里面很多人说自己见到了上帝就是这个原理。”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的狱寺隼人如此说道。   “人在长时间盯着一个颜色之后再看向白色的墙壁时眼睛里就会出现那个颜色的补色,这也是为什么医生在手术室里面所有的衣服都会换成绿色的原因。”   “哇!你知道好多啊,狱寺同学!”泽田纲吉开口夸奖,但在下一瞬间,他猛得扭头看向那副画作,那赤红色的小点和那枚红色的图钉缓缓重合。   棕色的眼眸蓦然睁大。   同一时刻,一只手缓缓放下了画笔,然后一点点将红色的图钉取出,将之轻轻戳到了画像的脸部,他戳得很小心,只是浅浅戳在了颜料的表面,没有触碰到画纸分毫。   随后,在久久的凝视后,青年一步步退到床沿,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天花板。   那个人在对着他微笑,那么近、那么灿烂,就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一样。   他会温柔又沉稳地呼唤他的名字,向着他伸出手,然后等着他走向他。   但当他伸出手碰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明明刚才的呼唤还有人回应,但当他现在再次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这个世界里面已经没有会回应他的人了。   “果然是你会说出的话,泽田纲吉。”青年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网膜上的人,无奈地笑了:“但是我才不要听,背叛你的人,不配拥有第二次机会。”   他翻身坐起,再睁开的金眸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柔软,他一一换上战术装备,被拍开的衣橱里没有一间衣服,有的全是当代最高端的武器。   纤长的手指在它们上一一划过,最后他选择的却是一把堪称古旧的手枪。   虽然它的性能依然能打,但是在如今这个以火焰为主战场的情况中,它已经是即将退休的老爷爷一般的存在了。   但今天并不需要它上场战斗。   它作为见证者就好。   它曾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彩虹婴儿的配枪。   后来,它成为了留给彭格列十代的遗物。而现在,它又成为了彭格列十代的遗物。   幸平尤利拿起桌上对折的A4纸,慢慢展开。   如果那个时候的泽田纲吉打开这几张纸,他就会发现那上面并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组织名字,而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红线。   而现在,这些横线中终于只剩下一个名字了。   幸平尤利将纸张重新合起放回桌面,他裹上披风,穿上皮鞋,戴上手铠,随后他推开了小木屋的房门。   一道道视线正静静注视着他,他们无声而寂寥,像是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幽灵。   “那么……”面容冷漠苍白的青年看向了门口已经等待多时的诸多属下,他轻声细语,不带威胁性的嗓音说出了最冰冷的话语:“让我们去完成最后一笔的清算吧,拿回晴守的戒指。”   “是的,先生。”   海,广阔无边,没有尽头。   金色带有翅膀的指环被点亮。   贝,世代相传,改变容貌。   沾满污损的彭格列晴之指环被点亮。   虹,呼应弧线,稍纵即逝。   然后是最后……   以滔天燃烧的火焰为背景,他看向了手中已经熄灭的一枚奶嘴。   虽然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三个人是三位大空。   他们这些其余属性的持有者不过是游戏里的NPC。   但是……   即便是NPC,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金色的奶嘴被点燃。   无数的时间线、无边的平行世界、无尽的可能性中,一定会有一条,绝对会有一条!   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眼眸一颤。   一定会有一条——可以让他们拨动的奇迹!   “叮!”   酣睡的男孩眼睛颤了颤,他原本平静如水的梦境被掀起了一波涟漪,陌生的场景一一浮现,一并出现的还有一道轻声呢喃。   去找他吧,去他的身边。   去赴会一场,无论如何都不会后悔的相遇。   清晨,男孩睁开了还带着点迷蒙的眼睛,他坐起身,似乎是还没睡醒的模样,他呆呆看向了窗外无边无垠的天空,轻轻「啊」了一声,眼神迷茫还带着点懵懂。   “尤利——起来了哦,今天要送你去北前辈家借宿啦!”   “啊……哦……”男孩起身,一脚蹬掉睡歪的小睡裤,他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的兔兔裤衩看了片刻,忽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总觉得,接下来会有好事情发生哎!”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觉得没有刀,他们都在为能够见面而努力呀。   解释了一点之前的伏笔和小设定,嘿嘿,这下应该是圆满啦。   简单说就是,28岁的阿纲是真的死了,28岁的尤利想办法让13岁线的尤利提前遇到了阿纲。   同时,28岁已经死去的阿纲以诺亚的身份陪着13岁的尤利找到了13岁的他自己。   还有一个小设定是,观影体其实是28岁IF时间线上14岁的他们,是投桃报李呀,才不是坑害捏。   还有一个综艺篇外……我想想咋写哦,没有房子可以参观啊,总不能参观金闪闪的黄昏别馆吧,幸平2号太小了而且在并盛,把媒体引到并盛不合理,嘶,让我想想。 第257章 新企划——   打工人的一天,从清晨接到的警报电话开始。   “满里奈小姐,网上舆论查到我们的品牌被提到的频次在不正常地增长,舆情部门查到和我们初版代言人他男扮女装拍摄广告被曝光了有关。”   因为出色的销售能力被步步提拔,在36岁年龄便已经坐到芙莎绘日本营销部一把手位置的织田满里奈在接到电话的瞬间清醒。   接电话时候迷蒙的声音瞬间消失,下一秒,助理已经听到了清晰冷静的指示:   “把资料都传给我,去和INS那边的熟人打听一下数据的增长有没有不正常的因素。”   这显然就是在怀疑有没有对家在下黑手了。   接着,凌晨四点的六本木高层塔楼中,点亮了一间透着暖黄灯光的小窗,在等待信息被传送到电脑的间隙,织田满里奈洗了把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咖啡。   虽然大冬天喝这个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肠胃。   但没办法,她需要绝对的清醒喝警醒状态去面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尽管初代代言人这件事情压根和她没关系,她对具体情况也不是太清楚,这个岗位的高昂薪资和芙莎绘小姐的信任可不会给她说「我不知道」的机会。   趁着信息传来的间隙,织田满里奈准备去给自己补补课,看看这个男扮女装是个怎么回事,片刻后,女子的面上缓缓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等一下!初代艺人的广告……这不是她少女时代看到的广告吗?   她当年就是看着这个广告入坑的啊!!   那个可爱到让当时同班同学都嗷嗷叫那是自己女儿的小银杏居然是个男孩子?   冷静冷静,拿出你的职业素养,满里奈。   好吧,小银杏是男孩子就男孩子,其实性别曝光这事本身不大。反正都是可爱的小孩子,男孩女孩也无所谓……但是问题偏偏是8年后芙莎绘又请她拍了一款婚戒广告!   虽然并没有明言说这就是当年的银杏妹妹。   但那张等比例长大的脸根本做不了假,而且当时面对公众猜测,芙莎绘方面也没否认……   既然当年要吃这波流量,现在自然要面对反噬……不过仔细一看,这张脸真的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看过?   织田满里奈歪歪脑袋,算了,想不起来,她点开助理发来的NEWS看起了翻车的主要信息,渐渐的,织田满里奈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什么叫——小银杏的恋人被东京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可以跟去你家吗》逮住。   然后去他们家参观后因为两人的LOVE LOVE照片墙惨遭掉马……   这一段话中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   看了一眼目前的舆论,确定尚且还只是乐子人的狂欢,目前还没有影响到品牌舆论后,织田满里奈发送了持续关注的指令后,拖出了一个瑜伽垫,一边点开这个足足有2小时的综艺,一边做起了拉伸。   《可以跟你回家吗》综艺如其名所示,是一档主打民生的聊天类综艺。   它的节目形式就是在电车停运后的夜晚在大街上找夜归之人,然后通过支付打车钱的方式到对方家里参观。   日本的出租车价格非常昂贵,所以一旦公交、电车停运后,大部分夜归人宁可去网吧将就一-夜也不会舍得打车。所以能够送人回家这一点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节目组迄今为止采访过许多人,有普通的职工、工作至深夜的OL、掌握多国语言的留学生、甚至还有因为喜欢豪宅的夜景。   所以哪怕打工到半夜还贷还是买下了豪宅的房奴……   总之,因为故事性极佳的缘故,即便是在综艺绞肉机的日本都有一席之地。   老实说,织田满里奈在刚刚到东京都闯事业到深夜无家可归的时候,也曾经期待过遇到这个节目组,她甚至都想好了被采访时候要说什么,可惜迄今为止都没能如愿。   谁能想到入职后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居然是在这个情况下。   她咧了咧嘴,按下了播放键。   俊雅端庄的青年站在路灯下,昏黄的路灯宛若温柔洒下,在他发间圈出一层金边,竟有种圣子像的虔诚感。   青年腰肢纤细却笔挺,哪怕只是这样随意地站着,却莫名给了人一种他站得非常漂亮的感觉。   晚风轻轻卷起他的衣摆,织田满里奈这才发现这位男士居然穿着一件非常有设计感的风衣,从背影来看那是一件纯白的衣服。   但转到侧面才能发现衣服的正面沿着衣襟铺设了大量的黑、橘、红三色花纹。   这种高饱和的亮色花纹是十分有灾难性的,一个不好就会显得十分轻浮,偏偏这位青年居然用一套黑色的衬衣西裤以及一双高筒马丁靴压住了这份跳脱,硬生生地将这件衣服穿成了可以上T台的高定。   这就是典型的人穿衣,时尚品味简直绝了。   不过如果是她的话,会再搭配一副眼镜,最好是无框带链条的那种,那会更酷帅一点。   俗话说衣服越花杀人越狠,有一种前一刻笑眯眯,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下一秒直接掏枪低着你下颚,轻声细语地说:「我给你脸了」的氛围。   咳咳,总之就是很有极道的那种阴戾美人的感觉,   【高亮提示,接下来有20秒的神级长镜头……】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什么东西?   什么20秒?   下一秒,她眼眸倏忽间瞪圆。   镜头中的安静文艺的青年忽然抬起了眼眸,镜头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转开,挪到了他注视着的方向,那儿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大巴车,此刻正有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了车门口冲着车内挥手。   是个帅哥。   织田满里奈瞬间就下了判定。   虽然她还没看清楚眉眼,因为角度关系也只能看到一个侧影。但帅是一种感觉,只要一眼就能判定。   大巴车驶离,骤然变化的气流卷起了青年的围巾和衣摆,路灯和灯牌和蓦然变化的焦距拼凑出了希区柯克式的运镜效果。   而织田满里奈也和突然暴增的弹幕一样在这一刻喊出了内心的所想——“我靠,好帅!”   虽然之前已经根据穿搭和感觉做下了预判。   但是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国宴啊!!   在那样的角度首先看到的是眼睛,那双眼睛,眼睛也太漂亮了吧!   夜色里宛若鎏金一般的色泽,在眼波流转之间猝然间点亮的灯光。   就像是焰火、熔浆、总之就是一切会让人联想到明亮的东西。   东京电视台,虽然我以前总是嫌弃你们的拍摄技术,但是你们这次真的是过关了!!   稳住手,别动,就对着那张漂亮脸蛋别动!   天哪,人是怎么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但是完全一点也没有弱气的?   这种精致到了像是少女漫男主程度的脸蛋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是表情有些淡,是冷酷挂的吗?那也很帅啦!   呜哇,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那突然直直看向镜头的金眸锋锐得就像是一把刀一样,刺得观众的心脏碰碰乱跳,而在下一秒,织田满里奈更是感觉到心脏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停跳了一瞬。   因为镜头里面的青年眼角眉梢均是流露出了惊讶和欢喜。   那笑容明亮得就像是夜空中爆开的烟花、璀璨得像是瞬间滑落的片片流星,像是春天的嫩芽、夏天的繁花、秋天努力藏着榛子的松鼠和冬天缓缓落下的初雪,总之就是一切美好可爱的东西。   那样的喜悦太有感染力,光是看着,就不由自主被传染地一并傻乎乎地勾起了唇角。   他往前跑了几步,就连行李箱都忘了,还是在棕发青年的提醒下才回头去拿。   即便回头,但他的全副注意力依然挂在另一人身上。   而好事注定多磨,到目前为止时间也就过去了一半,为什么他们知道呢。   因为镜头中的路灯正在进行倒计时呀,现在正是红灯时间呢。   10秒,青年想要穿过马路,但被另一人制止。   8秒,青年那线条凌厉、在此前显得有些冷淡的眼眸因为主人刻意的扬眉变得圆润,甚至有些可爱,他目光左右穿梭,显然是在暗示这条道路此时此刻并没有会车。   然而这次他还是得到了明确的拒绝,不过虽然拒绝,但棕发青年还是上前了几步站到了路沿,显然也是颇为急切。   6秒,原本急切的目光变得宁静,他们隔着一条空空如也的街道端详着彼此的模样。   虽然无声也无语,但却仿佛可以通过目光的教会听到他们对彼此的问候。   【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就是很想你呀。】   【我也想你,所以哪怕只是能早一点点,也来到了这里。】   【前面的不要配奇怪的对话啊!就这么一会会的眼神接触,是怎么被你分析出那么多内容的啊?】   【我也不想的,但是是小情侣先动手的……】   【情侣,是真的情侣吗?】   【在日本是情侣,但是在别的国家是夫夫……】   【真的假的我很单纯的你们不要骗我,我会心碎的!】   【真的真的,看到后面就知道了,放心嗑!这两人特别好嗑!】   3秒,二人一左一右看向了空空如也的街道,默契十足地确认者对方的安全。   2秒,他们收回目光,看向彼此。   一秒。   黑发的青年手一甩,将自己的行李箱向着另一人那边丢了过去,同时大踏步向着前方奔跑,棕发青年下意识抬膝顶住飞奔而来的行李箱,还没等他稳住重心,就被撞得向后踉跄两步。   怀里的身躯带着熟悉的温度,柔软的头发更是蹭得他下巴发痒。然而,耳边传来对方急促又清晰的心跳声和轻轻的呼吸声,渐渐和自己的叠成同频的鼓点。   熟悉的香气和温度就像是无言的宣告,对他诉说着思念。   行李箱还在柏油路上咕噜噜转着圈,飘扬的衣摆将将恢复垂坠,青年埋在对方颈窝的脸被围巾遮去大半,轻声呢-喃时呼出的白汽团,在冷空气中晃了晃才散。   【啊啊啊这氛围!啵一个啊!】   【好久不见的重逢感要溢出来了!】   弹幕刚刷过一片粉色感叹号,下一秒就被满屏问号淹没。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黑发的青年在稍稍后退一步之后,一抬手将棕发青年抱着举了起来。   你等等!!你刚刚干了什么?要抱抱当然没问题,但是有谁是双手搂着对方腰然后像是旱地拔葱的姿势把人抱起来的?   你起码抱得浪漫一点啊!   公主抱确实不太适合两个大男人,尤其是在两人都是颀长挂那款,没有特别大体型差距的情况下,那你还不能掐着人的腰把人抱起来吗?   可恶,是她跟不上时代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套路怎么那么怪?   好在弹幕刷过了一连串的问号,看来都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被抱起的那个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被放下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的……呃,难以言喻。   他深深、深深地看了眼笑得十分狡猾的黑发青年,然后露出了一个让人莫名其妙感觉背后发毛的笑容,前一刻还得意洋洋的黑发青年顿时松开手,他眨了下眼,板正站好后乖巧地凑过去亲了亲棕发青年的下颚。   这是一个讨好意味十足的亲亲,还带着些许求饶的意味。   但无论是他眼波流转间的狡黠、还是唇角尚未褪-去的笑意都表现了他的笃定。   那完完全全是被爱滋养出来的有恃无恐。   【有没有人觉得……】   【他非但不怕,居然还有点挑衅啊?】   【另一位,这你都能忍?】   【咿——卡哇伊!!好像狡猾猫猫,想偷回家!】   弹幕一行行文字就这么呲溜一下闪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导演组的人也已经赶上前来说明情况,二人看得出涵养极佳,被打扰后都是静静听着对方把话说完,眉眼沉静情绪稳定,等导演把话都说完后才款款告知他们自己开车了,而且他们家挺远的,所以很抱歉不能参加节目。   ——既然这时候拒绝了,这个2小时的SP又是怎么来的呢?   自然是峰回路转的一句话——“送回家就不必了,你们明天早上可以帮我们遛狗吗?今晚你们可以先住在我家,我们家里有客房。”   🍬🍬🍬作者有话说🍬🍬🍬   是新企划,新企划就做福利篇外了,会有比较多的弹幕捏。   新企划为什么会难产那么久呢……一个是梗要积累一下,另一个就是——   我实在想不到是什么让两人答应别人去他们家参观啊!   以及哪个家参观的问题。   是的,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问题,就能让作者拧巴好几天。   (低下头,毛茸茸地走开)   更新得比较慢,是随缘更新。   还有,不要再增加奇怪的篇外要求了!!   这样下去,怎么会有人观影体还要写篇外啊!!   你们对别的作者可不这样!!我也是追更的,哼! 第258章 小时SP   天地良心,面对这种在嘉宾家里住一晚第二天帮忙遛狗就能换一个采访的要求,一开始节目组是想要拒绝的。   大晚上上班已经很累了,谁不想肝完之后回到自己温暖的家呢?   但是……但是……   但是啊!   如果对方给的太多了呢?   “对了,这个是我们家哦。”黑发的青年摸出手机,调出了一个界面,递到了节目组工作人员面前。   他展示了什么大家不得而知,但是随着他划动手机的动作,PD那震颤的瞳孔可以告知观众那信息量一定非常大。   一并可以告知的还有剧透党。   织田满里奈看着满屏幕的【注意这个脸上的金色反光!】不解地歪了下脑袋。   金色反光?什么东西?   不过成年人的美德就是想不明白就不想。   所以她很快将这个提醒和之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一起忽略了过去,换了一个姿势后,跟随着微微晃动的镜头一起坐上了一辆豪车。   嗯!?   豪车?   她其实不认识这个品牌,但是没关系,摄制组认识,原本想要代为驾车的PD在看到那枚四叶草的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那惊恐的眼神和敬而远之的态度直接说明了这辆车应该很贵。   看有弹幕的软件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不认识没关系,弹幕一定有认识且乐于分享的好人。   她目光向上一飘,果然看到了答案,阿尔法罗密欧,意大利的小众超跑品牌,它在自己的领域内是以出色的驾驶体验感出名。   虽然在日本有售,但并不是很重视日本市场。   价格大概是在1200万日元左右,在日本已经是属于豪车阶级了。毕竟还有可恶的进口税,反正是打工人碰不起的价格。但现在这个场面就很尴尬了,毕竟一开始是PD说他负责开车的。   现在说生怕碰伤车所以不敢开未免也太尴尬了吧?   “我的车是左舵车,小山先生应该开不惯吧,还是我来开吧。”棕发的青年轻柔开口,他语气轻缓,语速适中,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各位就坐在后座吧,冰箱里面有饮料和零食,可以随意取用。”   而就在说话间,黑发青年已经轻轻松松地将自己沉重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然后轻巧地上了副驾驶,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后笑盈盈地扭头,“采访是现在开始,还是等到家?如果是到家的话各位可以先睡一下,毕竟路上的时间有些久。”   “哎?哎?有些久是指……”   他没有得到回答,坐在主驾和副驾上的二人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他们是在车辆开出车库后才得到答案的,“差不多要两个多小时呢。”   众PD:“哎??”   【哈哈哈笑死了,你们之前都没确认过对方的家庭住址吗?】   【估计是觉得开车来接应该不会特别远,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愿意在10点的时候开车2小时来接爱人吧……】   【笑死了,你们有注意到吗?他们是在车子开出去之后才回复的,他是有多怕对方半路放弃啊?】   【毕竟是那个情况嘛,也可以理解】   【嘿嘿】   【嘻嘻嘻】   在车内众人互相自我介绍之际,屏幕中总是时不时闪过奇奇怪怪的象声词。   “阿纲要开车,有问题的话我来回复吧。”   “我的名字是幸平尤利,啊,你们是要打字幕的对吧?抱歉名片没有带,稍后到家了再补给你,这位是我先生,纲吉。”   “这么晚下班的原因啊,其实是因为今天是个大型活动的最后一天。所以需要整理一下场地,不知不觉就忙到了这个时候了。”   “对,完全没想到纲吉会来接我,事实上因为这次活动比较正式严谨的关系,我们已经前前后后差不多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最后一周甚至忙到连电话都没有时间打,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回国了。”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你从开始对话开始就一直在回头看那位了。当然,完全可以理解,我旦那是那张脸我也会忍不住一直看他……】   【不光看,他还多看一眼就多笑一下,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只要看到你我就很开心」的小情侣画风啊!】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说这是我「先生」这个说法,怎么说呢,有一种十分古典十分文雅的感觉……】   【我懂我懂!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比说老公、丈夫之类更加正式的感觉,一下心被抽了一下。】   嗯?!这个点!记下记下。   织田满里奈立刻拿着边上的便签本写下了这个称呼   芙莎绘在这些年的经营下已经步入了奢侈品品牌的行列。   虽然包包服装现在是营收大头,但毕竟首饰才是起步的地方。   而首饰之中,以「爱」为卖点的各种珠宝又占到了其中极高的地位。   既然要让顾客相信他们的首饰可以守护爱情,自然在各方面都要注意不能戳了人家恋人或者夫妻的雷点,可以的话还得多弄点萌点。   否则大家都是用一样的材料,人家凭什么来买你家的产品。   任何品牌到了奢侈品这个阶级,就不是在比材质比工艺,而是要比拼说故事的能力了。   但是要诉说对爱情的渴望对于没有结婚也没有恋爱的织田满里奈还是有些困难的,这就养成了她工作之余多看点恋爱剧情补补脑子的习惯。   不过虽然现在看了那么多,她还是觉得最甜的还得是她在并盛町做柜姐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孩子。   她至今还记得那个孩子拿出有零有整的所有存款,捧着一颗真心用亮闪闪的眼睛想要买戒指的模样。   因为那个样子太可爱了,所以她用了员工福利,给那孩子狠狠地打了个折扣。   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算起来也过去了10年了。   如果那两个孩子长大了应该也差不多这个年龄……   “我们认识十年零八个月,恋爱的时间的话差不多是十年零三个月!”青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唤回了织田满里奈的追忆。   这么精准?!   不对,居然认识了五个月就确认了恋爱关系,年轻人进度就是快啊。   “算求婚的话,差不多正好是十年呢,稍微有点误差,但不多。”   【啥!!五个月恋爱,三个月从恋爱到订婚,你们是一脚油门上高速吗?!】   “哎?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主要是因为我们两人认识的时候特别好记。”   幸平尤利和在红灯停下,所以侧首看向他的泽田纲吉相视一笑:“我们是开学第一天认识的,4月1日。”   “那二位是……”PD算了算,有些吃惊地说:“是国中同学?”   “对,国中、高中都是一所学校。”   PD语气带着点小心:“那么二位都是对方的初恋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PD语带赞叹:“太奇妙了——那岂不是竹马加上天降?”   两个青年齐齐一愣,视线越过咫尺的距离撞在一起,透过面前这张脸,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更为稚气的脸蛋。   那是他们记忆中的对方。   对他们来说,对方都是在樱花开得最盛时,忽然跌进生命里的光。   那时的泽田纲吉并不知晓这道突然闯入的身影,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成为自己跨越风雨时最坚定的光。   幸平尤利也未曾预料,这双含着暖意的眼眸会被深深镌刻进心跳的节奏里。   他们只是像初初离开洞穴的小兽,带着几分怯意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同类。   然后,二人的手掌先于话语伸出,少年人用着成年人已经失去的勇敢,直接递出了整颗赤诚的心。   这原本是场孤注一掷的冒险,却偏偏在掌心相触的瞬间,翻开了双向奔赴的扉页。   于是,岁月成了见证者,他们一路从少年走到了青年,分享着烦恼和喜悦、经历了煎熬和苦痛、为梦里鼓劲、为失败流泪,一步步,踩着交错的脚印一起走到了如今。   是相伴共行的竹马,也是跌进生命里的、恰逢其时的奇迹。   二人相视一笑,在适时亮起的绿灯中,幸平尤利笑盈盈地说:“好像也算是啊。”   “那么能够维持这么久稳定关系的原因,您觉得是有什么诀窍呢?”   “诀窍?也没什么诀窍吧?”幸平尤利因为这个问题思考了下,最后迟疑着说:“大概是,我们是很认真地在爱着彼此?”   【救命——他为什么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爆炸性的话语?】   【PD都僵硬了!看镜头里的手,微微发抖的小手】   【哈哈哈PD,这才哪到哪啊,你知道2小时SP的含金量吗?】   织田满里奈眨巴了下眼睛,用满口酸涩的咖啡压了压惊。此刻,她无比赞同屏幕上的那一句话——你俩是从哪个少女漫剧场跑出来的?   当然,一并赞同的还有如下对话。   【拜托,别说少女漫,少女漫能说一句「喜欢」已经很顶天了,根本不会用「爱」这个词,坦白说,我和我丈夫结婚快十年了,我也没对他说过爱!一想到会对他说这个,我就全身都发麻。】   确实,作为一个正常的、含蓄的日本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把「爱」挂在嘴上的,这份感情太沉重了。   无论是说出的人还是接收的人都会感觉到有巨大的压力,之后会不安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这两人态度却十分自然,自然到他们并不是在秀恩爱,而是他们的确是认认真真在分享心得的程度。   “哎?啊,稍微说得有些过了吗?抱歉,因为最近一直在西方生活,所以不知不觉语言的表达上就更直接了当了点。”   西方?   PD的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这个里头有内容可以深挖。   他委婉开口:“说起来,不知道二位的职业方便介绍一下吗?”   “我是厨师,纲吉的话是经营游戏科技公司,主要营业方向是音乐类的。”   画面适时插入了二人的工作介绍,以及工作时候的照片。   弹幕顿时炸开了,有个别不知情的人在说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好厉害,但更多的人则是在刷【原来是你!!绑架了我闺女还让她打黑工的的贝家坏蛋!!】   【哈哈哈,音乐类,你们可真是谦虚呢!TOP级别的虚拟歌姬,居然被归纳为音乐类?这么狂的吗?】   【我闺女的新歌呢?你们有多久没出新舞台了心里没点数吗?不知道这个行业竞争有多激烈吗?艺人是需要舞台维持热度的!你这个坏蛋!】   【搜索了,我不混这个圈都知道这些歌姬,这是大佬啊……】   【不是大佬是坏蛋!】   【那个,你们坏蛋来坏蛋去的,怎么那么客气?】   【其实之前一直是骂老贼的,但是不知道真人那么帅,就不好意思骂了,对着这张脸根本骂不出难听的话,呜呜。】   【赞同,贝家你为什么不说你们老总居然长那么帅?!你早说我不是就不骂你了吗?你糊涂啊,你就不能用你老板的脸建个模!隔壁家肯定被你爆杀啊】   【那有没有可能,是人家爱人不愿意呢?】   【可恶!】   【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他们是在说一家主要经营虚拟歌姬的科技公司,名字还怪复杂的。因为公司的商标是贝壳,所以就叫贝家了,此公司以不认真营业出名。   但是偏偏他们家每次出曲子都很绝品,而且有一流的作曲家「技师」,所以粉丝粘度很高】   【顺带一提,他们去年出的last cross是出圈到很多正式歌手都会翻唱的。不过我个人更喜欢樱花摇滚就是了,那种脆弱的坚强感十分动人……】   弹幕很快就被带歪,开始纷纷安利起了自己喜欢的歌曲,直到一条弹幕横空出世。   【话说没有人注意到吗?另一位的职业也很离谱啊!】   【厨师?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说,23岁就承担了国际峰会厨师工作的厨师很正常?】   【国际峰会?】   【虽然没放出来,但是那辆车上的图标结合时间点,应该是这次召开的EP20国_峰_会的工作人员车。】   【我倒回去看了,好像是真的!!表情渐渐呆滞,等一下,节目组随手一捞就是捞起了巨齿鲨吗?】   【虽然估计他这个年龄还不到主厨这个等级。但哪怕是负责自助餐部分的也已经很厉害了,也算是摸到国宴的边了……】   【我一时不知道23岁的国宴厨师离谱还是23岁的老板离谱……】   【那还是这个工作压力下居然还能维持一段稳定了10年的恋爱更离谱吧……】   【前面说得对!】   【哈哈,这才哪到哪,离谱的还在后面呢!】   就在弹幕互相聊天的时候,小车已经一路离开了都市,跨入了山区。   泽田纲吉的车开得很稳当,又是夜色深深,到了后半程,PD们已经在轻缓舒适的轻音乐中睡着了。   车厢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在开车前预先固定的机位在努力工作,而后期的剪辑师也没有放过自己同事的打算。   他们不光将PD们仰头大睡的模样放出,还在边上配上文字:事后采访得知,2位PD说车上的睡眠是最舒适的,后来他们就没法睡那么香了。   弹幕一片2333,当然也有不少不知情者疑惑地打出了问号。   没关系,他们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在车辆轻微的抖动后,PD们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对上了青年从后视镜看过来的目光:   “啊,抱歉,吵醒你们了吗?刚才经过超市我们去买了点东西,大概还有20分钟就到了。”   居然还要20分钟?   不对,他们居然在采访对象面前睡着了!真是太失礼了。   2位PD连忙揉眼睛擦脸蛋,努力挽救自己专业的形象,接下来他们又经历了一些比较轻松的对话,接着在一长段盘山公路和吊桥过后,建筑物的外形出现在他们面前。   PD们立刻举起了镜头,向着那幢在夜色中十分普通的建筑物拍摄而去。   不过不知道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因为作为背景的山林实在是有些幽深,拍摄的效果都并不十分如意,二人立刻决定在明天再补拍一些镜头,接着帮着提行李箱……   提……哎?   提、提不动?!   为什么这个行李箱可以那么重?   “里面塞了很多东西的,我特地跟妈妈学习的空间压缩术。”幸平尤利将行李箱拿下车,那轻松的姿态让两位PD一时都有些自我怀疑。   不是,虽然这台节目为了不给素人受访者增加压力。   所以他们用的都是轻便小巧的镜头。   但实际上在平时他们也都是能扛斯坦尼康的。   他们这样的肌肉都拎不动,那箱子起码有7、80斤吧?   就算是厨师,这样的力气是不是也有些离谱!?   幸平先生是怎么锻炼的?难道是有撸铁?   他们很快知道了答案。   西式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和暖黄色灯光一起向着夜归人扑出来的还有三道身影以及一连串振聋发聩、完全足以唤醒整个森林的声音。   “Wer Wer Wer!!!”   PD的表情缓缓僵硬。   他们可能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在所见之物面前维持体面的外表。   一条大耳朵驴、一条心眼比身上的斑点还多的点子王、还有一条目光扫来。   就像是要把他们从小学到现在所有的履历都盘一遍,正气凌然的黑脸警官……   哈哈……   怪不得之前问养的是什么狗他们都不回复。   原来是比格、边牧和德牧啊。   这样的组合……是生怕回复了他们当场就会跳车吧?   PD们静静看着那边一手一个将狗子们的爆冲全数接下,都不需要缓冲,就能稳稳站立的幸平尤利,露出了一个明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都是养这个组合锻炼出来的身体能力啊,真厉害啊。   ——那他们呢?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他们只是被黄昏别馆这个噱头吸引过来的新闻从业人员而已啊!   这难道就是贪婪的罪吗?   “没这么难的,放心吧。”泽田纲吉拖着行李箱步行上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站位恰恰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青年笑意盈盈:   “只要给闪击——就是那条德牧下口令就行了,它会管理边牧,而边牧会指挥比格。”   “没错,闪击就是这支狗狗小队的狗_管_理。”   青年绽放开的笑容温柔明澈,背后仿佛打开了一大片百合花田,纯良的模样仿佛是在指责对他的言论有怀疑之人的良心。   真、真的吗?   PD瑟瑟发抖:“那个,可是我不确定能不能拉住三条狗,毕竟它们的体力都很好。”   “哦,那个也不用担心,它们知道领地的边界,后面整座山都是我们的,它们跑不出去的。   如果实在失踪了,我还能为你们介绍监视鸡——这孩子因为看不见东西,就先睡了。”   “总之,先进来吧,这个点可没有对外的车辆。”他温声细语地说出了最残酷的话:“而且,来都来了。”   🍬🍬🍬作者有话说🍬🍬🍬   27:以狗治狗 level up! 第 259 章   人有时候就是会被一些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有道理的话语硬控的。   比如大过年的、来都来了、给孩子的、就当体验等等。   虽然翻译成日语之后缺少了那种特殊的韵律感。   但并不会降低其中的劝解意味,而且因为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振聋发聩的效果成功让两位PD踏入了别墅的大门。   然后——   “啪……”   牢不可破的大门被快速关上了。   那干脆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决绝的错觉……不,不是错觉!他们居然还落锁了!   PD们齐齐颤-抖了下,然后在对上三双意义不明的眼睛之后,又抖了下。   【哈哈哈你们抖一下是认真的吗?振作起来啊PD们!】   【这只是三只可爱的修狗,不是狮子老虎的猛兽大军啊!】   【讲道理,就危害性来说,还真的不好说哪个更恐怖。毕竟狮子老虎也就是一口,很快的,但这三条狗就不好说了,那是钝刀子割肉啊。】   “啊,你们回来了啊。”   还没等两位PD从迷糊中回神,他们敏感的新闻捕捉能力已经让他们将注意力投向了一位耷拉着拖鞋慢吞吞走过来的少年。   少年有着一双浪漫的翠绿色眼眸,黑发卷曲,身着十分视觉系的服装,五官深邃英俊。   即便年纪还小但已经能看得出那种风-流浪子之感。   是和另外两位男士完全不同类型的帅气!!   这是谁?弟弟吗?   少年打了个哈欠,目光似有若无地从两个双眼发光的PD身上扫过,在他们身上几个放着电子设备的地方落了落后,他慢吞吞地说,“欢迎回来,阿纲……”   他眼眸落在了从泽田纲吉背后抬眼看向自己的幸平尤利身上,将最后一个发音慢吞吞地补全:“尼、尤利尼。”   原来如此,是弟弟啊。   PD们恍然大悟。   “我们回来了,蓝波,辛苦你等我们了。”棕发青年在可疑的停顿后,温和道。   从他平静的面容,完全没有人想到此刻他脑内正在飞速运转一连串的吐槽。   蓝波这家伙,小时候就一直阿纲阿纲地叫,从来不叫他哥哥,后来过了10岁,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直接叫他彭格列。   虽然有点不适应,但他也大概明白自己继任彭格列和正式成为雷之守护者对蓝波的意义,所以还是接受了。   不过突然有一天,蓝波又将称呼改了回来,泽田纲吉正有些不解,他改称呼的原因就自动蹦了出来——唯有在尤利面前,蓝波会将称呼升级一下,叫一声哥哥。   怎么说呢,虽然蓝波愿意将称呼改回去是很好啦,但这样的双重标准真的很让人心梗啊。   不过他也多少有些习惯守护者们在自己面前和在尤利面前的不同态度了。虽然稍微有些郁闷,但总有一天还是可以完全习惯的。   尤利到底和蓝波说了什么,泽田纲吉没问,他只是暗暗为了对方的关注而喜悦。   至于对方时不时若有似无近乎是明示的:“兔子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超级能忍痛。”   “不会有人真的会因为国中时候的兔子塑去学兔子吧?”「我以前的动物塑是猫也没上蹿下跳啊」之类的话……   泽田纲吉全数当做了爱人可爱的小抱怨。   他并不觉得自己在忍耐什么痛苦。   相反,因为大家都在、而他也一直在守护着大家,他觉得非常幸福。   虽然在一瞬间脑内想了很多,但泽田纲吉早已修养出了在客人面前庄园被砸都面不改色的好涵养,自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他只是十分自然地将众人带着参观了起来。   黄昏别馆的占地面积相当大,这主要是因为它采用了坞堡的装修模式,用建筑包围了花园,而非寻常西式建筑的前庭院后房屋模式。   好处是这座房屋内每个房间都能看到不同风景的庭院,坏处是……它真的很大。   于是,PD们遇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新难度。   明明是在室内,但他们却莫名其妙开启了竞走模式。   “一楼主要是餐厅和厨房以及小狗的房间。”泽田纲吉推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另外还有工具房、训练室之类的,这间是浴室,不过请不要在这里洗澡……”   嗯?还没等PD们就此发问,二人的瞳孔就因为看到的东西猛然一颤。   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在一间面积相当可观的浴室中间有一个十分突兀的浴缸。   不,并不是说浴缸这个存在突兀,毕竟他们是无论到哪儿都不会放弃浴缸的日本人。   可是这个浴缸是侧开门的玻璃材质!   虽然侧开门和浴缸放在一起已经是好小众的名词了,但让PD们震惊的倒还不是这个。   让两位见多识广PD无语的是浴缸墙壁上的神秘之物——一副牵在透明吸盘上的手铐!   啊啊啊!   这、这这这、这难道是!   哇!刺-激!   织田满里奈也愣了愣,面上变红心里却开始变黄,她甚至开始快速通过比对这个身高位置快速判定使用者应该是那位幸平小哥,这个位置正好够他坐在里面然后双手被束举在头顶,吸盘遇水后强大的吸力会让他无依无靠,只能将重心完全交付给另一人,自此被人为所欲为。   看不出来啊……棕发小哥明明看上去是那么温和的样子,居然喜欢这一口。   但是……好吃!爱吃!再来点再来点!   这种突然曝光在全民面前的暧昧什么的最棒了。   和她一样,弹幕也开始密密麻麻地发出了心知肚明的嘻嘻哈哈声,伴随着一些需要被屏蔽的内容,更有经验者指出这个位置其实也有可能是泽田小哥使用,只要姿势稍微调整一下,他双手被负在背后站立就行了。   因为高度原因他必须稍稍仰面,这个姿势让他很难调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爱侣各种为所欲为、上下其手,甚至可能被当做工具人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明明是黑色的文字,但颜色却肉眼可见地开始变黄。   此刻屏幕前有无数人开始捂着嘴窃笑,他们都在等待这两位漂亮的男士在看到自己私密物品被展示之后的尴尬和羞窘,耻度非常高的日本人会因为自己太丢脸而摔倒后无颜爬起来。   但他们实际上却非常喜欢看到别人倒霉的模样。   然而……然而……   两位小哥包括跟过来的那个黑发男孩都十分平静。   只有在注意到两位PD将摄像机对准手铐的时候,二人才轻轻「啊」了一声。   这一声带着些许意料之外的惊诧,还有些慌乱,但反而没有太多羞窘的模样。   在众目睽睽、万众期待之下,二人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幸平尤利缓缓说道:“那个,那个不是警-用-手-铐。”   众人:?   那否则呢?会出现在浴室这个地方,当然是情趣手铐啊。   等等?莫非……   赶在大家的思路逐渐由黄转黑之前,泽田纲吉猛得从PD眼中读到了重要信息,他倒抽一口气后连连摆手:“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个是栓狗的!”   众人:哇……   虽然这是你们的个人情趣,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伴侣还是稍微有点不太好哦!   才不是!   他怎么会将尤利和这个词放在一起。   泽田纲吉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发出了口令:“闪电,洗澡。”   “汪!”原本趴在走廊,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来客的德牧立刻蹿了进来,它伸手一扒拉,将侧边的浴缸门打开,接着十分自然地跳了进去,顺便还不忘将门拉上。   完成一系列动作后,这条从气质上就让人觉得十分可靠的狗子还不忘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犬吠,表达自己已经就位。   泽田纲吉在两位PD的目瞪口呆中靠近,他伸手摸了摸大黑狗的脑袋。   然后向众人比划了下高度:“它现在没系牵引绳,如果是平时的话就会用牵引绳将它固定在这个位置,这样狗狗就不会在浴缸里到处走了。”   “我们这里距离最近的宠物店有些距离。所以平时我们都是自己洗狗的,这间浴室现在几乎都是狗狗专用。所以我才说这里不方便用,而不是……不是那个原因。”   PD:“哦……”   泽田纲吉忍了忍,没忍住:“PD先生,你表情上的失望,好歹藏一下吧。”   PD从善如流地开始转移话题,一边十分自然地走出这个暴露了他们黄黄内心的社死之地,众人都没注意到,「受害者」本人在离开前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墙壁上的吸盘。   作为直面采访对象的媒体人,PD在付出了可怕的遛狗代价后,自然想要挖掘出和他们付出匹配的新闻量,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但是看看这些答案!!   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15岁的时候。   购买的理由?   为了和分开高中的朋友们有个聚会的地方。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离谱的原因!!   这个房子因为是事故房加上又很偏远所以卖的很便宜。   但就算是所谓「便宜」也是一般打工人需要努力一辈子的事情。   但这两人,说买就想买了!   “其实大部分钱都是尤利拿出来的,我没有多少存款的。”著名青年企业家如此说道。   PD在沉默片刻后,向幸平尤利提出了灵魂问题:“做厨师……那么赚的吗?您能看一下我有没有这个慧根吗?”   弹幕顿时刷过去了一片2333,间或也夹杂着「俺也一样」之类的迷惑对话。   幸平尤利已经摘下了围巾外套,此刻他脑袋上的黑发正因为静电作用刺啦起来几根,看起来无害又柔软,和他出口的冰冷话语完全不同。   “如果是为了爱好,无论什么时候入场都不会晚。但如果是要成为职业厨师,您的身体可能吃不消哦,厨师需要久站,而且对腰腹手臂力量都挺高的,您腰不好吧?”   PD:“为什么会知道?!这也是厨师的技能吗?”   他就是因为不太能扛斯坦尼康所以才从之前的经济类综艺退到这个谈话类综艺的。   幸平尤利眨了下眼,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   难道说因为他帮忙治疗过一位有严重腰病的漫画家吗?   说出来岂不是就把他们的秘密关系曝光了吗?   那万一催稿的电话打到他这里来可怎么办?   他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而且厨师也没有很赚,这些主要是我兼职赚来的。”   PD:那岂不是更离谱了?   【什么兼职?能赚一套房子?】   【模特?艺人?这应该是最赚钱的职业了吧?但不对啊,这位幸平君这张脸帅成这个样子。如果他出道过,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嘻嘻】   【嘎嘎】   【呱呱】   【为什么突然有奇怪的拟声词飞过去了?】   【呼呼——】   【可恶,你们一定是知道什么,别卖关子!】   【那不行,剧透党可耻,大家看到剧透的弹幕也要举报删掉哦!绝对不能影响大家的观看体验!】   【不可能,当代网友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善良!】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先后参观了一楼的公开区域之后,大家步入了二楼的私人区域。   “二楼南面是大家的卧室,就不带大家参观啦。”   泽田纲吉一一开门:“北面这里有拳击室、健身房、观影厅、游戏厅、台球室,基本是大家的兴趣爱好。”   “然后这间是暗室……我个人的喜好是摄影,最近还挺喜欢胶片机的质感的。所以在这里弄了个暗室方便冲洗照片。”   “既然喜欢摄影,那可否让我们参观一下泽田先生你的摄影作品?”   泽田纲吉微妙的沉默了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扭头看向了笑吟吟的伴侣,在确定了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之后,他笑着推开了一扇门,“可以,不过这里并不全是我的作品,还有一些别人拍的。与其说是我的个人作品展示,我更喜欢将这里称之为存放回忆的地方。”   被展开的房间有一间教室那么大,这儿的墙壁上被涂装了软木墙面,这方便了大家将照片贴上去。   此刻,开门时候的清风的涌入正让这些照片像是蝴蝶一样原地起舞。   而被这些相片簇拥着的,是宛若双股螺旋一般紧密缠绕又各自发散开的两条线条。   正当PD调整焦距想要细拍照片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挡住了镜头。   “这是我和我爱人以及我们的朋友家人照片组成的回忆墙……抱歉,因为我们的一些朋友身份特殊,这里并不是每一张照片都可以展示的。”   温和的青年用强势的语气说:“后面的内容,只有我说可以拍的,才可以拍。”   “为了我们朋友的安全,还请两位关闭影像功能。”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那么长,可恶。   国庆一定完结!   ——这个篇外是坑!(断定)   这种太开放的篇外就不适合我这种脑子也很开放的作者啊啊啊……   吸盘手铐那个是真事,曾经有一个卖情-趣用品的店家,遇到了一群因为狗不肯好好洗澡而发狂的宠物主人,然后……他的商品就再也不纯洁了,嘤嘤嘤。   其实今天是例假DEBUFF,是很想请假的,结果一上来就看到宝宝很期待地问今天什么时候更新,于是咬牙搓了,希望没有BUG…… 第 260 章   这样的冲突完全超出了观众的预料——谁也没想到节目组竟会将这段画面原原本本放出。   换做以往,这类情节多半用一句旁白就能带过。   但观众很快便懂了其中缘由:在长达五秒的凝滞镜头里,无数人下意识按下了暂停键。   方才为了伸手遮挡屏幕,泽田纲吉离镜头极近。   这不到一臂的距离,哪怕镜头不算高清,也足够将他的整张脸清晰地暴露在画面中。   正因这份贴近,镜头成为了极具冲击力的特写。   画面里,留着棕色短发的青年正朝镜头伸出手,照片恰好定格在「将盖未盖」的瞬间,动态感扑面而来。   他眉眼间透着冷肃,顶光落在眼角,明明是温和无害的棕色眼眸,那抹光泽却锋利得像刀尖寒芒,让观者恍惚间竟有种颈动脉被抵住的压迫感。   观众早知道两位主人公颜值出众,但人对动态与静态的感知截然不同——这点从突然暴涨的弹幕里就能清晰看出。   【BBS神图打卡】   【在论坛看到图时还觉得 P 得太狠,特意来刷视频求证——结果好家伙,东京电视台居然一点没 P?直接原图直出?】   【是真的帅!单看这张照片,我都能脑补出一整部大戏了……】   【论坛?节目论坛吗?】   【对,已经是论坛热帖了,现在图都传出去了,还和「那张照片」放在了一起】   【不过我觉得他这样不太礼貌吧?要是不能拍摄,进门之前说清楚不就好了?后期也完全能打马赛克,没必要当场拦着啊……】   【可打马赛克的前提是,照片已经被拍下来了,只是不让观众看见而已。对某些特殊职业来说,「被拍到」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危险吧?】   【到底是什么职业啊,需要藏得这么严实?】   【艺人吧?毕竟尤利酱是那个职业吗】   【艺人有什么好藏的,那不是增加了曝光度吗?难道拍到的照片是艺人整容前的黑历史?】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觉得应该是更严肃的职业,毕竟牵扯到「安全」】   【也有可能是单纯不想暴露朋友圈吧。毕竟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有钱,有钱人的苦恼肯定也有……】   【可镜头就在这儿,怎么才能不被拍进去啊?】   【用最土的办法。】   最土的办法是指……   织田满里奈茫然地眨了下眼睛,片刻后,她因为看到帅哥神颜而亮晶晶的眼眸因为看到的下一个画面变成了死鱼眼。   啊,原来是用白纸贴住啊。   这这这……好吧,物理遮挡也的确是最有效的方法。   而且这样也不会影响他们看这一长条的照片长龙。   其实她早就好奇,照片墙怎么会贴成这样——一般要么集中贴在一起,要么干脆左右分开,像这样绕成长长一条的螺旋照片墙,她还是第一次见……   啊,当然,这或许也和他们家房子特别大有关,普通人家的墙面,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显然,有着同样疑问的并不只她一个,PD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两位青年交换了一个目光,幸平尤利笑了一下,解释:“我和阿纲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们的生活圈重叠的范围比较小,领域差异也挺大的。但是如果分开摆照片未免有点太生疏了,所以就用这种方法贴出来。”   “分开的部分,贴的是这段时间里我们各自的照片;两条线交汇的地方,放的则是合照,或是一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事件纪念照。”   他指了指照片墙的起点——那里有两条分得很开、却隐约有靠近趋势的线条,“对了,在我们相遇之前的照片,都是互相帮对方挑的。”   PD:“那相遇之后的照片?”   幸平尤利微妙的沉默了下,面上露出了纠结之色。   “我的好多照片都是阿纲拍的,或者就是一些活动的集体照,阿纲的照片……”   幸平尤利莞尔一笑,说出了惊人之语:“是我委托别人帮忙代拍的,四舍五入,也算是我拍的,那也算是我们在给彼此挑照片?”   说着,他看向了另一位主人公,而泽田纲吉在片刻的怔忪后,也露出了恍然之色。   看着两个表情逐渐从震惊转为恍然,PD发出了可怜弱小的声音:“哎?这、这好像不太能四舍五入?”   “那就直接总结吧,认识之后的照片其实也算是互相挑的。”幸平尤利大手一挥,十分好说话,却成功把面前的这位PD搞沉默了。   一位PD倒下去,还有一位站了起来,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库库拍,本质是贡献更多机位方便剪辑的PD缓缓抬起手,拉动焦距,将原本的广角镜头切换成近景,并且一点点对焦在另一位当事人身上。   弹幕在一片问号后出现了一个高赞评论:【看这两人的笑就懂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散了散了……】   【不是,我真的不理解!这样难道不会有被监视的感觉吗?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了啊!】   【你仔细看后面的照片就知道了,基本都是会议、晚宴这类公开场合的画面,人家这就是小情侣的情趣而已……】   【嘶……他们不是已经恋爱很多年了吗?怎么还能黏糊成这样?我和我老公才结婚四年,现在连他自拍都懒得看了……】   【那是因为你老公不好看!】   【其实他拾掇一下也还行】   【那你看看人家?这可是深夜下班的状态,还全是素颜,一点卡粉都没有!夜晚、加班、素颜、死亡打光,这条件下还能有这颜值。要是我老公长这样,我每天睡醒都得狠狠吸几下他的脸……】   【哈哈哈,那他们岂不是能互相吸?】   【已经看完的人过来剧透,确实是互相吸了。】   【啥?!】   最讨厌剧透党了!   织田满里奈终于忍无可忍,干脆把弹幕彻底关掉。她换了个姿势继续做拉伸,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虽然在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很让人迷惑。   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长环境和人生经历,这些生活的点点滴滴又会养成不同的相处模式和习惯。   他们都是有独立生活圈和工作的成年人,又没有「宽进严出」的婚姻约束。   若是觉得相处不舒服,随时都能选择离开。更何况,他们是从学生时代就一路相伴的恋人——算算时间,彼此几乎占据了对方生命的一半。   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把对方打磨成了自己骨血里的一部分。   很多恋人走到半路会分开,就是因为对彼此太过熟悉,熟悉到再也找不到恋爱该有的激-情。   而他们这种相处模式,说不定正是维持感情的关键,旁人实在没必要替他们瞎担心。   PD 似乎也猜到了屏幕外的议论,立刻将镜头转回到照片墙上。   一张张照片串联起两人大半个人生:第一声啼哭、第一次睁眼、从蹒跚学步到在赛场上冲过终点线的神采飞扬……   照片真是种神奇的东西。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小纸片,却能定格时光、承载情感,让作为旁观者的他们,清晰地看到两人的成长轨迹——   从盯着《中华小当家》时亮晶晶的眼眸,到一张张比赛证书和后厨集体照;   从鼓着包子脸专注玩节奏游戏的认真,到拿下 TGA 最佳角色扮演游戏奖项时的星光璀璨。   一张张相片,像在时光长河里飞舞的纸鹤,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在河流中的美好碎片,送到看客眼前,让人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   PD 指着两条曲线第一次交汇的地方,问道:“这是二位的初遇吗?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第一次见面是在国中……”   “是开学第一天。”幸平尤利看向了那张照片,那张照片其实并不清晰。   尤其是在同时间线的其余照片中,可以说是最模糊的一张了。   而它居高临下的拍摄视角和右上角的时间水印可以说明它的身份——这其实是一张从监控中截取的相片。   在镜头中,穿着同款校服的他们正手拉手向着教学楼的方向奔跑,身后的恭子学姐和飞机头学长们都做出了想要阻拦的动作,二人似乎听到了来自后方的呼唤,急急忙忙想要转身听清后面的声音,但身体又因为惯性向着前方奔跑。   那是神采飞扬又青春肆意的时间,男孩们还没有进入生长期,都顶着圆鼓鼓的包子脸和大眼睛,看起来格外可爱。   幸平尤利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向泽田纲吉,声线软乎乎的:“我们在校园门口遇到的呢。”   泽田纲吉也跟着笑了:“嗯,我当时被飞机头学长吓到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你就出现了,还跟我说「飞机头是很厉害的发型,需要足够多的发量才能撑起来」。”   幸平尤利一惊:“哎?我还说过这个?”   泽田纲吉点头:“说过,尤利你还说很羡慕学长,并且担心自己工作后也会出现脱发问题。”   幸平尤利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他努力回想,努力回想,回想失败:“啊,好像有点印象,我就只记得当时快迟到然后我们急急忙忙去看公告板了,不过的确是我的风格呢,现在我们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真是太好了!”   PD:“……”   PD没有说话,但镜头代表了他的语言,骤然拉进的镜头着重扫了扫两人头顶那丰沛又蓬松的发丝。   沉默无声,却像惊雷般震耳欲聋。   不需要点开弹幕都知道此刻弹幕的动静,织田满里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花了大价钱保养。   但肉眼可见越来越少的秀发,不由悲从中来。   可恶啊,她也想要一头丰-盈的头发啊。   当年她可是一个剪头发时候需要打薄,还抱怨过头发太多好麻烦的少女啊,现在头发一摸,连原本一半都没有了。   一边悲伤,她一边觉得有些恍惚——这两张脸是不是有一点熟悉?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两人后续的照片吸引了。   穿着潜水服被群鱼环绕的、在游乐场举着玩具手枪摆姿势的、在长桥上惊讶看向镜头的……许许多多的美景里,都有他们两人的身影。   镜头果然是能承载情感的。   这一张张照片,简直是在用画面说情话:再美的风景、再热闹的场合,都只是陪衬。我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你。   他们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对方。所以在彼此的眼眸里,对方永远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而这份明亮与可爱,又全被镜头悄悄记了下来。   她的唇角也已经因为照片里面看到的一幕幕扬起了。   直到看到一张怎么看都很熟悉的照片。   璀璨珠宝和承载着它们的玻璃柜台在灯光中熠熠生辉。   此时此刻,它们只是别人生活的陪衬,镜头的中心只有那两个双手交握的男孩,他们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眼神明亮,有羞怯,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坚定和希冀。   那是一双只要对上,就会忍不住露出笑容的眼眸。   织田满里奈忍不住也勾起了唇角,只是当细细看向照片的下一刻,她的笑容一僵。   等一下!等一下!!   那个在镜头的另一边,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捂住嘴努力不发出声音,满脸慈祥溺爱笑容的人不就是她自己吗!!   “啊?哎?不会吧!那也太巧了吧!!”她忍不住拍了一下瑜伽垫,敲击的闷响让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个她对自己职业生涯产生了疑惑的傍晚。   那是她第一次努力为自己所在的并盛门店,争取到品牌新款珠宝的首发资格。   当时她雄心壮志,觉得有了新款,门店一定能在本地珠宝柜台里打开新口碑。   可她没想到,在并盛这种经济稳定又保守的小地方,大家更愿意为「保值」买单——   无论是回收时难估价的蓝宝石,还是新兴的铂金首饰,都不符合当地人的购物需求。   啊,在如今这个金价暴涨而铂金价格纹丝不动的时代。   不得不说老一辈的经验还是很吃香的。   但当时的她可不知道这点,在新款完全卖不出去的那些日子里,她可是受了重大打击呢。   直到遇到了那个说出你在我心里值得最好的。   所以要拿出所有钱来买戒指的男孩。   那种坚定、不犹豫、眼里只有对方的态度,和利益、保值、价值都无关,只是单纯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不得不说,当时的织田满里奈,真的被震撼到了。   用现在的网络话说就是:我又相信爱情了。   其实悄悄说,后来上班的时候,她一直担心会有家长带着那两个男孩来退货。   毕竟那枚戒指对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贵了。   就算有家长的授权书,也很可能被家长以「授权书是伪造的」为由要求退款。   当时她甚至想好了:如果对方真的来退,就算要跟区域领导道歉,她也会把钱退回去。那样可爱的两个孩子,她不想让他们因为钱的事情难过。   也正因如此,她把那张发票压了好长时间没上交——这也是后来他们来做保修时,她能第一时间找出存根的原因。   没错,是保修。   她没想到的,那两个孩子真的到来的时候,会满脸谢意地对她说:“谢谢姐姐当时推荐了这样坚硬的金属”这样的情况。   在成年人眼里「没有投资价值」的铂金,靠着重金属首饰里「不值一提、毫无卖点」的「坚硬」,却守护住了他最重要的人。   所以,「价值」到底是什么呢?   当时她看着手心那枚受损严重的戒指,忍不住思考起这个问题。   对别人什么是价值不好说,但对着那个男孩来说,最有价值的一定是另一个人吧。   太好了。   织田满里奈在瑜伽垫上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看着镜头里暂停的画面,露出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笑容。   时光没有改变他们。虽然从气质到长相,他们已经和当年的小男孩判若两人,但他们依然坚定地喜欢着对方。   真是太好了。   她满心欢喜地按下播放键,可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唇角。   PD 的声音响起:“那个,我有个问题——刚才在幸平同学的照片里,我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如果我看错了,先跟你说声抱歉,但请问您是不是为这个品牌拍过广告?”   幸平尤利:“拍过哦,还拍了两次。”   织田满里奈:“哎?”   PD 的声音明显变得不平稳:“所以,那个「银杏妹妹」……果然是您?”   幸平尤利:“是我呀。”   PD 的声音彻底带上了崩溃的调子,音调都拔高了:“那、那「银杏妹妹」代言结婚对戒的广告??”   幸平尤利笑得灿烂,他向旁边伸出手。   自从进入这个话题就一直捂脸沉默的泽田纲吉,也朝着他的方向抬起了手。   那只手非常好看,指节修长如竹节,最妙是那手腕,线条利落似刀削,薄而紧的皮肉勾勒出骨节的轮廓,抬手时的转动让其筋骨起伏。就像是工笔勾勒出的山石,看似文弱,实则暗蓄力道。   而在镜头中,一只漂亮的手上落下了另一只漂亮的手。   幸平尤利的皮肤很白,但是属于东亚人特有的温润白皙,放在混了欧洲血统、肤色更浅的泽田纲吉手旁,两人的肤色差异清晰可见。   可他的手骨肉匀称,指甲圆润粉白,在灯光下显得细腻光滑,像东方瓷器般,既透着健康活力,又藏着股韧劲。   二人手上的青色筋脉在薄皮下若隐若现,宛若山水画中随意勾勒的溪流,只是一抬手便是一副极具东方意蕴的山水画。   而他们的无名指上,那对熟悉的对戒,正熠熠生辉。   哈,哈哈,不愧是当年因为手太好看而出圈的两个人啊。   织田满里奈捂住了脸。   刚才看得太投入,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点开这个视频——不就是因为「银杏妹妹」被爆出当年是男扮女装,而且还有了同-性恋人吗!   所以……   镜头里出现了一张合照。   照片中的幸平尤利,穿着广告同款的婚纱,同样是这个「递手」的姿势。   只是广告里所有焦点都在他一个人身上,而这张照片里,完完整整地站着另一个青年——他穿着西装、系着领带,眼神温柔,脸颊还带着微红。   单看照片,就能从两人对视的目光里,读出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缱绻。真情侣的幸福与感染力,是演技再好的演员也演不出来的。   哈哈,原来当年广告里不只是「露了一只手」,而是本人正装出演啊?   织田满里奈彻底心死。   她默默点开弹幕,果然看到了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   人在极度震撼的时候,果然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   就像此刻镜头里摇摇欲坠的 PD 一样:别抖了!镜头都晃成这样了啊!   而此刻,假公济私拍了婚纱照,在度过生长期后五官彻底张开、虽然还是很漂亮,但完全是属于男性的漂亮的青年正笑得明朗:   “虽然不是真正的结婚照,但当时拍广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啊,怎么还没到法定年龄,好想结婚啊」。不知道这份心情,有没有通过镜头传递给大家呢?”   传递到了传递到了,当时产品卖的非常好,不光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说到结婚、妻子,幸福,小银杏的那张照片都要被人拉出来,无形中也给他们品牌带来了很多流量。   所以真相曝光后会变成现在这样也理所当然了。   织田满里奈叹了一口气,虽然为即将到来的工作有些烦心,但是看到有过交集的男孩现在依然很幸福,她还是感觉到很开心。   算啦,要一直幸福下去哦。   她看了眼视屏时长,有些惊讶,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那这个2小时SP剩下的一小时是在说什么?   而广告切换期间,是PD凄惨的大叫:“啊啊啊不要跑啊啊啊!!雅蠛蝶!!”   背景里狗狗快乐的吠叫似乎说明了答案。   原本准备站起来倒水的织田满里奈重新坐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让我康康!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满里奈小姐的售后捏。   国庆……   为啥只有一天了?   哎?我的时间都去哪了?(抱头)   以前是假期结束前赶作业,现在是假期结束前赶稿,我果然还是那个我,没有一点点改变!(挺胸) 第 261 章   “如果这个问题很为难的话,可以不回答,我有关注到幸平君您的高中就读的是音驹学院,还带领排球队拿下了许多胜利……   但是据我所知,国内……乃至世界顶级的料理学校远月学院就在东京。既然您之前说从国小的时候就决定成为厨师的话,为什么没有就读远月呢?”   幸平尤利愣了一下,他抓了抓脸颊,露出了一些尴尬的表情,“啊,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啦。”   “因为在国小和国中入学的时候,我压根不知道远月学院这个学校的存在。”   PD:“哎?”   幸平尤利笑得爽朗:“远月学院虽然并没有限制学生出身,但它早期本质上主要吸纳的是家系的学生,走的是贵精不贵多的路线,对外也不打任何招生广告,而我本身家里经营的是家庭餐厅,所以我完——全——不知道有这样的料理学院存在,不光是我,我哥哥也不知道来着。”   PD:“一、一直不知道吗?”   “后来知道了,因为我哥哥高一的时候被爸爸塞到远月就读啦。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入读国中了,我们国中……呃,是一所非常难转学出去的学校。”幸平尤利眼神微妙的漂移了下。   不独他,在听到转学一词的时候,泽田纲吉也不由调整了一下站姿,二人齐齐想到了他们都毕业了还赖在学校里的云雀学长。   如果对这样的云雀学长说他要转学……咿!!虽然云雀学长未必会卡人,但一定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好几轮。   不行,这个话题太危险了,不能继续下去了,幸平尤利快步走了几步,来到照片墙上一张大草坪上的合照,他指着一个红发金眸,笑容张扬而自信的青年说:   “这就是我哥哥、边上的是我嫂子和爸爸,剩下的都是哥哥的同学们,也是我的哥哥们。”   PD迟疑了下:“哎?哥哥的同学,那也就是……”   “对,都是远月的前辈们啦。”青年笑颜弯弯:“这个是当时我和阿纲在国内办婚礼时候拍的照片,当时我们是草坪婚礼,然后因为我们一家都是厨师,这方面的人脉就比较多,当时关于请谁做主厨纠结了很久,毕竟都是前辈,谁都不能得罪啊。”   PD一时都顾不上那句话中的某个关键词,感同身受的痛苦让他整个人都向前倾斜了下,诚挚请教这种情况下该怎么端水:“那您最后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解决方法是——我没有请主厨。”   PD:“嘠?”   漂亮地从修罗局中跳出来的幸平尤利灿烂一笑,明明是大晚上但愣是笑出了阳光明媚的感觉:   “我准备了很多类型的灶台和引火设施,也准备了很棒的食材还有厨师服,再拜托了下我哥哥。然后大家就很热心地帮忙准备料理啦!当时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呢。”   PD陷入了沉默,弹幕也陷入了沉默,屏幕前的织田满里奈也打出了一连串的点点点。   简单说就是你让宾客自己动手?   他们还真的动了?不是,真的假的,厨师是这样的生物吗?   拜托哥哥是什么意思?   是让哥哥去拜托他的同学们吗?   PD迟疑地看向了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青年,试图让他帮忙解释一下。   泽田纲吉缓缓张嘴,但他表情迟疑眼神微妙,在PD期待的目光中又闭嘴了,撤回了一条解释。   PD:?   幸平尤利笑盈盈地解释,“我哥哥很厉害的,他有好多朋友,然后每个朋友在看到他的时候都想和他食戟一番。”   “所以只要哥哥站到灶台面前,他的朋友们就会去挑战他啦!”   PD点点头:“原来如此。”   虽然声音看起来很淡定,但他其实内心已经开始发出咆哮了。   姑且不讨论这一行为的逻辑——毕竟隔行如隔山,他也不懂厨师的思维,单单就这个大哥……你确定你大哥的朋友真的是朋友吗?   不过这样的问题问出来还是太失礼了,PD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点:   “既然哥哥是远月的学生、您又和远月的前辈们相处的很好的话,您不加入远月高中部的原因是想要和泽田君一个学校吗?”   幸平尤利一愣,他有些诧异地看了PD一眼,“不是哦,虽然我很喜欢阿纲,也的确很想要和阿纲在一个学校。但如果我本身就想要就读远月的话,我是宁可每天都抱着手机看阿纲的照片哭,也要去远月念书的。”   “原来如此,看来您是一个目的性非常强的人?”   “似乎是这样吧,我家人都这样。”幸平尤利点点头:“其实我当时也是考虑到当时的远月正在改-革,教学环境对于我这种插班的学生来说不是很友好。   当然,即便如此,远月依然是专业度十分高的学校。   所以我没有就读的主要原因还是我在国中的时候,就通过各种手段学习完了远月所有的理论课程。”   “啊,不用那么惊讶,厨师这个职业理论知识虽然也不少,但重点还是在动手上,专业知识和别的学科相比不算很多。”   “而且因为我在国一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营养师相关知识并且取得了资格证书,又有一位非常厉害专业且可靠的厨师前辈愿意给我指导,为我奠定了比较好的专业基础,又有本身就在远月就读的兄长给与的资源、加上远月每年都会进行多次开放活动,要做到并不难。”   青年微微一笑,语调平静,但金色的眼眸中锐光一闪,“不过即便如此,理论知识和实践还是有壁的,还好远月是一所非常「开放」的校园,而且热情的前辈们很愿意指导后辈。   即便我是外校的学生,可是只要一说我哥哥是谁,他们都愿意和我对战呢。所以虽然没有毕业证,其实我也学完了远月的所有课程。”   PD缓缓扭过头,他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泽田纲吉,棕发青年干咳一声后,眼神漂移。   他这样的态度已经印证了PD的猜测。   懂了,完全懂了。   你就是把你哥哥拿出来拉出来吸引仇恨。   然后让哥哥的受害者或者拥趸们前前后后来找你挑战吧?   好奸诈!   不过话说回来,幸平哥哥你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啊?   居然能够让大家将仇恨转移到当时才国中的弟弟身上,脸T吗?   算了,这个不能说,作为一个专业的记者,他们的吐槽是寂静无声的。   他相信观众朋友们会将他的吐槽都说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弹幕上已经刷过了一长片。   在一连串的疑惑中,终于有专业人士慕名前来。   【幸平兄弟,是十分神奇的人。】   【哦哦哦终于有专业人士来了吗?】   【不算专业人士,作为学弟大概知道一些丰功伟绩,怎么说呢,厨师是一个非常封闭的行业,我们是个父子、师徒相传的腐朽传统行业,远月的学生差不多80%都是家系,剩下的20%也多为相关从业起码3代以上的人才会被介绍入学。】   【这就导致我们的学生升学非常固定,大家都是一路从小学念到高中,他哥哥幸平创真就是个例外。   所以大家就比较排外,而且他当时是入学典礼上据说非常嚣张,直接一个人单挑整个学院,总之……就很微妙……】   【那赢了吗?】   【赢了,大多数。】   【哇哦!这么说,他哥哥很厉害?】   【非常强,我们学校最强大的厨师被称为十杰,他是首席。不过他在高二就出国修行了,高三升学考都没参加,高三也就是偶尔回来,基本实力就算是传说等级的吧。   但主要当时的新十杰都很服他,又有他弟弟帮他打擂台,所以他一直到毕业都是首席。】   【新十杰?那还有旧十杰?】   【嗯……是一段非常长的故事,还记得幸平弟说的学校在改-革吗?其实这个改-革就是幸平前辈一手掀起的,当时远月一度有向着同质化、流水线化发展的趋势,是幸平前辈和他的伙伴们通过食戟一场场赢下来并且成功遏制了这种趋势的。   事实上,正是因为幸平前辈这一番改-革,我这样非家系的半吊子才有资格进入远月学习呢。】   【听起来是非常漫长的故事啊……等一下,刚才你有说弟弟帮他打擂台,难道就是尤利酱说的……热情前辈的指点?】   【他胡说!根本没有人要指点他!】   【好像有故事!?】   【八卦!有八卦!!快说快说!】   【好吧,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指点,幸平尤利其实在他国一的时候就被他哥带到学校里晃悠了,我们学校平时禁止外人入内。   但是开放日的时候是可以进来的,幸平尤利那张脸……你们也知道,而且他小时候真的很甜很可爱,你们也看到照片了吧?   和面包一样软乎乎的,看到谁都愿意叫哥哥,眼睛还亮晶晶的,很会夸人,所以……】   【啊,懂了】   【被可爱的外表迷惑了吧,人类,说吧,你们损失了什么?(叼烟)】   【呜呜,损失了尊严。他的精力和集中力真的很恐怖,一来就是搞车轮战。一个人能连续挑战六七位不同领域的厨师,非常可怕。   啊,补充一句,虽然外行人觉得厨师随手做出六七道菜很正常。   但是赛场上和平时是不一样的,集中力和压力会让体力大量消耗,我们食戟的时候一般都是一道料理就已经让人很疲惫了,一挑三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一挑六简直就和怪物一样!】   【和这样的变-态打输了也就算了,当你已经筋疲力竭脑袋也被抽空的时候,看到他还能一战二战三战,越打越兴奋,这打击真的很大啊!】   【听起来是很厉害啊。(外行露出了清澈的目光)】   【不用听起来,是真的厉害,你就好比考试,普通人一天考三门,他一次能考6门,还门门成绩优秀。   而且,考虑到他在高中的时候还带领学校拿到了排球的全国大赛冠军,也就是说在国中时候他肯定还要打排球,事业和爱好两手抓也就算了,他还谈了一个男朋友,并且在认识的第一年就完成了求婚任务!】   【卧-槽,这么一说,这行动力真的好恐怖!】   【刚才去谷歌了下,虽然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但是幸平同学在全国大赛上拿到过好几次最佳二传手,他毕业的时候有好几支球队向他递出橄榄枝,也有大学向他发出特招邀请。不过他都没有去,而且也没有上大学的样子……】   【毕竟是厨师,大学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吧?】   【看照片墙的样子,他的大学时间似乎去意大利进修了?】   “是的,我小学时候的目标就是去每个美食国度都体验学习他们的烹饪经验,正好我在意大利有些人脉。所以当时高中毕业后我就先去了意大利学习料理啦。”   PD感叹:“您真的好有目标和规划性啊,不过看照片……泽田君是经常来探望你吗?”   “不是,阿纲当时也在意大利。”幸平尤利笑着指了指一张两人在许愿池合照的照片,“他当时在意大利学习服装设计,不过虽然我们当时都在意大利,但因为入学和语言手忙脚乱,差不多在到意大利半年后才能一起出去游玩。”   这句话算是半真半假吧。   ——当时的泽田纲吉的确是在某大学的服装设计系就读。   但Tsuna Vongola却在进行彭格列权势的正式交接,幸平尤利自然在帮他分担。   因为九代和他的守护者完全对权势没有半点留恋,交接得十分干脆的缘故。   就算他们高中时期就已经陆续开始接触彭格列的事物,当时两人也忙得天昏地暗。   说是半年……其实算上暑假,他们其实是在9个月之后才有空隙在意大利小小玩耍了下。   而且,就在拍好这张照片的下午,他们就被Reborn抓回去了开会了。   他们的忙碌有一-大半的原因和国际局势变化太快也太疯癫有关,马上美国又要选举了,祈祷他们的新总统千万要是个正常人,顺便祈祷英国脱欧投票再次失败,意大利这样的小国真的很需要一条可靠的大-腿。   虽然彭格列目前已经开始和不少东亚国家增进联系了。   但欧美依然是他们的主要市场,毕竟他们的主要农产品橄榄油和番茄酱还是更亲西方胃口一点。   目前已经在调整口味了,但要东亚大国作为美食大国,他们的口舌可没那么容易讨好。   哎,明年一定要努力搓出中-国人喜欢的番茄酱!争取咬下亨氏的市场。   还有他们西西里岛的柠檬,虽然是柠檬,但是因为品种关系香气浓郁,酸度很低,是完全可以直接吃的水果品种,柠檬作为耐储存的柑橘类也完全可以冷藏海运。   如果能够打开东方的口子也能减少对出口欧盟的依赖。   正在思考着未来的工作计划,幸平尤利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一歪头,就对上了一双写满了关心的棕色眼眸。   啊呀!阿纲是看出他的走神了吗?没事哒没事哒,见到阿纲他就一点都不累啦!   幸平尤利冲着他甜甜一笑,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但泽田纲吉却又捏了下他的手指,然后在幸平尤利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之前上前一步,青年声音平和,遣词也很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策感,“今天已经很晚了,二位工作一天应该很疲惫了,不如我先带二位去客房看看。”   “客房的浴缸可以泡澡,二位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有购买入浴剂的习惯,二位是否愿意尝试一下一些比较特殊的品类……”   “是吗?您也有同样的爱好,那真是太巧了,那么您一定要试试……”   两位PD不知不觉被带走了话题,一路走向了客房的方向,幸平尤利一歪头,对上了写着交给我,尤利快去休息的棕色眼眸。   他眨了眨眼睛,阿纲真的是太可靠了!   而这样可靠的阿纲……   自然要给他一点惊喜。   他脚步一转,一边走向了一楼的浴室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正好今天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让我康康要怎么用。   🍬🍬🍬作者有话说🍬🍬🍬   缓缓露出了写满智慧的困惑眼神……   怎么,还没结束…… 第 262 章   安置完两位客人后的泽田纲吉向着他的卧室走去。   在这种私人别墅里,主人一般都会将卧室放在顶楼,这样可以塑造出完整的私密空间,不会被客人或者帮佣的生活轨迹打扰到。   但对于泽田纲吉来说,大家热热闹闹的动静本身就是他生活中重要的存在,与其孤零零地单独住在三楼,他更喜欢和大家一起住在一起。   当然,会有这样的决定也和这幢别墅太大了又出过人命有关。   虽然房子在后来已经重新翻新过了,也拜托很厉害的巫女戈薇小姐来净化过。   但干净与否这个东西是非常主观的,房屋的两位主人从小就比较怕这种东西。   既然是自己的房子,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所以,这就造成了这幢房子奇怪的格局。   一楼是大家的活动空间和客厨还有可以让大家一起泡澡的和风浴池,二楼则是大家的卧房和喜好空间,三楼的布局才是客房、书房、双方亲人的固定房间以及……云雀恭弥的房间。   虽然云雀恭弥本人其实直接在附近买了一套别墅。   即便如果有什么活动需要群聚一下,散会后他都是选择回到自己家,并不会在这里留宿。   但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还是为他留了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是和式装修不说,在装修时候他们还非常注重这间房间的景观隔音,光隔音棉就垫了10厘米,当时的装修队看他们的眼神特别古怪,可能是怀疑他们有什么特殊爱好。   总之,可以说是非常尊重了。   事实上,虽然没有留宿过,但云雀恭弥偶尔会直接在三楼小憩,显然对此也是很受用的。   泽田纲吉穿过长长的走廊,这里每间房间门口铭牌上的小夜灯都是点亮的,温柔昏黄的灯光将整个黑夜点亮。   明明这个设计是谁回来了谁亮灯来着。   但在他的守护者这里却变成了谁回来谁灭灯,这样很浪费电啊。   虽然谁都没有开口,但他却明白守护者们这么做的意思。   好吧,他怕鬼这一点也算是众所周知了。   至于蓝波为什么本人在还点着小夜灯?   大概是因为他比较迷糊,而且当时大家第一次入住的时候他还小呢。   那个时候小小的一只蓝波,现在也已经长成十分可靠的模样了,好怀念……   嗯……   泽田纲吉看了眼门缝中透出不停变换的光线,他沉默着抬手。   “扣扣。”   在一片寂静中,他温和提醒:“蓝波,不要打游戏了,早点睡觉哦。”   房内一片寂静,里面的人正在装睡。   但地上猛然间凝滞的光线却说明了小孩心中有鬼的事实。   泽田纲吉露出了属于大人的狡猾笑容,小孩子的狡猾在大人严重真的是清清楚楚呢。   于是,他坏心眼地又扣了下门,片刻后才传来了蓝波认命般不甘不愿的声音:“知道了,阿纲哥。”   好吧,也不是那么可靠。   不过蓝波才14岁,他14岁的时候也经常熬夜和尤利一起打游戏来着,以前也经常被妈妈和Reborn抓住。   虽然心里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半夜打游戏真的很快乐啊!   呜哇,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成了那个会制止孩子熬夜打游戏的人。   他不由轻笑,继续向前走去。   整个庄园的建筑呈现回字形,设计师在视觉引导上十分用心,保证主人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漂亮的景色。   就像是他现在一样,目光可以穿过连廊看到明月高悬。   说起来,刚才两位PD确实是有问过他,双方的异地关系要如何调和这个问题呢。   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其实Reborn当时也有问过他。   为什么不让尤利来意大利。   “在意大利,无论是厨艺还是安全都能得到更高的保障。”已经是成年人模样的Reborn魄力十足:“你应该可以想明白什么才是对你们更好的选择,考虑到尤利并不排斥以及非常擅长教母的工作,我不明白你在纠结什么。”   因为童年的生活,他其实是有些惧怕威势颇大的成年人的。   但对着自己的家庭教师,已经刻入骨髓的默契和信任却让他十分放松,他当时的回答……   是举起了咖啡杯向Reborn展示了杯中的日轮:“贪-婪会让人想要去摘下太阳。”   “我却更喜欢看到他在空中高悬的模样。”   “哪怕那样你们都会很辛苦?”   年轻的教父用轻柔又坚定的微笑结束了那段对话。   虽然距离那一日的对话已经过去了许久,但他依然不后悔那个决定。   不光是尤利。   他还支持山本同学去追逐甲子园、也支持大哥去挑战WBC。   除了压着蓝波必须完成学业外,他尽可能地给自己的守护者们更多的自由,就连云雀前辈常驻并盛这一极为让长老有微词的行为,也被他毫不犹豫地批准了。   ——就连自己那被赶回老家的父亲,他也投入了一笔钱用于水产增殖放流。   嗯,在多年努力下,那块地方的渔业资源都快恢复了,在有着诸多工业污染的东京湾,这简直是个奇迹,前些天国土安全局还联系过负责人说要将那片生态恢复的情况做成案例呢。   但因为实在没法说出口这是因为几位钓鱼佬持之以恒地喂鱼养出来的生态,所以还是婉拒了。   是呀,就是这样。   虽然大家都在的确很幸福。   泽田纲吉看着热热闹闹的夜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但他果然更喜欢看到的还是大家各自闪耀的模样。   还没好好恭喜尤利完成他的第一次国宴任务呢,之前为了参会人员的安全,联络都封-锁了,尤利一定有很多故事要分享给他吧?   正好明天不用遛狗,他们可以慢慢说。   “我回来啦。”   泽田纲吉推开房门,入目所见便让他一愣,柔然的大床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尤利是还没洗完澡吗?   可是他出门前已经帮尤利放好水还开了浴缸恒温,尤利泡澡很快,这些时间应该已经洗完了呀。   不会是在浴缸里睡着了吧?   泽田纲吉有些担心,他一边呼唤着伴侣的名字一边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有些许水声,但奇怪的是尤利并没有回应他,泽田纲吉眉头微皱,他一边说「我进来了」一边推开门。   丝丝缕缕的水蒸气卷着沐浴露清甜的香气扑来,铺天盖地的。   仿若在瞬间将他拉入了一个独立而陌生的世界。   巨大的双人浴缸还在持续吞吐着热气,他挂心的人也安然无恙,在听到他开门的声音还懒懒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了一眼,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泽田纲吉喉间发紧,他几乎是本能般地退后了几步锁上房门,一并锁上的还有主卧下方特地打开的宠物小门,等反复确定两个锁扣都合上后,他沉默了好半响,才扭过头看向了浴室内的场景。   浴室的门没有关牢,水蒸气从门缝里面钻出来,宛若丝线,又像是蛛网,向着他步步蔓延。   他可以从缝隙中看到里面人的模样。   青年全身都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黑发滑落,打在他身上的白衬衫上,又在挺括的布料上一路蔓延,划过下坠的肩际、宽松的腰线、再到衣角处,似乎也因为被宽松衣料遮挡住的方寸之间所惑,徘徊许久。   “滴答。”   最终它还是不甘不愿地顺着他衬衫的衣角落入了水中。   对,是他的衬衫。   尤利身形比他稍小一些,虽然如果买制式衣服他们完全可以同个尺寸互穿。   但在私人订制上,他们完全是不同的尺寸。   当尤利穿他的衣服时,肩线会下落、腰部也显得过于空档,衣摆的长度也会长上几寸。   这点,经常准备尤利的他自然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服装差在沾水之后效果竟然如此惊人。   衬衫的褶皱顺着手臂的动作紧绷、肩颈的面料被拉得微紧,肩背的轮廓被布料勾勒,衣服虽然宽大,但因为沾水的缘故贴在他的身上,明明是白色的布料,却透出淡淡的肉-色。   偏偏在衣摆处,那种被宽松的版型藏住的分寸掀开了假面,那抹粉变成了动人心魄的白。   泽田纲吉的手反射性地想要抬起摸-摸鼻子。但似乎及时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很蠢,又赶紧落下。   可是,尤利穿着的是他的衬衫啊。   还是他昨天偷懒没有洗,随手丢在洗衣篓里的、穿过的衬衫。   虽然这种天气还不至于出汗,但穿过的衣服……一定会有他的气息,房间里明明有着沐浴露的香气。   但是尤利这个样子却让他觉得他的气息已经完整地包围了尤利。   怎么会有人对这样的一幕不心动呢?更何况……   泽田纲吉瞳孔一缩。   松垮下坠的袖口那透出的皮肤上,有着不正常的反光。   他本能地向前走了几步,等看到幸平尤利的全貌时,泽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暂停了。   青年纤细骨感的两道手腕上被扣着手铐。   而这对手铐此刻正被一个吸盘牢牢固定在墙面上,幸平尤利是用一种并不舒适的姿势被固定在了这方寸之间。   而且因为吸盘不上不下的高度,他看似是正常地站立,其实是在将就吸盘的高度而微微垫脚。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大-腿绷出了漂亮的线条。   泽田纲吉想要开口,但干涩的喉间让他将所有的声音都吞了回去,他只能走近了两步,看着送上巨大惊喜的恋人。   他没说话,幸平尤利反倒是先开口了。   “怎么,不打算继续晾着我了?”   泽田纲吉一愣。   幸平尤利昂起了下巴,虽然他全身还在滴滴答答滴水,狼狈不堪。但金色的眼眸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嗤笑一声,冷冷说,“将我弄成这个样子关在这里,还关掉了摄影机……看来你是真的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呢。但这样好像和你们条子宣传的形象不符吧,泽、田、警、官?”   突然变成泽田警官的泽田纲吉本人:“……”   啊,所以尤利拿的是黑恶势力的警官和黑帮小混混的剧本吗?   他扭头看向了被放在干区的照相机微妙地沉默了下,轻轻一晒,修长的手捏起相机,轻轻摆弄了几下后相机的电源灯亮起,“不是我关掉的,应该是没电了,换好电池就好了。唔,剩下的电量还能拍摄两小时,那应该足够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说着,他将相机放回原本的地方,只是和方才不同,被打开的镜筒不如先前无害,而是如同怪兽的眼眸一样对准了幸平尤利,黑发金眸的青年不由一愣,原本凶巴巴眯起的眼眸瞪得溜圆。   哎?不是吧?要,要拍摄吗?玩那么大?   他不由自主有些脸红,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起来,这份僵硬更是在泽田纲吉取来一根领带将他手腕缠绕起后达到了巅峰。   “等等,你……”   “似乎被小瞧了呢。”青年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鬓发上,为了给他缠上手腕,泽田纲吉一条腿踏入了浴缸,被挤压的水流一阵阵地拂过腿侧,让幸平尤利不由自主战栗了下。   他的目光向上看看自己被用领带和手铐隔开的手腕,再看看干区一下下闪着灯的照相机,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好像……   “明天还有别的工作,那就速战速决吧。”   棕发青年慢吞吞地摘下自己的手表,在上面按了几下后轻轻放到了一旁的台盆上,接着他抬手解开了喉间的纽扣,在幸平尤利亮晶晶的眼眸注视下双手交叉脱下了衬衫、然后是皮带以及已经完全濡湿的长裤。   一件件衣服先后落下,他们在地面堆叠,随后一点点被满溢出来的热水淋湿。   相机的红点一下下闪烁,像是某种神秘的节奏,高级浴缸不停地向外喷吐着热水,哗哗作响的水声掩盖了情-人间的喁喁细语。   方才还被无数观影人感叹过的漂亮手指被压-在意大利进口的瓷砖上,绯色的指尖虚软地勾画着神秘的符号。   然后那些符号被另一只改上来的手全数拭去。   乾坤颠倒下世界变得一片混沌,完全使不上力道的姿势让熟悉的感受变得陌生,仰视的视角让他看到了恋人的另一面,隐忍、侵略、还有火热又笃定的凝视。   这分明就是……欺负人!   过度激烈的感-官-刺-激泪腺分泌出了一串泪珠,雨滴一样滴滴答答顺着鬓发落下。   他体贴的爱人显然也被这种特殊的感受吓了一跳,见到他这样更是迟疑。   然而这种时候的关心显然不亚于枯草上燃起的一缕青烟,晕晕乎乎的青年当下顾不得更多,他昂起头,可怜又乖巧地亲着爱人的脸颊,低低细语只求对方给与更多,换来的自然是让人哽咽的狂风骤雨。   ……   幸平尤利勉强地从晕头转向中抽出了一分神智:“什,什么声音?电话?”   “不是。”他爱人的声音也有些不稳,灼热的吐息伴随轻吻落在他颈项上,重新将他卷回爱欲的漩涡,“是闹钟。”   幸平尤利的大脑转了好一会,在气息渐渐喘匀后才将信息送到大脑,他用力撑了撑沉重的眼皮,不敢置信,“什么?”   什么闹钟?难道他们已经做了一晚上了?   现在是第二天早晨?可是天还没亮啊……哦不对,他现在在浴室,看不到天空。   “提醒我们结束的闹钟。”泽田纲吉伸手捏住了被领带缠绕起的手铐,指尖一用力,金属手铐硬生生被他捏碎,幸平尤利的手在自然垂落之前被人轻轻握住,在看到上面并没有留下手铐的红印后,泽田纲吉才轻轻松了口气,“怎么想起来用这个的,而且还是这个姿势……手一直吊着很危险啊。”   幸平尤利撇了下嘴,对这个「危险」不予置评。   他其实很想反驳这个动作对于经过训练的他们来说毫无难度,但是现在……   好吧,确实是挺危险的,对他来说是这样。   他伸手勾住泽田纲吉的颈项,稳定住自己被人单手抱起后倾斜的身体的同时询问,“你为什么要定闹钟?”   “尤利你刚刚结束工作很累,不能太久,否则明天你会很累……”泽田纲吉一手抱着爱人,另一手则是去拿相机,幸平尤利见状不由老脸一红,有些感动又有些害羞,于是嗫嚅着说,“那,怎么想起来拍视频的?”   “嗯?”泽田纲吉的手一顿,平静地说:“我没拍,拍摄的话可能会被破解,这种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别人看到吧,如果要回忆的话,记住就行了。”   幸平尤利大惊,“可是你刚刚一直说看镜头……还,还有相机一直在闪!”   “啊,那个……”泽田纲吉眼神漂移了下,有些心虚,“因为尤利你今天特别紧绷,抱歉,忍不住想要欺负你一下。”   幸平尤利:“……”   他缓缓磨牙,在被擦干放到床上的时候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泽田纲吉!”   “我明天开始就有空了,明天开始,我就去进修!”   可恶,人果然不能放下学习,哪怕结婚后也一样!   幸平尤利燃烧起了熊熊斗志。   🍬🍬🍬作者有话说🍬🍬🍬   无论如何,就,希望能在阿纲生日前完结,呜呼…… 第 263 章   清越的鸟鸣掀开了清晨的序幕。   不得不说,山区虽然空气足够清新,但对于城里人来说,不在他们预料范畴内的许多动静完全不亚于可怕的闹钟。   加上住在陌生人家的不适让两位PD在6点就已早早醒来。   不过这个时间还太早了,二人是将整个房间恢复如初、又将充好电的装备全部准备好后才下楼,这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唔,感觉对于大富豪来说还是有些早。   要不然他们先把狗遛了?   然而,就当二人蹑手蹑脚地经过二楼下到公共区域的时候,令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宽敞到堪比半间教室的厨房内,一个挺拔纤细的身影正在忙碌,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青年含笑回头:“早上好,休息得还可以吗?”   曦曦晨光下,一身睡衣穿着小花围裙的青年眉目如画,他周身散发着轻松惬意甚至几分懒散的气质,活像是油画里走出的贵气小少爷。   就是小少爷此刻还拿着锅铲,谁看了不想说一句造孽。   泽田纲吉笑盈盈地说:“早餐还需要一会,中川君和笹泽君可以先去洗漱,早餐是日式的鸡蛋卷和烤青花鱼。如果不习惯日式早餐的话,还有蒸肉包和烤面包,希望还合口味。”   “不不不,日式早餐完全OK,非常感谢泽田君的招待!”终于拥有姓名的两位PD连忙摆手表示客随主便,并且在去洗漱的时候将摄影机放在了桌子上拍摄一些材料。   ——当然,是事先和泽田纲吉确认过的。   不得不说,泽田先生真的脾气好好啊!   两位PD在镜头后面一边洗脸一边小声沟通。   他们这个工作要面对形形色色不同阶层的人,从事的又是本行业最底层的工作,大部分人只会在主持、导演面前装一下,很少会在他们面前伪装。   也因此他们见过了太多貌忠实奸、台上做人台下做鬼之人了。   而这位泽田先生的友善并不仅仅是在镜头前。   哪怕关了摄像机都能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的舒适。   这种人就应该发财!   不过话说回来……   在洗漱完后还是只看到泽田纲吉一个人后,PD们看了眼时间,有些疑惑地开口,“幸平先生和蓝波先生都不在吗?”   “他们还在睡。”泽田纲吉将放着色香味俱全早餐的餐碟送到了两人面前,美味的餐食以及关于饮料的选择立刻让二人放下了疑惑。   虽然还能保持成年人的客套,但其实两位PD感觉自己灵魂其实已经快被这香喷喷的餐食吸走了。   天呐,明明其实是非常普通的日式早餐,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吃起来……唔!!这是什么味道啊!!   咸口的玉子烧温暖蓬松,在吞咽的瞬间间就像是太阳一样一边下滑一边叫醒了沉眠一夜的胃口。   他们好像可以听到细胞伸懒腰、骨头咯吱咯吱舒展的声音。   盐烤青花鱼咸味刚刚好,鱼皮完整,完美踩在焦脆和焦糊的边缘,完全没有一丁点苦味,满满都是海鱼那细腻丰润的口感。   而且……   “您……是用炭烤的吗?这种口感,应该不是烤箱能有的效果。”   “哦!您能尝出来吗?是的,是用炭烤的。”泽田纲吉给二人展示了下他们家的厨房,二人和屏幕间的众人瞬间被这拥有五眼燃气组合炉、蒸烤一体机、蒸饭柜、平顶扒炉震撼到无言以对。   如果说这些勉强还在规格内,那真空腌制机和炭火烤炉就有些夸张了。   这、这可是在室内啊!   但话说回来,他们下楼的时候确实没有闻到一点炭火味,怎么办到的?   “啊,不用担心一氧化碳中毒的问题。虽然是室内而且是冬天,但是厨房装了很厉害的排风系统,加上新风系统,可以保证油烟不会到处跑。”   似乎是二人的震惊和沉默给泽田纲吉带来了错误的认知,青年指了指厨房的天花板,那是一整块的不锈钢装置。   PD们多多少少也看过一些美食节目。   因为工作缘故,他们绝对不算孤陋寡闻的人。   但今天之前他们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家厨房看到过一整个天花板的抽油烟机。   话说回来,抽油烟机和新风机是怎么做到同时工作的?   算了,不要计较了,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最关键的是,它是在工作吧?   为什么他们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因为是彭格列的一点小改造——是空气压缩炮的副产品,但这个不能说。   泽田纲吉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应对这样的情况了,他选择适时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懂了!   PD们自觉自己GET了什么,手一掐微微OK。   不就是氪金可破嘛,泽田先生完全可以直接说的,不需要在意他们的感受。   哎,泽田君还是太体面了。   “除了用了炭炉之外,美味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做玉子烧的汤料和上面的酱料都是尤利之前做好冻在冰箱里的。”   泽田纲吉斜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两位成年人震撼到灵魂飞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下:   “虽然我的手艺只能算得上是一般,但叠加了尤利做的酱料的话,就可以将料理发挥到200%的威力了。”   “真的非常好吃!”PD真情实感地赞叹道,“这绝对不是礼节性地夸奖,泽田先生请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虽然酱汁本身很美味,但您对火候的绝佳把控也是料理美味的关键。”   “不过我们稍微有些吃惊,请问平时家里的料理都是泽田君做的吗?那个因为幸平君的料理很厉害……”   “我家的话一般是谁有空谁做。”   “而且,擅长不是理所当然的理由吧。”   PD一愣:“哎?”   “这里是我和尤利两个人的家,家务自然也是互相分担的。”泽田纲吉语速有些慢,但语气却十分坚定:“如果因为很擅长,就将工作理所当然地安排给对方,这不是很狡猾吗?”   在PD的镜头中,青年用硅胶刀切开喷香松软的玉子烧,将之装盘后又浇上酱汁,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的确是熟手。   在将餐碟放到桌案上的保暖垫并且盖上盖子后,他才笑着说,“尤利曾经说过,他的梦想是用料理带给人幸福,而这样的幸福……我希望我也能让尤利拥有。”   “虽然不是很擅长,但我很喜欢给尤利下厨,尤利也经常会教我料理,多亏尤利,我也算是能在家庭、朋友聚会的时候露一手的人啦。”   这家伙……   PD面色肃然,用一种观看高山仰止之物的目光看着泽田纲吉。   他虽然没有开口,但内心其实就一个想法——这个人好强大也好温柔的内心。   没有强硬的坚持,也不是刻意的表现。   泽田纲吉在提起「分担」时的态度和说起「想要通过料理让尤利感觉到幸福的反馈」时的认真完全出自真心。   在付出之后,他也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得失计较。   反而是感谢这样的经历能够给他在聚会时候展露身手的机会。   啊,怎么说呢。   这样的温柔就像是冬天最温暖的日光一样,晒得人温暖到想要闭上眼睛一头栽进去。   于是,晕晕乎乎的两位PD就这么接过了狗绳。   哎?狗绳?   “中川君和笹泽君刚刚吃完早餐,不可以太激烈。”泽田纲吉蹲下身对着面色严肃的大狗叮嘱:“闪电,控制速度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小比和小白昨天的运动量不是很足,可以放开让它们跑一跑,不过如果中川君和笹泽君跑不动的话,优先护送他们回来哦。”   通体黑色,目光深邃锐利的大狗从趴伏姿态调整为站立姿态,它坚毅的目光扭转,落在了PD身上,又凑过去嗅了嗅二人,以实际动作表达自己已经领取任务后,它低下头任由泽田纲吉为它拴上牵引绳。   “等,等一下,只需要牵住一条狗吗?”PD有些慌乱地将牵引绳往手腕上多捆了两圈,在确保不会脱手后才战战兢兢地询问:“另外两条不需要牵引绳吗?不会跑丢吗?”   “不会,它们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泽田纲吉挨个摸了摸边牧和比格,“麻烦照顾好他们哦。”   三条狗狗齐齐看向两位PD,虽然表情不同,但PD们总有一种自己被观察的感觉。   PD:?   等等,为什么是狗在看他们?反了吧?   泽田先生的叮嘱是在对他们说的,不是对狗吧?!   “那么,把控全局的话,小啾。”   哎?小啾是谁?   二人顺着泽田纲吉的目光看去……   又是什么时候跑进来一只大公鸡啊?   话说这只公鸡真的很好看啊,鸡冠饱满鲜红,一双小黑豆眼机敏灵气,身上的毛色乍一看是红褐色,细细一看,其实毛色鲜艳,完全是五彩斑斓的红。   再加上如同绘扇一般展开的丰满尾翼,这只鸡活脱脱是从画纸上走下来的一般。   是十分标志的大公鸡模样。   好想带回家做种鸡——一定能养出很健康的小鸡啊!   一位PD微微心动。   但是……   这个指甲……是不是有点过于锋利了?   它踩在地砖上,为什么会有一种金属敲击的声音啊!   “咕……”威猛的大公鸡侧脸,用单边的眼睛观察了下两个人。   接着,它迈着自信骄傲的步伐凑到了泽田纲吉身边,泽田纲吉温柔地给它顺了顺羽毛,“今天也要拜托你了。”   PD:等下,你刚刚说拜托谁?   小啾舒舒服服地被摸了几下后,便十分矜持地退后了几步拒绝了爸爸的爱抚。   可以了,虽然爸爸们的偏爱是理所应当,(啾也很享受)。但是它是不能沉溺在爸爸的爱中的。   因为此刻它的身份还是家里的长男。   作为家里的长子、弟弟们的老大哥,必须在弟弟们面前保持它端庄威严的形象,啾啾叫什么的是绝对不可以的!   十分有偶像包袱的小啾脑袋一摆翅膀一挥,大摇大摆地带头向着门外走去。   小的们!走,去巡视领地啦!   在它之后,是虽然腿短但是兴高采烈紧紧追上的比格、表情无奈,看向泽田纲吉时候目光幽怨的边牧、以及牵着两个人类,作为压场存在的德牧。   一行人整整齐齐地开门走出去,进行今日份的日常——巡视/嘘嘘/遛弯/狩猎。   嗯……虽然各有各的想法,但问题不大。   泽田纲吉笑眯眯地关上了房门。   他刚刚已经暗暗给小啾投喂了一些坚果和蛋白质,以他对小啾的了解,要消耗这些能量,没有2小时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他完全可以回去和尤利睡个回笼觉。   ——话说小白是不是发现了这一点?那个眼神好幽怨,算了,发现了它也没办法。   小比喜欢满山跑,越野跑更是它的强项,牧羊犬的本能让它只能不甘不愿地牧小比,至于闪电……   闪电体重几乎是它的两倍,在犬类世界体重为王,就算小白发现了他的阴谋,也只能被带着满山跑。   前任忍人打了个哈欠洗手,回去和爱人贴贴去了,新上任的二人满脸彷徨,可怜又无助地被狗带出了门。   电视上十分配合地出现了幸平家的宅基地地图,那宽广的距离看得屏幕前的每个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是因为后一句话抽气的。   【后来我们了解到,两位之所以会买下这套房就是因为后面有这片山地,可以让他们的宠物自由活动……】   至于是什么宠物呢?   一条有着宛若玩偶的饱满脸蛋、闪亮亮全包眼线、焦糖一样深邃的棕色眼眸、微微下垂自带无辜特效眉毛的比格小狗出现在了镜头中。   【原来是比格啊……】   【是比格,那就合理了呢】   可爱的小比格不知道拍摄人员以及看众的邪恶心思,正冲着镜头吐着舌头友好地摇尾巴,白色小尾巴尖晃呀晃,可爱度翻倍。   就在大家被萌得肝颤的时候,小比格忽然后退了两步,它的面前晃过去了一只迈着八字步走得威武霸气的大公鸡。   可能是因为小比退得太自然了,再加上一些刻板印象。此刻,这些看客完全没有读懂镜头的语言。   这也导致他们在后来知道真相的时候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PD们的遛狗之路一开始是十分顺遂的。   虽然狗狗们跑得快了些,但它们基本都维持了一个PD们快走加小跑可以跟上的速度。   当然,这段漫长的过程观众并不想看,大屏幕给他们放上了配速表,时速、路程图、风速一应俱全,也不知道节目组是哪来的速度,反正非常专业。   小屏幕上则是显示了Gopro的实时录像,狗狗们在林间风驰电掣自在穿梭的轻松和惬意与两位PD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终于,一位PD终于撑不住了,他一手撑在大树上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转手将狗绳交给了另一人:“中川桑,我,我不可以了……”   “不要放弃啊!笹泽君!”   “不,我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要学会呼吸法了!”   PD:“啊这,中川桑,你的属性暴露了,那我们先休息一下……”   “呃,你可以先带它们继续……”   “中川桑。”   “嗨?”   “我们是在森林里,而这里唯一认识路的,就是这三位。”   PD:“……”   “不是它们离不开我们,是我们离不开它们。”   好、好有道理啊!   PD的目光下落,和狗狗们澄澈干净的目光对上,顿时心态崩了。   “等等,笹泽桑!我们都跑了快10公里了,它们,它们都没有大喘气啊!”   PD:啊这……   PD看着狗的眼神肃然起敬,但比起狗……   “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完成遛狗这个工作的呢……”   “说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幸平君和泽田君是在高中的时候加入的排球社,然后第一年就打入了全国大赛?”   “对,应该是这样。”   “那就合理了,国中时候他们没打排球。但是因为养了狗,在狗狗的督促训练下,他们锻炼出了强壮的体魄。   于是一升入高中就直接成为了强校的正选!   打入全国、买房买山,事业有成,走上人生巅峰,这都是因为他们养了一条比格啊咳咳咳!”   PD:“冷静一点,中川桑,无论如何,先喘匀气再说话吧。”   片刻后,体力更好的PD看了眼已经摊平的同事,再看看似乎连热身都没完成的小狗和正在拍摄却完全是无效素材的摄影机,灵光一闪。   “那个,要不要吃点食物?”PD看着面前的三条狗狗,十分殷勤地摸出了一个罐头和几个小纸碗。   罐头是他自带的,之所以咬牙之后接下了遛狗的工作是因为PD本人也有养狗,养狗人身上随身带点狗罐头狗零食这很正常吧,全世界都这样。   当然,他也是事先征询过狗主人的意见的。   毕竟没有经过同意随意投喂别人的狗和随意摸别人的狗一样都是很不妥帖的行为,养狗人共情养狗人。   虽然当时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泽田纲吉还是十分好说话地答应了,他还拿出了三个小碗给了PD,方便他平均分配。   不过他还是委婉提醒了一句:“我家狗可能有些挑食……”   PD没当一回事。   他带的罐罐可是含肉量54%兔肉味的罐罐,价格非常对得起它的适口性,好评度99%。   要知道,这可是全球著名的挑剔难搞两面派的日本人打出的好评,含金量非常高!   于是,自信满满的PD打开了罐头,将里面的肉块均匀倒出,尽可能地公正平分。   ——虽然体型不一样,但是要给小狗狗眼可见的公平,这是好主人的基操。   他满怀期待地放下碗,三条狗子立刻过来嗅嗅嗅,但很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动嘴。   “是不是做过拒食训练?”   PD纳闷:“我问过泽田先生,他说是有训练但是失败了,奇怪,难道是不合口味吗?不可能吧……   这个可是54%的兔肉罐头……还会有狗不喜欢吃兔子?这不就和猫不喜欢吃老鼠一样离谱……”   他吐槽还没说完,就见那只高贵冷艳的边牧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扭头,咧了咧嘴。   还没等PD从他乌溜溜的眼珠子里面看出那究竟是几分不屑几分不以为然几分叹息的饼状图,就见它将饭碗推到了正在激情干饭的比格面前。   片刻后,一脸深沉的德牧也将自己的饭碗推过去了,两条狗子就这么静静看着小比格库库吃饭。   不是,这罐头到底有多难吃啊?!2条都不吃?   不可能啊,他家狗子每次开罐都吃得可开心了,而且这个罐头是零食罐,又不是巅X、X9这类味道很微妙的主食罐。   这天下难道会有难吃的零食罐吗?   PD难以置信   另一位PD安慰道:“没事,起码还有一条吃了。”   这句安慰并没有真的安慰到人,因为——“我听说比格很爱吃哔,如果连哔都能接受的话……”   那好像的确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哦。   “你说,另外的两条吃过哔吗?”   “应该吃过吧,毕竟一起长大的。”   “可这是德牧和边牧啊!”   “它们年纪小,被比格带大的话应该比格会教导它们吃的吧?就像我奶奶以前给我吃过纳豆和黑蒜一样……”   警戒的德牧、端正坐着与世无争的边牧,两条狗狗的眼睛齐齐犀利了起来。   还没等被两条狗四只眼睛盯上的PD们从小狗们的眼睛里识别出他们的情绪……   万籁俱静中,遗世独立的边牧扭过了脑袋,它冲着埋头苦吃的比格轻轻叫了一声,比格茫然抬头,脸上还沾着肉块。虽然邋遢,但实在可爱的脸蛋为它换来了弹幕一片。   然而边牧眼中只有嫌弃,小白脑袋一撇,见小狗还在迟疑,干脆给了它一jio。   于是,还没等PD反应过来,刚才还好端端干饭的小狗就一跃而起蹿向了林子,PD大惊,天呐,这是要撒手没啊!   还好他还有手上一只……   而就在下一秒,他手上一直稳如泰山,给了两位PD无以伦比安心感的大狗忽然一伸爪,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弄的。   反正下一刻它就解开了项圈一并飞奔而去。   PD们石化了。   被放生的PD们呆呆看着三条狗欢脱的背影,渐渐风化了。   然而他们得到的回应只有远远的几声犬吠。   这也宣告着狗遛人之行正式开始。   没有码字是因为27的粘土人到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情不自禁买了小屋买了素体买了衣服开始做手工,然后……玩物丧志了,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