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快穿:男主怎么总是爱上炮灰?! 作者:老倒霉蛋了1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22.0 万字 章节数:110 章 书籍 ID:7401052960496552985 阅读量:2119 【简介】 【双男主!非典型万人迷(名字以后会改)!快穿,恶毒美人受男主无脑爱,人恶被人妻类型!】 世界一:(1v1)穿成末世文里的恶毒博士,对实验体男主百般折磨,最后被男主扔进丧尸群里成为碎片,可是……男主你看清楚啊,我不是主角受啊?! 世界二:小美人鱼故事中的恶毒“女二”。 他是男扮女装的邻国公主,对王子爱而不得,对小美人鱼百般讥讽,最后成功……被小美人绑入大海中 世界三:貌美花魁和他的小厮(实则杀手) 世界四:西幻世界,清冷绝尘大主教×黑暗神化身恶龙男主 ———————————————————————————————— 第 1章 末世邪恶博士(1) “所以,我死了?” 绥沉靠在不锈钢座椅上,刚穿来还有点眼神呆滞。 系统66精力充沛,语调激昂,【是的宿主,你死了!】 【现在主神发放超值福利,对所有意外死亡的灵魂发放新生命一条!只要完成所有任务即可获得!!】 “好啊,任务是什么?” 他起身,在等高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打扮。 无框眼镜下面是一张雌雄难辨的绝色容颜,白大褂也难掩的优秀比例。 啧,自己的脸就是帅。 可惜了,也不知道原身体会烂成什么样子。 二十五岁的生日宴上,他在酒吧大疯特疯,和人玩起赛车。 最后连人带车滚出护栏,落入悬崖。 66也在欣赏自家宿主的美颜。 从那些人群中,它打眼就看上宿主! 这张脸简直就是为恶毒炮灰而生! 【吸溜,咳!总有那么些人自私恶毒,嚣张跋扈!他们在主角身边出现,对主角的成长有不可小觑的影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66,恶毒炮灰专业户系统!】 绥沉挑眉,带着几分玩味,“我要扮演恶毒炮灰?” 【是的,宿主第一个世界是末世,难度五颗星。】 “满星是多少?” 66卡壳,【……五颗星。】 “嚯,你们的新手福利不错啊?” 绥沉舌尖抵住虎牙,似笑非笑。 66不敢吱声。 任务是系统抽取的,可它是个非酋…… 【不过没关系宿主,只要我们肯努力,就一定能行的!】 “对,我有个朋友和你一样,特别努力,大学毕业后就去创业了。” 【真的?那他后来怎么样?】 “负债五十亿,把他老子气死了。” 【……】 绥沉不再逗它,整理好自己的着装。 “说吧,第一个世界的信息。” 【OK!信息导入中。】 在末世来临后的第三年,人类建立四大安全区。 他现在的身份是第四区的生化博士绥沉,为研究出可以对抗丧尸病毒的特效药而进行人体实验。 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就是实验体001号。 他在十八岁时被丧尸感染,却被发现对病毒具有抗性。 就这样成为研究院第一个实验体! 而世界的主角受是绥沉的研究助手,他对于绥沉进行人体实验的做法十分不赞同。 并且,对饱受折磨的主角攻心生怜悯。 在一次丧尸潮中,他帮助主角攻逃脱。 重获自由的主角攻因常年折磨,早就比芝麻馅还黑,当即进化为丧尸王,毁灭整个第四区! 作为主角攻报复的头号对象,绥沉被扔进丧尸中连渣都不剩。 之后的三百章主要集中在主角攻和主角受的爱恨情仇,你追我逃。 66:【宿主你要完成主线剧情,被主角直接或间接杀死,并且在扮演中不能ooc超过30%!此外还要达成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是什么?” 【等待触及中。】 绥沉敛去戏谑的神情,板起脸。 不能ooc啊。 凤眼凌厉,斜睨过去,真有几分不好招惹的感觉。 他输入虹膜,进入到研究室中。 巨大环形玻璃围绕住操作台,三五个白衣服研究员正在工作。 在见到绥沉进来后无一不严阵以待。 今天是一个特殊实验体送进来的日子,对疫苗研制很有帮助。 001刚被送进来,整个这三厘米厚的防弹玻璃供人观赏。 他被皮筋缠绕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 在绥沉进入的一瞬间,猛地抬头,腥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 “柏飒,十八岁,佣兵小队成员……” 绥沉翻开文件看两眼,扔给一边的助手。 “忘掉你的过去,记住你的新名字001。” 原身本就是一个痴迷实验到冷酷无情的人,所以对这些人体实验并没有什么道德压力。 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 绥沉命令人打开玻璃。 “绥博士,实验体很危险。” “那又怎样,给他注射镇静剂。” 针头插入手臂的血管中,001原本狠厉的眼神变得迷离,眼皮也逐渐合上。 绥沉抄着口袋靠近。 手上的圆珠笔抵住实验体耷拉的脑袋,将他抬起。 紧接着对上一双野性未退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似乎是在抵抗镇静剂的药效。 绥沉无视掉他的眼神,逐一检查各项指标。 “肌肉发育远超常人,异能是什么?” 助手回答:“植物系。” “挺少见,一会测试一下他的异能强度。” “是。” 圆珠笔头在实验体身上划过。 冰凉的触感在肌肤上传导。 001很久都没有动静,像是睡去一般。 基本数据都被检测,绥沉抽回笔,扔进垃圾桶中转身离开。 视线没有在001身上多停留一秒。 “剩下几批实验体什么时候送来?” “大概要十多天吧。” 绥沉停住脚,镜片划过冷芒,“不要给我大概的时间。” “是,博士,我马上去问。” 小助手身上泛起冷汗。 绥博士的目光真是令人害怕。 可是博士是末世唯一的希望,二十岁就是生物学博士,到现在二十四岁走在科研前沿! 只要博士一直在研发,他们相信,末世一定会结束的! “嗯。”绥沉收回视线。 身后砰的一声,金属砸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实验体暴走了!!快去叫人!” “博士小心!”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研究室。 绥沉皱眉回头。 原本沉睡的实验体突然挣脱桎梏,直起身向他走来。 阻拦的研究人员被巨大的藤蔓拍倒在地。 “001,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他沉声道,右手在口袋中摸索。 66快要吓死,正在疯狂比对原剧情。 不是啊?!这里主角攻应该迷晕才对啊,真正进入主线要三天后! 这可是它的第一个任务啊!!! 001置若未闻,喘着粗气缓缓走向绥沉。 绥沉蹙眉,带有几分不容置疑,“回去。” 就在两人距离一米的时候。 他终于摸到口袋里的麻醉枪弹,紧接着飞速装弹朝实验体打去。 “嗯……” 足以使大象昏迷的超浓缩麻醉弹击中001。 男人,或者说是少年跪倒在地。 “听不懂话,看来还要检查一下你的耳朵。” 语调清冷中带有几分嘲讽。 绥沉手持麻醉枪走向001,抬起腿想要将他踹倒在地。 没想到在这种剂量下,001还残存理智! 两只手滚烫干燥,死死抓住纤细的小腿。 他倏得抬头,一双眼睛盯住绥沉,像捕食的猎犬。 又见面了,博士! ———— 非典型万人迷类型!! 本人取名废,容易跑偏,实在抱歉(❁´◡`❁)*✲゚* 第 2章 末世邪恶博士(2) “把你的脏手,拿开。” 绥沉俯身凑到001耳边,轻声道。 恶毒炮灰,重点当然是恶毒了,这可是他最擅长的事。 缩在角落里的研究员们看着自家博士将枪口抵在实验体身上。 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此刻握住银白色的枪身。 砰。 轻响过后,001后仰倒地。 绥沉扔掉手里的枪,按照原身洁癖到极点的性格打算回去洗澡。 现在的主角攻在他眼中,就是头有价值的丧尸。 “愣着干嘛,还不把他弄进去。” 他一声令下,其余的人立马干起来。 66从刚才就一直观察宿主的行为。 简直两眼放光。 它捡到宝啦!!这次的最佳系统一定是它的! 【宿主你简直太帅了!完美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绥沉回到房间,听着耳边系统的谄媚 心情不错。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把身上的白大褂扔掉。 一切和男主接触过的东西全部都进入到垃圾桶中。 “我要洗澡,不要偷窥,实在想看的话求求我也行。” 66:…… 它的宿主哪都好,就是太知道自己长的帅了。 【宿主我是不能看的,系统守则中,这些限制级画面都会被和谐掉。】 该死,它真的很想看的! “还挺不错。” 绥沉心情不错,洗个澡就要休息。 主线还没有到,他要好好养一养精神。 半夜。 金属光泽的墙壁中渗出墨绿。 很快,整个屋子就被绿色的藤蔓包围,只剩下床上的净土。 黑暗中凭空出现个人影。 001站在床头,神色晦暗不明。 他重生了。 上一世,这个该死的人将他百般虐待。 可就在他将这个人渣扔进丧尸堆中后,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 居然敢让他扮演可笑的狗血爱情剧。 001可不是会老实听命的人。 他挣脱控制,将所有人,连带那个该死的世界全部毁灭! 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去死吧,人渣。 001手上骨节敲动。 两指粗的藤蔓缠绕在男人的脖子上,逐渐收紧。 绥沉在睡梦中感觉到窒息,姣好的眉头蹙起。 就像是有人掐住他的鼻子,捂住嘴。 巨大的求生欲迫使他睁开眼睛。 外面天色微亮,屋内一片整洁什么都没有。 “咳,咳咳!” 绥沉瞪大的双眼放松 躺在床上大口呼吸起来。 他的手抚上脖颈,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窒息感却实实在在的出现过。 难道真是做梦? 绥沉在脑海中呼叫系统,“刚才怎么回事?” 66被叫醒,强撑困意,【宿主,什么事都没发生。】 它回播刚才的画面,什么都没发现。 “嗯。” 绥沉仰靠在枕头上,沉思很久。 也许是他想多了。 屋子的角落,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失踪的实验体躲藏起来。 001通过藤蔓传输来的感觉,仔细思索。 他这个研究员,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真是,太有意思了! 001阴鸷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 早上没有睡好的绥沉脸色很臭,好在他的形象就是这样。 倒是苦了他的助手们。 几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那里惹得博士不满。 “001实验体呢,有没有异常?” 绥沉坐在旋转椅上,查看文件。 “没有。” 陌生的声音响起,他抬头查看。 原来是主角受。 昨天他有事请假,还是那个小江代班。 绥沉看一眼就低下头。 胸口的名牌上写有名字,陈阮。 66翻开手里的原著,【宿主,要开始走主线了。】 【你要在主角受面前虐待攻,给他们第一次见面创造机会,让主角受心生怜悯!】 “没问题。” 他起身,“昨天001对x号麻醉剂有抗性,今天试试其他品种。” 陈阮愣住,随后应声。 001很快被推出来。 介于昨天的事,他今天被捆在实验台上躺着过来的。 一过来,他的眼睛就死死盯在绥沉身上。 绥沉走过去,拿起细长的银棍检查绑带的牢固程度。 其中的研究员见状,“绥博士,还是不要靠近他……” 刚出声,他就感觉到背后发凉。 再一看,妈呀! 001实验体跟要吃了他一样! 小江立马不敢说话。 绥沉并不在意,指挥人给实验体抽血。 “陈阮,你去给他注射b号麻醉,大象的剂量。” 陈阮本来拿起注射器,但怎样都下不去手。 “博士,我还是认为这样是不道德的,他只是个年轻人!” 这话令绥沉不满。 “他是丧尸。” “可他有神智,他是活生生的人啊!” 陈阮放下手中的试剂。 66:【OK宿主,现在只要在主角受面前虐待主角攻就行了!】 “拉开他。” 绥沉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冷酷。 他毫不在意陈阮的话。 在人类存亡时刻,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制造诺亚方舟的木板。 哪怕有天用到他,也无所谓。 橡胶手套完美贴合每一根手指,给这双不经风吹日晒的手带来几分涩气。 001早就听到他们的争吵。 那个陈阮他认识,就是世界莫名其妙让自己爱上的人。 呵,傻呗世界! 001闷哼,“嘶。” 针管顺着青色血管插入,橡胶手套的微凉令他浑身颤栗。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双手。 绥沉可不明白实验体在想什么。 他照例注射完麻醉剂,扔掉针管,一点都不可惜。 余光瞥见001呼吸沉重,不断吞咽。 ? 难道麻醉剂会令人兴奋? 他开口叫人记录下这个信息,并抽一管血去化验。 “博士,这就结束了?” 在绥沉打算脱掉手套的时候,001开口了。 长久不说话,导致他的语调有些奇怪。 “没昏过去,浓度再加一个点。” 绥沉淡淡吩咐。 “不能再加了,他受不了的!” 陈阮本就在一旁不忍直视,现在更是善心大爆发。 他一下子冲过来,撞到绥沉手上的注射器。 “博士!你没事吧?” 小江反应迅速,快速拉住绥沉。 玛德,这主角受是不是有病? 他这具身体常年呆在实验室,本来就是胃病低血糖一个不落。 现在被这么生龙活虎一撞,眼冒金星。 “没事。”绥沉靠在小江身上,勉强站稳,“你下次不用来了。” 小江抱着人,手足无措。 博士的腰,好细啊,实验真的太辛苦了。 他正感慨。 结果转头,又对上实验体凶神恶煞的眼神。 麻麻!我想回家! 第 3章 末世邪恶博士(3) 绥沉神色不虞,锐利的眉眼扫过陈阮。 脑袋里的66要炸了,【宿主,你把主角受赶出去主线要怎么办啊?!】 “他会自己回来的,我这样做,不也没有ooc。” 书中主角受不只有一个cp,还有一个万年男二是第四区的首领。 陈阮迟早会回到主角攻身边。 系统看向自己的警报灯。 它毫无反应。 这也只好先按照宿主的想法来。 陈阮依旧像个不服输的小兽,挡在001面前。 小江开口:“陈阮,你怎么能这样对博士!” “当初可是博士把你收留的!” 当年主角受从别的安全区过来,孤立无援。 因为他的一时善心,收留了个被感染的孩子,导致他所在的佣兵小队全部覆灭。 恰巧研究院在招人。 绥沉见他有生物学知识,就破格录用了。 “即便这样,博士也不能这么残忍,进行活人实验!” 他边说,边护住身后的实验体。 躺在床上的001视线被阻,看不到自己的小博士。 他不耐得啧一声。 陈阮以为他害怕,侧身安慰,“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 001:“……” 绥沉才不管他怎么样。 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头疼得厉害。 “守卫,把他拖出去。” “是,博士。” 陈阮挣扎道:“你们不能这样,会遭天谴的!” 喊叫声令绥沉脸色愈发难看。 他余光瞥见,实验体居然嘴角带笑的观看这场闹剧。 注意到他的视线,001挑眉。 锐利的虎牙摩擦,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 绥沉被挑衅,很不愉快。 “收好你的狗眼睛,不然就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中。” 面对这样的威胁,001依旧不改。 “好啊,到时候希望博士不要再带手套。” 他才不在乎,反正自己再生能力惊人。 倒是那双手令他有点魂牵梦萦,浑身难耐。 绥沉暗啐一句,“狗东西。” “把他带回去,我今天不舒服,先看看别的实验体。” “是,博士。” 小江不敢靠近实验体,可现在又只有他一个助手。 在实验体阴沉沉的注视下,他终于完成任务。 001在防弹玻璃后就可以短暂自由。 他起身,有些踉跄地走到玻璃前。 像坨烂泥般靠在上面,继续肆无忌惮的观察绥沉。 “主角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身上粘腻,炙热的目光实在难以忽略。 66迟疑,【不会,每个小世界的主角都是超出常人的。】 它也不明白,为什么主角攻放这主角受不看,一直盯宿主啊! 虽然宿主是很好看…… 这一点,001也十分赞同。 他眼神如有实质,恨不得将这个新博士全部都看遍…… 博士这么爱干净,不知道是会怎样? 麻醉剂的药效上来,他终于支撑不住。 靠在玻璃上缓缓合上双眼。 小江:“昨天三批实验体已经送来两个,002和003。” “其中002已经失去理智丧尸化,但人体再生细胞依旧存在。” 绥沉仔细查看上面的资料。 脑海中传来任务提示音。 【叮!触发支线内容,请研制出带有抗体的疫苗,终结末世!】 【目前任务进度:0.3%】 绥沉:“终结末世?我?” 66:【我相信宿主一定可以的!!】 “要是完不成呢?” 【那宿主就算任务失败,会回到原世界。】 绥沉一脸玩味。 这不就是他会死的委婉说法。 原世界的他早就撞个稀巴烂,连尸体没准都火化。 66分外心虚。 其实这个世界从未有人成功。 要不然也不会是五星难度…… 它实在倒霉到极点,但它不会跟宿主说的。 “行吧,不就是研制疫苗,我还是挺想回去原世界。” 毕竟……他还有要纠缠一辈子的人。 交流间,小江已经把实验体带入。 宽大的玻璃房间被分割成三份,按照实验体的重要性分配。 001当然是最大那间,足足占了一半。 剩下两个平均分开。 绥沉喝掉营养液,戴上平光眼镜开始进入工作。 一丝不苟的专注很快就带动起所有人。 66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家宿主熟练操纵各种精密仪器。 不是,你真会啊? 001恢复速度很快。 他睁开眼瞬间,就察觉到研究院的变化。 另外两只实验丧尸在他醒来后,就不安的躲在角落。 绥沉注意到这个现象。 回头瞥眼001。 “博士,只研究我就够了,干嘛还把这些废物带进来。” 他额头抵住玻璃,哈气在上面生成水雾。 绥沉没有搭理他。 “小江,提取003的脊髓液去化验。” “是。” 001被忽视,凶神恶煞地看向小江。 把人看的背冒虚汗。 巨大的机械手臂将003吊起。 他在空中不断嘶吼,甚至折断椅子砸向玻璃。 砰的巨响,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绥沉面色不改,按下操纵仪器上的按钮。 百万伏特的电流击穿003。 一下子把凶兽电成不敢吱声的小猫咪。 “博士,我好害怕。” 001又不着调地开口。 他似乎致力于吸引绥沉的注意力。 “害怕,就乖乖配合。” 冰冷的眼刀扫过去。 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不值一提的垃圾。 001没由来热血沸腾,深吸口气,哑着声音道:“是,博士。” 绥沉哼一声,没在看他。 接下来一整天都在实验中过去。 期间001多次开口骚扰,都被忽视。 “博士,这就要走了吗?” 绥沉打开门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充耳不闻,抬步走出去。 研究院的灯光关闭。 身后的001在阴影中晦暗不明,旁边的002发出低吼,想要阻止什么东西。 少年敛去方才无害的表情,阴鸷看向那,“闭嘴。” 弄死这两个博士会生气。 要不然,他们两个早就化为碎片。 “要明天才能再见到博士,好无聊……算了,我自己去找博士好了。” 话音落下,硕大的玻璃房中空无一人,只剩下不断蔓延疯长的绿色藤蔓。 002和003被藤蔓困住。 第 4章 末世邪恶博士(4) 夜晚,白色的被子下方躺着熟睡的人。 妖艳的容颜在黑暗中格外迷人。 绥沉蹙眉,梦中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001从阴影中走出来。 双眼扫视着床上的人。 “博士……” 一声声低喃响起,带着趣味。 001就像是捉弄老鼠的猫,一下又一下叫着。 藤蔓时不时戳着绥沉的脸。 把熟睡的人戳的皱眉。 “唔……” 绥沉轻哼,手指收缩。 这动静令001稍稍停止动作。 床头探出颗细小的藤蔓,上面带有小白花。 花香萦绕在绥沉周围。 他很快,再度陷入沉睡。 梦中有一条蟒蛇,将他牢牢缠住,甚至力气大到不能呼吸。 当绥沉注视到蛇的眼睛时,它张开獠牙,蛇信子晃动。 鳞片贴在肌肤,冰冷怪异的触感。 “哈!” 绥沉倏得睁开眼,立马掀开被子。 除了睡衣凌乱褶皱,什么异常都没有。 怎么回事? 外面的天依旧蒙蒙亮。 “66,系统!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 66再次醒来,查看监控。 【没有,宿主,怎么了?】 “……没事。” 他随口打发系统,起身下床。 瘦削白皙的脚直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在往上,是骨骼分明的脚腕。 青色血管精密的分布在皮肤下面,被睡裤遮住。 …… 绥沉只感觉这两日过分的异常。 他睡眠质量不算差,这连着两次惊醒实在不对劲。 末世资源稀缺。 但绥沉的屋子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毕竟他的大脑就是末世最珍稀的资源。 “系统,男主有可能崩坏吗?” 【不会!男主是世界的核心,他崩坏世界就完蛋了。】 “这样吗。” 绥沉弯下腰,趴在地上。 细腰塌下去,形成完美的弧线。 睡衣滑下去,露出不带有一丝赘肉的后腰。 001恍然失神。 孤寡两世的男主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杀丧尸,就是在被折磨。 头一次被春光迷住眼睛。 绥沉摸索半天,终于在床底下掏出个东西。 是一片有些干枯的叶子。 他的房间怎么会有叶子? 四周金属风格的家居,没有一点绿植。 “呵,有意思。” 绥沉红唇扬起,在黑夜中犹如魅魔。 【宿主,什么有意思?】 “什么都有意思。”他扔掉枯叶,随后去洗澡。 刚才的翻找,他身上都沾满灰尘。 浴室中,雾气缭绕。 “昨天支线进度怎么样?” 66在大片马赛克中听到宿主的呼唤。 呃!它好想看! 【支线进度:1.6%,主线进度:20%】 “还不错。” 绥沉穿好衣服来到研究院。 今天的研究院很不对劲,人手少了大半不说,连仪器都只剩三台。 小江正愤愤不平的坐在椅子上。 一见到绥沉来,就像小媳妇见到娘,巴巴跑过来,“绥博士,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 “陈阮今天早上来就把人都带走,还扛走咱们两台仪器!说要进行什么人道化研究。” 绥沉听完,“001呢?” 他一早就注意到,空空如也的玻璃房。 “001被接走,说是要共享资源,今天归他们管。” “呵,归他们。” 绥沉冷笑。 经过昨天的实验,002和003现在看到他就害怕。 两只完全丧尸化的实验体被扔在这里。 但他们仍具有人的意识。 不知道是我们的小圣父遗漏了,还是怎样? 难道人道化只作用在特定实验体上? 他忍不住讽刺。 “博士,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要怎么办?” 绥沉:“继续实验。” 他们的研究院在三层,楼上就是陈阮新成立的研究院。 那些工作人员被他的话说动,纷纷加入到人道主义中。 陈阮穿着白大褂,脸带羞红,“谢谢你,雷宸。” 那人身穿军装,身姿挺拔。 “没事,你愿意为末世出一份力,我应该支持你的。” 雷宸看着陈阮秀气的脸蛋,内心软成一片。 他是第四区的首领。 末世情况日益严峻,各佣兵首领见他没有什么建树,都有了投靠其他基地的心思。 如果陈阮能研制出疫苗来,就太好了。 这样,看谁还敢质疑他的决策! 他的阮阮永远都这么贴心。 “那你专心研究,我先走了。还有都说几遍,不要这么见外。” 陈阮点头,“嗯,再见,雷大哥。” 送走雷宸,他转头看向001。 “陈博士,已经准备好了。” “嗯。” 听到助手的称呼,他心里窃喜。 终于不再是绥沉的助手,他陈阮也可以是博士! 他走到玻璃前,柔声细语,“你现在不用再害怕,现在没有人能折磨你。” 001臭着脸,不应声。 他刚从博士屋子里出来,就被空气中高浓度迷醉剂迷晕。 哪怕只有三分钟就醒来。 可这三分钟,他就被带到这里。 “滚开。” 他阴沉笑开,身上没有束缚,连异能抑制都没有。 虽说那玩意也奈何不了自己,但总归会碍手碍脚。 现在好了,他可以自由使用异能。 无数藤蔓袭来,只在瞬间,玻璃就出现裂缝。 “陈博士,快远离他!” 陈阮脸色难看,被助手拉开。 只要他离开特定范围,001就不再攻击。 怎么回事,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都是因为绥沉,要不是他对实验体百般折磨,他也不会这样抗拒自己。 陈阮有些恶毒的想。 “没关系,我不靠近,你别害怕。” 他放松身体,示意自己无害。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减小001的攻击性。 “你看,那些是玩具,你可以放松些,不用紧张。” 棋盘等哄孩子的玩具被放进去。 001只是瞥一眼,就将它们捻成齑粉。 博士肯定很快就会来找他。 他可是最重要的实验体。 001窃喜,坐在地上等待心心念念的人过来。 三楼,绥沉打个喷嚏。 面无表情的继续指挥小江操作。 第 5章 末世邪恶博士(5)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001逐渐烦躁。 他不断自我安慰,也许是博士被什么事绊住脚,或者还没起床? 一定会来找他。 一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绥沉的踪影。 陈阮搬把椅子坐在外面,时刻关注001。 他也注意到,实验体在不断焦躁。 “是不舒服吗,柏飒?” 柏飒,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响起。 001扭头看过来。 陈阮立马站起来,金属椅子在地板摩擦出尖锐的声音。 “柏飒,你终于接受我了!” 玻璃外面的人十分高兴,立马叫助手记录下这一刻。 001终于打量起这个上一世和他纠缠的男人。 没想到这个狗世界还不死心。 居然还想要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 真是令人厌烦! “博士呢?” 陈阮愣住,“博士就在这,我就是你的新研究员!” 闻言,001目光变得锋利。 “呵,谁允许你们换的。” 他站起来,神情在闪光中看不清楚。 整个屋子警报灯闪烁,尖锐刺耳的轰鸣响彻屋中。 砰! 十厘米厚的玻璃碎成渣子。 陈阮静置在原地,腿脚发软难以动弹。 在楼下的绥沉当然也受到波及。 屋子里红灯打在他深邃的眉骨上。 “博士,楼上好像实验体暴走了!” 小江站起来,在原地打转。 屋子中的002和003蜷缩在角落,完全没有张牙舞爪的气势。 绥沉隐隐不安,“系统,主角受上面怎么回事?” 001刚上去半天不到,就出这大动静。 【宿主,他们没有释放异能抑制喷雾,主角攻好像,暴走了。】 66再次为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担忧。 为什么别的系统都是和和美美,快快乐乐完成任务,到它这就这么难…… “啧。” 实验被迫终止,绥沉停下手中工作。 外面整齐的士兵一排排冲到楼上。 所有人都被封锁在屋中,暴乱结束前禁止随意行动。 “绥博士,001之前一直是你在观察,为什么他会突然暴动?” 雷宸气势汹汹走来,出声质问。 他身后带着三个武装齐全的士兵。 绥沉可不是白受气的,“首领,是你们没有打一声招呼把001带走,他在我这里一切都没问题。” 雷宸哑然。 他随后又很气愤,自己就这样被一个小博士下了面子! “我不管你怎么说,现在立马去阻止暴乱。” 语气强硬,不容一丝质疑。 绥沉冷笑,抄着口袋不说话。 他们拿真枪实弹的卫兵上去都没用,居然指望一个常年待在实验室的文弱书生解决问题。 气氛在两人僵持中变得凝滞。 小江开口为绥沉说话,“首领,博士他怎么能解决呢……” “如果解决不了,你也不用干了。还有这间研究院,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进展,所有人都不用干了!” 胡搅蛮缠。 绥沉姣好的眉眼挑起,后牙槽浅磨。 真是好久没人在他面前这么耀武扬威。 【宿主,一定要忍住啊,都是为了任务,成功之后就能回去了!】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绥沉叹口气,决定尝一尝憋屈的滋味。 玛德……还是好生气…… “人在哪里?”绥沉板着脸问。 雷宸见他乖乖听话,轻哼一声,示意人带他上去。 四层乱的不成样子。 陈阮的研究院早就变成废墟。 瘪气的皮球落在绥沉脚边。 他抬起脚,黑色皮鞋踩住,随后大力踢开。 狼藉中心,001身后的藤蔓张牙舞爪。 他周围,四五十个士兵手持步枪。 绥沉看着前面,问:“我要的东西呢?” “给他。” 紧要关头,雷宸也顾不上计较他的不尊重。 带有电击和控制系统的钢针递到绥沉手上。 他要做的,就是把针戳进001的身体。 再难搞的实验体都会被电晕。 “系统,我如果死了会有第二次机会吗?” 【这个,应该是没有的。】 001在绥沉踏入第四层时,就察觉到。 他笑起来。 层层藤蔓露出缝隙。 仍带有稚气的少年模样,乍一看,还以为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陈阮见状,以为001态度改变。 他想要靠近,刚走一步就被藤蔓掀翻。 “陈阮,你没事吧?!” 雷宸快步走去,接住他。 “我没事,雷大哥,你们不要伤到他!” 陈阮靠在男人怀中,被轻声安慰。 “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别担心。” “嗯,雷大哥你真好。” 绥沉:…… 你俩当然没事,要去赴死的是他好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阮看见雷宸身后的白色衣服。 绥沉讥讽道:“我不在,谁来给你解决岔子。” 他走上前,踩在崎岖的碎石上。 团团士兵给他让出个口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尊重和佩服。 没想到绥博士这么敬业,在实验体暴乱后还冲向前面。 要不是博士做的实验太残忍,他们会更加敬畏他。 这些绥沉当然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现在最令他揪心的是001戏谑的眼神。 “博士,你来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藤蔓有灵性的扫开碎石,给他开出条平坦的小路。 “001,现在放弃抵抗你还能好受些。”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要是主角攻拼力逃出去,谁奈何得了他。 “系统,你说他怎么不跑,就为了等我来弄死我?” 【不能吧……】 66也不理解。 它的原著小说都要翻烂了,和宿主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它也很绝望(ノಥ益ಥ) “我现在死,算完成任务?” 【不算,宿主你走完全部剧情才可以死。】 “……行吧。” 藤蔓竖起坚硬城墙,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堪比钢铁,子弹都打不进去。 “博士,还以为你在外面有别的实验体,不要我了呢。” 001拧眉,很是不爽的样子。 “你冷静些。” 绥沉竭力周旋,从口袋中摸索钢针。 余光中,藤蔓上带有稀疏几片叶子。 真有意思。 001的行为更加印证他的猜想。 “不想我有别的实验体,那你就要足够听话。” 第 6章 末世邪恶博士(6) 绥沉说完这句话,内心警惕。 没想到001的反应出乎意料。 少年眉毛舒展开,有些惊讶,甚至带着急切。 “博士,我当然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绥沉浅笑,“这才对。” 【啊啊啊啊,宿主我要疯啦,剧情完全偏移了!呜呜呜呜。】 “急什么,有ooc吗,你的警报器有响吗?” 【好像没有。】 “那不就行了。” 绥沉安抚好系统后,又看向001。 虽然少年看起来人畜无害,并且对他没有攻击倾向。 但没有百分百把握,绥沉不能轻易拿出钢针。 他此刻也是慌极了。 要想驯服猛兽,就要做好被猛兽吞噬的准备。 “博士是来接我回去吗?要不要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001昂头靠近。 他语气轻快,似乎真的在想象和绥沉逃到世外桃源去。 “你想去哪?” 绥沉勾唇,顺着001的话说着。 001眼睛闪烁,“我,我想去很多地方!” 自从他被关起来,还没有离开过基地。 听说遥远的南方基地附近,有处漂亮的湖泊。 是末世干涸土地上仅存的绿宝石。 “比如……” 趁他不防,绥沉从口袋里拿出钢针。 在001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戳进他的身体。 电流立刻启动。 就连他刚刚退开的指尖都感觉到麻意。 001闷哼一声,倒在他身上。 凭借着最后的力气,不甘心地咬在绥沉脖子上。 发泄着被欺骗的委屈。 万丈藤蔓顷刻枯萎,软塌塌倒在地上。 外面的人终于看见里面。 草!(一种植物) 绥沉立刻整理好着装,将昏死过去的001扔在地上。 他没心没肺,并不没有因为欺骗纯情少年而心虚。 陈阮见状立刻跑向地上的实验体。 皮肉撞击地面的闷响可让他心疼坏了。 “绥博士,你没事吧?” 雷宸在见到绥沉的瞬间,就眼睛发光,再难挪开。 没想到绥博士这样有能力,真不错。 要把人看的再牢一些,避免被其他人挖走。 ……等等,他不会被感染吧,可惜了。 绥沉脖子上的伤口显眼。 “我没事,小江,带我去三楼。” 陈阮叫道:“等等,博士你被咬了!” 周围人立马警惕起来,黝黑的枪口对准绥沉。 他并没有遮住脖子上的伤。 “我没有被感染。” 小江:“对,博士不会被感染的,因为001不具备感染他人的能力!” “事情总有万一,谁也拿不准!” 绥沉看向陈阮,目光冰冷。 陈阮噤声,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他移开目光,扫过所有人,“丧尸感染有十天的潜伏期,这期间我会和实验体一样被隔离起来。” “如果我变成丧尸,直接杀了便是。” 这话一出,小江第一个不同意。 但他的话也没有用。 雷宸闻言笑道:“博士不要见怪,小阮也只是警惕些,这样对大家都没坏处。” “我相信博士不会被感染,十天后你依然可以在第四区活动。” 道貌岸然一番话说出,绥沉被带到三层研究院。 玻璃房再次划分,他也居住在其中。 小江隔着玻璃,脸上怏怏不乐,“博士,我再也不会搭理陈阮,他怎么能这样……” 绥沉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来当主角。 但这与他无关,完成任务就行。 “行了,专心实验。” 小江是真心待他,他总不会冷脸回怼。 “你以后避着他,别去自找麻烦。” “知道了,我不会惹事的博士。” “嗯。” 绥沉翻开文献,进入工作状态。 其实他在现实世界也是学的生物化学方面。 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入手。 在末世研制对抗丧尸的疫苗,有挑战性,蛮不错。 【宿主,你看得懂吗?】 66只是个刚出厂的系统,不像前辈们装配有完整资料库。 它只具有基本配置——绑定、穿梭和识别任务完成度。 “当然,小文盲。” 【哇,宿主你好厉害,我什么都不会,还运气差,给宿主拖后腿。】 “没有,我就喜欢笨的。” 【嘻嘻(*/∇\*)】 由于四楼被砸个稀巴烂,001又送回三楼,就在绥沉隔壁。 001睁开眼就见到自己的新邻居。 第一眼仍很生气,甚至不想要去和绥沉说话。 十分钟过后,他发现绥沉并不理他。 001撇嘴。 算了,博士这么漂亮,冷酷也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他又嬉皮笑脸起来。 “你好啊,博士。” 001贴在玻璃上。 “博士太伤我心了,怎么能欺骗我。” “你在干什么,怎么也在这里了?要不要玩游戏??” …… 绥沉面对骚扰,大胆出击。 刷,他所在玻璃房的帘子合上。 视线被隔绝,001也不恼,就这样靠在玻璃上和博士聊天。 当然只有他在说,没人回答。 小江注意到这边,暗戳戳打开隔音装置。 可不能让实验体干扰博士。 博士已经够委屈了,都怪他! 刚做完,正要向博士求表扬,抬头就看到001对着他咬牙切齿。 小江怂怂地瞪回去:谁叫你骚扰博士! 绥沉看一半,发现噪音消失。 他起身敲敲玻璃。 小江立马赶来,“博士怎么了?” “最后一个实验体什么时候送到?” 他记得原著中,反派也是实验体。 只是男主和反派比起来,有主角受救赎,更加阳光。 嗯……虽然也没阳光到哪去。 “下一个实验体明天送来,博士,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你去休息吧。” “不用,我会一直守在博士身边的!” 他才不会让邪恶实验体再伤害博士! 绥沉:“你随意。” 夜晚。 小江躺在外面睡的正香。 绥沉闭目养神,等待着。 蠢蠢欲动的藤蔓探头,逐渐向博士靠拢。 毯子上的人倏得睁开眼,“你果然能逃出来。” 001下意识收回,被一把捉住。 第 7章 末世邪恶博士(7) “博士,怎么这么狠心,电的我好疼。” 被捉住,001索性不再掩饰。 藤蔓汇聚出的人形从帘子里走出。 绥沉看向后面,001所在的玻璃房被藤蔓填充。 他看着人在身前跪下。 “博士,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我为什么要在乎一个实验体?”绥沉饶有兴趣开口。 他很好奇,为什么主角攻会崩坏成这样。 连系统都无从察觉。 001带着妒意,“我可跟其他实验体不一样,我是独一无二的。” “博士需要我。” 他笑起来,鼻子耸动,闻着绥沉的洗发水味。 淡淡的玫瑰香气。 他的博士是枝带刺的野玫瑰。 要格外耐心,才能把玫瑰戴在手上。 “谁说你是唯一,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可能是世界想要弄修罗场,反派和男主配置格外相似。 只不过,反派他刚出生就是丧尸。 不像001,还有段作为人类的经历。 闻言001脸色骤变。 “谁?!” 绥沉被扑倒在地上,听到酸溜溜的话,浅笑一下。 霎时间,星月黯淡。 001两眼放光,这样的博士还是第一次看到。 “博士,别要他们了,我就够了,博士。” 他也笑起来,在绥沉身上乱蹭。 这样子,让绥沉想起自己养的大金毛。 怎么真跟狗一样? “那你说,你有什么用?” “我可以帮博士研制疫苗。” 001十分窃喜,他这具足够特殊的身体。 绥沉黑黝黝的眼珠盯着他,随后收回笑脸。 腰上触感明显。 “真是,不记打。” 话音落下,001脖子上黑色的项圈暗芒闪过。 超浓缩麻醉剂被瞬间打入体内。 这可是绥沉为他量身定制。 “博士,又骗我。” 001十分不甘心,趁昏迷前抓紧在博士身上啃两口。 藤蔓很快枯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带昏迷的实验体也出现在玻璃后面。 “狗东西。” 绥沉木着脸擦掉脖子上的口水。 作为洁癖重度患者,他忍受不了一点。 干净的睡衣被扔进垃圾桶中。 他的玻璃房带有浴室,简单冲洗后他终于感觉舒服。 第二天,反派就被送来。 以操纵台为中心,周围除了金属门处,其余地方全变为玻璃房。 这样可以方便绥沉随时观察研究体。 但现在,他也是被观察的一员。 “系统,汇报任务进度。” 【支线任务:5.3%】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 这让绥沉感觉十分不错。 连看001都有些顺眼。 他起身走到玻璃前面,打量被送进来的004。 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张娃娃脸正笑嘻嘻看着他。 看似单纯无害,实则比001还要凶残。 小江:“博士,全部实验体都送来了。” “嗯,给004做基础检查。” “好!” 004住在他的右边,001住在左边,三人刚好成为邻居。 四号实验体在小江汇报时,就看向绥沉。 他懵懂的大眼睛中带着好奇。 “再看,把你眼珠子清出来,当桌球打。” 身后001低声警告。 004并没收回视线,反而挑衅起来。 “啧,博士,给他那也按个帘子,他可不是好东西。” 001打起小报告来眼睛都不眨。 绥沉没空管他们。 实验稳步进行,没准他真能完成两个任务。 66为敬业的宿主呐喊:【宿主,你太厉害了!】 “当然。” “博士?” 清脆的少年音传来。 绥沉难得从文献中抬头。 无框眼镜和白大褂使他整个人带有不可亵渎的高冷之花气质。 这样的清冷,就更想要人把他拉下神坛。 “你是博士吗?” 004好奇问道。 绥沉还没开口,001先炸了。 “闭嘴,死夹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这个绿茶一进来就开始勾引博士,贱人! 该怎么把它弄死? 001忍不住阴暗地想。 随后他趴在玻璃窗上,“博士,别搭理他。” 妒夫的噪音格外刺耳。 小江也是立马注意到这里。 他发现001又在打扰博士,这能忍吗? 当然不能! biu! 他就按下隔绝按钮。 博士的宁静就由他来守护! 001的乱叫被隔绝。 绥沉有闲心来应付004。 不愧是反派,一来就和主角攻结下梁子。 “对。” 面对他单纯好奇的小表情。 绥沉蹙眉问:“你不害怕。” 他当然不会被这副样子欺骗。 能进入研究院的实验体,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害怕,博士很漂亮,我喜欢。” 004说完羞赧一笑。 表现的无比纯情。 绥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挑眉,“精神系异能。” 和他一样。 004故作疑惑,“博士,你在说什么啊?” “小江,把004也屏蔽,再给他屋子加大异能抑制强度。” 绥沉吩咐完就坐回去,无视掉004。 “博士,不要,我害怕,我……” 白色烟雾注入进屋子。 四号实验体瘫软滑在地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哟哟哟,我害怕,切。” 玻璃房中传来001欠揍的声音。 004余光扫向绥沉,发现人没在看他,索性揭开伪装。 “我当然会害怕,谁像你,皮糙肉厚,还没死掉。” 两人第一次争锋并不在研究院。 原著中,他们俩在第四区外初遇,那时001还是佣兵小队成员。 面对突如其来的丧尸潮,他沉着应对,还是被004偷袭。 也是那次,他被感染。 001:“哼,小心点,别半夜死了。” 这些口头挑衅,被四号完全无视。 下午,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陈阮带着大批研究助手进来。 小江立马起身,“你干什么,这是三楼!” “首领吩咐,两个研究院合并。现在绥博士不方便,就由我来领导。” 绥沉扫视众人,“出去。” “这是首领的话,你难道也要不听吗?!” “为什么要听,等你把三楼也炸了?” 绥沉呛回去。 之前他不说什么只是不想惹事这可不代表他会一直放任陈阮。 第 8章 末世邪恶博士(8) 陈阮被怼得眼眶通红,贝齿咬住下唇,可怜样一下子击中雷宸的心。 他刚进来就见这样。 “绥博士,是我让小阮来的,你们两个一起研制疫苗,一定会更快速。” 绥沉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陈阮感激的看向雷宸。 却发现男人的目光一直粘在绥博士身上。 那渴望的神情他无比熟悉。 因为曾经是出现在陈阮身上。 该死,明明那么恶毒的人,却总是有蛊惑人心的手段。 陈阮愤愤难受。 001也很快注意到雷宸的眼神,他一拳砸在玻璃上。 真是什么人都敢觊觎博士。 就该把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挖出来,谁都别想看到博士一点。 声音不小。 所有人都看向001,生怕他再次暴动。 “小阮,我还有会议,你小心。” 陈阮勉强笑出来,“嗯,雷大哥放心。” 他看着男人离开,随后收起笑容。 绥沉是听不到001的动静,但玻璃震动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看向001。 只见不安分的实验体靠在玻璃上,朝他嬉皮笑脸。 “博士,把屏蔽打开,我想和你说话,博士。” 他嘴唇阖动,却没有半点声音。 绥沉笑开,瞬间惊艳实验体。 001两只眼冒着绿油油的光,跟饿狼盯住猎物一般。 “博士……” 话没说完,帘子拉的严丝合缝。 004嘲讽,“蠢货。” 他也被屏蔽掉,但他可不会像001一般。 绥沉覷眼反派。 就发现单纯的小孩在玻璃上哈气,又在水雾上画小爱心。 被他发现,还羞赧低下头。 哇,好会演。 绥沉面不改色,把他的帘子也拉上。 004:…… “哈哈哈哈!谁才是蠢货,真幼稚,还画小爱心,你是小学生吗?” 001幸灾乐祸。 “你好,他太吵了,可以帮我屏蔽吗。” 四号实验体朝小江甜甜笑一下。 小江仿佛丘比特被戳中心巴。 该死,同样是实验体,有人就是小天使,有人就是大罗刹。 “没问题。” 面对合理要求,小江很乐意。 陈阮也注意到新来的004。 他靠近,轻生问:“你也有意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别害怕。” 004歪头,打量眼前人。 没有博士好玩…… 他无趣地移开目光。 被忽视掉的陈阮咬牙,攥紧手心走向小江。 “现在由我领导,把操纵权限给我。” 小江憋屈不从。 绥沉开口,“给他。” “哦……” 陈阮得意,撞开小江。 他手指灵活,在上面操纵。 很快,几个实验体玻璃房中被放入罐头,玩具等。 绥沉看过去。 第四区虽是大基地,但资源也并不充足。 这些哄孩子的玩具,多少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 还有新鲜的罐头,基地的守卫都只能在重要节日吃到。 没想到全被他送给实验体。 送给那些不用吃人类东西的丧尸王。 “这真是主角受,你们不会出错吧?” 他实在看不下去。 66那头想起翻书声,【是的宿主,不过这个小世界起源于古早小说,所以有些剧情不合常理。】 哪是有些,简直反人类。 绥沉更加无语。 001对于出现的杂物视若无睹。 比起这些,他更想要陈阮把博士放进来。 倒是004走过去触碰。 这令陈阮提起希望。 他的人道主义关怀一定可以感化他们,到时候在他们的帮助下末世就能结束! “这是鱼肉罐头,你打开,可以吃。” 陈阮蹲下身演示。 004俏皮一笑,看眼帘子。 确保博士看不到后,才张开嘴巴。 他嘴里是鲨鱼齿状,密密麻麻数量堪比蜗牛。 在陈阮惊恐,恶心的目光下,004将罐头连同包装吞入腹中。 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 “唔,呕!” 声音吸引绥沉。 他抬头就看到陈阮脸色发青,踉跄跑出研究院。 “他怎么了?” 小江的脸色如同便秘般,“他,可能被吓到了。” 噫!这群实验体没有好人呐! 他还是不要和博士说了,太难接受了。 恶作剧得逞的004依旧甜甜笑着。 绥沉蹙眉,拉开帘子。 那头的004很正常。 难道是被主角攻吓到的? 再拉开另一个帘子,001的俊脸贴在玻璃上。 一见到绥沉,就眉开眼笑。 余光扫到004的帘子也拉开的,还比他拉开的早。 001瞬间心态崩掉。 “博士偏心!他就是个丧尸,你离他远点!” “博士,博士和我说说话,我好想你。” “博士……” 这些骚扰并没有传到绥沉耳中,倒让小江听个遍。 眼看藤蔓就要贴满整个玻璃房,将绥沉屋子包裹起来。 绥沉淡定吩咐,“释放脱落酸喷雾,高浓度。” 小江:“是,博士!” 很快,001屋中烟雾缭绕。 藤蔓迅速变黄,枯萎。 实验体也变得精神低迷。 “博士,好狠心。” 他靠在玻璃上,撅嘴控诉。 绥沉心情不错,“嘘。” “小江,打开屏蔽。” “好的!什么,要打开吗?” “嗯。” 绥沉应声。 在一定范围内,如果001听话,他还是乐意宠着。 毕竟,他现在很想给主角受添堵。 “博士,好喜欢你。” 001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真是久违了。 陈阮没过多久就进来,脸色好了大半。 他彻底无视掉反派,专心温暖主角攻。 “你好,柏飒,无聊时你可以和我说话,不用拘谨。” “怎么了,感觉你很不舒服?” “柏飒?” 不管说多少句都无人应声。 烦的001甚至翻身背对陈阮。 他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致力于让他和这个善心泛滥的人绑在一起。 他更喜欢博士。 够狠,够辣,对他也足够冷酷。 要是博士再喜欢他一点就好。 他就是博士最忠诚的实验体。 陈阮眼中闪过狠毒,高声质问小江,“你对他做什么了,有行动应该和我说才对!” 小江不甘示弱,“这有不只你一人说了算,我听绥博士的!” “你!哼,到时候我研究出来疫苗,你可别想来分一杯羹。” “谁在乎,肯定是绥博士成功!略略略。” 陈阮气不过,瞪眼绥沉。 他带着助手将实验装置整合。 外面的动静本不应该把绥沉吸引,可系统带来惊天噩耗。 【支线任务进度倒退,目前进度:0.6%】 绥沉:……轻舟已撞大冰山。 第 9章 末世邪恶博士(9) 他蓦得的抬头,目光如炬盯着陈阮。 “不要动我的数据。” 陈阮被唬住,停下手中的动作。 随后又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绥沉的? “绥博士,现在研究院有我,你不用再操心。” “我没操心,只是让你别动我的数据。” 陈阮暗暗咬牙,“博士,数据是共享的,不分你我。” 绥沉静静凝视他,不说话。 陈阮本看得十分心虚,手指触动,按下按钮。 绥沉正要说什么,面前的帘子就被拉上。 “绥博士,你累了好好休息吧,研究院有我。” “哈!” 摸不着头脑的举动令他莫名笑一下。 十天隔离期在无比憋屈中过去。 绥沉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回操作权限。 “系统,任务进度。” 【支线任务:0.4%】 一朝回到解放前。 “绥博士,我们的研究到关键时刻,还希望你不要打扰。” 陈阮不愿放出手中的权力。 绥沉扫过桌子上的资料。 呵,连研究方向都是错误的,狗屁的关键时刻。 “如果你认为挖掘实验体童年美好回忆是关键,那我无话可说。” “让开。” 一声令下,小江立马将陈阮拉开。 “博士,给!” 绥沉接过他手上的眼镜。 “还有谁有问题,最好一次说完,我很忙。” 锐利的凤眼扫过每一个研究员。 绥博士平日都是严酷无情,不徇私枉法。 他们都很怕被博士直盯着,现在都耷拉着头。 “很好,那继续实验。” 绥沉对他们的识时务很满意。 小江:“是!博士。” 陈阮被晾在原地。 他逐渐忍受不了这种恼人境地,大力摔门离开。 绥沉头也不抬。 一连三日,他把被打乱的数据重新整理。 支线任务的进度终于回到原点。 “报告,001实验体数据异常。” 他看过去,实验体正隔着玻璃张望。 001:“博士,我身体难受……” “咳咳,咳!” 突兀的咳嗽声引起两人注意。 看过去,004正眼眶发红,跟小兔子一样缩在角落里。 察觉到绥沉的目光,他怯怯抬头。 “博士,我好像也有点难受。” “死绿茶,你再演一个试试看呢!” 001恨得咬牙切齿。 这家伙,三天两头和他抢博士! 很快,四号实验体玻璃房中闪现巨型藤蔓。 “001,住手。” 绥沉眼见藤蔓就要把004绞杀,立刻叫停。 话语没用,就要动用其他东西。 “唔。” 001身体瘫软倒地,仍抬头看向绥沉,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跟个狼崽子一样低声呜咽。 “博士,你就是偏心。” 他别过头,身上电流带来的剧痛还没消退。 绥沉蹙眉,精神系异能扩散开。 他周围一股尖锐的精神力在蠢蠢欲动。 很快又被绿色压制。 两股势力在撕咬,其他实验体就像是浪涛中的溺水者,无处躲藏。 004:“博士……唔!” 很快,他也被电了。 小江无从察觉,只能从气氛中感觉博士心情不好。 “博士,还要进行实验吗?” 绥沉沉默。 他刚刚是莽撞了。 【宿主,主角攻精神异常请尽快处理,不然世界会发生崩坏。】 “咳,当然进行。” “001实验体状态不对,我进去做全面检查,你们在外面等着。” 小江:“啊?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博士!” “就这样,不会有问题。” 绥沉将麻醉枪抄进口袋。 随后又将高密度项圈围在脖子上。 一起很快就被送进玻璃房中,001耷拉着脑袋被束腹带绑在床上。 周围白色帘子阻挡住众人的目光。 绥沉隔着最后一道门说:“打开门。” “是,博士。” 他走进房中,手不自觉捏紧麻醉枪。 “博士,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 “真想,把他弄死……” 声音犹如鬼魅,在他身边响起。 绥沉快步来到床边。 实验体正安静躺在那里,脸上戴着黑色止咬器。 这是绥沉专门为他定做。 “不看他,那只看你好不好。” 001笑一声,“打一巴掌给颗蜜枣,博士别太吝啬啊。” 精壮的手臂上还带有针眼。 那是刚刚注释异能抑制剂留下的。 绥沉带有白色手套的手划过止咬器。 金属带来阵阵凉意。 “乖乖配合。” 这话令001精神起来。 他胸膛起伏,眼神晦暗,“会有奖励吗,博士?” 绥沉轻拍在他脸上。 “别得寸进尺。” 各项数据都表明001在成长。 他在逐步成为一个完整的丧尸与人类进化体。 就像书中写的,最后主角攻会统治丧尸和人类。 成为当之无愧的王。 绥沉是个一工作就忘却时间的人。 待他回神,小腿上传来痒意。 藤蔓上还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十分小巧。 “博士,我一直在等你” 绥沉余光扫去。 “急什么。” “你什么时候察觉004可以突破异能抑制的?” 提起厌烦的人,001撇嘴。 “啧,早就知道。我还提醒过博士的,可是你不信我。” “原来是这样啊。” 绥沉勾起笑意。 “听话的人该有奖励。” ……… 空旷的玻璃房中响起警报声。 但很快,就被漫天的藤蔓裹紧,密不透风。 绥沉玩味地打量001。 他没死之前就是同性恋。 可惜了。 绥沉回神,转身打算离开。 “博士,去哪啊?” 束缚带蹦开的声音犹如惊雷,在研究室内乍响。 藤蔓将半路的绥沉拦住。 001:“现在,该我了。” 第 10章 末世邪恶博士(10) 拉灯…… 【宿主,你还好吗?】 66在进入玻璃房后就被拖进小黑屋中。 此刻它正咬住手帕,哭嘁嘁等待小黑屋开门。 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绥沉被它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 巨大藤蔓围绕,像鸟类建筑的巢穴,只剩下顶端的圆洞透出点光。 “我睡了多久?” 66:【宿主你终于回我了!】 天知道它在小黑屋中有多紧张,万一宿主被实验体杀掉怎么办,万一…… 【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玛德…… 绥沉仰头,看到麻醉枪。 他一只手握住麻醉枪。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还没苏醒的实验体陷入更深的沉睡中。 藤蔓巢穴坍塌。 外面早已是黑夜。 绥沉面无表情穿好衣服。 他啧一声,又一脚踢在001身上。 “博士。” 空旷无一人的研究院炸然响起声音。 绥沉侧头,就看到004趴在玻璃上。 如同bjd娃娃般精致的眉眼此刻没有半点表情,黑黝黝的眼珠透过玻璃看来。 他心下警惕,用异能包裹自己。 毕竟004在白天还动过杀掉他的心思。 “博士这么怕我,真难过。” 面无表情吐出的话令人难以信服。 绥沉等不了一秒,快步离开。 他身后,004依旧伫立。 从研究院回到居民区的路上空无一人。 在末世,夜晚预示着死亡。 没有人会半夜出来游荡。 绥沉刚关上门就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他侧身躲进墙壁的空隙中。 隔着绿色灯光,就看到陈阮悄悄进来。 他步履匆匆,很快消失在走廊。 “系统,主角受这是要去干嘛?” 【宿主,我不知道哎。原著只有主线,这些小事情都不会记录。】 小事情? 绥沉暗自怀疑。 但他现在不行费心,身上的酸痛已经够令他头疼。 第二天去上班。 进门就被小江扑个满怀。 “博士,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你被001吃了!” 确实被吃了,另一种意义上…… 绥沉腰酸痛堪比八十岁老奶。 他推开小江,安慰道:“我没事。” “嗯,要不是昨天首领强制下班,我一定会守着博士出来的。” “昨天雷宸来过?” 绥沉在玻璃房中,对外面的情况无从所知。 “对,还在这层又给陈阮单开了间屋子。” 怪不得昨天看见他了。 绥沉打开仪器,吩咐小江去工作。 研究院的助手又少了大半。 “博士,睡得好吗?” 001一脸餍足,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绥沉。 绥沉在仪器中抬头,眼中冷酷。 “呃!” 电流来的突然,001下一秒就跪倒在地上。 绥沉挑眉,缓缓加大电压。 “博士,好想你。” 001身体下滑,倒在地上,嘴里大逆不道的话是一句也没少说。 小江吹鼻子瞪眼,恨不得立马拉下帘子。 这个实验体简直放肆! “绥博士,你又在虐待实验体!” 陈阮破门而入。 他身后跟着雷宸。 “我现在要接管001的权限。” 他神情得意,不屑地看向绥沉。 “为什么?” 雷宸:“绥博士,小阮已经研制出疫苗,过两日就要在第四区全体面前展示。001会是第一个从丧尸变回人类的人。” 这话引起惊呼。 绥沉也没想到。 原著中,疫苗是在他死后第三年才出现,那时主角攻早就称霸世界。 现在主角受怎么可能提前研制出。 “66,你们的剧本不对吧?” 【呃,宿主我在调查中,给我两分钟(#゚Д゚)】 “……” 遇到不靠谱的系统,他只能自己靠谱。 听到要交换的001信誓旦旦。 他才不相信博士会把自己交出去。 “交接可以,只是下次暴乱,我不会再出面处理。” ! 001脸色顿时沉下来。 可惜绥沉背对他,完全不清楚他的情绪波动。 陈阮冷哼,“不用麻烦博士了,我会安排好一切。” “那就好。” 被带走时,001赌气不看绥沉。 耳边传来刺耳的声音。 004:“被博士扔了吧,流浪狗!” 001沉脸看过去,要不是绥沉在场,他早就动手。 陈阮也注意到004。 上一次的画面太过恶心,导致他好几天都吃不下去饭。 此刻,在看到这个少年。 他内心的善意再度萌芽。 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放弃他啊。 他还只是个孩子! 陈阮下定决心,指着004道:“我还要他!” 004:? 001:“活该!哈哈哈哈!” 绥沉无语,这主角受不能既要又要啊。 “绥博士,麻烦了,这个也交给小阮吧。” 首领开口,绥沉没理由拒绝。 “好啊,我还有两个实验体,你也一起带走吧,都是丧尸,也没差。” 陈阮看向另两个。 它们面容丑陋,身上腐肉发着恶臭。 现在正呲牙咧嘴,流着涎液看向众人。 陈阮厌恶别过头,“不了,资源要留给需要的人。” 绥沉意味不明的笑声。 “陈博士说的极对。” 第 11章 末世文邪恶博士(11) 陈阮冷脸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没两个实验体,绥沉的研究院现在空旷极了。 还好,他之前就把反派和主角攻的数据记录完全。 “66,支线任务怎么办?” 【宿主,目前没有显示支线任务完成。】 没有完成,果然有猫腻。 小江凑过来,“博士,我们还要实验吗?” 绥沉回神。 研究院剩下几人都在等他表态。 没有人想要这么多天的心血半途而废。 “研究继续。” 小江:“好,博士!” 001的组织碎片在接触到二号和三号实验体时,会立刻将它们吞噬。 但很快,它发现这些并没有任何用处后就会吐出来。 绥沉在电子显微镜下观测。 经历这些之后的丧尸组织逐渐失去活性。 转变为人类组织。 这是他找到的改变末世的关键。 与陈阮所说将丧尸变为人类不同,他做的,是将丧尸连同病毒因子完全消灭。 “博士,成功了!终于有进展!” 小江见到这些乐得蹦起来。 其他人脸上也带着笑意。 末世以来,人类已经在迷雾中摸索太久。 哪怕是些微光亮,都足以令人兴奋。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进度:36%】 一天的工作,他的脖子比死了三天还要僵硬。 绥沉靠在躺椅上,大手一挥,给研究院的人一日假期。 小江:“喔!博士太好了!” “谢谢博士。” “博士真好,我们明天市区逛逛吧,好久没去了。” “当然可以,在研究院都要发霉了。” …… 本来就到下班的时间,人们乌泱离开。 绥沉也打算下班。 脱下外套,他突然想起,反派的样本还没有看。 刚才光顾着庆祝。 他索性加班看完。 电子显微镜画面中,004的组织碎片和001一样,将其他丧尸组织吞噬。 但很快,它并没有吐出,而是体型变大一倍。 病毒因子也更加活跃。 绥沉拿起圆珠笔将数据记录在算草纸上。 明天还要再看看。 他关掉灯,推开研究院的门。 走廊那头暖光灯亮着,似乎比家还温暖。 陈阮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干,光顾着开导001。 但努力全都白费。 001整个心挂念在绥沉身上。 他的博士是不是嫌他烦,早知道就不那么过分了……可是他也忍不住啊。 烦死了。 侧脸看到陈阮脸带微笑,更烦了。 “为什么不理我呢,明明我才是对你好的人啊。” 陈阮备受打击,喃喃细语。 他心里有种预感,自己才应该是收到所有人注视的对象。 而不是绥沉。 “陈博士,我有话要说。” 一个女生小心走来,见四下无人注意悄悄开口。 陈阮带上温和的笑,“嗯,怎么了?” “我男朋友昨天出任务,可是回来后手上就带了伤口,这肯定不是丧尸弄得!” 女生立马解释,“只是为了保险,我想要一株疫苗带回去,给他打上。” “博士你不也说了,这个疫苗对普通人没有害处的。” 陈阮蹙眉不语。 就在女生要放弃时,他开口同意。 “真的,太谢谢你了陈博士!” 陈阮眼中得意,“不用,我们不就是为了人类嘛。” 他走到研究台,拿出管带有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给,一定会没事的。” “嗯!” 望着女生的背影,陈阮敛去笑意。 这个疫苗是他从绥沉垃圾篓里翻出来的。 有个研究员和他关系不错,透露说绥沉研究进展很快。 他怎么可能忍受! 明明已经站到同样位置,还是被他压下一头! 所以,陈阮把绥沉的研究偷出来。 并且先一步向领导层汇报。 那管疫苗就是他熬大夜做出来的。 陈阮在普通丧尸身上做过实验,没想到丧尸真的恢复神志。 虽然只是三分钟就失效,但只要加大剂量就一定能成功。 呵,最后还不是让他赢了! 陈阮窃喜。 明明已经有方法,却还是要去折磨实验体。 绥沉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人! 他是人类的罪人! 唾弃完绥沉,他好心情抬头,就对上野兽的眼睛。 “啊!” 陈阮踉跄后退,倒在椅子上。 “陈博士,你没事吧?” “……没。” 盯他很久的001见如此,嗤笑一声。 真是什么人都想和博士比。 那个药剂,他只看一眼就知道没用。 到时候出岔子,博士肯定要来找他帮忙。 下一次提什么要求呢? 好想去博士的家里…… 001食髓知味,舌尖抵住獠牙,等待下一次投喂。 陈阮手里的疫苗并不多。 他的原材料也是盗取绥沉的。 “你好,我们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提取吗?” 陈阮走到004前面,柔声问道。 “只是在胳膊上扎一下,不疼的,你别害怕。” 004歪头,随后道:“好啊。” 得到肯定回答的陈阮再次看到希望。 在抽取途中,他和004聊天来分散注意力。 “好了,你真厉害!” 获得足够原料后,他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点一点004的头。 004脸上表情僵住。 一旁看戏的001早就笑出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陈博士,绥博士来了。” 声音瞬间吸引三人注意力。 陈阮脸色沉下,走过去问:“绥博士过来干什么?” 见他这副样子,绥沉也不客套。 按他的人设,也不该客套。 “我的实验材料你偷拿了?” 白天他就发现,有几个样本消失。 “没有!谁会拿你的材料!还有什么叫偷,研究院所有资源是大家共享的!” 绥沉耐心耗尽,“不管你说什么,拿了尽快还给我。” “那可不是你过家家的材料。” 陈阮气急,伸手指着绥沉,“绥博士你不要欺人太甚!” “现在可是我研制出了疫苗,我一直主持人道化实验,是你百般阻拦!”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研究院。” 几句话劈头盖脸袭来。 绥沉脸色也不好看。 “你最好真的研究出来了。” 他转身离开,推门时听到娇软的声音。 004:“博士,再见。” 绥沉顿住脚,想起还有个正在闹脾气的001。 他没回头,随意应声就离开。 001在后面憋得难受,见他就这样走了眼睛瞪老大! 这就走了!他的博士就这么走了! 004浅笑,无声道:蠢货。 “也太狂了吧,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就是,还一直虐待别人,多半是心理不健康。” “我听说绥博士在末世前,根本就不是博士,就是个打工的,现在摇身一变成博士了。” 同陈阮关系好的研究员替他打抱不平。 陈阮故作姿态,“大家也被这样说,绥博士他只是孤僻高傲了些,没什么的。” “哎呦,你肯定在他那里受大委屈了!” 001本就怒火中烧,听到他们的嚼舌根,更加生气。 嘭一拳打在玻璃上。 厚重的玻璃房震动,上面显出裂纹。 “啊!001又要暴走了!” 第 12章 末世邪恶博士(12) 陈阮也大惊失色。 好在他吸取上一次教训,释放了足够的抑制喷雾。 001只是凭借蛮力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其恐怖程度不堪想象。 “你别激动,不要害怕,绥博士不会再伤害你。” 他壮起胆子靠近。 001脸色更臭,厉声威胁,“再让我听到你们说绥博士的坏话,有你们好看。” 什么! 陈阮温和亲人的脸色扭曲。 又是绥沉,为什么哪里都有他! 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得到这一切吗? “陈博士,你没事吧,这些实验体不识好人心,你别太难过。” 一个研究助手小心靠近。 陈阮敛去恶毒的表情,勉强笑笑。 时间很快来到直播那天。 第四区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 他们在巨屏前高呼陈博士,还立起红幅! “陈博士,你就是末世的希望!” “救世主,人类再也不用活在丧尸的阴影下了!” “末世结束,陈博士万岁!” 陈阮在高台上听着众人狂热的呼喊。 余光中绥沉也被叫来,观看这历史性的时刻。 等着吧,今日之后,再也没有人记住绥沉。 “小阮,马上就到时间,我们好好准备。” 雷宸容光焕发,走至他身前。 陈阮研制出疫苗,让他在那群老东西面前扬眉吐气。 那些家伙还说没有完全打算,不要张扬。 呵,什么东西! “好,雷大哥。” 陈阮察觉到腰间的手臂,笑容一僵。 但又想到,雷宸是他事业的最大推手,也不好拒绝。 两人走进屋中。 绥沉低头睥睨高台下的人群。 末日带有土腥味的风袭来,卷起一个横幅抛向空中。 “陈博士万岁,人类必胜。” 他轻声念出来。 小江打抱不平,“他们只见到陈阮的成果,看不见研究院那么多人的努力。” “博士,真没想到他会先完成。” 明明陈阮一个月前还只是什么都不会的研究助手。 绥沉打断他的抱怨,“专注自己的研究。” “是,博士。” 001被绑在实验床上,由绥沉去给他注射镇静剂。 毕竟这样恶毒的事情,怎么能让主角受做。 绥沉冷脸进去。 半分眼神也没给001。 “博士,还生我气呢,我错了。” 绥沉:“哼。” 他简单消毒,泛着冷光的针管扎进001血管中。 “博士,好疼啊,一会我睡过去怎么办?再醒过来你会不会把我接回去?” 绥沉扔掉针管,脱下手套一并扔掉。 冷白色在001身上滑动。 骨肉匀称的手指抚摸在他脸上。 001血脉贲张,体内的镇静剂作用都变得不明显。 绥沉红艳的嘴唇阖动,“不听话的狗,就该被丢掉。” “我要你干什么?” 001不怒反笑,“长夜寂寞,博士当然会需要我。” 啪,清脆的响声在屋子中炸开。 “狗东西。” 绥沉嵌住他的下巴。 “好喜欢博士。” 001呼吸急促,没多久就昏死过去。 “啧,真是变态。” 绥沉洗干净手,走出去。 一拉开门就对上陈阮。 那人目光沉沉,拦在前面不肯让开。 “你去做什么了?!” “雷宸怕直播出事,让我来注射镇静剂。” 陈阮见此不好再说什么。 “你再也不能借着实验做残忍的事了!” 说完他狠狠瞪眼绥沉就离开。 绥沉:…… “系统,他真的是在末世存活下来的吗?” 【呃,主角都自带光环,在大难前可以绝处逢生。】 “那我有吗?” 66迟疑道:【我是炮灰系统,宿主……】 “所以是,没有喽。” 【……没关系宿主,等我们任务积分多了,我也会升级!到时候就可以给宿主开金手指!】 “炮灰也能开金手指?” 【嗯,只要在剧情合理范围内!】 绥沉记下来,等待有金手指的那天。 在赶往高台的路上,直播早就开始。 他索性站在人群中。 巨大放映屏中,陈阮身穿白大褂,面容姣好,朝着镜头笑起来。 他无比激动,眼眶通红,“大家,末世终于要结束了!” 绥沉冷眼看着。 支线任务没有完成,末世当然不会结束。 他其实还挺好奇,陈阮的疫苗是什么。 “你们听说没,养殖院最近经常丢东西,昨天又丢了只鸡。” “肯定是那个小偷干的,没钱买只能去偷。” 那人摆手,“怎么可能,哪有人偷完咬个脖子就扔了?” “还不会是野狗吧,别管了,陈博士要开始了!” 这些闲言绥沉没放在心上。 他凝望屏幕中的001。 由于在研究院不见太阳,本来蜜色皮肤逐渐变成白皮。 此刻,他正耷拉着脑袋。 可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 随着疫苗缓缓打入他的体内,陈阮呼出口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001没有任何反应。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历史性的一幕。 他的脸上黑色纹路显现,一直蔓延到脖子下面。 这是怎么回事? 陈阮大惊,但他很快敛去惊讶。 一定不会有事的!也许001太过特殊,所以才会这样。 那只普通丧尸就没出现。 众人见到这样子,只当是陈阮疫苗的作用。 顿时,众人欢呼起来。 绥沉却目光冷下去,避开人群快步往回赶。 他知道主角受是个蠢货,没想他会这么蠢。 现在,绥沉总算知道疫苗是什么。 当初他灵光一现,在算草纸上写下有关疫苗的几个猜想。 但后来都被逐一排除。 丧尸只能被消灭,没办法转化。 要说把丧尸重新变回人类,那简直比做出百草枯解药还要难。 “系统,能检测主角攻情况吗?” 【宿主,我试试。】 “尽快。” 没想到陈阮会把垃圾桶里的废弃计划拾走。 他在想什么?! 绥沉头要炸掉,第一次任务难道要以失败结束?! 就在他冲到门前,身后响起惊呼声。 “啊!醒了,他醒了!” “陈博士成功了!!我们有救了!” 绥沉倏得回头。 大屏幕上,少年缓缓睁开眼,目光无神。 第 13章 末世邪恶博士(13) 【宿主,不好,主角攻生命状态极低!】 绥沉拧眉,大步奔向实验台。 狂风骤起,席卷着安全区外的土腥味。 白色实验服随风摆动。 “博士,出事了!” 小江带着微型电脑跑出来,上面的数据显示,001体内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去疏散人群。” 绥沉扔下话头也不回的跑开。 他有预感,会有场腥风血雨到来。 画面中,少年抬起头看向陈阮,展颜笑开。 如果绥沉在这,一定会发现这和004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阮满心欢喜,立马解开限制。 001彻底失去束缚。 藤蔓似潮水般涌出高台,所有人都被波及。 “啊!救命啊!” “快跑,这些藤蔓要杀人!” “陈博士救命啊!!” “有丧尸,有丧尸进入基地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陈阮被绿藤抵在墙上,生命垂危。 “柏,柏飒,别这样……” 怎么会,他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雷宸在高台,迅速被士兵围住。 机枪弹壳落地,子弹擦出火花。 无论多凶猛的火力,都难以阻挡001。 “雷大哥,救救我!” 气音传来,雷宸瞥过去,陈阮正红着眼求助。 他是喜欢陈阮,要不然也不会力排众议为他建造研究院。 可现在,他的命更重要! 雷宸别开脸,指挥士兵,“带我离开,把这里全部炸掉!” “雷,雷宸!” 陈阮迸发出力量,高声叫道。 可惜,在嘈杂声中,没有人听到。 他低下头,感受脖子上的力道。 “不,咳,放了我,我不想死!” 绥沉推开门,就见到如同傀儡的001在杀戮。 “001,住手!” 那人头歪过来,扔掉手头的陈阮。 浅灰色的瞳孔收缩,001就这样静静盯着绥沉。 绥沉咽下口水,心跳如雷。 他勉强镇定,试图唤起001的意识。 “对,就这样,乖一点。” 【宿主,检测到反派跑了!现在第四区丧尸潮来袭,主线提前了!】 系统的话如惊雷在他脑内炸响。 真是,玩脱了…… 绥沉抬手稳住001,缓缓向陈阮靠近。 “哬!” 001怒吼一声。 他停住脚步,轻声道:“没事,我不动。” 陈阮趴在上,见状撒腿就跑。 这动静瞬间惊动001。 绥沉暗骂一声,也向外跑去,将他扑倒在地。 陈阮:“啊!别杀我!!” “闭嘴!” 绥沉掐住他的脖子,厉声审问,“你的疫苗里有什么?!” “我,我用了004的血液。” 陈阮眼神躲闪,无比心虚。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我没有,我……” 他想要狡辩,抬头就看到绥沉背后的藤蔓。 陈阮噤声,也不提醒他。 “我就是捡到的,去死吧!” 他狠力一推,绥沉立马被藤蔓捆住腰肢,拖进野兽的巢中。 “我*!” 【宿主,息怒ε=ε=(っ*´□`)っ】 绥沉无法动弹。 “博士。” 该死,忘了还有个实验体。 001靠近,嘴唇贴在绥沉脸庞,不断低语,“博士,博士……” 他依旧没有恢复神智。 藤蔓从地下涌出,击碎水泥地板上。 将整个楼层变成花房。 “66,外面什么情况,丧尸潮怎么回事?” 【有一个佣兵在城中丧尸化,他打开基地防御,把丧尸放进来了。】 “主线崩成这样,任务怎么计算?” 【呃,警报器没有响 任务照常进行。】 “嘶!” 察觉到绥沉走神,001不满,张嘴咬住他的脸上。 弄得一片通红。 “博士……” 意识到001还没有脱离危险,绥沉凝神思索。 主角和反派本就是天定的对手。 主角攻不会轻易被反派杀死,但受伤肯定难免。 “001,柏飒。” 001抬头,深色懵懂,“博士……” “乖,把我口袋里的药剂拿出来,自己打进去。听话的实验体,会有奖励。” “奖励。” 001拿出注射器,打在自己手臂上。 那是绥沉提取的属于001的特殊组织,具有和本体相同的自愈能力。 “奖励,博士,奖励。” 66习以为常,被扔进小黑屋中。 …… “好喜欢,好喜欢博士。” “闭嘴。” 他咬牙,捂住001的嘴巴。 药剂很快出现作用。 少年的眼睛出现清明,恢复意识后就看到博士仰靠在藤蔓上。 他手正大逆不道地钳住博士的腰。 “博士,真漂亮。” 藤蔓松开,缓缓把人放下。 啪! 一个巴掌甩来。 绥沉喘息,抬脚蹬住001,声音沙哑道:“还不滚开。” “是,博士。” 001按住绥沉的手,在掌心轻吻。 七八条藤蔓排队给绥沉穿衣穿鞋。 还有没赶上的,在角落耷拉着。 【宿主你太厉害了!主角攻已经没事了!】 “嗯。” 但是他要死了…… 绥沉懒懒靠在巨藤上。 001忍不住,又偷几个吻,被巴掌打开。 “博士你等等,我一会就回来。” 他要去收拾某个绿茶。 没想到这次居然中了004的诡计! “别伤到人。” 绥沉淡淡吩咐。 【宿主,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谢谢,有被安慰到。” 绥沉应声。 “博士,我好想你。” 004站在远处,衣服一尘不染,仿佛从天而降的使者。 倒是001脸带凶色,眼神狠厉。 他嗤笑一声,扬起下巴,“你还敢出现?!” 绥沉被放进藤蔓巢穴中,眼见主角攻和反派厮杀起来。 “66,他们打一打没关系吧……” 66:【母鸡啊(ノಥ益ಥ)】 它第一次执行任务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 主角攻和和反派的终极对决,居然在这里水灵灵展开了?!! 第 14章 末世邪恶博士(14) 半空中,两个T0级别的丧尸打得火热。 绥沉起身走出来,藤蔓不许他离巢穴太远。 巍峨高楼刚才就被001毁个稀烂。 他站在碎石上,俯身查看情况。 好在,丧尸们对强者有天然的抗拒。 丧尸潮散去大半,只有不怕死的丧尸依旧在城中追赶人类。 001瞥见绥沉出来,想要飞回去。 身后万把尖刀袭来! “你要去哪?” 004看向他,平静问。 但心里,早已嫉妒的要疯了。 为什么博士会选择他? 只要杀了他就好了,到时候,博士就只有自己! 001回头,下颌线条绷紧。 随后,像只豹子冲出去。 “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听的家伙,博士才不会看你!” 边打,001边言语挑衅。 这些话跟小刀一样戳进004心上。 两人的厮杀更加激烈。 “博士,博士你没事吧?” 碎岩下面传出声响。 小江艰难探头,看到绥沉后立刻呼唤。 “没事,你怎么样?” 绥沉将他拉出来。 小江抖抖身上的碎石,咧嘴笑开,“我没事,博士你看,我把实验的储存卡带出来了!” 他继续笑嘻嘻跟绥沉讲是怎么过五关斩六将玩,保住研究院所有人的心血。 绥沉哑然,随后一掌拍在他头上,“胡闹,数据哪有命重要!” 被凶后,小江愣住。 他看向博士凤眼泛红,但依旧凌厉看向自己。 无框眼镜不知道飞向何处。 看两秒,小江倏得低下头。 博士怎么这么好看…… “在想什么?” 绥沉看小江低头。 轻微近视令他看不清小江的表情。 小江回神,“没,没什么,博士我们快走吧!” 只见他抄出打火器就要烧开藤蔓。 刚一动手,就被突如其来的巨藤抽昏。 “小江?” 绥沉想要扶住倒下的人,却被藤蔓拉去。 “博士,不喜欢你看别人。” 001将他抱在怀中,以一种蜷缩姿态拢住怀里的人。 绥沉回头看。 只见他眉毛处有道口子,身上更是大大小小许多伤口。 好在,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么快结束了? 【宿主,反派死了(ノಥ益ಥ),主线好像完蛋了,哈哈……】 打开静音,聆听系统破防的声音。 66快要疯了。 这是它第一次任务啊,什么地狱难度?! 不会刚出厂就要被主神打回去重建吧…… 绥沉惊讶到眉毛翘起。 该说,不愧是主角吗,这么强的战力。 “博士,所以奖励是什么?” 001缓缓开口。 绥沉手里的枪抵住001肩膀。 “别这么狠心,博士。” 声音在风中消散,001似乎有些委屈。 他蛮横不讲理的靠近,缓缓握住绥沉拿枪的手。 “……你是博士最喜欢的实验体。” 绥沉松开手,托起001的脸,“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001突然被夸,眉梢上挑。 不存在的尾巴正在疯狂摇摆。 “好,博士。” 绥沉低头,施舍给他一个吻。 轻柔到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吻。 “把下面的丧尸清理掉。” 绥沉冷酷法令,他的恶犬应声离开。 很快,下面不再是人们恐惧的惨叫声,而是丧尸们的哀嚎。 有001出手,丧尸很快被清除。 第四区的卫兵们看着凶悍异常的实验体将丧尸头颅一个个扭下来,不禁后退两步。 001才不管他们。 藤蔓抠出晶石来,打算带回去给绥沉。 “柏飒?” 老人从人群走走出来,看着少年迟疑开口。 001顿住,随后快步离开。 “哎,柏飒!你还活着!等等。” 老人三两步赶来,想要拉住少年。 “认错人了。” 001面若冰封,不肯看老人。 “你这家伙,牛脾气一个。当初为什么一个人脱离队伍还不回来?” 老人叫武大,是原佣兵小队的队长。 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在第四区找些普通工作过活。 001撇嘴,“没什么,我回去了。” 当初他被感染,以为死路一条,谁料想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 他随手将部分晶核塞给老人,闪身消失。 武大跺脚叹气,“还没说几句呢,这孩子!” 他抱着晶核,摇摇头,“算了,活着就好。” 刚才的直播他也看到,那画面,真是令人揪心。 还好柏飒看起来没什么事。 末世里,命就是最重要的。 绥沉在宽大会议室中,身后站着凶神恶煞的001。 为了保护领导层人群的小心脏,他给001戴上了止咬器。 红木长桌那头,几个老人正在耳语。 叩叩。 门被推开,雷宸一脸狼狈进来。 他看见绥沉坐在那头,不由沉下脸来。 随后而来的还有陈阮。 “咳!经我们讨论,现在剥夺雷宸的首领职位和陈阮的博士身份。为平息民众愤怒,即刻执行。” “至于绥博士,请您继续研发疫苗。” 雷宸听到这话,勃然大怒。 要不是有人拦住,他恐怕早就跳到老人面前理论。 “你们没有权利!实验失败全是他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被他欺骗!” 他将所有责任推给陈阮。 陈阮看着曾经无比温柔的人,又想起他绝情的样子,狠下心。 “难道不是你说要开直播的吗?!什么叫我我一个人的责任!” 两人一度狗咬狗起来。 绥沉被这吵闹惹得头疼。 “够了!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卫兵,把他们两个扔出去!” 陈阮挣扎不服,“凭什么,我还要继续研究,我马上就能成功!” 他看到高坐在上的绥沉,眼中狠毒,“都是你干的!你陷害我!” “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一直到被拖出去,他的诅咒都没结束。 几位老人小心打量绥沉,生怕把人得罪了,001再失控。 “绥博士,他已经疯了,你别在意啊。” 绥沉起身,从刚才就面不改色,“他怎样和我无关,只要别再干扰实验就行。” “这是当然!” 第 15章 末世邪恶博士(15) 绥沉走出会议室,透过宽大的玻璃看到楼下的情景。 这次直播声势浩大地展开,鸡飞狗跳地结束。 许多失去亲人、朋友的普通人站在下面,等一个说法。 陈阮被乌泱乌泱的人群冲开。 “陈阮!还我儿子的命,他才三岁啊!!” “偿命!” “我们的损失谁来赔!丧尸都杀到家门口了!” 陈阮被推搡后退,终于忍不住开口尖声叫道:“够了!我难道想这样吗?!” 可惜没有人听进去他的话。 局面愈发混乱,最后是卫兵靠武力才平息。 陈阮余光瞥见一抹白影。 待再回头看去,空旷的玻璃处那还有人在。 他咬牙,被守卫拖走。 该死的绥沉!自己这样狼狈的模样一定被他看到! 一切都怪他,他故意把错误的方案扔进垃圾桶让自己带走,他就是最恶毒的人! “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阮喃喃自语。 * 绥沉将001带回研究院。 刚进去,001就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野兽,踱步打量四周。 剩下两只新来的实验体被吓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001嗤笑,继续靠前。 两只实验体的数据不断飙升似乎马上就要过激昏过去。 绥沉看不下去,一脚蹬在他小腿上。 “进去。” 他打开玻璃门。 001凑过来,又是抱了好久勉强道:“是。” 硬盘被插入电脑中。 显示屏上很快就出现柱状进度图。 “66,主线崩坏,我怎么还在这里?” 绥沉很奇怪,按理说在反派死亡时,他就该被带走。 66看向自己的警报器,依旧没有反应。 那是不是说明,任务继续? 【宿主,我这里没有显示任务失败,所以我们就偷偷继续!】 “偷偷?” 【呃,没有,就是任务照常!】 绥沉无语。 “如果我完成任务后,世界才显示崩坏会怎样?” 【系统手册中说,只要脱离世界,小世界发生的一切就和宿主无关。】 这样啊,那就是说只要完成任务、拿到积分,其他的和他没关系。 绥沉获得保证,放下心来。 他继续按照主线走自己剩下的剧情。 虽然,任务对象并不配合。 每一次被电后,001都会在夜晚爬上绥沉的床…… 然后第二天迎接更加猛烈的电流。 电到最后,001皮更厚了,绥沉气笑了。 001对日常生活很喜欢。 博士为什么只电自己,不电别人,还不是喜欢自己! 坚信这条理念的001每晚都十分卖力。 【宿主!支线任务进度:99%!】 【我们就要成功了!】 绥沉放下手中仪器,“嗯。” 现在只需等一个时机,等主角攻将他杀死就好了。 他看向玻璃外的001。 漂亮有型的肌肉线条,身上交错的伤疤,那是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再看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耸。 可惜了,这么好的炮友(一种朋友,不能乱交)他可难找。 001注意到他的目光,“博士?” “嗯。” 难得被回复,001眉开眼笑。 一声声博士叫出来,吵得绥沉头大。 “别叫了。” 他蹙眉,拉下帘子。 小江早就注意到001对博士不正常,此刻凑过来,“绥博士,要不要屏蔽掉他?” 砰!玻璃传来闷响。 001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哼!这小子总是打扰他和博士,要不是博士不愿意,早就一口咬掉他的脑袋! 小江肩膀一抖,眼睛都瞪大。 绥沉轻咳一声,拍拍他的背,“没事,下班吧。” “好的!” 灯红酒绿中,几个烂醉的佣兵坐在卡座上。 他们怀里各自坐着个漂亮少年。 其中一人睁开眼,透过人群瞥见道身影。 “哎!那不是陈博士嘛!” 他们几人和陈阮有些瓜葛。 之前第三区遭受丧尸袭击,他们一起逃出来。 一路上,陈阮总是突发善心。 不是要救这个 就是要救那个。 谁知有次没注意,让他偷偷带了个被丧尸感染的小孩。 几人想起这件事来都咬牙切齿。 那一次几乎是他们全军覆灭。 曾经有三十多人的大型佣兵现在只剩下他们几个。 “哪有什么陈博士,他早就被赶出来了。” 男人怀里的少年娇声嘲笑道。 “去,把他带过来。” 屁股被拍一下,少年扭身走过去。 陈阮本就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怨恨,他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绥沉。 恨不得第二天就听到,绥沉死去的消息。 “哎!你过来!” 他侧头,就看见少年摆手叫他过去。 陈阮慢慢走来,就注意到卡座上几个男人。 他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这些人怎么会活着回来!他们不是该死在外面吗?! “啊!” 他怎么可能跑的过男人们。 陈阮被拉着头发往后拽。 “陈博士,陈阮,你可让我们哥几个好找!” 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陈阮满脸惊恐,想要张嘴求饶。 “放,放开我!” “放了你,我们那些兄弟谁来放了!” 其中一个显示出自己的机械手臂,“看到没,因为你老子被丧尸咬了,只能活生生把右臂砍下来!” “关我什么事,还不是你们……啊!” 男人扬起手,陈阮被吓得浑身汗颤抖。 “唔!” 动手的人被打昏,几人看向周围。 “谁干的?!” “出来!” 陈阮见状咬住男人虎口,霎时鲜血飞溅。 “啊!贱人,别跑!” 陈阮安敢回头,跑到角落被一只手拉进黑暗中。 “你还会救我?” 他讽刺道。 黑暗中,雷宸胡子拉碴,满脸狼狈。 两人都从高台落下。 雷宸哼笑,眼中带着狠戾,“我有个方法,可以让我们两个重新回去!” “什么办法?”陈阮狐疑。 “绥沉那家伙,疫苗即将研制成功,只要我们夺过来,再弄死他!” “你疯了吧!” 面前的男人狞笑,掐住陈阮的脖子。 “我早就疯了,从开始过这种日子就疯了!不管你加不加入,我都不会放过你!你别想独善其身!” 陈阮呼吸微弱,手狠狠扣在雷宸手臂上。 “放,放开,我加入!” 第 16章 末世邪恶博士(16) 夜晚依旧漫长…… 第二日绥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的人踢下床。 咚一声。 美好的一天开启。 最近001过于放肆,偷跑出来后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去。 他的成长速度惊人,对异能抑制的抗性也很强。 “博士,好冷酷。” 绥沉板着脸下床洗漱,半分眼神没给他。 “还不滚回去。” 这样子跟睡完就穿裤子的渣男没两样。 001委屈地溜回去。 浴室镜子中,隔着水雾,里面的人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红艳的嘴唇,薄情的眼神。 绥沉擦干头发,缓缓穿上衣服。 【宿主,主角受最近行动很奇怪。】 66扒在小黑屋门缝上,想要窥探外面的情况。 每一晚,它都会被关进来。 “怎么奇怪?” 【他和男二走的很近,并且经常出入黑市,最近又在研究院附近蹲守。】 绥沉沉思,随后带上金框眼镜。 镜片泛出冷光。 他浅笑,心里有了想法。 “看好他,会有用的。” 【没问题,宿主!】 绥沉穿好外套,打算离开,忽然瞥见后颈上的痕迹。 十分隐秘又张扬的齿痕。 暗戳戳向所有人表示所有权。 “啧。” 他又回去,翻出件高领衬衫来穿上。 经过这一来回,到研究院已经晚了几分钟。 小江见他就迎上来,“博士,早上好!” 研究的大难关已经跨过,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绥沉点头应下,让他们继续工作。 时间飞速流逝,巨大显示屏上进度条终于跳向100%。 “耶!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末世终于要结束了!呜呜呜!”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和研究员喜极而泣的欢呼重叠在一起。 绥沉凝望进度条,呆愣许久。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一年时间,见惯太多生死。 人类过于渺小,如蜉蝣般寄存与于世间。 但千百年来,人类一直在顽强生存,克服自然,改造自然。 “博士!我们成功了!” 小江一下来抱住绥沉,一把鼻涕一把泪。 绥沉秉着洁癖人设,勉强把人推开。 “嗯。” 冰山脸上染上几分笑意。 “恭喜博士。” 001靠在玻璃上,笑得灿烂。 绥沉看向他,点点头。 这份疫苗会杀掉所有丧尸,并且令人类对病毒具有抗性。 但疫苗的研究基础——001,却无法起作用。 他将成为地球上仅存的丧尸。 喜悦没持续多久,爆破声从楼底传来。 地板剧烈摇晃,很快整栋大楼都开始倾斜。 小江:“怎么回事?楼要塌了,快跑!” 【宿主,主角受把楼炸了!现在男二正在打开基地防御,丧尸潮来了!】 主线迟来已久的丧尸潮终于来袭。 绥沉心下一动,手指飞速在操作台点击。 他确实想被弄死,但功劳可不想拱手让人。 疫苗成品被他负载在飞行器上,将在十分钟后释放。 陈阮想要窃取成果,也要问他答不答应。 “博士,走啊!” 小江见他还留在那里,想要跑回来。 绥沉厉声阻止,“别管我,往外走!” 玻璃房很快碎掉,两只丧尸失去控制,正呲牙咧嘴朝绥沉咬来。 没跑两步就被巨藤抽飞。 001降落在他身边,“博士,这次要怎么奖励我?” “别废话,把人都带出去。” “得令。” 绿藤很快擎起众人,在高楼倾倒前把人托起。 轰的一声,激起万丈尘埃。 绥沉捂住鼻子咳嗽。 呼吸间满是沙粒,远处,丧尸重重叠叠爬上高墙,咬掉守卫的头。 第四区一片慌乱。 “66,主角受在哪?” 【在南十五米左右。】 绥沉扫过去,在飞起平方中找到熟悉的身影。 刚好,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一起结束。 他单手扶上001的脸。 少年的青涩褪去,现在他透露着成熟男人的性感。 绥沉低头吻住。 001顿时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被吊起的众研究员。 尤其是小江,脸上像吃屎一样难受。 他高大敬业,清冷禁欲的博士居然在亲吻实验体! 这跟天鹅自己去亲青蛙有什么区别! 小江心都碎了。 “博,博士……” “嘘。”绥沉掐住他的下巴,回味片刻。 以后,可亲不到了…… “帮博士把他们清理掉,乖。” 001怔怔点头,要是有尾巴,估计早就摇到天上去。 他闪身离开,只留下两根藤蔓保护绥沉。 这次丧尸潮来势凶猛。 “救命,有没有人,我被压住了,救命!” 呼救声传来,听不真切。 其他人都被吊起来,只有绥沉可以自由活动。 【宿主,那就是主角受!】 绥沉暗笑,随后道:“你们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细小如手指的藤蔓拉住他的小腿,随后缠在上面。 小江叫住他,“博士,别去了,太危险……” 没说完,那头声音更加急切。 隐约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绥沉快步跑过去,在拐角被一抹尖刀拦住去路。 利刃抵住他的脖子。 陈阮阴沉的声音传来,“绥博士,好久不见啊。” 绥沉停下动作。 残垣断壁下,哪有什么婴儿,不过是个录音机。 “你想做什么?” 绥沉被带着往后推,一步步走上烂尾楼。 “我当然是,报仇了!” 第 17章 末世邪恶博士(完) 陈阮将他拖上楼梯。 “安静点,把你的疫苗交出来!” 绥沉冷笑,“凭什么。” 灰色天空下,两人僵持着,远处的丧尸如同蚂蚁般不断蔓延。 001藤蔓碾死大片,又会有新的出现。 他下颌紧绷,眉眼凌厉,似乎在隐忍怒气。 远隔百米的藤蔓传来信息。 博士出事了! 他想要抽身往回赶,却被不知死活的高阶丧尸拦住。 该死!所有分开他和博士的东西都该死! 001眼中翻涌着浓稠黑暗。 手上的动作越发狠厉,无数丧尸被绞掉脑袋。 一个普通人躲在巨石下,眼见藤蔓就要将丧尸甩到他脸上。 他惊声尖叫起来。 “啊啊!” 倏得,藤蔓扭转。 丧尸被扔进另一个楼中。 001无视掉他惊恐的眼神,飞速赶往绥沉那里。 【宿主,主角攻快来了。】 66尽职尽责,实时汇报。 “好。” 绥沉察觉到小腿的藤蔓蠕动。 身后的人依旧用尖刀挟持他,但有些焦急,连手都在颤抖。 雷宸怎么还没到?! 陈阮张望四周,除了零星几只丧尸和普通人,什么都没看到。 该死,他不会要失约吧! “往上走!别耍花招!” 绥沉没法,只得随着他向上走。 这栋楼没有建完,水泥楼梯没有护栏,但凡失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陈阮边走边打量四周,脚滑踩掉块碎石。 噼里啪啦,楼中传出回响。 动静很快引来丧尸。 “走!走快点!” 陈阮连忙扯着人往顶楼去。 腿间的藤蔓已经爬至后腰。 密密麻麻的瘙痒感传来。 饶是绥沉知道001要干什么,也忍不住暗骂他变态。 “嗬!嗬嗬!” 三只丑陋的丧尸爬上顶楼,将两人逼到绝路。 陈阮威胁道:“你的疫苗呢?!还不快拿出来,再不拿出来我就杀了你!” 绥沉面不改色,“那你就杀了吧。” “你!” 陈阮想要给他点教训。 他大力将绥沉推向丧尸,自己要沿着安全梯爬下去。 “唔!” 藤蔓瞬间飞出,犹如利剑般将三只丧尸的脑袋穿起来! 绥沉跌在地上,手心被擦出血。 绿藤凑过来,想要去碰他的伤口,又怯怯躲开。 “怎么了?” 绥沉看它无比蔫巴,问道。 小藤蔓扭动身体蜷缩起来。 是它没保护好博士!它是个失败的藤蔓! 绥沉不明白它所想,随手攥在手中去追陈阮。 这个小绿藤可是关键。 没有他,001很难马上找到自己。 那头陈阮刚刚爬下两节。 一抬头就看见绥沉站在顶上。 那双眸子不带一丝感情,如同俯视死物。 他最讨厌的就是绥沉这种不可一世的样子。 在高傲什么?! 巨大的不甘和怒气令陈阮停住动作。 他想——死也好,活也罢,他都要把绥沉拉下来陪他! “系统,准备抽离。” 【没问题宿主!】 【10,9,8,7,6,5……】 “博士!” 001很准时,在最后几秒赶到。 绥沉顺势回头。 淡漠俊逸的脸上没有表情,修长的睫毛颤动,如同蝴蝶轻薄的翅膀。 狂风席卷起白色的研究服。 仿佛下一秒,他的博士就会化身白蝶飞往天边。 明明博士完好无恙,明明自己赶到了。 可001内心狂跳,总感觉来迟一般…… “博士,别动,等我过去!” 就在刹那之间,绥沉脚下冒出只手,将他拉入失重地狱。 “博士!” 001快速飞来,数百条藤蔓拔地而起,瞬间在地上构建出藤床。 也有无数藤蔓去拉住绥沉。 这速度饶是绥沉都惊讶。 他的手扬起,指尖即将碰到001。 刷!冷刀子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只见白色的衣服很快被鲜血浸染,胸口传来剧痛,痛到绥沉浑身痉挛。 他其实挺怕疼的…… 【宿主!我马上打开疼痛屏蔽仪!!】 66圆润的身体冲向操作台,精确按下红色按钮! 疼痛消失,绥沉缓出口气。 身后的陈阮很快被藤蔓扯飞,最后落在地上,呕出口黑血。 001不可置信,手指不断颤抖。 “博,博士?” 他将绥沉轻拢在怀中,小心握住刀把。 这样爱干净的人却不断咳出鲜血,弄脏自己的衣服,无比狼狈。 “不要,别走博士,别……” 001痛到失声,手捂住伤口却难以阻止血液的喷涌。 绥沉察觉到浑身在变凉。 他像个旁观者,淡定观看自己的死亡。 明明都计划好了,可是看到001这样痛苦,心还是忍不住犹豫…… “别哭了。” 他勉强出声。 这下,001哭的更惨。 藤蔓托起两人,快速飞往医疗所。 可惜,这伤太巧,擦过肋骨穿进心脏,无药可医。 一分钟过去,绥沉消失呼吸。 不同于66的机械音响起: 【主线任务完成。支线任务完成。】 半空中藤蔓筑成巢穴,丧主的狗只能守着主人的尸体呜咽。 “别走,博士,别留下我……” 001悲痛欲绝,以至于昏死过去。 当他再度醒来,第四区丧尸潮早已褪去。 原来,绥沉早就留下后手。 上千只飞行器携带新鲜出炉的疫苗喷散。 所到之处,丧尸全部死亡。 人们呼喊着:“绥博士万岁!” “绥博士是人类的英雄!” “末世结束了,末世终于结束了!!” 可当人们去寻找功臣时,却发现他倒在黎明前的黑夜。 在数年后,疫苗研发出来的那天,被人类设为纪念日,为纪念绥沉! 此刻,小江拦住要将绥沉遗体带走的001。 “博士需要安息!我不许你把他随便带走!!” 没有绥沉后,001与傀儡无异。 他无视掉小江,缓缓走出人类国度。 小江还要阻拦,被女同事拦住。 “让他去吧,博士死了,他比我们更难过。” 作为女人,她总是更加细心,对待情感萌发也更加敏锐。 博士和001之间,说不清道不明。 可惜,一切没办法展露在世人眼中。 001飞向远处。 在博士死后,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如同木偶,去完成博士的遗愿。 数十年后,人类终于渡过这场劫难。 在世界边界,001杀掉最后一只丧尸,带着绥沉的身体,缓缓坠入火山深处。 “博士,小舟,我来陪你……” 以灵魂站在旁边的绥沉大惊失色,死死盯住001。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小名?! 可惜,没有人回答。 第 18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 “怎么回事?” 绥沉坐在黑暗中。 这里就是每个任务结束后的临时站。 巨大鲸鱼骨架从地面涌出,徘徊在空中。 上面有莹莹灯火,是无数小世界散发出的光芒。 一个团子冒出来,头顶文字框。 【宿主,我也不清楚,会不会是听错了?】 66查遍各种资料,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也许,是主角攻嘴瓢? 绥沉默不作声,仔细思索。 知道他名字的没有几个,只有那人…… 呵,恐怕自己死了,他要高兴疯了吧。 绥沉美目中闪过阴鸷。 这般看去,真有几分蛇蝎美人的狠厉。 66只被看一眼,就秒怂。 它选的宿主,果然很带感,就是有点小害怕(ノಥ益ಥ) “会有熟人跟我一起进入世界吗?” 【这个肯定是不会有的,请相信我,宿主!】 “行吧,下一个世界。” 他姑且相信系统的话。 白光流转,一人一团飞入小世界中。 “哇!王子出来了!” “糟糕,王子好帅!我心动了!” 绥沉刚来,脸色略显苍白。 耳边的惊呼声一道盖过一道,他抬眼望去,巨型邮轮的二层甲板上,站着个男人。 金发碧眼,标准型男长相。 他挥挥手,胸前的金色徽章灼目。 再看四周,一群女士身穿洛可可风长裙,羽扇半遮面容。 ? 他怎么会在女士席位中? 再看身上,白色蕾丝裙摆拖地,盖住匀称修长的腿。 大红色绸缎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展露。 远远看去,唇红齿白、清冷禁欲的美人显露在眼前。 王子在甲板上扫过,顿时眼神发直。 这种绝色,怎么之前没有印象? 男人手指敲打在护栏上,心里动了几分邪念。 毫不知情的绥沉咬牙切齿:“……系统,出来。” 66悄咪咪探头,【咳,宿主,这个世界是黑暗童话风格。】 “我为什么,会穿裙子?” 【宿主,你的身份是邻国公主绥沉!美丽的东方美人对王子爱而不得,痛恨自己的男人身体!所以你男扮女装,来参加王子的选妃宴。】 绥沉:“给我任务主线。” 心累至极,他已经不想纠结原主奇妙的脑回路。 这个世界围绕小美人鱼童话衍生。 绥沉所在的巨型邮轮正在前往一座神秘岛屿。 船上的人除了王子,其他都是来参加选妃宴的公主。 她们精心打扮,想要在三日旅行中给王子留下深刻印象。 也正是这次游行,王子救了搁浅的男主。 没错,男主是一条美人鱼。 他在分化性别前夕被王子所救,却还是分化为男生。 接着就是老套路,美人鱼为爱上岸。 两人逐渐相爱。 而绥沉,见王子逐渐接纳身为男人的男主,心生愤恨,对他百般刁难。 不仅嘲笑小美人鱼是土包子,还暗中给他使绊子! 随着剧情深入,黑童话之处显现。 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总是离奇死人,连轮船都被毁坏! 真实凶手居然是××! 绥沉:“xx是谁?” 【呃,涉及支线任务,我不知道。】 …… 在一路追凶的危急关头,绥沉再次发挥恶毒本性,将小美人鱼推入海中,想要将他溺死! 阴差阳错,令男主重新获得鱼尾,化险为夷。 绥沉最后被大浪吞没,淹死在海中。 “这就是结局?” 【是的宿主!上一次任务完成非常好,还有额外积分奖励!】 绥沉点点头,进入到角色中。 他仰起脸,痴痴看向王子离开的地方。 随着王子离开,众人也逐渐散去。 绥沉缓缓起身,走路姿势略微僵硬。 这种刑具是怎么发明的?真的很佩服那些女孩还能逛街、散步。 没走两步,他就歇菜。 懒懒靠在木栏上,一望无际的蔚蓝面泛起涟漪。 海风袭来,带着咸腥味。 它卷起少女长卷、乌黑的秀发,缠绵不休,不肯离去。 绥沉本就生的漂亮。 一副容颜雌雄难辨,倾国倾城。 远处海平面探出颗脑袋。 少年青涩的脸上写满惊艳。 他凝望甲板上的少女,胸腔不由自主的悸动。 那人无神看向海面,余光扫来时少年忍不住羞赧,一下子潜入海中。 斑斓的鱼鳞在大海上熠熠生辉。 绥沉看向气泡处,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不会是男主吧?” 他喃喃自语。 旁边走来一个仆人,向他弯腰道:“绥小姐,王子邀您共进晚餐。” 绥沉浅笑点头,脸上带着欣喜。 他缓缓提起裙摆,细长高跟鞋在木板上嗒嗒的响。 黄昏日下,王子站在圆桌旁。 胸前别枝玫瑰,开得灿烂。 白木圆桌上点着香氛蜡烛,远处夕阳渐远,在面留下金光。 紫金色的晚霞将天空染透。 绥沉脸上羞红,抬手搭在王子手上。 “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能和你一同享受这美丽的夕阳。” “我也是,殿下。” 声音低哑,轻柔。 比起娇滴滴的声音,倒令王子多了几分新奇。 他暗喜,自己果然没看错。 真是个极品…… 他将人拉近,单手揽住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 绥沉暗自咬牙,恨不得立马把腰上的咸猪手扭断。 可惜,现在还是任务中。 66咬住帕子,【坏王子!居然敢占我宿主的便宜!!】 它完全忘记任务,一抹光团飞跃到王子脸上。 绥沉没忍住,噗嗤一下。 现在的王子,他完全看不到脸。 “怎么了,想到好玩的事情?” “没有,只是和您一起就很令我高兴。” 王子蓦得脸红。 他轻咳两下,带着绥沉来至桌前。 一直跟随绥沉的小美人鱼也注意到这副样子。 他暗暗浮在水面上,眉眼沉沉。 一双祖母绿眸子凝视那只手。 真碍眼! 漂亮有力的尾巴翻动,巨大波涛朝游轮袭来。 船身颤动。 绥沉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把脚给崴了。 “没事吧?” 艾克力王子本想将人抱起,结果弯腰用力,巨大的裙摆上坠满宝石。 没抱起来,这就很尴尬。 他只得把人扶到椅子上。 仆人前来汇报,“殿下,前面发生些状况。” 艾克力随口问:“什么?” 那仆人支支吾吾不肯言语,王子只得起身离开。 绥沉坐在凳子上,四下无人,他终于可以把下“凶器”脱掉。 白皙的脚腕红肿,再往上,纤细匀称的小腿白到发光。 两只脚搭在海水中,泛起凉意。 “你好。” 第 19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2) 一米外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祖母绿色的眼睛好奇打量绥沉。 “66,这是男主?” 【是的,宿主!】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 难道不应该是在女配和王子约会时,触礁搁浅,再被王子所救吗? 【我,我不知道……】 绥沉依照人物性格,随意撇眼,转而瞪大双眼。 这个世界不乏有人鱼的传说。 但没有人真正见过这种神奇物种。 他好奇打量着少年白金色的鱼尾,在海波下熠熠生辉。 “你是,人鱼?” 绥沉诧异开口。 短暂失神,令他忘记掩饰自己的声音。 清脆如玉环相碰。 小美人鱼翘起嘴角,游过来。 漂亮的尾鳍缠住绥沉的脚。 “对。” 带有海水凉意的手抚摸上绥沉的脚腕,为肿胀带来几分舒缓。 尾鳍依旧没有离开,隐隐有向小腿上方蔓延的趋势。 绥沉好奇打量面前的人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金色卷发在阳光下闪烁珠光,连肤色都很白,青色血管透出来。 现在的他,对男主不该有恶意。 绥沉伸手小心触碰他胸前的贝壳项链,“人鱼能随意被人发现吗?” “没问题,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绥沉。” “我叫……”凯雷德。 小人鱼的眼神愈发炙热。 他倾身,用自己美貌和歌喉引诱这个猎物。 来吧,坠入我的怀中。 “绥小姐!” 身后传来惊呼。 绥沉立刻回头,眼睛在看到艾克力的瞬间亮起。 这些变化自然落入小人鱼眼中。 他沉下脸,嘴里的獠牙露出,朝着男人发出低吼。 很快,凯雷德跃入水中。 “你没什事吧,刚才在和谁说话?” 艾克力将绥沉拉起来。 目光注意到那双羊脂玉般透亮的脚,忍不住咽下口水。 绥沉面带羞赧,脚趾蜷缩在裙摆下面。 “没有,你能关心我真好,殿下。” 他媚眼如丝,饱含爱意。 “刚才,有一只人鱼来跟我讲话。” “人鱼?!” 艾克力听完大惊,都无暇观赏美色。 他立马带着绥沉回到船舱中。 在艾克力所在国度,人鱼是凶残的代名词。 它们无影无踪,却会在大雾天引诱渔人,拖入深海中杀死。 “绥小姐,还希望你能跟我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艾克力焦急询问。 不少守卫扛起猎枪,守在船头和船尾。 绥沉见此,把事实说出。 艾克力疑惑:“他居然没有伤害你?” “可能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敌意。” “这样吗?”他依旧不太相信,随后说,“最近很危险,刚才船的引擎被破坏,我们怀疑是人鱼所为!” 绥沉在暗处挑眉。 提前了啊…… 在主线中,人鱼因为被王子搭救,心生爱慕。 在第二天,破坏引擎,假扮落水者混上船。 “快!加速航行,不要给人鱼一点机会!” 艾克力正大声命令船长。 巨轮加快速度,驶向小岛。 “殿下,有一位落水者被救了。” “什么,在哪?” 艾克力安顿好绥沉,跟着仆人离开。 绥沉在二楼,看着一行人急匆匆来到甲板上。 那里,有个小可怜湿漉漉伫立。 “啧啧,真是我见犹怜。” 他单手杵住下巴,饶有趣味看着。 艾克力再见到少年的瞬间,自己的心仿佛被丘比特射中,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考虑到对方的心情,他轻声询问。 两人的话绥沉听不清楚。 没看两眼,少年察觉般抬起头,明晃晃朝绥沉笑一下。 这种示好,在绥沉眼中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个人,抢走他的王子! 他撇嘴狠狠瞪少年一眼,然后别开脸。 凯雷德疑惑低下头。 难道是他换了样子,绥沉不喜欢了吗? 面对王子的刻意讨好,凯雷德随口应付两句就说自己很累,想先休息。 艾克力连忙带人去房间。 路途中,他的眼神从未移开少年身上。 太漂亮了,简直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漂亮,可惜是个男人…… “那人是谁啊?” “对啊,王子怎么这么关注他?”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从第二天早上就没停过。 绥沉坐在桌子前,面带微笑。 他的脚腕好了,可脚却要死了。 真的很佩服这些女士能穿着高跟鞋和束腰还能保持优雅。 再让他过两天,他可能要变异。 【宿主,坚持住!下一个世界我争取抽到极品小世界!】 “你努力。” 绥沉端起茶杯,喝一口红茶。 旁名叫莉莉安的淑女撑起扇子,悄悄凑到他身边,“哎,王子身边的人谁啊 你不着急?” 她和绥沉在上船前就认识。 也算是说过两句话的朋友。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和王子最配!” 她可是坚定的绥艾党! “谁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绥沉眼刀子刮过少年。 艾克力正带着凯雷德散步。 少年说自己生活在附近渔村,外出打鱼船翻了。 现在记忆也受损。 艾克力顿生怜悯,将人留在船上,打算带到小岛去。 “殿下,我们快到了,有些事需要您处理。” “好。那你先自己玩会,我马上回来。” 艾克力手依依不舍从少年身上离开,跟仆人远去。 凯雷德眼底的厌恶快要溢出。 手上水光浮动,将被触碰的地方清洗干净。 没想到绥沉喜欢这样的人…… 他撅起嘴巴,余光看见绥沉,眼睛亮起。 莉莉安瞪大双眼,不断推搡绥沉,“哎哎,过来了,该不会要宣示主权了吧没事啊,姐姐我练过剑术,我保护你!” 她放下扇子,抬高下巴。 羊毛卷随着一颤一颤。 头一次被小姑娘保护,绥沉感到新奇。 但他还是拦住雄赳赳的莉莉安。 “干什么?” 绥沉冷言冷语。 倒是凯雷德没被吓退,礼貌请求,“我可以和你们坐在一起吗,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你。” 绥沉冷哼一声,不去看他。 66及时冒头,【宿主!这里你需要狠狠嘲讽主角,并且把他说哭。】 “就这样?” 绥沉还以为要他上去打人。 【对的!】 “可是,我看你很眼熟,感觉很亲近。” 他想一想,冷哼一声,“勉强让你坐下吧。” 语气中满是施舍。 莉莉安又拿起扇子,悄悄向他竖起大拇指。 牛啊,姐妹! 绥沉:……多谢 第 20章 小美人的恶毒“女配”(3) 凯雷德扬起笑容,鸦羽般的睫毛在海风中颤动,那双眸子带着细碎的光亮。 “你真好,绥沉。” 莉莉安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就连绥沉都顿住。 这次的主角,感觉不太聪明…… 他轻咳一声,翘起红唇,“喝茶吧。” 凯雷德点点头,小心拿起茶壶,可动作生疏,还是不小心磕到杯子。 茶水在白色蕾丝桌布上蔓延。 “嗤,土包子一个,连茶都不会喝!” 绥沉尽职尽责送上嘲讽,还倨傲仰起头。 墨色长发被挽在脑后,蓝色缎带系成巨大蝴蝶结坠在下面。 肩颈处常戴有黑色项链。 那是用来遮挡喉结的。 再一身巴洛克风水蓝色长裙,衬得绥沉整个人像只矜贵的猫。 凯雷德被侮辱,抿唇不再言语。 “行了,姐姐我好心赏你,尝尝这名贵的茶吧。” 只见绥沉端起自己的茶杯,修长白嫩的手指在少年面前浮动。 他口腔疯狂分泌口水,在看到茶杯后眼神更加火热。 绥沉喝过的茶…… “来人,给他倒一杯。” 绥沉简单吩咐。 “是,小姐。” 仆人上前,给凯雷德倒满。 “喝吧,管够。” 他眼中带着狎弄,看人端起杯子。 凯雷德大口将茶水一饮而尽,尖锐的虎牙磕在杯子上,发出令人牙碜的响声。 这架势,像是喝的不是茶,是某人的骨髓。 莉莉安不再管他,正要跟好姐妹绥沉聊天。 谁知好姐妹突然暴起! “看什么看!” 绥沉本着人物秉性,大手一扬将茶水泼到凯雷德脸上。 这架势,简直将恶毒贯彻到底。 莉莉安发出惊呼声,“你疯啦!” “我没疯,他才疯了,敢这样看我!” 巨大的怒意将绥沉理智烧尽。 他狠狠瞪向少年,种种画面浮现在眼前。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轻易夺走王子! 【宿主,你的演技好棒!(。ò ∀ ó。)】 “当然,要不是我谦虚,当年奥斯卡都是我的。” 绥沉起身叉腰,戏谑看向少年。 凯雷德脸上带有褐色茶水,这个更楚楚可怜。 他鼻尖还萦绕着玫瑰清香。 舌头鬼使神差将嘴角的茶水卷入,隐隐有玫瑰的味道。 可这是红茶……绥沉的口脂是玫瑰味。 心脏剧烈跳动,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喜欢。 好想再尝一尝。 祖母绿眸子瞅向绥沉略带怒气的艳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绥沉暗骂,这男主看着不对劲啊。 “再看,我就把你丢下船!” 两人争吵很快吸引来众人。 绥沉平日里就比较跋扈,在候选人中也只有莉莉安一个朋友。 她们叽叽喳喳讨论。 “那个绥沉又欺负人了,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入选。” “人家长得漂亮喽。” “漂亮有毛用!做王妃一定要心胸宽广,爱护子民。” “切,我倒觉得,他没什么错,无非就是跋扈些。” “这个少年挺可怜的,白被欺负……哎!王子来了!” 绥沉正要狠推一把凯雷德。 刚伸出手就被钳住,抬眼一看艾克力阴沉着脸将他甩到一边。 “绥沉,你不要欺负他!” “我!” 绥沉踉跄后退,分外狼狈。 就连凯雷德也没料到会这样,伸手想去拉人,却被王子拦住。 还好莉莉安伸手扶住绥沉。 莉莉安站在他旁边,倨傲道:“我们没欺负他,是他先挑衅的!” 不管怎样,她姐妹就没错! 这王子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还动手了! 艾克力怒火中烧,“还没欺负,那他脸上的茶怎么弄的?!” 绥沉被他伤到,红着眼眶不可置信。 艾克力一时失语,想要收回刚才的话。 可绥沉早就别开脸,黯然伤神。 一直关注他的凯雷德见此,指甲戳破手心,连眼神都变得晦暗。 为什么,又要为别人伤心…… “不行,在看下去,我要笑出来了。” 【(#゚Д゚)宿主,坚持!】 绥沉整理好情绪,深吸口气,“不相信你可以问他。” 他指向凯雷德。 在暗处,眼神恶毒的威胁道:好好说。 凯雷德低下头,嗫嚅道:“是他泼得我。 ” “你看他都说了,你还不承认!我最近不想见到你,你好自为之。” 艾克力在绥沉不可置信地目光下带着少年离开。 周围传出讥讽。 “恶毒模样被王子发现了吧。” “嘻嘻,真狼狈。” “要是我,还参加什么选妃宴,这不是明摆着被淘汰了吗!” 莉莉安圆眼环睁,朝她们吼道:“看什么看!关你们什么事!” 绥沉拉住她,“我没事,走吧。” 他们俩离开甲板。 在拐口,绥沉瞥见凯雷德两人。 少年朝他扬起甜甜的笑。 “哼!” 他愤恨别开脸。 好几天过去,他真如艾克力所说,一点都见不到面。 比起消失不见的王子,男主倒是一天能见好几次。 每一次都上赶着来被虐。 被绥沉说的眼眶通红后,下一次还来。 “不行啊,两个世界,主角智商都不怎么样。” 绥沉偶尔会和系统吐槽,来打发无聊时光。 【可能下一次就会好~( ̄▽ ̄~)~】 邮轮终于抵达小岛。 岛上植物郁郁葱葱,山丘上耸立着古堡。 在绥沉下船那一刻,机械音响起。 【支线任务触及,请寻找岛上的秘密。】 绥沉面不改色,提起裙摆走在木板上。 艾克力终于现身,向众公主、小姐介绍小岛。 这是他们王国发家的地方。 巨大帝国从这座小岛雄起,再走向世界。 艾克力的国家靠强大身体素质和超长寿命震慑邻国。 他们拥有最强悍的军队。 因为这样,许多国家想和他们联盟。 莉莉安所在小国也是如此。 但她本人并不认同。 “女人也可以领导国家,真搞不懂我家老头怎么想的。女王也可以带领他们走向辉煌啊,干嘛要国王才行。” 她边观看风光,边在绥沉耳边碎碎念。 绥沉心不在焉应声。 他的眼神一直粘在艾克力身上。 “我听说,附近海域有人鱼。” 第 21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4) 绥沉提起兴趣,反问:“不是已经灭亡了吗?” 莉莉安连忙用扇子挡住嘴,“还有呢。我听说,它们依旧生活在这座岛下面。” “真有意思。” “你别不信啊,我说的是真的!” 马车逶迤来到古堡。 巨大木门敞开,显露出这座城堡的华贵。 百亩花田被人精心打理,开得正盛。 艾克力拉着凯雷德走在前面。 一会介绍这个,一会当心脚下,这贴心样子令旁人羡慕。 绥沉尽责用狠毒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凯雷德。 结果那人注意到,还朝他笑! “哼!” 他撇开脸,愤愤不去看那头。 凯雷德见状高兴起来。 就这样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就好,什么王子,都配不上你。 如大卫般俊美无暇的脸笑开,艾克力被迷的神幻颠倒。 他想拉起凯雷德的手。 “殿下,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 凯雷德不着痕迹躲开。 艾克力连忙道:“好好,你去休息吧。” “嗯。” 其他姑娘也回屋打扮休息 等待晚上的宴会。 绥沉靠在躺椅上,腰封被随手扔在地上,还有散落的鞋子。 “66,帮我盯住门口,有人来提前说一声。” 【没问题宿主!】 66一只眼盯查看摄像,一只眼睛往绥沉身上瞄。 它的宿主简直美爆了! 蓬松的裙摆垂在地上,丝带逶迤。 手臂简单搭在红丝绒沙发上,整个人就像中世纪油画中的人走出来。 那华贵雍容的气质,那昳丽浓艳的容貌。 好美(๑°3°๑)。 【宿主!男主过来了!】 话音落下,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绥沉扔下话本,简单将袍子拢在身上,光脚踏过去。 “什么事?” 他半掩门,面上十分不耐烦。 可这依旧没吓退凯雷德。 少年手中带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朝他笑起来,“院子里的花很美,送给你。” “不要,别来烦我。” 他作势要把门关上,结果一只手拦住门缝。 “嘶!” “你有病吧!” 那只手立马被夹红肿。 绥沉扯开门,露出里面的风光。 凯雷德抬眼就注意到长袍下的美丽风景,白玉锁骨掩在黑暗中。 让人想要上去咬一咬。 “其他人都不理我,我只能来找你说说话。” 他低下头,敛去眼底的幽暗。 绥沉蹙眉看,只见他两只手握住玫瑰,还用受伤的手摆在外面。 他讥讽道:“我就会理你?” “你把我的手弄伤了,艾克力会看见。” 这家伙什意思,挑衅?!想到王子会因为伤口更加讨厌自己,绥沉只得放人进来。 等进了屋,还不是他说了算! “……进来。” 绥沉留下门,自己扭头进去。 凯雷德很高兴,头上的卷毛一翘一翘。 玫瑰花本想放进花瓶中,结果被绥沉打断:“别脏了我的瓶子。” 他只好怯怯放下花瓶,摆在桌子上。 外面阳光正好。 斑驳的光影透过彩色玻璃打在地上。 绥沉靠在贵妃椅上,翘起腿,动作十分肆意无礼。 面对这个土包子,他不需要守礼数。 “眼睛别乱转,不然就给你挖下来!”他厉声威胁,“桌柜里有药膏,你自己去拿。到时候要让王子看见,有你好看!” 凯雷德嘴角下捺,走过去拿出药膏。 屋子中没有空闲凳子,大部分被衣服占领。 绥沉也没有要给他腾地方的样子。 “没坐的地方,那就只好委屈你——坐地上吧。” 他整暇以待,准备看人笑话。 凯雷德并没有表现出屈辱样,直愣愣坐在绥沉前面包扎起来。 “切,果然是土包子。” 没见到预想中的画面,绥沉无趣极了。 长手一伸,勾来话本继续看。 他完全把凯雷德忽视。 悠扬动听的吟唱传来,绥沉从书中移开目光,正要开口制止。 一阵眩晕袭来,啪嗒,书本落地。 凯雷德停下歌喉。 面前的人仰躺在沙发上,比他见到的任何一朵玫瑰还要动人。 他捡起书,痴痴放在面前轻嗅。 “好香。” 拉灯…… 昏迷的绥沉此刻正站在旁边,看着崩掉的男主。 “66,你们是正规的吗?” 系统也是目瞪口呆,下巴合不上。 怎么办,它一个机器统都想报警的程度(#゚Д゚) 一人一团看着男主离开。 绥沉缓缓苏醒。 外面已是黄昏,影子被拖得很长,玫瑰倒仍旧新鲜。 他抬起手,小拇指内侧十分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有道浅显的牙印。 “啧,狗东西。” 这个世界终于不再无趣。 绥沉若有所思,起身换上漂亮的裙子,还有心思补上口红。 “66,这可是男主自己歪的,跟我可没关系。” 66沉默。 它明明才开始第二个任务,却早已见惯大风大浪…… 晚宴,绥沉一身亮蓝色长裙惊艳众人。 他缓步走在舞池中,长发披肩,吸引不少目光。 “嘶,这家伙怎么变这么漂亮?” “不知道用什么狐媚子手段,想勾引王子!” “说什么呢,参加舞会打扮漂亮,取悦自己不行吗?” “吸溜,如果我是个男的,早就去邀请她跳舞了。” “妈耶,突然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你们只是说说,我真的要心动了!” 这些吵闹没有进入绥沉的耳朵。 因为他正在和自己的鞋子做抗争。 明明穿过这么多下,它还是像匹桀骜的马,难以驯服。 “我的脚要死了。” 绥沉靠在圆柱上,借着阴影躲在角落。 第 22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5) 舞池中央,王子并没有邀请任何人跳舞。 他被凯雷德迷昏了头。 凯雷德浅笑,隐忍心中的不耐烦。 只有这样,绥沉才会一直看着自己,不去想王子。 他想要去找绥沉。 艾克力在身后将他拦住,“今天晚上你喜欢吗?” 凯雷德冷淡点头,等再回头,那抹倩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宿主,我有点害怕。】 绥沉提着裙子缓缓走在古堡的后花园中,逐渐远离舞会。 这里没有他出场的情节。 他索性出来看看,也许会找到什么线索。 古堡在半山腰上,远处就是断崖。 海浪拍打礁石,咸腥味的海风袭来,卷起他卷曲的长发。 绥沉停下脚步凝望远方。 今夜,会出现第一个死者。 “嘿!” 【啊啊啊啊!宿主快跑,杀人犯来了!(ಥ_ಥ)!】 它经常看悬疑电影,在这种场合受不了一点声音。 系统传来吱哇乱叫。 “慌什么。” 海岸传来呼喊声,绥沉站在巨石上寻找。 他矜贵的不肯向前一步。 生怕脏污的海水沾湿裙摆。 “谁在那里?” 黑色海面上浮出个东西来,他悄悄伸出带有蹼的手掌。 “啊!” 绥沉猝不及防,脚腕被东西拉住,扯入海水中。 沉重的礼服瞬间吸满水,把人坠下去。 他慌乱蹬掉脚上的高跟鞋,想要挣扎浮出水面。 腰间传来温凉的触觉。 “哈!”绥沉深吸口气,湿发粘在脸颊。 乌黑的秀发下垂,脸上挂着水珠,眼眶通红,俯在石头上大口呼吸着。 “你真漂亮。” 绥沉立马看向声音源头。 那里立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条人鱼。 “人鱼?这年头人鱼这么常见了。” 他语气不是很友好。 毕竟谁被人平白无故拉进水中都不好。 那条人鱼游近,不同于主角正在发育中,他是一条完全成熟的雄性人鱼。 白金色头发,粗犷立体的五官,再往下,鼓起的胸肌和精壮的肌肉。 男人鱼笑起来。 “你是男人,为什么要穿裙子?” 裙摆掉落的蝴蝶结被他从水中捞起。 绥沉伸手去勾,却被躲开。 “你还没回答我呢?” “关你什么事。” 他起身,衣服湿答答粘在身上,无比潮湿。 “脾气好大,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赛西。” 绥沉冷哼一声,嘟囔句见鬼就要离开。 赛西看着人离去的背影。 鱼尾翻动,在海底卷起波澜。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满是趣味。 一个带有凯雷德气味的男人,真有意思。 他那个落魄小皇子居然还活着。 另一头绥沉打算回去。 裙子沾水无比笨重,他只得光脚走在鹅卵石上。 旁边大片的蓝玫瑰倒十分应景。 【宿主,那个人是主线中男主的皇叔。】 “皇叔?” 【对的!】 男主是海底人鱼国度的皇子,但幼年时期,父母被害,皇叔篡夺权位。 导致男主背井离乡。 没想到,他刚才碰到的居然是这个皇叔。 “你怎么了?” 凯雷德气喘吁吁跑来,见他这样,担心问道。 绥沉被情敌看见狼狈一面,没好气冷笑。 “关你什么事。” 凯雷德靠近后,神色异样。 为什么绥沉身上会有皇叔的味道?!难道是发生什么事…… “你刚才,碰到什么?” 一提起刚才的事,他就烦闷。 这下好了,一股脑全发泄在凯雷德身上。 绥沉狞笑,缓步靠近,“我刚才啊,看见一条人鱼!” 人鱼在传闻中,总是与凶残邪恶挂钩。 本以为凯雷德会被吓退,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他更加气愤,肩膀狠撞开对面的人。 正要离开,手腕被人钳住。 “你没受伤吧?” 绥沉不打算回答,用力想要把手拉回来。 一下,两下……怎么用力都拽不出来。 他放下手,冷笑,“你想干什么,我们之间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吧。” 面前的人不再挂起笑脸。 这样面无表情,还真有几分唬人。 凯雷德眉眼沉沉。 他知道绥沉不喜欢自己,可每一次这样冷淡的态度还是会令人伤心。 月光下,巨大的蓝玫瑰花田中,两人僵持着。 海风带着咸腥味,席卷着花瓣出来。 温度骤冷,四周弥漫起水雾。 绥沉打个喷嚏。 这下,寂静被打破。 凯雷德像是被按下开关的八音盒,终于动起来。 “放我下来,你敢!” 绥沉瞬间腾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他抱紧少年的脖子。 凯雷德沉默着把人抱起。 大雾弥漫下,可视距离只有五米左右。 绥沉身上披着仍带有余温的外套。 他别扭回话,“别以为这点假惺惺的好处就能把我收买!哼!” “我知道你讨厌我。” “那样最好!” “……(ಥ_ಥ)” 凯雷德突然不说话,也不再向前走,就这么耷拉着脑袋。 【宿主,他好像真哭啦O.o】 绥沉瞬间失语。 手指纠缠在一起,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他这么多年猖狂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掉眼泪。 不是男主,你坚强点! “这怎么办,我要哄他吗,会ooc吧。” 他不知所措中。 66绞尽脑汁,【要不宿主你用强硬的语气安慰两句?】 “我试试。” 轻咳一声,简单清嗓。 绥沉正要开口,“你……” “我没事,就是风吹眯眼睛了。” 凯雷德带着鼻音开口。 “啊,这样啊。” 他干巴巴回道。 余光中,凯雷德的小脸上布满泪痕。 少年,其实你的哭腔真的很明显…… “嗯,我送你回去吧,一会该生病了。” 两人又重新在迷雾中移动,很快就回到城堡中。 烛火在走廊散发光亮。 巨大画像在森森火光下显得诡异无比。 一幅看不清容貌的贵妇人图画挂在走廊尽头。 被厚重帷帐半遮住。 凯雷德将人放在门口,揉揉眼睛道:“你好好休息。” “……嗯。” 见他两眼通红,声音沙哑,绥沉也不好说些刻薄的话。 “那我走了,再见。” 凯雷德走向黑暗中。 绥沉终于得以喘口气,懒散靠在门框上。 “66,我感觉自己像个人渣。明明上个世界还不是这样?” 【不要这样想 宿主,你完全按照角色走!这样敬业的人哪里找?!】 绥沉点点头,“说的很对。” 待他正要回屋,身后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 哐当! 第 23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6) 他倏得回头。 只见那幅巨画掉落在地,玻璃碎掉,只剩下女人诡秘的笑。 【呀!宿主我害怕。】 绥沉掩住门,拿件趁手东西藏在身后。 他缓缓走过去,烛火浮动。 一阵狂风袭来,将蜡烛全部吹灭。 【啊!】 脑海中响起系统惊恐喊叫。 绥沉背靠在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 他没有穿鞋,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响声。 “66,能看到前面的画面吗?” 【一片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 系统瑟瑟发抖,发誓下一次在抽取前一定要拜拜主神。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由远及近。 绥沉停下脚步,仰靠在墙面,深深吸口气。 手中的物件被握紧。 紧接着一阵粘腻腥臭的味道飘过,还有水声袭来。 啪嗒,他对面的花瓶被碰倒,机灵咣当,但落在地上却没有被摔碎。 他面前,正在有东西经过! 那东西低声呜咽,似乎在向前蠕动。 这是什么? 脚尖传来湿乎乎的触感,像是粘液。 “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 走廊不算窄,宽有两米。 他现在贴墙站立,那东西如果能将花瓶碰到,最起码要靠近那侧墙壁。 可现在,它和绥沉只相隔咫尺。 【宿主,嘘,别说话!】 66屏住呼吸,恨不得捂住绥沉的嘴巴。 绥沉:“……我没说话,我在和你颅内交流。” 【……】 很快,那东西走远。 绥沉这才放松,想要缓缓退回屋中。 “啊!” 【啊啊啊啊!】 刚后退就碰到个人,还没回头,那人就和系统一起发出凄惨叫声。 远处的东西听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来。 绥沉暗骂一句,将人拖进房中。 再定眼一看,这不是王子吗? “绥,绥小姐……” “嘘!” 绥沉抬手捂住想要说话的嘴,侧耳倾听外面。 那东西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 很快便没了声音。 他这才放心,收回手,“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文中,可没提到这些。 艾克力大喘两口气,手上的油灯都落在地上。 “我,我散步啊。” 刚才真是凶险。 话说绥沉力气还挺大,拽他回来都不费劲。 “殿下来一个小姐卧室门口散步?” 艾克力面上尴尬,舔舔唇道:“这个嘛……” “还有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王子瞪大双眼。 “你,你也看到了?嘘,可千万别说出去!” 绥沉装作好奇,“为什么?” 这个王子果然知道些东西。 艾克力很迟疑,思考好久才开口,“我好久没来这座岛了,当年祖父将家族移居之后就在没回来过。” 他咽口唾沫,继续道:“都说这座城堡有怪物,我不信邪,就偷偷过来了。” “偷偷?” 绥沉挑眉。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半干不干,头发卷曲耷拉在胸前。 白皙的皮肤在月色下更兼几分神行。 亮蓝色裙摆闪耀。 仿佛是月光下,误入莎士比亚花园的蓝色蝴蝶。 艾克力不由呆住。 原来绥沉这么漂亮吗? 面前的人眼中逐渐疑惑。 他堪堪回神,左手擦一擦嘴巴,“确实对不住你们,我是偷偷把选妃宴地点改了。” “那你还知道什么,关于这座城堡?” 艾克力摇摇头,“没有了,我也是睡前听到动静,才悄悄跟出来。” 绥沉有一瞬间的无语。 “你怎么浑身湿透?” 他终于注意到绥沉,再看去,眼珠无法从白亮的锁骨处移开。 绥沉轻咳两声,“宴会上无趣,我就出去散步,结果不小心掉进海里。” 他将赛西的事掩去。 这件主线之外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 “掉进海里?!你没事吧?” 艾克力大惊,又想要问他怎么会想出去,也不来找他。 结果就想起自己最近太过关注凯雷德。 本来这次旅行,就是为了选出王子妃。 况且,绥沉好像一直很喜欢自己…… 一时他有点说不出话来,羞赧低下头。 绥沉见他这样,摸不着头脑,笑道:“殿下好好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嗯好!你先洗个热水澡,叫人送些姜茶来,别生病!” 绥沉简单应声。 送走王子后,他终于可以放下掩饰,肩膀自然垂下。 一夜过去。 清晨,便传来令人震惊的消息。 一位小姐在卧室里死了。 绥沉换好衣服,快步赶去那里。 门前已经堆了不少人,艾克力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岛上除了必须的仆人外再无其他守卫。 “到底是谁干的?” “我的天,我要回家了!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不少姑娘哭起来。 还有些并不在意的。 “也许是她不小心摔到了呢?” “哪有摔成这样的,摔进海里了吗?” “就是啊!” 就连莉莉安的手也攥紧裙摆。 绥沉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 “嗯。” 她勉强笑一下。 绥沉继续往里走,一路来到门口。 那个死去的人,仍躺在地上。 周围湿答答的水迹,连木地板都潮的生出霉斑。 透过白色纱布,可以窥视尸体的样貌。 他在宴会上见过这女孩,和王子说过两句话。 她的身体十分奇怪,像是泡在水中很久的人,都出现巨人观。 “系统,你能看到昨晚这里发生的事吗?” 【不可以,这里涉及支线任务了,我不能看。】 “被吓到了吧。” 艾克力走来,将他视线遮住。 绥沉苍白着脸点点头。 余光瞥见凯雷德正在往这里走来,脑海中响起主线剧情。 他要在这里引起男主和王子的误会。 对两人的感情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暗自思考两秒,绥沉背对艾克力朝凯雷德一笑。 少年僵在原地,正要笑着回应。 转眼就瞅见绥沉扑进艾克力怀中。 他一下子顿住,胸口传来剧痛。 为什么要给他希望,又戳破呢?要是能把绥沉锁起来就好,再也看不到别人…… 祖母绿的眼睛中蕴藏诡谲。 绥沉将手环在艾克力腰间,啜泣两声,“我真的很害怕,殿下。” 被美人扑个满怀,鼻尖还萦绕淡淡的玫瑰香气。 艾克力简直灵魂出窍,一时手立马搭在绥沉腰间,轻声安慰。 “没事情,不怕啊……” 凯雷德突然出声:“殿下。” 第 24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7) 艾克力正要安慰绥沉,被他出声给吓一跳。 手慌张放开,浮在空中半晌才垂在两侧。 绥沉直起身,扇子挡住半张脸。 美目含煞,狠狠剜了凯雷德一眼。 两人这副样子,活像偷情被原配抓包。 凯雷德浅笑,朝向艾克力,“殿下,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家伙,居然又在纠缠他的玫瑰…… 艾克力想起要事,抓抓头发很苦恼道:“昨夜艾克斯公主去世,已经派人去往她的国家。” “居然发生这种事?” 凯雷德一双眸子瞪大,在阳光下如宝石般透亮。 死去的公主就住在艾克力隔壁。 绥沉见两人聊起来,撇撇嘴,用力踩着地板离开。 刚经过走廊拐角,他注意到,尽头的画框坏了。 上前查看时,隐约透出咸腥味。 地上角落里有些许结块。 他伸手捻去,稍稍用力便碎掉。 “沙子?” 这里怎么会有海岸处的沙子? 【宿主,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 绥沉思忖,“也许吧。” 他回看屋子那边,大部分人仍徘徊在那。 地上的沙块断断续续,藏在木板缝隙中。 “顺着去看看。” 绥沉提起裙摆,缓缓离开。 痕迹指引到城堡外面,在阳光的暴晒下,花园小路上布满鹅卵石和沙粒。 线索断掉。 日头很大,绥沉扬起扇子暂时遮阳。 “昨晚睡得怎么样?” 凯雷德在身后开口。 昨晚的尴尬气氛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 绥沉扫一眼就回头,并不打算理会。 “最近有点危险,你还是不要一个人乱走,我们可以结伴……” “用不着。” 他走到花房中,阴影中凉飕飕,短暂隔绝酷热。 凯雷德亦步亦趋跟来,被绥沉回怼后就不再说话。 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 绥沉看着人,不耐烦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凯雷德垂头,眼眶泛红,“出事了我很害怕,殿下又很忙,所以我想找个人待在一起。” 这话说得十分有意思。 要是绥沉把他赶走,那他就要去骚扰艾克力,这可不是绥沉想看到的。 “殿下很忙,别去烦他!” 他立马入戏,两只眼睛瞪大,言语强硬。 面前的人连忙点头。 绥沉坐在秋千上打量。 这个土包子似乎长高了些,他都要仰头才能看到正脸。 他本身是男子,个子高挑。 现在又穿着高跟鞋,跟王子差不多高,在一众小姐中非常显眼。 想到这些,他很是不爽。 “啧,这样看你我脖子疼,别站着了。” 周围除了个秋千就是花盆,根本没有坐的地方。 看绥沉也不像是要和他分享。 凯雷德感到困惑,问:“那我坐在哪里?” “坐地上吧,反正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平民。而且,我走这么长时间,腿酸脚痛,听说你有按摩的手艺,给我捏捏吧。” 绥沉言语轻佻,甚至眼神也十分失礼。 他一点也不掩饰对于凯雷德的厌恶。 “好。” 凯雷德顺势就坐下,就在绥沉脚边。 动作之快令发令者都反应不过来。 绥沉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看着男主干脆利落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凯雷德。 嘴角的笑就没有消下去过。 【没,没关系,这也算是对男主的羞辱!】 66自欺欺统中。 男儿膝下有黄金啊!男主,你的骄傲呢?!不行,下一世要花积分弄个有骨气的! 它暗自下定决心。 绥沉不仅人很金贵…… 凯雷德暗自思忖,但面上不显。 绥沉装作不耐烦,出声催促,“还不快点,不想做就滚!” 他本意是想呵退男主。 结果反而令凯雷德动作更加迅速。 他脸上神情认真,甚至会询问绥沉的感觉。 “这个力度怎么样?” 声音没有任何异常。 看起来,他真的对于按摩这件事没有别的想法。 更没有绥沉在侮辱他的感觉。 “嗯。” 绥沉不想和他闲聊。 时间一点点过去,凯雷德似乎觉得给绥沉捏脚没有一点奇怪。 他手法虽生疏,但很细心。 每一处都按压得当。 眼见恶毒属性刷的够多了,绥沉也没有演下去的兴致。 他翘起红唇,像是捣蛋的恶魔。 小腿从凯雷德怀中抽出,翘在腿上。 手里的余温消失,凯雷德眼中闪过可惜。 绥沉恶劣笑起来,用力将人踹倒。 凯雷德被踹的猝不及防,呆坐在地上有些困惑。 绥沉下巴挑起,“做的不错。” 本是挑衅味十足的动作,却被他十一分的美貌给带偏。 凯雷德低下头,羞赧道:“谢谢,你以后还可以来找我,我很会按摩,真的!” 66难得没有被拖进小黑屋。 正对着满屏幕宿主的逆天美貌斯哈斯哈。 它果然会挑人! 从万人中就选出宿主一个来!! 把男主都钓成翘嘴了……虽然不该这样。 绥沉:“行了,我累了,你起来吧。” 凯雷德点点头,随后才开口,“嗯。” 他给人把鞋子穿好,才将手意犹未尽的收回。 绥沉起身,提起裙摆走在前面。 也不管身后人有没有跟来。 今天的衣服是紫粉色,与天边的晚霞相称。 凯雷德跟在后面,墨绿色瞳孔晦暗不明。 “绥沉!” 远处传来呼喊。 扭头看去,竟然是莉莉安。 她一身干练骑射装束,连卷发都被束在脑后,无比干练。 绥沉疑惑,走上前去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莉莉安先是叹口气,随后嘴巴驽驽后面,“船坏了。” 主线中,在第一桩案件出现后,船就被毁坏。 这里完全成为孤岛。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死去,直到凶手被找出…… 绥沉详装惊讶,“坏了?” “对啊!现在艾克力要急死了命人立马补好,连艾克斯的事都没传出去。” 话必,她注意到身后的凯雷德。 莉莉丝悄悄凑到绥沉耳边,“你怎么和他在一块?” 绥沉瞥眼那人,不在意道:“他非要跟着,别管他。” 凯雷德见两人言谈举止十分亲密,心里不断泛起酸水。 第 25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8) 他上前两步,站在绥沉后面不言语。 莉莉安对他没什感觉,随口问句之后就没再注意。 “现在都传是杀人凶手毁掉了船,我们晚上要小心。” 她依旧和绥沉聊着。 绥沉点点头,又看她这副样子,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莉莉安睿智一笑,“我打算就这样睡,那人敢来,老娘我一剑给他定在墙上!怎么样,小妞,要不要姐姐保护你?” 下巴被她挑起。 绥沉很是无奈,就着手掌笑得纵容,“好啊,女侠。” 他在原世界就是花花公子,对待小姑娘,自带撩人属性。 莉莉安被他笑得脸红,收回手。 “当然,女侠保护你!” 她大手一扬,拉起绥沉就往古堡里走。 在绥沉看不见的角度,莉莉安小脸皱成麻花。 该死,她怎么心脏怦怦跳! 绥沉也太好看了吧,怪不得自己一见面就想和他当朋友! 对此一无所知的绥沉正在思考。 他所知主线只有自己杀青前的部分,但那时,凶手还没有显露。 既然是小美人鱼的衍生故事,那肯定和童话有关,难道是邪恶女巫? 【宿主,我刚刚把电影看完!反派是章鱼!】 66将小美人鱼一和二全部看完,信誓旦旦和绥沉汇报。 绥沉点点头,“嗯,很努力,继续保持。” 【没问题!】 大厅内,水晶灯高悬。 所有人都停留在此,不敢落单。 艾克力站在二楼楼梯口,方便大家都能看见他。 “大家不要惊慌!今晚所有守卫会守在各位门前,不会出事的!” 他大声喊道。 这话一出,安慰了不少担忧的姑娘。 但是莉莉安听完,扬眉侧头和绥沉说小话,“我才不信,你晚上小心些,我还有把备用剑,一会拿给你。” 绥沉想要收下,可他的人设需要保持。 “别这样,艾克力都说了,不会有事。” 他身后的凯雷德闻言,暗自握紧拳头。 莉莉安啧啧两声,看绥沉活像个大恋爱脑。 “唉,爱情令人盲目。你别管那些,我一会给你送过去,放在门口辟邪也成。” 绥沉还想说些什么,在她的眼神下噤声。 “大家!不要担心,船过两天就会修好,我们都会回去的!” 艾克力继续大声安抚。 底下依旧有不相信的声音。 大部分人选择观望,也有小部分和莉莉安一样选择自卫。 晚间,绥沉抱着莉莉安强硬塞过来的银剑往回走。 身后的脚步声犹如鬼魅,一直如影随形。 他忍不住,停下脚讽刺,“还跟着,要不和我一起睡得了?” 凯雷德倏得抬起脸,两只眼睛闪光。 “可,可以吗?” 绥沉:…… “在想什么,当然不行,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要嫁给殿下的人!” 绥沉缓步逼近,一句句戳进凯雷德心中。 面前的人脸色愈发苍白。 整个人也十分可怜,巴巴瞪着眼睛看绥沉。 “66,我真感觉自己不是人……” 【怎,怎么会!宿主你就是最棒的,你没错!错的是,是男主。】 后半句声音极其微弱。 66喊得自己都心虚。 它左思右想,转头整个身体扑在男主脸上。 既然这张脸干扰宿主,那就由它来挡住吧! 凯雷德那张脸就被光团子挡住。 绥沉意想不到,噗嗤一声笑开。 笑声在黑暗中炸开,带给凯雷德一线希望。 他下意识扬起嘴角。 很快下一句话又将火苗浇灭。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殿下是永远不会喜欢你,喜欢一个男人的,死心吧!” 凯雷德表情散去,嘴角下捺,眉眼耷拉着。 就连那双夺目的祖母绿眸子都黯淡。 “我不喜欢王子……” 他忍不住开口。 【宿主,王子还有三秒钟抵达战场。】 “没问题。” 绥沉却不想听下去。 他大力伸手,推向凯雷德肩膀。 “绥沉,你怎么又在欺负他?” 艾克力的声音在走廊处传来。 他大步奔来,将绥沉的手钳住,很是不悦。 “现在正需要大家团结一心,你怎么能这样!” 绥沉被撒开手,脸上带着惊慌。 “殿下,我没有,他刚才胸前有只虫子,我帮他赶走,是不是凯雷德?” 他右眼眨一下,暗暗威胁。 其实凯雷德身高一米八几,比王子还要高。 也不知道艾克力为什么会认为绥沉能欺负得了他。 凯雷德点点头,“对,殿下,绥小姐是在帮我。” “是这样吗?” 艾克力明显不信。 但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想伸张正义也没办法。 “嗯。” 绥沉立马笑起来,单手挽住凯雷德。 “对啊殿下,你看我们两个关系多好。” 艾克力摸摸头有些许尴尬。 “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你,绥沉。” “嗯。” 被玫瑰香气环绕的凯雷德大脑一片浆糊。 连艾克力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绥沉见王子走过拐角,立刻松开手。 “哼,算你识相,快走吧,小心晚上被怪物吃掉!” 他威胁完,狡黠推开凯雷德。 砰的一声,少年就被留在门外。 空无一人的走廊中,只有森森火光陪伴。 要是凯雷德真的害怕,现在恐怕早就仓忙离开。 可惜了,他本身就是怪物。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却发出惊恐的泣音。 “绥沉!我害怕,能不能把门打开?” 绥沉本来就在高兴,听到声音更是得意。 “不要!快走吧,不然把杀人凶手引来,你可就完了。” 他贴在门框上,“今天早上艾克斯的样子你见到了吧,真是十分可怕!” “我好害怕,你把门打开好吗?” 木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连门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绥沉见他这样,后退两步。 土包子那么瘦弱,肯定打不开门! 他不耐烦道:“快走吧,我要睡了……” 砰得一下,可能是恐惧令人爆发出潜力。 凯雷德下一秒就将门敲开。 他没有依靠,直直扑向屋子中,将门口的绥沉扑倒在地。 巨大冲击力袭来,绥沉猝不及防。 后脑在与地面接触前被手掌护住。 凯雷德腿夹在他双腿之间,一手护住他的后脑,一手撑在地毯上。 “对,对不起绥沉。” 第 26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9) 凯雷德嘴上说着抱歉,身体上却半分没有起来的念头。 两人鼻尖相隔咫尺,双腿更是纠缠在一起。 绥沉气闷,“那还不起来?!” “嗯。” 凯雷德慌忙爬起,手不小心擦过身下人的细腰。 小腹带有薄肌,韧劲有力。 绥沉也感觉到,脸上更是不耐烦。 他大手一挥,狠狠掴在凯雷德脸上。 白净的脸颊迅速红肿,鲜艳的巴掌印新鲜出炉。 凯雷德被扇得侧过脸。 在跃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 绥沉打完才装作后知后觉的慌张样。 但他才不会道歉。 “下次再这样,可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他厉声威胁。 凯雷德薄唇轻启,粉红的舌尖划过破掉的嘴角。 那里传来刺痛,刺的他心里发痒。 “知道了。” 他率先起身,将绥沉拉起来。 一时无话。 绥沉便想要将人赶走,刚开口,门外又传来奇怪声响。 “嘘。” 凯雷德率先反应,吹灭蜡烛将绥沉拉至角落。 绥沉在黑暗中打量他的脸色。 外面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 房门依旧是虚掩的,只要它想进来就可以进来。 透不过光的角落,连月亮都窥视不到的隐秘。 异样情愫开始蔓延。 两人手贴着手,腿别着腿。 呼吸交杂在一起,不知是谁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腰间的手臂依旧炙热。 绥沉不耐的动两下,很快就被大力钳住。 面前的人凑近他的耳边,“再等一下。” 气息打在耳廓上,犹如一万只蚂蚁爬上心头。 凯雷德也不好受。 软玉在怀,还有着淡淡玫瑰清香。 要不是顾忌门外的东西,他真想死死吻上那抹朝思暮想的唇。 与绥沉抵死纠缠,直至坠入欲望深渊。 爱与欲望之神会永远诅咒这对眷侣。 诅咒他们永生永世缠绵…… 绥沉咬牙低语,“管好你的爪子。” “……嗯。” 外面的东西很快离去,绥沉一把将人推开,不带半分迟疑。 他悄悄走进门边,打量外面。 “很危险,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凯雷德拉住要往外走的他。 绥沉将手抽回,狠狠瞪一眼,“你要是怕,就乖乖回被窝睡觉,别管我!” 被怼完,凯雷德只好抿嘴不语。 绥沉提起裙子正要往外走,又想到什么,回头拿起莉莉安的剑。 走廊大片大片的粘液和沙粒。 估计到早上,粘液干涸,痕迹就不明显。 他一路顺着痕迹来到古堡外面。 又是那处花田。 这次借着月光,水光很明显。 “快点!丢了我可不等你!” 他瞥眼凯雷德,低声催促。 要是出意外,还能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 【不愧是宿主!演技炉火纯青,连人物心理都轻松拿捏!】 “那是。” 马屁拍的绥沉十分舒心。 连带看凯雷德都有几分笑意。 蔷薇攀爬在红砖墙上,在万籁俱寂中独自绽放美丽。 痕迹在断崖处消失。 虽说是断崖,其实不过是一米高的石头岸。 遥隔千里的海面无时无刻不在掀起波涛。 带有自由味道的风吹动裙摆。 绥沉低下身,仔细查看粘液。 忽然,一道海浪来袭,凯雷德迅速将人拉起,护在身后。 绥沉被拉个踉跄,回过神来正要开骂。 海水中浮出道人影。 “又见面了,美人。” 赛西半身浮出水面,露珠挂在精壮鼓起的胸肌上。 强壮有力的鱼尾掩在水下。 深邃的眉骨还有那双与凯雷德相同的祖母绿眸子。 凯雷德神色不虞。 他低声呵退,“滚远点。” 绥沉在后面打量两人,赛西一脸趣味,看凯雷德就像是不懂规矩的小辈。 而凯雷德则是十分警惕。 气氛有些紧张。 赛西歪头朝向绥沉,“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宝贝我好想你。” 凯雷德顿时像炸了毛的猫。 “不要乱说话!” 他背对着绥沉,缓缓露出自己的尖齿,朝着赛西发出怒吼。 绥沉倒是十分好奇,一手拨拉开他。 “你是叫塞西对吧?” 凯雷德瞪大双眼,“绥沉,你怎么会认识他?” “关你屁事。” 冷酷无情的话瞬间浇灭凯雷德的小心脏。 赛西游过来,抬起绥沉的手在上面轻吻一下。 “对,能被记住名字真是荣幸。” 绥沉抽回手冷笑,“油嘴滑舌。” 他靠近两步,站在巨石上。 身后凯雷德闷闷不乐将他拉住,“很危险。” “怎么会危险,有我在这里保护美人。” 赛西张开双臂,笑得荡漾。 他仍用绥沉听不见的人鱼语挑衅凯雷德。 “没想到你还活着,这就是你在岸上的心上人?” 凯雷德眼神迸发出凶芒,后槽牙咬紧,手指蜷缩成拳。 “离他远点。” 绥沉见两人无声凝视。 “刚才有东西从这里过去,你知道什么?” 他拔出利刃,抵在赛西脖子上。 人鱼被这样威胁,也不恼,笑着耸耸肩。 “哪有什么东西。” 绥沉居高临下,扫视男人的表情,“撒谎。” “你可真是冤枉我了,美人。” 赛西抬起手,顺着利刃向绥沉手上移动。 须臾间,剑光闪过。 他快速收回手,却还是被波及,脸上出现一抹血痕。 凯雷德突然握紧绥沉的手,将人困在怀中。 手臂旋转,剑飞速划破塞西的爪子和脸颊。 绥沉这才回神,暗自心惊。 都说人鱼有蛊惑人心的手段,果然不假。 他刚才差点被骗过去。 还好有凯雷德这个土包子…… 想到这些,手上的力道加重。 他也不训斥凯雷德唐突冒失的举动 只是死盯着赛西。 人鱼伸出狭长的舌头将手上血珠舔尽。 “刚才还真是危险啊。” 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凯雷德一定会砍下他的脑袋。 赛西笑起来,身上病态的颤抖着。 人鱼骨子里的好斗天性被血液激发,身上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决斗! 他深吸口气,“美人,不要再查下去,这和你没关系,期待下次和你见面。” 说完,他就转身跃入大海中。 绥沉仔细思考他的话。 原著中,赛西是在绥沉杀青后才出现的。 他肯定和凶手有关系。 想了一会,他注意到自己依旧被抱在怀中。 “怎么,还抱上瘾了?” 第 27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0) 凯雷德这才松开手,“没有。” 绥沉冷哼一声,扭身打算离开。 “你和他怎么会认识,他是人鱼,很危险。” 凯雷德依旧在喋喋不休。 “关你什么事。” 线索没找到,绥沉打算甩掉男主再去其他地方探探。 他蓦得停住脚步,扭头嘲讽,“别再跟着我,一天天都要把我烦死了!” 软刀子直直戳进凯雷德心中。 他白着脸,嘴唇蠕动,“我,抱歉。” 对不起了弟弟,我是个人渣。 绥沉在内心深刻自我反省,随后冷笑两声。 “抱歉就有用吗?” 他抬手,趁人不备一把将人推入水中。 水花飞溅,沾湿他的裙摆。 凯雷德跌坐在水洼中,头发湿漉漉垂下,脸上也沾有水珠。 似乎两颗绿宝石闪出光芒。 绥沉没有细看,只将人推开就扬长而去。 【哔——重要节点完成,将男主推入水中。】 “66,男主有没有变回人鱼?” 这个世界与童话类似。 美人鱼喝下女巫的药水获得双腿,但只要接触海水,药水就会短暂失效。 除此之外,还另加一个新的设定。 每一次变幻,都会令人鱼无比痛苦。 【有的宿主!】 66时刻观测凯雷德那边的状况。 少年的腿不自觉抽搐,就连手掌也开始长出蹼。 远处有灯光靠近。 艾克力提着油灯高声叫道:“谁在那里?” 凯雷德立刻翻身,忍住腿上的剧痛跃入海水中。 他的双腿就像被碾成渣子一般疼痛难忍。 本来带有少年人清癯稚嫩的身体逐渐发育,肌肉变得强壮。 凯雷德本就是步入分化期的人鱼。 突发状况令他提前发育。 骨骼喀喀作响,少年人正在迅速走向成熟。 如墨的海水伸出,一双祖母绿眸子睁开。 赛西迅速扑来,利爪直朝凯雷德脖子袭来。 “反应不错啊。” 他手上血迹随潮流飘逝。 凯雷德捂住脖子,鱼尾早已显现。 只是两人不管是从身形还是经验上看,都实力悬殊。 他嗤笑,“叔叔还是这么心急。” “没想到你能活下来,你老爹在黄泉路上等你呢!” 赛西直接袭来。 没想到他碰上好时候,赶上这小子分化。 “长的细皮嫩肉,不会要分化成女人吧。我可不想对女士下手,还是趁现在解决你的好!” 他游刃有余避开凯雷德的攻击。 人鱼在分化期是最虚弱的时候。 不过,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能杀了这小子。 现在,不过是趁手。 凯雷德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但脸上也没有怯懦。 反而在赛西提起分化时更加凶猛。 他一定分化成绥沉喜欢的样子! 【宿主,男主和小反派打的很激烈。】 “嗯,没危险就行。” 主线中,凯雷德会在落入水中后成长,变得更加强大。 然后他回来找绥沉复仇。 就是中间过程略有出入。 【宿主你要小心!该不会就是小反派将人们杀死,因为他邪恶嗜血!】 “不会是他。” 但和他脱不了关系。 绥沉穿过花园,见到城堡二楼亮起火光,想要上前查看。 石板小径蜿蜒,中途经过一扇锈住的铁门。 他停下脚步打量。 门锁上满是红锈,木门上也生着霉斑。 一看就像是关放杂物的地方。 【门有什么问题吗?】 66两只小手捂住双眼,仅在指缝中窥伺。 还好有宿主在身边,安全感满满。 绥沉没应声,缓缓靠近。 手指搭在朽烂的门上,湿润润的。 就算夜晚海边雾气大,但也没道理这么潮湿。 “这门有问题。” 他握紧手上的剑,抬手就要劈去。 “绥小姐。” 【啊啊啊!啊啊啊!!٩(´Д` ;)۶:.*】 冷不丁传来声音。 66被吓得吱哇乱叫,四处乱飞。 绥沉放下手,回头一看。 一道枯瘦的身影站在黑暗中,惨白的脸上布满褶子。 提着油灯的手跟皮包骨一样。 漆黑的瞳仁硕大,死死盯住绥沉手中的剑。 很少有人瞳孔是黑色的。 来的人是老管家。 传言他已经三百多岁,自从艾克力王室移居后就一直守在这里。 绥沉没说话,等他继续开口。 老管家缓缓道:“殿下再找您。” “我知道了。” 他只得收回剑,离开木门。 在经过老管家时又问:“这里面是做什么的?” 老管家像老旧八音盒,只是简单扭头都能听到骨头碰撞的声音。 “这里面都是没用的东西,不值一提。” 他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黑黝黝的珠子死死盯着绥沉。 【宿主,咱们先走吧,我害怕……】 66已经完全趴在绥沉身上,连头都不敢露一点。 圆圆滚滚的光团子缩成拳头大小。 绥沉笑一下,“是吗,我还挺好奇的,那把锁还有钥匙吗?” “没了,小姐快去吧,殿下要等急了。” “知道了。” 他一路向前走,回头看,老管家依旧站在原地。 “他有问题。” 【嗯嗯!】 二楼光亮的屋子里。 所有人都集中在这,艾克力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 在绥沉进入的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问:“怎么了?” 门口的莉莉安赶紧走来,“吓死我了,刚才派人去你房间,结果没找到你!” 她朝屋子内努努嘴,“又出事了。” 绥沉闻言向屋内走。 艾克此刻也站起来,看见他有些许放松,“还好,你没事。” “我晚上睡不着,就去花园散散步。” “嗯,有没有看到凯雷德?” 绥沉迟疑,随后摇摇头,“没有,他应该不会出事。” 说完,他向里面张望。 “是出什么事吗,老管家说您想见我…?” 他刚说一半,就见到艾克力脸色苍白下去。 连屋外听到谈话的人都传来惊呼。 绥沉停住嘴,打量众人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 艾克力额头滑落冷汗 嘴唇嗫嚅道:“老管家皮仑……死了。” “在开玩笑?” 绥沉笑意散去,很快他就明白,不是玩笑。 老管家正直挺挺躺在木质地板上。 身下是一摊咸腥到发臭的海水。 他整个人被泡到浮囊,关节肿大,根本不像绥沉见到那般骨瘦嶙峋。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了!” 门外传来尖叫声。 第 28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1) 一位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生正在不顾守卫阻拦,要到外面去。 艾克力连忙跑去安慰。 好一会过去,她情绪才稳定。 这是众人被困在孤岛的第三天,已经死去两个人。 每个人内心都很不安。 绥沉趁人不注意,回到屋子中。 他缓缓拉开罩住老管家的白布。 同样的粘液在他身上出现,死状与上一人相同。 胸前鼓囊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 绥沉蹲下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手伸进口袋。 里面赫然是一个贝壳。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老管家是死在屋子中的,身体却被水泡肿,还带着贝壳。 “人鱼复仇?” 【支线进度:20%】 许久未想起的声音终于出现。 绥沉暗笑,将老管家恢复原状。 他果然猜对了,这些必定逃不过那扇门。 “绥沉,是有什么发现吗?” 艾克力此刻如同无头苍蝇。 他懊恼悔恨,为什么要把大家带到这里,可现在也没法改变。 “殿下你看,这是在管家身上发现的。我怀疑和人鱼有关。” 手掌摊开,贝壳露出来。 他边说边观察艾克力的神情,“虽说他们本就残忍,但已经消失这么多年,怎会突然伤人。” 艾克力神色骤变,支支吾吾起来。 “确实很奇怪,你,你最近小心,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他匆匆离去,高声叫守卫快去把船修好。 夜色浓重,早就是该休息的时间。 有人熬不住困开始回到房间中,还有些害怕的不敢睡就三五结伴。 绥沉看着艾克力急匆匆离开,想要追赶上去。 刚走两步就被人拉住。 莉莉安靠近,“你真去散步了,散步带剑?” 绥沉手中的剑正明晃晃袒露在人眼前。 “我害怕,算是提前预防。”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你太讨厌凯雷德,所以把他咳……” 她手掌平摊在脖子上滑动。 还张开嘴巴做鬼脸。 绥沉一乐,“怎么可能,我没见到他。” “那就好,他是突然出现的,好多人都怀疑他。”莉莉安悄咪咪说。 许多人都散去,房间门口就剩下他们两个。 远处走廊还站着个人。 一身墨绿色长裙,长发及腰,静静站在那。 绥沉好奇问道:“她是谁?” 这人不是在等他就是在等莉莉安。 “她叫洛狄忒,说晚上害怕想和我一起睡。” 莉莉安踮起脚,大手揽住绥沉肩膀,“怎么,要不要来一场睡衣派对?” “不了,我只想好好休息。”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嗯。” 挥别两人,绥沉转过拐角,透过玻璃窗看到严阵以待的卫兵们。 艾克力已经不知去向。 【宿主,男主从水里爬出来了,现在正在往回赶。】 被系统一提,他终于想起还有个在水里的凯雷德。 “这么快?” 原书中,他可是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对!还有件事,他把小反派的一条胳膊扯下来了(#゚Д゚)】 天知道66看到这画面是什么感受。 为什么它仅有的两个小世界,男主都这么……彪悍。 “他分化期结束了?” 【没错,现在已经是成年雄性男人鱼。】 绥沉点点头,“结果正确好了。” 万事嘛,不要在意那么多。 第二天。 他找人去要了木门的钥匙。 果然如那个“老管家”所言,钥匙丢了。 午饭过后,消失已久的凯雷德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更高了,身上肌肉紧致。 连五官线条都更加冷厉,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紧。 大厅的门被推开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怎么感觉他变壮了?” “好帅怎么回事?我可是要嫁给王子的人……” “花痴,这种时候还想这些?” “他消失这么久,该不会是凶手吧!” 无数目光打在他身上。 宴会厅响起窃窃私语。 凯雷德一进门那双眼睛就开始巡视。 再见到绥沉的瞬间,目光凌厉,薄唇终于笑开。 我回来了,绥沉…… 我的小玫瑰花,还是这么漂亮。 人鱼会在选定伴侣后分化,一旦分化期结束,将会和伴侣纠缠在一起。 至死方休。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克力走过去,脸上带着欣喜。 只是刚一靠近他就发现,凯雷德是不是长高了,都比他要高。 凯雷德浅笑,但眼神依旧看向绥沉。 “昨天你去哪里?” 绥沉一直在看两人,自然也注意到凯雷德毫不掩藏的视线。 他察觉不对,起身走过去。 “我昨晚和绥沉在一起。” 绥沉脚步一顿,随后扬起笑装作若无其事。 艾克力闻言有些惊讶,“和他在一起吗?可是绥沉说没见到你。” “只是碰了下面,不算在一起。” 绥沉站在凯雷德旁边,用手偷偷掐他。 边掐边使眼色:说话注意点。 谁知凯雷德就像没有痛觉,浅笑一声,伸手暗自揽住绥沉的腰。 “确实只是碰一面,我想要跟着他一起走,被赶开了。” 他说得委屈巴巴。 “66,这届奥斯卡还是颁给他吧,我竞争不来。” 【我下次一定给宿主抽到十佳好男主!】 艾克力闻言不认同道:“绥沉,现在很危险,两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安全。” “我知道了,殿下。那我下次散步可以去找殿下吗?” 艾克力:“这当然……” 凯雷德:“可以来找我,殿下要忙很多事,晚上还要好好休息。对吧,殿下?” 刚被打断的艾克力随后点点头。 “对,绥沉,你可以去找凯雷德。” “嗯,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 绥沉咬牙切齿,腰间的爪子开始作祟。 感觉到手臂被狠狠抓一下。 凯雷德笑得更加灿烂。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小猫抓一下。 抓得人心痒。 艾克力很快离开,绥沉也没功夫和他演戏。 他想要扭头就走,却被拉住手臂扯进闲置屋中。 里面杂七杂八堆满了东西。 绥沉大力甩开,怒斥道:“干什么?!” “不就是把你推进水坑里了,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唔!……” 昏暗的屋子内,凯雷德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第 29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2) 拉灯…… 绥沉推开人,瞪大眼睛怒斥,“你是不是疯了!” “哇偶。” 他边演戏,边和系统调侃。 66早被利落拖进小黑屋中,此刻听到宿主的声音感到十分亲切。 【宿主,别感慨了,我怕黑,快放我出去(ノಥ益ಥ)】 “我早就疯了,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疯了。” 凯雷德轻声细语,低声乞求。 “喜欢我吧,别再喜欢艾克力。” 绥沉听完冷笑,用力挣脱开,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那人被扇得别过脸。 “痴心妄想,你凭什么跟殿下比?!” 屋子里面,只有门缝透过来的几缕光线。 暗黄色光晕搭在凯雷德脸上。 隐隐约约看不清楚看他脸上的表情。 绥沉正要拉开门往外走,就听到一声轻笑。 紧接着,刚拉开一丝缝隙,就被大力关上。 他想要回头怒骂,却被抵在门上。 “你真是疯了凯雷德!我不管你想干什么,现在立刻放开我!” “你想嫁给王子。” 凯雷德语气平淡。 “可是……男人怎么能嫁给王子呢?” 语气很是单纯,好像他真的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一样。 绥沉本来在激烈反抗,听到他这句话一下子熄火。 他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别害怕。” 怀里的人身体瞬间僵硬,像只受惊的兔子。 凯雷德笑起来,心里而却十分失落。 他期望绥沉因为害怕选择和自己亲近些,又不希望绥沉为了艾克利这样做。 “……只要你别再这么讨厌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绥沉面上纠结,眉头紧皱。 脑海中却在和系统闲聊。 “66,你看是他威胁我的,按人设我该答应他。” 66:【……】 该死,这个世界的男主居然比上一个还要过分! 叔可忍婶不可忍! 它一个飞扑,在凯雷德脸上猛锤。 “好……你先放开我。” 绥沉带着屈辱接受他的建议。 凯雷德却并不得意,反而因为他的同意心里不断冒酸水。 就只喜欢他,喜欢到可以答应讨厌的人的要求? 他愤愤松开手,没说话迎面第二个巴掌袭来。 绥沉打完手掌发麻。 他晃晃手,整理自己的衣服,“这一巴掌,是你该得的。” 凯雷德不怒反笑,拾起他打红的手掌去亲吻,“对,我该得。” 两人从杂物间出来已经一小时过去。 宴会厅仍有很多人。 好在这一动静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倒是莉莉安一直在关注绥沉,发现他不见后立马寻找。 此刻也是赶紧走过来。 她一把将绥沉护在身后,在看到凯雷德脸上堪称对称的巴掌印,不禁咋舌。 “你,打他了?” 她悄悄凑到绥沉耳边问。 “嗯。” 打人者丝毫不愧疚,就好像凯雷德活该。 被打的人也不在意,朝他们俩笑一笑就离开。 莉莉安懵逼。 她还以为绥沉会被凯雷德欺负,一直很紧张。 绥沉眼神不善,盯着凯雷德的背影问:“刚才有没有发生什么?” “没有,就是有守卫把艾克力叫走,其他人都一直在这里。” 她今天依旧是骑术服,马丁靴包裹住修长的小腿,马尾像弹簧一样做动作蹦蹦跳跳。 绥沉见她这副打扮,起了心思。 自己一直穿长裙行动不便,不如也换了骑术服。 “你还有备用的衣服吗?” 莉莉安一愣,“你说这身,当然!我穿不惯那些蓬蓬裙,你要吗?” “嗯。” “好说,我现在给你拿。” 两人结伴来到莉莉安房间。 “最近不安全,穿这身衣服还能跑得快一点。” 莉莉安边找边念叨。 “你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啊?没有啊,我晚上睡觉比较沉。但我听其他人说晚上总感觉门外有东西。” 他坐在沙发上,装作无意,“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 “嗐,你和她们又不熟,就是安米娜和蕾莎。” 听她这么一说,绥沉有些印象。 她们俩似乎和自己同一个楼层…… 莉莉安找到衣服,递给绥沉,“不过最近,我听说不少事,他们都说是人鱼干的!” “人鱼?” “对啊!”她压低声音,“好像艾克力家族早时期靠捕食人鱼来长寿,现在是……人鱼复仇!” 绥沉并没有被她的鬼脸吓到。 “无聊,我先走了,谢谢衣服。” 莉莉安还在后面小声念叨,“别不信啊,好多人在说。” “嗯嗯。” 待绥沉出来,打量整栋走廊。 这才发现,莉莉安住的地方离艾克力很远。 甚至隔离一层楼。 倒是自己和他是在同一层。 还有死去的艾克斯公主和老管家,一个住在王子隔壁,一个住在正楼下。 “怎么小妞,是忘记回去的路了吗,要不要姐姐送你?” 莉莉安拉开门,甚至吹了个流氓哨。 “当然不用,怎么会这么想?” “这古堡构造奇奇怪怪,我有时还经常走错。” 她这话倒是提醒绥沉。 古堡建筑很奇怪,中央楼梯只连接一楼和三楼,把二楼隔开。 但侧面的楼梯却又加上二楼,丢了四楼。 每一层楼建筑也很奇怪。 不管是门的形状还是颜色、装饰,都是隔一层一模一样。 但凡眼神不好方向感差 走进古堡就会像走进迷宫一样。 这么做,像是在防什么。 “你说,凶手该不会一开始就想对王子下手吧?” 他在脑海中和系统说着。 刚下楼梯就对上个不想见到的人。 赛西身穿仆人装束,戴了顶帽子,右手臂空荡荡。 他一见到绥沉来,带疤的脸就笑开。 绥沉停住脚,警惕道:“你怎么在这?” 塞西倒是不在意,“我迷路了,本来打算去找凯雷德那小子。” 他狞笑着靠近,缓缓将绥沉逼近角落。 第 30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3) 绥沉缓缓后退,余光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 谁知赛西一脚踩在墙上,将他隔在中间。 “你知道他在哪吗?” 绥沉沉默片刻决定出卖男主,“二楼最里面那个房间。” “谢了,人美心善。” 然后他就十分干脆的走了。 留下绥沉一人在走廊里石化。 “他真的只是问个路……” 【额……好像是。】 莫名其妙的绥沉拿着衣服正要离开,转头,赛西又从另一个路口出来。 他惊喜道:“你上楼居然这么快?” “不是,我没上楼。” 绥沉指指窗户,“我没动。” “啊?”赛西摸摸脑袋,“你们这人类建筑我有些弄不明白,先走了。” 他随后转身离开。 绥沉嘴巴蠕动,最后也没说些什么。 但他有预感,赛西还是会回到那个楼梯。 回到房间换完衣服。 他也把长发束在脑后。 本来及腰的长度现在只到肩胛骨处,闪烁着缎带般的光泽。 这个人干练利落,窄腰细腿。 就是比起姑娘来说,肩膀有些宽,但好在绥沉很瘦。 再穿上及膝盖的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胸以下全是腿! 66悄眯眯跟在他后面。 欣赏自家宿主的逆天美颜。 【宿主你好漂亮,便宜那些男主了( ー̀εー́ )】 “我晚上打算去那扇门里面看看。” 66的吹捧一下子卡壳。 空中的白色光团抖如筛糠。 那个阴森恐怖邪恶的小木门,宿主要去哪里?! 它至今都忘不了那个假老管家的眼神。 系统一生的阴影。 【一……一定要去吗?】 “当然,不然任务怎么办。” 【没问题,我会努力的!】 晚宴。 很多人都没来,凯雷德也没到场。 绥沉听莉莉安说,她们不想轻易出门,在船被修好前减少活动。 这样也好,方便他调查。 倒时凯雷德没来,令他意想不到。 “男主不会被赛西暗算了吧?” 【没有,反派依旧在迷路。男主他现在我看不到。】 66瞪大双眼,在自己的显示屏中仔细查找。 确实没有凯雷德的身影。 【可能男主离我太远,我没权限看到了。】 它的权限和宿主的积分成正比。 宿主积分越高,他所能做的事情就越多。 就像上个世界,它什么都不能干。 和莉莉安告别后,绥沉从角落拿出自己的剑走出古堡。 顺着蜿蜒石板路来到那扇木门前。 今天,没有人来阻止他。 他抬起手,握住宝剑大力向门劈去,一下、两下…… 木门崩开碎木渣滓。 早已潮湿生霉的木头并不坚固,很快就被破开个洞。 漆黑的洞口将所有光线吞噬。 绥沉抬起脚用力一踹,不堪重负的门终于倒下。 里面,是狭窄的走廊和看不到尽头的楼梯。 66缩在绥沉肩膀上,瑟瑟发抖。 肿么办,总感觉里面会出现倒掉的人影,黑长的头发还有惨白的脸…… 所有恐怖片元素在它小脑袋瓜中飞速上映。 【宿主……】 绥沉一手握剑,一手拎着油灯。 马丁靴踩在长满苔藓的阶梯上,咯吱作响。 不到一米宽的走廊勉强允许一个人通行。 这才不是管家口中的储物间。 好在两侧都有油灯,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他抬手将灯芯凑过去 刷,蜡烛被点燃。 沿着楼梯一路下来,尽头又是一扇铁门。 只是这门上落了八个大锁。 绥沉手放上去拉扯,怎么也扯不动。 两个手指粗的锁链将门牢牢禁锢。 “真有意思,外面的门做障眼法,里面有锁得这么严。” 【确实不对劲!】 门锁上有斑驳痕迹。 看来是有人暴力拆除过,但似乎没成功。 绥沉尝试大力劈开锁 几遍下来除了手臂发麻什么都没得到。 手里剑早就卷刃。 这么难搞? 他有些不死心,想要在附近找出钥匙。 “谁在那?” 楼梯上方有人举着灯高声询问。 绥沉望去,看不清面容,但声音像是艾克力。 他没出声,看着那人缓缓下来。 果然是艾克力王子。 他见到绥沉也是惊讶,问:“你怎么在这?” “殿下,我夜里总是听见声音,今天实在忍受不了就打算出来看看。” 艾克力闻言皱眉,“不过是风声,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嗯,殿下也小心。” 绥沉只好拾起灯往上走,回头艾克力跟在他身后。 “我陪你,落单了总是不好。” “多谢殿下。” 他笑一笑,继续往前走。 一路行至城堡门前,绥沉上了二楼,艾克力才不再跟着。 【宿主,是王子有问题吗?】 66看着它的宿主蹲在角落,有些不解。 绥沉透过花瓶和墙壁间的缝隙,看到艾克力缓慢下楼。 他的步子有些僵硬,连下楼身体都是直挺挺的,只有膝盖在弯曲。 很快,艾克力就在古堡门前化作一摊污水。 【呀!】 66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丧尸你都不怕,怕这些?” 【宿主你不懂,它们是精神攻击。】 绥沉正要起身,被一只手按住。 回头一看,是凯雷德。 他脸上带着伤痕,身上也是潮乎乎,额前碎发还在滴水。 “嘘。” 绥沉被手指抵住唇。 那只手仍不安分,用力在上面捻了两下,险些被咬破。 绥沉沉沉凝视他,无声问:怎么回事? 凯雷德指一指门口。 那摊水又重新凝结,变成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东西。 石子挂在上面,粘液随着它移动逶迤一地。 怪物走远后,绥沉挣脱桎梏起身。 “你怎么会出现,那是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句句质问劈头盖脸袭来。 凯雷德靠近他,“其实……我是人鱼。” “什,什么?” 绥沉难掩惊讶。 男主怎么会在现在自爆马甲? 他不应该是和艾克力定情之后才袒露吗? “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那条人鱼就是我。” 他轻啄在绥沉嘴角。 好可爱,完全懵掉的绥沉,想狠狠亲他…… 绥沉反应过来,大力推开他。 “原来是你,那人也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是那个东西。” 凯雷德抬眼看向花园,怪物早就走出段距离。 粘液在月光下生辉。 第 31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4) 它缓缓爬向木门,融入黑暗深处。 绥沉冷哼一声,“谁知道你和那东西是不是一伙的?” “不是,我不会骗你。” 凯雷德唇上的手被抽开,露出几分可惜。 “你最开始不是说自己是人类?” 凯雷德:…… “只有那一次。” 绥沉懒得理他,拔腿就往下狂奔。 好不容易让他捉到一次,可不能就这么放跑! 身后的凯雷德一直跟随。 两人来到木门深处,那扇铁门被浸湿,粘液占满缝隙。 绥沉用剑碰一碰,拉起银丝。 他现在的装束,任谁看也不会认为是女生。 艾克力见到却一点都不惊讶,想想就奇怪。 “我帮你。” 凯雷德凑上来,握住绥沉的手。 绥沉咬牙道:“再不帮就滚。” 凯雷德浅浅一笑。 【靠,这男主在占便宜?!】 66难得没有被推进小黑屋,见到的就是男主扑向自家宿主。 这能忍吗?! 他那貌美如花的宿主就这样被便宜! 圆润光团飞速扑在凯雷德脸上,对着他连打带咬。 绥沉:……怪好玩。 砰的一声,铁门在凯雷德手下化为破铜烂铁。 几把大锁都被损坏。 门后面更是阴森。 犹如城市下水道的建筑顶部正在滴滴答答流水。 水滴在地上汇聚成小溪流。 一直蜿蜒到黑暗深处。 凯雷德眼神一凝,暗绿色幽光警惕看向前方。 他上前一步将绥沉护在身后。 “小心,很不对劲。” 绥沉当然也知道不对劲,并且十分乐意有人给自当肉盾。 “往前面走,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小人鱼。” 他嗤笑两声。 这样的挑衅,像是自家猫走过来张牙舞爪但并没有实际伤害。 凯雷德很喜欢绥沉这副模样。 他护着人往前走。 甬道幽暗,勉强单人通行。 脚下的马丁靴被污水粘湿,绥沉姣好的眉头蹙起。 时不时有风声传来,似鬼哭狼嚎。 察觉到身后有东西跟着,绥沉蓦得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入口已经缩为大拇指甲盖大小。 已经走这么远了? 他在回头看看前方没有尽头的黑暗,暗自沉思。 “66,查看周围情况,我怀疑出现了……鬼打墙。” 66颤颤巍巍不敢睁眼,但又勉强撑开条缝隙。 为了宿主,为了最佳系统奖,它拼了! 66飞速睁开眼睛,扫视四周。 【宿主,是障眼法,出口在右手边墙壁,打碎它!】 绥沉了然,抬起剑装作不经意划过墙壁。 “啊!!!” 这一划直戳进墙壁深处。 水泥墙壁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平整的墙面开始变崎岖。 无数人脸挣扎冒出,张着嘴巴喊叫。 凯雷德在此时也反应过来,一手戳进墙中。 将整扇墙撕碎。 绥沉捂住受伤的耳朵。 此刻石块落下的声音格外清脆,墙体被毁,那些东西也消失。 迷阵破除,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只走了两米远。 凯雷德立刻查看绥沉情况,“怎么样,没伤到吧?” “没有。”绥沉正在想东西,随后发现自己有些ooc。 又加上一句:“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障眼法你都没看出来,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凯雷德呼出口气,抱住人。 声音沉闷,从绥沉肩胛骨处传来。 “我们不要再走下去好不好,明天船就会修好。” 凯雷德眼神晦暗不明,里面是化不开的粘稠。 绥沉意识到他发现什么。 回去是肯定不能同意的。 他开口嘲讽,“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呵!就凭这些,你永远也比不过殿下!” 闻言,凯雷德抬起头,目光沉沉。 “宝贝,你知道这样说会惹我生气。” 绥沉被看得发怵,想要后退却一不小心脚滑。 他瞬间扑入水中。 原来这里和外面的大海相通。 绥沉挣扎着浮出水面,白净的容颜被呛红。 还没呼吸两口,就被强有力的鱼尾卷入黑水中。 “唔!” 水中,绥沉口中串串气泡涌出。 他简直快要窒息…… 【宿主?!你没事吧,我又进小黑屋了宿主!哔——】 很快,66的声音都被隔绝。 凯雷德完全化作人鱼形态,银白色短发在水中飞舞。 巨大有力的鱼尾将猎物缠住。 他张开獠牙,单手托起快要窒息的绥沉。 “真可怜,宝贝。” 在第一次见面,塞西就将绥沉推入水中。 这并不是恶意的表现。 人鱼在见到心爱的人类或是喜欢的东西时,都会想要拖进巢穴。 因为半人半鱼形态,体内仍带有野性,渴望伴侣相陪。 就算是凯雷德因为难以幸免。 拉灯…… 第 32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5) 拉灯…… 暗流涌动,时间转瞬即逝。 当两人再度浮出水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甬道中昏暗,透不出一丝光亮。 身上的衣服被凯雷德用魔法烤干。 啪! 无比清脆的响声过后,凯雷德脸上出现巴掌印。 早就逞凶作恶,心满意足的他并不在意。 还把另一边脸凑过来,“消气了吗,不消气还有这边。” 这副不要脸皮的模样把人气笑。 绥沉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又害怕打后遂了某人的愿。 【宿主你没事吧!这个男主,我和你拼了!】 66刚被小黑屋放出来,就头也不回扑在凯雷德脸上。 “谁在哪里?!” 来的路口发出声音。 艾克力拎着油灯快步走来,不给两人一点反应时间。 凯雷德开口:“是我。” 他快速把绥沉揽到身后,高大宽厚身体将人遮住。 艾克力有些好奇,侧头往后看。 “你怎么在这里,他是?” 这人躲躲闪闪,该不会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坏人吧! 凯雷德没有回答艾克力的话。 他温柔笑开,难得的好脸色令艾克力大惊。 “殿下怎么会在这里?我晚上睡觉听到声音,就出来看看。” 艾克力瞬间警惕,连忙问:“你听到什么声音?” “像是有东西在爬动。” “果然……”艾克力听完喃喃自语,“我早该猜到,他们回来了……” 绥沉在后面迅速从口袋里摸出面罩。 上次莉莉安一起塞给他,说可以防毒气,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他戴好面罩,从凯雷德身后出来。 “他们是谁?” 冷不丁有人突然开口,艾克力被吓得差点把油灯摔碎。 声音清脆,但很明显是一个男生。 再看过去,眼尾上挑,皮肤白亮,只是真容被挡在面罩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 绥沉平日都是夹着声音说话,真实声音没有人听过。 “这位是?” 凯雷德正要开口,被绥沉拦下,“我是后院打理花园的人的儿子,也是因为听到怪声才来。” “原来是这样。” 艾克力看着两人,面上迟疑。 “这件事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们,但都到这个时候了,唉。” 他将一头金发抓成鸡窝,“你们听到的声音是人鱼们的恶意化身,她们是百年前被我的先祖捕杀食用的人鱼们。” 食用? 绥沉咋舌,怪不得是黑童话,王子和小人鱼还是世仇。 “我们家族的人一直长寿健康,这些都是因为先祖捕食人鱼造成。” 艾克力很苦恼,“我以为这是是传说的。” 传说,孤岛是被人鱼诅咒,踏上之人永无生还的可能。 【支线任务进度:60%】 绥沉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瞬即逝。 他猜得果然没错,这里和古堡的秘密有关。 “那殿下您来干什么?” 艾克力叹口气,“我想要让那些恶灵自由。” 闻言,绥沉有些摸不着头脑。 倒是凯雷德一直沉默,嘴角带着意味不明得笑。 似乎是在嘲讽艾克力一族自作自受。 艾克力没有发现,仍自顾自地说:“她们被我的祖先封在此处,为了国家永远繁盛。” 他举起油灯,看向黑暗尽头。 “可诅咒迟早会反馈,我想尽力试一下。” 凯雷德嗤笑,“除了被拖进水里成为白骨,你还能做什么?“ “还有死去的人,不是你带来的?” 两句话将艾克力说得脸色苍白。 他有些困惑,凯雷德说话怎么会这么……伤人。 和以往万事无所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绥沉尽职尽责扮演起艾克力的舔狗,闻言一个眼刀扫过去。 又狠狠掐一下凯雷德。 “殿下,别这么想,你很重要!” 他走上前去鼓励。 艾克力脸色缓和,点点头,“对!那个封印只有王室的血才能解除。” “那我们快走吧殿下!我来保护您。” 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住艾克力,直把人看得脸红。 他忍不住想起绥沉。 绥沉似乎也有这么双漂亮眼睛。 “嗯,我们出发吧。” 艾克力率先向前走,身后绥沉快步跟上。 刚走两步被凯雷德拉住手腕。 他怒瞪,低声呵斥,“干什么?!” 凯雷德很是气闷。 明明刚才两人还是世间彼此最亲密的人,现在自己却被甩在一边。 绥沉的眼睛永远不能只看自己。 他撇嘴,脸上写满郁闷。 绥沉没功夫管他,大力扯开,后快步赶上艾克力。 艾克力很快就带着他们来到一个门。 三人走进门中,巨大到一望无际的水面散发着腥臭。 上面漂浮着鱼鳞,鱼鳍等碎片。 乌漆麻黑的水深不见底。 他们几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陡然出现的深渊上。 身后,咯吱咯吱声不断。 狭长且长满苔藓的甬道上出现人影。 她披着长发,遮住整张脸,大半身体趴在地上。 惨白发灰的手臂从长发中探出,青黑色指甲不断刮挠地面。 她的身体诡异扭曲,往后看去,竟然没有双腿,血淋淋拖着发白的内脏前进。 “嗬……嗬……” 不断有新的人影爬出。 绥沉注意到身后动静,猛然回头。 密密麻麻媲美贞子的人影在向他们爬开,甚至堆叠在一起。 66天都塌了,【啊啊啊啊!宿主跑啊!你们不要过来啊!!】 光团子在空中乱飞。 艾克力脸色难看,后退一步。 碎石掉入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我们要不躲到水里面去?!” 他声音颤抖,恨不得立刻飞出去。 凯雷德上前将绥沉躲在身后,“不行,水下不安全。” 他不是人类,能感知到下面森森怨念。 一旦有人下水,就会被拖进深渊中,成为一个个怨鬼。 艾克力:“那怎么办?!我还不想死!你们快,快想想办法!” 凯雷德瞥他一眼,心里生烦。 他手上反转,思索着怎样才能把绥沉带出去。 这间屋子巨大,有十米高,上面还有铁栏杆网住的窗户。 “看来这里有三位男士陷入困境,需要公主拯救?” 紧急时刻,上头传来调笑的声音。 绥沉抬头,就看到莉莉安带着几个姑娘,一身干练装扮。 第 33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6) 嗖!两支箭飞去,将扑过来的女人钉死在地上。 艾克力见到她们,两眼泪汪汪,如见天神。 “来的太是时候了,快救我们!” 莉莉安扔下两条绳索,身后三人依旧拉弓射向怪物。 绳子尾端刚落下来,艾克力就立马拉住,系在自己腰上,一副我准备好了,来拯救我吧! 绥沉:…… “他这样,我真的很难再演下去。” 【呃……】 66被王子如此迅速的动作震惊。 凯雷德将绳子系在绥沉腰间,松紧适中。 “你先上去,我马上来。” 余光瞥见爬到一半的艾克力,这距离是听不到他们说话了。 绥沉压低声音,剜了凯雷德一眼。 “哼!算你识相。” 他这副模样,真的很像凯雷德小时候在岸边见到的布偶猫。 玻璃拽的眼球总是斜睨着他,但又会在有小鱼干时傲娇地叫两声。 凯雷德笑一笑。 莉莉安在上面快速把人拉上来。 有人见绥沉这副样子陌生,便问:“你是?” 绥沉:“我是来保护殿下的仆人。” 艾克力也点点头,不慎在意,“对,他是那个后花园莱姆的儿子。” “原来是这样,殿下我们快点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对,快离开!” “船已经修好,我们今天就走!” 几人围住艾克力叽叽喳喳说起来。 倒是莉莉安一脸狐疑,盯着绥沉不断打量。 嘶!这衣服怎么那么熟悉? 绥沉站在边缘,低头就看到凯雷德双手握住绳索,三两步就爬上墙。 那些匍匐爬动的半身人数量依旧在增长。 它们似乎很害怕水中,哪怕堆叠挤压在一起,也不愿意靠近深水半步。 “哈!可算让我找到你!” 水中陡然出现一个人影。 只剩下一只手臂的赛西探出头,朝着半空中的凯雷德冷笑。 他怎么会找到这? 绥沉无语,自己指的路再偏也偏不到这里…… 上面几人也注意到水中动静,纷纷探头。 黑色水面下,鱼鳞晃动。 艾克力当时就瞪大双眼,指着赛西大叫:“他是人鱼!有人鱼!” 闻言,赛西冷哼一声,嘟囔句,“克卜勒斯家的窝囊废物。” 众所周知,克卜勒斯是艾克力的姓氏,也是他们王国的名字。 半空中,凯雷德神色不好看。 他加快速度,想要立刻爬上去。 “想往哪跑?!” 赛西飞身一跃,巨大的鱼尾展露在众人眼前,随后一把将凯雷德拉入水中。 艾克力大叫:“凯雷德!快,快救他 那条人鱼会杀了他!” 绥沉拉住他,“殿下不要着急。” 他清楚,凯雷德本来就是人鱼,不会出事。 水面重新平静。 下面,半身人不断堆积,跟末世片的丧尸有一拼。 像座小山一样依在墙上,眼看就要爬上来。 绥沉:“殿下,我们快走吧,他可能已经……已经死了。别管他了,我们坐船离开!” 艾克力脸色阴沉,被绥沉的话激怒。 他大手一挥,将人推到一边,“我不管,一定要救他!” 绥沉被推个踉跄,本就站在边缘,现在更是一下子掉下去。 ……你妹啊。 “66,我这么敬业,有没有奖金?” 66:【我去给你争取!】 就是拼了这条统命,它也要把宿主该得到的拿回来! 绥沉满意地掉入水中,还好他提前屏住呼吸。 水中,两条人鱼打得不可开交。 凯雷德身强力壮,又是年轻一辈,很快占据上风。 赛西被掐住脖子,另一只手臂也要被扯碎。 人鱼之间的决斗是你死我活,落败的人鱼会一直挑战下去直至死亡。 “不行,我要憋不住气了……” 绥沉本就不会游泳,闭气一会就受不了,嘴巴吐出一串泡泡。 “唔,救!” 凯雷德看过来,祖母绿眸子被染上猩红。 他短暂愣住,随后发现是绥沉后快速游来。 身后的塞西抓住破绽,上来就是一爪子。 凯雷德生生接下,抱住绥沉,紧接着一鱼尾将赛西摔进水底。 “滚!” 赛西转身就要追上来,可惜游到一半,鱼尾突然被蛮力捉住。 不过须臾间,红发人鱼就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水里。 凯雷德快速将绥沉抱出水面。 水滴将他金色头发浸湿,白净脸上也带有划痕,身上的衣服更是因为决斗被撕成碎片,稀稀拉拉挂在身上。 强有力的鱼尾将绥沉拖住。 凯雷德抬起他的脸,红唇在上面轻啄,“绥沉,绥沉?” “咳!咳咳……滚开。” 喘上气的绥沉把人推开,仰起头正要平稳呼吸。 结果就对上几双好奇的大眼睛。 绥沉:…… 莉莉安:“你是男人?!” 艾克力:“你是人鱼?!不对,绥小姐你是男人?!” 剩下几个姑娘更是发现八卦,两眼放光。 “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 “绥沉居然是男人,那他怎么能参加选妃宴?” “太不可思议了,我回去要和我妹妹说!” “话说,他是男人还挺帅的,嘿嘿,有点心动……” “big胆!我也心动,确实长的很帅~( ̄▽ ̄~)~” 绥沉被两道格外炙热的目光盯得别开脸,“咳,咳咳。” 莉莉安:“不要假装咳嗽,直视我。” 这算什么?我的好姐妹实际上是男扮女装的好兄弟? 凯雷德见他醒来,立马笑开,“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他仰起头,“快把绳子放下来!” 水底不断传来压力,隐隐要把他也给拉下去。 莉莉安:“好!” 艾克力:“不行!” 莉莉安不耐烦道,“殿下要干什么,要救人的是你,现在不让救的也是你。” “下面有人鱼,还有那么多怪物,怎么能让他们上来!” 艾克力拉住绳子不肯松手。 他怎么也没想到凯雷德居然是人鱼?! 那他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该死,狡猾的人鱼! 绥沉注意到上面的争吵,低下头黯然神伤。 “这个王子不行啊,66。” 【我也这么觉得,只有宿主是最好的!】 闲聊间,嘴角被人轻咬一下,绥沉回神,就对上凯雷德的眼睛。 “别害怕。” 绥沉:“我才没害怕。” 上方的争吵以莉莉安获胜结束,麻绳很快落下。 第 34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7) 莉莉安:“绥沉,你们两个快上来!” 绥沉伸手,在即将勾到抛来的绳结时,失重感传来。 他和凯雷德瞬间被卷入巨大旋涡中。 水流一直将两人滚入深处。 冰冷刺骨的水浸泡绥沉,将视线模糊。 身体被温热的怀抱拢住,嘴唇上渡来氧气。 “唔?!” 唇间铁锈味蔓延,一直到舌根。 绥沉睁开眼睛,向后仰。 后脑一只大手不容抗拒般将他压回来,凯雷德垂眼低吻。 66捂住脸,指缝中两只眼睛滴溜乱转。 嘻嘻,这是它发现的好方法,可以不被拉进小黑屋! 面前宿主和人鱼不断纠缠。 比中世纪油画还要绚烂。 【可恶,好嫉妒……!】 刚出声就被主神察觉,66立刻被拖进小黑屋中,外带抄写系统守则五十遍。 【主神大人,我错了!(ノಥ益ಥ)】 任凭它怎么哭天喊地,都没有回应。 绥沉抬起手,吃力将人撤开。 他本来在闭气,憋地脸色发红,腮帮子鼓起来还一脸怒色。 凯雷德饶有兴趣笑开,伸手戳一戳他的脸。 “唔!” 一串气泡涌出,绥沉立刻捂住嘴。 好一会,在他将要窒息时,终于忍不住张开嘴。 本以为鼻腔会被水呛到,绥沉做好任务失败的打算。 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能在水中呼吸。 绥沉看向凯雷德:“怎么回事,你搞的鬼?” “人鱼的血可以让你在水中呼吸。” “哼,还算有点用。” 绥沉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下四面水泥墙壁环绕,还有一个洞。 四四方方,棱角分明。 绥沉:“这是哪?” 凯雷德带着人来到门处,使他可以立在水中。 “当年杀死人鱼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凯雷德眉头紧锁,“感觉出来的。” 他们头顶,巨大的旋涡依旧存在,仅凭凯雷德一人很难将绥沉带出去。 洞内更是黑暗,隐约有声音传来。 绥沉想往里走,没两步竟控制不住后仰。 “没事吧?” 凯雷德拦腰将人抱住,暗地里揩油。 绥沉按住作祟的手,咬牙切齿道:“再摸把你爪子喂狗。带我去里面看。” 身后的人沉默。 “等什么呢?!还不快点!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 凯雷德:“里面,有不好的东西。” 况且,他挺想和绥沉待在这里,永远都不用去见到那些讨厌的人。 只要有别人在,绥沉就不会永远看向他。 绥沉哪管他怎么想,他只知道,大把积分在招手。 里面所掩藏的,就是支线任务的关键。 他眼睛一转,拉住凯雷德的手。 “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面前的人带着虚假的笑,饶是这样,凯雷德依旧被蛊惑。 他点头,“嗯,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那还不带我进去。” 绥沉目的达成,抽回手仰起头,趾高气昂。 手上余温散去,凯雷德十分可惜。 两人一同前进洞口深处,在经过短暂的完全漆黑后,突然出现光亮。 巨大的枯树泡在水中,无数森白骸骨挂在枝头。 地上,也铺满了骷髅头。 这些,是人鱼的骨头,巨大的鱼尾骨散落一地。 绥沉有些惊讶。 这里的人鱼怎么看都不是少数。 “喂,快救我!” 消失已久的赛西突然出声。 他被树枝挂在枝头,腰腹被贯穿,血淋淋的。 绥沉下意识上前一步,立刻就被凯雷德拉回去。 随后,巨大树干后面爬出个诡异的东西。 它比半身人要大很多,身上皮肤是青灰色,甚至还有发白的创口。 巨大干瘪的肚子拖到地上,乌黑的头发,还有一条灰色没有生机的鱼尾。 绥沉拧眉,“这,这是什么?” 它像是已经死去很久的人鱼,却比凯雷德大两倍。 鱼鳍似乎砍掉,只剩下光秃秃的尾巴。 凯雷德将他抱起,游到人鱼身后。 似乎这条人鱼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俩,只是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抚弄赛西的红发。 “孩子,我的孩子。” 嘴巴张开,一股恶臭传来,甚至流下白色的涎液。 腥臭令赛西五官扭曲,仰头向后躲。 人鱼喊叫一阵后,又转身拾起地上的骨头,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孩子们,我的孩子们……” 绥沉疑惑,“她在说什么?” 凯雷德也摇摇头。 这些事距离现在有好几百年,没有几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趁人鱼注意力不在赛西身上,两人向他靠近。 塞西低声道:“快救我!” 凯雷德抱着人不动。 他只得再低声道:“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如何出去!” 绥沉:“发生了什么?” “嘶,美人,先把我救了,我慢慢说。” 绥沉示意凯雷德去救出他。 凯雷德闷闷不乐,十分粗暴迅速的将人救下。 紧接着快速松开手,像是赛西是什么脏东西。 “啊!孩子!我的孩子们!” 巨型人鱼突然暴走。 她捂住脑袋大叫,鱼尾不断横扫四周,激起白骨浪花。 绥沉被掐腰向上移动。 三人躲在屋顶的角落里。 顶部是一块巨大的琥珀玻璃,光就是从这里探出来。 绥沉:“说吧。” 赛西捂住伤口,仍有血丝往外冒。 他扯起嘴巴,十分不着调,“美人,怎么这么无情。” 凯雷德:“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挂回去。” “切,目无尊长的小子。”赛西冷笑,随后缓缓道来。 “她,是几百年前的人鱼公主。” 绥沉看着下面的人鱼,疑惑道:“你确定?” “当然!我可是首领,什么事我不知道。” “她当年被王子蛊惑,用声音换取双腿来到岸上,所有人都以为她和王子幸福在一起。” “但很可惜,那个人渣把她囚禁在地下,与大海相隔,自此数百年,她的亡灵依旧不消。” “而那个人渣就靠这些壮大家族,最后成了国王。就是那个什么埃雷利?” 绥沉蹙眉,“是艾克力。可他说他们家族是靠吃人鱼肉才身体强壮,逐步走向繁荣?” “哎呀随便什么力,”塞西满不在乎,转眼看向人鱼叹口气。 “她被囚禁在这,每个月十五日潮水退去,会有人来……看到地上的白骨了吗,那确实是她的孩子。” “她成为一个生育机器,而这些孩子,根本不被人类认可。他们将幼崽圈养起来,”赛西突然笑起来,十分阴森。 “端上餐桌。” 第 35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18) 绥沉瞪大双眼,好一会才开口:“真是恶心。” 随着塞西将陈年往事掀开,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声音。 【支线任务进度:98%】 看来这就是真相,那么剩下的2%要干什么,难道是逃出去? 绥沉回看那条人鱼。 她依旧在为自己的孩子痛苦,已经进入到疯魔地步。 想想也是,美好的童话故事破灭,听来的心上人的背叛和日复一日的丧子之痛。 一具具年幼骸骨被扔回她的屋子。 那些人,简直是披着人皮的魔鬼,泯灭人性。 “确实很恶心。”赛西叹口气,“她恐怕也是看到我和这小子的尾巴,才把人卷来。” “那你的伤是?” “水流太剧烈,我没止住,然后就这副样子。” 他不甚在意的摸一摸腰腹,伤口血已经止住。 绥沉:“我们要怎样出去?” 闻言,赛西指一指上面,“美人,你猜这是哪?” 凯雷德将人抱住,冷冷开口:“上面是宴会厅。” “问你了吗?切!” 赛西敲一敲屋顶,“上面确实是宴会厅,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只要打碎它,我们就能逃出去。” 绥沉看看底下的人鱼,觉得这个计划行不通。 “怎么打破,会惊动她的。” “呃……” 赛西瞬间沉默。 凯雷德出声冷笑,“蠢货。” 眼见两人气氛火热,马上又要展开大战,绥沉不得已隔开两人。 “先想想怎么出去吧,两个都不靠谱。” 他们继续缩在角落里。 底下的人鱼公主逐渐安静,抱着一堆骨头痴痴笑起来。 她又恢复最开始的状态。 不断喃喃低语。 时间一点点过去,绥沉打量四周,突然发现最顶部的玻璃处有水滴。 水滴挂在顶部,晶莹剔透。 他连忙问66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十五号呀宿主。】 每月十五号水都退去,那他们就不得不回到地面,到时候还是要面对人鱼。 绥沉不禁沉思。 “带我去那里看看。” 屋顶的构造类似一个巨大的扁平的圆锥,最中央是向上凸起的。 他扯住凯雷德,叫他带自己去顶端。 凯雷德:“嗯。” 在宴会厅里,地板是平整的,可这里却向上凸起。 水褪去的速度很快,他已经可以探出头来。 透过屋顶,隐约可以看到天花板的吊灯。 “这里很薄,也许可以试一下。” 塞西也赶过来,闻言得意,“我就说能成功,你们还不信。” 凯雷德:“切。” “行了,还不快试一试!” 水已经退到他的胸口,要不是有凯雷德抱住,他早就碰不到屋顶。 只要他们快速打开并出去,哪怕人鱼被惊动,要追也来不及。 凯雷德应声,将人护在身后,一拳砸向天花板。 砰! 玻璃碎开,光亮照进来,稀稀拉拉的地板落入水中。 人鱼公主被激怒,发出嘶吼朝他们扑来。 赛西:“快走!” 凯雷德将绥沉抛出水面,自己随后也跃出。 宴会厅空只剩下几个仆人打扫。 见到两条人鱼出现,都惊叫着跑出去。 绥沉抹掉脸上的水花,从洞内往下看,人鱼公主在地下徘徊。 好几次想跃出来都没能成功。 她的鱼尾早就已经残破,根本不能帮助她离开。 凯雷德:“没事吧?” 他身上水珠未干,还不能变成人类模样。 绥沉摇摇头。 一旁的赛西因为动作大蹦到伤口,正在呲牙咧嘴,一张俊脸都扭曲。 “快!就这这边!” 门口传来声音,看来是仆人带着守卫进来。 赛西长尾一跃,跳到窗户上,“美人,我先走一步,记得想我。” 说完他就跳下去,还十分贴心地锁住窗户,不给凯雷德逃脱的可能。 “就这着,有人鱼!殿下!” 仆人身后跟着艾克力几人。 莉莉安一见到绥沉来就想跑过来,却被艾克力一把拉住。 “你怕死我可不怕。” 她大力甩开艾克力跑过来。 “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一定拆了这城堡也给你挖出来。” 听到这话,绥沉噗嗤笑开。 “没事,放心吧。” 艾克力目光阴沉看向几人,“你们束手就擒吧!” 面对人鱼形态的凯雷德,他没有半分爱慕。 他们王国靠人鱼强盛,可这种威力在失去人鱼肉后逐渐消退。 此次出行,艾克力其实抱有侥幸。 他作为王室唯一的继承人,却并不强壮,也不高大,就连恢复能力也比不上父辈。 “来人,捉住他,不论死活!” 艾克力呵斥守卫。 “殿下,那莉莉安小姐和绥……” “不用管!他们和人鱼为伍,一并处置!” “是!” 绥沉闻言,一脸神伤。 “为什么,我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令人伤心的话?!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啧啧。” 演戏途中他忍不住和66吐槽。 这王子做事也太……让人无语。 凯雷德挺身向前,长尾扫过,守卫被拍在地上。 余光瞥见绥沉一脸受伤,他暗自咬牙。 目光狠狠看向艾克力。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总是惹绥沉伤心,为什么绥沉不能只看着他呢?别人都不要在乎就好了! “快点,你们这些废物……” 艾克力话没说完,地板传来剧烈晃动。 令人头皮发麻的吼叫声从洞口传出。 紧接着,地板处伸出两只苍白的、鲜血淋漓的手。 人鱼公主发狂般爬出来。 她焦躁地探出头,长久不见阳光的浅灰色眼睛打量每一个人。 最终,锁定在艾克力身上。 这样的怪物出现,让所有人都慌乱起来。 艾克力尖叫着让人保护自己。 绥沉看着人鱼公主脸上带着愤怒、仇恨还有一丝疑惑。 就在她完全出来的时候—— 【支线任务完成。】 66在空中撒花:【恭喜宿主,第二个世界也完成!】 原来剩下的2%是让人鱼公主逃脱囚笼。 绥沉了然。 他看看四周,心里有了想法。 既然任务成功,那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那头,艾克力拔出剑朝着人鱼吼叫。 人鱼公主看着这张和记忆中王子十分相似的脸,一瞬间怨恨与愤怒难以控制。 她张开獠牙,朝艾克力扑去。 绥沉大喊一声:“殿下!” 随后就立马跑过去,拦在艾克力身前。 凯雷德被他突然行动打个措手不及,当下就拦住半空中的人鱼公主。 早已失去理智的人鱼公主不断撕咬。 凯雷德因为绥沉的行为面色阴沉。 要不就永远藏在海底,永远只有自己…… 可是玫瑰花没有阳光就会枯萎。 在混乱时刻,艾克力慌乱抽出剑乱刺。 绥沉正好拦在他身前,噗呲一声,雪白光亮的剑身从他腹部穿出。 “绥沉!” 第 36章 小美人鱼的恶毒“女配”(完) “绥沉!” 在他意识消失的前一刻,只看见凯雷德袭来。 他身后的人鱼公主失去控制,抓狂般扑向艾克力。 紧接着,一嘴一嘴咬上去。 鲜血流了一地。 太过血腥导致在场的人都别开脸,甚至还有人在干呕。 凯雷德抱起绥沉。 怀里的人温度逐渐消失,连呼吸都不存在。 “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 他把头埋在绥沉肩颈处,眼泪哗哗流下。 手指颤抖地捂住伤口,血从指缝溢出。 他的绥沉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痛苦的人鱼抱起人,缓缓走出门去。 凯雷德想要把人带回自己的家里。 那里阳光很好,是最近找到的,很适合人类居住。 宴会厅里没有人能拦住他。 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艾克力身上。 人鱼怪物身下,艾克力的喉咙被咬开,鲜血汩汩。 他很快也没了气息。 瞳孔散开,无神望着天花板。 可能他也想不到吧,自己怎么会死在怪物口下。 人鱼公主在杀掉这个“负心汉”后,眼神闪过一丝清醒。 太阳出来了。 她仰起头,巨大玻璃窗透过的太阳施施然洒下。 搭在她干枯无光的发丝上。 此刻,她终于迎来自由。 那么多年的怨恨、痛苦没办立刻消除,但心中的执念已经随着艾克力的死亡消散。 她……想回家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人鱼怪物在日光下化为泡沫。 斑斓易碎的泡泡飞向窗外,一直飘荡至海面,最后啪的一下,碎掉。 莉莉安站在原地,不知有何感想。 等她回过神来,早已见不到绥沉和凯雷德的身影。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游轮在正午启航,所有幸存者一同搭上新生的方舟。 “真是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想来了。” “我终于要回家了!” “呜呜呜,太可怕了!” 短暂安抚众人后,莉莉安起身来到甲板上。 海风拂过她卷曲的头发。 “要是绥沉也一起回去就好了。” 要是她反应快一点,拦住艾克力就好。 她不会忘记那一幕,绥沉是如何死在艾克力剑下。 在莉莉安惆怅的时候,远处的巨石上闪过一抹亮白色。 她仔细看过去。 却只有两只海鸥徘徊。 水底,凯雷德面色苍白,眼下青黑。 他脸上带着疯狂与病态,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松手。 绥沉依旧化作灵魂形态守在身体旁边。 并不是因为留恋,而是系统的传送机坏了。 【宿主不要担心!马上就行好!】 66戴上面罩,一阵火花闪电、噼里啪啦。 “快一点。” 绥沉叹口气。 看见自己尸体的感觉真的挺奇怪。 【修好了!】 “开始传送。” 【没问题!倒计时5、4……】 绥沉在最后之际,抬起手揉了揉凯雷德的头发。 在他的额头上留下最后一个吻。 “再见了,小可怜。” 语气中带有无限缠绵,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真情。 话落,他的身影连同光团消失在深海。 凯雷德若有所感,猛地抬起头大声叫:“是你吗?!绥沉?绥沉!……” 只有被惊到的鱼群给他回应。 他低下头,脸上淌满泪水。 “对不起,你快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 怀里的人依旧冰凉。 他面色苍白,但红唇依旧,就像是睡梦中。 凯雷德抬起手,尖锐的牙齿瞬间咬破手腕。 鲜血被他涂抹在绥沉身上。 人鱼的血可保肉身不腐。 漫长岁月中,如果没有绥沉陪伴,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也许当鲜血流尽那天,他们两个能再度重逢。 第 37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 高楼烛影中,镂空木框窗纸上显露出个婀娜的身姿。 美人长发及腰,一身长袍从门中走入,缓缓来到窗前。 楼外面是长长的淮河,船流不止,灯火不熄。 男人们喝得面红耳赤,纷纷仰起头张望。 妄图捕捉到一抹倩影。 这座人来人往,无比热闹的不夜楼就是姜国出名的醉春楼。 从名字上看就知道,是个烟花之地。 绥沉从浴池中起身,濡湿的头发披在身后,白皙的身体上挂着水珠。 他简单擦洗后来到内室。 巨大铜镜摆放在精致梳妆台上,状匣里摆满金钗首饰。 镜中的人凤眼上挑,明明冷面却仍带有几分媚色。 他在这个世界里是醉春楼里千娇百媚,一笑倾城的花魁。 “66,给我这个世界的信息。” 【好,好的!】 再次被绥沉美貌暴击的系统回过神来,给他导入信息。 第三个世界背景是古代。 绥沉所在的的是姜国,一个表面繁荣但政治阶层早已腐朽的国家。 他曾经的身份是常林候之子,可惜因为一场冤案,侯府被灭。 从大火中逃脱出的绥沉自此改名换姓,躲藏在醉春楼里,为了活下去,成为楼中的小倌。 凭借出色的容貌,他很快成为花魁。 但是由于身份的巨大落差,他内心扭曲阴暗,十分暴躁。 这个世界的男主叫做夏青雉,化名夏安。 是克神国流落在外的皇子。 克神国在北方,严寒天气和崎岖山脉导致他们一直对姜国虎视眈眈。 因为战乱,年幼的他在两国边界处走失,最后成为绥沉的一个小仆人。 他被心理阴暗的绥沉不断折磨,导致黑化。 在一次意外中被克神国杀手认出,教他杀人招数来保命,并在三个月后将人带回。 可被人长久折磨,他怎么可能放过绥沉! 在离开姜国的最后一晚,夏安将绥沉脸蛋划烂,导致他被赶出醉春楼。 多年以后,克神国铁骑踏碎姜国边界,长驱直入。 沦为乞丐的绥沉在远处看到光亮的夏安,一时愤恨,想要拦住他,却被奔腾的马蹄踩死。 绥沉见到自己的结局暗吸口气。 这么死,肯定疼…… 原文中,男主还有一个白月光般的存在。 叫做白粒,是一名穿越者,也是绥沉的同行。 他因为看不惯男主早期遭遇,于是痛骂作者导致穿越! 穿书后,白粒将自己卖进醉春楼,只为接近男主。 他成为清倌,在男主被绥沉欺凌时送去温暖。 因为绥沉脸被毁掉,最后成为醉春楼新的花魁。 结局恶人恶报,好人当然也有好报。 夏安本想将白粒救出去,但他认为清倌并不是低人一等的职业,于是果断拒绝。 被他如此特殊的想法震撼,夏安居然认同白粒的做法,并允许他继续留在醉春楼。 最后两人过上幸福生活。 绥沉:“他们两个……挺好。” 头一次听到有人把自己卖进青楼的。 【宿主,我已经升级,有了好多新功能!】 66十分兴奋,整个身体扑在操作台上。 “都有什么功能?” 【有痛感屏蔽,还可以制造替身!】 绥沉挑眉,制造替身的话,还挺有用。 他拿起远山黛为自己描眉,本就昳丽的容貌更加美丽。 现在是绥沉刚登上花魁,男主进入醉春楼的时候。 叩叩。 朱红木门被推开,老鸨带着个白净小孩进来。 “梳妆呢?这是新进来的小厮,就让他跟着你吧。快叫人,这是绥公子!” 老鸨身后的小孩看起来十几岁的模样。 个子才到绥沉胸前。 他板着张脸,上面带有青乌,想必是来之前受过教训。 夏安藏在袖口的手攥紧。 他深吸口气,朝着珠帘后面的男人道:“绥公子。” 老鸨:“别看他小,这小子在路上摔坏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用起来也省心。” 说着还要把夏安往里面推。 绥沉冷哼一声,啪得把远山黛扔在桌上。 “行了嬷嬷,说的我头疼,留下吧。” 他不喜欢醉春楼的一切,连带要靠它活下去的自己一并厌恶。 老鸨听出他语气不满,只得撇撇嘴把人留下走出去。 关上门还在上面无声啐几口。 恰巧路过一个小倌,被她扯住后破口大骂。 “什么东西,仗着自己受客人喜欢就给我甩脸子!谁给你吃给你穿的,在这个老娘看脸色!” 她劈头盖脸,指桑骂槐一阵子后才离开。 绥沉依旧静静靠在椅子上。 待声音消失才抬起手,拾起妆匣将铜镜砸碎。 四分五裂的镜面中,男人因愤怒导致五官都扭曲。 活像地狱中的罗刹。 夏安依旧站在珠帘外面。 没有人允许,他是不能进来的。 绥沉撒完气,注意到他,一双眼珠打量起来。 夏安只感觉被毒蛇盯上。 那样冰凉不带一丝感情的打量,好像他只是个死物。 只听到里面的人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中带着蛊惑,总要把人骨头都勾得酥麻。 “夏安。” 绥沉半倚靠在木椅上,只披着一件外衣。 现在滑落在手臂上,露出冷玉般的肌肤。 夏安余光扫到这么白,又不动声色垂下眼睛。 “把头抬起来。” “是。” 绥沉看着小孩仰起头,脸上带着婴儿肥都遮掩不住立体的五官。 他眼光晦暗,嗤笑一声。 “原来是个杂种,怎么,你爹娘不要你了?” 夏安抿唇不语。 长久的沉默惹怒绥沉。 他绰起桌上的簪子扔去,尖锐的尾端擦着夏安眼尾划过。 在本就“斑斓”的脸上留下红色。 见人没有痛哭流涕的求饶,他有些没意思。 绥沉扔完耸下肩膀,翘起腿斜睨夏安一眼。 “过来给我梳头。” 夏安起身道:“是。” 他撩开珠帘,走到绥沉身后。 长发如墨,就这样披散在男人肩上,和将落未落的衣服叠在一起。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 夏安抬手撩起他的长发,动作很生疏。 他只不过才十四岁,又伤到脑袋,根本不清楚该怎样梳头。 只能想着来时路上那些人的头发样式模仿。 绥沉神色恹恹,无神看向镜子的裂缝,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房门再次被敲响。 “绥公子,王大人来了。” 第 38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2) 这时,夏安才刚用发簪盘起一个略带潦草的发型。 绥沉不耐烦地啧一声。 门外的人仍在催促,似乎只要绥沉不开口,就会一直喊下去。 “绥公子?” 绥沉:“知道了!” 他大力拨拉开夏安的手,整个人更加暴躁。 甚至啃起手指来。 夏安看着突然焦虑的人,有些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 “66 这个王大人就是一直捧着原主的恩客吧?” 【没错宿主,但我们是正规系统,所以一会我制造幻觉,再给宿主一个替身,绝不会委屈宿主的!】 “那就好。” 绥沉起身,走到衣橱前。 夏安依旧呆呆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梳子。 绥沉冷眼看去,“怎么,换衣服你也要看看?” 夏安忙低下头,“不敢。” “出去!” 把人赶走后,绥沉打开衣橱。 花花绿绿的衣服塞满柜子,还有两个娇俏的红肚兜挂在上面。 绥沉:…… 虽然说花魁是要穿的艳丽,但也没必要这么艳丽吧! 他勉强从里面刨出件淡红色纱衣。 穿好衣服后已经一柱香过去。 夏安在外面等着人出来。 门外的小厮急得不行,恨不得拍门,但又害怕愤怒绥沉。 他只好向旁边的夏安打听,“绥公子大概什么时候好?” 夏安:“……” “那你进去看看,梳妆打扮什么。” “……” 问好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复,小厮有些扫兴。 门打开时,两人站在两边,中间隔着八百米远。 绥沉一身浅红色海棠长袍,金簪子将头发松松束在脑后。 “走吧。” 他淡淡吩咐道。 小厮立马弯腰,“是,绥公子请。” 醉春楼里的人都仰仗着绥沉混饭吃,对他表面上还是很恭敬。 绥沉神色依旧不好。 夏安本以为没有自己的事情,正要离开,就被叫住。 “去哪,只知道偷懒的东西!” 绥沉狠狠训斥一句,恨不得将心中怒火全发泄在他身上。 夏安只得跟在他们身后。 王大人原是户部尚书,前两天因为儿子当街将人打死,被皇上贬来这里。 虽说是贬官,但谁都不敢把他轻看。 王大人的姐姐,清贵妃,可是皇上的心尖宠。 小厮和夏安停在精美雕花的门前。 屋内,烛影晃动,窗纸上绥沉的影子消失。 绥沉扬起谄媚的笑脸,靠坐在王大人身旁。 这个王大人早就喝了二两酒,已经大醉,现在正色眯眯看着他。 “66,给他致幻。” 【没问题宿主!】 很快,王大人眼神迷离,在空中抓几下后嘿嘿一笑。 “美人,爷爷我马上就疼你!” 随后他猛地扑向床榻,发胖臃肿的身体如同蛆虫蠕动。 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绥沉翘起二郎腿,随手揪个提子扔进嘴里。 “你这个功能还挺好用,以后是不是不用我自己死了?” 【当然,我怎么能忍受宿主受委屈!】 绥沉笑一笑,打个哈欠等着今夜过去。 门外的夏安静静伫立。 在绥沉进去后不久,屋子里就传出令面红耳赤的声音。 绥沉那张神色恹恹的脸在脑海浮现。 他应该不想这样子吧…… 夏安忍不住神游。 小厮打个哈欠,看看外面的夜色,又打量几眼夏安。 “还有事我先回去了。绥公子不会留宿,你一会送绥公子回去!听到没?” “嗯。” 得到回答,小厮一身轻松离开。 夏安一直站到天色将亮,腿脚酸麻。 屋子里的动静终于减小,随后慢慢消失。 门很快被拉开。 绥沉一脸疲倦,神色阴沉。 身上的衣服也是凌乱褶皱,还带有不可言说的味道。 这些当然是系统制造的幻象。 为了避免一些ooc。 绥沉见他还站在门外,眼中闪过惊讶,随后嗤笑一声。 “走吧。” 他大步向前,恨不得立马离开。 夏安跟在身后,望着前面人的背影。 簪子不知去了哪,绥沉长发披在脑后,随着动作浮动。 他的右脸肿起来,脖子上还带有指痕。 艳丽的容貌配上恨不得所有人都死光的表情,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夏安觉得,他的主子,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哪怕颜色多么绚烂惊人,却仍旧掩盖不了内里的腐烂气息。 绥沉走两步后驻足。 他瞪眼身后的夏安,“还不去备车,是要我走回去?!” 夏安:“是。” “没有眼色的废物!” 任凭绥沉怎样辱骂,夏安都照单全收。 虽然也会感到生气,但总感觉,这个人要是在没有发泄的地方,恐怕真的会腐烂。 不过是被骂两句。 夏安忍不住想。 他找来之前的马车,两人很快回到醉春楼。 回去后,绥沉依旧不安生,一会要夏安去弄热水,一会要夏安把他穿的衣服扔了…… 乱七八糟,连梳妆台坏掉的铜镜也要怪在夏安身上。 直到天亮起来,绥沉才躺在床上睡去。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夏安松口气,想要回去休息。 走一半想起什么,拿出自己珍藏的跌打药放在绥沉手边。 他想一想,又拿起来轻轻给人涂抹上,在偷偷离开。 要是直接给他,恐怕会被扔出去。 夏安将手伸回,发现刚刚握住的绥沉手腕已经发红。 真是娇气,比他母后还要…… 母后? 脑袋里闪过模糊片段。 夏安只感觉头痛欲裂,跌跌撞撞跑出门去。 等人离开,床上的绥沉睁开眼。 廉价跌打药的味道很刺鼻。 “66,这么好的小可爱我怎么虐待啊?” 他有些难办。 要只是恨透自己的男主,他还好麻痹自己,都是假的,只是演戏。 可现在,他要碾碎小孩的象牙塔,让他看看成年人的世界。 66:【呃,理论上讲,在30%内的ooc是允许的。宿主如果实在狠不下去心,我还可以给男主制造幻觉!】 绥沉点点头,接受它的建议。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依旧会使唤夏安,让他梳妆、打扫卫生、烧热水…… 但却很少动手,偶尔也是把东西摔在人脚边或腿上。 夏安逐渐管理起绥沉的行程。 每次接待客人都是由他护送,那个王大人又来了两次,成为醉春楼的常客。 第 39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3)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岁月并没有在绥沉脸上留下痕迹。 他依旧是醉春楼里最夺目的存在,无数有钱有权的人不远万里来一睹花魁。 夏安倒是长高了不少,五官更加立体。 婴儿肥褪去,独属于异国的长相十分显眼。 但还好,醉春楼远离京城,在姜国和克神国边界,来往许多商队,人们对混血长相也不惊讶。 夏安一身黑色干练装束,略带卷曲的头发束成马尾。 他身形挺拔,经常惹得那些公子,小姐调笑。 但这不能被绥沉看见。 要是让他看到夏安在和别人说说笑笑,轻则打骂,重则还可能把人赶出去睡大街。 不少人都很同情夏安。 “在外面傻站着干嘛?!渴死我得了!” 屋内传来绥沉暴躁的声音。 名声传出去后,他在醉春楼地位更高,也更加跋扈。 夏安在门外正跟同伴说话,闻言立马应声:“来了。” 另外一个小厮摇摇头,低声吐槽,“他也太麻烦了,刚刚才让你去修马车。要不你跟妈妈说一下,来我们公子那?” 妈妈就是小厮们对老鸨的尊称。 夏安摇摇头,转身离开。 屋内,绥沉懒懒靠在贵妃椅上。 阴冷的目光在夏安进来就粘在他身上。 “不愧是男主,被克扣饭菜都能长这么高。” 绥沉在脑海中和66感叹。 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过长,因为这次戏份很多。 原主贯穿男主整个童年,都说童年的记忆最深刻,以至于再往后,男主依旧无法释怀。 夏安先是用热水将杯子烫一烫,随后倒杯茶递过来。 “给。” 绥沉没有接,看着他的手被烫红后才开口,“放着吧,我一会再喝。” 夏安将杯子放下。 他明白,绥沉其实不渴。 屋子里,窗户紧闭,将大好的阳光关在外面。 夏安看着男人,道:“我把窗户打开吧。” 绥沉翘起腿,袍子顺势滑落,露出白嫩的肌肤。 “随便。” 得到指示,夏安起身将几扇大窗全部打开。 阳光霎时填满整个屋子。 阴暗无处可逃。 绥沉眼睛受不了,用枕头挡住大叫道:“你是想把我照瞎,好去伺候别人?!” 没有。” “什么没有,一次两次让我看见你和那个小厮说话,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真是个养不熟的东西!” 夏安对这些话早就麻木,甚至连生气都不生气。 他简单将被扔在地上的首饰摆好。 有将随处乱扔的衣服拾起来,好几件还是刚做的,早已被踩上印子。 “说话,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无视我!夏安,你要是想找个轻松的活,我告诉你,做梦!” 绥沉气不过,跟在他身后继续骂。 这家伙越长大越不可爱,小时候还能偷偷给他擦药。 现在就跟个榆木疙瘩一样。 一点也不接戏。 【哔——支线任务:走完全部剧情。】 66:【宿主,白粒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绥沉停住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等了这么久的支线任务终于触发,看来离结束这个世界也不远。 夏安将衣服抱在手里,冷不丁声音消失,他还有些好奇的回头。 绥沉就站在三米远处,赤足裸腿。 他眼神变得晦暗,扭头继续捡衣服。 少年成长时期独有的躁动被压抑在内心,只有夏安自己知道,他怀有怎么样不能见人的心思。 狭小的床缝处,露出个衣带子。 夏安不假思索地抽出来,却发现是一个红色方状里衣! 他瞳孔放大,手指手指下意识攥紧。 身后的人依旧在低着头思考东西,并未注意到这边。 夏面不改色将衣服塞进怀里。 “收没?快去把衣服洗了,干个活磨磨蹭蹭!” “知道了。” 绥沉看着他抱着衣服离开。 “66,别说,男主还真是贤惠,我越来越像个人渣了。” 【宿主你别自责,我们只是在做任务,我知道宿主你是个好人!】 “什么乱七八糟,我在感叹自己高超的演技好吧。” 绥沉揪起光团把玩在手上。 66:【宿主,欧的脸……】 细微的抗拒被忽略,绥沉继续用魔爪玩弄系统。 很快,外面变热闹起来。 他也走出去,懒散靠在顶楼的围栏上。 “听说了没,咱们楼来新人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内人是自己进来的,还变卖了家产!”一个婆子悄悄说。 这话立马引起众人兴趣。 连带几个小倌,小姐也上去打听。 他们大多是被父母卖进来,或者是活不下去来混口饭吃的。 要是有良田和几十贯钱,谁会来这里! 婆子低声道:“当然是真的,没看见把老板高兴成什么样,不过好像是个清倌。” “男人?!” “我的天哪,居然还有这种人?” 婆子挑眉,“谁知道,长的还挺俊,瞧着不比那位差。” 她朝楼上努努嘴。 楼上住着谁,醉春楼的人心知肚明。 绥沉听着他们拿自己和人比较,默不作声。 那婆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让他神气多久了,现在了个人治他,太好了!” 她平常没少被绥沉刁难,对他很不喜。 绥沉哼笑,“是谁要治我?” 几人见他从阴影里出来,皮笑肉不笑的。 婆子打个冷颤,话都说得不利索。 “没什么,绥公子,您休息好了?” 绥沉拢拢自己的衣服,走到婆子前面。 “当然没有,我当是谁呢,大白天在外面狗叫。” “你!……” “唉,算了,别跟他置气。” 旁边的人立马拉住婆子,好声好气劝道。 婆子只好低头赔礼道歉,“打扰公子了。” “既然知道打扰,那就要受罚!” 绥沉指着刚才出声的人,“你,给我打,不说停就一直打!” “这,绥公子……” “快点!” 那人只好走上前,手臂高高扬起,就要打在婆子脸上。 绥沉十分有兴致,靠在旁边懒懒看戏。 “住手!”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人拦住。 来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 一身白色长袍衬得人更加出尘。 白粒将手放下,问:“谁允许你随意动用私法?!” “我叫用的!” 绥沉不甘示弱瞪回去。 第 40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4) 对面的人似乎被他吓到,愣在原地。 好一阵都没有在开口。 绥沉:“这点胆子,谁给他的勇气来青楼啊?” 【呃,可能他比较喜欢听歌。】 “……” 婆子见有人给自己撑腰,立马直起腰杆来。 “就是,要罚也是老板罚我,关你什么事!” 绥沉冷笑,眼神如刀扫过去。 婆子又萎缩起来。 “怎么,小白脸,你要为她撑腰?” 他用力用手指戳一戳白粒的肩膀。 白粒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带有一丝红晕,耳廓也红起来。 整个人像个虾饺。 “我,可能是误会,但你也不能随意打人。” “切,你算什么东西!” 绥沉突然暴走,抬起手就抽在婆子脸上。 唰的一下,婆子脸上肿起来。 她本来就在看热闹,被冷不丁打一下,防不胜防。 “那边干什么呢?!” 老鸨闻声赶来。 今天是醉春楼难得休息的日子,没想到也不安生。 新进小倌和楼里的金牌撞上,任谁都知道该护谁。 “白粒,你怎么回事,还不道歉!” 她不由分说,扯着人给绥沉赔礼。 绥沉抱臂等待,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白粒:“刚才是他先动手打人……” “谁管你!” 绥沉倒是开口,“确实是我打人,但这个婆子先嚼我舌根子,你说该不该打?” 老鸨听了后大怒,扯着婆子头发往外面拽,“真是反了天了!老娘给你们钱是让你们讲闲话的吗!” 她三两下把人拖走。 回来又嘱咐两人几句,当然大部分是在安抚绥沉。 “你别生气,一会妈妈给你包个大红包,再做几件漂亮衣裳。” “还有你,白粒,还不给绥公子道歉!” 白粒本就不服,在听到绥沉名号后更是瞪大双眼。 “你是绥沉?” 这个人就是一直虐待打压侮辱他男神的恶人?! 可恶,果然长着绝世容貌。 “对,你是那个把自己卖进来的白、粒?” 绥沉说完,围着人四下打量。 “嗤,有意思。” 老鸨:“好了好了,你们俩和和气气才好,妈妈有事先过去。” 说完她就离开。 绥沉看着她走了,翻个白眼,“恶心。” 哪怕是白粒,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自称妈妈也是极其难忍。 但是为了男神,他忍了! 他一朝穿书,还是正在追的小说,肯定要拯救男主! 注意到白粒斗志昂扬起来。 绥沉眼神阴暗。 他最讨厌这些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的人,自以为世上只有好人。 “你猜刚才那个长舌妇有什么下场?” 面对绥沉充满恶意趣味的问题,白粒沉默。 可惜绥沉才不管他要不要听。 “她啊,因为得罪我,要被拔了舌头打死,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去。” “你!” 看见白粒被激怒,绥沉反倒笑起来。 笑得眼角泛起泪光。 两人一红一白对峙,远远望去,不相上下的容貌倒真让人赏心悦目。 只要抛开即将点燃的气氛就好。 夏安这时洗完衣服赶回来,就看到这副状况。 “还知道回来,去哪偷懒了?” “没有,在洗衣服。” 寒冬腊月,他的手冻得通红。 白粒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男神,立马说:“你好,我叫白粒,你叫什么?” 夏安好似并没有听到他说话,依旧低头。 “他没有名字,是我的一个奴隶。” 绥沉对夏安的做法很满意。 “他怎么会没有名字!” 白粒明知道男神叫什么,可是已经问出口就不能再唐突说出来。 这个人真是讨厌! 他怒视绥沉。 绥沉被他这副蠢样逗笑,抬步靠近。 在两人距离不到咫尺才停止。 “很生气吗,可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一会还要惩罚他,白公子想看看吗?” “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错!” 绥沉更加高兴。 “因为他是我的奴隶,我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白粒本想要再争论,却发现他们俩似乎太近了。 绥沉身上的脂粉香气不断溢向鼻尖。 近看,这人更加漂亮了。 “我,我……” 夏安看着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眉头蹙起。 他想都没想把绥沉拉开。 沉着一张脸道:“白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事,还希望你不要过多干预。” 言外之意就是,别多管闲事。 被男神这样说,白粒很受伤。 他嘴唇阖动,最终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绥沉把人气走后,大力抽出自己的手。 “混账东西,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他扔下句话就进到屋子里。 门被甩的啪啪响,只留下夏安在外面。 夏安低头看向手心,刚才还停留在绥沉的手腕上。 和他想的一样,纤细柔弱,稍一用力就留下印记。 “还不滚进来!” 屋内传来暴喝。 夏安走进屋中,迎面飞来个物件,珠帘哗哗作响。 东西打在脸上啪的一声。 是他随手从桌子上拾起来的杯子,砸在人脸上不轻。 夏安没有得到允许,只能跪在地上等着绥沉气消。 “一个奴才,也管到主子身上,今天你就给我好好学一学规矩!” 绥沉骂完仰头躺下。 他常年昼夜颠倒,晚上总会有大人物来醉春楼。 夏安望着床上的人低下头。 眼睛犹如深潭,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知道绥沉为什么需要现在休息,所以选择默不作声地跪着。 想要带绥沉离开这个消金窟、一起逃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这个想法愈发强烈。 绥沉的赎身费很贵,月钱攒不够。 他会在空闲时间去外面做苦力,可惜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想起今日街上拦住自己的人,夏安有了几分念头。 那个老人说认识自己,要教授自己毕生绝学。 可夏安在醉春楼长大,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在他失忆前? 脑海中总是会想起片段,但怎么都看不清楚。 黄昏来临,床上的人幽幽转醒。 绥沉侧身撑起脑袋,嗓音还带着睡意。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 第 41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5) “停下吧。” 神游被声音打断,夏安停下手,将鞭子整理好托在手上。 绥沉饶有兴趣地打量。 面前的人身上早就鲜血淋漓,鼓起的肌肉上鞭痕交错。 再看那条鞭子,被染成朱红。 啧,这是一点都不手软。 他就这样侧躺在床上,手指勾一勾,仿佛在唤一条家犬。 “过来。” 夏安放下鞭子,膝行过来。 “你说,我和白粒谁漂亮?” “公子不需要和人比较。” 这话说到绥沉心里去。 他笑起来,十分满意夏安的识时务。 “那是自然,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漱。” 白天过去,夜晚醉春楼就要开始营业。 外面的五彩灯笼高高挂起,染尽半边天。 夏安的手艺已经十分精湛。 他将绥沉碎发束起来,编织成一条条散辫,最后用簪子扎起来。 半边秀发垂在脑后,整个人精致漂亮。 “公子。” 他拿起张红色纸张,是被口脂浸润过。 绥沉懒懒靠在椅子上,张开嘴抿一下,再任由夏安将口脂抹匀。 手指上温润的触感传来,夏安垂头。 等到一切梳妆完毕,他在单膝下跪,拾起绥沉的腿为人穿鞋。 要是他不做,绥沉真得就光脚在楼里走动。 “行了。” 绥沉等得不耐烦,抬脚将人踹开。 软绵绵的力道踩在胸前,对于夏安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他略带可惜将手洗净。 外面早已热闹起来,拉客的、调情的,所有声音杂在一起。 为了彰显花魁的地位,和拉高客人们的期待度。 绥沉住在最顶层。 他推开门,从屋顶垂下的千丈薄纱,五颜六色。 地下响起欢呼声。 “今天什么日子?” 看着突然出现的,与平日完全不一样的装饰,绥沉有些好奇。 在三楼的悬空台子上坐着个人。 他一身白色羽衣,在烛火下仿佛在发光。 古筝摆放在身前,素手纤细,在琴弦上拨弄。 白纱将容貌遮住,但仅凭眼睛依旧能看出长的不错。 绥沉不用回答也认出是谁,冷哼一声。 怪不得这么热闹,原来是给白粒造势。 他瞅眼夏安,语气中听不出好坏。 “长的是不错。” 虽说两个男主才刚刚接触,但应该早就对彼此感兴趣吧 夏安沉默不语。 不同于醉春楼往日的奢靡腐烂,今天倒有几分文人雅兴。 绥沉见夏安不理自己,转过头继续看着白粒。 时不时还发出讥讽。 “跳梁小丑,装模作样。” 不同寻常的新奇花样惹得客人高兴。 有大把人为白粒的古筝演奏抛金撒钱,给老鸨乐的合不拢嘴。 “天字号竹间赏银子三万两!” 仅仅在绥沉楼下面的房间传来小厮喊叫。 他看过去,一人身穿黄衣,戴着面具坐在椅子上。 身后站着五个黑衣服的人。 上来就出手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富贵人家。 “切,又是有钱的傻帽。” 绥沉难掩嫉妒。 他虽是花魁,也有人为他撒下万两银子。 那些人可吝啬的要死,无一不是奔着他的床来。 现在这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干,就有人买单?! 白皙的手指用力握在围栏上。 夏安看着他泛红的指尖,敛下眼皮。 有一点……想舔。 绥沉气不过,狠狠剜了两眼白粒,又实在好奇,偷偷打量天字号客人。 黄衣服的人似乎注意到他,扇子轻摇,朝他点点头。 “66,这人是谁?” 【他就是深情男二,姜国的十三皇子。】 经过系统提醒,绥沉想起来。 十三皇子是在剧情中途才出现的人物,那个时候,绥沉早就被赶出醉春楼。 他对白粒一见钟情。 表面上看是温润如玉的大好人,实际上内心比谁都阴暗。 十三皇子可是在两人爱情故事中充当大反派的形象。 绥沉若有所思。 上两个世界的怪异他并没有忽视。 剧情总是会突然崩掉,但系统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还有无比相似的两个男主。 都是内心有点小阴暗的人。 这个十三皇子该不会是两个人的延续吧,它居然没当男主? 也不怪他这么想,夏安实在和前两人没有相似地方。 他太沉默寡言,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绥沉猜测一直有个东西在跟着自己穿越。 但它究竟是什么还不清楚。 想着想着,他看向十三皇子的时间逐渐加长。 夏安也注意到楼下的动静。 本在身后的手逐渐握紧。 他看向楼里的人,又很快别开。 坐在雅间的十三皇子容升皱眉,手上的扇子缓缓扇动。 他看向顶楼,只有个十分漂亮的人在。 但他是不会感觉错的,那股带着尖锐和狠厉的视线。 可是,这个人虽美,但眼神中的愚蠢和狡诈浮于表面。 随便就被人看透。 倒是那个小厮一直低着脑袋,很可疑。 容升勾勾手,黑衣人靠近。 “殿下,有什么吩咐?” “去查查楼顶那个人,还有那个小厮。” “是。” 他合上扇子,脸上依旧是春风般的笑。 老鸨带着演出结束的白粒前来感谢,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要好好说话。 白粒喃喃几句。 他才不是来卖身的! 表演结束,楼下恢复常态。 那些刚刚还装模作样,吟诗品茶的客人现在正搂着姑娘们喝酒。 绥沉嗤笑两声。 “绥公子,王大人来了。” 旁边上来人请他下去。 绥沉沉下脸,闷声应道:“知道了。” “公子快些下去,别让大人等急了。” “烦不烦!我都说了知道了!滚!” 被人催促,本就心情不好的人更是炸掉。 他气冲冲回到屋里。 上来传话的人一脸苦闷看向夏安。 本以为靠着两人平常聊天,夏安能进去为他说两句好话。 结果夏安眼睛不斜地直挺挺进到屋里。 给那人看的傻眼。 “滚出去!” 绥沉头也不抬,绰起手里的东西就砸。 夏安也不躲,任凭砚台砸在胸前,闷疼。 他看着气愤的人,说不出话。 “怎么,连你也不听我的话?!那个王大人算什么东西,爷爷我今天就是不想见!能怎样?!” 在侯府没被抄家的时候,那些王公贵族、世家子孙哪一个见他不是客客气气。 可怜他最后落到这种境地! 一个被贬官的废物也能骑在他头上! 叩叩叩。 门又被敲响,绥沉一下子噤声。 “绥公子,妈妈请王大人上来了。” 第 42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6) 话音刚落下,外头就传来王大人的声音。 他带着满身酒气,伸手就将门口的人拨开。 “美人,大人来了,想我了没?” 醉呼呼的声音传来。 绥沉本来阴沉的脸色在他进来后立马带上笑脸。 这换脸技术,任谁来看都要称赞一番。 “怎么样,哥的技术不减当年。” 【宿主最棒,最棒!!】 66毫不吝啬的给予绥沉鼓励。 在它眼中,宿主做什么都是最厉害的! 倒是一旁的夏安,脸色不变,但眉梢间笼罩着阴鸷。 他依旧杵在屋子里。 绥沉连忙给他使眼色。 这孩子,平常就沉沉闷闷的,现在更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大人已经跌跌撞撞走到近前。 看着屋子中奴仆打扮的夏安,有些不悦。 “你这小奴才,怎还不出去?” 绥沉悄悄剜了眼夏安,随后快步走向王大人。 在经过夏安时,手臂被拉住。 温热的触感传来,弄得绥沉警铃大震。 怎么回事? 他进入角色状态,连忙低声呵斥,甚至伸手掰夏安的手指。 “还不快放开?!你要找死可别带我!滚出去!” 王大人一脸狐疑,“这是干什么?” 绥沉连忙赔笑,“小奴才不懂规矩,在这讨赏赐呢。” “嘿!哪有这样的奴才?” 交谈间,夏安终于放开手。 绥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快步走开,揽住王大人的手。 “大人怎么上来了?” 他往日的规矩是不在醉春楼卧室接客。 平时都是由马车送到府上去,了最近这个王大人姐姐日头正盛,大有回京都的趋势。 要不然,十三皇子怎么会来这里。 夏安总算恢复正常,转身朝两人谢罪。 好在王大人正在兴头,看他两眼也就没多说什么。 只是手一直在绥沉腰上作祟。 “下去吧,赏钱回头再说。” 绥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腰上力道加重,王大人冷不丁哼笑两声。 夏安闷声往外走,后面的动静传来。 “大人,别管他。” “你这小奴才倒是有意思,比主子还架子大。怎么,要是管不住跟大人说,大人给你做主。” 说着,他便要带着绥沉去里间。 “今日一见你们那个白粒,长得和你不相上下。” 手指划过绥沉的脸,最后停在眼角。 男主还没离开,66不能开启致幻模式,绥沉只好继续演。 很快,响起门栓落下的声音。 红帐之下,王大人独自在床上,喘息如牛。 绥沉瞅他两眼,十分厌烦。 余光扫到门上,那里站着个人。 “66,男主有没有和他的师傅遇上?”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昨天遇上了!】 绥沉点点头,叹口气。 不知不觉,任务已经过去大半。 这次的世界难度只有一颗星,走完全部剧情就好。 难得的轻松任务。 就在绥沉感慨养老生活即将逝去的时候,夏安在外面如坐针毡。 每一次绥沉有客人,他都会在外面等待。 刚开始,只是别扭。 后来,这逐渐演变成一种酷刑。 从天黑一直到天亮的凌迟。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更不希望绥沉去应付那些形形色色的恶臭客人。 “哎,妈妈找你过去,说是绥公子东西采买的事。” 有个脸生的你才过来叫他。 夏安浑浑噩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跟在这人身后,刚到楼梯口就被人套上麻袋! “唔!你们是谁?!” 紧接着涂满麻药的针扎进手臂。 夏安当下就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人打醒。 麻袋依旧套在头上,看不清楚外面,但听声音不是一个人。 他们用木棍打在夏安身上。 夏安发成闷哼,手骨好像断掉。 他只能用好的那只手护住头。 几人将木棍堪堪打折才收手。 此刻的夏安早已经呼吸微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 “死了又怎样,一个奴才而已,姥爷说了往半死打的!” “没事没事,累死我了。” “一会吃酒去吧!这次的赏钱可有这么多!” “好啊!” 几人扔掉棍子离开。 夏安被打醒又打晕,再次醒来身边早就没人。 他挣扎着将麻袋扯开,露出骇人的脸。 半张脸被鲜血浸染,连麻袋都被浸湿。 头上还是被打上了。 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母后父皇的脸不再是空白。 夏安身上疼得厉害。 他平躺在地上,出神地想,腿好像也断了。 “下雪了……” 铅灰色的天空中彤云密布,雪花纷纷落下。 很快就在他身上铺上白色的毯子。 要死在这里吗? 反正也没人会在意,绥沉会很快就忘记他吧…… 好不容易想起的记忆来,还没有回去,母后肯定会不高兴的。 头顶传来磕磕打打的声音,是竹棍敲打地面的声音。 他勉强仰头,是那个说要教自己功夫的人。 夏安记起他了,叫无名,是克神国第一杀手。 无名当年被仇家追杀,还是他出手帮忙。 想来,他还记得自己。 “救……救我!” 夏安突然爆发出力气,拉住竹棍。 无名笑一笑,“小殿下,你终于想起来了。” 他围着夏安转转,“啧啧,怎么到这副样子,现在要跟我学功夫吗?” “虽然我不能帮你回去,但可以让你有能力自己回到克神国。” “求之不得。” 夏安没有问他为什么更名换姓躲在这里。 他被无名扛回家去。 一连两个月都没能再回到醉春楼。 绥沉靠在躺椅上,手边就是烧得火热的炉子。 外面的大雪依旧。 北方冬天总是和雪挂钩。 远处的山脉白雪皑皑,在云气中看不清楚。 夏安已经失踪很久。 刚开始,老鸨还十分生气。 后来她打听到夏安得罪过王大人,也就不再叫嚷。 只是默不作声地又给绥沉安排个小厮。 “66,男主现在怎么样?” 他当然是知道夏安在无名那里。 恐怕下一次再见面就是夏安寻仇,他被赶出醉春楼了。 【男主伤养好了,现在已经学了一些功夫!】 “还挺快。” 绥沉难掩惊讶,原著中,夏安可是一整年后才回来。 现在白粒声名大噪,人们都称他是醉春楼的新花魁。 一个年轻漂亮脾气又好,一个嚣张跋扈脾气暴躁,任谁都知道怎么选。 叩叩,老鸨敲两下就自己进来。 “歇着呢,有个客人想见你,快收拾收拾。” 绥沉:“知道了。” 客人是十三皇子。 他可是明里暗里找了好久,终于能见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小怪物。 第 43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7) 绥沉缓缓下楼,穿身青色长衫。 墨发高束起来,这个个人倒有几分当年侯府世子的意气风流。 “我家主子请您去府上一坐。” 醉春楼门口,一辆精美奢华的马车停靠,旁边还站着个婢女。 他点点头,登上马车。 夜色深了,醉春楼灯火通明马车缓缓走在石板路上。 绥沉闭目养神,思考一会该怎样试探。 这段日子,十三皇子并没有对他表现出太大兴趣,倒是如同原著般围着白粒转。 要是他不是自己找的人,那会是谁呢? 绥没有来叹口气。 有些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上两个世界不过是个巧合,毕竟他有个倒霉系统。 外面响起爆竹声。 他撩开车窗,看着在夜色中绽放的火花。 街上不少人驻足观看。 光亮投不进去的小巷子里,站着个一身黑衣的人。 他身材魁梧,五官立体。 高耸的鼻梁在脸上打上阴影,深邃的眉骨导致旁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偶尔有人注意到他,也只是偷看两眼。 夏青雉的母后是姜国人,所以他的外貌不仅结合了姜国的柔和,还带有旷野的豪放。 两种风格在他脸上融合完美。 他看着绥沉乘坐的马车缓缓驶过。 在夏安失踪的时间里,醉春楼并没有派人来找过。 他的公子有了新的奴才。 多亏无名的特效药,夏安身上的伤一个月就好了。 他再也等待不了一秒钟,想要立刻见到绥沉。 马车在驶入拐角的时候,突然传来剧烈摇晃。 车上仅有车夫,绥沉和一个婢女。 “怎么回事?” 绥沉稳住身体,高声询问外面。 婢女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不知从何放出来的人打晕。 “喂?!有人吗?” 绥沉等待两秒,没人应声,正要打开门去查看,就被劈晕。 昏死前,他只能看到洒落的烟花光亮。 夏安将人抱起来,带到一处隐蔽的院子。 他天资卓越,很快便吸收无名的功法,只是略带生疏。 红烛晃动,巨大的木床被帷帐环绕。 床上躺着个白玉似的人,被红绸绑住双手。 脸上也蒙上黑色布袋。 深红色褥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要是有人见到,定会吃惊。 这是哪家在办喜宴,竟然没有声响。 红色灯笼被夏安挂在门外。 院里的一景一物都是他精心装扮,就是为了此刻。 “谁?你是谁?!” 绥沉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眼前一片黑暗。 他的手也被束缚。 耳边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寂静到连根针吊下来都能听到的程度。 心里怦怦直跳。 究竟是谁? “66,系统?” 系统不知所踪,恐怕是进到小黑屋里。 能触及小黑屋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从前是001,凯雷德。 那现在是……他的小怪物? 仍猜测不到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只能好声跟人商量,“你想要什么,我很有钱,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无人应答。 “喂,说个话,我知道你在!” 夏安夜行衣早就换掉。 现在一身大红色喜服。 绥沉身上的衣服本就是红色,他没有再动。 看着床上的人不安地蹙眉。 他抬起手,在上面抚摸,想要抚平。 手上因为练功,现在生出茧子,磨在绥沉娇嫩的皮肤上,很快就红一大片。 有人回应后,绥沉微微侧头。 不回答,难道不是接财,那只能是…… 他本来在去往十三皇子府的路上,会不会是十三皇子过于变态? 毕竟他在原文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在白粒乘坐马车去找他时把人绑走,被拆穿后就说是开玩笑。 绥沉试探开口,“是,容大人吗?” 脸上的力道加重。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人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 夏安满心高兴,在被无名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来找绥沉。 结果就碰上他坐车前往容升府中。 本以为是他迫不得已,现在被一句容大人整得怒火中烧。 “呵。” 沙哑的声音传来,辨别不出是谁。 绥沉见他出声,又没否认,逐渐坚定心里的想法。 想到十三皇子这么做已经是挣脱既定主线。 他更加坚信,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于是声音中带着几分亲密。 “既然猜到,大人还是把我放开吧,这样绑着多难受。” 夏安猛地抽回手。 胸膛上下起伏。 恨不得立刻推门离开,找到那个容升一刀送他上西天! 来回踱步的声音响起。 绥沉疑惑的朝声音方向歪头。 怎么还不解开,难道是这个世没有多少接触,还不熟悉? 是了是了,对于他来说已经共眠好几次,但容升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个接近自己的花魁。 落差感令他有些微失落。 好不容易在万千世界中找到个能陪自己的人,绥沉还是高兴的。 “大人……唔?!” 没说完,嘴就被捂住。 夏安咬牙切齿道:“闭嘴!” 绥沉只好噤声。 一下子屋子中只剩下烛火时不时传来细微声响。 这让躺在床上的人疑惑。 把他绑来又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走的纯爱路线? 明明前两次都是有点小bt…… 最后夏安真就什么都没干。 绥沉等得昏昏欲睡,在即将入梦前,嘴角传来温热触感。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到与呼吸无异的吻。 单纯,炙热。 他真是好久都没感受过了。 绥沉迷糊地想着,进入梦乡。 夏安守着人一直到天亮,才将熟睡的人抱回醉春楼。 无名本想帮他联络克神国。 可夏安拒绝了。 他还有割舍不掉的存在。 现在杀手帮已经出现一个新秀,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在杀入五百强内。 性价比高,干净利索。 很多人都喜欢这个名叫影子的杀手。 夏安换好衣服,从绥沉屋子中出来。 迎面便碰上新的小厮,好像叫春华。 名字真难听。 夏安板着张脸挡在门前,“公子还在睡。” 春华见到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吓得瞪大双眼。 “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而复生的事,一下子引来老鸨。 吵闹声最终也把绥沉吵醒。 他刚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熟悉的装置还有些迷糊。 回来了? 66早就等在一旁,见人醒,就扑过来哭诉自己是如何在一片黑暗中被扔进小黑屋。 【宿主,你不知道那个监管多过分,还踹我屁股!呜呜!】 绥沉扶额,“好了好了,外面什么动静这么吵?” 66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宿,宿主,男主回来了!(#゚Д゚)】 第 44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8) 门外争吵声依旧。 老鸨在发现夏安回来后,先是问他去了哪里,然后又问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夏安如何将她糊弄过去。 老鸨只是说两句后,就让夏安继续留在醉春楼里。 现在外面只剩下夏安和春华。 春华好不容易早起,想要进去伺候绥沉,却被拦在门外。 “你干什么,滚这么久还有脸回来?” 他奇怪地瞅眼夏安。 真有意思,能跑出去居然还会再回来。 可已经是黄昏,春华必须进去叫醒绥沉。 昨夜劫马车的事并没有传到醉春楼。 不知道是十三皇子不在意,还是他将消息抹去。 春华只知道,要是不叫醒绥沉。 一会王大人过来,不仅会被绥沉打骂,还会被王大人收拾。 他可是两头都惹不起。 想到这里,春华推一把夏安。 “快让开?!” 可是夏安本就混血,生得高大,又被无名锻炼过。 哪里是春华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厮奈何得了的。 春华一下没推动,还踉跄后退两步。 夏安沉着张脸唬人得很。 “什么事,吵吵闹闹?” 门内传来话。 绥沉简单披上外衣,凤眼大张瞪着两人。 只见春华立马跪下。 “公子,都是怪他,怪他吵醒你!” 绥沉看向夏安,眼中闪过惊讶。 “你回来了?” 虽然他早知道夏安会回来,但没想到是现在。 怎么会这样早? 那他是不是今天晚上就会毁容。 该死,还没有接近十三皇子呢,恐怕要等下一个世界。 夏安只是看着绥沉。 见到公子并没有他的回来高兴,内心有些许失落。 他单膝下跪。 “公子好。” 绥沉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 “还知道回来,不知道的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话语中充满讥讽。 醉春楼的人心知肚明,夏安是被王大人收拾了。 绥沉本着恶毒反派的角色形象,毫不保留的挖苦他。 春华也偷偷嘲笑夏安,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自作多情。 夏安表现的很平常,淡淡道:“不敢。” “哼!抬起头让我看看。” 他一只脚踢在这人腿上,一只手钳住面前人的下颚。 “你也就这张脸还算耐看,起来吧,倒是没有缺胳膊少腿。” 夏安应一声起来。 绥沉在扫眼春华,语气依旧不好,“还不进来帮我梳妆?!” “是,是,公子莫气。” 春华十分狗腿的走进屋里。 被落在外面的夏安看着绥沉的背影,眼中是化不去的浓墨。 绥沉靠在躺椅上,面前铜镜早就换个新的。 “还不快点!” 他高声催促。 狠毒的表情让冷艳的脸扭曲。 春华半分不敢耽搁,赶快拿起梳子。 刚要捋顺绥沉的长发,就被人攥住手腕大力扯开。 “喂!”春华低声呵斥,“疯了?!” 夏安不说话,只是加大手中的力气。 春华忍耐不住,只能松开手,梳子落在夏安手中。 比寻常白瓷盘还要大两圈的铜镜上映照出美人来。 唇不染而红,绥沉当这个花魁问之无愧。 可惜只是脾气差的要死。 他打量起自己,想到昨晚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小怪物送他回来,可十三皇子看起来不像是会武术的人。 容升毕竟是皇子,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卫也能说过去。 “唉。” 可不管怎么想,绥沉仍感觉奇怪。 忽然,他眼神凝住,看着铜镜中脖子上那抹夺目的痕迹。 ?! 这是一个吻痕! 自己身上被留下痕迹,绥沉只好拿起珍珠粉遮住。 好在他足够白,上多少珍珠粉都不突兀。 秀发被人挽起,手法熟练轻柔。 比以往的春华不知细心多少。 绥沉这三个月说不清楚被扯头发扯多少次。 每一次他都会暴怒。 但春华下一次依旧,就像是人物的基本设定一样。 他看向镜中。 身后的人除了夏安还有谁。 但被伺候的舒服,他只是轻飘飘看一眼就忽略掉。 夏安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留下的痕迹被轻易抹掉,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本来昨晚什么都不打算干。 只是绥沉一直提起十三皇子,还没有认出自己。 真是让人失落。 夏安忍不住心中的暴虐和占有欲,克制地在脖颈处留下痕迹。 手指轻飘飘划过绥沉后颈。 很快就消失。 像是撩起碎发时不小心碰到一样。 夏安梳头的手艺逐渐熟练,很快便为他挽起头发。 绥沉很是满意,但仍拉着脸。 “果然被打一顿手都不好使了,滚吧。” “是。” 被挤出去的春华只能站在一边。 等到绥沉发话才和夏安一道出来。 他忍不住撇撇嘴,但又害怕夏安的体格。 只得愤懑离开。 临近傍晚,容升的人来了,还带着丝绸和珠宝。 一看就是京都的高级货。 绥沉简单挑起珍珠链子,听着仆人说话。 “实在抱歉绥公子,是我家老爷没考虑周全,才让您被掳走。” 绥沉笑一笑,“没事,不要紧。” “那您知道绑您的人是谁吗?” “不清楚,我被绑走后一直昏睡,再醒来就回到醉春楼里。” 他掩去昨晚发生的一切。 既然容升想要玩角色扮演,那他就陪着一起玩。 “那就不打扰绥公子您了。” 来的仆人似乎有些苦恼,弯腰告退。 “嗯,慢走。” 十三皇子府中。 容升听着来人的汇报,嗤笑一声。 “不动声色把人掳走,却又什么都不干,你信吗?” 他逗弄起自己的鹦鹉。 府中的暗卫前去查看过,功法痕迹都很像杀手帮曾经的第一高手。 只是那个人在十年前销声匿迹了。 现在又重出江湖,真是趁了容升的心。 手法虽有些生疏,但不会认错的。 这样杀人不留痕,干净利落的招式太少见了。 还有那充满代表性的剑气划痕。 容升吩咐道:“不管如何,都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就说我有笔生意要做。” “是!” 底下两个暗卫应声离开。 容升看向外面,院子堆满厚厚的积雪。 京都,也下雪了吧。 他在在皇位争夺战中落败,被放到这种地方当个闲散藩王。 呵!以为这样就能稳坐皇位吗?! 我的好皇兄,等着瞧吧。 醉春楼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绥沉的房门紧闭,他等待着老鸨传来王大人再次点他的消息。 只需要等人说完,他再把怒火发泄给夏安。 最后被饱含恨意的夏安暗算就好。 “这个世界终于要过去了,66。” 绥沉还有些可惜,没和小怪物接触。 第 45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9) 屋子里,火光在红灯笼里晃动。 绥沉梳妆以待。 旁边站着个夏安侍奉,原来的春华早就被他挤走,不知去哪。 很快老鸨带来绥沉等待的消息。 “王大人正在楼下吃酒,雪天路滑,就别再折腾了。” 她丰腴的手指想要拍上绥沉肩膀。 被人轻飘飘躲开。 外面爆竹声声,火花连天。 哪怕是在阖家团圆的年三十晚上,绥沉都不得休息。 他无神望着窗外。 早知自己无法反抗,还会干什么的。 不管他同不同意,王大人总会找上来的。 上一次因为夏安,绥沉还被冷落几天。 醉春楼的人个个都势利,觉得他这个花魁马上就会被收拾。 可能某天早上,就被人一卷席子扔到街上。 连死都死的不光彩。 绥沉垂眸,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给自己倒两杯热酒,就着外面的热闹喜庆喝下。 侯府的日子浮现在眼前。 春节他总是带着很多金瓜子赏人,母亲也会在他枕头下压上大大的红包。 一家人和和乐乐吃团圆饭。 就连常年征战在外的父亲也褪去威严,将小绥沉抱在膝上玩闹。 可惜,狡兔死,走狗烹。 在反臣被清理干净后,皇上却担心常林侯功高过主。 任凭佞臣一纸莫须有的罪状就将侯府抄尽。 越想绥沉就越痛恨这个世界。 他恨姜国,恨醉春楼,恨王大人,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杯子被扫落一地。 他索性提起酒壶往嘴里灌。 不管自己多么狼狈,也不管一会儿王大人进来该如何。 夏安在一旁看着他逐渐疯魔失控。 走上前去拉住绥沉的手,不容置疑地取下酒壶。 “公子,你醉了。” 绥沉带着酒气,嘿嘿一笑,“我没醉,滚开!” 他大力抽自己的手,可依旧被绥沉钳住。 “狗东西,连你也不听我的了吗?!” “……不敢。” 夏安被面前的人红着眼眶瞪视。 心中泛起酸软,于心不忍间松了力道。 绥沉快速抽出,紧接着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英俊的脸立马浮现出巴掌印。 “我管不了他,还管不了你吗!” 可能是醉酒后神志不清,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他揪起夏安的衣领,语气激烈。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迁怒于我!我们都完了,他知道我是罪臣之子,我是家里唯一活下的人……” 声音哽咽起来,带着颤抖。 绥沉不知不觉已经泪流面。 他无力蹲下身,沉浸在角色中。 “现在我也要死了,他要把我交给官府,作为调回京都的功劳。” 夏安看着人缩成一团。 可怜又无助,和往日张牙舞爪的人像两样。 他抬起手想要把人拉起来。 “不会,你不会被带走,我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 绥沉突然暴喝一声,站起来,整个人被怒火包围。 “仅仅是几个下人就能把你打个半死,你凭什么保证!这么有实力,你去杀了他啊!” “我要你杀了他,杀了他!!” 走投无路,被逼到绝路的绥沉只能寄希望于夏安。 期望夏安真的有什么神奇力量,将王福泉弄死! 夏安看着人,表情不变。 他很镇定地将绥沉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好,那就杀了他。别哭了,好好睡一觉,都会过去的。” 绥沉酒意上头,在他怀中抽噎。 背上传来有节奏的轻拍。 明明只是一个小厮,却带给他别样的安全感。 他就真如夏安所说,沉沉睡去。 冰冷刺骨的风刮过发梢,夏安一身夜行衣躲在黑暗中。 王大人被姑娘们灌了不少酒,又赶上白粒演奏,更是高兴。 一整个人醉乎乎走出来。 圆盘般的脸上带着酡红。 他随手拨拉开跟着的侍卫,抬步走上楼梯。 绥沉的屋子在顶楼,却不能从楼上进去。 毕竟这样的话,要是哪个醉汉溜进花魁屋子里,那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王大人绕到后门,从院子的楼梯上去。 哪怕是穿着厚厚的羊绒棉衣也难抵御风寒。 “这鬼地方,也太冷了吧。” 他生长在京都,那里一年四季如春,不像这里,晚上都能冻死人。 王大人嘟囔两句,快步走起来。 “小美人,我来了。” 美滋滋的他根本察觉不到,暗中有人抽出剑靠近。 寒刃映照在雪堆上。 夏安在屋脊上飞动,眼见就要取了王大人的狗命。 余光中,暗器飞来。 铮的一声,剑身发出低鸣。 王大人停住脚步,眼中闪过清明,在看清是个刺客后嗤笑一声。 他到底是贵妃的弟弟,当今皇上的小舅子,身边没有暗卫保护算什么! “直接杀了,干净点。” 王大人淡淡吩咐。 看向夏安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 醉春楼前院虽热闹,后院却是清冷无比。 他一点也不在乎会有人发现。 话音落下,三个暗卫一起出动。 夏安本就是个青涩的杀手,虽然仗着天资聪颖和幼年的武术锻炼可以很快上手。 但应付三个经验十足的暗卫仍然不足。 一场生死决斗无声爆发。 王大人不屑地转身,打算上去。 身后刀剑争鸣,甚至有暗器飞来,钉在柱子上。 可他悠哉悠哉走着,完全不信暗卫会输。 开玩笑,这可是皇帝拨来的。 谁让他有个好姐姐呢。 想着,王大人美滋滋笑开。 忽然,耳边传来凉意。 咚的一声轻响,后院再次陷入寂静。 夏安看着滚到脚下的人,脸上是不变得冷峻。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剑。 可早就被鲜血浸湿的帕子又怎能擦干净呢。 夏安赢得并不轻松,甚至可以称得上惨胜。 看着满院的尸体,他只得收回剑。 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将夜行衣浸透。 他在清理完所有尸体后终于靠在木梯上喘口气。 起伏的胸膛牵动伤口。 夏安仰头,看着楼顶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终于有能力保护绥沉。 漆黑的夜里,黑衣杀手像一只潜伏的野兽,看守着主人的屋子。 把任何想要擅闯者的喉咙咬断。 最后,夏安拖着一身伤来到无名住处。 “来了来了,别敲了,催命呐!” 无名被梦中吵醒,匆匆穿好衣服起来开门。 一见,还能是谁,不就是他那不听安排的好大徒弟吗…… “弄成这样,死外面得了!” 他恨铁不成钢,将昏倒在雪地里的人拖回屋子里。 右手使不上力气,费很大力气才把夏安扔上床。 身负重伤的夏安无从所知,有一批人正跟在他身后…… 第 46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0) 夏安做的事虽然谨慎,但依旧留下痕迹。 被十三皇子府中的暗卫跟来。 彼时,他正在屋子里被无名包扎伤口。 无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风流半生,结果在将近五十岁的时候遇上个能气死他的人。 “上次的伤刚好,现在又赶着去送死,你有几条命啊!” 他恨铁不成钢。 好在之前带了很多克神国的金创药。 这药效果极强,要先把伤口处的腐肉清除,再敷上去。 打眼一看,夏安身上简直不能瞧。 他连连叹气,用纱布给人包扎好。 刚收回手,就听到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都是耳力极佳。 无名眼神凝住,飞速弹出石子熄灭蜡烛。 那些人一点气息都不隐藏。 夏安抽出剑,起身警惕四周。 很快,门被打开,寒光从两人间闪过。 一把弯刀插在柱子上,将信封钉在上面。 气息很快消失。 他们来似乎只是为了送一封信。 夏安和无名对视两秒,前去打开信封。 吾乃姜国十三皇子,无意冒犯,只是有个交易想和阁下达成,事后佣金不会少,望阁下考虑。 无名一口回绝,“不行!” 他现在右手被废,提不起重物。 夏安又是身负重伤,哪里还能再去进行刺杀任务。 要不是怕臭小子不同意,他都想把夏安从杀手榜上薅下来。 夏安看着信上的文字,陷入沉思。 见他这副模样,无名眉毛飞起。 “你想干什么,真不要命了?!你母亲可就只有你一个儿子!现在已经派人递去消息!” 无名苦口婆心的碎碎念,“大少爷,等他们和你相认,金银珠宝还不是任你玩?你现在急什么,又不是穷到要饿死了!” 夏安摇摇头。 他知道母后和父皇不会放任他在外受苦。 可是,克神国王都距离这里很远,又是连绵飘雪的冬季,消息传的很慢。 他已经不想绥沉再留在醉春楼里。 王大人死了,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我再想想,药上完了吗,走了。” 说完,夏安就利落穿衣,头也不回地离开。 徒留无名在原地气得想骂人。 绥沉喝完酒后,脑袋晕沉,一觉睡到天亮。 他睁开眼,依旧是红色的纱帐。 想到昨天晚上本该出现的情节,他心里突突直跳。 脸大概已经不能看了吧…… 想起原著的描述。 【原本艳丽的容颜被划烂,上面刀痕交错,血已经干涸,……他充满腐肉,隐隐散发恶臭。 花魁被毁了容,老鸨带着小厮们将醉春楼上下查找,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人们本就厌烦他的恶劣性格,明里暗里挤兑已经失势的绥沉。 老鸨看着他没有价值的脸,半分旧情都不念,在寒冬腊月,将绥沉赶出去。】 “唉,66,你帮我看,我不敢。” 绥沉闭上眼睛,不想接受。 他平常还是比较爱惜自己的脸蛋,虽然知道结局,但不代表会欣然接受。 66飘出来,上手捂住眼睛。 【呜呜呜,宿主你受苦了,还是我太没用了,不能给男主制造幻觉!】 它扑在绥沉的胸前哇哇大哭。 “好了好了,反正又不是真的。” 他叹口气,还是不要为难66了,自己来看吧。 带着沉重的心情,一人一统来到镜子前。 里面仍是一张令人咋舌的绝美容貌。 ?! 怎么回事,男主没有下手?难道他演得还不够? 绥沉满头问号。 很快,门被敲响,夏安顶着苍白的脸进来。 “公子,该梳洗了。” “啊?……啊。” 绥沉仍处在惊讶中,被人牵着走。 夏安看他这样,低头笑一下。 好可爱,这样的公子。 他从柜子里面挑出一件比较厚的外衣,大片白色上点缀着鸽子血宝石。 很快,绥沉梳妆完毕。 他也从剧情偏离中回过神来,狐疑打量两眼夏安。 “昨天,王大人来了没有,我居然提睡过去了。” 说话间,他眼神有些飘忽。 绥沉没忘记昨晚他是怎样歇斯底里,叫嚷着夏安去杀了王大人。 夏安手放在他肩上。 一下又一下抚平公子的担忧。 “没来。” 然后就看到镜中的人松口气,继续张扬起来。 “你昨晚怎么回事?真是胆子大了!” 绥沉大手拍在桌案,砰的一声。 这样很能彰显底气。 他继续训斥着夏安的不守规矩,但因为心虚,就没怎么罚夏安。 “绥公子在吗?” 门后传来声音。 绥沉闭上嘴,瞥眼夏安。 夏安立马领会,弯腰出去查看。 外面的人是白粒的小厮王二。 他正扒着门缝想要窥伺一二,就被夏安拉开门抓包。 望着夏安阴沉的脸,王二撇嘴。 但白公子交代过,要对夏安放尊重,就像对他一样。 王二很不服气。 都是小厮,凭什么他就要敬着夏安?! 但听说夏安在绥公子这里经常被打骂后,王二才心理平衡些。 “我家公子请绥公子喝茶。” 夏安蹙眉。 他想起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白公子,感觉疑惑。 “公子没空。” 不知怎么想的,夏安并不想绥沉去。 今日又是醉春楼的公休日,白天打扫收拾,等待新的一轮。 王二:“什么叫没空,绥公子能有什么事!” 他故意高声喊道。 刚好被屋里的绥沉听见。 紧接着,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夏安歪头躲开。 一个桌子刚好碎在他站的地方。 绥沉走出来,“谁找我,这么吵,还以为是街上的野狗在叫。” 他眼神凌厉。 直接把王二盯得低下头。 “你家公子找我什么事?” “白,白公子请您去喝茶。” “走吧。” 王二:“啊?” 绥沉不耐烦地剜他一眼,“蠢货,扔出去。” 没等王二反应,夏安就把人连拉带绑拖下楼去。 他动作很快,没一会就回来。 绥沉对他越来越会做事很满意。 “带路。” 他倒要去瞧瞧白粒要干什么。 在夏安失踪后,两人依旧不对付,但白粒总会被绥沉气得面红耳赤,慌慌离开。 对此绥沉表示,哼,手下败将。 白粒在屋子中等待,连衣服都是新做的。 他左看看右看看,活像个毛头小子。 整个人容光焕发。 要是仔细闻,还能察觉屋中正点着熏香。 第 47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1) 绥沉一进门,就被扑鼻的熏香呛得咳嗽。 这样羞辱白粒,立住人设的大好时机他可不能错过。 “果然,主子没脑子,奴才自然就是蠢货。” 他语气中带着讥讽。 白粒倒是呆呆坐在那里。 见到绥沉进来,连忙起身。 “你,你来啦,坐吧。” 明明被人嘲讽,白粒却面不改色,甚至有些……高兴? 绥沉打量他几眼。 难不成是被黑暗的旧社会打击坏了,脑袋不好使了? 他身后跟着夏安。 夏安像一个沉默的提线木偶,与木偶师如影随形。 既然白粒邀请他坐下,绥沉也不客套。 他十分随意坐在木椅上,自顾自拿起杯子喝上一口。 白粒是醉春楼的红人,吃穿用度不比他差。 “哼!” 绥沉冷笑道:“真是好茶,我那可没有,还要巴巴来你这里喝。” 白粒跟个呆头鹅一样。 一听到两只眼睛光盯着绥沉红润的脸庞,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是在什么时候对绥沉有念想的? 不太清楚,大抵是初见就钟情了吧。 白粒呐呐道:“你若喜欢,我还有一块,一会给你送过去。” “?” 绥沉看他一眼,跟看街边的傻子没区别。 “神经。” 他忍不住低声念叨。 白粒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带有几分羞赧。 夏安倏得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舌尖抵住右腮帮子,带着几分不爽。 怎么总有人要打公子的主意。 真是该死…… 白粒并不知道,已经被曾经的男神记恨。 他像个纯情男大,手指交缠在一起。 “昨天听说你被掳走,没出事吧?我被容大人接入府中,都没来得及去看你。” 原来那天十三皇子也把他邀请。 绥沉眼神如刀,瞬间朝他扎去。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 “哟!我倒是不知道容大人也邀请了你!” 劈头盖脸的阴阳怪气给白粒打晕了头。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突然惹绥沉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很担心你……” “好了!” 绥沉没了耐心,站起来,“收起你的假惺惺,你有什么心思我心知肚明!” 又是一个想要夺走他地位的人! “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想当花魁也不想留在醉春楼。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放完狠话,绥沉仰起头往外走。 还记得回头催促夏安快点。 “是,公子。” 白粒见人往外走,连忙追上去。 没两步就被拦下。 夏安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白公子,我家公子现在不想见你,以后也不想见你。” 这些话其实轮不到夏安来说。 完全是多此一举。 但他就要说,就要戳破某些人的幻想公子是他一个人的! 白粒被他的话刺痛。 少年心事一下子被戳破,他有些难过。 随后又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个些关男神什么事啊? 男神不应该很讨厌绥沉吗? 他有些搞不懂。 那头,绥沉已经走出去老远。 夏安跟在他身后,活像看守在主人身边的猎犬。 无声但会咬人,一击致命那种。 王大人突然失去消息,一连两天都没有来找过绥沉。 花魁的身价可不是所有人都负担的起。 绥沉这段日子也难得清闲。 这让他更有时间去找到小怪物。 目前在他怀疑对象中的人有三个,容升,白粒,还有……夏安。 他们都在不同程度扭曲了主线。 也不知道小怪物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万一能帮他提前回到现实中去呢。 “不好了,死人啦!” 在王大人被杀的第三天夜里,终于流出消息。 醉春楼被官兵来来回回搜查了三次。 他们神情严峻,没有放过一丝细节。 绥沉躲在屋子里,眼睛大张,里面充斥着不安。 外面官兵急促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他有些害怕。 自己本就是罪臣之子,当年侥幸逃跑才换来一条命。 但不是他跑了,罪名就不存在。 现在京都的告示牌还贴着他的追捕令。 要不然王大人怎么会认出他来。 “里面的人开门,我们要进去搜查。” 门被啪啪拍响。 绥沉让夏安去开门,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等待。 那些人带着刀将屋子翻个底朝天。 好在并没有找出什么。 等人要走时,绥沉好声叫住一个官兵。 “这位大人,王大人他是……怎么死的啊?” 后半句话声音很轻,带着怯懦。 官兵本就是好色的人,见花魁对自己好声好气吧唧。 内里的虚荣心一下子被满足。 “他啊,被人割断喉咙,扔进城际的冰河里面,今天才漂上来,都泡肿了。” “啊?” 绥沉捂起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那个官兵见他这样,更加高兴。 平日高高在上的花魁,以他的禄钱可是付不起的。 他凑上去想拉住绥沉的手安慰两句。 刚抬腿,就被个身材高大的人拦住。 这人虽然还带着几分青涩,但比他还要高半个头。 将绥沉遮得严严实实,一丝不露。 官兵只好打消念头,悻悻离开。 耳边的动静完全消失,绥沉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明明前几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 绥沉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让夏安杀了他! 怎么办,他们不会因为这个怀疑自己吧! “你……” 一开口,嗓子像涩住。 夏安马上给他倒杯热茶递过来。 绥沉喝下去,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冷静。 “我那天说的话,你没告诉别人吧,没有……去干什么?” 他压低声音,害怕隔墙有耳。 夏安单膝跪在他面前。 抬起手,将绥沉的头发别在耳后。 “别担心,公子。” 柔声细语的,但接下来的话简直让绥沉心脏骤停。 “他已经死透了,不会再来找你的。” 面前的人眉眼恬淡,但看去,不比醉春楼里任何一个小倌差。 有时绥沉都会想,怎么不让他接客,老鸨真是瞎了眼。 但现在,他只感觉如坠冰窟。 “你,你杀了他!” 夏安闻言一笑,冰川消融。 “公子的命令,我都会做到。放心,不会被人发现的。” 绥沉看着他,想看个陌生人。 在身边待了将近六年的小厮,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维持住惊讶与害怕。 绥沉在心中暗自惊叹,味道对了,果然是你啊,小怪物。 第 48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2) 夏安见把人吓住,抬起手轻轻抚摸绥沉的脸。 他仰头在绥沉下颚留下转瞬即逝的吻。 就像他们成亲的那个晚上。 绥沉暗自思索,果然那个晚上是他。 自己居然还以为是容升。 一想面前的人在那时被他气得要死,他就想笑。 “别害怕,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绥沉回过神,嘴唇阖开:“去哪?” “去我的家乡,那里有看不见尽头的草地,还有巍峨雪山。” 在夏安描述以后的“幸福生活”时,完全没注意到绥沉逐渐愤怒的脸。 怒火击碎理智。 一巴掌扇在夏安脸上。 连带他脸上的笑意都顿住,逐渐消失。 绥沉打完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他快速缩回手,随后又强撑起气势来。 跟一个纸雕的老虎一样,徒有气势。 夏安内心并不生气。 他又不是第一次被打,这些在他看来跟男女间的情趣没什区别。 但绥沉太娇纵了,总要让他害怕些,才不敢再去招惹别人。 被玻璃质的瞳孔无声注视,绥沉如坐针毡。 他恶狠狠瞪着夏安。 “看什么看!我还打不得你了吗?!想要送死你自己去,干什么要带上我!我才不会跟你去什么荒郊野地当野人!” 他想大力把人推开,一下还没推动。 这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夏安困在椅子上。 强有力的手臂将他锁在原地。 夏安俯身靠前,“公子,我是听你的命令才杀的他。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死你死,我活你活。” 他将两人性命绑在一起只是为了吓唬绥沉。 真有情况,他才不会忍心让公子出事。 绥沉被唬住,愣在原地不说话。 夏安这才勾起嘴,“乖,放轻松,什么都不会发生。” “……最好真像你说的这样。” 绥沉咬牙切齿,勉强同意夏安的话。 官府的人查了很久都没有消息,就连京都的人也被惊动。 贵妃在知道弟弟被杀后伤心欲绝,皇帝自然要把事情查清楚。 太子被委派前来调查。 兵荒马乱并没有影响醉春楼。 它依旧开门迎客。 只是因为调查,大部分有钱有势的人不敢冒头。 导致绥沉没有多少客人。 他也乐得清净,每日数着日子过。 【宿主,你说这糕点怎么能这么好吃呢。】 66团子状的身体扑在圆盘上,一口接着一口。 它也就是糕点的三倍大,但一张口,半盘子都下去。 主系统给系统开启权限,让它可以短时间品尝小世界的美食。 也算是对它几个世界都有bug的补偿。 它一边感叹人类的伟大发明,一边嘴也不停。 绥沉给它倒杯茶放在手边。 最近夏安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系统也不是什么都能看到。 “唉,吃慢点别噎着。” 【嗯,放心宿主,喔心里有底!】 意想不到的访客敲门。 绥沉见到白粒站在门口,忍不住嘲笑。 “怎么,您这尊大佛来我这里干什么。” 白粒脸色有些焦急,低声道:“夏安不在吧?” 一提到这人,绥沉目光警惕。 “你问一个奴才干什么。” “我,”白粒探头望一眼,没发现人在,立马将绥沉推进去。 他看着瘦弱,力气不小,把绥沉推个踉跄。 “干什么!我叫人了!!你真是疯了吧!!!” “嘘,嘘。” 白粒连忙止住他的叫喊。 “我有事,真的。” 在白粒进入后,系统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盘残骸。 白粒坐上椅子刚想给自己倒杯茶,就看到糕点渣。 “你,胃口挺好。” “管的着吗!什么事有屁快放!” 绥沉翘起二郎腿,对于白粒这样害怕的模样嗤之以鼻。 他屋子里面还藏着个杀人犯呢,他怕了吗?! 白粒缓口气说:“你要小心夏安,最好不要……不要打骂他。” 他也是在王大人死后才后知后觉。 原来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 明明自己想要救赎男神,结果一直在和文中的恶毒男配纠缠。 他还喜欢上了绥沉。 白粒想带着脸羞红起来。 绥沉立马打断,“干什么呢,扭扭捏捏!我为什么要,要害怕他?!” 白粒该不会知道夏安不正常了吧!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事。 白粒:“你知道王大人怎么死的吗?” 绥沉:“!” 见他不说话,白粒直以为他被吓住。 小说中,夏安在拜师后第一个杀的就是王大人,现在也发生了。 那下一个是谁,不言而喻。 白粒不认为自己可以干掉男主,只能尽力保全绥沉。 他一定不会让人伤到他! “就是夏安干的。我没有线索,但是,他不是简单的人,你万事一定要小心。” 绥沉目瞪口呆,藏在袖子里的手颤抖。 该死,夏安那个狗东西不是说不会被人发现吗! 怎么没过两天白粒就被揭穿了! “你……你从哪听来的?” “这你就别管,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他伤到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白粒拉起他的手,“我们一起逃跑吧。” 绥沉有些迟疑。 他的卖身契还在老鸨手中。 身为花魁,除了必要外出 他根本不被允许走出醉春楼。 现在,有人把自由抛出…… 可是家族的冤屈还没有洗净,他真的要一走了之吗?! 白粒见他迟疑,抬手钳住绥沉肩膀。 “不要再犹豫了,我们离开吧!夏安不会放过你的!” “我,我考虑考虑。” 绥沉一副混乱模样。 白粒见此,不再逼迫,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没事的,别担心。我等你到后天晚上,马车会在侧门等待。” 接着,他又在这里安慰一会绥沉。 等到天黑下来才离开。 66探头,【宿主,你们真的能这么轻易离开?】 它小小的脑袋不允许思考太多问题。 绥沉:“当然走不了,现在人死了,城里戒备森严。” 他托起下巴,听着外面丝竹声声。 太子容辰一行人在今天抵达,正好在十三皇子府旁边歇脚。 今晚,注定不会是个良夜。 夏安将剑擦亮,在装饰辉煌的书房等待。 容升推门进来,告诉他一切都已经打点好。 佣金也已经放在钱庄里。 夏安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目光如炬,“还有呢。” “呵,忘不了。”容升从桌案拿起张奏折。 “当年常林候反叛一案本就是冤屈,我那个太子哥哥手段还是这么不干净。” “只要你作成,第二天就会有十几封奏折递到皇上跟前。” 夏安伸手去拿,却被躲开。 “我会完成的。” 随后容升笑开,将折子扔给他。 “瞧瞧,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他看着夏安打开折子看得十分仔细,忍不住轻笑。 这些东西可是费了他好些人手才弄到。 能被这人惦记,他都有点好奇绥沉。 想起当时的惊鸿一瞥,确实是容貌惊人。 容升心里难免泛痒。 —— 想求一求免费的小礼物(๑°3°๑) 第 49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3) 他正在想象花魁的滋味,冷不丁感觉被野兽盯上。 容升回神,就看到夏安目不转睛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我?” 夏安将折子放下,拿着剑离开。 容升这才缓缓呼出口气。 他感觉刚才但凡有一点露馅,那把剑就会先取了他的脑袋。 夏安在夜里飞奔,来到太子府上。 太子刚到,知府为了讨好他将府里装修的金碧辉煌。 还偷偷藏了两个美人在院里。 容辰对他这副做派很满意,当夜府中就漫舞笙歌,好不快活。 就连白粒和绥沉都被邀来府中表演才艺。 不过可惜了,容辰对男人没兴趣。 等到月亮高悬。 太子才终于散了酒宴 他搂着怀里的美人进屋,留下句各位自便。 白粒见几个大人物都离开,就剩下他们和几个仆人。 他凑到绥沉边上,“你考虑的怎么样?” 顾忌在太子府中,绥沉不敢大发脾气。 他沉着脸压低声音,“什么怎么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经过昨夜得考虑,绥沉仍然觉得不能抛弃夏安……才有鬼! 他怎么会放心跟白粒走。 自己真是昏了头,信了白粒的鬼话! 白粒一脸愕然,“你,你不跟我走吗,我们要私奔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侧门,来到小巷里。 马车停在巷口,还有段距离。 绥沉满脸厌烦,不想和旁边的人说话。 他脚步快起来,回来想要立刻甩开白粒。 白粒见状当即拉住他,躲进黑暗里。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绥沉怕又出一个像夏安一样的变态,立马想要叫人。 “唔!唔——” “嘘!” 白粒动作生疏,因为他的挣扎衣服都被弄乱。 “你别叫啊。” 他满头大汗,实在是没有办法。 绥沉怎么会留在醉春楼呢,他不是一直想要离开吗? 白粒百思不得其解。 但也不能放任人继续留下,总比被杀掉好吧! 躲藏在屋顶的夏安看着两人拉拉扯扯。 神色不禁阴沉下来。 但现在在执行任务,他不能贸然现身,会给绥沉带来危险。 想到这,夏安将石子抛出,砸到角落的流浪猫身上。 野猫霎时弓起身子尖叫。 把两人给吓的立马跑出巷子。 绥沉回头一看,发现是只野猫在那舔毛。 若有所感,他抬起头往围墙上看。 那里什么都没有。 “66,男主刚才是不是在?” 【对的!】 看来他是在进行刺杀任务,主线在缓慢推进中。 绥沉浅笑,抬腿登上马车。 白粒被这抹笑惊艳到,呆呆愣在院里。 “站着干什么呢!还不上来,是要冻死我吗?!” 马车里传来呵斥。 绥沉甚至不愿意拉开帘子看他一眼。 白粒连忙应声,爬进车里。 里面,那人正端坐在中间,手里捧着汤婆子,指间发红。 只是他眼看前方,半点没有要给白粒让坐的意思。 白粒也不恼,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这个比座椅要矮一截,他只能曲着腿。 看起来无比可怜。 绥沉脸上得意,哼笑一声。 马车缓缓离开。 第二天早上,就传出太子遇刺的事。 白粒精心策划的逃跑也只能打消。 整个城人心惶惶,一连两个大人物死在这里,皇上也重视起来。 绥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他躺在床上,一夜无梦后刚睁开眼。 睡意未消,眼神有些迷离。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还有一声轻笑。 绥沉瞬间清醒,歪头看去。 夏安这个狗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杵着头在他床边。 脸上还带着笑?! “男主这是每天打两份工,终于疯了?” 【不知道啊~( ̄▽ ̄~)~】 绥沉立马整理好表情,坐起身。 里衣因为动作仓促,滑落下来,松垮垮搭在身上。 白玉般的肩膀露出来,简直在发光。 “看什么看,当心你的眼睛!” 他立马将衣服拢上来,眼中含着怒意。 可惜,这在夏安眼中就像只受惊的猫,全身的毛炸起来张牙舞爪。 不过是纸老虎。 他将绥沉耳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随后收回去。 “公子,你马上就能自由了。” 绥沉瞪大眼睛,生怕这个神经病干出什么事来。 可内心依旧突突跳个不停。 夏安侧身来到他的耳边,犹如鬼魅低语。 “太子死了。” 绥沉:!! 这人真是疯了! “我的天,男主就是下手干脆利落。” 哪怕他昨晚还和系统预测容辰多久会死,最快也要两天。 谁成想,他刚来人就没了。 夏安见公子被自己吓坏,忍不住笑一下。 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气。 勾的人心里像被万只蚂蚁啃食。 夏安杵在床榻的手攥紧,深吸一口气才按耐下来。 “我来伺候公子梳妆吧。” “……现在还早。” 绥沉看向窗外,太子的死似乎给他的打击很大。 “不早了。” 他一时难以思考,只能由着夏安摆弄。 夏安将人拉下床,给他换了身衣服。 金丝将珠子穿在布料上,让这件素白的衣服并不显得寡淡。 袖口带有暗纹。 在衣服末端,点缀着几点红色的花瓣。 那是夏安精心挑选的,清晨仍带有露水的玫瑰。 这种花在冬日可不好找。 他踏遍城中才找到处有暖房的花室。 “啧啧,他眼光不错啊。” 绥沉接着铜镜欣赏,白色的衣服衬得人像天仙下凡,不染尘埃。 褪去烂俗艳丽的大红大绿,整张脸不施粉黛。 他整个人就像一场华丽的蜕变。 “你要干什么?” 绥沉哑着嗓音,不可置信地问道。 “离开这里,我刚才说过,公子你自由了。” “……不,放开我!滚开!” 他看着夏安,突然愤怒。 其实恐惧占据更多些。 绥沉不知道面前的人要把他带去哪里,但直觉说不能去! 他拼命挣扎,却被夏安一掌劈晕。 夏安抱住人,忍不住亲吻。 他像是在照顾顽皮的孩子,“唉,你总是这么不乖,不过我喜欢这样。” 绥沉被抱起来,衣摆腾空。 像一只翩跹的白蝶。 夏安趁着人少,想要将他带走。 结果门口就被白粒拦住。 白粒:“你要带他去哪?!” 第 50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4) 他用身体拦在门口下,两只手臂搭长开。 刚刚才凌晨,醉春楼正是休息时间。 要不是白粒突然在梦中惊醒,想来看看绥沉,恐怕天亮后连人影都见不到。 夏安本来就看这个人不爽。 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纠缠绥沉,眼里带着别样的情感。 同类之间总是相斥的。 更何况,昨天晚上,他拉扯绥沉。 两人在巷子里不知道在聊着。 一想到公子和别人有了秘密,自己还不知道。 夏安就心里冒火。 “让开。”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大半张脸靠在夏安胸前,只露出些微来。 白粒不理夏安,伸手就要去拉绥沉。 “绥沉,你快醒醒!绥沉?” 啪! 夏安整理姿势,单手将人拢在怀里,一只手打开白粒。 现在白粒彻底看不到绥沉的脸。 他被男人笼罩在怀中,无比小巧。 白粒咬牙,“你打晕他了,还是给他下迷药?!夏安,他也不想虐待你,只是在醉春楼待时间长了精神不稳定!” “我知道。” 夏安瞥他一眼。 有些不明的意味,似是警告,似是炫耀。 外面天际泛白,太阳即将升起。 夏安不想再过多纠缠。 白粒:“你什么意思?” “什么虐待,别把话说的那么重,那不过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罢了。” 他在白粒惊悚的目光中轻吻怀里的人。 无比缠绵懈倦。 “你,你!” “别这么激动,公子喜欢我,我也喜欢公子,所以……” 夏安抬眼,本就凌厉的五官现在更带有咄咄逼人之势。 “不相干的人滚远点。” 白粒一口瘀血哽在喉咙。 他指着夏安,嘴巴张开又闭上,一时竟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来。 只扔出句混账。 混账本人表示,他还能更混蛋。 夏安怀里有绥沉一直想要的卖身契,那是他三更半夜把老鸨弄醒拿来的。 老鸨半夜被吵醒,正要骂骂咧咧,结果被剑光闪到眼睛。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手持宝剑。 另一只手从怀里抽出一沓银票扔在桌上。 那是寻常人家劳碌一生都攒不到的巨额。 “大侠,有话好好说,哈哈。” 老鸨皱巴的脸赔笑,手想要将剑移开。 夏安手腕转动,利刃瞬间抵住她的脖子。 “哎哎!别杀我!” “卖身契。” “大侠说的是谁的?” “绥沉。” 老鸨面露难色,这可是醉春楼会下金蛋的鸟,怎么能放跑?! 她还想要耍机灵。 只见下一秒,寒光闪过,老鸨被堵住嘴巴切下小拇指。 “唔,唔!!!” 她很快疼晕过去,又再度被弄醒。 这次,终于不再敢耍机灵。 “给,大侠给你,别杀我。” 夏安拿了东西,看到上面的内容终于收手,将银票扔过去。 老鸨:爷啊,你早说你是赎身啊! 我还以为你生抢呢!!! 察觉到她怨恨的目光,夏安剑柄一下子抽过去。 老鸨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手里轻飘飘一张纸,困住绥沉将近十载。 这东西拿不拿本来不重要,可是公子很看重。 那他就会为公子拿来。 天快要亮了,十三皇子只是承诺会给他们准备出城的马车,仅限于天亮之前。 夏安用肩膀撞开白粒,扬长而去。 他没从正门走,哪怕怀里带着个人也不影响飞檐走壁。 白粒回过神来要去追,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夏安离开。 同样厉害,飞往空中的还有那抹白色。 他想,一定是夏安强迫。 绥沉是个令人着迷的人,他身上带着某种特质。 见到他的人都会不可避免的被他吸引。 想着,白粒有些怨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为什么他不在第一时间就将绥沉带走!这样就不会给夏安机会。 该死! 很快,早起的小厮发现白粒,慌慌张张去找人。 白粒在能动后,阴沉着脸离开。 老鸨依旧昏迷,手上的血干涸地,深红色的。 等她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夏安抱着人一路赶到城门,那里停着辆马车。 容升的人早就离开。 他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无名坐在马车外面,手里拉着缰绳,看到他轻嗤一声。 “快走吧,磨磨蹭蹭。” “嗯。” 夏安上车,将绥沉放在软榻上。 眼中是化不开的粘稠。 外面突然传来箭羽划破空气的声音。 夏安眼神一凝,抽出剑。 很快马车迅速启动,朝着城门外狂奔,皮鞭抽在马背上唰唰作响。 后面马蹄声不停。 夏安撩开车帘,足尖轻点飞身跳上马车顶端。 “来了不少人,他也忒不是东西了吧!” 无名忍不住破口大骂。 眼见马车冲出城,一路向着两国边境飞奔。 漠北传来朔风,空气中都带着野性。 克神国善斗,个个身材魁梧,骁勇善战。 夏安手持宝剑将追来的官兵击退。 他身上带着不少彩,衣服上血迹斑斑,脸上还带着血痕。 太子地上的暗卫不是吃素的。 夏安没办法保证全身而退,最后带着一身伤赶回来见绥沉。 但他依旧精神亢奋。 因为马上就能和绥沉离开这里。 手上的剑愈战愈勇,夏安面前的人头砍去。 “小殿下!” 一声雄浑的喊声喊来。 只见那头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子手拿巨斧,骑着马就奔来。 夏安回头,就看见三十多个克神国士兵骑着马过来。 他有些错愕。 无名开口打消他的疑惑,“我联系的,别惊讶。” 因为马车已经在两国交界处。 姜国追来的士兵都不敢前进,只能看着夏安他们离开。 回去的人禀报容升。 被劈头盖脸骂了几句。 “太子在荆州遇刺,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他面上恼怒,实则心里很满意。 夏安这样离开,完全可以把嫌疑推给克神国。 “殿下恕罪!小的知错了……” 任由跪着的人说了一通,容升把人打一顿就放走了。 圣上暴怒,集结军队要跟克神国开战。 第二个月,朝堂上一改往日悼念太子的现象,反而更多弹劾的折子出现。 前太子残害忠良,贪污受贿,私养军队,每一桩都是死罪。 皇帝在早朝上大骂群臣。 这些消息逐渐在民间流传,其中常林候冤案呼声最大。 为平民意,皇帝派容升调查此事。 正好随了他的愿。 他身边最近多了一个神人,旁人都称他白鹤仙师。 这人通天文知地理,还会打造很厉害的武器。 这人就是白粒! 第 51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5) 夏安一行人被护送到克神国王宫里。 国王和王后见到失落已久的儿子,哭的不能自已。 “母亲,我……” 夏安想要开口,话却哽在喉间。 距离他走丢已经过去六年,曾经还带有稚气的少年已经长大。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是父母记忆中的模样。 王后见到他,泪从眼中涌出。 她容貌艳丽,鼻梁高耸,但又不失姜国的柔美。 那双眼中爱意与愧疚蔓延出来,成为泪水。 “好孩子,回来就好。” “……母亲。” 夏安刚开口,就被王后抱住。 他手臂悬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内心酸软。 国王本来威严的神色在见到儿子后也忍不住红了眼。 他们自从夏青雉走失后没有选择再生一个孩子。 本以为,要在年老后在表族选一个孩子过来继承。 可现在,他们的青雉回来了。 国王满脸欣慰,抬起手拍一拍儿子的肩膀。 “回来就好。” “嗯。” 他们本想在夏青雉回来的当天举办宴会,向全国诉说这个好消息。 但考虑到夏青雉一路疲惫,也就打消。 这场宴会被放在两天后举行。 克神国的建筑高耸庞大,比起姜国的木雕,这里多用石料。 巨大的立柱将走在廊下的人显得格外渺小。 绥沉一觉醒来,发现床榻有些硬。 他环顾四周,珠宝做的帘子挂在床边。 巨大的立窗上是陌生、迥异的图案。 看起来像……克神国。 “主线似乎又崩了。” 【是的宿主。】 66一脸淡定,甚至有心思往嘴里塞块饼干。 什么时候再去主神那里要点补偿呢? 这次多要些,没准可以提前让宿主回家。 系统暗自下定决心。 【不过没关系,大致情节没错,你不还是离开醉春楼了吗。】 绥沉听到它的安慰,有些惊讶。 没想到系统比他还心大。 “确实。” 他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异域风格。 面料柔软,上面珍珠宝石装饰,似乎要把全世界的宝物都装饰在他身上。 “你醒了。” 夏青雉一身利落装束,头发高高竖起,上面绑有小辫,用金丝交缠。 绥沉警惕看向他,后退两步。 一不留神被床榻绊倒,跌坐在床上。 夏青雉目光沉沉,勾起笑走近。 “你,你别过来!” 绥沉绰起后边的枕头就要扔上去。 “滚开,这是哪里?!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夏青雉对他的惊慌表示理解。 “这里是克神国。” 绥沉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真是疯了,夏安!叛逃敌国可是死罪!” 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夏青雉对绥沉的话毫不在意,反而跪在地上,托起人的手。 纤纤玉指如葱白,像是造物主匠心雕刻过的。 他的公子每一处都很漂亮。 在绥沉惊悚的目光中下,他低下头,轻轻吻住。 虔诚到不带有一丝欲望的吻。 绥沉:“你,你在干什么?” 夏青雉抬头,眼中的爱意简直要溢出。 “我在吻你啊,公子。” 听到他这么不要脸的回答,绥沉怒从心中起。 抬起手一巴掌抽过去。 在夏安暴露自己杀了王大人后,他就很少打他了。 因为心中总是会害怕。 现在绥沉手比脑袋先反应,一巴掌上去,扇完才回神。 他看着夏安脸上赫然的红手印,怯怯后退。 面前的人穿着打扮已是不凡。 看起来他在克神国地位不低,自己也许还要靠他活着。 “我,你……” 绥沉一边后退,一边想办法找补。 夏青雉一把拉住人,没想法吓得他一个激灵。 “唉,公子你不用怕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现在叫做夏青雉,是克神国的皇子。” 脸被人轻轻抚摸。 见绥沉还没有想要交谈的想法,夏青雉停留一会便离开。 他知道,公子不适应这里。 绥沉在人离开后,一反怯懦,躺在床上呈大字。 66十分敬业,在门口给绥沉看守。 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报备。 时间很快来到宴会那天。 整个王宫灯火通明,走廊里摆放着克神国特有的深海夜明珠。 他被夏安哦不,是夏青雉领着。 一直延伸到尽头。 克神国王后和国王坐在高位,两人看到绥沉也没有惊讶。 宝贝儿子已经跟王后说过这个人。 国家风气开放,王后并不在意自己儿子有一个男王妃。 绥沉的动作生疏僵硬。 比刚修好的木偶有过之而不及。 好在夏青雉看出他的局促,简单介绍后就带人入座。 这种场合绥沉哪里吃的下去。 他偷偷打量着每一个人,只是嘴边总有吃的递过来。 “不要再给我!” 他压低声音呵斥。 夏青雉浅笑,给人倒一杯提子酒放在手边。 国王和王后宣布夏青雉的身份。 在座的人神色各异,只是碍着在宴会,要不然就要讨论了。 国王:“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尽情畅饮!” 他率先饮下整杯烈酒。 宴会才热闹起来。 中央的圆形区域,异域舞女们在表演。 克神国的宴会与姜国也不同,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很快,夏青雉身边围满人。 绥沉局促呆在他旁边,拿东西都磕磕巴巴。 夏青雉叹口气,在看不到的角落捏一捏他的手。 凑到他耳边低语,“我走开了,你好好吃饭,别和陌生人讲话。” “嗯。” 绥沉心里嘀咕,关他什么事。 但也没说什么。 宴会对角线处有一个人在听到夏青雉身份后脸上不可控制的抽搐。 这人就是克神国国王的弟弟,现在的恒都亲王克里列。 他比国王要小十岁。 按理说,要是夏青雉不回来,王位就是他的。 “没想到这小子能活着回来。” 他撇眼绥沉,唇红齿白,像个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但克里列不认为他只有这么简单。 低声朝侍卫道:“去查查那个美人跟我们的皇子有什么关系。” 侍卫低头退开。 克里列则整理好表情,端起酒杯去找好侄子聊天。 第 52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6) “青雉,欢迎回来。” 克里列面带笑意,活像个慈爱的叔叔。 夏青雉母亲是姜国人,要不是国王力排众议,他们这些贵族怎么会允许敌国人作王后。 因此,克里列很讨厌这个混血侄子。 夏青雉在醉春楼长大,什么人什么脸色 心里在想什么,他很清楚。 这个幼年也只见过几面的叔叔绝非善类。 他也戴上虚伪的笑。 两人有来有回,也聊得融洽。 绥沉在他离开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他揪颗提子塞进嘴里。 远处的夏青雉一身华服,地位尊贵。 混在一群贵族中,一点也看不出往日的样子。 绥沉嫌恶的撇撇嘴。 什么东西,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一想到再也不能像往常那般打骂夏青雉,他就愤恨。 怎么这人命就这么好,居然生在皇家?! “要给我这个身份,我还至于……” 说到一半,绥沉很是委屈嫉妒。 嘴里的提子也不甜了,看到手边的酒,他想也不想一口闷下去。 淡淡的酒香很具有迷惑性。 一连三杯下肚,他的脸上早已染上绯红。 眼前的舞女都出现重影。 绥沉摇摇头,继续给自己倒一杯。 “你叫什么名字,看起来不像是克神国的人。” 右手边传来声音。 他看过去,夏青雉的位子上坐着个陌生人。 鼻骨高耸,一双墨绿色眼睛很迷人。 但,在绥沉眼中,克神国的人都不是善类。 他转过头不说话,自顾自喝酒。 虽然夏青雉也不是好东西,但绥沉还是选择听他的话。 那人依旧坚持,甚至凑过来和绥沉碰杯。 “我叫卡什,我的父亲是克神国最尊贵的亲王,国王的弟弟。” 卡什脸上带着得意。 早在皇子殿下带人进来时,他就注意到这个美人。 小巧的五官无比勾人。 那双饱含秋波,带着怯懦的眼珠真是让他喜欢。 这样的美人,就该养在府中,日日夜夜承欢。 想着,卡什舔舔自己的嘴唇。 幻想以后把绥沉搞到手后的滋味。 美人说话了,“克神国最尊贵的人是国王。” “至于你说的亲王,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卡什的目光绥沉并不陌生。 醉春楼许多客人都这样看过他,肆无忌惮的打量。 但现在早就不是醉春楼,他也不再是花魁。 为什么还要继续容忍?! 绥沉把人噎得说不上话。 卡什脸色又红又绿,最后看到夏青雉在往这边走,只得悻悻离开。 “切。” 绥沉像一只战胜的小公鸡,仰起头喝着自己的胜利品。 “怎么喝这么多?” 等夏青雉靠近,绥沉已经把自己喝成一摊烂泥。 滚烫的脸被“冰块”触碰。 凉凉的很舒服。 他睁开迷离的双眼,下意识凑过去,贴近“冰块”。 手掌被公子的脸靠着。 这副模样把夏青雉的心都融化了。 “公子,绥沉?” 他低下头,轻声询问。 要是有人听到他这么称呼绥沉,恐怕要跌掉大牙。 绥沉觉得吵闹,一掌拍开凑近的脸。 “走开,走开……” 嘟囔两句后又没了声响。 夏青雉叹口气,知道是喝得烂醉,没法清醒了。 他抱起绥沉,吩咐侍卫和王后说一声 就离开了。 一路来到他的宫殿。 也是绥沉最开始醒来的地方。 夏青雉把人小心放在床上,手从脸颊下滑,逐渐到领口。 内心的善念发出轰鸣。 夏青雉1号:快住手啊,你在干什么,明知道公子最讨厌这些还要干?! 他的手顿住,但仍没有离开。 内心有些纠结。 1号依旧在他耳边碎碎念。 很快,出现夏青雉2号。 他一出场就把1号飞踢到边上。 2号:那又怎样,公子现在就是你的啊!反正他喝醉了又不知道。 恶魔低语,夏青雉的理智崩塌。 1号艰难爬起,小嘴巴刚要张开,就被2号再度打倒。 这次连嘴巴都堵住。 2号:况且公子刚才还和人聊的火热呢,你难道不吃醋吗,不想打上烙印,让所有觊觎公子的人都消失! 1号:唔!唔! 你不要这么做啊…… 很可惜,2号以压倒性趋势获得精神胜利。 夏青雉挥挥手,把两个小人扇散。 “嗯,好热,热!” 绥沉在床上躺了好久,还悄眯眯睁开眼睛打量。 就看到夏青雉一脸纠结。 ? 人都送到嘴边了,他在纠结什么? 绥沉在心里叹口气,算了,再帮你一把。 床上的人翻滚起来,自己先蹬掉了外衣。 夏青雉愣住,看着外衣下面雪白色的肩膀。 他跟在绥沉身边当小厮,几乎是形影不离。 明明之前更露骨的也不是没见过。 可现在,他就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眼见绥沉还要再将袍子脱下来,夏青雉手快,将人拉住。 “公,公子。” 绥沉睁开眼,很茫然,随后怒视夏青雉。 “夏安,你干什么?!” 他被按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 只能这样躺着,再刻薄的话此刻有几分暧昧在里面。 “放肆,你这个狗东西!还不放开我!” 夏青雉闻声放开手。 绥沉:不是,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听话啊。 他一瞬间卡壳,不知该怎么演下去。 “……还不帮我换衣服?!真是越发懒散了!” 红艳的嘴唇一直骂骂咧咧。 夏青雉只得听着命令,把人抱起来,换上柔软的衣服。 被摆弄的绥沉本想动手动脚。 结果被人钳住,什么都做不了。 折腾很久,最后累得不行,他喘吁吁躺着。 酒精在体内流窜。 绥沉终于是忍不住睡去。 守在旁边的人这才暗松口气。 嘴唇上方传来濡湿感觉,夏青雉抬起手抹一下。 手上红一片。 …… 他好像流鼻血了,不对,是肯定。 于是,有一阵手忙脚乱。 夏青雉找到帕子给自己擦好脸。 看着床上陷入熟睡的人,他最后只是亲一亲额头就离开。 “做个好梦,公子。” 回应的,只有两句听不清楚的梦中呓语。 夜深处,另一头意外横生。 克里列看着属下跨过两国边界带来的消息,忍不住哼笑。 没想到啊,他这个侄子,还是个情种。 第 53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7)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来。 绥沉从梦中醒来,回忆起昨晚的事,有些发笑。 没想到夏青雉真这么纯情。 居然什么都没干,流着鼻血走了。 他打个哈欠,起身给自己换套衣服,打算去逗一逗这人。 侍女守在门外,见他要出门,连忙带路。 “皇子殿下在马术场,大人不必着急。” 她的称呼让绥沉意想不到。 自己没有一官半爵,也没什么地位,哪里用得着称呼为大人。 还以为她会叫公子。 绥沉问出来,“怎么这样称呼?” 侍女公事公办回答道:“皇子殿下这样吩咐的。” 两人一路穿过高高的石门和宏伟的宫殿,最后踩着石板路来到草场。 一望无际的平原,草是黄色干枯的。 等到春日,它们便郁郁葱葱长起来,甚至能盖过马蹄。 远处雪山在初升的朝阳下散发金光。 绥沉今日的装扮更加偏向克神国风格。 干练装束衬得人英姿飒爽。 手掌宽的腰带将细腰勾勒出来,上面还坠着流苏链子。 侍女把人带到就退下。 绥沉抬起头,看着远处飞奔疾驰的黑色骏马。 上面还坐着个人,手持弓箭朝天边的飞鸟射去。 只听嗖的一声,鸟跌落在地。 夏青雉一晚上亢奋得睡不着,大早上就爬起来消耗多余的精力。 在绥沉来找之前,他早已经跑了好几圈。 现在浑身发热,精神高涨。 “表哥箭术高超,想必是之前多加训练过吧。” 卡什拍着手夸赞。 剩下几个王孙贵族也跟着附和。 夏青雉收回弓,“没有。” 他之前在醉春楼当小厮,哪里有机会碰弓弩。 这些消息并没有被他捂死。 夏青雉觉得无所谓,但有关绥沉的一切,他尽全力掩埋。 希望那些事情都葬送在两国边界。 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果然有个没眼力见的人,见夏青雉好说话,就聊起荤话。 “还是太谦虚了殿下,不过想想也是,有美人在怀,哪里还想要骑马练剑呢!” 说完,他放声大笑。 剩下几人听明白后,也发出下流的笑声。 一旁的卡什难掩得意,拉着说话那人低声劝两句。 “哎,说什么呢。” 那人也立刻回神,明白自己是放肆了,在看到夏青雉阴沉的脸,心里更是懊悔。 夏青雉蓦得轻笑一声,“确实不怎么练,要不仑尔达世子帮帮我。” 仑尔达笑两声,还以为他不在意呢。 “好说好说,殿下想怎么练?” 夏青雉手搭在弓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抽出箭搭上去。 哪怕到现在,旁人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卡什也笑两下,摇摇头。 还以为这个表哥是什么厉害人物,结果是个草包。 真不明白父亲怎么会这样警惕……! 一切发生的太快。 五十米内,带着青色尾羽的箭瞬间射穿仑尔达的耳朵。 所有人脸色骤变。 眼看着,夏青雉已经拔箭瞄准。 卡什立马拦住他。 开玩笑,仑尔达一族可是他父亲的拥护者,在他面前被夏青雉杀了,他还不得被打死?!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 夏青雉歪歪头,浑然不在意。 “我在练习射箭啊。” 他讨厌一切对绥沉抱有幻想的人,包括这个表弟。 昨夜的事他可没忘。 这人不怀好意接近绥沉,现在又带一群人来耀武扬威。 卡什:“表哥,这样做过了吧。” “我杀了他都不算过。” 夏青雉驱马靠近,剩下几人都不敢做什么,只能由着他靠近仑尔达。 “仑尔达前日强抢一位刚成亲的女子,在玩弄一夜后扔在街头致人死亡。随后在女子父母报官时又百般阻拦。” “还有,醉酒行凶,一家五口只剩下个在学堂读书的十岁孩子。” 夏青雉的话把几人震在原地。 连仑尔达也脸色骤变,捂着耳朵,也不大喊大叫着疼了。 夏青雉饶有趣味地打量几人。 “最后,那个小孩一纸血书递到我这里,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他,表弟。” 卡什扫眼仑尔达,看他脸色异常,就知道夏青雉说的是真。 他心里暗骂。 没用的东西,居然让人拿住把柄。 “表哥,这些事怎么能全凭一个小孩说了算,万一有误会呢。” 仑尔达血哗哗流满整张脸。 他立马道:“我是冤枉的啊殿下!那女子贪慕权贵想要勾引我,我才让人打她一顿!” 卡什:“对啊表哥。” 夏青雉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今日这场大戏才刚刚上演。 他笑开,道:“我也知道你是冤枉的,可事情闹得太大,总要有个说法,要是调查一下在还你个清白就好了。” 见人面露难色,仑尔达贫瘠的脑袋终于转弯,立马会意。 他想,殿下肯定是先处罚一下,再做做表面功夫,就糊弄过去了。 以前卡什不也帮他干嘛。 “我愿意,殿下,我愿意配合!” 夏青雉松下肩膀,“这不好办了吗,只是要麻烦你去北边住两天。” “没问题殿下!” 比起杀头,只是蹲两天大牢,孰轻孰重仑尔达还是分的清。 没等卡什阻拦,他就立马答应。 紧接着就有侍卫将仑尔达带走,一切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卡什眉头紧锁,有些不安。 这次打死人的消息居然一点都没传到他耳朵里…… “怎么了,表弟?” 夏青雉拍拍他肩膀。 卡什笑一笑,有些勉强,“没事。” 发生这档子事,其他人也没了玩闹的兴致,就都散开离去。 只剩下夏青雉一个人在原野里狂奔。 他当年并不是简单走失,而是被人暗算。 马车中途遇到杀手,他慌乱躲闪最后跌下悬崖。 而被杀死的杀手中,有一个人衣服划破,身上纹着奇怪的图案。 现在他才想起来,那似乎是仑尔达家族的死士。 夏青雉看向尽头的远山,有些出神。 “夏安!” 另一头响起声音,他回头,在看到绥沉的那一刻下意识扬起嘴角。 他拉起缰绳,纵马奔来。 逆着光,发丝飘扬,夏青雉的五官在朝阳下被虚化。 绥沉霎时愣住,全身血液凝固后又瞬间涌向心头。 那样的熟悉,仿佛印在灵魂深处的羁绊。 “是,他……” 绥沉呐呐两个字,仰头倒下去。 “绥沉!” 第 54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8) 绥沉站在原地,冷调发白的灯光打在地板上。 外面路灯闪烁,偶尔有几辆车经过。 这是a市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而他站在写字楼顶端等人。 他低头看看自己瘦小的手。 “66?” 绥沉试着在脑海中呼喊系统,却没有等到回答。 怎么回事,他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这副身体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小? 布艺沙发上只坐着他一个人。 有位看不清楚脸的女人走来,穿着职业装给绥沉倒杯热牛奶。 “老板一会就出来,你别着急。” “……嗯。” 他余光扫到,女人叫做赵娟。 赵娟,对了,这是那个人的助理,自己真的回来了。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里面走出个男人。 逆着光,脸模糊在黑暗中。 绥沉呆呆看着那个人,突然迈开腿跑过去,一把抓住虚幻的人影。 手上真实的布料使他放下心来。 “怎么了?” 男人开口。 熟悉的声音传来,绥沉忍不住红了眼,心里的委屈被打翻。 他哽咽着扑在男人腿上。 在十八岁那年后,男人就很少再见他。 绥沉那时才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户口本上单薄一张纸外,再无别的。 除了卡上定期增长的巨额数字,他再没见过男人。 “我,我好想你。” 男人叹口气,一只手把人抱起来,另一只手关上门。 “怎么哭了,娇气。” 绥沉两只短短的小手死死扒住男人不肯放开。 重来一世,他再也不会把心里的念头宣之于口。 “不娇气。” 他抹着泪,记忆中有关系统的一切都变淡。 周围场景变换,男人一身休闲西装,坐在长桌一端。 另一端,坐着绥沉。 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比银河还要遥远。 可明明只是一个张三米长的桌子。 绥沉听着男人的话,有些疑惑。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他将盘子餐具扫落,冷笑着靠近。 男人见他这样,蹙眉不语。 绥沉听到自己开口,“为什么,我的喜欢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他想起来了,十八岁生日,一切变坏的开始。 他想要拦住“自己”,却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自己走向男人,扯着他的领带狠狠吻上去。 记忆的重映使绥沉清楚的看到男人脸上的错愕。 过去这么多年,这段记忆依旧清晰。 他被推开,脸上被甩了个巴掌。 男人留下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就离开了。 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绥沉忍不住追出去,推开门的瞬间,白光灼目。 “你醒了?” 谁在说话? 【宿主你没事吧,你要是出事我就完了!(ノಥ益ಥ)】 他睁开眼,看到夏青雉满脸焦急。 刚刚回神,绥沉有些缓不过来 呆呆看着人。 夏青雉立刻派人去叫大夫。 系统扑在绥沉左手边掉眼泪,透明光斑掉落,在他手臂上又消失。 绥沉从梦中回神。 心中有股怅然若失感。 他不可控制地打量着夏青雉,打量这个跟男人有几分类似的存在。 为什么呢? 难道现实中的人也会跟着自己穿越吗? 夏青雉朝他笑一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 绥沉低下头,脑袋乱成一团。 短时间他难以把持角色,只是在大夫看过后就躺下来。 夏青雉见他要睡觉,也就离开了。 “66,你说会有人跟我一起穿越吗?” 【怎么会,每个系统的能量只够带一个宿主穿越,两个人简直是不可能!】 系统信誓旦旦,绥沉也迷糊了。 可是那一瞬间,他真的把夏青雉认错。 就像是男人重新回来了一样。 “小舟……” 绥沉在床上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只有男人知道。 因为自己是被他捡到的,在一只小木船上。 思来想去,绥沉更加疑惑。 他简直睡不着觉,最后把被子蹬开,仰天长叹。 66躲在角落,手里拿着百科全书。 它的宿主好像不太对劲。 隔天早上,夏青雉又来了。 绥沉依旧盯着他,不放过一丝细节。 反而把人看的耳朵通红,带着几分娇羞。 夏青雉别开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 绥沉一晚上没睡,有些恶声恶气。 他眯起眼,身体前倾,直到两人间隔咫尺才停下。 夏青雉看着公子靠近,鼻尖香气萦绕。 手里的汤药都拿不稳。 他想要转头错开,就被绥沉钳住脸。 “你认识小舟吗?” “?” 小舟是谁? 夏青雉立马看向绥沉,眼中带着怨怼。 绥沉总是会认识新的人,今天是小舟,明天是不是小船?! 他神色不悦,推开绥沉,“不认识,又是你从哪里认识的。” 语气酸溜溜的。 绥沉看他这样,还想问,就被一勺子苦上天际的药塞住嘴。 他下意识吞下去,随后忍不住想干呕。 这个刺客…… “好好喝药吧,就是总想不三不四的人才会晕倒。” 夏青雉可没忘了这人无故晕倒。 醒来后就不太正常。 “……” 绥沉心里想着事情,打算边完成任务,边寻找线索。 “你昨天要找我去干什么?” 夏青雉把药喂完又问。 绥沉端起架子,嘴里含着蜜饯,好一会才和他说话。 “我要回去。” 最近进度太慢了,让他来推一把。 “不可能。” 果然被一口回绝。 他顺势进入角色中,一巴掌拍在桌上,“凭什么!你是疯了吗,把我留在这里?!” 夏青雉不为所动,还用叉子喂蜜饯给他。 绥沉一下把他的手打开,气势汹汹站起身。 “我要回去!!” 夏青雉没了刚才的好脸色,目光沉沉,很唬人。 绥沉下意识软了气势,随后仰起头不看人。 “你要回去干什么,还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白粒吗?” 听他提起消失很久的主角受。 绥沉嗤笑:“跟他有什么关系,我看是你忘不了吧。” “那是因为谁?常林候已经翻案,你不必再留在姜国苦等。” 绥沉瞪大双眼,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 他嘴巴张了又张 ,“那我也不会留在这里,成为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不是。” “……什么?” 夏青雉放下碗,捏一捏绥沉的脸,“是皇子妃,我们成亲了,公子。” 绥沉霎时想到被绑的那一夜。 他眼里带着惊怒,低声骂道:“疯子!” 面前的人和男人相似又不相似。 不管在哪个世界,小怪物都会缠着绥沉,带着莫名的渴求。 但男人不会,他只会把人丢掉,不拖泥带水。 第 55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19) 两人各自坚持,不肯松口,最后以绥沉把碗摔在夏青雉身上结束。 夏青雉十分果断采用武力结束争吵。 “放开我!混蛋!让我走唔……唔!” 喋喋不休的嘴巴被堵住,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 吻带有极强的侵略性,横冲直撞,把绥沉理智冲昏。 手被交叉叠在头顶,无力动弹。 待到结束。 夏青雉仍在轻啄他的嘴角。 绥沉好不容易重获氧气,大口呼吸着,胸膛不断起伏。 “王八蛋。” 缓过来,他又咬牙继续骂。 换来的是更加暴烈窒息的吻,一次比一次凶狠。 吻到最后,绥沉感觉嘴唇已经肿起来。 他闭上眼睛,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再亲下去,这两天算是别想吃东西了。 夏青雉心情极好,松开桎梏,揉一揉绥沉的脸蛋。 临走前,他还捡起地上的药碗带走。 嘴角都带着笑意。 屋子里,绥沉很郁闷。 什么都没试探出来,还被压着亲了好久,怎么都很亏。 但是冥冥中,他总会把两人挂上联系。 也许,真的有关系呢。 日子平淡热闹的过着,算算时间,也该某些人出场了。 绥沉靠在围栏上,早春的天气依旧寒冷。 他披白狐披风,手里握着汤婆子。 脸被料峭的寒风吹得泛红,有一种惹人怜惜的感觉。 卡什近日忙得焦头烂额。 当时夏青雉把人带走,根本不是为了平事。 仑尔达一进大牢就再也出不来了。 不断有臣子呈上仑尔达一族的罪状。 他想保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此,还被父亲大骂一顿。 卡什被夏青雉下了套,总想着在其他地方找回来。 于是他盯上绥沉。 “你好啊。” 卡什挥挥手,异域风格扑面而来。 绥沉板着脸,眼珠子打转,里面带着警惕和思考。 “小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要不要我带你去郊外跑马?” 绥沉依旧沉默,眼神移开。 他身边跟着三个守卫,都是夏青雉一手安排的。 表面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 他就知道,夏青雉不是什么好东西!从醉春楼时就可以看出来! “绥小公子,别不理我啊,难道你只想跟表哥说话,真让人伤心。” 卡什依旧在那里嬉皮笑脸。 他想要靠近,却被守卫拦住,只能在距离绥沉一米远的位置。 绥沉越想越气,又被他的话激怒。 登时便张开口:“谁愿意理他!要不是,要……” 话说一半,他停住。 被夏青雉困在这里,没有半分自由的事他不想说出来。 一是因为感到羞辱,二是他并不放心卡什。 毕竟绥沉还是明白,他能在敌国活下来,是靠夏青雉。 虽然他很厌恶夏青雉! “绥公子别生气,我知道你想要自由,想要回到故土。” 见卡什把自己心中的愿望道出,绥沉瞪大眼睛。 他忽然左看右看,警惕起四周来。 怎么回事,这个克神国贵族居然敢和他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要知道,姜国和克神国关系一直都不好。 卡什:“但没办法,表哥他喜欢你,过两日婚宴就要举行了,你就认命吧。” 他表面上是在劝解,但手里的小动作可不少。 绥沉思考片刻,“什么婚宴?” “就是你和表哥的婚宴,已经在准备了,你不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 还以为那天夏青雉在开玩笑,谁想到他来真的?! 绥沉脸色霎时难看起来,连带眼中美丽的景色都黯淡。 他低声骂道:“真是疯了,疯子!!” 嫁给一个男人,还是敌国皇子,绥沉简直气的要死。 他不明白,夏青雉为什么要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碾碎?! 他在醉春楼的日子已经够难熬了,现在依旧逃脱不了。 远处几只鹰在空中争夺一条蛇,跌跌撞撞居然飞向绥沉这里。 三个守卫连忙保护他和卡什。 短时间内,一片混乱。 绥沉被鸟叫声吵得头大,他想要甩开守卫下楼,却又被拦住。 慌乱中,手里被塞了个东西。 他望过去,卡什正朝他眨巴眼。 无声道:我愿意帮你。 很快,鸟被赶走,最凶猛的那只鹰险些抓破绥沉的手臂。 他被保护着离开,最后意味不明得回头看了看卡什。 那人正朝他微笑。 手里的纸团存在感强烈。 夏青雉在得知此事后立马赶了回来,看到绥沉没事才松口气。 “你们怎么干的活?!为什么要带去那种地方!” 他转头去训斥那三个守卫。 绥沉听得闹心,感觉他话里话外都在暗讽自己。 其实夏青雉完全没有。 他忍受不了,冷哼一声,“这么看不下去,把我也拖出去打一顿好了!是我要去的关他们什么事!” 夏青雉停住嘴巴,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人叹口气。 早知道就不骂了。 他挥挥手让三人离开。 绥沉依旧抱臂歪着头,不肯看他。 “没被吓到吧?” “呵,你巴不得我被吓死吧?!” 夏青雉:“没有,说什么呢。” 最近他事情很多,要忙着调查当年的刺杀,还要拔除仑尔达一族的毒瘤,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导致他很少来见绥沉。 怕绥沉在屋子里闷,又怕他去外面危险。 才派了守卫跟着。 没成想才两天就出事。 “鹰没吓死我,今天倒是有件事把我吓个半死!听说我要成亲了,真是可喜可贺!!” “卡什告诉你了。” 绥沉冷哼,没幻想过今天的事能瞒住他。 倒是这样由自己提出来,还能打消嫌疑。 “你本事大,什么都知道!我现在算是教训不了你了!” 夏青雉伸手不顾绥沉挣扎,把他拢在怀里。 “我们确实要成亲了。” 他一直想要给绥沉有一个完美的仪式。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全在告诉我?!到时候一把棺材抬进去,还清静!” 头顶的人不说话。 身上力气也加重,绥沉难耐地挣扎起来。 “公子,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 他低下头,在绥沉脸上一下一下地吻,沿着鼻梁抵达嘴唇。 “不会死的……” 剩下的话被吞入唇间。 夏青雉用力抱住绥沉,只有这样才能打消他心中的焦虑。 那种去,绥沉会离开、会死去的焦虑。 第 56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20) 绥沉用力抵住夏青雉的肩膀,嘴上也是狠狠一咬。 铁锈味在嘴里炸开。 夏青雉终于抬头,下唇还洇出血。 他伸出舌尖,淡定地把伤口上的血舔掉。 “滚出去!” 绥沉死死盯着人,眼里满是警惕和厌恶。 夏青雉被这目光伤到,被开脸。 他松开手,身下的人立刻就爬出去,躲在角落,远远的地方。 “我不后悔。你好好休息,三天后成婚。” 他扔下句话就离开。 身后噼里啪啦乱成一团,仿佛发生什么重大事故。 绥沉把手边的瓷盘镜子全都打碎。 待夏青雉离开,又有侍女低着头进来打扫。 不出一炷香时间,屋子焕然一新。 绥沉静静坐在床上不吵不闹,看着人都离开才松口气。 他快速把藏在袖口的纸团拿出。 上面写着:我知道你被夏安囚禁,我可以帮你离开,相信我! ——白粒。 白粒在成为十三皇子的幕僚后,一路辅佐。 现在的皇子已经成为太子。 他即将奉旨带兵讨伐克神国,为挽回国家尊严。 白粒凭借穿越的优势,将一系列现代武器画成图纸。 再挑选可以造出,并且对世界影响不大的武器进行打造。 现在的姜国,可以说是拥有外挂的存在。 但最紧要的原材料,一种特殊火药,只有在克神国才有。 白粒自荐带人来获取原料。 他此行,也是为了将绥沉救出去。 绥沉看着上面的字,更加惊讶。 白粒怎么会和卡什联系到一起,他们什么关系? 自己该怎么做? 婚期将至,容不得绥沉细想。 他在拿到纸团的第二天就再次出门,还好,夏青雉并没有约束他。 他很轻易就从房中溜出去。 卡什在花园中等待。 肩膀上立着一只鹰隼,看起来很凶恶。 绥沉到时,他正拿着夹子喂它吃生肉。 那肉还带着血,留在夹子的锯齿上。 卡什回过头,看到他并不惊讶,“你来了。” “嗯。” 绥沉蹙眉走近。 天知道他藏在袖子的手仍在颤抖。 不出今晚,夏青雉就会知道他再次见了卡什。 要是今天离不开,他就惨了! “你的纸条,什么意思?” 他压低声音,眼睛平视枯黄的草地。 两人距离三米左右,卡什悠哉喂鹰,好久才回答。 “是一个叫白粒的人让我帮你,你都知道吧。” “为什么你要帮我?” 卡什笑一笑,“因为他给了我一大笔钱。” 绥沉面露疑色,明显是不相信。 他继续道:“他还要帮我击破姜国军队,你知道的吧,两国宣战,姜国的兵马已经驻扎在边境线。” “当真?” “我没什么好骗你的,真不真你自己考虑。” 卡什打个响指,把鹰放上空中。 绥沉被吓一跳。 他很纠结,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卡什也不说话,带着笑等着绥沉做最后决定。 白粒当然许给他东西,但可不是他所说的。 那个人脑袋里装着奇珍异宝,他要的是武器图。 至于绥沉,开玩笑,他可没想把人放走。 只是想给表哥一点困扰。 绥沉这头已经下定决心,“我跟你走!快点!” “我当然知道你很着急,走吧去,马车就在宫殿侧门。” 他带着人沿着石板路一直到狭窄的门口。 破旧的门上还挂着成年人手腕粗的铁链。 绥沉沉默,有些踌躇不前。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走吧,我不会害你的,毕竟也是帮人做事。” “……我知道。” 绥沉沉下脸,不肯露出半分怯懦。 他往前走,迈过高高的门槛出去。 卡神在他后面眼中闪过暗色,嘴角带笑。 表哥这个宝贝实在愚蠢,但也实在美丽。 马车果然如卡什说的那样停在门口。 外面就是绥沉从未见到的,克神国风格街道。 他没想着等卡什,就先一步走上马车。 那个小厮看他这样,瞪大眼睛。 绥沉瞪回去,“看什么看!” 他撒完火才想起来不是在夏青雉那里,只得撇撇嘴回头道你也快点上来吧。 干巴巴一句,甚至说不上邀请。 卡什轻笑,给车夫一个眼神,也坐上去。 他现在心情甚好,允许绥沉的小失礼。 这些错处,总有地方讨回来,比如说在床上…… 绥沉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出神。 现在夏青雉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跑了吧。 跑了又怎样,他简直是个疯子,谁能忍受在疯子身边活着?! 他马上就能获得自由! 绥沉手指抓住窗框,力气大到手指发红。 身后的人悄悄伸出手,只一下,他就晕过去。 卡什抱着柔若无骨的人,手指忍不住摸索。 他开口吩咐,“去城郊的宅子。” 那里是和白粒约好的地点,也是他的一处私宅。 很隐蔽,没有几个人知道。 白粒早就等候多时,听到马车声就立刻起身出来。 他仍然喜欢一身白衣,头发高高束成马尾。 姜国的服饰在这里很新奇。 看到卡什抱着人进来,他皱眉。 卡什:“干嘛这副样子,救他出来总要用些手段。我那个表哥可是条疯狗。” 白粒沉默。 他当然清楚夏安是一个这样的人。 在书中,他就因为童年经历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绥沉在他手里,白粒是一百个不放心。 他抬起手想要接过绥沉,却被人躲开。 “你什么意思?!” “白公子,我要的东西呢,你们姜国的规矩,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白粒沉着脸从怀里掏出几张纸。 这些是他好不容易选出来足够精密,是现在的科技难以造出来的。 但是唬人的话,够了。 “给你。” 卡什仰仰头,旁边的仆人立刻把东西接过来。 “殿下,是我们要的。” 卡什看着呈在眼前的武器,会心一笑。 他早就见识过白粒的武器有多大威力,居然可以阻挡克神国的铁骑。 “好说,那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白粒愣住,随后反应过来。 他立刻就要去抢绥沉,却被暗箭射中肩膀。 房檐上躲藏很久的暗卫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卡什可没想过让他活着离开。 谁知道他脑袋里还有没有更加厉害的武器。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杀了他。” “是。” 外面殴打磕碰声不断,卡什心情不错,哼着小曲把绥沉带上楼。 他拿起茶杯倒了水,又掏出粉末倒进去。 钳住绥沉下颚把水喂进去。 “咳,咳咳!……” 现在,是他享受美味的时间了。 第 57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21) 药效开始散发。 绥沉睁开眼,眼中含着万顷秋水。 整个人像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美人,等急了吧。” 卡什脸上带着下流的笑,手毛躁地摸上他的手。 绥沉勉强撑起身体,蹬腿向后退。 他看着面前的人,难以想象卡什居然会这么做! “你要干什么?!” 卡什脸上是他在醉春楼最常见的表情,那种把他当做个玩意的表情。 绥沉此刻非常无比急切的想看到夏青雉。 眼眶含不住泪,他哭出来。 整个人十分无助,可怜……激起人的摧毁欲。 卡什狞笑着靠近,伸手钳住脚腕把人拉回来。 不顾人挣扎和喊叫,凭蛮力压下去。 “放开我!滚开!” 绥沉发狠咬在卡什的手臂上。 带着拼死一试的狠劲。 卡什嘶的一声松开手,脸上也不好看。 他冷笑,“什么玩意,也就夏青雉把你当个东西!” 气急,他一巴掌摔在绥沉脸上。 力气很大,绥沉半个身体侧倒,脸上赫然显现出吓人的掌印。 “艹,我记住他了。” 【宿主息怒,男主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66团子身体像个炮弹般冲向卡什的脸 在上面又挠又打。 绥沉差点出戏。 他随后缩瑟着蜷起来,害怕到颤抖。 身上的药效更加浓烈,简直要把他吞噬殆尽。 绥沉咬住下唇,不肯就此沉沦。 他已经离开醉春楼了,不想再走回旧路! 外面传来巨响,像是有人把门砸掉。 卡什面露疑色。 他的宅子偏远,夏青雉远在宫殿里面,怎么可能会这样快找来? 况且还有人在缠着他。 想来想去,卡什放心不下,还是走出门。 屋里只剩下绥沉一人独受药效折磨。 卡什走出门去,只看到剩下几个侍卫都被打倒在地,血从脖子淌出来。 他手攥紧,看着紧闭的内门犹豫。 门外。 夏青雉在得到消息后,甩开一众臣子离开。 这种无理莽撞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做。 等他回来,绥沉早就人去楼空。 他面色阴鸷,坐在椅子上看人汇报。 “我不是说过,他去哪里都要跟着!” “殿下恕罪,属下知错!” 侍卫头抵住手背,头顶的目光如有实质,要把他的皮剐下来。 还在外面的总管救了他一命。 “殿下,找到绥公子了!” 夏青雉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他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人手狂奔,来到卡什的宅子里。 白粒在院里面被围困,眼见就要死在这里。 冷光闪过,一剑斩断暗卫的手臂。 夏青雉一声令下,守卫把宅子团团围住,再将几个暗卫除掉。 他低头看到脸色苍白的白粒。 一声嗤笑从嘴里挤出。 他此刻算是明白,明明才认识两三天,为什么绥沉会跟卡什走。 原来有白粒从中作祟。 看他这样子,恐怕是谋算不成反被暗算。 白粒咬牙,顶着他的目光瞪视。 夏青雉嘲讽道:“像条狗一样,没用的东西。” 他恨不得一剑杀了白粒。 可还不是时候,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看好他。” 简单吩咐后,夏青雉踹开门进到屋里。 卡什悠哉坐在椅子上。 他端着杯茶,朝夏青雉笑一笑,“怎么,表哥也觉得我这宅子不错。” 似乎是才发现外面的事。 卡什详露惊讶,“表哥怎么带这么些人?” 夏青雉没功夫跟他客套。 “人呢?” 他手中的剑直抵卡什颈间。 “我耐心有限。” “表哥是想杀了我吗,那可不行!” 二楼传来闷响。 夏青雉立刻往上走。 卡什暗骂一句,起身去拦人。 “不过是个情人罢了,表哥难道要搜我的宅子?你有搜查令吗!站住!” 他清楚,要是让夏青雉抓个正着。 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 夏青雉力气很大,卡什竟一下子拦不住。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二楼。 门刷啦被推开。 床上的人缩在被子里面,鼓成一团,只剩下一双脚露出来。 绥沉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他现在难受的厉害,眼睛像是下过雨的树林。 夏青雉登时停住。 理智在此刻突然回归。 他现在清醒的像是灵魂出窍,冷漠地观察着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他看到自己把门关上。 卡什悄悄去看夏青雉的脸色,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心里有种预感,要赶快离开! 他下意识后退,转身向楼梯口飞奔。 身后传来野兽扑来的声音,比虎熊更为凶狠。 卡什被扯住头发拉回来。 他被夏青雉摔在地上,咚的一声。 压下面的手骨当时就脱臼了。 卡什用好的手撑起身体,踉跄后退。 “你干什么,我父亲可是你亲叔叔!你要为了一个玩意跟我撕破脸?!” 夏青雉木着脸没有表情。 手里的剑被插入剑鞘中。 他抬步缓缓走来。 这副模样,和当初射烂仑尔达耳朵那天没两样。 卡什不断喊叫,试图唤起表哥的几分理智。 夏青雉被吵的头疼,低下头。 一脚踩住卡什的大腿。 “确实,表弟,我怎么会杀了你呢。” 卡什大腿颤抖,听到这话才放下些心来。 他本想笑一下,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丑的可怜。 夏青雉没有表情,双手擎着剑朝他的膝盖骨砸去。 木制剑鞘被金属包裹,无比坚硬。 卡什瞬间尖叫起来,疼痛使他大腿不断痉挛。 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下又一下。 夏青雉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直到破碎的膝盖飞溅出血点才停下。 此刻,卡什的腿简直不成样子。 他早就因剧痛昏厥过去。 夏青雉仍旧没有表情,随意扔掉剑,手指抹去脸上的血点。 他平淡到刚才仿佛只是处理了个虫子。 无足轻重的事罢了。 绥沉被外面的惨叫吓得回神。 他意识到夏青雉来了。 身体比大脑率先反应,他压下燥热从床上翻下来躲进床底。 门外的声音逐渐消失。 他听到,门被打开了,夏青雉走进来。 透过床缝,绥沉看到卡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他捂住嘴,害怕发出半点声音。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他差点以为夏青雉已经离开。 在刚松开一口气的时候,眼前突然被阴影阻挡。 “找到你了。” 第 58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22) 绥沉被从床底拉出来…… …… …………各位看官,拉灯中………… ……………… …………………………………………………………………………………… 门刷的被推开,夏青雉端着药进来。 看见床上的人紧闭双眼,睫毛不住的颤抖。 他放下药,佯装往外走两步去,随后又无声走回来。 绥沉立刻睁开眼睛,就对上他玩味的笑。 “醒了,恢复的不错。” ! 绥沉心脏砰地一跳,眼睛立刻闭上。 还装作梦游般呓语两句。 脸上很痒,好像有人拿手在轻戳他的脸。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 他才没有醒,夏青雉不能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公子贪睡也要吃饭吧。” 夏青雉看着他,怎么样都高兴。 “要是公子再不醒,我可就要亲自检查了。” 绥沉立刻睁开眼睛,攥住他的手指。 这家伙果然是个疯子! 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居然还敢想这些?! “混账!我不想见到你!” 劈头盖脸一顿骂惹得夏青雉抽回手。 他有些生气,心里又带着莫名隐秘的高兴。 “吃饭吧。” 热乎乎的米粥上还带着白芝麻。 夏青雉把勺子上的粥吹温才送到绥沉嘴边。 绥沉把脸别开。 恶声恶气道:“我不吃,你怎么不饿死我得了?!折腾一晚上就吃这种东西!” 他往日可是花魁待遇。 哪次不是一大桌子摆满,虽然他不吃,但是必须有! 现在被白睡了一晚上不说,还只喝粥?! 夏青雉有些苦恼。 绥沉身体本就虚弱,那么烈的药需要调养很久才能完全排出。 这碗粥可是用十几种名贵药材吊的鸡汤煮的。 一想到卡什干的事,夏青雉就恨得牙痒。 双腿残疾不过是个开始,他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的。 迟早要了他们的命! 绥沉肚子饿得难受,鼻尖一直有股鸡汤环绕。 “66,我好饿啊,他再说两句我一定吃!” 他可是实打实一整天没吃东西。 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宿主,我去找主管赊账给你买营养液!等我!( ー̀εー́ )!】 “要快点,我要饿死了。” 夏青雉手里端着碗,勺子不断搅弄,热气蒸腾。 他扫到绥沉目光灼灼,还有不断滚动的喉结。 “好吧,既然公子不喜欢,我再去找人做。” 说完,他就端起碗要走。 绥沉脸色僵住。 不是,一个皇子干嘛要做这种事?放下!把它交给侍女来端! “要走就走!饿死我最好!” 气急的人立马躺下,甚至翻身把自己包起来。 身后脚步声止住。 绥沉暗自勾唇,等着夏青雉再次过来。 等着等着,他就听到门关合的声音。 走了? 走了! 宽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绥沉坐在床上很是不可置信,辟谷依旧在隐隐作痛。 现在脑子也很痛…… 肚子传来不满的轰鸣声,一声比一声大。 【宿主,我回来了!】 66的声音此刻宛如天籁。 它胖墩圆润的身体托着跟自己一般大的盘子飞出来。 第 59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23) 上面赫然放着几块糕点。 “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找主管借的,他刚好在隔壁世界执行任务!宿主快吃,男主现在不在,我可以屏蔽其他人!】 绥沉接过盘子,手在66身上狠狠揉搓。 “平常没少疼你!” 兴致上头,他揪着小团子亲了一下。 白色的团子迅速变粉,再而变红,感觉快要烧起来。 绥沉虽然饿,但吃相依旧漂亮。 他慢慢把几块糕点吞下肚,又喝了一口茶才感觉到重生。 66被那一吻迷得头晕眼花,跟喝了二两酒没区别。 它趴在桌子上化成一滩液体。 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由于它太过急促,忘记把借条带来,还要主管跟着进来送一趟。 绥沉就看到空间划破,一个打领带穿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团子飞来。 它朝绥沉颔首打招呼。 随后看到桌子上的66,一瞬间沉默。 “我来送东西。” 声音和66一样,但又不一样。 主管浑身上下透露着成熟稳重。 它把电子欠条啪得扔在66脸上,随后立刻离开。 66被欠条从天堂扯入地狱。 绥沉把团子抱在手上,躺下打算睡个回笼觉。 几块糕点不能撑很久,只能靠睡眠来减小消耗。 没躺两刻,门又被推开。 侍女们流水似的进来,端着各种美味菜品。 大圆桌被摆满。 “这是干什么?” 绥沉板着脸拉住人问。 他心中窃喜,小样,还不是要给我送饭! 侍女:“大人,这是殿下的午餐,殿下今日陪大人用餐。” 夏青雉走进来,挥散众人。 他先是把绥沉抱到桌前,又给他洗干净手。 “好了,吃饭吧” 绥沉面前是一碗热粥,这次还不错,上面撒的是鸡丝。 他看着夏青雉慢条斯理地享受美味大餐,冷笑,“怎么,我只配吃糠咽菜?!” “我不吃!都撤下去!” 几块糕点给了绥沉折腾下去的精力。 夏青雉仿佛没听到般,和他聊起别的。 “我们的婚期要延迟了。” “谁管你!我说了,我不想吃,滚出去!” “卡什的腿废了,父皇很生气。” 绥沉一下子噤声。 夏青雉加块鱼慢慢择刺。 白嫩的鱼肉被搅得稀碎。 “我要去带兵打仗了,恐怕一走要很长时间看不到。” 闻言绥沉忍不住窃喜。 接着一句话把他推入深渊。 “所以我决定带你一起去,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为什么?!” 夏青雉放下筷子,脸上没有表情。 昨天的事情还没结束,一个废了,还有另一个。 他会在公子面前,亲手杀了白粒! 要是绥沉知道他心里想的,估计会大为震惊。 那可是你唯一的西皮啊! 绥沉冷笑,想要把桌子掀了。 手刚一动就对上夏青雉的眼睛,他下意识顿住。 无可奈何,只敢把自己碗里的勺子扔在地上。 “我才不跟你去送死!想都不要想!” “这事容不得商量。” 夏青雉再也无法忍受绥沉离开自己视线。 他一定要把人绑在身边才安心。 最后,绥沉被十分强硬灌下一碗粥。 他脸上带着抗拒,眼眶通红,恨极了夏青雉。 等人被国王叫走,他又瘫在床上呈大字状。 “粥是不错,很好喝。” 胃里暖乎乎的。 【宿主,我抽到了幸运卡片!】 最近66一直会变出新鲜东西。 绥沉怀疑,是跟它的主管学的。 “幸运卡片有什么用?” 【可以在抽世界的时更容易选到简单世界!】 “哇,很不错哦。” 他算算时间,确实在这个世界停留太长时间了。 不管绥沉怎么挣扎,夏青雉仍旧把他带走了。 此次出兵是代替卡什。 夏青雉暗中搜查到卡什父子就是当年的幕后黑手。 他和国王商定,在这段时间拔草除根! 第 60章 绝美花魁×冷面杀手(完) 战争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这三个月中发生很多事,亲王连同他的儿子卡什被处死。 夏青雉带兵攻下姜国领座城池。 白粒的巧妙武器阻挡住铁骑再次前进的步伐。 他这么长时间,终于把伤养好。 顶着苍白的脸色站在城墙上指挥。 夏青雉看到许久未露面的人,拉开长弓,嗖的一声送去利箭。 箭射在白粒所在的城墙前面,插在石缝中。 只要再偏几寸,就可以直取他的性命。 “敌军来袭!布阵!布阵!!”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绥沉缩在帐篷里,春天即将过去,风中都是温暖的。 他这三个月过得一言难尽。 对此,绥沉做出抗争。 “滚出去!” 夏青雉刚回到帐篷,就被劈头盖脸扔来一堆东西。 他任凭绥沉撒完气才往里走。 不顾人反抗,把人圈禁在怀里。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绥沉用尽力气挣扎,最后没了脾气,气喘吁吁瘫在他怀里。 没有好气回怼:“关我屁事!” 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多少次口吐脏话。 夏青雉继续说下去,“是白粒,他还不算太没用,居然活下来了。” “当初在那个院子,我就该杀了他。” 见他又翻旧账,绥沉闭着嘴巴不敢吭声。 白粒跟他有什么关系,干嘛要跑来跟他说?! 烦死了!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我困了,要休息。” 他立刻向外爬,想要马上把自己包裹在被子中。 没走多远,就被扯回来。 “放开我!” 绥沉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往外蹬腿。 可手像是被黏住,根本挣不开。 “期待吧,我会把他的尸体给你带回来。” “我不需要!滚啊!听不懂人话吗?!” 很快,帐子里由打骂声息止。 门外的守卫个个板着脸,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敌营。 白粒在桌子前面站着,地上洒落几堆废纸。 他的袖口沾上浓墨。 大片大片的黑团,跟他脸上的神色类似。 今天的事,就是夏青雉在赤裸裸的挑衅。 他得到了绥沉,也会赢得这场战争。 “该死!” 白粒握住拳头,袖子里沉甸甸的东西在显示它的分量。 灯火晦暗,连带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莫名。 男主,就真的不能杀吗? 他再也无法忍受绥沉一次次被人抢走,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看着! 十三皇子派人过来。 因为连连战败,他在朝廷上被弹劾,这些怨气自然是发泄在白粒头上。 白粒被骂个狗血淋头。 隔天夜里,一批死士潜入夏青雉帐中。 与此同时,克神国军队储存粮食的地方突然发生爆炸,一时间火光冲天。 绥沉被爆炸声惊醒。 身侧已经凉透。 夏青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后走到门口。 却被守卫拦住。 “怎么回事?” “大人,运粮队伍被劫,殿下已经带人过去了。” “你们不用去?” 他认出这些人,都是夏青雉的亲卫。 每一个都是他一手挑选的。 “属下奉命保护大人。” 远处又是几声爆炸,天际被染红。 绥沉想要闯出去,好几次都被拦下。 他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帐篷中等待。 【叮!已抵达任务关键节点。】 【宿主,我们马上就能够完成任务了!】 绥沉叹口气,“怎么完成,我出都出不去。” 【糟糕!男主生命受到威胁!!警告!】 66那头响起警报声。 尖锐刺耳。 绥沉忍不住皱眉,敲一敲脑袋。 “怎么回事?” 【男主和白粒对上了,白粒具有先进武器,要杀了他!】 “打开屏蔽,我要出去!” 【OK!】 很快,门外几人都神色呆滞看着前面。 绥沉从他们面前走过都没有一丝反应。 他腰上挂着把短刀,快速跑到一匹马前飞身上去。 动作利落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要是被旁人看到,恐怕会惊得眼珠子蹦出来。 绥沉从小就被人压着学马术。 现在终于有用。 但是原身本来就是常林侯府的世子,会骑马也不是ooc。 他腿用力一夹马腹,马飞速冲出去。 靠着系统指路,绥沉很快来到火光的地方。 他翻身下马,躲藏在黑暗中。 夏青雉脸上带着灰烬,身上的铠甲被泼上血色。 炙热火光中,他带领几人被围困。 该死,这次居然陷入了白粒的奸计! 他刚才得知消息,十三皇子已经派人往大营中去。 绥沉还在那里! 夏青雉现在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去。 白粒这次带的人手上的武器很奇怪,钢铁做的弓弩还有拳头大的火药。 擒贼先擒王,夏青雉带着一伙人摸到白粒附近。 装作被擒。 他低着头被带到前面去,余光盯住白粒手上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恐怕就是这东西就是他的秘密武器。 看样子,只要扣动按钮就会射出弹丸把人杀死。 夏青雉仔细思索在白粒杀掉他前,他夺下武器的可能。 “夏安,好久不见。” 白粒轻声问好,袖子里的手却不能停止的战栗。 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 手里的武器在更改这个世界的秩序。 他缓缓举起手,黑黝黝的洞口指向夏青雉脑袋。 只要一下,他就能成功! 【警告!警告!男主生命受到威胁!】 绥沉暗骂一句,想着现在怎么不算是乱军中。 他死在这里任务也能成功! 只见黑暗中一个人猫着身子逐渐靠近,在白粒扣下扳机的刹那飞扑出来。 绥沉一下子挡在夏青雉前面。 痛觉屏蔽迅速打开。 他只能听到什么东西穿进身体,在里面冲击。 然后身体慢慢变冷。 夏青雉不知何时解开绳子,两只手搂住绥沉,想要堵住那血窟窿。 白粒也瞪大双眼,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明明派人去了,刚刚还报告绥沉仍在大营,怎么会在这…… 夏青雉难得的红了眼睛。 绥沉有些失神,仿佛看到他死后,男人失魂落魄模样。 难道是两人太像了吗?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夏青雉连忙用手接住。 “就当,就当还你了……” 说完,手无力滑下去,在夏青雉脸上留下红痕。 说来很巧,今天的绥沉一身红衣,与夏青雉鲜红的铠甲很般配。 今夜,是他们刻骨铭心的洞房花烛夜。 第 61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 停留空间中,绥沉呆坐在原地沉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抽离时感到难受,心里空落落的。 庞大透明鲸鱼从头顶掠过。 就在66以为宿主不会再选择继续下去时,它的宿主说话了。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绥沉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要是每一个世界都要沉浸很久,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66唰地拿出幸运卡片,虔诚的递到绥沉手上。 绥沉疑惑,“怎么,我也可以抽?” 【没有,我想沾一沾宿主的好运气!】 话把人逗笑,66也跟着笑起来。 绥沉拿起卡片,配合着在手上做法,上下挥动。 “好了,带有幸运的卡片,正式交给你!” 【我很荣幸!】 66抱着卡飞到抽卡机前。 只见抽卡机屏幕闪烁,很快他们便被传送到新的世界。 绥沉一身白袍,手腕上戴着五圈金色手环。 他金发曲卷,搭在额头上。 【欢迎来到卡布洛斯大陆!】 66感到开心,这个世界难度是两颗星,宿主地位也很高。 “给我剧情吧。” 绥沉站在神殿前,身后是长长的台阶。 两侧石柱伫立,风化的痕迹使它带了几分肃穆。 这个世界是一个西幻世界。 人们生活在卡布洛斯大陆,信奉唯一的神明——光明神。 在数万年前,光明神与黑暗神在大战中双双陨落。 但后来,他又再度显现神迹! 他的神殿遍布世界各地。 每一个人都对他无比敬仰。 而绥沉的新身份,是主城区大教堂的主教。 人们都称他是光明神在大陆的托身。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光明神的死对头黑暗神的转世。 他一出生就霉运不断,父母被杀,自己沦为奴隶被拍卖。 在一次奴隶大甩卖中,“绥沉”买下他。 男主被主教的光辉照耀,以为要过上幸福生活。 很可惜,他以为的救世主不过是个伪善到极点的人。 “绥沉”只在乎光明神,其他都不在乎。 他漠视所有人,收养男主,也不过是想要给自己的形象增辉。 所以,在男主暴露自己的黑暗魔法后,“绥沉”立刻翻脸,没有留下一丝余地将人杀死。 黑暗神的转世不会死。 男主从地狱中爬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质问他。 可“绥沉”不仅没有悔改,还想杀死男主第二次。 最后被男主杀掉。 被信任之人伤害的男主彻底黑化,化身黑暗神毁灭整个卡布罗斯大路。 绥沉接收完信息,陷入沉沉思索。 “这是男主?男主把世界毁灭了?” 【没错宿主,这本书主要走暗黑虐身流。】 好吧,不是每一个主角都必须代表正义。 绥沉整理情绪,进入角色中。 今天就是奴隶拍卖日。 他看着十米远,高大耸立的神像。 光明神低垂着眸,睥睨世间,为世人带来温暖。 白色大理石的光泽闪烁。 绥沉右手摆在胸前,施礼退去。 他缓步走在黄褐色石阶上,白色希腊袍在风中摇曳。 金色卷发闪烁着微光,过分昳丽的脸上带着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巨大神殿中,光明神闪过金光。 只是离开的人并没有察觉。 绥沉一路来到主城区最热闹的街上。 所有人见到他都面带笑容,热情问好。 他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走着。 很快拥挤的人群让开一条窄路,生怕挤到这个人。 绥沉每到一处都会引起骚动。 他带笑向人们挥手,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很快,长街尽头摆放着巨大的兽笼。 里面关着很多人。 几个长的不错,身体强壮的奴隶被拉出来拍卖。 奴隶主手里拿着皮鞭子。 他正在有声有色的介绍每一个奴隶,力图把他们推销出去。 奴隶贩卖在卡布洛斯大陆并不被禁止。 但这个不是什么好事。 大部分奴隶主都会在黄昏或者晚上开张。 今天倒是碰上个新手。 摊子前面围了不少人。 许多奴隶被人挑走,奴隶主有些高兴,等到最后,只剩下个瘦瘦巴巴的人。 他蜷缩在角落。 奴隶主想要把人叫出来,谁知怎么敲笼子都不动。 “喂!死里面?滚出来!” 他粗犷的大嗓门绥沉隔很远就听到了。 男主名叫莫罗斯,在被贩卖时只有一个简单的编号36。 因为他是第三十六个个奴隶。 奴隶主见他不出来,怒气上涨,走进笼子里把人扯出来。 他人出,这就是那个怎么卖都卖不出去的。 带着也是白吃饭,不如打死! 想着他挥手抽去。 绥沉:“住手。”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仿佛桂枝上的鸟儿。 奴隶主抬头看到绥沉,立马停下手满脸虔诚。 “主教大人。” 绥沉没理他,低眸看向地上的人。 男主此刻正抱头缩成一团。 “这个奴隶我要了。” 奴隶主愣住,随后大喜,“主教大人好眼光,这可就当是送给大人了!” 他的奴隶被绥沉收走。 想想都有面子! 绥沉蹙眉,仍然把钱递给他。 奴隶主也没说什么,乐呵收了钱。 两人谈话间,莫罗斯偷偷抬起头,两只大眼睛滴溜转。 在看到绥沉的瞬间停住。 他有些看痴了。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 被神明领走时,莫罗斯依旧呆呆的 他跟在绥沉后面,黝黑的手不敢去触碰男人白色的衣服。 绥沉把人带回去,压下心中的厌恶把人交给侍女。 他带着虚伪的笑想要触碰莫罗斯,随后又停住,只是说让他好好休息。 真是太肮脏了。 男人眼下是快要溢出的厌恶。 莫罗斯因为自小经历,内心敏感。 在绥沉手伸回的刹那,他的心坠入谷底。 第 62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2) 莫罗斯浸泡在无比宽广的池子中,半张脸都淹没在水里。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污垢滑落,将水弄脏。 被奴隶主绑来后,他已经很久没洗漱。 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鞭子。 身上总是灰扑扑的,难怪神明不愿意碰他。 连他都讨厌这具丑陋肮脏的身体! 莫罗斯用力将自己洗干净,甚至到皮肤泛起血丝才停止。 他又整个人浸泡在水里面。 良久,侍女带着干净的人来到绥沉门前。 莫罗斯并不黑,甚至算得上白。 只是他手臂和脸上的红痕吓人。 此刻,他正瞪着大眼睛期待门打开。 “进来吧。” 倏得一下,黑色的瞳仁闪烁着光芒。 绥沉坐在桌前,正在看一本高阶魔法书。 作为主教,他不仅要每天去光明神殿祷告,还要为人们清除黑暗。 这是一件十分消耗精力的事。 黑暗魔法会大大激发人们内心的欲望,尤其是见不得光的欲望。 “大人,您带回来的奴隶已经洗干净。” “嗯,下去吧。” 绥沉抬起头,揉一揉眉心。 魔法书上的文字过于晦涩难懂,他看起来有些头疼。 一旁本来陪他一起看的66早就躺在桌角呼呼大睡。 气得绥沉一个脑瓜崩把它弹飞。 莫罗斯只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神明合上书,还顺带扫一扫桌角的灰尘。 他喜欢干净的东西。 莫罗斯暗暗记在心里。 “你叫什么名字?应该不只是36吧,别担心,我没有恶意。” 绥沉浅笑,声音温柔。 在前期,原身一直戴着面具从未摘下。 所以他做的就是在发现男主具有黑魔法前一直把人照顾。 莫罗斯垂下头,“我我叫莫罗斯。” “你好莫罗斯,我叫绥沉,是主城区的主教。” 绥沉站起来,发下善心摸一摸他的头。 细软的发质摸起来很舒服,像小狗。 “接下来我会收留你,你不再是奴隶,好好放松一下吧,还会教授你光魔法。” 原文,他买下莫罗斯的第二个原因就是看中他的魔法天赋。 每个人的魔法天赋都是与生俱来的。 它们像精灵一样躲藏起来,在某一刻突然闪现些微。 绥沉就是看到这些才想要买下他。 黑魔法愈发猖狂,上一个光明法师已经死了,他需要新的帮手。 莫罗斯被一番话说的大脑一片空白。 头顶的触感转瞬即逝。 要是有办法,他真想把时间静止! “好,好的!” 他抬起头,因为激动说话有些不流畅。 绥沉眼中闪过嘲讽,但脸上笑意不变。 “好了,让莱拉带你去休息吧。” 莱拉就是刚才那个侍女。 莫罗斯小脸失望,手也搅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声音很小。 这是莫罗斯第一次提出请求。 绥沉愣住,随后道:“当然可以。” 他让侍女搬来一副小桌椅放在旁边,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初学者适合看的低阶魔法书。 莫罗斯满心欢喜,甚至高兴到呼吸不上来。 他小心压抑自己的心跳。 偷偷看一眼认真看书的男人。 真好,他有家人了…… 自小流浪的莫罗斯曾有过一个落脚地,但那里不是家。 他的养母每天都会以各种理由殴打他 烧红的烙针扎在身上很疼。 养父每天喝酒赌钱,很少回家。 还有一个哥哥,被养父母溺爱,对他总是拳打脚踢。 很长一段时间,莫罗斯都想要逃跑。 但一个孩子能跑多远,他被捉回去,打个半死。 直到强盗把他们都杀死,莫罗斯才从地狱逃出来。 这些绥沉在资料中看到过。 男主是黑暗神的转世,他本身就会激发人们的黑暗欲望。 所以男主身边几乎没有好人。 温馨的下午转瞬即逝。 莫罗斯还想和绥沉一起睡,但他又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也许下一次就可以了。 他暗自安慰自己。 半个月过去,莫罗斯的小心愿依旧没有满足。 就在他享受和绥沉的二人世界时,闯入一个外来者。 国王陛下突然把他的小儿子送到绥沉这里来学习光魔法。 说是学习,不过是找个保姆看孩子。 绥沉本想拒绝,可在看到小殿下的魔法天赋后,可耻的动心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他就可以少耗费些精力。 于是他开始教授两个学生。 小殿下叫做希思黎,长的很可爱,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他一来就缠着绥沉。 导致绥沉对莫罗斯的关注不得不分走大半。 “大人,我有个问题……” “绥哥哥,我也有个问题!” 只要莫罗斯一开口,希思黎就立马跟上。 甚至声音还比他大,一定要盖过莫罗斯才好。 绥沉先是看向莫罗斯,简单讲解后就结束。 他很聪明,可以说得上一点就通。 虽然莫罗斯已经成熟,比希思黎大几岁。 但他依旧幼稚的在比较两人的时间。 在绥沉看不到的角落,莫罗斯用力捏住书皮。 感受到敌意,希思黎悄悄抬头,朝他得意一笑。 他看这个突然来的奴隶不爽很久了! 明明他一直求父亲让他跟绥哥哥去学习,可父亲就是不同意。 现在好了吧,被别人插队了! 想想,希思黎就生气。 他从小被娇惯长大,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什么事都要他先来! 两人矛盾越发激烈。 绥沉在驱除完黑魔法后回来,就被一颗肉球扑在怀里。 小殿下哭得是稀里哗啦,恨不得把所有委屈全吐出来。 侍女跟在后面领着个人。 一看正是男主。 莫罗斯脸上带着伤,甚至手臂上一块还出血了。 明明比希思黎高两个脑袋,却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绥沉皱眉把怀里的人放下去。 “怎么回事?” 希思黎:“他打我!哇!!呜呜!” 只是他中气十足,声音洪亮,甚至还去扯莫罗斯的袖子。 倒是莫罗斯白着张脸不说话。 打眼望去,两人一个瘦弱苍白,一个强壮健康。 要说希思黎被莫罗斯欺负,那真是像开玩笑一样。 侍女也这么认为,见莫罗斯不说话为他干着急。 “大人,其实是小殿下先打的莫罗斯,我进去的时候,他正把人压在地上打呢。” 绥沉闻言看过去,“是吗,莫罗斯?” 莫罗斯这才低下头,轻轻应声。 似乎是被打怕了般害怕希思黎。 “放屁,是他先打我的!还把我的画给撕了!!” “我不小心……对不起,我以为是废纸。” “你!!” 气急的希思黎挥舞着拳头想要打去。 绥沉钳住小孩的手,难得沉下脸,“殿下,我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不是逞威风的。” “如果殿下不想在这里,我可以去告诉国王陛下接您回去。” 第 63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3) 绥沉板起脸来,眼底的冷漠就溢出来。 青少年时期的小殿下被吓得止住哭声,只能抽噎。 他握紧拳头,随后甩开绥沉的手,飞速撞向莫罗斯。 本来就干瘦的人被撞个踉跄。 侍女惊呼,“殿下,怎么能这样?!” 希思黎头也不回地跑开,还叫嚷着,“我再也不会来了,我讨厌绥哥哥!” 绥沉叹口气。 被难缠的熊孩子烦得头疼。 他吩咐侍女把人好好送到城堡里去。 希思黎本就娇惯,这下闹起来,绥沉也不打算去哄。 本来他就是个冷漠的人。 “伤怎么样?” 余光瞥见被冷落在一边的人,他出于形象问道。 莫罗斯抬起脸,阳光下脸上的伤痕更加显著。 现在已经乌黑。 他摇摇头,“没事,我不疼。殿下他……我不会连累到大人吧?” 脸上带着担忧。 善解人意又懂事的人总能讨绥沉的喜欢。 绥沉想一想,这件事本就是莫罗斯受委屈,他应该好好安慰一下。 所以,他手拂过莫罗斯的淤青。 柔和的光使伤痛减小。 “不会。” 莫罗斯受宠若惊,怯怯抬起头,想要稍稍靠近。 背在身后的手因为紧张握紧。 绥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里很满意。 “大人,你对我真好,比所有人对我都好。” “嗯。” “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大人!” 莫罗斯的声音很坚定。 绥沉只是随意应声。 傍晚,宫殿里传出消息,国王难得教训了一顿希思黎。 因为他说什么也不去学习光魔法。 国王很生气,这可是他费好大劲才塞进去的,结果这死孩子说不去就不去! 就像每个欢欢喜喜报补习班,但第二天就哭喊着不想去的熊孩子一样,希思黎宁愿躲进橱柜里也不去。 对此,国王被气的头疼。 在得知希思黎是因为闯祸后才不愿意去,他更是火冒三丈。 最后绥沉得到的消息,就是希思黎暂时先不来了,但也不要把他踢出去。 绥沉在国王提议要修缮一座新的光明神殿后才松口。 “大人,这个我还是不太会。” 昏黄的书房中,屋顶拂动着光团。 那是绥沉用光元素捏造的小灯,用于室内照明。 莫罗斯抱着巨大的魔法书向他请教。 书上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只是……字迹有些乱,比蚯蚓爬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这已经是莫罗斯能写出的最好的字。 在此前的十八年,莫罗斯从未接触过纸笔。 他从来没有学过写字,每一个都是在照猫画虎。 而模仿的对象,就是绥沉一手漂亮字。 绥沉大概扫一眼就明白魔法运行的方式,简单几句就讲解通。 外面夜色浓重,主城区万籁俱寂。 绥沉揉一揉眉心,合上魔法书道:“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好,大人,我看完这一页可以吗?” 莫罗斯小心提问,手指捏住纸张。 上面只剩下三行内容,很快就能看完。 绥沉想了想,自己书房并没有重要东西。 他点头答应,接着就离开了。 既然莫罗斯想看就让他看好了,但不代表自己也要跟着熬。 莫罗斯在人离开后,头才从书中抬起来。 他余光扫到书架缝隙里的碎纸。 脸上早就没有白日里的胆小怯懦。 转而是面无表情。 其实,希思黎没有说错,就是他先动的手,可是那又怎样? 没有人会相信的! 缝隙里藏着的就是希思黎那张未画完的画。 他从小被精心教导,熟悉各种绘画技巧。 画上的人惟妙惟肖,一眼望去就知道是谁。 可他最不该的就是在莫罗斯面前炫耀。 口里还说着什么要送给绥哥哥。 绥哥哥?! 他也配! 于是莫罗斯和他扭打在一起。 他从小就耳朵灵敏,为此还逃过不少次毒打。 在听到侍女的脚步声后,莫罗斯立刻收手。 正在气头上的希思黎自然是把人压着打。 这些正好合了莫罗斯的心。 想到讨厌的人被赶走,莫罗斯就心情雀跃。 他把没来得及销毁的罪证全部扫出来,用火烧掉。 要是绥沉在,恐怕会稍有惊讶。 因为这个火魔法就是莫罗斯请教的问题。 可似乎,他很熟练。 收拾完一切后,莫罗斯打开窗。 让灰烬随风消散在黑夜中,连带希思黎难以辩驳的污蔑。 书翻动纸张,哗哗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莫罗斯来到书桌前。 修长的身体伸展开,很高,也很瘦。 在长期饥饿下,能长成这样已经令人难以想象。 这也是他的养母一直不把他当人来看的原因。 莫罗斯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只需一点养分,他就能快速成长。 也许,他真如那个女人所说,是一个烂如蛆虫的怪物。 他拾起绥沉平日最喜欢的钢笔,放在鼻尖轻嗅。 真好,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大人身边。 接下来的生活平淡枯燥。 绥沉日复一日的清除黑暗,教授魔法,久了之后都有些清心寡欲。 他每天都会在初晨时进入光明神殿祈祷。 渴望得到光明神的恩赐。 神殿的神像今日出了些问题。 在光明神眼角,居然滑下一滴泪来,消失在空气中。 绥沉看着石像,愣在原地。 他随后反应过来,立刻跪在毯子上,右手护在胸前。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哔!触发支线任务,消灭黑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绥沉抬头,脸上带着不常有的疯狂炙热。 他道:“伟大的光明神,我是你的信徒,绥沉。” “绥沉,把光明传下去吧,不要让它被黑暗吞噬。我已经太虚弱了,需要更加强大的光元素支撑。” 光明神飘渺虚弱。 绥沉立刻问:“我该如何为您收集光元素?” “只要把具有黑魔法的人净化,你的光魔法就会强大,彼时,你在把它们带给我。” “好孩子,不要辜负父神的期望。” 绥沉立刻答应。 等他走出神殿,脸上的疯狂才退去。 莫罗斯守在殿外,他不被允许进入,甚至连阶梯都不能踩踏。 第一次来,他直接被神殿的结界弹开,当场吐血昏迷。 但绥沉直到祈祷结束才来管他。 这仅限于在旁边会有人经过的白天,要是夜晚,绥沉会直接扔下他。 然后再让侍女把人带回去。 大人讨厌光明神厌恶的一切。 本以为清除希思黎就可以没有障碍,可是,现在莫罗斯遇到最大障碍——光明神。 第 64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4) 莫罗斯嫉妒占据绥沉视线的一切东西,包括对他来说虚无缥缈的光明神。 他不信奉任何东西,除了绥沉。 是绥大人带他走出地狱,给他柔软的被子和美味的食物。 他本该好好扮演一个绥沉喜欢的样子,但内心却永远不满足。 绥沉缓缓走下台阶,扫一眼走神的人。 “走了。” “是,大人。” 莫罗斯紧步跟随,就在他右手边。 地上的影子随太阳升高不断缩短,黑乎乎的。 绥沉意外注意到,莫罗斯好像比他还要高。 身上的光元素也很充盈。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察觉到异常的绥沉并没有询问,只是在暗中打量。 发现莫罗斯没有任何忤逆自己的想法后,就不再介意。 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反正也掀不起大浪。 这就是原身一开始的想法,这个想法是被一个人推翻的…… 今天他们就要会一会这个人。 绥沉一心记着光明神的指令。 他带莫罗斯来到城郊的藤蔓幽林边。 幽林被黑暗元素侵染,里面的植物疯长,甚至会围困进入树林的人类。 今天有位虔诚的教徒说他的女儿在林中失踪。 这个女孩叫做科莫,是文中勾起男主懵懂春心的人。 大男主文最不能缺的是什么,当然是男主的后宫团。 科莫就是其一。 她被莫罗斯所救后就注意到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生。 以往常套路来说,她会是男主成功路上的贤内助。 但是! 剧情走向急转,科莫在得知男主不是人类后对他退避三舍,甚至偷偷去告诉绥沉。 由此,绥沉开始不断注意到莫罗斯的反常。 准确来说,科莫是男主走向黑化的一个推手。 绥沉就是要来处理这件事。 “你看到了什么?” 他侧头问莫罗斯。 莫罗斯仔细看向森林,手中的光元素溢出。 “里面,有很多在移动的生物,速度很快。” 在看到绥沉满意的点头后,莫罗斯才松口气。 还好,他没有让大人失望! “走吧。” 绥沉率先抬腿走进林中,到他大腿的杂草一下子把本就不高的莫罗斯拦住。 这些弯弯绕绕的藤蔓更是阻碍。 绥沉人高腿长,大步向前,没有半点要管他的意思。 莫罗斯只好用手拨开杂草,努力追上大人的脚步。 他明白,弱者是不配跟随大人。 自己要变得更加强大才可以。 “救,救命!” 林深处,才传出些微弱小的呼喊声。 农夫的女儿掉进一个大坑中,被地下尖锐的树根刺穿双腿。 她无法动弹,只能靠露水支撑。 现在好不容易听到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也不管是猛兽还是来寻找的人就开始呼喊。 绥沉闻声靠近,就见到狼狈的少女。 “你怎么样?” “主教大人,呜呜……我的腿受伤了,救救我吧!” 在少女眼中,年轻的主教宛若天神降临。 绥沉柔声安慰她不要害怕。 转头看到刚刚赶来的莫罗斯。 他也很狼狈,那些杂草锋利,划破皮肤。 还被藏在暗处的石头绊倒。 但一见到绥沉,什么疲惫伤痛就都消逝不见。 他快步跑去。 “大人,我带了疗伤药水,下面会很危险,我下去吧。” 绥沉点点头。 莫罗斯还不会用魔法令自己腾空,只能背着包裹沿着藤蔓下滑。 “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上头声音带着担心。 但其实,声音的主人只是坐在原地,脸上毫无波澜。 他必须在群众面前维护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 但坑里真的很脏,女孩失踪五天,整整五天没洗澡。 绥沉是不会去触碰的。 还好,带了莫罗斯来,不算太没用。 莫罗斯:“大人!我弄好了” “好,我接你们上来。” 心情不错的绥沉很乐意帮一下莫罗斯。 他手指打个响声,两人就被光元素温和包围,再缓慢上升。 莫罗斯头一次见到绥沉使用魔法。 这些都是从他体内溢出的,独属于大人的光元素。 莫罗斯有一瞬间懊悔。 他应该背着少女爬上去的。 不想要大人的光元素被其他人触碰,他恨不得将所有都吸入自己体内。 科莫比莫罗斯要矮一些,只能用手搭在他肩膀上。 见到身形高挑,仍是洁白干净的绥沉后,她内心小鹿砰砰乱撞。 “伤的怎么样?让你久等了,真是我的失职。” 绥沉一脸担忧,几句话哄的女孩心花怒放。 “我刚才在勘测周围,这里的植物有些不对劲,我们赶快离开吧。” “好的,主教大人!” 女孩伸手想搭在绥沉身上。 刚有动作,就被人拦住,“大人使用完魔法很虚弱,我来扶你吧。” “啊?原来是这样,真是抱歉。谢谢两位。” 绥沉勾唇,在前面给两人带路。 回去的路并不平稳,甚至称得上是凶险。 他们被三只人面蝎尾狮拦住。 三头丑陋的野兽饿得嘴角流下涎液,光是看就觉得腥臭无比。 而且,它们身上还带有黑魔法。 绥沉难得提起兴趣,这次旅途终于不再无聊。 他凭空凝出把剑,是用光元素萃取凝练出来的。 “你们先走,我断后。” 莫罗斯明白他的意思,想要把少女孩带走。 科莫:“不行的,大人你会很危险的!” 见两人磨磨蹭蹭不走,绥沉也不再说。 反正他有能力独善其身,这两人是自己要留下的。 其中一只蝎尾狮扑向绥沉。 人面张开獠牙,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绥沉脸瞬间沉下去。 手中的剑削铁如泥。 在少女的惊呼声中,把蝎尾狮穿肠破肚。 绥沉撇开剑上的血,那些黑暗元素已经被剑吸收。 在雪白剑身上雕刻上黑色纹路。 科莫被绥沉帅气利落的姿势惊艳,她忍不住欢呼。 “大人,你好厉害!太棒了大人!!” 这些声音在野兽嘶吼和剑刃穿梭声中无比突兀。 饶是绥沉也有些难以维持脸上的好颜色。 他在闲暇时刻回头说:“你们要注意安全。” 科莫一脸激动,“我们会的!有大人在,我们永远都是安全的!啊!!” 绥沉转头:…… 莫罗斯早就沉下脸,在绥沉一转身就压低声音警告,“闭嘴,吵死了!” “要是再发出那些比猫抓盘子还要刺耳的声音,我就把你扔进林子里去。” 科莫被突然翻脸的少年吓坏。 但她闭嘴得太晚,有一只被打残但没有死的蝎尾狮朝两人扑来。 “啊!!” 科莫率先注意到,发出尖叫,下意识把手边的人推开。 第 65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5) 莫罗斯被推的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开蝎尾狮的扑咬。 他右手护在身前,手骨卡住野兽的嘴。 少女发出尖叫,拖着残腿想要往外跑。 绥沉收拾完剩下两只,注意到这头,就看到莫罗斯和蝎尾狮扭打在一起。 双双落入水中。 他缓步来到湖边,潭水幽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一秒,两秒…… 十几秒过去,就在绥沉觉得没意思要离开时,水面被破开。 猩红色的液体在水中蔓延。 莫罗斯探出头,卷曲的头发湿漉漉搭在额头前。 恶战过后,眼中的狠厉未消。 他浮在水中,和岸上洁白无瑕的人对望。 明明谁都没有开口。 但莫罗斯清楚的知道,他终于获得绥沉的认可。 绥沉难得对光明神之外的事物产生兴趣。 他浅笑着伸出手,“高阶御水,做的不错。” 这抹笑,是真心流露。 “大人……” 莫罗斯立刻把手搭上去,湿漉漉的手掌令绥沉蹙眉。 把人从水中拉起,他才发现,莫罗斯好像又长大了。 居然已经到他的下巴处。 明明在来的时候还知道胸前。 科莫的尖叫声打破两人莫名的氛围。 “主教大人,我的腿好痛!我们快点回去吧!”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幽林中。 正午过去,迷雾就开始蔓延,林中的白日时间只有半天左右。 绥沉换上熟悉的笑,“让你受惊了,来吧,我们回去。” “好的,大人!” 科莫想要拉住人的衣袖,却被施施然躲开。 她顿在原地。 但绥沉脸上并未有异常,仿佛并未发现。 “小姐,需要我帮你吗?” 身后阴恻恻的声音传出。 科莫这才回神,看向莫罗斯的目光有几分心虚。 她摇摇头,从草丛中找到根棍子支撑。 一瘸一拐快步跟在绥沉后面。 三人踩着落日的尾巴回到主城区。 科莫的父亲万分感谢,拿出两大袋子金币来感谢绥沉。 但绥沉并不接受。 “并不是我救了她,是光明神在保佑我们。” 他的话激起信奉光明神信徒的狂热。 人们为受到光明神的庇护而欢呼庆祝。 一直回到住处,绥沉才发现格外沉默寡言的莫罗斯。 他跟在自己身后,两颊绯红,眼中也带着兴奋。 似乎独自战胜一只蝎尾狮令他很兴奋。 “怎么了?” 绥沉抬手扶上少年的额头。 很烫。 莫罗斯被凉意吸引,想要贴上来,却被绥沉抵住肩膀。 “你发烧了。” 耳鸣声中夹杂着绥沉的声音。 莫罗斯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认为自己没有发烧。 “大人,我没有发烧,只是有些热……” “莱拉,把他带下去好好照顾,我还有事要做。” 绥沉叫来侍女,就转身离开。 他根本没有耐心等到莫罗斯把话说完。 藏在剑中的黑暗元素依旧活跃,他恨不得立刻飞去神殿。 “大人,别走,别……” 内心难以名状的想法促使莫罗斯挣开侍女,跌跌撞撞跑向绥沉。 他还没来得及踏上台阶,就被弹开。 光明神殿散发威压。 在告诉入侵者,这里不欢迎你! 莫罗斯身上疼得厉害,好像每一处骨头都在打碎重建。 他甚至可以听到体内肌肉疯长的声音。 台阶上的人回头,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只是轻轻一扫,就转身离开。 绥沉回头不过是看一看男主状况。 他清楚,男主体内的龙族血脉被蝎尾狮带有的黑暗元素激发。 在卡布洛斯大陆,龙族与狂暴贪婪挂钩。 它们永远贪婪,永远不会满足。 莫罗斯任由自己躺在地上,守着门口不肯离开。 理智被撕扯。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透着红色亮光。 幽林中绥沉修长有韧劲的躯体浮现在眼前。 莫罗斯好希望自己也是绥沉的唯一。 他嫉妒光明神的存在! 为什么它总要把绥沉从自己身边夺走! 是不是自己比光明神还要强大的那天,绥沉就会抛下光明神来奔向自己? 幼小的种子在心中扎根,嫉妒和占有欲是滋养它疯长的养料。 绥沉将黑暗元素奉献给光明神像。 支线任务的进度条终于推进。 【哔!任务进度:10%】 光明神的声音不再虚弱。 “好孩子,走近些,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模样。” 绥沉靠近,虔诚抬头闭上眼睛。 脸上传来细微触感,似乎有人在亲吻他的睫毛。 “我会永远伴随在你左右,绥沉。” “感谢父神。” 他睁开眼,四周被光元素环绕,暖洋洋的。 等一切都结束,已经很长时间过去。 绥沉在神殿下面看到蜷缩着的莫罗斯有些惊讶。 “他一直在这?” 【好像真是唉。】 66率先飞过去查看情况。 它在男主头顶悄悄探头,然后瞪大双眼。 【宿主,男主他哭了!】 绥沉更诧异。 本着人物性格,他此时就该转身离开,反正也没有被人看到。 他作势就要离开。 谁知一直耷拉着脑袋的人突然出声叫住他。 莫罗斯从臂弯中抬头,露出红红的眼眶,跟只小兔子一样。 内心的狂躁转变成不安怯懦。 他的情绪被两个极端拉扯,快要把人撕碎。 “我想和大人待在一起。太黑了,我害怕。” 只见小可怜继续说着,“我小时候经常被关起来,黑乎乎的,旁边还狗笼,它们一直在叫。” 看来是碰倒蝎尾狮,唤起男主的童年阴影。 “我太害怕了,大人。” 莫罗斯怯怯抬手,想要拉住绥沉。 “害怕就在屋子里面待着,父神不喜欢你,你不该来这。” 绥沉挂上假笑,打算转身离开。 明明在听到莫罗斯诉苦,却半点都没有想帮他的意思。 “大人,别把我扔在这里!” 莫罗斯突然拉住人。 绥沉皱眉想要甩开。 “主教大人,没想到这么晚您都在神殿?” 小路上走出几个信徒。 他们打量着扑在绥沉身上的少年,脸上还带着伤,哭得稀里哗啦。 这般可怜,善良的主教大人一定会帮助他的! 绥沉只得维持住脸上的笑意,把几人糊弄走。 粘在他身上的莫罗斯快要哭成泪人。 绥沉叹口气,想着自己把他带回去也不算是ooc吧。 毕竟前期他就是要扮演温柔暖心大主教。 第 66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6) 饶是绥沉不想带他回去,可手被狠狠捉住。 在一众教徒目光下,他怎样都做不出大力甩开莫罗斯。 “大人,你快回去休息吧,少年,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愿父神保佑你。” 那几个教徒跟着绥沉同路,一直来到他的住处才分开。 绥沉笑着和几人打招呼。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笑蓦得沉下去。 莫罗斯当然也注意到他的不悦。 但却不想放开手。 泪越流越多,他心里酸酸的,嘴里也酸酸的。 身上很疼,只有靠在大人身上才能缓解几分。 “还不放开我。” 声音轻飘飘的。 似乎根本没有生气。 莫罗斯心怀侥幸,把头埋进绥沉胸前。 下一秒,他就被凌冽的风掀翻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绥沉缓步靠近,每近一步,风就强一倍。 “你今天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叹口气,细数莫罗斯的过错。 “在幽林中,你给我带来惊喜。但很快,你就用实力把它打碎。” 莫罗斯看着面前的人摇摇头,一副失望模样。 “我以为,你会成为的我的得力帮手,可惜我错了。莫罗斯,眼泪不是一个合格魔法师该有的。” “大人,对不起,我错了!” 莫罗斯挣扎起身,可疼痛却使他跪倒在地。 他弓着腰,手指快速拉住绥沉的脚腕。 还好,大人并没有厌弃他! 绥沉看着人在自己面前痛苦懊悔,内心的满足感增长。 他暂时原谅莫罗斯的冒犯。 “乖,把眼泪擦掉。” “……嗯。” 莫罗斯挣扎起身,手上动作粗糙,把脸擦红。 他此刻只知道讨绥沉欢心。 夜色下,面前的人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皎洁明亮。 绥沉训完后,深知要给个甜枣。 他用洁净术将莫罗斯身上的污渍清除,再把人领进门。 手这才抚摸上洁净的脸。 “我知道,你是个好学生。可好学生犯错也需要受罚。” 莫罗斯用力点头,“大人罚我吧,罚完就不要再生气了。” 龙族的进化期间,会进入到极致的虚弱状态。 不管是心智还是魔法。 莫罗斯此刻内心脆弱极了,绥沉只需简单几句话就能在他心里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 他最后只是被罚跪在绥沉门前。 时间到第二天凌晨。 因为早上,侍女会来送早餐,那样就会被人看到。 莫罗斯第二天没有前夜的幼稚和脆弱。 他好像一夜长大。 绥沉对此很满意,只当是他被罚后成长了。 时间转瞬即逝。 两个月过去,平淡枯燥。 绥沉日复一日带着莫罗斯收集黑暗元素。 在不断锻炼下,莫罗斯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大魔法师。 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为了更好收集元素给光明神,绥沉开始和他两人分头行动。 黑暗元素在不断躁动。 绥沉看着新增的两处污染地,卡布洛斯大陆正被黑暗侵蚀。 它们太活跃了,仿佛在叫嚣着迎接新的神。 “主城区北侧,一人受伤两人被困,你去看看吧。” 他最近两日有些疲惫,只能吩咐莫罗斯。 “是,大人。” 桌案前,站着个人,皮肤白皙,金发灿烂,任谁都会被惊艳。 莫罗斯已经完成进化。 之前的瘦弱模样不复存在。 他各个身体数值与成年男人无异,甚至更加强大。 “大人喝些茶吧。” “嗯。” 绥沉喝一口,问:“换茶了?” 前两日希思黎突然到访,扔下两包茶叶就跑了。 碰巧那天绥沉和莫罗斯都没在。 还是侍女把这件事告诉他的。 那些茶是从遥远的东方古国运来,清新自然,口留余香。 绥沉很喜欢,一连两天都喝。 莫罗斯顿住,有些不好意思,“大人,那些茶今天早上有些潮湿,已经不能喝了,所以我才换了。” “真是抱歉,大人罚我吧。” “罚你干什么,几包茶而已,快去吧。” “嗯,再见,大人。” 等人离开,绥沉品一品茶水。 小雏菊的香气扑鼻,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味道更不错。 【宿主,我举报!】 【其实是男主用水把茶泡了,还不喝!】 它66,什么都可以忍,就是看不得浪费食物! 绥沉轻笑,晃动杯子,“我知道。” 【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猜看啊。” 前两日,莫罗斯的眼神恨不得要把茶盯出个洞来。 绥沉就猜到不能品尝多久。 可惜了,真的很好喝。 他叹口气。 “汇报一下任务进度吧。” 【支线任务:30%】 “才这么些?” 绥沉这些日子可是一刻没停,收集了很多黑暗元素。 【是啊,宿主,不过今天的黑暗元素很重要!应该会涨很多。】 这次的任务,会迎来莫罗斯的第二个女主角。 他拯救被黑暗侵袭的少女,并且把人打来给绥沉治疗。 随即两人坠入爱河。 绥沉感叹道:“真不错啊。” 只是语气中带着古怪,似乎莫罗斯要真把人带回来,可就惨了。 莫罗斯人高腿长,快步来到事发的酒馆。 那里围了不少人。 他一出现,就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明明不久前还是个小瘦子,现在却高大俊美。 人们只当是光魔法师都是特殊的。 “请问出什么事,是谁去神殿求助的?” 莫罗斯在空地上高声询问。 脸带笑意,眼底却是实打实的冷漠。 他把绥沉的一切学了个有模有样,包括伪装。 “大人,是我!” 木凳上坐着个头被打破的男人。 他皮肤黝黑,身上肌肉健壮,此刻却捂着血淋淋的头。 莫罗斯走过去,“怎么了?” “大人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们哥俩被蛊惑,又被打成这样!” 男人立刻叫嚷起来。 他旁边的瘦猴也开始叫骂。 两人还时不时踹向紧闭的酒馆木门。 尖锐刺耳、粗鄙不堪的骂声吵得莫罗斯头大。 果然,他还是不能像大人一样,忍受这些蠢如猪狗的人。 在耐心被耗尽前,他终于清楚事情的经过。 这两人被带有黑暗元素的女人蛊惑,按耐不住。 随后,他们选择用蛮力强迫了她。 在被女人挣扎打伤后。 现在又趾高气昂的叫嚣着让女人赔钱。 第 67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7) 这算什么狗屁歪理?! 莫罗斯没忍住嗤笑出声。 那两人像是受到鼓舞,一声盖过一声,恨不得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女人身上。 “大人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胖男人靠在墙上,骂累了吭哧吭哧喘气。 瘦猴倒像是有无数精力。 他甚至拾起石子扔向二楼的窗户。 啪啦一声,玻璃碎掉。 莫罗斯仿佛听到抽泣声,细小到消失在风里。 周围的人们都对黑暗元素深恶痛绝。 他们在听了两人的话后都纷纷加入讨伐黑暗元素的队伍中。 在瘦猴砸碎玻璃后,甚至欢呼起来。 莫罗斯脸上的笑早就消失。 他再也无法忍受留在这些人中一秒。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理她?” 他淡淡问向两人。 瘦猴和胖男人对上视线,眼珠子滴溜转。 “就该把她拉出来,扒光衣服!在吊在绞刑架上烧死!” “哇!!” “就该这样!烧死她!” “我们与黑暗元素不共戴天,光明神万岁!” …… 瘦猴和胖男人明显得意起来。 莫罗斯冷眼旁观者众人的欢呼,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判定,也许女人根本没被侵蚀。 但他们似乎没人在意。 真的好吵……吵死了! 见他没动,瘦猴胆子大起来,踹开门在女人惊呼中把人拉出来。 他脸上带着狞笑。 手上的力气很大,恨不得立刻杀掉女人。 莫罗斯注意到女人。 确实如他们所说,浓妆艳抹,身材诱人,衣着低俗。 可那又怎样? 这些关他们什么事? 女人尖叫起来,“放开我!滚开!你们两个狗都不如的东西!!” “闭嘴!” 胖男人伸手想要打去。 莫罗斯终于有了动作。 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手大力攥住那人的手腕。 “嘘,你吵到我了。” 只一句话,却令所有人都噤声。 因为他们正在被强大的光元素逼压,快要喘不上气来。 有的小孩甚至尖声哭起来。 莫罗斯叹口气,看向小孩,笑道:“安静。” 小孩的家长一下子捂住她的嘴。 莫罗斯想了很久才想出,怎样处理掉两个男人并且不被大人处罚的方法。 “这就是你们说的黑暗元素缠身的人?” 瘦猴:“是,是,大人。” 莫罗斯伸手,停在半空中。 确实如他们所说,女人被污染了。 丝丝缕缕的黑色元素被他抽走。 这些会激发人们心中的黑暗欲望,可能是寄生者,也可能是寄生者旁边的人。 “好了,黑暗元素已经除掉。” 他说完,三人都松口气。 胖男人:“那我们的伤怎么办,大人?” 莫罗斯佯装惊讶,随后放开男人的手。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这场事故吧。介意我们进去说吗?我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工作。” 他朝女人笑一笑。 女人愣住,“好,好的,当然可以大人!” 她内心升起希望。 原本昨晚,她只是想要把两个男人的金币偷走,谁知道却经历那种事。 简直一辈子都忘不掉! 光是想起来就令她肚子泛苦水。 两个男人不敢吱声,跟在莫罗斯后面进去。 门很快关上。 有人试图听到里面的声音,却都一无所获。 他们只好散去,反正有大魔法师在。 瘦猴坐在凳子上,看着女人殷勤给莫罗斯倒茶。 他忍不住冷笑。 “不管你怎样挣扎,都逃不过罪孽!” 女人:“关你屁事!口臭的家伙!” 莫罗斯放下杯子,叮一声,四周立马安静。 “她欺骗并想要偷窃,确实有罪。而你们,伤人、强迫还有毁坏他人财产,也有罪。” 胖男人:“是她自己招惹的我们!要不是她怎么会有接下来的事!” 瘦猴:“对啊!大人你不能这样!” 莫罗斯抬眼,两人又止住嘴。 他回想起之前请教绥沉的问题。 “要是受害者一方并不完美,那该怎样抉择呢?” 那时,莫罗斯在书中看到个奇怪的故事。 黑元素会勾起人们的欲望,并造成难以想象的恶劣事件。 他觉得,自己也被黑魔法侵染过。 要不然,养父母怎么会一直虐待他,但他也想过把他们全部都是毒死。 他还杀了哥哥最喜欢的一只蝴蝶。 那他,是不是也要下地狱? 在光明下,黑暗无处遁形。 绥沉只是惊讶,“你怎么会这样想?” “受害者之所以成为受害者,是因为他们受到伤害。为什么要要求他完美无瑕?” 莫罗斯仰头看着大人。 他坐在光亮下,连光都偏爱。 大人翻开下一页书,随口道:“这简直天方夜谭,任何人都不完全'干净'。” “大人也是吗?” 莫罗斯迫不及待追问。 他想要找到自己和神明间的一点联系。 绥沉神色莫名,最后还是开口,“当然。” 回忆停留在这,停留在莫罗斯最高兴的时刻。 他回神,连带三人的吵闹都不那么反感。 “大人,你不能这样做?!我要求主教大人来处理这件事!” 胖男人冷不丁提起绥沉。 他已经怒气上头,语气中没有半分尊敬。 莫罗斯皱眉。 “为什么呢?你有哪里不满意?” 胖男人:“我要烧死她,并且要她的酒馆赔给我!” 女人尖叫起来:“你真是疯了,我看我先把你杀了!” 她冲向男人,飞来两个巴掌。 动作之快,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能在闹市孤身一人开起酒馆来,想女人也不是善茬。 瘦猴:“你干什么,怎么能打我老大?!” 眼见三人要打在一团。 莫罗斯起身,单手拎起起瘦猴往后一扔。 再把两人分开。 外面天色昏黄,他已经耽搁太久了。 真是麻烦! 耐心在此刻骤降为零,莫罗斯想要立刻回到大人身边。 胖男人打上头,甚至挥拳朝他而来。 莫罗斯猝不及防,胸前的光明神勋章被打掉。 啪嗒,金属坠地声音。 长久的沉默过后去,传来鬼哭狼嚎声。 女人坐在凳子上,看着紧闭的房门打开。 莫罗斯衣服整齐,头发都没有一丝凌乱。 他彬彬有礼道:“不好意思,你的卧室恐怕短时间不能住人。” 女人看去,胖男人和瘦猴正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木质地板上还有个大坑。 她摇摇头,讪讪道:“不了不了,我反正也不太想住,哈哈。” 打了他们,可不能再打她…… 莫罗斯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他拾起地上的勋章,“可以借一下镜子吗?” “当然,当然可以!” 第 68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8) 莫罗斯对着精致的梳妆镜将勋章戴好。 这可是大人亲手带给他的。 “对了,他们刚才在打斗中不小心被黑元素侵染,现在我已经帮他们全部除掉。” 他转头对女人说。 女人点点头,“对对,那是,大人你真是心地善良!” “分内之事。” 莫罗斯整理好一切,才将两个男人悬浮。 “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就带着人离开。 女人在屋子中松口气,这个人可比主教大人要难说话多了。 莫罗斯将两人扔到隐秘的角落里,等到天亮就会有人发现。 只是可惜,黑魔法太迅速,威力太强。 这两个人已经成了傻子。 愿父神宽恕我……嗤。 他忍不住嗤笑,抬头望着高远的天空。 要真的有光明神的存在,此刻它是不是恨不得把自己弄死? 可惜了,光明神早在万年前就消失。 只有大人,才是他的神明。 莫罗斯哼着小曲回到绥沉住处。 书房里,男人正在看书,对他的进入完全忽视。 莫罗斯知道,男人在生气。 他娴熟地走到男人面前,双膝下跪。 房中再没有别人,他知道,自己要乖乖领罚。 “跪下干嘛?” 绥沉斜睨他一眼,没再说话。 莫罗斯把下巴搭在男人膝盖上,说话时喉结滚动,震得绥沉膝盖骨很痒。 “大人,我回来晚了,还……伤了人。” 绥沉放下书,“伤人?” “对,他们两人被黑元素蛊惑,变得狂躁起来,我为了制止其他们才动手。” 这话令男人松下眉头。 “没被人看到吧。” “没有。” “行了,起来吧。” 绥沉拂开莫罗斯的头,又重新拿起书来看。 莫罗斯眼中划过可惜。 他起身,在书架上找到一本书,做到旁边看起来。 这是两人惯常的相处状态。 莫罗斯时不时抬起头偷看男人。 闲暇时光总是短暂且迅速。 绥沉见夜色深重,就打算回去休息。 旁边的人也顺势起来,站在他身后。 “你的光元素有些紊乱。” 莫罗斯有些困扰,“抱歉大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低头。” 温暖的手搭在头顶,一股暖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流进莫罗斯体内。 他浑身颤栗。 哪怕身体抗拒的开始疼痛,精神上仍然甘之如饴。 这是大人的光元素。 绥沉大概检查了一下他的魔法师。 万一他也被黑元素感染,那可就糟了。 好在没什么问题。 “没事了,你做的很棒。” 他放下手,抽出丝巾擦拭莫罗斯脸上的虚汗。 一番检查下来,莫罗斯早已脸色苍白。 “好好休息吧。” “是,大人。” 那块丝巾沾上汗水,绥沉把东西就留给了他。 莫罗斯站在原地,身上仍然使不上力气。 他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 最后自己再慢慢吞吞挪回屋子里。 酒馆事件处理的不错。 起码,绥沉没有听到任何有关莫罗斯打人的消息。 只要不对自己的声誉产生影响,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他按照惯例,来到光明神殿。 光明神的声音变得有力,甚至可以凝结出身体来短暂交流。 绥沉被蒙上眼睛。 宽大的布袋裹住上半张脸,男人肃立在宏伟的殿堂。 光明神像闪出金光。 绥沉微微抬头,若有所感。 “伟大的光明神……” “嘘。” 嘴唇被抵住,面前有人在说话。 光明神靠绥沉找来的光元素恢复的不错。 他看着自己忠实的信徒,手指不断用力。 “好孩子,你做的很棒,我很满意。现在,我要给你奖励了。” 只见男人面前,金色的光影逐渐凝结。 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要是绥沉此刻能睁开眼睛,恐怕会大惊失色。 光明神居然和莫罗斯有同样一张脸! 只是光明神眉眼见更加柔和,没有少年的稚气和锐利。 他像一块打磨很久的璞玉,带着岁月的沉淀。 “感谢大人。” 等绥沉出去,太阳已经来到天空中央。 莫罗斯守在神殿外面,如同往常一样。 炙热的阳光并没有将他的肤色晒黑,反倒使他在阳光下发光。 一见到绥沉出来,莫罗斯就扬起笑脸。 只是,在人走近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绥沉轻咳一声,“怎么了?” 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吧…… 【宿主,不要抱有幻想。】 他嘴唇上破开个口子,是刚才被咬的。 身为男主,自然很敏锐,莫罗斯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大人的嘴角,好像破了。” “哦,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 绥沉说完便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这样敷衍的回答并没有让莫罗斯放下心。 他回头,眼神晦暗的打量高大的光明神殿。 里面,究竟有谁?! 莫罗斯恨不得立刻拆了这座神殿,把里面的人找出来! 绥沉知道他没跟上来,步伐却不慢。 光明神和黑暗神本就是一体同源。 光明没办法消除黑暗,黑暗也没办法吞噬光明。 两个神实质上是一个人的正反两面。 男主在觉醒龙族血脉后,被自动划分为黑暗神一派。 等他成神,再向光明神发出挑战。 一场大战爆发后,男主明白世界的运转规则,将两个神格融合。 最后当然是世界秩序崩塌,毁灭。 但这些都是绥沉离开世界以后的事,他只需要收集黑暗元素就好。 绥沉的住处,来了两个意外的访客。 一个是以前辍学的希思黎,另一个是科莫。 希思黎本来就想要回来,但抹不开面子。 扭扭捏捏,直到国王派人说好话才肯来。 科莫则是来报答当初的救命之恩。 她带了很多农家土产。 什么烤馕,肉干,还有自家腌制的果酒之类的。 绥沉和两人打声招呼,就吩咐侍女带人进去。 他还有些事,就让莫罗斯先招待。 希思黎在听到讨厌的人姓名后板起脸。 他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给莫罗斯一个好脸色! 谁知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五官倒和莫罗斯几分相像。 “好久不见,希思黎。” 希思黎:“?……!!!” 谁能告诉他,为什前几个月莫罗斯现在居然长这么高?! 第 69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9) 希思黎在一旁紧闭双唇,把头高高抬起来,甚至暗戳戳踮起脚尖。 像一个斗气昂扬的小公鸡挺起胸脯。 只是被挑战者浅浅一笑,并没有把他当回事。 莫罗斯收下科莫的谢礼,完全把另一个人无视掉。 科莫有些不安,脸上带着羞赧。 她仍没忘记自己干出的事情,面对这人总是心虚。 “当时,抱歉……” “不必,危急之下每个人都会先考虑自己,你不用自责。” 莫罗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科莫随之松口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反倒显得沉默不语的希思黎有些不合群。 希思黎被气得脸颊通红。 他大力跺脚,甚至不顾礼节把凳子往后蹭。 刺耳尖锐的声音令科莫皱眉。 倒是莫罗斯转头,温和一笑,“殿下有什么事吗?” 希思黎:“我要见绥哥哥,他什么时候过来?” “大人有事要忙。” 莫罗斯脸上笑意不变,但眼底冰冷。 这个人怎么还不走,没看出来他很不受欢迎吗?! 烦死了,希望大人不要这么快过来。 “哼!那我就等到绥哥哥忙完。” 希思黎较上劲,气冲冲地说。 莫罗斯依旧平淡,和他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可以,我们,很欢迎殿下。” “我们”两个字被刻意强调,把莫罗斯和绥沉连成一个整体。 科莫在复杂的火药中不知所措。 她悄悄打量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莫罗斯,少女心悸动。 有了希思黎对比,莫罗斯更加不同。 她看过很多话本,书中的男女主总是因为误会相识,在争吵中熟悉、相爱。 莫罗斯和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科莫一想想就很高兴。 三人一直到傍晚才见到忙碌的绥沉。 实际上,绥沉只是在隔壁看书,没有任何事。 只是剧情中他需要忙起来而已。 “大人,好久不见。” “绥哥哥!你终于来了!” 等待已久的两人立马站起来。 绥沉:“真是让你们久等了。” 希思黎更是蹭开旁边的莫罗斯,一下跳到绥沉身边。 “绥哥哥,我好想你啊,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绥沉不着痕迹抽出手,转而摸一摸他的脑袋瓜。 “有很多事要忙,这么晚不需要回去吗?” “不要,我和父亲说了,今天住在这!” 说完,他覷眼莫罗斯,眼中的挑衅明显。 莫罗斯别在背后的手握紧。 指甲刺痛手心。 可这些都比不上大人摸希思黎那一下令人难受。 他内心的嫉妒被打翻。 总有这么多人来和他竞争! 这个希思黎,没看出来大人不喜欢他靠近吗?! 没有眼色的家伙!! 科莫只是简单客套两句就要离开。 天色已经很晚,她家在城郊,回去差不多天也就黑了。 绥沉吩咐莫罗斯去送人。 这也是为了给两人制造相处机会。 莫罗斯内心不满,但仍然听从。 科莫站在马车上,有些不舍,“下次再见了,莫罗斯。” “嗯,再见。” 马车在街角消失。 随之消失的还有莫罗斯的笑。 旁边经过的路人看到他阴沉着脸,都有些不安地走远些。 莫罗斯转身离开,看似平常 衣带在空中啪啪作响,完全跟不上主人的速度,只能被拉着前进。 他脚步急促,甚至可以说要跑起来。 莫罗斯一点也不想大人和希思黎单独相处。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唰! 门被推开,绥沉见到赶回来的莫罗斯有些惊讶。 “这么快?” “嗯,科莫着急回去。” “原来是这样。” 绥沉看着堵在门口的人,“怎么?” “大人,殿下什么时候离开,我好准备马车?” 希思黎率先抢答,“我不走了!” 他瞪着眼看向莫罗斯。 “从今天开始,我要和大人继续学习光魔法!” 莫罗斯眼皮一跳。 果然,这家伙一来就没有好事。 绥沉也点点头。 “对,他就住在你隔壁,你有时间多教一教他。” 莫罗斯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魔法师,完全可以教希思黎。 这样,他也可以清净些。 莫罗斯忍下心中的厌恶,笑着说:“当然,我一定会认真负责。” 希思黎立马大喊大叫起来,“我不要他!” 绥沉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噤声。 就算是王子,也不能在他这里撒野。 希思黎撇嘴,抱住绥沉的胳膊轻轻晃动,“绥哥哥,我不想他教我,我之前还打过他,万一他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我喜欢你教我,求求你了。” 他长得端正,圆眼睛滴溜溜盯着人撒娇。 绥沉是看着希思黎长大的。 被这样好言好语请求,他也不好太强硬。 “莫罗斯不会计较的,听话,我有时间也会指导你。” “好吧……” 小孩耷拉着脑袋,很委屈。 莫罗斯恨不得立刻把他从绥沉身上扒开。 可他不能这样做。 大人喜欢懂事听话的…… “好了,让莫罗斯带你去房间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绥沉把人推向面前的人。 他简单吩咐两句就走了。 只剩下两人沉默以对。 希思黎一反刚才的模样,叉腰抬头,趾高气昂道:“走吧。” 这样的吩咐,好像莫罗斯只是个仆人。 莫罗斯也没了笑脸,转身往前走。 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人赶走第二次。 绥沉回到屋子中就打算睡觉。 睡梦中,总是有一条巨型蟒蛇缠着自己,喘不上气。 蟒蛇张开大口,随即变成一只恶龙。 它捉住绥沉,煽动翅膀把人带向远处的高山。 山洞中,金银珠宝遍地,散发着光亮。 恶龙把所有宝物都藏在巢穴中,连同绥沉一起。 绥沉想要离开,就被它抵回去。 “哈!” 感觉太过真实,在身上挥之不去。 他看向窗外,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空。 还是在半夜,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男主在做什么?” 心里有种预感,离奇的梦通常都是带有暗示。 66在晚上被强制开机,眼睛都睁不开。 【我马上去看……看一下……马上……】 它“苟延残喘”爬向绥沉,没两下就合上双眼。 绥沉叹口气,决定不再为难它。 窗外,掠过一道黑色身影,转瞬即逝。 他立刻注意到,起身披上外袍走出去。 第 70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0) 外面,连野猫都不见踪影。 绥沉只穿着单薄的睡衣,领口很大,露出锁骨。 66蹲在他肩头,小心打量四周。 【刚才那是什么呀,宿主?】 “谁知道呢?” 感受到身上的一股凉意,绥沉勾起嘴角。 他一路来到神殿,这是黑影消失的地方。 荧光环绕在高耸的殿堂外面。 祥和安静。 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激起万丈尘埃。 系统还没来得及扫描到人影,就被一脚踹进小黑屋。 绥沉倏得回头,对上梦中的恶龙。 黑色的鳞片在暮色中发亮,与神殿形成鲜明对比。 龙族,是黑暗神的坐骑。 黑魔法师也常常标榜自己是龙族后代。 红的发亮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着绥沉,猩红的舌头探出来。 它很兴奋,是一只刚长成的龙。 绥沉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光元素凝结,一炮轰去。 黑龙被光灼目。 在恶龙喘息中,绥沉迅速向神殿狂奔。 今夜,注定不安。 拉灯…… 神殿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走出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人,他止步于最后一个台阶。 光明神被限制在结界中。 恶龙发出哈气,似在挑衅。 莫罗斯进化成为龙,体内血脉觉醒,但记忆依然在。 他一点都不惊讶光明神和自己有同一张脸。 内心有种感觉,他和光明神的联系剪不断、理不清。 尖锐的牙齿露出。 新出生的龙在朝着强大的神示威。 光明神被他的无耻行为气得吐血。 他大力挥向石柱,霎时天崩地裂,半个神殿被轰成齑粉。 只剩下高大的神像在月光中停留。 莫罗斯把人好好送回去。 在房间外面,他幻化成人,抱着昏迷的绥沉进去。 “大人,明天见,好好睡吧。” 他很久才离开。 黑暗中,希思黎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本来睡的正香,却被巨大声响惊醒。 结果,结果就看到这些! 莫罗斯是龙,是一条带有黑暗元素的邪恶龙! 他该不会伤害绥哥哥吧?! 希思黎立刻跑向绥沉屋子,甚至拖着个跟自己一般高的棍子。 要是莫罗斯敢回来,就让他尝尝小爷的棍子! 想着,他飞速爬到绥沉窗户上。 在看到里面的人沉沉睡着,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 “绥哥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伤害你!” 希思黎低声给自己打气。 随后,他叉腰站在门口,竖立起棍子。 看样子势必要守到天亮。 月亮悄悄划过树梢,羞涩躲进云彩中。 “我的天,殿下,你怎么会在这?!” 早上去叫希思黎的侍女一开门发现人不在后,心都凉了。 她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种事情。 急得侍女满头大汗寻找,最后在绥沉门前找到。 希思黎瘫坐在石阶上,靠着门睡得正香。 被叫醒后,他揉着睡眼起身,“你别管。” “哈……绥哥哥醒了没?” 侍女:“还没有,殿下先回去换身衣服吧,还穿着睡衣会着凉的。” “没事,我不会,阿秋!” 他摸摸鼻子,“没事。” 侍女急得团团转。 “怎么了?” 圆形石拱门走出个人,给侍女带来希望。 “莫罗斯,你快劝劝殿下,他不肯回去休息。” 莫罗斯一身轻松,完全没有昨夜的疯狂。 他一步步靠近。 希思黎脸上警惕,手上的棍子直指来人。 莫罗斯嗤笑,手指拨拉开小棍子。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别过来!” 想到昨夜的情景,希思黎八百个不相信他。 莫罗斯沉下嘴角,面无表情盯着他。 侍女:“哎呀,不要这样吵,大家和和气气的嘛!” “在干什么?” 绥沉唰得打开门,脸上带着不悦。 昨夜的遭遇本就心烦,早上还这么吵闹! 希思黎立刻大叫,“都是因为他!他,他……” 考虑到绥沉可能也打不过莫罗斯,他有些担忧。 毕竟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恶龙! 莫罗斯:“我怎么了?明明是你却一直拦着我。” 希思黎被气得脸颊发红。 “闭嘴。” 绥沉蹙眉制莫罗斯的话。 “今天谁都不要打扰我,知道了吗?” 他看向莫罗斯,眼中带有暗示。 莫罗斯只得闭上嘴巴,垂下头。 大人为了让希思黎消停,居然训斥他……果然他是特殊的存在。 享受着绥沉特别的情绪,莫罗斯很高兴。 他哼着小曲离开,只剩下瞪眼的希思黎。 今天可是有好多事要处理。 绥沉躺在床上,任由系统服侍。 66内心愧疚不已,为自己的大意才让宿主遭受偷袭。 【宿主,我对不起你呜呜呜!】 “没事,来杯水,渴了。” 绥沉懒洋洋斜躺。 昨夜其实一直在他掌握中,但他不说。 马上就要进入男主身份被发现,惨遭伤害的剧情了。 第 71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1) 希思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为了想出解决莫罗斯的办法,他简直要把绥沉的书房翻个底朝天。 最终,在一本古老笔记上找到方法。 要用一种生长在藤蔓幽林水潭边的荧光草磨成灰烬,再洒在龙族身上。 他们会瞬间失去力量,并且暴露出龙族特征。 “太棒了,就是这个!” 希思黎合上书,十分满意地塞进挎包。 他打算单独行动。 一群人的话恐怕会引起莫罗斯的怀疑。 侍女在门口看到殿下一直在看书,满脸欣慰。 却在转眼间,小殿下再次消失不见…… “绥哥哥,绥哥哥!” 绥沉的门被拍响,门缝探出个脑袋。 他看着希思黎整装待发的样子,“你这是?” “我要去完成一项伟大的任务!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希思黎跑向床边,把自己的护身符放在绥沉手心。 “这个你先替我保管。” 绥沉一脸不赞同,“不要胡闹。” “我没有,我很快就回来!……” 门外传出侍女的呼喊声,希思黎一个飞扑,爬上窗台翻过去。 “我走啦,明天见!” 等人刚走,绥沉就按响铃铛。 很快就有侍女进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希思黎往外面去了,找人看着他。” “啊?是,大人!” 绥沉简单吩咐后就不管了,至于能不能找到人,就看她们了。 外面乱作一团。 常年伫立的光明神殿居然一夜毁坏,人们心中瑞瑞不安。 “该不会是黑暗神卷土重来了吧!” “这种破坏力,真有这个可能!” “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呜呜呜!” 城中流言纷纷,莫罗斯站在神殿外面安抚惊慌的信徒们。 “大家不用担心,不过是年久失修罢了。” 虽然理由很垃圾。 但是,一个光魔法师说出来的话总有几分信服力。 人们只能接受这个解释。 神殿依旧在修建中,光明神像久违的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莫罗斯回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哪怕是光明神,也不能和他抢大人。 半个月过去。 神殿的修建已经进入尾声。 绥沉换上厚重华贵的礼袍,红色丝绒绸缎上面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 这是他收到教主加冕时穿的衣服。 奢靡华丽的东西总是与美人相称。 绥沉换上衣服后,容貌更显昳丽,令衣服上的珠宝都黯然失色。 他走在前面,低声道:“都准备的怎么样?” 今天是新神殿开启的日子,不容半点纰漏。 莫罗斯侧身凑到男人耳边,“一切都好。” 白嫩的耳垂就在眼前,他的獠牙发痒。 “嗯。” 绥沉快步走来,登上高台。 地下虔诚的信徒们昂首等待。 他带着完美的笑容发表讲演,声音温润有力。 莫罗斯在下面痴痴看着大人。 谁都没注意到,人群中涌出两人,一直在向前挤。 科莫的怀里藏着个小药瓶。 她有些不安,想要回去,却被拉住手腕。 希思黎一脸不悦,低声喝道:“你要临阵脱逃?!” “没,没有!” 她下意识握紧药瓶。 高台下面,莫罗斯一身白衣站在阳光下。 他正虔诚地注视着绥沉。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光鲜的外表下藏着一只恶龙。 科莫是在希思黎要进入藤蔓幽林时遇到他的。 希思黎本来不打算与人分享自己的成果。 但他需要一个可以引路的人。 科莫在得知莫罗斯是龙后,震惊不已。 面对希思黎的邀请,她内心无比纠结。 自己是那么喜欢莫罗斯,可也是那么厌恶龙。 祖父就是被龙杀死,在年幼的科莫面前。 龙族生性贪婪,狂暴嗜血。 怎么会和莫罗斯有联系?! “快点,快点啊!” 希思黎不断催促,拉着她挤到最前面。 两人都蒙着脸,一身普通装扮,看起来和教徒无异。 莫罗斯若有所感,朝这边扫视。 两人快速低头。 绥沉在高台上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在太阳抵达最高点的时刻,一声惊呼传来。 “啊!有龙!” 他右手边乱作一团。 绥沉立刻停下嘴巴,眼神凌厉看过去。 莫罗斯站在空地上,周围的人群向外扩散,围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圆。 希思黎和科莫此刻扯下面罩。 “绥哥哥,他是龙!快,趁现在他没有力量,杀了他!” 莫罗斯霎时扭头,对上绥沉的眼睛。 他的脸苍白下来,手颤巍巍摸上额头露出的龙角。 手背上,也显露出黑色鳞片。 在阳光下,他是一只无处可逃的黑暗生物。 “大,大人……” 周围的惊呼声全部被隔开,莫罗斯只是看着绥沉,有几分无措。 希思黎立刻拉着科莫跑向绥沉。 半路上,被侍女捉到,狠狠打了两下屁股。 “殿下,真是太危险了!你怎么可以乱跑!我要去告诉国王陛下!” 她打完才后知后觉现在的局面。 “怎么回事,莫罗斯大人他……” “他才不是什么大人!他是一条龙!” 绥沉手中的光剑凝实,身后的光明神殿也在源源不断散发光元素。 人们四散逃开,场地一下空旷起来。 “不是的,我,大人……” 莫罗斯走向绥沉,却被剑刃抵住。 “是你。” 旁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莫罗斯一听就懂。 他的大人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对。” 呲!光剑穿破莫罗斯的胸膛,暗红的血液顺着剑柄流下。 里面的黑元素滋滋作响。 莫罗斯没有任何反抗。 虽然他失去了属于龙族的力量,但还有体力和光魔法帮助自己逃离。 “大人,你要杀了我吗?”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剑,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明明知道会这样,还是很难受。 伤口很疼,心里也很疼。 “当然。” 绥沉皱眉,大力抽出剑来,血滴飞溅到他的脸上。 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不跑? 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也为了给所有信徒一个说法,必须要在这杀了莫罗斯。 可原剧情,男主在生死一线间逃脱。 “那就让大人杀了我好了,反正,我肮脏可悲的生命中,只有大人了。” “如果大人不要我,那还有什么意义。” 莫罗斯闭上眼睛,仰起头,脸上的泪不止。 失血过多导致他脸色苍白到透明。 绥沉打量四周,再发现有一抹黑影后才继续动作。 “那你,就下地狱吧。愿来生父神会原谅你的罪责。” 剑没有任何犹豫劈来。 莫罗斯内心毫无求生欲望,但在听到光明神后,内心仍是不甘! 他多想,取代光明神在大人心中的地位! 第 72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2) “剑下留人!” 一声惊呼传来,绥沉手上的动作顿住。 转头看去,站着个穿着开放的女人,酥胸半露。 她立在那,脸上有些尴尬。 “我,我是想说,额,我包掉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女人捡起地上的黑色布袋就要走。 走一半,她又回过头打量两人。 见绥沉还在看她,只得哂笑走开了。 女人就是当初在酒馆纠纷的人,她听说莫罗斯是龙后接受的很快。 甚至可以说没有半分惊讶。 毕竟她可是见到莫罗斯面无表情把两个男人拖进屋中暴打的女人! 虽然说龙族很坏,可她觉得,莫罗斯应该不是传说中十恶不赦的龙吧! 绥沉在等一个时机。 很快,他们两人被阴影覆盖,天空中出现四个穿黑袍的神秘人。 几人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莫罗斯来。 原书中,男主就是被信奉黑暗神的魔法师救下。 并通过他们,获得黑暗神全部力量。 绥沉很快被三个人围堵。 莫罗斯见这种情况,害怕他有危险,大力甩开身边的人向绥沉跑去。 “大人,你快去神殿里面,那里很安全……” 话音未落,就被绥沉一掌打开。 他胸前剧痛,呕出鲜血。 莫罗斯眼眶通红,看着冷酷的男人缠磨不语。 眼神在这一掌下去瞬间灰暗。 绥沉:“黑魔法产物,不配提光明神。” “光明神,光明神!我偏要提!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吗?!就这,这么讨厌我?” 莫罗斯黯然神伤。 血液从伤口流出,浸湿白袍,看上去与绥沉的红袍无异。 他踉跄着,不肯倒下。 就这样倔强望着绥沉,想等一个回答。 “是。” 一个字,莫罗斯的侥幸心理全部碾碎。 他刚刚心存死志,但现在,想要把高高在上的光明神拉下来陪葬! “孩子,做的很棒。” 神殿传出呼喊,几个黑衣人神色骤变。 其中一个拉住莫罗斯催促,“走!” 莫罗斯死死站在那,黑色的鳞片已经蔓延至左脸。 绥沉向后靠去,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身。 光明神站在神殿台阶上,神色倨傲。 “杀了他吧,孩子,我会给你力量。” 绥沉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神有些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光明神本尊。 “大人,您……” “怎么,我和他是有些像,但我们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分出来,对吧?” 光明神的手不断抚摸绥沉的脖颈。 细腻脆弱,上面的脉搏有力跳动。 绥沉应声:“当然。” “放开他!” 莫罗斯看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眼中的嫉妒快要溢出来。 要不是被暗算,他恨不得立马化身巨龙把绥沉叼走。 光明神眼神横扫过去,轻飘飘的,却带着万丈威压。 四个黑衣人立刻承受不住。 就连莫罗斯也面色阴沉,咬牙硬挺。 光明神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而他们的神明还很稚嫩。 “走!走啊!!” 黑衣人拉扯着莫罗斯将人带走。 绥沉见他们要走,立马要去追。 “大人,他们要跑。” “没关系。”光明神环住他的腰,头抵在绥沉肩膀上。 黑暗神和自己纠缠上万年,不死不休。 怎么可能轻易被杀死。 等到他恢复力量,再弄死那头畜牲! 现在,他想要好好享用一下自己的信徒。 “嘘,你好像被黑暗元素侵染。” 光明神感受着怀里人由内而外散发的黑暗元素,内心恨不得把莫罗斯千刀万剐。 绥沉抿唇不说话。 “发生了什么事,别担心,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 面对光明神的话,绥沉有所松动。 他把那晚上发生的一切诉说出来。 每一句话落下,光明神的脸色就阴暗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掩饰好表情。 “没关系,让我来帮你净化掉吧。” 两人身影逐渐被光芒笼罩,消失在原地。 三年过去。 这三年,绥沉过得非常滋润。 期间,各地光明神殿被毁坏十八处。 两处被烧,十五处崩塌,还有一处门口被堆满垃圾。 对莫罗斯的小学生报复行为,光明神恨得牙痒痒。 和黑暗神明获得力量不同,光明神要靠人们自发的善意。 可黑暗神,却可以凭借黑暗元素去激发人们的恶意。 他以不容小觑的速度快速成长。 “大人,殿下来了。” 绥沉本来在屋子中看着堆积的事件头大。 听到希思黎来了后,还有几分高兴。 终于有人来分担。 “绥哥哥!” 希思黎开始长高,身强力壮。 他成为主城区骑士团的一员,每日拉练,晒得皮肤成古铜色。 明明已经比绥沉还要高半个头,却还是很闹挺。 “绥哥哥,我们今天去哪?” “去城郊。” 最近城郊被黑暗元素干扰,牧羊人的羊丢了十几只。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寻求帮助。 两人坐上马车很快就赶去。 希思黎先下去打量四周,被野兽踏烂的围栏,还有一只绵羊的尸体。 “绥哥哥,上面确实有黑暗元素!” 绥沉闻声过去。 羊的喉咙被咬开,血哗啦啦流了一地。 地上的土壤猩红一片。 树林中传来一股让他不舒服的感觉。 绥沉立刻看过去,只有在风中晃动的枝叶。 他若有所思。 牧羊人:“大人,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就靠这些活着呢!” 绥沉笑着安慰,“放心,我们一定会解决的。” 他留下希思黎跟去牧羊人家中查看。 自己则随着若有若无的痕迹追查,被折断的树枝,斑斑点点的血迹…… 还有,松树上锋利的爪痕。 他把自己的手比划上去,简直不够看。 “谁?!” 身后传来动静。 绥沉蓦得转身,握住剑柄。 百米之外的树干上,有个人躲藏在黑暗中。 或者说,他不能称得上为人。 黑色的翅膀收在背后,手上的利爪褪去,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莫罗斯眼中带着愉悦。 他无比贪婪地扫视绥沉身上每一处地方。 真漂亮……和记忆中一样。 短暂的相处时光和那一夜的缠绵是莫罗斯挺过漫漫长夜的唯一支撑。 他获得了可以打败光明神的力量。 “大人,我好想你啊。” 舌尖抵住后齿,难以言喻的渴望点燃血液。 第 73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3) 绥沉依旧低着头,看似在查看地上的可疑痕迹。 殊不知,他早就在探测周围情况。 一定位到某个可疑点,他立刻凝结能量打过去。 拳头宽的能量光束将松树击穿。 直抵莫罗斯面前。 “大人,你好啊。” 他却站在树上,翅膀挥动。 语气娴熟到好像两人只是早上遇到打声招呼。 绥沉面无表情。 上一次被他跑掉,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莫罗斯并没有任何逃跑的想法。 “绥哥哥,我来帮你!” 希思黎听到动静后立刻赶来。 他一个飞身直接扑到莫罗斯面前,和人扭打在一起。 光暗交缠,互相吞噬。 希思黎很快落入下风,被莫罗斯按在地上打。 莫罗斯记得他。 要不是因为这个人,他依然能和大人住在一起! 都怪他,他去死好了! 绥沉察觉到莫罗斯的意图,快步跑去,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莫罗斯瞬间失去力气,就这样被踹倒在地上。 “绥哥哥,我没事,嘶。” 希思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实在称不上没事。 绥沉没有管他。 地上的莫罗斯在不断喘息,胸膛起伏。 “大人,还是这么狠心……呃!” 胸前被一只脚踩住,力气很大。 莫罗斯感觉呼吸不上来。 从下往上去,线条漂亮的长腿弯曲,绥沉正俯下身。 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死物。 莫罗斯没由来浑身躁动,连胸口的闷压也不能阻止他大口呼吸。 “居然还有胆子回来,羊群死亡是你干的?” 声音传来。 莫罗斯魂飞千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眼珠转两圈,才缓缓开口,“算是吧。” 是那些黑魔法师为了满足狩猎欲望干的。 他们受莫罗斯驱使。 “你还真是,烂到骨子里。” 绥沉抽出剑,想一次了结他。 “大人要杀了我吗?您没发现,最近光明神越来越虚弱?” 莫罗斯一脸玩味,等着鱼儿上钩。 上面的人神色不改,但手上的动作因为他的话停止。 绥沉有些惊讶,男主居然这么快就动手。 原文中,是在后期他才开始对抗光明神。 不过,反正大差不差。 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算成功。 “你想说什么?” “大人不如留我一条命,也许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明明剑就抵在脖子上,还依旧有闲心和他商量。 绥沉嗤笑一声。 他感觉到自己作为主教的威严被挑衅,必须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看。 剑没有任何迟疑戳进莫罗斯肩膀。 随之而来的是大量光元素注入。 滚烫炙热,甚至带有灼烧感。 “呵,对了。这才有俘虏的样子。” 见人脸色苍白,渗出虚汗,很是狼狈。 绥沉才高兴起来。 他抽出剑,吩咐希思黎把人绑起来全带回去。 希思黎不理解,“绥哥哥,为什么不现在杀了他?留着这样居心叵测的人会很危险的!” 绥沉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 倒是莫罗斯在听到话后,脸色骤沉,看着希思黎若有所思。 最终,他被五花大绑带回去。 面对希思黎时的凶狠在对上绥沉后消失殆尽。 莫罗斯被关押在地下室。 那里只有一扇天窗能透进阳光,常年阴冷。 他的两只手臂被绑在身后。 门紧锁,没有人会知道这里。 也没有人能来救他,这里在光明神殿的右侧,距离非常近。 脚步声在寂静的地下室响起。 由远及近,莫罗斯垂着的脑袋终于有所动作。 他抬起头,虎视眈眈看向门口。 很快,那里出现一抹白色身影。 他咧开嘴角笑着,缺水导致嘴唇有些干燥。 “大人,您终于来了。” 胸前的伤口早已愈合。 龙族的修复能力总是令人惊叹的。 绥沉站在门口,眼神中带着傲慢与冷酷。 莫罗斯依旧笑得开心。 “这么久,你居然还敢回来。” “当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大人……呃。” 头发被手扯住,向后拉去。 莫罗斯昂起头,感受着后脑的力气。 脖子上的锁链因为拉扯导致伸长,但距离不够,只能不断缩紧。 莫罗斯面色绯红,连眼睛都开始充血。 绥沉冷笑一声,松开手。 地下室瞬间爆发剧烈的咳嗽声。 男人衣着整齐,连靴子都洁白无瑕,反之地上的人身上沾满血迹泥土。 “你的话什么意思。” “大人好狠的心,都不问问我这三年在干什么吗?” 莫罗斯因为窒息导致呼吸不匀。 他嗓音沙哑,红着眼眶,倒真是可怜。 绥沉从旁边给自己扯来一张椅子,翘嘴坐着。 甚至脚尖抵在莫罗斯被砍伤的地方。 要是让他的信徒们看到主教这副样子,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但是可惜了,除了莫罗斯没人会知道。 莫罗斯也没机会说出去。 绥沉勾起笑,挑起他的下巴。 莫罗斯被绝色迷住双眼,短暂失神。 “嘶……” 嘴上的裂口被用力按压,洇出血来,染红绥沉的指尖。 “你最好老实说,我没多少耐心。” 有关光明神的事情他不敢忽略。 光明神最近确实十分虚弱,甚至两三天都不能出现一次。 莫罗斯笑起来,身上的锁链都被带着颤动。 在地下室哗哗作响。 “黑暗神觉醒,光明神自然会虚弱。大人,我是为了帮你才回来的。” 绥沉的手就垂在莫罗斯眼前。 莫罗斯:“大人,你相信我吧,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内情。” 在绥沉质疑的目光下,他继续说着。 “那些黑魔法师把我带回去后百般折磨,想要用龙族的血脉与黑暗神取得联系。” “我,能帮助你知晓黑暗神的动向。” “只需要,一点点报酬就好。” 良久沉默过去,只剩下主教的手指有节奏敲打座椅。 一下又一下…… 莫罗斯待在原地,等待最终判决。 下一秒,锁链响动,他被拉向绥沉这边。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莫罗斯眼睛闪过精光,轻舔嘴唇,“我一定,知无不言。” 第 74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4) 昏暗的地下室,只剩下头顶的光团晃动。 “黑暗正在侵入卡布洛斯大陆,光明神的神殿被毁坏。” “人们惊慌恐惧,对他产生质疑,他没有了力量来源,所以才会虚弱。” 莫罗斯面不改色地说着。 其实,光明神一直在积攒力量,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 但他并不会告诉绥沉。 大人需要注视的,只有自己就够了。 主城区的光明神殿,藏着他的神格,只要毁掉,就能彻底杀死光明神。 绥沉默不作声听着,心里有了想法。 “所以呢?” 莫罗斯笑起来,“大人只要通过我,就能找到黑暗神的藏身之地。” “他现在很虚弱,只要把他的神格碾碎,就能杀死。” 他笑嘻嘻把自己的致命缺点暴露在绥沉面前。 要是让那些黑魔法师听到,估计会觉得人生无望了吧。 绥沉对他仍有怀疑。 一脚把人踢开后,他站起身。 “我会把你的话一一查清楚,有假话你就完了。” 他随后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莫罗斯痴痴望着男人的背影。 眼里化不开的粘稠。 快点吧,大人,他可等不了一点。 外面夜色浓重,人们都陷入沉睡。 莫罗斯头顶的光球闪烁,啪的一声,碎掉。 在无尽的黑暗中,男人宽广的肩膀后面出现一对黑色翅膀。 若隐若现。 翅膀低垂,沿着大理石地板缝隙渗进地底。 在触碰到神殿结界后,反而一股脑全扑上去。 神殿里面,沉睡的人睁开双眼。 察觉到莫罗斯的所在位置后,光明神暗啐一句。 纯白空间中,他独坐在中间。 没有任何出口,在神格完美凝实前,他无法去任何地方。 要不是为了彻底和黑暗断绝联系,他也不会被困在此处! 等出去后,一定要把那个畜牲千刀万剐! “是吗,等你出来再说吧。” 莫罗斯的声音传来,轻佻傲慢,十分不着调。 “我现在……要和大人永远在一起。” 光明神倏得站起身,“滚开!你以为绥沉会看上你?!” 他简直被气的要死! “绥沉永远会爱我,你不过是个小丑。” 面对光明神的嘲讽 莫罗斯本该不予理会。 毕竟现在他占据上风。 可是这口气卡在胸前难以平缓。 “那又怎样!等你死了,大人只有我一个人!时间会把你冲淡,没有人会记得你!” “哼!我现在要和大人一起睡觉了,你就在这,睡地板吧。” “老东西!” 莫罗斯说完立刻消失。 他无法在这个空间中很长时间。 光明神站在原地,手用力攥紧。 明明知道是在激怒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去想象。 绥沉会和那个畜牲躺在同一张床上?! “哈!等死吧,小子。” 对两人的交锋毫不知情的绥沉正安稳睡着。 只是在白天不停的打喷嚏。 他无奈揉揉鼻子。 该死,不会是莫罗斯那家伙在地下室骂他吧…… 完成一天的工作后,他照例来地下室。 “大人,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莫罗斯抬起头。 每一次推开门,都能对上他的笑。 绥沉都有些怀疑,自己在和他玩闹。 莫罗斯给出的信息没有任何问题,起码在他看来没有。 想必那些黑魔法师已经把他的话圆得天衣无缝。 “怎样可以找到黑暗神的神格?” 莫罗斯:“大人,想要找到,就必须带有黑暗元素才可以。” “黑暗元素?” 绥沉皱眉,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一个光魔法师,怎么可能带有黑暗元素? “大人不必担心,我就带有黑暗元素,而且可以自由控制。” “要怎么做?” “只需要一个吻就可以。” 绥沉挑起眼皮,没有感情的扫一眼。 “啧啧,他在想什么我真的是完全不知道啊……” 实在忍不住,他在心里和66吐槽。 可惜,66在绥沉进入地下室后就被拖进小黑屋。 它此刻只能听到宿主说话,但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 66:可恶啊!! 【宿主,你要小心,男主居心不良!】 为了能快速离开小黑屋,它使劲浑身解数想要绥沉远离男主。 下一秒,小黑屋警报响起。 请勿干扰宿主进行任务! 啪的一下,66嘴巴被止住,摆在面前的是和他一样高的系统手册。 空中浮现几个大字。 抄写三十遍。 !!! 天杀的,老子要罢工!! 经历一番劳动夺权后,66选择边看电视剧边抄。 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绥沉也不在乎没人理回,系统消失不是一两次了。 他围着莫罗斯缓慢走动。 每一步都踩在莫罗斯心上。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大人不如先试试,要是不是,再教训我也不迟。” 莫罗斯仰起头,露出脖颈。 最脆弱的咽喉显露在男人面前。 拉灯…… 第 75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5) …… 独属于黑暗神的神格被安放在绥沉体内。 这对于一个神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脉塞进敌人手中。 只要绥沉察觉到,就可以把他轻易杀死。 绥沉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开双眼。 【宿主,你醒了!呜呜呜,你知道我昨晚经历了什么吗?】 66泪流满面,扑在绥沉怀里不肯出来。 【呜呜呜!系统守则太厚了,我的手都抽筋了!】 它埋进宿主怀里,被体香萦绕。 这些勉强可以给它受伤的小心灵些许安慰。 在哭一会,它一定能成为坚强统! 绥沉捏捏它圆润的小身体,和网上流行的捏捏手感差不多。 只是更软。 “好了,我要继续完成任务了。” 【好吧。】 66哭嘁嘁飞来。 系统守则第二十八条,是绝对不能干扰宿主执行任务! 绥沉笑出声,逗他两下才进去换衣服。 巨大屏风后面立着个两米高立身镜。 将身上的印记照的一丝不差。 绥沉侧头查看,又暗骂了一句。 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大力甩掉身上的睡衣,换上衣服后他离开屋子。 门外,正好守着个人。 希思黎有些焦急,站在门口等绥沉出来。 自此莫罗斯被绑回去已经好几天过去。 可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难道绥哥哥偷偷把人处理掉了,难道绥哥哥心软了? “找我干什么?” 绥沉看他一眼,继续往外走。 希思黎快步跟上,有些犹豫。 绥哥哥不喜欢他打探很多事情。 “绥哥哥,那个莫罗斯……” 绥沉斜睨他一眼,他立刻止住话。 “他死了。” 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希思黎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也只是啊了一声。 这就死了?? 虽然他很希望莫罗斯被杀掉吧,但这会不会……嗯,有些奇怪。 绥沉没在搭理他,径直出去。 最近,他的住处被好几个人盯上。 那些人隐藏在黑暗中,不显露出来,也没有任何敌意。 大概是莫罗斯的人。 光明神殿出现动静。 它不断散发光芒,甚至普通人靠近还会被结界格挡。 绥沉派人调查过,不止主城区出现。 卡布洛斯大陆每一个神殿都有这种情况。 怪异透露出光明神的情况。 他有些焦急,想要走进神殿。 嗡! 阻力瞬间出现。 连他也被光明神拒绝? 在此前,从未出现过! 绥沉脸上出现困惑,手掌放在结界上。 黑色元素从内而外散发。 他嘴角下捺,垂下的手用力攥紧。 地下室铁链晃动,被锁住的人脸上带着鲜红的掌印。 还以为莫罗斯会逃跑。 没想到这人又乖乖回来把自己锁好。 绥沉一进门就高声怒斥。 “你昨天干了什么?!” 自己身上的黑暗元素并没有被收回。 “大人,我什么都没干。” “别给我动小心思。” 绥沉松开手,坐在椅子上。 两人距离很远,可以说是在屋子的对角线两点。 莫罗斯被铁链束缚无法靠近,只能撇撇嘴。 绥沉翘起腿,低眸睥睨着他。 面对莫罗斯已经不需要任何隐藏。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子。 “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绥沉眯眼威胁。 体内的黑暗元素并不能被他消灭,甚至会源源不断产生。 一定是莫罗斯干了什么。 罪魁祸首反倒跪坐在那。 “大人接受的很好,你的身体很喜欢它。” 莫罗斯歪头思考,“现在,大人应该是因为进不去神殿生气吧。” “不然呢。” “大人不要生气,您很快就会再看到他的。” 那将会是最后一面! 莫罗斯垂下眼皮,把内心的阴暗隐藏。 绥沉站起来,凳子啪嗒倒地。 “什么意思?” 进展有些快,绥沉有些怀疑,男主真的能杀死光明神吗。 他还没有成长到原书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别到时候男主死亡。 那可是会影响他的任务。 莫罗斯叹口气,解开自己的手链。 “别担心大人,我能做什么呢?” “呵,你能做的事大了去了。” 绥沉冷眼看着人靠近,最后来到他面前。 外面传来爆炸声。 太阳的光芒好像变得过于强烈。 绥沉被强光刺眼,还好,阴影遮挡住他。 莫罗斯伸出翅膀将绥沉掩盖在黑暗中。 “大人,等我凯旋。” 第 76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6) 莫罗斯说完就离开。 整个地下室被黑暗元素环绕,在白光中无比显眼。 光明神站在神殿的屋脊上,扫视人间。 他身后的太阳高悬,将黑暗趋尽。 绥沉坐在屋子中,等待这场战斗分出胜负。 原文中,莫罗斯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将光明神吞并。 那一刻,他是世间唯一的神明。 之前陷害过,伤害过他的人都被清算。 绥沉看着支线任务只有50%的进度,略有思考。 主城区的黑暗元素已经被他清除。 还差什么呢,他总不能真的除掉男主吧。 就在任务者苦恼思考的时候,外面打得火热。 两个创世神明之间的对决。 主城区近一半化为灰烬,巨龙盘踞在神殿上,朝太阳发出怒吼。 人们慌乱逃跑。 其中有些人注意到绥沉的院子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希思黎脸色焦急,穿着银白色铠甲跑来。 “绥哥哥!你在里面吗?绥哥哥!” 绥沉的失踪令他心慌。 巨石滚落,在触碰到黑色结界后化为灰烬。 绥沉被系统提示外面的情况。 他想走出地下室,却被丝丝缕缕、丝带般的东西拦住。 这个想法只能被放弃。 希思黎在外面飞身躲开碎石,拍拍身上的灰。 他再叫了两声,无人应答。 “你在干什么呢?!骑士团的责任让狗吃了吗!” 那头,年迈的骑士长怒喝。 骑士团每一个成员都在尽力疏散民众。 希思黎不该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 他很犹豫,咬咬牙把自己的护身符放在这,在黑暗保护罩外面加固一层。 “收到,长官!” 希思黎高喊一声,立刻加入行动。 黑色巨龙一脚踏碎神殿,煽动翅膀掀起万丈尘埃。 他咆哮着飞向光明神。 光明神身后圆环光圈瞬间漫步天际。 全部化作利刃射向巨龙。 莫罗斯肩膀被贯穿,甚至翅膀上都被开几个洞。 他躲闪着,伺机寻求机会。 在不断靠近中,光明神察觉到他身上带着熟悉的气息。 不由得被气笑。 “你真是该死!” 等解决掉这个畜牲,再去教训一下他的小信徒。 莫罗斯伸开爪子,瞬间凌空。 光与暗交锋。 天地间霎时化为混沌,主城区所有建筑一瞬间坍塌。 整个城区成为一个下陷的深坑。 地崩山摇,绥沉哪怕在屋子里面待着都能感觉到。 时间流逝。 不知多少个日夜过去,或者是才一个下午而已。 反正绥沉没了时间的概念。 他端坐在椅子上,等待结界被打开。 也不知道,是哪个意识获得胜利。 【宿主,好像结束了!】 系统被派出去观察,却无法把情况完整带回去。 它只能说一个大概。 绥沉抬起头,看着结界瓦裂。 啪嗒,地下室的门锁解开,走进来一个人。 莫罗斯给自己换了身漂亮衣服。 甚至连头发都精心打理过。 他走到绥沉面前,身上的血腥味散尽。 没有半分苦战后的痕迹。 “大人,结束了。” 绥沉看着面前的人单膝下跪,伸出手来。 上面还有未消去的伤痕。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莫罗斯成功了。 绥沉沉默看着他,眼里的愤怒很快被掩去。 他现在无力对抗一个新生的神。 手停滞在半空,并不抽回。 “你想干什么?”他侧过头 忍不住哼笑一声,“不杀了我吗?” “大人,我永远不会伤害您。” 莫罗斯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让我们,来迎接新世界吧。” 一个光明与黑暗交缠的灰色世界。 两人在触碰间,就迸发出来自灵魂的共鸣。 绥沉瞬间仿佛察觉到什么。 他怔愣住,打量的目光变得莫名。 看到最后,莫罗斯仍神色不变。 绥沉挑眉轻笑,“走吧。” “那就看看好了。” 除了他的屋子,主城区不复存在。 那些鲜活的人们不知所踪。 巨坑仿佛没有边际,一眼望去满是荒芜。 莫罗斯展开翅膀,环住人的腰带起。 绥沉视线缓缓升高,直到看见边界线。 “还真是破坏力强大。” 他仍忍不住冷眼嘲讽。 莫罗斯把头压在他身上,“谢谢大人夸奖。” 当时的状况,十分激烈。 光明神在被他咬住手臂的时候拼死一搏,光柱贯穿他的心脏。 还好,他最珍贵的东西放在一起。 由大人保管着。 他在光明神愤恨的目光下,吞下神格。 光元素令他断骨重生,只是刚开始很难受。 比最初发育期间还要痛苦万倍。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类的修复能力是无限的,主城区很快被建立起来。 年复一年,光明神的神殿被推翻。 新的神殿建立。 那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容貌的神明。 传言,他曾经做过主教。 绥沉躺在白色呢绒毯子上。 他听到系统汇报的任务进度。 【支线任务:99.9%】 “啧,我都要怀疑男主看出来我的任务了。” 这样精确的卡住,只差一丝丝一毫。 明明黑暗元素早就不复存在,还差什么呢。 “大人,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莫罗斯依旧保持最开始的称呼。 绥沉横他一眼,喝口水不说话。 莫罗斯看着日益冷淡的人,陷入沉默。 手指捏紧杯子。 床边人若即若离,他若不抓紧些,恐怕下一刻就会消失。 “大人会离开我吗?” “滚!” 绥沉给他踹一脚。 莫罗斯厚着脸皮继续贴上来,“回答我嘛大人,我没有安全感。” 他需要绥沉一次次重复和保证。 绥沉被烦得不耐烦,“不会。滚!” “大人真好,我爱您。” 绥沉叹口气翻身躲开。 他们居住在天空上的神殿里。 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来打扰。 第 77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17) 绥沉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来改变局面,不然,难道真的和男主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拥有神格便不死不灭。 那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到现实世界。 【宿主,你要干什么?】 66小心观察外面,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备。 绥沉大力扯开自己脚上的链条。 卡布洛斯大陆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那场大战和随之陨落的光明神。 有少数极端信徒,他们坚信光明神一定会重来。 恰好,绥沉的人设就是一个极端信徒。 那么他做出些事情来复活光明神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走。” 绥沉从窗户翻出去。 今天莫罗斯被他支走,因为他说想要大路南侧的光球花。 那种花生长在峭壁缝隙中,只在晚上开放。 白天是很难找到。 绥沉趁这个机会逃跑。 他早就察觉到身上带有黑暗神的神格。 看着云雾缭绕的天空,下面的陆地很远。 “你说,我从这跳下去会完成任务吗?” 66还以为是什么新奇冷笑话,结果一看宿主很正经。 【宿主你,在开玩笑的吧?】 绥沉思索片刻,叹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本来想着自己连同神格一起销毁好了。 但是他现在估计也很难死亡。 卡布洛斯大陆主城区边界的一家小酒馆中。 几个蒙面人坐在方桌前。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吃的,还有啤酒。 只是几人都没有动作。 他们静静等待某人的到来。 查克斯边擦杯子边打量几人。 她怀疑,这些人是没有钱想吃霸王餐! 绥沉推开破旧的木门,黄色灯光闪烁。 一时间看到他的人都惊呆了。 十年过去,所有人对于以前的记忆都被冲淡。 这是莫罗斯故意为之。 他的占有欲希望把绥沉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 连旁人的记忆中都不要出现。 所以,他动用力量将人们的记忆削弱。 绥沉没有带任何伪装,就这样走进酒馆。 人们对他的容貌惊叹两句就转移话题。 只有刚刚在擦拭被子的女人顿住,呆呆看着那个人。 哪怕时间流逝,也没有在这位主教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依旧儒雅英俊。 五官凌厉,嘴角带着浅笑,一下子把查克斯带回到十年前。 她就像是被神明遗忘的部分。 记忆没有多少变动。 查克斯为绥沉端上一杯啤酒,没有露出异样。 绥沉冷眼扫过去,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你终于来了。” 蒙面人中看似是领头的人开口。 他打量着绥沉,对这副年轻模样很不满意。 光明神被世人遗忘,只有他们依旧在坚持。 这个毛头小子能干些什么? 要不是他前两日突然送来一封信,上面带有光元素。 几人才不会轻易出来见绥沉。 “走吧,这个地方不好交流。” 绥沉没有去看啤酒。 油腻的桌角,还有翘木皮的凳子都令他不舒服。 男人冷哼一声,“走。” 剩下几人立刻掏出布袋。 绥沉眼神一凛,还以为他们要把自己弄晕带走。 不过他想错了。 几人将桌上的食物装进袋子。 还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其中一人指着绥沉的杯子问:“你还要吗?” “……不。” 话音刚落下,开口的人就把啤酒喝的一干二净。 【宿主,我怀疑男主在虐待光明神的旧信徒……】 怎么能饿成这样? 绥沉在心里略微赞同。 “别在意,我们这些人在树林深处很少出来。” 领头人带着他们来到街角巷子。 熟悉的魔法阵展开。 不等人提示,绥沉径直来到法阵中心。 领头人眼中闪过惊讶。 这个年轻人真的懂得些许光魔法。 几人被传到树林深处,他们的老巢中。 帐篷搭在松树下面,旁边还有火堆,只是熄灭了。 看样子,光明神信徒的日子并不好过。 “来吧,说一说你要干什么?” 领头人坐在石头上。 绥沉扫一扫尘土,坐在他对面。 “我要弑神,用他的神格复活光明神。” 惊叹声响起。 他们带着诧异,一时间没有人敢应和绥沉的话。 毕竟这些话,都可能落在新神的耳朵里。 “怎么,你们不敢?” “小子,话不要说的太大,当心撑破嘴。” 领头人有些纠结。 他眼光毒辣,一眨也不眨盯着绥沉。 似乎在考虑他是否在开玩笑。 绥沉:“曾经卡布洛斯大陆存在两个神明,其中一个陨落,另一个成功登顶。” “但他曾经的神格可没有消失。” 几人刷的抬头,生怕放过一句话。 绥沉勾唇笑起来,“他的神格在我身上,只要我们把他引过来,毁掉他的身体和我的灵魂。” “光明神就会复活。” 少年白净的面孔闪烁着疯狂。 没有人能为光明神做到这种地步。 就连他们这些被世人称为疯子的极端信徒都做不到。 这个小子真是疯了! 领头人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绥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没有人敢和他对上视线。 他冷哼道:“怎么,你们只能为了信仰做到这种程度?!” “懦夫。” 被他的话刺激到,领头人开口:“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很快就会来,你们马上就会相信。” 领头人霎时蹦起来,“谁?!” 该不会是…… 他抬头望天,白云懒洋洋飘着,云淡风轻没有一丝异常。 绥沉收回表情,无神看向远处。 他清楚,莫罗斯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逃跑。 届时,他会翻遍整个卡布洛斯大陆把自己找到。 神殿上方,确实如绥沉所想。 只是现实比他想得更加疯狂。 莫罗斯将神殿踏碎。 因为某些原因,他不能定位到绥沉身上,带有他气息的锁链也被扔在屋子里。 大人,真不乖啊…… 他浮在空中,手指翻动,卡布洛斯大陆边界开始滚动。 就像海啸袭来,所到之处全部毁坏。 没一会,大陆被弄个乱七八糟。 绥沉在主城区也能感受到远处的天崩地裂。 领头人脸黑的简直要滴水。 他大力钳住绥沉的手臂,“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我说过,他很快会找来。” 绥沉轻飘飘拂开,“你们最好现在听我的,时间快来不及了。” 第 78章 西幻文的伪善主教(完) 领头人沉下脸,恶声恶气道:“你要干什么?” 绥沉叹口气,把自己要干的说出来。 手掌闪过亮光,一块剔透的宝石闪现。 这是希思黎的护身符。 在大战中,这个质地特殊的护身符得以幸存下来。 它是由光明神前世骸骨打造,坚不可摧。 几人被强光闪到眼睛,只能用手臂遮挡。 领头人在缝隙中看到绥沉。 男人站在强光中,神色正常到令人觉得可怕。 他们……究竟引回来一只什么样的怪物。 绥沉将护身符淬炼。 这几乎耗尽森林里所有光元素。 树木枯萎,土地干涸皲裂。 “好了。”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晶莹剔透 触手生温。 莫罗斯此刻也察觉到异常,内心一空。 恐怕要发生很不好的事。 他不敢等待一分,飞速赶来。 “大人,你在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声音,绥沉置若罔闻。 就在刚刚,领头人几人把他需要的阵法画就。 法阵是绥沉在禁书中找到的。 可以弑神,刨出神格。 “伟大的光明神,您不会等太久。” 他仰起头任由阳光洒在身上,风携带着远山的味道袭来。 除了绥沉,剩下几人全部因为莫罗斯的威压跪地。 领头人再也无法忍受,想要大叫一声。 莫罗斯眼神扫去,瞬间血雾四散。 ! 剩下几人瞪大双眼,一刻也不敢动。 绥沉冷哼一声,大力启动法阵。 站在中央的莫罗斯瞬间被光条缠绕,拉入地底。 在视线消失前,他一刻不眨盯着绥沉。 “安息吧。” 绥沉站在原地,难得给他露出几分好脸色。 可能是人之将死吧。 他缓缓抬起手臂,擎着匕首刺入胸膛。 “大人。” 绥沉:! “怎么回事,你不是该?!” 莫罗斯一只手臂被搅掉,此刻正快速生。 他身上的伤痕快速愈合。 绥沉被打断,脸上实在称不上好看。 “我猜错了?他不该现在出来的。” 【宿主,我感觉你体内不太正常……】 66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出现的检测结果,有些不知怎么办。 【你的体内,具有两种神格。】 绥沉忍不住暗骂。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他刚刚差点把男主杀死。 法阵可以困住神,对于其他生物一律杀尽。 莫罗斯大手钳住绥沉的脸。 “大人就这么想离开?那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他把匕首夺走,手上的力道不容置疑。 绥沉瞳孔微缩,没有开口回答。 手上因为用力导致鲜血淋漓,此刻全抹在莫罗斯手上。 “陪我最后一天好嘛,你会得到你要的一切。” “……好。” 莫罗斯笑起来,时间转盘倾倒。 太阳重新回到初升的时刻,所有人的时间被倒回。 他拉着绥沉一起来到主城区。 城中商店刚刚开门不久,野花还带着晨露。 绥沉暗中打量男主。 脑海中等待66的扫描结果。 不管多少次都显示男主数据正常,那他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自己表现出来的不一直是复活光明神? “大人,送给你。” 一束新鲜的花被递过来。 绥沉沉默一会才接下来。 莫罗斯拉着人一直闲逛,买衣服,吃东西…… 甚至还在湖边打水漂,和小孩子打闹。 绥沉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有童心。 在一头雾水中,他过完一天。 这天什么都没干,却好像什么都干了。 两个身份尊贵的神在主城区体验一次正常人的生活。 最后,莫罗斯展开翅膀把绥沉带到峭壁。 天边夕阳灿烂,天空被染成玫瑰粉。 草地上,光球花含苞欲放。 此刻正散发着淡粉色的荧光。 “你要……” “嘘。” 莫罗斯用力把人抱住,头埋进绥沉怀里。 毛茸茸的头发炸的脸很痒。 锁骨处传来湿润感,莫罗斯哭了。 绥沉呆呆坐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因为0.01%的任务,他完全没有头脑。 本以为自己死去就可以成功 可是现在好像不太对。 “大人,我好开心。” “今天是我第二开心的时候,第一是您我带回去那天。” 潮闷的声音沿着骨头传至大脑中。 饶是一个足够心狠,足够冷血的人在现在也很难再去泼冷水。 绥沉有些自暴自弃。 要不就算了,这个世界就陪他过完好了…… 最后一抹余晖被太阳拉走。 远山散发着橘红色,太阳终于下山了。 绥沉手中被塞进一个微凉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去看,就被莫罗斯蒙住双眼。 “我们,会再见的,对吧?” 声音带着颤抖,听得出主人在竭力克制。 绥沉喉咙被阻塞。 他只是一个任务者,没办法给出任何承诺。 嘴角被轻舔一下。 “我爱你。” 眼睛上的手垂下,耳边是系统尖锐的警报声。 【男主生命受到威胁!!】 【男主生命受到威胁!!】 …… 哪怕无比吵闹,绥沉还是能听到莫罗斯的呼吸。 还有光球花绽放的声音。 绥沉嘴巴张开,“你……”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好爱你!……” 闸门打开。 汹涌澎湃的爱意在此刻终于泄露。 莫罗斯不顾胸前的尖锐疼痛,撕咬亲吻绥沉的嘴。 他多想留在这一刻。 【支线任务进度:100%。】 【宿主,我们完成任务了!!】 66差一点就以为要止步在这个小世界了。 绥沉头轻微晃动。 怀里的人倒在他肩膀上,呼吸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 他低下头,血顺着匕首流在手腕上。 莫罗斯终于安静下来,脸上还带着伤泪痕。 他没有神格,怎么可能不死不灭。 这时间,只剩下一个神,但不是他。 绥沉想大口喘气,却怎么也没办法做到。 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无比沉闷。 嘴唇蠕动,吐出某人最想听到的话,“我……爱你。” 要怎么说呢,从十八岁甚至更早,这场无声的暗恋就开始了。 莫罗斯似乎听到,嘴角扬起。 【宿主,要进入下一个世界吗?】 66坐在草地上,看着宿主伤心的模样不知所措。 绥沉把莫罗斯放在草地上。 男人身上的血迹和匕首都被清掉。 胸前别着一只小花,在黑暗中顽强的散发着光。 “走吧。” 绥沉起身,等待传送。 这还是第一次正常抽离世界。 第 79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1) 大厦顶楼,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身材高挑的人。 合体的西装勾勒出腰细腿长。 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桀骜,高耸的鼻梁 还有上挑的眼尾。 绥沉只穿着单薄的黑衬衫。 暗红色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 今天是他在公司上班的第一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 任务信息系统已经导入给他。 这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现实世界。 来到与自己世界类似的地方,他感到久违的熟悉感。 世界基于一本买股文双男主小说。 主角受,也就是故事围绕的核心人物就是绥沉的任务目标。 他叫做柯雨眠。 柯家原本是阜云市数一数二的豪门,但一朝没落下来。 公司破产,家族斗争导致柯家倒台。 柯家最后的继承人背负巨额债款,为了还钱,他以秘书身份留在绥保国身边。 说是秘书,可有哪个秘书是会直接住进家里面的。 绥沉的人设是一个叛逆到极点,对于这个新来的“秘书”很讨厌的人。 他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把人赶出去。 却在一次次欺负中,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柯雨眠动心。 但是,他并不在预备攻中。 绥沉的身份只是一个恶毒愚蠢到极点的炮灰。 他要做的就是骚扰柯雨眠。 最后被他的男主角赶出去,得到相应报复。 今天就是柯雨眠进门的日子。 绥沉刚被老父亲从国外薅回来学习管理公司。 手机在桌子上嗡嗡直响。 “啧,真麻烦。” 绥沉一脚踹在老板椅上,椅子因为惯性撞到桌上。 咚的一声。 电话那头好像有所感觉,居然没再打来。 但他知道,老头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很快他的门就被敲响。 绥董事长的秘书推门进来,将地上的笔和文件捡起来。 “少爷,老爷吩咐您今天一定要回去。” 绥沉嗤笑一声,“我要是不呢?” 他头发染成张扬的红色,衬衫扣子没有系完。 甚至可以看到大片白色的锁骨。 他拾起手机,把外套搭在臂弯就要往外走。 脸上还带着挑衅的笑。 助理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的方向都没变。 居然不拦我? 绥沉正洋洋得意,拉开门。 门外,三个一米八几的保镖站在外面,腱子肉壮硕,感觉可以一拳把他镶墙上。 绥沉撇嘴沉默。 “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切,小爷我还不信了,你们拦得住我!” 绥沉大力把外套甩在地上。 一阵机灵咣当。 办公的人把头埋进书桌里,耳朵却竖的笔直。 工作群热火朝天。 小梅:今天绥总又和老总干仗了! 老大:你们猜今天会坚持多久?我觉得十分钟! 甲甲:五分钟! 小红:我相信绥总可以杀出去的!@六号 六号是距离办公室最近的工位。 一下子群里开始刷屏,一流水@六号。 六号:别想了,小绥总被架着从专用电梯下去了。今天秘书来了,他跑不了的。 小红:为绥总默哀(๑˙ー˙๑) …… 绥沉一路骂骂咧咧,恨不得立刻跳下去。 “你们可以啊!我告诉你们,到时候老子第一个开了你,还有你!” 他指着秘书喊道。 秘书在下面点头,“那是自然。” 他也没办法,谁让绥董事长下了死命令。 一定要把绥沉带回去。 绥沉被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加长版车身很方便保镖把人安稳抬进去。 “滚!” 门没快速关上,一个可怜保镖被纸抽砸到脸。 绥沉翘起二郎腿,十分不耐烦地把袖口松开。 不就是让他回去吗!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进门这么大阵仗。 “唉,老刘,你见过那个人吗?” 绥沉变个脸色,不怀好意打探。 司机被拍下肩膀,内心一紧。 小少爷每次打探消息,嘴巴松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老刘紧闭双唇,安静当一个司机。 绥沉没意思靠回去。 他在脑海中浏览系统给出的资料。 这个世界又很不相同。 人类演化出一种新的性别,alpha,beta和omega。 alpha在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智力超群,身体强壮。 omega的信息素具有安抚作用,并且可以和alpha进行终身标记。 所以大部分家庭都是ao组合。 还有一种性别,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那就是beta。 绥沉是个末等alpha。 而主角受柯雨眠,资料中显示他是个beta,不过后面带个括号。 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世界是一个五星世界,资料略带缺失。 世界中的人物自由度也很高。 他们可能会根据自己的意识做出可能会违反主线的行动。 绥沉大致浏览一遍。 一个硝烟味道的alpha,听起来不错。 车一路开向盘山别墅。 绥沉推开门,把外套扔在迎来的人手上。 外面只有几个打扫的人。 管家:“少爷,老爷和柯秘书都在里面。” “柯秘书?你不会是年纪大了不明事理了吧,哪有秘书直接住到人家里面的?!” 绥沉推开门,两道视线直勾勾看过来。 他的话也被听个一清二楚。 绥保国听了后勃然大怒,训斥道:“说什么呢?!现在社会开放,你比你老子还迂腐!” 话里话外都在护着柯雨眠。 看来老头子很喜欢这个人。 倒是柯雨眠,居然只是看一眼就低下头。 管家很识时务没有接话。 他把绥沉的衣服挂好后就安静退出去。 绥保国:“过来吃饭!” “切。” 绥沉耷拉着脸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柯雨眠对面。 男人皮肤白到发光,眉眼低垂。 精致的五官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怪不得会成为主角受,确实有让人一见钟情的魅力。 绥沉在第一次见面就对柯雨眠产生别样情感。 只是没有察觉。 在把人惹怒,无比厌烦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内心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中带着揶揄和挑衅。 他直接忽略绥保国,朝着柯雨眠问。 柯雨眠抬头,容貌更显昳丽。 他的资料在今天一早就送到绥面前。 没道理这人会连名字都不知道。 柯雨眠勾起嘴角,“柯雨眠,你叫绥沉吧,绥叔和我提起过你。” “雨眠,真是个好名字。” 绥保国脸色沉下来,刚要训斥他的不敬,就被柯雨眠握住手。 绥沉打量两人。 他继续拱火,“今年多大了,看起来没和我差多少啊。” “能吃吃,不能吃滚!” 绥保国怒吼一声。 绥沉也忍不了一点,站起来,“您还生气了,老牛吃嫩草几个字会写吗?!” “他没比我大两岁吧!你被迷了眼啦!” 桌上的盘子碗筷散落一地。 绥沉见状就要往外走,门口管家伫立。 “快进去看看,别一会被我气过去。” 他拉长声音,足够让餐厅的人听到。 紧接着又传来几句绥保国骂他的声音,他这才哼着小曲离开。 第 80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2) 红色跑车在沿海大道上如利箭般冲出。 尾灯在黑夜中闪烁。 里面的音乐震耳欲聋,绥沉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懒散靠在玻璃上。 车窗大开,声音混杂着海浪。 他今天穿着一身酒红色休闲西装,深V领口敞开。 脖间还垂着条闪闪发亮的链子。 明眼人望去,只有纨绔子弟四个字。 “66,是不是超刺激?” 他活着的时候差不多就这样,每天吃喝玩乐,守着座空房子。 系统更是他右手边,戴着巨大的墨镜。 【哇哇哇!】 绥沉打开车顶,海风肆意吹打一人一统。 66张开大嘴,玩得很高兴。 他摔门离开后,从车库里开车就跑。 这次倒是没有人再来拦他。 “喂?绥沉,来不来啊,大家都等你呢!” 电话里传出吊儿郎当的声音。 郑诚,绥沉的发小,为他回国办了个接风宴。 “马上到。” 仪表盘数字迅速上涨,直到一个被明令禁止的速度。 没过一会,他就来到郑诚说的地方。 金醉,阜云市最大的夜店。 里面灯光闪烁,人群挤在舞池中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各种各样信息素喷雾夹杂。 绥沉耸了耸鼻子,抬手招来人。 “绥总来了,郑少正在三楼等您呢。” 绥沉应声,跟着人上去。 包间的门刚被推开,他怀里就被推进来一个娇俏omega 栗色头发很有光泽,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 绥沉笑纳,抬手揽住人的腰。 “郑诚,可以啊,很合我口味嘛。” 沙发上坐着郑诚,左揽右抱。 “别打岔,大少爷来晚了不得罚酒,!” “罚酒,罚三杯!!” “喔!喝一个!” 屋子里几个玩得熟悉的立刻起哄。 绥沉也不扭捏,三杯烈酒下去,身上灼热。 抱着小omega就坐在沙发上。 郑诚大笑起来,“回来了,听说你今天回家去了,怎么样?” 他挑眉不怀好意,“我听说你那个人可是柯雨眠!” “你认识他?” 绥沉撇嘴。 “那是,柯雨眠当时可是圈里数一数二的清冷美人!没想到,最后便宜了叔叔……” 哐!! 一声巨响,屋子里的声音止住。 只剩下音乐依旧在播放。 绥沉望过去,角落里坐着个黑发青年,身边倒是没什么人。 郑诚:“哎!我这嘴,忘了忘了对不住啊兄弟,别生气李楚。” 绥沉翘起二郎腿,饶有趣味。 发怒的人就是预备攻一号。 李楚生在军政世家,从小就被精心培养。 之前一直在部队里,最近才回来。 没想到回来就听说心上人结婚的消息。 他和柯雨眠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两人一起长大,李楚对他很喜欢。 可惜,李家不会要一个带有污点的beta进门。 “怎么,不能说吗?” 绥沉偏要挑衅。 恶毒炮灰就是要在任何时刻都走在作死边缘。 “那个柯雨眠,长的是真不错,可惜了。” 旁边的omega攥紧绥沉衣服。 他还小心打量李楚,生怕男人突然打过来。 李楚一身糙汉子味,本来就脾气不好。 被绥沉这样拱火,眼神愈发不善。 空气中信息素如有实质般向绥沉压过来,高等alpha的威压不容小觑。 绥沉咬牙冷笑,“不过可惜了,他就是个beta,不然还能给我添个弟弟。” omega:“绥总,别说了……”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下一秒就忍不住跑出包间。 omega片刻不敢停下。 妈呀,这个钱他果然还是赚不了……还是小命重要! 郑诚站起来,打破两人僵局。 “行了,你们俩干嘛呢,大家今天来都是高高兴兴的。” 他拍拍绥沉,“给我个面子,啊?” “切。” 绥沉拿起酒杯别开脸不去看李楚。 郑诚这才松口气,又去推李楚。 好一会,包间的气氛才又燃起来。 直到半夜他们才散去,绥沉喝得醉了,脚步虚浮。 他抱着香甜的人不松开。 新来的小花故作羞怯,撑起他的肩膀,“绥总,在这……不好。” 绥沉哼笑,“那在哪?宝贝你说。” 低沉的气泡音差点把自己给油死。 绥沉忍不住吐槽,这次的人设有些太油了,人间油王都不为过。 不过再加下头的动作配上他这张脸,都带有几分风流。 小花忍不住红了耳朵。 和绥总这样的人春风一度,说出去多有面子! 听说绥总给钱还大方。 心里动起心思,小花负责人来到上层的酒店。 绥沉手仍在人腰上。 “绥总,先进房间好不好,我害怕。” 小花甩给他一个眼神,跟小勾子一样。 绥沉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了完全扮演角色,他点点头。 “那是自然。” 他大手一挥,黑卡拍在大理石台子上。 “老规矩。” 原身之前经常光顾这里,顶级套房已经有他的固定房号。 经理笑着点头,还问需不需要醒酒汤。 绥沉摇手拒绝,“不了,我有更好的。” “绥总,你好坏~” 【宿主,你好坏~】 “滚。” 【……】 两人交谈间,经理有些为难,他把卡在机器上扫过好几遍都没有结果。 直到一个电话过来,让他更加为难。 “绥总,那个……” 绥沉不耐烦道:“怎么了?” “您的卡好像被封了,绥董让您回去住。” “开什么玩笑?!” 他拿出钱包,好几张卡一一试去,都不能。 经理脸上已经挂了汗珠。 金醉被绥家注资,绥沉算得上是他的小老板。 小花:“绥总……” “行了!别烦我。” 绥沉大力把卡装回去,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扔给小花。 “一边玩去。” 不是让他回去吗,那今天谁都别睡! 带着怒火,绥沉连小花都不管,径直离开。 没过半天,他又回到绥宅。 只剩下客厅的灯亮着。 门被甩的巨响,绥沉把钥匙随手一扔,也不管扔去哪里。 刚要上楼去找他老子,就听到一个声音。 “绥叔公司有事,出去了。” 柯雨眠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看样子是被他吵醒。 绥沉停下动作,靠在围栏上。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硝烟味,逐渐变得浓郁,要是有omega在,恐怕会当场发情。 beta也可以闻到信息素,不过很淡。 柯雨眠笑着道:“怎么,你是穿纸尿布的小孩子吗,连这都没法控制。” 第 81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3) 绥沉被他的话点燃,三两步登上楼梯,站在柯雨眠身前。 “beta的鼻子也能这么灵吗?” 信息素肆虐席卷楼梯口,放肆的硝烟味将柯雨眠包围。 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绥沉刚开始还怀疑,他可能在掩藏性别。 但现在,有些不对劲。 柯雨眠的举动完全是一个beta该有的。 alpha是不会容忍同类在自己面前宣示主权。 柯雨眠依旧笑着,衬得绥沉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信息素对beta没有多大影响。 他抬起手。 手指在靠近绥沉时被一下子躲开。 “怎么,柯秘书不需要上班?” 绥沉恶劣地挖苦着他。 柯雨眠眼神滑到他的衣领处,上面还带着一抹红痕。 不知道是哪个野鸭子留下的。 他眼神晦暗起来,直起靠在墙上的身体。 绥沉这才发现,一个beta居然会比他高! “绥沉。” “?” 绥沉不明所以抬头。 清俊的男人缓步靠近,直到两人间隔咫尺才停止。 他不后退,绥沉自然也不会后退。 难道自己还会怕他?! 不过是一个家族没落的beta而已。 “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柯雨眠手指碾过衣领,微微施力把唇抹去。 深红色口脂沾在手上。 他难掩厌恶,在手心磨搓。 绥沉注意到后一丝沉默。 没错了,又见面了…… 不过这次怎么是个beta,难道要让他做上位? 一想到这个世界的不同,他有些期待。 66不明白宿主在想什么。 但是看样子,应该很满意自己抽的这个世界。 太棒了!下次它要更加努力! 绥沉钳住男人的手,“管这么多,你以为你是谁啊!” 啪! 话音未落,清脆的响声响起。 绥沉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巴掌印。 他舌尖抵住腮帮子,气笑出声。 “你敢打我?!” “66,他完了……” 66沉默不语,生怕被卷入宿主的怒火中。 这等福分,还是留给男主享受吧。 柯雨眠抬起他的下巴,“你应该对我放尊重些。” “擦!放个屁的尊重!” 绥沉大力甩开手,把人推到墙上。 手高高抬起,下一秒就要打在柯雨眠身上。 “臭小子你在干什么?!” 楼下的暴呵制止住他的动作。 绥保国加完班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傻儿子把柯雨眠压在墙上。 还伸着手要打人! 这是在打柯雨眠吗?! 这是在打他的脸! “你反了天了!好大的脾气啊,要不把我也打了!!” 争吵声把仆人们都惊醒。 管家立刻把绥沉拉开。 “老爷,别太生气,也许是少爷喝多了。” 柯雨眠也凑过去,“绥叔别生气,是我刚才说了些小沉不爱听的。” “哈!” 绥沉看着他,恨得牙痒痒。 “他还打我了呢,我脸上的大手印你看不到?!” 绥保国这才扫一眼。 “你皮糙肉厚的,能有多疼。” 整个绥宅一下子灯火通明。 绥沉的宿醉模样落在绥保国眼中,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存在。 绥沉懒散靠在扶栏上。 原文中,柯雨眠和绥保国是一种协议关系。 绥保国中年丧妻,在外情人不断。 只是可惜,早年风流过度,导致他……不行。 “行了,大晚上的我都困了。” 绥沉看着几人围着绥保国和柯雨眠团团转。 心里生烦。 他说完就抬腿往上走。 身后咣当一声,上好的古董花瓶就这么碎在地上。 柯雨眠连忙拍绥保国的背。 “绥叔,别生这么大气,注意身体。” “还是你懂事,这臭小子。” “小沉只是喝多了,刚回来和朋友聚一下没什么事。” 一提这事,绥保国炸起来。 “好朋友,他能交什么好朋友!当年她妈走后,这小子简直没人管!” “老头子你没完了!” 绥沉眉头紧皱。 要是绥保国再说一句,他立马摔门离开。 绥保国喝着柯雨眠倒的热茶,缓缓呼出口气。 “那些事都不提。倒是你!再给我去花天酒地我不打死你!” 他没办法再有儿子了。 偌大家业可不能都交到外人手上。 想着,绥保国瞥眼柯雨眠。 男人温婉垂眸,倒是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绥叔,怎么了?” “没事。”绥保国收回视线,看向绥沉,“你的卡我都停了。接下来这段时间都给我住在家里!” “听到没有?!” 绥沉黑着脸,想起回来的原因。 他越看柯雨眠越厌烦,肯定是这个人搞的鬼! “凭什么,你怎么不把绥家全给他的了?!” “混账!接下来就让小柯管着你,你给我放尊重!!” 两个alpha对峙,难受的肯定是其他人。 倒是柯雨面不改色。 管家坚持不住,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老爷,太晚了,等少爷酒醒肯定会听话的。” 绥保国冷哼一声,“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忙碌整天,很疲惫。 现在太晚了,确实不适合再吵下去。 这个臭小子!! 不管看多少眼,绥保国都会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回你屋子里去,这么晚回来还好意思吵闹!” 绥沉狠狠瞪了眼柯雨眠,愤愤离开。 柯雨眠嘴角的笑在他离开后瞬间消失。 绥保国拉着人的手往上走,眼神中带着暗示。 柯雨眠眼中划过冷色。 “绥叔累了吧,要喝安神茶吗?” “是有点,这臭小子气死我了,你以后好好管管他。” “那是自然。” 绥保国看着男人高挑修长的身姿,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没由来头脑昏沉。 几分钟过去,屋子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柯雨眠终于放下手中的书。 眼睛乌黑,不透一丝光亮。 就像是黑洞,将所有光线吞噬。 良久,他才进到浴室中洗澡,重新换一身衣服。 每一次虚与委蛇,都令他恶心。 手掌的触感仿佛依旧存在。 柯雨眠垂头轻吻掌心。 宛如天鹅啄水,优雅高贵。 绥沉在楼下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太阳晒屁股才起床。 第 82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4) 清晨的阳光洒进室内,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绥沉睡到日晒三竿才起。 他打着哈欠下楼,睡衣的扣子松散系着,脸上还带有红痕。 绥保国可是个忙人,不像他挂个闲置。 绥家的产业大部分都是绥保国一手发展的。 楼下,柯雨眠穿着休闲衬衣。 正坐在桌子上看报纸。 绥沉看见这人就心生厌烦,连招呼都不打,径直坐在餐桌椅子上。 “张妈,早上吃什么,好饿啊。” 张妈在里面应声,“我给你热一热,你等一下。” 她是绥宅的老人了,算是看着绥沉长大。 绥沉对她也很尊重。 倒是柯雨眠放下报纸。 “睡得怎么样?” 绥沉玩着桌上的装饰物,充耳不闻。 柯雨眠不恼,起身倒一杯热好的牛奶推过去。 “宿醉的话,早上喝点热的会好受很多。” “切,装模作样。” 经过昨晚的交锋,绥沉看出这人平淡外表下的黑心肠。 他不打算在没把握情况下和这人交流。 “少爷,给,有些烫。” 热乎乎的粥被端上来,还撒着坚果碎。 绥沉把粥搅匀,甚至挖两勺果酱放进碗里拌在一起。 66仗着旁人看不到,光明正大扒着绥沉的碗看。 【宿主,这样会好吃吗?】 大大的眼睛中满是疑惑。 它从未见过这样的搭配。 绥沉大吃一口,“当然,独家秘方。” 这个世界原身口味极其贴合绥沉。 他这样吃,张妈也不觉得奇怪。 66看着他大快朵颐,咽下口水。 好可惜,男主在场,它不能直接去吃,好想尝一尝…… 柯雨眠挑眉,有些惊讶,“小沉口味很独特。” 咣当一声,瓷勺磕在碗上。 绥沉瞪回去,“闭嘴,别他╱妈乱叫!” “……” 柯雨眠收回笑,眼睛中的冷意快要把绥沉冻住。 完成每日找茬,绥沉乐滋滋吃早饭。 暖呼呼甜香的粥夹杂着坚果的香气,很好吃。 刚好可以抚慰他饿到抽搐的胃。 吃饱喝足,绥沉换身衣服就要离开。 这个房子,他是待下去一点,何况还有个讨厌的人。 柯雨眠见人一身深V白衬衫,高腰西裤上腰带收紧。 甚至连头发都带着小设计。 他眼神一暗,手中的报纸被捏褶皱。 “去哪里啊,小沉?” “关你屁事。” 绥沉插着裤子口袋走出去,在门口还朝着一直看他的柯雨眠做鬼脸。 柯雨眠笑着摇头,继续看着报纸。 很快,门被甩响。 表明来者的愤怒。 绥沉大步走到柯雨眠面前,一下子把报纸抽走,团成团再扔回去。 “车钥匙呢?” 柯雨眠靠在沙发上,抬起头。 “被绥叔收走了,他说你最近需要收收性子。” “收个屁!还不是你说的!” 老头子八百年都不带管他一下的! 柯雨眠被骂也不生气,只是把玩着手上的纸团。 绥沉忍无可忍,大力扯住他的衣领。 把人硬生生从沙发上扯起来。 “你给不给我?!” “没办法,绥叔说了,你今天哪都去不了。” “好,好样的!” 猫一般的眼珠闪烁着亮光,就这样盯着柯雨眠。 距离近到他甚至可以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 余光扫到,绥沉后颈翘起来的白色。 那是抑制贴。 绥沉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 结果柯雨眠抬起手抚平他脖子上的抑制贴。 这般亲密冒犯的动作让绥沉一下子跳开。 反应过来后,他捂住后颈。 “你有病吧!” beta像是感受不到alpha的暴怒,毕竟他没办法感知信息素。 只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干烈,就像是绥沉的性格一样。 绥沉看他一直盯着手掌,忍不住讥讽,“怎么,没满足你,欲求不满?” 柯雨眠摇摇头,掩藏心里的想法。 “我只看到而已,顺便帮你贴好。” 绥沉慢慢恢复理智。 腺体不断发烫,其实他的易感期就在这几天了。 就像omega具有发情期一样,alpha也有易感期。 只是没有固定的时间。 当身体躁动,好战欲望狂涨时就会来临。 alpha会提前几天察觉。 那时,他们会在空无一人的房子找命定omega或者beta发泄无处释放的精力。 绥沉看向柯雨眠。 精致的容貌在omega中也是上乘,可惜了,只是个beta。 不过,纤细苍白的皮肤下面青色血管显现。 他像是误入狼群的羔羊。 激起野兽的狩猎欲。 绥沉心思转动,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 他又看向柯雨眠,这次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这么关注我,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柯雨眠向后退开,绥沉亦步亦趋。 很快,他就被绥沉抵在墙上。 身高差导致绥沉不得不仰起头说话,这使他很没气势。 “啧。” 他大力压住柯雨眠的脖颈。 可能是alpha的威压生效,柯雨眠居然没有半分挣扎。 “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 绥沉嗤笑,“你年轻,当然会想要新鲜躯体。” 柯雨眠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肩膀,平淡的表情终于有波澜。 他蹙眉道:“小沉,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绥沉凑过去轻嗅。 “你好香啊。” 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鼻而来,可能是他用的香水吧。 可很久过去,男人的呼吸依旧平稳,这让他有些不爽。 自己都入戏了,柯雨眠一点没反应?! “对了,你猜我昨晚见到谁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撕破柯雨眠的假面。 一想到男人会在自己面前哭红双眼,跪着祈求自己,他就高兴。 绥沉勾起嘴角,恶劣道:“我遇见李楚了。他好像是你的……前男友?” 一晚上调查,他发现柯雨眠和李楚关系确实暧昧。 柯雨眠:“所以呢?” “那你不可惜吗,明明可以和他在一起。哦对了,李家不会要一个beta。” 绥沉压低声音,“要不是绥保国,你要怎么还债呢,是把自己……啊!” 没有任何防备,柯雨眠钳住绥沉手腕上去就是一咬。 力道很大,甚至见血。 第 83章 主角受的恶毒少爷(5) 柯雨眠在绥沉的大叫中松开嘴,舌尖萦绕着些许铁锈味。 他本就比一般的beta要高。 绥沉看着他凑近来,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身材一下子压下来。 “你是狗吗?一个beta长这么尖的牙!” 他不把柯雨眠放在心上。 依旧在瞪着人,语气很冲。 柯雨眠嘴角下捺,眉眼垂下来,可怜无比。 “……我不喜欢你这样和我说话。” 声如蚊呐,绥沉一下子没听清。 “什么?” 柯雨眠耷拉着脑袋,猛一用力把人推在沙发上。 “你有病吧!……” 绥沉手刚把自己撑起来,又被一掌按在下去。 抬起头就看到柯雨眠板着脸靠近。 一场斗殴一触即发。 明明看着瘦削,力气居然不小,能把他一个alpha给推倒。 柯雨眠:“你想出去?去哪里呢?” “跟你有关系吗?” 绥沉全身紧绷,两次想要挣扎起身都没成功。 “嘘。” 手指抵在绥沉嘴唇。 面前的人低下头,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耳朵都要烧起来。 “嗤,真是胆子不小啊。那你说,绥保国知道了是先打死我,还是打死你?” 他挣扎不了,索性顺着柯雨眠的动作放松。 手指不安分的扶上柯雨眠通红的耳朵。 男人倏得躲开,蹙眉盯着他不说话。 绥沉冷笑,“你这些,太嫩了吧。” “你和很多人……过?” 柯雨眠挺直身子。 美人含羞带煞。 绥沉扮演的色批怎么能忍受。 “真漂亮,不愧是主角受。” 66已经进小黑屋面不改色,为此还花大价钱好好装修一下。 【宿主,你要加油啊!!我相信你可以的!】 巨大屏幕上粉丝星星笑得高兴。 系统也看得入神。 外面,柯雨眠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被开脸。 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绥沉还想再说两句。 “够了。” 柯雨眠语气冰冷,起身离开。 头也不回,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全是绥沉在幻想。 “柯雨眠,你不行啊!” 绥沉双手做喇叭状,朝着楼梯上的人喊。 等人没影后,他无聊的掏出手机。 上面绿泡泡八百个消息轰炸。 郑诚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大有绥沉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喂,干嘛?” 绥沉翘起二郎腿,懒散躺着。 “绥总今天怎么放我鸽子啊,不仗义!” 今天郑诚约他去郊区钓鱼。 说是钓鱼,真钓的不知道是什么呢…… “我有什么办法,被老子锁家里了,没车走过去啊。” “原来是绥叔的意思,那你想出来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绥沉瞥眼楼上,“行啊,快点!” “马上!” 电话那头引擎声传来,看来郑诚很快就到。 绥沉心情不错,换身衣服就走。 三楼悠扬的琴声停止。 柯雨眠手指搭在琴键上,突然猛地一按。 尖锐杂乱的声音在琴房中回响。 外面红色的跑车显眼。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楼下两人嘻嘻哈哈。 绥沉一身休闲装扮,上衣领口还坠着银链子。 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搭着他肩膀的人嬉皮笑脸靠近。 两人的距离令柯雨眠有些嫉妒。 手指攥紧。 他收回视线,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回神。 “真是着魔了。” 明明自己进入绥家,是为了调查。 柯家破产的事并不简单,柯雨眠后知后觉发现和绥保国脱不了干系。 恰好,绥保国对他有意思。 他顺势进入绥家调查。 可是,怎么总是会无法自拔的被绥沉给吸引, 想要一直待在他身边。 柯雨眠咬住自己的嘴唇,牙尖总想要咬破什么。 他的手捂住后颈。 那里被衣领和无痕贴遮的得严严实实。 beta没有腺体,后颈应该是平整光滑的。 他是一个异类。 柯雨眠愤愤撒开手,将怒气发泄在钢琴上。 他该讨厌绥沉,是他父亲导致柯家破产! 内心没由来的占有让他难受。 绥沉坐上郑诚副驾,带着宽墨镜。 半张脸都掩藏在墨镜下面,嘴角带着坏笑。 谁看去,不被迷得心脏乱跳。 郑诚也不例外。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旁边的人,手指忍不住捏紧方向盘。 两人在初中就一个班级。 混在一起,逃课、打游戏什么事都干。 郑诚比绥沉早分化半个月。 那半个月他非常激动,因为自己分化成为alpha。 要是绥沉能是omega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直存在在郑诚心中。 直到绥沉分化结束,他才死心。 但看到这个人,这张脸,内心难免会有悸动。 郑诚浅笑,“大少爷想去哪?司机我一定送到!” “我哪知道,多少年没回来了。” 绥沉头发被风吹吹乱。 “那就按原计划,钓鱼去。” 郑诚一脚踩油门,跑车冲出去。 后面好几辆车躲避,甚至按起喇叭。 他开车也是个不要命的,甚至伸出手向后面的司机竖中指。 “切,幼稚。” 绥沉忍不住笑他。 两人说着闲话来到目的地。 说是钓鱼,却是在室内。外面装修的很普通。 绥沉被揽住肩膀推进去。 一进门有股暗香传来。 先是一个三米高的喷泉在面前。 后面,是巨大的池子。 两边有座位,头顶的水晶灯要亮不亮。 屋子里面透着暖黄色的灯。 郑诚意味不明笑着,递给他的手环和面具。 “这什么?” “你先带着,好玩的。” 绥沉挑眉。 两人直接上到二楼。 二楼人渐渐多起来,露天泳池里有很多漂亮的beta和omega。 他们异域打扮,脸上甚至画有彩妆。 “这就是你说的钓鱼?” 绥沉从池子中牵起一人的手,是个漂亮的小人鱼omega。 郑诚,“当然!走吧,里面还有呢。” 再往里走,绥沉见到个男人穿着黑色卫衣。 脸上臭臭的,旁边也没有什么人。 李楚一见到他就瞪过来。 “他怎么来了。” 绥沉脸上有些扫兴。 “我哪知道,今天就是想带着你找新鲜,没想到,咱们俩坐另一边?” 绥沉盯着李楚,想到今天的目的,笑一下。 “不了……就坐那。” 第 84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6) 李楚也注意到绥沉,眼神变得很不友好。 他这两天一直烦闷。 柯雨眠宁愿嫁给一个快当他爸的人也不愿意选择自己。 这让他很受伤。 烈酒一杯杯下肚,旁边的omega和beta都不敢靠近。 绥沉就坐在他对面,时不时打量一眼。 剧情中,他会在这里被郑诚启发。 为了给柯雨眠一个教训,让他尝尝跌入尘埃的滋味。 绥沉决定给他点厉害东西尝尝。 郑诚提供了一种足以让天下最刚烈的alpha都变成omega的针剂。 柯雨眠中药后,被绥沉百般羞辱。 他忍无可忍,强撑起力气推开alpha逃跑。 绥沉为了不暴露,特意把柯雨眠约到酒店。 恰好,旁边就是李楚的房间。 李楚是一个高等alpha,那天正值易感期,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一发不可收拾…… 这也是为什么李楚在预备攻中呼声最高。 柯雨眠也是在五天后才顶着一身痕迹回来。 为此,还被绥父好好教训一顿。 “想什么呢,酒都不喝了?” 郑诚凑过来,笑嘻嘻贴在绥沉肩膀上。 他也是个末等alpha。 硝烟味信息素令他忍不住皱眉,这是一种生理厌恶,无可避免。 绥沉同样不适,一把推开他。 “烦着呢。” 郑诚:“这么冲,你不会这几天易感期吧?” 绥沉瞥他一眼,“烦的不是这个。” “哦!是因为柯雨眠对吧?” “……嗯。” 看他很勉强,郑诚想着怎样才能讨人欢心。 “他还不好对付吗?” “柯雨眠那家伙,心比脸黑。” 绥沉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粗略告诉郑诚。 一些小细节被他忽略。 饶是这样,郑诚也瞪大双眼。 “我去!不能吧,看着他不像这样的人啊。” 他声音拔高,吸引到不少人的视线。 就连李楚也看过来。 绥沉赶忙拉他,“低声些!烦死我了。” 郑诚摸摸鼻尖,想了想说:“他一个beta,还是个结婚的,我告诉你……” “就这样……那样……” 绥沉听着,一会震惊,一会又笑起来。 等郑诚说完,他忍不住动起心思。 “能行吗?” “当然,哥新到的货。” 郑诚搓搓手,一副你懂的样子。 绥沉长啊一声,靠在沙发上搂住omega。 “你小子,可以啊。” 郑诚看着他和男孩亲昵的样子,忍不住牙一酸。 可又没资格推开omega。 毕竟两个大alpha能有什么前途,信息素还相互排斥。 他只能装作洒脱,和手边的小beta打闹。 几个小时过去。 泳池气氛热闹,黄昏下,当光被黑暗代替,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绥沉打个哈欠,确定没有自己的戏份后起身走出去。 说实话,里面混杂的气味熏得他头大。 还是原装世界最适合他。 外面咸腥的海风袭来,吹散一丝酒气。 他双手交叉搭在围栏上,外往前跨一步就是万丈高空。 楼底的车辆就像蚂蚁。 这样闲暇的时光,让绥沉想起小美人鱼来。 也是这样的沿海地方。 身后咚的一声打断他的沉思。 绥沉回头,就看到李楚掐着一个beta的脖子抵在墙上。 他躲在阴影里,两人似乎似乎都没注意他。 手上的烟也变的没意思。 绥沉索性看起热闹。 李楚脸上红成一片,看着beta的眼神狠厉。 “谁让你来的?!” beta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仔细看,还有几分眼熟。 这不就是柯雨眠的柔弱版吗。 beta:“先,先生,我错了,对不起……” 他的手还没摸上李楚的胳膊,就被一把甩开。 李楚踉跄后退,最后靠在墙上低喘。 “滚!” beta有些不甘心,试图靠近。 李楚一脚踹过去,beta被踹到,手臂青紫。 他再也不敢停留,立刻跑开。 咣当声响起。 李楚瘫坐在地上。 绥沉看一会皱起眉毛,盯着和李楚的眼神很厌烦。 李楚也察觉到,立刻看过来,“谁在那?!” 黑暗中,只有烟星闪烁。 绥沉从露台走进来,捂住鼻子。 声音从手掌下传出,闷闷的,“这不李大少爷吗。” 李楚咬牙别开脸,不去看他。 绥沉猖狂惯了,此刻占据上风更得意。 他凑过去,打量着李楚。 视线扫到身上。 “你该不会,中药了吧。怎么,要不要我把柯雨眠叫过来?” “滚!!” 接连被刺激,李楚站起来,释放高浓度信息素。 冷杉味迅速占满整个空间。 绥沉的硝烟味被强大敌人逼得无法后退,只能缩在腺体附近。 “切,不就是等级比我高?!有本事抛开信息素,咱俩不一定谁强!” 李楚闻言嗤笑。 单看去,两人一个瘦削,一个健壮。 李楚可是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哪是绥沉这样能比的。 “笑屁啊!” 绥沉也注意到两人差距。 他有些丢面子,脸上羞赧。 气急败坏下,绥沉用力踹向李楚。 突然袭击让中药的alpha没反应过来,一下被踹倒。 “草!” 李楚怒骂一声,要站起来。 绥沉见状撒腿就跑。 不怕跑那是傻子。 走到门口碰到个omega,他坏心思一动。 “哎,那边有个易感期的alpha,大人物。” 绥沉手划过omega的脸蛋,递给他的眼神。 omega立刻明白,羞红的点头。 “谢谢先生。” 随后,他小跑着往李楚那去了。 李楚不是要装一副深情人设吗,那就让他装个够。 绥沉心情不错。 要是李楚不想装,自己还算帮了他呢。 郑诚的药要等到三天后才能拿到手。 这期间,绥沉本想着住在外面。 谁知道绥保国跟抽风一样,一天八百个电话要他回去。 他回去能干嘛?! 对此,绥沉全当成耳旁风。 直到秘书第二天堵在郑诚开的酒店门口,他才回去。 刚踏进门,脚边就被烟灰缸砸开。 绥沉轻松躲过去,看着他爸脸被气得如猪肝。 “你不去上班,又不在家里待着!一天天就知道鬼混!!” 绥满不在乎,“我不喜欢你那班,有本事你给我拨点钱,我自己开个公司。” “开屁!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绥保国被气得心噗噗跳。 柯雨眠穿着浅杏色针织衫,抬起手拍着绥保国的背。 没一顿饭功夫,绥沉就把老子气走。 餐桌上只剩下他和柯雨眠。 柯雨眠抬起头,看着埋头吃饭的人,神色晦暗。 鼻尖象征高雅的冷杉味犹如垃圾厂,令人作呕。 他见到谁了,李楚? 身上这么大味,肯定凑的很近吧……真烦人。 李楚什么时候这么没分寸感,他不是不喜欢alpha吗?! 柯雨眠控制不住对竹马的讨厌。 引发这一切的人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埋头吃饭。 绥沉甚至在脑海中和系统商量怎么下小药水。 第 85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7) 柯雨眠突然开口,“昨天玩的高兴吗?” 绥沉诧异抬头,不明白他怎么还坐在这。 明明绥保国都被自己气走了。 想到昨晚被狠狠坑一把的李楚,绥沉心情不错。 “你猜我昨晚看到什么了?” “李楚吗?” 柯雨眠没有一丝迟疑。 笃定的语气就好像昨晚他也在场。 绥沉古怪打量他一眼,“不愧是一起长大,信息素都这么熟悉。” 李楚被下药,自己身上还沾着他的味道。 想到这,绥沉忍不住蹙眉。 “所以你看到什么了?” 柯雨眠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弄起桌上的鲜花。 又是一株栀子花。 绥沉哐当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昨晚啊,他和一个beta卿卿我我,恐怕晚上都不会分开。” 眼睛一直在柯雨眠脸上。 他似乎没有什么想法,甚至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绥沉没有看到理想中的画面,感到无趣。 “他和我没有关系。” 柯雨眠淡淡解释,手不小心把花瓶碰倒。 沾着栀子花香味的清水流满整个餐桌。 顺着桌子边缘,哗啦啦全流向绥沉。 漂亮的白衬衫才穿半天就不能要了。 绥沉气急,立马站起来。 “你有病啊!没事弄什么花瓶!!” 椅子倒地,声音引来佣人。 柯雨眠立刻接过佣人手上的干毛巾,动作娴熟地擦拭起来。 他用身体隔开女佣。 身上湿漉漉的,绥沉大力拍开他的手。 “滚开,真不知道看上你什么了!!” 柯雨眠默不作声收回手,视线却一直粘在某处。 “真是抱歉啊,我不小心。” “滚滚滚,烦死了,一天天把我叫回来,回来又一堆破事!” 绥沉推开门,上楼去。 脚步声很大,足以看出他很生气。 刚进卧室,就发现里面散发着淡淡香气。 哪怕窗户大开,窗帘在外面飘荡也没有散去。 “呦,我感觉有人在我屋里干坏事。” 绥沉挑眉,正要往里走,又突然顿住。 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随意瞥眼屋顶的灯、床头的盆栽、书桌上的摆件…… “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宿主,你在说什么?】 66看着他神色莫名,甚至带有几分兴奋。 它有点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在谢谢你给我挑的好世界啊。” 【真的吗……】 肿么办,更加不安了! 绥沉打趣两句就不再说话,毕竟他现在恐怕就在被人注视着。 床上被子平整,不像是有人来过。 他耸耸鼻子,嘟囔句,“什么味。” 随后拉开衣橱,挑出件衣服来。 他拎着白色卫衣扔到床上。 房间另一头。 柯雨眠端坐在椅子上。 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烁,高挑的人影晃动。 肌肉线条漂亮干练,浑然天成。 比健身房里锻炼得像牛蛙一样的alpha好看一百倍。 绥沉脖子上的银链子松散垂着,搭在锁骨。 在监控看不到的画面,他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 叮铃铃!! 电话声乍响,柯雨眠一下子回神,猛地缩回靠椅中。 漂亮脸蛋此刻涨红。 要是让那些觊觎他的alpha看到,恐怕会当场易感期发作。 柯雨眠忍不住用手捂住脸。 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在偷窥绥沉换衣服,还抱着那样下流的念头! 明明监控是为了调查绥保国。 自己却在安装监控的时候,把多余的全部放在绥沉屋子里。 柯雨眠想要关掉电脑,可看到里面的人有很舍不得。 他犹犹豫豫,最后气急,刷得关掉。 绥沉看着嗡嗡作响的手机。 一想到柯雨眠被吓一跳就忍不住窃喜。 他系好腰带,套上卫衣。 动作利落干脆,完全没有刚才一分钟八百个动作般缓慢。 “喂?找我什么事。” 是郑诚打来的。 他在绥沉被带走后第一时间就要救人,结果被他老哥捉住。 “你没啥事吧。” 嘴角的口子因为说话裂开。 郑家是黑道发展起来的,早年因为仇家追杀导致郑父郑母意外身亡。 那时候郑诚才八岁。 还好他头上有个大十岁的哥哥。 郑钰可不是简单人物,带着拖油瓶弟弟坐稳家主位置。 郑诚被他哥逮到,上来就是一顿暴揍。 多少年不挨打啦,还真受不了。 绥沉听到他抽气声,“我没什么事,你呢,钰哥打你了?” “没事,没把我打死就不是大事。” 郑诚叹口气继续说:“就是可惜了,我现在出不去。绥叔叔把我哥找来了。” “不过你放心,药的事我绝对帮你办了!” 绥沉:“你能怎么办。” “明天我找人给你送去,你能出来吗?” 他们俩都是天涯苦命人,双双禁足。 绥沉想了想,“没问题,到时候联系我。” 他自己出不去,自然有人帮他出去。 打完电话,裤子上的水也差不多干了。 绥沉察觉到视线消失,给自己拿条裤子换上。 他走进浴室,左翻右看。 最后在巨大立身镜后面也找到个微缩摄像头。 哈,现在可有太意思了。 绥沉转头下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柯雨眠换了身衣服,头发带着潮气。 他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绥沉看到栀子花就来气。 “你是不是进我屋子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并没有让柯雨眠惊讶。 他确实溜进去过,也没想过不会被发现。 “只是进去打扫一下,你不高兴了吗,那我下次进去跟你说一声。” “说什么说,不许再进我房间!” 绥沉一把揉碎手边的花苞,扔在地上。 “臭死了,弄得我屋子里全是这味!” 柯雨眠一定非常喜欢栀子花,不然怎么天天喷香水! 自己这么诋毁他的香水,他肯定气死了。 果然如绥沉所想,柯雨眠蓦得沉下脸。 “很臭吗?” 第 86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8) 柯雨眠突然出声,看向绥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快消失的委屈。 他抿唇不再说话。 绥沉嗤笑一声,“臭不臭的,就要看是什么人用了。” 柯雨眠倒像是没有听到。 放下手中的剪刀,有一下没一下薅着叶子。 刚才还万般喜欢的栀子花就要被薅秃掉。 绥沉忍不住迟疑。 难道是他想错了?栀子花对于柯雨眠来说不仅仅是香水?? 要怪就怪世界信息不全。 导致他做任务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柯雨眠低着脑袋,甚至侧过身子不让绥沉看到他的脸。 “那冷杉味怎么样?” “啊?” 绥沉刚刚还在神游。 听到人突然开口,狐疑打量一眼,实在想不出两者有什么关联。 “……还不错吧,反正比某人有品位!” 这句话一出来,柯雨眠的心瞬间沉下去。 果然是因为李楚! 他好一阵子都没在开口。 偏生旁边的人像没察觉到,或者是察觉到也不在乎。 绥沉一直在他耳边说着。 “那你要不要明天陪我一起去买香水?” 本来还在想要怎样把柯雨眠约到酒店,现在人家自己递上来。 绥沉本着角色性格,先是反驳一下。 “凭什么?!” “我觉得你的品味会很好。” 被恭维后,绥沉顺势答应他。 “不过说好了,我很忙的!地方要我来定,知道了没!!” “嗯,都听你的。” 柯雨眠扬起笑,只是眸子里黑乎乎。 第二天,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绥保国居然也没骂绥沉。 绥沉就这样被解了禁足。 他兴致极好,坐上新提的跑车。 “有本事啊,把绥保国哄得团团转。” 柯雨眠坐在副驾驶上,闻言低下头。 “没有……我们要去哪?” “切。” 见他支支吾吾,绥沉也懒得和他废话。 油门一踩,引擎嗡嗡作响。 速度飞快,导致柯雨眠一下子靠在椅背上。 侧眼瞅着旁边的人。 嘴角永远带着肆意的笑,只有被气急了才会撇下来。 绥沉整个人都散发着蓬勃生气。 这令柯雨眠无法自拔的陷进去。 更重要的是,居然没有在绥沉眼中闪过看到癫狂的喜欢。 柯雨眠从小就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很奇怪。 他们会莫名喜欢自己。 哪怕他做了坏事也会得到原谅。 这很不正常。 “喂!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待着!” 绥沉把车停在路边,就这样推开门下去。 走一半不放心还折回来敲敲副驾驶玻璃。 “听到没?!” “嗯。你要去哪?” 柯雨眠抬起头问。 绥沉眼珠一转,“去便利店买包烟。哪都不许去知道吗?!” “知道了,我会在这等你。” 等到保证,绥沉这才放心离开。 郑诚安排的小弟躲在角落等他,一见到人就招手。 “绥哥!这,这里!” 绥沉穿着皮衣夹克,黑色长裤外加直筒靴。 在街上活脱脱一个型男。 他摘了墨镜,回头望一眼柯雨眠才走过去。 “东西呢?” 小弟连忙掏出个小瓶子,“在这,绥哥。” 瓶子里面的液体闪着珠光。 指甲盖高,并没有多少。 仔细闻一闻,还有股清香。 “这有副作用吗?” 绥沉晃动瓶子,不确定的问。 他倒不是怕柯雨眠第二天来找事。 只是这药如果带瘾,那他可就不敢用了。 小弟连忙摇头,“没有,哪能啊,可是法治社会!这里面是可以让omega腺体发育的药,带有催情效果,对beta也同样。” 说得很有意思。 绥沉绰进口袋,“郑诚从哪弄来的?” “一个研究院,专门针对腺体方面的,绝对安全!!” “行吧。” 绥沉很满意,打算往回走。 小弟站在那眼巴巴望着绥沉。 都说绥大少爷出手阔绰。 这可是他在好几个兄弟中争取来的机会。 绥沉懂了他的意思。 “卡号。” 小弟嘴皮阖动,从来没这么利索 “*6*……**,绥哥今天太帅了!” “少拍马屁,走了。” 绥沉关掉手机,朝车上走去。 很快,身后响起小弟的惊呼声。 他的支付宝天降横财,大发一笔。 “绥哥我爱你!!mua!” “滚,声音小点!” 绥沉立刻回头瞪过去。 车里的柯雨眠没有听到一点,只是在绥沉进来时望向他。 绥沉被看的不耐烦。 “别看我了,干扰驾驶员你要不要命!” “我干扰到你了吗?” 柯雨眠冷不丁凑近,手指划过他的dt。 绥沉在脑海中和系统感叹,“天哪。” 66:【天哪……】 两眼一黑,看不到统生未来。 “给你买的。” 腿上一沉,柯雨眠看到砸来的饮料。 盖子有被拧开的痕迹。 他拧开后放在嘴边,酸甜气息中混着莫名的味道。 因为容易被人喜欢,柯雨眠对某类药物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 “你真好,还给我带饮料。” 他看向绥沉,笑得开心。 绥沉别开脸,方向盘上的手握紧,有些心虚。 柯雨眠敛去神思,轻抿一口。 随后,晃动瓶子,再喝了一大口。 绥沉把车开到一所酒店。 在阜云市的郊区,顶楼露天泳池可以一观整片海。 柯眠佯装疑惑。 “怎么来这?” 在绥沉答应他邀请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有问题。 可他猜不出来会是什么。 直到那瓶饮料,柯雨眠心里有了想法。 绥沉拉开门,一把钳住他的手臂。 “走了,这么多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柯雨眠被拉着,嘴角向上微扬。 两人一路来到顶楼。 绥沉拉开房间,把人推进去。 “怎么样,还满意吗?” 柯雨眠靠在墙上,略带昏暗的屋子内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不是来挑选香水吗?” 绥沉一只手杵在墙上。 “别装了,我带你出来你不反抗,上楼进屋你也不挣扎。” “你什么心思我心知肚明。” 绥沉的手指划过柯雨眠的脸蛋。 “绥保国他没几年了,之后整个绥家都是我的,包括你。你也这么想对吧。” 说完,他就倾身要去吻。 柯雨眠抬起手,欲拒还迎。 “别……这样不好。” 只是手上的力气小到可怜。 绥沉等好一会,嘴都要粘在他脸上了都没被推开。 第 87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9) 柯雨眠:“我们,我们不该这样。” 不该这样你倒是推开我啊! 绥沉瞥眼柯雨眠的脸。 按照药效,此刻还不是完全起作用的时候。 要是他想挣扎,完全可以推开自己。 想到这,绥沉忍不住笑起来。 “没什么应不应该。” “别……” 绥沉抬起头,柯雨眠甚至下意识的追随。 “你看,你也很喜欢,对吧。” 身后的门在阴暗的屋子中晃动,楼道冷白色的光透进来。 绥沉计算着时间。 李楚应该过来了。 “我……” 柯雨眠只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鼻尖的硝烟味很浓。 是绥沉的信息素。 他蹙眉,“你做了什么?” 脸上一副害怕委屈的表情。 …… 就在绥沉拉着人要往里走的时候,门突然被破开。 李楚一下子冲进来。 “你在干什么?!畜牲!” 绥沉被推倒,大叫一声。 很快,他就被李楚钳制在床上无法动弹。 身后的人语气急切。 “小柯,你没事吧?” 柯雨眠衣衫不整,看着两人。 在瞅见李楚压在绥沉肩膀上的手时,他还是忍不住烦躁。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 一呼一吸间,栀子花香浓郁。 李楚这时才别开脸,不去看面前的人。 因为太过仓促,他都没发现柯雨眠语气中的厌烦。 “我房间就在隔壁,刚刚看到这小子把你拖上来!一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说完,他甚至生气地扯下领带。 将绥沉的手向后绑住。 “放开老子!李楚你疯了吧!!关你屁事,私闯房间,你等着!!” 李楚嫌他麻烦,想要堵住他的嘴。 柯雨眠开口,“够了。” “我没什么事。” 李楚站起来,想要靠近他。 “真的吗小柯,你别硬撑?” “他能有什么事!倒是我,被你殴打又又绑住,我才有事呢!!” 绥沉依旧在骂骂咧咧。 但暗地里,他在不停观察两人。 柯雨眠在李楚进来后,立刻把自己藏在阴影中。 眼神清澈。 完全没了刚才在绥沉面前的柔弱模样。 李楚因为动作激烈,身上的西装有些褶皱。 空气中冷杉味不断蔓延。 似乎想要压制住绥沉的硝烟味。 它小心靠近柯雨眠,想把人包裹起来,却被栀子花香隔开。 “我们只是来挑一挑香水,没什么事。” 听到柯雨眠的话,李楚嗤笑一声。 “你怎么能信他?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小柯,你不能一直这样单纯。” 他伸手拉住柯雨眠的手腕。 感受到上面的温度后,更加气愤。 甚至回头踢了绥沉一下。 “啊!你神经病吧李楚!!他都说了是看香水,你这人有疑心病啊!!” 被踢一脚后,绥沉完全安静看戏的想法。 他叫嚷着,“柯雨眠,还不把老子松开!” “滚出去,李楚!” “艹!我好心好意带你出来,你就这么看着人打我?!柯雨眠你好样的!” …… 声音一下高过一下。 完全不给两人制造气氛。 李楚被烦的头大,拉着柯雨眠就要往外走。 “我的房间在隔壁,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医生马上就来!” 柯雨眠忍不住皱眉。 “不了,把他放在这里我回去不好交代。我没事,你回去吧。” “不行小柯!我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不好交代大不了就不交代!” 这话令柯雨眠更加厌烦。 赶也赶不走。 李楚似乎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带走。 柯雨眠压低呼吸,抽回自己的手。 他看一眼绥沉,随后说,“那走吧。” 低着的脑袋让李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估计是吓坏了。 李楚带着人立刻离开,忽视掉柯雨眠拿走房卡的动作。 “来,你先坐,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倒杯水。” 李楚一进屋子就开始忙碌。 柯雨眠站在玄关。 他环视四周,最后看向桌子上的摆饰花瓶。 “我没事,只是被下药了。” “没事就好……什么?!” 李楚声音很大,震得柯雨眠皱眉。 只见他倏得脸红起来,扭捏靠近。 “那,你愿不愿意让我帮你?” “不愿意。” 柯雨眠抱臂站立。 脸上淡漠的表情就有些不合时宜。 李楚下意识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要回去了。” 说完,柯雨眠就要往回走。 李楚立刻拉住人。 “如果你不愿,那为什么要跟我过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去,医生马上就来。” 柯雨眠皱眉。 他拨开李楚的手,“我过来,只是打消你的心思,我不会喜欢你。” 还有一点,不想让绥沉听到他们的谈话。 李楚脸上闪过受伤。 “那你也不要回去,绥沉可不是好东西!” 柯雨眠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李楚到底是和他一起长大。 哪怕再不了解柯雨眠,此刻也能明白他的不高兴。 “你该不会……” “我知道是他下的药。” 柯雨眠打断他的话。 “但我还是来了,你能明白的,对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只剩李楚一个人在风中破碎。 等他回过神追出去,隔壁的房门紧锁,没有一丝打开的余地。 绥沉趴在床上,和系统闲聊。 【宿主,要不要我偷偷给你解开?】 66悄咪咪靠近。 “还能这样?” 【当然不能,我偷偷的,没有人会知道。】 它的小手来到领带上。 自家宿主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反正男主今晚都不会回来。 绥沉轻笑,“不了。” 【为什么?宿主这样待一晚上会很难受的!】 绥沉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 没过两秒,房门被推开。 在66惊恐的目光中,柯雨眠走进来。 绥沉:“谁啊?!说让你进来!……!” 没叫两句,嘴里就被泼水。 酸酸甜甜,尝起来像是他给柯雨眠买的饮料。 第 88章 主角受的叛逆继子【改动】(10) 一夜过去……… 等到绥沉恢复清醒,已经是五天后。 他半躺在床上,看着天边的落日余晖。 手边已经凉透,看起来柯雨眠像是离开很久。 实际上,他只是穿好衣服一直留在屋子里。 眼见绥沉快要醒来才离开。 手上的香烟升起袅袅白烟,红色火星闪烁。 绥沉深吸口烟,把它按在水杯中。 后颈依旧在隐隐作痛。 空气中的栀子花香依旧浓郁。 “他居然真是alpha。” 信息表中,小括号里面不再是问号。 【宿主,你知道我这五天是怎么过的吗?!呜呜呜。】 66刚被放出来不久。 正埋在绥沉手背上哭诉。 “天哪。” 绥沉饶是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感叹。 66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哭的更伤心了。 它的宿主不再爱它了! 现在的宿主完全被男主迷惑! 手机在桌子上振动,绥沉指挥系统去给他拿。 现在的他说实话,有些下不了床。 66抽泣着飞过去,又飞回来。 是柯雨眠打来的。 这人真有精力。 绥沉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挂掉。 很快电话再次打来。 “干什么?催命呢!” 绥沉语气很不好。 毕竟任谁被“不知名alpha”强迫,都不会太好受。 何况他也是一个alpha。 柯雨眠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你在哪,这么久都没回来?绥叔说让我找找你。” 听声音,他似乎很高兴。 “关你屁事!” 绥沉换个姿势,忍不住抽气。 “我问你!那天你去哪里?!谁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屋子里的!” 他把怒火全部发泄在柯雨眠身上。 柯雨眠此刻正在酒店楼梯里,闻言无声笑起来。 “抱歉,我当时状态不对,就……先回去了。” “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李楚那家伙走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绥沉气焰更盛。 “柯雨眠你等着!敢背着绥保国找人,你算是完了!!” “……我没有。” “切!” 柯雨眠听着耳边的嘟嘟声,关掉手机。 他叹口气,看着虎口长出血痂的牙印。 是绥沉咬的。 很重,当时就出血了,直到现在也不好。 刚醒后不久的alpha靠在墙上。 “怎么办啊……” …… 真是可怕。 柯雨眠常年的性别一直是beta。 但他分化时的性别是alpha,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分化期出事。 他的腺体一直是没有发育完全。 因为绥沉的行为阴差阳错导致腺体发育成熟。 远处,传出门开合的声音。 柯雨眠透过缝隙,看到绥沉穿着那天的衣服走出来。 绥沉直到坐进车里,都在痛骂柯雨眠。 他启动车子。 旁边的改装越野正要启动,他看一眼。 车窗漆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绥沉知道,这是原文第二个攻,好像叫付舟雪。 是当红明星。 在柯雨眠与李楚的时候和他相遇。 绥沉看着车子离开,猜测两人肯定已经遇到。 等跑车张扬离开。 柯雨眠才从角落走出来,手上的司机在不停催促。 他要回绥宅去。 第 89章 主角受的叛逆继子(11) 绥沉回到宅子,绥保国和柯雨眠早就在了。 两人在院子中浇花。 柯雨眠站在绥保国旁边,脸上带着几分冷淡。 一见到他绥沉就生气。 门被大力摔响,把两人的目光吸引。 绥保国收回笑脸,瞪他一眼。 “摔摔打打,这么长时间跑哪里鬼混去了?!刚放你出去就不安生。” 绥父恨铁不成钢。 铁块*绥沉冷笑一声,就往楼上走去。 绥保国绰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砸。 身后响起柯雨眠的声音。 “他刚回来,也许是心情不好,别生气了,绥叔。” “唉,你就是好心,这混小子,被惯坏了。” 柯雨眠放下喷壶,“我去上去看看他,绥叔。” “嗯,去吧。” 绥保国点头。 他还希望柯雨眠和绥沉搞好关系,起码在家里不会大吵大闹。 这样子,他在家里也能清净些。 绥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换掉穿了两天的衣服。 房门被敲响时,他只穿着睡衣。 拉开门一看,不出所料就是柯雨眠。 “干什么?” 绥沉挡住门,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把他拉回到地狱般的夜晚。 他看来人的目光有些莫名。 柯雨眠也注意到,靠后一步给两人拉开距离。 “绥叔让我上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绥沉的发梢还在滴水,锁骨处被打湿。 湿漉漉的眼睛瞪圆,看的柯雨眠心里很痒。 还好,他今天不仅打了抑制剂,还贴了隐形贴。 自己是alpha的事情还不能暴露。 “话说,你能不能别喷这死味?!” 绥沉压低声音,靠近柯雨眠时气势很足。 柯雨眠别开脸,有些委屈。 “我只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你不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臭死了!” 再闻到这个味道,绥沉都要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现在他鸡皮疙瘩凸起。 柯雨眠抿嘴,低声道:“好吧。” “切,滚开!要是不想让绥保国知道你和李楚的事,就不要来烦我!” 说完,他就要把门关上。 柯雨眠立刻伸手,却还是被门缝夹住。 “嘶!” 葱白的手指立刻肿胀发紫,很吓人。 绥沉也没想到,下意识松开关门的手。 “你有病吧?!” 柯雨眠托着自己的左手,眉眼下垂。 “抱歉,我不想这样的。晚上有个宴会,绥叔说你一定要参加。” 绥沉靠在旁边,因为他的手皱眉。 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宴会?” “是付家小少爷的生日宴。” 付家近两年才进入阜云市,之前都是在百州市活动。 他们在百州市的地位就像绥家在阜云市一样。 两家也有商业往来。 这种宴会绥沉自然是需要参加。 他闷声应下,再三警告柯雨眠后才把门摔上。 晚上,有了系统的特效药,绥沉一身轻松。 穿着高档定制西装下楼时,车已经停在门口。 绥保国两人也去。 他的车跟在两人后面,来到付家。 这段剧情没有绥沉什么事,只是露个脸。 他看着酒会上三五成团,各自说笑的人们。 柯雨眠留在绥父身边。 不知道他旁边几人说了什么,惹得绥父大笑,手拉上他的手抚摸。 绥沉别开眼,喝口香槟。 转眼,就看到宴会中心的付舟雪走来。 他长的确实不错,硬朗的五官配上高挑的身材。 只是可惜,绥沉看惯了柯雨眠和自己的脸,对这些也就不惊艳。 “你是叫绥沉吧,刚才碰面时我注意到了。” 实际上,从绥沉进来,他就盯上了。 明明是个alpha,却浑身上下透露着渴望被蹂躏的痕迹。 让人欲罢不能。 付舟雪站在他身边,笑盈盈的。 绥沉情绪不高,随意应了声。 付舟雪:“不开心吗?确实,这样的宴会很无聊。” “你的生日宴,你还无聊?” 只见他无奈一笑,“不过是商业往来的工具罢了。” “一场生日宴,可以把阜云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很划算不是吗。” 付舟雪晃动手里的酒杯。 声音略显低落,“直到现在,都没人祝我生日快乐。” 这句话令绥沉皱眉。 倒不是因为付舟雪的可怜。 而是,这句话不应该是说给主角受的嘛? 他意识到便想要抽身,随意应付两句。 付舟雪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嘴角的笑都要维持不住。 “别走嘛,我是不是有点唐突,吓到你了。” “没有。” 绥沉被拉住手的瞬间,两股视线袭来。 左手边是柯雨眠,猜都不用猜。 那人从进入宴会后,眼睛就没从绥沉身上移开过。 此时更是灼人。 另一道,好像是李楚。 绥沉看过去,李楚立刻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怎么了?” 付舟雪的声音传来。 绥沉回过神,一把拉回自己的手。 “别随便碰我!” 语气很不好,甚至称得上恶劣。 付舟雪毕竟是一个alpha,突然靠近令他很不适。 最近的alpha像烂大街一样。 还是说,他有什么吸alpha体质?? 绥沉有些怀念香香软软的omega,打算转头离开。 “你要去哪里啊,我能和你一起吗?” “不能,别跟着我!” “……” 声音停止,但脚步声不断。 绥沉本想着偷偷溜走,现在也不行了。 他索性停住,背上很快被撞了一下。 回过头就看到付舟雪有些抱歉地揉着肩膀。 “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人认识我……” 绥沉:…… 不是,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个身份是大明星。 欺负我不看娱乐圈是吧。 绥沉眉头紧皱,“烦死了。” 刚说一句,付舟雪撇嘴就要哭出来。 只是他的大高个就显得滑稽。 “怎么在这?刚才都没找到你。” 柯雨眠突然靠近,甚至站在他和付舟雪中间。 这样十分没分寸感、领地性极强的动作令付舟雪惊讶。 他玩味扫视两人。 绥沉很不耐烦,对于这两个人。 “啧,你们聊,我走了。” 付舟雪:“别走啊。” 柯雨眠:“怎么我一来就不聊了,是打扰到你们了?真是抱歉啊。” 付舟雪转头看向他,带着挑衅。 “没什么,有长辈在场,我们总归是玩不开。” 气氛莫名僵灼起来。 66此刻推推眼镜(并不存在的):【宿主,这种情况学名为:修罗场!】 第 90章 主角受的叛逆继子(12) 绥沉被柯雨眠拉住手臂,没办法离开。 他不耐烦晃动两下,还被拉得更紧。 柯雨眠浅笑一下,“我和你们只差三岁,没有多少代沟。” “呵,是吗?” 付舟雪突然笑出声。 “是吗?都说三岁一条沟,总归还差些的,对吧绥沉?” 他转头看向绥沉。 这下,连柯雨眠也看过来,眼中带着期盼。 可绥沉本就讨厌他,自然不会让他如意。 “那当然了。” 他瞪一眼柯雨眠,“还不放开我,一直拉着算什么?” 柯雨眠没了表情,松开手。 付舟雪见状开口,“走吧,我们去旁边花园走走。” 他朝柯雨眠挑衅一笑,拉着绥沉离开。 留在原地的柯雨眠看着绥沉的背影。 内心的不安汹涌。 手掌被握紧的手指戳痛。 “小柯。” 另一头绥保国突然叫他。 柯雨眠只好打消跟过去的念头,回去继续跟绥保国演戏。 花园中,圆形喷泉水淋淋的。 两人在微凉的夜风中没有目的漫游。 绥沉本来就打算离开杂乱的宴会,现在正合了他的心思。 至旁边的预备攻二号有些多余。 “你不回去?” 付舟雪撇撇嘴,“我刚刚可是帮你摆脱讨厌的人,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一丁丁也好。” 他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只留有很小的缝隙。 绥沉抱臂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晃动。 “切,我不仅讨厌他,我还讨厌你。” 他转头,恶劣地笑起来。 “要是你把自己也弄走,我没准会开心点。” “真的吗,好令人伤心。” 付舟雪坐在旁边,很委屈。 这样精湛的演技令“前奥斯卡获奖者”绥沉感到惊讶。 要不是他清楚原文付舟雪的性格。 恐怕还真会被骗到。 原文里,付舟雪是预备攻中最疯的,无所不干。 这小子玩得可是强取豪夺那一套。 绥沉冷不丁凑近,看着付舟雪瞪大双眼。 两人鼻息相交,视线缠绕。 “是吗,那可太令我开心了。” 付舟雪敛去惊讶,握住麻绳的手缓缓用力。 “你真好看,绥沉。” 这话令绥沉皱眉。 “呵,我是个alpha,你真是昏了眼。” 付舟雪摇摇头,脸带红晕。 “我不在意,我只喜欢你这个人。” 月光下,两人不断靠近,实际上是付舟雪在移动。 绥沉不过是抱着玩味的心态看戏。 眼神中不带一丝沉浸。 付舟雪有些挫败。 这还是他第一被人这么看……好爽啊。 “你们在干什么?” 凉飕飕的声音传来。 柯雨眠不知何时出现在花园中,就在喷泉旁边。 从他那看过来,绥沉和付舟雪头叠着头。 气氛暧昧。 愤怒、嫉妒、不甘全部涌上心头。 柯雨眠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走过去扯开付舟雪,在地上打一顿。 绥沉笑出声,靠在秋千上。 距离被拉开,付舟雪很可惜。 他晃动秋千,转过头看到柯雨眠,露出惊讶。 “您怎么在这?真是抱歉啊,招待不周了。” 柯雨眠看着人演戏。 这是他惯用的手法,把自己装成弱者。 可是现在用在自己身上,真是令人讨厌! 他带着笑,手快要把手臂掐青。 “没事,我只是觉得闷,出来走走。” 绥沉没有开口 看着两人聊起来。 “倒是舟雪,怎么不在里面?刚才伯父可是找了你半天。” 只见柯雨眠故作为难,“还有你带来的omega男朋友,找不到你,快要急哭了。” 闻言,绥沉笑出声。 付舟雪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哪有什么男朋友,不过是随便安排的人。” 他余光扫到绥沉。 发现男人并不在乎。 酒红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很暗,像绽放的玫瑰。 “走吧,你有些醉了。” 柯雨眠走过来取,半蹲在绥沉面前。 “绥叔刚才在找你。” 绥沉冷眼打量着他,搭在秋千的手突然被触碰。 很凉,是付舟雪。 付舟雪看着柯雨眠道:“不麻烦您了,我送他回去就好。” 很快,他就要把绥沉拉起来。 柯雨眠大力拨开付舟雪的手。 付舟雪用力不肯让他得逞,两人暗自较劲。 “我和绥沉要回家去了,还是不麻烦付少爷。” 付舟雪冷哼一声,“回家?这个词有些不妥当吧。” “你只是个秘书而已,别这么没分寸好吗。” 柯雨眠眼神凌厉。 两人对视间,完全没有原文中碰撞出的命定爱情。 只剩下alpha争夺领地的侵略欲望。 空气中陡然散发出海盐的味道,令绥沉脸色不太好。 他起身,大力推开付舟雪。 现在,任何其他alpha的信息素都令他厌烦。 “走吧。” 绥沉板着脸,理都没理付舟雪。 给柯雨眠丢下句话就径直离开。 原地被推个一愣的付舟雪有些困惑,又有些实打实的委屈。 明明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为什么绥沉只推开自己?! 柯雨眠扬起胜利者的笑,凑到他身边拍拍人的肩膀。 “年轻人气性大,很可爱对吧,别介意。” 他仰起头跟在绥沉身后。 要是有尾巴,此刻一定摇成螺旋桨了。 绥沉一边听66详细阐述身后的情景,一边忍住笑意。 柯雨眠还真是够幼稚。 宴会中,绥保国一直在和人交谈,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离开。 至于说他叫绥沉回去,完全是某人胡诌。 还有一个人,明明在宴会厅,心却早已飞出去。 在发现柯雨眠和绥沉相继消失后,更是急躁难耐。 李楚一口饮尽手中的酒。 他有些不耐地扯松脖子上的领带。 那天的事依旧令他耿耿于怀。 柯雨眠进去干嘛了?他和绥沉是怎么回事??绥沉到底在搞什么??? 简直一头雾水。 在看到绥沉和柯雨眠一起进来后,他坐不住了。 趁着柯雨眠被绥父叫走。 李楚无声靠近绥沉,没走两步就被人发现。 “你和柯雨眠……是什么关系?” 绥沉看他一眼,跟看傻子一样。 当初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 想起来就生气! 绥沉完全当做没听到,看着另一边走神。 李楚想推他一下,就被柯雨眠叫住。 “我们要回去了,李少爷,下次再聊吧。” 他眼中的冰冷令李楚停下手。 被曾经喜欢的人这样看,任谁都会难受。 绥沉就这样被柯雨眠带走。 回去时,绥保国喝了些酒头晕,靠在座椅上。 借着车内的暖光灯,他看见柯雨眠和绥沉靠近的距离。 一个秘书,怎么会绥沉这么亲密?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迅速成长。 第 91章 主角受的叛逆继子(13) 接连好几天,绥保国不再强制绥沉回来。 甚至在他回来的时候还赶他去上班。 绥沉表面骂骂咧咧,实际上已经猜到剧情走到哪里。 原文,绥保国是怀疑柯雨眠和李楚。 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人。 他照例在外面花天酒地,和郑诚混在一起。 清晨,阳光照在宿醉的脑袋上,难得缓解头痛。 绥沉睁开眼,有些失神。 在看到远处繁华的大楼时,他真有几分回到从前的感觉。 身上很酸,提不上力气。 昨天好不容易摸了把机车,在盘山公路上跑个痛快。 后来又被郑诚拉着去通宵。 “唉,再年轻也不能这样折腾了。” 他手臂有些冷,缩回被子里面。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头一看,嚯! 一个娇软可爱、香香甜甜的omega…… 空气中的水蜜桃味突然变得浓郁。 绥沉有些不耐烦。 自己还没醉到死过去,肯定是郑诚趁机塞过来的。 手机嗡嗡作响,吵得omega蹙眉。 他长臂伸展,把它勾过来。 上面赫然是柯雨眠三个大字。 “干什么?” 柯雨眠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失真。 “你很久没回来过了,在外面住的怎么样?” 这通电话他本来不该打。 绥保国已经不信任他,甚至快要发现他暗中调查的事。 可是,他要是再听不到绥沉的声音,就要死掉了。 腺体变得奇怪。 一切对于寻常alpha的生理知识在柯雨眠身上都不管用。 他迫切的想要和绥沉黏在一起…… “关你屁事啊,一天天啰嗦的要死。” 柯雨眠有些失落,但能听到声音就很知足。 他很想告诉绥沉,马上一切就能结束。 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结束后他们两人间的关系会走向何处。 恐怕,绥沉会恨死自己,就像自己恨死了绥保国。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你在外面要注意身体,最近有些降温……” “唔,绥少,早啊。” 稚嫩清澈的声音传来,还带着睡意。 现在不过九点半,绥沉甚至可能还在某个贱人的床上! 这样的猜想令他浑身颤栗。 柯雨眠立刻噤声,握住手机的指头泛红。 “谁啊,怎么离你这么近?” 绥沉似乎对他的打探很不耐烦,“alpha身边能有谁?一个omega行了吧!” “……是吗。” 柯雨眠已经有些强颜欢笑。 绥沉却还是听不出来。 或者说是装作听不出来。 按照人物性格来说,他神经大条到根本猜不出可预见的心思。 绥沉这么演,并没有错。 “切,你一个beta,没体会过omega的滋味吧!也对,你就是个下面的!!” 起床气这么发泄一通,他身心舒畅。 电话那头只有电流滋啦的声音。 连呼吸都很轻。 久到他以为柯雨眠已经把电话挂掉的时候,那头传出一声轻笑。 很轻,很冷。 他莫名联想起那个不知名的alpha。 可惜,那天酒店摄像头坏掉,根本找不出来是谁。 绥沉关掉手机,靠在枕头上。 他点起根烟,扫一眼床上的人,“还不走。” “绥总~” omega还想凑近,就被他的烟星拦住。 滚烫的温度停留在他的眼尾。 “我,我马上走。” omega快速下床,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往玄关跑。 甚至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绥沉慢慢吸着烟,等人走后,突然笑出来。 66有些疑惑,【宿主,你在想什么?】 只见它的宿主看他一眼。 眼中带着些许可怜。 “你的小黑屋有网吗?” 【没有啊?怎么了宿主??】 绥沉叹口气,手在它小脑袋瓜揉一揉。 “没什么,这两天挑挑自己喜欢的电影,下两个……多下几个出来吧。” 66一头雾水,追着绥沉不断问为什么。 它的宿主一脸高深莫测。 距离柯雨眠那通电话的半个月后,出事了。 这期间,他再没联系过绥沉。 只有凌晨一点,绥保国的一通电话打过来。 可惜当时正在下雨。 绥保国的声音被雨幕隔绝,短短十五秒的电话绥沉什么都没听清。 第二天,就传出绥保国车祸的消息。 他回到绥宅就见到柯雨眠一身黑衣。 “怎么回事?!” 绥沉一脚踹翻柯雨眠面前的桌子。 他大力扯住男人的领子。 “柯雨眠,你踏马说话!现在哑巴了?!” 柯雨眠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疏离。 “你别太难过……” “现在说风凉话有什么意思!” “绥叔在出差的路上,车子打滑掉进海里面去了,打捞上来时已经……” 柯雨眠按住绥沉的手,略带安慰。 他看着绥沉从不可置信的暴怒变成不知所措的迷茫。 绥沉坐在沙发上,弓着腰蜷缩起来。 “都会过去的。” 柯雨眠轻拍他的肩膀也没有被拂开。 他嘴角扬起诡异的笑。 苍白到极点的面容此刻却添上一分艳丽。 葬礼匆匆忙忙的结束。 绥沉看着柯雨眠打理好一切。 最后的遗嘱上,全部财产都由绥沉继承,不过在他能处理好公司之前,由柯秘书代理。 这样的消息令郑诚坐不住了。 终于有天晚上,他把绥沉约出来。 在老地方金醉开了包间。 “不是,你真放心把公司交给他管啊?!” 郑诚对于绥沉的心大很不满意。 谁知道柯雨眠是不是真心帮他! 绥沉不用管事还有钱拿,自然很满意。 “不然呢,我什么都不会。” “啧啧,柯雨眠可不是好人呐,绥叔叔走的这么突然,都有传言……跟他有关系。” “说什么呢?!” 绥沉啪得放下酒杯。 眉头皱起来,连身边的beta都推走。 郑诚脸上懊恼。 他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说出口,“那不然呢,柯雨眠这么年轻,怎么能心甘情愿就辅佐你!” “他那个青梅竹马,最近可不安分。” 绥沉:“李楚?” “对啊!你长点心吧,别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这话令绥沉沉默。 郑诚还在一边念叨。 这些都是他从他哥那听的。 他哥只是提了句柯雨眠不简单,让他少管绥家的事。 但是!他能放着兄弟不管吗?! 绥沉若有所思,一杯杯酒下肚。 “66,按理来说柯雨眠该到了吧。” 【按什么理?】 66很疑惑,原书中有这一段吗?? 下一秒,包间的门被推开。 柯雨眠一身月白色西装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第一眼就看到绥沉。 当然也看到他腰上那只碍眼的手。 第 92章 主角受的叛逆继子(14) 柯雨眠大步靠近,眼神扫过绥沉旁边的beta。 beta打个冷颤,下意识抽回手。 包间里面的灯光被打开,白亮的灯刺得人眼睛难受。 绥沉刚被郑诚挑起疑心。 此刻又被柯雨眠扫了兴致。 他在心中酝酿情绪,随后啪得把手里的酒杯大力一摔。 “你要什么?柯雨眠!” 郑诚被动静吓得醉意消下去一半,看着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柯雨眠的脸被碎片溅到。 白皙的皮肤上浮现红印。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他淡淡笑着,心中的愤怒叠加,简直要把人吞噬殆尽。 绥沉翘起二郎腿,大力把beta拦在胸前。 “回去什么回去,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滚蛋!” 此刻的绥沉完全像是不回家在外浪荡的丈夫。 柯雨眠也表现的像出来捉人的深闺怨妇。 郑诚感到莫名的怪异。 他清清嗓子,“内个,我就是找他出来喝酒的,一会就回去,不会出事!” “还是不麻烦了。” 柯雨眠蓦得朝他一笑。 笑得郑诚心里发慌。 很快,门外走进来个人,身姿颀长。 郑钰穿着驼色大衣,定制皮鞋踩在碎玻璃扎上。 他手上夹着根烟。 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郑诚腿脚发软。 他哥来了……完了。 “难兄难弟”双双被捉。 郑钰:“滚回去。” 郑诚立刻起身,不带一丝停留,“哥我马上!” “走吧,确实挺晚了,我回去了,绥沉,有事联系!” 还摆出电话的手势。 郑诚:兄弟,明天一定要确定我是死是活啊!可不能让我哥真打死我! 郑钰皱眉看着他耍滑头。 香烟尾巴被扔在地下,火星闪过。 最后被皮鞋捻灭。 “哎呦!哥……轻点,嘶,给我点面子。” 郑诚被掐着耳朵离开。 包间中的其他人见状更不敢留下。 很快,稀稀拉拉就全部溜走。 绥沉大力攥住beta,就是不让人离开。 快要把他急哭了。 柯雨眠也没了笑意,瞅眼beta。 “滚出去。” “超!你跟谁说话呢?!” 绥沉登时站起来,瞪着柯雨眠。 只见柯雨眠并不回应,强硬地拉起绥沉的手把它扣开。 beta像获得自由的鸟立刻跑走。 还十分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神经病?!” 柯雨眠握紧的手并没有放开,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上一次是omega,这次是beta,下次会是什么?alpha?” “关你屁事啊!” 绥沉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溢出来。 他大力晃动手臂,想要离开这里。 柯雨眠的手就像是黏在一起,纹丝不动。 空气中又开始弥漫栀子花香的味道。 很淡,几乎被酒精盖过去。 绥沉却还是立刻察觉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你?!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 柯雨眠毫不隐藏。 实际上,从那通电话之后他的状态一直很不对劲。 永远没有安全感,永远想要占有。 腺体在深夜隐隐作痛。 他还要分出心神去和绥保国虚与委蛇。 这些都令他无比恶心。 还好,有绥沉,只是那通电话打碎了他的幻想。 “放开我!!” 绥沉趁着柯雨眠走神,大力甩手。 居然还真让他挣脱开。 自由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反击。 作为一个alpha,他不会容忍beta骑到自己头上。 拳头没有任何迟疑砸到柯雨眠脸上。 他的颧骨处青红一片。 柯雨眠回过神来,已经被绥沉压在地上。 领口被揪起来,嘴角也破开。 他伸出舌尖舔一舔。 随后放肆笑起来。 “真好……哈哈哈,终于不用再瞒着你了。” “我弄死你!!” 挥舞的拳头被钳住。 柯雨眠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哪怕脸上很狼狈。 绥沉气急,冷笑一声。 仰头冲着他脑袋门就是一撞。 哪怕是男主也无法阻挡的伤害。 两人顿时头晕眼花。 柯雨眠无力躺在地上,眉头紧皱,连手都松了力气。 他察觉到身上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晃晃悠悠,下一秒就要磕在桌角。 绥沉感觉自己被人扶稳。 耳边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柯雨眠心里的气一起被撞散,他很是无奈。 自己怎么会想着和绥沉赌气。 “磕疼了没?” “……要你管!!” 绥沉捂着脑袋站起来,还想再给他来一下。 找了半天只摸到个抱枕。 柯雨眠刚抬头就被扔个正着。 待他起身,包间大门早被推开。 绥沉踉跄跑出去。 他坐在地上苦笑两下,身上的西装凌乱。 还粘上地上的酒渍。 “真是难办了,唉。” 都演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暴露了。 绥沉故意踏响脚步,等走远后推开扇门躲进去。 这里刚好可以查看包间的情况。 他有些吃痛地摸摸脑袋。 早知道刚才咬上去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现在有一个重要剧情需要触及。 主角受,也就是柯雨眠在包间门口遇上易感期的李楚。 只需要碰面即可。 至于其后发展,和绥沉没有一点关系。 他边揉着红肿的脑门,边偷偷观察。 柯雨眠有一会才出来。 【宿主,就他这样子追人,人早跑天边去了。】 66对他的恢复能力很不满意。 绥沉轻笑,“看你的意思,很想他捉到我?” 【当然没有!!】 “知道了。” 门缝中,柯雨眠似乎有些不舒服,动作上也很迟钝。 他左手一直按在后颈。 十几秒过去,漂亮的脸蛋上突然眉头紧皱。 绥沉也感受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冷杉味如潮水般涌来。 柯雨眠神色不虞,看到李楚后还后退两步。 李楚脸颊绯红,嘴里满是酒气。 “小柯,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缓缓靠近。 柯雨眠停住脚步,“不要再过来,你易感期到了。” “呵,我知道啊,我好想你。” “不要过来。最后一次警告。” 李楚被冷漠无情的话伤到,愤怒的大叫起来,“柯雨眠,我那么喜欢你?!你就这样对我!” “那这些年,我这里的喜欢算什么?!” 他指着胸口,潸然泪下。 就像是八点黄金档的狗血爱情剧一样。 柯雨眠蹙眉,掀开左手。 浓郁汹涌且带有攻击性的栀子花香袭来,将冷山树林全部淹没。 “我说了,别再过来。” 第 93章 主角受的叛逆继子(15) 李楚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停住脚步,看向柯雨眠的目光中带着诧异。 “怎么会,你不是beta吗?” 易感期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攻击,非常难受。 他不可控制的暴躁起来。 柯雨眠用信息素警告着即将失控的alpha。 顺带拿出手机拨打紧急控制中心。 那是为了预防和控制alpha易感期造成重大损害的机构。 通常由beta组成。 绥沉看着任务进度条已经走动。 他没必要再留在这里,转身从包间的后门离开。 走廊中,柯雨眠若有所感。 他快速简洁的向电话那头说明情况。 李楚已经发出怒吼,眼球充血,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来。 “你在干什么?alpha又能怎样?!我……” 他不管不顾朝着柯雨眠扑来。 眼中带着令人厌恶的丑陋欲望。 柯雨眠没了耐心。 一脚踹开李楚。 李楚瘫倒在地,喘息如牛。 “真恶心。” 柯雨眠从他身上迈过去,顺着绥沉离开的方向走。 因为冷杉味信息素的刺激。 他的身体变得不太正常。 浑身的血液滚烫到极点,转变成另一个极端。 在寻找猎物时,没有比alpha更敏锐冷静的猎人。 柯雨眠在停车场找到绥沉。 那时,他已经没有了理智。 只有一个念头,把人带回去,锁起来。 绥沉在见到柯雨眠的第一眼,就和系统道了晚安…… “你要去哪里啊?” 柯雨眠笑着靠近。 绥沉扭头就跑,没有一丝迟疑。 眼见就要打开车门进去,身后传来气息。 “怎么不等我,我可是一直在找你。” 声音很温柔。 却总给人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绥沉还没来得及开演,就被一把推进后座。 “柯雨眠?!你神经病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见你!!” 他快速翻身,想要拉开车门。 落锁的声音断了一切念想。 没办法挣扎后,绥沉坐在后座,看着柯雨眠坐在驾驶座上。 “你如果想不想车毁人亡,就把我放下去!” 柯雨眠闻言笑一下,“殉情是一件浪漫的事。” “有病吧!” 绥沉看着他有条不紊启动车子。 这样子根本不怕有人干扰,柯雨眠是真的觉得死在一起很不错。 毕竟,连死亡都不能把他们分开了。 强大的推背感袭来,饶是习惯飙车的绥沉都握紧车门。 “草。” 他暗骂一声。 驾驶座的柯雨眠依旧笑得如沐晨风。 要不是他快要飞起来,绥沉会觉得更温暖。 跑车为了快速流畅,车型本就小巧。 加足马力,实在是…… “你踏马别装疯,想死不要把老子拖上!” “当然,宝贝,我怎么会舍得你死呢。” 车内,栀子花香环绕。 绥沉都快逐渐适应这个味道。 柯雨眠并没有把他带到绥宅,而是一处沿海别墅。 将近半个房子被木头支撑,悬空在海面上。 “这是哪?你要干什么?” 柯雨眠沉默不语,把躲在车里面的绥沉拔下来。 刚进玄关,绥沉就被摔在地毯上。 西装此刻变得束手束脚。 柯雨眠扯开领带,倏得笑出声。 66熟练的进入到小黑屋中,打开自己的大电视。 屏幕上的金色字幕闪烁。 拉灯…… 绥沉再度清醒,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段日子简直不像话。 时间仿佛在房间中不存在,他被拉着,看日出、日落。 也见识到了凌晨四点中的阜云市。 “呃!” 绥沉伸个懒腰,难得在白天醒来。 他得好好感受一下阳光。 “66,好久不见啊。” 系统趴在窗台上,圆润的身体并不打算转过来。 可恶,它的统生就此没落了! 最佳系统,永别了…… “好了好了,你看,除了一些小变故,任务不还是照常进行吗?” 绥沉披着被子凑过去,把系统盘在手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过去。 因为他……没衣服。 柯雨眠不愧是刚分化的愣头青,第一次易感期完全不知道克制两个字怎么写。 绥沉的老腰在这些天算是断了又断。 “我这么努力,为任务奉献自己,这样的宿主你从哪里找啊。” 66悄咪咪竖起耳朵,略微赞同。 确实,它的宿主又漂亮又绝情,做任务绝不拖泥带水。 主管说,它还见过任务结束后不肯脱离的宿主,最后只能放弃那个小世界。 绥沉眼中闪过促狭。 “而且,你还是个新手系统,除了我谁把你当宝啊。” 66内心彻底崩塌。 【呜呜呜,宿主你最好了!】 它扑在绥沉手心,牢牢握住不肯松开。 绥沉笑出声,“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这样好的宿主,你是不是要帮我多争取福利?” 【交给我吧!】 66振奋精神,收拾一下直冲总部。 它要把宿主该拿回来的都拿回来。 绥沉玩够了,扫视屋子里。 “居然没有摄像头,看来柯雨眠的真的很放心这个地方。” 他的脚腕上带有脚环。 乌黑色磨砂质感,没有链条束缚。 看样子是新兴科技,自带定位效果。 绥沉拖着被子从屋子中溜出去,将整栋别墅逛完。 别墅有好几扇落地窗,直面大海。 外面白色的沙滩上除了几只海鸥降落,再没有别人。 柯雨眠估计是把整片海滩买下来。 没有人会发现绥沉在这里。 他被完完全全藏起来了,不留一丝痕迹。 被子下面的身体赤裸。 斑驳的痕迹令人赞叹。 甚至后颈上的咬痕都密密麻麻。 绥沉可是一个实打实的alpha,却被这样标记。 残存的栀子花香很快消散。 alpha是不能被标记的。 柯雨眠处理完工作,已经到晚上十点。 整栋大楼灯火通明。 他不仅要处理绥家的公司,还要处理自己其他的产业。 更要分出闲心来对付寻找绥沉的人。 一个人要打三份工。 就算是超人也会感到疲惫。 胸前的玻璃瓶中淡淡硝烟味令他缓解疲劳。 是绥沉的信息素提取液。 柯雨眠在研究院中弄出来的。 “好想你啊。” 同类基因上的排斥并没有阻止柯雨眠的疯狂。 他起身,退掉晚上的会议。 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绥沉了,他要回去。 第 94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16) 回去的路上并不安生。 柯雨眠透过后视镜看到不断尾随的黑色越野。 车里面的人看不清楚。 但车牌号他倒是很清楚。 这辆车已经连续跟了他三天。 柯雨眠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节奏敲打。 几秒过去,他突猛踩刹车。 在一阵车流中引起笛声轰鸣。 只见银灰色卡宴一个急转弯穿进条小路中。 黑色越野车上的人立刻打方向盘。 只差一分钟,等他再追过去,连车尾气都找不到。 付舟雪挫败地拍在方向盘上。 越野发出沉闷的吼叫。 绥沉失踪后,他曾经派人调查过柯雨眠,可都莫名其妙被处理掉。 现在自己亲自来,也是被甩掉。 付舟雪越发觉得柯雨眠和这件事有关系。 甩掉尾巴后,柯雨眠一身轻松。 他推开别墅的门,外面是呼啸的海风和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 里面暖黄色的灯光下,绥沉蜷缩在沙发上熟睡。 餐桌上还摆放着没动多少的饭。 “唔,你怎么回来了!” 绥沉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梦中也睡不安稳。 他睁开眼就看到柯雨眠站在面前。 近一米九的身高将光挡住。 他在阴影下向后躲开,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怎么不好好吃饭?” 柯雨眠不顾人抗拒,把人搂在怀中。 隔着被子,绥沉像是被团成球一样。 暖呼呼的,和他的信息素感觉类似,硝烟味弥漫在周围。 绥沉挣扎未果,两只手臂被卷在被子中。 浑身上下能自由活动的,只剩个脑袋。 他想要用老办法给柯雨眠好看。 头刚刚扬起,就被卡住。 “不吃饭还这么有活力,要不要上去?” “哇偶,他在邀请我。” 绥沉浅笑。 66听到后,如雷轰顶,这几天的电影简直把他看的想吐。 【宿主,你一定要反抗啊,就算是为了我!】 柯雨眠只是开个玩笑,这几天太过疯狂。 哪怕是alpha的身体也吃不消。 绥沉更是拧着眉头大骂,“柯雨眠,你个老色鬼!!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绥保国也是老眼昏花!” “逗你玩的。” 柯雨眠笑起来,压抑的心情得到缓解。 “最近好累啊。” “怎么不累死你!!” 受制于人,绥沉只能缩在柯雨眠怀中。 后背传来压感,是某人的脑袋抵在那里。 “最近好多人在找你,李楚,付舟雪。” “呵,你还真是魅力大,要是不把你关起来,我不知道有多少情敌。” 绥沉不安分晃动肩膀。 很快高强度信息素释放,令末端alpha难得安分起来。 柯雨眠嗅着散发出来的栀子花香。 alpha留不住他的信息素,甚至比beta消散的还要快。 “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话说得绥沉汗毛倒立。 “滚蛋!放开老子!!” 硝烟味信息素开始躁动,柯雨眠深吸一口。 感受到身体都在排斥后,内心才安稳。 “吓唬你的,我才舍不得。” 只是安静呆在一起,都会令柯雨眠感到安心。 他抱起人,一步步上楼去,“走吧,去休息。” “睡你妹!老子要出门!!……”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除了付舟雪打探到绥沉的消息,郑诚也在悄悄寻找。 只不过,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郑钰那天把他薅回去后,狠狠打了一顿。 不是他夸张,是真打。 半个手掌粗的皮鞭硬生生往身上抽,抽得郑诚一度以为要去见爹妈了。 这伤,让他躺了大半个月。 “来个葡萄。” 小omega应声揪颗葡萄抵到他嘴边。 郑诚仅剩的一只好手正忙着给绥沉打电话。 在经历三十八个未接电话后,他终于躺不下去。 把被子一掀,指挥omega去推轮椅。 “我要见我哥!快叫我哥,把我哥请过来!” 再硬气,郑诚也是知道大小王的。 郑钰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先是看到omega。 他扫过去,omega立刻扎下脑袋。 “病好了?” 郑诚打个冷颤,谄媚笑着,“还没呢,哥,不过快了,哥这顿教训算是把我打醒了,我以后再也不胡搞!” 郑钰不说话,坐在一边处理事情。 郑诚只好给小omega使眼色。 还不推我过去! omega点点头,刚走一步。 “我记得没打你腿吧,要不给你补上?” 郑诚噌得站起来。 “哎呀,哥你看我这记性。” 他挥挥手赶走omega,凑到他哥旁边厚着脸皮笑着。 “想干嘛?” “就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最近没消息了,肯定是被那个柯雨眠关起来了!” “哥,你帮帮绥沉吧!他之前可是也管你叫哥的!!” 郑诚用无伤的手去戳郑钰。 郑钰嫌弃的拍开,“你能打听到的消息,我不清楚?” 有戏啊! 郑诚眼睛一亮。 郑钰叹口气,敲一下他脑袋门,“我的傻子弟弟,柯雨眠不会太顺的,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不是,哥……” “绥沉有需要帮的地方我会拉他一把,不过要看时机。” 郑诚被他的话吸引,完全不在意被骂。 “那什么时候才算时机?绥沉万一等不了那么久怎么办??” 郑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柯雨眠最近把柯家又重新扶起来。柯家之前的人不会光看着的。” “他猖狂不了多久。” 郑诚想起来,之前柯家就是夺权特别厉害。 甚至到买凶杀人的地步。 那段时间,阜云市简直腥风血雨。 “那到时候柯雨眠没办法再关着绥沉,我们就能把他救出来!我俩就去外面待段时间!” 郑钰扫眼郑诚,无声浅笑。 他的弟弟还真是单纯,到时候,绥沉还不一定会走。 手机上最新的消息,绥保国的死可不简单。 郑诚正畅享美好未来,突然注意到他哥的目光。 慈爱中带着点可怜。 和看城东的二傻子一个样。 “怎么了?哥?” 郑钰摇摇头,起身离开,“对了,那个omega我带走了,养伤期间戒欲。” “不要啊!哥!!” 阜云机场,私人飞机着陆。 一个富商走下来,黑色帽子险些被风刮走。 他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有些不服气。 “走吧,柯二叔。” 第 95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17) 付舟雪看着面前的柯岸,内心极度不屑。 但现在,他需要一些人来干扰柯雨眠。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把绥沉给偷出来。 柯二爷,也就是柯雨眠的叔叔。 他已经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横贯右眼的疤痕。 这为他整个人带来几分狠厉。 他敲打着手上的拐杖,打量这个二十几岁的小青年。 “走吧。” 在飞机上,他就知晓柯雨眠最近发生的事。 呵,那个小畜生还真是能干啊。 付舟雪示意人带着柯岸离开。 他脸上戴着宽大的墨镜,头上的鸭舌帽在风中晃动。 看着男人蹒跚的背影,他不免笑起来。 “柯雨眠,好好接受这份大礼吧。” 柯家的秘密可不好翻出来。 当年的柯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柯雨眠的父亲。 小儿子是老来得子,十分宠爱。 可能是太过溺爱,导致柯岸做起事情来不管不顾,无法无天。 很久之前,柯家发生件大事。 柯岸背着所有人把柯雨眠带走。 没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但是柯雨眠在被找到的时候,浑身是血,腺体(ABO世界重要器官)受损严重。 那段时间,他一度封闭自我。 甚至带有自毁倾向。 柯岸则是躺在地板上,脸上也全都是血。 这件事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很快消息就被柯家封锁,柯岸也被送到国外,非必要再也不能回来。 现在也是柯家倒台,柯父和柯老爷子都死了,他才能回来。 付舟雪非常期待,他能掀起怎样的风波。 光是想想,就激动不已。 引起无数少女尖叫的俊脸上,此刻浮现出比杀人狂还要变态的神情。 在生日宴后,付舟雪不是没有接触过绥沉。 只是绥沉一直在对他不冷不热。 他刚来,融不进去绥沉和郑诚的圈子。 现在又完全失去联系。 内心的渴望让他逐渐疯魔,既然柯雨眠可以凭借强制得到绥沉。 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最近,柯雨眠开始变得很忙。 绥沉将他的一切行为都看在眼中,也能猜到剧情进入到哪里。 夜晚的大海一片黑暗,像是粘稠的沥青。 终于有衣服穿了。 不再是丛林中的野人…… 最近有人会把三餐放门口的保温箱中,再由绥沉取进来。 他脚腕上的黑环具有定位系统。 只要绥沉踏出柯雨眠限定的范围,就会释放人体不能承受的高强电压。 只需三秒,绥沉就可以开启下一个世界。 并且,脚环和柯雨眠的手环相连。 他们两个会在同一时间死去。 绥沉在得知此事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一句变态。 柯雨眠却对这个设定很满意。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柯雨眠一回来,就把人抱住。 他总是很没有安全感,今天更甚。 绥沉快要被抱得喘不上气来,气急地扯住柯雨眠的头发往外拽。 柯雨眠身上很冷。 他不断从绥沉身上汲取温暖。 “今天,我其实很慌,很害怕。还好有你在。” “在你个大头鬼!放开老子!!” “我喜欢听你说话。” 绥沉一下子闭嘴,不肯遂他的愿。 柯雨眠嘴角先按,内心失落。 他清楚,自己这样不管不顾的把人囚禁,肯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可还是会委屈。 想要得到绥沉的一切。 要哭,要笑,要骂,也想要爱。 “今天有个人来找我了,我挺希望他去死。但他很狡猾,只出现一次就消失了。” 绥沉竖起耳朵。 他在这里待太久了,进度条却迟迟未动。 总是这样没有进展可不行。 他得出去寻找机会。 柯雨眠明明抱着人,却把自己缩在绥沉怀里。 “等一切都处理好,我就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你要过生日了。我们去过生日吧。” “切,说得好听,还不是给自己过?!” 这个世界很巧的,他们两人的生日撞在一起。 在柯雨眠第二个生日的时候我,绥沉出生了。 柯雨眠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他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在十岁之后,这个日子变成不能触碰的阴影。 可现在,他要向前走。 他想和绥沉一起,重新开始生活。 “那我们一起过可以吗?” “不可以!看到你老子就!……!” 柯雨眠对于自己不想听的话选择不听。 绥沉的嘴巴被啃上一口,气焰消了,只能缩在沙发上无声反抗。 …… 绥沉早上醒来,手边的温度已经很凉。 已经十点半了。 早上柯雨眠走的时候,还把他从被子里面扯出来,在脸上亲了好几口才罢休。 绥沉恨不得张嘴咬他一口。 可惜困意压制住怒火,他被放下后就立刻睡过去了。 阳光洒在身上,很暖和。 绥沉坐了一会,才顶着鸡窝头去洗漱。 他难得把杂乱的头发修整一番,换了身衣服。 吃完饭就坐在楼上等着。 他知道,付舟雪在找自己,至于原因不太清楚。 但是付舟雪那个疯子确实有手段。 中午的时候,楼下传来爆炸般得动静。 绥沉立刻起身跑出去,在楼梯上,看到一辆越野车径直撞进屋子中。 落地窗碎了一地。 家具七扭八歪。 绥沉还光着脚,站在幸存的台阶上,警惕地打量着。 付舟雪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勾唇一笑。 他打开车门,高筒靴踩在碎片上,哗哗作响。 “hi,好久不见,有没有被我的英雄救美感动到?” 付舟雪笑得灿烂。 绥沉有些差异,“怎会是你,我们没有很熟悉吧?” 付舟雪摘下墨镜,一副失落受伤模样。 “原来你这样想我们的关系,我还以为我们是好兄弟呢。真伤心。” 绥沉撇嘴,抬腿就往下走。 “哎,等一下。” 付舟雪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抱住绥沉。 “下面很危险的,会把脚划伤,我抱你离开吧。” 绥沉嗤笑一声,拧住他的脖子。 “谁说我要走?” “啊?” 他指一指脚上的脚环,“看到没,走不了的。只要我踏出去一步,立刻就会死。” 付舟雪脸上的笑消失。 他变得苦恼。 没想到柯雨眠做到这种程度。 “喂,借我一下手机。” 绥沉从他身上蹦下去,理所当然的伸手。 第 96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18) 付舟雪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别墅被他撞的稀巴烂。 情况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他难道不应该扮演的是拯救公主的王子吗? “公主”沉正拿着要来的手机拨通郑诚的电话。 他甚至随意坐在台阶上。 也不管付舟雪怎么办。 按理来说,柯雨眠应该会在付舟雪行动时就立刻赶回来。 就算没有,他的人也该过来了。 绥沉计算着时间,整整十分钟过去。 没有一个人来。 甚至付舟雪都没有催促他赶快离开。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柯雨眠出事了。 作为柯雨眠的炮灰舔狗,他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耳边的电话在响很久后,才被接听。 郑诚拽的二五八万的声音传来。 “谁啊?!” “是我,绥沉。” 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绥沉皱眉,想要再说些什么证明一下。 郑诚突然怪叫起来,“我的哥啊!你终于有消息了!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屋子外面的私人看护看到这副样子,默不作声拨打了郑钰的电话。 郑小少爷好像不太对劲。 郑诚:“说话啊,怎么了?是不是柯雨眠那孙子欺负你了?!” “没有……” 绥沉把自己大概的位置告诉他。 顺便询问柯雨眠最近在外面的情况。 “他不是接手绥家了吗,之后又把柯家接手,最好累死他!听说柯家那些人有蠢蠢欲动!” “他今天的消息你知道吗?” “不清楚啊,我最近被我哥打住院了,没怎么关注。” 绥沉听完,还想再说什么。 手机被人抽走。 付舟雪快速挂掉电话,神色莫名。 “绥沉,我来救你。你不高兴吗?柯雨眠那家伙很快就完了。” 绥沉终于看向他。 “什么意思,你干了什么?” “你不恨他?他可是把你囚禁在这里,还把公司都抢走。” 绥沉冷笑,“关你屁事?” 只是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湿软,搭在额头上。 显得狠话都像小猫抓痒。 付舟雪轻笑,把手机揣进口袋。 “当然跟我有关系,我在追求你啊。你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拿回啦。” “用不着。你要是有本事,先把我脚上的链子解决。” 绥沉不屑道。 他转身就打算往楼上走。 付舟雪神色不虞,看向黑色的脚环,拉住绥沉的手腕。 “你给我两分钟,我肯定能把你带出去!” “你?” 绥沉转头,眼神上下扫视。 “别折腾了付小少爷。” 付舟雪不肯松开手,甚至释放出高阶alpha信息素想要压倒绥沉。 绥沉嗤笑。 “高阶alpha很了不起吗?” 他突然暴起,挥舞着拳头和付舟雪扭打在一起。 付舟雪顾忌着绥沉,不敢轻易还手。 绥沉可不管,一拳拳打在人身上,肉与肉碰撞。 声音听着令人心惊。 付舟雪的电话在此刻响起,为这场斗殴伴奏。 绥沉瞥见电话号码。 很熟悉,是郑诚打回来的。 他伸手就要去勾,却露出破绽被付舟雪按在地上。 付舟雪看着手下用力挣扎的人。 他有些不明白怎么会弄成这样。 手机坚持响着,他烦躁的挂掉,上面传来信息。 是柯岸发来的。 想必他现在已经在计划的地方等待。 顺带发来的,还有一条网址。 按进去,只有一个类似开关的东西。 付舟雪明白,这就是控制绥沉脚腕上东西的开关。 他按下去。 绥沉瞬间停住挣扎。 “看吧,我说了,会带你离开!” 付舟雪得意的笑起来,在绥沉的目光下去扯脚环。 【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被电一下,死不了。” 绥沉有些无语。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脚环却突然启动,还好不是柯雨眠说的百伏电压。 肯定是付舟雪搞的鬼。 脚上的桎梏松开。 绥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付舟雪即将捡起脚环时,猛地从他身边挣开。 撒丫子跑到楼上。 就在付舟雪触碰到脚环没几秒。 砰的一声,他直挺挺倒地。 【啊啊啊!宿主,死人啦!!】 绥沉皱眉,缓缓下楼靠近。 刚一凑近,付舟雪突然抽搐一下。 【啊啊啊啊啊!诈尸啦!!】 …… 为了安全起见,绥沉找来干木棍挑开他手里的东西。 “付舟雪,付舟雪?” 他有些不可置信。 手摸上男人脖子上的大动脉。 还好,还有气。 看来柯雨眠还没疯到这种地步,并没有施加多大电压。 确定人没死后,绥沉顺走他的车钥匙和手机。 将越野从客厅开出去。 手机上陌生号码一直显示等待中。 柯雨眠不接电话。 看来是出事了。 郑诚的电话紧跟他挂断打来。 “喂,你没事吧?!绥沉!” “我没事。” 郑诚大喘口气,差一点就要冲出病房。 可惜被保镖押回去。 “吓死我了,这是谁的电话?刚才你突然挂掉,我还以为出事了!” “没什么,就是付舟雪。” 绥沉一边开出沙滩,一边把手机打开外放。 “帮我个忙,查一查柯雨眠今天的动向,还有他的位置。” “没问题……不是,你找他干什么?” 绥沉沉思一会,“报仇啊。” “要不要找咱哥借两个人,保证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郑诚还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做一半发现绥沉看不到,又悻悻收回手。 “不用,你快点帮我找到就好。” “OK!” 郑诚别的不行,找人最在行。 很快,他就把绥沉要的发过来。 “不过我也不确定他现在在哪,一个小时前刚从公司出来,最后一次路面在沿海大道上。” “谢了。” 绥沉调出地图。 沿海大道附近很荒凉,远离城区,只有几栋独立小别墅。 结合原文中,柯岸就是把他绑到深林里面。 再由买股攻们去拯救。 十分俗套的英雄救美剧情,但是很流行。 绥沉找到副新墨镜,戴在脸上。 冲着后视镜好好整理一下外表。 他现在,可是要做救美的英雄去了。 “争取一把拿下他的心。” 黑色越野迅速启动,在马路上奔驰。 66因为刚才的一惊一乍,被绥沉剥夺最佳飙车位。 圆润的身躯趴在后座。 【宿主,男主状态预警!】 绥沉应一声,踩足油门。 第 97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19) 郁郁葱葱的树林中,藏着个三层小别墅。 外面只停放着一个玻璃都被遮挡住的面包车。 上面还有碰撞的痕迹。 保险杠挂在车上。 柯雨眠醒过来的时候被绑起来扔在地上。 他的头很痛,血迹顺着额头流下来。 眼前一片红色。 真是低估了柯岸的丧心病狂,没想到他居然还和别人联手。 柯雨眠躺在地上,因为剧烈碰撞头到现在后很晕。 他在公司收到绥沉出事的消息,立刻开车赶出去。 后面几辆面包车尾随。 在宽敞的大马路上就敢把他逼停,几辆车把他夹在中间。 车头被撞的时候,他猛打方向盘才不至于死在那。 也不知道绥沉怎么样了? 柯雨眠咬牙,用力把自己撑起来,手腕上的橡胶皮绳很牢固。 使劲一挣,甚至勒进血肉里。 他靠在桌角,喘着粗气打量四周的环境。 外面的树木葱郁。 看起来不是在市区。 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传来,柯雨眠立刻望过去。 柯岸正缓缓走来,眼中带着癫狂。 “你醒啦,真是可怜,摔成这样。” “滚蛋!” 柯雨眠勉强站起来,忍不住怒骂。 拐杖用力戳在他腹部的伤口上,激起一阵闷哼。 深红的血液流进地毯中。 柯雨眠咬牙,“你想干什么?” “别担心,听说你最近很风光啊!那你知不知道,我被赶到国外,像只落水狗一样!!” “那是你咎由自取,变态!” 柯岸爆呵,手上的力气加大。 “都是因为你!小兔崽子,要不是你还有你老子,我才不会被赶走!!” 他喘着粗气,羸弱的身体像漏风的手风琴。 呼哧呼哧,声音嘶哑。 柯岸发泄完情绪,又笑起来,“还好老天有眼,他们都死了!” 拐杖尾端戳住柯雨眠的脸。 “就连你也落在我手上。” 一份文件被扔出来。 柯雨眠大致扫一眼。 上面要他把所有资产全部赠予柯岸,并且终生为他做事。 一份苛刻到极点的卖身契。 柯雨眠忍不住冷笑。 他抬起眼皮,带着几分不屑。 “痴心妄想。” 柯岸上手就是给他一巴掌,“你不想签也可以,只不过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老头子悠哉坐下。 “住在海边,还真是惬意。” 柯雨眠眼神一凛,猛地站起来。 那目光恨不得把沙发上的人粉身碎骨。 “你什么意思?!” 柯岸手在文件上翻动,浑浊的眼珠子闪烁着精光。 “你那个小朋友可是孤身一人,我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按我说的做。” 柯雨眠背后的手不断用力。 他猛地朝柯岸扑过去,吓得人立刻后退。 慌乱中 桌子上的东西被打碎。 柯雨眠被保镖摔在地上,碎玻璃扎在身上。 整个人更显狼狈。 “哈!你个兔崽子!老子弄死你!!” 柯岸反应过来后,举起拐杖打去。 好几下,直到柯雨眠脑袋耷拉才停止。 就在他以为柯雨眠已经昏过去,正要叫人泼醒他的时候。 柯雨眠虚弱的声音传来。 “……我签。” “哈哈哈,这才好样的!好孩子,识时务才不会吃亏。” 柯岸很满意。 他本想着解开柯雨眠的手,又害怕他不安分。 最后只能让保镖强压着他去看。 “这上面有些不对劲。” 柯雨眠看着翻开的文件,突然出声。 柯岸心里生起怀疑,强硬道:“那有什么,快点签,别整这么多废话!” “不松开我,怎么签。” 他一出声,柯岸就往他的手处看。 似乎是在思考他逃跑的可能性。 柯雨眠嗤笑,“你真是人老了,胆子也变小了。” 刚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放屁!” 柯岸让人给他解开手。 柯雨眠拿起笔,手腕上的剧痛在此刻变得模糊。 屋子中有三个保镖。 柯岸距离他不过一米距离。 手中的钢笔忽然刺向手边保镖的喉咙。 再强壮的beta也难以轻松压制高阶alpha。 尤其是在他爆发的时候。 栀子花香瞬间占据整个屋子。 柯雨眠干脆利落的处理掉保镖,紧接着就朝着柯岸扑过去。 …… 绥沉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这里。 从外面看去,屋子中不像是有人居住。 可是定位就指向这里。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持续不断。 【男主状态预警!……】 还好不是说生命危险,那就还有时间。 绥沉大力破开房门,扑面而来一股栀子花香的味道。 脚边躺着满脸鲜血,看不清楚容貌的beta。 看服装,应该是保镖。 屋子里面安静的出奇。 绥沉警惕起来,拾起地上的细长状花瓶握在手中。 “柯雨眠?!” 从玄关往里走。 柜子被撞到,画框、杯子摔在地上。 简直像是一群野兽在这里放肆过后慌张离去。 客厅血腥味更加浓重。 一个老头躺在地上,脖颈间还插着根钢笔。 血液正汩汩流出。 他快步靠近,手掌按在柯岸脖颈。 在触碰到微弱跳动后,绥沉呼出口气。 “还好,没死就行。” 这可是法治社会,男主要是成为杀人犯,那可就糟了。 绥沉简单用毛巾进行止血。 并用柯岸的手机给郑诚打过去,交代好一切后才起身。 血迹稀稀拉拉,顺着环形楼梯向上。 绥沉快步走上去,在狭长的走廊中听到几声啜泣。 栀子花香此刻成为绝佳引路标。 在虚掩着的房门里,声音逐渐大起来。 “柯雨眠?” 绥沉试探出声。 里面突然安静一瞬,再没了声音。 门倏得被推开,窗子打开,一侧窗帘被卷到外面。 他环顾四周,随后定在簌簌抖动的帘子上。 厚重的窗帘微微拱起。 看样子,柯雨眠就缩在那里。 绥沉走过去,手中的花瓶被扔在地上。 他抬手想要拉开帘子,却被拦住。 “柯雨眠,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栀子花香在此刻都小心翼翼收敛。 他在自欺欺人。 绥沉看着不断滴嗒的血珠,甚至在地板上形成小血洼。 他没有惯着柯雨眠,大力扯开帘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狼狈不堪的柯雨眠。 他见到人,曲着的腿甚至更向里缩。 眼中带着害怕。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八岁的人。 绥沉皱眉,语气却放轻,“走了,回家。” 第 98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20) 柯雨眠在听到这句话后,怯怯抬头。 却还是在绥沉伸手去拉他时,往窗户那出缩。 三层是一个不至于摔死,但也不会好受的高度。 况且窗户大开。 绥沉眉心一跳,真是怕人一个不留神就掉下去。 “柯雨眠,你在搞什么鬼?当初把老子关起来的时候,可没这副懦弱样!” 另一边。 他在脑海中让系统给男主进行全身扫描。 【宿主,男主身上多处殴打伤,头上是车祸撞击导致,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应激导致他暂时失去所有记忆……导致现在认为自己还在小时候?】 绥沉:…… 柯雨眠听完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在被叫道名字的时候眸子闪过亮光。 他依旧蜷缩着。 时不时偷偷打量绥沉。 绥沉叹口气,转身想去给郑诚打个电话,让他带个心理医生过来。 “别,别走。” 衣摆被拉住,柯雨眠湿乎乎的掌心死死攥住。 他开口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就像是风刮过老树皮。 “我不走,那你先下来。” 又是一阵子沉默。 柯雨眠最后终于妥协,放弃他的“舒适小窝”。 在窗台的角落里,藏着把锋利的水果刀。 绥沉默不作声,眼神轻飘飘飞开 柯雨眠悄眯眯观察,见他不注意,又把刀子装进口袋。 到楼下,看到柯岸时,手边一直安静的人突然挣扎。 绥沉一个眼刀飞过去。 柯雨眠瑟缩着,不肯下楼。 他别开脸,似乎是在赌气。 “他已经没有能力在伤害你。” 绥沉硬巴巴安慰着,拉着的手用力。 柯雨眠不从。 “那我走了!” “不要。” “嘿!” 柯雨眠索性蹲在地上,就是不肯下去。 太过突然甚至把绥沉拉个踉跄。 绥沉就这样别扭站着,也不肯让柯雨眠蹲的舒服。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就跟小孩一样。 ……当然某个确实是“小孩。” 绥沉忍不住吐槽,“果然,我讨厌小孩。” 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形态的“小孩”。 【宿主,要不你打晕他?】 66偷偷出一些小坏招。 绥沉思索片刻。 外面传来声响,是郑诚的人到了。 不过来的人是郑钰的秘书和郑诚。 他指挥着人把局面收拾一下,在看到柯雨眠后恨不得跳上二楼打他! “柯雨眠!你个不安好心的东西!!” 声音很大,柯雨眠透过围栏的宽缝和他对视。 然后轻轻发出切的一声。 郑诚被气的够呛。 绥沉赶忙拦住人,“好了,先去把柯岸处理了吧,谢了。”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 郑诚看到人,两眼一红,嘴里的酸水不断往外翻。 “咱们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能放着你不管!” 看他哭得稀里哗啦,甚至还想要把眼泪蹭到绥沉衣服上。 绥沉:“……我知道了,你别太激动。” 好在郑钰的秘书是个清醒人。 在他们说话时,就把一切都处理好,甚至还给郑诚送上帕子。 柯雨眠见人涌进来。 可能是不安导致,他放开绥沉的手。 并且手脚并用,盘在绥沉的腿上。 绥沉忍无可忍,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撒开!” 柯雨眠把头低下去,不看人。 郑诚见状撩起袖子就要把人扯开。 未遂,还被柯雨眠咬了一口。 牙印很深,甚至还往外渗血。 郑诚:“啊啊啊!我要打狂犬病疫苗!柯雨眠你别装蒜!有本事咱们俩光明正大切磋!!” 柯雨眠不搭理他。 郑诚还要再扑过去,绥沉夹在中间有些心累。 郑钰的秘书:“少爷,你先冷静。看柯先生的状态恐怕是受刺激了。” 绥沉点点头,“我一来他就这样,不知道怎么回事。” 折腾一会,他们终于来到医院。 也不算医院,是郑诚他哥的私人诊疗院。 因为企业在灰色区域的生意比较大。 郑钰格外注意安全问题,甚至专门建了诊疗院。 绥沉看着医生给柯雨眠四处检查。 “他怎么样?” 医生在检查完后,迅速退开,“跟我想的差不多,因为再度受到刺激,他的大脑为了保护自身所以封存了记忆。” “可是他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绥沉打开悄悄伸过来的手。 结果手被十指缠绕,牢牢握住。 医生:“可能跟柯先生的阴影有关系,他现在只有十岁之前的记忆。” “那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这个不好说,可能明天,也可能明年。一切都是未知,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带他多接触,多感受。” 绥沉听完,有些沉默。 那他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柯雨眠察觉到他的情绪,扯一扯绥沉。 “那先这样吧,医生。” “好的,您有事再找我就行。” 医生立刻出去。 在刚刚检查的时候,可十分凶险。 柯雨眠居然藏着刀子,不让任何人靠近,还是绥少爷把刀子抢过来。 绥沉当着人的面,把刀子扔进垃圾桶。 柯雨眠有些委屈。 “柯雨眠,你还真傻了?!” 他扯住男人的衣领,想要一拳打上去,最后又收回手。 柯雨眠眼中没有害怕。 他对于绥沉非常的信任,甚至称得上依赖。 在没有绥沉陪着的时候,柯雨眠就会变得不安易怒危险。 日子平淡过去。 绥沉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头,脖子僵硬。 远处的柯雨眠正在吃着小蛋糕,看着平板。 “老子不服!” 这明明是柯雨眠的活! 现在打两份工的人变成绥沉,他有些怀念在大别墅什么都不干的日子。 66正坐在柯雨眠边上,看的有滋有味。 听到拍桌子的声音,两颗脑袋一起抬头。 绥沉抿嘴沉默。 良久,他拾起一个新的文件,看起来。 因为柯雨眠受伤,导致很多文件被堆积。 绥沉刚开始要扮演什么都不会的纨绔,还要一点点学。 不能学太快,又不能让公司倒闭。 简直让人头大。 手臂被戳一戳。 绥沉硬巴巴开口,“干嘛。” 一个粉红色小叉子插着草莓举起来。 “吃蛋糕。” 绥沉:…… “还不错。” “嗯,小陈买的。” 那些秘书对于这样的柯雨眠,简直一整个母爱大爆发。 绥沉嚼着草莓,有些害怕。 自己不会要在这里留一辈子吧?他可不想一直当社畜! 第 99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21) 柯雨眠坐在小板凳上,一双长腿有些委屈。 他喂完蛋糕后又滑回桌子前面。 绥沉埋头继续工作。 要是他注意一下的话,就会发现,柯雨眠的眼睛完全没有在电影上。 他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望着绥沉。 眼神赤裸。 没有一点失忆的样子。 倒是一边的系统傻呵呵的,高兴看着电影。 …… 阳光洒在床上人的脸上。 绥沉倏得睁开眼睛,还带着几分梦中的迷离。 抬头一看才七点,比平常要早半个点。 旁边柯雨眠早就不见了身影。 自从他变傻后,就一直赖在绥沉旁边,甚至要住在同一个屋子里。 最开始,他打地铺。 在某个夜晚柯雨眠悄悄爬上床后,就一直睡在上面。 绥沉算算日子,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可是柯雨眠没有一点好起来的样子。 “不对劲啊,男主真的会这么脆弱吗?” 绥沉翻身下楼。 他没穿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微小。 一楼的厨房中亮着暖黄色的灯,还传出几声轻快的口哨。 声音很低。 甚至刚发出来,就被主人收回去。 站在角落的绥沉冷笑一声。 他转身回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没过一会,柯雨眠就上来掀开被子,直到把他蹭醒。 绥沉装作睡意未消。 “干嘛?一边玩去。” “该起床了。” 柯雨眠眨巴着大眼睛趴在床上,要真是omega倒还挺不错的。 绥沉转头,目光沉沉。 把人看的有些心虚后才转头。 他嗤笑一声,骂骂咧咧起床,“真是傻了还爱管闲事,闲不住!” 柯雨眠似乎听不出是在骂他。 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绥沉后面。 下了楼,看着占据小半张桌子的早餐,绥沉明白了他刚才在干什么。 “张妈今天怎么做这么丰盛?” 柯雨眠眼神飘忽,坐在对面安静吃东西。 绥沉看了良久,冷不叮又笑出声。 面前的人好奇抬头,眼中很疑惑。 “没事。” 绥沉拿起筷子吃起来。 他倒要看看柯雨眠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粥的味道有些不对啊?张妈手艺退步了。” 柯雨眠埋头不说话。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 绥沉吃完早餐就要去上班。 没走两步被人拉住。 他挑眉不说话。 柯雨眠拉着人,一路小跑到日历前,上面在今天的日期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圆圈。 “什么意思?我看不明白。” 今天是两人的生日。 绥沉知道,但他不说。 柯雨眠抿嘴,有一会才开口,“张妈说过生日。” “所以呢?” “不去上班。”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电话铃声响起。 郑诚这小子伤好后一身轻松,三番五次约着绥沉出去。 可惜,绥沉不能再胡玩。 一个公司好多人等着发工资。 他接通电话,那头先响起一声礼袍。 “嘿!绥总生日快乐啊!!” 绥沉应付着,余光一直留在柯雨眠脸上。 只见他听到郑诚的声音后,嘴角就耷拉下来。 甚至还十分不高兴地撇嘴。 “怎么,今天要不要给自己放个假,咱们俩出去好好放松!” “钰哥放你出来了?” 袖口被轻拉。 绥沉低头一看,柯雨眠瘪嘴望着他。 无声道:我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当然了,我哥总不能关我一辈子!金醉前一阵可是在搞创新,要不要去玩啊?” “不要去。” 柯雨眠终于忍不住,扒着绥沉的肩膀说话。 他的大高个子一下全压在绥沉身上。 绥沉瞪他一眼。 电话那头炸开了花。 “靠!他怎么还在你那?!柯雨眠你别给老子装蒜!!” 柯雨眠红了眼眶。 “他在说什么啊,好凶。” 绥沉看着他演。 郑诚:“你别太过分!也就是绥沉心地善良,收留你!!要是我,早给你扔大街上去了!” 绥沉:“你跟傻子生什么气。” 他拨开柯雨眠,拿着电话走远。 柯雨眠望着男人颀长的身姿,眼神变得晦暗。 可惜了,现在自己是个傻子。 什么都不能干。 要是被发现,可就永远都不能留在绥沉身边了。 他在上周才刚刚恢复。 午夜时分,一切记忆在梦中被激发。 柯雨眠醒后良久才缓过神满身虚汗的抱着绥沉。 他的手臂不受控制的缩紧。 直到怀里的人发出闷哼,才停止。 柯雨眠埋在男人发丝间,感受着硝烟味带来的温暖。 明明身体很排斥,但心里却满足的快要溢出来。 “想什么呢?” 绥沉突然走近。 柯雨眠回过神,浅浅笑出来。 “想吃蛋糕。” “切,没出息。” 绥沉叫来管家,低声吩咐着。 柯雨眠竖起耳朵听到。 他让管家带着自己去买蛋糕过生日,顺便在商场逛上一天、看电影之类的。 总之,没有提到绥沉自己。 柯雨眠立刻提起心神。 看着绥沉又走回来。 “一会你跟着管家去买蛋糕。” “那你呢?” 绥沉眼中闪过精光。 他面不改色的回答,“我去给你布置生日派对。” “真的?” 撒谎!他明明是想要去和郑诚鬼混! 柯雨眠难掩心中的妒火。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我?!” 绥沉装作不悦。 看到他沉下脸色,柯雨眠只好点头答应。 管家开着车带着他离开。 在和绥沉告别后,柯雨眠嘴角的笑就消失不见。 他不断摆弄自己的手指。 管家注意到他的低落,安慰道:“柯先生别担心,我们一会可以先去看你想看的电影。” “可是绥沉还在等我。” 管家随意应付着,完全没注意柯雨眠的语气。 平淡,甚至冰冷。 “没关系啊,绥总要布置很久的!会有……呃会有大超人!” 柯雨眠无声嗤笑。 他配合着管家演戏。 等到了商场,柯雨眠突然说要吃冰激凌。 管家有些头大。 平常柯先生都十分乖巧,所以他今天没带人出来。 柯雨眠又不肯下楼。 他只好让人留在楼梯口,自己去买。 管家想着,一个失忆的人,在这种地方肯定不会乱走。 结果,那么大个人,还真就丢了。 管家看到空荡荡的地方,天都塌了。 绥沉没有去赴郑诚的酒局。 他在金醉但开了个包间。 阳台上没有开灯,只剩下一点火星在闪烁。 绥沉垂眼睥睨地下的一切。 他这个地方足够好,能看到所有来金醉的人。 瞧,这不就有个迷路的人。 —— 下架期间,先一天一更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 第 100章 主角受的叛逆少爷(完) 绥沉看着某个鬼鬼祟祟的人穿过小巷,从后门进去。 他将烟捻灭在栏杆上。 “走吧,捉贼去。” 66看着自家宿主抄着口袋下楼。 又看到主角受带着鸭舌帽,低着头上楼。 两人就差一层楼的距离。 绥沉看柯雨眠跟人说话。 一猜就知道是在打听郑诚的包间在哪里。 他在郑诚旁边订了个包间。 两个包间在走廊尽头,刚好有个窗户是连起来的。 那个酒保一定会告诉柯雨眠,最里面的包间没有人。 柯雨眠压低帽子,朝酒保笑一下。 转身,脸上的笑意消去,变得面无表情。 他穿着深色卫衣,头发也没过多打理。 不认识他的人,恐怕会认成是哪家小少爷刚成年来玩。 绥沉默不作声跟在他后面。 距离很远,远到几乎看不见人。 这样柯雨眠是很难发现的。 他停在郑诚包间门口。 所有声音都被隔音门挡住,只是碰巧,有个omega推门出来。 里面的光景才泄露。 omega脸颊通红,一身酒气。 他没有带阻隔贴,甜腻的信息素很快被柯雨眠闻到。 柯雨眠皱眉退开。 “小哥,找人吗?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omega靠在墙上,看着人扭头离开。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原地嘟囔两句就离开。 今天郑总开了瓶酒,够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柯雨眠脸色低沉。 他略过郑诚包间,来到最里面。 确实没有人,包间一片黑暗,很安静。 在墙上,有一个勉强一人通过的小窗户。 被厚重的红丝绒窗帘遮住。 柯雨眠撩开帘子,五颜六色的灯光透过来。 窗子比他还要高一个头。 他只好将座椅搬过来,垫在脚底下。 只看一眼,没什么事的,看完他就回去…… 柯雨眠这样想。 包间里简直可以说群魔乱舞。 一群穿着奇异的beta和omega在中间跳舞。 郑诚穿着十分骚包的酒红色西装。 怀里还有一个漂亮美人。 只是柯雨眠扫视一圈,都没有看到绥沉。 他去哪里了? 难道是自己来晚了,某个omega或是beta把他拐走了! 该死! “啧,我怎么不记得金醉还卖蛋糕啊。” 绥沉松散靠在门框上。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像是将老鼠堵在角落的猫,满眼趣味。 柯雨眠背后一僵。 “说话啊?脑子好了,嗓子哑了?” 绥沉步步紧逼。 完全没有给柯雨眠狡辩的余地。 “下来。” 绥沉一脚踢在柯雨眠脚底下的凳子上。 柯雨眠把头埋在窗户上,不知在思考什么。 “对不起。” 好一会,他转过身来,眼眶红彤彤的。 绥沉翘起二郎腿,对他的演技视若无睹。 “我没想瞒着你,是真的失忆了。但是想起来的时候,害怕你把我赶走,才没有说出来。” 柯雨眠伸手想要拉住绥沉。 啪的一下被打开,手背通红。 绥沉板着脸,“知道还死赖着?!柯雨眠,你可以啊。” 他把人推到对面去。 “我不想离开你。” 柯雨眠脸上泪珠滑落。 看样子明明已经爱上绥沉。 可是任务进度依旧卡在最后两个点,迟迟不成功。 绥沉思来想去。 觉得只差一个生日。 “所以你就装傻?”他嘲讽道,“装的好挺不错!” 柯雨眠:“没想骗你。” 他耷拉脑袋,以为下一秒就要被绥沉赶出去。 两人间再无可能。 谁知绥沉突然开口,“走吧。” “……干什么?” “过生日啊,我推掉郑诚,难道是为了在这里过一天?” 柯雨眠倏得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亮光。 “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大胆拉住绥沉的手。 虽然仍被嫌弃,但绥沉没有抽开。 两人回到商场。 绥沉的电话快要被管家打爆。 老管家年近五十迎来职业生涯的一道大坎。 在看到柯雨眠被绥沉牵着回来时,简直激动的不行。 “绥总,柯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他手上还拎着化掉的冰淇淋。 绥沉嘴角抽搐。 “张叔,辛苦了。” 他拍拍管家的肩膀。 柯雨眠笑一下,说了声抱歉。 管家瞪大双眼,“这,恢复了?” “嗯。” “那就好,柯先生终于恢复记忆了,太好了!” 绥沉挥挥手,让管家回去休息。 柯雨眠选的电影很简单。 是老少皆宜的动画电影。 “之前买的票,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换一个。” 绥沉坐在一众小孩堆中。 “……没事。” 两人十指紧扣,在电影尾声,绥沉察觉到嘴角被人碰了一下。 很轻,带着些潮湿。 柯雨眠像个毛头小子,亲完立刻坐回去。 姿势端庄,挺胸抬头。 薄红的耳朵隐藏在黑暗中。 绥沉没有任何反应。 大灯亮起来,他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 柯雨眠有些失落,跟在绥沉后面没说话。 看完电影再去买蛋糕。 双层冰激凌蛋糕。 上面立着个穿西装的小人,被奶油栀子花环绕。 柯雨眠拎着蛋糕,笑得灿烂。 “今天很高兴。” “哦。” 绥沉有些平淡,但是手一直拉着。 柯雨眠突然停下脚步。 “干什么?不回去吃蛋糕?” 蛋糕被塞到绥沉手里,柯雨眠扔下句立刻回来就跑了。 【宿主,你说他去干什么?】 66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比吃东西还重要? 绥沉看着手里的蛋糕,轻笑一声。 “谁知道啊。” 十分钟过去。 柯雨眠跑回来,头上带着薄汗。 他眼神有些飘忽,左手口袋鼓起来,在绥沉看过去的时候还微微侧身。 “干什么去了?” “没,没干什么。” “切,谁想知道!” 绥沉扭头往外走,手里的蛋糕也塞给他。 柯雨眠快步追上。 晚上。 柯雨眠格外注重今天,还下了个厨。 虽然做的很一般,但绥沉只是嘲讽两句,还是乖乖吃完。 柯雨眠有些激动,把所有的灯都关掉。 “你来点蜡烛。” 他抽出一根粉白色蜡烛,伸到绥沉面前。 绥沉默不作声,掏出打火机点燃。 “快许愿,许愿。” “你是小孩子吗?!” 他有点不耐烦。 柯雨眠不说话,态度十分强硬。 绥沉闭上眼睛,等一会又睁开,两人一起吹了蜡烛。 无名指一凉。 手上被戴上一个素色戒指,上面雕刻着一圈栀子花。 柯雨眠小心打量男人。 见没有被拿下来扔掉,就已经很高兴。 绥沉听着耳边任务成功的声音,收回手指。 “求婚?” 柯雨眠瞪大双眼。 他奢望过很多情景,但从未有这种。 “你,答应吗?” 绥沉浅笑,在他嘴角留下一吻。 柯雨眠头昏脑热的切蛋糕,吃蛋糕,就连晚上休息的时候还不在状态。 绥沉在关门前,突然叫住他。 “柯雨眠,晚安。” “嗯!晚安!” 今天是柯雨眠最高兴的时候。 他这么多年来再一次过了生日,和绥沉一起。 往后每一个生日都要一起! 【宿主,真的要这样吗?】 66看着绥沉泡在酒红色的浴缸中。 但这可不是什么红酒浴,而是绥沉的血将水染色。 “好了,开启下一个世界。” 第 101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1) 绥沉再次来到停留空间中。 他没有如往常一样被送往下一个世界,就连66也消失不见。 手腕上的伤痕并不存在。 但绥沉仍感觉疼痛停留在上面。 “看来是生气了。” 他自言自语,左手握住右手手腕。 【叮!】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搭理他。 【你好,我是你的新系统,编号123。】 电波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绥沉无趣撇嘴。 “原先那个呢,给我换回来。” 【原系统触犯规则,错误引导宿主进行任务,已经被革职处理。】 “错误引导?并没有啊,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123短暂沉默。 可惜它的程序不允许运转太麻烦的问题。 所以,它选择跳过。 【……进入下一个世界。】 白光闪烁,绥沉再次睁开眼,就见自己站在空旷的街道上。 小镇有些年代感,大多都是平房或者二层楼。 暗红色,手掌大小的方瓷砖贴满墙面。 123:【亡灵之灾,难度五颗星。】 【现在导入剧情。】 绥沉还没来得及好好观察 大脑就被塞入海量信息。 亡灵之灾是一个横空出世的全息游戏中。 一上架就引发人们的狂热。 慢慢,越来越多玩家离奇失踪。 他们被绑入游戏世界,那些可怕的怪物都变成现实。 只有通过全部关卡才能从游戏中逃脱。 通关名额有限,剩下的人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为了逃出去,玩家们分帮结派,做成一个个小团体。 不仅要通关,还要紧盯其他玩家的进度。 小镇中央,类似休息大厅的地方,悬浮着三面屏幕。 上面实时更新各小队进度。 男主绥棱带领自己的小队一路过关。 他们的成绩引发其他队伍眼红,因此提供错误信息。 现在,绥棱几人就来到最危险的小镇,也就是绥沉管辖的地方。 绥沉穿成的是副本中的小boss。 他占据这个小镇,将所有渴望离开的玩家都杀死。 123:【你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角色,直至故事结束。】 故事的结局,男主孤身一人逃离游戏。 他的朋友们都在绥沉的小镇上死去。 “这么简单?” 绥沉抬手,虚空中立起一扇镜子。 他看着镜中的人,黑色卷发,复古华丽的晚礼服。 眼角甚至还带着小蝙蝠图案。 【对。】 “那我要做什么呢,毕竟我的想法都是错误的,完不成任务可就难办了。” 他摊开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123沉默片刻。 【请宿主配合,不要消极执行任务。】 “没有啊,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绥沉索性回到自己的老巢,小镇中心的二层小洋楼里。 这里的风格与周围格格不入。 男人躺在大床上,黑色哑光床单衬得他皮肤白的发亮。 红唇艳丽,就连眼角弯起的弧度都十分迷人。 【请宿主执行任务。】 这已经是123不知第多少次提醒。 它看着呼呼大睡的绥沉,非常无奈。 明明66走之前说的好好的,它宿主最优秀,最厉害! 哪里厉害了?! 连任务都不做,只管睡大觉! 男主一行人已经来了两天,除了碰到普通小怪,其余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有分别与死亡激励,男主怎么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那任务怎么办?! “哈!” 绥沉伸个懒腰,黑色丝绸睡衣被扯起来,露出细腰。 缩在暗处的小怪看呆了。 黑色的眼睛都变成粉红色桃心。 只见领主勾勾手,小怪就端着托盘过去。 它的身体很圆润,四肢短小,还有一对蝙蝠翅膀也很迷你。 “领主大人,您的酒!” 绥沉懒懒靠在床上,随意应声。 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惬意生活真是不错。 【请宿主快速执行任务。】 “真不错,樱桃味的朗姆酒。” 他浅浅小酌一番,把123气到掉线。 “这座房子真奇怪,一定不对劲!” 外面传出动静,绥沉刚抬头,小怪十分有眼力见。 立刻把镜子给他拉过来。 上面显示着外面的情景。 两男两女,都穿着合身干练的衣服,此刻正站在绥沉小屋外面。 开口说话的人是个女生。 高马尾,圆眼睛,个子不高不矮。 原文中,男主一直有一个暗恋者,叫做李紫嫣。 她和绥棱是高中同学,一起被拉进游戏中。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她回头询问,眼睛一直看向身材高挑却有些沉默寡言的男生。 绥棱背负长刀,微长的头发遮住眉眼。 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旁边的男生开口,“要不还是算了吧,天要黑了,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 “高阳,你怎么这么怂!” 李紫嫣有些不高兴。 她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两天,现在好不容易有突破口,当然要查看。 “哎呀,那些鬼魂一突脸,我就什么都干不了,腿都软了!” 高阳很抗拒。 他们的身体都是根据游戏账号的属性强化过的。 李紫嫣和另一个女生偏治疗,绥棱偏攻击,至于高阳则全点了防御。 绥棱突然抬起头,仰望二楼的窗子。 那里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绥沉低头,冷眼扫视着男生的外表,良久突然笑出声。 “真有意思。” 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 绥棱的长相,完全就是现实中那个男人的翻版。 绥沉可不认为是巧合。 “系统,出来解释一下。” 【哔!忙线中,有事请留言。】 他皱眉,早知道刚才不把系统气走了。 绥沉看着几人,逐渐有了想法。 狭长纤细的手指浮动,天空瞬间黑下去,两轮弦月挂在空中。 四人神色骤变,警惕看向周围。 高阳:“啊啊啊!怎么天黑的这么快!” 李紫嫣一只手拍他脑袋上,“闭嘴。” 只听铮的一声,绥棱抽出长刀。 刀光闪过,一只畸形乌鸦落在地上,脖子被斩断。 绥棱:“快离开。” 高阳:“嘿好好好!快走!” 四人快速移动,逐渐被怪物逼到绥沉预想的地方。 绥棱身上小伤口不少。 接连的攻击让四人分散开,他独自走在小巷中。 “谁在那?!” 黑暗深处,传出微弱的呼吸声。 他缓缓靠近。 风拨开厚重的云层,月光下,那里躺着个虚弱的少年。 绥沉简单更改一下自己的外表,弄出虚假的伤口守在这里。 不出三分钟,鱼儿就咬钩了。 第 102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2) 绥棱握紧刀,在看到男生的瞬间止住脚步。 少年哭红了眼,在看到他后甚至害怕的往后躲藏。 小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 绥棱:“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收回刀,伸手想要把绥沉拉起来。 手伸过去,却被躲开。 绥沉警惕看向他,“我为什么要相信?” 这座小镇的怪物十分会隐藏,扮演成人类混在人群中。 “你只能相信我。” 绥棱悬空的手按住绥沉的腿,在伤口周围摩挲。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他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陌生少年时有股熟悉感。 明明从未见过,可自己就是会信任他。 123:【请宿主按照剧情走!】 绥沉浅笑,“都按照任务那么多世界了,我这次就不,你能怎样?” 【你!……】 123大脑宕机。 因为有特殊指令,不能过多干预男人的行为,也不能进行惩罚。 可是完不成任务,66就不能出惩罚间! 那个蠢蛋,被关进去前还在信任它的宿主。 它这个宿主可不是好人! 绥沉一边和123说话,一边陪着男主演戏。 他抽回腿,发出一声闷哼。 绥棱忍不住皱眉。 都这样了,还在乱动。 他十分强硬地抱起绥沉,不顾少年挣扎。 绥沉双手攥住他的领子,“放开我!” “你走不了,在这里很危险。” “谁知道你是不是最危险的!” 绥棱不过多解释,迈开步子往小队休息处走去。 阴暗中,躲藏很久的小怪暗自窥视。 只见领主勾勾手指头,它就立刻飞出来,圆润的身体爆发。 像个炮弹般,朝着男主发射而来。 小怪:“啊!啊啊啊!啊啊!” 哪怕它竭力做出恐怖叫声,却还只是滚两圈停在绥棱脚边。 粗短的小手不断殴打男主的小腿。 绥沉见状,忍不住失笑。 难为它了。 绥棱十分莫名,一脚踢开小怪,跟踢皮球一样。 他看眼绥沉弯起的嘴角。 余光扫到半天站不起来的小怪,想一想,还是放它一条命。 “现在怎么不挣扎了?” 冰霜般的脸露出几分笑意。 绥棱抱着人往外走,语气中带着揶揄。 副本的怪物是不会攻击同类的,这也是玩家区分怪物和人的重要信息。 绥沉抿嘴不说话。 “谁知道是不是你指挥的。” 闻言,绥棱挑眉,手上力道松下来。 绥沉突然下坠,用力环住男主脖子,“啊!你会不会抱人!” “没办法,刚才为了保护你负伤了。” “切。” 两人一路来到间平房。 红砖围成墙壁,还有两扇很大的窗户,十分具有年代感。 小队中其他三人已经回来,在见到绥棱后都松口气。 李紫嫣见到他怀里的少年,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异常。 “绥棱,你怎么带个人回来?” 她警惕看着绥沉,忍不住看向他腿弯的手。 为什么绥棱会把人抱回来? 他们什么关系?从来没有听绥棱说起过。 高阳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高高兴兴凑过来,“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们要吓死!” “话说,这是谁啊?” 绥棱:“路上碰到,他受伤了。” 绥沉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显得人十分乖巧。 “我叫绥沉。” “哇!你和绥棱一个姓哎!我是高阳,这是李紫嫣,还有X,她有些沉默。” 高阳一一介绍后,指着X悄悄说。 短发女生听到,走过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高阳捂住屁股,“哎,不疼!” 两人大闹起来。 绥棱没说什么,把绥沉带进屋子中。 给人放在床上,腿上敷好药。 123:【……你到底要干什么。】 绥沉正靠在床上,刚刚男主被李紫嫣叫出去,只剩下他一人。 他无聊拨弄碎发,“我在完成任务啊。” 【哪有你这样完成的。】 “受不了的话,你要不要换一个宿主?” 【66不会回来的!】 绥沉眼中笑意散开,“为什么,他很喜欢和我一起做任务啊。” 【你问得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执行任务。】 “这样啊。” 他敛去神思。 门被用力推开,绥棱拿着罐头走进来。 “饿了吗?” 他坐在床头,把罐头打开。 绥沉看着男人,随后慢慢吃起来。 小口小口的,像只小仓鼠,腮帮子鼓动。 绥棱突然升起养宠物的想法。 手指不自觉发痒,想戳一戳他的脸蛋。 温热的触感传来,绥沉突然停住动作,看向他。 绥棱顿住。 原来他把心里想的干出来了。 绥棱抽回手,“抱歉。” 对于他十分不走心的道歉,绥沉不搭理。 等他把罐头吃完,还十分自在的把垃圾丢给绥棱。 他的腿恢复了一周左右。 本来还可以更快,但绥沉不想暴露。 这段时间,他享受着男主无微不至的照顾。 【你的思想已经堕落了。】 系统终于出声。 “哪有。” 绥沉喝着绥棱用积分兑换的甜牛奶,很惬意。 积分这种东西对于玩家来说十分宝贵。 每杀死一个小怪才涨十几分。 一罐牛奶却要一百积分。 绥棱这样的做法引发一些人的不满。 “那个少年一定有问题!绥棱完全被迷惑了!” 李紫嫣抱臂,十分不满意的控诉。 剩下两人一个蹲在地上画圈,一个靠在墙上沉默。 整个队伍只有她还在关注进度。 “你们没发现吗,自从他来,都没有怪物来攻击我们!” 高阳举手,“哪有,昨天还有个呢。” 他说的是圆润小怪。 李紫嫣闭上眼睛叹口气。 高阳:“你放心啦,绥棱有分寸,他不会忘记任务的。” X在另一边点点头。 李紫嫣只好打消疑虑。 这些交谈早就被小怪们报告给绥沉。 绥沉倒是十分认同李紫嫣的话。 平淡的日子久了,哪里还有恐怖游戏的样子。 “走吧。” 绥棱收拾好东西,带着腿伤痊愈的绥沉走出来。 三人也收拾好,一起往小镇中心区。 “就从那座小红房开始。” 这座小镇的任务是找到三张卡牌。 它们潜藏在各个地方,卡牌积累中,好会吸引怪物们。 绥沉看着几人陆续进入自己的老宅,红唇勾起。 乌鸦在天空盘旋。 他缓缓走进屋中,门栓落下瞬间,楼上传来剁东西的声音。 绥棱立刻拔出刀,一手护住三人。 第 103章 恐怖游戏的小boos(3) 绥沉跟在他身后,一步步上楼。 虚掩着的房门隐约透出光来,里面的声音更加大。 像是菜刀在剁骨头。 角落里躺着躺着一只靴子,上面带有血迹。 绥棱无声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他走过去,缓缓推开房门。 那里面,是绥沉准备的第一个惊喜。 “啊!……” 李紫嫣立刻捂住嘴,挡住即将呼出口的尖叫。 巨大的桌板上躺着个人。 他被怪物遮住,看不到脸,只有一只手无力下垂。 上面血液流淌,在木板上积攒成血洼。 绥沉也装作惊讶的模样,后退两步。 他们的动静并没有被怪物吸引,它依旧沉迷于案板上的人。 怪物有两米高,手上拿着砍刀。 头颅很小,甚至半边都露出骨头来。 绥棱板起脸,一只手将绥沉推进角落,抽出刀就上去打起来。 剩下三人也各自到该去的位置。 高阳闭着眼大叫着往前冲,全部防御令他不容易受伤。 “打的真火热。” 绥沉坐在角落,饶有兴趣看着。 男主不愧是男主,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就拿下他精心挑选的怪物。 巨型人被长刀钉在地上。 顷刻间,化作烟雾消散。 李紫嫣快步上前去查看桌案上的男人。 他伤的很重,好在还有一口气。 男人叫做陈工,是告诉绥棱几人错误信息的小队的人。 他们也进入到这个小镇。 很不幸,在一进来就被绥沉盯上,落入怪物手中。 “你没事吧?” 绥棱甩掉刀上的黑色液体,接着用干净的手把绥沉拉起来。 绥沉摇摇头,向他靠两步,“没事,刚才吓死我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男主耳朵泛红,突然松开手。 绥棱的眼睛不敢再看向少年,一直在周围飘忽。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觉得这个距离心跳过快? 明明和高阳勾肩搭背都不会这样。 绥沉也扫到他的耳朵,浅浅一笑,离人更近。 “你怎么了,很热吗,没受伤吧?” “没,没有。” 本就沉默寡言的人此刻更加不会说话。 上下嘴皮都好像在打架。 绥棱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不然自己会变得更加奇怪。 他立刻转身,大步迈向桌子处。 绥沉看着男人慌乱逃离的背影,只觉得更加好玩。 123看不下去,【请不要随意改变主线!你不需要和男主产生感情!他是直男!!】 “直男吗,那更有吸引力了。” 【你,你!!】 紧接着一阵忙音传来。 系统被气到下线。 “怎么样?” 绥棱看着被治疗的男人,出声询问。 陈工刚睁开眼见到几人差点哭出来,“快,快跑!我们被骗进来,全都死了!都死了!” 他浑身颤抖,瞳孔不断放大。 “我们被卡牌吸引进来,这座房子像个迷宫一样,完全走不出去!” 听到他的话,几人神色骤变。 X率先推门离开,没过一会就又回来。 她摇摇头,“是真的。” 高阳手搭在陈工肩膀上,低声安慰。 看着几人在那里讨论屋子构造,绥沉起身走过去。 余光中,一只小黑球探头。 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 饿狼披上羊皮,躲藏在羊群中观察他们的惊慌。 “我们快出去啊!!” 陈工一时激动,抱住高阳的大腿痛哭。 高阳顿在原地不知所措。 绥棱:“好了,现在出不去,不如把作祟的东西找出来,杀掉。” 他从最开始就是积分榜上的第一,说出这些话也具有信服力。 绥沉站在他旁边,应和点头。 “我相信大家,一定可以出去的!” 几人收拾好东西,带着负伤的陈工一起离开。 走廊里好几间屋子都被搜查过。 没有任何卡牌存在。 直到尽头,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甲宛若滴血。 它快速扯住惨叫的高阳,把人扯进门里。 高阳紧闭双眼:“啊啊啊!哥!救命啊!!” 绥棱抽刀,快速砍掉那只手。 本该没了生命力的手立起来,五根手指着地,想要跑开。 长刀飞过,将它贯穿。 绥棱下意识回头看向绥沉,“没事吧?” “没有,你好厉害。” 绥沉站在原地,眼中带着欣喜和赞赏。 “咳,没事就好。”绥棱被开脸,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然。 李紫嫣一直暗中注意两人,嘴唇抿直。 在绥棱看不到的地方,朝着绥沉狠狠瞪一下。 绥沉回以微笑。 【你和她不该有交流。】 “那又怎样。” 脑海中安静一瞬,很快传出一阵木鱼声。 绥沉仔细听一会,不由问,“你在干什么?” 【念经。】 “……” 123在心中疯狂默念,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在两人闲谈间,几人已经来到一个新地方。 绥棱在前面开路,推开鬼手的房门。 里面藏着只巨大的东西。 黑色如墨的头发极具光泽,从中间散开,铺满整个地板。 中间,藏着个球。 它被头发包围,时不时还在颤动。 李紫嫣见状蹙眉,拉住绥棱的衣服,“要进去吗?” 一直沉默的陈工突然看到什么,不可控制地发狂。 他挣脱开高阳的手,往里面跑。 “队长!队长!!” 队长手里有他们所有人的卡牌,要是他死了,整支队伍都没有机会出去了。 张工再也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 高阳:“回来!你疯了!” 就在他进去的瞬间,头发做成的茧破开。 映入眼帘的是纤细修长,浑若无骨的手臂。 如果它们不都长在一具身体上的话,高阳还是很高兴看见。 茧里的生物像一只蜘蛛。 八条腿由手臂组成,指甲划在地板上,尖锐刺耳,令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身体上是一张“貌美如花”的脸。 四只眼睛不对称分布。 嘴巴裂开,比小丑还要夸张,露出里面的尖牙。 眼白遍布整个眼睛,瞳仁是一个个小点分布在上面,就像是洒在桌子上的芝麻。 高阳在对上的第一时间就干呕出来。 而进入屋子中的张工却像是被吸引,发出赞叹。 “你好啊美人,是被怪物吓到了吗?别害怕,我来帮你……” “草,他疯了!”高阳抹嘴,直起身,“呕,我不行。” 怪物都头顶,被头发环绕的地方亮着红光,那是一张卡牌。 “走!” 在头发冲出来的下一秒,绥棱立刻做出选择。 绥沉跟着跑起来,下一秒被揪起。 他被男主扛在肩上,从三楼跳下去。 —— 绥棱(ling,二声) 第 104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4) 下一秒,怪物追出来。 尖锐的指甲戳在地板上,将楼梯压弯。 陈工早就没了气息,头低低垂着,被黑发包围。 利箭飞过,将怪物的手臂定住。 再看过去,短发女孩英姿飒爽,立在二楼的悬空台面。 原来X不仅是治疗师。 她和绥棱去和怪物周旋。 绥沉被安置在门口处。 就在刚刚,绥棱曾试图破开门出去,但是没成功。 “你说,谁会赢?” 绥沉笑着看他们。 【……】 123不想说话。 在绥沉看热闹时,一边的李紫嫣注意到。 少年浅笑吟吟,灿如春华。 她晃神,手上的绿光治疗消失,引得高阳看过来。 “没事。” 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李紫嫣暗自笃定,时时刻刻观察绥沉。 怪物被快速解决,化作一摊黑水。 红色卡牌浮在空中,绥棱一伸手就飞过来。 叮!活着小队获得卡牌!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屏幕更新。 “我去,他们怎么又拿到卡牌了?!” “又是这个小队!” “怎么办啊,我不想一直留在这里,能加入他们吗??” 虚浮文字不断滚动。 一行有一行,那是许多玩家发出的弹幕。 绥沉带上独属于男主小队的手环。 他们小队终于满员。 他摸索着手环,笑起来,“你真好,人又厉害。” 绥棱冷淡的脸泛起红晕。 只见人别开脸,看向远方,“过奖了。” “如果能出去的话,我们还能联系吗?” 绥沉突然凑近。 只要绥棱低头就可以吻上那一抹艳色。 “当然。” 绥棱转身,脚步有些杂乱,“我去那里看看。” 他拐入客厅,又迅速回来。 “你别落队,很危险。” 说完,伸过来一只手。 绥沉笑得眼睛眯起来,俏皮的小虎牙露出,看的人想去摸一摸。 他快步凑上去,不顾绥棱抗议,十指相扣。 “和你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危险。” “咳,嗯。” 绥棱微微抬头,抿直的嘴角翘起,又被主人按下去。 【你要干什么?】 123突然警铃大震,看着绥沉的种种行为很不安。 “我什么都没干,一直在走剧情啊。” “只要最后男主走出去,任务就成功,我只是把进度推快些。” 【不可以,你只需要按照正常速度就可以!】 “不要。” 【你!你!】 123扛起背包,一路飞到小黑屋门口。 “我不干了,呜呜呜!欺负统!!” 被关很久,全靠它救济的66探头,不明所以。 “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我宿主人很好的……” “别提他!哇呜!!” 123哭的撕心裂肺,66在小黑屋里急得团团转。 在最后,它给123详细介绍自家宿主,并且提出解决办法后才把统哄好。 绥沉并肩和绥棱走着。 小队还剩下最后一张卡牌就可以离开。 对于突然加入的成员,其他几人并没什么意见。 就连张紫妍都没说什么。 高阳忍不住低声问她,“你居然没生气?” “我生什么气?” 张紫妍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把绥沉加进来啊。” “切,我只是觉得他奇怪,但是谁不想出去,能多带一个算一个。” 两人的交流被传到绥沉耳朵。 此时,他正跟着绥棱查看二楼。 “真可爱,都不想让他们死掉了。” 他像一个标准反派,适时称赞主角团的单纯勇敢。 123突然上线:【你不可以再这样。】 “为什么?” 【因为任务失败的话,66就再也不能出来!】 它的语速十分快,像是害怕什么听到。 绥沉嘴角凝滞,“怎么回事?” 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还是被绥棱察觉到情绪改变。 温热宽厚的手掌用力握紧。 男主朝他回头,“怎么?” “没事,只是刚才有只老鼠,把我吓到了。” 绥沉扑进他的怀里,单薄削瘦的肩胛骨明显。 “别,别害怕。” “嗯。” 怀里的少年突然扯下笑容,面无表情。 “他被关禁闭了,为什么?” 【我不能说,你别再问了!】 “是因为他吗,你们称为主神的人?” 【……】 “呵,看来是了。” 绥沉突然抬头,浅笑着打量绥棱。 这副面容精致立体,却不缺少男人气概。 他看这张脸看的十几年。 简直比自己的脸还要熟悉。 绥棱被看得不明所以,“你怎么,这样看我?” “我喜欢你啊。” “!” 绥棱惊讶呆住,下一秒捂住绥沉的眼睛。 狭长的眼睫毛挂过手心,带来痒意。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 “男人也可以在一起,你不喜欢我吗?” 少年的酒窝消失,手心也传来湿润感。 绥棱乱了阵脚,心跳声震耳欲聋,大脑一片混乱。 嘴巴最先反应过来。 “喜欢!我喜欢的!” 绥沉咧嘴笑开,手环住他的腰。 “我也喜欢你,那我们在一起吧。” “嗯,嗯!” 被抱住后的绥棱依旧很懵,但内心慌乱的跳动不会撒谎。 在第一次见到绥沉,他就一见钟情。 就像是命中注定般,灵魂上的吸引。 两人确定关系后,绥沉笑盈盈拉住他走。 最后一张卡牌直到天黑都没出现。 他们必须找到相对安全的屋子休息。 副本强制规则,玩家必须在天黑后休息,不然会遭到怪物袭击。 也就是说,他们不能睁开眼睛,哪怕是不累,也必须“休息”。 还好,在二楼有间卧室。 很大,两个女孩睡在床上,剩下三个男生打地铺。 黄昏的余晖映在少年的眼中。 就像是湖面上洒下金光。 他站在窗户位置,红色的砖墙衬得肤色白皙。 绥沉伸手,感受到一层隔膜拦住。 这间房子的结界可是由他打造,没人能出去。 “来休息吧。” 绥棱红着脸,把被子整理好。 绥沉:“好啊。” 高阳抱着被子看向两人,明明是三个人的床铺,威为什么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三个男生靠近门口,绥沉在中间,绥棱在最外面。 黑夜就这样到来。 “别怕。” 手被攥紧,很暖和。 绥沉暗自睁开眼,扭头看着他。 男人双眼紧闭,凌厉气息消去一般,刘海垂在额前。 “嗯。” 怪物们自动锁定,缓缓靠近屋子。 第 105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5) 在一阵爆炸声中,几人被惊醒。 绥棱下意识去摸手边,被子里泛着凉意。 不知什么时候,绥沉消失了。 他等不到天亮,立刻睁开眼睛。 房门大开,黑暗将所有光亮都吞噬,只留下令人惧怕的虚无。 绥棱看向屋内。 张紫妍几人也被吵醒,但是依旧闭着眼睛。 其中高阳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面。 X突然出声,“怎么了?” 她侧头朝向绥棱这边,似乎察觉到他。 绥棱拿起武器,“绥沉不见了,我去找他。” 说完,他就消失在黑暗中。 破开的门重新被关闭,阻挡住怪物的脚步。 绥沉赤足走在旋转楼梯上,微凉的木制地板咯吱作响。 怪物尾随在他身后。 两米的距离,不敢再靠近。 楼梯一路来到房子的顶端,绥沉在夜色中坐下来。 十分钟过去。 来时的路上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是绥棱找来了,他的路可没有绥沉顺利。 一直有怪物追赶,想要将他杀死。 【你不会是想……】 123有种不好的预感。 “爱人被怪物杀死,男主因为恨意变得强大,最终冲破牢笼,获得自由。” 绥沉笑起来。 深色的眸子闪烁着不同寻常的疯狂。 “这就是我改写的结局,怎么样?” 【可是剧情不是这样!】 “那又如何,总会完成任务。” 不过一会,绥棱破开最后一道房门。 他狼狈不堪,脸上带有血痕,身上的衣服也破裂。 刀上带着鲜血,一滴滴落下。 “绥棱!” 绥沉看到他过来,惊讶到捂住嘴,眼中泪水滚落。 身体被乌鸦包裹。 绥棱见状,立刻跑过来,可惜慢了两秒。 绥沉被鸦群带到半空中。 “救,救救我,” 少年哭的梨花带雨,眼眶通红。 “真可怜啊。” 小脸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托起。 出现的人穿着黑色斗篷,巨大的帽檐将脸遮住。 绥棱拧眉,目光凌厉。 “放开他!” “为什么呢?我就是要把你们全部杀死。” 绥沉垂眸,看着男人握紧的手。 这个距离,男主是分不清楚他是真是假的。 况且替身上面还有他的气息。 他披上斗篷,扮演成无恶不作的反派boss。 红房子突然坍塌,巨龙破土而出。 原本留在屋中的三人一下子陷入危机处境中。 X最先反应过来,睁开眼睛将两人带到高处。 三人和怪物纠缠。 绥棱站在废墟中,趁乱朝着空中袭来。 猝不及防,绥沉的斗篷被削去布料。 他看着整齐的线头,冷笑一声,“你还真是粗鲁!” “我们来做个选择吧,他和那三人,你只能救一个。” 葱白手指间,赫然出现一张卡牌。 只见黑衣斗篷人将卡牌放进绥沉的胸膛中。 少年剧烈挣扎,最后没了生息。 只能耷拉着脑袋。 绥棱目眦欲裂,拿着长刀站立。 卡牌被放进绥沉心脏,他已经被怪物融合。 只有杀了他去,才能拿到卡牌。 他们才能离开这个该死的游戏!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会放过你!” 斗篷人肩膀耸动,“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有趣,快做啊。” “不然的话,我来替你选择。” 豆大的汗珠出现在男人额头。 他极少处于这般被动的境地,身后恶龙仍在咆哮。 双月下,小镇开始扭曲。 亡灵们从地底爬出来,开始狂欢。 “绥棱,别犹豫了。” X最先冷静,拉弓抽箭朝向绥沉射去。 绥棱飞身一跃,“住手!”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行动。 利箭堪比雷霆,不可抗拒。 斗篷人已经在原地看着他们,带着讥讽的笑。 在箭刃堪堪射入少年心脏时,突然转弯。 直直朝着斗篷人飞去。 另一头,本该阻拦箭的绥棱突然出现,长刀横劈下来。 斗篷下,绥沉凝神,快速躲开。 可肩膀还是被砍伤,手指无力蜷缩。 绥棱趁他虚弱,立刻攻击。 斗篷人似乎被他们的动作激怒,推开少年。 “你们真是愚蠢!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一声令下,亡灵如同海浪袭来 。 绥棱将已经昏迷的绥沉揽在怀中。 微弱的呼吸声表明他还活着。 “你,救了我。” 绥沉睁开眼睛,看到绥棱凌厉的神色。 四人在亡灵中艰苦挣扎,稍有不慎就会被海浪淹没。 绥棱察觉到怀中的人清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没事,我们马上就会出去。” 他低声安慰着。 空中的绥沉看几人顽强挣扎,手指翻动,更加强大的怪物出现。 只见他的替身突然爆发生命力,在危急关头挡住向绥棱刺来的爪子。 这几乎把他的胸膛穿破。 绥棱被温热的血溅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不,不,绥沉!” 声嘶力竭地喊叫声落下,卡牌浮现。 双月间,一扇门浮现。 玩家中心大屏幕被四个大字占据——出口开启! 所有人朝着小镇奔来,害怕落后。 张紫妍三人也是立刻注意到。 她去拉跪倒在地上的绥棱,“走啊!” 怪物越发汹涌,筑成肉墙来关闭大门。 绥棱像是失去一切感官,怔愣待在原地,感受着怀中的温度消失。 他的手拂过绥沉的碎发,再一点点抹去血迹。 “我们能出去了。” 声音带着稀碎的哭声,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 可惜,已经没有人能和他出去。 “他已经死了!你还要不要走了!!” 张紫妍还想去拉他,下一秒就被推开。 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大洞。 空中的斗篷人不满意被忽视,于是发动攻击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绥沉看着男主神魂俱破,似乎下一秒就要随他而去。 “你们不会以为这么轻易就能出去吧?” 他抬手,巨大能量撕破空间,迸发出光亮。 X蹙眉,“快走!它要把出口毁掉!!” 没有时间犹豫,高阳三人想要架起绥棱离开。 绥棱大力甩开三人,把他们推向出口。 三人来不及思考,就被扔出副本。 只剩下男人站在原地,满身血迹。 他看向空中的绥沉,眼中是惊心的恨意。 斗篷下露出半张脸,白的发光。 红艳的嘴唇上调,“这样看我,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绥棱面如死灰,只靠着恨意存活。 “我要你陪葬!” 第 106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6) 绥沉看着地上的男主,轻笑出声。 “杀了我陪葬,好大的口气。” 黑色帽檐下,红唇阖动,吐出令人心凉的话。 “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永无葬身之地。” 赶来的玩家看着副本boss悬浮在空中。 其中一个杀马特造型的青年看到绥棱。 “那不是绥棱吗!他也留在这里,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对,一定可以!” 一下子人们士气振奋。 绥棱对人们的呼喊充耳不闻,提刀直朝绥沉劈来。 黑袍被砍破。 boss脸上戴着半副黑色面具,将精致的容貌遮住。 他轻轻抬手,空中龙卷风席卷。 无数玩家惨叫着落入怪物海中,粉身碎骨。 绥沉变出弯刀,格挡住男主。 “你很有勇气。” “去死吧!” 绥棱眼睛因为仇恨瞪大,手上力气加重。 他不顾自身安危,攻势迅猛。 带着几分同归于尽的狠厉。 绥沉一边和他周旋,一边指挥怪物屠戮晚间。 霎时间,整个小镇哀嚎遍地。 血水,黑色烟雾交缠,空气中的味道很刺鼻。 不知过去多久,双月依旧悬在半空。 整个副本中,玩家逃的逃,死的死。 最后小镇被夷为平地,废墟中一人站立,一人跪倒。 绥沉手背在身后,肩膀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大门缓缓关闭。 【亡灵之灾】此刻只剩下绥棱一个玩家。 他再厉害也只是人类,没有怪物无限愈合的能力。 长刀插在地上,将人勉强支撑。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声音沙哑,甚至带着气音。 绥沉步伐轻快,踏着小碎步走过去。 手不嫌男主带着血污的脸,钳住下颌抬起。 “真可怜。” 他撩开绥棱的碎发,被遮挡的眼睛露出来。 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怎么这么狼狈啊,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把自己扔在这里。” 绥棱咬牙,身体因为愤怒颤抖。 “我一定会杀了你……” 啪! 绥沉冷眼低垂,巴掌没有任何犹豫。 男人的脸向一侧歪斜,本就狼狈的脸上红手印显现。 头发被扯住,大力向后拉。 迫使绥棱抬起头与绥沉对视。 隔着面具,他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水光盈盈。 “你……是谁?” “我是要杀了你的人啊。” 绥沉像是被他逗笑,手掌拍在男人身上。 他嘲笑着男人的可笑。 【……男主没能离开,他也杀不了你。】 123终于发现不对劲。 它想要快速联系主神系统,却发现被封闭起来。 【你干了什么?】 小小的身体突然升起寒意。 突然,门被敲响,66拖着圆滚滚的身体给了他一个虎扑。 66:【宿主,我回来啦!!】 绥沉正指挥怪物仆人把男主绑住,待下去。 听到66的声音,难得露出笑脸。 “还知道回来。” 66:【当然,我是不会抛弃宿主的!】 123仍处在状况外,甚至更加急切地想要联系到主神。 123:【你们干了什么!】 66小手搭在它肩膀上,【别担心,宿主有分寸!对吧,宿主?】 “嗯,你们俩去玩吧,我有些事要处理。” 66:【没问题!】 123:【停下,你要干什么事,男主!唔唔……】 联系被切断,只剩下两个系统留在空间中。 绥沉把小镇重建,恢复原样。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吩咐怪物们好好给绥棱养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留在这个副本中,就像在养老。 手边放着沏好的红茶,热气腾腾,入后带着醇香。 绥沉一边欣美景,一边喝茶。 身后突然传出爆炸声。 一个胖胖的,还穿着围裙的羊角怪物跑出来,看到绥沉就诉苦。 “领主!你带回来的人太可怕了,这已经是第十次私藏餐具逃出来了!” 绥沉放下杯子,目光扫向远方。 那里有一处坍塌的红房子。 绥棱就被关在那里。 “别管他,伤没好之前他打不过你们,等晕了拉回去继续关起来。” 他淡定吩咐。 羊角怪物只好离开。 它捏着自己的小围裙有些委屈,这已经是那个人第十次把饭扔在它身上。 还是新围裙,太难受了! 绥沉注意到它的心思,手指晃动。 带着褐色污渍的围裙立刻焕然一新。 羊角怪物笑嘻嘻道:“谢谢领主,属下去做饭!” “嗯。” 在这里待时间长,他发现怪物们并不仅仅是傀儡。 少部分边缘怪物具有神志。 也许是在边缘,副本对它们的控制并不强大。 绥棱身上刺痛,惨白的脸色吓人。 他躺在床上,手边是自己的佩刀,还有食物。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boss把他留下来,却并不放他自由。 绥棱每一天都想着逃出去。 去杀了他,再自杀。 他不忍心留绥沉一个人沉睡在这里,所以自己陪着。 可是现在,他连逃脱控制都不能。 挫败感传来,绥棱大力锤在床上,铁架哐当作响。 “塌了,你就睡在地上。” 绥沉推门进来,脸上戴着副新面具。 黑色鸦羽在月光下闪烁出斑斓色彩,红宝石点在眼尾,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绥棱见他,胸膛起伏,想要起身拔刀。 可惜力气不够,只能跌倒在床上。 “你来干什么,要杀就杀!” 他怒视绥沉,身体被控制,无法动弹。 绥沉手指划过银盘,拿起叉子插起块食物抵在绥棱嘴边。 “啊——” 绥棱咬紧牙关,却还是张开嘴。 “我啊,最近想养一只宠物,你这样的人类最特别。” 食物被喂进绥棱口中。 直到银盘变空,他才解开对绥棱的控制。 下一秒,男人就抽刀袭来。 像一只豹子般,动作快速。 绥沉站在原地,暗红色礼服衬得人无比矜贵,黑色腰带勾勒出细腰。 “真不乖。” 绥棱很快掉在地上。 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黑色皮鞋踩在男人的手上,不重,但很具有侮辱性。 绥沉挑起男人下巴,有些苦恼,“怎么不明白呢,你是打不过我的。” “现在,你完全落在我手上,哪里也去不了。” 再也不能不告而别,把他扔在原地…… 第 107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7) 经过此次不太友好的喂食,绥棱仿佛想通了。 他开始不再想着逃跑,也会吃羊角怪物带来的食物。 副本在绥沉的手中变得热闹。 没有杀戮,没有玩家,怪物们开始像人类一样生活。 一个月过去。 “领主,那个人类已经恢复了!” 绥沉的手下前来汇报。 他随便应声,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小红房子中,绥棱穿着简单的衣服坐在床上。 长刀就放在手边。 黑袍人不肯来见他,他只能等下去。 不断的变强,强到把他杀死! 带着这样的决心,绥棱日复一日的练习刀法。 并且,他还从怪物的闲聊中得知,在双月重合时,boss会变得虚弱。 无限愈合能力消失。 也就是说,boss可以被完全杀死。 绥棱慢慢擦刀,汗水滴在刀刃上。 冷峻的神情吓退一众小怪。 它们只敢缩在墙头悄悄观察,再把信息传给领主。 绥沉当然猜到他怎么想。 手把面具摘下来,露出昳丽的容貌。 他有一下没一下把玩。 “算了,就陪他玩玩好了。” 今夜,就是双月重合之日。 他本该待在老巢好好休养,却在午夜时间离开。 月光把影子拉长,街道上只有绥沉一人。 绥棱负刀隐藏在黑暗中。 他已经跟着黑衣人走了段路,逐渐来到空旷地方。 绥沉停下脚步,红艳艳的嘴唇阖动,“还不出来吗?” 四周没有回答。 他也不急,站在原地等待。 良久,前面跳下来个人,是绥棱。 “你还真是不死心。” 绥棱拔出刀,“当然!” 气氛凝滞,一触即发。 两人快的像光,在黑夜中打斗。 刀刀相撞,呲出火花。 绥沉手臂震得发麻,咧嘴笑开,“这次,要让你躺多久呢?” 他内心的胜负欲被点燃。 绥棱冷着脸,并不回答,手下的动作愈发干脆。 几回合下来。 绥棱手臂上血痕交错,甚至一条眉毛都被切断。 衬得他有几分野性美。 绥沉侧脸,面具上出现裂痕,摇摇欲坠。 左脸上慢慢变红,逐渐出现到口子。 他抬起手抹掉,指腹被染红。 “呵,你变强了,不错嘛。” 男主的成长速度飞快,在之前连绥沉的身边都靠近不了。 现在居然能够伤到他。 绥棱冷哼一声,飞扑袭来。 两人再度交缠在一起。 绥沉弯刀挡住迎面劈来的银刃,没有留神猝然靠近的男主。 等他意识到后回头,眼角被白刃闪到。 绥棱突然抽出不知从哪来的短刀,朝着绥沉后心刺去。 这样啊,看来要下个世界见了。 绥沉想着,手中的力度减小。 只见男主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却在刀尖抵住他衣服时停下。 就像是游戏打到最后一击,倒计时却结束。 他没有任何动作。 疼痛没有传来,绥沉睁开眼睛,有些疑惑。 绥棱瞳孔散开,很快又凝聚。 深不见底的眸子中闪烁着不常见的情感。 绥沉皱眉,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他想要向后推开,刚有动作,后腰就被刀抵住。 “你怎么?” 他挑眉,看着绥棱站直。 男人脸上没有表情,但仍然有愤怒透出来。 下一秒,绥沉的脸被钳住。 “很好玩?” 绥棱开口,与以往不同,是刺骨的冷漠。 绥沉先是顿住,随后嗤笑开。 “当然好玩,不是你先开始的?一个个世界的跟着我。” 男人因为他的话皱眉。 “我只是想让你复活。” “我需要吗?!早干什么去了!” 绥沉不可控制的愤怒。 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可以这样平静,那自己算什么?! “你冷静点。” “怎么冷静,当初是你把我扔下,现在又一声不吭回来。” 绥沉推不开,索性靠近。 他的双手缠住绥棱的手臂,在上面摩挲,暧昧挑逗。 “这几个世界滋味怎么样?” 少年像一朵艳丽的花,在男人手掌上绽放。 尖锐的刺将手心贯穿。 美丽的事物总是危险的。 绥棱淡淡扫一眼贯穿自己手心的弯刀,并不在意。 他并不回答绥沉的质问。 手掌捏在他后颈上,稍一用力就能把人弄昏。 “你敢,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喜欢我送给你的死法吗?” 绥沉立刻捂住脖子后面的手。 “我还有很多为你准备。” 这些话令绥棱眉头皱起来。 他有些苦恼,看向绥沉的视线就像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熊孩子。 “呃!” 被用力掐住,绥沉不得不踮起脚尖。 男人低头靠近,距离他不过咫尺。 “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你很快就能活过来。”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绥沉气急,张嘴咬在绥棱下巴上。 凭什么,一直发号施令,把他当什么了! 他难道没有思想吗?! 绥棱任由他咬着,好一会才扯开。 “你真的很不乖。” “乖个屁,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来做任务?!当初你究竟去哪里了!” “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在乎我的生死?!” 绥沉被揪着衣领提起来。 他在男人身上张牙舞爪,发泄这些年的委屈和怒火。 “说话啊!!” 绥棱目光转动,在确定方向后抬步。 仅仅十几步的距离,就来到看似很远的三层小楼房。 他把人扔在床上。 惨白的脸色终于无法遮挡。 绥沉从被子中把自己拯救,刚抬头就看到绥棱在月光下后仰。 “绥棱!” 他立刻起身,把人拉住。 两人却还是因为惯性倒在地上。 绥棱闭上眼睛,嘴角流出深褐色血液。 他脸色苍白到不像个人类,甚至绥沉这个boss都比他有血色。 不论怎么呼喊,绥棱依旧没有醒来。 绥沉只好把人安放在床上治疗。 一连几天,男主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绥沉脸色阴沉,坐在窗旁边的座椅上,身上的煞气一度令仆人不敢靠近。 “系统?” 他重新与系统连接。 一个比较简单的程序,绥沉在前两个世界就开始破译。 最终总算是破开,他可以自由联系系统。 66和123正在空间中编花绳。 电影已经被看完,两个系统实在不知道干什么。 听到绥沉的声音,123甚至都觉得亲切。 66立刻回答:【宿主,怎么了?】 绥沉凝视着床上的人,神色莫名。 “你们见过主神吗?” 第 108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8) 66:【我没见过唉。】 123高声喊道:【没有!!】 绥沉挑眉,“真没有吗?” 【我从出厂就被派来执行任务,还没有见过。】 66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依旧在回答宿主的话。 它旁边的123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 还没等绥沉细问,副本边界传出爆炸声。 振动一直波及到这里。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迎来末日般。 “领主不好了!边界出现个怪物,比我们要强很多倍!!” 仆人们跑着喊道。 绥沉有些诧异。 这个世界,他就是最强大的存在,怎么会还出现另一个足以毁掉副本的人。 “别急,你慢慢说。” 仆人擦擦脑门的汗,“领主你不知道,那个怪物会用藤蔓!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被打伤!” 在它汇报的几分钟内,远处的房子大片倾倒。 绥沉戴上面具,身影嗖的一下飞出去。 快要被夷为平地的镇子上,站着个人,白色短袖黑色长裤。 不长的头发在风中飞扬,满脸桀骜。 身后藤蔓张牙舞爪,把所有靠近的小怪全部扔飞出去。 001叉腰环顾四周。 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鬼地方? 他满头疑惑。 在带着博士的身体坠入火山后,001显示感受到肌肉绷断的剧痛。 随后,博士的身体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不死体的001只能看着他消失。 高温令他意识短暂消失,再次睁眼,就来到这个地方。 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喂!” 他烦躁的抓抓头发,朝着躲在废墟中的黑色蝙蝠怪叫道。 “就是你,过来。” 蝙蝠怪默不作声收回翅膀。 不是它,它没听到,它不在这里。 001皱眉,“啧。” 超长藤蔓卷住蝙蝠怪的翅膀带过来,倒吊在001面前。 “这是哪?” 蝙蝠怪早就被吓破胆,又是见超级无敌“大怪物”001凶神恶煞的,它用翅膀卷住自己。 怪物缩成个锥形茧状物。 “说话啊!烦死了。” 藤蔓下一秒把蝙蝠怪投射出去。 蝙蝠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001扭头去寻找下一个幸运儿。 绥沉在远处的空中,看着他把一个又一个怪物扔飞。 额头青筋暴起,隐隐作痛。 “他……怎么会在这?” 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 66见状也是满头雾水,大为不解。 它旁边的123见状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绥沉:“老实交代。” 66:【你快说吧,我也挺好奇。】 123大哭着喊道:【主神受伤了!世界不受控制了!呜呜呜!我们要完了!】 “说具体一点。” 【主神受伤,导致他的灵魂分裂,第一个世界男主才会出现!说明第一个小世界已经不稳定了!!】 绥沉摸摸下巴,“原来这样,那主神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123恢复情绪,变得十分低落。 【不知道……】 66看看宿主,又看看123,小小脑袋上大大的雾水。 世界要完蛋了?它要死了?? 绥沉叹口气,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地。 刚转身面前就被万丈藤蔓阻拦,房子坍塌成碎片。 居住的小怪物们四散逃开。 他一转身,就看见001站在下面。 “喂!你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他们不说,就你说吧。” 语气依旧是欠揍。 001打量着空中的人。 一身黑袍把他遮住,就连脸都被面具遮挡。 只是……怎么越看越熟悉? 绥沉沉默片刻,默默给自己用一个变声术。 总觉得玩脱了,早知道那天不把男人逼出来了。 “外来人,这里是亡灵小镇,你只要好好生活在这,我不会伤害你。” 001听完,一脸莫名其妙。 “我要回去,谁会生活在这?” 绥沉:“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半米粗的藤蔓迎面冲来。 “我说,包这么严实,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啊。” 001站在藤丸上面,现在比绥沉高一些。 他弯腰,眼睛中闪着恶劣。 绥沉在原地,四周想要靠近的藤蔓都被透明空气墙拦住。 “招惹我,对你没好处。” 变声音色沙哑,十足的金属感。 绥沉缓慢抬手,透过空气墙抵在001鼻尖。 微凉的触感让某人愣住。 博士的手也是常年很凉,怎么捂都不暖。 还没回神,下一秒就被无形的力道压在地上。 地面以001身体为中心裂开的缝隙。 地面尘埃四起。 绥沉没有放下警惕,抬手清除遮挡视线的房屋。 001:“你很强。” 他从碎石堆中站起来。 手弹走肩膀上的石子,头发上也灰扑扑的。 他仰起头,虎牙露出,好战欲被点燃。 绥沉看着无数藤蔓向自己袭来,叹口气。 看来今天注定不能安静。 两人几乎把半个小镇夷平。 原本被绥沉修复的副本又开始出现裂缝。 在123的警报下,绥沉选择停手。 再打下去,恐怕等不及主神恢复,他们就已经完蛋了。 “够了。” 他停下动作,站在001对面。 001嗤笑一声,“怎么,你怕了?” …… “你如果想要回去,就停手。” 闻言,001脸上的嘲弄散去,带上几分认真。 优越的骨相在黄昏中格外惊艳。 他看向绥沉,挑眉,“怎么才能回去?” “等待。” 绥沉高深莫测道,“等待下一次出口开启。” “什么时候?” 001很不满意,藤蔓也躁动不安。 “在……下一次双月重合。” 绥沉面不改色胡诌。 管他怎样呢,先把这段时间糊弄过去。 001抬头看天,两个月亮中间隔着银河。 “刚才它们重合了?” 绥沉点头,“对。” 001撇嘴,眼睛眯起,“嗯……好吧。” 他信了。 绥沉挥手,再次重建房屋。 那些逃跑的小怪都乖乖回来,缩在自己的房子中不敢出来。 “你先住在这里吧,这里距离出口最近。” 也离自己的住处最远。 他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 身后响起脚步声,001踱步走来。 “你在哪?” “我在其他地方。” 001皱眉,“我当然知道,其他哪里?” “这和你没关系……” “怎么也算交手一场,我就住你旁边不过分吧。” 说完,他就凑到绥沉面前想要摘下面具。 总觉得这个人遮遮掩掩,很奇怪。 001带着股尖锐的直觉。 绥沉也是立刻躲闪开,“不了,我不想见到你。” 他嗖的一下消失。 001站在原地,抱臂思考。 “真奇怪。” 第 109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9) 绥沉回去第一时间查看沉睡的绥棱。 男人依旧脸色苍白,浓郁的睫毛在眼上打下灰色阴影。 左侧脸颊被一只修长的手摆弄。 “怎么还没醒,这个难办了。” 绥沉很苦恼。 如果说世界开始不稳定,001作为男主出逃,那么其他人呢? 他们该不会也来到这里吧。 越想心里越发不安,绥沉恨不得把男人薅起来。 明明喜欢自己当面说出来就可以。 非要憋在心里,还弄出什么系统来,现在好了吧,宇宙大乱套。 “你啊你,嘴硬的跟石头一样。” 明明每一个分身再见到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本体却一直别扭。 他手戳一戳绥棱的嘴角。 手感柔软,并不是石头。 “原来你住这。” 轻佻的声音在窗台响起,回头一看,001正半蹲在那。 绥沉快速把绥棱挡住。 他下意识抚摸脸上的面具。 还好,刚才并没有摘下来。 “你来干什么?” 他有些不悦,抬手将001推出屋子。 高大的身躯缩在小窗户上本就不合身,又被绥沉往外推。 001只好后退,站在藤蔓上。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骗我。” 他绰起口袋,朝绥沉身后努努嘴,“那是谁,你的小男朋友?” 语气中听不出什么。 但绥沉总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敌意和怀疑。 他沉声道:“这和你没关系。” 001感到无趣,皱眉看着他。 这个人总是给他博士的感觉,还一直戴着面具。 可是博士已经在自己面前死亡…… 想到这,少年的神色黯然。 “不说就不说,那你带我四处逛逛吧,我不了解地方。” 绥沉看着他十分自在的使唤人,并没有半分打扰的意思。 “不要。” “为什么?” “……” 面对沉默,001并不在乎。 藤蔓小心靠近,在绥沉手边打转,有点跃跃欲试。 面具下面的嘴唇勾起。 001晃神,霎时失去防备。 下一秒,他就被掀翻在地,五个二层小楼高的怪物一起压上去叠叠乐。 绥沉一脚跨在他的藤蔓上。 看着被“五指山”压住的001,他打个响指。 几个怪物立刻停止动作。 “都说了,你别在惹我。” 001处于副本中,会收到副本领主的限制。 所以绥沉可以对他使用操作术,虽然时间很短暂。 没过一会,几只怪物就被弹飞。 001感到很有趣,一下飞到绥沉面前。 “逛逛都不可以,你是小气鬼吗?” 他满不在乎的挑衅,甚至步步逼近绥沉。 从身后方绕出的藤蔓被绥沉追逐。 差点就被它掀下面具。 001笑道:“不好意思啊,它比较顽皮。” 藤蔓被绥沉打成结扔回去。 “那该给点教训。” “领主,不好了!南面的喷泉突然出现异动!有一条人鱼在里面!!” 绥沉右眼疯狂跳动。 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他想要扔下001,立刻赶往小怪说的地方。 谁知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藤蔓从地砖涌起,化作巨型蠕虫飞速赶到喷泉。 喷泉很大,几乎占据三栋小洋楼的面积。 中心处的贝壳石雕上,坐着条鱼。 001仔细打量一番,不善的目光将人鱼激怒。 等绥沉来,两人已经大打出手。 “真是够了。” 他咬紧后槽牙,凭空将两人分开。 凯雷德一见到绥沉,就有股熟悉感,内心躁动。 明明看不到脸,灵魂却在指引。 凯雷德祖母绿眸子瞬间起雾,望着绥沉,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我好想你。” 他坐在喷泉外围的石礅上。 巨大的鱼尾在日光下闪耀。 绥沉内心骇然,不是,这就认出来了?? 他轻装镇定,“你认错人了。” “没有!”凯雷德皱眉,白亮的手想要拉住绥沉的袍子。 001抱臂站在一边观看。 这条鱼怎么这么像那个小绿茶? 凯雷德的手被躲开,有些伤心。 他擦掉脸上的泪痕,睫毛上却还带着水珠。 “没关系,你不想和我相认,我可能等。” 这样衬得某人像是玩弄他人感情的渣男。 绥沉嘴唇阖动,却并未说什么。 001不合时宜开口,“你们认识?” 他隔在绥沉和凯雷德中间,甚至有意识挡住绥沉。 绥沉:…… 凯雷德眼中闪过冷光。 “不相干的人请离开。” “你说谁不相干?!”001炸掉,藤蔓朝人鱼打去。 “看我不把你串成烤鱼!” 没说两句,他们又打起来。 绥沉在在一边有些心累,“够了,够了!” 好在两人耳朵不错,听到话后停手。 001臭着脸站在他左手边。 小人鱼就坐在绥沉右手边。 鱼尾一下下拨弄出水纹,他揽住绥沉的手臂,抬头露出自己的伤痕。 “他好凶啊,我害怕。” 说完,身体还抖两下。 001冷哼,一把扯住绥沉,“再说话我把你腮摘下来!” 他的脸上也不好看,细小的伤痕快速愈合。 凯雷德在绥沉身后朝001泼水。 把他的背后溅湿,又假惺惺道歉。 001被恶心的面色发绿,也是毫不留情还回去。 凯雷德的水潭被一大堆土弄脏。 绥沉再次叫停。 他想要把两人分割开,最好是居住在世界两端。 没想到小人鱼不满意,“不要,我想和绥沉住在一起……” “你叫他什么?!” 001挑眉,看向绥沉的目光深邃。 绥沉内心砰砰乱跳,抬手捂住自己的面具。 “他认错人了。” “我是不会认错你的!我的灵魂告诉我你就是!” 凯雷德很坚定。 瞬间,两个敌对的人将矛头指向绥沉。 绥沉看似镇定,其实已经规划好逃跑路线。 “你们冷静点。” 001凌厉的眼睛眯起,像只野兽般扫视绥沉。 “你把面具摘下来我就冷静。” “对啊宝贝,你怎么一直戴面具?” 三人间沉默下来。 绥沉藏在袍子下面的手晃动,用起来旧戏法。 两端突然同时出现身形相似的身影。 一个身穿白大褂,侧脸向后看,还戴着无框眼镜。 脸上没有表情,冷漠到快要把人冻死。 另一个却是女装,卷曲墨色头发垂在脑后。 “博士!” “绥沉!” 第 110章 恐怖游戏的小boss(完) 两人分别朝着人影追去。 绥沉留在原地缓缓松口气。 “公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站在原地不肯转身。 夏青雉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束起。 这是在克神国时的装扮。 见绥沉不回头,他快步跑来,生怕下一秒人就消失。 “公子真是你!你没死?!太好了!” 泪水蓄满深邃的眼窝。 他抬起手,想要拉住绥沉,却被不着痕迹的躲开。 绥沉没有感情道:“你认错人了。” 该死,他也过来了。 夏青雉皱眉。 面前的人脸被面具遮住,声音也不同,可是身形却异常相似。 “这里是我的小镇,你可以在这里生活。” 说完,绥沉找来一个人机小怪。 “你给他介绍规则。” 小怪点点头,嘴巴噼里啪啦说起来。 夏青雉低下头,有泪珠无声滚落,落在铅灰色地砖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他扭头抹脸,身影有些落寞。 绥沉站在原地良久,话卡在喉咙间一直说不出来。 最后也只是转身离开。 晚上,深色的夜晚突然变得很亮,如同白日。 绥沉睁开眼,一脸淡定。 来吧,都来……来了好。 这样特殊的出场一下子引起其他几人的注意。 001和小人鱼本来紧跟人影,却在转身间消失。 两人突然碰到一起。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没有说一句话,两个人默契的打起来。 直到天边的亮光才把他们吸引。 莫罗斯立在屋脊上,手上的光团散开 直到蔓延至世界尽头。 镇子上平平无奇的一处房子突然被光笼罩。 男人淡漠的脸出现裂缝。 他看了许久,才笑起来,“原来你在这里。” 刚一行动,身前就被两人拦住。 001臭着脸,“我就觉得他是在骗我,这哪里有重合。” 凯雷德懒得和木头说话。 莫罗斯望着两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光明神一般。 他们是一体同源。 绥沉悄悄查看,不出意外,三个人互相排斥,硝烟味很重。 他悄悄戴上面具,决定找到世界最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背上的绥棱依旧昏迷。 “66,帮我盯紧那几个人。” 【没问题宿主!】 他背着人一路躲躲藏藏,找到玩家中心处的密室。 刚要进去,左手边出现个人。 柯雨眠白着脸,手腕上的血液滴滴答答滚落。 他坐在地上,无力瘫着。 在看到周围情境变化后,神情闪现惊讶。 最后又归于平静。 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激起他的求生欲,最珍贵的人已经离开。 绥沉给自己用了隐身。 哪怕站在柯雨眠面前,人也是看不到他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面四分五裂。 柯雨眠有些讥讽的想着,原来自己来到地狱也是这种四分五裂的末世。 死亡,并不能让他和爱人重逢。 在意识昏迷前夕,柯雨眠感觉有人把自己撑起来。 眼睛勉强睁开缝隙,看到黑色的面具。 下一秒,就失去意识。 绥沉看着昏迷的两人,叹了口气。 自己终究是心软了。 他把柯雨眠的手腕包扎好,握住有些硌手的手臂。 “真的是你。” 本该熟睡的人突然睁开眼。 面具在刚才就被他摘下。 此刻绥沉快速去拿面具,头顶的房子却被掀开。 碎石滚落。 他抬头,就能看到脸色不悦的四人。 “系统,66,把我带出去!快快!” 【……】 只有一片忙音回复。 这下子算是玩脱了…… “咳,各位,要不要坐下来谈一谈?” 001闻言嗤笑,“好啊,博士。” 莫罗斯脸上带笑,光元素却把绥沉困在原地。 “宝贝,我们确实该好好谈谈。” 求生欲快速反应,绥沉甩开柯雨眠往外跑。 不知是谁的手将他拦腰搂住。 “放开!” ……拉灯…… 昏昏沉沉间,他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 却听不清是什么。 等睁开眼睛玩,已经过去很久。 绥沉瘫在床上,外面和风日丽,没有双月,没有黑暗。 他回到了原世界。 ! “嘶!绥柏临!” 绥柏临就是男人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动作太过剧烈,不小心扯到劳累很久的腰。 他又躺回床上。 门被推开,两个机械钢球顶着餐盘进来。 66:【宿主你醒啦!】 钢球一闪一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它们身后跟这个男人,肩宽腰细,鬼斧神工般的容颜。 不管过去多少年,绥柏临的容貌依旧没变过。 绥沉早该察觉。 绥柏临端起粥,坐在床边搅弄。 “你不打算解释?” 绥沉看着男人,眉毛紧皱。 绥柏临的动作不易察觉的停滞,手上的勺子来到绥沉嘴边。 “抱歉。” “只是抱歉就行,6个人,你还是不是人啊绥柏临!唔!” 温热的粥被喂进嘴里。 绥沉鼓动腮帮子,眼神幽怨。 直到一碗粥吃完,绥柏临都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能扯住男人的领带。 “嘴巴这么不讨喜,要不换其他人来和我解释?” 绥柏临猝然抬眼,“你喜欢他们?” 醋味扑鼻而来。 绥沉浅笑,“当然,我喜欢会说话的。” 只见他沉默一会,才开口,“我是三千小世界的主神,你死后我想帮你复活。” “然后呢?” 手指划过男人的侧脸。 绥柏临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只是来感受人们的情感,类似神话中的渡劫。 不过他具有记忆和力量。 意料之外的捡到一个孩子。 绥沉从小便被男人收养。 他被放在一个木桶中,顺流而下,足够幸没有溺死在河中。 男人刚开始根本不会养孩子。 他没有感情,在绥沉哭的时候只是坐在一边。 后来被吵得不耐烦,就把人抱起来。 还是靠隔壁的婶子提醒,绥柏临才知道是小孩饿了。 绥沉就这样被养大。 男人也逐渐适应人类生活。 绥沉:“你有感觉,对我。” 他的手按在某处位置,绥柏临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幽深。 “我不该爱上你。神是不能爱上任何生物的。” “不该?” 绥沉轻吻那人的嘴角。 隐隐作痛的腰被手扶上后,他又娇气的躲开。 “那就不喜欢呗,谁稀罕。” 说完,他翻身背对男人。 这么些年的不闻不问他可记得。 绥柏临脸上出现无措,看着人没有开口。 “出去,我要休息了。” “……好。” 床晃动,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绥沉咬牙,在听到门开后,翻身想要一个枕头扔过去。 刚起身就被压回床上。 绥柏临看向他,眸子中的爱意如潮水般涌出。 “所以我不再是主神了。” “……什么?” “我退休了。” 褪去神格,成为一个寿命很长的人类 在这个世界中和爱人相守。 床上的人瞪大双眼,微张的嘴角上带着发丝。 “我爱你。” 绥沉愣住,直到绥柏临把他拉起来换好衣服才回神。 从来没红过的脸此刻滚烫。 他别扭道:“再说一遍。” 绥柏临哑然失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停,停!” 绥沉捂住脸,感受上面的温度。 被推出门才感到疑惑,“我们要去哪?” “去过生日。” 之前绥沉的每一次生日绥柏临都在场。 他尽心尽力扮演世人眼中的角色,直到那个意料之外的吻。 打破了绥柏临一切计划。 死水湖涌入山泉,不再平静。 就算那个吻之后,他依旧没有错过绥沉的生日。 绥柏临化作不同的人去送上祝福。 在看到绥沉高兴和朋友打闹时,他也会感到高兴。 所有的情绪全因一人而波动。 直到那次意外,他终于再难伪装。 原来人们口中的心痛和追悔莫及是这样…… 绥沉站在台阶上,看着男人嘴角带笑。 “好啊!” 他的二十六岁人生,在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