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渣攻们 作者:八十六笔 简介:   在狗血小说中有这样一类攻——渣攻。   他们往往没有下限,把另一半虐死虐活几十章,等另一半死掉或者离开才会幡然醒悟自己爱他。   然后追妻个两三章就能美美获得原谅,继续幸福生活。   攻德系统认为这些攻需要被教育。   于是一个个任务者被派去小世界,他们的任务就是撅了这些渣攻!   ——   世界一的渣攻是星际军阀世家的大少爷,白磷性格,脾气暴躁,嗓门超大,动不动就砸东西甚至动手打人。   从系统监狱释放出来的林别掀起白色的睫毛,瞧着任务目标的资料:“一定要撅活的?”   系统:“是的。”   林别说了句麻烦。   当晚那位暴躁的大少爷失踪了。   ——   世界二的渣攻双腿残疾,性格阴郁,不相信会有人爱自己,于是一次次试探对方,跟踪,监视对方,不容许对方有一点私人空间。   被系统派来的宋听表面阳光,内心阴暗,盯着手机上的时间走过一分钟。   没收到任何消息后。   他发了疯给对方打电话:“为什么不问我在哪?已经过了一分钟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   世界三的渣攻是个花花公子,一向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自豪,更是自信没有他拿不下的人。   从某花逃难过来的纪棠不着急完成任务,一心只想尝一尝晋江各种男性的滋味。   没想到任务目标却主动堵住了他,咬牙切齿:“纪棠!别忘了我们有婚约!”   内容标签:   星际 系统 未来架空 穿书 狗血 单元文 [1]第 1 章:泡泡大王   “砰——”   萧回一拳向对面alpha打了过去,对方举起的手臂没能挡住他,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脸上,砸的对方飙着鼻血斜着向后退了两步又立即站稳,在周围兴奋的尖叫声中向他打了回来。   那双眼睛和他一样平静,没有任何恨意和愤怒。   因为他们只是在工作。   作为保镖他们只是在老板发生冲突后站出来,保护老板,向对方挥起拳头像是猎犬一样厮杀。   萧回长腿一甩踢开对方扫过来的脚,夜店原本五颜六色的灯光全部消失只剩一束白光打在这里,把这里变成舞台,把他们拳拳到肉的战斗变成了其他人眼中的表演。   有人在吹哨,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打赌下注。   薛怀瑾左拥右抱着漂亮的omega,他在光源之外的阴影里表情模糊但眼睛很亮。   萧回高举起拳头,肩背处隆起的肌肉几乎要把他身上的黑色西装撑爆,拳头挥出去时衣摆被带动露出扎在西裤里的白色衬衫,随着劲瘦的腰扭出一截充满爆发性力量感的弧度,好像再用点力,幅度再大一点,衬衫就会带出来露出毫无遮挡的腰。   一定很白。   白到可以清楚看到从底下延伸出来的青筋。   白到即使被衬衫摩擦都会变红。   一定很有力量。   可以打几个小时的桩。   可以把人抱着炒。   一双双眼黏在萧回那截腰上,贪婪和窥探可以说是不加掩饰,这样年轻强悍的alpha别说omega会为他动心,就是A和B也会为他春心萌动,不过他们也只能过过眼瘾,毕竟薛二少爷的保镖不是一般人能攀扯上的。   萧回这一拳直接将对方打倒在地,在alpha爬起来前他一脚踩在对方脖颈上,黑色皮鞋在灯光下纤尘不染,alpha流至下巴的鲜血摇摇欲坠。   他没有用力气,只要对方不再反抗。   对方也的确力竭了,彻底撒开了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那束为他们而打的光现在只属于萧回,身形高大的alpha如挺拔的松,俊逸的竹在灯光下发着光,耳后垂下的白色耳麦线还在轻轻摇晃着,一下下碰着那张清俊到生出贵气的脸。   原本的喧闹消失不见,众人屏气凝神欣赏着这一幕。   再一秒,血珠就要滴到萧回皮鞋上,将这个气质干净的alpha染上脏污。   “还不滚回来。”   薛怀瑾的声音冷冷响起,浇灭了热烈的气氛。   皮鞋从alpha脖颈上离开,血珠“啪”的掉下来。   慢了一步。   萧回转过身就和暗中的薛怀瑾对上视线,他垂下眼皮只当自己没看到薛怀瑾眼里的厌恶,鞠躬,再直起身从卡座侧边向薛怀瑾身后走去和另一位保镖高鹏站成一排。   一开始薛怀瑾对他并不是如此疾言厉色,反而非常赏识他,只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他提拔成了保镖小队的队长,再自作多情一点他觉得那个时候薛怀瑾是把他当朋友的。   18岁的alpha爱恨都分明并不在意他们身份的差距,因为自己比他大2岁,还叫过自己几次萧哥。   事实证明这也的确是自作多情,不到三个月薛怀瑾就厌恶了他,萧回站的笔直,一双漆黑眼珠小幅度转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默默调整呼吸,不过他也没什么失落的,他早就知道有钱人的脾气都是如此善变。   大灯亮了起来,所有藏在黑暗中的妖魔鬼怪全部现行,薛怀瑾浓眉压了下去,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挡住深邃凌厉的眼,嚣张从他每一个毛孔渗出扑向对面的费落:“你的人不行啊。”   他的话没得到回应。   薛怀瑾的嚣张就变成了不爽,这才注意到费落的眼神根本没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在看他身后的……   他夺过身旁omega手里的酒杯,一身戾气地砸了过去。   费落的另一个保镖眼尖手快的打飞砸过来的酒杯,费落也在清脆的碎裂声中把欣赏的视线从萧回身上挪开,看向炸毛的alpha,玩味的笑了下:“的确是不行,今天我输。”   他站起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开始吟唱:“薛二少爷是我爹,薛二少爷是我爹,薛二少爷是我爹。”   他说完还笑嘻嘻的,逗得旁观的人哈哈大笑。   薛怀瑾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儿。   18岁的alpha总想表现的比任何人都成熟,平时也是尽可能不苟言笑。   他冷着脸起身,侧过身向外走时剜了萧回一眼。   萧回对这一眼没做任何反应倒是高鹏看的直抿嘴,保镖队里的人都知道萧回失宠了,但奇怪的是薛怀瑾并没把他从队长的位置撸下来。   出了夜店。   萧回拽了下高鹏示意他上前面那辆车。   薛怀瑾上了车还没坐稳当:“别以为你……”   他瞧着副驾驶上的高鹏没了动静,只下颚线愈发紧绷。   高鹏一脸单纯无知地回过头:“您说什么?”   “把你的脸转过去!”   高鹏听话的把头转了回去。   萧回坐在后面那辆车的副驾驶上,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想想一个月十万块也就没那么憋屈了。   他拿出手机,看到曾可发来的消息不自觉勾起嘴角。   可可:【明天我过去找你。】   回:【我去找你吧。】   可可:【没事的,你好不容易休息,我去找你,听我的。】   萧回脸上的笑更加幸福,眼睛变成两弯甜蜜的月牙:【好,听你的。】   “萧哥在和对象聊天吧。”小王的语气很是羡慕,单身23年他也想尝尝爱情的酸甜苦辣。   萧回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小王打着方向盘跟着前面的车:“萧哥你只有和对象聊天的时候才会傻笑。”   不过他非常理解,任谁有一个那么可爱漂亮的omega对象都会幸福的找不着北的。   “萧哥你和你对象真是般配,我看到你俩在一块儿就觉得美好。”春心萌动的小王感慨着,希望自己也可以找到这样的另一半。   萧回想着曾可,他们是在福利院认识的,那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曾可,那年曾可7岁,他们说自己看着也像七八岁,于是就给他定了7岁,自那以后他们就没有分开过。   他看向手机,屏保用的是曾可的照片,鹅蛋脸的omega趴在桌子上笑的倦懒又甜蜜。   拇指从上面滑过,轻柔地抚摸着爱人的脸颊。   两辆车依次开进庄园。   萧回和小王从车上下来站到一旁微低着头等着薛怀瑾下车,脑袋里想着可可明天过来他们可以去逛街,虽然他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但是可可喜欢,尤其喜欢逛小吃街。   想到爱人的可爱之处,他不禁笑了下。   薛怀瑾的脚刚踩到地上,准备起身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萧回的这抹笑。   alpha工作时严肃沉稳平时也少言寡语,有着超出年纪的成熟感,但这抹笑带着稚嫩的青涩,他面对曾可时的笑容大多这样,他知道两人认识很久,在一起也有2年,可alpha还保持着那种刚刚在一起时的初恋感。   他站起身,深褐色的眼底卷起嫉妒的风暴。   笑吧。   看你还能笑多久。   ——   薛怀瑾离开后萧回一行人回到宿舍,他们的宿舍在庄园最靠近门口那一栋,萧回升为小队长后拥有一间带独立卫浴的房间,他脱下身上昂贵的西装套上袋子拿去洗。   即使这是给他们定制的工服也是牌子货。   用薛怀瑾的话说就是他的人必须要拿得出手,想成为他的保镖简直和参加选美大赛似的,而他是别人口中的——选美冠军。   萧回花了半个小时洗完衣服,洗完自己,他没有睡觉而是看起了书,他一直在自学法律,保镖是吃年轻饭的,况且……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曾可,曾可考研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也肯定能考上,将来出人头地,来往的都是有学问的人。   他不想变成拿不出手的爱人。   薛怀瑾靠在阳台的护栏上,夜深人静,门口那栋建筑里只剩二层那扇小窗户还亮着。   他知道萧回没做错什么,自己这个要抢他男朋友的人不应该对他这么恶劣,但是一想到他们还在一起,他还拥有着曾可他就控制不住。   薛怀瑾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硬朗的面容一紧绷就会透出几分阴翳,他喃喃道:“你最好识趣点。”   那样我还能给你个好果子吃,不然……   ——   萧回在出租车停下后就迎了上去,贴心地打开后面的车门,他的钱都交到曾可那儿所以他现在没办法帅气地付打车钱,不过他们俩之间也不讲这个。   “我要热死了。”   曾可扇着风,红扑扑的脸上挂着一层薄汗,萧回一手给他遮阳,一手握着他的手向宿舍去:“怎么热这样?车里没开空调吗?”   曾可撇撇嘴:“司机说空调坏了,谁知道真坏假坏。”   萧回赶紧把他带到房间:“你先冲个澡凉快凉快我去把果汁拿上来,然后你歇一会儿我们再出去。”   听到出去曾可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但萧回已经出去了没有注意到,曾可去到卫生间洗澡,其实出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是逛街,给他买点东西,要么是看场电影吃顿饭要么就是去公园或者游乐场转转吃顿饭。   来来回回就是这样。   洗了澡后他神清气爽的从卫生间出来在床边坐下,萧回把冰镇好的果汁儿递过去,瞥了眼omega露在外面的腿害羞地移开视线。   “我们等一下去……”   “我今天不想出去。”   曾可打断了萧回,把果汁杯递给萧回向后倒去:“就在这儿待一天吧,这里也不错。”   “行,都听你的。”萧回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后拉开椅子坐下。   成为恋人后萧回反倒是更加注意和曾可的距离了,对方是娇小的omega,他不想伤害到他。   只把目光温柔的落在曾可身上:“最近学习很累吗?”   曾可撅起嘴:“累鼠咯~”   萧回被可爱到轻笑了声,放下手摸了摸曾可柔软的发丝:“辛苦了。”   他不太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这些年曾可也习惯了他嘴上的笨拙,他瞧着这个漂亮的alpha。   四目相对。   他看着萧回的脸一点点变红:“还有两个月就要法考了,这次能考过吗?”   萧回脸上的红瞬间散去,他把手从曾可头上拿开,他之前考过一次,没考过,他没有什么天赋能学习的时间也不多,虽然尽力了但结果不会因为他尽力而改变。   “不知道。”   他如实回答,握紧的手透露着他的窘迫。   曾可没看见,他坐了起来,默了一瞬后说道:“平常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行,我平时考试都是这样。”   他又站起来:“我们去院子里逛逛吧。”   萧回起身前看了眼快要被他翻烂的书,曾可希望他考过,不是因为他想考过所以曾可才希望他考过。   虽然庄园很大,但是他们能活动的区域只有这栋楼附近这一小块,曾可站在萧回告诉他的界限边缘瞧着远处一栋比一栋漂亮的房子。   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随着接近逐渐清晰,年轻英俊的alpha像是从城堡里走出来的优雅贵族。   他不由得躲闪开视线。   薛怀瑾把曾可从上打量到下,白色T恤上有个一半的心,粉色短裤上还挂着一个小熊玩偶,十分可爱。   他的目光在那透着粉的膝盖上多停留了一秒。   走近后他好像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可能是因为他调查过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是奶油味。   薛怀瑾打小就喜欢吃奶油这种甜滋滋的东西。   口水已经开始分泌。   可不合时宜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萧回拿着遮阳伞,扇子,还有果汁从房子的转角处走了出来。   身上的白色T恤也有个一半的心和曾可的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心,是情侣款。   他凭什么和曾可穿情侣款!   “萧回。”   alpha生硬的叫他的名字还夹杂着几分压不下去的怒气。   萧回快步过去,虽然他今天休假但还是要问:“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薛怀瑾:“跟我出去一趟。”   萧回面露为难:“先生,我今天……”   “我说跟我出去一趟。”薛怀瑾十分强势的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他当然知道萧回今天休息。   萧回拿着东西的手加重了力气,他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尤其是最近薛怀瑾一直无缘无故针对他,只是这是一份待遇很好的工作,可以支付曾可的学费,买他喜欢的东西,还能攒下将来两人买房的钱。   曾可和别人介绍他时,还能说一句我男朋友月薪十万。   一直默默听着的曾可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工作重要,你去忙吧。”   说着把萧回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下次放假我再来找你。”   薛怀瑾瞧着温柔小意的omega,更加确定他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对此势在必得。   萧回为曾可的让步感到心疼和愧疚,心想着下次一定好好陪他。   曾可拿着东西慢慢看向薛怀瑾,杏眼忽闪忽闪,和薛怀瑾的视线刚刚对上就又一次垂下卷长的眼睫躲开了。   瞧的薛怀瑾心痒痒。   “谢谢薛先生对萧回的照顾。”   omega的声音都是甜的,让薛怀瑾想要嚼碎吃掉。   萧回盯着薛怀瑾,他要是敢吓唬曾可或者出言不逊,攥紧的拳头随时准备着。   薛怀瑾只是“嗯”了一声,对萧回说道:“走吧。”   他转身就走,他等不了了!   萧回轻轻捏了下曾可手臂:“到学校给我发消息。”   曾可点了下头,他看着萧回跟在薛怀瑾身后走向那片漂亮的房子,他的男朋友在放假期间被另一个alpha一句话叫走了。   他的视线从萧回身上移开,看向了那个alpha。   ——   萧回和高鹏站在不碍事的墙边,看着这些富二代醉生梦死,享受人生,不明白这有什么非要叫上自己的必要,甚至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薛怀瑾接过梁飞递过来的酒,两人隐秘的交换了个眼神。   “萧回。”   萧回去到薛怀瑾身旁,alpha喝红了脸,把手里的酒递给了他:“这杯你替我喝。”   职责所在,他二话没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保镖这项工作并不是只负责薛怀瑾的人身安全。   梁飞拍手:“痛快!”   薛怀瑾盯着梁飞大有深意的笑了下,一摆手,萧回就拿着空酒杯离开了。   ——   热……   好热……   萧回热到翻来覆去,迷迷糊糊地脱下了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   但还是热。   不止是热还痒,就好像有什么在摸他。   摸的他更痒了,摸的他想……alpha的欲望在冲破枷锁。   薛怀瑾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里劲爆的画面,娇媚的omega正对意识模糊的alpha上下其手。   他得意的哼笑了声,有了这个,他们一定会分手的。   他瞧着萧回染上欲望的脸,别说他对萧回过分,他可是给他找了一个又漂亮又干净的omega。   画面里的萧回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混乱着,薛怀瑾舔了下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这幅模样。   萧回抬起了手。   薛怀瑾眼睛亮的发阴:扑过去吧!坐实你出轨的事情!   萧回一下把omega推开了。   薛怀瑾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那么大的药量居然还能保持一丝理智。   不过很快他就舒展了眉眼,alpha的1已经要爆了,更何况这个时候那个进入发.情期omega一定在不停释放信息素。   萧回撑不了多久的。   他瞧着脸色通红呼哧喘气,就连起身都摇摇晃晃没成功的萧回。   一向武力值强悍的alpha也有这样柔弱的时候。   简直比那个omega还……   萧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必须离开这里,再一次推开那个扑过来的omega:“滚开!”   他的声音哑的厉害,头也晕乎的厉害,仿佛有一个深渊在底下,不停呼唤着他,让他什么都不要想,跳下去,跳下去他就能获得极致的快乐。   空气中交融的信息素味道也在冲撞着他的理智。   omega爬起来被本能支配着再一次向他扑去,泪涟涟的求着:“给我……”   萧回这次没能推开他,甚至贪婪的嗅了下omega的信息素,要推开omega的手抓住那纤细的手臂,隐隐有要把人压倒的趋势。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做……   萧回额头蹦起的青筋让那张漂亮的脸变得狰狞。   薛怀瑾恨不得进到房间里亲手把他按进去。   给我上!   在强效的药力下萧回的意志越来越模糊,omega的唇向着他的嘴贴上去时,曾可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omega又被他推开了,紧接着萧回又重重给了自己一拳,嘴角都打出血,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薛怀瑾傻眼了,盯着那个【宁死不屈】的alpha,看着他摇摇晃晃的下了床,向门口走了两步后又退了回去,珍而重之地捡起扔在地上的那件——情侣装。   他甚至还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薛怀瑾的生活圈注定他看不到什么忠贞的爱,哪怕是他的父母。   现如今这样的爱摆在他的眼前,他……   他对此感到愤怒!   像是阴暗生物对阳光的愤怒。   omega抱住萧回的腿,他难受的要死掉了。   萧回也同样,身体不受控制的向omega转过去。   【撅渣攻系统已上线。】   【宿主你好,我是泡泡大王,幸福到冒泡的泡泡,顺利到冒泡的泡泡。】   萧回摸上omega的脖颈,手指在他的腺体上摩挲着,舌尖一下下舔过牙齿。   【你是一个炮灰攻,你的老板薛怀瑾会抢走你男朋友曾可,但他对曾可也很混蛋,不过后来俩人还是在一起了。】   萧回弯腰的动作一顿。   【薛怀瑾是个渣攻,他还给你戴绿帽子,我们必须得给他点教训!】   【宿主你怎么不理我呀?】   萧回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出来,1憋了太久甚至有了疼痛感。   他好像产生幻听了。   【泡泡大王可是很脆弱的,你理理我吧,为什么要冷落一个可爱的,来帮助你的泡泡大王呢。】   萧回张开了嘴,想咬,他好想咬破omega脆弱的腺体,不停的标记。   薛怀瑾见状兴奋地屏住呼吸,强烈调动的肾上腺素甚至让他立了。   【你不想咬他吗?】   【泡泡大王可以帮你的。】   萧回已经顾不得这是不是自己的幻听了,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帮我……”   几乎泣血。   【收到!】   【让你见识见识我泡泡大王的厉害吧!】   萧回就感觉好像有阵清风从他脑袋里吹过,安抚了他所有的躁动让他瞬间清醒。   一把推开omega,有多远推多远。   薛怀瑾暴怒的:操!   【我厉害吧~】   【另外告诉你个秘密,是薛怀瑾给你下药。】   萧回眸色晃动,脑袋里的好像不是幻听,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他看了眼被折磨的omega。   【可以帮他一下吗?】   他不确定对方是自愿还是被薛怀瑾逼迫。   泡泡:【没问题。】   萧回:【谢谢。】   他离开房间,一出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薛怀瑾。   四目相对。   他攥着衣服的手一紧。   薛怀瑾则因为那双漆黑眼珠里的杀意一凛,随即意识到自己居然害怕他,可笑,他不过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面无愧色的打趣:“怎么?送你的礼物不喜欢?”   余光落在萧回左边的胯骨上,人鱼线上居然有个纹身,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延伸进裤子里。   好像是蛇。   【睡了渣攻,我们有奖励哦。】   薛怀瑾:“没关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安排。”   萧回盯着他,他还不确定脑袋里的泡泡说的是真是假。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omega的确是薛怀瑾安排的,不有点反应还真是把他当面团一样捏啊。   他看着一再挑衅他的alpha,用拇指随意的擦了下裂开的唇角,野性扑面而来。   “安排你怎么样?”   “准备好被.操了吗?”   “老板。” [2]第 2 章:AA恋?   萧回已经不打算在这里干了,他盯着怔愣住的薛怀瑾,他今天做的事——越界了。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捧着这个小少爷,给他好脸色。   泡泡:【这么直接!】   泡泡:【我喜欢~】   泡泡:【那我们的任务是要成功了吗?这么快?简直是破纪录啊,六六组长一定会夸我的~开心~】   还没等它开心完薛怀瑾已经挥着拳头向萧回冲了过去,盛怒把alpha英俊的脸变得扭曲,虽然没有练过但alpha本身就有劲儿,薛怀瑾虽然比萧回矮半个头也是人高马大,拳头带着劲风直奔萧回面门。   从来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更何况是一个在他手下讨饭吃的区区保镖。   薛怀瑾目露凶光:“你找死!”   萧回垂下的眼眸带着几分轻蔑,利落闪身躲过薛怀瑾的拳头后一把抓住他手腕,大手将alpha整个手腕都攥住,捏的腕骨都在嘎吱哀鸣但换不来萧回的心软。   借着薛怀瑾冲过来的力气把人扯到跟前,再一气呵成的反手一拧,薛怀瑾就像是个没有自主能力的人形娃娃被他扭成背对着他。   薛怀瑾处于下风但并没有就此认输,另一只手反着向后甩去然后——被萧回抓住。   简直像是主动送入虎口般。   薛怀瑾懵了一瞬就听到一声嘲讽的轻笑,仿佛一个蓄足力的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扇的他头晕目眩,回过神时他已经狼狈的被萧回按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要开除萧回!   他要弄死萧回!   来人……来人……   他张嘴就要叫人:“来……”   裤子被粗鲁地扯掉让他还没发出来的声音又咽了回去,瞳孔地震,他的裤子是被扒掉了吗?他现在是光着屁股吗?   年轻的脸变了一种红法儿。   萧回没看那屁股一眼,抓着薛怀瑾的手把人死死按在沙发扶手上,漆黑眼珠阴沉沉的瞧着停止反抗的alpha,语气如常的:“叫啊,再大声一点,把所有人都叫来。”   薛怀瑾就觉得自己又被扇了一个巴掌,谁家老板做到他这个份上!   被手底下的狗压制,威胁,羞辱!   他也从来不知道萧回有这样恶劣的一面,他一直以为萧回是个好脾气的,即使他看到过很多次萧回打架,把人打到吐血,打到爬不起来,他也从没觉得萧回是个坏脾气的,因为萧回打架时并不享受,他只把那当成工作需要来完成。   可现在……   他奋力扭了扭肩膀也没能起来,alpha的好胜心和自尊心让他无法忍受这个状况,胸口堵了一口窝囊气快要把他憋死,呼哧带喘的:“我要弄死你!”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突然贴了上来,近到他被拧在背后的手臂碰到了萧回的身体,指尖触到了结实的腹肌,而他左边的余光里出现了萧回垂落的乌黑发丝。   耳朵旁更是传来萧回呼吸的热气,为了事情进展的更顺利,他在之前撕掉了alpha腺体上的阻隔贴,现在alpha的信息素排山倒海般强势的冲向他,吞没他,简直是从他所有的毛孔闯入把他涮了一遍。   把他变成了萧回的味道。   同为alpha,他应该排斥萧回的信息素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压倒、消灭或者远离对方的信息素,但要死就要死在萧回他一个alpha信息素居然是奶糖味儿的,嗜甜如命的他忍不住用力嗅了下。   真甜啊,是那种不会腻的奶香的甜。   不过夹杂了一点那个omeg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像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般难受。   本能正和喜好在疯狂打架就听萧回说话了。   萧回:“我会先弄你。”   他恶意的向前,用动作让薛怀瑾更加清楚明白。   看着alpha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蠢货,这当然是吓唬他的,他怎么可能做背叛可可的事情。   他也不担心薛怀瑾会叫人过来,因为他不会叫,他的面子不允许别人看到他现在这幅样子。   omega从卧室门口悄悄探出头,捂着大张的嘴震惊的看着沙发上叠在一起的两个alpha,不大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要出去帮忙吗?帮薛怀瑾叫人过来?   他犹豫着。   萧回现在其实很生气,如果不是泡泡出现他绝对扛不住药效和那个omega发生关系,即使这不是他自愿,但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的,他要怎么和可可交代。   如刀的眼神落在罪魁祸首脸上,没在上面看到半点悔过的意思。   “我帮你喊人。”   萧回提起声音:“来……”   “你闭嘴!”薛怀瑾慌乱的,更大声的打断他,他这幅样子怎么能让更多的人看到!   “怎么?不让喊人是想被.弄。”萧回把话说得直白到难听,虽然现在他没弄薛怀瑾但又的的确确的在玩弄他。   刚要出去叫人的omega悄无声息的把脚收了回去,房门也关上。   AA恋!好刺激!!!   差一点就【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他看了眼房间后回到床上躺下了。   眼睛一闭,他发情.期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薛怀瑾算是见识了萧回的牙尖嘴利和疯狂,以至于他现在都不敢确定他不会来真的。   萧回从那张总是不可一世,傲慢的脸上看到了害怕。   “那我开始了。”   “你敢!”薛怀瑾再一次剧烈挣扎起来,“我一定会弄死你!我一定会弄死你!”   这一次他的威胁没了底气变成了色厉内荏,可任他如何挣扎反抗,身后的alpha始终像是座山似的压着他,挣脱不开让他感到害怕,刚刚成年没两个月的年轻人正在面对他从未面对过的危险和恐惧。   萧回冷眼瞧着,说出更吓人的话:“我们都是alpha,即使我咬破你的腺体也无法标记你。”   薛怀瑾的挣扎被吓的弱了下去,只觉得阻隔贴下的腺体隐隐作痛。   萧回嗅到了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是焦香的咖啡,冲进了他的信息素里,咖啡的苦味被他的信息素掩盖了。   “你敢咬,我就……”   “alpha的生.殖腔天生干瘪,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受孕。”   萧回就见冷汗唰一下从薛怀瑾额头滑下来,被吓到唇肉都打了个颤。   18岁,alpha,受孕。   这三项排列在一起简直恐怖。   萧回却说得十分平淡,薛怀瑾怎样针对他都无所谓,但他差点害自己失去可可。   抓着薛怀瑾的手用力到嘎吱作响,从卧室出来看到他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他。   他松开一只手,指尖刚碰到那紧绷的囤。   薛怀瑾浑身一抖,泪水湿润了眼角,开口带着哽咽的柔软和害怕:“别……”   泡泡:【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萧回看了眼被他完全吓到的alpha,脑袋里闪回了下他们关系还没恶化时,一次自己解决了想要绑架他的人后alpha激动的对他说:萧哥,你打架真好看。   还兴奋的学着自己的样子比划了两下,到底是年轻,再怎么想装成熟稳重也会漏出活泼稚嫩的馅。   他那时候愣了下,因为一般会夸人打架厉害,不过那时他崇拜自己的样子还挺像个小弟弟的。   萧回也没法真的做什么伤害薛怀瑾的事,对方的家世背景摆在这里,吓唬了他这一通出口气也差不多了,他彻底松开手,瞥了眼茶几上的电脑。   在屏幕上看到了卧室里的omega。   他皱眉看了眼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薛怀瑾,还真是缺德带冒烟,拿起电脑,但他不确定视频都上传到了哪里。   【泡泡,帮我把所有备份都删掉,可以吗?能做到吗?】   泡泡:【不要质疑泡泡大王的能力哦~】   萧回放下电脑,离开前实在没忍住照着薛怀瑾的光屁.股踢了一脚,这人实在太坏。   薛怀瑾被他一脚从沙发扶手上踢了下去,这才从恐惧中稍稍回神。   萧回一边走一边把短袖穿上,出来后才发现还在他们喝酒的公馆,夜色浓重,他离开公馆顺着路向前去,没有风的夏夜就是一个大蒸笼,汗几乎是一瞬间就出来了,他拿出手机看到屏保后心安稳下来,点开和曾可的聊天框,看了眼时间。   凌晨1点。   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发信息的。   所以他打出一句【我想你了】后又删掉了。   叫了个车后他在路边停下,开始捋这些事儿,敢这么对薛怀瑾主要还是薛家遵纪守法,薛老爷子更是为人刚正不阿。   现在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开除,开除也需要理由,真实理由薛怀瑾肯定说不出口,那想要辞退他按照合约就要赔他钱。   挺好的,他再等两天看看,如果薛怀瑾不开他他就只能自己主动辞职了。   他不愁找不到工作,一个月十万赚不上,六七万肯定是能赚到的。   他随手拍死一只想要吸他血的蚊子,有一点纠结,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先停一停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努力冲刺一把,但这样的话他得先租一个房子,他的钱都在可可那里……   在他想这些时薛怀瑾正在发了疯的砸东西,房间里一片狼藉,他手上都受了伤仍没有停手。   卧室里的omega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去,不敢出声。   咋好端端的又坏起来了?   AA恋就是疯狂。   薛怀瑾又砸碎了一面玻璃,脱力地坐到地上,他从没如此屈辱过!眼里愤恨的火快要将他点燃,他必须要萧回付出代价!   他更生气的是自己居然怂了!还差点哭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胆小懦弱……   先把他开了,让他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的alpha最没用!等他走投无路他就知道该怎么跪着求自己了!   薛怀瑾阴沉的想着。   只要自己开口,萧回在这里就没有生路!   “哼。”   他攥紧拳头,仿佛已经捏死了萧回这只小蚂蚁。   ——   萧回回到宿舍,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费落,考不考虑换个性格好,脾气好,长得好的老板?】 [3]第 3 章:抢完这个抢那个   萧回没着急回这条消息,现在是后半夜他在睡觉,没及时看到回复这条消息也是情有可原。   他先去洗澡,水珠从alpha结实的身体欢快滚落,薛怀瑾没看到的那截纹身经过胯骨,张开的蛇口正对着之前被药效折磨的,蛇口吐出来的分叉芯子纹成了粉色,在獠牙之下几乎舔到。   瓷器般的白皮上,这个纹身增添了他的凶悍和色.情的危险。   泡泡:【差点忘了,你还没接受撅了渣攻这项任务呢。】   泡泡:【宿主,请问你接受这个任务吗?】   这可是重要流程,要宿主亲口同意,它这边确认上报将来任务成功才会有奖励。   还好刚才没操,不然白操了。   泡泡:→_→   萧回洗着脑袋:【谢谢你帮了我但是不好意思,我拒绝。】   泡泡:【为虾米?!】   泡泡:【他可是撬了你男朋友给你戴绿帽啊,不止如此哦,你因为这件事想要报复他,最后还被他的人打断一条腿,从此以后你一蹶不振整天酗酒,没到两年就把自己喝死了。】   白色泡沫顺着温水流进下水道。   萧回把洗干净的头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想着泡泡的话,这样一想薛怀瑾今天做的事好理解了,他想以此拆散自己和可可。   泡泡:【别觉得这是背叛了曾可,曾可可是因为他有钱甩了你。】   萧回沾着水色的眉和眼珠都更加黑沉沉的透着冷:【你帮助我我很感谢你,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可可的坏话。】   可可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这么对他。   泡泡:【你凶我。】   泡泡:【o(╥﹏╥)o】   萧回:……   萧回连人都不怎么会哄别说哄统了,他没再说什么,擦干身体就睡觉了。   被药折腾了一通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很快就疲惫的睡着了。   泡泡:我要去找六六组长告状!   早上五点钟萧回被闹钟叫醒,他在闹钟的尾声睁开眼,定定的盯着墙壁放了几秒钟的空后一点点精神起来。   洗漱,背书。   他大部分的学习时间只能从早上和晚上挤出来,认真做着笔记。   七点半。   萧回抻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先给曾可发了个:【早安。】   没过一会儿曾可回复了他一个可爱的冒泡表情包,确定对方醒来后他这才发了视频过去。   曾可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屏幕里,萧回盯着他在枕头上压扁的脸颊肉动了动手指:“可可,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曾可眨了几下眼睛后坐了起来,一般萧回这样开头的话都是比较大的事儿。   “你说。”   萧回瞧着屏幕里的人,摸到桌子上的笔,转了两圈才开口:“我想辞职把主要精力用在法考上,你觉得怎么样?”   他望着曾可。   曾可从听到辞职的惊讶到后来若有所思,两人沉默着对望了会儿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萧回手里的笔转的有点飘:“你那边有什么事吗?”   曾可没有立即回复他而是翻身下了床,萧回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屏幕里曾可的背景变成了走廊。   好一会儿曾可才停下,杏眼为难的盯着萧回看。   萧回笑了下:“我们说过的,什么事都可以和萧哥说。”   小时候他们就这么约定过。   曾可的表情这才好了一点儿,无奈的:“就是我想要跟的那个导师,我得送他个红包才行,还有就是师哥师姐的关系都要打点……”   红包当然不能寒酸,打点也要体面,还有曾可已经做了快两年的旅游计划这些都要钱。   至于萧回之前赚的钱,那是两人存下来的房子本,应急钱,不能动。   萧回瞧着曾可小心翼翼的模样抓住了手里的笔:“这些都是正事,我也就是说说,毕竟要放弃十万块一个月的工作我也挺舍不得的。”   他俏皮的笑了下,这样的笑容也就曾可能看到了。   曾可也跟着他笑了:“那我先不和你说了,我收拾收拾就去上课了。”   “好。”   “对了,今天有雨别忘带伞。”萧回提醒了句,等曾可挂断了视频。   他看了眼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书,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在福利院醒过来,失去的记忆,陌生的环境,恐惧把他吞没,由于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几岁,其他小孩说他是傻瓜笨蛋还欺负他。   曾可会站出来保护他,陪他度过了那段黑暗的时光。   他提了口气又送出,打开费落给他发来的消息:【不好意思,才看到消息,请问我要去哪里见见这位老板?】   费落和薛怀瑾的关系不好,不会是两人做局骗自己。   费落发来了一个地址。   萧回惊讶于对方回消息的速度,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他没有继续看书而是打开柜子开始收拾东西。   不知道薛怀瑾会不会来找他麻烦?   薛怀瑾没来找他麻烦,薛怀瑾去学校【偶遇】曾可了,一个是有钱的大少爷,一个是没有前途的保镖,聪明人会知道该怎么选。   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就来气,萧回不敢真的弄他,但他可敢真的弄他对象。   他盯着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曾可,天公作美,哗啦啦的雨水阻止了曾可的脚步,可爱的omega望了望天,瘪瘪嘴往罗马柱旁挪了挪,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露着可爱。   曾可望着雨想起萧回早上提的事,逐渐出神。   “没带伞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曾可回过神,转过头瞧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omega有些慌张无措,一瞬间就红了脸。   实在是太可爱了,薛怀瑾觉得他和萧回在一起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打开手里的伞:“我送你吧。”   曾可连忙摆手,只是拒绝的话还没等说出口,伞就被交到了他手里。   “那伞留给你,我先走了。”   薛怀瑾说完就往雨里冲,曾可见状一下子抓住他手臂,在他看过来后又不好意思的把手退了退,只抓着薛怀瑾的衣袖。   小声道:“还是一起走吧。”   薛怀瑾瞧着那泛红的指尖,心痒痒的:“好。”   他又把伞从曾可手里拿了回来,撑开的伞一大半偏向曾可,问他:“你去哪?”   “去食堂。”   “正好,我也要去食堂,不过我不怎么去食堂,今天能不能吃到好吃的可就要全指望你咯~”   曾可诧异的瞧着他,他只在找萧回的时候看到过几次薛怀瑾,基本没怎么说过话,和萧回不一样,薛怀瑾是个看着有点凶的alpha,他还挺怕他的。   但自己好像误会他了。   “如果吃不到好吃的我会哭。”薛怀瑾今天收拾的阳光帅气,18岁的alpha嫩的能掐出水,这么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有病。   曾可被他逗笑,好奇的问他:“你也在这个学校吗?”   “是啊。”   薛怀瑾的确是这个学校的,只是他不怎么来而已。   他瞧着曾可,眼睛亮晶晶的:“我还要叫你一声学长呢,可可学长~”   曾可的脸又红了,移开视线前注意到alpha湿了大半的肩膀,而自己身上一滴雨都没有。   ——   咖啡店   萧回瞧着对面打哈欠的费落:“如果费先生只是为了气薛怀瑾,我觉得这么做没什么用。”   现在的薛怀瑾应该是巴不得他赶紧消失。   费落喝了口咖啡清醒了点:“什么话,我是看中你的能力,我这叫惜才。”   他指着自己:“伯乐。”   又指向萧回,“千里马。”   放下咖啡杯:“至于薛怀瑾,没品的瞎B一个。”   萧回:谁不爱听s.b老板被骂呢。   “他给你多少钱,我多五万。”费落十分豪爽,一个保镖的工资再高能高到哪去。   他痛快萧回也痛快:“我现在的月工资是十万,每月四天休息。”   如果再加五万,十五万,是高价了。   费落瞧着萧回:“可以,你值这个价。”   他说得很诚恳,自从薛怀瑾有了萧回这个保镖后那是更能嘚瑟了,起初他们都觉得萧回肯定是绣花枕头只有脸好看,后来……   他们都在可惜,这个保镖怎么不是自己的。   费落向萧回伸出手:“良禽择木而栖,哪天来我……”   “咚。”的一声响,两人旁边的窗户都要被敲碎。   萧回转过头就看到薛怀瑾那张怒不可遏的脸,他先是瞪了自己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那双愤怒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一丝委屈。   薛怀瑾像是夹带着湿气的热带旋风冲进店里:“费落!你敢抢我的人!”   店里的人们瞪圆了眼睛,吼吼吼,有瓜吃了!   费落站起来给自己解释:“别误会,我只是抢一个员工可不是抢他对象。”   虽然他也的确抢过别人对象但这次真不是,他可不是同性恋。   暴怒的薛怀瑾已经把拳头向他抡了过去,在要砸到费落脸上前被一把抓住,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向前一寸。   绷着青筋的大手在他手腕上收拢,将他牢牢控制。   他猛的向这只手的主人看去,咆哮出声:“萧回!别忘了谁是你老板!”   萧回盯着他,把脑袋往费落那边一偏:“他。” [4]第 4 章:萧回看到了   一个字变成一个巴掌,在大庭广众之下扇肿了薛怀瑾的脸。   扇没了他和曾可共进午餐,交换了联系方式的喜悦。   一时间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家被偷了。   只有萧回说出的那个“他”字震耳欲聋,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和费落不对付,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咖啡店的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抢个保镖这么简单,不过这的确是3个alpha。   AA恋还是不多见的。   但抢保镖抢出了抢别人老公又被正宫抓到的偷情感也不多见。   萧回直接交了投名状,换来费落洋洋得意的向薛怀瑾扬起下巴,心里对萧回愈发满意。   薛怀瑾没看费落只死死盯着萧回,红血丝从他深褐色的瞳孔病毒般向眼白蔓延,目眦欲裂,他怎么敢背叛自己!   alpha胸口剧烈起伏,最后的那丝理智压着火气,阴森森盯着和自己作对的萧回:“别忘了你的合同。”   自己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背叛自己,是,最近自己是对他差了点,但是谁选择录用他,谁把他提拔成小队长,谁带他进到圈子里!没有自己他能认识什么费落!狗落他都没机会认识!   他企图从萧回眼里看到慌张,看到害怕。   但是没有。   alpha的眼里只有一片寒冬腊月的冷漠,将刺骨的风雪往他身上砸。   原来他那双宝石般的黑眼珠可以这么冷啊……   费落:“这笔钱我来赔。”   薛怀瑾猛然向他看去,忘了这还有一个最贱的人,就是他勾搭萧回,萧回才会背叛自己!   费落故意做出苦口婆心的模样恶心薛怀瑾:“强扭的瓜不甜,想想为什么留不住人才?是不是自己……”   薛怀瑾挥起另一只拳头就向他打了过去,我听你放屁!夺人之仇不共戴天!   萧回见状抓着薛怀瑾的那只手用力一扯,alpha的身体就不受控的被他扯开,连带着拳头也远离了费落。   薛怀瑾踉跄着向后倒去。   萧回的手反倒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下意识想要抓紧以免狼狈摔倒。   那只手却松开了。   薛怀瑾怔住,失去平衡的身体向后倒去时他甚至是有一丝茫然的看向站起身的萧回。   这几个月来,这个人一直是无微不至的保护他的。   萧回比其他保镖要细心很多,他不止是防着谁对他动手,就连一些他可能磕到碰到的情况,他也会护着自己。   慢一步冲进来的高鹏扶住薛怀瑾,看到萧回在这儿他满脸意外,直觉告诉他情况好像不大对,立即作出防御状态。   薛怀瑾还歪歪斜斜地靠在高鹏身上,看着高大的alpha和他讨厌的人站在一起,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冷漠的垂眸向自己看过来,就好像自己是他的……敌人……   萧回开口对他说出了第二句话:“我不干了。”   费落嘚瑟的向薛怀瑾晃了下手机,上面是一个转账信息:“赔偿金转给你了,只多不少,不用客气。”   高鹏:啥?谁离职?   惊讶了下后仔细一想好像又在情理之中,最近老板真的对队长态度很差。   费落看向自己的千里马:“走,搬家。”   萧回点了下头,没再看薛怀瑾一眼,他对可可动了心思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还在他那干的,跟在费落身后向门口走去。   薛怀瑾眼珠跟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转,在萧回的身影彻底消息前忘记了体面,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你会后悔的!萧回!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后悔背叛我!”   嗓子都喊劈了,明明是威胁听着还有点可怜。   看热闹的人中有比较感性的甚至红了眼眶,这真的不是什么爱而不得的悲伤故事吗?   萧回上了费落的车就听费落笑成鸭子,嘎嘎个不停。   他觉得薛怀瑾不是舍不得他,他只是受不了自己跟了费落,受不了他还没开了自己,自己先炒了他这个老板。   回到宿舍。   萧回:“两分钟我就下来。”   费落心情美丽:“不急,慢慢收拾。”   萧回早就收拾好了,上楼拎起放在门旁的行李箱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下楼。   毕竟这只是一个宿舍不是他的家。   “萧队这是去哪啊?”有在休息的人好奇问他。   “辞职了,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萧回从房子出来脚步顿了一瞬,薛怀瑾也跟着回来了,像是个阴魂不散的怨鬼靠在车上。   他拉着行李箱向费落的车走去。   “站住。”   薛怀瑾的视线在萧回和他手里的行李箱上打了个转,哼,这么快就拿着行李下来了,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抱臂的手握紧,背叛他的人都该死!   “行李箱打开,我要检查。”   他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这真是纯侮辱了。   费落从车上下来:“你过了吧。”   薛怀瑾只盯着萧回,深邃的眼变成毒蛇想要给他教训:“不敢打开?”   气氛剑拔弩张。   萧回在福利院的时候,那些小朋友欺负他就冤枉过他偷东西,对此他真的极其厌恶、愤怒。   有那么一瞬他想把行李箱扔在这里不要了,可是里面有他付出全部心血做的笔记,法考在即,真的很重要。   他放倒行李箱,打开。   行李箱里的东西一目了然,一边是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另一边全是书。   萧回仰头问薛怀瑾:“可以了吗?”   薛怀瑾那团愤怒的火里藏着被背叛的委屈,不依不挠的:“不可以。”   伸手一指高鹏:“去检查。”   高鹏心想真是倒了霉了,可他还没找到下家只能听薛怀瑾的吩咐,来到萧回身前:“不好意思了。”   他走过场地翻了起来,东西在哪拿起来的再规规整整的放回去。   很快检查完,起身向薛怀瑾报告:“都是萧哥自己的东西。”   萧回又问了薛怀瑾一遍:“可以了吗?”   平静的语气掩藏了漆黑眼底正在逐渐形成的风暴,而他所有一切行为在薛怀瑾看来都是在挑衅他,在背叛他,他就巴不得用最快的速度滚到别人身边去!   他偏不如他的意!   他扬眉:“不、可、以。”   转头对高鹏骂道:“谁叫你那么翻的,不能干就给我滚!”   他气势汹汹的去到萧回的行李箱旁,抓起衣服抖搂了两下后往旁边一扔,几乎全扔到了地上。   萧回在行李箱的另一边,看了眼衣服后看向薛怀瑾,垂在腿边的手握紧。   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接着一样被薛怀瑾翻出来乱七八糟地扔出去,他恶狠狠地拿出一本书,书皮都被他扯坏然后被他扔到一旁。   他翻的起劲,致力于把萧回的东西都搞坏掉让他难受。   萧回瞧了眼这一地狼藉,转身去到费落身旁:“给您添麻烦了,走吧。”   费落点了下头,他看箱子里也没什么紧要的东西,没必要在这儿受这个屈辱。   上车前他费解的看了眼还在翻着的薛怀瑾,他觉得薛怀瑾的反应实在是太夸张,太上不得台面,太丢脸了,并不符合这个家伙的性格,不知道抽什么风。   薛怀瑾发现这些都是和法律有关的书,哼了一声,不屑的嘀咕:“就凭你还想学法律。”   话音刚落就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他抬起头,萧回不见了,愣了下后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费落的车子已经开远。   风吹动他身边散落的书,书页哗啦啦的翻着,每一页上都有记号笔的痕迹。   薛怀瑾腾一下站起来,把手里的书向开走的车丢去:“你给我滚回来!”   人自然是喊不回来了,气的他邦邦踢了行李箱两脚,把行李箱都踢碎。   萧回。   你给我等着!   薛怀瑾离开后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高鹏过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小王也上前帮忙。   收拾好后高鹏给萧回发去消息:【萧哥,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   萧回现在也不好折腾费落折返回去:【谢谢,等过两天我去取,麻烦你了。】   ——   费落带着萧回去买衣服,萧回既然跟了他,那一定要看着比跟薛怀瑾的时候还要气派,还要好。   这才是压薛怀瑾一头。   他已经想象出自己带着萧回参加聚会有多拉风,多有面儿了~   萧回不在意他们拿自己当【道具】用,反正钱是赚到他自己手里的。   泡泡:【我不明白。】   跟在费落身后进了商场的萧回神色晃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大适应脑袋里突然冒出别的声音。   萧回:【你还没走啊?】   泡泡:【什么意思?】   泡泡:【你赶我走……】   泡泡:【⊙﹏⊙】   萧回真不是这个意思,它让自己完成的任务自己做不到,所以他以为泡泡会放弃自己。   泡泡:【哼,完不成任务我才不会走的。】   泡泡:【我已经向你证明了我的能力,你也相信薛怀瑾对曾可图谋不轨,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关于曾可会背叛你的事?】   萧回接过导购员递给他的西装,向费落点了下头后去到试衣间。   为什么不相信?   【可可不是那种人。】   【可可不会那么对我。】   【薛怀瑾不是第一个追求可可的有钱人。】   可可是一个漂亮可爱的omega,十几岁的时候就有畜生想要包养他,这些年断断续续的有不少人追求过他,其中不乏像薛怀瑾这样的公子哥也有创一代的精英人士。   可可无一例外的都拒绝了他们。   可可只喜欢他也只会和他在一起。   【所以我不信可可会为了钱背叛我。】萧回从试衣间出来,店里的人全部眼前一亮。   费落很能逛,给萧回买给自己买给他的小情人买。   一家家店,一栋栋商场逛过去,逛到外面的天都黑了。   费落正在奢侈品店里和他的小情人视频,问对方喜欢哪款项链?   萧回站在一旁想着等回去和可可说他换工作的事,月薪涨了五万块,怎么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他一般对可可都是报喜不报忧,但这次他想和他说说薛怀瑾针对自己的事,只说一点点不会让可可太心疼,但也会让他哄哄自己。   想让对方哄哄自己的小心思让alpha有点脸红。   抿嘴压住了羞赧的笑。   一转眼,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看见曾可和薛怀瑾从一家店里出来,两人有说有笑向前走去。   泡泡:天助我泡泡也!   泡泡:不过宿主也很可怜……   泡泡:他那么喜欢相信曾可,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萧回盯着走远的人影,拿出手机点开和曾可的聊天框:【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曾可看到萧回的消息没来由的心慌,他瞥了眼薛怀瑾,虽然他们并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只是对方说和宿舍的人闹了点矛盾,想买些礼物缓和下关系让自己帮忙挑一挑。   他想着对方借自己伞,还有午饭也是他请的。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不想让萧回知道他和薛怀瑾来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   【我没在学校。】   【我在外面玩儿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萧回指尖泛白地按着键盘:【和高萌一起吗?】   【对,和高萌。】   【他不是刚失恋吗,非拉着我出来玩儿。】   【等你下次放假我去找你吧。】   【这么晚了你也别折腾了。】   【*^O^*】   萧回看着不断弹出来的消息。   【好。】   【那你们别玩儿太晚,别喝酒,早点回宿舍。】   【知道了。】   “可可。”   薛怀瑾从店里出来,把装在丝绒盒里的精致耳钉给他看:“这是你帮我选礼物的谢礼。”   他瞧着omega看到耳钉后亮了的眼睛,一时已经分不清追求可可,是对他的喜欢多一点还是要报复萧回的心多一点。   算了。   一石二鸟。   一举两得。   他会抱着曾可看萧回哭!   萧回的视线里早已经看不到曾可了,他平静地收起手机,神色如常的跟着费落向店外走去。   泡泡:哇,他居然这么冷静,不愧是我泡泡大王的宿主。   “咚”的一声,萧回撞在了玻璃门上。   所有人都向他看去,那扇玻璃门虽然很干净但贴着丝带不至于会看不到。   费落瞧着萧回磕得通红的额头,有些意外的打趣他:“你还会有这种失误,哈哈。”   萧回扯了下嘴角。 [5]第 5 章:开始行动   薛怀瑾和曾可买完礼物就去吃饭了,曾可局促的跟在薛怀瑾身侧走进他从没去过的高档餐厅,只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甜的。   最好的服务,最好的位置。   他听到侍应生称呼薛怀瑾薛二少,年纪轻轻的alpha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是金钱和地位堆积出来的矜贵气质,站在这样的人身边就连他都会被高看,被羡慕。   薛怀瑾十分绅士的为曾可拉开椅子,脸上的笑意耀眼。   曾可有些害羞地坐下,城市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就好像他拥有这一切,是这一切的主人,连心胸都因此变得开阔,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计较的事情了。   曾经的他不懂有钱有什么了不起,但这两年他越来越懂了,尤其是点菜的时候,他看着那长长的菜名,好多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好在薛怀瑾很贴心,主动向他介绍起来,和他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避免了他的尴尬。   他瞥了眼alpha,他很少和alpha接触,萧回是话少的性格,原来alpha也可以这么活泼甚至有点可爱。   点过菜后薛怀瑾面露为难的:“可可,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曾可收回心思安静的等待着下文,omega恬淡的气质让落在他身上的灯光都更加温柔。   “萧回他不在我这儿干了。”   曾可从他嘴里听到萧回的名字又心慌了下,在听清内容后想起之前萧回和他说的事,所以他骗了自己?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工作。   “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薛怀瑾语气低落,“可能是因为我不讨人喜欢吧,也有可能是我那天对他说话大声了点,但我不是故意的。”   曾可连忙道:“不是你的问题。”   薛怀瑾眼巴巴的看着他:“真的吗?”   曾可用力点头:“是他自己的问题。”   侍应生送了食物过来,薛怀瑾松了口气:“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吗?虽然他突然辞职让我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保镖补上他的位置,不过大家相识一场,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不用和我客气。”   听他这么说,曾可除了感激外还有些难堪,和他的格局比起来萧回这次有点自私了,他低下头:“抱歉,我替他向你说声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诶呀你这是干什么啊,和你又没关系。”薛怀瑾一副慌张的样子,“我就是怕你因为他的关系以后不理我这个学弟了,那我可太冤了,冤的外面要下雪咯~”   他说着俏皮话。   曾可被他逗笑,看向这个脾气好,性格好的alpha:“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学弟。”   薛怀瑾笑眯眯拿起水杯,盯着自己的猎物:以后我会是你男朋友。   ——   萧回坐在新宿舍的床边,他得到了一间带有独立卫浴的房间,费落给他买的东西放在地上还没有收拾进柜子里。   他就那样呆坐着,脑海里一遍遍重复播放着曾可和薛怀瑾并肩而行的画面。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可可是个胆小的omega一向不太敢和alpha接触,可他和薛怀瑾在一起时很自在。   他还对自己说谎了。   泡泡:【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泡泡:【难过就发泄出来,别憋着。】   泡泡:【哭完我们就干翻他们!】   萧回沉默着,盯着手机上自己和可可的聊天界面,手机暗了后他就按亮,随着夜越来越深他房间里也越来越黑。   21:00   他的手指在视频通话上犹豫了下后移开,打字给曾可发了条消息:【回宿舍了吗?】   正上楼的曾可皱着眉放下手机。   他不是很想回,他有点生气,既然打定主意辞职冲刺法考那就直接说啊,这样骗他算怎么回事儿,就好像和自己说了自己怎么都不会同意,不在意他的前程似的。   然后自己还得背负着萧回是为了自己才不放弃工作,不能专心学习的负罪感和压力。   那之后他要是考不上,是不是还要赖在自己头上。   上了楼,曾可停在楼梯口重重叹了口气,他往走廊尽头走去,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到了。】   萧回这才给他发视频。   视频接通,曾可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不再像以往那样是笑着的,两人对上视线,沉默像是条无声的河在他们中间静静淌过。   萧回主动开口:“我不在那儿干了,薛……”   “你直接离职不太好吧,都没给人家招人的时间。”曾可从窗户向外看去,还有小情侣在楼下难舍难分,萧回的工作性质导致他的时间很不自由,他们很少有这样的情形,这些年也不是他一个人在默默付出,自己也一直在忍耐。   “既然你早有这个打算应该早点说的,这样实在是给人家添麻烦。”   萧回那句薛怀瑾针对我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个彻底,变成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喉咙,让他看着屏幕里的人连呼吸都在痛。   曾可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你其实也没必要和我先斩后奏的,就好像我会阻止你似的,这是你的工作,你的未来,你有选择的权利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为了那一个月十万块非让你留在那儿!”曾可越说越生气,难道在萧回心里自己就是那么看重钱的人吗!   他盯着屏幕里哑口无言的alpha,只觉得很累,心累。   “算了,也不指望你能说出什么,不说了,我累了。”   曾可的视频挂的太快,以至于他没听见萧回问他的那句:“你不关心下我现在在哪里吗?”   萧回的声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无力的回荡着,视频已经被挂断,两人不是没有过摩擦,以往他都会立即哄曾可,无论对错,他觉得自己是alpha他就该让着曾可点。   但这次他没有再给曾可发消息。   泡泡都懵了,不对啊,不是他们这边发现曾可骗他们吗?怎么成他们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   曾可洗漱的时候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不太好,他就是生气萧回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明明很简单的事儿,当时就坚持说不想工作就好了,非要骗他,让他现在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从卫生间出来就摸起手机,想着这次就原谅萧回,不过下不为例。   他打开手机并没看到萧回的消息,萧回没给他递台阶。   发蒙地眨巴了下眼睛,以往这种情况萧回起码得给他发四五条道歉消息才对。   生气的把手机扣下,好,你以后都不要再给我发消息!   手机震动了下,他得意的哼了声拿起手机,嘀咕着:“这么晚才发消息,我……”   薛怀瑾:【我到家了。】   曾可和薛怀瑾聊了起来。   萧回枯坐了一夜。   ——   薛怀瑾这两天和曾可几乎每天都在学校见面,私下里也一直发消息,虽然还没有任何越界暧昧的行为,但他有自信,抱得美人归指日可待。   他和曾可近一分,他占用曾可一分钟的时间,萧回就被冷落一分钟,就离曾可远一分。   很快就到他哭的日子了。   以免有人给萧回通风报信,他见曾可连保镖都没带,他不会给萧回一点反败为胜的机会。   薛怀瑾心情不错的出来参加酒局。   顾淮向他身后的保镖打量了一眼:“选美冠军哪去了?”   薛怀瑾压下眉头,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掺和进来,贱笑着:“你才从国外回来不知道,选美冠军被费落抢走了。”   顾淮来了兴趣,瞥了眼黑脸的薛怀瑾:“仔细说说。”   那人刚要张嘴旁边的人就拽了他一下:“不用说了,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几人向走过来的一行人看去,费落和他的朋友们说说笑笑,一双双眼却是往薛怀瑾身上落,带着看热闹的挑衅和嘲笑。   而这一行人最突出的莫过于后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alpha,萧回的视线在闪烁的灯光中隐秘的落在薛怀瑾身上一瞬。   【泡泡,能做到吗?】   【只许质疑泡泡大王这一次,下次可不许再犯咯~】   【不要问泡泡大王能不能,尽管说你想让泡泡大王做什么。】   薛怀瑾自认为他很不当回事,毕竟他才是那个胜利者,实际上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脸已经快和锅底一样黑了。   一双眼更是就没从萧回身上离开过,尤其是在见到费落坐下时,萧回用手挡了下沙发角,以免费落磕到。   就是这样的小细节,就是这样的用心,曾经都是属于他的!   “哼。”   “这身打扮,知道的是保镖不知道的以为是包养的小情人呢。”   薛怀瑾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萧回站到费落身后,他这一身的确贵再加上他气质好,比那几个吊车尾凑进局里的公子哥看着还要矜贵。   费落偏头对身边的朋友说:“我手底下的人当然要好好收拾收拾,可不能让他像从前那么寒酸。”   他向后仰头看向萧回:“你说是吧?”   萧回低头:“是的老板。”   薛怀瑾把酒杯重重放到桌上,底都磕掉一块:“有的人就是贱,连我不要的狗也要捡回去当成宝。”   他恶狠狠盯着萧回:“有的狗就更是贱骨头,谁都跟着走。”   费落直接把手里的酒杯砸了过去,薛怀瑾腾一下站起来指向他:“给我弄死他!”   他新招的保镖李义立即动手。   萧回大手在沙发靠背上一撑,人利落地跳了过去,落地向前迈步时还游刃有余地扯了下领带,野性又随意看得所有人眼睛一亮。   萧回松开领带接住李义的拳头没有任何停顿的往下扯,同时屈膝向上顶。   李义眉梢一挑,硬茬子。   他伸手挡住顶上来的膝盖,手臂被撞得生疼,这个alpha看着并不壮,没想到劲儿这么大。   薛怀瑾看着西装暴徒般的萧回,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alpha天生好战,既慕强又对强充满挑战心。   打架厉害的人很多。   但萧回不一样,看他打架是一种对美的欣赏,是艺术。   薛怀瑾面试萧回,看他和别人对打的时候,用【惊为天人】形容他当时的心情都不为过。   一晃眼,李义的脑袋就晃进了他视线里,他的手被萧回扭在背后压制住。   这个场景不由得让他想起萧回之前也是这样压制着他,他那时说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薛怀瑾呼吸一滞,喉结滚动,缓缓抬起视线。   那双漆黑眼珠正在看着他。   对视的瞬间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一种无法言说的危险感将他吞没,alpha的本能又让他对危险产生了兴奋的反应。   萧回盯着薛怀瑾,嘴唇小幅度无声开合。   薛怀瑾瞳孔逐渐放大,他看懂了萧回的口型,他说的是:我要弄你。   萧回推开李义,收回落在薛怀瑾身上的视线,转身回到费落身边。   费落带着他那伙人夸张地鼓掌:“有的人有眼无珠就该被.干!”   他嚣张起身,整个人摇头晃脑嘚瑟着:“走吧,咱们换个地方,不爱和废物呼吸同一片空气。”   他的朋友们促狭的笑着,一群人耀武扬威的离开,为他们戴上胜利王冠的萧回安静地走在后面。   没再给薛怀瑾一个眼神。   顾淮碰了薛怀瑾一下,薛怀瑾这才回过神,满脑子还是那句:我要弄你。   上次萧回说……   阻隔贴下的腺体紧张绷紧,就连腹部都变得僵硬,藏在里面他感应不到的生.殖腔好像瑟缩了下。   他的视线追上去,在五颜六色的光影里,像是追一片不会驻足的云彩,就连萧回的衣角都不会再因为他有片刻的逗留。   因为自己不再是他的——主人。   因为他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大家这些年你来我往今天赢明天输的都习以为常,反正他们再怎么闹也就是闹着玩儿,谁都不会把这种输赢当回事。   所以顾淮没在意薛怀瑾的暴怒而是认真问他:“现在选美冠军是他的了,我抢过来没问题吧。”   薛怀瑾甩了个中指给他,有这种朋友是自己的报应!   他气哄哄的带着人走了。   ——   薛怀瑾带着一肚子的窝囊气回到家,他自己住单独一栋,这栋房子是爸妈送他的成年礼,就盖在他哥那栋旁边不远。   一屁股把自己丢沙发上,他一定要找个比萧回能打的!然后把萧回打的屁滚尿流,居然还敢威胁他,还弄他,弄他个……   灯突然全灭了。   他疑惑挑眉:停电?   真是人倒霉连喝凉水……   黑暗中一只大手从后捂住了他的嘴,明明是夏夜,那只手却带着凉意。   泡泡:【就没有我泡泡大王办不成的事儿。】 [6]第 6 章:是薛怀瑾的错   【他来弄我了。】   薛怀瑾在嘴被捂住的瞬间脑袋里冒出了这个想法,随后拉响警报,反应还算迅速地抓住那只捂着他嘴的手。   还没等他用力把这只手拽下来,脖颈传来刺痛,不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的刺痛,而是能把他变成死人的刺痛。   锐利的尖锥刺进他脖颈侧边,鲜红的血珠迅速出现,缓缓向下流去。   整个庄园只有薛怀瑾这栋房子没了电,外面的灯光照进来一些,房间里倒也不至于很黑,萧回可以清楚看到薛怀瑾因为疼痛微微皱起的眉。   比起恐慌,愤怒先爬上那张脸。   捂着薛怀瑾的手用力,把那个高傲不屈的脑袋按的向后仰去。   两人借着微弱的光芒对上视线。   薛怀瑾发出“呜呜”的愤怒声音,眼尾的青筋都用力蹦了两下,果然是他!   他怎么进来的?   薛怀瑾惊讶又疑惑。   相比于他激荡的内心世界萧回平静的看着他,被捧着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年轻人有着alpha所有的劣根性,狂妄自大,易怒任性,唯我独尊,他高高在上的尊严容不得一丝挑衅,尤其容不得蚂蚁的挑衅。   萧回并不介意他是怎样一个alpha。   他的手心被薛怀瑾加重的呼吸打湿,手里的尖锥缓慢的向前推去,看着那张脸上的愤怒被疼痛所取代。   但是他跳到自己脸上了。   所以他这只蚂蚁过来踩碎他的尊严了。   血染红了薛怀瑾的衣服,他想要反抗却不敢乱动,他只要慢一步萧回就能刺穿他的脖颈把他变成一具尸体,他不觉得自己会比萧回动作快,在这方面他还不至于狂妄到那个地步。   盯着那双比黑暗还要深邃的眼,他低估了萧回的大胆以及他的报复心,这个疯子!   他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试图和萧回谈判,舌尖不小心舔到了萧回的手心。   萧回厌恶地把手拿开。   薛怀瑾大喘了口气:“你……”   脖颈被用力掐住,声音被硬生生掐断,他的喉结变成萧回手里脆弱的核桃,但凡他有一点让萧回不满意就只有被捏碎这一个下场。   萧回:“嘘,别出声。”   沾着血的尖锥悬在薛怀瑾的眼睛上,他瞧着骤然缩小一圈的深褐色瞳孔:“我不喜欢你的声音。”   太吵了。   总是吱哇乱叫。   薛怀瑾咬牙切齿一副快要被气死的模样,就连手都握成了蓄势待发的拳头,抬起来想动手纠结了一瞬又很有自知之明地放下去。   萧回瞥了眼,在那只手要放到另一只手上前,尖锥离开薛怀瑾的眼睛,下一秒他抓住了那只手,在薛怀瑾猛然变了的脸色中粗暴的把那只手扯到一旁,扯得薛怀瑾的肩膀都发出咔嚓声而后被他丝滑的卸掉。   薛怀瑾发出一声痛呼又在萧回的注视下要强的忍住,憋红了一张脸。   萧回松开被他卸掉的手,一把扯掉了薛怀瑾腕上的手表。   手表在他手里在薛怀瑾脸前打着晃,薛怀瑾视线落在手表左侧的紧急呼叫按钮上,差一点他就碰到了,他的愤怒没有骗到萧回这个乌龟王八蛋!   如果一开始他就足够冷静没真的生气忘记了这一茬,那时候就按就好了。   胳膊还在滋滋啦啦的疼着,他红着眼瞪着萧回,他就不信萧回真敢弄死自己!背上一条人命他以后的人生就完蛋了!   萧回平静的迎着薛怀瑾的目光,还能硬气多久呢?   呵。   他把手表完全抓在手里:“别忘了我是你的保镖队长。”   他勾起唇角笑的浅淡又好看:“前、老、板。”   然后在薛怀瑾失神间把手表扔了出去,再把薛怀瑾像小鸡崽子一样从沙发上扯了起来,动作间薛怀瑾掉了的肩膀晃荡着,疼的他回过神,出了冷汗直吸气。   他想骂人想说话,可被死死掐着脖颈只能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萧回粗暴地推搡着薛怀瑾向卫生间去。   薛怀瑾想说你不知道吧我最近和曾可走的很近气死这个家伙,但是他不确定萧回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来找自己麻烦,怕打草惊蛇,毕竟这可是他留给萧回的致命一击。   想到这个,他现在的输就不算输,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得意的哼了声。   哼声再次变成痛呼,他的另一条手臂也被萧回卸了,疼的他身体不自觉向一起蜷缩,毫不夸张的说要给他疼出尿来了。   萧回把他推到洗脸池前,一手拍开了灯。   镜子里映出他们俩的身影,年轻的alpha红了眼,不止是因为愤怒还有疼出的眼泪,他恶狠狠的从镜子里盯着身后的萧回,他还穿着那套白色西装,如果再戴一个领结就可以当新郎官了。   他们的视线在镜子里相撞,几乎要让镜子出现裂痕。   走到今天这一步,萧回认为责任全部在薛怀瑾自己身上,所以他落得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是他活该。   他看向alpha脖颈,黑色翅膀形状的阻隔贴像是精致的纹身。   薛怀瑾注意到萧回的视线,想起他上次的话,心神一凛:“呜呜……”(你要是敢……)   萧回放开他的脖颈重新捂住他的嘴,反正薛怀瑾现在的手臂已经成了摆设,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薛怀瑾连呜呜声都发不太出来了,不安从眼底窜出,眼睁睁看着萧回碰到他的阻隔贴,不安变成了恐惧,他奋力挣扎起来。   萧回搓起阻隔贴的边角,那附近的鸡皮疙瘩也被他搓了起来,他捏住边角向镜子里的薛怀瑾看去,看他用紧张的,威胁的,穷途末路的眼瞪着自己。   而他“唰”的一下扯掉阻隔贴。   太过粗鲁,即使是alpha腺体也是脆弱的,变成一小片惹眼的红。   薛怀瑾吃痛五官拧紧。   alpha的信息素跑了出来,萧回微微皱起眉头而后张开嘴。   薛怀瑾大惊失色顾不得手臂的疼了,激烈地挣扎起来,但是没有用。   “呜呜——”(你敢!)   “呜啊!”(萧回!)   萧回在薛怀瑾近乎哀嚎的声音中咬了上去,没有一点温柔和停顿,直接咬破了alpha的腺体,血腥味和焦香的咖啡味道直冲大脑让他浑身一震。   alpha相斥的本能让他想要松嘴,远离对方。   可他从镜子里幽幽盯着薛怀瑾的眼却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嘴上用力咬的更深,血染红他的唇肉顺着薛怀瑾的脖颈流下去。   薛怀瑾的神色有一瞬的恍惚,不敢相信萧回真的咬了他的腺体。   这个疯子!   变态!   但这只是开始,萧回对他的教训并未到此结束,捂着alpha嘴的手加重着力气,是不想听到薛怀瑾的声音也是在强迫自己别松手,别结束。   漆黑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和——兴奋。   alpha的信息素如同汹涌的海啸向薛怀瑾涌去,将他吞没,湮灭,薛怀瑾的身体出现一瞬间不适的僵硬,脑袋里冒出四个字——临时标记。   萧回在临时标记他!   这个念头也被汹涌的信息素冲散,alpha的信息素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剥皮剔骨的毒药让他浑身都疼了起来。   他只想逃。   可萧回咬着他不放,他稍稍把脑袋向前挪一点,腺体就被拉扯得更疼,疼得他不敢逃只能乖乖退回去。   像是主动献上自己的腺体让对方予取予求。   他才刚成年,别说腺体被咬,他的腺体除了例行的体检外就没让任何人碰过,永远是被阻隔贴严严实实的贴着。   现在不但被咬了还是被临时标记的咬法,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强悍的占据着他的身体,让他排斥,让他痛苦又让他……   萧回也不太好受,alpha破坏和占有的本能几乎和信息素一起爆发。   冲红了他的眼,让他下嘴更狠。   薛怀瑾的意识逐渐晕乎,只觉得自己变成了被包在奶糖里的馅,满是生理性泪水的眼从镜子里看着萧回,那双眼睛不再愤怒,不再高高在上,泄露出他本人没察觉到的脆弱,委屈和哀求。   萧回看到了,但他不会对惦记可可的人心软。   对方是alpha,这个临时标记不会产生和对omega一样的效果,这只是惩罚。   不受控的哭声从被捂着的嘴破碎的飘出来,萧回的手心已经彻底湿透,他盯着镜子里瞳孔逐渐涣散的alpha,要不是还被自己的手捂着,被自己的牙齿叼着,被自己的身体撑着,alpha早变成没有脊骨的软肉滑到地上,被踩上两脚也无力反抗。   扑簌簌落下的泪水打湿他的手,还有口水从他的手下流出,alpha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冷汗变热汗,从有钱的大少爷变成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但他这幅样子换不来萧回半点怜悯,反而是……   想让他坏的更彻底,变成属于自己的形状。   萧回额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闪闪的,控制着自己没有把临时变成永久,虽然无论是临时还是永久对一个alpha都无法成功。   他慢慢张开嘴,黑漆漆的眼珠还激荡着吞没的风暴牢牢盯着薛怀瑾,alpha的本能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夸张又可怕,他抿了一嘴的血腥味,连带着alpha躁动的信息素被他一遭咽下。   薛怀瑾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半阖着眼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只炙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到他手上。   他闻到了薛怀瑾身上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刚刚标记了这个人,心理上,此时此刻他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所有物,而他身上都是自己的味道这让他升起一丝满足,不过很快就清醒,为自己的信息素落在他身上而厌恶。   他松开手,用手背照着薛怀瑾的脸拍去,卫生间里响起“啪啪”两道声响。   薛怀瑾的脑袋缓缓抬起,涣散的瞳孔逐渐聚光,只是仍被泪珠模糊着视线,浑身说不出的难受,他看着镜子里的萧回,看到他淡色的唇被自己的血染红,衬着漆黑发亮的眼——鬼似的。   心脏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惧怕。   “再招惹曾可,下次——”萧回的手又在薛怀瑾脸上拍了一下,用几乎吃人的语气,他的唇还沾着薛怀瑾的血:“我会打开你的生.殖腔。”   薛怀瑾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小腹忽然抽了筋疼的他站不稳,偏偏萧回松开了他转身就走。   萧回刚走出卫生间就听“扑通”一声,他脚步顿了一瞬,想回头,再用自己的信息素把自己的所有物灌满,但最后他还是走了,在泡泡的帮助下顺利离开了薛家庄园。   夏夜的风燥热。   alpha的信息素也很躁动,萧回其实也并不好受,阻隔贴只能阻挡他的信息素却挡不住缠在他身上的咖啡气味。   像是薛怀瑾不肯善罢甘休的手,缠着他。   而他一次次升起回去把人彻底标记的念头,无关爱恨,只是alpha的本能。   萧回去便利店买了瓶水漱口。   泡泡:【哦吼吼~所以你是准备接受任务了是不是?】   萧回站在门口的空调下吹着身上的气味:【抱歉,我没打算接受任务。】   泡泡:【虾米?】   萧回:【是薛怀瑾的错。】   可可只是被他欺骗勾引,可可单纯善良天真年轻,这不是他的错,错的是薛怀瑾。   而且他相信可可现在并没和薛怀瑾发生什么,他无论是身为可可的男朋友还是可可的朋友,都有责任为他结束这段错误的感情,让薛怀瑾这个烂人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只要薛怀瑾不再出现,他和可可还会和从前一样。   alpha的信息素好像黏在了他身上,无论空调怎么吹都吹不散,他把捏扁的空水瓶丢进垃圾桶离开了便利店。   他的爱人只是太年轻了。   他愿意把这一章揭过去。   泡泡:……   泡泡转头找了领导:【组长,我的宿主是个舔狗啊!@_@】   六六:【不急不急,他虽然是个舔狗但他的嘴巴可很会咬人呢~】   泡泡:【但是……】   六六:【你觉得薛怀瑾会老实吗?】   泡泡:【肯定不会,那就是一个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坏东西!】   六六:【他接着作妖你觉得萧回会放过他吗?】   泡泡:【肯定不会,他就是捡起南墙的碎石块都得把薛怀瑾搞死!】   六六:【所以啊,不要急,我们要给事情发生的时间。】   泡泡恍然大悟:【不愧是组长就是厉害!】   六六:【一般一般,统界第一。】   哈哈哈,我果然是天生当领导的料,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7]第 7 章: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薛怀瑾像是一块被用过的抹布倒在地上,腺体还在流血,深深的牙印看着有些恐怖。   如果在omega腺体上出现这样的咬痕,是会被怀疑被虐待的程度。   奶糖味的信息素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和他的信息素打架,让他发生了不正常的抽搐,身上的衣服逐渐被汗水湿透,没人发现他这里的异常而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来。   就算能抬起来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叫人来,叫人发现他被另一个alpha临时标记了。   薛怀瑾在痛苦中失去了意识。   18岁的alpha第一次体验标记,不是标记omega也不是被omega标记,而是被另一个alpha粗暴的标记了。   ——   萧回回到宿舍换下衣服拿去洗,倒了加倍量的洗衣液,他洗了快一个小时的澡,身上的皮都要被他搓烂依旧没办法把跑到身体里的薛怀瑾的信息素洗掉。   那点信息素像是毛毛刺,扎在他的血管里。   些微的痛,些微的痒。   他从卫生间出来,刷牙刷的太狠牙龈都是痛的,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抛开对alpha信息素的排斥,标记时那种汹涌释放的感觉简直让人疯狂,贪恋,希望永远不会停止。   那时他的头皮都在阵阵发麻。   脑袋里还在疯狂叫嚣着:【永久标记】   不止是通过腺体,信息素永久标记,而是包括……   他看向1。   萧回没经历过这种情况,这是他第一次标记别人,原来alpha在这种时候是这样的,血往两头冲,几乎不能思考只剩下绝对占有的本能,甚至对方哭的越惨,叫的越大声越兴奋,越满足,那是一种近乎毁坏对方来确认完全占有的本能。   他攥紧拿着毛巾的手,这还是在他们都是alpha互相排斥的情况下,如果对方是曾可,如果是omega的信息素。   他真的能控制住吗?   会不会吓到可可?甚至伤害到他?   萧回拿出手机点开和曾可的聊天框,自从上次有些不太愉快后,这两天他给可可发的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晚安。】   萧回发了这条消息后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把毛巾洗了。   “你不会洗衣服吗?”   “我教你。”   回忆浮现在脑海,小小一个的曾可手把手教他怎么洗衣服,福利院的孩子很多事都是要自己做的,而他什么都不会,曾可就一样样,一点点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教他。   萧回把毛巾晾好,只要薛怀瑾不再出现,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薛怀瑾在冰冷的地面上翻了个身,空气中的信息素几乎浓到无法流动,alpha被刺激出了易感期不断发出痛苦的哼声,而且他还发烧了,整个人被烧得通红,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睁开眼睛的,大概是身体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而他还不该死。   薛怀瑾浑浑噩噩从卫生间里爬出来,脖颈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这样一动又从牙印里冒出了点血。   简直惨烈。   要是胆小的,怕是以后都对标记这回事产生心理阴影。   薛怀瑾爬到了平时放抑制剂的地方,期间难受到干呕了好一阵儿,他呼呼喘着滚烫的粗气翻着柜子,只觉得呼吸之间都是奶糖的气味,从里到外他这具身体装的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抑制药片已经没用,他直接拿起注射针剂扎到手臂上。   即使这么疼了,针扎进肉的时候还是疼的他嘶了口气。   脑袋也有一瞬的清明。   萧回。   你给我等着!   他把空了的针剂丢掉,半死不活地靠在柜子上,没一会儿药效上来就又惨兮兮的昏睡了过去。   萧回终于收到了曾可的消息,他悬着的心又放回肚子里,果然,可可不会不理他的。   他接通视频扬起一个笑脸:“这么晚还没睡啊?”   “在赶一篇论文。”   “你在哪呢?”萧回看出了他的背景不是宿舍。   以免打扰舍友休息,曾可这两晚都是在网吧困了就睡会儿,睡醒就接着敲键盘。   “在网吧。”   “位置发我,我过去找你。”萧回说着起身就向门口去。   曾可:“不用了。”   萧回停在门口看着屏幕里的人。   曾可揉了揉眉心向后靠去:“太晚了,这家是只招待omega的网吧,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那你把网吧名和地址给我。”   曾可瞧着好像很善解人意的alpha,如果换做别人告诉也没什么,如果真有什么事,到时候也好找到他。   “我告诉了你你就会来,你进不来就会在外面等着。”曾可说的无比肯定,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太了解彼此了,他14岁那年的晚自习,就那一次萧回因为参加同学的生日宴没陪他,他遇上了抢劫的被狠揍了一顿。   自那以后萧回可以说是放弃了一切的私人活动,直到他上了大学,萧回的工作也越来越不自由,在现实的逼迫下这个情况才有所改变。   曾经的保护放到现在变成压力落在他肩膀上。   被拆穿萧回也没否认,他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曾可抬起揉着眉心的手,无意识地揪着头发丝,他没看手机,视线有些飘远:“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萧回瞧着他:“13年。”   从懵懂无知到情窦初开,从未分化到很幸运的一个分化成了omega一个分化成了alpha,就连信息素都那么相像,一个奶油一个奶糖。   曾可:“13年,好久啊……”   萧回笑了下:“不久,我们还有更久的路要一起走。”   是2个13年,3个13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头发丝从曾可手里掉落,他终于看向了屏幕里漂亮的alpha,当初他之所以主动和他玩儿就是因为他觉得萧回好看,长开了的萧回更好看,不过再好看的人看久了也会觉得就那样吧。   但他们的确在一起太久了,自己不能……   萧回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过两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大概过了几十秒后曾可扯了下嘴角,他放下手也放下了某种念想:“好。”   随着他答应,这些天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阴霾消失了,萧回脸上的笑容恢复了自然,就连眼睛都更加的明亮:“那我不打扰你了,不要熬太晚。”   曾可点了下头。   视频挂断,萧回长长吐了口气,像他想的一样,可可不会放弃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的,他只是暂时被薛怀瑾迷了眼。   薛怀瑾睁开红肿的眼只觉得阳光很刺眼,呼吸之间奶糖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这让他好受又不好受。   身体不那么疼了但心里觉得缺了什么,像是缺少了水分正在逐渐干瘪,那是另一种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又打了一针抑制剂,从地上爬起来千辛万苦的把自己送到床上,回到卧室奶糖的信息素就更少了。   理智告诉他,少就少,少才好,谁稀罕他的臭信息素。   扯了被子把自己盖上又热得难受,掀开被子用力的呼吸着,恨不得把空气中所有奶糖信息素都吸到肚子里。   一副贪吃的模样。   ——   萧回一大早就出现在便利店,他站在货架前想买瓶水,视线却落在那排咖啡上。   唇齿间仿佛还留有alpha的信息素,不够浓烈,就好像一个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要消失了,不再属于他了。   alpha的占有欲让他很不爽快。   他的手在半空中转弯向那瓶咖啡去,又在要拿起时放了下去,干脆利落地拿了瓶水去结账。   他喝着水看着曾可从对面的网吧出来,他还是来了,从泡泡那儿得到的地址。   omega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神色倦怠,急匆匆往公交车站点去。   萧回忍住了没有跟上去。   泡泡:六六组长说了不急不急。   泡泡:我忍。   泡泡:宿主还年轻,脑袋里有水很正常!   萧回走在街上,他看着人来人往,他们都有家,有家人,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有根。   他没有,他不知道自己家在哪?父母是谁?自己是谁?   就连萧回这个名字也是福利院的院长给他起的,出生年月日是按照曾可的填的。   后来离开福利院他的世界更是只有曾可了,他就是自己的根,是牵着风筝的那条线。   没了根人要怎么活呢?   薛怀瑾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后他受不了了,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上爬,痒的他急需奶糖信息素。   他迷迷糊糊地去到楼下的卫生间可这里也没什么信息素了,alpgha红着眼死死抓着洗脸池,盯着地上那两滴血迹,如果这是萧回的血就好了。   萧回……   那张漂亮到胜过omega的脸浮现在眼前,黑沉沉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张开了嘴……   他的腺体又开始痛了起来。   攥着洗脸池的手撑着这具“被折腾惨”的身体没有倒下,混乱的脑袋闪过一个个画面。   他第一次看到萧回身边出现一个超级可爱的omega。   他看到萧回对那个可爱的omega笑的害羞又甜蜜。   他在萧回去取东西时出现在曾可身边,那天很热,即使omega贴了阻隔贴他还是闻到了香甜的信息素让他怦然心动。   一个个画面闪回,最后定在萧回拎着行李箱……   薛怀瑾猛地转身一阵天旋地转后差点没摔倒,好不容易把自己安置到沙发上,摸出手机。   高鹏为难的把萧回的行李箱交给了佣人,回头给萧回发去消息:【萧哥不好意思,你的行李箱被老板要走了。】   萧回正在私人飞机上跟着费落向一座海岛去,估计薛怀瑾是找不到自己报仇就拿他的东西撒气:【没事,有时间请你吃饭。】   薛怀瑾嗖一下打开大门做贼般的把行李箱拽了进来,第二次翻这个行李箱,上次他把里面的东西当垃圾,现在他捧着萧回的衣服像是捧着宝贝。   回到卧室把萧回的衣服全部堆到床上,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   可这些衣服都洗过,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清新但是薛怀瑾不要这个!   年轻的alpha红着脸,急躁的随便扯过一件盖在脸上用力的闻。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盖住眼睛的灰色布料,拿起来后看了看……   操!   是内.裤! [8]第 8 章:各怀鬼胎   萧回从飞机上下来,乌黑的发被吹乱,身上的衣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环视一圈后跟着费落上了接机人的摆渡车。   费落瞥了眼保持着警惕,一双眼不动声色四处打量的alpha,笑着道:“到了这里你不用这么紧张,没人敢在萧家的地盘闹事。”   萧回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但并未松懈下来,视线从隐藏的监控上移走落在不远处的安保身上,几乎是十步一岗,百米一个监控,只要内部不出问题的确是相当安全。   “突然发现你和萧家还是一个姓,也许几百年前都是一家人。”费落打趣道。   他身边的汪小姐瞧了眼萧回,虽然这个alpha气质很好但和萧家人长得并不像,真可惜,如果这个alpha是萧家人那该多迷人~   萧回笑了下,顺着他的话说了句:“也许吧。”   他的视线放远,远处的海浪翻涌着雪白的浪花向岸上拍打,如果自己真的姓萧或许几百年前是一家人。   他们被带去一栋2层的漂亮别墅,费落晚上要参加订婚宴,他和汪小姐先去休息了,萧回和李悦把别墅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一个负责前院,一个负责后院。   萧回站在后院的椰树下瞧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靠近岸边的地方像是绿色的果冻,清可见底。   他拍了张照片。   海岛很漂亮就是外面太热了,他把衬衫袖子又往上撸了撸,想着将来他和可可结婚可以在海岛办。   可可一定会很喜欢。   其实两人一直没谈过结婚的事,毕竟他们还太年轻也有点不好意思说起这个,就连当初在一起也是顺其自然,某一次的对视,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和以前不再相同,多了害羞和雀跃的欢喜。   不过后来他觉得这样稀里糊涂的不好,对可可也不尊重,还是十分正式的向他告了白。   回忆起往事萧回脸上出现幸福的笑,一时冲动就把照片发了过去:【以后我们就在海岛办婚礼吧。】   泡泡偷偷吐槽:这大海都没有萧回脑袋里的水多。   泡泡:我可没有骂宿主哦,谁都不许举报我。   泡泡:还好自己只是由数据组成的,没有脑子,不然像萧回这么恋爱脑那可就糟糕了。   过了好一会儿曾可才回复他:【你怎么在海岛上?】   萧回盯着这条消息怔了瞬才反应过来,他们闹不愉快断联到恢复联系后还一直没有谈他换了工作的事。   随即就想到曾可只知道自己不在薛怀瑾那儿干了,他以为自己要全心冲刺法考。   那个问题又冲到他嘴边:你不关心下我现在住在哪吗?   他咽下这个问题:【工作。】   可可:【哦。】   萧回盯着这条回复。   天慢慢黑了下来,海岛上的灯亮起,仿佛一颗坠入陆地的星星般明亮,萧回动了下僵硬的身体这才准备把安静了很久的手机收起。   手机又震动了下。   可可:【之前在上课,你换工作了?什么工作?在哪?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   泡泡冷眼旁观。   萧回没回复,收起手机转身向别墅走去。   泡泡刮目相看。   去往晚宴场地的路上,汪小姐感慨着:“萧衍的命可真好,不过是萧家的旁系,却因为主家没有孩子成了萧家未来的继承人。”   费落搂在她腰上的手指摩挲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有了深意:“宝贝儿,别乱说话。”   在萧家的地盘说这个,太蠢了。   同为豪门也分三六九等,萧家是塔尖上的,不是他们可以置喙拿来闲谈的,不过他心里也是认同对方的话的,要不是萧云竹的孩子当年被绑架撕票,他们也一直没有再要孩子,哪里轮得上萧衍。   命好的家伙。   汪小姐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换上笑脸往费落手臂上靠近了些,换了别的话题。   到了晚宴场地萧回和李悦就没再紧跟着费落,而是像其他人带来的保镖那样退到场地外围,尽量不惹眼的跟着自己的老板打转。   萧回看到了薛怀瑾他哥薛怀朝,alpha挽着夫人正在和别人聊天,他转眼看了一圈并没看到薛怀瑾。   有点意外他居然没来凑这个热闹,alpha上学不用心,整天闲着没事干最爱到处凑热闹。   想起薛怀瑾他不自觉地舔了下那颗锋利的牙齿,仿佛还留有咖啡的味道,焦香焦香的。   而此时的薛怀瑾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身边萧回的衣服被他乱糟糟的堆在一起,只有内裤被他扔到了地上,不过对他来说最有用的是那些书,那些被萧回翻看过无数次的书,那些没有像衣服一样被洗过的书。   他可以从书的味道里嗅到alpha的信息素,他把脸埋在书里,恨不得把书给吃掉。   这是年轻的alpha在易感期第一次筑巢,筑得乱七八糟,能够得到的信息素还少的可怜。   最难受的时候他的泪水打湿了书页。   十分可怜。   订婚宴结束后萧回得到了自由时间,如银的月色下他在海边的沙滩上慢慢悠悠散着步,到了晚上终于凉快了,他听着反复的海浪声心里一片宁静。   捡起一个贝壳,掸掸上面的沙子试着吹了下,没吹出响。   捡起一块漂亮的石头,看了看,揣进兜里。   捡起一块扁扁的石头向着海面打了个水漂,漂了十二下,他给自己庆祝挥手。   捡起一个小螃蟹,玩儿了会小爪子后放生。   在沙滩上用脚踩字,踩完才发现自己踩了【咖啡】两个字,冷着脸看着海浪把字吃掉,从此以后他将再不喝一口咖啡。   他一路来到一排椰树下,仰头瞧着树上挂着的椰子,正打算徒手爬树摘个椰子下来。   有聊天声从远处慢慢接近,像个猴子般已经贴在树上的萧回放下手脚尴尬地蹭了下鼻子,往树后躲了躲。   “铮铮很喜欢这个海岛,要是他……”胡荏棠心酸的把那句要是他还活着咽下去,望向漆黑如墨的大海,“今天在这里就是给他办订婚宴了。”   萧回从椰树的缝隙中看到了慢慢走近的两人,高大的女性alpha把怀里的男omega又搂紧了些。   萧云竹笑了下,眼尾细细的褶藏着这些年想念孩子的愁苦,此刻却是语气轻松的哄着自己的爱人:“我们的铮铮上个星期才刚满十八岁,不会这么早就订婚的。”   胡荏棠:“是啊,他还那么小,不着急订婚结婚的,不过他从小就长的比别的孩子大。”   两人聊着他们早已经失去的孩子,就好像那个孩子还活着一样。   萧回从他们的聊天内容中知晓了两人的身份,以免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们,他轻手轻脚的转身从另一边离开了。   胡荏棠捋了下被吹乱的发:“不知道我们的铮铮长大会是什么模样?他小时候既不像我又不像你的。”   “我更好奇他会分化成什么性别?”萧云竹停下脚步把胡荏棠往怀里带了带,在爱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小时候他可是闹着要分化成alpha,说这样就可以和我一起保护你了。”   “那我们的铮铮一定会分化成alpha。”胡荏棠眼角隐隐泛红,神色悲伤又慈爱,“他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又在海岛上待了一日萧回他们就回去了。   隔天的假期他约了曾可见面,alpha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发型,这两天好像晒黑了点儿。   ——   薛怀瑾神色难掩憔悴地搅和着身前的气泡水,总觉得手臂还是疼的,他已经记不清萧回是什么时候把他手臂给他安回去的了,但这笔账,这个仇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脖颈上贴了一个超大的骷髅头阻隔贴,藏住了惨不忍睹的牙印。   被刺激出来的易感期在早上终于来到尾声,他洗了个澡后就离开了那栋他差点死在里面的房子,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找了一圈人最后约了没事儿干的顾淮吃饭。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头儿?”顾淮打量着薛怀瑾,alpha的脸颊微微凹陷,眼下泛青就连嘴唇都有点发干。   他吃了口东西:“遇见吸.阳气的妖精了?你可别把自己玩儿死。”   薛怀瑾白眼翻到一半定住,怔怔瞧着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过来的萧回,阻隔贴下的腺体骤然一痛,潜藏在身体里的奶糖信息素又开始作乱。   他几乎把杯子捏碎,才勉强忍住没有当场暴走。   眼睛却是一点点变红,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发现萧回根本看都没看他,而是一晃身露出了他身后的曾可。   他愣了瞬,随即怒火烧得更胜,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以至于脑袋一阵阵发晕,萧回把自己祸害成这个样子,对自己做了那种事!   他居然还敢美美的和他的小男朋友约会!   曾可也有一瞬间的傻眼,快速收回视线,心虚的瞥了眼萧回,心里念了声倒霉,怎么就这么巧就碰到了,他不敢再看薛怀瑾,虽然两人明明没有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但自己的确是背着萧回和他的前老板私下联系频繁。   侍应生把两人带到薛怀瑾隔壁,萧回为曾可拉开椅子,这当然不是凑巧,是他从泡泡那里打听到薛怀瑾的位置,故意过来的。   顾淮一看,哦吼,这不选美冠军,又八卦的看了眼曾可,悄声对薛怀瑾说道:“是情侣吧?别说,还挺般配。”   薛怀瑾红着眼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隔着一个过道,明明都是认识的人却互相装作不认识,萧回淡定的翻着菜单,询问着曾可想吃什么?   是他和曾可说话时一贯的温柔语气,和工作时的语气完全不同。   落在薛怀瑾耳朵里,腺体愈发的疼,手臂也疼,四肢百骸哪哪都疼。   曾可如坐针毡,既怕薛怀瑾过来说什么让萧回知道,又担心他装作不认识薛怀瑾之后薛怀瑾会不再理他。   萧回:“可可?”   曾可心慌的看着萧回。   萧回漆黑眼珠盯着他,缓缓挑起嘴角:“怎么了?” [9]第 9 章:乱成一锅粥   曾可不自然地摇了下头:“没怎么。”   心不在焉的看着菜单,觉得自己这样装作不认识薛怀瑾好像更不对劲,随便点了菜后把菜单交给侍应生。   萧回认真挑了自己想吃的。   侍应生刚走,曾可就悄声对萧回说:“那不是薛先生吗。”   他之前没吱声萧回还以为他想装没看到,有些好奇他会说什么:“嗯,是他。”   薛瑾怀听不到两人的悄悄话,如果是【标记事件】之前,现在这个情况他会盘算怎么在萧回的眼皮子底下和曾可暗度陈仓,但他现在沉着脸一门心思盘算着,怎么在不暴露自己被萧回标记的情况下狠狠收拾他一通!   “我们要不要去和他打个招呼?虽然你不在他那儿干了,但也不用闹得太难看。”   曾可越说越坦荡甚至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心虚,他和薛怀瑾本来就没有任何越界:“而且得罪了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萧回把【得罪】这两个字摘出来,不动声色的配合着曾可的神色品了一遍,即使早就察觉到曾可开始有些看不起自己,可察觉到是一回事,认真的去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任何人托举,今年20岁月薪十五万,这几年也攒了近百万。   即使这样,他的恋人还是【以他为耻。】   泡泡:【你总说我说他坏话,他说的话好听吗?】   萧回看着曾可:【按计划进行。】   曾可瞧了眼隔壁浑身名牌高定的薛怀瑾,心情复杂,小时候他觉得萧回很厉害,可以保护他为他撑起一片天,可随着长大他才发现萧回能给他撑起的那片天很小,很矮,甚至在外面,他萧回就是一个可以随便被薛怀瑾这样身份的人碾死的小蚂蚁。   而站在小蚂蚁身边的他,自然也只能是一只小蚂蚁,这小小矮矮的一片天开始让他窒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可能这就是他的命吧,他和萧回这么多年,他只能认命,萧回不懂为人处世自己得为他多想着点,这样想着就要起身:“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萧回握着高脚杯细细的杯梗:“我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不在他那干了吗?”   说话间alpha的信息素正在阻隔贴下,经泡泡的运作定向向薛怀瑾飘去。   薛怀瑾在第一时间就闻到了,鼻翼不自觉翕动,易感期时没得到的满足也被勾起。   曾可暂时放弃起身:“没有。”   但是薛怀瑾和他说过,不过就是薛怀瑾有一次说话大声了,语气不好,他觉得是萧回小题大做了,打工人要有打工人的觉悟,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一点。   萧回举起高酒杯:“因为他给我下药。”   他在曾可震惊疑惑的表情中抿了口气泡酒,眉头压低,怎么喝酒也能喝出咖啡的味道来。   “什么?”   “什么药?”   曾可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   萧回清俊的眉眼中按捺着愤怒:“让我会失去神志标记人的药,当时他以老板的身份让我替他喝杯酒,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恢复意识时他就在房间里等着我,等着我发作。”   这番话没有任何掺假,只是隐去了一个omega的存在。   曾可的表情变化十分精彩,萧回从头看到尾,直到曾可不可置信的向薛怀瑾看去,他都没从那张脸上看到对自己的担忧和心疼。   他又喝了口酒,这次喝到的咖啡味道不再焦香,而是苦,只有苦。   曾可是不大相信的,可当他看向薛怀瑾后就瞧见年轻的alpha正痴痴的瞧着萧回。   他甚至从薛怀瑾的脸上看出几分贪婪和垂涎欲滴。   曾可:……   薛怀瑾喉结滚动,易感期的尾声,他打了抑制剂贴了阻隔贴出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再受到刺激。   可现在那香甜的奶糖味儿直往他的鼻腔里冲,扫荡着这具被标记后没能得到信息素安抚的身体。   把藏在骨头缝里的缺失和委屈,藏在血液里的那点儿奶糖信息素全部勾了出来,隐隐有要烧起来的架势。   顾淮注意到薛怀瑾的不对劲,认真问了他一句:“你得红眼病了?”   曾可完全懵了,他不是傻瓜,他只是还没和薛怀瑾有任何越界,但他看得出来薛怀瑾对他有意思……只是现在他要在这后面打上问号了?   艰难的收回视线,艰难的看向萧回,艰难的开口:“那……”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了。   薛怀瑾给萧回下那样的药然后在房间里等他药效发作,这和把自己洗干净了送萧回床上没有任何区别。   薛怀瑾真的会那么做吗?他实在无法相信。   “真的吗?”   他不死心的问。   萧回没等来曾可问他被下药有没有受到伤害,也不问他的男朋友有没有标记另一个人。   “我去下洗手间。”他放下酒杯,起身前问了曾可一句,“你觉得他会跟我过去吗?”   曾可乱糟糟的脑袋又被锤了一下,根本答不上话。   萧回已经离开了位置一步来到过道,离【望眼欲穿】的薛怀瑾又近了一步,薛怀瑾能闻到的信息素味道就又浓了些,然后这些信息素随着萧回走开一点点远离他。   他有些迷糊的跟着萧回转动视线,信息素好像形成了一条狐狸尾巴在萧回身后一摇一晃的勾着他,死死的勾着他!   勾的他【欲.火焚身。】   口干舌燥。   顾淮见他这会儿的功夫脸红又冒汗,自己和他说什么他好像也听不见,有点担忧:“你好像病的不轻。”   曾可一双手攥的死紧,薛怀瑾一眼没看他,一副被萧回勾了魂儿的样子,所以他接近自己是为了?   薛怀瑾腾一下站起来,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凶猛的杀回来的秋老虎,经过前两天的求而不得现在更想要,想要的不得了。   大脑还没做出决定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他离开位置,大步的,追着萧回的脚步,追着空气中的信息素迫不及待的向卫生间去。   看到这一幕的曾可彻底傻了,慢慢的愤怒和屈辱烧红了omega的杏眼。   顾淮觉得薛怀瑾不大正常,担心他会出事愣了一瞬后也起身跟了上去。   萧回洗着手,既然曾可对薛怀瑾有念想,那他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他擦着手,从镜子里看着鬼迷日眼出现的alpha,同为alpha他知晓易感期大概的时间,知道每个阶段的状态,他对薛怀瑾也有足够的了解,一个没有过任何标记经验的处.A。   薛怀瑾停在萧回身后两步远,在镜子上和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对上视线,他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垂在腿边的手紧紧攥住,他不能!不能来要萧回的信息素!   想是这么想,呼吸声却是越来越用力。   他应该过去狠狠揍萧回一顿才对,甚至让他尝尝被alpha强行标记的滋味也未尝不可!   恨意和欲望在alpha英俊的脸上翻涌着,腺体却好像要烧起来般的灼痛着。   萧回:【泡泡,麻烦你了。】   泡泡立即按照萧回的计划,一瞬间收走了所有的信息素。   薛怀瑾身上的颜色也被收走了,他从一个鲜活的年轻人变成了陈旧的雕塑,只觉得随着信息素消失就连空气都不在存在,窒息感袭来时他身形都是一晃,随即焦躁如附骨之疽攀上来,让这尊雕塑裂开。   萧回把擦手的纸扔进垃圾桶,慢慢转过身,眼里并未装着那个快要撑不住的alpha,大步向门口走去。   萧回:【是你们系统都这么厉害?还是你厉害?】   泡泡:【都厉害啦~】   泡泡:⁄(⁄⁄•⁄ω⁄•⁄⁄)⁄,六六组长最厉害!   不同于萧回的掌控全局,游刃有余,薛怀瑾在闻不到一点奶糖信息素后只觉得痛苦,不止是现在没得到满足的痛苦,还有前两天的痛苦一遭涌了上来将他吞没。   得不到的信息素。   身体干涸的几乎要碎成无数片。   没一处不是痛的,难受的,心里更是空落落的有一个大坑填不满,那些没得到安抚的痛苦,alpha从没经历过的痛苦现在加倍的找上来,让他一点点转动眼珠看向了萧回。   看着alpha连余光都不落在他身上,看着alpha没有任何犹豫的从他身旁走过。   萧回脚步一顿。   靠近薛怀瑾那侧的手臂被抓住,他垂眼看过去,抓着他的手青筋紧绷,还没等他甩开,那只手又纠结着松开,带着犹豫和不舍慢慢强迫着向后退去,马上要彻底远离时又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   只捏了一点点。   很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符合alpha的性格却因为抓得又急又猛,萧回反而看出份孤注一掷,豁出去了来。   更何况alpha的手还在抖。   萧回来卫生间这一趟只是为了向曾可证明,薛怀瑾对他图谋不轨,可不是真的来给他当解药的。   干脆利落地甩开那只手。   再向前一步,那只手又抓了上来,这次不再犹豫不再弱势,而是紧紧抓着他手臂用力把他往过扯,alpha铆足了劲儿突然来这么一下还真把他拽得偏了过去。   而alpha正仰着头往他脖颈的腺体上凑,红着眼,迫不及待。   萧回一把推开了他,薛怀瑾再也撑不住体面,像是只快要饿死的恶犬扑向萧回这块肉骨头:“给我你的信息素!”   顾淮:⊙.⊙!!!   曾可现在也是坐立不安,没时间愤怒疑惑了,萧回和薛怀瑾现在还没回来,他俩不会……   他起身! [10]第 10 章:你和他分手好不好   薛怀瑾简直是跳起来往萧回身上扑,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八爪鱼缠萧回身上。   萧回被他抓着那只手用力抵着他胸口,才没让人缠自己身上。   顾淮呆若木鸡,什么情况?   他好兄弟是同性恋?   感情萧回不止是选美冠军还是选妃冠军?   薛怀瑾碰不到萧回就低着头把脸往萧回手上贴,一边贴一边用力闻和变态痴汉没什么两样儿。   顾淮都没眼看。   萧回没理会薛怀瑾这个失了智的:“顾先生再不带走你的朋友,我就要报警告他性.骚扰了。”   顾淮:?   不是两情相悦?   “萧回?”omega软糯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顾淮这才想起萧回是有对象的,再看他那个恨不得黏萧回身上的好兄弟,很显然,是他这好兄弟单方面想要和萧回偷情。   啧啧,丢脸!   这么想着的顾淮步伐从容地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上手抱住薛怀瑾使劲儿把这块年糕从萧回身上扯下来。   心里骂归骂但他还是得管:“你误会了,他在易感期神志有些不、清、楚!”   这块薛年糕太粘人,他咬着后槽牙使劲都没能顺利把他摘下来,薛怀瑾死活不松手,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小少爷,现在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素变得愤怒,张嘴就向萧回的手咬去。   萧回抬起另一只手,顺着顾淮的劲儿用力把他推开。   他可不想去打狂犬疫苗。   “alpha和omega有义务在易感期,发/情期期间约束好自己的行为,此不可作为触犯法律的脱罪理由。”   萧回把这条人人皆知的律法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不再逗留,也没再看还手脚并用想往他身上贴的薛怀瑾,曾可还在外面等他。   顾淮被薛怀瑾带的摇摇晃晃,对着萧回的背影摇头笑了下,美人果然都是有脾气的。   “给我闻闻,闻两下就行……”薛怀瑾没脾气了,委屈的哼哼唧唧的。   顾淮对他这个没出息的好兄弟翻了个白眼,叫助理送抑制药过来。   曾可紧张的又不敢太明显的向alpha卫生间张望,终于见到萧回出来,他上前一步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眼神还往卫生间里面瞟。   萧回挪动脚步挡住他视线:“我们该享用午餐了。”   曾可心情复杂的跟他回去,事实摆在眼前,薛怀瑾喜欢的人是萧回,而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大概是想骗自己和萧回分手,不甘心和屈辱再次涌了上来。   他看向对面的alpha,alpha的好看是毋庸置疑的,好看到所有人都会第一眼看到他。   曾可:“你还记得我高中时的班长吗?”   萧回想了下:“嗯,一开始你们关系不错但是后来他欺负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就是前两天看到个人像他。”   曾可说的是假话,现在说的是假话当初说的也是假话,当时班长十分关照他还主动给他补课,放学也和他一起走,他偷偷以为班长是喜欢他,心里还很骄傲得意,毕竟班长长得好,学习好,后来班长真的递给他一封情书,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时班长却开口让他帮忙送给萧回。   那时他的脸火辣辣的,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接了情书然后背着人撕碎,告诉萧回班长欺负他。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他再一次输给萧回,只配成为别人接近萧回的垫脚石。   薛怀瑾吃了抑制药终于清醒,一扭头就看见顾淮近在咫尺的脸,一下子把人推开:“靠!你抱着我干什么!怪恶心的。”   顾淮哼了声:“对对对,和我这个好兄弟抱一块就恶心,死皮赖脸抱人家萧回要信息素就不恶心。”   薛怀瑾愣了下,脑袋里这才开始播放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生怕他想起的不够清晰,顾淮还在一边捏着嗓子,语气夸张的演给他看。   “回哥哥~让我闻闻吗~就闻两口~回哥哥~人家想闻你的……”   他的嘴被薛怀瑾啪一下捂住,alpha的脸红的能滴血,心虚地咬牙切齿:“你要死啊你!我才没那么说!”   “我是易感期,特殊情况!你小子少毁我名声!”   两人拉拉扯扯,骂骂咧咧的从卫生间出来,薛怀瑾丢了个大脸,这会儿也没底气去找萧回找场子了。   他偷偷摸摸向萧回看去,对方就像有雷达似的唰一下就看了过来,眼睛里都带激光,差点把他给原地切割了。   薛怀瑾喉结紧张的滚动了下。   心狠手黑的家伙!   有点信息素了不起!要不是被强制……   薛怀瑾瞪眼,开口无声对萧回说了句话,挑衅的笑了下,最后视线带到曾可身上收回。   和顾淮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不过萧回是不是黑了点?   萧回看懂了他的口型,alpha说:我要弄你。   真是没新意。   不过他等着。   萧回喝了口酒,见曾可没再问薛怀瑾的事,看来他是相信了,可他也没问自己被下药后发生了什么。   他拿起刀切着牛排,从刀尖一点点把刀刃压进去,从一块整肉上切下一小块,再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当保镖跟老板去了一个小岛,和当地组织发生冲突的事吗?”   曾可记得,那一次萧回差点死在那儿,两个月后才顺利回来。   萧回还在切着肉:“那时我腰侧受了很严重的伤,热带小岛,空气都是潮湿的,逃命时泥地里,脏水里滚过去,伤口很快感染,发炎,最后甚至——腐烂。”   刀切开肉落在碟子上,声音很小,伴随着腐烂两个字却让曾可呼吸一紧。   “为了活下去,我必须剃掉那些烂肉。”   萧回云淡风轻的说着,他看着曾可为他红了眼眶:“但是剃肉真疼啊,即使那些肉已经烂了,所以我不能一下子把它们都剃掉,我要一点点剃,这样既不会疼死我也不会一下子出血过多。”   他插起一块肉送到嘴边:“最后我就这样一点点剃掉了所有烂肉活了下来,虽然过程要漫长一些但对我来说却是伤害最小,最容易接受的。”   他看到曾可掉了眼泪:“别哭,坏日子都过去了。”   说完,把肉送到嘴里,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味道很不错。   曾可点了下头,掉下的眼泪还记得他当时的难,那些联系不上萧回的日子里他整天提心吊胆,睡不着觉,人都瘦了好几圈,他那阵子过得可真苦啊……   他已经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吃着吃着萧回又突然问他:“你有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曾可盯着他看了看,摇头。   萧回摸了下脸:“我没有黑了点?”   曾可瞧着男人白皙如白瓷的皮肤,心里一如既往的羡慕:“我没看出来。”   萧回也就没再说什么,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曾可说学校有事就回去了,萧回也没多问什么,把他送上了车,然后看着车开远。   泡泡:【他会怎么弄你?】   泡泡:【拿*弄吗?】   泡泡:【/(^◇^)/】   萧回:……   这话实在是过于粗俗,听的萧回的耳朵都红了。   他也没在外面继续闲逛,回去看书去了,第二天照常上班,跟着费落参加宴会。   ——   薛怀瑾出现在曾可面前,他要弄萧回和萧回弄他不是一个弄法,他势必要给萧回戴上绿帽子。   他知道曾可对萧回来说有多重要,抢就要抢走他最重要的东西!这样他才能最痛!   “可可~”   他像之前那样热情洋溢的出现在曾可面前,可曾可没像之前那样对他笑,反而是蹙起了眉头。   知道他真正喜欢谁后曾可没办法给他好脸,甚至不想和他说话,不想看见他,完全不理薛怀瑾的大步向前走去。   薛怀瑾一下就想明白了,一定是萧回说自己坏话了!那个人坏得狠!   他追了上去:“可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改!”   薛怀瑾挡在曾可身前,模样委屈:“你别不理我啊。”   曾可窝火的看向薛怀瑾:“你喜欢萧回。”   他冷眼等着看薛怀瑾怎么说。   薛怀瑾一脸迷茫,眉心逐渐出现个川字:“什么?”   曾可:还装!   “你给他下那种药,我都知道了。”曾可杏眼瞪得溜圆,“所以萧回才会不在你那儿干。”   薛怀瑾没想到萧回连这种【罪名】都能安到他头上!这个家伙够能恶心人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骗了曾可,那自己就可以利用这件事……   “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是alpha啊,我怎么会喜欢alpha。”   薛怀瑾着急的向曾可解释:“那不是我给他下药,是别人给我下药。”   曾可不再瞪眼而是露出几分疑惑。   “我也不知道,当时正好我喝太多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就把酒给了他,之后他就晕了,我作为老板当然不能不管他,所以我就等他醒过来,确认他的情况。”   “他醒了,我见他没事让他好好休息,然后我就走了。”   薛怀瑾举手:“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喜欢他!我要是真喜欢他,我能让他辞职走人吗。”   曾可觉得这句话倒是有道理:“可之前在餐厅你一直在看他,还跟他去了卫生间。”   “我看他那是因为我嫉妒他!”薛怀瑾说完一副说错话的样子,羞答答的一眼又一眼的看曾可。   青涩的模样让夏天的风都变得凉爽舒适。   曾可惊讶过后红了脸,他就知道他之前的感觉没有错,就算萧回好看,也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   “我也不是跟他去卫生间,我那时候易感期尾声,我、你……我……你离我太近,我受不了,我才跑去卫生间的。”   薛怀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踢了下地上的石子儿。   对面的曾可也是心猿意马,小鹿乱撞,流动在两人身边的空气冒出了粉红泡泡。   薛怀瑾继续说着:“原本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毕竟你有男朋友,我不想让你为难,能和你做朋友就好了,可是……”   他看向曾可:“可是我不想让你误会我,而且萧回这样骗你,我觉得他实在是……”   “算了,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不好。”   他向始终没抬起头的曾可又走近一步:“可可,如果是为了你我愿意做回小人,我只希望你不要所托非人。”   曾可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头,就见年轻英俊的alpha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那样热烈的眼神他从没在萧回眼里看到过。   “可可,我喜欢你。”   曾可的心跳得好快,他的心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悸动了。   “他不过是认识你的时间比我早,如果是我先认识你。”   薛怀瑾一点点勾住曾可的手,满脸心疼:“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   这句话让曾可红了眼眶,他真的是吃了太多苦。   薛怀瑾勾着曾可的小指轻晃:“你和他分手好不好?” [11]第 11 章:分手   有钱人的日常就是参加不完的宴会,萧回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树荫下,一双眼跟着费落转动,又不能只聚焦在他身上视线还要向周围扩散,确保能够第一时间发现费落身边的不对劲。   偶尔他会觉得有钱人的世界挺无聊的,然后他会期待将来自己也能拥有这份无聊。   谁不想当个有钱人呢。   漂亮的omgea裙摆摇曳着向他走来,他脑海里立即调出对方信息,千金制药家的千金,参加这种宴会之前他要了解每位客人的信息,以确保费落和对方发生冲突时他能做出最适当的保护。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要是惹不起的,他就以保护费落为主不能伤害到对方。   omega站定在他身前,他颔首致意。   omega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像是在打量玻璃柜里她买得起的艺术品,欣赏中带着高傲。   萧回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表现的十分淡定,始终微敛着眼,没有直视对方。   omega:“真奇怪。”   萧回:“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omega满意地勾起艳色的唇,声音居然也这么好听:“今天明明很热,可是在你身边好像一下子凉爽下来了。”   萧回笑了下。   omega虽然是过来钓他的,但这个感受是真的,也许是因为这个alpha干干净净也许是因为他的气质,总之来到他身边后闷热感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觉不觉得保镖和包养这两个词差不多?”   “小姐说笑了。”   萧回依旧习以为常,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对【地位低】的人都很直接,不会费心思把话说的婉转点。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之前有过几个用心追他的,一次次拒绝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如果我不是说笑,是真的想要包养你呢?”omega看了眼alpha把黑色衬衫撑起的胸肌,手感一定不错,她就喜欢这种不会夸张但看着就结实的肌肉。   萧回:“抱歉,我……”   “先别急着拒绝我。”omega把手机递过去,“先加个好友,今天的场合不太方便之后我们慢慢谈。”   萧回拿出手机利落的扫码加好友,他已经总结出经验了,这种加好友的是最好解决的,加完之后不说话就行,什么时候下次再见到,对方要是还能想起他问他,就说忘了,没看到。   omega:“你的头像很可爱。”   萧回:“和我对象的情头。”   omega“呵”的笑了声,没有任何尴尬。   留下一句“我不介意”,摇曳生姿地回到她朋友身边,几人说笑着玩味的向萧回这里看了看。   萧回直接把对方设置成免打扰,收起手机。   没一会儿费落过来:“你去看一下南星在哪?”   萧回立即行动起来,南星是费落的弟弟今年才8岁,一个性格很可爱的小家伙,他先是联系费南星的保镖,没有联系上。   于是他向监控室的方向跑去,穿过蜿蜒的石子小路后视线一下开阔,前方几个小朋友凑成一堆,正学着大人模样摇着装着果汁的高脚杯,开口都是什么沈少,洛少,陈小姐。   萧回看着“费少”一本正经地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小圆脸努力绷紧:“洛少这么说是不给费某人面子了。”   他忍俊不禁地抬手扶额,放轻脚步去到负责费南星的保镖身旁。   小李:“萧队,你怎么过来了?”   萧回:“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对方一脸无奈的向站在费南星身后的小朋友示意,他的装备都在对方脑袋上,小家伙正在很认真的扮演保镖时不时就碰下耳机。   “我怕耳机里出现什么声音吓到这位少爷就给关了。”   萧回见状也只有无奈:“我还给你打电话了。”   小李诧异地拿出手机,结果怎么按手机都一直黑屏,尴尬地挠了下头:“手机好像坏了。”   萧回:“你的备用机我也打过电话。”   小李在身上摸了摸,心虚地低下头:“我忘带了。”   萧回把自己的备用机交给了他,语气严肃:“今晚准备检讨,记过一次,扣除这月奖金,有异议吗?”   小李拿过手机,心里哭唧唧的认命摇头:“没异议。”   萧回确认了费南星这边的情况就离开了,步履生风的向主宴会场地走去,居然会发生忘带备用机的情况,费家的保镖实在是有些松懈,应该给他们开次会了。   他想着就听“噗通”一声。   迅速转头向声音来源看去,不远处的泳池里一人正在扑腾却扑腾不起来,一看就不是在尝试什么新奇的游泳姿势。   alpha飞速跑了过去迅捷的像是一头黑色猎豹,一边跑一边脱下外套,到了泳池边丢下外套毫不犹豫的就跳了进去。   盛夏,泳池里的水是烫的。   猎豹入水变成了人鱼灵活的来到落水者身旁,萧回环住对方,提高声音:“别动。”   对方十分配合很快停止扑腾,萧回顺利把他带出水面,心想还好是个听得懂人话的不用他太费力,十分轻松把这个很轻的人举了上去,他双手在泳池边撑住向上用力爬出泳池,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   是他。   胡荏棠。   omega倒在地上一时间无力起身,他本就是身体不适一时晕眩才倒在了泳池里,现在浑身湿透只觉得骨头架都要被压塌,更是止不住地咳嗽着。   萧回过去捡起扔下的外套,拿回来盖在了胡荏棠身上:“您是需要我叫人过来?还是我送您回去?”   水珠噼里啪啦从他身上往下掉。   胡荏棠终于止住了咳,缓了口气才开口:“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他这身子骨不适合这样湿哒哒的等在这儿。   萧回:“介意我抱您吗?”   虽然两人年纪差了很多但毕竟AO有别,对方的身份更需要他谨慎。   胡荏棠瞧着眼前狼狈但精神的年轻人,那是一双黑白分明很干净的眼睛,他摇头笑了下:“没事的,麻烦你了。”   萧回这才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就像是抱起了一片羽毛,据说对方从孩子被撕票后抑郁成疾。   “从后门回去吧,别打扰到别人的兴致。”胡荏棠又咳了两声,呛了几口水实在是不舒服。   “好的。”   萧回抱着胡荏棠一路去到后门进入建筑,把人送去了楼上的休息室,瞧着脸色苍白的omega他心里莫名有点难受,开口时声音放的很轻:“需要我帮您叫谁过来吗?”   “麻烦你帮我叫萧总过来。”   萧回点了下头大步去找萧云竹了,他对这个脾气很好,失去孩子的omega很有好感,没有父母的孩子可怜,失去孩子的父母也很可怜,某种意义上他们算是同病相怜。   “萧总。”   萧云竹一回头,哦吼,好俊的alpha,谁家的孩子养这么好,不过这孩子是掉水里去了吗?   “有事吗?”   萧回示意萧云竹借一步说话,对方很没有架子的和他挪了一步,在听到他说胡荏棠掉泳池里了瞬间变了脸色,更是在听完胡荏棠现在在哪后都没顾得上听下文就着急忙慌的往楼上跑。   萧回的视线追着萧云竹,这么好的两个人,这么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的孩子如果没有出意外一定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老天有时候真的很坏。   他退出宴会主场,拧了下裤腿的水,拿出手机和备用机甩着上面的水。   手机屏幕亮了。   可可:【我们分手吧。】   他打开手机的动作僵住,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脑袋里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叫一个喜庆。   泡泡:【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时刻必须要放炮庆祝!】   鞭炮的声音变小,泡泡的歌声活泼的折磨着萧回:【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萧回的手机已经黑屏,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掉,砸塌了鸦羽般的睫毛落在颧骨上再缓缓流下。   像是眼泪。   萧回没有很震惊错愕,他听见了刀落在碟子上的声响,最后一块腐肉被切下去了。   【不要太难过啦。】泡泡不再那么兴奋有点担心的开口。   萧回看着地上那一滩缓缓流动着的水,被他的脚挡住就会顺着脚慢慢到脚前脚后然后继续向前流淌。   阻止不了。   就像他和曾可的这段感情,即使他做了努力最后还是无力改变既定的结果。   【实在难过你就哭一场吧,哭完就好了。】泡泡提出建议。   萧回没有很难过反而觉得轻松,悬在头上的那把剑终于落下来的那种轻松,他打开手机,一开始他是不信泡泡的,直到那次在商场他看到曾可和薛怀瑾而曾可骗了他。   之后的每一次努力,是他在给曾可机会也是在给自己做戒断,一点点看清楚他,一点点下刀剜这块腐肉。   虽然比干脆的了断要付出更多时间和心力,可将来的他不会想如果当时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他不会陷入这样的纠结折磨中,他只会想起曾可是怎样骗他,怎样决绝的放弃了他。   只有一点他想知道。   萧:【为什么?】   他已经解决了薛怀瑾,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曾可突然直接和他提分手?   他收起手机,提了口气把湿了的头发向后捋去投入到工作当中,找到费落告知了他费南星的情况。   费落:“车里有我的备用衣服,你拿去换吧。”   萧回:“谢谢。”   萧云竹给胡荏棠擦着头发,心里还是阵阵后怕:“不行,这次必须听我的,以后你身边要随时跟着人。”   胡荏棠出了意外也不好再拒绝她的安排,毕竟他也不想真出事,他舍不得留下云竹自己:“对了,那个年轻人呢?他救了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知道,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萧云竹放下毛巾,拿起温水喂着胡荏棠喝了两口。   胡荏棠靠在她怀里:“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是个好孩子。”   萧云竹赞同地点了下头:“换做别人肯定跟着我过来了,这孩子倒是做好事不留名,呵呵。”   萧回拿出手机,看到是曾可给他发的信息没有点开。   工作时间,工作为重。   夜幕降临后他回到宿舍,门卫提醒他有他的快递,他拿着快递上楼,在保镖群里发了消息:【明早6点大厅开会,收到回复。】   一条条【收到】弹出来。   他拆开快递从里面倒出一张有些褪色的银行卡,当时办好后他就把这张银行卡交给了曾可,这么多年再次回到了他手里。   好笑的是他连这张银行卡的密码都忘了。   他打开曾可发来的信息。   【抱歉,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误会了我们的感情,毕竟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们以后也该在一起,可这真的是爱情吗?我最近一直在想,我觉得不是。】   萧回有些手抖地拉开椅子坐下,原来还有比被突然分手更狠的事情,竟然连那段感情都被否定了。   “呵——呵呵——”   alpha笑了出来,谈了两年,现在告诉他那不是爱情。   【而且这几年我和你在一起压力很大,虽然你的钱都放在我这里,可我每次花的时候我都会想我可以花吗?我这样花你的钱好吗?尤其是你放弃大学,放弃暂停工作冲刺法考,我会觉得我背负着你的未来,你的人生,我背不动,你懂吗?我压力真的好大……】   萧回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段可笑的文字,他见识短浅,实在没听说过花钱的比赚钱的压力大,更何况他从来不会查账。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卡里是这些年你赚的钱以及我把我花的钱也补了进去,有两百万,萧哥,别生我气,即使我们不再是恋人也是永远的家人,这些年一起长大的情谊不会变。】   萧回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很久。   萧:【我同意分手。】   设置消息免打扰,取消置顶,退出聊天框,随便换了个头像一气呵成。   【泡泡,他还是和薛怀瑾好了?】   不然他没有钱可以补也不会知道把银行卡送到这里。   泡泡把那边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萧回听着薛怀瑾借着自己半真半假的话向曾可说谎,倒是自己弄巧成拙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曾可信薛怀瑾,不信他。   这个选择让他那句这么多年的情谊变得十分可笑。   薛怀瑾的头像框从底下欢天喜地,耀武扬威地跳上来,两人私下很少联系,离职后倒是忘了把他拉黑了。   薛怀瑾发来了一张图片,图片上他和曾可紧挨在一起,一人把一只手举在脑袋上组成一个心,笑得甜甜蜜蜜。   朕在当皇帝:【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作为我曾经的下属,你也一定很为我开心吧。】   萧回没有回复。   薛怀瑾得意地转了下手机,他当然没脸回复了,这会儿八成在被窝里哭呢。   他美滋滋的往房子走去,哼,还弄我,这下看清楚是谁弄谁了吧。   他打开门,感应灯亮起,地面上多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影子。   他猛地抬头。   高大的alpha面无表情地站在前方,从他头顶落下的明明是暖光,可却莫名阴森森的。   萧回微眯着眼盯着alpha:“我说过,再招惹曾可,我会打开你的生.殖腔。” [12]第 12 章:烂人就应该被按倒   薛怀瑾压根就没听完萧回说什么,傻子才听完,看到他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自己房子里,他惊了一瞬后抬脚就向后退。   他必须赶紧跑!   泡泡:【狡猾的我让你脚滑。】   泡泡:【biu~】   薛怀瑾向后退的脚突然打滑,身体不受他控制地摔在了玄关,快要把他的小心脏给摔出来。   他惊恐的看着靠近的萧回:“来……”   声音没等真正的发出来嘴巴就被萧回用胶带给封住了,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专业,他平静的眼神锁定在薛怀瑾脸上,不像是在做坏事倒像是在执行正义,抓住想要就地往外滚的薛怀瑾粗暴地往房间里猛地一扯。   alpha在地上像是个垃圾袋似的,连滚带爬的被他彻底扯了进来。   薛怀瑾就听“哐咚”一声震得他身体都一抖,门被彻底关上了,这下子即使他喊再大声外面也不会有人听见。   视线里是萧回从他身边错开的小腿,对方在关门还没退回来,嘴角忍不住上挑,悄咪咪地抬手快速向左耳上的耳钉摸去。   蠢货。   被他刚刚认真的【反抗】欺骗了吧。   黑色钻石雪花耳钉只要他轻轻一按,萧回今天就得给他死在这儿!   薛怀瑾刚刚差点跳出去的小心脏现在只剩下兴奋,手已经碰到了耳钉,深褐色的眼珠透出一股得意的狠劲。   用力按下。   他溜圆的瞳孔震惊地颤动,被抓住了!   他听到“嘎吱”的声响,紧接而来的是让他倒吸凉气的疼痛。   薛怀瑾扭头向上看去,alpha侧着身站在他身后,稍低着的头映着暖融融的光像是夕阳下的立体油画,就连黑漆漆的眼珠好似都有了柔和的温度,不过嘴角挑起的却是玩味戏谑的笑。   这样的表情很少出现在alpha脸上。   让他看上去格外生动,甚至是有点意气风发的桀骜。   萧回加重着手劲儿拧着薛怀瑾的那只手,欣赏着薛怀瑾越来越痛苦愤怒的表情。   慢悠悠的说道:“继续努力。”   薛怀瑾也算是有70%的硬骨头,虽然明知道萧回是在羞辱他,看轻他,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拼一把了,咬牙切齿的用最快的速度抬起另一只手向耳钉摸去,手刚抬到下巴就被一把抓住。   萧回抓着那只奋力挣扎的手,盯着alpha骂了句:“废物。”   薛怀瑾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茫然,大概alpha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人骂废物吧。   萧回已经把薛怀瑾的两只手扭到背后,勾下他早就缠在手腕上的领带把两只手往一起绑去。   薛怀瑾是又疼又气,涨红了脸发出werwer的咆哮!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萧回还能进来?自从上次之后他已经命人加强了巡逻强度,更奇怪的是上次之后他把监控看了又看也没看到萧回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不是抓着他的手有着正常的体温,他真要怀疑萧回不是人了。   萧回把薛怀瑾从地上提溜起来,依旧是上次的路线,带着薛怀瑾往卫生间去。   薛怀瑾的腺体又开始隐痛,脚下使劲儿恨不得黏在地面上,全身都向后用力要不是脸上实在没肉,双下巴都能挤出来。   他不要去那个卫生间!   他不要和萧回一起去那个卫生间!   萧回抓着他的后衣领把alpha撞的不得不向前,薛怀瑾向后用力的脑袋把头发丝贴上他的脸慌张地蹭来蹭去。   他偏偏头,躲开。   有点痒。   视线落在精致的蝴蝶阻隔贴上,alpha的阻隔贴是定制的,各式各样,虽然是alpha但从头到脚却是被金钱娇养着,头发是要定时保养的就连脚指甲都会隔三差五的精修。   薛怀瑾挣扎了一路最后还是被推去了卫生间,被按在了洗脸池前,这才开始想门口那句他没听完的话,萧回说……   腹部突然一紧。   他逞强的从镜子里向萧回看去,和那双漆黑如墨看不出内容的眼珠对上视线,他不信萧回真的会那么做,那种做法在他看来也算得上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为了惩罚他就和他做。   他实在看不出合理性在哪?   萧回由着薛怀瑾打量他,又瞄了眼那张阻隔贴,他盯着薛怀瑾看了看突然张嘴猛地咬了过去。   薛怀瑾被吓的一抖,之前摔倒时崴了脚现在有些不吃劲,踉跄了下差点没摔倒。   靠过来的脑袋突然停下,腺体也没有被咬。   薛怀瑾惊疑未定的瞧着萧回,不见了平时大少爷的气派,剧烈起伏的胸口在无声诉说着他的紧张。   “哈——哈哈——”   萧回揶揄的笑着,抬起头看向一副怂样的alpha。   薛怀瑾后知后觉,萧回在戏弄他,不,应该说是在戏耍他!而他真的被吓到了,回想着自己刚才丢人的反应他眼睛一瞪一记头槌向萧回撞去。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还提溜着他后衣领的手用力一扯,薛怀瑾的头槌给了空气狠狠一击,闪的他脖颈生疼,脑袋都一阵晕乎。   迷糊间好像听见萧回骂了他一句“蠢货”,他什么时候这么爱骂人了?   萧回粗鲁地扯掉薛怀瑾嘴上的胶带,那声响听着就疼,薛怀瑾一阵龇牙咧嘴做口部运动,疼的没能第一时间骂人。   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从小到大有个磕碰都是天大的事儿,萧回早就发现了,薛怀瑾对疼痛的忍受度很低。   “你最好放了我。”   薛怀瑾从镜子里盯着萧回,红彤彤的嘴开开合合:“除非你这次弄死我,不然我一定会带人去费落那抓你,就算你不回去,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能抓到你。”   “我的前任保镖队长。”   “你应该知道我能做到。”   薛怀瑾不是在威胁萧回而是向他陈述事实,他有钱人的自信又找了回来。   这个世界上比萧回厉害的人比比皆是,而他有钱,他只要雇一些人,别说抓到萧回他甚至可以让萧回无声无息的死去,只要他想那么做。   他以掌控者的姿态盯着萧回。   萧回对他的话没有回答也没有进行思考,他只是没有任何预兆的一把扯下了alpha的裤子。   薛怀瑾瞳孔骤然惊恐的放大一圈。   萧回看了他一眼:“接着说。”   薛怀瑾抿了抿嘴,他笃定萧回还是在吓唬他,他绝对不敢也不会想和自己来真的,努力哼了声:“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   “别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放了我,我还能饶你一次。”   浑圆饱满的囤因为紧张,紧绷到两侧有点些微凹陷,这可是alpha从没被别人见过的……   “你斗不过我,斗不过薛家的。”   薛怀瑾越说越有自信,他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拿什么和自己背后的薛家斗,之前只是自己没真的想【伤害】他。   撬墙角不算,他是说物理上的伤害。   萧回从兜里拿出一个硬硅胶的玩具,大概手指粗不过要比手指长上很多,玩具前端是一个小圆球。   外形上并没做成仿真的,不了解玩具的一时间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比如薛怀瑾,他不明所以的瞧着萧回手里的玩具。   萧回拿着玩具抵到薛怀瑾的阻隔贴上,薛怀瑾不由得脖颈一缩随即又努力硬气地挺起胸膛。   薛怀瑾:“我建议你不要犯蠢。”   萧回左手的食指动了下,玩具在阻隔贴上划了两下,他的左手食指也能清楚感受到阻隔贴的材质。   泡泡的这个共感真的很厉害。   萧回的视线落在【约定位置】上,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如果不是……他是真的不想看到薛怀瑾的屁股。   怎么不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伤敌一千。   “大不了……我以后不针对你了……”薛怀瑾拉下脸说了句软话,他觉得萧回手里的这个东西很危险。   萧回从镜子里看向薛怀瑾,alpha正努力保持着从容,只可惜,他还没看清现在的话语权在谁手里,果然愚蠢。   他就这样盯着薛怀瑾,黑色的玩具顺着alpha的阻隔贴缓缓来到肩膀,再向下来到手臂。   和他对视的那双眼紧张到蹦出红血丝,而后慌张地看向顺着他手臂慢慢向下的玩具。   玩具经过alpha被绑着的手腕,那一双手有细微的颤抖。   薛怀瑾看不到玩具了但他隐约猜到了萧回想要干什么,不可置信的向萧回看去。   对视的瞬间。   玩具已经抵上   *   “你!敢!”两个字带着杀气从薛怀瑾的齿缝中挤出来,而后不管萧回到底敢不敢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   “你个疯子!变态!神经病!”   薛怀瑾是真的怕了,他可是alpha!他怎么能被……   萧回抓着薛怀瑾被绑着的手把人死死按在洗脸台上,看着彻底慌了的人死命的挣扎却挣扎不开。   他突然发现比起当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这幅模样,这个位置更适合他,适合他这种——烂人。   烂人就应该被按倒,被折磨,被欺负,被破坏。   萧回黑沉沉的眼珠愈发的亮将兴奋透露,把手里的玩具缓缓向前。   薛怀瑾的挣扎出现停顿随即更加疯狂的爆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alpha额上的青筋都要被怒火爆开,但他却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萧回按着薛怀瑾的左手食指稍稍蜷起,一种很神奇的感受,明明是按在薛怀瑾手上,但却感受到了温暖,狭窄,狭窄到仿佛被紧紧包裹感觉血液流动都不顺畅了。   但萧回不在意这有多神奇,alpha漂亮的眉眼是隐忍,是负重前行,是厌恶。   要不是只靠玩具他无法知道到没到目的地,他才不会让泡泡给他开这个共感。   薛怀瑾快要把力气用尽也没能挣脱开萧回获得自由,他呼哧带喘的用血红的眼瞪着萧回。   *   那里是无法言说的怪异和不舒服,他瞪着萧回的眼底却藏着一丝庆幸,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是稍稍松了口气,起码不是来真的。   他又为这一丝庆幸,为自己的懦弱感到耻辱,感到愤怒,忍不住开头:“可可不要你了感受怎么样啊?”   他看到萧回的眼皮小幅度抖了下,于是他像看到猎物的鬣狗,像是见到腐肉的苍蝇:“我不过是说让他和你分手他立马就和你分手了,你在他心里的份量还真重啊,哈。”   萧回盯着一脸恶意的alpha,拿着利器的手猛地向前。   薛怀瑾立即发出一声痛呼,身体不受控的向一起蜷缩,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疼痛席卷着他。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萧回的食指被咬的死死的,并不疼,反而像是有着吸盘的柔软湿热的触手紧紧缠上来,用吸盘吮吸他的手指,那种感受像是在按摩。   他盯着alpha。   经过薛怀瑾的挑衅,萧回手里的玩具一下消失一大截。   薛怀瑾过了疼劲儿用泛着泪花的眼瞪着萧回,这次眼底晃动着委屈。   大少爷没受过这种欺负。   他把通红的唇咬得更红,偏偏浓眉是挑衅的扬起来的:“我之后会和可可接吻,做一切情侣做的事情。”   他充满恶意的笑了起来,等着看萧回的脸色变难看:“可可说你们连嘴都没亲过,啧啧——”   萧回:“你知道你这里——”   手里的利器再向前一推,左手食指在同一时间绷直。   萧回瞧着掉下泪珠的薛怀瑾:“很会伺候人吗。”   他勾起唇角。   薛怀瑾如遭雷劈。   但仅仅一秒alpha就又怒不可遏的反抗起来:“我要弄死你!我一定要弄死你!”   他吼他的,萧回只管玩具。   突然薛怀瑾不骂了,萧回也不再送玩具了,他食指抬起又落下,虽然手指前是空气但他通过玩具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是什么不言而喻。   薛怀瑾脸色煞白,他是头一次感受到它的存在,作为alpha他……他懵了……   慌乱的眼神最后落到萧回身上,他没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到此为止,嘴巴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你敢……啊!”   alpha的惨叫响彻卫生间,整个人倒在了洗脸池上。   萧回看向左手的食指,像是突破了一个皮筋口袋来到温热的真空中。   感觉食指都要被融化,但这里太空了,空的让人想要用什么填满它。   薛怀瑾痛到校服抽筋但好在不是那种绵长的痛,很短促,痛过了也就痛过了。   不疼了但是又非常难受。   “除非你今天弄死我,不然我一定会有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你。”   薛怀瑾忍着哽咽。   泡泡:我都要怀疑他就是想来真的故意刺激萧回了。   萧回正缓缓转着玩具,食指也不自觉地转,感觉空间不小。   alpha的生.殖腔一般干瘪到还没有颗枣大,书上就是这样写的,按理说是无法这样活动还碰不到腔壁的。   薛怀瑾一点点抬起头,作为一个alpha,他居然真的……一双恨意滔天的眼盯着萧回。   “我和你不死不休!”   萧回这才看向他。   而后按下玩具开关。   玩具前面的圆球像是筋膜枪一样开始猛打。   他的食指就一次次重复感受突破皮筋口袋的感觉。   alpha呼吸重了一点。 [13]第 13 章:互相报复   玩具前面的小圆球砰砰砰的向前击打着,速度飞快,把原本紧箍着它的击打的松软下来。   不大的声音隐藏在alpha的哭声中,骂声中几乎分辨不出来,但萧回听到了。   听到了那微妙的声音。   他看向食指,干干爽爽的手指上好像有无形的温水在缓缓滑过,他转眼看向趴在洗脸池上的薛怀瑾,alpha眼泪流了一脸,哭声都变得有些沙哑看上去好不可怜。   但这都是他自找的。   萧回只觉得他哭的还不够大声,还不够可怜,还不够惨。   食指在绑着薛怀瑾的领带上挠了两下。   泪流满面的薛怀瑾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不但哭红了眼睛就连鼻头都是红的,让本就年轻的脸蛋看上去更小了点儿,他已经适应了疼痛现在也不怎么觉得疼了,反而是有些酸,酸的他有点儿站不稳,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煮软的面条只想倒下。   但他不在意这些了,他从镜子里瞪着萧回,泪水都没挡住他眼里的愤恨,哽咽着开口都没藏住他语气里的愤怒:“我会把我和可可的视频发给你。”   他挑眉。   笑。   眼泪贴着勾起的唇角流下。   泡泡:哇,居然还敢挑衅,都有点要佩服他了。   泡泡:(#^.^#)   泡泡:六六组长说的果然没错,要给事情发生的时间,薛小作你就使劲儿作吧。   薛怀瑾从未如此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生.殖腔,被震得酥酥麻麻的,他忍着继续放狠话:“我还会给你拍视频,你知道我会让你拍什么。”   他越说越恨。   是萧回把事情做得太绝!对自己一个alpha做这种事情!   萧回的回应是把手里的玩具向下按,砰砰砰攻击的小球就向上翘,薛怀瑾就又发出了一声尖叫再也说不出狠话,他不自觉踮起脚,整个人都跟着向上。   萧回饶有趣味的瞧着,感觉alpha变成了他手里的玩具。   挺有意思。   薛怀瑾的脚跟和眼泪一起落下,还后怕着,刚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像是被挑起来了……   萧回松开了玩具。   薛怀瑾努力藏起害怕向他看去,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他看到了萧回眼里的愉悦,心里咯噔一下。   “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细的了。”   萧回说完就见薛怀瑾脸上的害怕彻底藏不住了,他没再看他,向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他一离开薛怀瑾没了支撑,站不住的一点点侧着身倒在了地上,他张了张嘴,想叫住萧回让他拿着那个东西一起滚蛋!   可是又不太敢叫住萧回,要是萧回回来再折磨他一通怎么办?   最后薛怀瑾还是没敢吱声,他被绑着双手倒在地上,那玩具还在那儿砰砰砰,只露出一点点。   他咬着唇,费力地转动手腕去够玩具,之前疼出的冷汗变成了着急的热汗,这个该死的萧回他就是故意不把这个东西带走的!也不解开他的手!   他费劲儿地摸索着。   好。   很好!   他定将这份屈辱十倍奉还!   薛怀瑾伸长手指够了半天也没够到,急的他开始骂天骂地骂萧回,暂时先放弃了把玩具拿出来,想先把绑着他手的领带解开,解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实在是经验不足。   “操!”   薛怀瑾又放弃解领带,还是尽快把玩具拿掉吧,他快被砰砰晕了。   想着可能是姿势不对,于是alpha曲起腿想要先爬起来,呼哧带喘的努力了半天终于成功从侧躺变成跪着。   alpha笑了声:我可真棒。   只要他想还是能做到的。   随着他的动作,玩具也一点点从皮筋口袋里掉了出去,开始在甬道里肆无忌惮的砰砰砰。   这并没让薛怀瑾松口气反而让他变了脸色,英俊的眉眼向一滩春水转变。   他慌的只想赶快直起腰,结果刚直起腰那玩具不知道掉到了哪儿去,他像是被电打了般一下子又倒了回去。   “啊!”   卫生间里响起alpha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越来越软。   萧回在夜色下回到宿舍先去洗了个澡,这次没有沾上薛怀瑾的气味,薛怀瑾虽然害怕了但肯定不会老实的,他有薛家给他撑腰他就永远有底气。   他还挺期待接下来薛怀瑾会怎么做?   他的人生里一向都只有很正经的期待,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是好好学习做个不讨人厌的乖小孩,后来是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和可可好好在一起,再到换一个稳定体面的工作。   没有依靠的人生经不起任何的行差踏错,只能一本正经,稳扎稳打的向前。   萧回关掉花洒,擦干时看了眼左手食指,如果是真在里面一定会泡皱。   恶心!   他神清气爽地走出卫生间,薛怀瑾明明是在威胁他,他却久违的感受到了放松。   他看着通讯录里曾可沉底的头像,或许对他来说这一路背负着曾可一起走其实也是累的,只是以前可以用【相互扶持】,用【美好未来】来给自己画大饼,支撑自己忽略那些不公平,那些疲惫。   他张开手臂向后倒在床上。   【泡泡。】   【泡泡在。】   【谢谢你。】   【那我们绑定任务目标,做任务怎么样?】   【额……突然好困,我睡着了,晚安。】萧回翻了个身骑着被子开始睡觉。   泡泡:╭(╯^╰)╮   卫生间里alpha突然失控的叫了一声,薛怀瑾身体小幅度抖着,面色潮红,神智看着也不大清醒。   *   更是水淋淋。   薛怀瑾要疯掉了,眼泪和口水一起顺着下巴落到地上,他眨巴了下两下眼睛,不、他不能这样,他要赶紧……   脑袋一阵阵发蒙,只剩下他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   不行!   蜷缩的手指用力握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抠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薛怀瑾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   动作间玩具从水帘洞里掉了出来,掉到地上还砰砰砰向前击打着空气,带出好多飞溅的小水花。   alpha终于摆脱这个【恶魔】瘫坐在地上,薛怀瑾背靠着洗脸池缓缓调整着呼吸以及压制席卷全身的让人堕落的酥麻,垂下的眼珠看到了   1   那儿的布料都变了颜色。   薛怀瑾的脸红上加红,他一个alpha居然被……而且他还……   “萧回!!!”   ——   萧回站在整齐排列的保镖对面:“昨天发生了有人没带备用机的情况,装备齐全是最基础的要求。”   “我不想说今天能忘带备用机,明天就能忘带武器,后天就能忘带脑子这种话,但我现在对你们的确有这种担心。”   小李把头垂的低低的。   萧回有条不紊的说着:“我建了个打卡群,以后所有人每天出去前带齐装备打卡,谁带的装备不齐一次扣除当月奖金,两次扣除年终奖,三次开除。”   “以上是在当天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的情况下,如果当天出现危险直接做开除处理。”   萧回冷静的视线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希望大家可以互相监督,时刻保持警惕性以及专业性,至少要对得起你们的工资。”   他的视线停在第二排左数第三位一脸不服气的alpha身上:“赵岩,你有什么想说的?”   赵岩耸了下肩:“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点被你的官威吓到了,没跟过你这么厉害的队长不太适应。”   有人在偷笑。   赵岩又故意问:“这不用扣工资吧?”   萧回多看了他两秒才回答:“不用。”   赵岩得意的哼了声,其他人继续看热闹,对于萧回这个空降的队长不服气的人还是居多的,虽然他们中有些人知道萧回的确能打,但空降就是空降,而且他们更知道萧回更多的是因为这张脸所以才这么吃香。   萧回:“不过你可以去人事那里办理离职手续了。”   赵岩脸上的得意不见:“你说什么?”   萧回漂亮的脸严肃起来是很有压迫感的:“官威就能把你吓到,你这样的胆量不适合这份工作,作为保镖队队长我决定开除你。”   又有几人偷笑,这个新队长脑子转得快,嘴皮子也利索。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赵岩哑口无言了一瞬,提高了嗓门:“你凭什么开除我!”   “你算个der啊!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你是老几啊!我在这儿干2年了!你不过是一个刚来的!”   萧回平静的看着他,拿出手机给费落打电话。   “喂?”   萧回点开外放:“老板。”   他这声老板出来其他人不敢窃窃私语了,赵岩也不敢再吼了,瞪圆了眼紧张的盯着他,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不是说了叫我落哥就行,怎么了?”费落的声音一听就是刚醒,这句话落在众人耳中他们的脸色又变了变。   萧回表情不变的盯着赵岩:“落哥,保镖队里有一位叫赵岩的,我认为他的基本素质达不到要求,可以开除他吗?”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种小事你做决定就行,你是保镖队队长,他们的去留你说了算。”   萧回:“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他瞧着慌了的赵岩,其实他没准备找个人开刀立威的,他打算在这里做久一点,那么这些人自然会明白自己当得起这个队长,但架不住有人上赶着,他再不扇巴掌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萧回:“你可以去办理离职了。”   赵岩嘴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怒气冲冲地撞开身边的人回房间了。   萧回稍稍抬了下下巴:“我来的时间不久大家对我还不够了解,我只有一句话,只要你们按照要求完成分内之事我就不会找你们麻烦。”   他又扫了遍众人:“听明白了吗?”   众人:“听明白了!”   萧回:“很好,现在解散。”   ——   薛怀瑾蔫蔫地歪倒在沙发上,都过了一晚了还是觉得肚子不得劲儿,*也不得劲儿。   举着电话的手腕上一圈明显的红痕,他迫不及待的告状:“哥,我保镖让人抢了。”   “一个保镖而已,能被抢走就说明他心不在咱们这儿,没有留着的必要,对了,我明天要参加一个宴会,你把萧回借我撑撑场面。”   薛怀瑾咬牙切齿:“被抢走的就是萧回。”   薛怀朝:“这对方可就过分了,谁?谁把他抢走了?”   薛怀瑾紧紧掐着抱枕像是掐着费落的脖子:“费落那傻b,哥,你前阵子不是说费家想和咱们家合作,你给他施压,让他开除萧回!”   alpha眼里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他的报复从让萧回一无所有开始! [14]第 14 章:流程你都熟悉了   萧回风平浪静的度过两天后,他——失业了。   费落也是没脸,把脑袋瓜子搓得炸毛:“真对不住。”   他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家里什么责任他都没扛起来自然说话也没有分量,一切只能听他老爹的,他虽然也据理力争过……   “这一百万你拿着,就当是对你的补偿。”费落把银行卡放到桌上,无论怎么说当初也是他把萧回撬过来的,现在没干两天就不要人家了,他真是无颜面对萧回。   萧回:“是薛怀瑾?”   费落点了下头,薛怀瑾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要家里拿合作来施压!   这两天薛怀瑾没有动静萧回还真有点着急了,他原本以为薛怀瑾还会从曾可下手,这次算他有点新意。   “没关系的,你为难我懂,在这里工作的这些日子我很开心和落哥你相处的也很开心。”   费落看着从容不迫的alpha,心里对萧回愈发欣赏,由衷说道:“虽然你不在这儿干了但以后常联系,落哥始终是你落哥。”   萧回和费落相视一笑。   他把银行卡推了回去:“落哥,你已经很照顾我了,这钱我不能要。”   费落拿起银行卡抓起萧回的手,直接把银行卡放到了他手上:“拿着,从此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萧回感受到费落的一片赤诚,手里拿着的不再是一百万而是一份情谊:“落哥这份情谊我收下但这个钱我真的不能要。”   他十分坚持:“如果将来我有需要我一定会和你开口。”   费落在这一刻也明白了alpha的坚持和要强,这也是萧回值得欣赏的地方,没再坚持让他收下:“好,千万别和我客气。”   ——   薛怀瑾从落地窗向外望,院子里大片的绣球花开得漂亮,自然风穿堂而过,吹的地上的笔记哗啦啦的翻页把薛怀瑾的视线吸引过去。   他从那一笔一划,一行行认真记下的笔记中了解到萧回是真的在自学法律,想起那盏总是很晚还亮着的灯,原来是在挑灯夜读。   手里的玩具被他丢了过去,压折了一页笔记。   “哼。”   他盯着那个该死的玩具,总感觉自己的生.殖腔还在嗡嗡震动,手不由得按上腹部。   眼神愈发阴狠。   萧回。   这才是你的未来!   萧回怎么对他,他就要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   萧回拉着一个行李箱走出宿舍上了车,车没开出多远,一辆车在后面跟了上来。   萧回想着接下来的打算,既然如此他也不着急找工作,先找个酒店住下来努力备考。   他看向出现在后视镜里的车。   看着这辆车跟着他的车拐了两个弯后继续跟,收回视线,看来薛怀瑾还有安排。   到了市中心他下了车,前台正在给他办理入住,经理突然出现按住前台的手:“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不能为你办理入住。”   前台不明所以的看了眼经理又好奇的看了眼萧回,然后垂下眼睛忙别的去了。   萧回:“理由?”   经理笑了笑:“十分抱歉。”   萧回:“拒绝客人入住是不合规的。”   经理继续挂着他的专业笑容:“你可以去投诉或者举报我们。”   萧回明白了,所以薛怀瑾在让他丢了工作后还想让他没有落脚的地方,流落街头。   泡泡:【薛小作果然又作妖了。】   萧回:【谁?】   泡泡:【薛小作啊,作妖的作。】   萧回失笑出声,这个名字还挺适合薛怀瑾的,他拿出手机,小的酒店薛怀瑾可以直接拿钱砸让他们不接待自己,大的酒店薛怀瑾可以用人脉。   他开始搜索酒店,原本是想去薛家对头的酒店的,可在看到【云庭酒店】后……   他记得这应该是萧家的酒店。   薛家还没资格成为萧家的对头,以萧家的地位,薛怀瑾也走不了这个后门。   他也不想成为薛家对头的棋子,萧回往云庭酒店去,那辆车还在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他只当自己不知道。   薛怀瑾看着手下发来的信息:【他去了云庭酒店,我们的手插不进去。】   脑子转得还挺快,薛怀瑾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角挑起一抹坏笑,这样很好,萧回应该以为自己拿他没办法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这样一点点把他逼到无路可走。   立即给第二小组负责人发去消息:【动手。】   薛怀瑾美滋滋地转着手机,翘着的脚晃来晃去,他早就和萧回说过了,别跟他斗,别跟他斗,是他不知死活!   可可:【看,小猫咪。】   薛怀瑾看着曾可发来的照片,只有他这样拥有一切的人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萧回刚到房间手机就震动了下,是银行发来的信息,信息上显示就在一分钟前他的账号上进行了一场二百万的交易。   转出。   薛怀瑾的手伸得够长的,存在银行里的钱丢失不是多么少见的事情,这种情况下银行一般都会将责任推到操作员工身上,想让银行全额赔你这笔钱是不可能的,打官司能让银行赔你个零头都算你找到了厉害的律师。   萧回在沙发上坐下,薛怀瑾开始动脑子了,这一招不错,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钱可是寸步难行。   而他一个身无分文的普通人想和银行打赢这场官司的可能性为0,拖都能把他拖死。   他打开零钱看了眼,他现在全部资产就只剩下——237块。   这里住一天要五百块。   估计去打工薛怀瑾也会从中作梗,他正这么想着手机屏幕突然疯狂跳转,快的他都看不清,总之最后又回到了零钱界面,不过237变成了0。   泡泡:【他真是一点活路不给你留啊。】   泡泡:【我们绑定任务,干.他吧!】   萧回:【泡泡,麻烦你监管下我的手机,防止再有病毒入侵。】   泡泡:【٩(•̤̀ᵕ•̤́๑)ᵒᵏᵎᵎᵎᵎ】   朕在当皇帝:【可可约我一会儿出去玩儿,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他喜欢什么?】   泡泡虽然是个系统,此时此刻也是怒了。   太猖狂!   太嘚瑟!   太过分!   继续给萧回吹脑里风:【接任务搞他吧,这种人不操不老实。】   萧回拧开房间里免费的水,再一次被泡泡的生猛发言震惊到,它们组织好像挺——狂野的。   朕在当皇帝:【不说话?你不希望可可有良好的约会体验吗?你不是喜欢他吗?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   萧回甚至可以想象薛怀瑾打下这些字时洋洋得意的样子,嘴角一定是冒着坏水的往上挑,颧骨跟着向上,导致那双张扬的眼有一点眯起。   很嚣张。   泡泡没检测到萧回的愤怒值有所提升,他是真的没有生气。   【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萧回放下水瓶,曾可现在已经不是他男朋友了,和谁约会是曾可的自由,至于这种小儿科的挑衅。   呵——   他看向行李箱,里面费落给他买的那几身衣服还有手表都是牌子货,能卖个几万块,他只要现金可以暂时度过……   或许薛怀瑾会安排人来偷来抢,毕竟他那个人只管自己想要什么,至于其它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朕在当皇帝:【我觉得可可会喜欢年轻有活力一点的,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   朕在当皇帝发来一张照片。   薛怀瑾穿着阔腿牛仔七分裤,红白条纹的宽松版polo衫,的确青春活力。   朕在当皇帝:【和你平时的样子正相反,我想他既然和你分手了肯定是不喜欢你这款,^.^】   朕在当皇帝:【好了,我出门约会去了,不打扰你想怎么解决生计问题了。】   薛怀瑾退出聊天框,振臂高呼:“爽!”   萧回一个小蚂蚁还跟他斗,薛怀瑾高高兴兴出门了,出门前扫了眼玄关处隐秘的监控,除了这里所有窗户上方都加了监控,他还安排人24小时盯着监控。   萧回他绝对不可能再悄无声息的进来!   开开心心的去学校接曾可,在车里对着走过来的曾可拍了张照片发给萧回。   和曾可牵手的时候拍照片发给萧回。   吃饭拍照片发给萧回。   散步拍照片发给萧回。   经过桥洞拍照片发给萧回。   “怀瑾?怀瑾?”曾可提高声音终于让薛怀瑾放下手机看向了他。   “嗯?怎么了?”   薛怀瑾又瞥了眼那个桥洞,过不了两天萧回就要沦落到睡桥洞了。   曾可看了眼他的手机,他一直在玩儿手机,和自己约会很无聊吗?   摇摇头:“没什么,我有点累了。”   薛怀瑾十分痛快的:“好,那我送你回学校。”   曾可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   薛怀瑾送完曾可回到家,进到他的房子前先联系了监控员,确认了一整天都没有任何异常,他又问了监视萧回的人,说萧回一直没有离开酒店。   也是,明天他就住不起酒店了,今天是得多享受一会儿。   他安心的进去了,在外面散步出了一身的汗,迫不及待的想要洗澡,今天实在是非常开心,他上楼的脚步都是雀跃的。   去到卧室直奔卫生间,刚打开门就被大力扯了进去。   “我.操!”   等薛怀瑾回过神他已经被按在了洗脸池前,看到镜子里的萧回时他真觉得自己见鬼了!   可在看到萧回手里几乎是正常大小的玩具后他觉得这比见鬼都可怕。   这次的玩具就连造型都逼真,看着怪恶心的。   “你觉得这个怎样?我觉得非常年轻有活力。”   萧回慢悠悠问着,另一只手握着刀横在薛怀瑾脖颈上。   “会给你更好的体验。”   薛怀瑾听着这些耳熟的话连大气都不敢出,怕会被割伤。   萧回把刀往下压去,贴着薛怀瑾的喉结压出一道血线,黑漆漆的眼珠戏谑的瞧着薛怀瑾:“流程你熟悉,应该不需要我帮忙。” [15]第 15 章: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卫生间里气氛火热,主要是薛怀瑾的怒火,他的脖子好痛,他也实在想不明白萧回是怎么进来的?这家伙不会是在他的房子底下挖了什么地道吧?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瞥了眼横在脖颈上的刀,看到那条隐约的血线时实在没忍住:“你弄伤我了!”   与其说是指责更像是……   泡泡:【他在撒娇吗?】   这句话,这个委屈的语气,就好像在薛怀瑾看来两人之前由他引起的互相报复都是小游戏,但弄出伤来就过分了。   萧回知道薛怀瑾不是在撒娇,只是大少爷金尊玉贵又怕疼还爱美,受了伤会疼也许还会留疤,所以薛怀瑾很讨厌受伤,大概是指甲有个倒刺都不被他允许的程度。   萧回:“走流程你就不会受伤。”   但他可不在意大少爷受不受伤。   薛怀瑾恨咬着牙,从镜子里瞪着萧回,流程你个大头鬼!想要他自己主动脱掉裤子,把那个……   他瞥了眼萧回手里的玩具。   绝无可能!   “不走!”   alpha十分硬气,他就不信萧回真敢弄死他,把他弄死了萧回还玩儿什么,他也看出来了,在他拿萧回当消遣的时候萧回也在拿他当玩物。   薛怀瑾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愈发挑衅:“你能拿我怎么样?”   镜子里交汇的视线无声拉扯,对峙。   萧回手上加重着力气,一滴血珠在刀刃和刀柄的交界处顺着薛怀瑾的脖颈滑了下来,红色的血线刺激着视线和神经。   薛怀瑾疼得眉头拧成川字依旧不走流程,底气十足的盯着萧回,他赌萧回绝对不会下死手。   萧回瞧着今天格外硬气的人,还在加重着手劲儿,用疼痛和危险刺激着alpha,他赌薛怀瑾会怕。   脖颈上的一道血线变成一片血迹。   漂浮着的血腥味让空气都有些凝滞。   其中夹杂着淡淡的焦香咖啡味道,alpha的信息素从血液里跑了出来,刺激着萧回的嗅觉。   自从那次临时标记过薛怀瑾后他一直躲避和咖啡有关的一切,偶尔闻到就会让他想起标记时的——刺激和爽感。   对峙还在继续,两双相望的眼谁都不肯后退。   可刀子不能再继续割了,再割就真要割出不缝针好不了的伤口了,萧回这次倒是对薛怀瑾刮目相看,既有勇气也长脑子,猜出自己不会真的弄死他了。   他把手里的玩具放到了洗脸池上。   然后收刀。   在他收刀的瞬间,确认自己赌赢了的薛怀瑾立即发难,拿起墙壁上他早就看上的吹风筒回手就往萧回脑袋上砸。   反正这一下也砸不死他,砸他个头破血流,脑袋发昏再把他拿下!   萧回握刀的手挡住他这一下,另一只手快速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捂到了薛怀瑾下半张脸上。   薛怀瑾眼睛还没来得及瞪大更没来得及骂人就失去了意识。   泡泡:没想到吧,还有第二关。   萧回扶住薛怀瑾往下滑的身体,并不是手帕上有迷药,这只是做给薛怀瑾看的,实际上是泡泡在操作。   他把薛怀瑾拖出卫生间带去了衣帽间,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起来,准备好后用薛怀瑾的指纹解了手机锁,给负责他这栋楼的管家发去消息:【明天不用过来打扫,准备夜宵送过来,明天的早餐准备……】   他放下手机看向还不省人事的薛怀瑾,随意的打了个响指。   薛怀瑾的眼皮抖了两下后缓缓睁开,目之所及是眼熟的地毯,光着的腿和。   沉睡的1   他一下完全清醒过来,猛地抬头发现自己是在衣帽间,萧回这个家伙死……操!他被萧回绑起来了。   薛怀瑾晃了晃被吊起来的手,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尼龙绳,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他慌乱地转动眼珠,在看到旁边那一大面落地镜里的景象时傻眼了。   他浑身上下只剩下阻隔贴还在。   手臂被绑起高高吊着,脚也被绑在一块动弹不得,就这样可怜又可笑还很可悲地跪在地毯上。   还没等他接受这个情况,镜子里出现alpha高大的身影,刚享用完夜宵的萧回吃的脸都有点泛红,气色很好地缓步走了进来,站定在薛怀瑾旁边抱臂仿佛在欣赏镜子里的人。   “你个死变态你到底要干什么!”这完全超出薛怀瑾的想象以及底线了,不过萧回这个变态也没在乎过他的底线。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赶紧把我放了!”薛怀瑾用力挣扎着,只是他晃得越使劲手臂扯得越疼,挣扎的幅度小了下来,疾言厉色的瞪着萧回,“我真的会杀了你。”   萧回什么都没说,从兜里拿出之前那个玩具,在薛怀瑾歇斯底里的骂声中不大熟练的给玩具穿上小雨衣。   薛怀瑾瞧着被扔到地上的包装袋,吓到有点反胃,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   “我把钱还给你!”   “我再给你两百万!”   萧回每次来弄他都是说到做到,除了不会真的弄死他之外,所以薛怀瑾相信他手里的玩具绝对会跑到自己这个玩具箱里。   这可不是上次那个小筷子,这次的实在太有压迫感了,薛怀瑾也不敢再托大用最快的速度服软,见萧回还是不为所动,他一咬牙:“我和曾可分手!”   萧回这才看向他,薛怀瑾慌的深褐色的瞳孔都在打晃,还扯出一个僵硬讨好的笑,只是瞧着比哭都命苦:“我以后绝对不招惹你,不招惹曾可。”   泡泡:薛小作!你怎么能服软呢!   泡泡:泡泡大王对你很失望。   薛怀瑾说的这些话萧回一个字都不信,alpha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信用,他在薛怀瑾忐忑的期待中用手扒开玩具箱,触感柔软的让他讶异。   “我发誓!”   “这次我一定说到做到!”   薛怀瑾急到破了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吓的冒了出来,就差说我求你了。   萧回眼盯着,把玩具缓缓向玩具收纳箱放去,不过不是配套的出现些阻碍,但他硬要放进去也是能放进去的。   好话说尽也没能改变命运的薛怀瑾猛吸了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到青筋浮起,英俊的脸都扭曲的不好看了:“我要杀了你!你个混蛋!疯子!变态!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他的嘶吼里都带着血腥味。   不过慢慢声音越来越弱,气声越来越重。   玩具被萧回彻底放到了收纳箱里,他左手食指也碰到了熟悉的收紧的皮筋口,他把玩具从皮筋口推了进去。   食指又感受到那种空旷,需要被装满的感觉。   镜子里的alpha向后仰着头,几乎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萧回没给薛怀瑾昏死过去的机会,拿出遥控按下,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可不是只有前面的小圆球砰砰砰击打而是整体全部震动。   他瞧着都觉得惊心动魄,就连薛怀瑾的屯都在跟着震。   差点昏死过去的alpha瞬间瞪圆了眼睛,发出近乎濒死般的吸气声,然后还是那几句骂人的话翻过来倒过去的说,说的毫无威慑力,说的断断续续,说到出现哭声。   萧回没留下来欣赏,不早了,他要休息了。   离开前对薛怀瑾说了句:“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薛怀瑾泪涟涟的瞧着他,眼里的眼泪太多连恨和怒都装不下了,一一阵阵袭来的……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萧回转身向门口去。   他要走?   他要走……   他要走!   “站住!”   薛怀瑾急得差点从地上爬起来,只可惜条件不允许,萧回是打算把他这样扔在这儿一晚?   他会死的!   “别走!你放了我!”眼看着萧回没有停下的意思,“不放也行,你把这个东西拿走!我……”   一个【求】字梗在了喉咙如何都说不出口,最后只是泪眼朦胧的,绝望的看着萧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   他的力气也跟着没了。   只有玩具还在嗡嗡嗡——   萧回去到卧室洗漱过后就躺下了,然后又惊奇地坐起,摸了摸床单被子,还好奇地掀开床单看了看床垫。   好舒服。   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这么舒服的床。   他重新躺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手游泳似的在床单上划拉来划拉去,一想到薛怀瑾每天在这么舒服的地方睡觉还能养成这样坏的性格,真是不可思议。   在萧回舒舒服服睡觉时,薛怀瑾正被一波波的快袭击着,alpha眼神迷离,眼泪和口水都停止,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供给   *   以及不知道第几次……   地毯上好大一片白,原本有着淡淡香味的衣帽间也变了味道,薛怀瑾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空壳子,他酥软了的骨头也不见了,明明被绑着却好似飘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那个什么尽而亡。   “啊!”   萧回翻了个身,然后又听到薛怀瑾哭喊着叫他的名字,让自己放开他,让自己把玩具拿走。   他把薛怀瑾的求救声当助眠音听。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alpha说起了胡话,声调时高时低,前两个字软得能掐出水后半句话就陡然拔高:“呜呜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来了!什么都没有了……”   萧回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已经快要5点了,时间差不多了他这才关掉玩具。   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衣帽间的薛怀瑾一时间甚至没感觉到,只被绑着的身体还时不时的痉挛下。   水珠从   *   滑下,在灯光下把他的腿变得亮晶晶的。   ——   萧回吃过丰盛的早餐精神抖擞的去到衣帽间。   被绑着的人还跪在地上,垂着头昏昏沉沉的睡着,他瞧了眼薛怀瑾磨破的手腕和脚踝,看来昨晚没轻挣扎。   视线又落在被玩具撑开一些的……   他绕到薛怀瑾身前,按下遥控器。   alpha的身体忽然动了两下,萧回就听到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薛怀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视线里的水线。 [16]第 16 章:我接受任务   萧回无声挑眉。   瞧着那欢快的小瀑布冲向地毯。   薛怀瑾被震的发晕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定定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结束。   身体本能的抖了下时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那双疑惑的眼变成震惊,变成惶恐甚至变成惊悚。   他——失.禁了。   他无法接受地摇着头,红肿的眼再次留下泪珠,不可能,他一定是在做梦,他怎么可能……   偏偏这时   *   又来了,又来了!   经过一整晚那种感觉几乎已经烙印在了他骨头上,把他的一身傲骨变得酥软,不该是他发出的声音从他嘴角溢出,理智却让他抗拒这一切,再一次挣扎反抗起来。   顾不得手腕和脚踝的疼,磨出血也不管,抬起头看到萧回一怔。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难道一直在看着?   萧回清清楚楚看到屈辱烧红了alpha的脸,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确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还挺有趣的。   所以他脸上的趣味还没收起,被薛怀瑾看到后他简直像是个变异的丧尸般,被绑着的身体扭曲着龇着牙向他扑了过来,恨不得先一口咬死他再把它拆吃入腹。   不过最后并没有成功,薛怀瑾没能挣开绳子也没能碰到他,这次攻击失败后薛怀瑾安静下来,他一改平时的暴怒甚至没有骂人,只红着眼一声不吭的瞪他,泪水从他眼睛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仿佛带着血。   萧回看出来了,他这次是真恨极了自己。   他绕去侧边向alpha的阻隔贴伸出手,吓的薛怀瑾抖着躲开,一张脸却不受控制的漾出春.情,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还挺有观赏性的。   萧回把手收了回去,他只是单纯的吓唬薛怀瑾一下。   一向稳重的alpha压下小幅度上扬的嘴角。   因为玩具,薛怀瑾的注意力无法太集中没看到萧回使坏的笑,只担心他再标记自己。   萧回离开了衣帽间,按下遥控器让玩具暂停。   直到中午他才端着丰盛的午餐上来,连水都没捞到喝一口还一直在流失水分的薛怀瑾吞咽了下口水,这一上午的时间他稍稍冷静了些,压着恨意开口:“你什么时候离开?”   萧回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一直关着他,这点他们心知肚明。   萧回慢条斯理的享用着午餐,咽下嘴里的美食:“你让我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我只能住在你这儿了。”   说完继续吃饭。   薛怀瑾“哼”了声,别开眼不再去看,渴得直咽口水,他看了眼被吊着的越来越疼的手腕,又看向镜子里狼狈屈辱的自己,最后偏头靠在手臂上无声哭了起来。   之前的哭是因为玩具,这次的哭是真的委屈到憋不住的哭。   眼泪打湿手臂掉在地毯上。   萧回看了眼收回视线继续吃饭,果然板子要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他抢曾可的时候不哭,让自己没了工作不哭,黑了自己全部的钱不哭。   如果不是来这儿,自己今天就会流落街头,他也不会让自己找到工作,他把别人往死路里逼时不哭。   现在知道哭了。   自己是有泡泡的帮助才能这样报复他一下,如果没有泡泡,以他的背景,自己想要报复他只有豁出命去弄死他这一条路。   自己还没哭呢,他倒哭上了。   萧回吃饱喝足离开了衣帽间。   薛怀瑾哭着睡着了,不过他睡得并不踏实,身体还时不时这疼一下,那痛一下。   他是被【叮咚】的信息音吵醒的。   疲惫地睁开眼,看到他的手机被放在地上,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和萧回的聊天界面。   上面都是他发给萧回的刺激他的照片。   萧回:【你好像很喜欢拍照片。】   他盯着这条信息,紧接着萧回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就是他现在这幅样子的照片,然后一张又一张,前后左右的视角全有,就连玩具都看的清清楚楚。   萧回:【现在还喜欢吗?】   薛怀瑾只觉得喉咙涌出血腥味,差点呕血,被硬生生气晕了过去。   萧回在杂物间发现了自己的行李箱,他打开,看到笔记眼前一亮,不止笔记他的衣服也都在,他还以为薛怀瑾早就把这些东西烧了扔了。   在这里吃过晚饭后萧回上楼解开绑着薛怀瑾的绳子,瞧着昏死过去的人,下次他会怎么报复自己?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萧回没有故意隐藏踪迹,回到酒店续了一个月的房费,他从薛怀瑾那儿把钱转回来了,不多不少,两百万零二百三十七块。   打开笔记开始学习。   薛怀瑾醒过来看到空空的手腕慢摆拍才反应过来,他欣喜又不安的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先是用最快的速度关上衣帽间的门,反锁。   然后把那个该死的玩具……   玩具被他重重扔到地上,他也一下子跌坐在地。   撑地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握得死紧,牙齿几乎咬碎——萧回!   “阿嚏——”   萧回打了个喷嚏。   他放下笔拿起水瓶,现在他和薛怀瑾这个情况他就算考上了,薛怀瑾也能给他刷下来,他并不想把自己的青春年华都浪费在他身上,再看看他要怎么报复自己,这个游戏就该结束了。   萧回仰头瞧着灯,他大概会出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左右他一个人,无牵无挂,去哪都自由自在。   这么想的alpha笑了下,那笑容有点逞强,有点落寞。   忽然觉得没有家人,爱人,朋友也挺好的。   “多自在啊……”   他眨巴了两下被灯光刺红的眼睛,想了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朋友?因为很忙,因为换了很多工作,因为没有精力去了解一个人,去交朋友……   萧回收起笔记,离开这里后他要交几个好朋友。   ——   萧回一夜好梦,第二天他出门了,他得出门薛怀瑾才有机会报复他。   薛怀瑾也没辜负他的期待,这次跟着他的可不止一辆车。   除了两辆车外还有4个伪装成路人的,一个从酒店大堂跟着他,三个在外面路上,看来这次薛怀瑾是打算下狠手了。   萧回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对方抓准机会立即动手,他反抗了两下后十分顺利的就被绑到了车上,脑袋被罩住,手腕也被绑上。   车里的人很专业,连一句闲谈都没有,自然不会泄露任何信息,萧回就感觉车开的七拐八绕。   泡泡:【不知道该夸他恢复力强还是报复心强?】   昨天被折腾成小哭包,今天就能安排人拿下萧回。   萧回勾起唇角。   希望最后这场游戏,薛怀瑾能安排得有意思些。   车开了很久才停下,他被人粗鲁的从车上拽了下去,再被推搡着向前走。   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应该是到了室内。   推搡他的人动作小心了些,看来周围是有些什么不能碰到的东西,萧回在冷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心里期待起来。   向前的脚步被拽住,过了两秒钟后身后的人猛地把他向前推去,同时间脑袋上的黑布被扯下。   萧回被光亮刺得闭上眼睛,站稳脚步后他才睁开眼睛,转眼就看到了玻璃外的alpha。   对视的一瞬间薛怀瑾红了眼,他又提了一口气压下怒火,嘴角勾起胜利者的笑。   向萧回勾了下手。   萧回真就走了过去,两人隔着干干净净的玻璃相望,萧回看到薛怀瑾身后各式各样的仪器,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请来的专业分尸人士吗?   薛怀瑾盯着成为阶下囚的萧回,这次他绝对无法逃出生天!   “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吗?”他问。   萧回觉得挺没意思的,到最后也不过是真的弄死他而已,这个报复没新意。   薛怀瑾一想到自己要对萧回做什么眼睛都亮的诡异:“我会把你变成omega。”   萧回疑惑的压下眉头,一时间没理解薛怀瑾在说什么。   薛怀瑾沉浸在自己天才的报复中几乎要先笑出声,他曲起食指放到萧回脸前在玻璃窗上敲了下,让萧回把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   “到时我会永久标记你。”   他要萧回因为永久标记永远离不开他!但他不会给萧回一点信息素,哪怕他求自己,他要萧回因为发.情期得不到信息素的安抚永远痛苦!   萧回瞧着一脸兴奋的alpha,是自己小瞧他的坏,这个报复方式值一个天打雷劈。   薛怀瑾看着萧.小白鼠.回,忍不住笑了。   萧回瞧着洋洋得意的薛怀瑾也跟着笑了:【泡泡,我接受任务。】   他很喜欢薛怀瑾这个报复方式。 [17]第 17 章:他是他的安全屋   泡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泡泡要被这份惊喜砸成泡泡了:【宿主接受任务,绑定任务目标渣攻薛怀瑾!】   泡泡一秒钟都不耽搁,直接上报:【宿主萧回请努力完成撅渣攻任务哦,泡泡会帮助你哒~】   泡泡这边说完,它那里弹出一行提示:【经检测,系统泡泡绑定期间未提醒宿主不可强制,请依规提示宿主。】   泡泡吓了一跳它居然没说过这个吗?   (#^.^#)   它的业务还不太熟练。   【宿主,强.操任务目标是不算的呦~】   萧回已经习惯泡泡生猛的语言系统了,看来这个组织还是挺有底线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用强,毕竟刚刚薛怀瑾为他提供了一个好主意,泡泡说强上不算并没说不可以强制标记。   这里的漏洞正好足够他操作。   萧回脸上的笑意放大了些,看得薛怀瑾厌恶皱眉,笑鸡毛啊,即使他胜券在握仍在萧回的笑容下有些心里发毛。   他哼了声,没关系,用不了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薛怀瑾转身去操作室找负责人欧医生。   对方正在检查要植入给萧回的omega腺体,一项项数据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每一项都非常正常甚至可以说完美。   薛怀瑾看不懂天书似的数据,他好奇的瞧着容器里指甲盖大小的腺体,这可是他花重金买来的,他原本想买一个信息素特别难闻的腺体,但一想到是自己要咬,要闻,要标记。   他决定还是对自己好点儿,最后买了他喜欢的味道——奶糖味的信息素。   不会像奶油那样甜腻也不会像甜水稍显寡淡,甜的刚刚好。   只是刚巧和萧回原本的信息素一样。   薛怀瑾抿了下唇,把视线从腺体上移开问欧医生:“还需要做什么?”   欧医生:“接下来要对这位先生进行身体检查。”   薛怀瑾:“不用检查,他健康得很。”   估计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老虎。   欧医生把手里的笔放到胸前的兜里:“薛先生,不止是检查他是否健康,还要检查他是否适合进行手术以及和这个腺体的适配性。”   薛怀瑾:“如果不适合呢?”   欧医生十分自信的:“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变得适合,您放心。”   薛怀瑾对眼前这个看着就聪明的omega满意地点了下头:“开始吧。”   欧医生按下开关,语气温柔:“考虑到对方可能不配合,所以先让对方昏过去是比较好的选择。”   两人一起看向玻璃房里的——公主。   萧回仰头瞧着左上角,那里是唯一一块不是玻璃的地方,摄像头正对准着他,现在有白雾从摄像头旁边蜂窝般的窟窿里飘出来。   是镇静剂的味道。   萧回:【泡泡大王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泡泡:【好的,请问泡泡大王需要做什么?】   萧回向后退去,躲开缓缓扑过来的雾气:【关闭我的嗅觉让我不要真的昏迷。】   【好的,泡泡大王赐你时刻保持清醒,嗅觉关闭。】   萧回立刻就闻不到味道了,他贴上后面的玻璃墙再无路可退,被雾气吞没前他转头隔着各种机器向薛怀瑾看去。   alpha很兴奋,很紧张,很期待。   他一阵站不稳的摇晃后顺着玻璃墙缓缓坐到地上。   泡泡:【你演技不错哦~】   萧回:【是你厉害,幸亏有你。】   泡泡:【那你可不要放弃任务,不要最后因为他是薛怀瑾厌恶的操不下去。】   这个雷霆发言萧回差点没绷住,但现在不是他会笑的情况,他装模作样的试图爬起来,手和脚却不用力,最后就是打着滑彻底倒在了地上。   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薛怀瑾瞧着倒下的alpha,慢慢把手攥紧,终于落他手里了,想起自己受到的屈辱,只把他变成omega当然还不够,他要给他拴上链子,脱光衣服,把他变成——宠物。   不受主人疼爱的宠物。   恶劣的笑出现在薛怀瑾嘴角,很难想象这张英俊的脸之前春.情泛滥的模样。   欧医生掐着时间,在过了3分钟后叫助理把人带出来。   两位助理推着移动床过去了,薛怀瑾吩咐距离最近的安保也过去帮忙。   萧回那样的身高体型在失去意识后会重到要死,事实证明薛怀瑾的安排是对的,那两个助理根本无法把萧回抬到床上去。   薛怀瑾瞧着安保把萧回打横抱起,alpha没有任何反应,手臂无力垂下,摇晃着,没有意识的脑袋靠在安保胸口前,脖颈上纯色的阻隔贴暴露在外。   薛怀瑾:“快一点。”   安保提了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把萧回放到了移动床上,自己也回到站岗位置。   欧医生瞥了眼薛怀瑾,她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恩怨,从她的视角看大概就是这个年轻的alpha喜欢那个漂亮的alpha,但是碍于性别,所以不顾对方意愿也要把对方变成omega。   一般这样的故事最后都会追妻火葬场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到的机会。   萧回被推去了机器旁。   薛怀瑾和欧医生一起过去,那两名助理一个在准备抽血,另一个拿了病号服准备等会儿给萧回换上。   欧医生:“您准备的腺体很健康,这会提高手术的成功率以及后续这位先生的适应期也会比较好过。”   准备这么好的腺体,除了因为爱她想不出还能因为什么。   萧回听着,确认着身边人员的位置。   欧医生:“奶糖味的信息素很适合omega。”   萧回有些意外,还以为薛怀瑾会给自己准备特别难闻的腺体,居然还是奶糖味儿,有点失望,他还真想换换信息素,奶糖味信息素有点不太alpha。   他13岁分化的时候就被其他小朋友嘲笑过。   听欧医生这么说薛怀瑾莫名有点尴尬,盯着萧回:“快点开始吧。”   萧回听到薛怀瑾的声音:抓到你了。   欧医生示意手下开始抽血,助理拿着压脉带向萧回手臂绑去,那只一动不动的手突然抬了起来,速度快到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没人想到萧回会突然发难,这个明明应该昏睡的alpha猛地起身,睁眼的瞬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薛怀瑾把人拽到自己跟前。   薛怀瑾就感觉脖子一痛,他就已经被圈在了萧回怀里,alpha结实的胸肌撞着他的后背,呼吸擦过他的脸颊,欧医生三人有人尖叫有人后退,散在四处的安保第一时间聚集过来。   萧回从托盘上拿起一把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剪刀抵在薛怀瑾脖颈上,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   他:“祈祷吧。”   薛怀瑾面露疑惑。   萧回:“我如果赢了,我会把你变成omega。”   薛怀瑾被吓到失去表情管理,毕竟在报复他这件事上萧回一向是说到做到,腺体陡地一疼。   “冷静点,放了他。”   安保队长鹰手里握着电棍开口,和另外4名成员把萧回团团围住。   薛怀瑾冷静下来看向鹰:“别管我!动手!”   萧回不会真的杀了他的,只有这点毋庸置疑,他歇斯底里的又吼了一声:“动手!”   但他真的能把自己变成omega!他怎么能变成omega,他不是看不起omega只是他是alpha啊!   鹰犹豫了下后:“动手。”   萧回瞧着冲过来的人,扯着薛怀瑾手臂把他当盾牌向鹰甩了过去,鹰反应迅速地停下,没把电棍砸薛怀瑾身上,萧回又把薛怀瑾向左侧的两人甩去。   其中一个刹住了车,另一个慌张地瞪大了眼睛却是来不及停下了。   薛怀瑾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千钧一发之际萧回又把薛怀瑾甩开了,电棍擦着薛怀瑾手臂打了个空。   薛怀瑾被萧回彻底甩出战圈,翻滚着撞倒小推车停下,后怕的睁开眼就看见萧回一脚踹飞一个人,他不自觉屏住呼吸,他有5个人他就不信拿不下萧回。   萧回又踹飞一个人,单手抓住衣摆向上一扯,利落地脱下身上的短袖当做武器猛地一甩缠住打过来的电棍,他扯着衣服两头一拧而后一个背摔把对方狠狠摔了出去,被缠住的电棍脱手而出。   萧回捡起电棍挡住打过来的鹰。   泡泡:【给我晕。】   被萧回背摔的那个成员刚要爬起来就晕了过去,不能做得太明显,以免被薛怀瑾发现,所以萧回还是要真打的。   薛怀瑾瞪圆了眼瞧着赤着上身的alpha,一脚踹飞一个,一电棍打倒一个,动作干脆利落,极致的暴力在这一刻甚至演变成了一种美学,他的视线落在萧回腰侧的纹身上,阴冷的黑蛇在白皙的皮肤上随着肌肉的扭动仿佛在游走。   这个场景莫名让人口干舌燥,薛怀瑾吞咽了下口水,他想可能是打斗的场面激发了自己身为alpha的热血吧。   他微微眯眼。   这才发现,纹身下有伤疤。   一转眼的功夫就剩下一个鹰了,鹰扫了眼倒地的4个手下,立即改变行动方针,从拿下萧回变成带老板逃跑。   他拔腿就向薛怀瑾跑去。   战斗力强悍的alpha一个滑铲过来,既挡住了他的路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鹰着急的朝薛怀瑾喊了句:“跑!”   薛怀瑾这才把视线从萧回身上移开瞧见那4个昏过去的安保,慌了一瞬后看了萧回一眼转身就跑,越跑越来气,居然又栽了,明明他准备的这么万全怎么还会让萧回翻盘?   自己也太倒霉了!   他冲进走廊用最快的速度向大门跑去,萧回为什么没有昏迷?   他想不明白。   用尽全力推开大门又猛地停下脚步,冷汗顺着薛怀瑾紧绷的脸颊流下,他颤动的瞳孔里映出alpha肩抗电棍的高大身影将他吞没。   停的太突然,薛怀瑾的身体不受控的向前扑去。   萧回绅士的伸出电棍扶他。   薛怀瑾反应还算迅速地挥拳向萧回打了过去,余光里看到萧回身后被打碎的玻璃,难怪这么快,原来是抄了近路。   这一拳薛怀瑾是拼了命,是堵上了自己后半生的。   他必须一拳打倒萧回!   萧回接住了他这一拳。   抓住。   同时间电棍抵上薛怀瑾:“跟你的alpha身份说拜拜吧。”   薛怀瑾吓到几乎裂开,还没等说出求饶的话就失去了意识。   ——   萧回扛起薛怀瑾上了停在外面的车:【泡泡,麻烦你让这几个人忘记和薛怀瑾有关的一切。】   泡泡:【好的,不过你真要把他变成omega吗?】   萧回看着被他丢在副驾驶的人,他的眼神变了。   一开始他是尊重这位老板的即使他比自己年纪小,后来他针对自己他也收回了这份尊重,因为曾可他也敌视过薛怀瑾。   在曾可和他分手,他们俩报复来报复去后,在有泡泡的撑腰下,萧回看薛怀瑾像是在看玩具。   现在他打量薛怀瑾的眼神,要是用泡泡的雷霆发言,大概是——看一个要被.操的玩具。   薛怀瑾迷迷糊糊的恢复意识,猛然睁开的眼还是惊恐的,意识还没完全恢复身体就已经继续逃跑了,不过没跑成,他被绑在了移动床上。   薛怀瑾害怕地看向被绑着的手又使劲儿动了动脚,脚也被绑住了。   周围的环境他熟悉,是他为萧回准备的【变性仓库】,但现在被绑在这儿的是他。   “有人吗?”   “萧回!”   “萧回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他喊了两声后听到了脚步声,心里又是一紧,他现在就是怕萧回不在又怕萧回在。   惴惴不安的看过去,萧回神色如常的和欧医生并肩走了过来,看的他目眦欲裂又咬牙把恨和怒压回去。   “萧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伤害你,我发誓,这次是真的。”   先不说玩具的流程薛怀瑾熟不熟悉,他搞事后再认错保证不闹事的流程倒是越来越熟悉。   “求你不要把我变成omega,我求求你……”薛怀瑾的声音抖得厉害,他如果真的变成omega,他不敢想,不敢想那些认识他的人会怎么看他?背后会怎么说他?尤其是费落那伙人。   如果他真的变成omega,难道以后让他和alpha结婚,被alpha标记给alpha生孩子吗?   不行……   这绝对不行!   薛怀瑾把姿态放到了地上,卑微的哀求着:“萧回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再相信我一次,别这么对我……”   他瞧着没有任何动容的alpha,眼泪哗哗的流:“我、我一开始也是对你很好的啊,你忘了吗?”   “萧哥……”   萧回看向副驾驶上陷在【幻象】里的人,这声萧哥还真是久违了,他还是第一次听人哽咽着叫这两个字。   他挠了下耳朵。   “萧哥你再原谅我一次,我才18岁,我年轻不懂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萧哥。”   薛怀瑾说尽了好话,如果不是被绑着他大概可能会跪下给萧回磕一个,也挺能屈能伸的,但他仍然听到萧回对欧医生说:“开始吧。”   “萧回!”   “你敢!我一定会弄死你!”   alpha变脸比翻书还快,他死死瞪着拿着针上前的欧医生拼命挣扎:“不要过来!滚开!你不要过来!”   针扎上他手臂,恐惧放大了疼痛让他觉得锥心刺骨,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又如同濒死的野兽般收了声,失去了意识。   真实世界里的薛怀瑾瑟缩着抖了下,萧回还在瞧着他,真的换了他的腺体把他变成omega还是太疯狂,即使作为报复,他也觉得有些过了。   不过有泡泡的帮助,他可以让薛怀瑾相信自己就是被换了腺体变成了omega。   等到任务结束,他就可以恢复清醒。   薛怀瑾再次恢复意识是趴着的,脑袋还没等彻底清醒就先感觉到了疼痛。   是腺体那儿疼!   他慌的一下子精神了。   想要起来,想要翻身可连把脑袋抬起来都做不到,不是很剧烈的疼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但是他不能忍受的是他可以感觉到刀子划破了他的皮肤,向里,把他的腺体一点点挖出来……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他的腺体正在被挖出来,他想求救,想叫萧回,想向他服软也想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可是他发不出声音。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18岁的alpha就这样无力的,清清楚楚的感受着自己的腺体被挖了出去。   他再也不是alpha了……   薛怀瑾几乎要哭晕厥过去,萧回暂时把注意力从薛怀瑾的幻境中移开,看向身边真实的薛怀瑾。   失去意识的人抽抽搭搭的哭着,还有几分青涩的脸庞被泪水打湿,哭得无比可怜,嘴角都一撇一撇的。   【他真的很能哭。】   感觉比曾可还能哭。   泡泡:【说明他水多,(#^.^#)】   萧回:……   他想泡泡一定是黄色的。   薛怀瑾眼神发直的瞧着地面,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了光,突然有个血淋淋的东西被扔到地上的玻璃瓶里。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动眼珠看过去,看清里面是什么后他的脸色简直变成了张金纸儿,那是他的腺体……他的腺体被当成垃圾一样丢了……   薛怀瑾又晕了过去。   萧回:太能晕了吧。   薛怀瑾又一次睁开眼看到的是欧医生,omega神情憔悴,和他对上视线后有点慌乱,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专业模样:“手术很成功,腺体没有排斥反应。”   薛怀瑾双眼无神的瞧着她,18岁的脸毫无生气。   欧医生:“不过这样的手术不对身体造成影响是不可能的,你以后可能没有从前那样强壮。”   薛怀瑾没有任何反应。   欧医生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没一会儿萧回出现了,薛怀瑾的眼珠这才动了动。   萧回站在床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从现在开始你是omega了。”   薛怀瑾突然挥手用足全力向他打去。   ——   薛怀瑾猛地睁开眼睛,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从梦中惊醒了,自从萧回把他变成omega后他总是睡得不安稳,不是在梦里掐死萧回就是在梦里被萧回标记,然后梦里的自己就会不顾脸面的向萧回索要信息素,甚至可以说是浪荡勾引萧回给他点信息素。   一天天过得浑浑噩噩却也慢慢接受了自己变成omega这个事实,他这18年活的实在是太舒服了,他是真的没活够,虽然恨得要死也实在做不到因为变成omega就去死。   再说了,萧回都没死他凭什么死!   他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是那个仓库了,是一个小小的隔间,重要的是萧回不在!   薛怀瑾那双眼睛再次有了光,忙不迭的下了床,突然一阵摇晃他差点没站稳,这个感觉怎么像在海上?   他顾不得在哪了,他得趁萧回不在赶紧跑。   薛怀瑾打开门偷摸张望了一眼后快速的,头也不会的顺着狭窄的走廊向前跑去。   萧回从走廊另一边的卫生间走出来,瞧着那着急逃跑的身影,薛怀瑾在泡泡制造的幻象里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从他自己来看大概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实际上才过去两天。   他没追薛怀瑾,现在他们在大海上薛怀瑾跑不了,重要的是——   萧回勾起唇角回到房间。   薛怀瑾爬上楼梯来到船舱上方见到窗户外面的景象,海浪翻涌着,一望无际。   还真的是在船上,他茫然一瞬向距离自己最近的alpha跑了过去:“你好,能借我用下手机吗?谢谢。”   对方偏头向他看了过来,他急的已经伸出手准备接手机,对方又打量了眼他伸过去的手然后笑呵呵的握住了他的手。   薛怀瑾压根没想到过会有这个发展,以至于就这么呆呆的被对方握住了手。   他慢半拍地眨巴了下眼睛,看向对方在他手心摩挲的手指。   什么意思?   哑巴?   要在他手心写字?   那只手突然抓住他把他往过扯去,同时间alpha已经撅起嘴准备往他脸上亲了。   薛怀瑾:!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咸猪手,被调戏了,主要是他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从前谁敢这么对他啊。   他怒目圆瞪,挥起另一只手就向alpha打了过去。   我去你大爷的,居然敢占本少爷便宜!   找死!   只是他有点没底气,被换了腺体后他的身体变得很虚弱,终究不是原装的东西给他的身体带来不小的影响,这段时间他总是没什么力气,有时候在那个玻璃房里多走上一会儿就累得气喘。   就连身体健康的omega都不会像他这样柔弱,欧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这是换腺体的代价,他瞥了眼自己挥出去的拳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倒对方。   这样一想,气势就弱了下去。   打出去的拳头没有任何意外的被轻松挡住,他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失落,果然,他现在就是个废物……   手腕被抓住,alpha一脸猥琐的张着嘴竟是要咬他的腺体。   薛怀瑾顾不得自怜自艾了,吓的爆发全部力量勉强甩开了alpha,他现在可不是alpha了,如果被咬,他会被标记!   他害怕的向前跑去,慌乱间回头看了眼,那个alpha从高脚椅上站了起来面孔狰狞的向他怒吼着。   他更加着急的往楼梯上跑去却撞到一个走下来的alpha,对方瞪了他一眼后忽然淫.笑着向他扑过来,嘴里还嘀咕着:“好香的omega~”   “滚开!”   薛怀瑾怒吼一声脸色苍白地推开他,对方仍不死心的纠缠,他被挡了路无法再往上面去只能退了回去。   “给我站住!”   他看过去是之前那个alpha追了过来,还喊着:“你个骚omega,勾引了我又勾引别人!看我怎么教训你!”   薛怀瑾气的要死,其他人也向他看了过来,一道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摇头,不是……   他没有勾引人,他也不是omega……   楼梯上的alpha这时候下来了仍是直奔着他,口水都要流出来,薛怀瑾脑袋发晕的向后退了两步后掉头就跑,他绝对不能被这些人标记!   他恐惧地跑回底下的船舱,急促的脚步声追赶着他,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萧回瞧着猛地从外打开的门,薛怀瑾一脸惊恐地跑了进来,用最快的速度关门上锁,这就是他给薛怀瑾自由的原因,在泡泡的操作下,薛怀瑾会扭曲别人对他说的话以及他自己看到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薛怀瑾回来了,他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当他的安全屋。   惊魂未定的薛怀瑾看到萧回后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被滔天恨意席卷全身,炮弹般冲了过去,骑在萧回身上死死掐住萧回脖子。   “萧回!我要你死!”   萧回的脸瞬间变红,他没有反抗平静的瞧着薛怀瑾被恨意扭曲的脸,红到滴血的眼。   抓着他的手在持续用力,指甲几乎要抠破他的皮肉,在不断袭来的窒息中红血丝越来越多占据着萧回的眼白。   他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薛怀瑾还在咬牙切齿的用力,他要萧回死!他要萧回死!指甲下出现血色,他的牙龈也被咬出了血。   但他还是恨。   萧回的眼珠都开始向外凸,他会死,再这样继续掐下去他就会死,薛怀瑾看着大张着嘴的萧回脑袋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可是他没力气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强壮的alpha,他的手酸的开始不受控的颤抖。   萧回看着水色从薛怀瑾的眼底慢慢浮上来。   掐着他的手力气越来越小,抖的却越来越厉害。   薛怀瑾的视线逐渐模糊,他还是不甘心的不松手,泪眼朦胧的瞪着眼前不共戴天的仇人。   怎么就真的把他变成omega了,怎么就这么狠,他宁可萧回用之前那种方式报复他,哪怕真刀真枪的干一次。   最终那双手还是撑不住松开了,无力地撑在萧回胸口。   “你毁了我……”   薛怀瑾滚烫的热泪砸在萧回脸颊上,他被残忍的现实摧毁,要不了强了也要不了尊严了,哭的没有任何遮掩只有无尽的委屈和绝望:“你毁了我的人生……”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哭的皱皱巴巴。   落在萧回脸上的眼泪顺着颧骨滑下跑到他嘴角里,于是萧回尝到了薛怀瑾眼泪的味道——又苦又涩。   不像他的信息素,虽然是咖啡味道但却是焦香焦香的。   薛怀瑾有气无力地从萧回身上离开,隔间里的床很小,薛怀瑾哭着在床尾的边边坐下,坐了不大一会儿差点因为船晃掉下去,他哭声一停,拧着屁股往后挤,把萧回的脚挤的贴上墙壁,给自己挤出了能够坐稳当的地方后继续沉浸在悲伤里。   萧回嘴里的眼泪好像有点回甘了。   薛怀瑾哭了好一会儿后吸着鼻子抹了把眼泪:“你要带我去哪?”   他刚刚出去看船上的人都是外国人面孔,他们现在绝对出国了。   萧回惬意地枕着手臂:“泡泡岛。”   薛怀瑾用一副【你弱智吧】的眼神向他看去,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岛叫泡泡岛,分明就是不想告诉他真实的目的地。   他又抹了把眼泪:“我饿了。”   对于薛怀瑾萧回从前对他的了解就是任性的大少爷,后来变成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渣滓,随着这几次报复他发现薛怀瑾这人还挺——乐观?   可以用这个词吗?还是该说他心大?   刚刚还一副世界末日般哭成狗,这会儿就嚷嚷着饿了要吃饭,甚至都不需要人开导他,哄他。   他自己就好了。   挺神奇的。   萧回从背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递给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好笑,居然还能有一天轮到他给薛怀瑾钱花。   薛怀瑾看到钱就确定现在一定是在国外了,钱都换了:“你去给我买。”   想起那两个alpha,薛怀瑾怂了不太敢自己出去,扭头瞪着萧回:“是你非要带着我,你就得照顾我,我饿了,我要吃饭。”   他眼睛里的眼泪还没干,一激动就从眼眶里晃了出来。   萧回知道他是怕了,外强中干的胆小鬼一个。   他慢悠悠地下了床,薛怀瑾眼珠滴溜溜跟着他转,见他二话没说真出去了这才放松下来,又往里坐了坐占据了一大半位置。   没一会儿萧回拿了份包在透明包装袋里的三明治回来,薛怀瑾满脸嫌弃:“你就给我吃这个?”   萧回把三明治丢他身上:“你黑了我全部存款,我没钱给你买好吃的,大少爷。”   他见薛怀瑾没反驳他,果然,大少爷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某张卡里少了两百万。   萧回完全确定,就薛怀瑾这个人自己把他卖了他也许还以为他俩赚到大钱了。   薛怀瑾嫌弃了一溜十三遭最后还是把那个三明治吃了,一边吃一边吐槽,吃完最后一口撇撇嘴:“真难吃。”   船在这时靠了岸。   萧回背上背包,拉着行李箱向外去,薛怀瑾这才注意到那个眼熟的行李箱,这点儿家当还真是走到哪带到哪儿。   他跟在萧回身后出去了。   大家陆陆续续的下船,薛怀瑾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萧回下了游轮又顶着大太阳往旁边的小船上,薛怀瑾放慢了脚步,抬眼看向港口牌子上面的字,不知道是哪国语言他完全不认识,还有其他人说的话他也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看到了港口前方出现的城镇又瞥了眼已经上了小船的萧回,心跳加速地抿了下唇,或许他应该赌一把,去到城市里找电话,找警察……   但如果完全无法沟通怎么办?   他犹豫不决的几乎定在了原地,萧回坐在阴凉的棚子下瞧着薛怀瑾,他的纠结和犹豫比他脸上的汗珠都要明显。   会跟过来吗?   其实萧回也不确定。   薛怀瑾提了一口气,不再犹豫,上了那艘小船还不知道会被萧回带到哪去?他得抓住机会能跑就跑。   抬起脚刚要跑,余光里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他看过去是那个说他信息素好香的alpha。   认为自己已经变成弱鸡的薛怀瑾吓的脚步一转,头也不回的扎进了萧回那艘船,紧挨着他坐下了。   萧回清清楚楚看到他松了口气,他都觉得薛怀瑾对自己的信任有点过了,他难不成是个傻子?   小船开了起来,晃晃悠悠。   萧回越来越头昏脑涨,闭上眼向后靠去。   薛怀瑾一直在偷瞄他,见他睡着了就偷偷把手往他裤兜里伸想要拿到他的手机,他小心翼翼生怕吵醒萧回。   船上其他的人:?   没看见这两人说话,不像是认识的,现在的小偷这么光明正大了?   薛怀瑾半个身子都探到萧回身前,终于摸到了手机。   萧回有气无力的:“你干什么?”   薛怀瑾浑身僵硬地转过头,没等开口船突然猛地一晃。   两人的唇贴上了对方的脸蛋,又在船身的晃动中飞速分开。   薛怀瑾瞳孔放大:!!!   他、他亲了萧回!不对!萧回亲了他!他的脸一下子红爆了。   放大的瞳孔轻颤着,甚至有些无法聚焦的看着萧回,试图看清他的表情。   萧回突然向后扭头,对着湛蓝的大海:“呕……”   他吐了。   薛怀瑾的视线又能聚焦了,熊熊怒火燃烧着,他看了眼萧回的腿,他要现在就把他从船上掀下去。   正要行动,萧回脸色苍白的把头转了回来:“抱歉,我有点晕船。”   薛怀瑾眼里的怒火瞬间了无踪影,哼,他就说,怎么可能被他亲一下,亲他一下就吐,原来是晕船啊,那就正常了。   萧回拧开水瓶漱了漱口:“刚才怎么了吗?”   薛怀瑾审视的盯着他看了看,见他不像装假,看来是晕船晕迷糊了没注意到。   “没事啊,什么事都没有。”他老老实实坐了回去,还好有这个小插曲不然萧回就要发现他偷手机了。   不过只有自己知道……他心里还有点不得劲,主要是不能就他一个人犯恶心!   泡泡:啊!宿主你怎么能没注意到呢!那可是泡泡大王我特意制造的机会啊!   萧回又喝了口水,抹掉嘴上的水痕时拇指擦过脸颊那块要熟透的地方,alpha的耳朵在阳光下红的能滴血。   他望眼太阳——这天可真热啊。   在海上漂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萧回一下船又吐了。   薛怀瑾皱起眉头随后舒展眉头:活该!   他打量起这个地方,明显没有之前那个城镇大,五颜六色的漂亮小房子沿街盖了两排,最高不过三层楼,家家带院,院里养花。   长街尽头,海和天连成一片。   他瞧着那些店铺上的招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一个字都不认识?他虽然不爱上学吧,但他也不是文盲啊,这些年也算是全世界哪都去过了,最常用的文字也就那么几种……   他没找到一个自己认识的字,还发现萧回已经自顾自地走出很远,正在路边买东西。   萧回接过椰子,就听啪嗒啪嗒的跑步声由远及近,薛怀瑾站定在他身边,理所当然的等着老板撬个椰子给他。   老板也的确正在撬第二个椰子,萧回嘬着吸管喝了口新鲜的椰子水后问老板多少钱?   薛怀瑾捧着椰子,惊讶的看着萧回用他听不懂的语音流利的和老板交谈。   他没听过的语种。   神秘又性感。   萧回付了钱继续往前走,两人一前一后一人捧着一个椰子嘬嘬嘬。   薛怀瑾又往路边的树荫里躲了躲,瞧着前面行李箱努力工作的滚轮:“你们说的是什么语种?”   萧回:“泡泡语。”   薛怀瑾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椰子砸萧回身上,但在不知道这里是那,没找到回家的办法前,还不能做掉萧回。   他抬手摸了下腺体,他需要萧回的保护。   萧回停在一栋蓝白色的二层小楼前,从房东那里接过钥匙,推开爬满花的门走进院子,一楼是完全开放式的厨房,就连餐具都齐全,薛怀瑾的眼神定在某处又默默挪开。   二楼是住人的地方,一张床,一个卫生间,空间不大但是可以看到海。   很漂亮精致的小房子。   “快,快把空调打开。”薛怀瑾虚弱的瘫在椅子上,脸比他旁边那盆花还红,他要上不来气了,他现在不比从前了,得比从前还仔细养着才能活。   欧医生说他一定要时刻注意身体,不要逞强。   萧回拿起遥控器丢给他,继续听房东的介绍。   等他送走房东回来,刚进门一把刀就横在了他脖颈前。   薛怀瑾眼神向刀刃一样冒着寒气:“把手机给我。” [18]第 18 章:玩具   面对危险萧回面不改色,看了眼横在脖颈前的水果刀,他晕船晕的难受现在不是很想动手。   “这样是没用的。”   薛怀瑾没理解。   “这个重点在于你要控制我的脑袋无法躲避,如果我现在向后退你要怎么办?”   萧回看向他:“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你要在我身前,刀尖直直的对着我这样我躲避时你可以追着刺。”   横刀还得转手,耽误时间。   薛怀瑾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萧回是在给他上什么大师专业课吗?手腕突然一痛,那把水果刀就已经易主了。   薛怀瑾在丢刀的第一时间,脑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和你闹着玩儿呢。”   他露出两排白牙笑得万分虚假:“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你这人可真不经逗。”   萧回脑袋里响起泡泡的笑声,他知道泡泡是在笑薛怀瑾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丢脸,把手里的水果刀往那个花花绿绿的桌子上一丢。   从背包里拿出钱包:“下楼。”   逃过一劫的薛怀瑾二话没说亦步亦趋的跟在萧回身后下楼了,两人从院里出来,萧回锁上门后分了把钥匙给薛怀瑾。   薛怀瑾还没用过这么古老的东西,新奇的看了两眼后随手揣进兜里,目光落在街上的行人身上,大多都是黑色皮肤,他们也会好奇的打量他和萧回。   他跟着萧回顺着街道向前走,一路上他都没看到一个像游客的,看来这个地方很偏并不是什么旅游胜地,那他能遇到不说泡泡语的人几率就变得小了很多。   而且他在路上没怎么看到车辆,人们基本都是步行或者骑摩托,处处透露着落后的质朴感。   萧回在泡泡的指引下找到了这个海岛上唯一的商场,没有红绿灯,自己看着过街就行。   四处打量的薛怀瑾被萧回落下,他瞧着已经去到街对面的身影,萧回是真不怕自己跑了啊。   萧回这个态度薛怀瑾心里有点不大得劲儿,搞得像自己主动跟着他似的。   萧回这是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啊。   行。   他现在就跑!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轰鸣的摩托车带着两个alpha快速接近,他们大喊大叫着薛怀瑾听不懂的泡泡语,兴奋的让人觉得危险,但更危险的是他们手里举着的枪。   薛怀瑾傻眼的瞧着他们手里的枪,摩托车经过他身前时速度慢了下来,两个alpha对他又是吹哨又是飞吻,坐在后面那个更是猥琐的抓了下另一杆枪。   “别盯着他们看。”萧回去而复返把薛怀瑾往身边拽了下,视线从摩托车上捧花叫卖的两个alpha身上收回,他看到的才是真实的,这里并不是什么混乱邪恶之地只是个民风淳朴的小岛。   但对于薛怀瑾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薛怀瑾听到萧回的声音后向他看去,想说你绑架我能不能好好看着我!要寸步不离!   但他理智尚在还没被吓到失智,这样的话说出来先不说他脸不用要了,以后他也用不着跑了,哪里还会有机会。   喉结滚动把话咽了下去,叹了口气:“你把我变成omega就是在造孽。”   萧回只以为他是在习惯性怨他,就听他接着说:“omega大多身形纤细娇小,像我这种高大健硕英俊的omega太过少见,太过特别,太过迷人。”   萧回:……   萧回一时间五官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泡泡:我泡泡大王也是棋逢对手了。   薛怀瑾还在接着感慨:“太过与众不同,所以这些alpha才会一个个的看到我就难以控制自己,你不仅毁了我还毁了他们的一生,毕竟见到过我这样的omega后他们还怎么可能喜欢上其他omega。”   “诶……”   他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他当alpha也就是一个帅哥alpha,很标准的alpha,但成为omega后这种反差可就不得了,迷死个人。   他原先就是alpha,他懂。   可现在也不是为别人操心的时候,见萧回一直盯着他不说话:“你在看什么?”   萧回把自己的五官正确摆放:“你的脸。”   薛怀瑾抬手摸了摸脸:“我的脸怎么了?”   萧回非常认真:“我没看到。”   薛怀瑾:?   萧回抬脚就要过街,薛怀瑾的手突然伸到他脸前,他差点撞上那个还有着汗的手心,alpha的信息素在这样热的温度下通过汗水泡了出来,钻进他鼻腔。   他上下牙齿磨了下。   “你瞎啦?”   薛怀瑾的语气带着挑衅,他听出萧回是在骂他没有脸了。   小小的打了个嘴仗,两人过了街道去到那个很迷你的小商场。   萧回买了床单空调被还有枕头,他在挑选的时候薛怀瑾在四处打量,摊位后的老板大部分都是alpha和beta,这里的omega好像不怎么抛头露面。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国家在性别平等这件事做得最好,一个alpha笑眯眯的盯着他看,他收回视线,看着萧回从瘪瘪的钱包里掏出一张纸币,老板给他找零的时候找了几个钢镚。   啧,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早知道就不把他的钱转走了。   萧回又买了些洗漱用品还给薛怀瑾买了两套背心大裤衩,两人在外面吃了一顿当地美食后外面的天也黑了,温度终于下降了点儿。   回去的路上,薛怀瑾瞧了眼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omega,omega身上有很浓的alpha的信息素,这一趟出来,他看到的5个独自在外面的omega都是这样,身上都有浓浓的alpha的信息素。   他们没有遭受任何骚扰,有alpha注意到他们,在闻到他们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后就移开了视线。   他好像发现了独自出门的方法。   在他思索这些时,萧回不动声色的看向他脖颈上的阻隔贴。   到家门口时薛怀瑾快跑了两步从兜里掏出钥匙去开锁,就听“咔哒”一声他约摸着是打开了,结果却推不开门。   他拔.出钥匙:“萧回,这锁坏了。”   萧回把自己的钥匙插.进去往另一个方向转了两圈,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小院。   薛怀瑾只觉得他无声的背影写了五个字:你个蠢东西。   会用钥匙了不起啊!你个穷鬼!   他在门口那儿又鼓捣了两下,鼓捣明白了才上楼,就见萧回正在铺床单。   背对着他。   他瞥了眼还在桌子上的刀。   天赐良机。   错过是蠢猪!   萧回刚把床单扯平背后就贴上来一个人,这次像他教的那样堵住他的退路把刀横在他脖颈前。   “我学得快吗?”薛怀瑾的语气透着得意但他握刀的手不够稳,从后面他把握不好距离,怕自己真一个不注意给萧回割喉了,一双眼紧张地望着刀。   萧回难受着原本是不打算对他动手的,但有的人好像一天不挨收拾浑身难受。   看了眼刚刚铺好的床单,嗖的把床单扯了下去,另一只手抓住alpha那只连刀都握不稳的手,弯腰向前猛地一个背摔,刚刚还在他身后的薛怀瑾就翻过了他的后背重重砸到床上。   薛怀瑾摔的直诶呦,脑袋里想着,完了!我现在是个脆弱的omega,我受不住的……   以为中的剧烈疼痛和惨烈后果都没有。   薛怀瑾默念了句幸运,他瞪着萧回的眼睛是不服气的,张嘴说的却是:“感谢萧老师的教学。”   萧回愣了一瞬,他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把床单扔给这个惹事比谁都勤,怂的比谁都快的家伙:“铺好。”   “你让我干活?!”   薛怀瑾不可置信,他活了18年,硬要说他干过什么活儿的话大概就是在家的时候自己去接水喝。   萧回:“我洗完澡出来没铺好就走流程。”   听到【走流程】三个字薛怀瑾小花一紧,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铺起了床单,恨不得在床单下藏几个钉子。   萧回拿了换洗衣服去到卫生间,温水打在身上终于好受了点儿。   有了幻境这个时间差,薛怀瑾现在已经接受了他的omega性别,再加上他让泡泡在幻境里用欧医生的形象不断给薛怀瑾洗脑,告诉他你换了腺体,你现在很柔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你的身体很脆弱你必须时刻小心注意。   从之前薛怀瑾掐自己的力气,以及他躲避其他alpha的反应来看,洗脑很成功。   萧回擦干身体穿上运动短裤,外面很安静,但他不认为薛怀瑾会老实,他重新打开花洒在水声的遮掩下慢慢打开门向卧室看去,薛怀瑾鬼鬼祟祟地蹲在他的行李箱旁鼓捣着。   就说了他绝对不会老实。   他关掉花洒,开门时故意弄出很大动静,薛怀瑾从行李箱旁弹射离开,做作地伸了个懒腰向他看过来,主动和他说话:“你洗完了?我也要洗。”   萧回瞧着他心虚的表情,他们那个城市小,福利院的条件也一般,玩具不多,想玩儿要排队还要计时,除非是那种破烂,没意思没有人玩儿的玩具你可以一直玩儿。   他每次排队到他的时候,曾可都会跑过来和他一起玩儿,然后大部分时间玩具就在曾可手里。   所以他其实没玩过什么玩具。   薛怀瑾从袋子里拿出他的新衣服,廉价的白背心和黑短裤,怕萧回怀疑他,他硬是挤出个笑对萧回说了句:“这衣服挺好看,你眼光不错。”   萧回瞧着强颜欢笑的人,脑袋里突然浮现出前一阵很流行的网络用语: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呢?   看了眼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单。   有点好玩儿。   但他晕船晕的难受,现在只想躺在不会晃的床上狠狠睡上一觉,见他没说什么,薛怀瑾也不在这儿演戏洗澡去了。   他洗澡洗的晕晕乎乎,浑身无力的从卫生间出来,心想我现在果然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了……   看向卧室那张唯一的床,他这样虚弱的身体不能睡在地上,要是发烧感冒死了怎么办?   生命重要,他也不管床上已经躺着一个萧回了,把自己也挤了上去。   躺下时一阵头晕目眩,他缓了会儿后睁开眼睛看向熟睡的萧回,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偷偷摸摸地坐起来,屏着呼吸把手臂向萧回伸去,顺利拿走他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alpha嘴角兴奋咧开,只要给哥打了电话,哪怕自己不知道这是哪,他哥也能找人定位到这个手机的!   薛怀瑾已经做好用萧回指纹解锁的准备,结果萧回只给这个手机设置了密码锁,不能用指纹和面部解锁。   薛怀瑾气的差点骂出来,狠狠瞪了眼沉沉睡着的萧回,怪不得他敢这么大咧咧的把手机就这么放着。   他咬着唇瞧着屏幕上显示的六位密码,输入了萧回的生日:652933   解锁失败。   薛怀瑾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会是曾可的生日吗?可他不知道曾可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甚至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输了上去,没有任何意外的没有打开,薛怀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想把手机当砖头砸萧回脑袋上让他就此长眠,但是这里的人看着很危险……   他又做贼似的把手机放了回去,重新躺下两分钟他又坐起来了,这次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摸起桌上的钱包,这几张薄薄的钞票真是可怜的让人不忍心拿,他从里面抽出两张,转眼打量了一圈后把这两张钞票藏到了床垫下。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薛怀瑾慢慢上了床,躺下后缓缓吐出口气。   3分钟后薛怀瑾又下床了,萧回终于被他折腾醒,卧室三面都是窗户,月光把房间照的很亮堂,薛怀瑾正在翻他的行李箱。   他困倦的眼神里多了丝玩味。   翻吧。   薛怀瑾无比小心的打开行李箱,先是看到那些熟悉的笔记,没想到萧回居然还带着,他拿起来检查一遍再放回去,另一半箱子装的是衣服,他也全检查了一遍,检查完再叠好放回去,只不过他没叠过衣服,他认为的叠好和团成一团差别不大。   看向中间鼓鼓囊囊的夹层,慢慢拉开拉链,祈祷着这里能有有用的东西。   他把东西摸出来,看清楚后差点直接把东西扔出去。   强忍住。   萧回就见alpha的身体在小幅度的颤抖,不确定是怕了还是怒了,但哪一个都挺有趣。   薛怀瑾努力调整着呼吸,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萧回这个不要脸的他居然还带着玩具!   还是一个大号玩具!   无耻!下流!变态!薛怀瑾扶住发晕的脑袋,不行,这个玩具不能留,但他又不太敢丢,这个东西没了绝对会被萧回发现,他要是一生气和自己走个流程……   薛怀瑾最后还是把玩具放回了夹层,再万分小心的把行李箱合上。   他起身,瞪了萧回一眼,真是个淫.乱的家伙。   他重新躺下,萧回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带,疲惫的闭上眼,回家之路任重而道远。   他又刷的睁开眼,不行,那个玩具绝不能留!   刚要起身突然被抱住,吓的他差点叫出来,一动不敢再动,怕激怒萧回站在就开始用那个玩具。   眼珠骨碌碌往萧回那边转,拂到他脸颊上的呼吸平稳绵长,对方还是在睡着的。   但如果他再动也许就要把萧回吵醒了。   萧回只想睡觉,可这家伙简直没完没了,他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终于没人打扰他睡觉了,萧回很快就又睡着了。   薛怀瑾浑身僵硬到发酸,他闻到了萧回的信息素,甜甜的,即使alpha贴着阻隔贴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小的空间还是可以闻到一点的。   淡淡的甜安抚了薛怀瑾不安的心,嗜甜的人不自觉贪婪的闻着,就差把自己转个身贴萧回怀里。   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后薛怀瑾的脸上没了血色,他果然变成了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已经没有一点排斥,罪魁祸首却在他身边安然入睡!   薛怀瑾把压在他身上萧回的手和腿都拿开,他坐了起来,眼神比月色还要冷的盯着萧回。   他突然抢走萧回身上的被子重新躺下把被子全盖自己身上,不是他怂,是他暂时还需要萧回,他只是利用萧回保护自己而已。   大丈夫能屈能伸。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是在卧薪尝胆!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没一会儿萧回就感觉到冷,睡着的人不自觉向热源靠拢,贴近。   被紧紧抱住的薛怀瑾一脸生无可恋,脸都被萧回的胸挤变形了,够了!把被子给你还不行吗!   鼻子一吸,好甜啊——   ——   萧回睡得好很早就醒了,睁开的眼精神抖擞没有一点疲态,就是怀里怎么热烘烘的?   他垂眼看去,薛怀瑾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alpha面上一热把薛怀瑾推开了。   他坐起来,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人,突然短促的大叫了一声   薛怀瑾被吓醒,腾一下坐起来慌乱地扭着头左看右看:“怎么了?怎么了?”   睡得炸毛的头发差点被甩飞。   萧回笑了出来。   这比福利院的玩具有意思。   心脏还怦怦狂跳的薛怀瑾看向笑着的萧回,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你有病啊你!”   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气冲冲下了床向卫生间去,嘴里还嘀咕着:“神经病,一大早上就发疯……”   萧回收了笑,一转眼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海,暖融融的阳光扑了满脸,房间里很凉快,很舒服,还不用出去工作。   薛怀瑾洗漱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坚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萧回。”   萧回看向从卫生间出来的人,alpha的脸很红,眼神里没有怒火,那红是羞涩的红,垂在腿边的手握紧了,看来他要豁出去做某件事。   萧回的舌扫过齿尖:“有事?”   薛怀瑾把下唇反复咬进嘴里再放出去,弄得红艳艳,水淋淋的却不自知。   随着胸口明显的起伏终于开口:“你、可不可以临时标记我一下?” [19]第 19 章:萧回离家出走了   这句话说出口薛怀瑾也知道自己的尊严荡然无存了,但他必须这样做,他必须出门,他得保障自己的安全,薛怀瑾努力把自己往忍辱负重上靠,这样会显得他厉害一点。   他做出期待的表情瞧着萧回,萧回一定乐死了,之前就巴巴跑到他那儿以惩罚之名标记他,现在自己变成这么有魅力的omega,还主动邀请他,他不得和狗一样扑过来。   泡泡:【哇!真按照你说的来了!】   萧回让它给薛怀瑾制造接近他的alpha都想占有他的幻象,它还担心薛怀瑾会因此怕了alpha也会更加排斥萧回,但萧回说不会,还说薛怀瑾会主动让他标.记他。   泡泡:【不愧是我泡泡大王绑定的宿主就是厉害~】   泡泡:【骄傲叉腰。】   泡泡:【标记完顺便就操了。】   萧回在听到薛怀瑾的话后,嘴里一下子涌现出咖啡的味道,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舌头的每一处还清清楚楚记得那焦香的口感。   薛怀瑾的表情实在做作,大少爷鼻孔朝天的过了18年不用和任何人虚与委蛇,演技实在是差,不过外面走了一趟他就注意到自己给他设下的陷阱,不算太蠢。   只可惜,他以为的出路其实是自投罗网。   萧回:“为什么?”   他看到薛怀瑾怔了一瞬,显然没想到自己对他的要求还有问题,他肯定觉得自己会欢天喜地像见到肉的狗,感恩戴德地扑过去,流着口水标记他。   毕竟自己曾经主动标记过他。   薛怀瑾突然掩嘴咳嗽了两声,垂下的眉尾压低了眼尾,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虚弱:“我不舒服。”   他可怜巴巴的开口,摸过椅子坐下:“换了腺体后我一直不舒服,欧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自从分化后alpha的信息素就一直在这具身体里但现在我没有alpha的腺体了,这具身体一时间无法适应,欧医生说这种时候就需要注入alpha的信息素来欺骗身体。”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期间夹杂几声咳嗽。   “你得对我负责。”   任性的话语下藏着他不安的,变相的服软信号,眼眶都红了几分。   萧回眼睁睁看着他的演技在短短几句话里突飞猛进,还挺有天分的,这个理由找的也不错,听上去像那么回事儿。   薛怀瑾再次以柔弱的姿态展开进攻:“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想展现虚弱样貌的人说完这句话后连脖颈都红透,毕竟这句话翻译过来基本等同于我想和你做.艾。   是赤.裸裸的邀请。   即使薛怀瑾真的只是想要信息素而已。   alpha从来没邀请过谁,羞耻的红开始向全身蔓延,不止烧红了他也烧红了萧回的耳朵。   明知他的目的,明知他在演戏,但萧回到底是情场处A性格上又沾了几分清纯和老派,比如确定关系才能亲嘴,比如结婚了才能标记,才能……   只不过薛怀瑾在他规则里是个例外。   空调还在正常工作,可房间里的温度却降不下来并且还在不断升高。   薛怀瑾快要被烧死,他受不了萧回的沉默了,他只想赶快被标.记然后离开,咬唇再松开:“萧哥……”   萧回眼睫抖了下,有点生硬的说了句:“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瞬又错开视线,一个看窗外的海,一个看海上的云,海浪在翻涌着向上扑,云层在堆积着往下坠。   薛怀瑾一咬牙站了起来,没什么好紧张的,也不是头一回了,上次萧回可是把他拖到卫生间随随便便就标.记了他。   他去到床边坐下,低下头,纤细脖颈弯出流畅的弧度,腺体上的阻隔贴已经提前撕了下去。   萧回盯着脖颈上那小小的鼓起看了眼,旁边还有作假的缝合线留下的痕迹。   身体比他先一步想起了上次标记时的感觉。   他垂眼看了下。   啧。   萧回冷静地挪到薛怀瑾身后,两人的身体错开半个,他偏头可以清楚看到薛怀瑾满脸的紧张,就连放在腿上的手都是紧攥着。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薛怀瑾是以omega的性别被标记,紧张也是正常的。   薛怀瑾感受到萧回的呼吸只觉得腺体开始疼了起来,他死死盯着脚前的地砖:“你避开缝针的地方,不要咬坏了。”   他这不是原装腺体要是把缝合的地方咬坏了就麻烦了,最惨的不是他变成了omega,如果这个腺体坏了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那才是最惨的。   “嗯。”   萧回应了声,瞧着薛怀瑾脖颈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张开嘴慢慢靠近。   还没等咬上,汗珠从薛怀瑾发尾坠落,房间的温度不会让人出汗的。   萧回审视的看着薛怀瑾,alpha的脸惨白到没有丁点儿血色,他疑惑皱眉,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害怕的。   薛怀瑾死盯着的那块地砖变成被扔进玻璃瓶里的血淋淋的腺体,他的腺体……   刀子割进脖颈一点点把腺体剜出来的痛再次清晰浮现,痛的他快要受不了了。   萧回:“你怎么了?”   薛怀瑾眼前的玻璃瓶消失变回地砖,他强行压下痛感和恐惧:“没事,快咬吧。”   萧回没有一下子咬上薛怀瑾的腺体,只是牙齿先轻轻碰了上去,薛怀瑾突然猛地抖了下,然后逃跑般起身冲进了卫生间,很快他就听见了呕吐的声音。   萧回眸色暗了暗。   薛怀瑾蹲在马桶前控制不了的干呕着,他不是恶心他是恐惧,他怕的不行……   呕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萧回出现在卫生间门口的动静引得薛怀瑾扭头向他看去,他从那双蓄着泪的眼睛里看到了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怒和恨。   他默了一瞬:“是你先要把我变成omega的。”   薛怀瑾用力擦了下眼睛,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往前捋是因为萧回把他绑在衣帽间……不过一直捋到最前面是因为曾可。   他起身时眼睛发黑地晃了下:“曾可没有拒绝我。”   薛怀瑾在萧回的沉默中去洗脸漱口,抬头从镜子里看门口的人:“是他选择和我在一起,选择放弃你,我没有逼过他。”   “现在是打算把责任全部推到别人身上?”萧回的语气变冷,之前还升温的房间迅速降温。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恨我。”   薛怀瑾转过身:“我和曾可接触的时间不到半个月他就做出了选择,这说明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岌岌可危,或许吧,如果我没有出现,他还会和你拖下去,但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和你分手的,那时候你付出的,失去的只会更多。”   “虽然不是你主动结束,但你们这段关系结束对你来说也的确算得上是及时止损。”   萧回没在薛怀瑾脸上看到挑衅,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于是这张脸变得面目可憎。   “那你也不应该觉得我对不起你。”   萧回向前一步,明明是低下头气势上却碾压了薛怀瑾,他几乎要把自己锐利的视线扎进薛怀瑾理直气壮的眼睛里:“你会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你主动选择接近曾可,没有人逼你,是你自作自受。”   空气冻结。   薛怀瑾的表情被冻住就连呼吸都困难,自作自受这4个字杀人不见血。   萧回冷着脸离开,拿上钱包和手机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他现在看薛怀瑾来气。   不想看到他。   在他离开后空气才开始重新流动,薛怀瑾也提上了那口气:“我自作自受,你喜欢曾可为他付出那么多你也是自作自受!”   他气冲冲从卫生间出来:“你走我也走!真以为我没了你不行!外面有都是alpha!我大不了找一个来标记我!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踹开椅子,掀开床垫拿出之前藏在里面的钱,拿上钥匙就走,开门出去的时候还踹了脚院子里的花:“成天来报复我,怎么不报复曾可!你要是还喜欢他你就是蠢货!”   他去到大街上,目光如炬的向街道前后看去,压下愤怒,希望能出现omega或者beta,他可以试着借手机用一下,虽然语言不通但可以比划。   他祈祷着。   阳光热烈的洒下来,一大早温度就高的不像话,薛怀瑾脸上出了汗,街对面一栋房子的大门打开了,他紧张又期待的看过去。   omega!omega!o……   是alpha。   薛怀瑾现在对除了萧回之外的alpha都快要有心理阴影了,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但又想着总不能所有alpha都一见到他就发/情,发疯……   alpha看到他了,薛怀瑾就要低头躲避,这个反应让他难受,让他愤怒,他怎么就变成这种谁都能欺负的窝囊废了!   他没低头反而抬起下巴桀骜不驯的看向alpha。   alpha向他大步走了过来,薛怀瑾的桀骜打了个抖,alpha还在快速接近中,是一个又高又壮的alpha,那个体型就算他没变成omega应该都打不过,更何况他现在是拧个瓶盖都费劲的omega。   他看到alpha脸上的贪婪在阳光下冒着油光,再也不敢托大,快速转身开门跑进院子,锁上门后一溜烟地跑去楼上再把卧室的门也锁上。   他在墙壁旁蹲下,偷摸的露出眼睛从窗户向外看去,那个alpha居然在拽门。   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紧手里的水果刀,门上的花被晃掉好几朵,alpha最终没能扯开门悻悻地走了。   薛怀瑾一副得救的样子,脱力地转过身,贴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此时的萧回正在海边和当地人阿良学习冲浪,他趴在板子上练习用手臂划水,阿良纠正了一次他的动作后点了下头:“你学得很好。”   萧回那张被海水打湿的脸格外生动,熠熠生辉的一双眼里是浓厚的兴趣,既然来到海岛肯定要享受大海的乐趣,没必要窝在家里和薛怀瑾生气,浪费大好时光。   他开始练习收脚上板,他身手好平衡性也好,这个动作对他没有什么难度。   试了2次就成功了,阿良一个劲儿的鼓掌,给足了情绪价值。   萧回稳稳地站在板上,笑容比平时要灿烂一些,不用工作,暂时也不用去思考未来,手机设置了拦截也没有过去的事和人纠缠他。   他迎着海风张开手臂,湿了的发向后飘去,被吹飞的水珠都是欢快的。   整整20年,萧回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由自在的活着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变成了轻快的海风,变成了翱翔的海鸟,湿漉漉的一张脸比阳光还要明媚。   薛怀瑾一脸惊恐的跑过半条街回到家门前,着急忙慌地跑进去锁上门,咚咚咚跑上二楼。   他不死心的又出去了一次,这次遇到两个alpha,那两个alpha对视一眼后就开始追他,不惜拿手里的椰子当武器往他身上砸,试图把他砸晕。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没被砸到。   薛怀瑾汗流浃背的瘫坐在地上,他没办法出去,没有alpha的信息素他出不去,这个地方简直没有法律,这些人也没有道德底线,全是疯子,混蛋!   萧回也是混蛋……   “萧回是大混蛋!”薛怀瑾嘀咕着,抹了下头上的汗起来洗澡去了。   高高的海浪卷起,一道身影一往无前的向着海浪冲了过去而后消失。   再一转眼,alpha的身影在另一头出现,萧回稳稳当当地站在板上,兴奋地挥舞了下手臂。   泡泡:【哇,你好厉害。】   萧回顺着海浪回到岸边,脱下湿透的短袖露出精壮的上身,海水让他腰侧那条蛇的鳞片变得闪闪发亮,简直像是活了过来:【我要厉害一点才配得上你这么厉害的系统。】   泡泡:⁄(⁄⁄•⁄ω⁄•⁄⁄)⁄   一眨眼就到了中午,阿良邀请萧回去吃他们这里最好吃的饭,萧回看了眼家的方向后跟着阿良走了。   薛怀瑾喝了口水,他有点饿但是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他也不敢再出去了,没有手机没有钟表他也不会看天来判断时间,完全不知道现在几点。   不过他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萧回应该快回来了吧。   他咬了咬唇,他回来自己一定老老实实不再触碰他的逆鳞。   萧回吃过饭,阿良向他展示自己的渔船,很热情的和他爱人一起邀请他去体验一下捕鱼。   于是萧回又上了渔船出海。   薛怀瑾睡醒后有点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直到他听到隐约的海浪声。   “还没回来吗?”   他嘀咕着坐起来,窗外浓颜的火烧云染红了天空,醒了后肚子更饿了,薛怀瑾下楼看了一圈,萧回的确没有回来。   他向院门看去,不会不回来了吧?   不安悄无声息的冒出来,薛怀瑾蹲守在院门口,直到快要被蚊子吸干他才一步三回头的上楼,又洗了个澡,等出来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萧回坐在渔船上瞧着漫天的星辰,漂亮,城市里可看不到这样的星空。   泡泡:【要不要我给你弄个流星来许愿?】   泡泡:【泡泡大王无所不能哦~】   萧回从不许愿,但他不想浇泡泡冷水:【谢谢泡泡大王。】   于是萧回就看到了一颗又一颗流星,阿良和他的爱人甜蜜的靠在一起对着流星许愿。   薛怀瑾眉头紧锁地趴在窗台上向街道张望,已经顾不得饿了,比起饿更可怕的是萧回不回来了。   早上不说那些话好了……   他瞧见个人影慢慢悠悠地走过来,腾一下站起来,壁虎一样贴到窗户上。   结果是一张陌生的脸。   失落成为薛怀瑾唯一的颜色,不安变成一个巨大的口子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吞噬他。   萧回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真的把他自己扔这儿了……   渔船在海上晃晃悠悠,萧回许愿结束,泡泡好奇的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萧回:【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泡泡就没有再追问。   渔船也开始返航。   薛怀瑾焦躁不安的在地上转着圈,如果萧回真不回来了自己怎么办?外面那些alpha他根本连门都出不去,正想着外面有了声音,他连忙回到窗户旁,一辆摩托车骑了过去。   他用力眨巴了两下眼睛,再睁眼对面房子的灯关了,那是最后一盏灯,现在对面那些房子没有一家是亮灯的,时间一定很晚了。   被抛弃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把他往深渊里面拖,他打了个晃,出去会被那些alpha强迫,不出去他会饿死在这里。   “怎么这么狠心……”薛怀瑾嘴角一撇就要掉下绝望的眼泪,院门那儿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瞪大眼珠贴上窗户,鼻子都压扁,下一秒猛地转身欢天喜地的向门口跑去只留下一滴眼泪在窗户上。   萧回正向楼上去,就听“哐当”一声,薛怀瑾出现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收回视线,一层层台阶走上去,薛怀瑾原本是有很多话想说的,比如你以后不可以一个人出门这么久的时间不回来,比如要买些吃的放家里,比如你今天去哪了?比如你和曾可分手的确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只是他还没想好说哪句,萧回已经侧着身从他旁边走进了卧室。   无视像是一盆冷水让他一天的不安和恐惧变得更加沉重,把他的心都坠得隐隐发疼,他僵在门口,脸色难堪,头越来越低。   萧回拿了衣服去洗澡,花洒的水从头顶冲下来,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薛怀瑾站在门口的样子。   眼睛好像有点红,他并不是要给薛怀瑾教训,早上听他说那些话后他是真不想搭理他,甚至有点后悔接了任务还要和他纠缠下去。   他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靠在桌子上的薛怀瑾第一时间向他看了过来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他抬手按下开关,在不太黑暗的黑暗中躺下了。   灯突然被关薛怀瑾懵了一瞬,他还保持着看向萧回的动作,可那个人别说听他说话了甚至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大少爷众星捧月的活了18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冷待。   他一点点转头向床上看去,alpha面向墙壁背对着他,如果是从前的他要么一脚踹过去,要么打开灯把人揪起来,但现在……   他放轻动作上了床,眼前冷漠的背影像是攀不过去的山峰,他小心翼翼地捏住萧回衣摆,轻轻扽了扽。   “萧哥。”   “你早上还没有标记我……”   他说的很没有底气,捏着衣摆的手紧张地绷紧,从他大少爷说一不二的王位上走了下来,学会了用请求的语气说话。   萧回睁开眼睛,他突然想起第一次看到薛怀瑾,他们这些应聘的人在楼下站成一排,大少爷施施然的出现在阳台,眼角眉梢端着贵气和桀骜,阳光从他身后铺天盖地的落下,给他渡了一层耀眼夺目的光,他的视线在所有人里落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在他身后的人,卑微的:“求你了。”   萧回意外的并没有很爽快:“转过去。”   薛怀瑾怔了瞬反应过来萧回这是同意了,松开手慢慢转了过去,这次他就是再害怕也一定要忍住,默默攥紧拳头。   他听见萧回翻身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变成一块等待被吃掉的肉,还主动求着萧回吃他,恨不得萧回一张嘴自己就蹦他嘴里。   “不会咬到缝针的地方。”   萧回说着把手臂搭到薛怀瑾腰上,把人牢牢圈住,以免他像早上那样再嗖一下跑了。   薛怀瑾没出声,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感谢萧回的【体贴】,毕竟要不是他自己的腺体也不需要缝针。   萧回:“你数到10我就标记你。”   薛怀瑾听话的开始数了起来:“1,2……”他一边数心里一边做准备,没像早上那样害怕了。   “5,6,嘶……”   薛怀瑾突然吸了口气。   萧回在他数到6的时候就咬了上去,不然数到10的时候还是害怕。   他咬得很轻,并且让泡泡削弱了alpha被alpha标记带来的痛感。   薛怀瑾只在皮肤被咬破的时候痛了一下,紧闭的眼睛疑惑地睁开,并没有记忆中剧烈的疼痛,alpha的信息素像是温柔的水缓缓的流向他。   别说没让他疼,反而让他做过手术的腺体有几分熨帖,舒适。   是和上一次的临时标记完全不同的感受,虽然不疼但对薛怀瑾来说还是陌生的,陌生的让他有点慌。   萧回眉头往一起打架,alpha占有的本能在疯狂爆发,让他想狠狠咬下去标记这个向自己要信息素的家伙!永久标记他!让他从里到外全是自己的信息素!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他忍得艰难,忍红了眼,圈着薛怀瑾的手越来越用力。   在这个疯狂的念头下,他简直是逼迫自己一点点标记薛怀瑾,空调对他来说都失去了作用,额头浸出汗珠。   薛怀瑾突然出了声儿,他自己也听见了,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一把捂住嘴,也藏住了半张红透的脸。   腺体突然传来剧痛,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萧回的alpha本能在那一声下暂时占据了上风,咬在薛怀瑾脖颈上的牙齿加重了力气,血腥味刺激着alpha的神经,奶糖味的信息素像是一场凶悍的风暴将薛怀瑾席卷。   薛怀瑾几乎要在这场风暴中碎掉,他又想逃了,可是他逃不掉……   随着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素还有他铺天盖地的委屈,以及对萧回的愤怒和对自己的不齿。   明明是萧回把自己变成omega,明明是他把自己丢在这儿一整天不闻不问,回来还就给他甩脸子,自己还要低声下气的求他,承受这种疼痛。   他哭萧回对自己的狠,哭自己的没用,哭一场滔天的恨和不甘!   忍辱负重的眼泪无声流下,他想要逃跑的手抓皱了床单。   眼泪落到萧回抱着他,禁锢着他的手上。   滚烫。   萧回眼珠晃了下,本能褪色,满嘴的咖啡味里混着血腥味让他清醒又飘飘然。   他瞧着一声不吭,只默默哭到发抖的人,咽下嘴里混着alpha信息素的血水,呼吸又是一重:“哭什么?”   萧回舔走他脖颈上的血水。   薛怀瑾抖得更加厉害,紧抿着唇不肯开口。   萧回把舔走的血水咽下,黑沉沉的眼珠里本能的欲望再次汹涌,蓄势待发。   “说话。”   他开口吐出的热气滚烫的厉害。   薛怀瑾眼皮沉了下,再掀开哭喊着出了声:“我肚子饿……” [20]第 20 章:美人计   泡泡:【肚子饿?】   泡泡:【宿主快!用你的精……】   萧回没再听泡泡的虎狼之词,看着因为肚子饿嚎啕大哭的人,环在薛怀瑾腰上的手稍稍挪动按在他肚子上。   五指张开后alpha的手大的夸张,几乎完全盖住了薛怀瑾平坦的腹部,他应该是没能顺利出门,家里也没有东西吃,所以今天一整天什么都没吃到。   这点他倒是忽略了。   大少爷肯定从没饿过肚子,但不至于因为这个哭成这样。   对于这个浑身散发着自己信息素味道的alpha,萧回此时此刻对他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另一只从薛怀瑾脖颈下伸过的手向回打弯,无意识地捏了薛怀瑾一缕柔软的头发在指腹搓着。   “为什么哭?”   “重新回答。”   黑暗中萧回的眼睛亮的像是野兽的眸子,强势的盯着他的所有物,刚刚才标记了人,他现在的状态处于极端的兴奋中,浑身的血液和信息素都在沸腾中冲撞着他的理智,对被标记者的掌控欲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知道肚子饿是薛怀瑾拿来骗自己的,平时的他不会在意,因为他知道薛怀瑾在哭什么,但是现在他不允许薛怀瑾骗自己,他就是要听他亲口说。   这是萧回第二次标记薛怀瑾,焦香的咖啡味道袭来唤醒上一次的感觉,两次叠加在一起让他的状态比上一次要失控。   标记就是这样让两人之间产生不可分割的羁绊,如果一直标记一个人就会对对方的信息素越来越依赖,被标记的那个也是这样,这会让情侣之间更加恩爱和谐离不开对方。   但对于不是情侣的……   萧回重新咬上还冒血的牙印,没着急立即咬下去而是用舌尖卷走了伤口上的血,刺激的薛怀瑾哭声都停了一瞬。   他把那丝血迹里的信息素都咂摸干净,才又问了遍:“在哭什么?”   薛怀瑾思索着眨巴了两下眼睛,背后的人像是野兽般叼着他的脖颈让他心慌,但因为被标记又不受控的对萧回产生依赖,原来omega被标记是这种感觉啊。   害怕但又恨不得献上自己脖颈最软的那块肉,全心全意的给对方品尝。   他控制着这份冲动,哽咽着:“我腺体疼。”   鼻音浓重的:“你是不是把缝针的地方咬坏了?欧医生说了我不能再换腺体了,要是这个腺体坏了我就完了。”   越说眼泪掉的越多,被标记的另一个弊端又显现了出来,在对方面前会变得脆弱,会想要撒娇,想要以此获得对方全部的温柔。   这个理由是真的但不是全部。   “没有咬坏缝针的地方。”萧回咬着腺体一点不用劲儿的开口,把咬变成了暧昧不明,不好界定的吻,而他自己还没有察觉。   柔软的唇瓣扫过牙印倒像是一种安抚。   “我才不信。”   “你一定是在骗我。”   薛怀瑾吸了下鼻子语气里带着怨气,但他毕竟才18岁,即使这样说话也不会显得做作,他想这才过了一个月左右,那么大的手术,缝针的地方怎么可能长这么结实,他咬那么狠都咬不坏。   萧回捏着薛怀瑾头发丝的手已经快要碰到alpha被泪打湿的脸颊,只不过被他忍住了,用力到手指都在发酸。   克制着本能的不止薛怀瑾一个,还有萧回,摸脸擦泪什么的太过,太暧昧了:“没骗你,真没咬到缝针的地方。”   因为压根就没有缝针的地方。   萧回:“除了这个,还在哭什么?”   薛怀瑾:“……没有了。”   薛怀瑾就听萧回低低的轻笑了声,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一瞬间他觉得萧回好像完全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下一秒,奶糖味的信息素像是一场绵柔细密的雨落在了他的骨头上,血管上,细胞上,落在他怦怦跳动的心脏上,以最温柔的方式入侵占领着地盘。   “萧回!”   薛怀瑾紧紧抓着萧回抱着他的手,他在害怕,害怕萧回的信息素在自己这儿扎根,以后永永远远的留在他的身上,他的生命里。   “还在哭什么?”   萧回固执的又问了他一遍,同时间疯狂吞咽那焦香的咖啡味道,滚动的喉结都发出了迫不及待的声响:“说。”   薛怀瑾又是一颤,他恨不得眼泪能流的再多点,把快要让他神志不清的信息素送出去,可怜的抽噎着:“哭你欺负我……”   心里话被萧回一点点撬出来。   “你还和费落一起欺负我……”   “让我丢脸。”   八百年的旧账被他翻出来听的萧回懵了一瞬:“还有呢?”   薛怀瑾眼神涣散已经快要被绵柔的奶糖雨融化,那雨也落在他的神经,他的理智上,好像这些奶糖信息素本就应该在他这儿,是属于他的,是和他一体的。   他不该说谎,不该欺骗,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奶糖味信息素的拥有者。   他张了张嘴,真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下去。   最后这个理由他不想让萧回知道,只迷迷糊糊不断重复着萧回欺负他,把他丢家里一天不管他还给他甩脸子的事儿,已经快要不会转的脑袋越说越委屈:“明明是我先发现你的……”   萧回瞧了眼哭的吭哧吭哧的人,眼泪里会有信息素吗?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好了。”   他这句话一出来,哭诉的人停了一个音才接着抖搂自己的委屈:“我从来都没有饿过肚子……”   萧回试探出来,他还是在演。   绵柔的奶糖雨忽然变成狂风暴雨。   薛怀瑾的哭诉陡然变成一声尖叫,双眼几乎翻白,大张的嘴进不来气出不来气只有口水在流下。   萧回抱着薛怀瑾的手都在嘎吱响,强忍着没有把临时变成永久标记,抬起头哑声问道:“为什么哭?”   彻底无法思考的薛怀瑾哭喊着:“因为我没用,我好没用……”   被逼到破罐子破摔什么真心话都说出来的人像是一只归巢的鸟儿,转过身躲进萧回怀里。   萧回怔愣一瞬。   薛怀瑾投入满是奶糖味信息素的怀抱才找回一点安心:“我一直在被你耍,我明明有钱有势却一次都没有赢过,我就是个废物……”   他趴在萧回胸口一发不可收拾的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出来:“我还变成了谁都打不过的omega,狗都敢出门我不敢出门,呜呜哇——”   萧回的鼻尖下是alpha蓬松柔软的头发,他的脸几乎埋了进去,问出了薛怀瑾的全部真心话但他却没什么听的心思,只觉得他哭的哼哼唧唧的虽然有点吵,但是……   他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被薛怀瑾的眼泪打湿了。   薛怀瑾抵在萧回胸口的手抓紧他的衣服:“其实我很害怕……”   萧回:所以他的眼泪里会有信息素的味道吗?   薛怀瑾哭到喉咙沙哑:“我不知道我以后……”   他的脑袋突然被一只手抬了起来,要说出口的话也被打断,婆娑的泪眼懵懵的瞧着萧回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滚落。   萧回手一转挡住了那双呆呆盯着自己的眼,而后靠近,柔软的舌尖卷走了一颗泪珠。   脑袋混乱的薛怀瑾完全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了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做什么,只是满是依赖的把脑袋往这个散发着奶糖味信息素的手上贴去。   容易炸毛的大少爷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有几分乖巧。   萧回仔细尝着那滴眼泪。   眼睛一亮,还真有信息素的味道。   瞧着从他手底下滑下的泪珠再一次靠近,于是薛怀瑾的每一滴眼泪都有了归宿。   萧回没办法一直咬薛怀瑾的腺体,一直标记他,但标记本来就是一件双向的事情,A标记O,O标记A,O会被满足,A会被安抚。   从上一次到现在,萧回的情况就是在爆发后从来没得到过任何安抚。   他也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肉体凡胎的他有一切alpha的需求和反应。   现在只能靠这些眼泪来解救自己。   萧回像是渴久了的人恨不得一滴眼泪都不错过的全部吃掉,但薛怀瑾两只眼睛的眼泪流得欢脱,总会发生顾左不顾右的情况,那些错过的泪珠如果滑到了薛怀瑾嘴角就会被萧回避开,放弃。   这大概是他最后的理智和坚持了。   亲吻不在他的选项里。   完成任务也不包括这一项。   薛怀瑾还以为萧回在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有点舒服,然后就在浓郁的奶糖信息素包围下睡着了。   眼泪没有了。   萧回蹙起眉,放下了遮挡薛怀瑾眼睛的那只手,年轻的alpha哭到鼻子不通气只能张着水润的唇用力呼吸着,脸颊都跟着鼓起又瘪下去。   他的视线落在那满是稀碎泪珠的睫毛上。   靠近。   房间里没了薛怀瑾的哭诉安静下来,萧回瞧着脸上干干净净的薛怀瑾,很想再把他弄哭,他抿了抿唇忍下来了。   把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掰开,他吃那么半天眼泪都没反应的人突然哼了声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他冷酷的加重手劲儿,再次把薛怀瑾的手拽开。   下床洗澡去了。   薛怀瑾的手胡乱抓了抓,最后抓到萧回的枕头抱进怀里,脸上的表情这才好了点儿。   萧回用冷水洗完澡清醒了些,清醒带来的后果就是他整个人红到爆,脸都快烧起来,那双沾了水色的漆黑眼珠少见的出现自我怀疑。   吃眼泪。   他是疯了吗?   好一会儿他才从卫生间出来,尴尬的看了眼呼呼大睡的薛怀瑾,从背包里翻出个小医疗包。   他拿着碘伏棉签给薛怀瑾处理着腺体上的咬痕。   泡泡:【我已经能想象到你给他的花上药的场景了。】   萧回清理伤口的动作一顿,泡泡的话简直是在他爆炸的羞耻中又添了一把火。   他现在想跳进大海里!   不过不会发生泡泡说的情况,他会在完成任务后毫不犹豫的离开,这次也是最后一次临时标记,在永久标记薛怀瑾前自己不会再标记他。   是他小看标记带来的疯狂和影响了。   远比课本上说的更严重。   他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重新躺下准备休息,把枕头从薛怀瑾怀里抢过来,刚躺好薛怀瑾就闻着味儿贴到了他身上,手脚往他身上一放缠住。   萧回盯着房顶看了看后无情的把薛怀瑾的手脚撇开,没过两秒钟alpha像是块胶皮糖又贴了上来。   被萧回反复丢开好几次后不满的哼唧了声,这次几乎把萧回当成了床垫,一半的身体都趴在了萧回身上。   萧回的鼻子被薛怀瑾的一缕头发扎着,除此之外,藏在他信息素里的薛怀瑾的信息素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正热腾腾一丝一缕的往他鼻腔里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撮头发捋了下去,不再丢开薛怀瑾闭上眼睛当了床垫。   ——   曾可一脸疲惫的向教室走去,黑眼圈都快要掉到地上,甜甜的笑容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他脸上了。   他愁眉紧锁的盯着手机,他联系不上萧回也联系不上薛怀瑾,他之前以找萧回的名义去了薛家见到了高鹏,毕竟他和薛怀瑾的关系还没完全公开。   高鹏和他想的一样还以为他和萧回在一起,他从高鹏嘴里知道薛怀瑾失踪的事情,说薛家的人都找疯了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至于萧回,高鹏当着他的面儿联系萧回也没打通电话。   他又去费家找,这才知道萧回已经不在那儿干了,至于萧回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诶……”   曾可这几天脑袋都是这两件事,他有一个想法但是他不大确定,如果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那后果会十分严重。   “怎么唉声叹气的?”柳阳在曾可旁边坐下,“因为搬宿舍的事?找不到相中的房子?”   提到这事儿曾可更愁了,他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比较烦躁和舍友大吵了一架,对方为了膈应他无论早晚故意弄出很大动静,他已经无法和他共处一室了,可是他手里的现钱不多。   薛怀瑾帮他补了这几年他花萧回的钱,他们刚在一起,他也不好意思再花薛怀瑾的钱了,谁能想到薛怀瑾一下子失踪了。   柳阳:“要不你再忍忍?反正没多久就毕业了。”   曾可忍不了,他一天都忍不了了,心里做下决定,他要去薛家说出自己的猜测:薛怀瑾的失踪可能和萧回有关!   ——   萧回和薛怀瑾醒来后眼瞪眼了两秒钟,尴尬又默契的一同移开视线。   昨晚的情况有点混乱,正常流程应该是俩人谁都不说话,安静且快速的完成临时标记。   萧回下床去洗漱,薛怀瑾偷瞥了眼alpha好看的唇,总觉得萧回今天的唇色比平时艳,一定是因为沾了自己的血。   他抬手摸了下腺体,不自觉龇牙咧嘴,倒也没有很疼,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现在自己全身都是alpha的信息素,他看了眼卫生间紧关的门,偷偷摸摸下床把钱包里那几张钱全拿出来也没忘带上那把水果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卧室。   萧回用力刷着牙想把所有的咖啡味道都给消灭掉:【泡泡。】   泡泡:【眼泪爱好者,想起我啦~】   萧回只当自己没听出来它的打趣:【你可以让我隐身吗?】   泡泡:【泡泡大王说过什么?】   萧回笑着吐掉漱口水:【不要问泡泡大王可不可以。】   泡泡:【因为泡泡大王当然可以。】   萧回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到薛怀瑾他一点都不意外,逃跑这种事自然是争分夺秒。   只是他一离开,空气中的焦香味道也稀薄了。   薛怀瑾紧张的向那个商场跑去,他是做两手准备的,如果能借到手机就借,要是借不到他就买一个便宜的,他只需要给他哥打一通电话,就一通!   旁边院门打开,一个一身横肉的alpha走了出来,薛怀瑾吓的脚步一顿,默默握紧了藏在裤兜里的水果刀。   alpha看着他鼻翼动了动,而后嫌弃地扇着风走了。   薛怀瑾激动的差点尖叫出声,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他可真是个天才!不过他刚才好像很嫌弃自己身上的信息素。   “切。”   没品味的家伙,他抬起手臂闻了下,多甜多好闻啊。   隐身的萧回追上薛怀瑾的时候,他正在商场外着急的和一个omega比比划划借手机,omega挥着手大步离开并不想和他沟通,被一个浑身散发着信息素气味还神经兮兮的alpha拦住,omega会是这个反应也正常。   薛怀瑾无奈的看着走远的omega,摇摇头走进商场。   萧回跟在他身旁,视线落在他没有贴阻隔贴的腺体上时眉头一拧,昨晚是想着别捂到伤口所以没给他贴上。   但出门还是要贴上的。   薛怀瑾进到商场后又试图和一个beta借手机但沟通并不顺利,他这个急脾气放弃借手机了,直接去到卖手机的摊位,他不会泡泡语也看不懂泡泡字,直接把钱拍到柜台上向老板比划起来。   老板盯着他看了看又拿起钱数了一遍,最后从后面的架子里拿出一个二手的旧手机。   薛怀瑾不计较这个,他长舒一口气,用看稀释珍宝的眼神看这个手机。   萧回啊萧回,你薛爷爷我要逃出生天了!   桀桀桀——   在他身旁的萧回幽幽盯着薛怀瑾,他身上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正在变淡。   薛怀瑾指着放手机卡的地方给老板看,老板丢给他一张手机卡和卡针。   他欣喜的向老板竖起大拇指,等他回到家他要派人过来给这儿哥们儿一百万!   薛怀瑾有些手抖的把手机卡安上,快速按下他唯一能记住的手机号码,紧张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就听到了让他绝望的声音,是他听不懂的泡泡语,他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都自动挂断了也没有一句他能听懂的。   萧回:【泡泡,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搭档。】   泡泡:【大胆点儿。】   泡泡:【我泡泡大王是所有世界里最好的搭档。】   薛怀瑾不死心的又打了好几遍,结局没有任何变化,他气的差点把手机砸在柜台上最后反应过来让手掌做了垫背:“该死的泡泡语!”   泡泡:【嗯?泡泡语怎么了?咕嘟咕嘟咕嘟嘟——】   萧回看了眼薛怀瑾红了的手背:【泡泡语很好,他心情不好,泡泡大王让让他吧。】   薛怀瑾拿起柜台上的卡针突然转身用尽全力向外跑去。   萧回看到汗水从他发丝甩落,那带着自己信息素味道的汗水就这样离开了薛怀瑾掉在了地上,不爽的情绪节节攀升,萧回更加意识到标记的厉害,上一次标记的时候自己的反应还没这么疯狂。   奔跑的身影猛地停下,薛怀瑾这次成功借到了路人beta的手机,他已经不敢满怀期待了,表情严肃的拨出电话号码。   萧回来到他身边,在他专注在电话里会传出什么声音时,动作小心的把他兜里的手机偷了出来。   泡泡:【我们真的好坏哦~】   萧回的视线落在对这一切全然不知的薛怀瑾脸上多了一点点怜悯。   叽里咕噜的泡泡语让薛怀瑾没了脾气,把手机还给beta有气无力的道谢,再一次拔腿向回跑去。   他回到家向二楼看了眼,如果萧回问他去哪了他就说晨跑去了。   想好理由后上了楼,没看到萧回他心里一慌,怎么又不在家!稳住要去找人的念头,眼睛发亮的看着丢在床上的手机,真是老天爷都帮他!   他扑过去拿起萧回的手机,着急忙慌的去掏兜里的手机,只要换上萧回的手机卡就不会是泡泡语了!   萧回去到薛怀瑾正对面的最佳观赏位,可以把他等一下的反应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这次会哭吗?   舌尖缓缓扫过牙齿,喉结随之滚动。   薛怀瑾掏手机的手越来越急,瞳孔惊恐的放大看过去,裤兜里是空的,他忙不迭又去摸另一边的裤兜,全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那个救命的二手手机。   萧回见薛怀瑾飞速眨了两下眼睛后向门口跑去,看样子是要回去找。   还挺冷静的。   萧回跟在薛怀瑾身后,就见alpha仔仔细细的一路向回找,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很快人就被晒红,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湿透,他自己的信息素跑出来更多。   萧回又被【标记】影响的开始不爽了,alpha的信息素一丝一毫都应该是属于他的,而不是这样飘散在空气里被别人闻到。   薛怀瑾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原路返回到商场,脸色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他被晒得阵阵发晕跌坐在商场门口,早上从家里出来时有多满怀希望,兴高采烈现在就有多垂头丧气,难过绝望。   他突然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萧回错愕挑眉,下意识伸出去阻拦的手没有来得及,僵在了半空,薛怀瑾右脸上已经出现巴掌印,这一下打得不轻。   泡泡都被吓的嘶了一声。   薛怀瑾没有哭,他坐了会儿后蔫头耷脑地爬起来,丢了魂儿似的向回走去。   萧回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   泡泡感受到了萧回的动摇,他的宿主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情绪也稳定,无论是面对曾可的背叛还是薛怀瑾的针对都没能让他恨得面目全非,他始终还是他。   薛怀瑾站在院门前缓缓提了口气抬起垂了一路的头,揉了揉脸扯出一个笑,做好准备后这才进院。   萧回看在眼里对这个大少爷的看法有了一点点改观,倒是比他想的坚强,昨晚哭的那么厉害应该是因为标记的原因。   还真是打不倒的薛小作。   泡泡:【你今天再等到半夜回去将是绝杀。】   萧回向楼上看去。   薛怀瑾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准备好的笑容不见了,怎么还没回来?他又要把自己扔在家里一天?他又要饿一天肚子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肚子就咕噜噜叫了一声,他从昨天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张开嘴嚼了几下空气欺骗肚子一下。   他洗过澡晕晕乎乎地躺下,贪恋的闻着床上残留的奶糖信息素,抱住萧回的枕头把头埋进去,虽然信息素不顶饱但可以让他的心情好一些。   吸了下鼻子忍住没哭,他可不能再哭了,最近他总是在哭,肯定也是变成omega的后遗症,他以前可是流血不流泪的硬A。   “快点回来吧……”   他现在很想看到萧回,非常非常想。   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卧室的门打开,他腾一下坐起,情绪激烈的瞧着萧回。   他想扑到萧回怀里被他满满的信息素包裹,虽然是他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但现在也只有他能让自己心安。   明明说好不哭的,可是一看到萧回他还是红了眼眶,所有的行动都失败了,他却不能和萧回诉说这份委屈。   萧回抬了下手,手里装着饭的袋子晃了晃:“菠萝什锦炒饭。”   饿了这么久肚子的薛怀瑾在这一刻简直要爱上萧回了。   他着急地起身下床,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的向前倒去,没有摔倒,而是栽进了萧回怀里被萧回稳稳扶住。   标记的劲儿还没过去,对视上的两双眼有要烧起来的迹象。   薛怀瑾看着萧回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最后一计——   钱没了,电话没了,语言不通想要离开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萧回正要松手,薛怀瑾突然亲了他一下,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嘴唇上一触即分,快得像是一场错觉,他原本要松开的手猛然抓紧。   薛怀瑾一脸羞赧:“其实我喜欢的是你。” [21]第 21 章:本性暴露(加更)   萧回要是信他这句话,那就是用波棱盖代替大脑思考,况且他现在也没心思思考薛怀瑾这句假话。   视线定在薛怀瑾柔软的唇肉上,他自己的唇还麻酥酥的,他刚刚被薛怀瑾亲了……   亲嘴。   萧回倒不是觉得就连亲嘴都要留在结婚之后,但起码是要和正八经儿的对象。   薛怀瑾显然不是他正八经儿的对象却这样冒昧的偷走了他的初吻,脸色泛红的萧回有一点生气。   薛怀瑾在心里疯狂咆哮:啊!!!真的亲了!!!   呜呜呜。   他的初吻……   早知道有一天他的初吻会给萧回他早和别人亲了!但是也早不了多久,毕竟他刚成年没两个月。   不管了!   他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利用他魅力十足的omega身份来勾引萧回,让他喜欢上自己,让他放下防备然后哄着他带自己离开,回家后自己就狠狠踹了他!   薛怀瑾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对不起,我也是才明白我的心是在为你怦然跳动。”   泡泡:别逗你泡哥笑了。   它既佩服薛怀瑾这样恶心的话都说得出口,也佩服它的宿主听到这种话居然还能绷住表情,要是换它,这会儿能笑出猪叫。   萧回看着薛怀瑾开开合合的唇,脸上的绯红蔓延至脖颈,虽然这样很幼稚但他的确在被窝里想象过初吻应该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   如果约会的对象喜欢游乐园那就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他刷到过这种视频,他觉得很浪漫。   如果没有去游乐园,他觉得最好是把另一方送回家时在对方上楼前的那一刻。   绝对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被一个小骗子随随便便就亲了。   萧回除了有一点生气外还有一点失落。   薛怀瑾真的很讨厌!   薛怀瑾这两句话说完自己也变成了红种人,紧张的等待着萧回的反应,萧回肯定不会立马就相信他,但是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不是这么半天眼珠都没动一下?   “萧回?”   惊喜的傻掉了?   “好在我现在明白了我的心,我……”   “再说话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萧回听不下去的打断薛怀瑾,把手里的饭放到桌子上。   房间里安静了,薛怀瑾一声不吭的猛猛吃饭,萧回去洗了个澡,他跟着薛怀瑾在外面跑了一早上也出了不少汗,洗脸时手指擦过嘴唇,其实没太记得是什么感觉,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太快又太轻。   像是一杯焦香的咖啡到了嘴边,还没等他喝就被端走了。   乌黑眼珠灵动地转了下,没太感觉到那这个就不算吻,对,不算!   薛怀瑾就是骗子,他这是在这儿和自己使——美人计?   呵。   好笑。   脑袋倒是转得挺快,确认靠自己是没法离开这里了就准备从他下手,是打算把自己忽悠瘸了带他离开这里。   泡泡:【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萧回把额前的短发向后捋去,湿透的眉眼漂亮中多了自信的明亮:【将计就计。】   萧回从卫生间出来,薛怀瑾就立即眼巴巴的向他看了过去。   “吃饱了吗?”萧回问着去到床边坐下。   薛怀瑾想到自己昨晚哭喊着肚子饿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下,然后想起昨晚自己可不止说了这么一句丢人的话,于是他决定把关于昨晚的一切都扯上封条在脑袋里封印。   萧回:“你说你喜欢我。”   薛怀瑾立即点头如捣蒜,真挚诚恳的表情里加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   萧回发现他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证明给我看。”   薛怀瑾不解挑眉。   “证明给我看你喜欢我这件事。”水珠从萧回发尾掉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留下一溜亮晶晶的水痕滚落至腹肌消失不见。   薛怀瑾盯着alpha黑漆漆的眼珠恍然大悟,萧回想让自己追他,以他俩之前的关系正常的追肯定不够用,最少也得用舔狗的方式追才算有诚意。   可薛怀瑾连正常的追都没什么经验,他只在曾可那刷了几天存在感,一开口对方就同意和萧回分手和自己交往了。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薛怀瑾急于表现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现,骨碌乱转的眼珠注意到地上的灰尘:“我现在就把咱们的家打扫干净,以后这活儿都是我的,我一定会让咱们的家每天都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他说着跑去卫生间拿起拖布就开始干活。   萧回第一次见【干洗拖地】,毫无生活常识的大少爷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拖布要有水才能拖地。”   萧回说出这句话觉得自己智商都降低了。   薛怀瑾又颠颠拿着拖布回到卫生间,等他再次拿着拖布出来,萧回觉得自己看到了瀑布,突然头疼起来。   吐了口气出去:“拖布上的水要拧干。”   薛怀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拖布往地上一杵,提高嗓门:“到底是……”嗓门又弱了下去,想起自己喜欢萧回的人设,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和对方扯脖子喊,他笑嘻嘻看向萧回,“你厉害,连拖地都会,我这就去把拖布拧干。”   萧回觉得薛小作选了一条非常难走的路,且看他能演到什么地步?什么时候?   他悠哉悠哉躺在床上,薛怀瑾忙忙碌碌,笨笨拙拙的打扫卫生,拖完地又擦桌子,擦窗户,还去楼下搬了两盆花进来再见缝插针的说上一句:“能和你在这里共度余生我觉得很幸福,我愿意和你在这里待一辈子。”   萧回:“薛怀瑾。”   突然听到全名薛怀瑾心里一慌,把花盆掉到桌子上的土划拉到手上,转过身:“怎么了?”   萧回:“钱包里的钱没了。”   土从薛怀瑾的手指缝掉到地上,他默了一瞬开始装傻:“啊?”   萧回说的更直白了些:“钱被偷了。”   薛怀瑾严肃皱眉还煞有其事的去翻了下钱包,疑惑的嘀咕:“钱怎么会被偷呢?”   他突然一副反应过来的模样,看向萧回:“你不会是怀疑我偷了钱吧?”   萧回就看着他演戏,这可比看电影有意思,他知道薛怀瑾在演,薛怀瑾也肯定知道自己知道他在演。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要演。   就见薛怀瑾一点点红了眼眶,表情是受到侮辱的难过:“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能拿偷东西这种事来羞辱我。”   他倔强地眨巴了下眼睛:“你要是这样,我就不要喜欢你了。”   萧回:“好,那就别喜欢了。”   薛怀瑾:靠!混蛋萧回!一点不给我台阶!   他抹了下眼睛扬起笑脸:“嘿嘿,和你开玩笑的,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你,之前是我没明白我的心伤害到了你,我会用我的余生补偿你的。”   他放下钱包:“没钱了是吧,没事,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他敲了下胸口:“我保证!”   萧回:“不用,我卡里还有钱,省着点花够我们在这里生活几年的。”   他的话并没有温暖到薛怀瑾反而让薛怀瑾的心拔凉拔凉的,原本他还期待着没钱了,这里看着也不像他们这种外地人能赚到钱的地方,萧回会为了生计带着他离开。   “没事,和你在一起喝西北风我都是幸福的。”   萧回实在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下,以前怎么没发现薛怀瑾这么搞笑,记忆里的大少爷为了彰显成熟除了发脾气的时候总是端着,不过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幼稚了。   他现在这样算是——本性暴露?   钱丢了这个问题就这样揭过去了,萧回靠在床头看着电影,薛怀瑾去洗了手,回来后看了萧回一眼慢慢地爬了过去紧挨着萧回坐下。   萧回转头向他看过去,用眼神询问。   薛怀瑾几乎把下巴放在萧回肩膀上:“我想挨着你,你应该能理解吧,我昨晚刚被你标记。”   “不理解。”   “离我远点。”   萧回故意的,在他原本的计划里他会让薛怀瑾以为自己被他永久标记了,被永久标记的omega会渴求标记对象彻底占有自己,到时他就水到渠成的完成任务。   但薛怀瑾突然整出告白这一出,既然他给自己上难度,自己就陪他玩一玩。   薛怀瑾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萧回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往旁边挪了挪和萧回拉开距离,其实他没说谎,他是真的很想和萧回贴在一块儿,想窝在萧回怀里被他紧紧抱住,不停给他信息素,当然这绝对不是他本人的意愿,只是因为他刚刚才被萧回标记。   一天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同床异梦的两个人背对着背,薛怀瑾急的嘴里都起了泡,萧回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他也能理解,毕竟自己之前对他那么坏。   萧回其实就是不信他,他必须得拿出点儿让萧回相信他的行动!能带给萧回震撼的行动!   在萧回陷入梦乡时,薛怀瑾还在想着自己做什么能让萧回相信。   愁的他直叹气,忽然被萧回从后抱住,睡着的人没了控制,寻着信息素的味儿就贴到了他身上,紧紧的抱着他恨不得把他按进身体里。   薛怀瑾僵了一会儿后慢慢把自己翻了个身,看了眼睡颜也漂亮的alpha后把头埋进了萧回怀里,贪恋的闻着alpha甜甜的信息素。   如果他要有尾巴,这会儿一定兴奋的,开心的,幸福地摇了起来。   两人相拥着直到天亮。   薛怀瑾先醒了过来,醒过来先使劲儿闻了闻萧回,心满意足的开始构思今天的作战计划。   他到底做什么能让萧回相信他?   萧回眼皮下的眼珠滚了滚,嗖一下睁开眼睛,有什么不对劲!   他撑起上半身看过去,瞳孔震颤:“你在干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薛怀瑾手里。   自己的   1   薛怀瑾红着脸:“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22]第 22 章:证明你喜欢我   薛怀瑾是下定决心彻底豁出去了,他不要留在这里,他要回家!他要自由!他想家里人,想自己的朋友,想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生活,想出门带着保镖的安全感。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反正连性别都被改变了,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   萧回不是不相信他,那他就拿出自己的诚意,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萧回总要相信他一点了吧。   薛怀瑾一双手紧忙活着,瞧着萧回的灼灼目光隐藏着疯狂:“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快相信我吧,像你的1落入我的手中一样你也落入我的陷阱吧。   泡泡:【这叫醒服务,中~】   萧回嘴角向下压住一声闷哼,alpha恍惚了一瞬才确认正在发生的一切不是荒唐的梦,于是用力抓住薛怀瑾手腕停止他越界的行为。   漆黑眼底酝酿着风暴的盯着自作主张的人,把薛怀瑾手腕都捏出了声响。   薛怀瑾吃痛皱眉看出萧回的不爽,不确定的问:“是我做的不好吗?”   这件事上他的确没什么底气,他15岁分化,16岁的时候才开始有这方面的需要,但他的生活很充实根本不需要用这个来刺激,得到满足感,以至于他实操并不多。   “我可以做得更好。”   薛怀瑾连忙保证,那双凌厉的眼伪装出深情:“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学,愿意做。”   被萧回抓着手腕,他不老实的动了动手指,温热的指尖撩拨的划着1。   抓着他的那只手青筋就变得更加明显。   薛怀瑾再接再厉,压低声音:“你不用觉得有负担,因为我不止喜欢你我还……”   他瞳孔晃动了下,对于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也是臊得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馋你身子。”   泡泡:【他馋你身子,他下……】   萧回:【泡泡。】   泡泡被打断最后那个字没有说出来,它也没再说第二遍,乖乖看戏。   萧回借着阳光,看着竖起的汗毛在alpha红透的肩膀上被空调的冷风吹动,再看向那双等着自己落入陷阱的眼。   他默了一瞬后抓着薛怀瑾的手抬起食指再落下,轻轻敲了下那块凸起的腕骨:“什么都可以为我做?”   他问。   他没忽略掉薛怀瑾紧张绷紧的唇角。   薛怀瑾只觉得那一下好像敲在了自己心脏上,敲的他心慌慌,直觉告诉他不能应萧回这句话,可话是他自己说的,他必须应下这句话。   阳光明亮的房间里,两人离得那么近,他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握着他的宝儿,偏偏勾心斗角的火烧得旺盛,宝儿上的纹路好似都有些充血并不想参与其中只想像之前那样被好好照顾。   “嗯,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薛怀瑾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   alphag干燥的食指又在他腕骨上敲了下,对视的两双眼各有盘算,一个演着真心一个演着思索,随后那只手松开。   薛怀瑾心底冒出一撮雀跃的小火苗,所以萧回是信了?是允许了?也不一定是信或者只是想享受,他不在乎,即使这样,这也是他敲开萧回心门的一块砖。   只要他允许。   他羞答答就要继续。   那只在他腕骨敲了两下的手指敲在了他的唇上,敲停了他的动作,他抬眼不安的向萧回看去。   指腹下的柔软传给萧回让他想起那个一触即分的吻,食指不自觉加重了些力气。   “既然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食指又敲了下,敲的alpha的唇肉颤了下,混着两人信息素的热气从唇缝中送去,吹红了萧回的手指。   萧回盯着薛怀瑾:“那用这个。”   他话音落下,唇缝中送出的热气更急了,他没有把手拿开,薛怀瑾下了一步错棋,萧回致力于在这张棋盘上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瞧着如遭雷劈的alpha,不是让我相信你吗?我现在给你表现的机会了。   萧回的食指都被薛怀瑾呼出的热气弄湿,那不匀称的呼吸提醒着他alpha现在慌得要死。   泡泡:真A张嘴就上!薛小作!别怂!   薛怀瑾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下,他的拇指完全碰不到另外四根手指,隔了很远。   “我……”   他只是张嘴说话,嘴角都莫名的疼了一下。   萧回不说话,只等着他回答,抵在alpha嘴唇上的手指都快被融化,这还只是在嘴唇外面。   薛怀瑾眼珠僵硬的转过去,硕大的淡粉色宝珠被同色系的包装皮包住,只露出一点给人观看,在阳光的照耀下宝珠上流光溢彩的像是从深海带来的水。   “我……”   “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吃早饭吧,你也要吃,以后我们一日三餐一定要定时吃这样对身体好,一大早上空着肚子不适合这个。”   薛怀瑾松开手,哈哈干笑两声看向萧回:“你可要长命百岁,我要和你在一起一百年!”   萧回“哼”了声,一副我看不起你的样子看了薛怀瑾一眼,把衣服穿好起床洗漱去了。   这次是他拿捏住了薛怀瑾,可他好像也不算赢,他向被薛怀瑾擅自唤醒的1看去。   alpha眸色深邃了几分。   薛怀瑾垂头丧气的拿过萧回的枕头偷偷摸摸锤了两下,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这种要求也提的出来!   他都替他害臊!   本少爷的嘴巴金尊玉贵!才不会什么都吃!   再说了,也不看看自己那熊玩意熊那么大个儿,这不止是心理上的强人所难,更是……   薛怀瑾把嘴巴张到最大后摇了摇头,绝对不行,转眼向传出哗啦啦水声的卫生间看去,好不容易豁出去了但功亏一篑。   他疲惫的倒下,只觉得喘不上气,对于一个虚弱的omega来说,这样动脑筋也是伤神费力的,希望这幅身子骨能熬到获得自由的那一天。   如果熬不到,他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也要拉着萧回一块儿死!   卫生间里,差点被热气消融的食指成为了主力军。   alpha仰着头任由着花洒里的水劈头盖脸的落下,一张脸不知是被急促的水珠打红还是……   ——   胡荏棠拢了拢披肩放下药碗,这些年喝中药喝的多了,硬是能从苦味中咂摸出几许甜味。   萧云竹大步走了进来,一眼看到空了的药碗:“抱歉,没来得及赶回来陪你喝药。”   她上前心疼地拦住胡荏棠肩膀,扶着人在沙发上坐下。   胡荏棠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公司的事要紧,自从他们恋爱这些年萧云竹已经尽可能的把他排在第一位了。   “对了,找到那天救我的年轻人了吗?”   萧云竹愣了下后轻敲了下脑袋:“瞧我现在这记性,我给忘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找。”   那次落水后胡荏棠还是病了一场,她的心思全系在了这上,这两天胡荏棠的身体好转她又在忙公司的事,真就忘了这一茬。   胡荏棠:“找到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萧云竹拿起水杯递给他:“放心,等知道是谁家的,我给他家里几个合作。”   这样实打实的谢礼,是会让别人眼馋的程度。   两人都以为那天的年轻人肯定是哪个家族的孩子,那样好的气质肯定是好好培养了的。   “如果铮铮还在,可以介绍他们成为好朋友。”胡荏棠语气感慨,他觉得铮铮一定会喜欢那个年轻人。   萧云竹:“你要是这么喜欢他,我们可以认他做干儿子。”   胡荏棠摇了摇头,虽然他对那个年轻人很有好感但这件事还算了,他的孩子只有铮铮:“不过可以多邀请他过来坐坐。”   “行,都听你的。”   另一边的薛家在得到曾可的消息后开始查萧回。   没找到他们两个曾可始终没办法放下心,他知道,如果真是萧回做的,那么萧回……   可放任他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他这也是为了萧回好,等找到他们,看在过去的情谊上他会为了萧回向薛怀瑾求情的。   ——   萧回两人在市场买锅碗瓢盆,一直买着吃费钱不说还容易吃腻,毕竟这个海岛上也没有几家饭店。   “我要这套草莓碗。”薛怀瑾把两个草莓双耳碗拿到萧回那里,大的里面装了个小的。   萧回给自己挑了一个苹果碗,买完锅碗瓢盆两人又去买米面鸡蛋,薛怀瑾打趣道:“我们这样好像过日子啊。”   说完自己怔住。   萧回看了他一眼,从架子上拿了各种各样的调味料,薛怀瑾又凑到他旁边,笑眯眯的:“我们就是要一起过日子的,萧哥。”   眼看着萧回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一咬牙,挽住萧回手臂:“我还要给萧哥你生孩子。”   萧回猛地向他看去,脑袋都快甩飞,他这样一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都一脸震惊错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现在是omega了。”薛怀瑾扭捏地晃了晃萧回手臂,生个屁,他就算是变成了omega他的生.殖腔也没有变,还是alpha的生.殖腔,根本没办法受孕生子的。   萧回红着脸转眼向周围看去,以免有人听到薛怀瑾不知道害臊的胡话!   “我知道萧哥你不相信我喜欢你,但我们来日方长。”薛怀瑾早上的投名状失败,他在看到那一套草莓碗时想到了更炸裂的给萧回生孩子。   萧回:“不用来日方长。”   薛怀瑾不解的向他看去。   萧回被这个满嘴胡话的人激出了火气,他今天非得给薛怀瑾一点真的教训,付了钱后拿着满满两大袋东西:“我们现在就回去生孩子。”   一句话如一道雷把薛怀瑾劈的灵魂出窍,他发现萧回这人特较真儿。   萧回把两大袋子丢给他,薛怀瑾接住后跟着沉了下去,要不是萧回扶了一把他差点连人带东西砸地上。   疑惑爬上萧回的眉眼,薛怀瑾更是一脸无辜和不解:“这么多东西,我一个omega怎么拿得动?”   萧回:……   泡泡:【是我入戏太深~】   萧回:……   萧回拿着两大袋子东西扯着不肯回去的薛怀瑾健步如飞的往家走,薛怀瑾一眼一眼瞟着萧回,他不会真的打算回去和自己造孩子吧?不可能的,现在的萧回还是讨厌自己的。   想到这儿他稍稍安心。   萧回脑袋里还盘旋着那句:我要给萧哥你生孩子。   alpha喉结滚动了下,坠在上面的汗珠“啪嗒”坠地,在干燥的地面上生出一只花。   脑袋里却不由得想象出薛怀瑾怀孕的模样。   又被他强行粉碎。   他一直觉得泡泡是满嘴虎狼之词,但泡泡说的一百句都抵不上薛怀瑾的这一句,他清秀的眉拧起,怀疑薛怀瑾是不是吃准自己讨厌他,不会真的弄.他,所以他才敢胡言乱语。   他这是在变相的欺负自己吗?   萧回“咚咚咚”上了楼,忽略飘到耳朵里做作的咳嗽声,不管是什么薛怀瑾都失策了,因为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弄.他。   他打开卧室的门,抓着薛怀瑾的手向前一扯把人甩了进去。   薛怀瑾咳的更大声了,好像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眼风紧张的瞄着萧回。   萧回把两个袋子放到桌子上,转眼向薛怀瑾看去,就看到他在那儿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萧哥,我不舒服,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薛怀瑾说着从椅子上起来向床边走去。   给泡泡急的啊,这个薛小作每次扔完炸弹转身拔腿就跑,太不讲究!   萧回:“我再给你一次证明你喜欢我的机会。”   薛怀瑾停下脚步,如果萧回真想生孩子那就完蛋了,他没有能开花结果的地,紧张翕动的鼻翼下奶糖的甜味飘了进来,他咽了下口水,盯着萧奶糖,跑了一趟市场奶糖的信息素味道又淡了不少,这让他不舒服。   “怎么证明?”   萧回深深看了薛怀瑾一眼,把收进柜子里的行李箱拿了出来,   行李箱的东西都被薛怀瑾拿出来收拾好了,只剩一样……他脑海中警铃大作!   那个他想要扔掉但没来得及扔掉的玩具被萧回拿了出来,那大小也就比萧回的差一点,看得薛怀瑾在空调房里直冒冷汗。   萧回来到薛怀瑾身前,垂眼,慢条斯理的把玩具别到了他的裤腰里而,后从薛怀瑾身边走开,去到床边坐下。   “这就是你的机会。”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相信——”   他抬眼看向转过来的薛怀瑾:“相信你是真的有一点喜欢我,只是因为年轻误会了自己的心。”   他等着薛怀瑾做出选择,选择他以为的生路就是选择陷阱,选择死路就是死路。   他怎么选,他萧回都不亏。   泡泡:【不过你当时为什么要带着这个玩具啊?】   萧回:【……顺手。】   泡泡没再问,它也和萧回一样等待着薛怀瑾做出选择,薛怀瑾只觉得自己腰上别的是一把锋利的刀能将他一劈两半。   他瞧着翘着腿,坐姿松散的alpha,他不信自己这么做了萧回就会相信他,但是喜欢他的人设需要这个行动来立住,立住之后他才能一点点撬开萧回的心,那颗心曾经装过一个人就一定是有门的,有门就一定能打开。   他伸手向玩具摸去。   他要打开那扇门走进去把另一个人的痕迹清除掉然后住在那儿,等萧回相信他的爱,等萧回爱上他,等萧回和他一起回去——   他抓住玩具。   一双眼紧盯着萧回,到时他不但会获得自由,他还要甩了萧回告诉他自己从来没喜欢过他!   “我愿意证明。”   他要把萧回的心狠狠伤碎!这才是彻彻底底的报复,他抓着玩具的手小幅度抖着,让萧回再一次经历爱人的背叛,他要告诉萧回就是没有人爱你!   “萧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愿意用一生来弥补。”   薛怀瑾说着一副又要落泪的悔恨模样,他抬手擦了下眼睛,拿着玩具向床边走去。   萧回阻止了他,悬空的脚尖向下点了下地面:“就在这里。”   薛怀瑾要不是力气不够就要把玩具捏断了,拿他当狗啊,让他在地上!   萧回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薛怀瑾每次沉默的时候,他不管薛怀瑾打什么小算盘,他只需要知道薛怀瑾想要讨好他,想要表现喜欢他就行。   不知道第几次感叹薛怀瑾这步棋走的不好,简直是把鞭子递给了他,让他可以随意对他挥鞭。   他原本也没想挥太多次鞭子的,可是薛怀瑾一直在作死。   “不愿意?”   薛怀瑾咬牙压住怒火:“没有,萧哥喜欢我在哪我就在哪。”   萧回:“开始吧。”   大好的阳光从窗户落进来薛怀瑾也不觉得温暖,不断在心里说着这是为了能够恢复自由,再说也不是头一次了,再一再二这都是再三了,没什么的。   宽松的运动短裤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没一会儿上面又多了一块灰色布料。   萧回背着光,面无表情。   薛怀瑾一直低垂着眼皮,默默在心里记住这份屈辱,幻想着等将来自己和萧回分手的时候,他不会把话说太死,他要给萧回希望,他要让萧回跪地求他。   他把玩具递给萧回:“萧哥,我准备好了。”   萧回并没有拿那个玩具,看来薛怀瑾并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这次你自己完成。”   薛怀瑾讶异的看向他,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   萧回淡淡的:“不愿意?”   他可没有动手的打算,他这次只打算全程旁观,他觉得这样会更有意思。   薛怀瑾差点露出真实的表情,萧回在侮辱人这方面还真是天赋异禀!不!他就是坏!   让他自己来……   让他当着萧回的面自己做这种事情……   这比扇他一个巴掌还要更加的侮辱人,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在他犹豫不定时萧回开口了。   “做不到也没关系,没必要这么为难,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薛怀瑾望着他:“那你……”   相信我喜欢你吗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萧回已经开始说别的了:“我打算买个渔船,我们出海捕鱼还能省一点钱花,这样我们就能在这里多待上几年了。”   萧回心平气和的和薛怀瑾谈论着他们在这儿的未来规划:“你觉得怎么样?”   薛怀瑾直接后退一步坐到地上:“萧哥,我证明给你看,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再多待几年,出海捕鱼,这对薛怀瑾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萧回善解人意的:“没关系的,你不用勉强。”   明知道他就是故意的,薛怀瑾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不勉强。”   我恶心死你行不行!   两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   萧回听过给他生孩子那句话后现在听薛怀瑾说这些只觉得平淡:“那就开始吧。”   说开始,可薛怀瑾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始,之前两次都是萧回在他身后……   那这样的话……他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蹲着的话感觉很丑,跪着地砖这么硬膝盖会很疼,站着也不太合理。   萧回看薛怀瑾忙忙碌碌半天最后还是重新坐下了,然后alpha偷感十足地抬眼向他看过来,和他对上视线后又飞速低下视线。   这种情况下,他也无法猜测出薛怀瑾的心路历程,毕竟他没有这种经验,他只看到alpha一点点变成了红色。   长腿向两侧一撇。   这个时间段的阳光最充足,满是窗户的房间桌子是发光的,柜子是发光的,地面是发光的,就连alpha的   *   也是发光的。   唯一不发光的是萧回背着阳光的眼睛,在他自己的眼影里,黑的沉甸甸的,沉到眼珠都在这一刻晃了下。   一双眼微微眯起才控制了瞳孔的颤动。   虽然有前面的再一再二,但他一直都是用手找位置,还真没见到过这儿。   原来长这样。   他抬眼看向窗台上薛怀瑾之前搬进来的那盆粉色的小花。   薛怀瑾的脑袋快要没脸见人的窝进胸腔里,嘴唇都快要被他自己咬出血,心里生出一份意料之外,因为之前的标记产生的委屈,萧回标记了他明明应该照顾他的,可是现在却在欺负他……   这份委屈来的突然,猛烈,连奶糖味的信息素他都不觉得甜了。   他忍着,开始向萧回证明自己喜欢他。   漆黑的眼珠跟着那只拿着玩具的手缓慢移动,黑色的玩具格外有压迫感。   除此之外,还挡住了萧回的视线。   啧。 [23]第 23 章:糟糕,是心动啊~   拿着玩具的手停在了旁边,另一只手摸索着找着玩具箱,虽然都是自己的东西可薛怀瑾这时候已经有些懵了,没办法一下子找到。   萧回安静的看着,看着拿着玩具的那只手在抖,看着找玩具箱的那只手透露出迷茫和惶然。   他脑袋稍稍偏了偏,没有了玩具阻挡视线。   *   害怕的缩成一小团的样子也映入他的眼底,瞧着就可怜,仿佛再被欺负几下就会流下属于它的眼泪。   萧回背着光的脸无法让人看清楚他的表情。   至于薛怀瑾他低着头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但想来他的表情肯定是隐藏着愤怒的委屈,隐藏着害怕的逞强,再考虑下他给自己立的人设或许还会强颜欢笑。   萧回见薛怀瑾找到了玩具箱,那一刻alpha的身体出现一瞬间的僵硬,是排斥造成的僵硬。   但很快alpha就硬着头皮把玩具往玩具箱里放,只不过不太顺利,虽然玩具箱是他的,但这个玩具显然不是他的,玩具箱装不下。   薛怀瑾看不到不知道具体情况,他现在是又急又烦又想破罐子破摔,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要一想到萧回在看着,他就、他就……   干嘛这么欺负他啊,嘴角向下一撇,把他变成omega还不够吗?把他绑到这儿还不够吗?   萧回也看出了想把这个玩具放到玩具箱里有多难,看出了拿着玩具划拉来划拉去的人有多不安。   他聚焦在   *   上的视线把薛怀瑾整个人也包括了进去,alpha坐在地上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屈辱感几乎化为实质向他扑了过来。   他皱起眉头。   薛怀瑾手上用力,不管了,早死早超生,正要不管不顾下死手。   “薛怀瑾。”   突然被叫名字让薛怀瑾暂停了行动,但他没有把头抬起来,依旧是紧绷成快要爆炸的一团,低着头竖着耳朵听着。   心里嘀咕着不知道萧回又要放什么缺德屁!   “可以了。”   “对你喜欢我这件事,我现在相信你一点了。”   薛怀瑾猛地抬头,大脑的处理速度跟不上所以他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瞧着坐在床边周身发光天神一样的alpha。   他说什么?   泡泡并不太意外,它早就知道它的宿主本性就是比较平和善良的也没什么恶趣味,算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除了标记的时候会有些失控,那也算是情有可原。   薛怀瑾眨巴了下的眼睛爆发出惊喜,终于处理好了接收到的信息但还是不大相信:“你是说我不用把这个……”   萧回点了下头。   薛怀瑾的脸上又出现茫然,他不解的瞧着萧回,试图从那张好看的脸上找到一点他这么做的蛛丝马迹。   不知道哪里的光晃到萧回的眼睛,把他黑色的眼珠晃成了琥珀色,泄出了几分薛怀瑾很久没见过的柔和。   他怔住。   外面天空上一片云彩向前飘去,于是落在萧回眼睛的暖光也不见了,刚刚那一眼的柔和就仿佛是薛怀瑾的错觉或者是他的期待,是他想要看见的。   萧回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就听薛怀瑾语气着急的问他:“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他被alpha的不安包裹,回了他一句:“中午回来。”   刚打开门衣摆忽然被抓住,他回过头,薛怀瑾和他对上视线又低下:“……那你中午一定要回来。”   alpha商量的语气像是羽毛从他心头扫了过去。   萧回移开落在薛怀瑾脸上的视线就看到他光着的……再移开看地砖:“嗯。”   一阵沉默后薛怀瑾慢慢松开了手里抓着的衣摆。   萧回停了一瞬才转回头走了出去,他的影子慢了一步还留在后面从薛怀瑾身上慢慢滑下来,消失。   他是心软了吗?   他是对我心软了吗?   薛怀瑾站在门口脑袋里冒出这两个问题,血液流速加快了,心跳的速度也加快了,他思索着回到床边坐下,眼前浮现的还是萧回那个柔和的眼神。   萧回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即使自己对他的看好明晃晃,雇佣他,提拔他,他也始终客客气气,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是看老板的尊重,直到有次自己和他聊天从骂费落到骂天气最后抱怨无聊没有什么好玩的。   他滔滔不绝说这些的时候,一转眼就见萧回眼神柔和的瞧着他,带着一种在看小孩的纵容,他没觉得这个眼神是冒犯他反而很开心,开心到他叫了一声萧哥。   之后两人就亲近了不少,萧回看他的眼神也多是如此,只不过后来……   “我好像真的做了一件蠢事。”薛怀瑾嘀咕着。   萧回去到海岛上的树林,捡着木头,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得找些事做打发时间,他挑着合适的木头。   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一次过年给大家发了小礼物,是木头雕的小动物。   他很喜欢,于是他也尝试雕刻,只不过没人教,小孩子手也笨再加上没有专业工具,总是会割伤自己。   后来老师就不允许他玩儿这个了,主要是受伤需要包扎需要照顾,还有就是以免有人误会福利院是不是虐待这里的小朋友。   萧回撅下一根特别完美的木头,他听话的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对此他没什么抱怨的,尤其是后来进入社会后他发现人类想要坚持自己的兴趣爱好其实是件挺难的事情,即使是有父母的人。   在他忙着捡木头的时候薛怀瑾洗了米,正在纠结该放多少水?他捏着下巴认真思考,水少了就是饭干一点,水多了就有可能成粥,那就少放一点吧,毕竟干一点的饭是饭,但粥就是粥。   他想吃饭。   他把饭焖上后开始打鸡蛋,就算他不会做饭但偶尔看综艺刷视频也看到过别人做饭,起码他知道打完鸡蛋要搅和搅和。   然后起锅倒油,表情严肃的等着油热,等到锅上冒烟他觉得差不多了,把鸡蛋倒进去,一下子哗啦啦的响还有飞溅的热油吓的他龇牙咧嘴地躲了躲,等回去后把鸡蛋一翻面,鸡蛋已经黑了。   薛怀瑾的脸也黑了,油好像热大劲儿了。   萧回捡完木头买了工具后往回走,收获颇丰,还顺便拿回了两个野生椰子,踩着中午的时间回到家,他皱了皱鼻子,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他看向传出动静的厨房,抱着木头走了过去,隔着挡蚊子的纱帐瞧见了薛怀瑾忙碌的身影。   眼前的场景陌生的让他感觉到诡异。   薛怀瑾一回头看到萧回后扬起笑脸,颠颠跑过去掀开纱帐:“你回来啦,我做了饭!”   他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瞧着萧回,手里举着铲子,铲子上还沾着点黑乎乎的奇怪东西。   那片小羽毛又扫了下萧回的心脏。   从福利院到出来工作,萧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回到家一个人和他说回来了,我做好饭了,来吃饭吧。   他瞧着薛怀瑾,扫过他心脏的好像不是羽毛,而是他亮亮眼睛上被风吹动的睫毛。   木讷这个反应少见的出现在萧回身上,他“嗯”了声后就没了后续,只抱着木头的手收紧了些。   薛怀瑾眨巴了几下眼睛,注意到萧回怀里那些木头:“我们要搞篝火晚会吗?”   “不是。”   薛怀瑾也没再多问,他一门心思都在自己做出的大餐上:“哦,那你快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他又开开心心地回去了,一边不熟练的盛菜一边毫不吝啬的夸奖自己:“我跟你讲我可厉害了,我只浪费了3个鸡蛋,我的饭也焖的可好了,果然,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在任何方面都是很有天赋的。”   萧回瞧着他铲出一勺鸡蛋掉半勺回锅里,笑着放下木头洗手去了。   餐桌上有两道大菜。   薛怀瑾煞有其事的介绍着:“这道是盐炒鸡蛋,这道是酸甜口炒鸡蛋,这是水煮蛋。”   萧回点了点头,他俩早上的时候只买了鸡蛋,这桌子菜可以理解。   “这是香喷喷的大米饭。”薛怀瑾指着饭碗,“好了,我们开始吃饭吧。”   他并没动筷而是瞧着萧回,萧回拿起筷子夹了块酸甜口炒鸡蛋送进嘴里,没往对面看也能感觉到薛怀瑾的视线快把他盯穿了。   不愧是酸甜口还真是又甜又酸,但可以接受,他咽下后吃了口米饭。   薛怀瑾:“怎么样?好吃吗?”   萧回看向他,注意到他左边颧骨上有一块红,手臂上更是有一道红痕,很显然是被烫的。   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这顿饭做的还真是付出不小。   “好吃。”   薛怀瑾眼角眉梢的紧张随风散去,绽开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单纯的天真,被哄着,捧着长大的大少爷,虽然今年18岁了但心理年龄就不好说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都吃了。”   薛怀瑾把菜又往萧回那边推了推,这样的小动作萧回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又夹了一筷子鸡蛋,这次没吃出酸味只剩下了甜。   饭吃了一半薛怀瑾才想起正经事,立即重新组织好表情,矫揉造作的:“萧哥,我要给你做一辈子的饭,从今天开始。”   萧回突然饱了。   两人把饭和菜吃的干干净净,下午的时候萧回开始整理木头,薛怀瑾在一旁看着。   “你是要做木雕?”   萧回削着树皮:“嗯。”   薛怀瑾来了兴趣,没想到萧回还会这个,拿着小板凳坐近了一点还不忘来一句:“萧哥你可真厉害,我好崇拜你哦~”   泡泡:【这话把我泡泡大王都听的冒油了。】   萧回更是失去搭话的欲望,他用工具把木头切成需要的大小后先简单磨了下,关于木雕他其实连业余都谈不上,只是小时候喜欢而已,后来已经没精力和时间去学习研究。   流程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和习惯来。   天上云卷云舒,时间缓慢流走,落地风扇摇着头呼呼的吹着风,薛怀瑾难得的静下心撑着下巴专注的瞧着萧回。   脑袋里冒出一句:认真工作的alpha最帅。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薛怀瑾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不自然,他起身去喝了口水。   萧回认真的雕着手里的小木头块,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其中。   天慢慢黑了下来,薛怀瑾去开了灯,没一会儿就能看到小飞虫挂在纱帐外面。   他去处理萧回带回来的两个椰子,中午他俩都吃撑了,这俩椰子就是他们的晚餐。   萧回手里的小木块已经能瞧出个大概,手上多了两个创可贴。   “其实……”   薛怀瑾一副斟酌的模样缓缓开口:“我第一次看到曾可出现在你身边时,我的心一下子跳的好快。”   萧回眼睫抖了一下,手越来越稳。   “我以为那是我对曾可心动的信号,你知道的,我没谈过恋爱,我不懂……”   薛怀瑾懊恼的叹了口气。   萧回用小刀抠出一块木头渣往地上甩去。   “现在我才明白,我那不是对曾可心动,我那是看到你有对象气的,我那是羡慕,嫉妒,是生气。”   无语的笑意出现在萧回嘴角:“听你说话,我又学会了一门外语。”   薛怀瑾没听懂:“什么外语?”   萧回:“鬼话。”   他头也不抬的认真处理着木头块。   薛怀瑾这下听懂了,萧回在说自己鬼话连篇,他突然发现萧回这个人很会阴阳,上次骂自己不要脸也是这样。   “呵呵。”   “你可真幽默。”   没事儿,就算萧回现在不信,自己天天念叨他听得多了,慢慢就会信了,谎话重复一千遍就是真话!   “我们明天买点肉吃好不好?”薛怀瑾馋肉了,他原本就是肉食动物,他都好久没吃肉了。   萧回点了下头表示可以。   薛怀瑾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他打了哈欠,不知道萧回还要弄多久,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说话,厨房这儿就安静了下来,萧回又弄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弄完了,拿起纸巾把木屑掸了下去。   听到他起身的动静薛怀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雕好了?”   就见萧回把东西向他丢了过来,他下意识接住,就看到了一个还没有他手心大的迷你小算盘。   “给你了。”   萧回掀开纱帐离开厨房向楼上去。   薛怀瑾精神了,瞧着手里的小算盘,给他了?萧回把雕了这么久,第一个雕出来的东西给他了?   这是礼物吗?   薛怀瑾伸手拨了下算盘珠,居然还能扒拉动,闪烁的眸光里藏着羞赧的笑意,不自觉咬住了唇,这是礼物吧……   为什么要送他礼物?   为什么是个小算盘?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像是小锤子咚咚咚砸他的心脏,他爱不释手地拨弄着算盘珠,只觉得这个小算盘其实挺精致,挺可爱的。   他上了楼,萧回在洗澡,他瞧着小算盘回想着萧回下午认真的模样,所以他很认真的雕刻给自己的礼物。   是这样吧?   问题又变成小锤子锤他的心脏。   萧回从卫生间出来,薛怀瑾看了他一眼又飞速移开视线,想问但他不好意思问,拿了换洗衣服洗澡去了。   仔细的把小算盘放到置物架上,洗完澡又把小算盘揣兜里。   关了灯,两人谁也不挨着谁的躺在床上,萧回没有什么心思很快就睡着了。   薛怀瑾背对着他又把小算盘从裤兜里拿了出来,这是萧回送他的第一个礼物,第一个礼物是他亲手做的。   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摩挲着小算盘,仿佛还能感受到萧回的体温和味道,不过到底为什么要送他?为什么是小算盘?   他还没想到答案,alpha突然从背后贴了上来,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把他抱紧。   薛怀瑾呼吸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拿着小算盘的手一紧。   alpha是热的,呼吸里有着奶糖的甜味直往这边来,勾的他没办法进行思考,虽然脑袋里组织不出任何一个问题,那把小锤子却是疯狂捶打他的心脏。   过了会儿后薛怀瑾把小算盘仔细的放到枕头下,他慢慢转过身借着月光看向萧回然后就看呆了。   他一直都认可萧回的好看,不然他也不会在一众应聘的人中一眼看到他,他还记得那时的感觉像是被美貌蛰了一下让他愣了一瞬。   只是他看到的都是醒着的萧回。   而睡着的萧回……   脸颊上落着柔和月光的萧回……   薛怀瑾猛地把自己转了回去,憋住的呼吸这才涌上来,眼神透着慌乱。   他这一动和萧回拉开了距离。   睡着的人有所感的追了上来,抱着薛怀瑾的手收紧让他们之间的缝隙消失,萧回正在梦里泡咖啡浴,又香又舒服,上面还飘着些奶糖。   奶糖变成迷你的薛怀瑾,往他嘴里飘,还叽叽喳喳说着:我愿意被萧哥吃掉。   睡梦中的萧回张开嘴咬住了薛怀瑾脖颈。 [24]第 24 章:你也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   薛怀瑾掀起眼睫,萧回是在咬他?是要标记他?他就想挪开,上次被标记时咬出的牙印还没长好呢。   可是……   他犹豫着没有动,他身上alpha的信息素已经淡了不少,之后要是单独出门也的确需要被萧回标记。   他这样想着攥紧小算盘,等着萧回再一次标记他。   萧回正在梦里大吃特吃,迷你薛怀瑾排成长龙坐在咖啡湖面上一个接着一个向他飘过来,有穿兔子衣服的,有穿西装的,有穿女仆装的,各式各样的薛怀瑾举着藕节似的短手,齐声说着:“我愿意被萧哥吃掉。”   萧回在梦里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梦外的萧回配合着一下下张嘴,只是他做着梦咬东西也没用力,于是咬变成了啃,一下下啃着薛怀瑾的脖颈,把alpha光滑的脖颈啃的热乎乎,湿乎乎,红彤彤。   “萧回?”   没得到回应的薛怀瑾这才意识到萧回可能还在睡觉,并不是想要标记他。   alpha柔软的唇肉压在他脖颈上随着啃咬的动作轻又慢的蹭过,坚硬的牙齿没有带来痛感反而像是一种提醒,提醒他现在是这边被咬,过一会儿再提醒他是脖颈另一侧被咬,呼出的热气更是从他的毛孔往他的身体里钻,舌尖再时不时的贴上,像是堵住,不让跑进去的热气再跑出来,柔软又霸道的就是要把他的热气留在他那儿。   薛怀瑾只觉得脖颈里那根支撑着他身体的脊梁酥了,麻了,连带着被它撑着的脑袋也昏了,晕了,飘了,黑暗中alpha英俊的眉眼随着轻柔的月光融化了。   做着梦的萧回并不知道这些,梦里一个迷你的薛怀瑾扒着他的嘴唇爬到了他鼻子上,穿着南瓜裤的迷你薛怀瑾一屁股坐在他鼻梁上,拿出一个小算盘啪嗒啪嗒的打起了算盘。   一边打算盘一边说:“1+1=3。”   然后看向他:“萧哥我算的对吗?”   薛怀瑾紧抿着唇向下看了眼,真是给他添乱!   他小心翼翼地拿开萧回抱着他的手,蹑手蹑脚的去了卫生间,连灯都不敢开悄摸悄的狠狠惩治那个不听话的家伙。   怀里没了人,萧回抬手摸索了下,原本舒展的眉眼不爽的拧起。   又过了好一会儿薛怀瑾脚步发飘的从卫生间出来,思索着瞧着还在睡着的萧回,最后严肃得出结论:自己一定是因为压力太大!   对!就是这样!   他背对着萧回重新躺下没一会儿突然被一只大手捞了过去,莫名其妙的脸就怼结实胸肌上了。   薛怀瑾很烦,可是萧回怀里全是奶糖味的信息素,他今天做了饭,刚刚还狠狠消耗了一下,作为一个脆弱的omega他的确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这么想着薛怀瑾没再动,靠在萧回怀里嗅着奶糖的甜味睡着了。   ——   萧回被阳光晃的睁开眼,耳边就传来薛怀瑾的声音:“醒了?早上我们吃什么?”   他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说了句:“不吃了,吃饱了。”   薛怀瑾瞪大眼睛!什么时候?这家伙背着他偷吃好吃的!是人?!   萧回在薛怀瑾的沉默中清醒过来,尴尬地扶额从手指缝里瞥了眼在梦里被他吃了一宿的人。   耳朵发红的:“去买肉吧。”   薛怀瑾:“好耶!”   两人出了门,萧回还因为那个奇怪的梦有点懵,到了打算盘的薛怀瑾时他就不吃了,他教对方1+1=2教了一宿没教明白,最后气的他舌头向上一卷把那个小笨蛋给吃了,吃了两秒又给吐出去了,他在梦里担心自己吃了他会变笨。   他忽然停下脚步,从被握住的手看向笑嘻嘻瞧着他的薛怀瑾,心里还有他算不明白1+1=2的怨气,冷酷地甩开了那只偷偷牵上来的手,快步向前走了两步。   薛怀瑾撇撇嘴,要不是为了骗你谁爱牵你的手。   他一边追一边喊:“萧哥,我喜欢你。”   萧回也不理他,两人买了肉回来,薛怀瑾焖了饭就准备炒菜,只是当他碰到那块生肉时陌生的触感让他眉头打结,强逼着自己拿起刀切了两块肉后实在受不了松开了。   正愁这可怎么办时?高大的alpha走进他的视线,从他手里拿过刀开始切肉。   那一瞬间他的脊椎又麻酥酥的了,上带着大脑,下带着……   薛怀瑾沉眸稳了一下,探头上前就见萧回干脆落刀,他一句“厉害”到了嘴边还没等说出口,萧回手上被切了一刀,鲜红的血刺的薛怀瑾没了动静。   厨房安静的针落可闻,尴尬到快要让人窒息。   薛怀瑾紧咬着唇沉默着拿走萧回手里的刀,再把萧回推开,先去把刀洗了再把那块肉扔了然后开始洗菜板,期间他的肩膀一直在轻微抖动着。   萧回直挺挺站在一旁,他的脑袋好像冒烟了。   薛怀瑾提了一口气:“萧哥,你去处理下伤口吧,看你受伤我心疼。”   颤抖的尾音是他差点没憋住的笑,虽然萧回受伤了他不该笑但这事儿发生在萧回身上就真得很搞笑,他看萧回那么自信还以为他是厨神呢。   萧回大步离开了厨房,到了楼上,板着一张比伤口处流出的血还要红的脸锤了下门。   说到底他也是个才20岁的年轻人,没老成持重到不会出现任何失误,不会觉得尴尬窘迫。   他不会做饭,从福利院到学校到后来工作,他都是吃食堂的,严格来说他吃到的第一顿家里饭就是薛怀瑾做的那一桌子鸡蛋。   薛怀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肉切的看着差不多了,他心情不错,终于找到萧回不擅长的了,能怎么办呢~家里那位不会做饭只能他来做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切辣椒的动作一顿,面上一热,他这是在打趣。   萧回神色如常的从楼上下来,薛怀瑾也没提刚刚那一茬,把他的辣椒炒肉端上来:“尝尝。”   他发现炒菜挺简单的,炒熟不咸不淡就能吃。   吃完饭收拾的时候下起了雨,海岛就是这样雨说来就来,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   萧回上楼洗了澡后躺下了,虽然楼下有风扇但基本没什么用,在这儿生活一天最少要洗三次澡。   没一会儿薛怀瑾也洗完澡出来了,奇怪的是他没从侧边直接上床而是去到床尾,带着湿气的眼含着羞涩的笑意瞧着萧回一点点爬上了床。   萧回没有阻止他,视线落在他挂在脖颈上的小算盘,小算盘被他串了绳当成项链故意放在衣服外面,他凑过来时小算盘明晃晃的晃悠,生怕他看不见。   薛怀瑾侧着身紧挨着他躺下了,萧回最先闻到的是沐浴露的清新味道,然后是属于他的奶糖信息素,已经很淡了,这说明他留在对方身上的标记快要消失了,舌尖抵了下腮帮,最后是alpha自身的信息素,丝丝缕缕的飘出来像是在欢快的招手叫他。   想拿这个来勾引他?   那他是异想天开了,他其实对alpha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标记的时候会受到些影响。   薛怀瑾盯着萧回看了看,为了自由!他突然抬头凑近“吧唧”在萧回脸上亲了一口。   给萧回脸上都亲红了一块。   薛怀瑾又“吧唧”在萧回脸上亲了一口,做出一副花痴的样子,心里则在叫嚣着赶紧阻止我!赶紧一下子把我推开!再骂我一句不要脸!   萧回以为自己被拔了个罐,他不懂,亲脸要用这么大劲儿吗?   不过薛怀瑾想这么简单就【拿下】他,那是不可能的。   想要获得自由就要付出代价。   两人各怀心思的对视着。   薛怀瑾只好接着亲,吧唧吧唧避开着萧回的嘴唇把萧回的脸亲了一遍,别说,萧回的脸蛋还挺滑溜,是因为他的信息素是奶糖味吗?感觉他的皮肤都是甜的,这人简直就是奶糖成精。   差点没忍住咬一口的时候和萧回对上了视线,他一个心虚住嘴,不过再不亲嘴他说喜欢萧回这件事就会假的太明显。   他捧住萧回脸颊一点点向alpha淡色的,柔软的嘴唇靠近。   他赌萧回绝对不允许自己亲他第二次。   萧回瞧着慢慢靠近的人,他赌薛怀瑾绝对不想再亲自己第二次。   这样想着的两个人嘴唇贴上了嘴唇,瞳孔同时颤了下,两个赌徒全输了但这时候谁先把对方推开谁就输得更彻底。   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两人谁都没动,尽量神色如常的盯着对方,可这么嘴挨着嘴一动不动很显然不是回事。   薛怀瑾狠下心,反正都亲了,他就借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让萧回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不然怎么会舌吻他!   对!   就这样!   萧回觉得薛怀瑾也就能做到这个地步,像上次一样,现在这种情况他还没到豁出一切的地步。   薛怀瑾的舌头闯了进来。   萧回放在腿边的手骤然抓紧!   舌头碰到一起时两人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为了挣脱这只无形的手,于是两颗心脏跳的更加激烈。   怦怦怦怦,简直震耳欲聋。   薛怀瑾望着萧回漆黑的眼珠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连这都能接受?   萧回失误了……他低估了薛怀瑾的冲动,也是,alpha做起事来一向是不顾一切的。   不过事已至此,就当这是为了任务做出的牺牲,让薛怀瑾知道只是接吻在他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他想获得自己的喜欢需要拿出更多的诚意。   比如主动打开自己,邀请他进去。   两人近到快要打架的睫毛轻微的抖了下。   薛怀瑾虽然不知道萧回为什么接受也只能把戏演完,他生涩的,紧张的动起了舌头,不知道怎么的勾起了萧回的舌头缠到了一块,嘴巴里的地方太小,舌头缠到一块后无论怎么弄都分不开。   他望着萧回的眼泄露出他的窘迫和慌张,衬的红透的脸能滴下血,越急舌头动得越欢,简直就是跟他作对。   房间里尽是两人接吻的水声。   萧回这边也是束手无策,他几次想把薛怀瑾的舌头压下去都没能成功,不是扫到对方的上颚,小舌就是掉到狭窄的喉咙,同样的他嘴巴里的这些地方也被薛怀瑾的舌头光顾,整张嘴巴都变得麻酥酥的,明明一直分泌着口水却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不过他的表情要比薛怀瑾稳上很多,看上去他甚至像是没有反应的任人采撷。   只攥紧的拳头,指尖都抠进了掌心,他的神经压着他的骨头没有抬起手扣到薛怀瑾后脑勺上。   泡泡:不是说任务不包括接吻吗?   泡泡:不是要靠标记让薛怀瑾迷糊主动献身吗?   泡泡:泡泡大王已经看透一切但是泡泡大王不说。   薛怀瑾亲的脑子都懵了,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亲萧回,忘记了和萧回的恩怨。   只瞧着萧回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他在和萧回接吻,那个所有人都想从他手里抢走的萧回,那个打起架来能让他热血沸腾的萧回,那个会用柔和的目光注视他,会贴心为他挡住桌角的萧回,那个谈过恋爱但嘴都没亲过的萧回。   他亲了!   兴奋变成一只雀跃的鸟儿在他的心头扑腾,他捧着萧回脸的手情不自禁的往萧回乌黑的发丝里钻,眼睛不自觉闭上时却不得不因为失去空气太久结束了这个吻。   他撑在萧回上方,气喘吁吁,视线里是对方被他亲的红艳艳的嘴巴。   他抿了下唇,再次靠近。   萧回的手抵住了他:“不睡觉就出去。”   薛怀瑾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眨眼笑了下:“睡,我挨着你睡。”   他美滋滋躺去一旁后没了笑脸。   萧回转过身背对着他,舌尖扫过唇面留下的水润,这样的失误绝不能有第二次。   薛怀瑾向萧回那边转过身,他瞧着alpha宽阔结实的背,真以为我想亲你啊,哼!亲着一点都不得劲儿,他简直都要对亲吻有阴影了!   他抓住萧回衣摆。   薛:“萧哥我喜欢你。”   薛:我是骗你的。   萧:我不会信。   薛:“萧哥我喜欢你。”   薛:我是骗你的。   萧:我不会信。   薛怀瑾一遍遍说着【萧哥,我喜欢你】,一遍遍在心里说出真话【我是骗你的】,萧回听着一遍遍在心里回应【我不会信】。   薛怀瑾一副依赖的姿态把脑袋靠到萧回后背上。   “萧哥。”   “我以前就是个混蛋。”   “我真的不懂,我没喜欢过别人,我以为我是alpha我就是应该喜欢omega的。”   萧回:“你再说话我就和你生孩子。”   薛怀瑾:……他觉得萧回这人一定不好吃,因为他油盐不进。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萧回可以睡午觉了,睡着后不自觉转过身寻着味儿抱住了薛怀瑾。   薛怀瑾臭着一张脸推开他,上椅子上坐着去了。   不给你抱! [25]第 25 章:大事很妙   萧回睡了半个多小时就醒了,外面的雨也停了,他睡得不太好总觉得少点什么,瞧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薛怀瑾时alpha压低了眉头。   他走过去,薛怀瑾偏着头枕着手臂睡得还挺香,桌上一个本子摊开着,他拿起来一字一句看过去。   【我对不起萧哥。   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补偿萧哥。   就算萧哥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我喜欢他就好了。】   隐约还能在纸上看到几滴泪痕,alpha作假做得很用心,但他很想告诉薛怀瑾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成语叫循序渐进,前一秒还恨得死去活来转眼就爱得不顾一切。   实在是太假了。   他放下本子瞧着睡着的人,所以即使他亲了自己,哪怕之后他向自己打开生.殖腔,自己也不会相信。   薛怀瑾有句话是对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20岁的萧回对18岁的薛怀瑾摇了摇头,他太年轻了,幼稚任性,随心所欲。   萧回故意重重敲了下桌子,薛怀瑾猛然惊醒,眼睛还没等完全睁开:“爆炸了?”   萧回:“我要出门。”   薛怀瑾吓的扑腾扑腾的小心脏还没安稳落地,迷糊的看向他,张嘴就要来一句你出门就出门你……   好在他反应过来,萧回这是在报备?报备有点夸张了,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一声儿。   被惊醒的怒火没了。   “我也跟你去。”他连忙站起来生怕萧回不带他,然后在萧回的注意下动作幅度很大的用手遮住笔记,“诶呀,萧哥你不能看,这是我的笔记,里面全是我的心里话。”   心里话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又生怕萧回发现不了的偷瞟了萧回一眼,一脸娇羞的把日记合上放进柜子的抽屉里,转过身俏皮地指了下萧回:“萧哥你不许偷偷看哦~”   萧回:戏真多。   虽然以前他也不是没见过薛怀瑾演戏但没这么夸张,充其量就是故意磕碰一下然后和他说自己撞到了,再提醒他以后一定要更加注意他一些,一双眼睛最好在工作期间别从他身上离开。   两人出了门,虽然刚下过雨但还是热而且是那种潮湿滞涩的闷热,很不舒服的热。   萧回压了下棒球帽,试图压出更多的阴影落在脸上。   “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问你我们去哪吗?”薛怀瑾趿拉着拖鞋躲在他的影子里,自问自答,“因为只要是和萧哥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萧回已经对薛怀瑾虚假的甜言蜜语免疫,反正所有的话都没那句给他生孩子炸裂。   “等再过几年我们在这里安稳下来,我们就要孩子,一个孩子太孤单,我们生一个足球队。”   薛怀瑾盯着萧回的背影,感受到我的决心了吧!快!相信我的胡话吧!   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萧回回过头,薛怀瑾立即扬起笑脸:“生的孩子1/3像你,1/3像我,剩下的1/3又像你又像我。”   啊!   我在说什么啊!   薛怀瑾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可能是海岛的气温太热,他的大脑已经如奶油般融化了吧。   萧回一定会骂他蠢货的,他没等来萧回骂他,只见那双漆黑眼珠向下一沉向他腹部看去,那一眼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看得他腹部一紧,就连藏在里面的生.殖腔好像都瑟缩了下。   他迟疑的停下脚步。   萧回什么都没说又转了回去,继续迈着那双长腿向前走去。   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愈发显得那一眼很诡异,很可怕,吓得薛怀瑾抬手挡在肚子前。   顺着薛怀瑾脖颈滑下的汗珠带上了冷意,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说生孩子的事。   萧回带着安静下来的薛怀瑾去到阿良那里租了他的渔船。   阿良好奇的看了薛怀瑾一眼,薛怀瑾已经被其他alpha吓怕了下意识就要往萧回身后躲,但当他眼神触及到萧回的身影时恐惧消失了。   萧回在呢,他怕什么。   萧回打架和玩儿似的,保护他还不是绰绰有余,于是薛怀瑾久违的在其他alpha面前昂首挺胸起来,下巴颏都扬巴儿。   阿良:“你的朋友吗?单身吗?”   萧回询问的看向他,把手里的水放到船上,阿良解释他有一个omega妹妹,那萧回就理解了,薛怀瑾这种英俊款的alpha是很受欢迎的。   他拿起救生衣检查:“不是单身。”   阿良颇为遗憾。   萧、薛两人乘船出海,渔船并不是老式的需要划桨那种,电机在船尾嗡嗡作响。   萧回掌舵,薛怀瑾拿出他从船上翻出的塑料袋认真的把胸前的小算盘包起来,视线从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挪到萧回身上,alpha的衣服被吹的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完美的身形,他脑袋里冒出一个浪漫的想法:“我们是要逃亡到世界的尽头吗?”   萧回听到薛怀瑾的话嘴角挑起一丝坏笑:“我要把你推海里喂鱼。”   呼呼的海风把他的话吹进薛怀瑾耳朵,他偷摸在背后对萧回龇牙咧嘴:“不信,萧哥才舍不得我。”   萧回不置可否的哼了声,他才没什么不舍得,要不是杀人犯法……   渔船已经远离小岛,薛怀瑾待着无聊向萧回走去:“萧哥,我来……”   泡泡:看我泡泡大王的!   海浪突然狂暴翻涌,渔船几乎在瞬间就被掀了起来,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毕竟刚刚还风平浪静。   萧回反应迅速地抓紧船舵,余光里走到半路没有什么可抓的薛怀瑾身体失去控制,随着快要侧翻的渔船往海里扎去。   他的行动快过他的思考,判定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后没有任何犹豫松开船舵扑了过去,掉进海里之前抓住薛怀瑾用力把他向后一甩。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到薛怀瑾的情况就被海水没过,他瞪大眼睛确认周围情况,只剩那只甩开薛怀瑾的手还在外面试图抓住渔船。   萧回脸颊鼓起,有气泡冒出,晃荡的长腿感觉到下方危险的吸力,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遇到海底旋风了。   【泡泡!】   一向及时回应他的泡泡没了动静。   他只能靠自己努力挣脱吸力,争取向上浮出海面,期间又叫了好几次泡泡也没得到回应。   他在海里的身体因为旋风的原因,已经不受他控制的飘荡起来。   那只唯一能自救的手,正顺着渔船铁质的光滑船身向下滑去,哪怕他就连修剪整洁的指甲都在用力也没什么作用。   就在那只手要彻底滑进海里时,一双慌忙流血的手扑了过来,着急地抓住他。   渔船最终没被掀翻恢复原样,只是狂风大作暴雨如注让渔船不停摇晃,狼狈的薛怀瑾用尽全力抓着萧回的手往上拽。   “萧回!”   薛怀瑾歇斯底里的喊声中透露着恐惧,他趴在渔船上紧咬着牙拽着萧回。   海里的萧回感受到拉扯,死死抓住薛怀瑾的手向上用力,终于他的脑袋破开了海面,狂风下的暴雨像是石子一样打在脸上痛感十足。   模糊的视线看向五官狰狞的薛怀瑾。   对视的一瞬,海底的吸力骤然加剧,萧回一下子从海面消失就连薛怀瑾都差点被从渔船上扯下来。   “咕噜噜……”   刚才破海而出大口呼吸着的萧回突然被拽回来,呛了水,但他很快调整好,看向那双被他拽到海里的手,血液从薛怀瑾右臂上飘出来,但薛怀瑾没有松手。   萧回也没有松手,他的指甲都抠进了薛怀瑾手臂里,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开旋风对自己的拉扯却被越拽越深。   “啊!!!”   薛怀瑾吼着,用力到牙龈都咬出了血。   “萧回!”   萧回腰部以下被拉扯的疼痛非常却无力改变还在往下沉的结果,视线里慢慢出现薛怀瑾的脑袋,是被他硬生生拖拽到海里的。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卷进旋风里被撕扯成碎片。   他盯着艰难抬起头向他看过来的薛怀瑾,他在那张用力到狰狞的脸上看到了害怕,薛怀瑾急迫的向他说了什么,他听不到只能看到一串串泡泡。   “我不准你死!”   “我还没报复你呢!”   薛怀瑾冲萧回喊着,下一刻猛地转动眼珠向手上看去,萧回紧紧抓着他的手松开了!   那一瞬间比这风暴还要巨大的恐惧吞噬了薛怀瑾,萧回的手正从他的手里一点点向下滑去,他看向萧回,alpha像是要沉入海底再也不回来的海妖,神色平静的迎接他的死亡。   他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的力气,抓着萧回的手几乎都要变了形,整个上半身被拽进海里也不肯松手。   萧回平静的神色出现了裂纹。   泡泡:收!   忽然间拉扯力消失,萧回察觉到的那一刻反应迅速的向上游去,薛怀瑾不知道海里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萧回再一次爆发了求生欲望,于是他拼命的把萧回往上扯。   两人的脑袋终于从海里出来,外面风停了,雨也没了,他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连胸腔都在隐隐作痛。   萧回在薛怀瑾的拉扯下爬上了渔船,薛怀瑾确认他上来后力竭的向后倒去,萧回翻了个身一时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俩的呼吸声简直比刚才的风声还大,渔船轻轻的晃着,太阳缓慢沉入海面。   痛感后知后觉的找上薛怀瑾,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一处不疼的:“你怎么能放手!”   他开口带着怒火。   薛怀瑾动作缓慢地靠着渔船坐了起来,在看到萧回一脸不解意外的看着他时火气就更大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那么坏的人吗?薛怀瑾是又气又委屈,他现在倒是后悔刚才没松手让萧回爱沉哪沉哪去了!   “我承认我是对你做过很多坏事,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他疾言厉色只是没有力气吼的没有气势,吼完后又有点心虚的找补了句,“虽然我总说我一定要弄死你……”   但他没实施过弄死萧回计划,压根也没有过这个计划。   萧回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看他或许是被雨打红或许是被自己气红的脸,看他说话时牙龈上的血,看他正在流血的手臂以及手腕上的青紫和被自己抓出的伤口,看他有些委屈的表情。   最后看向那个被塑料袋包着的,晃晃悠悠的小算盘上。   心跳蓦地出现一瞬间的静止,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前兆,他紧张地攥紧了手。   “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最坏的人,你一点都不记得我对你的好。”薛怀瑾眼睛一闭不想再和萧回说话,身上还在哗啦啦的掉着水珠流着血,看上去十分可怜。   萧回眼前闪过一幕幕他和薛怀瑾关系没变坏之前的场景。   alpha那时候是真心叫他萧哥,提拔他,给他涨工资,和别人提起他时一脸骄傲,看他打架时满眼崇拜,一开始有人拿他的长相打趣调戏他,更是不管对方身份要么骂回去,要么打回去,给他撑腰。   他还记得薛怀瑾那句:萧回是我的人,萧回的脸就是我的脸,谁针对萧回就是跟我薛怀瑾过不去。   他收回视线,瞧着渗进指甲缝里的血迹,大事发生了。   “谢谢。”   薛怀瑾心情坏到没有借杆子往上爬,身体用力的向一侧一拧,他什么都没说,只在心里嘀咕,我又不是为了让你谢谢我。   他压根什么就不为!   两人狼狈的回到家,薛怀瑾前脚刚进门就被萧回从后抓住。   他吓的没敢动。   什么情况?   自己在船上说话太不客气要和他算账?   那他道歉行了吧。   萧回直勾勾盯着薛怀瑾脖颈,被打湿的阻隔贴有些皱巴,alpha的腺体就藏在底下,他知道它的位置,它的味道,它的口感……   他好像——易感期提前了。 [26]第 26 章:还不够   薛怀瑾提了一口气,回过头:“萧哥~”   做作的尾音拐了十八个弯砸状态不大对的萧回头上,他抓着萧回抓着他的那只手轻晃:“我在船上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太着急了吗,我担心你出事。”   眼睛还没红先吸了下鼻子:“你都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当时我就想萧哥你要出事我也绝不独活!”   萧回瞳孔颤了下,瞧着要掉下眼泪的萧回。   “你就别和我生气了,你看我都受伤了。”薛怀瑾举起手,伤的最严重的是手臂上的伤口,是萧回把他甩回去时磕坏的,那几个小伤口是被萧回抠破的,除此之外萧回留下的抓痕好几道已经紫了。   虽然掉到海里的是萧回但惨烈的是薛怀瑾。   萧回压住熟悉的躁动感看向薛怀瑾的那些伤,把他带到椅子旁让他先坐下,拿出医疗包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薛怀瑾眼底隐隐透露出得意:小小萧回,拿捏拿捏~   刚才没来得及想,没心情想,但现在他有时间想了,瞧着蹲在他身前为他仔细处理伤口的alpha,这次自己救了他一命,救命之恩他应该能放过自己了吧?   萧回这个人还是——有一定道德和素质的。   “嘶——”薛怀瑾把手往后躲了下,“疼,你轻点儿。”   萧回默默做了个深呼吸,把清理伤口的动作放到最轻:【泡泡?】   【泡泡在。】   【刚才泡泡这边出了点问题和你断联了,诶呀呀,怎么受伤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它的语气和薛怀瑾演戏时一样虚假做作,萧回原本只是有一点怀疑它又觉得这样怀疑它不好,也许泡泡那边真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一听它说话萧回就完全确认了。   海上的事儿绝对是它搞的鬼。   他把薛怀瑾手上的伤口全部做好消毒:【我的易感期也是泡泡大王的杰作吗?】   【嗯?也?你这句话有语病哦~】   【无辜又善良,单纯又可爱的泡泡大王什么都没做。】   【不过你的意思是你易感期到了,天赐良机啊,那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拿下他!完成任务!】   【快!掏出来!】   泡泡很激动,终于要完成任务咯~不过易感期这事儿真不是它的手笔,它的数据库显示易感期受环境,心理状况,身体状况影响有可能提前或推迟。   至于萧回是受什么影响,它也挺好奇的。   萧回拿起防水纱布贴,泡泡帮了他很多,海上的事情他也就没再提,把纱布贴贴到薛怀瑾的伤口上:“抱歉。”   虽然他不是薛怀瑾的保镖了,两人也成为了【敌人】好一段时间,可瞧着伤痕累累的人他还是升起没有保护好对方的自责。   这算职业病吗?   “没关系的。”   “只要萧哥你没事这都不算什么。”   萧回抬头,抛开alpha虚假的本意,抛开他偶尔做作的语气,抛开他有时太过炸裂的内容其实他也挺会说好听的话的。   “去洗个热水澡吧。”   薛怀瑾乖乖点头,他没立马挟恩图报让萧回放了他,这一步他一定要走得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萧回不自觉吸了下鼻子,他在期待咖啡味的信息素随着水汽飘出来,萧回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现在非常肯定他就是易感期发作了。   他没有带抑制剂和舒缓剂,正常他的易感期还有3个月,在他的计划里他们不会在这里待那么久。   “我出去一趟。”   萧回没得到回应,他敲了下门就听水声停下,薛怀瑾问他:“什么?”   “我出去一趟。”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薛怀瑾只来得及穿上短裤,身上的水都还没擦:“你干什么去?”   腾腾热气混着他的味道扑向萧回,让萧回垂在腿边的手攥紧成拳头,牙根都痒痒。   他本不该对一个alpha的信息素有这种反应的,即使他在易感期,但他几次标记薛怀瑾,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已经不大一样了,更何况他只标记过薛怀瑾,无论是A还是O他吞吃入腹过的只有薛怀瑾的咖啡味信息素。   他向后退开两步躲避着,视线更是从alpha赤着的上身上挪开,不去看他被热气熏红的光洁皮肤,不去看他锻炼出来的紧致薄肌,不去看缀在凸上滑下的水珠。   他看房间的大门:“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薛怀瑾又开始撒娇:“我想吃根雪糕,可以吗?”   萧回点了下头。   薛怀瑾见他今天这么好说话:“那我还想吃薯片。”   萧回又点了下头,alpha的信息素直往他鼻子里飘,像是挑衅像是引诱像是需要他,他现在的状态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他会往最恶劣的方面想然后以此为理由标记他,不停的标记他!   “我还要吃……”   泡泡:别急别急,一会儿他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   萧回没再听打开门走了出去,薛怀瑾张着嘴瞧着大力关上的门,撇撇嘴,小气的家伙,穷鬼就不要搞强制!太寒酸!给买点好吃的都舍不得!   他回去擦干身体拿起小算盘重新挂到脖子上再穿上短袖从卫生间出来,悠哉哉躺下等萧回给他买雪糕回来。   门口传来动静。   他蹬着墙壁在床上打了个转儿探头看向门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两手空空。   萧回的脸有些红,他现在很热,那种热是从信息素里烧出来,烧的他全身血液都快要咕咚冒泡,看向【无忧无虑】的薛怀瑾,说来倒霉,两个醉酒的omega在大门外面耍酒疯,其中一个omega应该是发.情期,信息素简直如同爆炸般弥漫在空气里甚至让他站不稳的打了个晃。   那两个醉鬼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他出不去只能回来,没有回答薛怀瑾的问题去到卫生间,把水温调到最冷,原本就躁动的情绪被omega的信息素一刺激更加让他难受,他用力搓洗着手臂,omega的信息素是某种花香并不难闻但他就是……   很不喜欢!   不想在身上留下哪怕一点点。   薛怀瑾被萧回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勾起好奇心,外面到底怎么了?他从窗户向外看去,门口那躺着两个人。   什么情况?   他突然瞪大眼睛,其中一个人好像要吐他家门口,干什么玩笑!给我滚啊!   他蹬蹬蹬跑出去,鼻子一皱,好浓郁的花香味,这是……   他猛地停住脚步,这是omega的信息素,alpha的自觉刻在了骨头里他没再上前,大喊着:“走开!不要吐我家门口!”   没人搭理他,他才想起来这里的人只会泡泡语,无奈爬上薛怀瑾的脸:“你们快回家吧,你们这样在外面太危险了。”   浓郁的花香信息素让薛怀瑾也快受不了了,他摇了摇头向回走:“算了,和你们这些土著没法沟通!”   他被花香熏的有点晕乎的回到房间,这么浓的信息素那个omega应该是发.情了,萧回怎么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他在椅子上坐下准备再写一篇笔记。   写到一半,萧回出来了,他立刻趴到桌上做出不想给萧回看的样子,但是笔记本写完的那一半是要露出来的。   萧回看了他两秒:“椅子很舒服吗?”   薛怀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萧回这句话语气不对劲,他懵逼的:“挺舒服啊,怎么了?”   就见萧回赏了他一个冷眼然后地动山摇般地躺下了,还是背对着他。   ???   谁招他了?不过这房间里怎么这么热?他看向空调,是26°没错但他怎么感觉有36°那么热。   他扯了扯衣服。   萧回抱着手臂盯了会儿墙壁后突然给了墙壁一拳,倒也没使劲儿,不爽地闭上眼睛,睡觉吧,睡醒了再出去买一只鸡,呸!抑制剂!   躺了会儿后悄无声息地把头转过去点儿,见薛怀瑾还在奋笔疾书,他嗖一下换了两人的枕头,把头转回来时还瞪了眼那把椅子,把头埋进枕头里,买抑制剂的时候再买几袋咖啡吧。   他想着。   他的易感期一般是3天左右很快就过去了,他用力嗅了下枕头,只满足了不到一秒钟就是更迫切的渴望。   他忍着。   薛怀瑾的笔记写得乱七八糟,写了十多个热字又写了好多萧回的名字还写了好多奶糖,写到最后是一排水字,他偏着头趴在桌子上瞧着那些水字。   他为什么要写水?哪来的水?   疑惑地坐直身体,转动的眼珠茫然定住,他灰色的运动短裤上有一块儿颜色不对劲,脑袋“轰——”的一下,神情严肃地摇头,这不对,这不对……他偷看了萧回一眼后做贼般的去了卫生间。   萧回睁开眼睛听着卫生间的动静,他根本睡不着,不吃抑制剂和舒缓剂易感期原来这么难熬,他甚至想冲过去阻止薛怀瑾洗澡,因为这样会让他的信息素味道变淡,可他知道他如果闯进去就不止是阻止他洗澡这么简单。   alpha忍的出了汗,牙齿都要磨出声响。   薛怀瑾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好没力气,又热又痒……   卫生间的门猛地打开,薛怀瑾踉跄着扑到萧回身后抓着他晃了两下:“萧回我病了,你快带我去看医生。”   忍到额头青筋都暴起的萧回压着黑沉沉的眸子看向薛怀瑾,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扑过来的咖啡味道是落下来拯救干旱的雨让alpha眉眼都舒展,但下一秒这雨却变成危险的火信点燃被他压制的本能,舒展的眉眼骤然变得危险。   “欧医生说过,我换了腺体后再小的不舒服都要仔细注意赶紧看医生。”   薛怀瑾越说声音越软,眼睛里冒出水汽有些迷糊的向萧回靠近:“你好好闻啊——”   萧回一巴抓住薛怀瑾手臂,用力到手都有些发抖才忍住没把薛怀瑾拽过来。   泡泡:【为什么要拒绝?这不是你想要的水到渠成?虽然不是计划里因为标记但是差不多的啊。】   萧回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计划,用标记,用信息素让薛怀瑾稀里糊涂的就和他……   他瞧着痴痴靠近的薛怀瑾,他也知道这和他的计划差不多,可是……   手上猛地用力把薛怀瑾推开:“离我远点!”   薛怀瑾差点掉到地上不过也清醒了些,对于自己的情况他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他想到门口那个omega,害怕的再一次向萧回抓去向他求助:“萧回,怎么办啊?我好像发/情了?”   最后这句话刺激的萧回浑身血液彻底沸腾,他又一把把薛怀瑾抓了回来,薛怀瑾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中还没发现萧回的不对劲:“我要怎么办?我要吃药吗?你给我准备药了吗?我会很难受吗?我现在就很难受了……”   汗珠打湿萧回的脸,他又把薛怀瑾推开了点儿,嘴唇艰难开合:“你不会发/情。”   “我怎么不会!”薛怀瑾提高声音,“你给我换了腺体把我变成omega你忘了!”   他疑惑看着萧回满脸的汗,笃定说道:“空调一定坏了,不然你怎么也出这么多汗,这房间里都是你的信息……”   他眼睛一亮,他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他只需要被萧回标记一下就行了啊,临时标记这件事他俩现在也算是挺有经验了。   他转过身低下头把自己的脖颈完全露出:“你快标记我一下,我就好了。”   滑溜溜的脖颈出现在萧回视线,别说是毫无防备了根本就是主动送给他让他咬。   薛怀瑾洗过澡后连阻隔贴都没贴,腺体就那样暴露着,他还在催促着萧回:“快点儿,然后你去给我买雪糕再把空调修……”   他的尾音变成了重重的吸气声。   萧回已经竭尽全力的忍着了但薛怀瑾这个人实在讨厌,实在过分,血腥味混着焦香的咖啡味道充斥他的口腔,大脑,在极致的克制之后带来了极致的……   alpha的眼角眉梢都向上扬染上了不同以往的欲色,他的喉结疯狂吞咽,把混着血水的信息素咽下来熨帖他的五脏六腑,他的骨骼血肉。   抓着薛怀瑾的手变成桎梏的拥抱,alpha结实的身体和柔软两个字不沾边,不过因为高大倒是可以把他的怀抱填满,这种感觉很好,萧回喜欢。   不再有任何犹豫忍耐,咬破腺体后萧回就标记了薛怀瑾,现在虽然还只是一个临时标记,但也的确缓和了下两人现在的情况,他把头靠在薛怀瑾脖颈上,等待着一切平息。   薛怀瑾无力的靠在萧回身上,他仿佛又回到了白天在海上经历那场风暴的时候,只不过现在的风暴变成了奶糖味信息素。   但是不对劲……   他不对劲,身体好像变成了欲壑难平的深渊,这样一次临时标记还不够!远远不够!只是标记也不够!   萧回的体温明明很热却让他觉得舒服,他只想和萧回能够贴得再近点,没有什么阻隔才好,还有alpha的呼吸,触感,声音,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口干舌燥。   他抿着唇,就想起了之前和萧回的吻,让他头皮发麻的吻,或许再吻一次自己就好了,他在浓郁的奶糖味道中不大清醒的想着,越想心跳的越快,就连   *   好像都在一张一合的雀跃着。   萧回的呼吸声在加重,他就像是渴了很久的人来到水源旁,他以为自己喝上一小口就能解渴但是并没有,他喝完后更渴了,渴得恨不得把水全喝了,恨不得进到水源里泡个澡。   抵在薛怀瑾脖颈的唇又动了动,舔舐他咬出来的牙印。   脖颈不像舌头,只会乖乖的被他咬,被他欺负,他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薛怀瑾的脑袋突然偏了下靠到他肩膀上,紧接着向后仰偏过头看他。   两人的视线默契的,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对方的唇。   他们还想要过多,即使他们没有任何经验,但本能已经足够驱使他们。   眼神从唇上移开,四目相对。   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他们想要——对方。   “萧回……”   薛怀瑾一句【我们接吻吧】在喉咙打了个转,变成:“我嘴巴里好像有东西,你帮我看一看。”   他说这话时,垂在胸口的小算盘因为他剧烈的呼吸轻晃着。   萧回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唇,脑袋里想的是这里也有水。   “好。”   他哑着声音,不忍了。   两人找到了【名目】光明正大地亲到了一起去,萧回用他的舌头检查着薛怀瑾的嘴巴,还真的有东西,有一条柔软的舌头,非常的不听话,不老实,不乖。   让他想要狠狠教训!惩罚!   alpha基因里的霸道在理智的枷锁放松后开始跑出来,萧回把薛怀瑾转了过来,面向他亲得更加凶狠,不断汲取着有咖啡奶糖味的水源。   薛怀瑾被亲的七荤八素,灵魂出窍,alpha的本性让他想要掌控局面成为主导者,可他没忘自己现在是一个虚弱的omega,他连接吻的时间久一点都会没力气,会心慌气短,他还是老实的被亲就好,过一会儿再让萧回把玩具拿来就行了。   一吻结束两人喘了口气就又亲到一起,萧回黑漆漆的眼珠危险的盯着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的人。   还不够。   这还不是绝对的占有。   他已经被自己标记,怎么可以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他身上的衣服凭什么贴着他!隔开自己!他们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阻碍和距离!   于是他把阻碍他们的扯开了,撕毁了,只留下那个小算盘一晃晃敲打着alpha的心口。   被他允许存在。 [27]第 27 章:任务完成   泡泡:易感期不是我做的手脚。   泡泡:但是外面的omega是,桀桀桀——   它的资料库显示alpha的易感期并不会让他们神志混乱到变成只知道办事儿的野兽,那萧回这种理智克制的就更能忍住了,资料库还说如果想变成那样需要一点刺激,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就是很好的刺激。   泡泡:正所谓泡不厌诈,桀桀桀——   再加上还有薛怀瑾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的,萧回终于还是遵循了本能,至于薛怀瑾为什么会这样?他主要是被萧回的信息素刺激,再加上他对自己omega的身份入戏太深,外面的omega又给了他灵感。   泡泡:没想到啊没想到,任务成功最大的助力居然来自薛小作。   外面的omega已经恢复正常,俩omega大眼瞪小眼一脸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萧回把薛怀瑾柔软的舌卷进自己嘴巴里,霸占着,纠缠着不让它离开,自己的舌则跑到薛怀瑾的口腔扫荡,就连薛怀瑾的哼唧声都被他咽到肚子里没有露出一点。   还不够解渴。   那只捧着薛怀瑾脖颈加半张脸颊的手,分不清是亲密还是控制,手指向alpha的腺体摸去。   为什么腺体不长在嘴巴里,这样就可以一边接吻一边标记,萧回混乱的想着,暂时咬不到腺体就咬薛怀瑾的舌头,咬薛怀瑾的唇肉,视线落在从薛怀瑾嘴角流下去的水迹像是抓捕逃犯般飞速用舌尖卷走。   薛怀瑾早就不自觉环上萧回肩膀,闭着的眼睫毛一抖一抖的,被亲的没法思考,没了力气,几乎要融化在奶糖咖啡的味道中,即使这样他也用最后的力气坚持动着自己的舌头,想要和萧回这样永永远远的亲下去。   脑海里却突然出现笔记本上写了很多遍的水字,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双黑的发亮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在这种快要热死的情况下愣是让他感到一瞬冷意——被吓的,恍惚间他真以为是什么豹子之类的野兽。   不过下一秒就因为舌头被叼出嘴巴丢了魂儿,怕痛的人不禁抬起头向萧回凑去,萧回就故意向后,薛怀瑾就呜呜的继续向前追着他。   直到萧回开恩把薛怀瑾的舌全部咬住,用热烈的亲吻再次将薛怀瑾压倒,环着他肩膀的手收紧后又试图推开他。   察觉到薛怀瑾想把自己推开,萧回清俊的眉眼浮现出不满,他结束了亲吻抬起头和薛怀瑾拉开点距离,审视的瞧着像是刚出锅的馒头冒着腾腾热气的alpha。   薛怀瑾的手还在没什么力气地推他,迷迷糊糊说道:“去、去拿玩具。”   “什么?”   薛怀瑾嗔怪的看了萧回一眼,那一眼含着水色连他英俊的面孔都变得柔软,小声又说了遍:“玩具。”   心想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之前非用那种方式做惩罚,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   *   存在感这么强烈,强烈到把他的心思都揪了过去,把他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把他变成了山泉制造机,见萧回只盯着他瞧根本没有要去拿东西的打算。   看来他是完全不了解状况有多严重,他非得让这个罪魁祸首知道知道他造了什么孽!把一个好好的alpha变成了什么!   环在萧回肩膀上的手缓缓顺着他结实的手臂滑下来,抓住萧回的手带过去。   萧回的表情出现小幅度变化,羞涩的红藏在他轻微晃动的眼底而后变成惊讶。   手上沾了水。   他震惊的样子让薛怀瑾羞恼地锤了他一拳,郁闷的:“现在知道情况多严重了,快去拿工具。”   萧回知道了,他知道了这个时候薛怀瑾想要的是一个破玩具,甚至是之前被他嫌弃的玩具。   “快去……”   薛怀瑾催促的话还没说完萧回就凶狠地亲了上去,吻的人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大张着嘴巴配合他攻略自己这座城池。   萧回的手还留在。   *   有着茧子的指腹故意地挠,手背上的青筋慢慢多了水色。   在他隔靴搔痒越搔越痒的操作下薛怀瑾又一次推开他,叫他去把东西拿过来,气喘吁吁的:“不在行李箱了,在柜子底下。”   他有点心虚,原本是想给丢了的,但这玩意丢都有点不好意思丢,不过幸好没丢。   “你快点给我拿过来。”薛怀瑾是真的很急,急到都没注意到萧回的脸色,虽然他平时也不太会看脸色。   萧回挠痒的手加重了力气,沉声问他:“你想要什么?”   薛怀瑾被那抓心挠肝的痒还有虚无的空虚逼的眼泪都掉了出来:“玩具,我要玩具!”   萧回抓住薛怀瑾的手,手指上的水蹭到了薛怀瑾的手上,这次换他带着薛怀瑾,薛怀瑾还在着急的支使他让他去拿玩具,脾气上来马上就要骂骂咧咧又突然没了动静。   瞪着眼睛看着萧回。   有些不大敢相信自己碰到的是萧回的……   萧回把薛怀瑾有些僵硬的手指一根根压弯,贴上去,他盯着傻眼的人又问了他一遍:“你想要什么?”   把薛怀瑾的小拇指也压弯:“想清楚再说。”   薛怀瑾暂时无法想清楚因为他无法思考,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简直烫人,是那种有生命力的烫人,嘴巴里一下子就冒出了口水被他咕咚一声咽下去。   抓着他的那只手已经松开,薛怀瑾获得了自由但他并没有松手,他看到过的,他知道它的模样,是很干净的颜色虽然个头大了一点儿但还是漂亮的。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心出了汗儿还是它出了汗,热腾腾的一定会舒缓那疯狂的痒,填满他心里那个空虚的大洞。   萧回克制压抑到出现沙砾感的声音响起:“你想要什么?”   曾被泡泡赋予过共感能力的食指抵在。   *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薛怀瑾手抖了下更是感受到那沉甸甸,砸了他满满一手也砸的他的心升起满足。   他抬眼看向萧回,alpha今天的好看和平时不大一样。   多了抹锋利糜.艳。   他情不自禁的:“我要——你。”   萧回的脸色瞬间阴转多云,在薛怀瑾抬头向他亲过来时又多云转情,可依旧是一副有点骄矜的模样只稍稍低下头让薛怀瑾够着他,一下下的亲他。   他睨着不断凑过来的薛怀瑾,这次的薛怀瑾没有那么讨厌。   早就准备好的食指这次不需要共感可以直接亲自感受体验,萧回不会对自己的手厚此薄彼,自然是都有份。   房间里的奶糖咖啡味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薛怀瑾晕晕乎乎间觉得这好像有些不对,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他现在连自己的心跳,呼吸,声音和水分都无法控制,就连那些贴在伤口上的防水纱布帖好像都要能渗出水来。   空调的作用在这时候已经微乎其微,为了降温,薛怀瑾用他的水管从他的水井里抽了些水洒出来,只是洒出来的水不多还不够清澈更是大部分都洒萧回身上了,而且那水还是温热的,海岛的高温真的可怕。   萧回看了一眼身上的水,水井打水其实是有一套流程的,井水需要水来引,要先送进去一些水再用力快速压井这样才能把底下的水引出来,然后才能从水井管里流出来。   于是萧回拿着自己的水管准备给薛怀瑾送水,在气温过高的海岛上生活他们想活下来就要这样互帮互助,不能吝啬,如果舍不得把自己的水借给对方结果对谁都不好。   萧回一脸严肃的把自己的水管接到薛怀瑾的水井,海岛上物资不富裕,他们两个也就各自只有一根水管和一口水井,是一定不能损坏的。   【泡泡。】   【啊?这个时候叫我吗?】   泡泡心想我倒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有画面,尤其是这种时候,它没有主角瘾。   【麻烦你消除他的痛觉,谢谢。】   萧回的视线在薛怀瑾身上的纱布帖扫了一圈,最后停在alpha汗湿的脸上。   【好的。】   【痛觉已暂时关闭另外再送他小花不受伤和永远如初套餐,就当他告别渣攻身份的纪念品。】   【当然这对你也相当于是一份礼物哦~】   泡泡:一礼两送,我可真是个天才~等六六组长升职后这组长之位非我泡泡大王莫属!   萧回思考了两分钟才想明白泡泡的礼物,面上一红。   【谢谢。】   【不客气,你快干你的活儿吧。】   萧回一双手撑在薛怀瑾脑袋旁,那双湿润的眼有些迷糊的向他看过来后,像是小动物般拿嘴唇去蹭他的唇肉,明明蹭的是唇拨动的却是萧回的心弦。   发出一声只有萧回能听到的震耳欲聋的响,震碎了他眼底那道矗立着的墙,散落成碎片汇成温柔如海的眼波流向薛怀瑾。   再没有任何犹豫。   薛怀瑾眼珠突然恐慌的瞪圆:“萧……”   他的唇被吻住,极致缠绵温柔的吻,吻散了薛怀瑾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在失去痛觉的情况下只有无尽的快乐在蔓延升起。   萧回额头青筋明显,即使泡泡说不会受伤可他还是不大放心。   alpha缓慢又坚定。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熟悉的皮筋口袋,食指不自觉对着虚空挠了下,他瞧着对外界的一切已经浑然不觉的薛怀瑾。   他打开了那个藏着宝贝紧紧收着皮筋的口袋,将要完全占有宝贝的兴奋出现在萧回脸上。   是他的。   他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第一个来到这里的alpha,他合该拥有这里的宝贝并在这个宝贝上打下自己的烙印,这样将来就不会有人觊觎属于他的宝贝,他的宝贝也该清楚他属于谁。   这个念头疯狂占据着萧回的脑大脑,alpha的闷哼声隐藏在了雷声中,海岛又下起了雨。   萧回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宝贝,或许是探索宝贝袋子用的工具不一样,这次他不觉得这个袋子空了,从此以后这个袋子就是他的袋子。   薛怀瑾进气多出气少,要不是萧回一次次把空气送给他,他可能真的要被撑死了。   不过好在萧回惦记着他的命。   “薛怀瑾。”   薛怀瑾眯着的眼颤颤着睁开,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茫然的瞧着萧回。   “我是谁?”   萧回问着暂时把工具从装着宝贝的袋子里退出去,以免把有着18年年份的袋子弄破。   “萧回啊……”   薛怀瑾的回答带着疑问,不知道萧回为什么这么问?然后他就见萧回笑了,虽然也不是多灿烂的笑但很好看。   很显然他的回答让萧回满意,开心,于是萧回决定用他的宝贝把薛怀瑾空空如也的袋子装满,这是给他的奖励。   萧回开始一趟趟把宝贝送到薛怀瑾的空袋子里,他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的财宝搬空的架势,风风火火一趟快过一趟的搬运着,着急起来也就没有一开始那样仔细小心逐渐凶悍粗鲁。   原本空荡荡的袋子逐渐被萧回的宝物装满,薛怀瑾觉得够了,已经很多了,他不是那么贪心的人,撑了这么久的口袋配合萧回搬运宝贝,薛怀瑾作为一个体质虚弱的omega已经累了,于是他伸手挡住萧回有气无力的说道:“萧回,不要了……”   这些宝贝真的很多了。   可萧回觉得不够,他还有好多好多宝贝他还能给薛怀瑾好多好多,他想给薛怀瑾,只给薛怀瑾,他不要也得要。   alpha在这方面无疑是霸道强势的,抓住薛怀瑾拦住他的手,继续一趟趟把宝贝往袋子里搬,次数太多都快要把袋子口蹭坏。   薛怀瑾拒绝不了他,很快就被他这份心意感动的哭了出来,一开始还只是低低的哭,但架不住萧回实在太热情,快要用宝贝把他空空的袋子装满了,薛怀瑾感动的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叫着萧回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感谢他,语言表达不了就用手一下下锤着萧回手臂,肩膀,给来回搬运宝贝的人按摩解乏。   萧回瞧着泪如雨下的人。   【泡泡。】   【啊?还要叫我吗?】   萧回脸上出现一瞬的尴尬:【确定他现在没有痛觉对吧?】   【苍天啊,大地啊,你在质疑我泡泡大王的能力?】   【不是不是,只是……】   薛怀瑾实在是哭得厉害让他有点拿不准了。   【你仔细看他的脸,你应该看过很多人疼哭是什么样子吧。】   萧回的确经常把人打哭,泡泡说的没错,他很了解疼哭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他仔细观察薛怀瑾的脸,微蹙着的眉透露出一丝难耐,从眯成一条缝中透出的眼神是失焦的,呜呜的哭声尾音高亢的向上扬。是他关心则乱了。   【抱歉。】   【正事要紧,饶你一次。】   要不是场景不对,泡泡绝对要好好和萧回计较一番,但现在就算了,它泡泡可是有眼力见的泡。   萧回放下心就见薛怀瑾睁开了眼,泪涟涟的盯着他看了会儿后小声问他:“怎么……?”   后两个字要不是他耳力过人差点就没听见,听见了又让他发狠的烧了起来,他还真是多虑了,这个家伙的状态好的不得了!   萧回哼笑了声,继续快速搬运宝贝。   他一把宝贝继续搬运给薛怀瑾,薛怀瑾就又开始摇头哭着说够了够了,气得萧回咬了他一口。   他给的东西他必须要,咬着牙硬撑着也得要。   萧回搬来搬去,到最后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也留在了薛怀瑾的袋子里。   袋子口的皮筋收紧,把所有宝贝全部留下。   只是袋子的主人感动到哭的不能自已,甚至要叫上一声才能表达出心里的这份感激,毕竟曾经的他只有一个空空的袋子,现在他的袋子里满满的都是宝贝。   萧回紧紧抱住薛怀瑾,眉眼有一瞬的紧蹙又舒缓的展开,瞧着薛怀瑾的那双眼亮的渗人,在他送出自己所有的宝贝后他拥有了一个更为珍贵的宝贝。   只是   1   暂时失去了自由,被皮筋勒住了,他对这个过程并不太了解,不过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薛怀瑾不会受伤作为一个alpha他也没有怀孕的可能。   他焦急等待着的同时吃掉薛怀瑾脸上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恢复了自由,第一时间就把薛怀瑾转了过去,看向alpha脖颈上透着血丝的牙印再一次咬了上去。   薛怀瑾刚清醒一点就又被奶糖味涮了一遍,涮的他迷迷糊糊沉醉的闻了起来,甚至还张嘴咬了几下空气仿佛真的吃到了奶糖。   虽然不能一边标记一边接吻但是可以一边标记一边……   还是那个皮筋口袋,萧回觉得神奇的挑眉,泡泡还真是厉害,这个口袋居然和一开始的时候一样了。   又一次让alpha浑身都是自己的奶糖味,萧回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但味道还不够浓。   他跪了起来然后把薛怀瑾捞起来,这个视角他还是比较熟悉的,没来到这个海岛前他报复薛怀瑾都是这个视角,尤其是那次在衣帽间。   他想到了衣帽间的那面镜子以及alpha的失。   手上加重了力气,他也要,他要取代之前的玩具带给薛怀瑾的体验,让alpha只能记着他。   就像薛怀瑾的皮筋口袋只属于他一样。   小算盘几乎快要被甩飞偶尔砸到薛怀瑾胸口,但好在只是一个小木头雕刻的没什么重量,再加上萧回雕刻的时候把所有的角都打磨出圆润的弧度也不会扎到薛怀瑾。   小算盘扎不到薛怀瑾,小算盘的雕刻者正在。   薛怀瑾手臂撑不住的一弯,一张脸就砸到了枕头上,他却没有力气把头抬起来只勉强把脑袋翻了个面儿,不至于无法呼吸,他这样塌下去只留给萧回惊心动魄的……   萧回一路看过去,alpha皮肤光洁除了脖颈上的牙印外干干净净,他舔了下还有着血腥味的牙齿低身靠近,咬住了alpha的肩头。   薛怀瑾抖了下,泪水从眼角经过鼻梁流到另一边,和另一边的眼泪把枕头打湿,并不是被萧回咬疼了就是眼泪控制不住,也没有觉得难过,相反他觉得自己畅快的快要死掉了。   太阳和月亮交换了一轮,夜里又下了几场大雨的海岛气温难得降下来一些,空气都清爽不少,金灿灿的大太阳挂在万里无云的天上,海岛上的居民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路边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薛怀瑾被萧回抱着面对面坐在他怀里,薛怀瑾眼睛红肿干涩,抽噎着去推萧回:“混蛋,变态,你放开我。”   他嗓子哑的快要发不出来声音,想要推开萧回的手更是没有力气,只是搭在他肩膀上而已,手指肚都发酸的颤着。   萧回脸上看不出一点疲惫,薛怀瑾胸前的小算盘吊坠高高的飞起来又砸下来再飞起来,还好是木头的不然绝对能把人砸青,偶尔还会甩到萧回身上。   日上三竿。   萧回抱着几乎昏睡的薛怀瑾向卫生间去,隔着alpha的后背仿佛都能感受到薛怀瑾的心跳。   薛怀瑾迷迷糊糊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他已经做好准备,睁开眼看到了自己悬空的脚然后就看到了卫生间的马桶。   还没等他确定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遭受重击。   薛怀瑾发出一声好似被掐住脖子的声音后向后仰的脑袋又向前垂了下去,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水声。   萧回脑袋抵在薛怀瑾肩膀上,那双固执的眼亮晶晶的瞧着终于满意。   这一次口袋的皮筋比之前勒得都要紧。   ——   夜里的海岛只有海浪的声音,虽然声音也不小但就是会让人觉得安静,房间里的两人抱做一团沉沉睡着。   直到第二天中午萧回才睡醒,一整个神清气爽只觉得他皮肤都变得更加透亮,在满是奶糖咖啡味的房间里伸了个懒腰,放下手后再次把薛怀瑾抱紧。   易感期还没过去,再加上两人之间现在已经不是易不易感期的事儿了,总之alpha现在对薛怀瑾的占有欲没有任何减少。   他眼神温柔和的瞧着呼呼睡着的人,用手指扒拉了下薛怀瑾的脸颊肉。   泡泡:【恭喜你完成任务。】   嘿嘿嘿,主要还是我泡泡大王助攻的好,聪明的系统就该会用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萧回有一瞬的发蒙,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泡泡:【现在向你颁发任务奖励,期不期待?】   萧回把薛怀瑾的手掌当成玩具捏着玩儿,如实说道:【挺期待的。】   他捧场泡泡也开心,兴高采烈的:【奖励是在你回去后你的亲生父母会找到你。】   萧回猛地坐了起来,满身都是牙印的薛怀瑾离开了他的怀抱哼唧了一声。   【你说什么?】   【宿主,你要和你的爸妈团圆了,你要回家了。】   在泡泡说完这句话后萧回死机了,大脑还没开始处理这个信息,鼻子已经开始发酸一路酸到眼睛红了眼眶。   他眨了下眼睛,他的爸妈……他要回家了……   【我、我有爸妈?有家?】   萧回从来没这样胆怯过,即使他心里觉得泡泡不会拿这件事骗自己,可他仍旧紧张不安。   【你有。】   简单又坚定的两个字像是一封轻飘飘的家书沉甸甸落在萧回的命运线上,为他指明了回家的路,让孤苦无依漂泊了这么多年的alpha心头酸的厉害,他甚至无法坐直,挺拔的背脊一点点弯下。   他有爸妈,他有家,他不是没人要的孤儿。   泪水随着alpha的颤抖掉落,流到扬起的嘴角:他能回家了。   ——   一转眼到了下午,薛怀瑾揉了揉不大舒服的眼睛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一条黑蛇,吓得他一下就清醒了然后发现那是萧回的纹身。   他松了口气看向萧回,alpha还在睡着,他好像心情很好即使睡着了嘴角都是上扬的。   不过嘴唇有点肿。   薛怀瑾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和萧回亲嘴了,但是……自己找了一个好的理由,那只是萧回在检查他嘴里有没有东西,所以……   不对!   薛怀瑾的记忆一点点苏醒,他俩可不是亲嘴了这么简单怪不得他浑身都不得劲,他想起自己对萧回说要他,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更过分的是萧回。   他红肿的眼睛瞪着萧回,关键是自己要,他还就给了!别的怎么没这么痛快,他要自由要回家的时候怎么不同意!   对,他给了,还给的彻彻底底!没完没了!   薛怀瑾完全傻掉。   *   一紧。   他羞愤的锤了萧回一拳,虽然没什么力气但依旧把萧回锤醒了,萧回撑着手臂坐起来:“怎么了?”   “你怎么能!怎么能……”薛怀瑾锤着萧回羞耻的说不出口,完了,全完了,他可没打算出卖色相出卖到这个地步,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睡了,被永久标记了,关键是……   关键是萧回不喜欢他,萧回讨厌他,萧回也许哪一天就会把他扔下,那他以后怎么办?他需要信息素的时候怎么办?他这个腺体肯定是不能去洗掉永久标记的。   委屈难过的眼泪簌簌落下带着对未来的迷茫,薛怀瑾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绝望的背着萧回重新躺下,他才十八岁……就被alpha永久标记了,以后每一次的发.情期怎么度过他想都不敢想。   萧回看着哭的一抖一抖的人上扬的嘴角垂了下去,薛怀瑾的反应他并不意外,他的计划是利用标记和信息素让薛怀瑾稀里糊涂的和他发生关系,完成任务。   他之所以这么计划,就是因为薛怀瑾不喜欢他,薛怀瑾喜欢的是他的前男友,薛怀瑾讨厌他,所以他不可能心甘情愿。   虽然计划出现了变故但薛怀瑾的心没有变,萧回充满占有欲的视线在alpha身上的牙印一一扫过,他的心也应该属于自己,他该爱上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爱的不可自拔无可救药。   萧回抬手捏了捏眉心,该死的标记后的占有欲。   薛怀瑾已经憋不住哭出了声儿,这一切对这个年轻的大少爷来说太沉重了,他担不起,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萧回放下手也压下了眼中的占有欲,只剩下复杂的神色盯着薛怀瑾,虽然这么想有点对不起之前被他欺负的自己,但这个时候他的确觉得薛怀瑾是有点可怜了。   也有可能是自己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牙印,好多都出血了,再加上他哭得厉害造成的视觉上的可怜,才让他升起了这种感受吧。   萧回把这份心思归到这上,事已至此,任务完成,他们也该各回各家了。   “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去城里转一转。”   薛怀瑾哭声一点点弱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萧回,眼泪一时还停不住无声的落下。   萧回瞧着他一滴滴落下的眼泪,先是嘴巴里的舌头动了下然后手指动了下,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着。   薛怀瑾抹了把眼泪慢慢挪回到他身旁,努力小鸟依人地抱住他:“我刚刚是、是因为你咬我咬的太狠了我有点生气,但是能和萧哥你真正的在一起我很开心。”   他鼻音很重的说着甜言蜜语听起来也有几分动人,但他们心知肚明,这些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值得信任。   萧回只是配合他演戏地抱住他,拇指搓了搓他光滑的肩膀。   薛怀瑾从他胸口上扬起头,笑容羞涩又甜蜜:“萧哥,我要在是你的omega了。”   萧回抱着他的手一紧,薛怀瑾仍不知死活也不完全是不知死活,实在是他的发.情期还没过去,他即使生气郁闷也还是越看萧回越顺眼,非常想和他贴一块,最好拿502胶把他们俩粘一块。   想到这儿他就为自己的未来犯愁,不过如果有机会回家,他可以把所有这方面的专家都找过来,只要钱到位,总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好受的方法。   至于怎么处理萧回……他重新枕到萧回胸口上,没过一会儿又突然抬起头向萧回亲去,格外热烈。   萧回盯着他看了一眼后回应了他。   这大概是最后的放纵。   ——   3天后两人上了游轮,以去城里玩儿的名义离开了海岛,萧回双手随意搭在护栏上,长腿微弯,在吹乱他头发的海风中瞧着越来越远的海岛。   他问:“你喜欢这个海岛吗?”   薛怀瑾站在他旁边,挂在胸口的小算盘被吹飞得太厉害,他拿起来给藏到衣服底下:“当然喜欢了,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之地~不过萧哥你为什么会选海岛啊?”   萧回没纠正他那句【定情之地】,想了想,为什么是海岛?   最后他没回答薛怀瑾这个问题,海岛已经变成一个看不到的小点,他转过身看向另一面,那前方是他回家的路。   身边的alpha身上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今早出门前薛怀瑾特意让自己标记他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那前方也是薛怀瑾回家的路。   而他们不同路。   萧回向船舱走去,薛怀瑾看着他背上的背包,那里面有钱!为了这次出门萧回特意换了一大把钱!   3个小时后薛怀瑾牵着萧回的手从游轮上下来,两人仿佛一对热恋的小情侣,引得不少人注目,AA恋还是不多见的,更何况他们俩年轻又养眼。   离开码头进入城市后薛怀瑾停下脚步,放大的瞳孔充斥着喜悦,旁边路人说话的内容他听得懂!那些招牌上的字他也看得懂!   他终于脱离了该死的泡泡语!   萧回明知故问:“怎么了?”   薛怀瑾压下激动向他看了过去,其实现在自己甩开萧回的手就可以跑了,实在不行他可以去大使馆,牵着萧回的手有些僵硬,他现在离恢复自由只差甩开萧回的手。   他瞧着alpha ,他应该是相信自己喜欢他了,毕竟自己都让他睡了,所以他才会松懈下来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自己跑掉他应该会难过吧……   第二次被背叛。   不知道萧回还承不承受得住。   他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指向旁边那家冰激凌店:“我要吃冰激凌。”   萧回默了一瞬后把钱包递给他:“你自己去买吧,我去这家店转转。”   他等着薛怀瑾把钱包拿走,里面装的是他的逃跑经费,无论他是在这儿等薛家人来接他还是自己回去,这些钱够他住一个月的高级酒店,买头等舱的机票。   薛怀瑾看了眼钱包又看了眼萧回,这个笨蛋。   他接过钱包,萧回空了的手慢慢放下,就见薛怀瑾犹犹豫豫的从钱包里拿出来大概两百块。   薛怀瑾把钱包塞回萧回手里:“把钱包拿住了。”   他没有多拿,自己回家了就有钱了,萧回没什么钱,他的钱都让自己坑了。   萧回收起钱包,目光深深的看着薛怀瑾:“嗯,知道了。”   “那我去买冰激凌了。”薛怀瑾拿了钱去到店里,萧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转身去了对面一家店,他也没看,走进去后看到货架上的文胸时他懵懵地眨巴了下眼睛。   ???   还没等他离开,手臂突然被挽住,奶糖味的信息素飘进他的鼻子里。   薛怀瑾揶揄道:“你喜欢穿这个?”   他还故意往萧回胸口打量了下,别说,穿上可能还真挺好看,他都有点想看了。   萧回意外的:“你……”   薛怀瑾吃了一口冰激凌:“没你的份哦~”   他嘚瑟地摇头晃脑,萧回突然低头把他的冰激凌咬没一半,还没等薛怀瑾制裁他萧回就凉的合不上嘴了。   薛怀瑾很少见到他这种“傻样儿”,一边拿纸巾给他一边笑骂了句:“活该,叫你抢我冰激凌。”   两人这儿逛逛,那儿瞧瞧很快就天黑了,晚餐他们在一家很漂亮的饭店吃的,这顿晚饭一开始的气氛还不错直到后来薛怀瑾慢慢安静下来。   两人沉默着结束了这顿晚餐。   薛怀瑾擦了下嘴,看向终于信任了他又即将被他背叛的萧回,但是他必须回家,他都不敢想这阵子家里人该有多担心他。   而萧回带着他的逃亡之旅也该画上句号了。   他们不可能这样过一辈子的,今天的一切就当留下一段美好回忆吧,他不能给萧回更多了。   薛怀瑾下定决心:“我去下卫生间。”   萧回放下酒杯:“嗯。”   他看着薛怀瑾慢慢起身,离开餐桌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后又转了回去,还和侍应生说了什么才去了卫生间。   萧回转眼向楼下看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薛怀瑾跑出去的身影,他站在饭店外仰头向楼上看了一眼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萧回平静的收回视线,侍应生送来了一份咖啡奶糖味儿的冰激凌,说是他的同伴点的。   他看着冰激凌,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28]第 28 章:回家   萧回坐上了回去的飞机,心脏的跳动都带上了一丝紧张,泡泡给他卖了个关子说是惊喜,不告诉他他爸妈是谁,住在哪里。   他不禁有些担心,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是亲生的孩子也会觉得陌生吧,自己没有念大学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   嫌弃两个字浮上萧回心头让他眸色都暗了暗。   泡泡:【你任务完成,我也要走了。】   萧回:【这就走了吗?】   这个消息有点突然,虽然他的确是完成了任务,泡泡也把答应他的奖励给他了,可他还以为……   萧回有些舍不得,他现在已经适应了,适应了泡泡的存在,适应了他们这样对话,适应了泡泡的炸裂发言。   在他心里泡泡已经是他的朋友了,不是同事,是朋友。   泡泡:【舍不得我?】   泡泡:【(#^.^#)】   萧回:【嗯,我舍不得你。】   泡泡仿佛被一枪击中,通过精密的数据再加上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它了解萧回的性格,这位宿主性格虽然温和但也有点冷情冷性,它没想到萧回居然真的舍不得它,甚至还坦然的说了出来。   泡泡要下泡泡雨了。   泡泡:o(╥﹏╥)o   泡泡:【好吧,现在我也有点舍不得宿主你了,但是没办法,我还要奔赴下一个任务,这样我才能升职。】   为了梦想和未来,一些友情只能放下。   萧回笑了下,因为名字的原因泡泡在他脑海里的形象就是个泡泡,泡泡是空的,没想到里面却装着一个事业脑。   【那我祝你升职加薪,前程似锦。】   【祝福收下,那你呢?你之后会去找薛怀瑾吗?】   萧回脸上的笑容慢慢放了下来,眼前闪过薛怀瑾在饭店楼下仰头向上看又转身跑走的身影。   【不会。】   【任务已经完成了。】   【那好吧,祝你快乐幸福每一天,泡泡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哦,还有一个小礼物送你,到时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萧回脑袋里就响起系统已解绑的声音,那是泡泡离开的声音,萧回神色落寞的向外面的云海看去。   来时有泡泡有薛怀瑾,回去这条路只剩下了他自己,他不担心泡泡,就是不知道薛怀瑾现在是什么情况?   飞机降落。   萧回跟着人群一步步走出舱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位身穿黑色西装的alpha。   爸爸?   他脚步顿了一瞬,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那人仰起头和他对上视线,他的心脏又失落的落回原处,年纪太大了,应该不是他爸但即便如此他肯定是在等自己。   萧回顺着台阶走了下来,那位年长的alpha来到他身前,目光激动的打量着他,都快要哭出来了。   难道真是他爸?   萧回语气紧张的:“请问你是?”   萧回还要防一手是不是薛怀瑾安排的人,从薛怀瑾离开的方式来看,他觉得薛怀瑾应该不会再找自己报仇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现在没有泡泡了,他要更加谨慎。   “陈岩,我代表萧家先生和夫人来接您过去,我们这边查到了一些资料想要和您确认一下您的身世。”   陈岩瞧着眼前的年轻人已经很难和记忆里的胖娃娃对上号了,他只希望查到的资料都是真的,这个alpha就是小少爷,那个会撒娇让他讲故事也会惦记他生病给他送药的小孩没有死,他平安的长大了。   萧回的喉咙仿佛被一团浸水的棉絮塞住,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重重点了下头。   “请跟我来。”   陈岩在前面带路,一路上频频回头向萧回看去,一副生怕萧回丢了的样子。   萧回看在眼里稍稍心安了些,或许大家都在期待他回去。   进入机场楼后4位保镖迎了上来,他们走VIP通道出了机场,上车后陈岩向萧回解释:“夫人在得知您的消息后太过激动以至于身体不大舒服,先生在陪着,所以才没能亲自过来接您。”   其实实际情况更严重,夫人直接昏过去送进了医院,今早才醒过来,这样的状况先生实在是没法离开。   不过以免萧回担心,他没完全实话实说。   “那她现在怎么样?她身体不好吗?她……”萧回快要从后面的座位挤到副驾驶去又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激动,毕竟他们还没完全确认自己的身世还需要做亲子鉴定,在陈岩的注视下他有些无措的没了声音。   但他没想到的是陈岩哭了,老泪纵横。   “夫人没事,您放心。”陈岩确定眼前这位年轻人一定就是小少爷,他和小时候一样孝顺懂事心底善良。   陈岩轻轻拍了下萧回搭在副驾驶上的手:“别担心。”   萧回突然鼻子一酸,他连忙点头藏起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忍住眼泪。   他不太哭更不习惯在人前掉眼泪,想着【妈妈】身体不舒服,他这一路心情都挺沉重,到了地方看着偌大的庄园这才后知后觉,保镖,豪车,佣人,他的亲生父母好像是有钱人。   到了庄园后坐上代步车向前方的建筑去,漂亮的花园,玉带般的人工河上还有天鹅。   萧回没有欣赏的心情,既惦记着妈妈的身体也紧张即将面对的场景。   他和陈岩从车上下来,脚步有些犹豫,近乡情更怯,甚至有一瞬间打起了退堂鼓,在他的心里他爸妈都是很爱他的,他怕……怕现实不尽人意,毁了自己对爸妈的想象,也怕自己毁了爸妈对孩子的期待……   就在这时,陈岩握住了他的手,长辈的手好像有一种能够遮风挡雨的力量,萧回看向他。   陈岩看出了他的不安,对他点了下头,牵着那只发凉的手大步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激动的喊:“先生夫人!人接回来了!”   萧回就听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像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他们还没等到客厅,一对夫妻就着急忙慌的出来了,他的视线落在坐在轮椅上的omega身上。   是他……   他看着眼泪从胡荏棠红肿的眼睛倏地流下,他脑袋里突然出现一声什么东西打碎的声响,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记忆涌上来。   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看到了爸爸妈妈,看到了陈叔,看到了自己被绑架,那两个绑匪逃亡时发生争执,他趁机逃跑却从山上滚了下去,脑袋重重磕到石头上失去了意识。   萧回被记忆冲的晃了下,被一只大手扶住站稳,就见萧云竹一脸担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他全想起来了!   还没做亲子鉴定,这时候他应该安静等待的,但是他做不到,他像是归巢的小鸟扑进萧云竹怀里哭了出来:“爸……”   这一声充斥着无尽的想念和委屈,萧云竹僵了一瞬后红着眼抱住萧回,这一刻她甚至想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铮铮都留下他,留下他当他们的孩子。   胡荏棠撑着轮椅站了起来,泪流满面地抱住萧回:“我的孩子……”   萧回松开一只抱着萧云竹的手紧紧抱住胡荏棠,把脑袋转了过去依恋地埋在胡荏苒肩膀上哭诉着:“妈,我好想你……妈……”   从失去记忆在福利院醒来后萧回就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懂事,后来步入社会开始工作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克制。   但现在回到爸妈身边这些都不需要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离开爸妈太久的孩子。   ——   一家三口在门口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萧云竹担心胡荏棠身体让大家先别哭了。   现在他们在等亲子鉴定的结果,萧回坐在胡荏棠身边和他十指紧握着,他虽然恢复了记忆,可对爸妈来说,对萧家来说这份结果是最保准的。   毕竟他和小时候的差别太大,而且他被绑架的时候连性别都没有分化,他也需要亲子鉴定的结果来证实他是他们的孩子,这样才能打消所有疑虑。   他的视线在爸妈脸上打转,记忆中的他们是那么的年轻,现在自己长大了,他们也老了。   他往下挪了挪,亲密又依赖的把脑袋靠到妈妈肩膀上,他闻到了药味儿,是那种吃了很多年的药吃出来的药味儿。   他心里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胡荏棠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温柔地给他擦掉眼泪:“不哭了,妈妈在,我的铮铮回家了。”   萧云竹看着这一幕默默擦了把眼泪。   鉴定结果出来的很快,送到时萧云竹着急的没了平时的从容一把把结果拿了过来,这些年她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大场面没见过,没经历过,她签合同时都不会抖一下的手现在却是抖得厉害。   胡荏棠握着萧回的手也是不自觉加重了力气,她看眼萧云竹手里的报告又看向萧回,努力做出让人心安的表情,不想让萧回跟着他们一起紧张。   “妈,别紧张。”   萧云竹视线都有些发花的看着检测结果,她的手突然不抖了,猛地转头看向萧回,这位叱咤风云的萧家掌权人崩了表情,两步并做一步的去到她的爱人,她的孩子身边,张开手臂把她的全世界抱住。   “我的铮铮……”   “爸妈终于找到你了!”   她这么说胡荏棠也就明白了,他的孩子没死……他的孩子回来了……   哭的不止是他们一家三口,整个房子的人没有一个人不动容。   萧回抹着眼泪:“妈你身体不好,别哭了,我回来了,我们不哭了。”   萧云竹点着头,一只手给萧回擦眼泪一只手给胡荏棠擦眼泪:“对,我们不哭,铮铮回来了,我们该笑才对。”   胡荏棠瞧着他失而复得的孩子被哄着破涕为笑,只是抱着萧回的手不肯松开一点,一边说着我可怜的孩子,一边问着萧回的情况。   萧云竹的眼睛也是黏在萧回身上离不开,还是陈岩提醒午饭准备好了。   这夫妻俩才稍微恢复点清醒理智,连忙点头:“对对对,吃饭,铮铮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饿了。”   胡荏棠牵着萧回的手向餐厅去:“妈叫人做的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也不知道你现在爱不爱吃,你想吃什么你就说,妈现在就让他们给你做。”   萧回:“爱吃。”   与其说还爱吃,不如说他现在太想吃到小时候经常吃的那些,吃到家里的饭。   “铮铮,别委屈自己,回家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云竹:“你要记住,即使我们分开这么多年爸爸妈妈也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   萧回用力点了下头。   到了餐厅,胡荏棠:“对了铮铮,你想喝什么?水?果汁还是……”   孩子刚回家,哪怕是一件再小的事情,他都想让孩子满意,舒服,高兴。   萧回默了瞬:“咖啡吧。   泡泡:冒泡。   泡泡:嘿嘿嘿,我没走。   泡泡:我必须看到萧回和薛怀瑾的结局!我就不信俩人会就这样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29]第 29 章:你有没有对象?   吃过午饭,萧回把他这些年讲了一遍:“妈,别哭了,我真没受什么苦,你看我现在长得高高大大壮壮的。”   他还举起手展示了下自己的肌肉,他是真这么觉得,没有流离失所,没有挨冻受饿还能上学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而现在苦尽甘来,他很知足。   萧云竹瞧着他,她的铮铮有好好长大,长成了一个很好的大人,没有任何怨怼,他还是那个善良的孩子,是他们这些做大人的对不起他,当年没有保护好他。   她拍了拍萧回的手,怕胡荏棠哭得太厉害再晕过去笑着对他说了句俏皮话:“咱们铮铮不愧从小就比别的孩子长得大,你看现在这大高个,像我。”   胡荏棠一脸慈爱的瞧着萧回:“我们的铮铮健康就好。”   “爸妈,我可不可以还叫萧回?”萧回这么多年一直都叫这个名字他都习惯了,听他们一口一个铮铮叫自己有点别扭而且他喜欢自己现在这个名字。   说来也巧,福利院的院长姓萧所以就给他用了这个姓氏,至于【回】字。   “院长说希望我有一天能够回家,所以用这个回字给我取名。”萧回说起来有些哽咽,院长对他的美好祝愿成真了,他真的回家了。   萧、胡两人点头:“回这个字好,我们以后就叫萧回。”   萧回担心的这么多年没在一起会陌生尴尬并没有发生,他们一家人有说不完的话,到了晚上爸妈甚至还要和他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他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心里有道声音说他也想,他躺在中间,爸妈在左右两边护着他。   胡荏棠还一下下哄小孩似的拍着萧回:“一转眼的功夫我们小回都18岁了。”   萧回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真实年龄,感觉有点微妙就好像白捡了2年,满20减2,随即想到了同样18岁的薛怀瑾,他把两人的生日对了一下瞳孔在黑暗中无声放大。   他比薛怀瑾要小两个月。   感觉更加微妙了。   萧云竹笑呵呵的:“小回有没有对象?我们小回这么好看肯定有不少人喜欢,要有就领家里来,爸妈对你的另一半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人品没问题,你喜欢我们就接受。”   胡荏棠:“嗯,别不好意思和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很开明的,无论你喜欢的是O还是B还是A,我们都支持你。”   萧回有点热的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谈过一个,已经分手了。”   他和薛怀瑾的关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选择不提,变成了压在他心底的秘密。   听他说分手了,爸妈又立即开始哄他,萧回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他们哄着,在爸爸妈妈身边安心的睡着了。   萧、胡两人睡不着,他俩就眼巴巴的瞧着萧回,这个给他掖掖被子,那个给他捋捋头发。   ——   薛怀瑾离开饭店后第一件事就是借手机,有点后悔拿钱拿少了,要是借不到手机怎么办?   不过还好借到了,并且十分顺利联系上了他哥,在对方一连串的询问中给了自己的地址:“来接我,现在立刻马上。”   薛怀朝:“你等着!不许再乱跑!”   薛怀瑾挂了电话心也放回了肚子里,这一刻他浑身的力气好像都消散了,终于,终于要回家了。   一放松,来尿了。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商场,就在他往omega卫生间去时……   “帅哥你走错了,alpha在这边。”   薛怀瑾很不爽,他当然知道alpha在那边,可他现在不是alpha了啊!愤然扭头看向那个提醒他的人又深吸一口气压下火,对方也是好心。   指着自己:“我是omega。”   虽然看着不太像但他现在的确是实打实的omega,还是刚被标记过的omega。   对方噗嗤一笑:“你想装omega起码把自己的信息素藏住,作作假。”   薛怀瑾不耐烦的:“这不是我的信息素。”   对方也不跟他多说就要叫商场保安过来,把他这个想进omega卫生间的alpha抓住,这时候一个omega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薛怀瑾在门口皱着眉向后躲了下。   对方叫住omega:“你好,他说他是omega要进去。”   omega上下打量了薛怀瑾一眼:“什么omega明明就是alpha,变态。”   薛怀瑾觉得这俩人有病,懒得和他们多说就要往omega卫生间去,那个alpha一把抓住他:“嘿!你还想进去!胆挺肥啊!”   omega见状跑去喊人,很快保安和看热闹的人都跑了过来,omgea说明着前因后果,薛怀瑾想要解释可他看到所有人都说自己是alpha他开始没那么确定了。   怎么回事?   不过无论怎么回事,他先要——   他一耸肩膀抓着他的alpha就被他甩开,被一个alpha抱着很烦躁,只是……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踉跄的alpha,自己怎么这么大劲儿?他现在不是弱不禁风omega吗?   “报警!报警抓他!”   “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变态。”   “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还装omega,真是演都不演了。”   那些七嘴八舌的话落进薛怀瑾耳朵,让他想到一个可能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保安:“你……”   薛怀瑾突然拔腿就跑,那些人没想到他说跑就跑还跑这么快,等反应过来薛怀瑾已经没影了。   薛怀瑾激动的,惴惴不安地跑出商场直奔药店。   “你好!”   “我要一份性别试纸。”   “20。”   很多人彻底分化前会测一下心里好有个谱,测试的结果一般都不会错,薛怀瑾扎破指肚把血滴到上面,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被挖了腺体,他无比确定自己变成了omega,再加上他没钱没自由所以从来没想过要测试一下。   他死死盯着试纸,在看到alpha那里变色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哈哈哈哈!”   店员手里的药盒被吓掉,他转眼看向在门口那里狂笑的alpha默默退到柜台后面。   薛怀瑾笑到没了声,笑弯了腰,最后笑出开心又委屈的眼泪,他抹了下眼睛。   店员:“你没事吧?”   薛怀瑾转头看向他,还挂着眼泪的脸笑的像花一样灿烂:“我是alpha!”   店员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没人说你不是啊。   但是薛怀瑾不明白,他转过去露出腺体给店员看:“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腺体这里有手术痕迹吗?”   店员没有凑近只垫着脚看过去,看的他咋舌,手术痕迹没看见只看到了深深的咬痕,可alpha身上没有omega的信息素,这个咬痕……   “没有手术痕迹。”   薛怀瑾真是不明白了,萧回难道真是什么妖精?给自己施展了什么妖术?   不过他没有真的改变自己的性别把自己变成omega,想到这儿他脑海里出现的萧回是发着光的,那光芒让人想要伸手抓住,他由衷的想萧回真的是一个心地性格都很好的人,好到让他自行惭秽,在获得自由,知道真相的这一刻他才在萧回的光芒下真正的看到了自己的卑劣。   “对不起……”   店员不知道刚刚还癫狂的大笑的人为什么又突然难过悲伤,只见alpha垂头丧气很失落的离开了。   现代年轻人的压力真大啊,店员在心里感慨着。   薛怀朝在后半夜杀到,亲眼看到活着的薛怀瑾后他脸上的担忧这才消散:“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薛怀瑾敢说他就是故意离家出走,他绝对要给他一脚。   “是萧回把你绑架了吗?”   薛怀瑾眼睛一瞪:“没有!谁说的!”   薛怀朝瞧着他没缺胳膊少腿的,精神头也不像是遭受过虐待的样子:“曾可说的。”   听到曾可这个名字薛怀瑾就想找地缝钻进去。   “没有,我自从让哥你搅黄萧回的工作后我就没见过他,我就是出来玩儿不小心翻船了,流落荒岛后手机也丢了。”   “那个曾可他就是胡说八道。”   薛怀朝哼了一声:“是吗?他不是你从萧回那撬过来的宝贝了?”   还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阵子为了查他的行踪他什么都知道了,没想到薛怀瑾还干了这缺德事儿。   他还是不轻不重的给了薛怀瑾一脚。   薛怀瑾老实挨打,他合该受着,因为他是自作自受,他低下头没了动静。   他这个反应让薛怀朝以为自己见鬼了,他嚣张跋扈,吱吱哇哇,有理辩三分,没理胡搅蛮缠的弟弟哪去了?看来这些天的确是吃苦了,他没再说什么,抓住薛怀瑾手臂把人带上了车。   回到家后薛父,薛母见薛怀瑾平安,关心中带着数落的和他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话,这事也就过去了。   薛怀瑾久违的回到自己的房子,筋疲力尽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为了不被家里人发现,他在等他哥来接自己的时候特意买了瓶香水喷身上。   现在他身上已经闻不到奶糖味了,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他从兜里摸出小算盘,怅然若失地拨弄着。   不知道萧回在发现自己逃跑了后会是什么心情?什么反应?他现在回到那个海岛了吗?他又不会做饭……   ——   萧回回到萧家是一件大事,庄园里的人都在为今天的家宴忙碌着,萧家的旁系都会到场。   他回来也意味着变动,作为萧云竹的亲生儿子他是萧家名副其实的继承人,但他流落在外的这些年他小叔家的哥哥萧衍可以说是成为了内定的继承人。   “小回,我们去试衣服。”胡荏棠自萧回回来后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瞧着一天比一天好,身体状况也跟着好了很多。   “都是自家人你不用担心,再者说——”胡荏棠为萧回戴上领结,“你是我和云竹的孩子就是这萧家未来的主人,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委曲求全,不用想会不会伤了妈和爸爸的脸面,对我们来说让你伤心受欺负才是最难过的。”   “记住了,咱们家谁也不用忌惮,谁也没有资格欺负你。”胡荏棠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有气势,落在萧回身上的视线又是那样温柔慈爱。   有人撑腰的萧回乖乖回道:“我知道了。”   萧家的人陆续到场,小时候抱过萧回的长辈感慨的和他说了不少话,一起玩儿过的同辈有的疏远一点有的热情一些。   大家都明白这次家宴的目的和意义。   毕竟萧回才18,现在培养一切还来得及。   在温馨的气氛下有暗流涌动,萧回虽然才回来但在这个地界谁不知道萧家,其实真能闹出风波的只有差一点就要取代他的萧衍,至于别的人还没那个分量。   饭局结束,萧云竹看出萧回觉得无聊,在他耳朵旁说了句悄悄话:“去玩儿吧。”   萧回离开晚宴场地绕去了后花园,这里的花和海岛小院里的花开得一样盛,他想起了泡泡,它说的惊喜应该就是让自己恢复记忆,他有点想泡泡了,不知道它的新宿主好不好相处?   但泡泡够聪明机灵,能力也厉害,想来是不会被欺负的。   “找到你了。”   萧回转过头就见萧衍走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后抱到一块儿,萧衍用力拍了拍萧回肩膀:“你能回来真好。”   “哥。”萧回挺乖的叫了一声,他们俩小时候关系就是最好的,萧衍这个哥哥很照顾他。   萧衍用手比划了下萧回的身高:“啧啧,还真比我长得高,你这样让我这个哥哥很没面子。”   萧回笑了下:“我不是从小就比哥你高。”   萧衍翻了个白眼,不爱听这话,但看在他刚回来的份上饶他一次,他瞧着萧回,其实他在之前是听到过萧回这个名字的,说是薛家的那个小少爷得了一个天仙似的保镖成天带着招摇过市,接着感慨那个保镖要是自己的该多有面儿。   他听了只觉幼稚,没想到这个萧回居然就是萧铮。   如果自己当时能多问问就好了。   在外面给人当保镖,保镖可是危险的工作,他看着萧回的眼神里多出了些心疼,抬手拍了下萧回后背:“回来就好,我和你嫂子的订婚宴你没赶上,婚礼你给我当伴郎。”   “你的订婚宴我去了。”   萧回这么说萧衍一下就明白了,他肯定是以谁家保镖的身份去的,他们兄弟果然是有缘分。   “铮、小回,你活着回来我是真的开心,这话我是一定要和你说的,你回来我就不用抗起萧家的未来了,我天天压力好大,好累,感觉这样下去我的精.子质量都会变差,影响我和你嫂子的夫妻关系,影响我造娃拥有幸福的三口之家。”   萧回:……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你回来了,这个担子就可以还给你了,提醒你一句,我叔叔你爸他简直就是暴君!等他带你入行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这几年过得有多惨了。”   他说完这些又换上正经脸:“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我什么都不会跟你抢的,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今天说的不是假话。”   萧回想说不用时间久了他现在就信,但他这么说萧衍也不一定会信,有些事情就是需要时间去证明。   “哥。”   “谢谢你。”   这些年萧衍往他家跑得非常勤,别人或许会以为他是为了占住位置讨好他爸妈,但是萧回知道他是心疼他爸妈失去孩子难过。   “我们是兄弟,不说这个,对了,你谈没谈对象?用不用哥给你介绍介绍?不过你现在处对象也来不及了,我和你嫂子等结完婚就会要孩子,虽然我个头追不上你但是这方面你是追不上我了~”   他非常得意。   萧回语气有些无奈:“哥,我才18。”   【我要给萧哥你生孩子】   这句话突然从脑袋里蹦出来,萧回眼神发虚地飘了下,不过要是让薛怀瑾知道自己比他还小,他可能会嘚瑟的让自己叫他薛哥,也有可能觉得被自己这个【小屁孩】标记了,睡了更加恼羞成怒。   他赌应该是两个情绪轮流来,会不会气哭呢?   萧回不自觉勾起嘴角。   萧衍疑惑的瞧着他:“你自己在哪儿美什么呢?”   他这个老弟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   薛怀瑾往嘴里丢了块奶糖,他哥奇怪的看着他,怎么感觉人瞧着不如找到他的时候有精神?   “你这么吃糖,牙早晚吃坏。”   薛怀瑾也知道,但他现在就是身上没点奶糖味儿他不习惯,不得劲儿,而且他这两天睡得也不好,他已经有些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个甜滋滋的人了。   “哥,你给我找个厉害的人。”   “干嘛?”   “又要和谁打架?”   薛怀瑾端正坐姿,一脸严肃:“不是打架,我想用我的钱资助一些福利院,你帮我找一个明白人给我打理,要确保这些钱用到那些孩子身上。”   “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薛怀瑾默了一瞬:“因为我人帅心善。”   薛怀朝一阵无语,他就多余问这一句:“行,我给你找人。”   他说着伸手去拿桌上的奶糖,没成想奶糖盒子嗖一下被薛怀瑾拿走了,他震惊错愕的看着薛怀瑾。   薛怀瑾心虚的:“糖吃多了牙不好。”   薛怀朝心想我哪吃多了?我吃了吗!   薛怀瑾看他这样良心也有点痛:“我明天给你买别的好吃的,健康的,不会把牙吃坏的。”   ——   萧回这边家宴结束接下来就要举办更大的宴会,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过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萧回回来了,让他们记住他的脸,从此以后看到这张脸都要恭敬些。   萧、胡二人很重视这场宴会,把宴请名单改了又改。   萧回坐在一旁陪着,他拿起名单,视线从一个个名字上扫过,最后停在了薛远文三个字上。   他放下名单,视线还没从那三个字上离开,又喝了口咖啡。   “妈,这次宴会携带家眷的人数是?”   “可携带一位家眷。”   “要请的人太多,如果带太多家眷场面会有些乱,不好看。”   咖啡的味道在萧回唇齿间蔓延:“改成可以带两位吧,热闹一点。”   泡泡:这题我会。   泡泡:薛母自从信佛后这些年从不参加宴会,如果只能携带一位薛父肯定是带薛怀朝。   泡泡:如果薛父不来,薛怀朝肯定带自己老婆。   泡泡: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在给薛小作能来的机会,没有什么能逃过我泡泡大王的法眼。 [30]第 30 章:见面   萧回把精致的袖扣戴上,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微笑的表情,为即将开始的宴会做准备。   这些年他早就已经养成习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表现。   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做一个听话的小孩,在学校就做一个努力学习的学生,后来工作当保镖的时候就当一个服从命令的保镖,成为保镖队长就要严肃起来把手底下压住让老板信任。   他调整了下笑容弧度,不需要太热情。   现在他的身份是【萧家找回来的未来继承人】,虽然爸妈说他做自己就好,但是他不想让爸妈丢脸,他调整好最完美的笑容幅度,镜子里的年轻alpha眉眼清澈干净,笑容既不谄媚也不高傲。   温和有礼会是一个很好的初印象。   “小回,准备好了吗?”胡荏棠和萧云竹出现在门口,萧回转过身,刚刚调整好的最完美的笑容弧度被发自内心的甜笑取代。   他两三步去到胡荏棠身边:“妈,你看我这个袖扣是不是不太搭。”   胡荏棠向他举起的手看去,萧回今天穿了一身很适合年轻人的蓝色西服,和这红宝石的袖扣……   “是不太配。”   “妈,你去给我重新挑一副吧。”   “好,别急,妈这就去给你重新挑一副。”胡荏棠转身就要走,萧回又抓住他手臂,“妈,顺便再给我拿块小蛋糕过来,我饿了。”   胡荏棠宠溺地摸了下他的脸:“好,等着。”   他开开心心风风火火地走了,去完成他宝贝儿子交代给他的任务,萧回望着他离开的身影,他刚回来的时候坐着轮椅的人这几天已经健步如飞了。   萧云竹拍了下萧回肩膀,看穿一切的说道:“小回,你不需要这么做的。”   “爸,我很开心,妈也很开心。”   萧回十分坦诚,他的妈妈因为他的事这些年抑郁成疾,现在他回来了,比起他需要,他的妈妈更需要他,需要他和他之间没有生疏,需要他依赖他,需要他变成一个需要妈妈照顾的孩子。   哪怕是能为他做一丁点的小事儿,他的妈妈也会为此感到满足,感到幸福,那份对他愧疚的心才能一点点被弥补,妈妈的状态才会越来越好。   扮演这个角色萧回心甘情愿,他瞧着笑容满面回来的胡荏棠,谁不想当一个被父母照顾的小孩,他以前只是没有机会而已,没被绑架之前他可是撒娇大王。   薛怀瑾神色懒倦的打了个哈欠,望着车窗外不断退后的建筑,萧家……   萧回也姓萧,还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小孩,如果他是这个被找到的小孩那他就有家,有爸妈了。   萧回一定会开心,而且还会摇身一变成为萧大少爷,不过他知道肯定不会是萧回,这个找回来的孩子和自己同龄,萧回今年20岁,年纪对不上。   萧回这会儿或许还在那个海岛上,一个人。   也有可能在四处找自己?   他纠结地咬唇,他真的会找自己吗?他真的相信了自己喜欢他吗?他如果真的相信了,那他……   轻的像是羽毛一样的念头落在心上却掀起了一场风暴,吹乱了薛怀瑾的神色,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他摸出一块奶糖丢嘴里鼓着腮帮用力嚼着,谁管他怎么想,反正他们基本也不会再见面了。   除非谁主动出现在对方面前,他哼了声,他是不会主动去找萧回的,他就算没把自己变成omega但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操……咳咳,薛怀瑾用手遮住了下半张脸。   但萧回要是主动找上来……   薛怀瑾嘴里的奶糖嚼没了,他咽下奶香味的甜水高傲地抬起下巴,那就看情况再说吧,自己可以大方一点再把保镖队队长的身份给他,再给他点涨工资。   手机弹出消息。   曾可:【我听说你回来了。】   薛怀瑾眉头皱起,他已经快要把曾可忘到脑袋后了,不过他从哪听说的?   曾可:【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我很担心你。】   卑微感从这条消息中扑面而来。   薛怀瑾现在对曾可的【感情】很复杂,他和曾可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就像他对萧回说的那样,他不过是陪曾可玩了几天表个白曾可就答应了。   感情谈不上深厚,而那时候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撬了萧回对象的喜悦中,一门心思想和他炫耀,嘚瑟,气死他。   曾可:【这些天我很想你。】   薛怀瑾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喜悦和幸福的情绪反而觉得烦躁,甚至是——厌恶。   厌恶这些消息,厌恶这些消息后曾可那张脸,那颗心。   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在说:你也配厌恶人家!   他用力按着键盘,咬牙切齿的嘀咕:【你知道萧回也失踪了吗?】他打完这句话盯着看了会儿又删了,萧回失踪不是因为曾可是因为自己,他是唯一一个不配站在道德高地谴责曾可对萧回的背叛的。   曾可:【你最近有萧回的消息吗?】   曾可:【你别误会,我不是还喜欢他,只是我们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最近我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   你联系不上他就对了,你那么对他他凭什么联系你!薛怀瑾几乎一秒进入战斗状态,瞪着曾可的消息,我当然知道萧回最近的情况,因为我们一直在一块儿!对!就我们两个!他还送了我一个小算盘!我们一起吃饭睡觉看海还……   曾可:【不过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明天可以见一面吗?我想亲眼看到你没事。】   薛怀瑾冷静下来一些,按键盘的力气都恢复了正常:【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他们的确不合适。   从曾可那边论:他的现男友被前男友睡了。   从他这论:他被现男友的前男友睡了。   从萧回那论:他把前男友的现男友睡了。   他捋了一圈后发现自己是这段三角恋关系中唯一倒霉蛋,别人都付出感情只有他付出了身体……   甚至被.干到失。   曾可:【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薛怀瑾给了曾可一个他绝对无话可说的理由:【我们的家世背景,我家里人不同意。】   他就看上面显示半天正在输入中,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再发过来,他收起手机,又开始担心曾可会不会吃回头草?萧回那个家伙其实心挺软的,他不会同意吧?   他要是敢同意……不对,曾可联系不上萧回。   他这才放下心。   曾可愤怒的把手机丢到床上,他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居然要和他分手!他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家世!他惶惶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他为了薛怀瑾放弃了萧回,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   到了酒店,薛怀瑾跟着他哥和嫂子开始社交,不过有他哥在他只需要端着酒杯保持微笑就好。   其实他原本是不想来的,架不住他哥硬拉着他来,还说什么他自从回来后就一直窝在家里都快长毛了得出去晒晒。   一转眼看见了费落,对方也看见了他,两人遥遥无声骂了对方一句。   萧云竹上台发言,薛怀瑾把酒杯送到嘴边又挪开,什么酒?这么呛人,他放下酒杯换了杯果汁喝了起来。   薛怀朝:“快出场了,一会儿咱们得过去好好认识认识,可惜咱们家没有omega这个机会浪费了。”   薛怀瑾安静的听着,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物,所有受邀的人几乎都带了一个或两个年龄差不多的omega过来,只为了能和这位萧大少爷看对眼,攀上他这根高枝儿。   萧回在掌声中和胡荏棠一起从楼上下来,母子俩亲密地握着手,萧回看向下方的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从前这种宴会他会在不起眼的地方认真工作,现在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不过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回到了家人身边。   视线落在较远处低着头的alpha身上又移开,怎么蔫头耷脑的?回家了不开心吗?   “怎、怎么是他!”薛怀朝如遭雷劈,“完蛋了,完蛋了……”   他老婆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薛怀朝握紧他老婆的手,转头向还低着头喝果汁的薛怀瑾看去,何止是认识,他亲爱的弟弟可是给萧回戴了绿帽子还让自己搞没了他的工作。   深仇大恨啊!   “怀瑾,我看得先把你送国外去避避风头了。”   薛怀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逼的看向他哥,避什么风头?谁的风头?   薛怀朝:“放心,等过两年咱们家和他打好交道,哥再悄悄把你接回来。”   薛怀瑾看向他嫂子:“嫂子,我哥他发什么……”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出席我的欢迎会。”   薛怀瑾动作僵硬地转头向台上看去,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只是此时此刻这个声音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看到了台上那道高挑清新的身影,贵气十足的alpha从容不迫的讲着话,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那张脸,这些天一直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人,现在就这么突然的,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薛怀朝:“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萧家那个被绑架撕票的孩子。”   早知道,就不会放任怀瑾得罪他了,现在对方摇身一变成为了他们薛家惹不起的存在,最好的保护就是立即把怀瑾送走。   夺妻之仇,绿帽之恨,萧回他肯定会报复怀瑾的。   萧回和怔愣住的薛怀瑾对上视线:“希望大家可以在这里度过愉快的一晚。”   他移开视线,他是不是瘦了?   薛怀瑾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回过神,萧回……真的是萧回!   他的视线里藏着澎湃的情绪跟着alpha移动着,他居然真的是萧家找回来的那个孩子!萧回有家人了!   在这一刻他除了震惊外还为萧回感到高兴,他没有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那个海岛,连饭都不会做只能买着吃。   现在的他有能够照顾他的家人了!   不过当他眼看着一拨拨人带着各式各样的omega去找萧回攀谈说话,他就不太高兴了,他非常清楚明白这其中的意味。   薛怀朝拽住他的手:“算了,趁他没发现你咱们还是先撤吧。”   他没拽动薛怀瑾。   薛怀瑾看着萧回和一个omega握手,他还笑了,还笑的那么好看。   他一把甩开他哥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自己这个被他睡过的都没得到过他那么好看的笑。   凭什么别人能得到!   alpha气势十足的身影闯进萧回的余光,他只当没看见,继续温和的回应着眼前的omega。   只是眼底的笑意愈发清晰。   omega离开后薛怀瑾来到了萧回身前,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薛怀朝就追了上来,他先是向萧云竹打招呼:“萧总,恭喜啊。”   薛怀瑾虽然头脑一热就冲过来了可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能说什么的场合,沉默下来,只在他哥介绍的时候乖巧的向萧云竹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是……   他心情复杂的看向萧回,伸出手:“你好,恭喜你回家。”   薛怀朝紧张的屏住呼吸,生怕萧回不给这个脸。   萧回瞧着薛怀瑾,握住了他的手:“谢谢。”   两只曾在动情时满是汗水十指紧握的手,现在客气又礼貌的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握在一起,只有他们知道萧回的那只手曾经进入过……   两人松开了手。   薛怀瑾把手垂下,握紧,仿佛攥住了自己怦怦的心跳。   萧回则是不动声色地搓了下指腹,他确定薛怀瑾瘦了。   两位家长聊了起来,萧回和薛怀瑾安安静静的听着。   薛怀瑾偷偷向萧回看去,视线隐秘相交一瞬,萧回看了眼alpha系着领带的胸口后移开视线。   薛怀朝:“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薛怀瑾气势汹汹的来了又心不在焉的被他哥拽走了,他失落地垂下眼睫,萧回一副不认识他,彻底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萧回看着薛怀瑾走远的身影,他的衬衫很平整,他没有戴那个小算盘。   小骗子。   不过还好,自己从来没相信过他。 [31]第 31 章:打情骂俏   萧回喝了口酒,什么这是萧哥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会一直戴着它保护好它,估计从饭店离开后转头就给扔了。   不过扔了就扔了吧,那确实也算不上正经礼物。   “爸会收拾他们家的。”   萧回不解的向萧云竹看去,萧云竹把萧回这些年的资料能查的全查了,知道这个薛怀瑾没少欺负他,他自然是要给自己的孩子出气的。   萧云竹:“到时候让他来向你道歉,认错。”   萧回感动爸爸对自己的关心和用心,只是:“爸,我们之间就是一些小打小闹,您不用为了我去收拾薛家。”   薛怀瑾和薛家罪不至此,而且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尘埃落定。   “没事儿,这都是小事儿。”萧云竹还以为萧回是怕给自己添麻烦,拍了拍萧回肩膀,“你不用这么懂事,收拾他们薛家不费事儿。”   萧回有点哭笑不得,爸妈太爱他了怎么办?当然是感觉很幸福了。   “爸,真不用,您让我自己解决吧。”   他这么说萧云竹就理解了,毕竟也是成年人了,他家小回一看就是要强又有主意的人:“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和爸爸说,爸爸永远是你坚实又强大的后盾。”   这边父慈子孝,另一边薛怀瑾坐上了回家的车,浑身的低气压几乎要让车内结冰,想到萧回那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他胸口就堵得慌,他甚至没给自己一个笑脸。   哼。   成为大少爷了不起了,不屑和自己这种小门小户的人有交集了!自己成为他的污点了!   不认识就不认识,薛怀瑾抱臂向车窗外看去,原本他的打算就是逃跑后和他再无交集,这样挺好的,他要是再来纠缠还挺麻烦的,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他睡了。   抬手摸了下脖颈后的阻隔贴,萧回留下的牙印还没完全消失他们就已经形同陌路了。   渣A!   大渣A!   自己也就不是omega,不然非得跑他萧家门口哭,哭他对自己始乱终弃,弃如敝屣!   到了家,他被他哥直接拽去了爸妈那儿,张口就是让他先出国避避风头,了解了来龙去脉的薛父薛母也同意。   “我不要出国!”   薛怀瑾愤怒地站起来,就算他知道他们也是为他好:“我为什么要出国!我凭什么要避着他!我现在不欠他的!”   见爸妈还有大哥都是一副你怎么总是这么不懂事的样子看着他,他委屈地抿紧嘴角,他是欺负过萧回,可是萧回都报复回来了,他张了张嘴,萧回对他做过的事情又实在说不出口。   “反正我不会出国!”   薛怀瑾转过身一脚踢开地上的花瓶,气势汹汹地跑了,都欺负他,萧回欺负他,家里人也欺负他……   他跑回自己的房子,跑到房门前又退了回去,转头看向门口的架子,架子上多了个眼熟的盒子,他沉着脸打开盒子,小算盘换了精致漂亮的链子,涂了防水后有了一层温润的亮光。   他就是个蠢货,还把这个算盘当成宝!拿去把它变得漂漂亮亮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礼物,萧回怎么会送他礼物,这就是逗他这条蠢狗的小玩意儿!   他拿起盒子的手在发抖,眼中冒出戾气的瞬间把盒子丢了出去,他看都没看决绝地走进房子,从今以后他也不认识他萧回!他就当被狗咬了!被狗睡了!   萧回洗漱完在阳台上吹着初秋的晚风,脑海里浮现出薛怀瑾的表情,自己的新身份显然让他懵了,不过他具体是什么心情那样短暂的接触也无法完全了解。   理论上来说,任务完成他和薛怀瑾没必要再有什么接触。   ……   不过——考虑到自己对他做过的事情,他认为有必要盯着他一点,以免他将这些事宣扬出去给萧家带来负面影响,最重要是影响爸妈的心情。   自己有必要和他单独见一面,敲打他一下,让他乖一点。   搭在护栏上的那只左手食指突然曲起像是在挠着什么,萧回在夜风中微微眯起眼睛,他最好听话,不然——   舌尖扫过牙齿。   萧回离开阳台在书桌后坐下,公布他回归萧家后接下来就要准备入学的事情,他对此很期待,他终于可以走入大学校园了。   瞧着资料书上的学校名,就薛怀瑾去学校的次数来看他们应该不会在学校遇见,不过一想到薛怀瑾是他的学长……   有点羞耻。   还有点兴奋。   睡觉前他搜了一些大学校园生活的视频看,他习惯做足准备再迈步走进去。   一切事情都在顺利进行,心里没什么心思的人很快就睡着了,梦里的萧回来到了校园。   他坐在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薛怀瑾突然走了进来,他穿着西装,戴着眼镜拿着书本去到讲台上,扶了下眼镜后向他看过来:“萧同学,准备好上课了吗?”   严肃又正经,因为眼镜的原因还有一点禁.欲。   梦里的萧回懵懵地点了下头,薛怀瑾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龙飞凤舞四个大字:【成人知识】   薛怀瑾转过身:“萧同学,你知道什么是成人知识吗?”   萧回摇了下头,他这才发现薛老师那件黑色衬衫是纱料的,是能够看到里面的。   在他注意那件衬衫时薛怀瑾来到了他身边:“看来需要我亲自教你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薛老师就坐到了他腿上,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让我先从接吻开始教你吧。”   梦里的萧回稀里糊涂的就和薛老师亲到了一块儿,梦外的萧回脸红红地翻了个身,呼吸声都加重。   梦里的亲吻结束,薛老师抬起头时两人的唇间拉扯出一道水线,最后这条水线被薛怀瑾舔走,他的镜片脏了一块儿但依旧可以看到他眼里浮现出的水色。   他满意地用拇指蹭了下萧回的唇:“学得不错。”   萧回盯着他红艳艳的唇看,被老师夸奖有点开心。   “但你的老师我可不止有这点本事。”薛怀瑾说着离开了萧回的怀抱,屈膝跪地,大腿处的西裤都绷紧。   他仰头瞧着萧回:“现在老师要教你更厉害的本事。”   萧回低头看他,眼睛一眯,把手从薛怀瑾领口伸了进去勾住细细的链子,把藏在衣服下的小算盘勾了出来。   他眼神热烈的瞧着小算盘,眼神一转他的。   1   已经成为薛老师的掌中之物。   梦外的萧回又翻了回来,从侧躺变成平躺,不过他是平躺的,它却不是。   “薛……”梦里的萧回老师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没了动静,抓着小算盘的手一紧。   薛老师言传身教,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认真又努力的教着萧同学。   萧同学抓着算盘学的认真。   一节课上完,萧同学非常体贴的把自己的水给薛老师喝了,薛老师讲课讲的口干舌燥也没和他客气,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薛怀瑾抬起头时眼镜都是歪的,镜片也变得更脏了。   萧回直勾勾瞧着他因为讲课而红肿的嘴唇。   薛老师把眼镜扶正:“萧同学很擅长这门学科,我们接着往下学。”   萧回就是在这一瞬间醒过来的,他猛然坐起,颤动的瞳孔里有震惊有羞耻还有没散去的求知欲望。   他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做这种梦,梦的主角居然还是薛怀瑾!   萧回看了眼1,他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自从完成任务后它总是很兴奋,这个家伙像是一直沉浸在那个状态中,可他和薛怀瑾已经不是那种关系,薛怀瑾也不再是那个离不开他的omega。   alpha的眼珠沉了沉。   他去到卫生间,熟练的忙活起来。   早上7点,薛家的佣人正在像往常那样打扫卫生,负责薛怀瑾这片区域的beta发现了地上的盒子和小算盘,他捡起来擦干净后放到架子上。   薛怀瑾挂着黑眼圈出门时一眼就看到了,犹豫了一瞬没再把东西丢了,只是他也没拿,就那么放在那儿了。   他昂首阔步地走出门,从今天开始他就还是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薛怀瑾,至于萧回以及和他有关的事情彻底在他这儿翻篇。   等他到了和顾淮约喝酒的地方傻了眼,刚刚决定把他翻篇的人,现在正人模狗样的坐在这儿!旁边还坐着费落那个大傻.B!   萧回怎么会在这儿?   他目光询问的向顾淮看去。   顾淮笑呵呵地拉着他坐下:“来了,你说巧不巧,我刚到没一会儿就碰到了费落和萧回。”   这话是真的,他前脚刚坐下后脚这两人就一起过来了,费落特热情,只是一个费落可以不理让人滚远点,但对萧回就不能这么不客气了,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   总之,结果就是这两人在这儿坐下了。   他在桌下偷偷拍了下薛怀瑾的腿,示意他冷静一点。   薛怀瑾原本是想扭头就走的,但是这样会显得他好像怕萧回一样,他凭什么走。   坐下后长腿往前一伸,撞到了对面的腿,萧回掀起眼皮向他看过去,视线不由得落在了薛怀瑾的唇上,昨晚做的梦在脑袋里浮现又被他压下去。   薛怀瑾硬着头皮没把腿挪开,反正他心里就念着那句他凭什么躲着萧回。   费落嘴角噙着抹得意的笑幸灾乐祸的瞧着薛怀瑾,他没看错人,萧回这个人就是讲究,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就不要他这个朋友了,记恩的人通常也会记仇,所以当萧回往顾淮这里来时他兴高采烈的跟上来了,他等着看薛怀瑾被萧回狠狠报复。   很安静。   至少到目前为止4个人没一个说话,但气氛并不轻松也不算多紧张,就是有一种诡异在浮动。   顾淮先打破了沉默,他笑呵呵的:“萧回,我可以为我表弟向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萧回看向他。   “之前的宴会我和他一起和你打过招呼的。”顾淮想着谈这方面的事总不会让气氛变得严肃,剑拔弩张。   萧回余光里的人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一副全然不关心他们在谈什么的样子。   萧回:“我……”   桌下的脚突然被踩了一下,他转正脑袋看向薛怀瑾,薛怀瑾也不转酒杯了,抬眼对他非常敷衍的说了句:“腿长,不好意思了。”   顾、费两人看着他们俩,已经猜到是薛怀瑾踩了萧回一脚,他肯定是故意的,这点不用想。   顾淮:不是让你冷静吗!   费落:薛怀瑾这人是纯傻子。   萧回把脚上那只脚颠到一边去,瞧着薛怀瑾大有深意的说道:“嗯,你腿的确是长。”   长到从他肩膀垂下还能到他的腰。   薛怀瑾脸上的敷衍僵住,一抹羞耻要爬上来又被他按下去,他知道萧回在说什么,那几天的时候萧回总说:你腿这么长怎么就盘不住?   他那时候想说那还不是因为被你干的没力气了,可那时候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怀瑾可是出了名的大长腿。”顾淮哈哈笑了两声,拿脚踹了薛怀瑾一下,“桌子底下没地方放你就把脚放外面去,以免再不小心踩到人。”   又为薛怀瑾找补了下他就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萧回,我表弟可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薛怀瑾的腿被踢到了外面去,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见色起意!他知道真实的萧回是个变态吗?知道他是个变态后还会喜欢他吗?   费落:“萧回有对象,是一个很可爱的omega。”   萧回还在他那当保镖的时候他看到过他的屏保,萧回说那是他对象。   他这么一说顾淮也想起了:“是那次在餐厅和你一起吃饭的omega?”   “俩人打小就认识,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稳定。”费落滔滔不绝的说着,也算是帮助萧回拒绝顾淮推销他表弟,“俩人可般配了,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顾淮点了点头:“的确很般配。”   正主没开口他俩在这聊起来了,每句话都像是一根针,扎的不是萧回,萧回已经接受了他和曾可分手的事情,扎的是薛怀瑾,他只觉得每一句话都非常刺耳。   哪般配了?   他怎么看不出来哪般配?   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就般配了?   “他们已经分手了!”   薛怀瑾突然拔高了声音,又快速意识到自己失态,偷偷向萧回看去却毫无预兆的跌入进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光着身子站在萧回身前被他完全看透。   他腾地起身:“我去卫生间。”   逃也似的离开了。   萧回瞧着alpha慌乱的背影慢悠悠向后靠去,手中酒杯轻晃。   顾、费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眼,分手了吗?那他们刚才说的那些……   “的确分手了。”萧回开口没让他们两个继续尴尬下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   他放下酒杯:“我去下卫生间。”   萧回去到卫生间薛怀瑾正在洗手,两人从镜子上对视一眼。   薛怀瑾重重哼了声垂下视线用力洗手,没一会儿旁边多了个人,他手都不擦干了就要走,是萧回先装不认识他的!   萧回:“你觉得顾淮的表弟怎么样?”   薛怀瑾停下脚步,一副恨不得咬萧回一口的模样瞪着他:“他表弟才17!”   萧回从镜子里看他:“那明年就18了。”   一句话让薛怀瑾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抓住萧回衣领把alpha扯的快要和他鼻尖撞上鼻尖,义愤填膺的:“我是不会让你这种禽兽变态去祸害我朋友的表弟的!”   他吼完还瞪着萧回,等他说一句他不敢了,薛爷爷放过我吧。   萧回也不动手,由着薛怀瑾抓着自己:“我怎么禽兽变态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薛怀瑾脑海里闪过无数回答,最变态的是把他变成omega但这个又是假的,现在拿出来说无法作为证据,其它禽兽的事情他又说不出口。   “你自己心里知道。”   “我不知道。”   萧回不认为自己做过什么禽兽变态的事情,他没真的改变他的性别,如果说是那几天:“是你说要我的。”   真正变态的是薛怀瑾,他一个alpha装omega的发.情期来勾引正在处于易感期的自己。   这件事无论让谁来评理,变态的都绝对是薛怀瑾。   他说这话时正巧有人进来,吓的薛怀瑾一把捂住萧回的嘴,羞红了一张脸,压低声音:“你给我闭嘴!”   进来的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俩一眼,犹豫了下后去了隔间。   薛怀瑾做贼似的开口:“我一开始要的是玩具。”   是萧回不给他玩具,让他难受,最后逼得他只能做出那个选择,说出那么丢人的话……   他羞愤的盯着萧回这个倒打一耙的家伙。   萧回鼻翼翕动,神色变得微妙。   薛怀瑾觉得alpha的呼吸快要把他掌心烫着了,烫的他的心脏都跳得更快,他只好先松开手,等着萧回还有什么反驳的话可以说。   结果等来萧回问他一句:“你吃了多少奶糖?”   薛怀瑾的脸腾一下红透,他吃奶糖这件事在任何人面前都没问题,最多以为他爱吃糖,但是萧回知道就另当别论了。   “你管我!”   薛怀瑾甩开萧回,这一次逃也似的离开了卫生间。   萧回鼻子前仿佛还飘着甜滋滋的奶糖味儿,和他的信息素很像很像,薛怀瑾的手上还有说话时的呼吸都带着奶糖味。   可不是他的信息素就不是他的信息素。   劣质的替代品也想取代他的信息素,占有他的……   他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想起正事,他找薛怀瑾是要敲打他不要说不该说的,不是和他……   泡泡:这题我会。   泡泡:你俩的行为叫打情骂俏。 [32]第 32 章:我赢了他也没有输   萧回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薛怀瑾没离开有点意外,还以为被拆穿后他会落荒而逃。   这样也好,可以完成他的正事——敲打他。   他回到位置视线从薛怀瑾微微凹陷的脸颊滑过,看向顾、费二人:“中午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啊,正有此意。”顾淮答应的很痛快,直接拽起没吭声的薛怀瑾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费落自然不会拒绝,一行人离开这里,他和萧回走在前头,悄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去卫生间收拾他了,不过你现在拿捏他有更好的手段,没必要打架失了身份。”   后头的顾淮也在和薛怀瑾说悄悄话:“吃饭是个好机会,到时候你敬他杯酒,道个歉,来个一笑泯恩仇。”   这两位朋友也算是为了他俩操碎了心。   去往饭店的路上,秘密被萧回发现有些焦躁的薛怀瑾下意识从兜里摸出块奶糖,包装都要拆开了他又给拧上了,一块破奶糖而已,从此以后他还就不吃了。   别想看扁他。   他想着帅气地蹭了下鼻子,眼神一顿,手又慢慢挪了回来,转了方向打开手心贴在了鼻子上。   alpha的奶糖味藏在他用来代替alpha信息素的奶糖味里,虽然气味很淡但他还是可以一下子区分出来。   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没有闻到这带给过他痛苦也带给过他极乐的味道了,他不由得眯上眼陶醉贪恋用力的对着手心闻了起来。   当时萧回呼吸的热气打湿了他的手心,像是一种隐形的冒犯和占有。   他闻着淡淡的奶糖味,曾经的他可是在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奶糖味里生活睡觉的,由奢入俭难啊。   早知道……   就多捂一会儿了。   他沉迷其中地张开嘴,在舌头即将伸出来舔上去时……   司机的声音响起:“先生,到了。”   薛怀瑾沉醉的眼带着被打扰的不满睁开,2秒钟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痴汉变态一样的事情,无异于对着萧回的口水发骚,alpha在这一刻简直是无地自容。   他连忙收回舌头,闭上嘴,用力把手在腿上蹭了一下,这个萧回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往他手心上喘气留下信息素!   想勾引他,门都没有!   他薛怀瑾可是坐怀不乱!   萧回并不知道自己被安上了罪名,他已经进到饭店开始点菜了,薛怀瑾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来直奔卫生间洗手恨不得把手搓破皮。   “落哥。”萧回把菜单交给费落,又转过头回刚刚顾淮问他那句既然和之前的对象分手了,愿不愿意认识下他的表弟,“我听说你的表弟还是未成年,算了吧。”   顾淮心想你不也才18岁,你俩在一块充其量算早恋,他也明白这就是变相的拒绝,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他向表弟复命时可以有底气的说自己真的努力过了。   “好吧,不过我可能明年还来问你,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哈哈——”   萧回听到明年还是有些恍惚,他之前明明20岁,现在到了明年也才19岁。   可他觉得自己的心还是20岁的心,就见身心都18岁的人从卫生间出来了,闷不吭声地坐下前还要瞪他一眼。   萧回见状更加坚定了敲打他的心思。   菜一样样上来,薛怀瑾自从离开海岛后心里就装着乱七八糟的事儿吃不下睡不好,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是萧回请客不吃便宜他了!更何况这桌子菜一大半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他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反正他也不想参与到聊天中。   他咬牙切齿地咀嚼,想着把萧回吃成穷光蛋!   萧回和顾、费两人聊着天,视线漫不经心的从脸颊都塞得鼓起来的alpha脸上一扫而过。   顾淮:“不知道你准备去哪个学校?”   闷头吃饭的薛怀瑾耳朵竖了起来,紧接着就从萧回口中听到他学校的名字,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应该不是故意的,毕竟他的学校是最好的学校之一。   顾淮接了个电话,出去前拍在薛怀瑾肩膀上的手捏了下,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什么时候变成饿死鬼投生的了,示意他和萧回说说话。   薛怀瑾又往嘴里送了一块肉。   费落见顾淮出去了,十分贴心的给萧回使了个眼色,然后装作他想起件急事也出去打电话了。   一转眼的功夫,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隔着张桌子面对面。   薛怀瑾继续头也不抬的吃着饭。   萧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没再移开,这是个敲打他的机会,他搭在桌上的食指缓慢起落。   不过自己说完了估计他饭也不用吃了,倒不差他吃两口饭的时间。   萧回瞧着眼前的薛怀瑾就想到了在海岛的薛怀瑾,那时候的薛怀瑾会眼巴巴的等他吃第一口,会给他夹菜,会问他萧哥好不好吃?萧哥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抬起的食指落在桌上。   不爽的情绪在滋生为萧回漆黑如墨的眼珠增添了一份迫人的重量,落在薛怀瑾身上。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爽,因为alpha的占有欲,因为眼前的人被他以永久标记的方式标记过,因为眼前的人被他睡过,因为眼前的人曾经彻彻底底属于他过。   他看过一篇关于alpha的调查资料,大部分alpha会觉得即使是分手的前对象也还是属于自己的,如果有过实际的亲密行为,这种心理会更为严重。   所以萧回明白这份不爽和自己的真实心意无关,这只是alpha的劣根性在作祟。   食指又在桌子上没什么声响的敲了下,但现在这个曾经浑身满是他信息素。   身体里满是他的……   的alpha吃个饭不看他一眼,就连心里也不惦记了,哪怕他之前心理惦记的是如何虚情假意的讨好自己。   薛怀瑾吃饭的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即使他没抬头也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就快要把他盯穿了。   盯的他心思又乱了,不知道萧回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珠一转,他放下筷子抬头向萧回看去。   alpha扬起个笑脸:“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   萧回的食指落回桌子上,声音大了一点儿。   薛怀瑾:“我爸妈还有我哥怕你报复我,所以打算把我送走,这应该是我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他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瞧着萧回的眼底却隐藏着期待。   这是一场博弈也是一场试探。   他知道,萧回也知道,萧回在心里笑了下:离开海岛后变聪明了。   萧回不想成为完全的输家,慢条斯理的说道:“后天我会去学校上课,下午2点,第二教学楼C-6教室。”   薛怀瑾面露不解:“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萧回拿起水杯:“我在自言自语。”   薛怀瑾:……   包间的门从外打开两人的对话停止,薛怀瑾忙不迭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虚,可能是他和萧回的复杂关系见不得人,曝不了光。   顾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对只知道吃的猪队友有些恨铁不成钢。   费落也回来了,见薛怀瑾居然还能吃得下去饭,那萧回肯定是没收拾他,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收拾他?   最终饭局结束,薛怀瑾没道歉成功,萧回也没敲打成功。   ——   萧回离开饭店去到薛家公司见了薛怀朝。   会客室内,薛怀朝对他的突然到访有些意外又有点担心,他唯一能做出的让步就是送怀瑾去国外待几年,萧回如果想伤害自己的弟弟他绝不接受,决不允许。   萧回:“不好意思,贸然来访打扰到薛总了。”   “哪的话,萧少爷过来可是让我这儿蓬荜生辉。”薛怀朝是成熟的大人,很适应萧回从他家保镖到萧家少爷的转变,没有一点的不舒服,不自然。   “我来是想和薛总谈一下薛怀瑾的事情。”   “怀瑾他……”   萧回抬手示意薛怀朝先别急,听自己说完:“薛总放心,我并没有要报复薛怀瑾的意思,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他该报复的也都报复完了,某种意义上甚至超出了报复的范畴。   “所以你们不用因为我把他送走,更不用现在就惩罚他连饭都不给吃,今天见到他人面黄肌瘦,吃饭时更是狼吞虎咽倒叫我觉得过意不去,薛家的心意我收下但不必如此。”   萧回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桌上,保镖身份时都气质矜贵的alpha在恢复记忆回归家庭后更是往那一坐就贵气十足。   他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样显得我这个刚回归的大少爷很不好相处,那我可真是冤枉。”   薛怀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直觉得萧回是个聪明人,他没看错。   “那我可不能让萧少爷背上这个污名。”薛怀朝没解释不给薛怀瑾饭吃的事情,就让他误会这是薛家向他表达的诚意吧。   两人相视一笑,这件事也就点到为止。   薛怀朝送走了萧回心里的石头落地,他也舍不得薛怀瑾一个人在国外,晚上都没加班早早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薛怀瑾。   ——   “你不用出国了,萧回说不会报复你。”   薛怀瑾从饭店回来就一直没出门,他一直在等,现在听到他哥带回给他的消息后他知道自己赢了!   嘴角不受控的快要翘到天上去。   这次的胜利带给他的不是狂喜而是让他小鹿乱撞的窃喜,他把要上天的嘴角压下来用牙齿咬住嘴唇,是萧回不让他出国,他不让自己出国……   所有人都以为萧回会报复他,只有他和萧回知道他对自己的报复已经结束了。   他们甚至没必要再有交集。   但是萧回不让他出国,即使他做出不搭理自己的样子但是他把自己留下了,羞涩的红和喜悦爬上alpha英俊的脸,他抱着抱枕心猿意马的想着萧回把他留下来的意思?   薛怀朝瞧着高兴傻了的弟弟,之前他就发现回来这几天后他瘦了,再想到萧回的话:“家里的菜你是不是吃腻了?再招几个厨子你试试菜?”   薛怀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眉眼都变得柔和,他留下自己难道是想还能和自己见面?   “怀瑾?”   “薛怀瑾?”   薛怀瑾突然被弹了一个脑瓜崩,他诶呦着揉着脑袋看向他哥:“你还没走?”   薛怀朝:……   算了,懒得问他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他直接安排招聘试菜:“现在就走!”   薛怀朝走了没一会儿薛怀瑾蹦蹦跶跶地跳出房门,把架子上装着小算盘的盒子拿了回去。   当晚薛怀瑾终于不再失眠,很快就睡着了,他梦到了枪林弹雨,梦到了萧回穿着保镖队长的那套西装把他救下,带着他逃跑,他们跑进了森林里废弃的城堡。   他们躲在了柜子里。   狭窄的空间里alpha的奶糖味信息素随着伤口处的血一起流出来,梦外的薛怀瑾咽了下口水。   梦里的萧回一声都不吭盯着外面的情况,他生疏的为萧回处理伤口,只听萧回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脸也越来越红。   “怎么了?”他悄声问。   萧回神色隐忍复杂的看向他,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alpha的   1   在他惊讶的看过去时,就听萧回不大好意思的解释:“是药。”   薛怀瑾想起来了,原本是要泼到他身上的药,萧回为了保护他替他挡住了。   他看着难受到快要爆炸的萧回,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儿,还是因为这个,于是他说:“我帮你。”   梦外沉沉睡着的薛怀瑾张开了嘴,吐出的呼吸热的厉害。   梦里那些搜查人员的脚步声在接近,薛怀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更需要他注意的是嘴巴里的食物。   视线前方是那条黑蛇纹身。   一条纹得非常精致漂亮的黑蛇,没有狰狞恐怖的感觉,只有冷冽和阴暗,每次靠近他时都让他觉得自己会被咬住喉咙,而柔软的蛇信子会冰冷的温柔的卷住他的伤口。   搜查他们的人就在外面,从柜门的缝隙中他可以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枪。   明明是这么危机的情况,他却在柜子里面和萧回……   以免被发现,这个时候他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他抬眼瞧着在药物作用下神色痛苦的萧回。   他只能小心的。   梦外睡着的薛怀瑾翻了个身,舌头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梦里那些搜查他们的人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后终于走了,还是骂骂咧咧离开的。   薛怀瑾在心里骂了他们一句废物,这都找不到,他刚要松口气,只是还没等他把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放回去,心脏就被撞了回去。   大手从他脑袋侧边伸过去,扣住他的后脑勺。   alpha漆黑眼珠冒着危险的亮光,显然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失去了理智,那一刻薛怀瑾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猎物。   薛怀瑾的眼泪流了出来,却还要担心柜子的声音会不会把搜查的人再次引过来。   梦外的薛怀瑾皱起了眉头,明明大张着嘴巴却是感觉呼吸困难。   在被磅礴的雨呛到窒息前薛怀瑾醒了过来,他喘着粗气睁开眼,因为一场梦身上变得汗津津,湿哒哒,他缓了口气后没脸见人的把脑袋埋到了腿上。   “啊!!!”   羞耻咆哮的结果就是——   *   再现水帘洞。   ——   萧回走进了大学校园,曾经他错过了,这次他不会再放弃,去到教室,一些同学好奇的看了看他这位新同学,也有两三个同学过来和他打招呼。   在位置坐下后,他想的是没看到薛怀瑾。   他让薛怀瑾赢了一次,就是不知道他会让自己是赢还是输?   老师来到教室后萧回开始专心听课,一整节课的时间他都是心无旁骛,alpha一向是做什么都认真。   下课后有同学过来问他参不参加社团?还有同学想加他联系方式,有同学邀请他入群。   “社团,我考虑一下。”   “群我加进去了。”   “我刚扫了你好友。”   萧回一一回应着走出教室,一抬眼,不远处的alpha捧着几个文件夹一副正好要从这里经过的样子走了过来。   他停下脚步,看着薛怀瑾表情不自然的一步步走近。   再从他身边走过去。   萧回:“站住。”   薛怀瑾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就停下了脚步,就好像他是萧回声控的人偶。   萧回转头向他看去,薛怀瑾一咬牙决定先发制人。   他举起文件夹:“我去办理退学。”   他仰视着萧回,抬着的下巴可骄傲了。   萧回忍住没有掐住他嚣张的下巴:“你办理什么退学?”   “出国啊。”   “谁让你出国?”   听到这个问题,薛怀瑾一脸得意,狡黠的瞧着萧回,说话时语气都是飘起来尾音打着卷的:“是啊,谁让我出国?”   谁又不让我出国。 [33]第 33 章: 薛怀瑾的尾巴都要翘到了天上去。\r\n\r萧回被他将了   薛怀瑾的尾巴都要翘到了天上去。   萧回被他将了一军,alpha耳尖微微泛红没有顺着他的话解释而是反问他:“你不出国你来办什么退学?”   薛怀瑾的尾巴翘的没那么高了,眼神透露着心虚:“我、我逗你玩儿呢,我来上课。”   “你今天没课。”   萧回直接转过身面对着薛怀瑾,所以他才会选择今天来学校,他把气势抢了回来,垂眼几乎要把alpha看穿,他今天来学校是来上课,那没课的薛怀瑾现在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学校?出现在这里?   薛怀瑾一下子没了声音,他没想到萧回连这个都知道,谎话被当面拆穿他的呼吸都在收紧,那种紧张不是害怕的紧张,而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薛怀瑾。”   萧回向他迈了一步,薛怀瑾就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甚至都不太敢和萧回对视,可那双眼睛像是有什么魔法又让他移不开视线。   “你到底为什么来学校?”   萧回问着又向前走了一步,把薛怀瑾逼的退到墙壁前无路可退,这张英俊的脸总是很容易显得倔强比如此时此刻,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倔强?明明什么样子都在他眼前展现过了。   就连结束后洗澡都是自己帮他洗的。   包括洗   *   “说话。”   萧回一这么和他说话薛怀瑾就有点嘴巴发干,舌头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张口,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是学生这是学校,我爱来就来,想来就来,你管不着。”   他推开萧回就想跑,结果太着急了,绊到萧回并没被他推动的脚上整个人失控的扑了出去。   结实的手臂将他牢牢接住,把他捞了回来,即便如此萧回还是听到了薛怀瑾吸气的声音,他原本稳当的表情急了:“怎么了?磕到了?”   薛怀瑾只觉得自己刚才像是一个笨拙的大蠢猪,居然自己把自己给撂倒了,他可真牛,丢脸的不好意思去看萧回,忍着疼:“没事儿。”   手在萧回胸口一推抬脚又要走,刚落脚,脚踝疼的他暗暗咬牙,但他要面儿瘸着往前走。   只走了一步忽然腾空而起,慌乱间回头看向萧回急的直拍他胸口:“你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一个alpha被公主抱,开什么玩笑!   萧回一瞬间想把这个事儿精扔地上,但考虑到他曾在大海上宁死也没有放开的那双手,他把薛怀瑾轻轻放下再用背把他轻轻拿起,背着崴了脚的家伙向校门口去。   薛怀瑾觉得这也会丢了他的面子,于是把脸埋到了萧回脖颈上藏起来,鼻尖旁就是alpha被阻隔贴藏着的腺体,萧回不像他,阻隔贴永远都是简单的纯色,接近肤色。   或许在别人看来很质朴。   但在他看来很涩.情,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引诱。   他还记得萧回面试时他一个背摔把对方摔到了他身前,当时他的视线完全被alpha的脖颈吸引了过去,阳光下仿若瓷器的脖颈上空空荡荡,没有阻隔贴就那样全然暴露在外让当时的他口舌生津又口干舌燥。   后来仔细看才发现了那个阻隔贴。   现在他瞧着近在咫尺的阻隔贴,掀开它自己就能闻到最正宗的奶糖味儿,他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好好闻过了。   萧回瞥了眼薛怀瑾的左脚,稍稍露出的那截脚踝倒是看不出明显的肿,确认完这件事后他抱着薛怀瑾腿的手把他聚在一起的裤腿往下扯了扯,那截脚踝被盖住。   阻隔贴传来不大明显的撕扯感,他漆黑的瞳孔晃了下,没有停下脚步。   薛怀瑾悄咪咪把阻隔贴撕开一点点然后把鼻尖凑过去,闻到奶糖味后只觉得脚都没有那么疼了,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萧回发现质问他,他就说你都把我标记了,我闻闻你信息素怎么了,我就是咬你,标记你都是礼尚往来!   他偷偷的闻着。   身下是萧回结实的后背,在海岛睡着时大多数都是萧回搂着他,不过也有萧回先睡着他从后面抱着萧回的时候。   在海岛他们可以无所顾忌地贴在一起,没有性别身份,不需要社交,就他们两个一点点摸索着过日子,就算心是虚情假意有着盘算,但萧回接着他的虚情假意没让他唱独角戏,而且只要在萧回身边他就是安全的,他们靠在一起的身体是热的,是能够让他安心的。   “其实海岛也挺好的。”   萧回脚步顿了一瞬,心脏也停跳了一拍,他没想过薛怀瑾会怀念海岛的生活,用【挺好的】来形容那段时间,他那么努力的逃跑,他一直以为那是薛怀瑾想要割下去的腐肉。   他把薛怀瑾又往上颠了一下。   向前走了两步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那你不还是跑了。”   “是你让我跑的。”   他薛怀瑾可不是什么笨蛋,回来后他总是会想起海岛的那些日子,想起他逃跑的那一天,萧回的种种行为简直就差明着跟他说你走吧。   “我没让你跑。”   “但是你给了我机会。”   “你也可以选择不跑。”   萧回背着薛怀瑾走出校门,他的确给了薛怀瑾机会,但做出选择的是他而他有两个选择。   他选择丢下自己。   又想把薛怀瑾扔地上了。   薛怀瑾听到他这句话后嘴巴张了张却是没能说出什么,他不再盯着萧回的腺体而是看向他的脑袋。   自己把他丢下他果然是难受的。   把脑袋靠在萧回的脑袋上,环着他的手也收紧了些,心里冒出一句:那我以后都不跑了好不好?   萧回把薛怀瑾放到车上,带他去了医院,后面还跟着三辆车,只要他在外面这八个保镖就会一直跟着他。   做完检查薛怀瑾嘀咕着:“我就说来医院太夸张了。”   脚没什么大事儿,没伤筋没动骨,好好养几天就行。   萧回把他搬到轮椅上:“没有你平地摔夸张。”   薛怀瑾:……   他面上一红就要起来,被萧回按住肩膀,他还不肯消停,萧回一句你再闹我就跟你生孩子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变成一句:“去吃饭吧。”   薛怀瑾不闹了,两人去了饭店,等菜上来后薛怀瑾不动筷,眼巴巴瞧着萧回吃了一口后问他:“这儿的菜好吃还是我炒的菜好吃?”   萧回默了一瞬:“……各有千秋。”   薛怀瑾来了兴趣:“怎么说?”   萧回默了两瞬:“这儿的菜是饭店的味道,你做的菜是家里的味道。”   泡泡:哇!这么能编。   泡泡:不过资料说的是对的,啪过的人在相处中会不自觉变得亲密,坏端端的就能好起来。   泡泡:将这段资料加错标注记为重点。   萧回这个回答薛怀瑾品了品,很满意,不,应该说他是特别满意,因为萧回说他是家里,alpha美滋滋抿着嘴才没笑出声。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很像一切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没发生前,薛怀瑾和他的保镖队长一起吃饭,不同的是现在的薛怀瑾娇气了点儿,保镖队长随意了很多。   “我以为自己是omega还是那些alpha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薛怀瑾好奇到要死。   “催眠。”   萧回回答的干脆利落,他看向薛怀瑾等待着他的反应。   alpha脸上的表情变化很精彩,过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开口,开口前还向周围看了看,然后探头用手遮住嘴巴悄声问他。   “那我被你标记还有被你……嗯哼哼……的事是真的发生过吗?”   薛怀瑾眨巴眨巴眼睛,难道那些也是催眠?   泡泡:啊!好想和萧回吐槽啊!憋死我了!   泡泡:想和萧回说,他能这么想一定是你干得轻了。   泡泡:他这是在质疑你的能力。   泡泡:快!身体力行的让他知道知道是真是假!   萧回从来没这样哑口无言过,他瞧着眼前等待着他答案的alpha,眼神并不呆滞,按理说不是个傻子。   “嗯哼哼是什么?”萧回明知故问,问完夹了个虾球送嘴里。   薛怀瑾眼神闪躲,还能是什么,下一秒一眼向萧回瞪过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就说那是不是真的?”   萧回放下筷子:“你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薛怀瑾心想我都快被你忽悠瘸了,我能知道什么真假,在听到萧回说是催眠后他就更无法确定了,而且他不觉得自己的   *   有什么变化,于是他摇头。   萧回起身:“我出去一下,你先吃。”   他大步流星走了,薛怀瑾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心不在焉的吃着饭,他只能靠萧回给他一个真相,他们那样亲密的接触究竟是真实发生过还是一场荒唐的绮梦。   萧回回来后直奔洗手间,在洗手池那里打开牙膏牙刷牙缸开始刷牙。   有客人从卫生间出来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刷牙等不到回家了?这么讲究?   薛怀瑾放下筷子,那时萧回对他的渴求是一场幻想吗?   “吃完了吗?”萧回回到餐桌旁,嘴唇还是湿润的。   在薛怀瑾点头后把他从椅子上搬到轮椅上向外走,薛怀瑾:“你不吃了吗?”   萧回垂眼看着他:“一会儿吃。”   来到车旁,他把薛怀瑾从轮椅上抱起来,直接就这样抱着人进到车里,关上车门,轮椅在外面不碍事暂时扔在那儿没管。   薛怀瑾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被摆弄成面对着面坐在了萧回身上。   他不大好意思,尤其是在昨晚做了那样的梦后,他现在对这个座位有点敏感,一双手撑在萧回肩膀上就想起来:“你要干嘛啊?”   “让你知道是真是假?”   薛怀瑾实在想知道那一切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他老实下来等待着萧回告诉他。   阻隔贴突然被撕下去时他直觉不妙,还没等他起来,就被萧回按着脑袋靠到了他肩膀上。   腺体被一下咬破。   薛怀瑾倒吸了一口气,熟悉感提醒着他,他一定被萧回标记过好多次。   奶糖味儿的信息素十分凶悍彰显着主人的不爽,强势的霸占着薛怀瑾的身体,把那些蛰伏着的信息素引出来,开始在这具身体里作威作福。   薛怀瑾的眼泪打湿萧回的衣服,但他并不觉得痛苦,他早已经习惯了alpha的信息素。   萧回舔走牙印上的血珠,漆黑的眼因咖啡的味道沉醉,开口都带上了咖啡的醇香质感:“这是真的。”   如果薛怀瑾觉得那是假的。   那现在把一切变成真的就好。   薛怀瑾几乎融化在奶糖的味道里,高大的alpha颤抖着伏在萧回肩膀上用气声说道:“我知道了。”   “不,你还不完全知道。”   萧回咽下一口混着他们俩信息素的口水,手来到   *   他挑眉。   泡泡送的礼物太好用,这个在那些日子里已经变成他的形状但现在又恢复如初了。   “萧哥……”   薛怀瑾的语气很复杂,掺杂着期待和紧张。   萧回甚至能感受到里面藏着恐惧,他眉眼里压着欲望的火,又开始给薛怀瑾挠痒。   “你之前接受的很好,不用怕。”   薛怀瑾咬了咬唇没说话,他不是怕这个,他现在是alpha,他怕的是以alpha的身份做这件事,那他真就无法回头了。   可他不讨厌也不想拒绝,他甚至已经从萧回手上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快乐缠上了他。   在这一刻他就知道了,海岛上那几天的事情都是真实的,真实的发生过,他和萧回曾经那样疯狂过,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而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他的脑袋被萧回绕昏了,他的身体还记得,还记得那种感觉很好。   萧回的食指消失。   “这是真的。”   他没听到薛怀瑾的回答,只听到了他收紧的呼吸声。   “你要记住。”   萧回这句话说得很严肃,薛怀瑾不应该怀疑那几天的事情,因为那几天的薛怀瑾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他该记得那一切。   记得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水珠滑到他手腕打湿了质感冷硬的腕表:“回答我,记住了吗?”   薛怀瑾有些艰难的开口:“记住了。”   外面车水马龙,车里也安静,最明显的不是两人的呼吸声心跳声。   轮椅被风吹动了下,磕在车门上发出一声轻响。   秋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是秋天最美妙的旋律。   最明显的是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们在海岛的时候这个声音不明显,因为海浪的声音永远不会停歇,即使房门紧关,房间里也能听见,所以很多其它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但是在车里就不一样了。   萧回又说:“记住这个声音。”   没过一会儿他把湿漉漉的手放到薛怀瑾眼前,眼神里满是占有的说道:“记住这是我的。” [34]第 34 章:还是看薛怀瑾演戏有意思   薛怀瑾抬起晕晕乎乎的眼向萧回看去,这个视角alpha的喉结和下颚线格外清晰,非常性感。   他咽了下口水,慢慢移动眼珠向alpha修长的,湿漉漉的手看去。   alpha的手不止湿了,指节处的颜色都变成了淡淡的粉。   脸上又是一热。   这么一想自己的确不是完全和从前一样,自从从海岛回来后就总有一种空虚感,最重要的是就连做梦都会氵显,从前就不会,他忽略了这件事还傻子一样问萧回。   这下好了,被叉了。   萧回慢慢晃了下手指,两指之间扯出勾连的水线:“记住这是我的。”   薛怀瑾羞赧地咬住唇,眼神又挪回到萧回脸上。   霸道的家伙。   但是他一点都不讨厌萧回的霸道反而因为他在这些事上对自己霸道开心,为他想要把自己这具身体完全打上他的标记而开心,这让他觉得萧回想要他而不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可不是只有你萧回霸道,他薛怀瑾也霸道。   薛怀瑾勾起唇角向萧回凑近了些,咬在alpha的喉结上:“这是我的。”   被他咬过的喉结滚了一下。   萧回眸色更加幽深的瞧着薛怀瑾又笑眯眯地咬上他的下巴,骄傲的瞧着他:“这也是我的。”   萧回的下巴就变得酥酥麻麻,就见薛怀瑾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不由得抿了下唇然后唇肉就被薛怀瑾叼走了,得逞般地咬了下又放开。   “这也是我的。”薛怀瑾洋洋得意,他标记的地点更多,他更霸道。   接下来他要把萧回的眼睛鼻子眉毛耳朵全标记了,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向萧回耳朵去。   萧回也没闲着放下举着的手开始办正事。   把薛怀瑾抱起来些。   在薛怀瑾咬住他耳朵时他也找到了位置,正准备进入战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俩人愣了下对上视线。   薛怀瑾*被惊的偷偷咬了他萧哥一口。   萧回摸出手机看到是他妈打来的电话后立即接通:“妈,怎么了?”   薛怀瑾听到这声妈不但紧张还心虚,一动不敢动,再看萧回,总有一种自己背着家长把人家的好孩子祸害了的感觉。   萧回听着他妈说话,抱着薛怀瑾的那只手漫不经意地捏着:“好,我现在就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就见薛怀瑾有点垂眉耷眼,挂了电话向薛怀瑾说道:“我妈做了午饭让我回去吃饭。”   薛怀瑾点了下头表示理解:“那你把我放下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囤肉从alpha的指缝中挤出去。   两人眼神里都是对对方,对此刻的不舍和贪恋,萧回默默提了一口气把薛怀瑾收拾好放到座椅上:“不急,我先送你回去。”   他把自己也收拾好,下了车把轮椅装到后备箱绕去驾驶位上了车,其实可以从保镖里叫一个人过来开车的,升起挡板他们两个在后面想干什么干什么。   萧回把方向盘打了个弯开上马路,但他不是很喜欢那样,作为拥有理智的人类他觉得急成那个样子很——丑陋。   车平稳的向前开去,两人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像是杯加了奶糖的咖啡充斥在车里的空气中。   萧回从后视镜看了薛怀瑾一眼,alpha在发呆,那张总是有很多表情的脸这样呆呆的还挺——   可爱两个字冒出来让萧回像是被烫到了般收回视线,表情都变得不太稳重。   薛怀瑾呆呆的瞧着萧回,他刚刚的所作所为是单纯的想让自己知道那些日子是真是假?还是有别的意思?他有点纠结很怕自己自作多情,那就实在是太丢脸了。   两人各有心思。   车里非常安静,只有他们分不开的信息素随着呼吸被他们吸入,于是就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成了一种乐趣。   只是两人心里都是有些迷茫的,他俩的关系实在复杂,他俩那点可怜的感情经验又不足以干脆利落,清清楚楚的处理好这份感情,抛开经验,心智上薛怀瑾就更加不够成熟,萧回虽然心智成熟但这份成熟不是针对感情的。   理智上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上对方,所以他们遵从理智,但本能又突破了理智,于是他们又开始克制本能,可只要见到对方又克制不住。   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懵懵懂懂,跌跌撞撞的好一阵儿,坏一阵儿。   久违的回到薛家,萧回看了眼他当保镖时住的别墅,把薛怀瑾从车上搬到轮椅上:“现在是谁当保镖队长?”   “没有。”   薛怀瑾有过他这样的保镖队长,只觉得谁都差点意思。   萧回看了他一眼,这种感觉很微妙,说的过分一点就好像他留着这个位置为自己守贞。   这个想法冒出来萧回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泡泡传染了,脑袋变成了黄色。   以至于他想说让高鹏来当吧都没能说出口,不过高鹏是有这个能力的,虽然在武力值上他比不过自己但也是个心细且聪明的:“让高鹏当副队长吧。”   他在的时候没有副队。   他不在,副队的权利其实和队长就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名头上差了一级。   “好。”薛怀瑾答应的痛快,他相信萧回的选择,两人在薛家的门口分开。   薛怀瑾一直到萧回的车队消失不见才回去,虽然他不确定萧回今天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他们不再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了,所以他还是开心的。   开心到从盒子里拿出小算盘,美滋滋的戴上。   他盯着小算盘看了看,想起萧回拿小刀把它一点点雕刻出来的专注模样,想起萧回把它送给自己时的模样,想起他被撞得狠时这个小算盘一直打他,他想给摘掉但是萧回不让。   想到这儿,薛怀瑾就又心猿意马了,又想到了刚刚在车里。   他开始把自己的手当成萧回的手,学着他向自己的   *   另一边萧回回到家,开开心心的陪胡荏棠吃午饭,他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妈你辛苦了。”   “不辛苦,妈很高兴。”   胡荏棠这桌子菜是通过这些天饭桌上的观察,萧回喜欢吃哪道菜他就记下来,他学的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地做了,特意选的中午,怕晚上萧回吃多了不好消化。   萧回夹了一块排骨吃了一口,吃的他直点头:“妈,这排骨太好吃了。”   胡荏棠笑的更开心了,把那碟排骨又往他跟前挪了挪:“好吃就多吃点。”   “妈你也吃。”   胡荏棠一点都不饿,他看着自己的宝贝吃的香他就饱了,他知道萧回已经18岁了,可他当初被绑才7岁,即使他现在回来了,他也总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儿。   “好,妈和你一起吃。”   吃过午饭萧回又陪胡荏棠坐了会儿,为了让他妈高兴他真没少吃以至于现在有点犯困。   “困就上楼去睡吧,妈也去午睡了。”   萧回打着哈欠上楼,到了房间还没等躺下手机振动了下。   他掏出手机瞬间清醒。   曾可:【我在萧家门口,可以见一面吗?】   在这条信息上面还有很多条问他在哪?是不是和薛怀瑾在一起的信息,那时他在海岛开了拦截,没有看到也就没有回复。   不。   应该说他就是不想收到任何人的消息才开拦截,从分手后曾可在他这里就没有任何特权了,他也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   只是现在人找到了家门口他还是要去见一下的。   曾可望眼欲穿的向偌大的庄园张望,怎么也没想到萧回会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他是被薛怀瑾分手后不死心去找他,那些保镖还以为他是去找萧回,于是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他想了想放弃找薛怀瑾跑来了这里。   瞧了眼门卫亭里站的笔挺的保安又看了眼庄园里忙碌的佣人,他来的时候在网上查过萧家的资料,真正的顶级豪门,早知道……   他视线一凝,萧回坐在无人驾驶的代步车上出现了。   曾可瞧着他,明明还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脸可就是不一样了,通身的气场不一样了,嗓子发干地吞咽了下,在脑袋里又过了遍稿子,泪花已经出现在眼角。   这是分手后两人第一次见。   萧回心如止水,他的剜腐肉计划很成功,这个人再也无法在他的心里掀起一点波澜,他从车上下来时突然想到之前他和薛怀瑾在一起了。   那薛怀瑾现在和他分手了吗?   他因为一直没想起曾可甚至连这个问题都给忘记了。   薛怀瑾也没主动交代过,还是要敲打他才行。   他走出庄园的脚还没等落下曾可就扑过来抱住了他:“你没事!太好了!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   他说着哭了出来,看样子是那样真心。   “哇!”   “不是分手了吗?”   顾淮在车里嘀咕着拍下照片,没想到只是正常经过,不幸抛锚,居然还能碰上这种热闹。   他把照片发给薛怀瑾:【一手新闻。】   薛怀瑾脚趾忽然绷紧,大叫了一身:“萧哥!”   完全没注意到手机亮了。   萧回抓住曾可肩膀把他扯开然后松手,曾经习惯的拥抱如今让他皱起眉头。   顾淮给薛怀瑾发着语音:“我看这俩人是要复合了,毕竟那么多年的情分在。”   顾淮:“不知道萧家人会不会同意?要是同意了这两人的经历可以写成童话故事了,肯定有不少人要相信爱情了。”   薛怀瑾脸色潮红地翻了个身,懒洋洋的拿起手机,当他看到顾淮发来的照片后腾一下坐了起来。   照片中的曾可和萧回紧紧抱在一起,刺的他眼睛生疼。   曾可去找萧回了?   萧回要吃这棵回头草了?   他点开顾淮的语音,表情逐渐狰狞狠厉,什么童话故事!曾可的感情脏死了!他和萧回之间二选一选他肯定是因为看重他的钱和家世!不然怎么会选他不选萧回!   真以为他不知道!   不行!   他得过去,薛怀瑾连忙起身下床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又扶着墙壁慢慢坐了下来,幸运的是没有摔到。   曾可被萧回推开嘴角微微向下沉了下,等他擦了把眼泪后表情又恢复如初,他瞧着对他冷淡到像是在对待陌生人的萧回,感慨道:“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满是泪水的脸又笑了起来,笑的那样真情实感:“听说你家人找到你了,我真的好开心,从小在福利院的时候我就希望你的家人能找到你,现在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一脸欣慰,眼泪愈发汹涌:“真好。”   萧回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可,脑袋里全是薛怀瑾做作的演技。   还是看薛怀瑾演戏有意思。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35]第 35 章:告白   薛怀瑾急的又站了起来,脚落地疼的他又跌坐回去,气得他锤了腿一下。   他慌的有点发懵,曾可那是谁,那是萧回认识了十多年的人,那是和萧回在福利院同甘共苦的人,那是萧回的初恋,萧回当初就是为了他才开始收拾自己的,即使知道曾可背叛了他,抛弃了他,他也没有报复过曾可。   他对萧回是不同的,现在他回到萧回身边示弱,哭哭啼啼认个错,说上几句好话,也许萧回就会心软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   萧回他就是个心软又善良的人,他对自己都没往死里整,何况是对曾可。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绝不允许萧回再一次栽曾可手上,被他欺骗,被他利用,成为他的血包!   但等他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薛怀瑾焦急的视线停在被他扔到床上的手机上,飞速拿起来给萧回打去了电话。   “接,接电话,快点接我的电话。”   曾可:“你爸妈对你好……”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萧回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到是谁打来的后眉眼舒展开。   这个电话来得倒是巧。   他接通:“怎么了?”   在他这句话说出去后对面的曾可表情僵住了,明明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他却觉得冷,萧回是个礼貌的,性格温和的人,但他说那句话的语气不是温和而是温柔。   那是从前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他蹙眉,不对,和从前对自己说话还有一点不同,他这三个字里还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比他们从前还要亲密的多。   谁?   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曾可敏锐的拉起警报,盯着萧回的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他的表情。   这么短的时间内是谁闯进了萧回的世界?被他记挂在了心上?他看着萧回的眼神还有埋怨和责备,他们才分开多久他就喜欢上别人了?   “萧回!”   “曾可他当初可是甩了你!”   薛怀瑾急到着火的声音差点隔着手机把萧回的耳朵点了,他面露诧异,瞧了眼曾可后往旁边走远了些拉开距离:“你在监视我?”   “没有没有,是顾淮正好看到了。”   “这个不重要,曾可他就是看你现在成为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才来找你的!”   薛怀瑾心悬着,坐不稳当,打着电话点着脚在地上转圈,空着的那只手抓着胸口的小算盘像是抓着什么能够保佑他的信物。   萧回默了一瞬,表情轻松的抛下一个炸弹:“他不是有你了?”   “他没有我了,我回来就和他分手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只要提起这件事薛怀瑾总是心虚的,谁叫他就是做了蠢事,做了坏事。   “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跑去找你,他还想拿你当冤大头,当血包,你可别再被他骗了!”   萧回完全可以想象出薛怀瑾现在急得脸都红了,坐立不安的样子。   但不能亲眼看到还是有点遗憾。   “他和我在一块的时候还一直说你坏话,说的可难听了,我都张不开嘴学给你听。”薛怀瑾继续添油加醋,生怕萧回有一点心软一个劲儿的往曾可头上扣屎盆子。   越说眼睛越亮,像是一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吱吱吱个没完没了。   萧回只觉得自己又听到了小算盘的声音,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   被晾在一边的曾可愈发不安,眼前的萧回对他来说简直陌生,一向沉稳的alpha居然在打电话的时候慢悠悠的晃荡,他漫无目抬起又落下的脚都透着一种黏糊的感觉,是对手机对面的那个人黏糊。   到底是谁!   哪个贱.人趁着他和萧回闹矛盾挤进来!   他恨不得现在把手机从萧回手里抢过来,可他不能那么做,他瞧着萧回,其实这样也好,他们都有过别人一次,这样以后在这件事自己就不欠着萧回了。   他和萧回有十三年,他不信有谁能赢的过他。   “你听到我和你说的了吗?”薛怀瑾迫切的想要得到萧回的回答,停下乱转的脚步,等待着萧回开口给他一条活路。   alpha微微颤抖的声音拨着萧回的心弦,他的紧张,他的害怕,他的急迫翻译过来都是对他的在乎。   但萧回并不想让他太害怕,虽然他哭起来挺有趣的但是哭的原因很重要。   “听到了,现在把你说的话总结一下好好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稳稳的通过手机落到薛怀瑾耳朵,像是被萧回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的心跳和呼吸得到安抚平稳不少,捏着小算盘的手扒拉了下算珠:“我想说我不让你和他和好。”   萧回无声笑了下,而后笑容绽得越来越开都快要比阳光还灿烂,不让——够霸道的,不愧是薛大少爷,薛小作。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想和他聊聊怎么个不让法儿。   而他刚刚的笑留在曾可眼前挥之不散,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脏,选择和萧回分手时他没痛,他认为他们之间只是在一起太久了,有感情但不是爱情而自己也只是做了更好的选择。   可现在,在看到萧回因为别人这样笑,把注意力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对他视若无睹时他终于感觉到痛了。   甚至是剜心的疼,这份疼痛在告诉他,他其实是喜欢萧回的,是他之前搞错了,他喜欢萧回……   萧回脚步轻快:“为什么不让?”   就听手机里传过来的呼吸声猛地一收。   “给我个理由,想好了再说。”   薛怀瑾因为萧回平稳了的心跳和呼吸又乱了,萧回这么说了他就不敢再乱说了,搓着算珠的手越来越急,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可就是说不出口。   没脸说,不好意思说,没底气说。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按下计时器的炸弹,马上就要炸了,又开始有头晕的感觉。   “我……”   “萧回!”   曾可突然大喊了一声。   声音甚至通过手机被薛怀瑾听到,他手里的小算盘掉了下去。   萧回回过头这才发现把他给忘了,他向回走了一步。   “萧哥!”   手机里传来薛怀瑾近乎咆哮的声音,在他耳朵被震得嗡嗡响时就听薛怀瑾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那嗡嗡的耳鸣声变成翅膀安在薛怀瑾这两句话上飞到了他心里,扑腾扑腾震的他心跳都快要失控。   薛怀瑾喊哑了嗓子,用尽了力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还没听到萧回说话就先听到了曾可的声音。   “萧回我错了,我是喜欢你的,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我不要你和他好!我不要你和他好!我不要你和他好……”   薛怀瑾在听到曾可的声音后连忙开口,不想让萧回听见曾可说什么,不想让萧回把注意力分给他,他在和萧回打电话,肯定是他的声音更容易听到。   两人一起说话的确不太好听清楚,于是萧回忍着耳朵疼把手机紧紧按在耳朵上,就听到alpha急切中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问他:“萧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萧回听到了,听得太清楚了,那句我喜欢你正扑腾着翅膀把他的心脏也带得飞了起来,飘飘然,他觉得自己的脚都有些软。   语言系统一时间失灵只强迫着自己“嗯”了一声,以免对面的人等太久。   薛怀瑾没有底气的:“那你不要和他好。”   萧回看向曾可,他好像还在说着什么,这么近的距离他却根本听不到,耳朵里除了薛怀瑾的声音外就是自己的心跳声了。   萧回:“嗯。”   薛怀瑾瞳孔打了个晃,睫毛缓缓向上掀起眼泪一点点向下流去,萧回答应他了!   他哽咽出声:“那你和他说清楚。”   “不要挂电话,我要听着。”得到了萧回的肯定回答,知道萧回是站自己这边,薛怀瑾就又十分自然的开始向萧回任性又撒娇,哪怕他已经知道他口中的萧哥其实和自己同岁还比自己小几个月但他已经习惯了。   反正只要他不说,他装作不知道,他就可以不尴尬不丢脸,一直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叫他萧哥。   萧回又向曾可走了一步,曾可泪流满脸的诉完衷肠承认错误又说了福利院两人互相照顾的事,可现在见萧回向自己走过来他并没放松,盯着萧回一直贴在耳朵上的手机。   自己都哭成这样了他不但没来哄自己,就连电话都没舍得挂。   到底是谁?   萧回没什么朋友更别提omega朋友,应该是和自己分手后认识的omega,可萧回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敞开心扉?和对方好上了?   他不信!   他一定是被自己分手他难受,所以就随便认识了一个omega!   只要自己勾勾手,萧回肯定还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萧回看向曾可后心里就无波又无澜了,他的眼泪不会再让自己心疼,即使要说的话会让他难过自己也不会不舍得,他成为了自己生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像是正在随着秋风飘落的落叶,他也在自己这儿谢幕了。   “我们已经分手,过去的事情也已经过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萧回干脆且不留余地。   泡泡:撒花~   泡泡也算是松了口气,当初让他和曾可分手可是不容易,但萧回做下决定后还真是坚决。   薛怀瑾心花怒放,萧回这么说了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他和曾可死灰复燃了,尘埃落定他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脸上的笑荡漾着,萧回选了他。   他抓起小算盘,这就是礼物,才不是萧回打发他的小玩意儿。   刚才太紧张激动现在一放松下来他脑袋都是晕的,昏昏沉沉间拿着手机的手松开了,眼皮也越来越沉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曾可脸色煞白如鬼还没从刚刚萧回那番绝情的话中回过神,没给他们之间留一点余地,甚至是朋友都不打算继续做,简直像是在说:你滚出我的世界。   他站不稳地晃了下,阳光下他像是一个快要碎掉的精美瓷器,他绝望伤心的瞧着萧回,痛苦万分的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萧回握着手机的手绷紧了些,就连眼珠也往手机那边瞥了下。   听着从耳机传来的平稳呼吸声,他很熟悉这个声音,这是薛怀瑾睡着后的声音。   萧回不禁笑了下:“嗯。”   愈发觉得薛怀瑾这个人真神奇,居然睡着了,做着做着睡过去他理解,这样的情况突然睡着就很神奇,不由得想象了下以后他们会不会吵着吵着薛怀瑾就睡着了,那他醒来后是会接着吵?还是忘了这一茬?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快就会喜欢上别人!”曾可突然大喊大叫着向他扑了过来,“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我们在一起十三年了啊!”   萧回挂断电话,以免他发疯的吼叫吵醒手机对面的人。   他没有动手,门口的保安跑过来抓住了曾可。   曾可还在哭喊着,用力伸着手想要抓住萧回,他被萧回冷漠的态度,以及他喜欢上别人这件事刺激的彻底情绪失控。   萧回:“曾可。”   曾可的哭喊停了下来,希冀的:“你还是喜欢我……”   萧回:“我不介意让你消失。”   割掉的腐肉再滚回来很恶心,如果再纠缠不休那就更恶心了,在他割掉曾可这块腐肉时他自认为自己也是被曾可割下去的腐肉,所以他没再找过他。   他也不期待曾可回来找他,这只会影响他的生活,浪费他的时间。   虽然他说的消失不是说要弄死曾可,只是让他无法再踏足这个城市,但如果他这样误会了也挺好的。   萧回:“不要再来了。”   被保安架着的曾可不再挣扎,眼前站在豪华庄园前的高大alpha已经不是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情分也不在了。   他僵硬地点了下头,把手臂从保安手里拽出来,离开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能告诉我是谁吗?”   他这句话问完就见alpha眼神骤冷,他甚至觉得那里浮现出森然的杀气。   萧回:“与你无关,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曾可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   萧回在窗边的沙发坐下,耳边好像还回荡着薛怀瑾那句声嘶力竭的我喜欢你。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薛怀瑾这个人的缺点数不胜数。   薛怀瑾这个人对自己做过的坏事数不胜数。   薛怀瑾这个人的优点他认真挑挑也能数上一箩筐。   他把和薛怀瑾有关的全部记忆翻出来,寻找他是从哪里喜欢上薛怀瑾的?   直到他翻完他也不确定是在哪一瞬?哪一刻?萧回想如果他知道哪一瞬他会喜欢上薛怀瑾,当时的他一定会避开那一瞬,不让喜欢上薛怀瑾这件事发生。   可是他不知道,喜欢这件事发生的悄无声息连他自己都做不了主。   他必须得承认,这次报复或者说是任务他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萧回脸上出现心虚,翘着的腿放下,还好泡泡离开了,它要是还在肯定要笑话自己一通。   到时候可就丢脸了,泡泡那么能说。   ——   薛怀瑾一觉睡到下午,挠着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到睡觉前发生了什么后嗖一下拿起手机。   萧回和曾可彻底决裂了!   他笑。   他向萧回告白了!   他红着脸“诶呀”一声用手把手捂住。   思.春的alpha直打滚,滚了两下停下,萧回是不是没有回应他的告白?可他是在自己告白后才拒绝曾可,那他……   薛怀瑾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找朵花开始揪花瓣,一边揪一边说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他不好意思去问萧回,要是萧回说不喜欢他怎么办?那他以后哪还好意思去接近他,薛怀瑾举着小算盘开始扒拉算珠。   往上扒拉一个:“他喜欢我。”   往下扒拉一个:“他不喜欢我。”   ——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萧回正和人说着话,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场合,余光里一个高大身影接近中,他没往过看。   薛怀瑾拿着酒杯一步步走过去,并没有停在萧回身边而是从他身边经过。   正当萧回感到意外时,从他身边走过的人悄悄地碰了下他垂在腿边的那只手。   除了他们两个外无人知晓。   薛怀瑾走了过去,萧回觉得空气中仿佛都多了咖啡的焦香味道,拇指蹭了蹭被碰到的地方,喝了口酒。   薛怀瑾在不远处和人聊天,一下下瞧着萧回,刚刚碰到手了!   他告白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他们一直没有过联系,他有点紧张,现在也只敢做点偷偷摸摸的事情。   之后薛怀瑾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从萧回身边经过。   萧回绷着笑向角落处他发现的那个不起眼的阳台走去,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他走进去,巴掌大的阳台上藤蔓从护栏爬上墙壁向着楼上去,上面开着一朵朵碗大的红花,把这小阳台上的光亮都遮住了。   他在这儿欣赏着花。   没一会儿他闻到了咖啡的味道,没回头,很快人就站在了他边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   萧回在看花,薛怀瑾看看看花的萧回,看看他搭在护栏上的手,然后他把自己的手也搭了上去,抬起小拇指搭在萧回手上。   夜风习习带着花香,宴会厅里很热闹,阳台上的两人很安静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   那只小拇指在alpha的手背上蹭来蹭去,又慢慢勾住alpha的小拇指。   萧回就听薛怀瑾笑了声。   他转眼向薛怀瑾看去,薛怀瑾在他看过来后拿开了手,萧回那只小拇指抬了下像是要把薛怀瑾的手留住但是没来得及。   薛怀瑾从领子里扯出漂亮的细链,一点点把小算盘捋了出去,献宝似的给萧回看。   萧回眼睛一亮,转过身拿起小算盘,被涂了防水看着更精致了,但重要的不是精致是薛怀瑾的用心。   他抬眼看向薛怀瑾。   alpha有一张英俊的脸但为他羞红了颜色,望着他的眼亮晶晶,嘴唇微张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他之前气薛怀瑾的时候说过,他的   *   很会伺候人。   现在他还有一句话想说,他很会勾引人。   他勾住小算盘。   薛怀瑾被萧回直勾勾看了半天有点紧张:“萧……”   萧回勾着算盘的手用力慢慢把薛怀瑾往过拽。   薛怀瑾没了动静,被萧回没怎么用力的一点点拽了过去。   直到他们的唇贴在一起才停下,热烈的接吻一触即发,柔软的舌直接闯入对方的嘴巴,掠夺,占有,纠缠,吞咽。   更是把对方紧紧抱住往自己的身体里按。   在这一刻他们只有一个感觉,他们想念这个亲吻太久了,他们要把错过的亲吻都补上。   两人亲的难舍难分,以至于有人走了进来都不知道。   顾淮脚步摇晃,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一进来就看到萧回锁着薛怀瑾脖子,疯狂的啃咬他,他甚至听到了薛怀瑾痛苦的声音。   一下子酒醒了些,伸手就去拽萧回,大着舌头:“你放开他!” [36]第 36 章:确认恋爱关系   萧回刚含住薛怀瑾舌头后脖领忽然被薅住,沉浸在亲吻中的alpha瞬间凌厉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诧,惊诧自己居然让人近身到这个地步。   曾经的职业素养让他感到丢脸,在薛怀瑾面前丢脸那就是格外丢脸。   在被薅住的瞬间萧回松开了刚刚睁开眼睛的薛怀瑾,一个旋身,抓住那只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拧。   嘎嘣的声响伴随着对方的惨叫,萧回在看清是谁后松开手,有点心虚的向薛怀瑾看去。   顾淮摇晃着站稳又挥拳踉踉跄跄的向萧回打去:“别想欺负我兄弟!”   萧回躲开这个醉鬼。   薛怀瑾这时也在舒服得要死的亲吻中回过神,就见顾淮晃到了他身前盯着他的嘴:“你的嘴都被他咬肿了。”   薛怀瑾嗖一下抿嘴把嘴唇藏了起来,脸红到能滴血,恨不得直接翻过阳台跳下去不管这是几楼,死就死吧!   “我绝不允许我兄弟被欺负!”顾淮吼着转身向萧回指去,指偏了,又慢慢挪到萧回身上。   “你再敢咬怀瑾,我就……”   薛怀瑾突然动手捂住他的嘴,实在是臊得听不下去了,更不想他的醉,话被外面的人听见,无论是萧回报复他,还是萧回报复他的方式是咬他嘴巴还把他的嘴巴咬肿,哪个传出去都会让他们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话。   他倒是无所谓,他薛怀瑾原本就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形象,但是萧回刚回萧家,他的名声要保护好。   顾淮还要说,呜呜哇哇挣扎着。   薛怀瑾抓着他:“嘘嘘嘘——小嘴巴闭起来——”   萧回的视线落在薛怀瑾捂着顾淮嘴巴的手上,上前一步抓开薛怀瑾的手,在顾淮的声音要跑出来时一个手刀干脆利落的落在了顾淮脖颈上。   顾淮眼珠一僵而后脖子一歪昏了过去。   薛怀瑾嘴巴无声张大,懵逼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向萧回看去。   “不会受伤,放心,我是专业的。”   这句话他说出来非常让人信服,薛怀瑾闭上嘴巴点了下头,萧回从他手里把顾淮拽了过来,三人从阳台回到宴会厅,看上去就像是好朋友凑在一起然后其中一个喝多了。   他们离开宴会厅拿了房卡上楼,萧回把顾淮放到床上,薛怀瑾注意到顾淮脖子那有点青了,心里念了句:对不住了兄弟。   “他什么时候能醒?”   “怎么也要明天中午,他还喝了酒。”而且喝的不少,连接吻这样的事他看到都分不清楚,显然醉的不轻。   萧回看向薛怀瑾,感觉到他的视线薛怀瑾也向他看了过去,四目相对几秒钟后两人同时笑了出来,刚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好笑了。   薛怀瑾笑累了:“我以为咱俩拿的是恨海情天的剧本。”   怎么成喜剧了?   萧回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们谁都没有真的恨过对方吧,握住薛怀瑾手腕:“我们出去吧。”   薛怀瑾脑袋里一下就闪过两人刚刚接吻的画面,抿了下唇。   一转眼被萧回带去了卫生间,他疑惑的:“不是要出去?”   “洗了手再出去。”萧回环着薛怀瑾的腰,打开水龙头把薛怀瑾的手打湿,搓了两下后按了两泵洗手液仔细认真搓着薛怀瑾手心,指缝。   薛怀瑾瞧着两人满是白色泡沫纠缠在一起的手,呼吸越来越热,转头向萧回看去。   真好看。   简直就是秀色可餐的具象化。   萧回把他俩手上的泡沫冲掉,感受到alpha的热烈视线他偏过头,就瞧见alpha一副花痴到要流口水的模样。   奇怪,从前怎么没发现他性格这么可爱?   他情不自禁的向薛怀瑾水润的唇靠近,马上就要亲上时薛怀瑾忽然向后躲开了,懵逼的神色极其少见的出现在萧回脸上显得他有点呆,就连抬眼的速度都变慢了。   天晓得薛怀瑾下了多大决心才躲开了萧回的亲吻,又是忍到什么程度才没在他反应这么可爱的时候狠狠亲回去。   他咳了声清嗓:“不给你亲。”   萧回的大脑已经重新恢复运转,这时候只要自己一句【那不亲了】就能拿捏住他。   但是算了,偶尔也可以不拿捏,敲打他。   顺着薛怀瑾的话问他:“为什么?”   薛怀瑾见萧回掉坑里了,英俊的眼角眉梢漾出洋洋得意:“因为我只给我对象亲。”   他向萧回挑了下眉:“请问你是我的?”   看似掌控全场的alpha实际上心若擂鼓,已经紧张到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了,但他必须拿下萧回对象的身份!这样他才有身份,有资格霸着萧回的心,萧回的爱,萧回的一切,才能理直气壮的解决每一个对萧回图谋不轨的人。   他可太知道小三为了上位会多么无所不用其极了,毕竟某种意义上他自己就算是小三上位,虽然最后上的位置偏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要偷偷摸摸,他要光明正大,他薛怀瑾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拿不出手的。   萧回明白他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了?是在和自己要名分,他向前,把薛怀瑾刚才拉开的那点距离又追回来。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以往这样逗薛怀瑾,他就会着急的把他打的那些小算盘全盘托出。   但这次薛怀瑾非常严肃,洗脸池里和萧回十指紧握的那只手握得更紧:“萧回,这句话我要你说。”   他已经对萧回说过我喜欢你了。   他要萧回平等的回应他。   萧回彻底收起了逗薛怀瑾的心思,他认真的态度让alpha的心一阵阵悸动,薛怀瑾在这件事上越较真儿他越心动,他把两人握着的手抬起来带到两人中间。   在薛怀瑾紧张期待的注视下,温柔地亲了下薛怀瑾还有着水珠的手背。   “薛怀瑾。”   “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薛怀瑾就扑了过来,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的亲吻他,他也热烈的回应。   两个年轻的alpha就像是两团旺盛的火,一瞬间就烧了起来,一开始亲的凶狠的简直像是在打架,薛怀瑾毕竟也是alpha骨子里还是有掌控欲望的,有那么一会儿甚至把萧回压在了洗脸池上上下其手的猛亲。   当然,能成功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萧回顺着他。   不过很快薛怀瑾就被萧回亲懵了,本来是压着萧回的,逐渐变成靠在萧回身上被品尝。   萧回接手成为掌控者,薛怀瑾刚刚的强势让他比平时更加兴奋,就要翻身和薛怀瑾调换位置。   泡泡:【任务已经完成。】   泡泡:【我不会再去找薛怀瑾。】   翻身翻到一半的萧回差点把腰扭了,翻身失败,表情失去管理就连亲吻都没法专心。   【泡泡?】   【(#^.^#),是我。】   【你没走?】   【现在可以走了,结局和热闹都看了,来来来来,让我看看我的宿主现在亲的是谁啊~】   卫生间白色灯光下萧回脸红的好像能看到血液的流动,他就说泡泡会笑话他,但它没想到泡泡这么奸诈。   薛怀瑾察觉到萧回的走神,不满的和他蹭了蹭鼻子,咬着他的嘴唇问他:“怎么不亲了?”   泡泡:【哇哦~】   泡泡:【这不是薛小作吗~泡泡大王真的好意外哦~】   萧回虽然脸红但还是配合起薛怀瑾的亲吻:【下个宿主应该等你等着急了,工作要紧,你还是快去吧。】   泡泡:呦呦呦~不是舍不得我的时候了。   【好吧,那我这次真走了。】   萧回的舌头被薛怀瑾叼了去:【泡泡,谢谢你,祝你任务顺利。】   【放心,我泡泡大王这么厉害一定会任务成功的,再见啦~】   萧回脑袋里再一次出现系统解除绑定的声音,这一次泡泡是真的走了,萧回还是舍不得的,不过有些分别是注定的。   他抱紧薛怀瑾,亲的愈发温柔,两人亲了好一会儿,直到房间里的顾淮发出声音,他们才想起他们这是在哪,结束难舍难分的亲吻。   两人牵着手离开了房间。   费落从他们身后的房间出来,看到两人后震惊到下巴差点掉地上,盯着两人牵着的手。   随即恍然大悟,他懂了,之前他和萧回说亲自动手打薛怀瑾一顿有失身份,所以现在他是使用美A计,让薛怀瑾喜欢上他,玩弄他的感情。   高,这招真是又高又狠又阴。   他很有眼力见的没上前打扰,哼笑了声,估计要不了多久圈子里就会传开薛怀瑾对萧回爱而不得,成为他舔狗的事了。   下楼后薛怀瑾松开了和萧回握着的手,萧回:“怎么了?”   不是要名分,怎么还松手了?   薛怀瑾:“等过一阵儿我们再公开。”   等他把自己的名声捡一捡,从纨绔子弟变成薛家那个优秀的老二。   萧回没继续追问,薛怀瑾这么做总有他这么做的理由,他也不是那么霸道不讲理的人。   ——   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二天萧回就和他爸妈出国参加亲戚的婚礼。   这对于刚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来说非常要命,即使他们一直发消息也还是觉得不够。   晚上,萧回刚回到酒店就迫不及待的给薛怀瑾打视频,对方立即接通,出现在屏幕里的人刚洗过澡水灵灵的,只穿着一件白色浴袍,领口大敞小算盘晃悠着,系带系得松松垮垮。   萧回扯开领带,喉结滚动着在沙发坐下。   薛怀瑾羞答答的看了萧回一眼后把手机放好,他坐在床上往后挪,直到他整个人都出现在屏幕里才停下。   萧回有所感的盯着屏幕。   薛怀瑾:“萧哥,你想让我做什么?”   萧回向后靠到沙发上,他就说他很会勾引人,目光灼灼盯着屏幕里的人。   “把腿打开。” [37]第 37 章:先检查下有没有怀孕   薛怀瑾是做好了搞一个大的的准备,萧回也很上道,但是这家伙太上道了,一上来就这么直接。   两人对上视线,隔着屏幕仿佛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热浪。   又热又浪。   薛怀瑾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把脚向两边挪去,瞧着屏幕里的人,脑海里闪过他们在海岛那几天,开始可惜萧回只在屏幕里而不是在他身边了。   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到就好像他们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萧回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屏幕,看着大门打开露出锁芯,锁芯后面是一个宝库,他曾经一趟趟把自己所有的宝贝都藏在了那个宝库里,最重要的宝贝则是被他收进了宝库最深处的袋子里。   自那以后,这个宝库就被刻上了他的印记,成为专属于他的,被他时时刻刻惦记着。   现在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他在手机上看着那属于自己的宝物,一边用视线一寸寸检查着锁芯的情况,一边握住钥匙。   无论是谁拥有这样的宝贝都会像他这样时时刻刻检查,隔三差五确认锁和钥匙都没有问题,用满是占有欲的视线打量的。   为他看守宝库的伙伴配合着他进行检查,用手抓着打开的大门问他:“萧哥,下一个指示。”   萧回向他看去,门很重让alpha红了脸,但他依旧乖乖的等待着他的吩咐,就好像他很擅长听话,听从他的指示。   萧回握着钥匙的手一紧,眉头小幅度压了下去:“摸上去。”   视频可能作假,所以他需要他这位伙伴亲手去检查下锁芯,这样他才能确定现在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这个任务很简单,其实薛怀瑾背着萧回偷偷开过锁,不过现在当着萧回的面儿他还是有点紧张但一想到这是萧回的命令,他这是光明正大的去开锁。   他就自信了很多。   薛怀瑾瞧着屏幕里靠坐在沙发上的alpha,领带扯松了些,慵懒又野性,快要和沙发椅背一样宽的肩,右边肩膀一直在动着,可镜头只框住了他上半身。   他往屏幕下看,几乎望眼欲穿。   但最后也只能失望的收回视线,听从萧哥的吩咐摸上锁芯又接着问:“萧哥,接下来呢?”   alpha说着舔了下唇,在唇肉上留下一层水光。   那层水光晃了萧回的眼,默了一瞬咽下从嗓子眼里冒出的火,不过他并没忘了正事儿,现在的正事儿就是检查宝库的锁是不是正常的,毕竟宝库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要经常检查锁眼里有没有出现什么卡壳或者异物:“进去。”   在萧回的命令下薛怀瑾开始行动起来,虽然偷偷用手开过锁跑去宝库里转过几圈,但到底不如在萧回那儿的钥匙好用,他转着手指有点不大容易的往锁芯里抠。   同时盯着萧回,生怕他看出自己背着他偷偷来过。   萧回更多的注意力都在宝库的锁上,通过薛怀瑾的手来判断锁的情况,隔着一个屏幕,他手里的钥匙没了用武之地变成被他搓捏的玩具。   他看到薛怀瑾的手指跑到了锁芯里,确认了宝库的门锁没有因为他这次太长时间没开过而生锈。   转眼向尽心尽力为他办事的薛怀瑾看去,alpha眉头微蹙,对他来说这项工作可能不太好干吧,或许他更喜欢只当把大门的,看着他用钥匙把宝库的锁打开再往宝库里送宝贝。   薛怀瑾按照萧回的要求检查着门锁,屏幕里alpha右边的肩膀越动越快,叫人怪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专心。”   萧回见屏幕里的alpha眼神有些飘,居然不认真工作他是绝对不允许的,冷酷提醒:“其它手指。”   都不许给他闲着,都要好好给他干活儿。   薛怀瑾叫了声“萧哥……”仿佛呼出一团柔软的水汽,试图用撒娇的手段让萧回对他温柔一点,但萧回并不吃他这一套:“不听话吗?”   现在不听话当然可以,毕竟他们隔着山隔着海,隔着3个小时的时差,但等他回去,薛怀瑾就要为他的不听话付出代价了。   薛怀瑾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浮了层水色的眼幽怨的看了萧回一眼后一根手指都不敢闲着老实干活儿,心里则在盘算着,等萧回回来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关在宝库里,让他出不来,什么时候求他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他认真干活后没一会儿萧回就发现了问题。   人迹罕至的宝库一直存在渗水的情况,他之前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引了一次水出去,但是没想到……   他瞧着从锁芯流到薛怀瑾手上的水,这是又开始渗水了,他不由得开始担心他放在里面的那些宝贝。   可他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急躁无法缓解只能猛搓手里的钥匙。   薛怀瑾以往自己偷偷开锁也算是顺利,可现在在萧回的眼皮子底下就总差点儿,这让他很焦躁,盯着萧回的右肩抿了下唇:“萧哥,帮帮我。”   两人在屏幕里对上视线,萧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打不开锁了需要看看钥匙,于是他调整了下屏幕角度把手里的钥匙给他看。   薛怀瑾盯着钥匙,把自己的手想象成钥匙更加努力的开锁。   萧回也十分配合,把钥匙仔仔细细展示给他看,毕竟那是属于他的宝库,他比谁都上心。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他瞧着开锁的薛怀瑾,薛怀瑾瞧着他手里的钥匙,视线不免落在钥匙旁的黑蛇纹身上一时间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个梦。   有点发晕的脑袋想着只是个梦实在太可惜了。   他往镜头前凑近:“萧哥,你站起来下。”   萧回瞧着完全占据屏幕的那张脸,脸上出了些汗,是他努力干活的证明,他攥着钥匙站了起来。   屏幕里的人没说什么只是离镜头更近了,红润的唇张开,萧回脑袋轰的一下,18岁的alpha可受不了这个。   如果泡泡还在,萧回绝对会让泡泡让他现在瞬移回去或者让这个屏幕不再成为阻碍。   他非得好好……   但现在他只能盯着屏幕里的唇靠想象。   薛怀瑾梦里的场景变成了现实,屏幕里那条纹得无比精致的黑蛇是那样的凶狠像是要把他吃掉。   不过这条黑蛇和平常的蛇不一样,它的芯子分了三条叉,最中心的那条芯子抢夺了另外两条蛇芯子的营养,粗得不像话,见到自己这个猎物,口水从芯子上缓缓流下。   看得他不自觉伸出舌舔了下自己的口水,在他看来,这条蛇这条芯子也是自己的猎物,他也馋得很。   最终还是黑蛇比较厉害,在被吃掉前薛怀瑾尖叫着喊出:“萧哥!”   同时间他开锁的任务也彻底失败,手无力垂下,宝库里渗出的水把大门都打湿,情况十分严重。   而萧回这边也突然爆发,屏幕里失败了的人倒了下去,黑蛇也变得老实没有真的让薛怀瑾成为它的口中餐,毕竟隔着屏幕,无法真的吃到。   ——   萧回重新在沙发坐下拿起手机擦干净,彻底解开领带丢到一边去,屏幕里只能看到一点毛茸茸的脑袋瓜,好一会儿对面的视角动了下,alpha有些迷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水润的眼睛痴痴的和他对视着。   开口前先舔了下嘴唇:“知道我们几天没见了吗?”   萧回干脆利落的:“3天。”   薛怀瑾懒洋洋地摇头:“错,是9年。”   萧回笑了下,好吧,这个情话虽然老套但不算油腻:“6年后我就回去了。”   “你好残忍。”薛怀瑾继续赖叽,“呜呜呜——爱上一个不回家的alpha我好可怜,我连信息素都得不到,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他瘪瘪嘴做出委屈样儿,不过这句是真话,他是真的很想要萧回的信息素,之前从海岛回来后他还能吃点奶糖来凑活,可重新和萧回有了接触后尤其是之前在车上又被他咬破了腺体,他就无法拿奶糖来凑活了。   萧回:“我尽量明天回去。”   薛怀瑾瞧着他,不赖叽了:“还是算了吧,你和叔叔阿姨一起去的要是他们问你为什么提前回来怎么办?”   “就算现在能忽悠过去,但之后咱俩公开要是被知道了……”剩下的话被他咽了下去,他想给萧回的爸妈留一个懂事的好印象,毕竟他俩是AA恋,能接受就已经是父母开明了。   他不说萧回也能顺着他的话捋出他的小心思,没再说这件事和薛怀瑾聊起了别的。   聊着聊着俩人就去洗澡了,洗澡的时候视频也开着,结果就是延长了洗澡的时间,睡觉视频也要开着,两人对着屏幕脸对脸睡。   超级无敌腻歪。   ——   薛怀瑾去到饭店在顾淮对面坐下,那晚后两人还没见过面,私下也没联系过。   同样的尴尬出现在他们脸上,薛怀瑾喝了口气泡水尽量如常的开口:“啊,最近好无聊啊——”   顾淮审视的盯着他,无聊?他不觉得薛怀瑾会无聊,他觉得薛怀瑾现在的生活应该是非常之有意思,他现在是酒醒了,脖子的淤青消了也没忘记那时自己看到的场景。   他那时喝醉了,所以他并不是傻.B。   这点一定要说明一下。   他清醒后立即就反应过来那是在亲嘴,还是非常激烈的亲嘴,没错!薛怀瑾和萧回在没有人的地方偷偷摸摸但非常激烈的亲嘴!   这也就是被自己打断了,这要是没被自己打断就他们俩那架势说不准还要干什么。   薛怀瑾心虚的问:“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又变帅了?”   顾淮不但想起那晚醉酒的事他还想起那次在饭店卫生间,薛怀瑾易感期抱着萧回要信息素。   这件事上他的反应的确很蠢,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排斥,怎么会要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说话啊?”   薛怀瑾受不了顾淮像是盯犯人似的盯着他,反正他那晚也看到了,他如果问自己就承认。   “你和萧回搞一起去了?”   “啧。”薛怀瑾对这个说法不满意,纠正他,“我们是正八经儿的谈恋爱。”   顾淮看到了,猜到了是一回事,听到薛怀瑾承认又是另一回事,被狠狠震惊到,也不是AA恋的原因,主要是他俩的关系是不是有点过于复杂?   “那次咱们在饭店碰上萧回和他当时的对象,你在卫生间要他信息素,你那时候就对他有意思了?”   顾淮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之前的瓜合着都吃错了!   薛怀瑾想起他说的是那次,那时候吗?那时候他没有喜欢上萧回吧?   “不对!”   顾淮指着薛怀瑾:“你不会在雇佣他成为保镖时就对他心思不纯了吧,所以你是对萧回一见钟情!”   虽然知道他这个好兄弟没谈过恋爱,但没想到他这么纯爱,还搞一见钟情这么浪漫的事。   薛怀瑾都被他说懵了,他对萧回是一见钟情吗?不过他初见萧回时的确是一眼惊艳。   顾淮:“那那天我看到他那个前男友去找他,他们没和好?”   “当然没和好,我现在才是萧回名副其实的男朋友。”薛怀瑾一脸骄傲,什么曾可八可得都给他闪一边去,前男友这种东西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再也不出现!   顾淮看薛怀瑾一副恨不得把萧回的前男友打包送去外太空的模样,看来他是认真的。   “你看上萧回什么了?我知道他脸长得好,身材也好,打架时简直就是最A的A,唯一的身世短板现在也补上了,好了,你不用说了,你看上他情有可原,完全合理,算你有眼光。”   顾淮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给自己说明白了,口渴的喝了口水。   薛怀瑾就像是自己被夸一样扬起下巴,不过也没忘和顾淮说一句:“他是我的,你不准喜欢他。”   顾淮一脸嫌弃:“我正宗异性恋。”   ——   另一边萧回正在前往机场,这边婚礼已经办完,他和爸妈说了一声就放他走了,没留他参加后续的聚会。   费落给他发来消息:【我支持你。】   他挑眉,支持什么?   费落:【你一定会成功的。】   是说他的新身份?回归萧家这件事?最近他身上也没发生什么其它的事,只能是说这个了,虽然没有人明面上对他说什么,但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说道他,想来是被费落听见了。   萧回:【谢谢。】   他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小回,你先回来一下。”   虽然没说是什么事但萧回还是乖乖的回去了,回去后才知道是他爸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他妈怕吓到他没敢和他直接说,不过好在不严重,右腿骨轻微骨裂好好养着就行。   萧回瞧着他爸腿上打着的石膏。   萧云竹怕他担心:“没什么事,就一个骨裂连骨折都不算,别担心。”   胡荏棠摸了摸萧回的头,其实萧云竹是不想告诉萧回叫他回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胡荏棠坚持,他了解他的孩子,要是之后萧回从哪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很自责,很懊恼自己没能陪在他们身边,为什么就非要提前离开。   所以他必须叫萧回回来。   萧回点了下头:“嗯,爸你也别上火,安心好好养着。”   坐了一会儿后他去到卫生间,关上门后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知道是小伤可是在听到他爸从楼梯摔下来,看到他打着石膏的腿还是害怕又难受。   他宁可受伤的是自己,换他伤得再严重一些也可以,他只希望爸妈可以平安健康永远陪着他。   他洗了把脸,调整好情绪回到病房。   回去的行程被推后,这里的环境更好再加上亲戚盛情挽留,等他们一家回去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萧回的车停在薛家那条路前,他靠在车旁望眼欲穿的等着,很快看到了薛家的车队,车队到了跟前停下后他心心念念的人下了车直奔着他跑了过来。   “萧哥!”   薛怀瑾人还没跑到先跳了起来。   萧回快步上前,张开手臂接住扑过来挂到他身上的薛怀瑾,手在alpha的腿上托了下,把人牢牢抱住。   他偏头亲昵地蹭了蹭埋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同时用力吸了吸薛怀瑾:“我回来了。”   知道他一时回不来的原因后薛怀瑾就没再和他撒娇让他赶紧回来,一下变得很懂事,但萧回其实并不想让他变得懂事,他认识的就是那个任性脾气爆的薛怀瑾,喜欢上的也是那个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和他演戏的薛怀瑾。   薛怀瑾就这样挂在他身上,抬起头捧住萧回的脸,也不管两人的保镖都在车里坐着呢,朝着萧回的嘴就啄了一下。   “我好想你。”   “我想你睡的睡不着觉。”   “我快想你想疯了你知道吗?”   说一句啄一下,说一句啄一下。   萧回抱着他往自己的车上去:“我也很想你。”   说着扒拉了下他胸口的小算盘。   高鹏坐在车里直揉眼睛,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但他作为保镖队副队长要认真工作绝不八卦,怪不得之前老板下死命令,无论他们看到什么都绝对不许说出去,原来是这样。   车门关上,中间的挡板为小情侣隔出私人空间,薛怀瑾还腻歪在萧回身上,两人亲的难舍难分也空不出嘴说思念的话了。   一路亲到了饭店,亲到嘴巴发麻两人才停下来,萧回用手擦了下薛怀瑾的嘴角:“先去吃饭吧。”   薛怀瑾心想是得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吃掉萧回以及被萧回吃掉。   “好。”   萧回熟练的点了薛怀瑾爱吃的菜,是他当保镖的时候了解记下的:“要喝点酒吗?”   薛怀瑾摇头:“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闻到酒味就难受。”   萧回听他这么说想着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现在这个时间他早午饭都吃过了,有些检查就不能做了。   “还有哪不舒服吗?”   薛怀瑾撑着脸颊看向他:“你以为我生病了?”   “放心,我才不会生病。”他突然开始煞有其事的给自己把脉,然后得出结论,“身强体健。”   萧回伸出手:“来,我给你把一下。”   薛怀瑾把手挪过去,萧回认真把了一会儿,薛怀瑾等不及了:“把出什么来了?”   萧回故意逗他:“喜脉,你有了。”   薛怀瑾怔了一瞬后不好意思地锤了他一拳:“你正经儿点!”   他的反应有趣,萧回接着逗他:“当初不是你说要给我生孩子的,不愿意了?”   “我一个alpha我生什么生。”薛怀瑾当时那是为了自由,现在他有自由了他得要脸了。   两人闹着。   服务员送了菜进来,薛怀瑾闻到肉味儿的瞬间就忍不住干呕出声。   萧回立即起身来到他身边,一手给他拍着背,一手扯了纸巾等他不呕了给他擦嘴:“怎么了?”   薛怀瑾难受的让萧回把菜拿远点:“我也不知道,我最近闻到肉味就恶心,我以前可是无肉不欢。”   他不确定的:“难道是我口味变了?”   从萧回手里接过水漱口。   萧回等不到明天了,直接带薛怀瑾去了医院,一路上详细的问了一遍他最近还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和从前不大一样的情况,在他的【逼问】下薛怀瑾也把所有的,他没怎么在意的不对劲全想了起来。   然后把这些一个不落的告诉给医生。   医生扶了下镜框,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薛怀瑾的年龄,性别。   “有对象吗?”   萧回:“我就是。”   医生又看了看他:“有性.生活吗?”   两个18岁的alpha都有点不大好意思,萧回:“有。”   医生接着问他:“你有到过他的生.殖腔吗?”   医生接连的几个问题把他俩问的愣住,这和他们设想的不大一样,薛怀瑾更是红着脸:“大夫,你问这个干嘛啊,你给我检查检查心肝脾肺肾。”   医生:“别急,我们一样样检查确认,可最有可能的先检查,这样会节省时间和费用。”   “所以到过吗?”   萧回隐约猜到医生要让他们检查什么了,但……   “到过。”   医生:“那个留在里面了?”   薛怀瑾快要把脑袋扎地上了,萧回沉声:“嗯。”   医生又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18岁,这个年纪就很……他还是问了一句:“家长有一起过来吗?”   萧回:“没有,我们成年了。”   医生:“你多大?”   萧回突然很想说自己20:“……18。”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先检查一下有没有怀孕?” [38]第 38 章:要当爸爸妈妈了   “检查什么?!”   薛怀瑾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激动地指着自己:“我是一个alpha!”   他趴到大夫桌子上,拧着头去瞧电脑,再用力指着上面自己的资料,转头无比认真的看向大夫:“你看,这上也显示我是alpha。”   他就差把电脑抬起来贴到医生眼睛前,alpha检查什么怀孕没怀孕?这不是搞笑吗?   萧回抓住他手臂以免他暴走,就听医生冷静说道:“alpha也有生殖腔所以也有怀孕的可能,这并不是什么特例,虽然不多见但也是有的。”   萧回抓着薛怀瑾的手一紧,薛怀瑾更是呆住,这个情况下两人都有点发蒙,毕竟他们除了口嗨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真的发生,发生在他们的18岁。   只有医生依旧淡定:“有些alpha的生殖腔是健康的,适合孕育,就会发生alpha怀孕的情况但不是说你百分百怀孕了,我们只是按照可能项从最可能的一项项往下查,不用这么激动。”   医生其实能理解他们的反应,alpha怀孕已经很少见,而且他们太年轻了。   萧回向薛怀瑾肚子看去,健康的生殖腔……   薛怀瑾嘴角一抿松开电脑从医生的桌子上起来,看样子已经恢复冷静,他去到萧回身边:“我们换家医院,这次去公立医院。”   萧回看向医生。   医生:“就算是换医院我还是建议你们查一下,能受孕并不代表生殖腔就是完全健康的,受孕的状况就是好的,一定要趁早查,趁早确定。”   薛怀瑾完全不想听拽着萧回就要走却没有拽动,他见萧回居然不和他站在一块儿,本就不好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松开萧回自己向门口去,他爱走不走!   萧回抓住他,他挥手就要把萧回的手甩开:“你……”   “怀瑾。”   萧回柔声叫了他一声把薛怀瑾的脾气叫没了,这还是萧回第一次这样叫他,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他一直叫自己小作,他明面上反对了下但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萧回对他说:我喜欢你作,闹,耍小心思。   萧回轻轻抓着薛怀瑾手臂,稍低着头和他平视:“我们听医生的检查一下,好不好?”   最后薛怀瑾还是同意检查了。   两人去到那边排队,私立医院环境很好,人不算多,医生护士都是笑呵呵的,说话也温柔但即便如此薛怀瑾还是紧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只时不时看向那些来检查的omega尤其是那些孕肚明显的。   无法想象将来自己有一天也会……   萧回紧握着薛怀瑾的手,他明白薛怀瑾真正排斥的不是检查而是怀孕这件事,甚至是害怕。   大概没有一个alpha会想过自己会怀孕。   没等多久就到了薛怀瑾,萧回松开他的手又轻拍了两下:“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薛怀瑾想等到下班都行,他才不想进到那个房间里去检查,他瞧着萧回走了过去。   萧回关上:“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医生护士瞧着他等着下文。   “等一下要来检查的薛怀瑾是我对、爱人,他是一个alpha,脸皮薄再加上他现在情绪有些不好,希望等他来检查的时候大家不要因为他的性别表现出惊讶之类的。”   他客客气气地鞠躬:“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   医生笑着说了句:“放心。”   他们在电脑上看到信息时已经惊讶过了。   萧回这才出去,牵起薛怀瑾紧张到有点凉的手向检查室走去:“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薛怀瑾垂眉耷眼的到了检查室,虽然情绪不好但医生让干什么干什么,他躺在那儿看了眼身边的萧回后不敢面对的把眼睛闭上了,只握着萧回的手越攥越紧。   薛怀瑾就感觉肚子上凉凉的,里面真的会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吗?他居然还有这个能力?   萧回看一眼薛怀瑾看一眼医生那边的机器屏幕,只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直到医生说:“确实是怀孕了,四周了。”   萧回皱起眉头并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是深深的自责爬上了他的脸,他心疼又愧疚的向薛怀瑾看去,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在一瞬间出了汗。   薛怀瑾猛地睁开眼睛,慌乱无助的向萧回看去,萧回已经收敛好情绪动作温柔地摸了下薛怀瑾脑袋:“我在呢,我们再听听医生怎么说。”   医生继续检查薛怀瑾的生殖腔以及胚胎的情况。   萧回的视线就没从薛怀瑾身上离开过,拇指在alpha手上轻轻摩挲,无声安抚着因为他遭遇这种事情的alpha。   “生殖腔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胎儿发育的也很好,没有什么问题。”   “目前来看如果你们想留这胎完全可以留下,具体的相关事项你们现在可以去坐诊医生那里去了解。”   萧回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纸擦掉薛怀瑾肚子上的东西,动作有些僵硬,其实他现在也被这个情况冲击到有点六神无主,但他不能慌,不能乱。   “谢谢。”   他小心翼翼的把脸如土色的薛怀瑾扶了起来,别说他是alpgha就是一个omega在这个年纪怀孕也会吓傻的,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两人从检查室出来,萧回语气轻松的:“我们去医生那里了解下详细情况。”   薛怀瑾看了看表现的冷静又可靠的alpga,突然说了句:“不怪你。”   萧回那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动容,为了这三个字鼻子一酸差点红了眼眶。   “别自责,我们一起面对。”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慌乱,薛怀瑾看得出来,他可不舍得萧回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性格,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alpha。   他喜欢的人也可以依赖他的,虽然他比萧回矮了一点,肩也没有萧回的宽,但也能靠得住。   握在一起的手热乎乎,萧回扯起个笑:“嗯,我们一起面对。”   但他心里明白,孩子在薛怀瑾肚子里,无论是生还是不生只有薛怀瑾的身体在承受这一切,他提了口气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更好不能让薛怀瑾反过来为他担心。   医生说的情况和检查医生说的差不多,基本一致,就看他们想不要要了。   “如果不想要的话,现在这个阶段不要对身体的损伤最小。”医生看向这两个年轻人,他们肯定是觉得都是alpha所以就没注意以至于……   提醒了句:“最好还是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萧回两人离开了医院,谁家都没回而是去了酒店,薛怀瑾窝在沙发椅上心乱成了一锅粥,萧回直接在他身前的地板上坐下,把薛怀瑾的两只手捧在手心里握住。   “怀瑾,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吧。”   薛怀瑾掀起眼皮,瞳孔轻颤,他知道萧回肯定是为自己着想可不受控的又升起另一个念头:“为什么?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问什么?他的心他的脑袋都很乱,乱的他难受,乱的他头疼,乱的他想哭。   “不是。”   萧回又往前蹭了蹭,亲了亲薛怀瑾的手,这么多年一直以孤儿身份生活的他渴望家庭,渴望孩子,只是……他瞧着薛怀瑾,他的爱人年纪太小了。   他舍不得。   舍不得他本该在享受人生,追求梦想最随意快活的年纪里怀孕生子。   萧回红了眼眶:“怀瑾,你现在太小了。”   ——   两人没谈出结果,薛怀瑾说他累了,天天煲电话粥的小情侣现在沉默下来,萧回从后抱着薛怀瑾完全睡不着,虽然后悔没有任何意义但他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如果当初没有进去……   瞧着薛怀瑾的那双眼愧疚几乎满溢:对不起。   薛怀瑾根本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好像的确不应该留下这个孩子,和萧回有关的一切以及最近自己不舒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还有医院里那些怀孕的omega……   眼泪无声流下。   直到慢慢不受他控制,哭出声音时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具体在哭什么。   “怀瑾?”   萧回立马坐了起来把薛怀瑾抱进怀里,无措心疼地擦着他脸上的眼泪:“哪里不舒服吗?”   薛怀瑾彻底绷不住了,咧嘴哭了出来:“我要找我妈……我要我妈……”   “好好好,我们去找阿姨,不哭不哭。”萧回一下下轻轻拍着薛怀瑾,他的心都要被薛怀瑾哭碎了,低头在薛怀瑾脑袋上落下一个稍显沉重的吻。   “现在太晚了,阿姨肯定睡了,我们等天亮了再去找阿姨好不好?”   薛怀瑾靠在他怀里吭哧吭哧的吸着气,哭到不能自已的“嗯”了声。   萧回顺着他手臂一下下捋着,温柔的擦着alpha的眼泪,过了一会儿听alpha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这才开口:“那我们先睡觉,等睡醒了天就亮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点了下头。   他们也没重新躺下,萧回靠着床头就让薛怀瑾趴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后怀里的人睡着了,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被他哄睡着的。   萧回还一下下轻拍着薛怀瑾后背,低头看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那张脸。   拿起手机编辑短信发给了他爸妈。   【爸,妈,我和薛怀瑾在谈恋爱,刚刚检查出他怀孕了,他是一个alpha今年18岁,爸应该还记得他是谁,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能麻烦你们明早7点来云海酒店吗?我想你们和我一起去趟薛家。】   这样的事情再加上他的年纪,他自己去显得不够重视,还是和父母一起去比较好。   他爸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他连忙挂断,发了信息过去:【爸,他在睡觉,他现在情绪有些不大好我不方便接电话。】   爸:【你好好照顾他,我和你妈会和你一起去薛家赔礼道歉,再商量下你们和孩子的事情。】   萧回看着赔礼道歉四个字,一回家就给他们添了这样大的麻烦,alpha心情沉重到呼吸时胸腔都在隐隐作痛:【对不起。】   他对不起爸妈也对不起薛怀瑾。   爸:【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对不起我们的,怀瑾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了解到薛怀瑾身体没问题后萧云竹就让他们先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萧回一夜无眠,薛怀瑾也是早早的醒了。   “我叫了早餐等一会儿会送过来,我先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你家。”   萧回捧住薛怀瑾的脸:“你在这儿等我,我叫了顾淮过来陪你,不过我没告诉他,你不用担心。”   薛怀瑾神色恹恹:“你回家干什么?”   萧回亲了他一下:“处理件小事儿,不用担心,你吃完饭可以再睡个回笼觉,这样等一下回家的时候也有精神免得叔叔阿姨担心。”   薛怀瑾现在其实又有点不想回去了,他不知道怎么说,这样更好,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他在被窝里依依不舍的看萧回离开:“你快点回来。”   “好,等你睡醒了我肯定回来了。”萧回走出酒店和他爸妈汇合,两人一看就是半宿没睡。   他心里的愧疚更深。   去往薛家的路上萧回把情况说的详细了些,他主要是担心薛家人刚知道这件事反应一定会很激烈,他怕直接带薛怀瑾回来会让他迎上这波情绪影响他本就不好的状态。   所以想着他们一家先过去,说清楚,等薛家人这波情绪过去后再带薛怀瑾回来。   萧回:“爸,妈,我是真的喜欢他。”   萧回:“我没想伤害他。”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是真的没想过,没想到。   胡荏棠揽住他肩膀:“没事的,你们互相喜欢这是最重要的。”   他们来到薛家时顾淮也到了酒店,萧回只和他说薛怀瑾心情不好让他陪陪他。   他瞧着眼睛红肿的alpha:“吵架了?他欺负你了?”   薛怀瑾摇头,从床上下来时他下意识扶了下腰护着肚子,这个动作让他站定在床边神情复杂的向肚子看去。   另一边薛家人知道了薛怀瑾和萧回谈恋爱的事情,没等震惊就又知道了薛怀瑾怀孕的事。   薛怀朝拍桌而起:“什么!谁怀孕了?”   顾淮稀里糊涂的和薛怀瑾来到医院:“你生病了?”抬头一看,不对,这是妇产科,“谁怀孕了?”   他想了想,他们的圈子里好像没有谁对象怀孕了。   等一下,薛怀瑾刚刚是用自己的身份证挂的妇产科!   他瞳孔地震的看向进了坐诊室的薛怀瑾,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吓的他直摇头。   薛怀瑾这次来只想问一个问题:“那我以后还能怀孕吗?”   医生见他状态明显不如昨天,接了杯温水递给他:“这个我无法向你保证,我只能说就算是omega也有可能在流产后出现无法再怀孕的情况。”   “这个因素就很多了,比如流产时的操作和后续修养,还有想要孩子时的年纪,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及另一半的身体状况这些都会有影响。”   薛怀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在他要出门前,医生又说了句:“我们总是和病人说身体是我们自己的。”   他瞧着迷茫的alpha:“人生也是我们自己的。”   薛怀瑾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点头:“谢谢。”   薛家   气冲冲的薛怀朝被他爸按下,一想到自己18岁的alpha弟弟被标记还怀孕了,他的火气就腾腾冒。   萧回低着头站在客厅中间:“这件事是我不对,叔叔阿姨,我是真的喜欢怀瑾,不止是因为这件事要对他负责,我想和他结婚,想和他组成家庭,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在不知道他怀孕前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也还是这么想,请你们相信我,请你们要怪就怪我不要怪他,他现在需要你们的关心和支持,需要你们的包容和理解。”   薛母看了看这个年轻的alpha,是有些印象的,之前在家里见过也听怀瑾念叨过,她还记得怀瑾和自己说起他时一脸的向往和崇拜。   她的孩子她了解,当时她没多想,现在看来……   “你是怕我们说他,所以才先和你爸妈过来的?”   萧回:“他昨晚哭着说想您了。”   薛母的眼泪又出来了,想到那个场面她就心疼:“先把怀瑾叫回来吧,他自己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   萧回激动的看了薛母一眼:“好,我这就去接他。”   他着急地转身就往外跑,跑出薛家大门就见薛怀瑾从车上下来了,他立即跑了过去:“怎么自己回来了?有没有不舒服?我正要去接你。”   薛怀瑾瞧着他:“萧回,你说你支持我所有的选择对吧?”   萧回紧张地点了下头。   薛怀瑾:“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在遇到萧回前他就想象过自己以后的人生,像大多数的alpha那样娶一个漂亮的omega,生一个或者两个孩子。   和萧回在一起后这件事暂时被他抛诸脑后,但是现在就要仔细考虑了,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他不敢赌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   所以这个得留下。   不是为了萧回,是因为他自己。   他关于未来的生活设想里一直都是起码要有一个孩子的,这样他才觉得人生是完整的,在这方面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alpha,所以——   薛怀瑾:“你要当爸爸了。”   而他要当妈妈了。 [39]第 39 章:这个月份可以了   留下这个孩子。   萧回着急的:“怀瑾你别冲动,你现在太小了你……”   就听薛怀瑾噗嗤一笑把他剩下的话笑没了,虽然看到他笑了是件好事,可是他在笑什么?   “萧哥,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比我小。”   萧回心里是不大愿意承认这件事情的,他张了张嘴:“就算我比你小但也改变不了你现在……”   “好啦好啦。”薛怀瑾打断他,他这个对象真的是又老又小的,挽着萧回的手向别墅走去,“我们进去再说,但你要记住你要站在我这边儿,咱俩是一伙的,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你要是不支持我我就生气了,我一生气我身体就不舒服,我不舒服可就……”   萧回用手轻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那些不好的话,他想两家的长辈肯定也会劝他的,也不着急这一两天,这阵子再给他做做思想工作现在就先顺着他吧。   两人一出现,两家人全围了上来,薛母抱住薛怀瑾什么都没说已经先心疼的掉了眼泪,她生了俩孩子她可太知道这其中的辛苦和不容易了。   她的怀瑾还是个孩子呢。   薛怀瑾被他妈这么一抱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他忍住,他现在要表现的像是个能承担责任的大人,感受着萧回那只紧紧握着他的手:“妈别哭,我没事,我现在感觉可好了。”   这边薛怀朝被挤得没地方,没能凑到跟前,他看向萧回,萧回感受到他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对视几秒钟后萧回咧开嘴,不尴不尬的笑了下。   薛怀朝:……   不对啊,他记得萧回可是很聪明很有眼力见的,傻笑啥呢,给他让个地方啊。   薛怀瑾哄好他妈,看到萧爸萧妈都在时有点惊讶到,乖乖的向两位家长点了下头,萧爸萧妈慈祥中带着些对不住的向他笑了笑,萧妈更是抹了下眼泪,当妈妈的对此更能感同身受。   薛爸问起了正事:“怀瑾,你是什么打算?”   大家向薛怀瑾的肚子看去。   薛怀瑾:“爸妈,我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他说完没有任何意外的两家人都是劝他不要冲动,说他太小,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这些话薛怀瑾已经从萧回那儿听过好多遍了。   “我做好准备了,我就是考虑了未来才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以后不一定能怀上但是我想要小孩,或许别人觉得没小孩也挺好但在我看来一个家庭有小孩才完整,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的认真考虑过,现在不要这个孩子可能会轻松一些可将来如果再要不上了那我会很难过,我不想拿这件事赌那个不确定性,因为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说完看向萧回,萧回也是才知道他的想法,是深思熟虑过的成熟想法,自己被对他的担心和保护欲蒙蔽了双眼,以为他只是冲动任性。   他在萧回的注视下站了起来:“阿姨叔叔,哥,我会拿我的性命,拿我的一辈子照顾好怀瑾和我们的孩子的,请相信我,相信我们。”   他没说什么天花乱坠的好听的,只是做出保证。   薛怀瑾喉头一哽,萧回站在了这边,萧回握着他的手轻轻蹭了蹭他手背。   两人认真的态度还有他们说的这番话,两家家长沉默下来。   萧云竹和胡荏棠对视了一眼,胡荏棠点头后萧云竹开了口:“小回是我和荏棠唯一的孩子,他这些年吃了很多苦,我们当父母的只希望他幸福,我作为他的父亲在这里表达一下我们的诚意,从此以后我们会把怀瑾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除此之外——”   他从胡荏棠手里拿过他们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薛父:“这是我们一家的诚意,等以后萧家也是萧回的是怀瑾的是他们的孩子的。”   文件袋里有房产,地皮,店铺以及几家公司还有很多珠宝奢侈品的转让文件。   薛父并没有翻开,萧云竹夫妻多爱这个孩子大家都知道,这些年都没再要个孩子现在找回来了更是视若珍宝,而且这夫妻俩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好,是绝对不会欺负,亏待他家怀瑾的。   他又看向萧回,这个孩子的品行和能力他就更知道了,毕竟在他家工作过。   他放下文件袋看向薛母,薛母擦干了眼泪笑了出来:“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就好,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图这个了。”   薛父瞧着眼巴巴看着的小儿子,事已至此:“那就先好好养着吧。”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是轻松下来,薛怀瑾被重新包围住,胡荏棠说再找最好的医生好好检查下,薛母点头赞同,薛父安排薛怀朝招些这方面的专业人士随时在家里待命,萧云竹已经开始联系医生了。   一时间萧回和薛怀瑾倒是闲了下来。   当晚萧回留在了薛家,住进了他之前潜入过几次的薛怀瑾的那栋房子,没人放心让他们两个单独出去住,薛怀瑾这个阶段肯定是住在自己家里最好的。   两人洗漱完。   薛怀瑾坐在床边垂头瞧着肚子:“我怎么感觉不到这里有个小孩?”   萧回笑道:“宝宝还太小了。”   薛怀瑾掀起衣服:“你听听,看看能不能听见什么?”   虽然明知道肯定是什么都听不到的,但萧回就是紧张起来了,蹲下靠近前还搓了搓手,慢慢把耳朵贴在了alpha的肚子上只觉得心若擂鼓。   薛怀瑾等不及,没两秒钟就问他:“听到什么了吗?”   萧回“嗯”了声,抬起头没说话先笑了:“听到了咕噜咕噜咕噜的声音,宝宝好像在吐泡泡。”   薛怀瑾:?   他才不信,他看萧回是傻了,可惜他自己听不到。   两人收拾完躺下,抱成一团说着话,从天南说到海北,萧回和薛怀瑾在一块后话都变多了,因为不能只一直让他一个人说像是在欺负人,聊天就是要有来有回才能聊的下去。   说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孩子上。   “所以是在海岛的时候就……”这点毋庸置疑,除了在海岛那几天他俩就没做过,薛怀瑾手指在萧回胸口怼了两下,“你还挺厉害的。”   他原本想说一发就中,但一想那几天可不是一发那么简单,话在嘴里炒了一翻后变成:“我可真厉害。”   萧回被他逗笑:“你最厉害。”   咬着他耳朵说起了让人害臊的悄悄话:“什么姿势都行的厉害,叫的很厉害,吃的很厉害。”   薛怀瑾听的面红耳热,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这是不是夸奖,他环住萧回脖颈他也不能输!   明明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们还非要用气声说话,就像是怕人偷听到似的:“你的腰很厉害,你的……”   抓住那把打开宝库的钥匙。   “很、厉、害——”   悄悄话说到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人亲到了一块儿去,昨晚还哭天抹泪睡不着的薛怀瑾亲着亲着就睡着了。   萧回心疼的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薛怀瑾昨晚就没休息好,情绪又一直紧绷着现在一切都定下了放松下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他没睡,他在网上查着怀孕的各种注意事项,一项项记到笔记里。   时不时看向在他怀里沉沉睡着的薛怀瑾,再看向被子下的腹部位置,轻轻把手贴上去:“宝宝,妈妈年纪小没吃过苦,你乖一点,他很爱你。”   身边躺着爱人和未出生的宝宝,萧回一点都不觉得困,累,干什么都有劲儿。   之后萧回和薛怀瑾都办理了休学,虽然有很多人照顾薛怀瑾,但是在这段时间萧回还是想时时刻刻陪在薛怀瑾身边,资料上说孕期孕夫的情绪会比较起伏,他不想让薛怀瑾感受到一点点委屈。   从学校出来,两人去逛了母婴店,他们俩就像是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萧哥你看。”   薛怀瑾拿起一件可以用巴掌大来形容的小衣服:“这也太可爱了吧。”   萧回也是惊讶的,孩子生出居然后这么小吗?   薛怀瑾已经把那件衣服放进了推车里,这么可爱必须得买,两人简直是跑这儿进货来了,看什么都可爱好玩儿想买。   玩具更别提了,薛怀瑾先在货架那玩上了,奶瓶奶嘴也都买了个齐全,萧回听着导购的介绍然后搜索她推荐的品牌,看评论,认真的像是在买火箭的使用材料。   两人大包小包的离开了母婴店,回去的路上薛怀瑾还在摆弄,他手心上放着一双小鞋子。   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等待最可爱的小宝宝来到这个世界。   评论区里大家问他谁怀孕了?有好多人猜测是不是他哥有喜事了?   只有顾淮平静而高深莫测的发了一个:笑脸。   薛怀瑾已经和顾淮聊过了,但显然他直到现在还没能接受自己的好兄弟,铁A怀孕了。   他给顾淮发了条消息:【你这个干爹别忘准备好给宝宝的礼物。】   顾淮:【!】   顾淮:【我要当唯一的干爹!】   薛怀瑾问萧回:“你有朋友想当宝宝的干爹吗?”   萧回的朋友数量实在是……他只能想到费落,但他俩也没好到那个份上。   “没有。”   薛怀瑾回复顾淮:【暂时你是唯一的干爹,好好表现,不然炒你鱿鱼。】   回到家,两人把东西收拾好,开始规划儿童房,忙活一通,萧回把休学文件放进书房抽屉里。   薛怀瑾在一旁感慨着:“我还想着你正好趁这个机会追上我,之后我们就是同级了。”   萧回转头叫了他一句:“学长。”   薛怀瑾顿时眼睛发亮的向萧回看去,被叫的兽血沸腾,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小学弟,快给学长亲一个~”   萧回把他抱到书桌上两人亲了好一会儿,亲到薛怀瑾还想干点儿别的坏事,抓着萧回的手往   *   萧回停下就听到他不满的哼唧,他边亲边哄:“医生说了这个不可以,再等等。”   他撕开阻隔贴,释放着信息素安抚着薛怀瑾,薛怀瑾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蹭着他:“还要等多久啊?”   哪有这样的,在海岛让他胡吃海喝了一通给他喂馋了之后就不给吃了,这不是折磨人嘛。   “快了。”   萧回也不告诉他具体时间,对薛怀瑾来说一个星期都格外漫长,手摸上宝宝的口粮就听薛怀瑾闷哼了声。   萧回觉得挺神奇的,这样一个小东西将来竟然可以喂饱一个小孩,他低下头决定先帮宝宝品尝一下。   这样也可以适当纾解薛怀瑾这个孕夫的不适。   alpha一口咬住用力一嘬能尝到一点咖啡的味道,他想到一个问题,松开嘴巴:“宝宝不能喝咖啡吧?”   正在享受的薛怀瑾晕晕乎乎:“什么?”   萧回继续吃了起来,每一口都有咖啡的味道偶尔还能尝到奶糖的味道,把这个问题记下,等过一阵子有奶了就可以确定是不是咖啡味的了,到时要问问医生咖啡味的母乳宝宝可以喝吗?   如果宝宝不能喝。   萧回喉结滚动吞咽了下,那就只能他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薛爸薛妈还是抱着一丝薛怀瑾会反悔,不要孩子了的期待,但一眨眼的功夫薛怀瑾都有孕4个月了,胎儿都稳定了他也没有这个想法。   于是老两口也换了心思,期盼的等着新生命的降生。   薛怀瑾站在落地镜前,萧回严肃地站在他旁边。   “你看我的腹肌是不是没有了?”薛怀瑾的手在肚子上不死心的划拉着,虽然现实摆在那儿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   “在啊。”   萧回的手放上去,按照记忆中的腹肌比划着:“只是没有原先那么明显了但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种恰到好处的薄肌其实最好看。”他一本正经的对着alpha稍稍有点显怀的肚子说着,还蹲下去亲了一口。   “我喜欢。”   薛怀瑾这才开心一些,垂眸瞧着蹲在他身前仰头看他的alpha。   糟糕了,萧回怎么一天比一天好看,也是,他才十八正处在一点点长开的时候,这么一想他又看向自己的肚子。   有点好玩儿。   宝宝在他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孩儿他爸也在一天天长大。   “想什么呢?”萧回一双手扶在薛怀瑾腰后,最近这阵子他因为怀孕开始有点腰酸。   薛怀瑾:“涨。”   只这一个字萧回就明白了,怀孕第11周时薛怀瑾出现胸涨的情况,他坐了下来然后慢慢把薛怀瑾抱到身上,熟练地张开嘴。   经过这段时间alpha原本小小的汝也长大了一点点尤其是汝晕,萧回吃到的咖啡味越来越少,只觉得香。   薛怀瑾慢慢呼吸着有点委屈的:“好了,别闹我了,只会让我更难受。”   萧回轻咬着宝宝的口粮:“这个月份慢慢来可以了。” [40]第 40 章:婚礼(完结)   薛怀瑾听到这句话简直美滋滋,脑袋里冒出一句【等到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就连萧回的手都不想要了只想直接坐上去。   其实他也是有过不好意思的时候,羞耻自己怎么变成小银娃了?他忍着欲望也忍着不说,不过还是被萧回发现了。   因为自己白天忍住了晚上说梦话全给吐露出去了,然后萧回就给他解释这是因为他怀孕的原因,激素导致他没有变成小银娃。   这下子薛怀瑾就理直气壮了,才不是他真的想要只是怀孕激素导致,他也没办法~他是无辜的啊~   他是清清白白薛怀瑾!   他把萧回脑袋抬起来,开心的“吧唧”了他一口,孕期这段时间两人说的这么多句话里他最喜欢刚刚萧回说的那一句,催促道:“快点快点~”   萧回瞧着急不可耐的alpha,不是小银娃是贪吃鬼,手上抓紧没让着急的人傻乎乎的直接坐上去,他撅起嘴巴,薛怀瑾就乖乖低头亲了上来。   他一边亲一边哄着:“好好好,听你的。”   很快他就熟练的把薛怀瑾亲迷糊了,忘了催促他,完全听从他的安排和摆布。   萧回万分小心的把手挪到。   *   这里简直是滑不溜手,萧回想着医生的话谨慎的不能再谨慎的用手撩开水帘。   下一刻两人都满足的舒展开眉眼。   萧回也很想念这里,一直在忍耐的可不止有薛怀瑾,尤其是这个阶段的薛怀瑾总是撩拨他。   温湿度好像要更高,萧回仔细感受着,他突然发现泡泡这个奖励的一个坏处那就是真的是每次都要重新开发,每次都是在干处,但现在是紧急情况。   这次落地镜里不是只有薛怀瑾一个人了,曾经的观察者萧回也出现在落地镜里,变成了参与者。   镜子里的alpha大口大口吃着宝宝口粮,有一种要先宝宝一步把口粮全吃光的架势,真是一个过分的爸爸,他那只忙碌的右手镜子里也瞧得清清楚楚,毕竟是正对着镜子的方向,就连。   *   是怎样变成0,都没有任何遗漏的出现在镜子里。   镜子里的场景好一阵儿没有出现变化,只有水珠从镜子上缓缓滑下,太过干净的镜子让人不确定这水珠是真的在镜子上还是只是被它映出来的景象。   萧回也把宝宝口粮吃的差不多了,吃饱饭就要开始干活,薛怀瑾这个没饭吃的,饿的没力气地靠在他肩膀上只剩下呼吸还在急促的送出。   那张饿了太久的嘴巴紧紧咬住来挑衅它的手指,可它馋的流了太多口水,最后还是让挑衅它的手指逃了出去。   吃不到东西的薛怀瑾委屈的哼了声,1在替他流泪。   萧回偏头向趴在他肩膀上的脑袋瓜亲了几下,哄着这个因为怀孕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的小可怜:“马上就给你吃。”   镜子里的萧回拿出食物,孕4个月,薛怀瑾终于能吃到他心心念念的美食了,食物还没等送到嘴里小嘴巴就已经兴奋的一开一合隔空咬了起来,口水流的到处都是,怀孕可是真不容易,可怜他才18岁就要承受这些。   怕这个小孕夫贪吃,萧回没有把食物交给他而是自己拿着慢慢喂给薛怀瑾,这样他能吃多少就完全由他决定,他会谨遵医嘱绝不会让薛怀瑾多吃。   薛怀瑾小口小口地吃着,发出满足的哼唧,脸上是吃到心心念念的美食的愉悦,怀孕后他英俊的眉眼本就柔和了一些现在更是幸福的快要化掉,没办法,对于吃货来说美食的诱惑力和影响力就是这么大,这么厉害。   他只顾着吃,萧回这个照顾孕夫的准爸爸就要操心很多,镜子里薛怀瑾的小嘴巴张成了O形还咬着食物不肯松口,好不容易熬到第4个月医生说可以吃了他自然舍不得松口,非得要多吃点才行,把之前4个月没吃的都补上。   萧回没动等着薛怀瑾先尝尝味儿,如果他喜欢吃再接着喂他,怀孕后口味也会和之前发生些变化,所以他也不确定,等了一会儿后薛怀瑾开始催促他赶紧喂他。   确定薛怀瑾还爱吃这个口味,萧回这才开始一口一口地喂他,这几个月他已经习惯照顾自己怀孕的爱人了。   喂了几口后还不忘关心的问一句:“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薛怀瑾摇了下头,没有不舒服他现在很舒服,哪有人会在吃到美食后不舒服。   镜子里映出这温馨的一幕,恩爱的小情侣,一个温柔的不停喂着另一个吃东西,即使另一个口水流出来也没关系,喂东西的时候顺手用食物蹭一下就好了,至于他的手上也沾了口水那就更没关系了,相爱的人不会介意这一点小事的。   房间里只有吃东西的声音,还有因为美食而开心的声儿,有的人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会摇头晃脑哼哼唧唧,但薛怀瑾比他们都厉害,或许是因为他馋这口太久了又或许是因为他孕期情绪不稳定,他吃到哭了出来,倒也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抽抽搭搭的掉眼泪。   萧回的视线落在镜子上,那双漆黑眼珠都隐隐被烧红,托着蓬松的咖啡味面包的手抓紧了些,把面包抓的变形从他指缝中挤出去,喂薛怀瑾吃东西很用心,对待自己的食物就这么粗暴,这就是alpha的劣根性。   小孕夫突然高亢的叫了声,久违的吃到最爱的美食真是把他吃美了,萧回还记着医嘱觉得薛怀瑾吃这些就差不多了,今天是不能再吃了。   脑袋里过了一遍哄薛怀瑾今天先吃到这儿的话,没想到他很乖,没再嚷着要接着吃,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肩膀上。   萧回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把人放到沙发上,他伺候完薛怀瑾吃东西接下来就要轮到他吃饭了,他一口口吃着刚刚差点被他捏坏的面包,咖啡味的面包很好吃。   ——   薛怀瑾吃饱喝足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萧回把他收拾的干干净净放进柔软的被子里,瞧着alpha可爱的脸颊肉没忍住上手捏了下,这4个月alpha的腹肌不见了脸上倒是胖乎了些。   置顶的【婚礼策划组】弹出消息,发来了场地照片,萧回瞧着照片想起自己向薛怀瑾求婚时的场景。   突然有了宝宝这件事还是很有冲击性的,以至于大家完全忘记了正常流程应该是求婚,订婚,结婚再有宝宝。   萧回也忘了,他那时脑袋里全是怀孕时注意事项,如何照顾孕夫,紧急情况怎么处理,每天都在搜索学习这些事情,再加上观察薛怀瑾的情况时刻和医生沟通。   是那天薛怀瑾在看一项综艺,当时他正在一旁学习生产时另一方要如何做?   抬眼就见综艺里正在举办婚礼,娱乐节目把婚礼弄得很搞笑,薛怀瑾看得嘎嘎乐。   他当时愣了一瞬后转眼看向没心没肺,快乐无边的alpha,这才想起来两人没订婚没结婚就已经怀孕开始准备养娃了。   他当时有点无语有点好笑,更多的是觉得对不起薛小作这个笨蛋。   “小作。”   笑出眼泪的薛怀瑾:“啊?”   萧回:“你觉不觉得我们忘了点什么?”   薛怀瑾这才向他看去,认真的想了下后笑嘻嘻地倒在他怀里亲了他一口:“早安吻~”   早安吻当然是亲过了这不会忘记的,萧回摸着靠在他怀里的脑袋瓜开始盘算求婚的事情。   先是告知两家家长,听到他说求婚两家家长都是一愣,惊讶自己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当时薛怀瑾孕10周,萧回记得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比如早上薛怀瑾突然要喝芹菜苦瓜黄瓜汁,萧回问了医生能不能喝,确定可以后才给他榨了小半杯,在薛怀瑾喝之前还阻拦了下,因为那个味道真的很难闻。   没想到薛怀瑾真的全喝了,喝完还说好喝。   于是第二天他又给他榨了一杯,结果薛怀瑾只是闻到味儿就干呕起来,口味变化之快让人咋舌,本着不浪费原则萧回自己把那一杯喝了,喝完之后他也干呕起来。   两人对着干呕的场面也很搞笑,也就是那时候萧回觉得有些情况有的食物是可以浪费的。   萧回记得求婚那天薛怀瑾穿了一件咖色风衣像是深秋颜色最浓的一片枫叶,原本要风度不要温度的alpha没像从前那样深秋还穿得很单薄。   不需要萧回在他耳边叮嘱絮叨,每次外出都很注意保暖,对自己和宝宝都非常负责,在要宝宝,养宝宝这件事上薛怀瑾表现的很成熟。   萧回为了和他搭配穿了件黑色风衣把自己变成树干,去往求婚地点的路上车里放了一首明天我要嫁给你了,是他特意换的歌儿,想要暗戳戳的提醒薛怀瑾一下。   但心大的alpha根本没发现,只跟着瞎唱。   在第二个路口时,他们在斑马线上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小朋友,薛怀瑾说我得多看几眼这样我们的宝宝也会很好看,不过他又突然不看了。   他问他:“为什么?”   薛怀瑾说:“那个小朋友和你长得不像,我希望我们的宝宝长得像你。”   他要是能生出一个像萧回那么漂亮的宝宝,他真的会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那天发生的一切,所有细节萧回没有刻意去记但就是记得清清楚楚,河岸边的灯是在晚上7点准时亮起,之后是烟花,薛怀瑾还问了服务员是有什么节目吗?   服务员说出交代好的台词,说是有人要求婚,薛怀瑾还傻乎乎的对他说运气不错免费看了场烟花,还点评这场烟花秀设计的很漂亮。   萧回那时搓了搓额头,他觉得薛怀瑾可能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向他求婚。   烟花结束后是无人机秀,在无人机中场出现他们名字缩写和爱心时他就会向薛怀瑾求婚,两家人都在等着那一刻的到来,可薛怀瑾在那之前去卫生间了,这的确他擦了把汗,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时的紧张感。   他在卫生间外等薛怀瑾时又一遍检查戒指,结果把身上所有兜都摸了一遍也没摸到。   那时的慌乱程度不亚于知道薛怀瑾怀孕时,结果一转头戒指盒就在洗手池上。   现在想起萧回都不禁无语的笑了下,他在薛怀瑾刚进卫生间时就检查了遍戒指,然后薛怀瑾叫了他一声他一着急就把戒指放洗手池上了,之后满脑子全是无人机马上就要到中场了这件事,完全忘了戒指。   他很少有这种愚蠢的失误,那天却犯蠢了。   幸运的是他们赶上了,回到海岸边的餐桌没多久天空出现他们名字的缩写。   他紧张的叫了声:“怀瑾。”   正在试图拼出名字的薛怀瑾向他看过来,直到他单膝跪地,alpha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即将发生什么。   他记得薛怀瑾惊讶的可爱模样,记得薛怀瑾抓住他手臂想让他起来,记得薛怀瑾在之后说:“我还等生完孩子向你求婚呢,我之后能再向你求次婚吗?”   薛怀瑾说他比自己大理应是他求婚,还有就是作为alpha他觉得向爱人求婚是个必须有的经历。   这都是求婚结束后回到家薛怀瑾和他说的,被求婚的当时薛怀瑾只是嘴角一撇红了眼眶感动的掉下眼泪。   萧回看向手上的订婚戒指,他记得当时自己把戒指举起来时手是抖的,他们两个同为alpha他永远也不能在薛怀瑾身上留下永久标记,而这枚戒指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只要这枚戒指戴在薛怀瑾手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有爱人,他属于另一个人。   这是一种有形的标记。   填补了alpha对此的缺憾也满足了alpha的占有欲。   他记得薛怀瑾等待他戴戒指时手也是抖的,那时候空中的无人机也变成了两只缓缓戴戒指的手。   两家人怀揣着祝福为他们鼓掌,他记得两位母亲都落了泪,除此之外还有怀朝大哥偷偷靠在嫂子肩膀上擦泪,顾淮在和目瞪口呆的费落讲他们的爱情故事。   那些细节牢牢的刻在萧回记忆里,每次想起来心都充盈着幸福感,他孤零零走了十多年,终于走到了阖家团圆,高朋满座,幸福看得到摸得着的扑向他。   被他抓在手里。   他看向薛怀瑾,睡着的人吧嗒了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怀孕后薛怀瑾的食欲和饭量都大增,宝宝倒是很乖没怎么折腾他,萧回把手放在薛怀瑾肚子上,目光温柔:“爸爸妈妈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求婚之后他们省去了订婚的步骤,直接准备婚礼,现在距离婚礼还有10天。   萧回检查完现场返图后闹钟响起,他关掉闹钟去看薛怀瑾的监测手环,把所有数据记录下来再一一确认有没有哪项忽然增高或者降低。   他每天早中晚都会检查记录一次。   做好这些后他开始学习,毕竟离开学校有几年了,前一阵子虽然重新入学但的确是跟不上现在正好可以趁着休学把知识都捡起来,alpha安静且认真的学习着。   他可不想以后连辅导宝宝作业都辅导不明白。   薛怀瑾睡饱后从房间里出来,拿着水杯和水果去到书房,把东西往书桌上一放,他则自然的面对着面坐到萧回腿上当他的挂件,人刚醒还有点懒洋洋的,偏着头闻着alpha奶糖味的信息素,垂着的脚慢悠悠地晃荡着。   感觉就这样过一辈子就很好,非常好。   萧回那只放在本子上的手抬了起来,熟练的给薛怀瑾揉着腰,月份大了,从上个星期开始薛怀瑾开始会感到腰酸。   “1+1等于几?”萧回突然问。   薛怀瑾往嘴里丢蓝莓的动作停下,这个家伙瞧不起谁呢?   “等于两巴掌,要吗?”   “不对,你要用算盘算一遍才能得出结果。”萧回唰唰唰记着笔记。   薛怀瑾真就拿起胸口的小算盘开始扒拉起来:“1+1等于……”   转头在萧回脸上吧唧吧唧亲了起来,一口气亲了十五下,亲的萧回脸蛋都红了这才停下:“等于15。”   萧回笑了,糟糕了,薛小作不止在他梦里算不明白在现实世界里也算不明白。   薛怀瑾:“58+36?”   萧回:“104。”   萧回回答的又快又干脆,薛怀瑾点了下头正准备出第二道题,眉头一皱,哪来的104?   轻轻地弹了萧回一个脑瓜崩,差点被他信心十足的架势给欺骗了:“错,是94。”   萧回把书翻了一页:“88+88?”   薛怀瑾:“一百……一百……一百七十六!”   抬手又弹了萧回一个脑瓜崩然后问萧回:“咱俩这种早教方式真得有用吗?”   他怎么觉得有点过于儿戏了?   萧回:“当然有用,红凤凰,粉凤凰,红粉凤凰?”   薛怀瑾紧张的:“花凤凰!”   两人玩儿的不亦乐乎,其实一开始他们玩儿的游戏没这么幼稚的,后来发现幼稚的游戏也很好玩儿,不是,是早教也很好玩儿……不是……他们没在玩儿!   说了几个绕口令后薛怀瑾止不住的笑,萧回从书上抬起视线看向他:“笑什么?”   在薛怀瑾停不下来的笑了一会儿后,他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不笑了,再笑肚子该不舒服了。”   薛怀瑾努力收了笑,把手放在肚子上:“我就是想别的宝宝可能是哭着生出来的,咱俩的宝宝是念着绕口令生出来的,哈哈哈——”   “护士这边刚喊生了生了!就听宝宝说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哈哈哈——”   薛怀瑾语气生动,他越想越好笑:“不行,咱俩不能再念绕口令给宝宝做早教了。”   萧回想到那个场景也是笑出了声,接受了不再念绕口令这个建议,两人开始念诗。   念着念着就又开始不正经。   “举头望明月,低头——”萧回低头看向薛怀瑾,“小老鼠。”   薛怀瑾翻了他一个白眼:“日照香炉生紫烟,我照萧回脸上扇。”   他得意的哼了声。   萧回一本正经地点头:“有才有才薛有才。”   薛怀瑾被这个薛有才逗笑,锤了萧回一下:“你闭嘴啊,什么薛有才。”   这个萧回真是越来越幼稚,越来越欠儿,越来越气人,他看萧回根本连18岁都没有8岁不能再多了,但是他和别人说别人都不信,他们说起萧回那就是成熟稳重,踏实可靠,聪明能干真是个好孩子,就连他爸妈他哥都这样。   他真是没人说理去。   他苦——   萧回:“锄禾日当午,我.日薛小作。”   薛怀瑾:“谁知盘中餐,竟是萧大哥。”   萧回:“待到来年九月八,宝宝落地顶呱呱。”   薛怀瑾:“云想衣裳花想容,我想宝宝笑哈哈。”   ——   10天转眼过去,到了他们婚礼这天。   婚礼主题是【收获幸福】,大片大片成熟饱满的麦穗有规划的布置好和这个秋天相得益彰,果树拱门上结着金灿灿的金苹果和红宝石的柿子,这只是婚礼现场的一角。   胡荏棠为萧回戴上胸针,是一个小宝宝,根据彩超上显示的图形定制的。   是他和薛怀瑾的宝宝。   小宝宝在麦穗上香甜的睡着。   胡荏棠瞧着对他来说一转眼就变成大人的孩子,其实他心里是不想让萧回这么早结婚的,结婚成家生孩子每一样都是责任,是一辈子不能放下的责任,可谁也没想到会怀孕,他们做父母的就不能再给他们施加压力了。   “虽然你快要成为爸爸了,但在妈妈这里你可以永远当一个小孩。”   萧回抱住他妈:“妈,谢谢你和爸支持我,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另一边薛怀朝正在对薛怀瑾说:“如果将来萧回欺负你……”   薛怀瑾摩挲着和萧回的同款胸针:“他不会。”   薛怀朝:“他要是出轨……”   薛怀瑾:“他不会。”   再一次被打断的薛怀朝默默提了一口气,指着薛怀瑾:“你别说话听我说,他要是对你动手你也不要怕,咱们薛家虽然不如他萧家但也不会让你被欺负,到时候你和哥说,哥肯定把你送到一个他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让他追妻火葬场都找不到人!”   薛怀瑾瞧着为他着想的大哥,去到他身边:“好,有哥你这句话我就有底气了。”   “到时候宝宝也带走,不留给他!”薛怀朝说完又补了句,“如果他对不起你的话。”   薛怀瑾吸了下鼻子,有点想哭,他怀孕后眼泪也跟着多了,前两天只因为睡醒的时候萧回没在他身边他就委屈到不行,萧回哄了他快两个小时才哄好,等那个劲儿过去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婚礼场地外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曾可踉跄着从车上下来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在看到新闻后就立即跑了过来,只可惜他看到新闻的时间太晚,不过还不算太晚,毕竟今天才是结婚的日子。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从看到新闻后他脑袋一直处在发蒙的状态,不敢相信萧回居然要和薛怀瑾结婚了!萧回和薛怀瑾!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到一起去?所以那天电话那头的人是薛怀瑾!萧回喜欢上的人,正在谈恋爱的人是薛怀瑾!   那他是什么?   对他们两个来说他是什么?   他跑过街道被迎宾人员拦住,他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见到萧回,阻止这场婚礼,他用力推搡着对方:“放我进去!”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在一起!   曾可被愤怒烧红了眼:“放我进去!”   迎宾员叫来保安将他制止,正打算问他是谁?有没有请柬时?巡场的顾淮正好经过,他好兄弟的婚礼,他干儿子或者干女儿爸妈的婚礼他这个干爹自然责任重大,什么都要盯住,决不允许出现一点差错。   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来闹事,看到曾可这个差错后他立即走了过去。   曾可完全无法接受这件事情,萧回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但他不可以和薛怀瑾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算怎么回事?自己又算什么?!   曾可:“萧……”   “还不把无关人员带走!”顾淮冷着脸气场全开,保安立即捂住曾可的嘴。   顾淮瞧着还在挣扎的曾可,下了死命令:“不要让他再出现,不然就不是丢工作这么简单。”   保安:“是!”   他提溜小鸡仔似的把曾可往旁边拖,任曾可如何挣扎也没有用。   顾淮把森然的目光从曾可身上收回,继续巡视场地。   曾可被保安拖出去老远,他挣扎间抓破保安的脸,保安原本就气他害自己被训斥甚至有丢工作的风险,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把人打倒在地又一脚踩上去:“给我老实点!”   血迹从曾可嘴角流下,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像是一块烂肉完全起不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萧回和薛怀瑾会在一起?甚至结婚了?   他忍着脸上的疼把过去的事情回想了一遍,薛怀瑾是故意的吗?他原本喜欢的就是萧回?所以他故意接近自己让自己和萧回分手,这样他才有机会上位?   他目眦欲裂,一定是这样!   薛怀瑾根本就是在耍他!骗他!   而萧回……眼泪从他通红的眼中流下,是不甘,是后悔,是遗憾,是太多复杂的情绪,萧回是真的不要他了……   ——   婚礼正式开始。   薛怀瑾以新郎的身份先上场,紧张又兴奋到差点同手同脚,等一下他就要娶到萧回了,幸福的笑压不住,他站定在位置上在司仪宣布萧回入场时转过身看去。   萧回挽着胡荏棠的手臂站在他前方,两人对上视线,一瞬间热泪盈眶。   这一路走来他们关系闹到最差最坏,可要是没有这样他们还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契机。   可能是命运注定他们的这一路要这样走过来,就连泡泡这样的存在都会出现,改写他们本注定的命运。   萧回以新娘的身份和他妈妈一起缓缓向薛怀瑾走去,薛怀瑾向前迎了两步。   胡荏棠把萧回的手交到薛怀瑾手上,温柔地拍了拍薛怀瑾的手:“一定要幸福。”   薛怀瑾腼腆地笑了下,握紧萧回的手。   妈妈退场,剩下的路他们两个手牵着手一起走,萧回听着自己擂鼓的心跳声,同时间感受着薛怀瑾手心炙热的温度,他的拇指搭在薛怀瑾的手腕可以感受到他的脉搏,像他的心跳一样快。   他悄声问:“饿没饿?”   怀孕后薛怀瑾总是饿的很快,时不时就要吃些零嘴。   薛怀瑾把张嘴的幅度控制到很小,以免有人发现他俩在这个时候还讲悄悄话:“不饿,我把你给我准备的小蛋糕吃了。”   他咽了下口水:“挺好吃的。”   萧回:“回去我让阿姨多做几个。”   两人来到司仪前不再说悄悄话了,在司仪说话时薛怀瑾在想自己的婚礼誓词,从准备婚礼时他就开始准备,更换了一版又一版,现在纸条就放在他西装兜里,如果他紧张到忘了可以拿出来看两眼。   萧回在认真的听着司仪说话,司仪说完示意萧回可以说婚礼誓词了,薛怀瑾让他先说,薛怀瑾怕他说完自己的誓词会绷不住哭,到时候就没法认真听萧回的誓词了。   萧回转向薛怀瑾,薛怀瑾也转了过来,两人两只手都牵着。   他们先是好好的看了看对方,萧回这才开口:“我爱你。”   薛怀瑾怔了下,他没想到开场白会是这句,这是犯规,完蛋了,他现在就想哭了,为什么没有人研制出可以让怀孕的人不那么想哭的药?   萧回瞧着薛怀瑾一点点蓄泪的眼睛,他抿了下唇后笑了下:“也爱你带给我的所有的一切。”   这句话落在薛怀瑾耳朵里和落在别人耳朵里是完全不同的,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有薛怀瑾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和重量,眼泪倏地流下。   萧回转头向司仪点了下头。   他说完了。   这就是他的婚礼誓词,是他最想对薛怀瑾说的话。   到了薛怀瑾,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才压住哭声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萧回:“对不起。”   这不是他纸条上写好的内容,这是他现在的心里话,他一直欠萧回一句正式的对不起。   宾客们是有些疑惑不解的,但薛怀瑾知道,萧回也知道,这就够了。   萧回笑了,笑的眼眶红了,拇指在薛怀瑾手背上安抚地蹭了蹭。   薛怀瑾掷地有声的:“我也爱你带给我的一切。”   “我爱你。”   薛怀瑾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下一秒他被萧回拥入怀中,两人紧紧抱到一起,他们在18岁许下永远在一起的誓言,牵手向余生走去。   ——   那天的婚礼进行的非常顺利,圆满结束,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萧回去到书房就见薛怀瑾正低着头在肚子上画着什么,六个月的孕肚已经比较明显了。   他走近,见薛怀瑾是画了眼睛鼻子嘴巴,在肚子上画出一个小人。   “这是宝宝?”   薛怀瑾抬起头:“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萧回去拿了湿巾:“可爱,但是油性笔不安全,我们还是擦掉吧,好不好?”   薛怀瑾点了下头让萧回把他画的小人擦掉了,被柔软的湿巾这么蹭几下,他抿抿唇,在萧回拿开手时抓住他的手。   萧回看过去就看到薛怀瑾动.情的一双眼,书房并不适合六个月的孕夫,他把薛怀瑾从椅子上扶起来。   萧回吃起了宝宝的口粮,怀孕的原因alpha原本的肌肉变得软乎了很多,宝宝的口粮也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萧回已经提前问过医生如果奶水里有咖啡味的信息素宝宝可不可以喝?医生说可以喝,信息素只是有味道而已并不存在真正的咖啡因,就像酒味的信息素里并不存在酒精。   其实后面这个知识点所有Alpha和omega都学过,只是萧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鼓起的腮帮瘪了下去,就感觉宝宝的口粮突然颤了下,紧接着焦香的咖啡灌了他满嘴,他知道那不是咖啡,因为他还尝到了奶味儿,他咕咚咕咚地吞咽下去。   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但还是有点惊讶,他松开嘴,就见乃水缓缓淌了下来,不是只有一道。   他漆黑眼珠亮晶晶,直勾勾的瞧着。   薛怀瑾也察觉到不对劲儿:“怎么了?”   萧回回过神,连忙问道:“你有乃水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薛怀瑾一时间傻住,脸慢慢红了起来,虽然早做过心理准备但显然准备的还不够多,他把脸挡住:“没有。”   “真的?”萧回再三向他确认。   在薛怀瑾始终回答没有后他又去吃了一口,然后又问了薛怀瑾一遍。   “没有,没有,不许再问我了。”薛怀瑾的声音都冒着羞耻的热气。   萧回确认他没有不舒服后再次看过去,他抿了下唇靠近,这一口咖啡味没有那么浓了乃味开始变多。   一张嘴是吃不过来的,萧回只觉得那些错过的太浪费了,大口大口吞咽着。   薛怀瑾突然抬起遮脸的手,不对啊,萧回都多大的人了,他早就过了吃奶的年纪了,轻轻推了下萧回的脑袋:“你在干嘛?”   萧回过了会儿才空出嘴说话,一本正经的:“帮宝宝尝尝。”   薛怀瑾:……   他就要转过身去,这个萧回真是越来越……他刚转过来萧回已经跟着过来躺他怀里了,仰着头用那双亮晶晶的漂亮眼睛看他。   “你可以先体验一下喂宝宝的感觉。”   “没有你这么大的宝宝!”   萧回一时间没话说了,只还不愿放弃的盯着薛怀瑾看。   这个时候薛怀瑾真的意识到他根本就是一个18岁的小屁孩!   当他抱住萧回脑袋时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是激素作祟,或者是母性泛滥……   算了。   大宝宝也是他的宝宝。   萧回紧紧抱住这个无底线纵容自己的爱人,心满意足地吃着宝宝口粮。 [41]番外:竹马if线(1)   福利院   院长:“这位是新来的小朋友,萧回。”   萧回举着一只手牵着院长的手,经过一阵子的流浪原本胖乎乎的小脸瘦了下来,紧张地瞧着对面站成三排的大大小小的孩子。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福利院是什么?只知道院长阿姨给他吃的让他不用饿肚子,这里还有房子住不用被雨淋。   那他想留在这里。   大多数小朋友都在好奇打量这位新来的漂亮小朋友,突然一个站在第二排的小朋友举起手:“嗨!老婆!”   萧回茫然的向那位小朋友看去,不知道他在叫谁,更不知道什么叫老婆?他脑袋里空空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薛怀瑾的话让院长摇头笑了笑,这个主动来到福利院的小孩性格活泼有一点淘气但也不算太捣蛋,浑身都是机灵劲儿。   很多小朋友哇的叫了出来,还有小朋友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更有小朋友指着脸蛋说着:“羞羞。”   院长:“好了,不要闹了,大家要多多照顾新来的小朋友,知道吗?”   小朋友们一齐点头,再一起拉长声音大声说着:“知—道—了——”   王保育员拿着分给萧回的生活用品上前带着萧回向宿舍去,好多小朋友跟上来,曾可也是其中之一,他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孩比所有人都好看他想和他一起玩儿,在他马上就要跑到萧回身边时一道身影嗖一下冲过来把他挤一边去了。   薛怀瑾对着萧回伸出手:“我叫薛怀瑾,我们以后一起玩儿。”   萧回好久没和小朋友一起玩儿了,他有些腼腆的笑了下,两只热乎乎的小手握到了一块。   “漂亮的王姨姨让萧回睡在我旁边好不好?”薛怀瑾开始和保育员撒娇,他是一个活泼好看嘴甜还不会真的惹什么麻烦的小孩,虽然才来到这里半个月但大人们都很喜欢他。   薛怀瑾挺起胸膛结果倒是圆滚滚的小肚子比较明显:“我可以照顾他。”   保育员问萧回:“你愿意住在薛怀瑾旁边吗?”   萧回在薛怀瑾充满期待的注视下点头:“我愿意。”   于是他的床位就被安排在了薛怀瑾旁边,保育员离开后小朋友们立即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和萧回说话。   “你也没有爸爸妈妈了吗?”   “你几岁啊?”   “你是男孩女孩?”   “我要当你哥哥。”   “你知道飞虎超人吗?”   萧回被他们问懵了,还有小朋友摸他脸,扯他头发,他最近一直在流浪被狗追过也被坏坏的大人赶过还被有爸爸妈妈的小朋友欺负过,他紧抿着唇有点害怕的往薛怀瑾身后躲去。   “你们吓到他啦!”薛怀瑾伸出手臂挡在萧回身前,他板起脸,小模样有点凶,孩子们怕他立即做鸟兽散。   薛怀瑾回过头对眼含泪花的萧回拍拍胸口:“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萧回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再看一个大英雄。   薛怀瑾:“男孩子就是要保护自己老婆的。”   萧回歪头,小脸写满疑惑:?   ——   萧回就这样成为了福利院的一员,开始跟着小朋友们一起上课,吃饭,游戏,睡觉。   午饭小朋友们排排队去食堂,曾可打完饭看到萧回身边没人开心地走过去,突然一道身影从他身边跑过,就见薛怀瑾一溜烟坐到了萧回身边。   曾可嘴角撇撇,这个薛怀瑾一直霸占着萧回!   萧回在薛怀瑾坐下后把自己餐盘里的胡萝卜夹给了他,然后崇拜的看着他。   薛怀瑾挤出个笑,o(╥﹏╥)o,他一点也不爱吃胡萝卜,起因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时他想照顾萧回就把自己的肉丸给萧回了,萧回是个不贪心,不馋嘴的小朋友,不要他的肉丸让他自己吃,他灵机一动就说自己不爱吃肉丸爱吃胡萝卜,他俩换。   自那以后萧回每顿饭都把胡萝卜给他,不用他换,白给他。   薛怀瑾的小脑袋瓜还没想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痛苦地吃着胡萝卜。   萧回就差给薛怀瑾鼓掌了,撑着脸蛋看薛怀瑾吃胡萝卜,他觉得薛哥哥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吃得下胡萝卜。   “萧回,我要和你一起吃饭。”曾可鼓起勇气端着餐盘来到他们的餐桌旁。   薛怀瑾立即小脸一鼓。   萧回看了看曾可又看了看旁边,餐桌是两人桌,如果曾可和他一起吃饭那他就不能和薛哥哥一起吃饭了,他站起来用起了他这几天在这里学到的礼貌用语:“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我要和薛哥哥一起吃饭。”   薛怀瑾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别提多得意了。   曾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跑走了。   萧回有点慌,老师说小朋友们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不可以欺负其他小朋友,他就要追上去道歉被薛怀瑾一把抓住。   “老婆,你干什么去?”   “我把他欺负哭了我要去赔礼道歉。”   “你才没有欺负他是他自己爱哭。”薛怀瑾把萧回拽到椅子上,把他的排骨放到萧回碗里,“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睡午觉。”   这之后曾可没再去找萧回,每次看到他们两个都是哼一声扭过头去,而萧回和薛怀瑾几乎形影不离,到了睡觉的时候薛怀瑾就会把自己的床推到萧回床边,两个小家伙躺一块儿睡。   半个月后薛爸薛妈找到了这里,薛怀瑾看到他们后嘴角一撇嚎啕大哭起来,薛爸没忍住照着他屁股揍了一下,还知道哭,不过是说了他一嘴他就留个纸条离家出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这么远!这阵子他们找他都找疯了!   薛怀瑾于是抱着他妈哭得更厉害了。   萧回站在小朋友堆里吭哧吭哧的掉着眼泪,真好,薛哥哥找到爸爸妈妈了。   保育员蹲下来给他擦了擦眼泪:“小回不哭,薛哥哥以后不能陪你玩儿了你还可以和其他的小朋友玩儿和老师们玩儿。”   萧回哭得更厉害了,他这才知道原来找到爸爸妈妈是要离开这里的,他要没有薛哥哥了,睡觉,吃饭,上课,玩游戏的时候都没有薛哥哥了,他的胡萝卜也要自己吃了。   但让谁都没想到的是,薛怀瑾死活要带萧回一起走不然他就不走,他还一脸泪痕的把差点哭出鼻涕泡的萧回推到爸妈面前:“这是我老婆,我不能丢下老婆。”   薛爸薛妈:?   他们拗不过薛怀瑾再加上他们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孩,还有就是萧回是一个乖巧的招人喜欢的小孩,就当让薛怀瑾多一个玩伴或许他下次再想离家出走的时候还有人能劝住他。   萧回就这样被薛怀瑾领回了家,只要能和薛哥哥在一起他就开心,愿意。   薛父回头瞧着靠在一起睡着的俩小孩,视线停在脸洗干净了的萧回脸上,总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到了薛家就瞧见院门口处站着个翘首以盼的少年,薛怀瑾拉着萧回的手下车跑了过去:“哥!”   薛怀朝蹲下来抱住他,心疼的瞧着薛怀瑾想说瘦了,仔细一看好像也没瘦,于是揪住薛怀瑾耳朵:“再敢离家出走就不找你了!”   萧回五官皱起替薛怀瑾觉得疼,抓住薛怀朝手腕一脸认真的瞪着薛怀朝:“不要欺负薛哥哥。”   薛怀朝:“这谁?”   薛怀瑾嘿嘿一笑:“哥,这是我老婆。”   薛怀朝:?   他站起身向他爸妈喊道:“你们快管管他吧!”   ——   晚上睡觉前薛爸问薛妈:“你觉不觉得那个萧回有点眼熟?”   薛妈想了想点头:“是有点眼熟。”   萧回在薛家住了下来,和在福利院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依旧是和薛怀瑾一块睡觉吃饭玩儿。   一个星期后两个小家伙在草坪上看蚂蚁搬家,薛爸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又看过去,突然拍桌而起。   薛妈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薛爸指着萧回:“那是萧家被绑架撕票的那个孩子!”   怪不得他觉得眼熟,他在新闻上看到过!   萧家的人在一个小时后就赶来了,当他们看到萧回后萧云竹痛哭失声,胡荏棠更是激动的差点当场晕过去,萧回虽然不记得他们但他觉得自己很喜欢他们,乖乖地靠在胡荏棠怀里还用自己的小手给胡荏棠擦眼泪,只是他刚才帮蚂蚁挖路手上沾了土。   当他看到自己把胡荏棠的脸擦脏时,又撅起嘴巴试图把脏东西从胡荏棠脸上吹走。   萧回找到爸爸妈妈了,这是一件好事,可薛怀瑾哭到满地打滚:“不要带走我老婆,不要带走我老婆……”   萧回跑到他身边,他想薛哥哥可以把他领回家,那他也可以把薛哥哥领他家去。   他在薛怀瑾身边蹲下:“薛哥哥,去我家吧?”   薛怀瑾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把眼泪,握住他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的:“走!”   薛爸薛妈:这孩子怕是要白养了。   胡荏棠:“让他去吧,孩子小,别再哭坏了。”   萧云竹:“薛哥,你帮我找到孩子,从此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就连萧回都仰着头,小大人似的和他们夫妻保证:“薛叔叔,于阿姨,我会照顾好薛哥哥的。”   夫妻俩这才松口。   薛怀瑾开开心心的和萧回上车走了,等薛怀朝放学回来没找到他亲弟弟也没找到他干弟弟。   急慌慌地扯住个佣人就问:“薛怀瑾带着萧回离家出走了?!”   后来得知真相的薛怀朝:弟弟不值得……   两位弟弟这时候正在翻看萧回的照片,萧回“哇”一声,激动地指着照片里的自己:“是我。”   薛怀瑾委屈:“照片里没有我……”   话音刚落有光闪了一下,胡荏棠在门口把他们两个拍了下来。 [42]番外:竹马if线(完)   一转眼萧回两人已经是15岁的少年了,这些年两人依旧是形影不离,薛家住上一段时间萧家住上一段时间,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可把薛怀朝羡慕坏了,没事儿就酸溜溜的揶揄他俩几句获得一些存在感。   阳光,清风,少年,篮球场。   一双双明亮的眼,用着劲儿的身体碰撞,就连挥洒的汗水都带着少年的热烈,阳光下如宝石般从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上滑落。   萧回一个旋身晃过负责防他的同学,看都没看的,配合默契地接住薛怀瑾从远处传来的球,向前冲刺,起跳,像是一匹跃起来的意气风发的年轻凶兽,撞开来阻挡的人重重把篮球扣在球筐里。   篮球落地,他抓住球筐,在欢呼声中用力地挥舞了下手臂,少年尙还青涩的身体凭着臂力悬空轻晃,从露出的那一截有了腹肌轮廓的腰上,已经能窥探他未来成熟的模样。   萧回熠熠生辉的眼看向薛怀瑾,两人对上视线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打完球他们去洗了澡就准备回家了,薛怀瑾和队长说着下次比赛的事,萧回走在他身后侧视线落在男生没有贴好的阻隔贴上,两个月前薛怀瑾分化成了alpha,显然他现在还没有太适应这件事情,他伸手把阻隔贴贴好。   薛怀瑾回头看过去,看到是萧回就又无事发生的把脑袋转了回去。   上了车,薛怀瑾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今天回家一趟,我妈说想我了。”   萧回拿起水瓶:“别想逃课,老师已经到了。”   薛怀瑾盯着萧回,这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并且都能做得好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学习对他们这种学生来说有多困难,啧啧,真是不知学渣疾苦。   萧回放下水瓶把书递给薛怀瑾:“你先复习一下,以免老师讲的时候你一头雾水。”   薛怀瑾是敢怒不敢言,只要他表现出不用心萧回就会非常认真的问他:“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上一个大学?你烦我了?”   他认命地复习起来。   萧回见状勾起唇角,忽然一阵汹涌的热从身体里涌上来,他微微蹙眉又拿起水瓶喝了口水。   两人回到家薛怀朝也在这儿,这几年两家人的关系好得像是一家人,薛怀朝从去年开始就已经进入公司实习,偶尔就会来这儿向萧云竹取取经。   见到他们两个,他没个正形的:“呦~小两口回来了~”   佣人们低头抿嘴偷笑,被打趣的两人到了知道不好意思的年纪红了脸,薛怀瑾直接扑过去捶打他哥,萧回的反应冷静一些叫了声:“哥。”   “哥你坐,我去换衣服。”   萧回上楼前看了薛怀瑾一眼,见薛怀瑾没有要和他一起上楼的意思就自己上去了。   他一走薛怀瑾立即商量薛怀朝:“你快找个理由把我带走,我不想学习!”   薛怀朝哼笑了声,扯开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我可管不了,那是你自己找的老婆,咱们家的家训就是听老婆话会发达~你就听话吧~”   薛怀瑾脸红到能滴血,羞耻的去扯薛怀朝的嘴,忽然浓烈的信息素出现,很浑浊的信息素一时间无法判断是alpha还是omega,但薛怀瑾从其中闻到了甜滋滋的奶糖味儿,偷偷用力闻了两下。   一位佣人在楼上喊道:“少爷晕倒了!”   薛怀瑾脑袋嗡——的一声,心脏都在胸腔里翻了个个,他忙不迭的向楼上跑去,腿都有些腿软。   薛怀朝也是麻溜跑上楼:“别怕,小回可能是分化了。”   ——   医生正在检查萧回的情况,检查室外两家人全部到场,薛怀瑾在门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薛怀朝被他晃的眼晕,揽住他肩膀把人扣自己身边:“你说小回会分化成A还是O?”   薛怀瑾不知道,不过他分化成什么他都是萧回。   薛怀朝:“当你老婆的话那看来得分化成omega了。”   薛怀瑾若有所思的沉着眉眼,他有问过萧回想分化成什么性别,男生放下书一本正经的和他说:“考虑到易感期和发.情期,我觉得beta是最好的,但考虑到我爸妈的性别我不会是beta的,这样的话我希望自己是alpha。”   “他会分化成alpha的!他一定会分化成alpah的!”薛怀瑾坚定的说道。   “那他可就不能当你老婆了~”薛怀朝继续逗他,结果就是挨了一杵子。   萧回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就见大家都笑呵呵的围着他,他转了一圈的视线停在了薛怀瑾脸上。   薛怀瑾激动的:“你分化成alpha了!我们一样!”   他的反应让萧回露出了笑容,其实他对此没什么意外,这几天发热他就觉得不大对劲已经买试纸偷偷测过,只是做的准备还是少了,没想到会直接让自己晕过去,估计吓了大家一跳。   过了分化的爆发期后萧回就没什么事了,出了院,不过他现在的信息素还不稳定,这几天只能请假在家。   回去的路上,薛怀瑾和萧回走在后面:“那我这几天就回家了,你刚分化我们睡一起,我的信息素可能会让你不舒服。”   “不会。”萧回说的斩钉截铁,“突然让我自己睡我才会不舒服,尤其是这个时期。”   薛怀瑾被他说服,晚上两人躺下后关了灯,各自躺在自己那一边,过了会儿薛怀瑾说:“没想到你的信息素会是奶糖味儿。”   比他的咖啡味还不A,不过很甜,很好闻。   萧回也没想到,这真的很不A,他还记得薛怀瑾分化前很兴奋的说希望自己的信息素是酒味或者木质香,说什么小说里的A都是这种信息素。   萧回垂下嘴角:“你不喜欢?”   可薛怀瑾明明喜欢甜食,喜欢甜食却不喜欢他的信息素吗?   薛怀瑾猛一下转过来,两人借着柔和的月光瞧着对方:“谁说我不喜欢了,你的信息素甜滋滋的可好闻了。”   萧回扬起嘴角。   薛怀瑾又把脑袋往他那边挪了挪:“你之前不是因为我长了蛀牙不让我吃甜食了,我都要馋死了,现在可以闻你的信息素就当吃了。”   萧回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他转过身让萧回可以贴着他腺体闻,同是alpha,再加上同吃同住这么多年两人之间完全不存在安全距离,薛怀瑾真就凑上去闻了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没一会儿,萧回:“我闻闻你的。”   薛怀瑾转了过去萧回凑上去闻,两人把这当成了游戏来来回回玩儿了半宿。   三天后萧回恢复上课,课间薛怀瑾嘻嘻哈哈的和同学们打闹,阻隔贴翘起了边,萧回注意到时一位男同学帮薛怀瑾按了下去?   薛怀瑾看过去,摸了下脖子:“干嘛?”   “你阻隔贴翘起来了。”   薛怀瑾“哦”了声,手在脖子上蹭了蹭就继续和旁边的顾淮闹了起来。   放学后萧回快步向校门口走去,薛怀瑾追着:“等等我啊。”   萧回没理他,薛怀瑾摸不着头脑的上了车,观察着萧回的脸色试图看出自己哪惹他了?   但很遗憾,他完全想不起来,他最近明明很听话也有认真上课,扯着萧回手臂晃了下,没底气的:“怎么了?”   “薛怀瑾。”   “你已经分化成alpga了,阻隔贴和腺体是可以随随便便让别人碰的吗?”   “我没让人随便碰啊。”   “下午第三节课课后王兵。”萧回抛出时间和人物,等着薛怀瑾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薛怀瑾很快就想起来了,解释道:“他那是看我阻隔贴翘起来了帮我按一下,你不是也帮我弄过吗?”   萧回挑眉问他:“对你来说我和他一样?”   薛怀瑾瞪大眼睛:“当然不一样!”   他握住萧回的手急得红了眼眶,向他保证:“以后除了你以外绝对不让别人碰,别生气了,好不好?”   萧回那张年轻脸庞上密布的阴云这才消散,他抓住薛怀瑾握着他的手,语气和态度都柔和下来:“我不是要和你生气,只是腺体,信息素这些都会影响我们,你不在意,但或许有同学就非常喜欢你的信息素,他就被迷乱了神智趁你不注意标记了你怎么办?”   “而且你要养成习惯,现在是刚分化,大家还小,可你要是习惯了别人随随便便就可以碰你的腺体,等以后入社会,别人可能以为你在勾引他,你不当回事,还可能以为你允许他触碰你的腺体,还会落下没有A德的名声。”   他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薛怀瑾,薛怀瑾神色越来越认真,最后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萧回:“但是我除外,你对我来说也除外。”   薛怀瑾点头,这本就应该的。   两人是在18岁那年顺理成章的在一块儿的,春心萌动的年纪,薛怀瑾更是藏不住事儿直接告白了。   两家家长知道后一点都不意外,他俩那黏糊劲儿谁都插.入不进去。   薛怀朝:“啧啧~”   只不过——   薛怀瑾红着脸听他妈和他说:“谈恋爱可以,但是你们现在太小,最多最多只可以标记,绝对不可以真的发生关系。”   “我没想那个……”薛怀瑾脸都要烧着了。   另一边胡荏棠也在给萧回上课:“虽然大多数alpha的生殖腔是干瘪的无法受孕,但也有例外,所以无论如何你们25岁之前都不要尝试。”   萧回认真翻看着资料:“我知道了。”   后来萧回还特意带薛怀瑾去检查了下他的生.殖腔,确认他的生.殖腔很健康能够受孕后他直接把自己结扎了。   直到后来他们事业有成,生活稳定。   30岁那年他们有了宝宝。 [43]番外:接正文海岛蜜月篇   萧家。   一个2岁的小宝宝正在给他的爷爷奶奶上课,奶声奶气地指着身旁的写字板:“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小家伙:“爷爷来回答。”   萧云竹:“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答对了,奖励爷爷一朵小红花。”胖乎乎的小宝宝拿着小红花脚步还有些不稳的来到萧云竹身前,在萧云竹低头配合下把小红花贴到萧云竹额头上。   之后祖孙三人又玩了一会儿小老师上课的游戏宝宝就不想玩儿了,去抓胡荏棠的手让他陪自己去看小鸭子,胡荏棠拿起黄色的遮阳帽戴到小家伙圆咕隆咚的脑袋上。   去往属于他的小动物园,路上小家伙又被花园里的蝴蝶吸引了视线,黑葡萄一样的溜圆眼珠跟着蝴蝶转,圆鼓鼓的白皙小脸上还有一个蚊子包,他瞧着蝴蝶举着手无意识地挠着,手背上一个个小肉坑看得人想咬一口。   傍晚薛父薛母也过来了,薛父一进来就半弯着腰拍着手:“宝宝看谁来啦~”   宝宝笑得甜甜的,嗵嗵嗵地跑过去被薛父抓住举起来,举得高高的抛着玩儿了两下逗的宝宝嘎嘎笑。   “宝宝今天乖不乖?”   “宝宝乖。”小家伙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爸爸妈妈去度月亮,宝宝小不能去,在家要乖乖的。”   薛母一脸慈爱:“我们家宝宝就是最乖的。”   小家伙立即向她伸手一副要抱抱的样子,用薛怀瑾的话说就是这个小东西最能哄人,像他!   ——   此时的萧回和薛怀瑾正坐在船上向海岛去,没想到蜜月计划会拖这么久,孩子可真不是生下来就完事了,虽然是可以交给家里人但就是放心不下,牵肠挂肚。   萧回瞧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当年他坐上这艘船时想的是任务结束他就换个国家开启新生活。   “把这个吃了。”   他从递到眼前的药瓶看向薛怀瑾,接过来看了眼,是晕船药,当时的一幕幕清晰浮现,薛怀瑾要偷他手机结果两人却不小心亲到了对方脸颊,然后他就因为晕船吐了。   他笑了声。   “笑什么?”薛怀瑾压了下帽檐,其实他还是挺怀念这儿的,当时他在这儿的心态是很矛盾的,既挖空心思想逃走又觉得还挺无忧无虑的。   萧回吃了药:“只是觉得当时的我也挺幼稚的。”   薛怀瑾无声挑眉,想问这位萧先生您现在就不幼稚了吗?是谁从学校回来宝宝顾着玩儿没找他就黯然的红了眼眶。   他没说出来但是萧回已经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了,尴尬的移开了视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从船上下来,小岛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时间在这里时停滞的,它被遗忘在时间之外永远岁月静好。   两人牵着手顺着路慢慢向前走去,薛怀瑾问:“这次我们住哪?”   他的视线往当初他们住的哪个房子飘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萧回卖了个关子,像上次来那样在路边买了两个椰子,两人一人捧着一个椰子拖着行李箱溜溜达达地走,即使吹过的风是热的也很享受。   萧回:“今天就吃那家的菠萝什锦炒饭吧,明天我们再自己做饭。”   “好,顺便再搞点海鲜吃吃,不过要先睡觉。”薛怀瑾打了和哈欠,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船必须先好好睡个觉休息一下。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当初住的房子,薛怀瑾不禁停下脚步,小院很干净规整:“感觉门上的花比从前多了。”   萧回在他说话间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薛怀瑾目瞪口呆。   萧回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还噙着一抹笑,薛怀瑾很喜欢这个惊喜,直接扑过去抱住萧回:“爱死你了~”   他原本以为萧回是为了这次蜜月临时租的,可当他转悠了一圈后发现这里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当年他们买的草莓碗,苹果碗都还在,他看向萧回。   萧回没瞒他:“我一直租着这里,房东会过来帮忙打扫卫生。”   从这里离开他并没有退租反而是直接付了一年的房租,当时他还没有和薛怀瑾重逢,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瞧着薛怀瑾,当时找不到的答案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薛怀瑾也在瞧着他,原来他们早就相爱。   ——   两人一觉睡到天黑,去吃了饭又在海边转转,薛怀瑾说起了当时在海上遇到风暴的事情:“怎么就那么倒霉,明明上一秒还是好好的天。”   萧回知道真相是泡泡搞的鬼,只附和着薛怀瑾的话说:“不过还好我们没事。”   他握住薛怀瑾的手,还能想起他手臂上被自己抓破的伤口:“其实我当时真没想到你会一直不放手。”   他甚至都被自己拽到了海里,手还受着伤,那种情况下他放手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救人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没什么不应该。   薛怀瑾:“我如果说换成别人我也不会放手你信吗?”   萧回点头:“我信。”   两人没在外面喂太久蚊子,回去的路上给家里打了个视频,胡荏棠做了个“嘘”的手势,悄声道:“刚刚睡着。”   接着镜头一转,宝宝像是个小煤气罐似的出现在屏幕里,萧回和薛怀瑾两人头挨着头满眼爱意的瞧着宝宝,一看见宝宝就开始后悔把小家伙留家里他们跑出来晚了,恨不得能隔着屏幕摸一摸,抱一抱。   确认小家伙没什么事儿后,他俩放下心挂了视频。   “等过几年宝宝大了再带他一起过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他俩的宝宝是个活泼淘气的性格,爱在海边玩儿,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澡自然是两个人一起洗,这几年他们都习惯了。   洗完澡神清气爽地躺下,关了灯听着海浪的声音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薛怀瑾趴在萧回怀里,回忆汹涌,直到现在还觉得萧回那个催眠很厉害,他甚至提过让萧回把当初那个催眠大师再请过来一次,他就是想以旁观者的身份亲眼看看这么厉害的催眠。   但萧回说那位大师已经不出山了,早就联系不上了。   薛怀瑾对此非常遗憾,感叹道:“那已经不是催眠的程度了,那简直就是魔法。”   是他这个亲身经历者都无法理解的魔法。   萧回拍了拍薛怀瑾:“好了,睡吧,明天我们还要早起赶早上凉快儿的时候出海。”   关于催眠这个话题终于结束,萧回悄悄松了口气,想起泡泡不知道它的新宿主有没有完成任务?好几年了,或许泡泡已经完成好几个任务了,毕竟它是一个聪明且有能力的系统。   萧回闻着薛怀瑾的信息素慢慢睡着了,他梦到了在这里的那段时间,梦着梦着萧回眼皮下的眼珠快速滚动了两下然后眼皮慢慢睁开。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种熟悉的感觉即使他刚醒,即使他还什么都没看到,他也知道自己的1回家了。   海浪好像穿过街道,房屋,墙壁涌向了他,带来轻微的摇晃。   他稍稍抬起头就看到了正在玩儿着的薛怀瑾,alpha向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早啊~”   萧回把一条手臂枕到脑袋下,瞧着玩儿的不亦乐乎的薛怀瑾,从去年开始他喜欢把自己晒黑一点这让他看上去更加性感,海岛的阳光很足,从窗户照进来像是碎金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尤其是随着动作光线发生变化,那碎金般的阳光就像是在他身上流动。   看的人口舌生津,想要伸出舌头去够一够。   薛怀瑾忽然挑眉,正被他收拾的家伙又膨胀了一圈,他瞧着面不改色的萧回:“还记得那天早上吗?”   他眯起眼慢慢坐下。   能够感觉到宝贝袋子的皮筋口又被打开,但是没关系因为萧回已结。   萧回缓缓送出呼吸,被皮筋紧紧勒住,他知道薛怀瑾在说哪一天,是他使用美人计的第二天,一大早上就给了他一个【惊喜】,不过那时对他来说基本相当于惊吓,而他的举动也让他很惊讶。   现在是真正的惊喜,薛怀瑾喜欢,他也喜欢的惊喜。   旧地重游,他看得出来alpha很兴奋,萧回的视线在那扔子上打转,这个角度具有放大效果简直像要砸他脸上。   很快,他就在咖啡味道中闻到了奶香味,不是他的奶糖味,是奶香。   他眯起眼。   那被阳光渡了一层流金的黑皮上出现乃水,从alpha结实的胸肌淌下又被甩飞一些。   萧回脸上就多了零零星星的水点,他张开嘴等待着落到他嘴里,这次他变成了贪吃鬼,脑袋都从手臂上抬起了些。   薛怀瑾正全神贯注的沉浸在游戏中,表情乱了,眼神也乱了。   萧回瞧着他,忽然有东西落到了嘴巴里,他抿了抿,抿到一嘴的奶香。   薛怀瑾已经玩儿急了,他一主导游戏就是这样,恨不得立即能把游戏通关,alpha强有力的大腿肌肉也无法支撑他这样疯狂开始发颤。   到这个时候就该萧回接手主导这场游戏了。   他抓住alpha带着他继续游戏的同时也带给他更好的游戏体验。   萧回嘴里落了越来越多的奶香味儿,不止嘴里,脸上,身上都有。   他瞧着薛怀瑾,生完宝宝后alpha还是和从前有变化的,他英俊的眉眼变得柔和了一些,散发着母亲那种坚韧的柔和,很让人着迷。   他再一次把alpha放下,这次就不是只有乃水甩到他身上,虽然是差不多的颜色。 [44]第 44 章: 7:30闹钟响起。\r\n\r宋听把脑袋又往宋别怀里扎   7:30闹钟响起。   宋听把脑袋又往宋别怀里扎了扎试图躲避铃声。   宋别睁开眼形成一道窄而薄带着凌厉感的双眼皮,他抬起条手臂搭在额头上盯着灯发呆,直到3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他这才关掉闹钟下床去洗漱。   他走后宋听就把脑袋往被子里藏,他已经醒了只是还不想起来,听着卫生间的水声响起又关掉接着是开门的声音然后脚步声缓缓接近。   他开始在心里倒数,从13倒数到0的时候脚步声停在了床边,他懒洋洋的把手臂从被窝里伸出去。   宋别瞧着那条举起来的手臂,男人的骨架并不小只是偏瘦以至于显得纤细,宋听胖不起来,即使他尽心尽力照顾了他12年宋听也没有胖起来。   他把手从宋听腋下伸过,熟练又稳当的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接着把他推去另一个卫生间,洗脸池的位置很低,贴着墙壁有一圈借力的把手,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宋听量身定制方便他一个人可以完成洗漱。   宋别关上门,去换衣服。   宋听挤了牙膏开始刷牙,镜子里映出一张淡极生艳的脸,发丝柔软的从头顶垂下来贴在脖颈上,似是一杯清茶般颜色的眼珠慢悠悠向上转时嘴巴不自觉跟着撅了起来,额前的碎发有点扎眼睛了,等晚上让宋别给他剪一下。   洗漱完宋听从卫生间出来,宋别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床边等他,床上放着等一下要给他换上的衣服,他操控着轮椅过去。   宋别弯下身把他身上的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男人白,瘦,血管明显的身体,这具身体总会让他联想到青花瓷瓶。   两人配合默契,没用上5分钟宋别就帮宋听换好了衣服,柔软的奶白色羊毛衫,宽松版型显得他愈发单薄也让他看上去更加温柔恬淡。   宋别蹲下来,一手拿着袜子,一手握住宋听脚踝抬起他的脚,脚踝上的红绳有些松,坠着的四方形小金坠轻晃着,上面刻着平安健康四个字,是当年宋别从山底一层层台阶跪到山顶寺庙为宋听求来的,求他的腿能够好起来,求他余生无病无灾。   宋听全程安静任由宋别摆弄像是一个精致的bjd娃娃,对于这个角色他早就已经习惯。   宋别拿起另一只袜子,28岁的宋总做起这些伺候人的事非常熟练没有任何不耐烦。   宋听垂眼瞧着他,也就只有这时候他能用这个视角看他了,他的视线从男人被胸肌撑起的衬衫看向收在腰带里的窄腰,更是不避嫌的看着那儿,视线缓慢游走到蹲下后把西裤完全撑满的大腿。   是和他的干瘪完全不同的丰满,如果他是抽抽巴巴果皮都黏在果核上的果子,那宋别就是用手轻轻一碰就能爆汁儿的果子。   【撅渣攻系统已绑定。】   宋听瞳孔颤了下,这是他唯一的反应,太过微小以至于宋别都没有发现,给宋听穿好袜子后他又拿起拖鞋。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泡泡,幸福的冒泡的泡泡,你可以叫我泡泡大王。】   【告诉你哦,你眼前的宋别是一个渣攻,他喜欢周拾忆。】   听到周拾忆这个名字宋听抠了下手,宋别立即抬起头:“怎么了?”   男人黑白分明的眼仿佛能洞察一切。   宋听迎着他的注视:“我查了运势,你今天的幸运色是白色,去换了。”   宋别默了一瞬,把手里那只穿好鞋的脚放到轮椅的脚踏板上:“好。”   他起身去到衣帽间,黑灰深蓝这三种颜色的衣服单独放在一起,是他喜欢的颜色也是他平时会穿的,至于其它五颜六色的衣服全部是宋听为他准备的,在宋听要求他穿时他就会穿。   比如现在。   他拿下一套白色西装。   泡泡:【周拾忆的奶奶住在医院里需要很多钱,他因为这个原因答应了和宋别在一起,但宋别占有欲极强不给他一点私人空间,要求他事事报备还找人监视他,即便如此宋别还是不相信他,最后把周拾忆逼的抑郁,在他奶奶去世后他逃离不开宋别选择了自.杀。】   宋听安静的听着,只是手背被他抠红了。   泡泡:【这之后宋别又喜欢上了别人还是一样监视对方,这个人逃走了但宋别又喜欢上一个人,这本书是以他这个渣攻为主角,他在经历了4段失败的感情造成两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出国后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然后遇到了他的命定真爱从此开始了幸福生活。】   宋听瞧着一身白色西装宛若新郎官走进来的宋别,扯了下衣袖把被抠红的手遮住:【我是什么角色?】   【你看周拾忆可怜帮他逃跑被宋别知道,他把你赶出家门,那晚瓢泼大雨你被迎面而来的货车撞得四分五裂。】   泡泡语气唏嘘:【老惨了,泡泡大王为你流泪。】   宋别去到宋听身后推着他出了房间进了电梯,宋听因为泡泡的话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冷意:【我死后他是什么反应?】   泡泡:【他难过了一晚就继续去找周拾忆了。】   电梯门打开,两位佣人站在两旁点头问好,宋听的视线落在左侧抬起头的周拾忆脸上,五官清秀眉眼有一种倔强感。   他如平常那样笑着,微微点头回应了他们的问好。   走出电梯,宋别将搭在手臂的外套随手递给了周拾忆。   他继续推着宋听向餐厅去。   泡泡:【我的到来会让你改变命运,只要你完成撅渣攻任务就会获得奖励哦~】   泡泡:【没错!只要你撅了宋别!】   宋听面露为难,挑起的细长眉梢还带着丝惊讶,不大确定的问泡泡:【要把他撅断吗?从中间?我可能没那么大力气。】   泡泡:……   泡泡:它的新宿主在用人畜无害的语气进行什么魔鬼发言!   泡泡:【是让你操.他!】   宋听显得比刚才还疑惑了,他太心不在焉,在他对面坐下的宋别看了他两眼:“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   男人有些沙哑的嗓音滚过宋听耳膜带来阵阵酥麻让他从泡泡的炸裂发言中回过神,看向对面泡泡要他操的男人:“晚上回来给我剪下头发。”   宋别:“好,我大概9点钟左右会回来。”   候在一旁的周拾忆在心里默默感慨这对兄弟的感情真好,要是自己也有一个兄弟就好了,不过不用像他们这样连睡觉都在一起,但宋总是为了照顾宋先生这也是没办法的。   宋听拿起汤匙,今早他的心思都在泡泡上没有像平时那样和宋别闲聊,于是整个早餐时间都非常安静。   宋别吃过早饭就准备去公司,宋听操控着轮椅向客厅去时看着他从周拾忆手里接过外套,穿上就走,他没看出他对周拾忆有什么不同,但有没有其实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对他来说重要的是——   【任务奖励是什么?】   【比如可以让你的腿恢复正常,如果你想要的话。】   “咚”的一声响,大家在看到宋听撞到茶几上时全部慌张地跑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询问他撞到哪儿了?要不要叫医生?对宋听的担心让他们连管家让他们安静的指示都听不到了。   周拾忆着急忙慌地跑去拿医疗箱,他就没遇到过宋听这么好的老板,真心舍不得他受一点伤。   宋听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有那颗早就不抱任何希望的心在加速跳动,震落了上面绝望的灰尘呛得他扭曲了表情:【你说什么?】   泡泡:【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我们组织就是这么厉害~】   管家终于压制住了众人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从周拾忆手里接过医疗箱时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周拾忆过去把轮椅向后扯离开茶几。   宋听:【现在就把奖励给我!】   泡泡:【不可以哦,要……】   宋听:【现在不给我我就不做任务,反正我也活够了,要么现在把奖励给我我完成你说的任务,要么一拍两散。】   泡泡:这个宿主明明看着最弱鸡怎么这么霸道……   关键是从它检测出的数值来看,宋听的生存欲望的确不强烈,不是在吓唬它。   泡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找领导!   泡泡:【六六组长~】   13岁因为救宋别被撞成残疾到现在已经12个年头,头两年进行的各种尝试,复建已经把宋听判了死刑,所有的数据,所有人的沉默,宋别当牛做马的照顾都在变相告诉他——宋听,你站不起来了,你废了。   “宋先生?”周拾忆担忧的瞧着宋听,“王哥,宋先生在抖。”   王管家也发现了,立即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泡泡:【可以把奖励先给你,但如果你3个月内没有完成任务我会把奖励收回。】   宋听:【成交!】   两行滚烫的清泪从宋听眼里无声落下,在他激动到变成红色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那是这些年他这两条不能行走的腿走的路,没人看到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充满苦涩和泪水的路。   颤抖的手一把抓住要给宋别打电话的王管家,声音被无声爆发的情绪挤压到尖锐:“我没事,不用给他打电话。”   王管家不大确定,不大放心的看着他,他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泡泡:【奖励已提前发放成功另外赠送力气增长包,肌肉恢复包。】   泡泡:【宿主,你可以站起来了。】   宋听那双被泪水洗过颜色变得更加浅淡的眼珠看向王管家:“你的老板是我。”   王管家怔了一瞬后连忙放下手机,恭敬地低下头:“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宋听坐直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兴奋的抖动,像是身体里被绝望裹挟至死的细胞重新活了过来,正在欢快舞蹈。   他握上轮椅操纵杆用最快的速度向电梯去,恨不得自己坐着的是一个火箭。   周拾忆表情尴尬的和王管家对视了一眼,他一直以为这个家的老大是宋总,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宋听回到卧室关上门,一双发抖的手兴奋地撑在轮椅上,他已经迫不及待,应该立刻站起来的,这么多年终于能够再次站起来……手上的青筋逐渐明显变成紧绷的弦,就连骨头都用力到快要从薄薄一层皮肤下凸出来,宋听眸光晃动着,汗珠从脸上滑落,长时间的用力手开始发酸,发僵。   但他只是抓着轮椅,没有把手臂撑起来向上起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泡泡:【你怎么不站起来呀?】   宋听没有回答他,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宋听的身体终于不再抖了,他的细胞庆祝结束恢复正常,他纤细的手臂终于慢慢撑起来了,人一点点离开了轮椅,当他完全站起来的那一刻突然腿软的向前倒去。   宋听重重摔在了地上。   泡泡发出尖叫:【啊?不对啊,怎么回事?】   它开始检查数据。   倒在地上的宋听却笑了出来,从无声的笑到大笑到笑出满是喜悦的眼泪,他把自己翻了个面,脚踝处传来的痛感让他泪流满面,他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膝盖以下的身体部位。   12年!整整12年!   他不太熟练地抬起被脚踏板绊住的脚然后一脚踹开轮椅,在胸口憋了12年的那口闷气也被这一脚踹了出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有生之年终于再一次凭借着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   宋听抹了把眼泪,摇摇晃晃地在房间里走了起来,越走越稳,越来越熟练,他还跳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轻快。   他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折腾累了这才坐下,掀开裤腿看去,原本萎缩的腿部肌肉也恢复了正常。   【泡泡,把肌肉恢复原样或者在别人眼里还是原来的样子。】   【好的,只要你愿意完成任务,这都不是事儿。】   【那你接受任务吗?】   【我接受。】   宋听没有任何犹豫,能让他重新站起来别说是操宋别,就是……还红肿着的眼皮垂下,弯腰扶起了地上的轮椅。   午饭过后他在书房单独见了周拾忆,他坐在轮椅上,手里的热茶飘出淡淡的茶香让人心神宁静。   “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最坏的结果是你被开除,不过你放心,无论你有没有被开除我都会支付你一百万的帮忙费用。”   周拾忆听到会被开除张开的嘴巴因为这一百万没能发出声音,脑袋里全是这一百万够他奶住多久医院,一项项花销如数家珍的过了一遍。   宋听露出让人安心的笑:“放心,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会让你出卖人格或者身体。”   他吹走茶杯上氤氲的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是周拾忆一定会答应他的笃定。   “我愿意。”   周拾忆实在是拒绝不了一百万,他也找不到自己拒绝这个一百万的理由。   宋听的笑容弧度更大,虽然不知道宋别喜欢他什么,但他已经有点喜欢上他的识趣。   ——   宋别如他说的那样在九点左右回来了,楼下只剩下值班的周拾忆还在,他上前:“您回来了”   宋别“嗯”了声,周拾忆已经蹲下为他换鞋,他垂眼瞧着,好像看到了那个数十年如一日蹲在宋听身前给他穿鞋穿袜的自己。   周拾忆站起身向后退开两步:“您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   宋别留下一句“去休息吧”就上楼了。   周拾忆往楼上看了一眼,宋先生还没告诉他想让他做什么?有些惴惴不安的回到了佣人房。   宋别来到楼上,去到在窗户旁看书的宋听身后,握住轮椅:“先给你剪头发。”   宋听放下书:“剪剪刘海就行。”   两人去到卫生间,宋别弯着腰站在宋听身前,熟练的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像是个专业的剪头师傅,宋听刚不能行动那两年不出门,不见人,他就练了剪头这个手艺。   宋别:“于姨怀孕了。”   宋听猛地睁开眼睛就连脑袋都晃了下,剪刀在他眉心划出一道血痕,宋别躲都没来得及躲。   宋听:“不……”   下巴突然被宋别捏住,用力到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别透不进光的漆黑眼珠压抑着愤怒的瞧着那道血痕又慢慢看向宋听:“要小心,不可以让自己受伤。”   手里的下巴被他捏出声响。   无法说话的宋听眨了下眼睛。   愤怒这才如潮水般从宋别眼里退去,他松开手,把通红的抓痕留在了宋听脸上,继续给宋听剪头发。   宋听重新闭上眼睛接着说刚才没说出口的话:“她不是和我爸冷战出国很久了?”   宋别:“已经怀孕8个月了,今天刚回来。”   宋听笑了下:“那是好事啊,我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剪完刘海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前宋听从镜子里看了眼脸上的指痕,他控制着轮椅回到窗边拿起平板开始看视频。   没多久,洗漱完的宋别也从卫生间出来了。   “宋别。”   宋听抬起头,把平板从腿上拿了下去放到一边。   向来到他身前的宋别说道:“我要操.你。”   泡泡:!   泡泡:这个宿主很合我泡泡大王的胃口!   宋别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盯着宋听看的眼珠慢慢转到平板上,屏幕里两个男人正在……显然是他们给了宋听灵感,让他说出了如此愚蠢的话。   “不行。”   他平静的拒绝。   宋听:“录给我看。”   宋听:“不要拒绝我两次。”   两人对视半天,宋别把毛巾丢到椅子上,扯下睡裤。   “跪下吧,我不想一直抬着头。”宋听的语气一如往常,温润柔和的腔调,命令式的说话内容。   宋别默了一瞬后跪了下去。 [45]第 45 章: 泡泡:【哇,真跪了,这么听话。】\r\n\r宋听放在膝   泡泡:【哇,真跪了,这么听话。】   宋听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起落感受着恢复知觉的美妙,这已经足以让他有生理反应,至于宋别,他不是听话他是愧疚。   这份愧疚把他变成了宋听的拐杖,宋听的依靠和宋听的奴隶以及宋听的狗。   宋听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理直气壮的让他跪下,这是他用两条腿换来的他没什么可心虚的。   瞧着眼前赤着上身跪在这里的男人还能想起早上他西装笔挺的样子。   宋听去过几次公司见过宋别冷着脸挑出报告的错处,见过他冷静果决的在争执中做出决定,见过他气场全开的和人谈判也见过他意气风发的站在台上发言致辞。   看着他这两年位置越坐越高,上位者的气场越来越强,现在他跪在自己身前手里握着那一截软肉。   宋听:“开始。”   宋别看了宋听一眼,那张与世无争的纯善脸庞看不到恶意也看不出对此的兴趣。   他收回视线,像是被绳子牵扯的木偶开始动作,这些年来宋听那双眼睛越来越平静,即使自己在竭尽全力的照顾他……宋别手上加重了些力气,这些年他也好像是在做无用功。   宋听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这是无人知晓只属于他的快乐。   他在和宋别一起做快乐的事。   只有他知道。   浅茶色眼珠盯着宋别的手,在宋别的手向前时,他的食指也向前按在了自己膝盖中间,12年没有感觉的膝盖现在把被触碰的感受传给他的大脑,让他呼吸有些加重。   他学着宋别的每一个动作,食指抠着膝盖然后在膝盖上慢慢打转再向后,他的小动作虽然不太显然但如果宋别在看他还是能看到的。   只是宋别的头自从低下去后就没有抬起来过。   不对。   还是有头抬起来了的。   宋听还在复制宋别的动作,就见男人手里的颜色变红了些,他这个视角总觉得自己看到了洗过的大李子被男人攥在手里,很水灵。   宋听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快速的滑上滑下,睡裤都被他挠起球。   低着头的宋别M形的唇被他硬生生绷直扯平紧紧抿住,两边嘴角更是被名为过界的罪名坠的向下沉。   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即使他们不在一个户口上,可宋家把他养大,宋叔把他带回家时说的是从此以后你就是小听的哥哥了,那个10岁的小男孩也的确叫了他几年哥。   即使这几年他们之间的关系……   宋别深吸一口气没再继续想下去,他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和他隔着一段距离的宋听眯起眼,手在膝盖上抓紧的同时视线被男人大腿根轻颤的肌肉吸引,那样紧实的大腿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刻,再看得仔细些又发现宋别跪在地上的膝盖红了,毕竟是跪在冷硬的地砖上他也不是皮糙肉厚的硬汉。   或许是为了报复,宋别把地砖弄脏了。   宋听紧紧抓住膝盖的手发酸地松开,一阵安静后宋别扯下椅子上的毛巾把地砖擦干净,起身大步流星去了卫生间。   宋听垂眼看了下自己,他也需要重新洗个澡了。   宋别关上卫生间的门,一动不动的在门口站了会儿后突然发疯似的把毛巾向墙上砸去。   ——   关了灯,两个人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躺下了,背对着背,宋听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脑袋下,瞧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如果我说操.你能让我的腿恢复正常,你愿意吗?”   宋别瞧着那道落在墙壁上的光,宋听不喜欢房间里乌漆嘛黑,所以窗帘不能拉死哪怕这道光有时会晃到眼睛上,他闭上眼没说话就好像睡着了。   宋听站不起来,他们看了无数医生,能做的尝试都尝试过了,再讨论这个话题只是把愈合的伤口再撕坏。   没有任何必要。   只是他的沉默让房间的空气好像都停滞了,流通不到宋听那边去。   得不到回应的宋听叫了声:“宋别。”   宋别睁开眼打开床头灯,面对面抱起宋听去到卫生间,对方没有知觉的腿随着晃动轻碰着他,这也是他和宋听一起睡的原因,以免他一个人起夜还要往轮椅上折腾,他拽下宋听的睡裤把他放到马桶上。   一开始他是无法做到这么轻松的,毕竟那时候他也小,想要抱起一个脚完全无法支撑的人很费劲,和宋听一起摔过好多次,有一次他头都磕破了,后来他把身体练的结实宋听更是几乎只长大不长体重。   他没走,就站在宋听前等着,听着水声出现又结束。   扯了纸巾递给宋听。   宋听收拾好自己举起手,宋别就把他抱了起来,停在洗脸池那里洗过手两人从卫生间出来重新躺下。   宋别刚要睡着。   “宋别。”   宋别还没清醒已经伸手去开灯了,抱起宋听去卫生间,没一会儿两人出来。   “宋别。”   宋别睁开眼,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睡了多久,眼里的困倦在开灯的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了然,他平静地抱起宋听去到卫生间把人放到马桶上。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没有水声出现。   宋听没有任何心虚地举起手,宋别弯腰把他抱起,洗手,离开卫生间,关灯,躺下。   他知道宋听是在惩罚自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他能做到的惩罚方式就是连自己也要搭上去折腾。   宋别:“睡吧,明晚可能要回老宅吃饭。”   宋听:“我应该给我未来的弟弟或者妹妹带礼物吗?”   宋别闭上眼睛:“喜讯还没有公布。”   宋听在被子里悄悄动着脚趾,感受着脚趾存在的感觉,什么都不知道的他看来是不需要带礼物了。   宋别没有再被叫醒,一觉睡到天亮。   ——   宋听被宋别从车上抱下来,如宋别所说他爸真的叫他们过来吃饭了,他瞧着眼前的别墅,他16岁那年他和宋别从这里搬出去的,因为他爸结婚,他们留在这里碍事了。   宋别推着宋听向别墅去,院子的风格变了一回又一回,早就不是当初他和宋听玩闹的那个院子了。   宋听:“老来得子,我爸一定会很开心的。”   只是等他老人家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怕是要难过,宋听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回忆无声汹涌。   “小听再也站不起来了。”   “小听算是废了。”   “让你做这些是为了让你能站起来,有什么好哭的,你就不能坚强点儿!”   14岁的少年形销骨立地坐在轮椅上,曾经熠熠生辉的眼黯淡无光,他要面对自己残废了的事实还要面对父亲越来越不耐烦的态度,面对父亲那双失望的眼睛,面对他对自己的——精神霸凌。   他看到过父亲拍着宋别的肩膀说:可惜你不是我的儿子。   他看到宋别听到这话时眼里的震惊不解还有愤怒。   他看到父亲醉酒后感叹以后这份家业要交给谁?他的迷茫和无助简直比自己还要浓重,而自己显然没有这份家业重要。   14岁的宋听总是彻夜难眠这让他头疼欲裂,他不止失去了健康的双腿他还失去了他的爸爸。   他15岁那年父亲放弃了,不再为他寻找治疗恢复的办法和医生。   他16岁那年父亲开始和别人约会,寻找适合的结婚对象,这件事他没有瞒着并且还提前和他进行了谈话,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   话术很漂亮,找一个人照顾他,他找老婆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残废儿子。   他被他的父亲彻底放弃,像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有了缺损的棋子被丢弃给宋别。   宋别怀揣着对他父亲报恩的心,怀揣着对他的愧疚捡起他。   那次和他父亲谈话后他在房间里坐了一夜。   做下了一个决定。   他的钱足够他找到一些人,找到一些渠道,找到一些药。   16岁的少年坐在轮椅上,在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下用他皮包骨的手把一片片药片磨成粉末,再找机会让他的父亲喝下成为一个无法生育的男人。   17岁那年他的父亲再婚,两年没能怀孕后离婚,之后他爸深受打击老实了三年,这期间他也没停下给他爸下药。   他23岁那年父亲娶了一个和他同岁的年轻女人,今年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年初的时候两人吵架对方出国没成想会带来这么一个大礼回来。   宋听看向挺着孕肚的女人,自打他们结婚后他每两个月就回来一趟给他爸下药,药效越来越强他爸年纪越来越大,袋子里吐个籽儿都费劲,2分钟就能结束战斗,更何况他还安排人偷过他们办事用的纸巾拿去检测过,他爸的精子活性为0其它数值也是低的可怕,他自己怀孕的可能性都比让别人怀孕的可能性大。   余恬肚子里这个孩子只会是别人的。   宋家只能也只会有他一个孩子。   不过能狠下心嫁给老头子的果然是狠角色,宋听已经有些欣赏他这个后妈了,他对余恬扬起惊喜的笑脸:“于姨这是怀孕了吗?我要有弟弟了吗?这真是太好了!”   “爸!”他扭头看向红光满面的宋久平,“咱们宋家终于……”   剩下的话他眼眶一红没能说完,但他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人明白他是多么的开心,多为他爸感到高兴,为他们宋家感到高兴。   宋久平看他的眼神里难得的又有了父爱,欣慰的:“你要当哥哥了。”   宋听:“我一定会当好哥哥的。”   余恬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笑容柔软:“小听一定会是好哥哥。”她说着看向宋别,“小别也一定会是好哥哥的。”   虽然她比他们都小但长辈的范儿拿捏的很到位。   宋别从默默擦掉眼泪的宋听脸上移开视线,他对余恬笑了下,男人原本话就不多,余恬又年轻,他这个身份更要保持距离。   他转头对向宋久平说道:“宋叔,恭喜您。”   宋久平点了下头,那双还没糊涂的眼试图从宋别脸上看出他这句恭喜是不是真心的,毕竟他亲儿子废了,这些年在他的培养下宋别越来越优秀,出众,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替他的位置。   在他一直都不再有孩子的前提下。   那张年轻的脸只有真心实意,宋久平哈哈一笑:“你也老大不小该结婚成家了,有个人照顾你你也能少操点心。”   “缘分天注定。”   “不急。”   宋别从来没有过结婚的打算,眼风扫了下轮椅上的人,他结婚,老婆睡哪?睡他俩中间吗?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时宋听就见他爸像是个老太监似的伺候照顾予恬,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他爸今天是真的开心,就连看到自己从轮椅上挪到椅子上都没落下脸。   宋听:“爸,余姨,孩子的名字起了吗?”   宋久平:“你有想法?”   宋听举起酒杯轻轻晃了下:“宋绿怎么样?”   对面的宋别向他看了过去,余恬微微蹙眉,面露不悦。   只有宋久平在认真思考:“宋律……自律的律?”   宋听笑着点了下头,喝酒时就听他爸还在说这名字是不错,问余恬喜不喜欢。   泡泡:【宋别知道你给你爸下药的事。】   宋听差点没呛到,好在他这些年已经养成了什么都能忍住的本事。   【他知道?】   【嗯。】   那是15岁的宋听第一次给宋久平下药,没有经验到底是想的不够周全,严谨,以至于被宋别看到了。   18岁的宋别起初只是疑惑他在干什么?直到他看到宋听把那杯水递给了宋久平,直觉告诉他不太对但他没有告诉宋久平,而是把宋听因为紧张,手抖洒在桌子上的药粉擦掉了。   后来他在宋听的房间翻到了药,拿去检测知道了用途。   他和宋听的想法是一致的,宋家,宋叔只能有宋听这一个孩子。   宋久平:“小别,你觉得宋律这个名字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宋别看向宋听,“小听这个名字起的不错。”   他举起酒杯。   宋听笑呵呵的和他隔空碰了下杯。   两人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46]第 46 章: 两人吃过晚饭后坐一会儿就准备走了,余恬扶着腰慢慢起身要送他   两人吃过晚饭后坐一会儿就准备走了,余恬扶着腰慢慢起身要送他们。   宋听:“余姨不用不用,你快坐。”   宋久平也让她坐下别折腾:“他们两个有什么好送的。”一个是他亲儿子另一个相当于他的养子,又不是客人。   可余恬坚持只瞪了宋久平一眼宋久平就赔着笑:“送送送。”他扶着余恬把两人一直送到门口。   余恬叮嘱着:“慢点开车。”   宋听瞧着他这个贴心的小妈,自从和他爸在一起后她很自然的成为了一个温柔的后妈,对他和宋别永远是笑脸相迎从不会说些什么意有所指,阴阳怪气的话,就好像她真的只是因为爱情嫁给他爸,其它的别无所求。   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   比如这一送就把他和宋别送成了客人,比如这一送他爸又要亲眼看到——   宋听像是个物件似的被宋别从轮椅上抱起来,他的视线从宋别肩膀上越过,清楚看到在他爸脸上占据了一整晚的笑容不见了,眼前所见又让他爸想起了他的儿子是个废物。   而余恬挺着孕肚一脸温柔的陪伴在他爸身侧。   厉害的女人。   “宋叔余姨,我们回去了。”宋别上车,一脚油门离开了老宅。   “他们的感情真好啊。”余恬感慨着然后作势轻轻掐了宋久平腰一下,“你照顾我这个老婆都没有小别照顾小听心细。”   宋久平连连告罪:“小祖宗,这哪能放在一起比。”   ——   车子平稳的向前开去,宋听有些累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卷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为他增添了一抹脆弱的倦色。   宋别:“宋叔真的很开心,希望这一胎不会有任何问题,小孩可以顺利降生。”   宋听把眼睛睁开了些,他偏着头瞧着男人,线条冷硬的一张脸上只有那张漂亮的M唇还有一丝柔软,却在明明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   是在提醒他。   泡泡:【你会对余恬动手吗?】   宋听重新闭上眼睛:【现在不会,8个多月孩子已经打不下去了,只能生下来,女人生孩子可是件危险的事,这个时候说出真相闹不好可能一尸两命,她嫁给老头又借种也不容易还是让她先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况且——】   宋听:“等孩子生下来,我爸肯定喜欢的不得了,到时候一心在家陪老婆孩子,你在公司怕是要更忙更累了。”   这可是搞事,夺权的好时机。   宋别眼珠向宋听的方向转了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向他这边偏着,他太瘦了,瘦到即使这样脸颊也压不出一点肉以至于让他少了些活人感更像是艺术品。   他闭着眼说话仿佛在呓语。   可这个说话的内容……   宋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张开又落下,那张柔软的唇缓慢开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就听宋听轻笑了声。   那笑声听不出任何意味却像是一根刺,穿过了宋别的皮肉骨骼,穿透了他的胸口刺在了那颗怦怦跳动的野心上。   让这颗野心停跳了一瞬,拉响警报:我们被发现了!我们被发现了!   宋别面不改色只握着方向盘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了些,而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正在放着由兴奋组成的烟花。   ——   周拾亿紧张的深呼吸了下,低头瞧着宋先生给他发来的信息,虽然不明白宋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拿钱干活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他回到厨房,看向那盅热汤。   “咳咳——”   宋别向宋听看过去:“嗓子不舒服?还是感冒了?”   宋听睡眼惺忪地捏了下喉结那里:“嗓子有点不舒服,没事,我让他们准备了雪梨汤。”   他坐直身体,马上就要到了家了,准备下车。   周拾亿听到开门的动静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实在是没干过这样的活儿,看到人后立即鞠躬,蹲下去准备给他们换鞋。   宋别:“这里不用你,去把雪梨汤准备好。”   “好的。”周拾亿起身时偷偷看向宋听,就见他俏皮的向自己眨了下眼睛然后抬头对宋总说道,“我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   见他还有心思逗自己,周拾亿没那么紧张了,去厨房拿雪梨汤的路上还不禁在心里感叹宋先生真可爱。   宋别捧着宋听的脸,距离近到他有点肉乎乎的下嘴唇都快要碰到宋听的小翘鼻,仔细扒拉着宋听的眼睛看也没看到什么。   宋听:“好了,又不磨了。”   宋别先把他推到客厅然后转身去柜子那儿拿医药箱,周拾亿飞速瞥了他一眼后快步来到宋听身旁,向宋听点了下头。   宋别刚拿到医药箱就听到身后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掺杂着疼痛的叫声。   他猛地回过头视线定在轮椅上的宋听身上,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时这才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周拾亿,以及碎了一地的汤盅。   周拾亿眼含泪花,不解又委屈的向宋听问道:“宋先生,您为什么要打翻我手里的汤盅?”   宋听满眼诧异一脸无辜,余光则是在注意着宋别,等着看他的表现。   宋别径直来到宋听身前,同时纠正了周拾亿的话:“这只是个意外。”   他站在了宋听这边,宋听也确认了他对周拾亿的确不同,如果是别人敢这么冤枉他宋别只会说:你被解雇了。   宋别在宋听身前蹲下想要检查他有没有被烫到,就在这时周拾亿又痛哼了声,宋别犹豫了下还是看了过去,这一看就看到周拾亿通红一片的手背。   他顿时转了方向,向周拾亿伸出手。   “宋别。”   宋别向宋听看去,他皱起的眉头有一点点不耐烦,还没等他开口说周拾亿被烫到了。   宋听举起手,脸色苍白的:“我也被烫到了。”   白皙手背上的两小片红十分乍眼,让宋别一双瞳孔骤然缩小一圈,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抱起宋听去到水台,打开水龙头冲着宋听被烫到的手。   他的担忧和着急宋听看在眼里,知道那并不是作假。   只是……   宋听:“我要开除他。”   他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下,这句话都要轮到他自己说了,就算冤枉他这件事可以不计较,让他受伤在宋别这里可是死罪,他本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开除周拾亿的。   宋别关了水龙头:“我看他烫的也挺严重,这次就算了吧。”   宋听没说话,他其实不在意宋别喜欢谁,跟谁在一起,但他不应该,不应该把他的地位和待遇往下降,不应该委屈他,这是他应得的,宋别如果做不到那他就不应该把心思分给别人。   现在周拾亿弄伤自己他都可以不计较,那将来……或许泡泡说的是真的,将来自己死在外面他可能也不会在意了。   宋别抱着宋听向楼上去,经过周拾亿时停了下来:“这次看你也被烫到就算了,下不为例。”   周拾亿按照要求哽咽的“嗯”了声。   直到上了楼宋听还是一声不吭,宋别知道他又生气了,这些年都是如此,什么都要听他的不然就不高兴。   “我去拿药。”   宋别下了楼,就见周拾忆蹲在地上收拾着,他恍惚看到了自己,宋听刚出事的头两年脾气很差,动辄骂人摔东西,那时候他就这样一次次蹲在地上收拾。   就在昨晚,他还拿着毛巾擦了下地,只因为宋听要求他跪在地上……   周拾忆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宋别后又低下头,是要开除他了吗?   宋别从医药箱里拿出烫伤膏放到他身前,然后拿着止咳糖浆上楼。   周拾忆盯着药膏看了看,扬起笑脸,诶嘿~钱赚到了还没被开除,好耶~   他干劲十足的把地擦的锃光瓦亮。   宋别拿着药来到楼上就见宋听变得光.溜溜的了,他的确是能自己脱衣服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很多事情宋听自己都能干,只是有他在他不需要自己干而已。   他把药递过去:“喝了。”   宋听没接:“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自己动手,你来。”   宋别快要把手里的药瓶捏爆,开口语气如常:“我可以给你介绍对象,如果你觉得麻烦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人,专门为你解决生理需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吸管插.进药瓶里,递到宋听嘴前。   “好啊。”   宋听答应的痛快,含住吸管喝了口甜滋滋的止咳糖浆,在宋别的注视下笑着道:“那就周拾忆好了。”   泡泡:???   宋听看到宋别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又一口把止咳糖浆喝了个干净,舔了下嘴唇上沾着的甜。   “你现在把他叫上来。”   “我等着。”   宋别放下药瓶:“他不是做这个的。”   “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那是你要解决的。”   宋听的目光停宋别身上,男人只需要像从前一样为他解决问题就好,这没什么难的,这些年他做得很好。   【那是你要解决的。】   宋别脑海里又把这句话重复播放了遍,他呵笑了声,瞧着理直气壮的人。   【如果我不解决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一下下撞击着他的嘴巴,叫嚣着想要说出来让宋听听到。   他把唇抿紧。   说出来怕是要把这个寄生在他身上的人吓坏。   他上前一把抓住。   宋听皱起眉头闷哼了声,所以他现在是代替周拾忆来做这件事,居然能为周拾忆做到这个地步,他很好奇宋别喜欢周拾忆什么?   宋别垂眼瞧去,哪里都单薄的男人只有这个健康的过分,颜色也是不同寻常,深红的柄浅红的脑袋瓜和他白皙的皮肤和他这个人简直割裂。   因为男人很热衷自录。   他撞见过好多次。 [47]第 47 章:宋听16岁那年的夏天很热,男生那时的身体状态又实在算不上好,他不敢   宋别不明白为什么宋听会如此重欲。   这事还要从他19岁宋听16岁的时候说起,那一年宋听的心态终于有了转变,接受了自己再也站不起来这件事,他当时并不认为宋听的接受是一件好事,或者不完全认为这是好事。   他甚至对此产生过愤怒和不甘,可随之而来的是宋听的状态变好,他不再郁郁寡欢不再沉浸在让人窒息的悲伤中,他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有了笑容,那双春水般的眼睛终于再次有了光亮。   他也只能把这份愤怒和不甘藏起来。   宋听16岁那年的夏天很热,男生那时的身体状态又实在算不上好,他不敢开空调,燥热的夏夜只有风扇在呼呼呼的吹着,他身边的男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可他的腿动不了,他就连翻身都只能翻上半身,宋别在那个无眠的漫长夏夜听着宋听折腾来折腾去直到终于睡着,听着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在他热的起身准备去洗把脸时。   他看到了男生变了颜色的内裤,他的第一反应是宋听尿裤子了,在宋听还住院的时候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在药物和疼痛的折磨下宋听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过也就那么2次,而且都过去很久了。   他当时慌的只想为宋听处理了这件【罪证】,毕竟宋听已经16岁了,而且男生的悲惨人生也不需要再加码。   结果他发现那并不是尿裤子,当时他庆幸地攥着那条内裤笑了出来,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瞧着还在睡着的男生有点欣慰,磕磕绊绊总算是长大成人了,随即一阵阵心酸又涌上心头,他为宋听擦去额头上的汗,他前两年的样子真的让他担心过他会不会活不到长大那一天。   更何况正常男生早就梦……他却因为身体状况拖到了16岁才……   宋别去到卫生间,当时他亲手给宋听洗内裤,现在他亲手给宋听——   宋别一脸麻木,只把自己的手当成机器,瞧着那因为经常使用沉淀出来的深红色,宋听毕竟是在他的怀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他亲眼见证了它的颜色变化。   宋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热衷这项活动他并不清楚,记忆中他头一次撞到是宋听17岁那年。   当时的场景还是很尴尬的。   之后他想了想还和宋听展开了一场谈话,大意就是让他注意身体不要太频繁。   宋听拖鞋里的脚趾都抓紧了,瞧着那只不属于他但他无比熟悉的手,这只手为他穿衣穿袜,这只手喂他吃药吃饭,这只手为他抹掉眼泪为他撑起一片天,这只手握着钢笔在合同上潇洒地签下名字,这只手也会和别人短暂的握手,这只手更会抓住他自己的1   现在这只手里是他的!   “嗯——”   宋听眯起眼发出一声低哼把宋别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就见男人那张素净的脸染上了最世俗直白的颜色,是熟透的红像是快要烂了的果子,脑袋沉醉的向后仰去像是堕落的前兆。   宋别手上一重,他没见过,没见过这样的宋听,黑漆漆的眼珠僵硬转动,强行把视线从宋听身上移开。   他不应该见到这样的宋听。   宋听完全旁若无人或者说他是彻底放飞,他自己玩儿的时候都不会这样,现在却不断发出声音。   泡泡:???   泡泡:【我泡泡大王再和你申明一下,是让你撅渣攻,不是让你被渣攻撅。】   泡泡:【你骚的让我有点不安。】   宋听皱眉发出低低气声的同时挺起胸口,男人单薄的身体隐约都能看到肋骨,是能够被一手捏碎的病弱感。   但那是从前,泡泡把奖励提前给宋听时可是给了他一个力气增长包,并不是只针对他多年残疾的腿,它们组织没那么小气,那是作用于全身的,也就是说宋听这具纤瘦的身体现在可以一拳抡倒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   宋听在表演,微眯着观察宋别的眼没有任何迷离,清醒中带着几分玩味,在看到宋别再一次向他看过来后他抬起手。   宋别瞳孔猛颤了上,男人骨骼分明的手指如同白玉做的筷子。   泡泡:⊙.⊙   泡泡:【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泡泡:【咱可千万不要走错路啊!】   现在这些筷子夹住了牛奶羹上颤颤巍巍的饱满枸杞,宋别嘴里不受控的分泌出口水,在口水丢脸的流出来前被他用力咽了下去,经过发干的嗓子带着一团火向五脏六腑烧了过去。   宋听见宋别被抓住视线和注意力,他盯着那张有着几分薄情像的英俊脸庞。   不再控制。   宋别突然闭了下眼睛,乌黑的睫毛上挂了几滴牛奶,刚刚宋听的牛奶瓶爆了,倒霉的是他被喷了一脸。   他僵了一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用力擦掉睫毛上的牛奶,冷着脸看向宋听。   宋听一副还没回神的模样,呆呆的看着他,心里想的是这样这张脸看着就没那么薄情了,甚至变得艳.情。   他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回过神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有气无力的:“抱歉。”   他一副空空如也的虚弱模样,让人无法再和他计较,担心声音大一点都能把他震碎。   宋别压着火站起来向卫生间的方向转过身又停下脚步,他杵在原地,反复握拳松开,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宋听,我就是惯的你!”   说完这才大步流星的向卫生间去。   宋听眨巴了两下眼睛嘿嘿一笑,握着轮椅的操控杆向卫生间去,其实宋别想惯着周拾亿,李拾亿,王拾亿都行,只要自己该有的不会减少,他不是那种占有欲很强的人,他只要自己该有的,少一分一厘都不行。   冷水从花洒噼里啪啦落下来打在宋别身上,脸被他搓得通红后又用力搓着手,视线盯着被冷水浇的耷拉下去的1,染了水色的眼珠黑的透亮透出野性。   他忽然握拳锤了下墙壁,水花飞溅中男人低骂:“操!”   他居然对宋听……   曾经他是真的把宋听当弟弟的,后来他成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债主……他们的关系逐渐复杂宋听弟弟这个身份开始模糊,尤其是近两年两人之间的状态很别扭,宋听也早就不叫他哥,别哥,他们之间本就不存在的兄弟关系更是几乎消失。   宋别把垂到额前的碎发向后捋去,28岁越来越成熟沉稳的男人这样儿有点回到年轻时的样子。   随着他又搓了把脸把那份心虚也搓掉了,没什么好心虚的,他又不是真的对宋听心动,这只是男人的禽兽本能,他只要控制住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也不知道最近宋听抽什么风?   黑暗中,两人一如往常般同床共枕,背对着背像是早就对对方没了兴趣的老夫老妻,更有一种无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要一起睡的踏实感。   第二天宋别睁开眼先是摸起宋听的手,赖叽着不愿起床的宋听就要把手抽走,宋别抓紧了些,拇指在宋听手背上蹭了蹭,昨晚的烫伤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这才松开手,下床洗漱。   宋听钻进被子里,他其实根本没必要和宋别一起起床,他又不用上班,可是不和宋别一起起床……   那就要自己换衣服,自己吃早饭。   所以他在脚步声停在床边时,还是像平时一样举起手等着宋别把他抱起来。   下楼后宋听转眼看了圈:“没看到周拾亿。”   王管家:“他今天休息。”   宋听:“哦~”   他喝着昨晚没喝成的雪梨汤:“现在我们知道了喜讯应该准备礼物送过去了。”   “已经准备好了,中午会送到。”宋别一边吃饭一边在平板上处理着工作的事。   “送到这里还是直接送过去?”   “你还想过去吗?”   宋听摇了下头,他只接受十天半个月过去一趟,最好是一两个月过去一趟,那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他之所以还拥有着现在的生活质量不是因为他那个名义上的爸爸,是因为宋别有用能干并且愿意照顾他。   而他爸之所以对宋别有一定的信任,又是因为宋别欠他的这双腿。   呵——   真是让人发笑的关系。   “那就直接送过去,等下次过去我们再带礼物。”宋别关掉平板,夹起一个蟹黄包吃了起来,吃完早饭他看了眼宋听空了的汤碗,无声挑眉,今早吃这么多。   这些年宋听的饭量小的让他费解,一问就是饱了,也不能硬让他吃。   他看向王管家,向汤碗示意了下。   王管家心领神会地点头,记下了这道菜,明早接着做。   等宋别出门后宋听打了和哈欠,上楼前他交代了句:“不要上来打扰我。”   回到房间他立即从轮椅上下来,开心的在地上蹦跶了两下:【泡泡,开始吧。】   泡泡:【泡泡大王赐你隐身之术。】   泡泡:【好了~】   宋听兴奋地跑到镜子前,但他并没有出现在镜子里,他震惊到连哇都哇不出来:【你需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这里。】   泡泡第一次遇见想买下它的宿主,还真是冰冷的金钱交易,不过这也说明自己在宿主看来很厉害,值得买。   泡泡:先叉会儿腰。   泡泡:【不好意思,我是非卖品。】   宋听被它逗笑,不再耽搁时间下了楼,凭借着谁也看不到他顺利出了门,走出的每一步都是雀跃的,他的目的地是附近的公园,宋别有时会带他去转转。   泡泡:【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你能站起来了?】   宋听:【不急。】   他来到公园后撒欢地跑了起来,看我百米冲刺!看我跑个800米!跑着跑着他又突然跳了起来。   嘿!大跳也不再话下。   双脚稳稳落地,他摸着两条腿,这两条腿再也不是柔软的面条了,他能够站起来了!   看我再来个劈叉!   宋听兴奋的就要尝试,尝试到一半扯的蛋疼,尴尬地蹭了下鼻子放弃,他不像宋别为了保护他练过武术能够劈叉,他没有那个柔韧度。   泡泡要被他笑死了。   宋听缓了一下,恢复过来后继续蹦蹦跶跶跑了起来,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   他在草坪上躺下,闭上眼,感受着阳光,感受着青草香,感受着微风,一双长腿支起又放下。   休息了会儿他又爬起来,去到锻炼器材那里开始疯狂锻炼,周围的人奇怪的瞧着自己动起来的器具,表情逐渐变得凝重,后来更是见鬼般直接跑走了。   宋听憋着笑,不知道这样吓唬宋别他会是什么反应?   估计先是观察然后试探,其中可能夹杂着铁拳出击,最后实在弄不明白大概就会离开了。   不会有什么太惊恐的反应,就是真的看到鬼了男人的第一反应也会是挥拳而不是大喊大叫。   宋听跑去荡秋千,两只脚在地上倒蹬着向后退,再向前猛地一荡就把自己荡了起来,他欢呼出声。   他太久没有这样快乐过了。   宋听玩儿的不亦乐乎,像是会去沙堆里打滚的熊孩子。   一个人玩跷跷板也开心,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他这才感觉到饿,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2点了,他从跷跷板上下来,掸了掸衣服裤子上沾着的灰,蹦蹦跶跶的往家走。   悄无声息地回到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坐上轮椅下楼吃饭,小半碗饭很快就被他吃光,他把碗递给旁边的梁姨:“再来一碗。”   梁姨惊讶的和王管家对视了一眼,开心的去盛饭,她在这干了5年头一次见宋听盛第二遍饭,她一直觉得宋听瘦就是因为他吃得少,把满满一碗饭递给宋听:“先生今天很开心?”   宋听对他们一向是和颜悦色没有老板的架子,平时大家也会聊聊天,除此之外宋听时不时的还会送他们一些东西,大家都很喜欢这个人好事少的老板,再加上他不能动的腿,这份喜欢中又多了些同情于是更加真心实意的照顾这个年轻人。   “嗯,很开心。”宋听又吃了一大口饭,笑呵呵的说道,“赵姨今天做得饭也格外好吃。”   梁姨:“这话我得记住,等明天和她说先生夸你饭做得好吃她肯定会乐开花。”   王管家则是把宋听吃了两碗饭的事发消息告诉了宋别,宋别刚结束一场会议连午饭都没吃,看到这条消息:【剩下的送过来。】   他倒要尝尝今天的饭有多好吃。   宋听吃完后王管家就安排人把饭菜打包送去了公司,宋别没看出来这和他们平时吃的有什么不同,一脸疲惫地吃了起来,看了眼几乎只剩西红柿的西红柿炒蛋直接倒进饭盒里拌了拌。   宋听吃饭永远是挑着吃,宋别往嘴里送了一大口西红柿拌饭,脑袋里还在想着刚刚会议的事情,他需要实际的股份捏在手里,不然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   ——   今天是周拾忆休假后上班的第二天,宋听再次找上他,上次的一百万已经打给了周拾亿,周拾忆现在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再生父母,天神菩萨恨不得顶礼跪拜。   两人在花园里密谋着,说是密谋就是宋听说周拾忆听,周拾忆听完瞥了宋听一眼又一眼,虽然想的是拿钱办事可宋先生实在是太好了,他忍不住为他操心。   “我能问一下宋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生活太平淡了,做些小游戏。”宋听轻飘飘的回了句,拿着景泰蓝的小水壶浇着花,“只是等一下要辛苦你了。”   “我没事的,宋先生不必为我担心。”   他想着宋听的话,视线落在宋听腿上,他觉得他能理解宋听,他平时基本都不出门,虽然他在家看书弹琴画画各种活动也很丰富,但对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一直在家还是太平淡了,宋总又那么忙也不像是会玩什么游戏的性格。   周拾忆:“我一定会做好的。”   宋听把水壶交给他,感受到他的认真,怎么说呢?是挺招人喜欢的。   “你觉得宋别这个人怎么样?”   “宋总是一个很好的人。”周拾忆脱口而出,这种问题不需要思考,老板自然是最好的人。   宋听接过重新装上水的水壶:“除此之外呢?”   他想知道现在的他们就互相有好感了吗?   “我来的时间不久对宋总还不大了解。”周拾忆如实说道,他要忙着上手工作并没太多的心思放在老板身上,“但能看得出来宋总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宋先生你也是个很好的弟弟,你们兄弟感情很让人羡慕。”   宋听笑了下,看来现在是宋别处于单恋状态,周拾忆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哥哥……   他可怜的别哥哥啊~   你的爱情会开花结果吗?   宋听继续浇花:“其实我们并不是亲兄弟。”   周拾忆目瞪口呆:啊?   宋听放下水壶拿起剪刀夹住那根枯枝,伴随着“咔嚓”一声,多余的枯枝掉落:“他对我好也并不是因为我是他弟弟。”   ——   宋别今天工作结束的比较早,天还没黑就到家了,把外套交给佣人见客厅空无一人:“宋听呢?”   “先生在后院。”   这个时候还在后院也不怕着凉,宋别向后院去,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看了眼旁边为宋听铺的路,他迈过去用脚蹭了蹭地面,有些滑了。   需要重新弄一下,太滑对宋听来说也不安全。   他转了个弯视线骤然开阔,就见宋听把周拾忆推到了泳池里,他脑袋懵了一瞬后拔.腿跑了过去。   宋听惊恐的瞧着泳池,周拾忆拼命的向上扑腾又一次次下沉:“救、救……”   他的声音微弱,灌了一口又一口冷水。   宋别跑到泳池旁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宋听后跳了下去,虽然还没到深秋但现在泳池里的水已经很凉了,宋别入水后被冻的僵了一下,他抓住周拾忆带出水面把人弄了上去。   周拾忆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一口口往外吐着水。   宋别也爬了上来,动作间身上的冷水哗啦啦往下掉打湿了宋听的裤腿,他看着宋别抱起瑟瑟发抖的周拾忆,害怕的向宋别伸出手:“宋别,我……”   宋别看了他一眼后打开了他的手,抱着周拾忆头也不回的向别墅去。   宋听被打开的手僵在半空,他脸上假装的害怕不见,死死盯着慢慢变红的手背,疼的他几乎要咬牙切齿。   周拾忆按照计划装着迷糊,心里则是着急,宋总怎么能把宋先生留那儿呢!宋先生该多难过啊!快!现在就把他扔地上!不要把宋先生一个人留在那儿!   转眼的功夫天就黑了下来,别墅里的灯亮起,泳池旁的宋听紧咬着微微颤抖着的唇。   宋别……打他……   眼泪在眼眶里凝结,单薄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冷风吹碎。   宋别把周拾忆抱进别墅放下,交代了王管家一声后他就重新跑了回去,看到那个可怜的背影他就气不打一出来,怒气冲冲地跑过去:“你……”   在见到那双含泪的眼后他的质问被堵了回去,看向那只还举着的手,他就要蹲下去。   “小听……”   “啪!”的一声响打断了他的话,那只被他打开的手现在变成一个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宋听满是泪水的眼里也满是愤怒,那愤怒烧红了他的眼,他的理智。   宋别怎么能打他!   宋别的脑袋被扇的晃了下,一缕碎发落到了额前,他感觉到疼,感觉到这一巴掌宋听用了多大的力气,然后他想到的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宋听的手一定很疼。   于是他就抓住了宋听的手,看到那通红的手心时他皱起了眉头,在他准备给那个手心吹吹风缓解下疼痛时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他突然笑了出来。   宋听压下哽咽,勉强开口:“你笑什么?”   宋别看向他,看向这个让他把万事以他为优先作为原则刻在骨子里,这个让他把照顾他变成一种本能的人。   “笑我贱。”   宋听瞬间变了脸色:“宋别!”   他一把抓住宋别的领带把他拽到跟前:“把你这句话收回去!”   宋别一双手撑在轮椅上,膝盖着地,被牵扯着仰头看宋听,宋听从不允许他自轻自贱,他刚到宋家的时候宋家有个佣人背地里偷偷欺负他,骂他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是个寄人篱下的赔钱货,被宋听发现后他记得他说那个佣人说的也没错。   宋听当时就教训了那个佣人一顿然后把他开除了。   10岁的宋听握着他的手:“宋别哥,有我在谁也不能看轻你,你自己也不可以,不然我就要和你生气,我生气我就不和你玩儿了。”   “我该挨那一巴掌。”   “我让你把那句话收回去!”   宋别刚才太着急了,他怕周拾忆真出什么事那宋听就成杀人凶手了,可即便如此……   他跪在地上,把偏着的头慢慢靠到宋听腿上,一双挣着轮椅的手也放下像是一个虚虚的怀抱圈住宋听,脸上的指印有些红肿:“对不起。”   宋听委屈的眼泪掉了下来,语气里的哽咽也藏不住了,他摸着宋别的脑袋:“那你把那句话收回去,不然我就不和你玩儿了。” [48]第 48 章:吻   宋别13岁那年,他唯一的亲人爷爷病逝,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不忍他去福利院于是给曾经的战友打了电话,那位战友就是宋听的爷爷。   那时候宋爷爷也病入膏肓但还是让宋久平去接宋别了,两人回来没多久宋爷爷也去世了,去世前让宋久平一定要照顾好宋别,把他养大。   宋别就这样留在了宋家,初来乍到,无亲无友,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每天都在看人眼色以免出错惹人讨厌,毕竟他不仅是借助在这里的便宜货还是乡下来的,即使宋久平对他不错,即使那位叫宋听的小弟弟也十分可爱,小宋别还是过得谨慎又小心。   在这样的压力下,在失去爷爷的悲伤中他病倒了,半夜发烧时他是知道的可他不想给人添麻烦,就自己喝了些热水,裹紧被子让自己发汗。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学,大家只以为他在睡懒觉也就没有叫他,宋久平吃过早饭就去公司了。   还是宋听实在想找他玩儿,在敲了两下门也没得到回应后做贼似的打开了他的房门,圆咕隆咚的小脑袋瓜从门后探进来,眼巴巴的往他的床上望。   “别哥哥,你还在睡懒觉吗?太阳照屁股啦~”   宋听是一个一举一动都很乖的小孩,这让他感觉上比实际年龄要小一点,但实际上他的身高已经快追上13岁的宋别了。   宋别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把脑袋伸出来,头发丝都往下滴水,宋听立马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跑进来摸了下他的额头:“别哥哥,你发烧了。”   “我去叫人。”   宋听转身就跑,速度快到宋别都没来得及拽住他。   很快家庭医生出现,宋听小大人般全程陪着,不慌不乱的询问医生情况,用的什么药,打的什么针以及注意事项,宋别躺在被窝里看着只觉得这个10岁的小弟弟很厉害。   等医生走后宋听来到他身边坐下:“别哥哥你好好睡觉吧。”他用毛巾给宋别擦了擦脸,“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一直强撑着的宋别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又不想在别人面前哭,更不想在一个10岁的小弟弟面前哭,为了藏住眼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脑袋埋宋听腿上了。   总之是把自己藏起来了,宋听也没有推开他,而是一下下捋着他的头发再轻轻拍他的背。   就像是爷爷还在时,就像是妈妈还在时。   他趴在宋听腿上哭的越来越厉害,后来完全忍不住直接哭出了声,烧的迷迷糊糊好像叫了爷爷也叫了妈妈,宋听没有嘲笑他,他在睡着前隐隐约约听到宋听也哭了,为了他哭了。   自那之后宋别对这个小弟弟敞开了心扉,他总是喜欢躺在宋听腿上,宋听也从来没有推开过他。   直到宋听的那双腿……   现在28岁的宋别久违的又把头枕在了宋听腿上,发丝上的水珠落到他眼下的巴掌印上,宋听委屈的眼泪也砸了下来。   水珠是冷的,宋听的眼泪是热的。   他虚虚环着宋听的手抱紧,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赖在妈妈的怀抱里:“对不起,刚刚那句话我收回。”   宋听的眼泪这才停下又摸了摸宋别的脑袋:“这次我就原谅你。”   他突然打了个喷嚏,宋别连忙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水把宋听的裤子都弄湿了,再加上夜风一阵阵的吹过来。   宋别:“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进到房子里,等的心急如焚的周拾忆立马开演,他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哭的我见犹怜:“宋先生,你为什么要推我?”   他湿着的头发,还在颤抖的身体无不说明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时间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去,几位佣人先是惊讶再到疑惑最后摇头不信,宋先生不可能这么做的。   宋听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你!”   他气到捂住胸口着急地转头向宋别看去,刚刚才哭过的眼睛还红着,被冤枉的委屈再次涌了上来想要宋别为他主持公道,像以往那样站在他这边。   周拾忆裹着白色浴巾啜泣着,就像是一朵破碎的小白花:“我不会游泳,我差点就……”   “你受到惊吓神智不太清醒。”宋别打断了他的话,“王管家,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宋听眼里的期望暗淡了些,他对宋别的说法和做法并不满意,不过……宋别好久没有那样亲密,主动地靠近他了,就好像回到了宋别还需要他,自己还有用的那个时候。   所以他还是给了周拾忆一个眼神,周拾忆接收到信号不再说什么,乖乖跟着王管家去医院了。   宋别抱着宋听去到楼上,把人送去卫生间:“先洗个热水澡吧。”   宋听:“好。”   卫生间的门关上宋听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宋别应该当即把周拾忆开除并向他追究污蔑他的事,这才是宋别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的方式!   他真的变了……   他怎么能变呢?!   宋听无法接受,他怎么能再让自己失去双腿后,再让自己习惯他的照顾后,被他养成一个离不开他的废人后,全身心的信任他后,他不声不响的说变就变了!   这不公平!   宋听红着眼,攥紧拳:“宋别,这对我不公平……”   ——   宋家老宅   余恬正舒舒服服的看着电影,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轻轻摩挲,宋久平被她时不时发出的笑声吸引,好奇走近:“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看电影。”   宋久平在她身边坐下并没注意到女人那一瞬间显露出来的嫌弃,还乐呵呵的:“我看看什么电影这么好笑。”   他看向屏幕,眉头瞬间皱成川字。   屏幕里两个男人正在亲嘴,作为老辈子他觉得这实在辣眼睛:“现在这电影真是伤风败俗,带坏小孩子,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一定要杜绝这种电影出现在家里。”   “什么和什么啊。”余恬哼了他一声,“你都没看就开始批评上了,这可是获奖的电影,讲的是一对重组家庭,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在伦理与爱情中的挣扎,非常有深度。”   她指向屏幕:“这个是哥哥,他一直全心全意,付出一切的照顾弟弟,就像小别对小听一样。”   宋久平刚才只是皱眉现在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屏幕里的这个哥哥正在睡他的弟弟……   他看向余恬。   余恬还专注在电影上,沉浸又认真的向他讲解:“弟弟在这期间因为他的关心和照顾爱上了他,哥哥却以为自己只是出于责任才这么做,直到弟弟哭喊着向他表白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   “但碍于世俗他们又不敢在一起。”余恬说着红了眼眶,她擦了擦眼泪,“真是太可怜了……”   转头看向宋久平:“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深度。”   “你说有就有,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宋久平走之前摸上余恬的肚子,“宝宝你不要看,让妈妈自己看就行。”   宋久平离开后余恬翻着白眼嗤了声,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   宋别洗完澡出来见宋听浑身冒着水汽的在低着头玩儿手机,他过去二话不说把宋听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宋听也习以为常没有任何反应,眼睛都没从手机上离开,人偶一样被宋别放到了沙发上。   宋别去拿按摩油。   宋听的腿不能动,每周三次专业人员会上门来为他按摩,除此之外宋别有时间的话也会给他按按。   宋别拿着按摩油回来坐下,直接脱掉宋听睡裤,再把宋听的腿放到自己腿上,即使这些年看过无数次,即使这双腿上的疤痕他闭着眼睛都能在纸上分毫不差地画出来,可现在他的视线还是动容的停在了上面。   他摸上宋听膝盖上的疤。   宋听抬起眼皮看向沉着眉眼的宋别,长时间的愧疚会让人变得麻木,习以为常甚至是厌倦,宋别也不例外,近两年他就只有在看到这些疤时才会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宋别的手从膝盖上的疤痕向小腿上的疤痕摸去,这一条疤痕是后来做修复手术时留下的,膝盖的疤则是当时被车撞留下的,每一条疤的来源他都记得。   他轻轻抚摸着疤痕间类似疤痕的纹路,这些不是疤,是因为疤痕增生把周围的皮肤拉扯坏所以才会这样。   宋别曾不止一次想,当初宋听要没有救他该多好,宋听的腿不会废,至于他……   死了也是他的命。   宋听知道这个时候宋别对自己最愧疚:“我没推他,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他盯着宋别,紧张地抿了下唇。   宋别会相信谁?   这个问题冒出来,茫然出现在宋听脸上让他变得迟钝。   而宋别脑海里则浮现出他亲眼所见的那一幕。   宋听意识到自己不会赢了,在他不确定宋别会选谁的那一刻,宋别就已经让他输了。   “我看到你推他了。”宋别看向宋听,疑惑不解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你现在就是杀人犯了。”   说到后面这句宋别的语气和脸色已经十分严肃了。   面对这个让自己成为输家的人宋听很生气,很愤怒:“你看到了?我是在拽他不是在推他,你确定你看到了!你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还是你宋别打心眼里就觉得他宋听只会害人不会救人!   他看见宋别脸上出现了迟疑。   但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经输了,现在对他最重要的只剩下——任务。   “宋别。”   “亲我。”   宋别的迟疑变成震惊然后漆黑眼珠明显向下一沉看向了宋听那张桃花色的唇,停留不到一秒钟视线就移开了,他略微尴尬的开口:“别再闹了。”   宋听活动着手指:“你介意初吻是强吻吗?”   “什么?”   “我不介意。”   宋听说着扑了过去,手掌捧住宋别脸颊,手指灵活地深进乌黑发丝扣住,在宋别脑袋动弹不得时没有一丝犹豫地亲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袭击着两人的大脑,震撼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对视的眼都有一瞬的本性暴露。   宋别怔愣一瞬后红着脸,拧着眉,瞪着眼抬手去推宋听,但别说推动,宋听居然纹丝不动。   而他又不敢使尽全力,推不能用力推,扯不能用力扯,打更是不能打,就连骂他现在都做不到。   宋别是懵的,宋听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嘴唇突然被咬住。   他无法再走神,脸又红了一个度,宋听疯了!   宋听放开那柔软的唇瓣,直勾勾盯着宋别:“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亲你。”   粉嫩的舌伸了出来像他的眼神一样柔软又色.情,从宋别的唇肉上慢慢舔过,留下晶莹湿润的光泽以及抓心挠肝的痒。 [49]第 49 章: 泡泡:有这样的宿主你几点回家?\r泡泡:这个宿主很   泡泡:有这样的宿主你几点回家?   泡泡:这个宿主很上道,感觉这次任务会很快成功。   泡泡:(#^.^#)   宋听用刚刚舔完宋别嘴唇的舌舔向自己的唇,当着宋别的面,慢慢的一点点地舔过去,素净一张脸,撩拨的眉眼。   宋别拒绝被他操,那他就需要把那层矗立的高墙一层砖一层砖敲倒,先从习惯和他亲吻开始,模糊他们的关系,模糊他们相处的界限,模糊宋别的心。   他时间不多,任务不允许强上,他必须抓紧。   不过宋别的唇真的好软。   宋别此时此刻的情绪太过复杂以至于脸上的表情在打架,他宋总这几年也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大场面了,但现在绝对是他面对过的最疯狂,最棘手,最危险的场面。   宋听说什么?   那粉嫩的舌像是个钩子勾住他的视线,扰乱他的思考。   他已经无法去想什么初不初吻这回事了,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次可以说是宋听发疯,可每天亲就说不过去了。   还有宋听从哪学的这些勾引人的手段,他可不记得在自己身上长大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骚……   这个词太难听,他还是没法用在宋听身上。   所以现在的宋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成一个重欲的骚……难以言说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开始后悔这些年因为愧疚对宋听的纵容,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   宋别的心情乱七八糟,脑袋里一个接着一个冒出的问题也乱七八糟,那张稍显薄情的脸都因为问题太多变得苦大仇深,反而呢,让他看上去好像重情了一些。   第一次吻宋听见好就收,他松开控制宋别脑袋的手重新靠回沙发扶手上。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3078年10月13日,20.13.14,他和宋别接吻了。   初吻。   宋别胸口明显的起伏了下又恢复正常,缓缓把呼吸送出去的同时也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压了下去,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这些年他早就习惯在压力下生存。   已经奔3的人不是毛头小子了,不会因为一个吻就天塌了,毕竟宋听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就算是上床严格上来说都不违反公序良俗,道德伦理。   宋别稳下来的漆黑眼珠看向宋听,男人皮肤又白又薄,情绪一激动眼下一直到颧骨就会像是抹了层腮红。   比如现在。   他幽幽盯着宋听的眼神有些幽怨,刚刚仿佛回到从前的氛围现在全没了,他就偏偏要这个时候作!这个时候闹!   重重哼了声,收回视线就要把宋听的腿拿下去。   宋听:“你还没给我按摩。”   一码归一码,他亲宋别是他的事,宋别要给他按摩是宋别的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宋别看了眼那双腿,还是拿起了按摩油,熟练的先把按摩油在手上搓热再把手放到宋听膝盖上开始按摩,他特意学过,动作非常专业。   就凭他这些年为了照顾宋听学的各项技能,即使他不在宋家的公司打工,他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手慢慢地揉着但劲儿要绷紧,这样才能把按摩油揉进去,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每次来按摩的人都是两个人一起,一人负责一条腿。   宋听感觉到热乎劲儿从宋别手掌下往他膝盖里钻,很舒服,舒服的他想哼唧。   但算了。   估计宋别听到真的会炸毛,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享受按摩吧,无所事事的人注意到宋别脸上被他忽略的巴掌印,宋听给王管家发了条消息。   宋别按摩完膝盖又往手上倒了些按摩油,顺着往下继续按摩,掌心下可以感受到那些疤痕的起伏,原本好好的能蹦能跳的一双腿因为他变成了这样。   当时意外发生后他们被送去了医院,他只有一些轻微擦伤,宋听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其实他记不太清楚意外具体是怎么发生的,那几天在医院又都发生了什么,那时候一切都太过混乱。   他只记得宋听被推出手术室惨白的脸,记得当天医生护士来来往往一共进了12次病房,记得宋叔哭了很久,记得宋听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3点,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死了吗?第二句话是别哥呢?第三句是我有点难受。   当时药劲儿还在他还没有感觉到疼,药劲儿是在早上8点左右开始减退,宋听的惨叫响彻一整栋楼,从那时开始宋听的世界再也没有过晴天,他的眼泪是一场不会停的雨,即使不再从眼眶中流出也一直从他的心里流出。   他记得宋叔恨极了他,红着眼要赶他走。   他的确是没脸再留在宋家可他又不放心在这时候离开,于是他求宋叔,可是宋叔狠了心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他。   是宋听。   宋听开口求了宋叔,他说:“爸,我站不起来了就让别哥当我的腿吧。”   宋别揉着宋听的腿肚,这些往事这些年他总是一次次想起,他和宋听的人生好像停在了那时候再也没有向前走过,他们现在所做的所有事不过是在那里种一棵树,栽一棵花,营造一种虚假的欣欣向荣但实际上他们没有前进一步。   敲门声响起,宋别抬眼看去,王管家在外面说道:“先生,你要的药拿来了。”   宋听:“送进来吧。”   王管家推门进来,把化瘀消肿的药水瓶交到宋听手里后就离开了。   宋别:“你磕到哪了?”   宋听坐直倾身向他靠近,宋别有了之前的经验下意识向后退,宋听撇嘴:“给你用的,宋总想明天顶着巴掌印去公司?”   宋别露出一副算你还有点良心的样子,不过他觉得就算是抹了药这个巴掌印明天也不会消的,但考虑到刚刚宋听展现出来的力量,他没一巴掌把自己牙齿打飞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不过……   “你怎么力气变这么大?”   宋听把喷雾照着自己手喷了两下后往宋别脸上揉去,一本正经的:“我吃了大力菠菜。”   宋别觉得他该吃点精神病药,没再继续问,一边被宋听揉着脸一边继续按摩宋听的腿。   宋听晃着手在宋别脸上蹭来蹭去,这是他第一次打宋别,但这应该是宋别来到宋家后挨的第二个巴掌,第一个是他爸打的,在他们出事那一天。   手术室外,宋别向匆匆赶来的他爸认错道歉,被他爸一巴掌扇倒在地,他就跪在地上向他爸磕头道歉。   他看过那段视频。   宋别身上衣服沾着他的血,惶恐愧疚的不断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那是意外,其实怪不到宋别身上。   他们只是像平时一样在外面玩儿,只不过在那辆车撞向宋别时,他想都没想的把没发现的宋别推开了。   如果知道是这么严重的后果……   宋听揉着宋别脸的手加重了些力气,他看到宋别感到痛稍稍皱起了眉头但是宋别没吱声,那双陷在深眼窝里的眼珠早已不见当年的惶恐不安他学会了隐藏情绪,等自己注意到这一点时已经过去好多年,那张假面在宋别脸上扣得死死的,除此之外男人那颗满是愧疚的心被忽视太久,缺乏营养出现裂痕,而他用野心将那些裂缝填满了。   如果知道……   13岁的宋听可能还是会那么做,但现在的宋听……   13岁的宋听在醒来后不忍心宋别被他爸赶走,他左思右想选了一个他爸不会拒绝的理由。   现在的宋听轻轻亲了下宋别的眼睛:“宋别,你让我很失望。”   宋别浑身一震。   他扎进肉里的面具出现了裂痕,宋听又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惶恐不安,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像当初向他爸认错那样跪地向自己道歉认错。   给宋别擦药的手在那张脸上轻轻拍了拍,他靠回到沙发扶手上,其实他不在意宋别有野心,哪怕他图谋的是宋家的公司,是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甚至欣赏宋别的野心,他认为野心是人类最漂亮的装饰品。   可宋别不能因为别人委屈他。   这是死罪。   宋别什么都没能说出来,直到躺下睡觉时他都是恍惚的,这一句话带来的冲击力和杀伤力远比这几天宋听做的所有出格的事更厉害。   【你让我很失望。】   这句话一遍遍在宋别脑袋里回放,自己没做好吗?他对宋听的照顾还有所疏忽?他没有照顾好宋听……   在自责,自我怀疑快要将他吞没时,心里还有一道声音在说,这些年你做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够吗?到底还要让你怎样?   两个念头拉扯着快要将宋别一分为二。   黑暗中,这个在公司运筹帷幄,在商场大杀四方,八面玲珑的男人红了眼眶。   同床共枕的两颗心脏都委屈可又分不开,他们的根这些年缠在了一块,长在了一起,砍掉一半的根谁也活不了。   ——   宋听收到了周拾忆的消息:【先生,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盯着这条消息,其实已经没有试探的必要了,始终站在自己身后的宋别已经向别人迈出了脚步,再试探下去只会让自己变得难堪,如果某一次宋别真的为了周拾忆凶自己,用憎恶愤怒的眼神看自己,彻彻底底的不再站在自己这边。   他可能会杀了宋别。   【暂时不需要做什么,好好休息。】   【我没事儿,先生放心,我游泳可厉害了,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生晚安。】   【晚安。】   宋听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几次接触下来他对周拾忆也有了些了解,这样一个积极乐观的人会被宋别逼到抑郁跳楼。   他想着六六说的宋别做的那些事,要求周拾忆事事报备,他如果有出门的打算在宋别无法陪同的情况下,他也是要报备的,宋别的行程也需要向他报备。   至于监视,家里的佣人,出门的保镖,这些人就算没有把自己的一举一动全报告给宋别,但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和平时的不同他们就会报告,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并且觉得安心。   一想到无论自己在哪做什么,宋别都知道他的情况,他就什么都不怕。   私人空间,他和宋别的私人空间就是自己的大脑,但他们也大概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不相信对方?互相猜忌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游戏,他和宋别已经玩儿了很久了。   他捋了一圈,这真的会把人逼到抑郁甚至跳楼吗?   第二天宋别脸上的巴掌印果然没消,不但巴掌印没消眼眶还微微泛红,洗完脸后他没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梳成三七分背头。   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床边去抱宋听,宋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再嗖一下把眼珠睁大:“今天怎么没把头发梳上去?”   宋别:“我有决定自己发型的权利和自由。”   宋听:“……你叛逆期?”   他洗漱完出来后已经换好衣服的宋别就向他走了过来,宋别额前的头发放下就很有男大的感觉,一个身材很好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大,脸上还有一个让人引人遐想的巴掌印。   宋听:“我有点没睡好。”   宋别一边弯腰靠过来准备给他换衣服,一边说着:“等吃过早饭再……”   宋听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在手上绕了两圈的同时亲到了宋别嘴上,并且趁着他说话张嘴的机会直接攻城略地,柔软的舌变成强盗,变成将军,变成悍匪闯入宋别嘴巴扫荡,搜刮,占有,品尝。   另一只手更是勾到宋别脖子上,明明是强吻却又是投怀送抱的姿态。   宋别的舌被宋听的舌纠缠着勾了起来,原本向宋听抱去的手撑在了轮椅上,他没把昨晚宋听的话当真以至于被偷袭成功,上颚忽然被舌尖扫过就连头皮都一阵发麻,他撑在轮椅上的手青筋要因为过于用力而崩断。   舌头被含住,吮吸,宋别的魂儿差点在一瞬间被宋听吸走,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他告诉自己这是宋听。   领带被拽住头抬不起来,于是他的手臂在轮椅上用力一撑,虽然是把自己撑起来了但挂在他脖子上的宋听也被他带起来了,两人没有分开一点,只不过是从宋听拽着他亲变成好像他在抱着宋听亲。   宋听一直都是自己玩儿,看电影的时候看那些人总是亲来亲去还觉得耽误时间,现在他完全理解了,亲嘴真的很舒服,哪怕这其中不包含感情在。   他把宋别的舌头带到自己的嘴巴里,那条着急想要逃跑的舌头慌不择路,几乎在他嘴巴里转了一圈,舔了一圈,爽的他拖鞋里的脚趾都抓紧了。   直到空气消失,窒息感开始一阵阵传来,宋听这才结束了这个水淋淋的舌吻。   两人分开后嘴巴都是红的,宋听表情愉悦的给宋别擦了下嘴角:“下楼吃饭,我饿了。”   宋别这个开胃菜不顶饿,至少吃到这个程度不顶饿。   宋别的嘴还是麻的,他忽略这种奇怪的酥麻感,撑起的手臂重新放下,宋听也坐回了轮椅上但宋别没有起来,他双手撑着轮椅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终目的是操.你。”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最终目的。”   泡泡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可以说的吗?不过之前好像已经说过了。   “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宋别非常理智冷静的询问,要谈判一样,就好像宋听要操的那个人不是他。   泡泡:诶呦,这怎么回答?   宋听瞧着宋别,那张一直理直气壮的脸缓缓垂下眼睫,脆弱就疯狂生长:“宋别,你这两年走的好快,我跟不上你了。”   继昨晚的你让我失望后,宋听又朝着宋别的心刺了一刀。   宋别审问犯人的气势没了,冷静谈判的架势也没了,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其实现在的他像当初的他一样迷茫,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抢夺这一切,只是……只有一次的人生他也想为自己活一次,而且——   他看着宋听,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除此之外他还有其它必须夺得这一切的原因。   他开始给宋听换衣服,两人都没再说什么,下了楼吃过早饭后宋别就去公司了,走之前还戴了口罩。   宋总在家里可以被打被训被亲到嘴唇红肿,但出门在外还是要脸的。   宋听原本是准备偷偷出去玩的但没想到他爸来了,自从他和宋别搬出来后他爸就没过来过,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一时间宋听也想不到他爸来的原因。   而且来了就参观起他们的房子。   宋听陪着他转了一处又一处,上楼:“这是我们的卧室。”   宋久平瞧着那张大床看了半天,转头向宋听看去,他是真的没想到:“你们现在还在一起睡?”   这个问题差点让宋听笑出来,16岁搬出来,今年他25,他爸连他在哪睡觉都不知道。   “嗯。”   宋久平在卧室的沙发坐了下来并且让宋听把门关上,宋听久违的被指使干活儿,心里想的是宋别应该快回来了。   他爸来,肯定会有人给宋别通风报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不会让他独自面对他爸。   宋听操控着轮椅来到宋久平对面,表情恭顺:“爸,余姨这几天怎么样?我还想着过去看看呢。”   听到他提起怀着自己孩子的老婆宋久平笑了出来:“你余姨他挺好的,我这次过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爸你有事叫我过去就行了,何必你跑这一趟。”   这话宋久平听着暖心,虽然他这个儿子残废了但这些年也没给他惹过事,添什么麻烦,非常懂事孝顺。   “我顺便来看看你在这儿住的惯不惯,好不好。”   “挺好的,爸你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余姨。”   宋久平:“你有心了,上次你们过去我不是提了嘴让小别成家的事儿,这两天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我想让小别和对方接触接触。”   宋听恍然大悟,所以是为了这个过来的。   “这是好事啊,毕竟别哥也老大不小了,而且爸你觉得合适的人肯定合适。”   宋久平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你真这么想?”   “当然,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再正常不过。”宋听的表现十分正常,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只要宋别愿意,只要自己的位置不受影响。   所以他的表情反应没有一点漏洞,宋久平多少把心放下了些:“爸这么问,是怕你多想我给他介绍没给你介绍,爸只是觉得你还小不着急。”   “我都听爸安排。”   房间里父慈子孝。   宋久平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都怪余恬看的那个电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既然他要相亲约会,你继续住在这儿也不方便,西景花园的房子收拾好了,那儿比这儿的环境好,你搬过去后一定会喜欢的。”   宋听放在腿上的手攥紧,这就不对了。   卧室的门从外打开,宋别走了进来:“宋叔。”   他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一听说你过来了我就赶紧回来了,我不在,我怕他们招待不好您。”   宋听抬头向宋别看去:“别哥,有件好事,我爸要给你介绍对象,另外给我换个住的地方,好方便你处对象。”   他语气狭促,像是在逗宋别。   宋别和宋听对视一眼,他动作自然的在旁边坐下:“真的?宋叔要给我介绍什么大美女?”   宋久平眼神在他俩身上打了个转,非常正常,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结婚最重要的是家世人品。”   宋听在心里讥笑,这话轮不到一个娶了和儿子年纪一样大的老婆的人说。   让他搬出去!   我现在就把你老婆偷人的事告诉你!   泡泡:你个老登!   泡泡:不准你拆散我的小情侣!   泡泡:(╯°Д°)╯︵┻━┻ [50]第 50 章:绿帽子   宋久平在向宋别介绍着那个女生,宋听完全没有在听,心底像是漏了个洞变得惴惴不安。   他在怕,怕宋别会同意让他搬出去这件事,可这个场合下他的表情不能有一点露馅,他努力保持着嘴角微笑的弧度做出在听他们说话的样子。   不安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原本他根本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的,如果是从前,他在听到他爸的话后只会自信的想开什么玩笑,宋别怎么可能让他搬出去。   是宋别的改变,是宋别让他没了这份底气,让他陷入这样可怜可笑可悲的境地!   他脸上的笑容跟着他们的笑容加深,气的想要掐死宋别!然后他再下地狱去找他!想让他搬出去,行,看到了地狱让他搬哪去,等阎王大人向他问罪他就要告宋别的状!   是宋别逼他……是宋别逼他!   宋别附和着宋久平的话,心里对他这位宋叔更加的失望,他居然让自己行动不便的儿子单独出去住,哪怕他是叫宋听搬回去也要合理一些,当然即使是搬回去他也不会同意的。   没有人比他更会照顾宋听,能把宋听照顾得更好,这些年宋听在他这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去卫生间都有人抱他去,就算这些可以安排人24小时时刻在他身边守着他,照顾他,晚上他做噩梦谁把他重新哄睡?   做噩梦的宋听是一定要被抱着才能重新睡着的,谁能抱他?难道要照顾他的人躺到床上把他抱进怀里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精心养着的人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抱的。   开什么玩笑。   如果那个人心思不纯?如果那个人是个变态?如果那个人故意勾引宋听?或者是什么邪教信徒……   宋久平介绍完女生的家世背景以及一些个人情况后问:“你觉得怎么样?”   宋别给自己想生气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我觉得不行】已经到了嘴边,宋久平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也清醒过来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他在宋久平看手机的时候看向宋听,怎么还没把假笑收回去?脸笑僵了?丑死了。   宋听正在向阎王大人历数宋别的罪行。   “什么!”   宋久平猛地站起,一副有大事发生还不是好事的样子,宋听暂停和阎王大人的对话看了眼宋久平后看向宋别。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宋别立即站了起来,宋听也用担心换了笑脸,就见他爸的鼻翼都在翕动显然是气极了,而那双已然变得通红的眼正在向宋别看去。   宋久平挥起巴掌的动作幅度非常大,宋别虽然注意到这个巴掌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他不能躲,哪怕他现在并不知道宋久平如此动怒的原因,他也不能躲。   巴掌带起的风吹动了宋别额前的碎发,就在巴掌要扇到宋别时。   宋听:【泡泡!】   泡泡:【泡泡大王驾到,通通闪开~】   宋久平肩膀缝突然剧烈的疼了下,疼的他几乎要碰到宋别的手垂了下去。   宋听语气着急的:“爸你怎么了?”   宋久平龇牙咧嘴地抓着肩膀,痛感已经消失,他虽然依旧愤怒的瞪着宋别但暂时没了对他动手的心思,咬牙切齿的:“小恬吃了你送去的东西过敏进医院了。”   “你最好祈祷小恬和孩子没事!”剩下的那半句话宋久平没说,他撞开宋别着急忙慌的向楼下跑去。   宋别和宋听向对方看去,很显然,他们想让对方稳稳当当先把孩子生了,但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先对他们动手了。   宋别推着宋听快速下楼,宋久平正要上车,余光里见宋别把宋听抱起来往车上送,都这个时候了哪有摆弄他的时间!他又急又怒:“带他去有什么用!还不赶紧上车走!”   宋别神色震惊,愤怒,擅长压抑控制情绪的人这次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到,只是他现在抱着宋听没办法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别听。   宋久平的车开走了。   宋听坐在副驾驶上,他爸的话还留在他耳畔,每一个字都变成一个巴掌,时隔多年再次清晰地扇在了他脸上。   他一个废物有什么用……   脸颊忽然被捧住,他低垂的脑袋被抬起了些就看见了宋别那张脸:“别管他,他老糊涂了。”   这还是宋听第一次听宋别这么不客气的说他爸,他噗嗤笑出了声,他笑了,宋别也就笑了。   是啊,他爸的确老糊涂了,而老糊涂的人差不多也要退位了。   但位置只有一个,能上位的人也只有一个。   两人往医院赶去,他们知道真相所以完全不着急,宋别开着车把手机交给了宋听,他在老宅的眼线发来了最新消息。   宋听读给他听:“余恬因为过敏的刺激羊水破了,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宋听迅速做出判断:“她故意弄出了过敏这件事。”   他知道宋别原本的打算也知道宋别不是个蠢货,他绝对不可能送余恬会过敏的东西给她,所以过敏这件事的真相只有一个。   宋别赶着变灯过了路口:“她的孩子不是8个月。”   今天应该原本就是她的生产日期。   宋听转头看向宋别,明知故问:“你怎么知道?”   两人之间还有一个我以为你不知道,实际上你偷偷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你知道而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秘密。   宋别瞥了宋听一眼。   比起医院那边的情况,身边的人才是最需要他费心的。   “余姨和宋叔冷战出国,作为晚辈我应该为宋叔分忧,以免余姨在国外出什么事让宋叔伤心,所以我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余姨。”宋别这话说的坦荡,说的冠冕堂皇。   暗中监视变成了暗中保护,宋听听了都想笑:“哦~原来是这样,你可真有心~”   宋别按了下喇叭,阻止了前面的车插队:“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接着讨论,宋听:“现在她有了早产的理由,是因为你宋别别有居心,残忍加害。”   别有居心四个字他故意咬得格外重,宋别听懂后无声笑了下,宋别的别是别有居心的别,那宋听的听就是不听话的听。   宋听想他爸如此看重这个孩子,到时肯定会分出注意力处理宋别,这一分心,余恬就会更好糊弄他了。   真是个聪明又敢做敢干的女人。   “她的孩子为什么不是八个月?为什么要欺骗我爸?你的人在暗中保护她这么久肯定知道原因吧。”   宋听做作的样子挺欠的。   在他大量暗戳戳挤兑宋别的话中,发现了少量但有用的对接下来流程的引导。   “前两天的确发了个文件过来,不过我最近在忙着处理一个不听话的人,还没来得及看。”   在他大量的阴阳怪气里发现了少量但有用的配合。   宋听笑呵呵的看向他:“那让我这个听话的人帮你看看吧。”   ——   宋久平在产房外焦躁踱步,看到赶来的宋别后又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在他说话前,在两人中间的宋听先开口了:“爸,别哥他不会做那种事的,更何况他怎么会蠢到在自己送的东西里做手脚,这不是出事就会被发现。”   其实宋久平这一路怎么会没想到这些,只是他的焦躁和不安需要找一个出口,他也需要宋别能给出一个说法,一个被他和余恬接受的说法。   他看向宋别。   宋别红着眼眶只委屈的低着头。   产房的门打开,好消息和孩子的哭声一起飘出来,宋久平立即转身跑去门口,激动不已的看着护士:“生了?男孩女孩?”   “7斤6两,是个大胖小子。”护士笑呵呵的把手里的娃娃给宋久平看,宋久平一听是个男孩简直是老泪纵横。   宋听心情复杂的在旁边看着,他相信自己出生的时候他爸也一定这么开心,只是……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搭到了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源源不断的力量传递到他身上。   没关系,他还有宋别。   看到了孩子宋久平是什么都忘了,连刚刚生完孩子的老婆都忘了,余恬被推出产房还是宋听第一时间上前:“余姨辛苦了,你放心,孩子很健康。”   余恬虚弱的笑了下,不过在看到宋别后立即变了脸色,宋久平也想起了自己这个老婆大步上前挡住了宋别。   宋别像是一只被嫌弃的流浪狗,在后头跟着他们一家人去到病房,不过他很识趣的没有进去。   他听到房间里传出余恬的哭声:“久平,我不想看见他。”   宋听原本是不打算在她生孩子这段时间做什么的,但是她接连发难他们也不能站着挨打,会被打死的。   “好好好,我这就让他走。”宋久平哄着余恬就要出去撵人。   宋听趴在宝宝的小床边上,满眼欣喜爱意:“弟弟长得好大啊,一点都不像是早产的小孩,我看着和足月生出来的差不多大。”   他一脸天真的问:“爸,余姨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余恬脸色僵了一瞬,看了眼停下脚步的宋久平,随后扯出了一个笑:“你还小不懂,这不会搞……”   “你是谁!站住!”   宋别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他好像是在拦着什么人,还没等宋久平出去就听一道陌生的声音大喊起来:“余恬!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才是孩子的爸爸!”   病房里的3人全部变了脸色,紧接着就听宋别怒斥:“你少胡说!”   下一秒宋别和一个陌生男人撕扯着出现在房门那里,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宋别正竭尽全力试图把男人抓走但最后被男人甩开撞到墙壁上。   甩开宋别的男人跑进病房对着余恬就喊:“余恬!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认别人当爸的!”   余恬目瞪口呆的瞧着这张陌生的脸,这谁啊?   况且她并不是出轨才有的孩子,她是在国外的精子库……   男人看向孩子表情瞬间变得柔软,笑开了花:“孩子,我的孩子。”   他向宝宝跑过去,在半路被跑进来的宋别从后抱住不让他靠近:“给我离宋叔的孩子远一点!”   宋听慌张,茫然无措地瞧着和男人拉扯的宋别,男人是他们找来的演员,直接甩出证据会暴露他们早就【别有用心】,至于男人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爸产生怀疑,而他爸一定会怀疑,毕竟这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宋家的未来,身份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看向他爸,果然在那双来回扫视的眼睛里看到了怀疑。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余恬着急地喊了出来,被宋别拽着的男人开始说起胡编乱造的两人在一起的经过。   宋久平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的质问起余恬:“这是怎么回事!”   余恬的脑袋有点晕,她后悔选在这个时候做文章了:“我……”   “这还不简单!”被宋别抓住的男人洋洋得意的瞧着宋久平,“做个亲子鉴定你就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孩子了,呵——” [51]第 51 章:火药味十足   病房里乱七八糟,宋听捂着小宝宝的小脑袋瓜以免他被吓到,在男人说出亲子鉴定这句话后他爸突然上前两步,向被宋别抓着的男人一拳打了过去。   一个隐隐约约的绿帽子就要戴在头上,宋久平恨不得打死这个男人。   男人被打偏了头,嘴角都裂开,他吐了口血水转过头依旧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瞧着宋久平:“老东西也不想自己多大岁数了,你有能力让人怀孕吗!做什么春秋大梦!尿尿都分叉了吧你!”   宋久平目眦欲裂,挥拳就要接着向男人打去,宋听声音颤抖的叫了声:“爸!”   在宋久平看过来后,他满是心疼的眼中含着泪花:“别吓到孩子。”   宋久平血红的眼看向那小小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娃娃上,虽然现在孩子的血统存疑但毕竟是他期待了这么久的,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余恬脸色惨白强撑着没有昏过去,原本是想借着自己刚给宋久平生了个孩子,在他会对自己最听话的时候除掉宋别,没想到现在反而是影响了她自己的状态,勉强让昏昏沉沉的大脑动了起来。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喊出:“是他!”   她指着宋别:“一定是他搞的鬼!他看没弄死我们母子又找人来陷害我们!久平……”   她一双手撑在病床上,浑身汗淋淋的,眼泪更是没有停下哭的让人心痛:“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不相信我吗?那可是你的孩子啊,你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啊……”   宋久平目光审视的在她和宋别身上打转,宋别死死抓着【奸夫】,他这次开口了,泪水都积在了眼底还强忍着不哭的模样宋听瞧着比余恬我见犹怜。   “宋叔,我是您养大的。”   “你待我恩重如山,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说到最后一个字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   宋听心想他要记住宋别很会演戏,以免将来自己被宋别给骗了。   宋久平显眼有些被他说服了,毕竟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多么听话懂事,这些年没有一句埋怨的替他照顾宋听,他不是个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坏孩子……   特意送过敏的东西给余恬就更愚蠢了,他知道宋别没这么蠢的,不然他做不到经理这个位置。   但余恬却过敏了,还口口声声说是宋别……   宋久平审视的视线停在了余恬身上,这里的弯弯绕绕他之前是没去想,现在一想就懂了。   余恬坐不住地摇晃了下:“他就是怕你有了孩子抢了他的位置,他就再也没机会得到宋氏!”   宋久平眼神凌厉:“那你……”   “爸。”   被打断的宋久平不满的向宋听看去,宋听作为在这场【集团未来继承人争夺战】中被完全忽略的人:“爸,余姨的状态不太好还是先叫医生进来看看吧。”   余恬控制不住在晃的脑袋向他转了过去,女人脸上狰狞的表情出现一瞬缓和,下一秒她就彻底没力气地倒在了床上,不过意识还在,心里疯狂念着她这个时候不能晕倒,绝对不能晕倒。   宋听按了呼叫铃,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   那位演员见状十分敬业的哭了出来:“孩儿他妈,你可不能有事啊,我们爷俩儿没你不能活!”   宋听无声挑眉:加戏。   他可没给他安排这句台词,不过这两句台词加的不错,他爸已经气到抬手捂胸了,想他爸要面子了一辈子,之前唯一抬不起头的就是有个残废儿子,现在丢脸的事又多了一个,他的二儿子不是他的。   宋别还在兢兢业业地抓着男人,抽空不着痕迹的看了宋听一眼,就见他正在对新生儿做鬼脸。   医生做完检查:“没什么事,不过……”   他眼珠小幅度晃动了下扫了圈众人,他可还记得谁是这位产妇的老公:“不要刺激产妇的情绪,也没必要这么多人都在这里。”   他交代完各种事项后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宋久平:“等一下。”   他看向小床上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小孩儿:“我要做个亲子鉴定。”   余恬睡过去前听到这句话,一行眼泪从她眼尾流下。   孩子刚生下来就要做亲子鉴定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医护人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和他们说了下去哪个窗口办理后就离开了,一个人负责一个人的摊子,亲子鉴定和他们产科的人不相干。   宋久平抱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了,那句没问出口的【那你要孩子也是为了宋氏集团吗?】已经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宋别要看着【奸夫】,宋听是他眼里没用的人也留在了病房里。   他一走后奸夫就不哭了,一直哭也累更何况他还被打了一拳,不过来之前已经和他打过招呼可能会挨揍并且支付了他被打的费用,三人眼神无声交换,即使房间里现在只有一个睡过去的余恬,他们也继续保持在自己的角色中。   宋听垂眼看向在膝盖敲来敲去的手,永不厌倦的感受着膝盖给予他的回馈,马上他的弟弟就要被判出局,不知道宋别是会安下心蛰伏一阵子还是会立即行动?   敲来敲去的手指停下,在膝盖上写了个【别】字。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显然宋别想让宋氏集团的宋变成他宋别的宋。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奸夫突然又哭了起来,非常入戏,宋听只觉得这十万块花的非常值。   从后面抓着他的宋别面露嫌弃,不是嫌弃他的演技,他只是不习惯也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更别提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而且对方身上的香水味特别浓。   他是不喷香水的,宋听也不喷,宋听不需要喷,宋听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香,他和宋听用着一样的洗漱用品但他身上就没有香味。   宋久平很快就抱着哭着的孩子回来了但是结果没有这么快,他把小小孩放下,眼神如刀般落在奸夫头上:“让他出去!”   男人不服气的:“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话没说完就被宋别拽了出去,宋别拽着他往走廊尽头拖去,男人还在认真挣扎。   宋久平心脏痛的在沙发上坐下,如刀般的目光又看向了睡着的余恬,拳头捏出嘎嘣的声响,她要是敢给他戴绿帽子!   宋听不太熟练的哄着这个和他无缘的弟弟,可怜的小家伙。   宋久平看向认真哄孩子的宋听,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个场面该会让他多么的开心,懂事贴心的大儿子,给他带来希望的小儿子,可现在……   他盯着哄小孩的宋听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当初宋听生下来小小一个,五斤多点,特别可爱,他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一转眼五斤多大的小孩已经长大成人。   “你这几年一直这么瘦,有没有检查检查?”   宋听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在和他说话,他向宋久平看过去。   宋久平清楚的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受宠若惊,他怔住,不解宋听怎么会是这个反应?明明他从前最喜欢爸爸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这个从前真的很久远了。   他们父子俩许久没有单独相处过,好好的说说话,他甚至很久没有仔细的看过宋听了,对宋听,他只知道他在宋别那里,宋别会照顾他。   宋听表现出被关心的开心但又有一点腼腆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爸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宋久平起身来到他身旁,手落在宋听单薄的肩膀上:“这些年,爸爸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宋听瞬间红了眼眶,是啊,你终于知道了,但是我已经不在意你的关心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在意了,他流着泪把头靠在宋久平怀里,哽咽着叫了声:“爸。”   他像个孩子一样依靠着他的父亲却再也没有从前的孺慕之情,虽然不在意,但这个阶段对他多了些关心于他总是有利的。   他们父子关系缓和这一幕落在门外的宋别眼里。   有什么在胸口燃烧,让男人充满危险与不爽的抵了下腮,极低的气场让他像是个站在病房前等待收割的男鬼,下一秒他和抬起眼皮的宋听撞上视线,男人俏皮的向他眨了下眼睛。   宋别将其归类为挑衅,周身的低气压瞬间转变成兴奋。   他很期待宋听接下来会做什么?   当初知道他给宋叔下了什么药后他很震惊,在他心里宋听是个善良单纯孝顺的小孩,但想到他的情况宋叔的态度他又不是不能理解,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宋别垂眼看向腕表,那底下有一些已经快要消失的划痕,那一阵子他快要被自责和愧疚逼疯了,可他的命是宋听那一双腿换来的而且宋听需要他,他不能死。   他只是浅浅的割下一道又一道,疼痛让他觉得自己在陪着宋听一起承受痛苦,让他可以喘口气。   后来他是有些生气的,他在想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让他来做?为什么不和他商量商量?   他一直以为宋听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太害怕,太不安了,他怕宋叔再有孩子会不要他,可现实就是宋叔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绝情,宋叔只是在找老婆阶段就不要他了,可以想见等他再有一个孩子,宋听大概率会被他彻底遗忘。   他以为宋听会依赖他的,支持他去把宋氏集团抢到手里。   但显然是他自作多情了,而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瞧着无辜又无害靠在宋叔怀里的人,即使宋听的腿不能站起来了,但他这个人其实从未倒下去过。   宋久平父子俩一起看向他。   宋别:“他走了。”   宋久平哼了一声,亲子鉴定的结果要24小时后才能出来,他看了眼余恬又看了眼小小孩儿,他想叫宋别在这儿盯着,但万一这是自己的孩子宋别他真再做出什么蠢事,不行,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但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两个留在这儿。”   “宋叔,我和月嫂在这儿就行,这里不方便小听休息。”宋别立即接话,即使这是高级病房有睡觉的房间可怎么样也不比家里舒服,怎么能让宋听留在这儿。   他根本是想都没想就开口,不然他不会不知道宋久平这么做是不放心他。   但当宋久平沉默着压迫感十足的向他看过去时他反应了过来,可即便如此:“宋叔觉得我一个人照看不过来的话可以叫韩姨过来,也方便一些。”   韩姨是老宅的管家,还没有宋听的时候她就在了,是宋久平绝对能信得过的人。   宋久平一想也行,没必要让宋听辛苦受累就要答应。   “没事的,我可以。”宋听不想自己回去,那他岂不是要一个人睡觉。   他不要。   他在两人的注视下:“我没事的,相信我一次。”   那双春水般的眼睛满怀期待的瞧着他们,期盼着他们能给自己一次机会,不把他当成废人的机会。   这样的眼神让人根本无法拒绝他。   宋久平:“行,爸相信你,那你就一起留下吧。”   宋听笑的眼睛弯弯,乖巧的:“谢谢爸爸,谢谢别哥。”   ——   余恬在后半夜醒了过来,见宋久平没在这儿她就没起来,疲惫的视线冷冷落在沙发上的宋别身上,男人单手支颐,闭着眼不确定是不是睡了。   她又看向自己的孩子,就和月嫂对上了视线,月嫂从她进产房时就在待命状态所以发生了什么她是听到了的,尴尬的向余恬点了下头后就接着看孩子了。   余恬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宋久平说了要做亲子鉴定,她有气无力地哼了声。   一切都结束了。   与其期待宋久平会原谅她,不如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为自己争一些财产。   她拿起手机就听到休息间那里传来声响,是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宋听睡不着,身边少个人空落落的。   他是出来找宋别的,见到余恬醒了后他笑了下操控着轮椅过去:“感觉怎么样?”   宋别眼皮下的眼珠滚了滚,没睁眼。   余恬从来没把宋听当成绊脚石,宋久平以有一个残废儿子为耻,其实他挺可怜的。   “还行。”余恬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爸做亲子鉴定了?”   “嗯。”宋听拿起水壶,月嫂见状连忙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水壶倒了水后递给他。   宋听向余恬示意。   月嫂尴尬的把水杯递给余恬后就听宋听说道:“这边没事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好的先生,我就在护士站那里。”月嫂离开了病房。   余恬握着水杯盯着宋听看了看,感慨道:“可惜,宝宝没机会有你这个哥哥了。”   这句话是真心的,她是真的可惜,宋听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   宋听:“不要想这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他妈生他的时候赶上他外公去世,他妈太过伤心没有做好月子,养好身体后来身体状况始终不好,到最后……   宋听:“宝宝还需要你。”   余恬笑着把水喝了,晃了下手里的手机:“我正打算找一个厉害的律师。”   这种情况下她已经无法翻盘,愿赌服输,她要开始下一场战斗了。   “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律师。”宋别睁开眼睛,依旧保持单手支颐的姿势不变,靠着沙发抬起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对看过来的余恬说道:“你找不到的厉害律师。”   余恬面露不解。   宋听明白宋别为什么这么做?他要给他爸制造麻烦,没有孩子让他分心就用离婚官司让他分心,然后把更多的权利分到他手上。   宋听:“他是认真的,没有骗你。”   余恬又疑惑的看向宋听,虽然不理解宋别为什么这么做但她选择相信宋听,于是对宋别说道:“那就先谢谢你了。”   敌人不一定会是永远的敌人。   宋听和宋别无声对视。   ——   宋久平是接到检查结果出来的通知才过来医院的,他拿着结果去了病房,当看到余恬没有对他笑也没有对他哭,只是在看着她的孩子,他大概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对宋听他们两个说道:“你们出去。”   宋听担忧的欲言又止,宋别也是没有立刻就走,在宋久平向他们瞪去后他们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宋久平拆开袋子前问余恬:“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余恬没说话,她该说的昨晚都说了,说了她故意引导宋久平误会宋听和宋别关系不正常的事。   宋听知道了他爸突然让他离开的原因,早知道昨晚就喂余恬喝凉水了,开玩笑的,他还不至于对一个刚生完孩子又即将要离婚的女人这么残忍。   “我爸居然怀疑我们关系不正常。”   宋听看向宋别,眼睛因为过于认真变得溜圆:“我们明明清清白白。”   宋别:???   今天早上在卫生间洗漱完是谁趁他不注意亲了他?   狗?   “我杀了你!”宋久平的怒吼震得医院都晃了三晃,宋别反应迅速地打开病房的门像之前抓【奸夫】那样抓住了盛怒的宋久平。   宋久平手里的亲子鉴定单被他甩在了病床上:“你看——”   宋久平突然没了动静,昏了过去。   一阵兵荒马乱中余恬拿起亲子鉴定,祈祷着宋久平直接死掉,这样她会得到更多。   ——   余恬的愿望轮空了,宋久平只是被她气到脑出血但并不严重。   她没有去看,离开医院搬去了月子会所,她得养好身体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宋久平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律师,让他去处理离婚的事情,只有一句话:“让她净身出户!”   交代完这件事后他心气一下子就散了,又被推进抢救室然后有惊无险的被推出来,不过一个星期左右他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   他心心念念期盼的孩子没有了,他现在这个年纪这个身体状况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他苦涩自嘲的笑了下,那他就是把公司做得再好,他付出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宋别风尘仆仆的从公司赶过来:“宋叔,公司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在。”   宋久平小幅度点了下头,宋别询问了下护工的情况后坐了没多大一会儿就接了个电话,他谈完,挂了电话回到病床旁:“宋叔,我就先回公司了,等我有时间我就过来。”   宋久平听到了他的电话:“他们为难你了?”   宋别笑了下:“没事,他们只看到我没有股份以为我好欺负,但我有宋叔你撑腰我不怕他们。”   “宋叔,我先走了。”   走前他交代护工一定要仔细照顾,宋久平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什么时候吃药,这些他都一条条清楚的和护工说了遍,哪怕护工知道。   宋久平听着,现在的他紧攥着股份也没什么用了,宋别这孩子的确是个好孩子:“谁说你没有股份。”   宋别的心被这一句话攥紧了,他茫然地回过头,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宋久平摆了下手:“行了,你先去公司吧。”   宋别:“那宋叔我先走了。”   他走出病房脸上出现真情实感的笑,宋叔终于要把股份分给他了!   他等着电梯,电梯门一开就瞧见了宋听。   宋听操控着轮椅出来也不停,一直到他的脚碰到宋别才停下:“辛苦了,这么忙还一趟趟往过跑。”   “应该的。”宋别把他调转了方向,“几点回去?”   “你几点下班我几点回去。”   “7点我来接你。”   宋别没再耽误时间,他是真挺忙的。   宋听偏头看向关上的电梯,嘴角噙起一抹笑向病房去,瞧着病床上头发花白了的爸爸,他看了眼自己的腿。   “爸,我有一个好消息。”   宋久平兴致缺缺,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他只是看着宋听连问的兴趣都没有。   宋听握住他的手:“爸,其实继承宋氏集团的不一定要是你的孩子。”   宋久平的表情更不好了,这话要是让几天之前的他听到绝对会狠狠训斥宋听。   “你是说宋别?”   宋听摇头:“还可以是您的亲孙子。”   他就看见他爸眼睛亮了,他继续说道:“爸,我虽然残废了但我那个没废啊。”   ——   晚上7点宋别准时把宋听抱到了车上。   宋别车开的很稳不争不抢,就像宋听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与世无争,可两人的心思却是紧锣密鼓,又争又抢。   “这些天陪着宋叔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毕竟我是他亲儿子。”宋听话里带刺,“你呢?一趟趟往医院跑和我爸说什么?”   “公司的事,说了你也不懂。”宋别刺了回去。   车里火药味十足,两人面色不改只眼里的兴奋雀跃着。   前两天还站在同一战线一致对外的两人,转眼间成为了向对方发起进攻的对手。   泡泡:说不懂做做就懂了! [52]第 52 章: 泡泡:【你真的要和别人生孩子吗?】\r\n\r虽然这也   泡泡:【你真的要和别人生孩子吗?】   虽然这也不算是违规,任务要求只是撅了渣攻而不是必须爱上渣攻和渣攻恩恩爱爱一辈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操了渣攻,让渣攻爱上自己,最后再甩了渣攻这才算得上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这样被选中的宿主不就也成为渣攻了,它们组织的宗旨并不是用它们的方式制造一个渣攻出来。   所以泡泡大王决定问一问。   路灯光落在宋听脸上像是一层柔软的金雾,瑰丽又柔和:【暂时没这个打算。】   不过他以后站起来,接手公司,肯定是要娶妻生子的,他不会像宋别那样心里有了别人就开始对他不好,他将来即使娶了老婆对宋别也不会变,到那时候宋别也彻底被他夺权,就像他刚来到宋家时那样一无所有。   但他不会抛弃宋别,他会把他养在现在他们住的地方,一应吃穿用度都不会改变,以防他还不死心闹出什么事情来,他大概会——   那双温和如水的浅茶色眼珠被对面的大灯晃的稍稍眯起,让这个纤瘦的男人看上去是那样的弱不禁风:他会暂时限制一下宋别的自由,具体限制多久要看宋别的表现。   抢家产这种游戏在他上位前玩过一次就可以了,等他掌管公司后他可不想把时间继续浪费在这上面。   他的这个回答泡泡大王暂时还是满意的:【可你爸看样子明天就能找人和你生孩子。】   泡泡从数据库的各项数据来判断,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把女生牵扯进来,更觉得和男人搞过的男人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再去招惹女生,除非当初和男的是被强迫但即便如此和女生在一起前最好还是说一下。   它的宿主虽然暂时没和男人搞过,但为了完成任务将来是必搞的,至于要搞几次,搞多久,那就看他俩的了。   宋听:【没事,我已经找好了人。】   一个新的演员。   即使宋别会怀疑也没关系只要他爸相信就行,而他爸一定会相信的,他爸对【后代】这件事非常执着,靠他自己又没希望了,他现在只能指望他唯一的废物儿子。   “宋别。”   专心开车的宋别向宋听瞥了一眼:“嗯。”   没有下文。   在他应声后车里又安静下来,宋别也没追问宋听叫他干什么,他完全是一副习以为常的反应继续专注开车,宋听闲着没事就爱叫他一声,或许是真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才叫他,只是叫完又不想说不想做了。   宋别自己起了话题:“后天我可能要出差。”   宋听:“多久?去哪里?”   宋别把车开进车库:“江城,大概要两三天。”   听到是江城宋听期待起来,这个时节那里的枫叶正是漂亮的时候:“那你多给我准备两套衣服,我好拍照。”   宋别把车停好,看向他:“这次不带你。”   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搜查攻略的宋听停下动作,不带他?宋别出差不带他?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你要把我自己留在家里?”   “不是你自己,王叔梁姨大家都在。”   只有他暂时不在家,他瞧着宋听那张受了委屈的脸,还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声握紧,其实也不是要背着宋听做什么事情,他只是……只是想尝试和宋听分开一下,他的人生中有那么一两天宋听不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次出差是个好机会,他也不会去太久,家里的这些人完全可以照顾好宋听。   可眼看着宋听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这个想法又有点动摇了,他开始反思做这个尝试的意义在哪里?他和宋听根本不会分开,自己把宋氏集团抢到手里怎么会抛下一无所有的他。   还有就是……   如果自己喜欢上了宋听不在身边的感觉该怎么办?不需要把自己的心思分出80%注意他,照顾他,他可以彻底放松,享受只属于自己的人生。   如果他喜欢上了那种感觉……可他的后半生又注定不会和宋听分开,那对他来说只会更加痛苦。   “算……”   “我知道了。”   宋听的声音几乎轻到快要听不清但语气很干脆,他转过头时纤细的脖颈有一种倔强又孤傲的脆弱,像是只自己选择不合群的天鹅。   宋别的话被卡在了喉咙憋的胸口发闷,震惊爬上那张英俊但稍显凉薄的脸,在他做下这个决定后的数十次设想里没有一次宋听是这个反应,瞧着那个看上去很乖的后脑勺,乖是应该用在这个时候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泛白,显然比刚刚还用力,阴翳让那双漆黑眼珠颜色更深了些,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难道他也想尝试一下自己不在身边是什么感觉?还是说他在准备放弃自己了?因为自己和他争?   宋别有点嗓子发紧,口干,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宋听打开车门的声响让宋别一把抓住宋听手臂,宋听转过头诧异的:“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宋别干巴巴地吞咽了下,压住了加快跳动的心脏:“……可能有点感冒。”   他松开手,下车。   宋听眼珠跟着从车前走过去的男人转,满是怨气的想着这就是不带他出差的现世报,他知道宋别变了但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快,这么狠,他出差都不带自己那不就是要分开的意思。   虽然他气得要死,但他还是没敢问宋别为什么?   他怂了。   他不想从宋别嘴里听到我想和你分开。   为什么要把他变得越来越没有底气!放在腿上的手抠红,他恨宋别!   在宋别打开车门前他立即松开手,扯着衣袖把手挡住。   宋别小心仔细的把宋别从车上抱了下来,没把他放到轮椅上而是直接抱着他进电梯上楼。   如果宋听也想尝试和他分开,等他出差后,宋听会发现即使他不在他的生活改变也不会很大,他依旧会被所有人照顾的很好,他会发现即使他行动不便他的世界里有没有宋别也不是很重要。   宋别不是他人生里的必需品。   冷汗把宋别的衬衫打透,他还真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不过幸好还来得及阻止这件事发生。   宋听一声不吭当他的bjd娃娃,脑袋里已经做好盘算,嘴角小幅度挑起,想自己出差,行,他倒要看看后天宋别能不能出得了这个差!   “你先洗澡,我去拿轮椅。”宋别把宋听放到花洒下的椅子上,帮他把衣服脱掉后就出去了。   他一走,宋听就小声骂了句:“混蛋!”   之后整个洗澡的过程他都在水声中咬牙切齿的骂宋别,直到洗完澡:“宋别,我洗完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宋别空着手走了进来。   宋听:“轮椅呢?”   宋别拿起浴巾:“车轮磕到车上磕坏了。”   他过去用浴巾把宋听裹住抱起来,像是抱了一团轻飘飘的棉花,从卫生间出来后把人放在椅子上一点点仔细擦干。   包括宋听那深红色的,两人都是面不改色,宋听洗澡时骂宋别骂累了有点昏昏欲睡。   宋别换了毛巾半蹲在宋听身前,先是用毛巾把他脚踝上的红绳和小吊坠擦干再给他擦脚,仔仔细细擦着那层紧紧裹在脚骨上的白嫩皮肉,青色血管是最完美的装饰。   轮椅是个好东西,可以让宋听能够独立自主的生活,即使这些年自己几乎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他,他依旧可以做到一个人洗澡,如果愿意穿衣出门什么都可以,甚至可以一个人生活。   擦干后,宋别接着给宋听抹身体乳,他的神色是那样认真,像是艺术家正在创造自己最看重,最完美的作品。   脸上没有一丝亵渎。   现在宋听没有了轮椅,他把身体乳往宋听的脚上抹去,只有自己能代替这双脚。   宋别的手碰到宋听脚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痒把脚抬起来,瞬间清醒,偷瞥了宋别一眼后暗暗咬牙忍着。   宋别去洗了手,回来后看向快要睡着的宋听,他如同柔软的白色绸缎被置放在椅子上,全无自保之力又毫无防范之心,只有自己,只有和他一起长大的自己,只有欠他一条命的自己才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换做旁人肯定要绞尽脑汁,用尽手段把宋听吃干抹净。   显然宋听还没意识到这件事,居然还想尝试和他分开,宋听即使有七窍玲珑心但他毕竟接触过的人太少,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的次数就更少,他并没有见到过真正的人心险恶,但是他宋别见到过很多,所以他要提前防范,不给宋听见识到这些的机会。   宋别拿了他给宋听买的有小熊图案的睡衣,动作温柔的给宋听穿上,是他对宋听照顾的不够周全,居然让他连一个人洗漱这种事都能做到。   他把宋听抱起来放到床上,把被子给他盖好,再把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好。   宋别瞧着被他摆放好的宋听,眉眼舒展开,不会有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宋听都快要睡着了就感觉另一半床一沉,他睁开眼发呆了两秒钟后,今天还没亲!   宋别刚躺下还没等盖好辈子关灯,宋听就把上半身拧了过来,两人对上视线,他松开被子摸到宋听的腿帮他把下半身也转过来。   而宋听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上去。   宋别没像平时那样立即就动手要推开宋听,这几天宋听说到做到天天亲他,还真把他亲的有点习惯了,宋听的舌头都跑到他嘴里他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抵在了宋听胸口上。   宋听不管他的动作只闭着眼亲,手上已经准备好加重力气,只要宋别一推他,他会就抓紧强压着他亲。   那只抵在他胸口上的手迟迟没有用力,宋听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就看到宋别一副认命了,算了,亲就亲吧的样子。   宋别在宋听睁开眼睛后尴尬的嗖一下闭上了眼睛,乌黑发丝下的耳朵尖偷偷变红,不反抗不是因为他被亲爽了,主要是根据过往经验他推不开宋听这个大力怪而他又不能动手和宋听打架。   在这样已知的前提下推拒,反抗的动作倒像是在欲盖弥彰的调情,他索性就放弃了。   宋别任由着宋听霸占自己的嘴巴只当是在按摩,而且他们已经亲过这么多次,阻不阻止没什么太大意义。   所以他在这件事上——摆烂了。   宋听啃咬着宋别软乎乎的唇肉,浅茶色瞳孔中间落了灯光,恍惚把这双温柔的眼变成蛇一样的竖瞳,盯着被他咬住的猎物,厉害的宋总正在被他品尝享用,他注意到了宋别乌黑发丝下红了的耳尖,那是宋别本人都没发觉的,却毫无掩藏的展露在他眼中,别人自然更没有看到过。   他含着宋别的舌兴奋地吮吸了下,大他3岁的别哥,像是他长辈一样的别哥居然在因为他的亲吻而害羞。   真是不知道羞耻!   他在心里骂着不知羞耻,脸却兴奋到红扑扑的,只是亲吻就已经要压到宋别身上,要不是还要维持他腿不能动的状况,这会儿说不准已经——   一双眼几乎要把宋别盯穿,这个假正经!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亲就这么爽吗?   嗯~   骚.货。   他捧着宋别脸颊的手在不知不觉间变成掐着男人的脖颈,向上用力,宋别线条冷硬的下巴被迫抬起了些像是主动求吻。   宋听啧啧作响的亲了一会儿后又不满意了。   对宋别的态度不满意。   要么他就主动配合热情一点,要么就使劲儿反抗让他享受勉强他的乐趣,可现在他不反抗不配合像是一块了无生趣的木头,明明耳朵都红透了,明明他也很爽。   装什么装!   宋听不爽地咬住宋别嘴唇用力扯了下。   刺痛让宋别睁开了眼睛皱眉瞧着宋听,感觉嘴角好像裂开了。   宋听毫不心虚的迎着宋别的注视,去舔宋别嘴角的那丝血迹。   宋别语气平静:“你吻技很烂。”   自己老老实实被亲居然都能咬破他嘴角,这个吻技拿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也就能在他这儿嘚瑟一下。   宋听脸上的红转为恼羞成怒,掐着宋别脖颈的手顿时加重力气,宋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感觉到窒息,嘴巴不由得张到最大,盯着宋听的那双眼睛里有窒息的痛苦却没有一点害怕。   两人对视着。   宋听深吸一口气吻了上去,再把嘴巴张开一点一点点把空气送进去,宋别之前那条装死的舌头这会儿着急的贴了上来,主动强势的想要撬开他的嘴巴,完全张开的嘴巴也在用力像是要把他吃掉。   他眼中笑意揶揄,瞧着控制不住生存本能,拼命,着急,贪婪向他索取的宋别。   看他耳朵上的红蔓延到那张英俊的熟男脸上,看他在对上自己的视线后眼皮羞耻抖的那一下,睫毛像是朝着他扇了一道热风。   扇的他火热。   他知道宋别也热,他手下的脖颈好烫,宋别的呼吸好疼,被子下他碰到自己的脚好烫,他只是能装。   装贞洁烈男。   但他.操的就是贞洁烈男。   他松开宋别脖子,抓住宋别的手往自己已经兴奋起来的。   能够自由呼吸的宋别一口气没上来,瞪了宋听一眼后用力甩开他的手。   还没等把手拿走就又被宋听抓了回去被紧紧攥住,他一时间甩不开,他也不摆烂任亲了脑袋也想往后躲,宋听不给他这个机会,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抱住宋别脑袋不让他躲。   男人的脑袋在他手臂里挣扎着,头发蹭得炸了毛,他的嘴唇时而跑到宋别脸颊上时而跑到下巴上,没关系,挪到哪儿他就亲哪儿。   那只被他抓着的手也死活不肯老实,他也不放,凭借着力气强势的把宋别的手按到1上,宋别的手指拧着,挤着从他手指缝里挤出来,向上翘出宁死不屈的架势。   宋听享受着强壮的男人如同困兽般在他怀里挣扎,用舌卷着宋别的舌又贴又缠,按住宋别的手掌然后带着他的手掌磨1。   他是可以直接命令宋别,但这样强迫他也很有意思,命令他欣赏的是他认命听话中透出的倔强屈辱感,强迫他是看他想反抗却反抗不了的有着刺的屈辱感。   最享受的是他压倒了宋别。   这个他总是要仰着视线去看的男人,正无能为力的被他压在身下。   被一个瘸了腿的废物,被一个需要他照顾的累赘!   房间里明明开着空调,两人却都热的出了些汗,宋听睡衣上的棕色小熊湿了隐约透出了深红,热腾腾的贴着宋别出了汗的手心,布料仿佛都消失了。   他觉得1都能感受到宋别的掌纹。   宋别瞧着一直盯着他看的宋听,像是一只使了坏的小狐狸在得意洋洋的观察他的胜利果实,他就是故意不直接命令自己,享受强迫自己这件事。   真想给他捏爆。   但不行。   宋听身上不能再有任何不好的零件,就连阑尾都不许发炎必须好好的在他身体里待着!他不想再把宋听送进医院的手术室,无论是任何原因。   他手被按得生疼的同时,手心感觉到那个热腾腾的家伙兴奋的一抖一抖的。   自己难道还要练得再壮一点?这样力气或许还能再大一些,脑袋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在不能真的动手只拼力气的情况下他的确是被宋听压制的死死的。   看向男人的小细胳膊,再看眼自己的肱二头肌。   没脸。   非常没脸。   宋听看着宋别因为羞耻再次闭上的眼睛。   忽然叫了声:“别哥。”   在宋别突然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力气把他推开时,他也弄脏了宋别。   他气喘吁吁的瞧着涨红了脸坐起来的宋别,他的脸上不止有怒气,他也是真心拿自己当过弟弟的,后来他拿自己当恩人,再后来……   宋听倒在那儿不再动,虽然不到恩重成仇的地步,但他背着自己走了太久,自己又不听话,他累,他怨,他不满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   自己这一声别哥,是把他叫回从前了,回到他还拿自己当弟弟的时候。   他眼里也有了追忆的神色,那时候多好啊,他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宋别在他笑出来的那一刻差点被气到心梗发作,在压不住动手前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卫生间,门被他甩出一声重响,他不能对宋听动手只能拿门出气。   这一声重响让宋听从过去回到现实。   他眸色暗了暗。   就这么生气啊……   他很快就会不要自己了吧?   他听着从卫生间传出来的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又想起了他腿坏的头两年,他爸喝醉酒后有时就会摔东西,喊着腿怎么就废了!   那时的恐惧和不安疯狂涌了上来,宋听撑起手臂,晃动的瞳孔仿佛看到了那时候绝望又无助的自己。   他下意识的去找轮椅,想证明只是不能站起来而已他不是废物,没看到轮椅后他更慌了,冷汗流下,没有轮椅他就只能狼狈的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爬,他难堪,他爸也会更生气,宋别也会更自责的。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不受控的呼吸让他喘不上气,他死死抓住被子只能喊出那个名字:“宋别!宋别!”   “宋别!”   他叫声凄厉。   宋别慌张的从卫生间跑出来,手上还流着血,就见宋听脸都有点紫红了,颤抖不止,在看见他后近乎崩溃的:“我的轮椅没了!我的轮椅没了!”   “轮椅在,轮椅在。”宋别扑过去抱住宋听心疼的柔声安慰着他,“轮椅在,我也在,别怕别怕。”   宋听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冷汗,他抓着宋别的手臂一声声喊着他要轮椅。   宋别连忙抱着他往楼下去:“我们这就去轮椅那儿。”   泡泡:【宿主,你的腿好了。】   靠在宋别怀里的宋听弥漫着水雾的瞳孔晃了下,茫然转动,看到电梯壁上已然成年的他和宋别,这才一点点清醒。   宋别如刀的眼神落在被放在沙发旁的轮椅上,抱着宋听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不大情愿的把状况不好的人放了上去。   在看到宋听坐到轮椅上后状况就平复了下来,他既松了口气又……   他蹲在轮椅前仰头瞧着宋听,看了好久,自己在他身边都不能让他心安:“轮椅比……”   他问不出口。   虽然已经眼见为实,但是没听到宋听亲口说,他还可以骗自己,只当今天宋听听到轮椅的车轮坏了他舍不得这个陪了他这么久的轮椅,所以并不是他在宋听这里比不上轮椅。   宋听搭在轮椅操作感上的手摩挲着,隔着水雾也可以看清宋别眼里的难受。   他知道宋别要说什么。   对他来说宋别和轮椅不一样,宋别长腿了可以走,轮椅不能,他逐渐稳定了情绪,手从操作杆上挪到宋别手上,而宋别已经要走了……   宋别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以至于现在他一个活生生的人连轮椅也比不上了,他做到地上把头枕到宋听腿上。   他有一阵子很怕,怕宋听真的只把他当成人形拐杖或者是负责照顾他的机器,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他的心态变了。   他看着那只摩挲他手背的手:“如果你听话一点……”   他就不会生气,不会摔门摔东西,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卧室。   他只是很气,小时候那段他们还有兄弟情的时光是最美好的回忆,他不想宋听用这种事毁掉那段回忆,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宋听在宋别手背上摩挲的手停顿了下,听话……   他的身体已经是任人摆布的人偶了,他如果再只知道听话他就真的要成为废物了。   他不能听话啊……   他不敢听话啊…… [53]第 53 章: 宋听在宋别手背上摩挲的手停下,瞧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来的   宋听在宋别手背上摩挲的手停下,瞧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来的鲜红血液,可以想见男人挥拳向墙上砸去的样子,应该会很帅毕竟宋别的身材很好,雄性荷尔蒙爆棚,他慢慢把手挪过去,只是——   宋别生气他是可以理解的,他摔东西出气也算是正常的宣泄方式,至少他没打人。   他抬起食指按在了伤口上。   可是他不能让自己受伤,宋听转眼向疼到吸气抬起了头的宋别看去,他的手指被宋别的血染红,那鲜血像是红线将他们的指纹串联到一起。   疼痛让宋别蹙起浓眉,面对着宋听那张严肃的脸,感受着那只还在加重力气的手指,明明他是正在承受疼痛的那一个但心虚的也是他,他心领神会的:“对不起。”   在他道歉后按在他伤口上的手指不再加重力气。   宋听:“还有下次吗?”   他们没有让自己受伤的权利。   因为宋别的命是宋听救的,所以他的身体属于宋听。   因为宋听已经为宋别付出了一双腿,所以宋别不允许他再受一点伤。   这件事两人虽然从没有明说过但他们都知道这个无形的规矩,也尽可能的遵守这个规矩,在违背这个规矩后也会小心隐藏尽量不让对方发现。   今天是意外。   宋别实在是太生气了,气宋听在那个时候叫他别哥,也气自己被宋听压制的动弹不得,他男性的尊严,年长者的体面都被打击到让他有些失去了理智,除此之外……   他隐秘的看了眼宋听因为亲吻红肿着的唇。   宋别知道是亲吻这个行为本身就会让人感到舒服,愉悦,兴奋和刺激,而不是因为和宋听亲吻,即使他知道但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反应在和宋听的亲吻中产生,哪怕那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所以他的怒火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这具不听话的身体。   以至于这样明晃晃的弄伤了自己,弄伤了这具身体。   宋别瞧着因此而生气的人:“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是真心的,他并不希望自己受伤,因为这样可能会不方便他照顾宋听。   宋听盯着宋别又看了一会儿判断他这句话的可信程度,他慢慢把按在伤口上的手抬了起来,他在那双漆黑眼珠里看到了自己,他选择相信满眼只有自己的宋别。   抬起另一只手从宋别脑袋上温柔地抚摸下去,是对乖孩子的奖励也是无声的安抚:“去把医药箱拿来。”   宋别在去拿医药箱之前,先扯了张湿巾把宋听被他的血弄脏的手指擦干净。   认真到指甲缝里都不放过。   宋听那只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就一下下轻轻抚摸着。   泡泡时常跟不上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转换,宋别一会儿是哥哥,一会儿是照顾人偶的主人还会变成奴仆忠犬甚至是小孩,而宋听是听话的人偶是不听话的弟弟,是小可怜还会翻身变成主人变成妈妈。   除此之外他们既是争夺家产的对手也是一致对外的队友。   泡泡:这站不下这么多人。   泡泡:┓(´∀`)┏   宋别把湿巾丢进垃圾箱,起身去拿医药箱。   宋听趁他不注意偷偷抬了下腿确认自己的腿的确还是好的,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揉捏驱赶着刚刚精神恍惚带给他的恐惧,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   他瞧着走回来的宋别,他必须完成任务,这双腿好过一次他无法再接受变回残废。   宋别在轮椅前坐下,两条腿分开贴着轮椅外侧,变相把宋听圈在了自己身前。   他打开医药箱把碘伏棉签拿出来,拆开后再递到宋听手里,然后安静的看着宋听为他处理伤口,在看到那张脸上出现心疼时,微小的笑意从他眉眼间漾出。   棉签从伤口上擦过,轻微的擦伤算不上严重所以宋听选择不继续和宋别计较,擦到最后一点时他瞥了眼宋别腕上的手表,他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秘密,宋别藏得很好,就是因为他藏得太好了才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是唯一让宋听不敢开口说话的伤口,不敢去揭穿,不敢让宋别道歉,不敢让他承诺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   在发现时他哭到不能自已,在宋别问起他为什么哭时他却不敢说是为了你,他只能用自己做借口。   这些年他一直在偷偷观察,已经5年了,那里的伤口没有再增加过,这也是他对宋别的野心接受良好的原因之一,至少这样,宋别压抑的情绪有了出路不会再继续伤害自己了。   他接过药水涂在宋别伤口上,药水在伤口处迅速成膜。   “好了。”   他把药水递给宋别,宋别收拾好医药箱,看了眼宋听的心尖宠轮椅,车轮坏了的谎话已经说了出去,现在改口……   他正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改口,一双手已经以准备被抱的姿势向他伸了过来。   他有点受宠若惊的看向宋听,手嗖一下伸过去把宋听从轮椅上抱到自己怀里,等站起来后这才找补了句:“我先把你送楼上再下来把轮椅拿上去,明早就会有新的轮椅送过来。”   他说这话时眼神轻蔑的落在轮椅上,不过是量产的可以随时被替换的物件而已。   宋听趴在他肩膀上瞧着轮椅:“今晚不用把它拿到楼上。”   如果有最想让它消失在自己世界里的排行榜,宋听的第一位就会是轮椅,这个向所有人无声宣告他是残废的存在。   听他这么说宋别留给了轮椅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抱着宋听上楼了。   两人上楼后今晚值班的王管家从房间里出来,把地上的医药箱收回到原位再把轮椅摆正位置。   作为管家他十分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出来,什么时候应该回避。   楼上宋听在洗澡,他之前可是做了坏事的。   宋别把床单被套换了新的,铺得板板正正,在宋听喊了他后去到卫生间用浴巾把人一裹抱出来,在他给宋听擦干时宋听已经睡着了。   见他睡着,宋别擦到1。   皱眉掂量了下,严重怀疑这些年宋听身上的营养都被它吸收了,脑袋里突然闪过宋听那句:我要操.你。   一阵恶寒从尾椎骨爬到头皮,手上的家伙太有压迫感,让他甚至感受到了不存在的疼痛,他用最快的速度给宋听穿好睡衣,宋听的疯话没什么可记在脑袋里的,他只是想压制自己,哪怕是用这种混账话。   ——   闹钟还没响宋听就睁开了眼睛,他盯着眼前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虽然两人睡觉时一般是背对着背或者平躺,但睡着后以什么姿势醒来就不好说了。   他现在在宋别怀里。   而今天就是宋别之前说的他要出差但不带他的日子,没错,今天就是宋别单独出差的日子。   宋听气的想咬眼前的胸肌一口给他一点教训,但他忍住了,为了最后赢得体面他必须忍住。   他重新闭上眼睛。   宋别关掉闹钟看了眼怀里的人,轻手轻脚的把手臂从宋听脑袋下抽.出来,再把宋听搭在他腰上的手拿开,瞧了瞧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在赖床的人。   今天是他原定的出差日,宋听好像真的完全接受了这件事,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沉着脸下床洗漱,等他出来宋听已经醒了,看到他后伸出手等着他抱。   “我就不吃早饭了,要赶飞机。”   宋别故意提起这件事伸手去抱宋听,同时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看出些他的不满,他的不舍。   宋听:“哦。”   他在心里冷哼,订这么早的飞机,这是巴不得早点和我分开啊。   宋别只看到了宋听对这件事的不在意,他把宋听送去卫生间后下楼拿轮椅,推着新轮椅回来时在电梯里突然踢了轮椅一脚。   轮椅没有受伤,宋别五官皱成一团抬着脚蹦跶了两下。   新轮椅和上一个轮椅是同款,宋听没用上一分钟就适应了,他看了眼宋别为他准备的衣服,打开手机从他的服装搭配相册里翻出一张:“要这套。”   “你要出门?”   宋别提高了嗓音,他可不记得宋听有给他报备过今天的出门计划。   宋听的注意力看似都在手机上,实际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引起宋别的注意,你猜啊,猜我会不会出门?   手指在手机上点的飞快:“不啊。”   抬起头,宋别的臭脸成为他的快乐源泉,他把头一歪一副可爱样儿,“我就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泡泡:美攻没毛病。   宋听:“快点去拿吧,别耽误你赶飞机~”   虽然他是笑着说的但多少有点没忍住的阴阳怪气在,可他的阴阳怪气让宋别的心情好了点,任劳任怨的去拿衣服了。   他刚走宋听就收了笑脸,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宋别还是没有改口要带他去,他是真铁了心要和自己分开。   搭在轮椅上的手生气地握紧。   宋别和他分开后就会发现没有他这个累赘生活是多么美好,他可以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不用在自己的人生里把自己排到第二位。   这只会更加坚定,加快他离开自己的脚步。   宋别把宋听要的衣服从柜子上拿下来,不出门的话宋听在家基本会穿舒适度比较高的衣服,还从来没发生过现在这种情况,转身的动作停下,他瞧着手里这套衣服,衬衫羊毛衫驼色大衣,穿在宋听身上一定好看。   他目露思索,或许他在说谎,他又不是没对自己撒过谎,要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和别人见面?新的人形拐杖?   是早就认识的人?还是来面试人形拐杖的人?   他揣着一肚子问题拿着衣服回到卧室就见宋听还在手机上敲敲敲,宋听没有手机瘾,除了必要外很少一直玩儿手机,是在和等下要来的人沟通?   他放轻脚步自认为悄无声息的上前,宋听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抬起头的同时按灭了手机。   宋别的视线停在他腿上黑屏的手机上,那眼神仿佛要钻进手机里看看宋听刚刚在和谁聊天。   其实仔细想想,宋听很有被骗的可能,毕竟他接触过的人太少了,但自己只能帮他筛选出现实里自己见过,接触过的人是好是坏。   但如果对方只是和宋听在网上聊天……   为了宋听的安全,他有必要——   “宋别?”   宋听叫了声走神的宋别,真是一想到能和自己分开心都长草了,完全心不在焉了,好样的,宋别你好样的!   “在想什么?”他语气平和的问道。   宋别把衣服放到椅子上开始解宋听的睡衣扣子:“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他今天给宋听换衣服换的很慢,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一次次对上视线后变得更加明显,他说了不吃早饭,也就是说给宋听换完衣服他差不多就要走了,留给宋听开口要和他一起去或者不让他去的时间并不多。   可宋听一直没有开口。   宋别蹲在地上把宋听的裤腿折起来。   宋听看他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这都是假的!这都是迷惑他的表演!真实的宋别在叫嚣着要和自己分开!最好天各一方永远不再见!这样他就不会再想起给自己当牛做马的这段时光,就像自己对轮椅的厌弃一样,在宋别这里他就是那个轮椅……   宋听忍着:“差不多了,你也该出门了。”   宋别眼珠一沉,没吱声只是拿起马丁靴给宋听穿上,直到鞋子穿好房间里一直是安静的,他抬起头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宋听。   那张脸上依旧看不到他想看到的。   他推着宋听下了楼,还没等他说什么宋听自己操控着轮椅去到了门口,向他扬起笑脸:“走吧,我送你出门。”   宋别盯着他看了眼,火气直冲脑门:走就走!   别墅的院门打开,宋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宋别的车开了出去,在院门关上后他挺直的背脊塌了下去。   走了……   真走了……   他快速眨巴了两下眼睛,搭在轮椅上的手一点点握紧用力到手臂都在颤抖,声音被委屈包裹住:“宋别你个混蛋!”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大门,眼里燃烧着熊熊战斗的火焰,想离开他,抛弃他,不要他。   他宋别想得美!   只有他有说分开的权利,转过轮椅回到别墅,他倒要看看宋别今天怎么坐上飞机离开,从这里到机场要一个小时,他会在宋别到达机场后,在他最接近获得自由的那一刻——   右手握紧。   他稳操胜券地勾起唇角——抓住他。   用一通他摔倒出事的电话,宋别一定会回来的,到时他就算发现这是骗他的也没关系,他会倒打一耙,他会先给宋别定罪。   “都是因为你非要一个人出差。”   “都是因为你不带着我。”   他低声念着台词:“是你害我受伤的。”   这句话对宋别将会是绝杀,他可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人,他就是要宋别永永远远记得自己为他付出了什么,失去了什么,他要把自己装在宋别的良心里,他疼宋别也得跟着疼。   门口传来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后看过去,梁姨笑呵呵的和一个年轻男生走了进来。   梁姨不大好意思的:“先生,这是我外甥,他突然跑过来看我。”   ——   宋别的车停在了路上并没有向机场开,那晚和宋听说完后他就后悔了,第二天就把这趟行程安排给了别人。   为什么没和宋听说,为什么今天还要演这一出……   他脸色阴沉的往嘴里丢了一块口香糖,用尽全力去嚼,那晚宋听答应的太痛快,他只是想再试探试探。   他没想到宋听居然能如此平和的接受和自己分开,难道说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提出来正好称了他的心?   司机坐的笔直,目不斜视,在能把人冻僵的低气压中安静呼吸,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听着老板咬牙切齿的声音。   宋别瞧着窗外打着旋落下的秋叶,又是一年秋然后就是冬季,一年就这样过去了,这么多年……酸涩涌上宋别的心头,这么多年自己在他身边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可他不声不响的在心里准备着和他分开。   真是好狠的心。   可他凭什么觉得这件事能够由他决定,就因为一直做决定的都是他?他决定把自己推开害得他自己变成残废,他决定和自己搬出来住,决定他上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决定他毕业后进入宋家的公司。   他还可以决定他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型,决定他和谁交朋友不和谁交朋友,决定他的手机铃声,闹钟铃声,决定他的肤色和体型。   他说宋别我不喜欢你太黑他就不能去晒黑,他说宋别我不喜欢太夸张的肌肉块,他的健身就要适可而止。   他高高在上惯了,颐指气使惯了,理所当然惯了,把他当成听话的狗当惯了,所以现在他决定分开也根本不需要考虑他的想法,也是,弃养狗的主人当然不会去问狗的意见。   宋别把视线从窗外收回:“回去。”   他是不在意分开的,毕竟分开这件事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可这件事要由他决定,什么事他都可以交给宋听去决定但这件事除外,还有就是他们不能分开,宋叔已经准备分他股份了。   就算他拿到股份最后拿下宋氏集团,公司里那么多老人盯着他,圈子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他不能丢下宋听被骂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所以他的计划里没有和宋听分开这一部分,为了他的事业。   没走出多远,所以很快就到家了。   宋别从车上下来,行程临时变动是常有的事情他不需要想什么特别的理由,一进门就听到了宋听的笑声,那笑声刺的他耳朵生疼,自己离开他还真是开心啊。   他走过去时就听见了一道陌生又年轻的声音说着什么:“我就说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打下去是出不了人命的~”   宋听:“哈哈——”   宋听:“你真有趣。”   他的余光里出现一道冒着黑气的阴影让他的笑声顿时停下,看过去发现是谁后他有点懵。   宋别怎么回来了?   于朝阳顺着宋听的视线好奇的看过去,看到西装笔挺的男人后他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还是准备出于礼貌的打个招呼,就见对方向他看了过来,他打招呼的手举到一半明显在那双深邃的眼珠里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冷意。   或者用敌意更精准。   他准备打招呼的动作僵住。   宋听:“你怎么回来了?”   宋别把视线从于朝阳那张年轻的脸上挪开看向宋听,眼里的冷意和敌意退去变得更加复杂,还真按照他想的来了,自己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面试上新的人形拐杖了。   如果自己真的出差了,那等自己回来这个家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吗?   “行程有了变化。”他去到宋听旁边的沙发坐下,翘起腿,以主人的姿态随意的向后靠去打量起这个年轻男人。   “还在上大学?”他开口问道的同时把受伤的那只手放到了宋听腿上。   不需要他多说,宋听看到伤口就想起今早他走得急,药还没有上,叫人拿药过来。   于朝阳看出来了这位应该也是老板之一,对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陌生人有点防范和敌意也正常,他笑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嗯,大二。”   青春男大。   宋别这个年纪的时候正是他们最悲惨的那几年,他的男大时期一点都不青春活力,现在更是和这四个字不沾边,所以宋听喜欢这一款。   幼稚。   小屁孩知道怎么照顾人。   “有工作经验吗?”如果没有经验肯定照顾不好宋听,但如果有工作经验拿照顾别人那一套照顾宋听容易敷衍,而且肯定达不到照顾宋听的标准。   宋听给宋别上着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还没等他动手行程就变了,不过……他的眼神在宋别和于朝阳身上打了个转,宋别怎么对他这么有兴趣?   【泡泡,于朝阳也是他的对象之一吗?】   【不是哦~】   于朝阳:“我摇过奶茶。”   宋别听着这个和照顾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工作做下结论:“你不适合这份工作。”   “你说的没错,我还真不适合这份工作。”于朝阳举起手,“我摇了半个月摇出腱鞘炎来了然后我就不干了。”   宋别微微蹙眉:?   宋听把药涂好:“腱鞘炎吗?我这里有些药虽然不是针对腱鞘炎的,但是治疗骨头筋之类的疼痛效果很好。”   “宋别,你去拿给他。”对于他的药宋别是最了解的了。   宋别慢慢转头看向宋听,脖子都发出了嘎嘣的声响,咬紧的后槽牙因为过于用力隐隐作痛,他指使自己也就算了,他现在指使自己给他的新拐杖拿东西,让他为他的新拐杖服务。   欺人太甚了吧。   是最近他每天亲自己计划都大获成功,能够把自己压制的动弹不得,让他以为他可以骑在自己脑袋上作威作福,不把他当人看也不把他当狗看,而是拿他当新拐杖的垫脚石!踩着他给新拐杖铺路!   他宋别还没有那么贱!   而且这个人凭什么,他用自己的心血把花养大了,他过来说摘就摘,他要脸吗!就算这朵花想要自己跑,他也要把他的腿打断!   宋听被他漆黑的眼珠盯的心里发毛,这是少有的情况:“怎……”   一句话没说完就突然被宋别从轮椅上抱了起来,他下意识环住宋别脖颈,目瞪口呆的被宋别抱着向楼上去。   宋别电梯都不坐了直接爬楼梯。   于朝阳一脸懵逼地站起来,向离开的两人伸了伸手……不是在聊天吗?怎么就走了?一起去拿药了吗?还回来吗?   “你干什么?”到了楼上宋听终于回过神,他被宋别丢到了沙发上,仰头瞧着男人不耐烦的,粗暴地扯开领带。   “我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宋听压着火,他还没死呢,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让新人进门。   抓住宋听的手把领带缠上去。   宋听看过去还没等他把手抽走就听宋别又说:“你以为这个家你能说了算是吧,你以为什么都要你做主是吧。”   他被这两句话激起了火气,向宋别瞪了过去,什么叫他以为,不就是这样吗,这是宋家,是宋听的宋。   他宋别还没成为这里的主人,而他永远没有机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两人第一次火气满满的对视,不再做虚假的伪装。   “他是个什么东西!”   “也能随随便便进来!”   宋别的火快要压不住,眉眼间的戾气浓得化不开。   宋听一脸不明所以,谁?谁进来了?进哪了?   他的手已经被宋别用领带绑住,宋别可是打了个死结,这下宋听力气再大他手脚都用不上也是没用。   他也就放心了,宋别还是保留了几分理智的,可一想到那个男人还在楼下他的理智就快要断掉。   今天是他回来了,如果他没回来,那个男人是不是还要住进他们的卧室,穿他的睡衣,枕他的枕头,在半夜抱宋听去卫生间,帮他……   他一把抓住宋听下巴,嘴角勾起夹杂着怒火的讥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有他在。   这个卧室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   宋听不知道他让自己死了哪条心?但他知道宋别刚刚说的那两句话让他很不爽,严肃了表情。   “放开我。”   完全命令的语气,这说明他已经生气了,宋别应该会立即放开他。   宋别抓着他下巴的手还在用力,手背上的伤口处有血丝冒了出来。   他突然玩味的笑了下:“你真以为你能压制我?”   那不过是他怕伤到宋听不敢真的动手,打架可不止靠力气,他为了能够在出什么意外时保护宋听可是训练过的。   宋听第一次感受到宋别这么强烈的反抗意愿,他居然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宋别在脱离自己掌控的不安侵袭着他,同时他又期待起不受控的宋别会做出什么,这份期待让他兴奋。   他挑眉:“难道每天是我被你按着亲吗?”   他话音刚落,宋别就亲了上来。   掐着他的手也没松开,让他闭不上嘴,而宋别凶猛的扫荡,再也不是之前的没反应或者反抗的姿态。   宋别扫荡了一圈就结束了这个不具有亲吻意义的亲吻,眉眼间的戾气少了些,就连吸气声都染上愉悦:“现在是你被我按着亲了。”   宋听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他在说现在是你被我压制了。   这才是他们这些次亲吻的意义,这才是他们一直在争的。   宋别瞧着宋听:“这个家我说了算。”   他掐着宋听下巴的手,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上面他留下的指痕:“包括你。” [54]第 54 章: 泡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泡泡:被我们组织选定   泡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泡泡:被我们组织选定的攻才能说的算!   泡泡:【快!挣开领带亲他,干哭他的小花。】   宋听思考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泡泡在他脑袋里说了什么,他一边保持着瞪宋别的样子一边在脑袋里慢悠悠的和泡泡说:【注意用词,不要弄脏我的脑袋。】   宋听:【另外再纠正下你的用词。】   他瞪着笃定自己只要撕破脸反抗就能获得胜利成为这个家的主人,成为他宋听主人的宋别:【不是干哭——是干.烂。】   泡泡:!   泡泡:是泡泡大王我不够大胆了,我反省。   泡泡对这个上道的宿主很满意,他肯定不用像萧回那样需要自己使用些小手段,虽然它已经使过了,期待的问道:【那你现在要怎么做?】   宋别见宋听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没关系,他摩挲着指痕的动作愈发轻柔,从现在开始他会让他一点点服气,让他明白一个他早就该明白的道理,比起他的父亲,比起任何人,自己才是他的依仗。   宋听带着香气的呼吸不停歇的拂过他的面颊。   而他唯一需要宋听做的就是——乖一点。   宋听:【看我一招拿捏他。】   宋别觉得今天到这儿就差不多了,正要松开掐着宋听下巴的手就见那双不服气的眼睛里快速凝结出委屈的泪水,可男人倔强的瞪着眼睛不肯让泪水流出来。   主动选择不合群的天鹅又怎么会主动低头。   宋别的笃定被慌乱替代,连忙松开掐着宋别的手:“别哭。”   宋听的眼泪随着他这句别哭落下,眼里就又立刻蓄了一汪水,宋别一看到他哭就有点手忙脚乱,这些年也没能对他的眼泪视若无睹,他伸手去给宋听擦泪。   宋听却是把脑袋一扭,不肯让他碰。   宋别伸过去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后固执的追了上去。   “别碰我!”宋听哽咽开口,扭着的脑袋都要贴到了墙壁上,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委屈最难过的人,同时把宋别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恶,最坏的人。   换做平时宋别这会儿肯定是要低三下四道歉讨好,可现在楼下有一个代替他的新拐杖,他执拗地捧住宋听的脸,宋听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他手上掉,砸的他心脏都在逐渐向下沉。   “你想谁碰你?”男人本就有些沙哑的嗓音愈发粗粝,像是经过了刀山火海才把这句话从嗓子眼挤出来。   任由自己的手被宋听的眼泪打湿,他瞧着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的人,想让楼下的那个人来擦干你的眼泪吗?   “你想都不要想。”   宋别丢下这句话离开了卧室,大步流星的向楼下去。   他走后宋听眼睛一眨巴眼泪就没了,疑惑茫然的向门口看去,怎么回事?宋别为什么没有哄他?为什么没有认错?   泡泡:【……冒昧的说一句,你好像没拿捏住他。】   宋听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怨,随即自嘲的笑了下,对啊,他怎么忘了,宋别不是从前的宋别了。   他用手蹭掉脸上的泪水,他现在已经不会心疼他的眼泪了。   宋别来到楼下没看见那个男生,正以为他识趣的离开了,一转眼,落地窗外,男生正在花园里闲逛。   宋别气极反笑,真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够自在的,他叫来王管家:“以后没我的……”   就见梁姨去到男生身边,男生十分亲昵地搂住梁姨肩膀。   王管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那是小梁的外甥,从外地突然过来的,说是给她一个惊喜。”   梁姨拉着于朝阳的手:“走吧,二姨下班了,我们回家吃饭,你二姨夫买了好多好吃的。”   于朝阳咽了下口水,不过心里还惦记着他的药,扭头向别墅看了眼最后选择了放弃,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这儿连吃带拿的不太好,他只是有点好奇:“二姨,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是宋先生的什么人啊?”   “是他哥。”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并不是亲兄弟,但是亲兄弟都不一定有两人关系好。   梁姨:“他们兄弟关系可好了,而且宋总只是看着凶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宋别瞧着走远的人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误会了,回想了一遍刚才自己的举动,男人面色隐隐变红。   好在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吃醋,不然会显得更蠢。   但即便如此……   “以后不许让外人进来。”   王管家点头:“好的。”   “过一阵子再说这件事。”宋别留下这一句急匆匆上楼了,王管家慈祥的笑了下,他明白老板这么做的用意是怕现在说让小梁尴尬。   宋听听到脚步声后把头往沙发上一埋,发出抽噎的哭声,再试一次,要是宋别还不把他的眼泪当回事,以后操哭他的时候,他也不会把宋别的眼泪当回事。   知道自己误会了宋听的宋别站在门口,虽然他错了但是他的脸色变好看了,瞧着歪到在沙发上呜呜哭着的人,不过两人早晚都会撕破脸,他要在这个家说了算的意愿也没有改变,既然如此……   他上前解开绑着宋听的领带:“别装哭了。”   突然被拆穿,宋听的哭声停顿了下,紧接着他就被宋别强制性扶了起来。   宋别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虽然眼泪是真的但宋听并不是真心在哭,这么多年他是真哭还是假哭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宋听假哭他也是愿意配合的。   宋听还不死心:“谁假哭了!”   接着倒打一耙:“你欺负我不算还要冤枉我,宋别你太过分了!”   宋别现在心情不错听着他强词夺理的指控听笑了,一手撑着脑袋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哦,还有呢?仔细说说。”   宋听:……   泡泡:【再冒昧一下,你好像被他拿捏了。】   宋听:【我不许你再冒昧了。】   宋听瞧着等着把他当戏看的宋别,意识到自己今天是骗不到他了,所以他是知道自己是假哭才没哄自己,不是他不在意自己的眼泪了,坏端端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他哼了声:“你要我说我还不说了呢。”   宋别瞧着他脸蛋上清晰可见的泪痕:“说说吧,毕竟我这么罪大恶极。”   宋听继续摆谱:“你求我,我就说。”   宋别:“那就不说了吧。”   宋听猛地转头向宋别看去,就见男人英俊的脸上挂着坏笑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混蛋。   今天的宋别真是太气人了!   宋听直接上半身一歪向他砸了过去,这是这些年他攻击宋别的方式之一,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   宋别见状立即做出反应,张开怀抱接住了他,虽然宋听没什么肉但他的骨头架还是有一定重量的,宋别被砸的闷哼了声,宋听已经锤着他的胸肌开始一项项列举他的罪证了。   第一项就是:“在外人面前不给我面子。”   不就是让他拿个药吗。   宋别细细品味【外人】这两个字。   ——   那天的审判最后还是由宋别道歉结束,因为宋听数落完之后问他出差时间改到哪天了?   宋别说还没定下来,转眼过了一个星期这件事也没有再被提起来过。   宋听白天去了趟老宅,他爸已经出院了,现在是公司也不管了完全交给宋别,只一门心思要给他介绍对象。   “爸,我其实有喜欢的人。”宋听不大好意思的打开手机相册,“你看,这就是你的儿媳妇。”   宋久平看过去,满意的点了点头:“面若银盘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不错不错。”   关于宋听的婚事他没有联姻的打算,毕竟宋听这个情况,联姻多半也是被对方拿捏连带着宋家一起。   “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父母都是教师,她在银行工作。”   宋久平更满意了,他们家也不需要女方家多有钱,职业体面就足够了,毕竟最重要的是给他生个孙子或者孙女,他现在不挑了,孙女也是他的血脉,他只希望在他有生之年甭管什么有一个就行。   “多大啊?”   “比我大三岁。”   宋久平顿时眉开眼笑,激动地拍了拍宋听的腿:“大三岁好啊,女大三抱金砖!”   ——   另一边宋别在饭店意外碰到了周拾忆,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就一直给他放假来着。   周拾忆并没看到他,正跟在一群人后从包间出来。   宋别就听那几个人说着什么这些年你在我们家住我们没亏待过你吧,小风是你弟弟,他过生日你请他吃顿饭不过分,我们也没要求过你什么。   他看着周拾忆低着头,说着舅妈舅舅没有亏待过我,是我一直给你们添麻烦,不过分应该的,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做的。   恍惚间宋别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个人在屋檐下,谨言慎行卑躬屈膝的自己。   周拾忆回着话,手往兜里一摸:“舅妈舅舅,我手机落包间里了,我回去拿一下,你们不用等我,车我已经打好了,尾号2346。”   他舅:“这么大人了手机还能忘。”   他舅妈:“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周拾忆回过身这才瞧见走廊里的宋别,看见了,他肯定是要过去打招呼的,毕竟对方是自己的老板之一。   “宋总。”   宋别没回应只是盯着周拾忆瞧,瞧的周拾忆浑身不自在。   “宋总?”   宋别:“跟了我吧。”   周拾忆:???   ——   宋听眉头打架的看着周拾忆发来的消息:【宋先生,今天在饭店遇到了宋总,他突然说什么跟了我吧,大概是让我做他小情人的意思,说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宋听把这条信息反复看了无数遍,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正缘分吗?这个城市这么大,那么多的饭店,他们居然也能碰上。   而且宋别居然还……   只是再见面就忍不住要赶紧抓住周拾忆了。   周拾忆:【我对宋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且我喜欢女生。】   周拾忆等待着宋听的回复,他只是觉得这事儿应该向宋听报告一下,他甚至想建议宋听让宋别去看看精神科。   他不是说同性恋就要去看精神科,他只是觉得宋总太莫名其妙了,要不是看在在宋家他对自己也算照顾的份上,就【跟了我】这种侮辱人的话他就得给他一拳。   宋听:【我知道了,之后我再回复你。】   周拾忆:【好的。】   宋听按灭手机,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不过他今晚可能吃的不对劲了,心脏有些不舒服,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   当晚宋别回来就和宋听说了这件事:“我打算让周拾忆以我的人的身份住进来。”   男人神色坦荡。   宋听拍了拍面膜:“好啊,反正过一阵我结婚也要搬出去了。”   宋别坦荡的神色变成了迷茫:“什么?”   宋听扯掉面膜,露出一张水灵灵的小脸,无辜又无害:“我爸催我结婚,他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他担心就答应了。” [55]第 55 章: 宋听用手揉着脸上的面膜精华,淡淡笑着瞧着傻眼的宋别,还好他   宋听用手揉着脸上的面膜精华,淡淡笑着瞧着傻眼的宋别,还好他提前做了打算,不然现在傻眼的就是自己了。   与其做被背叛,被抛弃的那一个,他宋听自然要还宋别一刀,这样才公平。   不过他比宋别讲究,他给对方的可是正八经儿的名分,而宋别居然说什么可笑的我的人,连喜欢都不敢承认有够懦夫的。   这点倒是出乎他预料的,但他现在已经想通了,一定是因为周拾忆是个男人,或许这个社会的风向已经开放到尊重同性情侣但落在个人身上就不好说了,尤其是他还需要他爸的支持,而他爸显然是老古董。   在这点上他就占了上风,他可不喜欢男人。   “我和我爸都很满意。”宋听继续慢条斯理地捅刀子,眼底的笑意下冒着寒气,刚刚宋别是在告知他而不是在和他商量,让他的人住进来,住哪里?   整栋楼只有两间卧室,一个是他们的卧室,一个是晚上值班人休息的卧室。   “还好时间刚刚好,不然等你的人住进来,我们三个人睡一张床还挺尴尬的。”   宋听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中有着一丝没藏住的酸涩。   我的人……   周拾忆是他的人,那他宋听是什么?   哦,是累赘。   宋别还没缓过他突然说要结婚的冲击又被什么三个人睡搞得晕头转向,但后面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对方是谁?你见过吗?”宋别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他也去到了宋听身前,一双手撑在轮椅上,“你确定想和她……”   结婚两个字忽然变得有些烫嘴。   他的未来计划里没有结婚这一项,他给宋听的未来计划里也没有这一项,毕竟他……   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他完全没必要去承担这个风险,他认为结婚对宋听来说并不是什么有利选项。   瞧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还没吃过爱情的苦的脸:“宋叔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他撑在轮椅上的手用力到泛白。   如果宋听真结婚了,这并不是用一个新拐杖来取代他,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他这个被用了12年的拐杖在这件事上失去了【前辈】的身份。   宋听感受到了宋别的急迫,他不想让自己结婚,也对,聪明如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步棋是为了什么,他当然不想自己结婚生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把他送到必败的局面。   “没必要付出你的后半生只为了让宋叔开心。”   宋别抬起只手轻轻捧住宋听脸颊像是碰到一个刚剥皮的鸡蛋,嫩得滑不留手,他的拐杖身份不能用在这里,他只能换一个身份:“别哥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别哥——   这个久违的自称让宋听一时间有点恍惚,他有多久没听到宋别愿意以他哥的身份自居了。   从前说过的话,立过的誓言突然在耳畔出现。   11岁的宋听在听到佣人嘀咕宋别早晚会离开后,着急的找到宋别:“别哥,你要发誓,发誓肯定永远不离开。”   14岁的宋别对着他举起手,无比认真的:“我宋别永远不会离开。”   宋听放下心,笑容刚要扬起又敏锐的发现这样还不够严谨,于是要求宋别再补上一句:“不会离开宋听。”   青涩的少年对着他宠溺的笑,听话的:“我宋别永远不会离开宋听。”   发誓的是他,现在要离开的也是他,本该温馨的回忆全被他毁掉了,宋听忽然间是真的有点想哭了,放在腿上的手偷偷用力掐了下,疼痛让他忍住了眼泪。   他瞧着还有脸自称别哥的人:“原来你还记得啊……”   还记得你是我的别哥啊……   宋别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也没心思去想他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知道他有没有改变对结婚这件事的想法。   漆黑眼珠里分明写着:相信别哥一次好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不止是为了我爸,娶妻生子本来就是一件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   那双漆黑眼珠里没说出口的话碎了,宋别怔怔的,一动不动的甚至没有看他眼前的宋听,他的魂儿好像一下子跑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狼狈不堪地跑回来。   瞳孔轻微的晃动后有了神采,瞧着宋听:“你真这么想?”   “嗯。”   “我真的这么想。”   宋听回答的干脆利落,抬手推开宋别:“我要去洗脸了。”   他控制着轮椅去了卫生间,宋别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宋听是真的想要结婚,不……他摇头,他一定是被【正常】这两个字蛊惑了。   他太知道宋听有多想被当成一个正常人。   宋听把脸洗干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这次是假的但他之后肯定也是要结婚的,先让宋别提前熟悉一下也可以。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宋别还站在那儿,两人对上视线,他面色如常的:“怎么还不去洗漱?”   宋别瞧着轮椅上的人,明明从前小小一个……   “这就去。”   他僵硬地转过身向卫生间去,或许呢,或许宋听真的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幸运总该降临到宋听身上一次吧。   冰冷的水从花洒中冲下来浇醒了宋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不对,如果新娘的家世好那宋听就会得到助力,把家产交给自己还是交给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这显而易见。   更何况——   他右手虚虚握了下,宋听的那个东西可不是不能用的,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好用,如果他们有了孩子。   他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这才想明白宋听为什么会突然要结婚。   原来是为了对付他啊。   他脸上一点点绽放出笑容。   宋听已经躺下了,脚在被子里偷偷动着,以免幅度太大被宋别发现只敢动脚趾玩儿,他很期待宋别会怎么应对?   估计要从他的结婚对象下手,把他的结婚对象变成不合适结婚的对象。   他听到开门声脚趾老实下来,闭上眼睛准备美美睡觉。   宋别站在床边瞧着乖乖躺在那儿的人,简直就是黑心的汤圆。   他这一招的确是厉害。   宋别关了灯,躺下了,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睡觉了。   宋听睡得迷迷迷糊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有人在摸他的腿。   这个人也只能是宋别了,他震惊又疑惑,宋别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摸他的腿?   黑暗中宋别坐起了身,他隔着被子把手放到了宋听腿上,这双腿毫无知觉所以他并不担心宋听发现。   宋听清清楚楚感觉到那只大手从他的大腿慢慢往下经过膝盖摸向他的小腿。   即使隔着被子他也觉得有点痒痒。   宋别一点点,一寸寸摸到宋听的脚踝,宋听的腿脚没有知觉所以被子盖没盖到他自己一向是不知道的。   比如现在脚就是在被子外面的。   他勾起脚踝上的红绳捏住四四方方的小金牌,瞧着宋听的腿,虽然猜到了宋听结婚是为了对付他,但他可能真的就结了,毕竟宋叔想要的是一个孩子。   他不但会结婚,还会……   他松开小金牌,手又慢慢向上摸去,到时女方真的能接受他吗?接受这双不能动的腿。   黑暗中他向上的手像是缠上来的阴冷的蛇,宋听紧抿着唇,虽然隔着被子但他已经不止是感觉痒了,他还觉得热。   这双腿十二年没有知觉,突然恢复,以至于对触碰非常敏感。   宋别的手准确的停在宋听有知觉的部位前,没有越界,因为那样会让宋听醒过来,因为有知觉的部位以上属于宋听,而他宋别替代的是他没有知觉的这一部分,所以这一部分某种意义上是属于他的。   他隔着被子看向宋听的1。   女方能够接受他们以后只能脐橙,到时对方会不会看不起宋听,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欺负他,会不会在宋听想的时候不给他,反而说一句伤害他的话,比如想你就自己来我又没拦着你之类的……   他思考着这些,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被子。   这对宋听来说是一种煎熬,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在这12年,会不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刻,在他睡着不知道的时候宋别也摸过他毫无知觉的腿。   他并不觉得恐慌或者恶心,他知道宋别就算这么做过也绝对不可能怀着什么龌龊的心思。   他不是那样的人。   宋别的担心一个个冒出来,如果真的结婚了怎么办?以免那样的事发生,他应该也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而且宋听晚上想上厕所,他老婆也抱不动他吧。   可以两人办事的时候在一块儿,等办完事儿他还是和宋听一起睡,这样他老婆也能休息好。   如果他老婆想换姿势,如果她不介意的话自己可以抱着宋听帮他,当然他会戴着眼罩或者面具绝对不会看到不该看的。   他在黑暗中认真的想着。   宋听完全不知道宋别脑袋里在想什么鬼东西,他有反应了。   他的重欲其实是后天养成的,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种极致的感受好像能让他在一瞬间,感受到自己没有知觉的腿或者脚在用力。   当时那几乎100%是他的错觉。   可即使是错觉他也贪恋,于是在越来越频繁下他还真有点上瘾了,至少在那一刻他空白的大脑里只有快乐。   这个宋别,真是大晚上给他的宝贝找事儿干。   宋别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那些想法好像不太可行,有点离谱。   他熟练地掀开被子,把宋听的睡裤推到膝盖上。   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上面的疤痕。   还是宋听不要结婚比较省事,虽然可能错失真爱的机会但也杜绝了被伤害的可能。   人不一定需要真爱,但被伤害一定会很疼,而他不允许也不能接受别人伤害宋听。   他慢慢低下头,在膝盖的伤疤上落下第千百次个除他之外无人知晓的吻。   没有任何情.欲。   是信徒在虔诚的亲吻圣物。   是保护者温柔的亲吻勋章。   是被拯救者感恩的亲吻他的命。   宋听猛地睁开眼睛。 [56]第 56 章: 那并不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而是在他膝盖上停留了几秒,宋听瞳……   那并不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而是在他膝盖上停留了几秒,宋听瞳孔地震,宋别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吻他的膝盖。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他第几次这么做?   宋听悄无声息地抓紧了枕头一角,宋别居然亲的下去,他的膝盖上有很严重的疤痕看着都狰狞,宋别居然亲了上去。   他的大脑变得一片混乱,浑身血液的流动也开始变得混乱,他觉得被亲吻的膝盖一下子烧了起来带着他的脚趾好像都要抽筋,而向上烧去的火让他的1甚至已经开始胀痛了。   那是一下子充血到极限的胀痛感。   宋别抬起头把宋听的裤脚捋下来,再把被子给他盖好,把之前在外面的脚盖到里面去顺手又隔着被子捏了下宋听的脚。   对于宋听的身体,没有任何一个部位是让他讨厌的。   如果非要说,他现在只是对宋听的1有点排斥。   亲吻过宋听膝盖后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终于是平静下来,重新躺下准备睡觉。   而原本平平静静的宋听完全无法平静了,枕头都快要被他抓破,意识到宋别这是准备睡觉了,他真想把这个家伙锤起来,把人家搞的睡不着觉他美美去睡觉了。   他气恼的和泡泡吐槽:【你说他是不是找抽!】   泡泡:【用你的大巴抽他的*】   泡泡:【嗯?我的话怎么被抽掉了好几个字?】   泡泡:【啊!我怎么被提示了!】   宋听膝盖还是酥麻热的厉害,脑袋里都是宋别为什么要亲他,他不是……已经讨厌自己了吗……   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1。   泡泡:o(╥﹏╥)o   泡泡:监察员说它用词太不文明影响组织形象,以后它再说不文明的话时就给它这样抽字处理。   泡泡委屈,大实话怎么就不文明了?   宋听也委屈,凭什么宋别能美美睡觉自己却要在这儿做手工活,他在黑暗中把眼睛瞪得溜圆,不行!宋别也别想睡!   他等了大概20多分钟,这期间他也没干活他就咬牙忍着,看时间差不多了宋别不会怀疑自己刚刚是醒着的,直接打开了床头灯。   刚要睡着的宋别眉头还没等皱起,就条件反射的先睁开了眼睛向宋听看去:“睡不着?”   晚上宋听叫他的名字就是去卫生间,宋听如果往他身边贴基本就是做了不好的梦,而他自己主动开灯大多是他突然心里不舒服,需要聊聊天或者是陪他做些他想做的事情让他放松下来。   他坐了起来:“要聊聊吗?”   宋听沉默的打量着他,视线落在男人漂亮的M形唇上,他1上的青筋都跳了下。   他憋到眼尾泛红的向床尾的方向示意:“你坐过去。”   宋别非常听话地坐了过去,对于这个状态下的宋听他一向是什么事都顺着他的。   宋听突然掀开被子。   宋别视线一下就被那顶天立地吸引了过去,脸上出现迷茫,事情和他想的好像有点不大一样,宋听这次开灯并不是因为心里不舒服,他是身体太想舒服了。   心里一阵无语,不想理会就要重新躺下。   反正在他睡觉时宋听自己玩儿的事也经常发生。   宋听:“别动!”   深红色出现在宋别眼中,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尽可能的不再听宋听的,让他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可是他要结婚了……   宋听继续命令他:“看着我。”   宋别不止一次撞到过他办事但每次都是立即转身就走,这次他偏要他看着,他浅色眼珠被烧得有点红,盯在宋别脸上眨都不眨一下,只是他那张脸太过素净很难让人瞧出侵略感,这会让人低估他的危险性。   宋听主要是在看宋别的唇,被亲的膝盖痒痒的,就好像他吻下去时在他的膝盖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这颗种子被他沸腾的血液滋养,正要破土而出,开花结果。   他忍着曲起腿的冲动。   瞧着宋别的嘴,亲膝盖是这种感觉,那如果亲的是……   他手上一紧。   宋别最终还是选择了听话,变成安静的观众看着宋听尽情投入的表演,虽然他是打算不惜一切阻止宋听结婚的,无论是从争夺财产还是从宋听的未来考虑,但也许会失败……   那在宋听成家之前的这段时间,在不牵扯正事的情况下,他想他们还是尽可能的好好相处吧。   他继续做好用的拐杖,听话的狗,为他服务。   宋听放肆的放出声音撩拨着宋别的耳朵,胭脂红在他眼尾漾开冲击着宋别的眼睛,明明是一朵清纯的小白花却风骚的摇摆着。   宋别默不作声的把手攥紧,那条无形的禁忌之线正在发出警报,他不应该看到这样的宋听,不应该看着在他怀里长大的小孩紫微。   这是不道德的。   这是突破伦理的。   即使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一起长大是实打实的,他叫自己一声别哥是实打实的。   真漂亮。   在他被伦理道德拷打时脑袋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震过了警报的声响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那双漆黑眼珠变得愈发深邃,呼吸隐隐加重的瞧着那张情动的脸,主要是那双眼睛,水色朦胧的瞧着他,一直瞧着他,只瞧着他,就好像他的世界只有他。   当宋听微张着唇叫出他的名字时,他的心脏仿佛被千斤重锤猛猛敲击了下,甚至产生了心脏收紧的情况让他弓起了腰,而后收紧的心脏恢复正常,血液仿佛补偿一般加速供给。   1有了反应。   宋别意识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慌乱,甚至是恐惧,警报响的震耳欲聋,他支棱起的1不顾他死活地超过了那道线。   他必须向后退!   宋听就见宋别咬住了下嘴唇,牙齿再慢慢向后退,饱满的唇肉被一点点放出来,直到最后一点被放出来时艳色的唇肉甚至颤了两下。   他的呼吸,他的心脏,他的欲望也跟着颤了起来让他的世界地动山摇。   “宋别!”   “你过来!”   准备逃跑的宋别在听到他的命令后混乱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先做出了反应,听话的靠近。   宋听一把扣住他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他宋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道德警报器,至少在他和宋别之间没有,从小到大,他一向是直白的向宋别释放自己的欲望。   小时候他喜欢这个哥哥,所以他说宋别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长大后宋别更是几乎成为他所有情绪的出口,他想要什么告诉宋别,把一切都交给宋别处理,换句话说就是宋别负责处理他的一切事情。   那么理所应当包括处理他的欲望。   宋听的逻辑是完美的,他也完全能够自洽,所以他毫无道德枷锁。   1终于得到了宋别的亲吻,甚至是深吻,宋听眉眼舒展发出满足的喟叹。   比他想象的感觉还要好上千百倍!   宋别喉咙被刺激到一阵收缩,甚至产生了呕吐感。   宋听只觉得好像被咬了,他皱起眉头发出一声闷哼,按着宋别脑袋的手青筋绷紧就缴泄投降了。   他有些不聚焦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挥舞的白旗,而后被宋别的咳嗽声拉回现实。   在宋别怒目向他瞪过来时,他着急的:“这次的时长是意外!下次一定会更好!你知道我的实力的!”   宋别:!   谁TM在意这个!   他只觉得嗓子都被糊住了,那玩意被他咽进去,好像顺着食管烧到了他的胃,让他还止不住的阵阵犯恶心。   之前还想着好好相处,现在他一把抓住宋听睡衣把他提溜到跟前,咬牙切齿:“你怎么敢!”   怎么敢对他做这种事!   真以为狗是没尊严的!   宋听完全不怕,他有什么不敢的,他又为什么要不敢,他甚至对宋别这句话感到迷惑。   抬起手,拇指按在宋别嘴角处,在他愤怒的注视下把残留着的向他的嘴唇抹去。   “宋别。”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拇指来到宋别嘴唇中间,轻轻一点,宋听瞧着那双喷火的眼:“包括它。”   他是真的理直气壮。   而这份理直气壮彻底让宋别疯了,宋别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命是他救的,自己能继续留在宋家是他求的,所以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他拥有对这具身体,对他宋别的完全使用权。   而他宋别生出了该死的个人意志!   这份意志让他明白,让他痛苦,让他明白着痛苦。   他瞧着这个世界上为他付出最多也对他最恶劣的人,忍无可忍地亲了上去,他要让他知道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在他自己手里!   宋听嫌弃地皱起眉头,他可不想这时候亲嘴,伸手去推宋别,满嘴都是奇怪的味道,他自己的味道,太恶心了。   宋别用尽全力抱着宋听脑袋,亲吻凶猛到口水都来不及吞咽,好像还多了血腥味儿,直到窒息感让胸腔都在隐隐作痛他这才停下。   他喘着粗气瞧着被他亲到嘴唇出血,脸色难看的宋听。   用力抹掉宋听嘴角的血迹,对着那张痛到皱起的脸沉声道,“你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属于我的。”   宋听顾不得嘴里的怪味了,从游刃有余被拉到势均力敌的地步,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挑衅。   他明白宋别的意思,这些年是他不离不弃的照顾自己,是他在自己受不了变成残废想要自杀时救了他,所以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自己该听话,该成为他没有思想的人偶,任他摆布。   他想得美!   宋听抓住宋别又恶狠狠地亲了回去,宋别无声挑眉,回应他这个吻的姿态像是在应战。   两人亲的又凶又狠像是在打架,亲的倒在了床上仿佛要同归于尽。   睚眦必报的宋听咬破了宋别的嘴角。   抢夺掌控权的宋别掐着宋听脖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两人的亲吻温柔了下来,眉眼间的怒火和戾气散去。   吻的沉醉又缠绵。 [57]第 57 章:暧昧在发酵   房间里只有两人亲吻的啧啧水声,宋听上半身压在宋别身上,在宋别嘴巴里和那条柔软的舌缠绵的纠缠着,闭着的眼皮因为兴奋小幅度抖着。   宋别掐着宋听脖子的手放松了力气变成搂,当舌头纠缠的没了力气就轻轻啃咬着宋听的唇肉,不再发狠地咬出血,温柔的辗转碾磨,男人英俊的眉眼也陶醉的闭了上。   两人完全沉浸,原来温柔缠绵的吻是这种感觉,舒服的简直让他们魂飞天外。   酥麻从嘴巴蔓延至全身,尤其是最近的大脑更是飘飘然,宋听捧着宋别的脸情不自禁地摸来摸去,摸到男人的耳朵揉捏起来。   宋别脑袋不由得向被捏着的耳朵那边偏了下,这一刻男人才发现自己耳朵的敏感程度不下于嘴巴。   两人亲的不凶,每次嘴巴分开一点点空气就自然流通进来,没有窒息感逼迫着他们必须分开以至于这个吻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泡泡:???   泡泡:他俩好像有病,咋就亲起来了?   宋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掉了,哼唧出声,好好接吻原来是这么舒服的吗,可是这种舒服久了后身体又慢慢变得不再满足,他动了动想让自己能够和宋别挨得更紧些。   可他们已经近到不能再近了,他已经把自己完全挤在宋别怀里了。   难受难受!   宋听秀气的长眉皱了起来,就连原本舒服的哼唧声都多出了一点不满的意味。   心里疯狂叫嚣着难受,还不够!   宋别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宋听纤细的脖颈来到他单薄的腰,几乎一手掐住,同时一口吞掉宋听软嫩的舌头,嘬出让人脸红的声响,让他已经坏掉的警报器变得更加可笑。   实在是这个警报器存在的时间太过短暂,像是一个装模作样的摆设,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将来宋别可以说他是挣扎过的,犹豫过的……   宋别紧紧抱着宋听,他曾抱过这具身体无数次,这次的意味和感受以及需求完全不同。   上颚忽然被宋听的舌尖扫过,酥痒的让他也低哼了声,按在宋听腰背上的大手又加重了些力气,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自己健康的骨架就是他的骨架,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站立,行走。   听到他的声音后宋听的难受达到了顶峰,他睁开那双不太清醒的眼,看到眼前的宋别后他有点呆住了,男人动情时眉头微蹙,不是那种不耐烦的感觉,反而——   很性感。   成熟男性的性感。   宋听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忽然脸上发烫,他连忙把眼睛闭上不敢也不好意思再看。   又亲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睁眼,捏着宋别耳朵的手放下后抓住宋别的把柄。   把他们的把柄凑到一块儿,这样他就掌握了他们两个的把柄,他就是老大,他说了算了。   把柄被磋磨了一会儿宋别才猛地睁开眼睛,稍稍恢复的理智在看到宋听因他而沉醉的样子时理智又有点要离家出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这次的亲吻感觉有点特别,在他的理智犹犹豫豫要走不走时,宋听咬住了他的舌尖,从舌尖一点点嘬到舌根,宋别的理智抬起脚准备离家出走。   同时间他的1被宋听挠了下脑袋。   他不禁打了个颤,一瞬间他的理智又退了回来,被丢到一旁的警报也吱哇吱哇叫了起来,他再一次睁开眼面对宋听这张乖脸心里生出【他是畜生】的念头,他怎么对能宋听……   宋别仓惶地结束了这个吻,推开毫无防备的宋听落荒而逃。   宋听迷迷糊糊地对着空气亲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人跑了,懵逼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张了张嘴想把人叫回来又莫名的不大好意思起来,羞赧地咬住红肿的嘴巴。   扯了被子把自己蒙头盖住,然后干自己的活儿,脑袋里还想着刚刚那个温柔的吻。   卫生间里宋别脸色难看,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定力居然会这么差,这些年很多人都想爬上他的床,主动接近的或者是被当做礼物送到他身边,清纯的,可爱的,妩媚动人的应有尽有,但他从来没产生过一点兴趣,心里也没有过一丝波动。   他一直以为他的心在这方面是死的。   现在不过就是接吻,他怎么会迷乱到这个地步,更何况他和宋听已经亲过了这么多次,自己居然会……   他举起手,在巴掌扇到脸上前又停下,会被宋听发现,手用力拍到洗脸池上攥紧。   宋别仿佛困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虽然是宋听救了他并且求宋叔把他留下,可说到底把他领回来的是宋叔,他花的也是宋家宋叔的钱。   攥着洗脸池的手发出嘎吱的声响,他怎么能对宋叔唯一的儿子……   视线在看到即使这种情况下还应着的,他气到一巴掌扇了过去,打这儿总不会被宋听发现。   一巴掌下去,宋别痛到蹲了下去。   宋听脑袋冒汗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张脸热得红扑扑,瞥了眼宋别的卫生间后爬到轮椅上往自己的卫生间去。   关门,上锁,从轮椅上下来时像是踩在了云朵上,他还没完全从那个极致缠绵的吻中回过神。   宋别还——挺会亲的。   宋听红着脸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抹沐浴露抹到膝盖时他停了下来,想到宋别的那个吻忽然心跳加速。   沐浴露冲干净,他盯着膝盖看了看,突然弯腰亲了下宋别亲的位置。   亲完他忽然用手把热到发烫的脸捂住了。   啊!   没脸见人啦!   宋听你在干什么!   宋听做贼似的从卫生间出来,宋别还没有出来,故意的?显得他时间久!   心机男~   他心情很好主动干活,把床单扯了下去,被子也丢到了地上反正是要换的,操控着轮椅去到隔壁拿了新的床单回来,铺床单时把枕头也丢到了地上,对于一个双腿残疾的人来说铺被单真是一件难度很高的事情。   他忙忙碌碌绕着床转了一圈又一圈。   宋别从卫生间出来两眼一黑,被子枕头乱七八糟的全在地上,宋听的轮椅轱辘还压在被子上,一个丢到桌子上的枕头碰倒了花瓶,水流下来又弄湿了床单。   “你出来了,我把床单铺好了。”   宋听语气激动,亮晶晶看着宋别的眼睛只有一个意思:夸我!   除此之外他看到宋别还有点不好意思。   宋别看向七扭八歪满是褶皱的床单,再看向眼巴巴瞧着他的宋听:“谁让你干活的。”   他冷着脸走上前,宋听被浇了一盆冷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铺的确实不太好,低下头:“我重新铺,5……不!”   他抬起头:“3分钟,再给我三分钟时间这次我一定可以铺好。”   宋别双手往他轮椅上一撑,那张英俊的脸一板起来还是很有压迫感的:“我还没死呢。”   他真是要被宋听气晕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干活,这个家什么时候需要他干活了,对于这个坏兴趣他自然是不能给他鼓励。   “再有下次——”   宋听反应过来他不是生气自己铺得不好,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干活,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来说他宋听是该被放在手心上捧着,被放在玻璃柜里保护着,他一直都知道,可现在想起这些他的心突然跳的有点快。   他闭上眼睛默数了3个数,稳定了心跳后又把眼睛睁开,一个偷袭在宋别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俏皮的笑着道:“再有下次你就亲死我吧~”   泡泡:哦某哦某~撒娇攻,九九成稀罕物~   宋别脑袋里又开始吱哇吱哇拉警报了,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瞧着眼睛亮晶晶的人,面颊逐渐发热他的表情却是克制的一点变化都没有,没理宋听的话转过身去铺床单。   一弯腰臀就撅了起来,饱满挺翘。   宋听看到后,愣了一瞬猛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去。   宋别把床单铺的板板正正然后把宋听抱了上去,再把地上的被子什么的捡起来,离开卧室送去脏衣篓那里。   他去拿新的被子,举起来拿被子的手停在脸颊旁,没一会儿向脸上摸去,仿佛还能感受到宋听嘴唇残留的温度和湿润。   手指摩挲着,人也走了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是茫然的,不明白嘴都亲过了,这样一个吻有什么好在意的,也不明白早就亲过了,今晚的亲吻有什么特殊。   他拿着被子枕头回去,动作麻利地套上干净的被套枕头,两人一向是盖一个被子的,方便宋别感觉到宋听睡觉时的盖被情况。   灯一关,两人背对着背躺在一个被窝里谁都没有睡,明明对身边人的存在早就习惯,可在这个夜里久违的,对对方的存在在意到无法入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失眠了的两人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对上了视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两人默契的错开了目光。   宋别给宋听换衣服时,两人之间沉默到几乎呼吸声都不存在,一年365天,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也就是说宋别一年至少就要给宋听换七百多次衣服。   这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今天他一颗接着一颗解开宋听的睡衣扣子时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宋听垂着眼,表情不大自然地扒拉着轮椅操控杆。   宋别给他穿好衣服,下楼时收到了周拾忆的消息:【抱歉宋总,我不能答应你。】   他一时间没想起周拾忆说的是什么事情。   宋听在饭桌上打开周拾忆的消息,对方把他拒绝宋别的截图发了过来。   【宋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拒绝宋总了。】   【好,准备好下一步。】   【好的。】   宋别想起来是什么事了,既然被拒绝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紧接着他的助理也发来了消息,是宋听结婚对象的资料,他在老宅有人想要得到一些信息不难,当初余恬的事也是这个人给他通风报信。   他扫了遍对方的资料,还不错。   他放下手机看向宋听,既然是宋听找来演戏的人,那就是——价高可得。   宋听也放下了手机看向宋别,自己准备的这个惊喜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两人各怀心思,相视一笑。   收回视线。   宋听夹起烧麦,感觉今天宋别好像格外帅。   宋别夹起虾饺,宋听刚刚的笑明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为什么会晃神?   两人把夹子里的东西往对方的碟子里放去。 [58]第 58 章:谁是第三者   宋家老宅   客厅里传出欢声笑语,宋久平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媳妇梁芷琼,一般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现在他这个未来老公公看儿媳也是越看越满意。   女孩落落大方一点不小家子气这点就足够让他欣赏了,毕竟以后难免出席一些宴会以及重要场合,还有就是这样的母亲带出来的孩子也会自信,上得了台面。   “所以啊,叔叔你可一定要多吃这个。”梁芷琼是在说她拿来的礼品,适合心梗后的人吃,这个贴心的礼物自然是宋听准备的,梁芷琼只是演员,是他雇佣的临时员工。   临时员工怎么会搭钱完成工作,人家又不傻。   宋久平笑容慈祥:“吃吃吃,叔叔一定吃。”   他看向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宋听,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结婚前让他们签个结婚协议,首先结婚一年内必须要孩子,其次就是孩子未成年之前梁芷琼如果提出离婚将一分钱得不到,在孩子长大这段时间他可以先培养梁芷琼,这样在公司里她可以和宋别互相牵制。   等孩子长大后他再培养两年,孩子就可以直接接替他的位置,到时候梁芷琼这个做妈妈的没道理不支持,不为自己的孩子保驾护航。   至于宋别,他要是没有异心自然还可以在公司有一个不错的位置。   宋久平:“宋别什么时候过来?”   “别哥他大概6点左右过来。”宋听看了眼时间,“快了。”   他向门口的方向张望,就算宋别想错过今天这场大戏他都不会允许的,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未婚妻会有什么看法?   他养大的弟弟终于要成家了,有人接手了,他一定会很感动,很开心吧。   他这样想着还没等收回视线就见到了宋别,男人穿着黑色大衣从窗外走过,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漏出光洁的额头,英俊的面孔不需要任何遮挡有着比深秋还要肃杀的冷意,风吹不动他眼中凝结的光亮,只能吹动他的大衣衣摆,像是属于他的胜利旗帜在飘荡,胜利旗帜下是两条迈动的长腿。   宋听眼珠一点点跟着转动,直到人走了进来,来到客厅和他对上视线,他的心脏“嘭”一声,像是一瓶被打开的汽水瓶,在沙沙的声响中有什么已经爆发。   什么?   什么爆发了?   他的脸上出现疑问而他疑惑的表情落在了宋别眼中,宋别没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他有什么好疑惑的,不过——   “宋叔,不好意思我过来晚了。”   他说着去到宋听那里,拿走了他手里的咖啡叫佣人给他换了杯适合秋天喝的润肺茶,宋听一喝咖啡就会失眠,在家里没人会给他喝咖啡的,但他偶尔会馋就会偷偷喝,他觉得宋听可能也不是馋,他那个脑袋瓜大概觉得他是大人,喝咖啡是件很大人的事情。   宋听已经被泡在了汽水里,没心思争夺他喝咖啡的权利了。   如果是之前,宋久平在经过余恬的提醒后现在可能要担心一下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事,但是现在,他未来儿媳妇就在这儿坐着呢,他是丝毫不担心了。   转头向梁芷琼介绍:“这是宋别,是我的大儿子,小听的大哥,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一向很好,这些年我忙着公司也都是他在帮我照顾小听。”   梁芷琼向宋别看过去,眼神中带着一点友善的打量。   宋听从汽水里跳了出来,亲昵地握住梁芷琼的手:“芷琼,你跟着我叫别哥就行。”   梁芷琼:“别哥。”   宋听期待着宋别的反应,笑呵呵的瞧着他。   宋别扫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向上扯出弧度向梁芷琼点了下头:“以后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宋听握着梁芷琼的手加重了些力气后松开了,没意思,真无聊的反应,他难道接受了自己要结婚的事?他不会还没想到自己结婚对他抢夺财产有多不利吧?   不应该啊。   宋别没那么蠢。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开饭了,宋别起身向宋听的轮椅伸出手,虽然宋听可以自己操控轮椅但只要他在宋听就不需要自己操控。   一双纤细美手先他一步抓住了轮椅。   宋别的手僵在半空,他怔在原地瞧着梁芷琼十分自然地推走了宋听,两人有说有笑的越走越远。   他僵在半空什么都没握住的手不受控的出现抖动,就在这时宋听从轮椅上回过头看向他:“别哥。”   宋久平和梁芷琼一齐停下脚步向他看去,宋别放下手快走了两步,语气如常的说着家里的地毯换了,当做他停下的理由。   不止是地毯很多陈设都换了,只因为之前是按照余恬的喜好装修的,宋久平想到那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要不是因为这是他们宋家祖传的老宅住在这里聚福气他早搬走了。   到了餐厅宋听需要往椅子上移动,在家里就不需要,因为家里的餐桌高度是按照他的轮椅定制的。   把自己挪到椅子上对他来说不难只是会让他觉得有点难堪,所以他是不爱回来的,更不爱留下来吃饭。   他瞥了眼脚步犹豫的宋别,自己身边属于他的那个位置梁芷琼已经坐下了。   位置被抢的宋别看上去有些无措,宋听忽然觉得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有点可怜。   “别哥。”   听到他叫他,宋别转眼看过来的瞬间惊喜盖过了他刚刚的无措,宋听心里也跟着不得劲起来,说话都温柔了些:“帮我一下。”   宋别没有犹豫的大步走了过去,熟练地,安全地,轻松地把宋听从轮椅上搬到了椅子上,这一刻他的心里是得意又满足的,宋听需要他,宋听的未婚妻抱不动他,比起一个未婚妻宋听显然更需要的是他。   他并未意识到,他拿自己和宋听的未婚妻放在一块比较是很奇怪的。   宋别放开手准备退开时放慢了动作,两人无声对视,这次换宋别像是宋听那晚铺床单一样,眼里是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宋听:“谢谢别哥。”   他搭在宋别肩膀上的手偷偷的,快速地抬起拨弄了下宋别的耳垂,男人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瞳孔放大但又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以至于看着有点呆,这张薄情的脸出现这样的表情还有点可爱。   宋听压住嘴角没有笑出来,在看到男人瞬间红透的耳朵时他的心又开始嘭嘭的开瓶放气泡水了,以至于他都有点要听不见声音了。   宋别半边脸颊发烫的去到了宋听对面坐下,没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但他却有些心虚的看了梁芷琼一眼,哪怕他知道这不过是宋听找来演他未婚妻的。   饭桌上大家气氛很好的聊着天,宋久平聊着聊着就把问题带到了孩子上,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梁芷琼也没害羞,接了他的话:“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等以后有了孩子是要跟我姓的。”   宋久平的笑容没了。   宋听偏头目光询问的向梁芷琼看去,他不记得关于孩子这件事,他有让她这么回答。   梁芷琼一副没察觉到气氛冷下来的样子,更是无视了宋听的眼神,继续说着:“叔叔你能理解吧?”   宋久平没有把怒火发泄到梁芷琼身上而是不满的看了宋听一眼,随即说道:“没关系,那就生两个,一家一个。”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他只要一个他们宋家的孩子。   梁芷琼有点为难:“其实我觉得生一个就行了,毕竟生育损伤还是挺大的。”   宋久平的脸彻底撂了下来,眼前这个满分的儿媳已经变成了负分,以他们宋家的财力找个只看中钱,愿意生孩子的女人不难。   一时间餐厅安静的针落可闻。   面对演员突然的背刺宋听向对面置身事外的宋别看了过去,男人握着酒杯一副这场谈话全然与他无关的无辜模样,直到和他对上目光,那双漆黑眼珠里才涌现出笑意。   他就知道宋别不会那么蠢,放任他结婚生子。   这样才对。   他的别哥就该这样厉害。   宋别没在宋听脸上看到被算计的愤怒,男人很从容的接受了这次的失败,输的很有风度。   让人欣赏,让人心……   宋别有点口干地喝了口酒。   宋久别冷着脸放下筷子:“我身体不大舒服,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们先回去吧。”   对于这个负分儿媳他已经连脸面也不留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宋听担心的:“爸,要不要叫高医生来看看?”   宋久别比起那个儿媳现在更不想看到这个没用的儿子!这样的女人也敢带来见他!之前还和他吹嘘的天花乱坠!   “不用!”   宋别一副不放心的模样,在宋久平起身时还扶了他一下:“宋叔,要不我留下陪你?”   宋久平烦躁地甩开他的手:“不用,都走!”   他们三个被赶了出来,到了外面梁芷琼和宋别也不装了,两人当着宋听的面儿转账,梁芷琼收了钱后不大好意思的对宋听说了句:“抱歉了。”   宋听一本正经的:“你这么没有职业素养,这辈子发不了财。”   梁芷琼:……   她哼了声上车走了,不好意思,姑奶奶现在已经发财了~   宋别笑着看着这一幕,刮了下宋听气鼓鼓的脸颊:“别气了,我也是为了你和宋叔好,要是让宋叔知道是假的再气到发病就不好了。”   宋听抬眼看向他,还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个虚伪的坏男人。   他忽然展颜一笑:“谢谢别哥。”   我也有惊喜给你。   宋别瞧着还笑得出来的人,劲儿劲儿的样子实在是——他又刮了下宋听脸颊,然后把人抱到了车上。   一路无话。   宋听看了眼男人在方向盘上打节拍的修长手指。   高兴吧。   一会儿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到家后就见周拾忆站在门口,宋别把宋听从车上抱下来:“你等我一下。“   他想周拾忆可能是后悔拒绝他了,其实他也后悔了,他和宋听的生活模式里插不进第三个人的存在,再加上周拾忆之前在这里工作时宋听就不太喜欢他,没必要让他继续留下。   虽然他当时说的时候宋听同意了,但那是以他会结婚为前提。   现在的情况是宋听不会结婚。   “上次的事你已经拒绝了,没有第二次机会。”宋别开门见山并不打算给对方纠缠的机会,但看在他身上有自己影子的份上,他可以给他一笔资助金。   周拾忆脸上扬起笑容径直从宋别身边走过,去到操控着轮椅过来的宋听身边:“宋先生,我答应你了。”   宋别转过身,无法理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宋听握住周拾忆的手,抬起头笑呵呵的对宋别说道:“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的人了。”   我的人三个字被他咬的格外重,还有一点讽刺。 [59]第 59 章: 泡泡:【对对对!就是这样!】\r\n\r泡泡:【抢走小   泡泡:【对对对!就是这样!】   泡泡:【抢走小受让他愤怒或者吃醋,如果宋别想抢回小受或者想从小受那儿夺回你的爱,就要撅起屁股。】   泡泡:(p≧w≦q)   泡泡:【然后就用你的大几狠让他饶哭水。】   它最后这句话被抽得乱七八糟,不过大概还是能听出它在说什么的,还好宋听和它是同一个颜色对这些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宋听握着周拾忆的手,他也不能一直输,梁芷琼这件事宋别摆了他一道,礼尚往来他可不能让他的别哥吃亏。   他瞧着傻眼的男人,这一刻的宋别大概会心痛吧,喜欢的人拒绝了他选择了别人。   想到这儿宋听的心也从那消了气泡甜滋滋的汽水里跳了出来,掉进了那杯他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杯中。   苦了吧唧的。   而他却扯起嘴角笑着道:“你们也熟悉,我就不过多介绍了。”接着扭头对周拾忆说道,“我们进去吧。”   周拾忆点了下头,从他的表情来看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前两次帮忙宋先生已经把费用支付给了他,没有任何拖延,所以他愿意配合宋先生再演一次戏。   而且他对上次宋别让自己跟他的事还有点气,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所以拒绝他跟别人还能让自己出口气。   宋别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周拾忆推着宋听走进院子向别墅去,秋天的风没有此刻的他萧瑟,刚刚赢了一场的人现在身份转换成为了失败的那一个。   不过他没有宋听刚刚输的那样坦然。   等他回到别墅就见所有佣人都被召集到了前厅,宋听正向大家宣布周拾忆的新身份:“拾忆大家都认识,他这次回来主要负责照顾我,其它的工作就不用安排给他了。”   宋听看向负责安排工作的王管家。   王管家点头表示明白,大家对此都挺意外的,不过即使他们平时和老板关系不错也没有一个人傻到直接问出来,而且周拾忆回来又不是顶替他们的工作,对他们可以说毫无影响。   宋听扫视一圈,视线经过宋别脸上又移开:“好了,散会。”   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了,一转眼的功夫就剩下了他们三个。   宋别瞧着热络聊天的两人,他像是一座黑压压的山在沙发坐了下来。   “你们之前的关系不是不好?”他强势插入话题。   周拾忆看过去有点被他的气势吓到,在他印象里除了宋别让他跟了他这件事比较过分,大多数时候他虽然冷着脸但人还是不错的,给他送过烫伤膏,他掉泳池里也救过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宋别气压这么低,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着冰冷的刺,不存在一点友好和善意。   只有宋听还笑得出来,不大好意思的解释着:“那是因为我喜欢拾忆,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就故意欺负他。”   “你喜欢他?”   宋别精准捕捉,落在周拾忆身上的眼神更加凌厉,他还不知道宋听喜欢男人,是周拾忆有心勾引他?考虑到宋听的腿行动不便,周拾忆是在惦记宋听的屁股?   他眼底浮现的已经是杀意了。   找死。   没人可以那么欺负宋听!   宋听从宋别阴沉沉的脸看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哈哈笑了声:“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赶紧把话往回找补了下。   他解释完,宋别那边的黑气少了一些。   宋听泡在咖啡杯里的心脏酸酸的,他还真是在意周拾忆的感情问题啊。   果然是个渣男!   他放在操纵杆上的手用力攥紧,明明和自己亲的难舍难分,心里却还惦记着别人,对付这种渣男就是要干.烂他!干.老实他!   泡泡:【让他臣服在你的大巴下!】   宋听把它被蒙蔽掉的那个鸡字在心里补上。   宋别的审问暂时结束,他起身去了书房,他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   他走后周拾忆长长吐了口气,他要被吓死了。   “别怕,有我在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宋听安慰了他两句,心里想的是宋别要是真的气疯了,就算是拿他出气也不会拿周拾忆出气的,毕竟周拾忆是他喜欢的人而自己是累赘。   宋别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才冷静下来,一出来就看到周拾忆往卧室的方向去,他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出口。   如果他问宋听他负责照顾你,是不是就不用我了?   宋听要是回答是的话……   他幽幽盯着周拾忆的背影,早知道那天在泳池就不该救他。   周拾忆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去,走廊的灯光明明是温暖的色调可看到宋别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简直见到鬼了。   吓的他嗖一下跑进卧室还差点没摔了。   宋听放下书:“怎么了?”   周拾忆小跑到他跟前,还没等开口宋别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他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宋别大步走了进来:“你可以下楼了。”   周拾忆被吓到抬脚就要走,宋听愣了下连忙抓住他把他拽了回来,慢条斯理的对宋别说道:“他在这里睡。”   周拾忆这才回过神,对哦,宋先生安排他在这儿睡的。   这句话对宋别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他看着宋听的眼神都难以保持柔和:“你说什么?”   他之前抓错了新的拐杖,现在真正的新拐杖一出现就按照他想的来了,登堂入室取代他的位置。   这一切甚至不需要新拐杖去争取,宋听就会为他披荆斩棘,把一切从自己这个旧拐杖身上夺走。   但他夺走的这些,是他这么多年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最好的照顾他的方式,他把自己打磨成最适合他的形状,他却……不要他了……   这一刻,宋别对宋听的怒气是高过对周拾忆的,男人漆黑眼珠旁的红血色都爆了两条。   宋听安排周拾忆登场其实只是想逗逗宋别,谁让他说什么周拾忆将作为他的人住进来,他就给他看看,周拾忆到底是谁的人。   但现在看他那么在意周拾忆的一举一动,他很生气,比一开始从泡泡那儿知道他和周拾忆的事情时还要生气。   又不止是生气,他还……   宋听面色不改:“他住在这儿,就睡我旁边——”   他盯着宋别的脸,像是猎人在盯着已经在他掌握中的猎物般戏弄着,当他感觉到宋别的那根弦已经紧绷到极限时这才慢悠悠接了下句:“的地上。”   宋别向那个位置瞥了眼,这才发现地上已经铺好了被子。   在书房的这段时间他差不多已经想明白了,他们俩能有什么交情,宋听会把周拾忆叫来大概因为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   宋听从受伤后就不喜欢他交朋友,他不喜欢他分心,他要他的全部注意力和时间以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宋别没开口,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人无声的对视是一场无形的对峙,他们想要的太多了,对方现在给与的还远远不够,还不能够让他们心安,让他们满足,可逐渐扭曲的关系让他们已经无法相信对方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想要的给他,毕竟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还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   所以他们只能依循着本能,从对方的身上抢,夺,骗,凭自己本事弄到手的总是更可靠一些。   被恨也无所谓。   只要能够把对方牢牢抓在手里。   宋别瞧着胜券在握的宋听,其实他想要赢很容易,把自己当个人而不是当宋听的旧拐杖就可以。   “出去。”   周拾忆鼓起勇气:“宋先生……”   宋别冷着脸:“宋听。”   宋听瞧着气场十足的男人,他不需要难看的歇斯底里怒吼咆哮,久坐高位培养出来的气质让男人格外迷人。   如果他的腿没废,他现在应该就是宋别这个样子。   他的眼里流露出欣赏,毕竟眼前的宋别是完全按照他的喜好打造出来的艺术品,他的肌肉,他的肤色,他的发色,他的全部,全是他曾经以为自己长大后的完美男人模样。   宋别该感谢他长得够高,不然自己会让他进行一些长高手术,他也该感谢他没有长丑,整容手术还是挺麻烦的。   宋听松了口:“出去吧。”   周拾忆有点不放心他被揍:“那我在走廊……”   “下楼。”   宋别直接打断了他,并不想听他再说什么废话,视线始终在宋听身上没离开。   宋听眼里的欣赏更浓,最让他满意的是宋别在公司的表现,男人很聪明也能干顺利爬上了高位,他逐渐改变的气质让宋听羡慕,嫉妒有时候甚至会恨到牙痒痒,除此之外还有——   馋……   不是眼馋,是嘴馋。   那是对完美艺术品的生理欲望。   宋听笑了下,偏头对周拾忆:“宋总让你下楼你就听他的吧。”   周拾忆稀里糊涂的离开了卧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这几次演戏下来他总感觉哪里说不出来的奇怪,这对没有血缘的兄弟相处模式很怪。   他若有所思的向楼下去。   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后气势十足的宋别一下子跪了下去,西裤被大腿肉撑得满满的。   宋听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兴奋到秒应。   宋别作为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艺术品,满足他对成年男性所有的想象,而这个前一秒还是宋总身份冷着脸的男人现在却主动乖乖跪在他脚前。   他扭曲的心,得到满足。   就好像他站不起来的腿依旧可以踩在其他雄性身上。   他不是废物。   宋别紧紧环抱住宋听的腰,虽然他是跪着的那个被禁锢的却是宋听,他的怀抱是专属于宋听的牢笼。   他用最卑微的姿态圈养他,让高高在上的人离不开他,把越来越多的视线和心思放在他身上,直到他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宋别仰头瞧着宋听:“梁芷琼的事情你就这么生气?”   他知道不是为了这个,但如果是因为他说过的那句话他不好解释就只能往这上赖。   宋听捏住他的下巴:“你就这么想要宋氏?”   宋别瞧着他,他有不得不要宋氏的理由,今天这件事只会让他更坚定,只有宋氏是属于他的,只有宋听离开他就会一无所知,才不会有新的拐杖代替他。 [60]第 60 章: “想。”\r\n\r宋别难得如此坦诚,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想。”   宋别难得如此坦诚,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宋听甚至觉得那双直勾勾瞧着他的漆黑眼珠里有撒娇的意味。   不像是自己在掐着他的下巴,倒像是他主动把脑袋放在他掌心上。   宋别是会撒娇的,这点他一直都知道,在世界还没崩塌之前,在太阳还挂在他们的天空上时,宋别会枕在他的腿上,有时他想逗他会故意推他不给他枕,十几岁的少年就会赖叽着不肯挪开,嘴上还说着小听乖,小听最乖的,给别哥枕枕。   那时的宋别会因为餐桌上出现他不喜欢的食物偷偷撇嘴,还会在两人看恐怖片的时候故意一惊一乍的吓他,最后他自己会怕到安静下来,也会骄傲的向他炫耀他的成绩。   那个鲜活的少年在他的记忆中永生,身边陪着他的人逐渐扭曲和他流着血的纠缠在一起,他们的伤口连着伤口,愈合时长到了一块儿,谁都不能撇下对方获得自由。   宋听拇指在宋别的下巴轻轻摩挲,冒出的那点胡茬有点扎手,明明从老宅回来的时候下巴还很光滑,这么会儿的功夫胡子都冒出来了。   宋别紧紧环抱着男人纤细的腰又重复了遍:“我想要,给我好不好?”   泡泡:给你大巴奶油吃~   泡泡:桀桀桀。   泡泡:你个泡芙预备役。   不过这真的是可以开口要的吗?一个和宋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直接开口要宋家的公司,还要的这么坦荡,泡泡不大理解。   宋听什么都可以给宋别,指腹感受着很少出现的胡茬,好像心脏被细细的针扎着,唯独公司不能给他,如果公司给了他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要看宋别的良心了,他相信宋别的良心会继续养着他。   但宋别会多久回一次家?会多久来看他一次?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吗?到时他的心思无论分给谁,一无所有的自己都无法牵制他,掌控他。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跪在自己身前抱住自己吗?   他要把宋别永远和自己锁在一块儿,他就要牢牢把公司抓在自己手里。   “如果我说不能给你呢?”   宋听停止摩挲宋别的胡茬,有点不安的等待着宋别的回答,宋别的工作能力很强,他离开宋家也一定能闯出一片天,但是只要自己还站不起来他就不会离开宋家。   这才是他腿好了也不敢公布于众的最大原因之一。   他怕宋别没有这个【罪名】后转身就走。   如果没得选,他宁愿一辈子装残废,宁愿宋别被这个罪名压到直不起腰,压到心理扭曲,他也不会放宋别离开。   他就是这么坏。   对于宋听会拒绝自己宋别并不意外,毕竟他的要求堪称无理取闹,不要个脸:“那我和你抢你不可以生气。”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抢归抢,但他不希望宋听真的和他生气,生气到随便找什么人过来换掉他。   毕竟物品的使用权在主人手里,他只能迂回一点获得他的承诺。   宋别:“也不可以让别人睡这间卧室。”   这也是重点。   重点中的重点。   他抱着宋听的手有些不安的在男人腰后划拉着,不确定宋听会不会答应他。   如果宋听不答应,那软的不行他就只能……温顺表情下胸腔里那颗狼子野心在怦怦跳动,解决周拾忆还是挺简单的,比如家里丢了一个几十万的胸针却出现在周拾忆包里,那肯定是要报警处理一下了。   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   想治宋听这个本,可以从拿走他的手机,换一批佣人开始。   他的手停下了划拉,用力把宋听往自己这边抱了抱,就差把人从轮椅上抱下来放他自己身上。   有着如此危险想法的人,表面上却毫无攻击性,像是等待主人开恩施舍般问道:“可以吗?”   宋听腰被他划拉的麻酥酥的,自动把他的话翻译成不要让我喜欢的周拾忆睡这间房间,我不要让你看到他的睡颜,我不要你们变亲近,我不要周拾忆卑躬屈膝伺候你,我也不想让周拾忆看到我当牛做马伺候你的样子。   很好。   腰不酥麻了,脑袋被气得嗡嗡的。   他松开掐着宋别下巴的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半张脸上,拍的男人有一瞬冷脸。   “看你表现,我给你两个选择——”   宋别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宋听的脑袋瓜里都是坏主意,明明那张脸人畜无害。   “选择一给我咬。”   宋听拇指用力从宋别饱满的唇肉上碾过去,无视宋别变得严肃的脸色:“选择二用我的脚紫微。”   宋别宛若被雷劈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震惊到表情失去管理,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宋听的脚看去,仿佛白玉雕琢而成,纤细的青色血管是点睛之笔。   由于没有知觉,更加重了这双脚是艺术品的感觉。   用这双脚……   用为了救他变成残废的脚做那种事……   宋别抬起视线无法理解的看向宋听:“你疯了!”   他觉得应该带宋听去看看病了,他之前只是一般严重的重欲,但现在他显然已经不正常了。   宋听轻笑了声,宋别的话真好笑,他又不是现在才疯的,从他给他爸下药的那刻起他就已经疯了。   他宋别就不疯吗,是谁帮他处理掉撒在外面的药末,是谁派人监视他爸在国外的老婆,是谁趁他睡着亲吻他的膝盖。   现在又是谁一边说他疯了,一边自己应了。   宋听甚至想直接一脚踩上去,踩住宋别的罪证让他无话可说,让他无地自容,再用脚审讯他的罪证让他说不出话,但他现在还不能。   “那我叫周拾忆上来了。”   这是他给宋别的第二道选择题,选牺牲周拾忆还是牺牲他自己。   宋别也的确正在做选择题,他瞧着疯魔了的宋听,是选择继续跟着他的节奏随他起舞,还是按照自己刚刚的想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在纠结。   来硬的宋听会失去自由,他已经行动不便了……他已经失去的够多了……   宋别设想起来干脆利落,要实际操作还是舍不得,更何况相当于没有自由的他太了解失去自由的痛苦……   宋听:“选。”   他希望宋别选让周拾忆上来,这是唯一会让他高兴的选择,可他见到宋别的眼神开始在他的1和脚打量,没想到,他的别哥还是个大情圣,周拾忆都拒绝了他选择了自己他还放不下。   宋别盯着宋听的脚,这是绝对不可以亵渎的,嘴巴里的舌头不安地动了下。   对宋听的心软让他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宋别把手向宋听的1伸去,抓住后他又看向宋听:“我抢公司你不可以生气。”   再次向宋听确认。   宋听不爽地“嗯”了声。   宋别继续说道:“不可以让第三个住这个房间。”   宋听都快痿了:“嗯。”   没想到还没完,还不开始,宋别盯着他非常认真的:“如果你出尔反尔我会生气。”   泡泡:你吓唬谁呢,还你会生……   宋听一下子打起精神紧张了表情,很明显他被宋别会生气吓唬住了,连忙保证:“我一定说到做到,绝不会出尔反尔,你抢你的,我抢我的。”   即使我们抢到头破血流,回到家还会在一个被窝谁觉。   泡泡:……   泡泡:它泡泡大王真不明白这俩精神病!   泡泡:(╯‵□′)╯︵┻━┻   得到宋听的保证后宋别喉结滚动了下,把手里的食物扒皮准备开吃,其实选择用脚两人都不算吃亏但用嘴明显是他亏大了,可宋听的脚不一样。   宋听的脚是不能亵渎的珍宝。   不过换抢公司宋听不和他生气,这点亏他愿意吃,在他看来甚至是赚了。   宋听瞧着准备行动的宋别不自觉屏住呼吸,上次只是被尝了那么一嘴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当被宋别的嘴唇碰到后他搭在轮椅操纵杆上的手骤然攥紧。   宋别的衣服都还没换,一身精英派头的黑色西装,就连领带都没有摘下去,只是被扯得有点松垮,现在这个有能力有地位的成熟男人跪在他身前,给他咬。   宋听深吸一口气,不行,他得忍住不能像上次那样秒了,第二次的话,宋别可能真的要怀疑他不行了。   这个脸不能丢。   他看宋别的嘴艰难地张开迟迟没有吃下去,伸手摸了下男人的脑袋,修长五指钻入宋别乌黑发丝:“不可以挑食~”   宋别无语,这时候的俏皮话只有气人的效果。   不挑食的宋别咬住了那深红色的食物,细嚼慢咽地一点点全部送进嘴里,宋家的餐桌上各式各样的菜色都出现过,但宋别还真没吃过这个,就连品尝都带着一种对新东西的试探感。   尝到的味道在接受范围,味道很淡不具有刺激性算是友好,于是他继续吃了起来。   宋听作为食物提供方全程观察着宋别的反应,毕竟之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卖出这道食物全看宋总喜不喜欢,事关他的生计,不过这道食物还有小设计,吃到最后会有炮弹流心。   他瞧着男人鼓起来的脸颊,那张英俊有些薄情的脸被1撑起来,看上去格外让人兴奋。   他健康强壮又怎么样,他是有能力的宋总又怎么样,他是比自己大,照顾自己的别哥又怎么样,他平时再一本正经又怎么样。   宋听搭在宋别脑袋上的手用力一按,就听宋别发出闷闷的咳嗽声。   现在不还是乖乖吃他的大巴。   宋别嗓子眼被堵住连咳嗽都无法正常进行,一下子就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有血丝从嘴角慢慢出现。 [61]第 61 章: 和现在的情况比嘴角些微的刺痛已经不值得宋别注意到了,眼前的   和现在的情况比嘴角些微的刺痛已经不值得宋别注意到了,眼前的黑色森林几乎让他迷了路有些晕眩,不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舌头都被挤得没地方安放,艰难的挪来挪去,原本淡淡的味道好像变得浓郁了些。   而此时此刻还有一个迷茫的人,周拾忆在楼下徘徊,有值班的人员所以楼下唯一的房间已经有人住了,而他被赶了下来,转悠一圈后在沙发上躺下,拿起抱枕抱在怀里向二楼看去,有点不大放心,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宋先生肯定打不过宋总的,他竖起耳朵时刻准备着冲上去营救宋先生。   宋先生爽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秀气的眉充满欲望的蹙起,微张着的唇呼呼吐出热气,那湿润的温暖让他着迷。   不过即使这种情况他依旧坚持瞧着宋别,这样的景色他当然不能错过,他甚至想拍下来,视线落在那红艳艳有些变形的M唇上,他知道这张嘴很好亲,没想到这张嘴不止很好亲……   那条和他纠缠过很多次的柔软舌头,此时此刻是如此灵活的,简直要被它舔化。   难以想象他认识的那个宋别居然会做这种事,尤其他现在浓眉紧皱一副十分不爽不情愿的样子。   看得他更加兴奋。   抓在宋别脑袋上的手有要加重力气的趋势,想让他紧皱的浓眉不受控的舒展开,想要眼泪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里滚出来,让那双瞳孔失去以往的冷静自持,想让这张英俊成熟的脸上满是泪痕和……弄脏他身上精致的西装……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宋听要彻底掌控宋别脑袋,把他的想象变成现实的举动,这个铃声是他爸,大概是来问罪他的,害他满心期待结果带回去一个让他非常不满意的儿媳妇。   宋别抬眼向宋听看去,他也知道这个铃声代表的是谁,心虚的简直没了底,他摇摇欲坠的底线伦理和道德稀里哗啦全都掉了下去,偏偏舌下感受到的青筋又跳了两下,跳的他心脏也要跳出来,结果嗓子眼被堵着跳不出来。   在他看到宋听居然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时,他懵了一瞬,下一秒反应过来疯狂向宋听使眼色让他不要接。   按着他脑袋的手力气太大,他连吐出食物说话都做不到。   宋听切身感受到了宋别的急迫,试图说话不停收缩的嗓子眼像是开开合合的小嘴巴,咬的他手都有点抖差点拿不住手机,不过他还是顺利接通了电话。   浅色眼珠带着坏坏的笑意和燃烧的欲望,瞧着死了心不再使眼色的宋别,对手机对面的人叫了声:“爸。”   宋别:……   明天他一定要带宋听去看医生,但现在……他难堪的收回视线。   宋听听着他爸在手机那边训斥他,具体内容他懒得听,抓在宋别脑袋上的手敲了下。   不许偷懒。   见宋别还不开始干活,他忽然开口:“宋别啊~”   宋别慌张的再次向他看去,宋听抬起食指又轻轻敲了下他后脑壳,这种事半路停下实在是很不讲究,他这都要爆炸了,好在不需要他再说什么宋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继续用他那张好看的嘴巴努力干活,只是眼睛还始终盯着他,宋听不怕他看。   他爸在问他宋别怎么了,他笑了下:“没事,刚刚王管家问我他在哪?”   他盯着宋别:“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他可能是在忙吧。”   按着宋别脑袋的手绕着男人柔软的发丝:“好像是在忙锻炼嘴皮子。”   宋别羞耻的低下了视线,一团怒火却是腾腾升起,还有嘴里奇怪的味道作祟,让他脑袋发晕还没仔细思考就已经加重力气咬了一下。   疼的宋听吸着气差点没把脚抬起来。   听到宋听的吸气声宋别回过神,这要是被宋叔注意到可就糟糕了,他连忙讨好似地舔过去,安抚着被他欺负了的家伙。   但事实就是宋久平根本没注意到宋听吸气的声音,更没在意他说的宋别练嘴皮的事儿,只说了自己的决定后就挂了电话。   那边虽然挂了电话但宋听并没有放下电话,他一直举着手机时不时还说上两句话,这让宋别变得更加谨慎小心,甚至不敢让宋听到,他怕那个时候宋听发出声音会被宋叔听出来。   宋听也不催促他,他恨不得一直在那张嘴巴里,时不时对着电话说两句废话,就把心思已经乱了的宋别骗得团团转。   他瞧着眼睛都不敢抬,红着脸,闷头吃的津津有味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打开手机摄像头,关掉声音,偷偷拍了张照片。   他慢慢调整着呼吸,忍着不交代出来,还好,他有丰富的自己玩儿的经验,暂时还忍得住。   楼下周拾忆始终没听到楼上有什么大的动静,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稍显可怜的蜷缩在沙发上连个被子都没有。   好在别墅里温度适宜,不至于让他觉得冷。   宋别的嘴巴又酸又疼,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他抬眼向宋听瞪去示意他赶紧把电话挂了。   宋听也有点忍不住了,听话的:“爸,那你先休息,明天再说。”   他挂了电话,抬起按着宋别脑袋的那只手,和放下电话的手向两边张开做出不反抗的投降模样:“从现在开始,你想怎么给我咬都可以。”   他浅色眼珠勾人的瞧着宋别,又补了一句:“我是你的了。”   这个情况下这明明是一句气死人的话,可宋别却因为最后那5个字动摇的一塌糊涂。   宋听是他的了,宋听亲口说的,明知道这就是一句哄他的话,可这句话实在太过悦耳让他愿意短暂的沉醉在这场美梦中。   他卖力的吞吐。   完全换了一种心态,不是被宋听逼迫,而是作为宋听的拥有者让他舒服,开心,快乐,这是一个主人应该做的。   “咚——”   周拾忆从沙发上掉了下去,他也摔醒了,迷迷糊糊地揉了下眼睛后向楼上看去,估计他们也休息了。   他向周围看了看,如果明天还睡客厅的话他还是把被子拿下来,铺在地上睡比睡在沙发上安全。   宋听抓紧了轮椅的操控干,瞧着宋别用舌戳他1的头。   眼睛都红了。   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抬月要的冲动,男人身上的黑色正装在这个时刻是这世界上最涩的衣服。   他脑袋里闪过办公室,休息室,宴会等场景,办公室的办公桌上,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宴会的桌底下。   他看到宋别的舌抬起时和。   他的1中间还拉出了水线。   下一秒1就全部被宋别吃掉了,男人简直比他还要兴奋,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他这么想的时候和宋别抬起来的眼睛对上视线,他没从其中看到羞耻。   宋别在观察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听脸腾一下红透,变成熟透的苹果,男人正在通过他的表情来判断他喜欢怎么咬。   那种感觉就好像坐在轮椅上的他从掌控者变成了被宋别调教的物品。   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他自己玩儿的时候也没有观察过,但他看电影的时候觉得那些人这时候会有点丑。   面对宋别那双黑到透亮的眼,他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声音冒着热气的:“别看我。”   他不要让宋别看到他的丑样子。   他这个简直像是在撒娇的反应让宋别差点没碰就交代了。   黑亮的眼睛里只剩下最直白的欲望,他盯着宋听露着的下半张脸,还能看到宋听张着的嘴和里面的舌。   他想起他们接吻时,舌不由得像接吻时那样动了起来,轻轻咬住用力一吮。   有点冷……   周拾忆被冻醒了,醒着的时候不觉得,睡着后还是冷的,他看了眼楼上又看了眼保姆房,最后决定去保姆房。   宋听闷哼一声一下子倒在了宋别头上,遮脸的手臂也放了下来从宋别结实的肩膀旁垂下。   在宋别喉结快速滚动吞咽时,耳边是宋听滚烫的呼吸声。   他吐掉嘴里滑溜溜的小鱼,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后抱起宋听向卫生间去。   泡泡突然想到一个好玩儿的,等两人真办完事后宋听懒洋洋的被宋别抱去卫生间洗漱,它还真没遇见过这种。   一下子期待起来了!   它赌一包辣条。   虽然它没吃过辣条也没有辣条,但它想赌就赌。   泡泡大王骄傲叉腰。   卫生间传出哗啦啦的水声,宋听回过神,看了眼给他洗澡的宋别,他原本是想把时间拖到早上的。   “坏心眼的家伙。”他不满的嘟囔了句,同时间被宋别扯起手臂打上沐浴露。   宋别精心照顾他的bjd娃娃,他认为我是你的了这句话要到天亮才失效,所以这会儿他依旧是一副宋听拥有者的心态,不过想到最后他对宋听的欲望,眼神始终有点心虚躲闪着不敢和宋听对视。   听到他骂自己也当没听见。   但还不忘再巩固一下宋听的记忆:“抢公司你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让别人来卧室住。”   “知道啦知道啦,你墨迹死了。”宋听看了眼男人结实的胸肌忽然心跳加快,他突然不好意思看的移开视线,“你抢不过你也不可以生气。”   他就听宋别笑了声:“好。”   房间里关了灯,两人躺下了,背对着背谁都没有闭上眼睛睡觉。   宋听咬着唇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他爸打电话来时宋别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就好像他们在偷情一样……   偷情……   情……   宋听有些慌乱,他和宋别才没有可以偷的情,他们是……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宋听眼神不断变化,他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他对宋别……   另一边的宋别一脸严肃的琢磨着自己刚刚对宋听的欲望,那一瞬间的欲望太强烈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让他无法欺骗自己。   他喜欢宋听???????? [62]第 62 章: 他喜欢宋听。\r\n\r这个念头冒出来宋别惊起了一身冷   他喜欢宋听。   这个念头冒出来宋别惊起了一身冷汗,他的理智在抗拒这个可能并且疯狂寻找其它的理由来否定这个可能。   只是因为他对宋听有了最原始本能的欲望就判定他喜欢宋听?或许……或许不是喜欢,或许他只是个禽兽变态。   宋别眼神坚定,对,他就是个兽性大发的禽兽和喜欢宋听毫无关系。   在宋别把自己判定为禽兽时宋听的手指在枕头上羞答答地挠啊挠,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但最痒痒的不是他的心也不是他的几,最痒痒的是那个被宋别亲吻的膝盖。   他娇羞地撅起嘴巴又美滋滋咬住随即又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泡泡。】   【都怪你。】   【啊?】   泡泡懵逼的很明显,它只是一个泡泡它背不动黑锅的。   【要不是你让我做那种任务,我就不会和宋别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我就不会……嗯哼上他。】   黄心的家伙突然连喜欢两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泡泡:【我只是让你上他,我可没让你又亲又这个又那个的。】   泡泡:【请苍天,辨忠奸!】   宋听理直气壮的和他争辩:【那是任务需要,我一开始也直接和他说了我要上你,他不同意我这才开始采取迂回战术的,总之,就是你们的任务问题,现在害我对他……】   宋听:【你说怎么办吧?】   泡泡: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泡泡:【喜欢就喜欢呗,这样你上他的时候还能带着爱,这样更好,这样我们就更不是渣攻了。】   宋听抱紧被子:【你说的倒简单,可是你之前说他把我赶出家门,害我……】   所有的春心荡漾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即使抱紧了被子宋听还觉得有点冷,原本的剧情里自己的结局是那样惨烈,而宋别对他是那样的心狠,他脚趾都绷着劲儿,强忍着没一脚把宋别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从床上踹下去。   哼!   他不喜欢宋别了!   他后来对自己一点都不好!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恶气,宋听浅茶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把脚猛地向后蹬去。   正在琢磨自己实在过于禽兽居然对宋听有非分之想的宋别被一脚踹下了床,伴随着他落地的声响宋听猛地睁开眼睛,而宋别也顾不得疼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时激动的甚至有些腿软,开床头灯的手拍了好几下才拍到开关,不可置信的向宋听的腿看去。   他绝对是被踹下床的,那也就是说宋听的腿——能动了!   “宋别……”   宋听的声音打着颤,眼含热泪向宋别看去的同时把手向他伸了过去,就好像他此时此刻必须要有个支撑有个依靠才行。   宋别抓住他的手握紧,两人的手在一块激动的发抖:“你的腿?”他嗓子眼发紧到说出口的话都有些变调走形。   “我不知道。”   宋听茫然地摇头:“我就觉得我好像要从悬崖下掉下去了,我很着急,我好像就蹬了一下。”   再次向宋别看去时清澈的泪珠从他泛红的眼眶滑落:“别哥,我的腿是能动了吗?”   宋别也是热泪盈眶,紧张地掀开宋听身上的被子,看着那两条整整12年没有知觉不能动弹的腿,他深吸一口气这时候他要冷静,他冷静宋听才会心安。   语气温柔的向宋听说道:“你再试着动一下。”   他满脸期待的瞧着宋听。   宋听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腿,最后摇着头哽咽:“我不敢,别哥,我不敢……”   宋别怔了一瞬连忙抱住宋听,一手搂腰,一手抱着宋听脑袋轻轻按在自己怀里:“没事,没事,别哥在,不敢我们就不动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交给医生来检查。”   宋听一开始只是气不过想找个理由踹他,演着演着忽然有点真情实感起来,当时知道自己能动后没能释放出的情绪在这时候跑了出来,他靠在宋别怀里泣不成声:“别哥,我不会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动我的腿……”   听到他这么说,宋别的心简直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疼痛蔓延至胸口后背甚至让他有点直不起腰。   这几年宋听已经很少再说他腿的事情,几乎也没有再为他的腿哭,至少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他把宋听抱起来时从未有过的踉跄了下,听着宋听无助的哭诉他才明白自己对他的痛苦了解的还不够深刻。   “没事,医生会一点点教我们的,别怕。”   他抱着宋听急匆匆的往楼下跑,他虽然知道宋听只是隐藏了他的痛苦但他的世界其实一直没有放晴,他自认为他对宋听很了解,可此时此刻他真正明白了那句——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身体健全健康的他,怎么可能确确实实的感受,了解宋听的痛苦,他太自大了。   周拾忆被脚步声吵醒,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从同事那里借来的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当看清宋听哭着被宋别抱下来时他瞬间清醒,果然打起来了,宋先生都被揍哭了。   他跑过去:“请你放下宋先生!”   宋别凶狠的推开他:“滚开!”   周拾忆摔了一个屁股墩,龇牙咧嘴地爬起来鼓起勇气追了过去:“宋先生你别怕!”   宋听被放到车上时抱着宋别的手还不愿意松开,又一次神智混乱的人现在完全离不开宋别。   宋别看了眼追上来的周拾忆:“你去开车,去云城医院。”   周拾忆愣了一瞬后向驾驶位跑去,宋别给宋听的医生打了电话让对方赶紧过去。   车子开出别墅,周拾忆从后视镜看了眼宋听,没看到有什么伤口或者血迹,只是宋先生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宋听吃过很多药,不止是治疗他腿的药,后期更多的是精神类药物,但这类药吃多了会有很多副作用,最后是宋别强制干预一点点减少了他的用药直到这几年他基本已经不再服用这类药物。   但影响并未完全消失。   泡泡:【宿主?】   它有些分不清它的宿主是演技太好还是怎样?但刚刚的话还没说完。   泡泡:【其实我和你撒了一个小谎。】   泡泡:怼手指。   宋听瞳孔晃动了下,神色逐渐清醒,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车上了:【什么?】   泡泡:【你之前问我你在这个故事里是什么角色,什么结局,我和你说谎了。】   宋听抱着宋别的手骤然抓紧,宋别偏头把脸贴在他脑袋上,柔声哄着:“不怕,这是好事。”   周拾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在说话!   宋听:【接着说。】   泡泡:【你的确是帮了周拾忆跑出去,但是宋别并没有因此迁怒你,在原本的故事里你始终是被他养在别墅里的残疾弟弟,直到故事结束他一直很照顾你。】   泡泡:【我怕我如实说你就不想做任务了,所以就进行了一丢丢的艺术加工。】   它提前上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再加上互为依靠,它怕宋听舍不得伤害宋别或者是迈不过那个上了哥哥的坎,正所谓泡不厌诈,但现在这个成了宋听的心结它就不得不解释清楚了。   宋听一时无言,消化着泡泡的话。   到了医院,宋别把宋听放到轮椅上着急忙慌的往医生办公室推去,半夜被叫来的医生见到他们后放下咖啡杯开始询问情况。   宋别先说了遍,但是具体的感受如何还是要宋听自己说,他轻轻碰了下走神的宋听:“小听,和医生说说你是什么感觉。”   回过神的宋听眼神复杂的瞧着为他出了汗,流了泪的男人,哑声开口:“别哥,我腿好了你会开心吗?”   宋别一句“当然了”到了嘴边又停住,如果宋听的腿好了他就不需要自己了,如果宋听的腿好了他就可以离开自己了,如果宋听的腿好了会有一堆人喜欢他抢走他的眼神和注意以及心思,如果宋听的腿好了公司肯定会交给他。   一个接着一个念头冒出来堵住了那句当然了。   如果宋听腿好了,第一个被丢弃的就会是拐杖,自己还能用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把他留在身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弟弟是不需要住在一起的,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是不需要做什么都向他报备的。   他们将会分开。   那句当然了被压得死死的,说不出口。   宋别眼神闪躲的移开视线,没能回到宋听的问题,只干巴巴对医生说了句:“交给你了,我去外面等着。”   宋听没有挽留,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宋别魂不守舍地关上门,周拾忆刚要上前问他情况怎么样?就见宋别突然猛地给了自己一拳,用力到把自己给打的一晃。   周拾忆目瞪口呆地停下脚步。   宋别顺着墙壁缓缓蹲了下去,无法再欺骗自己,他是禽兽他也喜欢宋听,眼神暗淡了下去,可他对宋听的喜欢自私到极致。   他明明看见了他的痛苦……   但如果代价是失去他,他想的居然是宁愿宋听继续痛苦。   “呵。”   他自嘲的笑了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畜.生,宋听遇见他真是倒霉,倒大霉。   周拾忆始终没敢上前,没敢吱声。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打开,宋听被医生推了出来,他看向肿了脸颊,嘴角流血的宋别。   医生:“暂时还没有恢复。”   宋听向快要被愧疚自责压倒的宋别招了下手,既然宋别不想他恢复那他就满足他,他握住宋别冰冷的手,如果这能让他更有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他给。   他的愧疚自己也会全部收下。   他瞧着无颜面对他的宋别,遇到自己这种坏心眼的家伙是他倒霉。   毕竟喜欢他和利用他是两回事,不冲突。   “别哥。”   “我们回家吧。” [63]第 63 章: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周拾忆兢兢业业的充当他的司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周拾忆兢兢业业的充当他的司机角色。   宋听握着宋别的手,那只冰冷的手被他一点点捂热,男人始终愧疚的垂着眉眼,乌黑密实的睫毛压住了眼尾苦涩的红,这幅样子让他想起他腿刚废的那两年,头一年宋别会和他一样忍不住哭,第二年宋别开始忍下眼泪成为他的依靠。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愧疚更浓。   宋听把头靠到宋别肩膀上,一副完全依赖的姿态,宋别的喜欢他要,宋别的愧疚他要,宋别这个人他当然也要。   【泡泡,你太过分了!】   【我要补偿!】   宋别眼珠慢慢转动看向靠过来的人,宋听是如此的信任依赖他,他像是柔软的花朵依附在自己身上,以为自己是他的依靠,可自己只有一肚子龌龊卑劣的心思。   他又看向宋听的腿,医生说虽然暂时并没恢复但这是一个好兆头,不过也不排除这是仅此一次的奇迹。   宋别的各种念头在打架让他头痛欲裂,但这些念头对他来说比不过可能失去宋听带来的恐惧,他的神色逐渐平静,动作僵硬地抬起手臂搂住宋听逐渐抱紧。   没关系的,站不起来也没关系的,他会是宋听最好用的拐杖,他会比从前更加细心的照顾宋听,对自己卑躬屈膝,当牛做马这件事不会再用任何怨气,他几乎要把宋听按进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脏,他会是只属于他的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别哥。   男人简直像是在给自己洗脑,不过公司还是要抢的,现在宋听有了站起来的可能,那他就更要把公司抢到手了。   他偏头靠在宋听脑袋上,漆黑眼珠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情不自禁的把吻落在了宋听柔软发丝上。   什么道德什么伦理他都不在乎。   宋听是他的。   周拾忆惦记宋听的情况从后视镜向后看去,正好看到这一幕,瞳孔震惊放大,宋总在亲宋先生!?   宋别像是鬼一样感知到他的视线,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慌乱,唇还贴在宋听柔软的发丝上,抬起漆黑眼珠阴森森向周拾忆看去,别说慌乱甚至有些显摆,挑衅。   周拾忆后背冒冷汗的收回视线,愈发看不懂这哥俩的关系了,明明在楼上的时候还剑拔弩张的,现在这是又和好了,即使看到宋别亲宋听他也没往别的地方想,毕竟只是亲一下脑袋。   此时的宋听正在和泡泡讨价还价:【我这么信任你你却欺骗我,泡泡,我对你很失望。】   泡泡:……一般都是它泡泡大王对宿主很失望。   但这件事的确是它理亏:【好啦好啦,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补偿?】   宋听:【我再想想,我想好了告诉你。】   泡泡:【只有一个补偿哦,你不许给我来个葡萄串。】   这个宿主鸡贼的很,它可得提前说好了。   宋听把脑袋又在宋别颈窝蹭了蹭,失望的:【知道了。】   小气的家伙。   回到别墅,被宋别抱着上楼时他终于想起了被赶到楼下的周拾忆,但现在他也没办法给周拾忆变出一个房间出来,这栋别墅装修时就没想过会有人在这里留宿,所以没留客卧。   只能委屈周拾忆在客厅将就一晚了,他会额外给他一万块作为补偿。   他对周拾忆说道:“你去休息吧。”   宋别蹙起眉头,有点后悔,之前给宋听咬时就该直接提让周拾忆离开,而不是不准有人住进他们卧室。   “宋先生和宋总晚安。”   周拾忆基本已经放心了,宋总应该不会和宋先生动手。   两人回到楼上宋听打了个哈欠,他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踹了宋别一脚踹出这么多事儿,还从泡泡那儿踹出一个真相。   不过还好真相是这样。   还好他知道了。   还好没有更大的误会发生,不然他一定想办法戳破泡泡!   宋别给宋听换了衣服,之前那阵儿他是突然不好意思看宋听,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他眼神没有任何躲闪的落在那仿若青花瓷般的身体上,是完完全全的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还带着欣赏。   给宋听还完睡衣后他又扯了湿纸巾给宋听擦了遍脸和手,毕竟刚刚去了医院。   他自己也是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才抱着宋听躺下。   宋听太困了没像平时那样背过身去,直接把脑袋往宋别怀里一埋就睡了。   脸贴胸肌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儿,他甚至完全清楚宋别的胸肌是怎样锻炼出来的,到达现在的程度也是因为他觉得这种程度最完美,这就是为他而锻炼,而存在的胸肌。   它在宋别身上,所属权却是他宋听的。   本习以为常的事在发现自己喜欢宋别后他嘴角忍不住向上挑,原本他是想深吸一口气忍住的,但对着软乎乎的胸肌吸完气后愣是觉得自己闻到了奶香味儿,喉结滚动。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再想该睡不着觉了。   宋听默默在心里嘀咕着又咽了下口水,右半边脸下甚至能隔着宋别的睡衣感受到他的奈投。   宋听:【他勾引我。】   泡泡一头雾水:【谁?】   宋听:【宋别。】   泡泡:【他不就是正常的在睡觉。】   宋听:【我心地善良不会冤枉别人的。】   泡泡:……   想它泡泡大王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   宋听没过多久还是贴着宋别软乎乎的胸肌睡着了,宋别没有睡,他脑袋里事儿太多,抱着怀里的男人,他想宋听能和自己亲吻,让自己给他咬,他就算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喜欢至少他不讨厌和自己有那方面的接触。   这就足够了,剩下的,自己只需要看住他,看住那些他可能会喜欢的人,让他们永远不会出现在宋听的世界。   他就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所以和宋听一直在一起这件事,不需要宋听也喜欢他,他又低下头把吻落在了宋听头顶上,他也不奢望宋听对他会有爱情,宋听能一直在他身边就是恩赐。   不过之前宋叔打来的那个电话即使他没听到,他也能猜到内容大致是什么,虽然梁止琼宋叔不满意但他可以亲自给自己挑选一个满意的儿媳妇。   这个麻烦不太好解决,只要宋听具备生育能力……   他眸子沉了沉,他当然不会伤害宋听的身体让他再失去一项功能,而且宋听这么喜欢玩儿他的玩具,男人面露思索,想到了那件被埋藏的真相,如果宋叔知道他会不会彻底放弃宋听?   在他思考这些时睡着的宋听努起嘴巴,脸颊轻微鼓动,他正在梦里吃扎。   梦里的宋别想要推开他但是推不动,男人英俊的脸上满是屈辱,却只能敞着怀宴请他。   闹钟响起,一夜好梦的宋听吃饱喝足地吧嗒了两下嘴醒了过来,迷糊的眼神像是醉奶了。   他瞧着宋别的睡脸,一时间没分清楚现实和梦境,只记得他推了自己好久也没推开,恼羞成怒的骂他你三岁小孩!还吃奶!但到底是舍不得真的对他动手的,而且男人的汝很敏感,意识到反抗也没用后他的呼吸在慢慢加重,他胸膛的起伏变得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彻底不管他了。   他抵在宋别胸口的手,拇指蹭过肿起来的……   宋别同时间睁开眼睛,瞧见的就是宋听那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使坏的眼睛,他抬起手捧住宋听脸颊蹭掉他嘴角亮晶晶的口水,慵懒的哼笑了声:“你三岁小孩,睡觉还流口水。”   宋听怔住,睡觉?   宋别伸了个懒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宋听咬了咬嘴唇,眉眼间满是失落,原来是做梦啊,也是,要不是做梦宋别怎么可能会真的有奶水,虽然宋别像是妈妈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但他并不是真的男妈妈。   趁着人在卫生间,他抬起腿蹬起了自行车。   他爸要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他要给宋别足够的危机感这样才好拿捏他,会有人愿意嫁给残废,但大概不会有人会心甘情愿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残废相亲,想来他的相亲对象应该也是被家里逼迫的。   那就有可谈空间。   这次他要让宋别付出什么?宋听在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下后立即放下了腿,然后在宋别过来后乖乖举起手,被放到轮椅上后:“我爸要给我安排相亲对象。”   “嗯。”   “你觉得我爸会给我安排什么样的相亲对象?”   宋听一脸期待。   宋别盯着宋听看了看,宋听不喜欢宋叔甚至恨他,所以即使彻底被宋叔放弃他也不会难过,毕竟他早就被宋叔放弃过了。   “对宋家有利的。”   宋别的话让宋听意外,他没想到宋别会这么直接。   “那也挺好的,我爸高兴就好。”   “别装了。”   “你恨宋叔不是吗?”   今天的宋别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宋听有点懵,但他没慌,反正这是他们俩心知肚明的事,他想知道的是——   “那你恨他吗?”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宋别伸出手,食指顺着宋听的脸颊缓缓滑下。   于情于理,于恩于义他不恨宋叔。   滑下的手捏住宋听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瞧着这张成熟的脸,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青涩稚嫩时的骨瘦如柴,毫无生机。   于宋听他恨宋叔。   不过最终宋别没有回答宋听这个问题,就像宋听也没有承认他恨他爸。   有些话他们不能说。   在宋听相亲之前宋别先被宋久平叫了过去,书房里宋别拿着那份2%股份的转让合同,指尖隐隐泛白,不动声色的脸火辣辣的,他22岁就进公司到今年整整6年,他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三年前他坐上总经理这个位置更是为公司开拓了新的市场,让公司的利润翻了不止一倍。   他盯着那2%,他必须狠下心让宋听彻底出局。   宋久平才能彻底死心把公司交给他。 [64]第 64 章:吃个真的   宋久平端着茶杯坐在宋别对面,神态自若的瞧着宋别,就见年轻男人只是认真的看着文件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对此他是欣赏的毕竟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一下子转给你太多股份可能会让人心动乱不安。”宋久平能只给他2%的股份早就想好了说词。   “这几年来你的努力宋叔都看在眼里,虽然别人觉得这是你为了报答宋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以及小听对你的救命之恩应该做的,但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愿意不愿意,你是一个好孩子,你的辛苦和努力宋叔都看在眼里,绝不会亏待了你。”   宋久平缓缓道来,语气中满是心疼。   宋别红着眼眶感激的向宋久平看去,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看样子是一时太感动说不出话来,实际上宋别怎么会不明白宋叔这一番话最重要的只有中间的养育之恩和救命之恩。   不是心疼他是在点他,别忘恩,别忘本,2%你就知足吧。   “宋叔。”宋别终于稳定下情绪,“宋叔您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我只知道宋家是我的家,您和小听都是我的亲人,为了自己家和自己的亲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一向只做事的男人,偶尔说上这样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就连宋久平也是有一些动容的,他对宋别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再怎么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些年也给他长脸,替他分担了很多。   “你这傻孩子,宋家当然是你家,你也是宋叔和小听一辈子的亲人。”   真情掺杂着假意让他们看上去也是父慈子孝。   宋听在画纸上又落了一笔,太阳从云层后出现也在他身上落下一笔阳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温暖,将岁月静好四个字具象化。   宋别被他爸叫去了,虽然两人都没把这件事告诉他,但是有眼线的可不止有宋别一个人。   画纸上的宋别宛若真人,他用画笔将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点亮,那双深邃的眼瞬间如开刃的刀般锋利的看向他,宋听并不惧怕宋别这个锋芒毕露的眼神,他喜欢宋别意气风发,胜券在握,喜欢宋别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哪怕是算计的心思。   他继续往下画。   画笔沾上深粉的颜色向画纸上点去,添上胸部最重要的存在。   【泡泡,奖励我想好要什么了。】   【哦~让泡泡大王我来猜一猜。】   【你想让宋别真的能有奶水。】   它觉得宋听对宋别的胸挺执着,上一对萧回他们那个世界自然而然就会有,但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泡泡等着宋听惊讶的说:呀!你怎么知道?泡泡大王好聪明呀~   宋听正在用画笔给画纸上的胸部添上高光,泡泡的猜测让他面露不解随即轻笑了下:【你猜错了的话我可以再得到一个奖励吗?】   泡泡:【宿主你要适可而止。】   宋听瞧着画纸上画好的胸部,泡泡的话倒是给了他灵感,于是他又用颜料调出了奶水的颜色继续画。   【我要经商的天赋和能力。】   他的语气恢复正经,虽然他正在画的画好像不太正经,这么重要的一个奖励自然是要用在自己身上,从前他没想过去抢什么公司,反正他爸生不了,公司交给宋别自己也没什么怕的,所以他没学习任何和经商有关的。   直到前两年他察觉到宋别的变化,他开始感到不安,确定自己要和宋别抢公司后他虽然报了这方面的网课学习,但是宋别已经把他落下太多,而且做生意这种事在网上学习始终是纸上谈兵,他不像宋别有机会在一次次实战中积累经验飞速成长。   他原本做了好几个打算,好的,坏的,不顾一切的。   但现在泡泡的出现让他能更加稳妥的获得胜利,他握着画笔在画纸上画出第一滴奶水,这滴奶水饱满到了极致,几乎要从画纸上透出来,简直像真的一样。   宋听:【能做到吗?】   泡泡:【不可以质疑泡泡大王的能力。】   泡泡立即申请这个出乎它预料的奖励,很快宋听就听到了【经商奇才奖励包准备绑定中,正在压缩,进度1%。】   【36%。】   在脑袋里的进度条不断向前推进时,宋听手稳的继续在画纸上画着奶水,画画是艺术可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事情,而奶水喂养孩童长大更是神圣,一边缓缓流下的奶水他已经画完,简直是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剩下的那边他换了个画法,当进度条到100%,经商奇才奖励包绑定成功的那一刻,宋听凭借着精湛的画技在画纸上把另一边的奶水画出了井喷的效果,甚至落在了画里那个人双锋利眼睛的睫毛上,让这幅画变得更加生动。   宋听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一下子多了好多东西,和经商有关的各种各样的知识就这样在他脑海里扎根,那种感觉很奇妙,他对这些知识没有任何生疏感,不需要去寻找他觉得自己可以张口就来。   泡泡:【我厉害吧~】   宋听一边夸着厉害,一边想怎么还能让泡泡欠他点什么?   ——   私人会馆内宋别坐在单人沙发上一个人喝着酒,昏暗灯光下,旁边电子壁炉内燃烧着熊熊火光。   他有些微醺的向后靠去,英俊的眉眼间锁着一丝郁闷愁苦,搭配他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让他看上去有些颓废。   这个样子的宋别很少见,他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其实宋叔点他的那些话没有任何问题,全是事实,可能他天生就是个白眼狼所以他会觉得不甘心,觉得不满,甚至有些愤怒,握着酒杯的手放下,摇摇晃晃。   醉意朦胧的眼不聚焦的瞧着半空,看到了这些年摸爬滚打的自己,他不怕累,虽然他真的很累但他真的不在意累,他只怕没意义,偶尔——偶尔他理所应当的付出也想被看见,被肯定,然后这个念头扎根的越来越深,越来越膨胀他就越来越痛苦。   他哼笑了声,再次举起酒杯。   ——   周拾忆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今晚他不用再睡客厅沙发,宋听转了他一万块作为昨晚的补偿。   他惊到没敢收,这次宋先生找他演戏给他五十万的报酬,他得多贪心才好意思要那一万块钱。   “宋先生,不用的,这钱我不能收。”   “没事的,是你应得的。”   宋听隐约还记得他可是为了保护自己让宋别放下他,这份心意值得这一万块也不止值这一万块。   “有兴趣去宋氏集团工作吗?”   周拾忆这下更是大吃一惊,惊喜的惊,更加局促紧张起来:“我、我可以吗?”   他是普通大学毕业,达不到宋氏集团的招聘要求,只学历就把他卡在了外面。   “你可不可以最终还是要看你。”宋听从周拾忆的反应确信他听懂了自己的话,男人思考了一瞬后眼里燃烧起雄心壮志,这个反应他很满意,如果他怂了,自己还真就不要他了。   宋听认为周拾忆的人品价值远胜过他的学历价值:“这段时间你了解一下助理的工作内容,如果你表现的好,可以从助理慢慢转管理岗。”   一朝天子一朝臣,等他登基,哦,不是,等他去到公司肯定是要培养一批自己的人。   他觉得周拾忆值得培养。   泡泡:这是什么发展?他俩咋还成朋友了?   周拾忆快要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啊,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前二十来年寄人篱下的日子不苦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他愿意给宋先生当牛做马,鞠躬尽瘁!   他甚至脑袋抽筋的想,要是宋先生让自己跟了他,他可能真的会在犹豫一秒后答应。   “宋先……”   “宋听。”   宋别冒着酒气的声音出现,把宋听两个字叫的有些黏糊,宋听立即转过头,当他看到宋别脚步摇晃的被王管家扶着时连忙操控着轮椅过去。   “梁姨,准备醒酒汤。”   他说着来到宋别身前,不是去他爸那里怎么会喝这么多酒?他瞧着宋别醉了的那张脸,怎么会这么不开心?   宋别在王管家的搀扶下摇晃着往下蹲去,宋听抓住他手臂一扯直接把人拽到了自己身上,吓的王管家差点惊呼出声,担心的瞧着他被宋别坐住的腿就要把宋别扶起来。   宋听阻止了他,偏头瞧着侧身坐在他腿上的人,宋别醉到连自己坐在了哪里都不知道,那双不大聚焦的眼睛只盯着他看。   “宋听。”   宋别捧住宋听的脸:“你看见我了吗?”   即使醉到意识已经基本不清楚了,宋听仍然能够在他的这句话中感受到他急迫的期待。   他一手抱住宋别的腰,一手操控着轮椅向电梯的方向去,宋别从来没有喝醉过自然就没耍过酒疯,佣人们在好奇的偷偷张望,他不能让宋别丢这个脸。   宋别还在执拗的问着他:“你看见我了吗?”   期待中已经多了可怜,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说求你看看我吧。   电梯门关上,宋听抬起控制操控杆的手捧起宋别被酒水染红的脸,无比坚定的:“我看见你了。”   宋别有一瞬的怔愣,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信但是他什么都没再说,能得到这个回答他就满足了,再多的他就不要了,他真的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宋别。”   宋别要垂下的视线停住,停在宋听脸上。   宋听:“我说我看见你了。”   他看见了宋别这些年的付出和努力,他的辛苦和心事,他的欲望和转变,他的别哥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他缓缓向着宋别的唇靠近,吻上去,烈酒带着宋别委屈的火烧到了他身上,让他也跟着一起疼。   他啃咬着宋别的唇。   “我看见你了。”   “相信我。”   宋别神色动容,这是男人近年来鲜少流露出的脆弱模样,他坐在宋听腿上,这一刻两人隐秘的关系从属暴露无疑,他是那朵攀附在宋听身上健康.成长的枝芽,而宋听稳稳的,紧紧地抱住他,撑住了他,让他有了根可以肆意生长。   宋听在宋别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分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宋别:“你只需要被我看见就足够了。”   再次亲上,分开:“明白了吗?”   宋别瞧着他从缓慢到坚定的点头,虽然他的脑袋还无法运转,但这句话他是能理解的,而且他认为宋听没说错。   不自觉回应起宋听的亲吻,电梯门开了又关上,他的确只需要被宋听看到就好。   看看我吧。   更多的看看我吧。   一直看着我吧。   “小听……”   “别哥。”   “我在,我在看着你。”   一直都在看着你,在我还没喜欢上你之前就在看着你。   两人用热烈的亲吻取代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亲着亲着宋听捧着宋别脸颊的手就有了新动作,之前被他认真画在画纸上的现在在他手里。   脑袋泡在酒精里的宋别就连哼声都是慢半拍才出现,不过他并没反应过来发生过什么,几乎是瞬间就被宋听突然激烈的亲吻夺去了全部注意,身体也被酒精侵蚀的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靠在宋听怀里。   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映出两人的身影,宋别的长腿滑下来一条,皮鞋点着地面,露出一截被黑色西装袜包裹的脚踝,旁边那只搭在轮椅踏板上的脚穿着可爱的企鹅拖鞋。   高大英俊的男人歪歪斜斜靠在宋听单薄的怀里,被享用,被品尝,有点从肩膀掉下的大衣暴露出被捏到变了形状的奈。   直到宋别在酒精的作用下睡了过去,宋听看着他闭上的眼睛又亲了会儿后这才慢慢向后退开,万分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   他把额头靠上宋别的额头上就这样安静的待了一会儿,心里也是满满的满足感,直到他呼吸平稳了些这才抱着宋别从电梯出去。   把宋别那身沾着酒气的衣服扒掉又给宋别擦了擦身体,就像平时宋别照顾他那样,别说,这活儿还真不轻松。   忙活完他就去洗漱了。   他还不知道宋别今天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他在老宅的眼线只说两人在书房待了一阵子,之后宋别红着眼睛从书房出来的但看上去并不像是吵架了,宋别还留下来吃了晚饭,席间也是其乐融融。   他从卫生间出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他爸欺负了宋别。   宋听坐在床边瞧着睡觉的宋别,宋别什么性格他最了解,不是被欺负狠了他不会这样的,他伸手把宋别额前的碎发向旁边捋去,他爸可能搞错了,虽然当初是他把宋别带回来的但宋别是因为他才留下的。   所以宋别是他的。   他爸老糊涂了,该退位让贤了。   宋听在宋别身边躺下,心疼的在宋别脸上摸来摸去,摸着摸着就把自己摸到了宋别怀里,瞧着那在梦里被自己大吃特吃的……   反正宋别是他的,没有道理亏待自己。   只这一个念头宋听就说服了自己,没有任何犹豫和心虚的一口咬上去,酒在这时候是个好东西,让平时他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醒过来的男人睡得沉沉的。   他趁男人睡着开始吃起了夜宵,作为一个小馋鬼他吃得很着急,这边吃一口,那边吃一口,嘴巴里吃着手里还得抓着另一个,非常贪心。   睡着的人好似有所感觉,眉头有些难耐的蹙起。   宋听怕被他发现自己吃夜宵,小心了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宋别想要转过身被宋听牢牢抱住,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宋别,睡着的人转不过去也就没了动静。   宋听盯着宋别看了看,觉得这时候的男人很乖,宋别刚到宋家的时候就很乖,怯生生的。   他没忍住亲了宋别一口。   他要忙活的就多了一件事儿,也许是吃的太好所以这才来的格外快,但他忽然忍住,眼珠转了转,这次他瞥向宋别的脸带了点心虚。   因为他想做一件坏事。   宋听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跪在宋别旁边,盯着宋别的脸,使坏的把手里的深红色向食物蹭去。   泡泡:啧啧,啧啧,啧啧啧——   它泡泡大王再一次哑口无言。   睡梦中的人依旧是毫无察觉,直到宋别在梦中被淋了雨,他眼珠滚了滚像是要醒来,可酒精的作用太厉害,他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   宋听眯起发热的眼瞧着这一幕。   画中的场景变成了现实,只不过这一次的颜料变成了他亲身制作。   ——   宋听天快亮才睡闹钟响他都没听到,睡着后一张脸都是美滋滋的。   宋别睁开眼,抬手按在因为宿醉疼着的脑袋上,发了一会儿呆后低下头看到的是宋听的脑袋瓜,乖乖的贴在他怀里,按着脑袋的手不自觉放到了宋听脑袋上。   具体发生什么他有些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自己从老宅离开喝了很多酒后他满脑子都是宋听就回来了。   男人有些后悔喝得那样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事,希望没有暴露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低头亲了下宋听脑袋,要让你受点委屈了。   宋别起身去洗漱,站在花洒下一低头看到胸口时他懵了,怎么这么肿?他和人打架了吗?正巧被打到胸口?   应该不会……   喝酒过敏?这个理由好像靠谱一点,宋别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这看着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他洗澡的时候搓到感觉有点酸胀,而且投一直没有恢复平整。   他穿了背心在里面再穿衬衫都能瞧见,虽然还会穿外套,可是动作间西装领口那里难免能露出一些,他只好从医药箱里拿出创可贴贴在了扔子上。   他一脸尴尬的做完这件事情,回到卧室时宋听也醒了:“抱歉,我昨晚喝多了。”   宋听握住他伸过来抱自己起床的手:“怎么喝那么多酒?”   “宋叔转让了股份给我,我开心。”   他把宋听抱了起来却不着急把他往轮椅上放,宋听顺势环住他脖颈:“我爸给了你多少股份?”   他猜一定很少不然宋别不会那样难过,难道是5%?   “2%。”   宋别笑了下,大概是1%实在是太可笑了,宋叔也不好意思做到这个地步,就见宋听神色一滞随即眉眼蔓延出愧疚和心疼,那张脸也在迅速变红,不是气红而是丢脸的红。   宋听低下了头,这一刻他没脸见宋别,2%,他看他爸不是老糊涂而是疯了,怪不得宋别会这么难过,这等于给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明码标价,标出来的却是低到可笑的价钱,无异于否定了宋别这些年所做的一切。   他的心揪着疼让脸上逐渐没了血色。   宋听的反应让宋别心疼,可宋听心疼他又让宋别开心,他柔声哄着宋听:“这和你没关系,没事的,不给我我就抢。”   明明是抢宋家公司,抢的是宋久平的是宋听的,可他说得坦然,宋听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给他加油打气:“那你可要努力点抢,我爸老糊涂了,得在他把宋氏败了前抢到手。”   接着俏皮的做出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不过你可能抢不过我~”   宋别:“我会努力的。”   ——   隔天傍晚宋听接到了他爸的电话让他回老宅一趟,他觉得他爸的语气不太对。   “怎么了?”   他看向询问他的宋别,今天宋别从公司回来的早,已经换了衣服,也没去书房就在客厅陪着他:“我爸叫我回去一趟。”   宋别:“现在?”   宋听盯着他瞧了会儿,了然的:“别装了。”   宋别没再继续他的表演,拍了下宋听搭在轮椅上的手:“我去给你拿衣服。”   去往老宅的路上,宋听试图从他眼线那里得到消息,但对方偏偏今天有事请假了,他按灭手机,看来自己的眼线他爸没发现宋别先发现了。   一时间他想不起来宋别能做什么?会做什么?但是直接问宋别就没意思了。   “等一下我会挨打吗?”   宋别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不会。”   宋叔可能会动手,但是有他在宋听不会挨打。   “那你会站在我这边吗?”宋听心平气和的问着,又不禁笑出来,宋别算计他他还要问宋别会不会站在他这边。   他的笑没有任何酸涩,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50%。”宋别也给了他十分精准的回答,他把手伸到宋听那边,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   “别怕。”   宋听抓住他的手指捏着玩儿:“你喝醉第二天奈为什么会肿?”   宋别疑惑他怎么会知道?一个大胆的,疯狂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但又被他立即否认。   “快到老宅了。”   他开口试图阻止宋听继续说话。   宋听瞧着手里变成红色的手指:“我吃的。” [65]第 65 章: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还算平稳的靠着路边停下,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还算平稳的靠着路边停下,已经快要到老宅,这条路上的车一向很少更是基本看不到行人。   这也是宋听敢丢下这个炸弹的原因之一。   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红到能滴血的手指,只是这会儿的手指有些僵硬,他在想宋别现在的胸会是什么感受?身体会回忆起那天肿胀的感觉吗?   答案是会。   宋别在听他提起后黑色高领薄衫下的胸突然就胀胀的痒了起来,之前他以为是酒精过敏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知道了真相后就觉得从胸腔流动而过的气都是灼热的。   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忍着没有用手挠一下,解决这突如其来的该死的要命的痒。   比起这个他更该解决一下宋听这个家伙,虽然他喜欢宋听,可是一想到他趁着自己喝醉睡着对自己做了这种事……   他无法理解的向宋听看去,不自觉想象出那个场面,这张素净的脸埋在他胸口处,他还记得第二天他醒来时看到他的脑袋瓜还觉得他好乖。   结果他是——   视线落在那张浅色的唇上,还真是什么都吃啊!   被他注视的嘴忽然张开,柔软的舌伸了出来在空气中左右动了两下,然后翘起舌尖仿佛要去够什么东西。   宋别的视线被牢牢吸引住,明明当时他醉到失去意识可此时此刻他好像隐约想起来宋听是怎样吃的。   车里的气温在逐渐升高外面的冷空气随着夜深加重,车玻璃上慢慢升起一层雾气。   这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宋听的舌继续暴露在空气中独自玩耍,一双眼勾人的瞧着宋别,他明明有着最纤尘不染的一张脸,可现在他把舌一点点收了回去然后撅起嘴巴做起了嘬吸管的动作,明明他嘴巴前只有空气他却嘬的乐此不疲,嘬的十分卖力。   安静的车里,这场无声的表演让宋别的呼吸逐渐粗重。   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隔着中央控制盒,还算远的距离,在宋听表演嘬空气时,宋别居然不自觉的把胸向他的方向挺了下,动作幅度很小,可以说是隐晦,容易被错认成他刚刚只是呼吸加重了些所以胸口才有明显的起伏。   所以专注表演的宋听没有发现。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宋别心虚的把视线从宋别的嘴唇上离开,看向那双隔空玩弄他的眼睛。   这个时间宋听特意告诉自己这件事,他就是故意让自己心乱露出马脚,让自己心乱对接下来的事情分心。   他缓缓提了口气又送出,扬了下眉梢,重新把车平稳的开上路:“我知道了。”   他语气很是无所谓,就好像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宋听停止表演盯着宋别看了看,这种努力平淡的反应真的让他好兴奋。   自己偷偷把坏事做到什么地步他会绷不住呢?表面绷住然后偷偷崩溃也很有趣,自己会在他背着人崩溃时抓住他,嘴角勾起狡黠的坏笑。   到了老宅宋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佣人全部不在,整栋别墅空荡荡的只有灯还全都亮着。   他被宋别推进别墅,轮椅的车轮向前滚动时仿佛都有回声,山雨欲来时往往都有着最安静的开始,去到客厅时宋听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着的药瓶还有一张写着字的纸以及一份检测报告。   像是证物一样放在那里。   他盯着那个药瓶看了看,耳边响起宋别和他爸打招呼的声音,他爸没回应只瞧着他,用那双红血丝过多的眼凌厉阴冷的瞧着他。   “爸。”   他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他是真的没想到宋别居然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爸,他想了一路都没往这上面想,毕竟这件事要是让他爸知道估计得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看来那2%的股份真的让宋别发疯到不顾一切了。   宋久平审视的瞧着自己的好儿子,即使一样样证据摆在了眼前他还是无法相信,宋听居然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发现这件事倒也是机缘巧合,他们两个虽然搬了出去但他们的房间一直是留着的,每天都有人会去打扫,新来的佣人打扫宋听的房间时不小心碰掉了他书架上的一个盒子,把锁磕坏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宋听:“一杯柠檬蜂蜜水。”   佣人不在,宋别听到他的话后就向水吧台的方向走去,离开前他又问了宋久平一嘴:“宋叔,你要喝点什么吗?”   宋久平向宋别看去,不知道这件事他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知道多少?   被审视的宋别一副全然无知的模样。   “茶。”   宋久平的确需要喝点什么,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他身体里就一直有股火烧着他,烧的他嘴唇都干裂了。   宋别去准备喝的了,离开前看了宋听一眼,宋听也稍稍仰起头,脸上带着柔和笑意的瞧着他。   他离开的脚步一顿,宋听在看到桌上这些东西应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他肯定也猜得到现在这是自己搞的鬼。   可他还在对自己笑。   宋别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自己的卑鄙,到了水吧台的同时收到了宋听的消息。   【答应过你的,不会和你生气。】   【给我爸的茶水弄凉点,我怕他泼我,要是烫坏了我你该心疼了。】   “这个东西你认得吗?”宋久平把那瓶药往前拿了下,手指用力到快要把药瓶捏碎,就是这些东西害得他不能生育而这些药有很大可能是他儿子给他下的。   他死死盯着宋听,但凡他的回答……   宋听放下手机,甚至没有拿起药瓶看一看里面的药:“认得。”   在宋久平的怒火爆发之前,宋别拿着喝的大步流星的回来了,他把温热的柠檬蜂蜜水放到宋听手里,再把那杯凉茶递给了宋久平:“宋叔,喝茶。”   宋久平直接挥手打开了那杯茶,水混着茶叶打湿宋别的手,还好是凉的不然这会儿被烫的就是宋别了。   “你为什么会认识!想清楚了再回答!”宋久平咬牙切齿但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的儿子不会那么恶毒的害他。   宋听看着茶水从宋别手上啪嗒啪嗒掉到地上,转眼看向宋久平:“这是别哥之前吃过的药。”   宋久平猛地向宋别看去,宋别则向宋听看了过去,只有宋听还在慢条斯理说着:“当时我们还没搬出去,我发现了别哥藏在柜子里的这瓶药,我问他这是什么药,别哥说他心里压力太大吃这个药可以缓解,不过别哥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个药了,爸你不用担心。”   宋久平听了他这一番话视线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打转,谁都是毫不心虚,坦坦荡荡,要不是他知道这是什么药,他真要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宋别对于宋听没有任何犹豫拉自己下水的反应,在心里为他拍案叫好:“小听,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拿起药瓶看了看:“我没有吃过这种药,你记错了吧。”   宋听:“是别哥你记错了吧。”   他俩在这儿互相泼脏水,宋久平被绕的云里雾里,暂时把药的事情放到一边拿起中间那张纸问宋听:“这是你写的?”   宋听拿过那张纸,上面写着:爸嫌弃我是个残废,我讨厌我爸了,不!我恨他!他还想和别人结婚要孩子,如果他有了新的孩子一定会不要我,如果他再也生不出来孩子就好了。   整张纸东一句西一句写的乱七八糟,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些,这的确是他写的,在那段黯淡无光的日子里写日记是他灵魂的出口,让他在写下这些后能够得以喘口气。   他的脸色逐渐苍白,拿着那张日记的手在抖,迅速凝结出泪水的眼睛茫然的看向宋别,疑惑不解的:“这个不是被你收起来了,怎么会在我爸这儿?”   他可怜的样子让宋别反驳的话停在了嘴边说不出口。   宋听羞愧地低下头:“我当时太害怕了,我害怕你不要我,我没有妈妈了就连腿也坏了,爸,我当时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他泪流满面的看向宋久平:“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好失望,我快要疯了,我就是疯了我这才写下了这些。”   他的哭诉让宋久平的怒火降下一些,这几年少有的对宋听流露出心疼,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对你失望,我那是觉得对不起你,不敢面对你。”   即使他对宋听的嫌弃是他们心知肚明的事实,但自认为是一位合格父亲的宋久平不允许这件事摊在明面上。   必须要包装好才行。   宋听在心里不屑的笑了下,继续沉浸在他悲伤难过的表演中:“当时别哥看到了我写的东西,我向他诉说我的害怕,他安慰我说不会的,说爸你绝对不会再有孩子的,他保证。”   宋久平在听到这句话后对宋听的心疼立即消失,怀疑几乎达到了顶峰的看向宋别。   宋别正在欣赏宋听的表演,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谎言编排的如此合情合理,他都要相信了。   没有即将被翻盘的恐惧和愤怒,只有被对手刺激出来的兴奋。   “别哥说我写的这些东西不能让你看见,他会帮我收起来。”   宋听捂脸痛哭:“可是后来我和自己和解了,我知道爸你和别哥都会照顾我,我不该只想着自己,我接受了自己变成残废什么都做不了这件事,我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可怕的想法。”   “爸,对不起,原谅那个时候的我吧……”   他捂着脸的手指缝分开了些,在宋久平死死瞪着宋别时,俏皮的向宋别眨了下眼睛。   接下来落到你表演了。   别哥。 [66]第 66 章: 宋别绷住了嘴角才没因为宋听那个俏皮的眨眼笑出来,他知道宋听   宋别绷住了嘴角才没因为宋听那个俏皮的眨眼笑出来,他知道宋听是可爱的,但他越来越可爱了,可爱的让他想咬他一口。   宋久平:“宋别,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盯着宋别的眼神比刚才看宋听要凶,如果要二选一的话,他更倾向于这件事是宋别做的,这样的话他心里会好受一些,处理起来也要容易一些。   毕竟宋别不是他的亲儿子。   宋别还保持着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把一盆盆脏水往他身上泼的宋听,揭穿这件事的目的是要他们父子彻底离心,不是宋听单方面对宋叔,而是宋叔也彻底放弃厌恶甚至是憎恨宋听。   到时宋叔不能生,宋听被放弃,那宋叔能指望的就只有自己了,他就不好意思只给自己2%的股份,为了让自己对他死心塌地将来给他养老送终,他一定会拿出更多的诚意。   至于宋听。   自己会先继续偷偷养着他,等公司彻底到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养,失去了话语权的宋叔无法阻止这一切。   宋别仿佛快要被那些泼向他的脏水压倒,他一脸受伤的摇晃着向后退了两步。   宋久平不耐烦的,着急的:“宋别!”   宋别快要塌掉的高大身体站稳,在宋听的哭声中红着眼无辜的向宋久平看去:“宋叔,我……”   “爸,你别怪别哥,他也不想生病吃药的,至于这份笔记我想别哥一定不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宋听抹着眼泪为宋别说话,一副他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的样子。   宋久平现在只等着宋别怎么说,就见年轻男人沉默着向宋听看了一眼,那眼里有纠结有挣扎最后好像认命了般:“是,药是我之前吃的,笔记也是我收起来的。”   他看向宋久平:“宋叔,就算小听当时写下这些但他一定不是真心的,您别和他生气。”   很好,这么一说,他好像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完全是宋听指认他,他最后无奈就硬着头皮认下了。   这反而比一味争辩解释减轻了宋久平对他的怀疑,这么多年宋别对宋听有多照顾,多言听计从他看在眼里。   可这明摆着就是忽悠他了,气的他猛拍桌子:“你吃!你知道这是什么药!你吃!”   宋别有些迷茫的看了宋听一眼,然后不大有底气的:“治疗心理疾病的药。”   宋久平拿起那张检测单就向宋别扔了过去:“你自己看!”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宋别颧骨上划出一道血线,宋听见状皱起眉头,虽然这张脸出现点伤口和血迹也很帅但他不喜欢宋别受伤。   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宋别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受伤了,看着手里的检测单越看表情越凝重,期间反复向宋久平看去。   宋久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宋别攥紧手里的检测单,仍旧是没有改口:“对不起宋叔,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小听无关。”   虽然宋叔把他们叫过来到现在还没有明说发生了什么,但这时候还装猜不出来就很蠢了。   宋听瞧着为自己隐瞒的宋别,虽然知道他是在演戏但他仍觉得受用。   “是我对不起您,您打我骂我都行,求您不要迁怒小听。”   宋久平并没有就此相信他,他为了宋听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既可能帮宋听给自己下药也可能帮宋听隐藏真相,他宋别就是宋听最衷心的一条狗,转眼看向一脸迷茫问着“别哥你在说什么啊?”的宋听。   现在的他只觉得他们俩沆瀣一气十分可恨,明明是自己养着他们,可他们却联合起来,互相遮掩,欺骗他!害他!   眼神来回在两人身上扫着,到底是谁?   宋听这些年完全就是跟着宋别走,被宋别养的娇气又废,不是个有主见,有心机,有这个胆子的。   宋别倒是的确有理由这么做,宋听是废的,只要自己再也没有孩子那他的地位就不会受到影响,可宋别这些年照顾宋听用心,对他也孝顺,他几次试探他不像是有这份狼子野心的。   在宋久平犹豫不定时,宋听向宋别伸出手:“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两个人对上视线,谁能相信这样两双含着泪花的眼底下满是算计,宋别把检测单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和你无关。”   还对宋听扯出一个勉强但温柔的笑容,仿佛在说一切有他在,他扛得住,他能为他撑起一片天。   宋听却是坚持:“但是和你有关!”   他的固执里满满都是对宋别的担心,他自己被质问时只是哭,现在事关宋别他急的伸手去抢,明显对宋别的关心超过自己。   宋久平冷眼看着,看宋别挡住宋听的手,握紧,看宋听泪涟涟的仰头看他然后心疼的说道:“你脸受伤了。”   这个场面让宋久平有些恍惚,好像不是自己把他们叫来问是谁给自己下药,而是把他们叫过来要拆散他们。   受害者成他们了。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来了消息,他拿起手机,是一段视频。   他心里有了个预感,紧张点开。   画质有些不大清楚,但依旧可以看出是十几岁的宋听,他正把白色药末往水杯里倒去。   手机快要被宋久平捏碎。   宋别余光注意着宋久平那边的情况,看来宋叔已经收到了最确凿的证据,当年他发现宋听做的事情后不止为他清理了撒在外面的药末还有监控,为了行动不便的宋听刚装上不久的监控。   宋听也注意到他爸看手机有一会儿了,难道当时宋别还拍照录视频了?   泡泡:哇,这个宿主不找我帮忙诶~   宋听脑筋飞速运转。   宋久平快要气晕过去,那个视频他反复看了3遍,看一遍胸口就更疼一些,脑袋也更晕一些,尤其是想到宋听刚才的种种反应和说词更是气到快要吐血,他还不知道他这个残废儿子演技这么好。   在被气死之前他抬眼向宋听看去,这次不再是审视而是直接定罪,强忍着没有把手机砸过去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你自己看!”   手机从茶几上掉到地上,宋听还没等弯腰宋别就已经去捡了。   宋久平怒火冲天的质问:“你还要怎么演!”   捡起手机的宋别扭头向宋听看去,两人背着宋久平偷偷对视,这就是他没直接把关键性证据拿出来的原因,没有决定性证据宋听肯定不会承认,他之前的那一番表演现在已经在宋叔心里打下了他谎话连篇的形象,只会对他说的话更加不信任。   他越狡辩漏洞就会越多。   他笑着把手机递给宋听,这一场仗看来是他赢了。   宋听拿过手机时手从宋别手背慢慢向指尖摸了过去,宋别的心就像是被摸起了一层鳞片般,差点像以往那样直接抱住宋听,把头枕到他膝盖上。   他忍住,站直身体。   宋听立即收了笑脸向手机看去,还真是视频,他瞧着视频里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好瘦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宋久平拍桌而起,额头青筋暴起。   宋听隔着屏幕轻轻抚摸着曾经那个快要被逼死的自己,他抬起头,收起了所有演戏的表情平静的看着宋久平:“没错,是我给你下的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孩子。”   他勾起嘴角,明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平静又疯狂。   宋久平被他突如其来的坦诚气到一怔,随即怒吼道:“你这个畜生!”   挥着巴掌就向宋听走了过去:“我打死你!”   “宋叔!”   对于宋听的坦诚宋别来不及意外横跨一步挡在宋听身前,但碍于晚辈的身份他没有去抓宋久平扇过来的巴掌,眼看着这一巴掌就要落在宋别脸上,宋听凭借着他的力气轻轻松松把宋别拽开,他也控制着轮椅躲开了。   场面一时间有点混乱。   宋久平的巴掌扇了个空,怒不可遏的瞪着宋听:“你还敢躲!你这个逆子!”   他再一次挥起巴掌。   “终于找到机会打死我这个废物了吗?”宋听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一句话刺穿了这些年他和他爸之间虚伪的父慈子孝的假象。   那个扬起的巴掌停在了半空,宋久平被宋听这句话震住,更被他的样子震住,他没想到这些年宋听居然是这样想的……   宋别拦宋久平那个巴掌的手也没放下,以防再被宋听拽开,这次他只能动手拦着宋叔了。   宋久平的巴掌没打下来他也就没动手,他看向宋听,直接承认倒是省去了多说多错的麻烦。   在一阵沉默后宋听收起了爆发的气势,平静道:“爸你既改变不了你生不了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我是你唯一血脉的事实,何必吵吵闹闹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以后大家见面也尴尬。”   他这个态度让宋久平那个还没放下来的巴掌又晃了晃,要忍不住了。   宋别紧盯着,随时准备动手。   宋听现在心情很好,这些话他憋了很多年,借此机会说出来也挺爽的。   “况且只是让爸你不能生而已,我并没有真心要害你,你应该理解我,毕竟当时我是那种情况,如果你再有个孩子和我又不是一个妈的,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除此之外,这些年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忤逆你的事情,爸,我够听话了。”   他简直是最这个世界上听话的儿子,让他从家里搬出去他就搬出去,说给他弄进来一个后妈他就笑着接受,和两任后妈友好相处,这么多年没惹过任何事情。   他觉得他该得到十佳好儿子的称号,是他爸这个负十佳的父亲太不知足了。   宋别听着他说这些话,他觉得现在的宋听应该是开心的,他知道这些话他应该早就想说了,但忍耐是他们人生的常态。   宋听摊手笑了下:“审讯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我就回去了,我有点困了。”   泡泡实在没忍住:【你不怕他不把公司给你?】   宋听鞋子里的脚趾动了动,不会的,只要自己站起来他爸会咽下这口气的,他只是没了本就不存在的孩子,自己这个活蹦乱跳的儿子可是真实存在的。   他爸刚知道真相正在气头上,过一阵子会缓过这个劲儿的,现在这个阶段他怎么道歉认错都没用的,既然如此他不如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毕竟过这村没这店了。   宋久平那只要扇他巴掌的手变成指着他:“狡辩!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以为我没有别的孩子我就只能指望你吗!”   他的手都在抖,一想到他居然给自己下药!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   养了这么一个儿子他简直造孽!   宋别的呼吸有些收紧了,瞧着宋久平的那只手向自己指了过来。在这一刻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宋听将要永远属于他了。   宋久平:“宋别!以后公司就是你的!至于他……”   他一句把宋听赶出家门还没说出口。   宋别:“宋叔您别说气话。”   宋听:“宋别喜欢我,想睡我。”   整栋别墅突然死一样的沉寂。 [67]第 67 章: 泡泡:好小子,趁机帮宋别出了个柜,可把你热心肠坏了。\r\n\r   泡泡:好小子,趁机帮宋别出了个柜,可把你热心肠坏了。   它这个宿主简直比它还会上一些小手段,这句话一出谁还会记得一开始宋久平是为什么把他叫过来,估计宋久平自己都不记得了。   宋听丢下这个炸弹后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安静的美男子,任由他爸和宋别脑细胞爆炸,这下他倒要看看他爸怎么把公司交给宋别~悄咪咪压住嘴角,这时候可不能笑出声,捏着手指压住自己想要看热闹的心。   偌大的别墅里他那句宋别喜欢我,想睡我的回音仿佛还没散去,敲击着另外两人的耳膜和理智。   宋别震惊的看向宋听随即惶恐不安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将他吞没,让他高大强健的身体出现了站不稳的轻微晃动,他最怕的不是这个时候这件事捅出来被宋叔知道。   他怕的是——   宋听知道自己喜欢他。   他瞧着低着头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他是什么感觉?讨厌甚至到厌恶的程度?恶心到深恶痛绝想起来就想吐?还是……   那只还在举着,准备随时阻拦宋久平动手的手逐渐握成紧攥的拳头,他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澎湃复杂的情绪,那双惶恐不安的眼里多了希冀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还是对于自己喜欢他这件事是欢喜的,是害羞的,是愿意的。   他不知道会是哪种?   他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又不太敢问清楚,他变成了一个开不了口的胆小鬼。   只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他不在意宋听的回答,如果他是欢喜的那就是锦上添花,他们心意相通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如果他讨厌那——那他就只能讨厌着继续待在自己身边了。   不过如果他讨厌的话自己不会对他有照顾他之外的身体接触,但如果他喜欢,宋别的眼神仿佛扒开了男人的衣服看到了那青花瓷一样的身体。   欲望在沸腾。   所以他还是要知道宋听对于自己喜欢他这件事是什么感受。   “你……”   “你说什么!”   宋久平咆哮的质问盖过了宋别紧张的声音打断了他剩下的话,让他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他们还在老宅,宋叔还在。   一双漆黑眼珠向宋久平看去又转回宋听身上,瞬间反应过来,宋听这是在拉他下水。   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他,有一点酸涩但也松了口气,他并不想让宋听知道这件事,因为他还没引导宋听喜欢上自己,他觉得宋听知道自己喜欢他的时机最好是他爱上自己并且两人发生关系后。   这样比较稳妥安全,他不介意在这件事上做一个卑鄙的人。   宋久平:“谁喜欢你!”   他的声音都劈了,吐沫星子差点喷宋听身上。   宋听声音弱弱的响起还带着哭过的浓重鼻音,听上去就是一个小可怜:“……宋别。”   宋久平猛地向宋别瞪去,那眼神恶狠狠,虽然他没有正式收养宋别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宋别就是他宋久平的养子和宋听是兄弟,如果他真的喜欢宋听这就是让人戳他们宋家脊梁骨的丑闻!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气到颤抖的手指着宋别:“你说!你自己说你对宋听有没有别的心思!”   宋久平的脸红到有些发紫,这一晚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要命,而且他刚刚出院不久。   但凡宋别敢说一个是字,他立即把他扫地出门!   宋听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趁着宋久平没有看他对宋别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他捡手机递给自己时可是笑的很得意,简直是胜券在握,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不过宋别肯定会否认的,这种关键时期承认这件事无异于直接放弃公司,但他否认也没关系,因为——   他在宋别的注视下抬起手伸进毛衣的领子里用力掐了下,无辜的笑逐渐变坏,变的挑衅,手离开脖子向胸口摸去。   “宋别!说话!”   宋久平看着宋别的眼神除了凶狠外还多了失望,宋别没有第一时间就否认就不正常,他这十几秒的沉默几乎等同于默认了他喜欢宋听这件事。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宋久平痛心疾首,亲生儿子给他下绝嗣药让他生不出孩子,养的儿子又是个死同性恋喜欢他亲生儿子!好不容易有了第二个亲生孩子又是别人的!   他宋久平一辈子体面要强,怎么会落得个如此下场!头发半白的男人红了眼眶,卑微的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等着宋别说一句没有,他不喜欢宋听。   就见一直没开口的宋别忽然抓住宋听的手:“不舒服?过敏了吗?”   宋久平眼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这一瞬间他好像又老了好几岁,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加深了。   这种时候宋别还在时刻关注宋听的身体,并且作为最优先处理项。   他喜不喜欢宋听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回答了,答案在他所有的行动里,宋久平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他竟然没有发现宋别对宋听的照顾早就超过了正常范畴。   他现在是悔不当初,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两个搬出去,不过现在说那些已经晚了……   宋别摸了下宋听身上的衣服,不应该过敏啊,宋听很多衣服都是这个面料:“很痒吗?”   抓住宋听的手不让他挠。   宋听瞧着宋别眼里的担忧和关心,原来他没看出来啊,自己当着他的面制造虚假的暧昧痕迹他却以为自己是过敏在抓痒,心下一暖,落在宋别身上的眼神都变得柔和。   这个笨蛋,大笨蛋。   心里美滋滋,甜蜜蜜的~   一句扎扎痒你给我挠挠差点脱口而出,飞速瞥了眼如遭雷击的他爸把话咽了下去。   其实也不是扎扎痒,是扎扎下的心在痒。   重新回到演戏状态,把手从宋别手里扯出来:“你别这样,别哥,你很好但我喜欢女孩子。”   宋别顿时脸如土色。   宋久平黯淡的眼却是重新有了亮光,宋听给他下药让他生不了孩子这件事已成定局,就像宋听说的,他现在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了,他们老宋家想有后代只能靠他,只要他能生个孩子出来让他们老宋家不断后,他下药那件事自己也可以原谅他。   现在见他拒绝宋别还说自己喜欢女人,宋久平重新生出了对宋听的父爱!哪怕他依旧是个残废,他现在看宋听也格外顺眼。   看他顺眼,看宋别就不顺眼了。   宋别虽然说不在意宋听喜不喜欢他,可真被拒绝推开他简直痛不欲生还有愤怒!是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凭什么不喜欢自己喜欢别人!   他死死盯着宋听,关起来吧!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里除了自己外不会再看到第二个人,这样也不用抢什么公司了,直接把人抢走就行。   宋听在看到宋别顿时失去血色的脸后有点疑惑,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自己只是说自己喜欢女生变相拒绝了他而已……   一个猜测“咕咚”一声冒出来,让他的心脏都震了下,对着宋别这张苍白的脸逐渐兴奋起来。   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   宋久平也从宋别的反应做出了相同的推测,这个畜生!他居然真敢喜欢宋听!他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没扇他。   他是真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把他领回来,他不回来宋听就不会出事变成残废,他们父子不会离心,更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这个畜生!   丧门星!   白眼狼!   宋久平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把这件事板上钉钉而是要压下去!   到底是老狐狸,在重新恢复了对宋听的父爱后也恢复了理智,别人还没对他们的关系产生猜测,他们自己给暴露出来那就是愚蠢。   宋别真的喜欢宋听,那他只需要用宋听就能拿捏住他。   “宋叔。”   宋别努力压制着把宋听带走关起来的想法:“家里有过敏药吗?”   宋家父子俩都是一愣,他居然还在惦记宋听的身体。   宋听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宋别:【他一定喜欢我!】   小鹿在疯狂乱撞。   泡泡:【话不多说,干.他。】   宋听根本听不到泡泡在说什么,宋别喜欢他,宋别居然……没什么居然的,合情合理,他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从小就和宋别在一起,对他更有救命之恩,他的初吻也是自己的,虽然是个残废但不影响办事。   这么一想,他不喜欢自己才有问题。   得不到回答的宋别就要去找医药箱,现在最重要的是宋听的身体。   “我没事。”   “没有过敏。”   宋听不想让他担心自己,不过在他爸面前,他把语气变得很生硬。   “我看你不是过敏而是脑袋不清醒。”宋久平抓住机会开口,“宋别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是他弟弟!他照顾你那是因为他欠你的,就你会胡思乱想!”   他严厉的训斥着宋听。   他这么一说宋听和宋别就明白他是转过弯来了,是想把这件“不伦之恋”给压下去,按死了,按到不存在的程度,按到让其无法真的发生,保住宋家的颜面。   他会这么做两人都不意外,在明面上这是最好的做法。   宋听低着头听训,这一次是他宋听反败为胜。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一个个一天天的不知道给我分忧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他们两个几乎是被宋久平赶出来的。   宋久平目光阴冷的瞧着宋别的背影,他绝不允许他唯一的孩子被他毁掉。   ——   宋别迫不及待的把宋听从老宅推了出来,耳边还一直重复播放着宋听那句我喜欢女生。   他把宋听放到了宽敞的车子后排。   宋听:“为什么……”   跟着钻进来的宋别跪在了他身前,脱掉了他的鞋,袜子。   宋别红着脸,红着眼,大手握着那只白皙的脚,珍而重之的放了上去。   1成了宋听的脚踩垫。 [68]第 68 章: 宋听瞳孔放大了一圈,这是?\r\n\r上一次不还是宁可……   宋听瞳孔放大了一圈,这是?   上一次不还是宁可给自己咬都没有选这个,现在怎么忽然主动起来?   刚刚在别墅里的哪段对话能刺激到他做这件事?   宋听一时间想不到他也不是很在意,因为演戏泪光还没完全消失的眼瞧着跪在他身前的男人,他真的好想动一下脚,加重些力气踩下去或者是用脚趾去夹。   但他不能,因为他是个腿脚没有知觉的残废,这样的他连反抗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别把他的脚当成辅助用具去做那样羞耻的事情。   π_π   他真的好可怜哦~   他瞧着宋别那张急迫的脸在自己的注视下慢慢变红,最后更是直接垂下视线不和他对视。   但这并不影响宋别的行动。   宋别握着手里那只完全无法反抗的脚,被他视作圣物的脚,这一刻他想的是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圣物就是用来亵渎的,喜欢女生,哪个女生会跪下来这样做。   但他能这么做,他还能做的更……   他手上加重着力气但又万分小心,即使宋听的脚没知觉感觉不到疼,就是这样他才要格外小心,因为宋听感觉不到疼他要为他判断他会不会疼,会不会受伤。   这件事他做了12年已经很熟练了。   宋别眉头微微蹙起,比起有着很多骨头的脚现在是他没有骨头的1被踩得有点疼,不过这种疼他很享受甚至觉得还可以再痛一点,他这样想着就这么做了,抓着宋听脚的手加重了力气,就好像真的是宋听在主动踩他一样。   男人弓起了宽阔的背,低着头,眼神灼热的瞧着那被他掌控却给他带来疼痛的脚。   白皙如玉,薄薄的皮紧贴在骨架上,每次洗澡后都会涂身体乳手感滑腻,被他抓的有点变红就连细小的红色血管也变得更加清楚,像是藏在白玉里的玉液琼浆。   他喉结滚动,拇指这时候还不忘摩挲下脚踝处的疤痕,系在纤瘦脚踝上的红绳上以及那块四方的小金牌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上了祈求宋听平安的小金牌。   虽然正做着相当变态的事情,可这个吻无比虔诚,宋听心脏骤然缩紧,脚也差点跟着缩回去,不是讨厌就是忽然一下子很紧张,很不好意思,很激动。   甚至想要尖叫。   他没有尖叫,他在宋别的唇离开小金牌抬头向他看来后:“拿出来。”   三个字冒着火,让这车里变成了炙热到空气都扭曲的炎夏。   宋别几乎一秒就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比羞耻先到来的是喜悦,起码这说明宋听不讨厌和他有身体接触,虽然这个问题好像不需要再认证,但他就是开心。   脑袋里甚至盘算之后和宋听日久生情。   他先把宋听的脚拿开,没舍得直接把宋听的脚放下去,哪怕车里也很干净,把那只脚放在了自己腿上。   宋听眼里的泪光被烧干,热度也被他压下,垂眼像是个事不关己的观众般看着宋别听话的把……   看到后,他轻笑了声。   那笑声让刚露面的家伙兴奋地跳了下,他看在眼里,这样不知道羞的东西就是欠收拾,至于东西的主人——   他看向宋别,更是要狠狠收拾。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兴奋的?他不会之前不止偷偷亲过自己膝盖,而是真的趁自己睡着后用过他没知觉的腿或脚吧。   就像自己趁他喝醉用他的奈一样。   宋别重新捧起宋听的脚,宋听差点被他的体温烫到蜷缩起脚趾,好在他擅长忍耐,他的别哥超兴奋的。   一想到宋别是因为他这么兴奋,宋听也有了反应。   脚重新放了上去,比宋别的手还要烫人,那温度把他的血液都烧得沸腾起来,他放在腿边的手攥紧控制着自己别冲动。   肉乎乎的,踩着很舒服,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加重力气。   对他是一场很严峻的考验。   宋别的手慢慢挪到宋听脚趾,一根根脚趾按下去,饱满圆润的脚趾肚让他爽到头皮发麻,最后挂念的那一点体面让他不想发出没出息的低吼,忍到下颌钱都绷紧,男人英俊的脸变得更加凌厉也变得更加充满欲望。   两根脚趾之间夹住了薄薄一层充血的皮肉,宋别猛吸了一口气,背又塌下了去了一些。   宋听的视线落在了宋别脑袋上,手指动了动,宋别低着头他看不到宋别的嘴,于是他咬住了自己的唇,牙齿难耐的反复碾磨唇肉就连舌头也有些不安分,这次就算了下次再一起来。   事已至此距离他能够站起来的日子很近了,他爸肯定会因为担心宋别真把他搞了给他安排相亲结婚生孩子一条龙,可是他现在喜欢宋别了,他不会和别人结婚祸害无辜的女孩子。   那他就要站起来,用这个惊喜让他爸放心。   他的视线又顺着宋别脑袋看向男人宽阔的微微颤动的背脊,不由得想象起之后这个人在自己怀里颤抖的样子。   宋别正把1往脚心上蹭。   宋听忽然晃了下,差点笑出声,在宋别向他看来后连忙坐稳,宋别还以为是自己扯到宋听了,两人对上视线宋别脸上着火就要再次低下头。   “别低头。”   “看着我。”   宋听的声音很温润,但他说话时总有一种不容置疑和反驳的气场,尤其是对宋别说话时,对别人他多少还要伪装一个人畜无害的善良人设。   他下达命令,宋别低头的动作就立即停下,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不需要思考一下,哪怕这个时候和宋听对视会让他臊得要死,他还是迎上了宋听的视线。   宋听脚底下的温度又高了些,让他担心会不会真的烧起来融化掉,勾起唇角对着宋别轻声说了句:“变态。”   宋别脑袋轰的一下像是被喂了兴奋剂,没有被骂的难堪还想让宋听再骂他几句。   宋久平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苍老的身体发出嘎吱的声响,佣人们不在后偌大的别墅安静的让他的心孤单的厉害,他环顾四周,这次出院后他最大的感受就是静,死水一般的静,除此之外就是孤单,即使平时佣人在也没办法抵消那种孤单。   他想起了余恬还在的时候,她怀着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洋洋的。   想起了再上一任老婆还在的时候,他们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很聊得来。   接着他想起了宋听和宋别还没搬出去的时候,即使宋听刚残废那两年,那时候好像也比现在好,更别提他没残废的时候,两个孩子的欢笑声把别墅装的满满当当。   最后他想起了宋听他妈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啪嗒”的声响让宋久平回过神。   他瞧着地上的水迹,过了会儿后动作迟缓的向脸上摸去,这才发现自己流了泪。   他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他对此感到抗拒,排斥甚至是恐慌,冒出了要让宋听回来住的想法可又怕他再给自己下什么药。   脚步沉重又疲惫的上了楼,来到窗户旁时疑惑的眯起眼睛,外面那是宋别的车?怎么还没走?   难道出事了?   宋别马上,马上就要到了,车玻璃忽然被敲响,吓得他抖了下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外面的情况了。   目光迫切的瞧着宋听,张着的唇被灼热的呼吸烫红。   宋久平贴在车玻璃上瞪大眼睛向里面看:“宋听?宋别?”   被叫到的两人表情有了精彩的变化,默契的谁都没有吱声,反应一致的拿出手机调至静音,宋别咬着唇,抓着宋听脚的手加快速度。   宋听往车窗那边瞟了眼,心脏来到了嗓子眼,他爸在车外面,他又把视线转回到宋别脸上,宋别在车里跪在他面前用他的脚紫微。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落下车窗或者打开车门。   泡泡:这场面它泡泡大王也觉得有些过于刺激了。   宋久平没听到车里有什么动静,绕着车转了一圈,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里面的人能听到他的动静,起到了一种诡异的助兴作用。   他不放心地拿出手机给宋听打电话。   宋别看了眼宋听亮起的手机,蹭得起劲儿。   宋听接通电话,他在宋别兴奋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他爸和他夸过很多次宋别,夸他稳重,夸他沉得住气,夸他洁身自好不像现在的年轻人那样胡来。   他真想让他爸看看现在的宋别。   不过他现在喜欢上宋别,他舍不得了。   宋别这幅骚.样儿只有他能看。   宋久平:“你们的车怎么回事?你们没走吗?怎么没有动静?”   宋听放轻声音:“车坏了,我们已经打车回去了。”   说话间,宋别抓着他脚的手忽然一紧,紧接着脑袋靠到了他腿上,他很喜欢宋别这样,显得很乖,很依赖他。   他把手放在宋别脑袋上捋着。   他爸:“哦,这样啊。”   宋久平盯着车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干巴巴的说了句:“行了。”   电话挂断。   宋听放下手机,脚背上也有东西正在缓缓流下。   宋久平又贴到车玻璃上往里看了看,可惜他看不到他的养子暧昧的靠在他亲儿子腿上。   他的亲儿子踩着他养子的,1正看着他的方向。   他从车旁离开回到别墅内。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宋别靠在宋听腿上不想起来,他已经过了贤者时间,他在想要不要实施把宋听带走关起来的计划。   宋听的手从宋别脑袋挪到他耳朵把玩起来。   等他站起来宋别要是敢跑就直接把他关起来。   省事。 [69]第 69 章: 宋听捏了下宋别脖颈:“收拾吧。”\r\n\r宋别这才把   宋听捏了下宋别脖颈:“收拾吧。”   宋别这才把头从他腿上抬起来,两人对上视线,宋听没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他也没有解释说明,他现在还不敢说破,怕宋听对他有了防范心。   他拿了湿纸巾,抓起宋听还放在1上的脚仔细擦干净,尤其是脚心。   宋听见他全程都在脸红,宋别这样英俊成熟男人的脸红只会让他兴奋。   收拾好后宋别就要把宋听抱到副驾驶上去,宋听:“我坐这儿。”   宋别把车开走后知道宋听为什么不上前面来了,男人坐在后排忙着做手工活,如果在副驾驶的位置拍照时会被拍到。   车平稳的向前开去,宋别专注开车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宋听身上,宋听这次也很老实没发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声音,只呼吸声还是有些不受控的变得明显,在封闭的车里如同仙乐般落在宋别耳朵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些,释放过后脑袋开始对别墅里发生的事进行复盘,之前余恬故意引导就已经在宋叔心里埋下了种子,现在宋听又亲口说宋叔起码有80%的怀疑。   这两天之内宋叔肯定会找他单独谈话,如果是之前自己可以问心无愧的说自己对宋听绝无他心。   车在十字路口停下,他从后视镜向后看去,面容隽秀的男人白皙的皮肤泛着诱人的红,贝齿轻咬着唇肉,卷长的睫毛半垂着如蝶翼般轻颤。   现在的他问心有愧。   他是最不合格的哥哥,是最有私心的拐杖,是最恩将仇报的被救者,是最贪心的狗。   灯变了颜色,宋别收回视线一脚油门,一往无前的向前去。   宋听半阖着的眼向男人看去,可以看到他英俊的半张侧脸,早点喜欢上他就好了,在他的野心还没有长出来的时候,以那个时候宋别对自己的言听计从,他绝对可以让他自愿撅起屁股。   赶在18岁之前就喜欢上他,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向他要他这个成人礼。   21岁的宋别还有些青涩,身形也不像现在这样强壮,那时候他的身上有一种挥之不散的忧郁气质和现在的性感熟男简直是两模两样,可惜啊……   18岁的宋别他就不用肖想了,那时候他还未成年,不过他现在成年了,他可以去想一下那个阳光还沾点活泼的宋别,如果是那个嫩到能掐出水的宋别被自己抓住干。   宋听闭上眼,在最后关头那个年轻的宋别还是变成了现在的宋别,强壮的身体在他1上颤抖,成熟的脸上有一点即使接受了这件事也会无意识露出的羞耻和难堪。   “别哥……”   宋听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让车里的温度陡然升高,车又停在了一个路口前,上一次宋听在这个时候故意叫别哥宋别还气到当场翻脸,这次宋别却是露出了笑容,得意满足享受的笑。   这个时候宋听想的是他!   他扬起眉眼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更加坚定的认为自己把宋听带偏很容易,毕竟宋听的世界里人太少,女性就更少,能让他幻想的人实在不多。   他又一次从后视镜向后看去。   带坏他!   让他和自己一起坠入违背伦理道德的爱恋中,不过自己会环抱住他,在坠地的那一刻成为他的垫子确保他毫发无伤。   宋听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他睁开眼懒洋洋的看向宋别,他就是喜欢相对他来说更成熟的别哥,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18岁的别哥就已经很成熟了,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眼前的别哥对他才有最致命的吸引力。   车开进车库,宋别拿着湿巾下车去到后面打开车门,宋听自己根本连收拾都没收拾,宋别完全不意外,回去还要洗澡就先给他简单擦了下,放好后给他穿好衣服再把人从车上抱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宋别刚把宋听放到轮椅上,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什么?”   宋听拍了下自己的腿:“我的腿没有知觉,我控制不了它们,所以它们需要外力才能打开。”   他仰头看向身后的宋听,两人进了电梯:“很麻烦还不一定顺利,还会让我觉得难堪。”   宋别只有一脸的疑惑并没听懂他突然在说什么?又为什么要打开?   推着宋听从电梯出来:“什么意思?”   宋听盯着他看了看后咧嘴一笑:“意思是我更适合被对方脐橙,好了,我要去洗澡。”   宋别有些迷糊的把宋听推去卫生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宋听站在花洒下瞧着这狙单薄的身体,只是在宋别心里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让他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他才是被进的那一个。   在确定宋别喜欢自己后他也几乎同时确定宋别是想睡他的,这点根本不用过多思考,从两人的体型到年纪再到身体情况简直是合情合理。   所以他需要提醒宋别一下。   沐浴露被冲下,估计这两天他爸就会分别和他们两个谈话,对宋别肯定是敲打为主,如果宋别不识趣大概会利用自己威胁宋别,对于自己肯定就是以介绍对象为主。   暂时他还不确定宋别会做出什么选择?   他肯定是要留下宋别,但想要留下宋别就得让他爸放心自己不会和宋别搞到一起去,相亲流程不出意外的话还是要走一下,到时可以和相亲对象谈演戏条件,等公司彻底到手就可以不用再忌惮他爸了。   第二条路就是他和宋别直接向他爸摊牌,他爸不同意他俩就撂挑子走人,以此来逼迫他爸松口。   宋听把头发向后捋去,决定看宋别怎么选。   只要宋别坚定的选择他——   他会义无反顾的和他坠入这段注定不会被祝福的恋爱,他不需要被祝福,他只需要宋别坚定的选择他,只要宋别选择他,他就愿意在被唾弃的黑暗中和他相爱到死亡。   漆黑房间里宋别把头埋进宋听靠在他怀里的脑袋上,感受着他柔软的发丝和香气。   宋叔绝对不会接受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如果自己顺着宋叔,就要眼睁睁看着宋听和别人相亲,他可能真的会遇到喜欢的人。   环在宋听腰上的手抱紧,还是先把人带走吧,过几年再回来,到时候宋叔彻底失去过他们,失去过宋听估计就会松口了,虽然这样对宋叔很残忍,但他就是个自私的鬼,他不能失去宋听,绝对不能。   他也做不到宋听幸福就好,哪怕那幸福和他无关,他宁可宋听不幸福,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在宋别做下决定时窗外落了雪花。   寒冬已至。   第二天两人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宋别眼睛还没睁开先摸到手机:“嗯?”   宋听往他怀里蹭了蹭,脚不自觉的动了下,就在要贴到宋别脚背时宋别忽然坐了起来。   宋听挪过去的脚什么都没碰到,他也彻底醒了过来,抬眼瞧着变了脸色的宋别,等他挂了电话:“怎么了?”   宋别看向他:“一个合同出了问题,我要去公司一趟。”   宋别急匆匆地走了但并不是去公司而是去医院,是周管家给他打的电话,宋叔突发脑梗。   “谁都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宋听。”宋别下了死命令,包括宋听在老宅的眼线。   等他到了医院,宋久平已经结束手术转到重症监护室,周管家正在外面守着,两人会面后周管家向宋别说起详细情况,是佣人先发现了不对劲,送进医院后还没等做详细检查就发作了。   之后宋别又去见了医生,悬着的那颗心稍稍放下去了些,是轻微脑梗,24小时后没出现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宋听的信息:【处理好了吗?】   【需要紧急出差,抱歉,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宋别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虽然医生说这个年纪会脑梗的因素很多,但宋别知道这次八成就是被他气的,毕竟宋叔这些年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辛苦啦~】   宋别看着宋听发来的小兔子捶肩表情包,宋听虽然任性但不是不分场合的任性,估计是一分一秒熬到了中午这个他可能在吃饭不会打扰到他的时间才发来消息。   他回了一个抱兔子的表情包。   【下雪了,不要出去。】   宋听瞧着表情包,他讨厌紧急事件这样就会出现宋别没办法带着他的情况,他们就要分开,打开手机的记事本,如果这次宋别晚上不能回来,那就是这些年第6次因为紧急情况和他分开了。   他不开心的瘪起嘴。   等他接手公司,他就让宋别……   他又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麻烦,如果他不喜欢宋别肯定就把他撸下来做开除处理,把他往家里一关,可现在他想的是宋别在事业上有野心有追求……   “宋先生不开心吗?”周拾忆端来冒着热气的果茶递给宋听。   宋听下意识就想摇头的可又停下了,他瞧了瞧周拾忆,他们年纪差不多或许可以聊一聊:“你说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感受重要还是对方的感受更重要?”   他抬手示意周拾忆坐下。   周拾忆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回答:“我觉得虽然应该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但如果自己的感受让对方难受那可能就要退一步了。”   “但如果是抓到对方出轨,揭露真相会让对方难受,那就不用管。”   他看向宋听:“宋先生觉得呢?”   宋听思摩挲着茶杯:“退一步啊……”   周拾忆:“有时候退一步其实是前进一步,对方知道你为他退了这一步或许会很感动,更爱你也说不定。”   泡泡:有道理,但它泡泡从不后退!   宋听也觉得周拾忆这话有点道理,他瞧着如此通透的一个人,居然被逼到抑郁自杀,还好现在那一切都没发生,宋别还是被他牢牢抓在手里吧,就不让他出去祸害别人了。   只有他这种坏蛋和宋别最相配。   当晚宋别真的没能回来,宋听把卧室的门一锁,轮椅推到墙边在房间里放飞自我。   消耗着宋别不在家的闹心。   24小时后宋久平被转到普通病房时已经清醒过来,很幸运,发作的位置相对安全症状也轻再加上手术及时,宋久平没有什么明显的脑梗后遗症。   就连说话都是利索的,就是有些有气无力。   宋别站在病床边观察着宋久平的脸色:“我怕小听担心你就没告诉他。”   宋久平眨了下眼睛,肯定了他的做法。   “宋叔你放心,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好好养着很快就会恢复的,公司那边有我。”   宋久平瞧着宋别的黑眼圈和红血丝,身上的衣服都起了褶,显然是守了他一晚,这个时候家里公司都需要他扛起来。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心软,现在更是最好的时机。   “别的都不重要,你只要答应我别喜欢宋听。”   宋别给他掖被子的手僵住。   宋久平的呼吸声有些加重:“他腿已经因为你废了,你还要让他一个残废被你睡吗!他是个男人!”   宋别耳朵脑袋轰隆隆的响,忽然想起宋听没头没尾的那句:我更适合被对方…… [70]第 70 章:那个男人他站起来了!!!\n\r   当时宋别没明白宋听突然说那些话的意思,现在……   宋听是真的知道自己喜欢他?不单单是只为了拉他下水?   那他这句只适合被脐橙的意思是——变相的拒绝他吗?   毕竟自己也不可能坐上去……   宋别瞳孔骤然缩小一圈,对脑袋里想到的这个可能震惊到无以复加,不可能吧……宋听不可能这么想吧……   “我就这一个孩子,我宋家,我宋久平待你不薄。”宋久平继续加码,现在他病着是最好的时机,但凡宋别还有一点良心他也会念在自己的身体甚至是性命,收回他对宋听那份恶心越界的爱!   宋别掀起眼皮看向把话越说越狠,越说越绝的宋久平,把被子给他揶好,他才做了手术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脸色还很差,还带着鼻导管吸氧,前不久是被绿帽子气到心梗这次是脑梗,这两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不代表每次都会这么幸运。   “你要是和宋听搞到一起我就去死。”   宋久平直接祭出杀手锏拿自己的命来威胁宋别,他死死瞪着宋别,等他给出回答。   这一句话几乎把宋别压塌,一瞬间他的脸色比宋久平还要难看惨白,人命很重,更何况是一个收养了自己的长辈的命,更何况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的父亲……   一时间他看着宋久平什么都说不出来,被堵死的不止有他的声音还有他和宋听的未来。   宋听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簌簌落下的雪花,这场雪下了很久,没扫雪的地方积了厚厚一层,他虽然很想出去玩儿,但每年第一次玩儿雪都是要和宋别一起的,今天他出差就该回来了。   但是这两天这么忙宋别肯定累坏了,今天让他好好休息,明天他们再一起出去玩儿。   宋听拍下一张照片发给宋别:“我没有出去,很乖呦~”   宋别很确信宋听虽然恨宋叔但绝对没恨到宋叔死也不在乎的地步,宋听的亲人也不多,宋叔是独子,宋叔的父亲也是独子,宋听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他外婆也去世了,没了外婆和外公宋听和母亲家那边的亲戚也很少走动了,尤其是在宋听残废后他几乎断绝了和其他人的往来。   如果宋叔真的出事宋听一定会很难过,他也会难过,他还没有那么畜.生巴不得宋叔去死。   宋别心念电转几乎要上不来气,即使他知道宋叔不可能真的去死,可现在他的身体情况真要受到刺激那就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了。   他还抓着被子的手几乎要把被子攥碎,之前的打算全部离他远去,他不能抢走宋听,把他藏起来,因为那样他可能等到的不是宋叔松口而是宋叔的死讯。   宋别的沉默和反应让宋久平彻底确认他是真的喜欢宋听,他惜命,控制着情绪让自己不要生气,他要是再年轻五岁,他绝对打死这个畜生。   现在,现在他只是可惜他们都是男人但凡其中有一个是女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我说到做到。”宋久平抬起手作势要去扯鼻子前的氧气管,宋听看样子是对宋别没意思的,所以他必须要吓唬住宋别!   在他扯到氧气管前宋别抓住了他的手,心绪激荡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力气,太过用力让宋久平吃痛皱起了眉头,他提高声音:“你放开我!我今天就死在这儿!就当我当初把你领回宋家的报应!”   宋久平一激动,旁边仪器上的图形都出现了变化,那声音提醒着宋别宋久平现在不能受刺激。   他知道宋叔不让他们在一起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造不出下一代,这一点是他再怎么保证会对宋听好会把公司做大也没用的,因为宋叔在乎的不是宋听的幸福,没有后代公司做再大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   他的性别在宋叔这里就是死刑,什么保证都挽回不了。   被他抓着的手用力还在向外扯,仪器也还在滴滴滴的响,催的不是宋久平的命,催的是他和宋听的现在和未来。   宋别红了眼,让他放弃宋听简直就像是拿刀把他的血肉一片片削下来,喉咙涌上了血腥的铁锈味。   “你们在一起我就是被你和宋听逼死的!”宋久平把罪名也扣在了宋听身上,“宋听就是逼死亲爹的畜生!”   宋别身体一颤,是啊,如果宋叔真的因为这个出事,宋听的罪名只会比自己更重。   他的血肉被削下去后他的骨头又被宋久平敲碎,这个千夫所指的罪名太重了,宋听不能背。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都是破碎的:“我、知、道、了。”   尾音混着血被咽下。   咽下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爱。   宋久平:“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要带坏宋听!”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够在意宋听。   宋别无力地松开抓着宋久平的手,踉跄着转过身跑出了病房,几乎是刚来到走廊他就捂着胸口蹲了下去,红彤彤的眼里满是不甘和悲伤以及无能为力。   他恨,恨自己不是一个个彻彻底底的混蛋!他甚至想用手把胸口挖开把里面的心挖出来扔掉做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可是他的心里还装着宋听,他舍不得丢,他不能丢……   病房里的宋久平按下了呼叫铃,赶过来的医生看见宋别后让护士顾一下他,自己先去了病房。   宋听心里忽然一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感觉很慌,很不安,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宋别了,着急的给宋别打了电话。   宋别刚站起来对护士表示自己没事,看到屏幕上小听两个字,破破烂烂的人又重新打起了精神,他提了一口气接通:“嗯?怎么了?”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啊,事情解决了,正准备往回走了,怎么了?”他语气如常,在演没事这方面他这些年早就锻炼出来了。   如果他在宋听面前宋听一定能看出来,但是只听声音还是手机里的声音宋听没听出来,只在听到他说没事往回走了后揪着的心舒展开:“不着急,下着雪慢慢往回走。”   “我在家等你。”   宋别眼眶发酸:“好。”   挂断电话医生也从病房出来来,再次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病人受到刺激,这个嘱咐就像是一道枷锁套在了宋别脖子上,只要他敢妄动他和宋听就要背负一条人命。   “我知道了,谢谢。”   宋别重新回到病房,宋久平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等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你们好。”   宋别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宋听变成望夫石在窗边盼啊盼,终于看到宋别的车开了回来,他开心的差点直接从轮椅上跳起来跑出去跳到他怀里,让他把自己抱起来转圈圈,最后在吧唧在他脸上亲一口。   但他忍住了,操控着轮椅来到电梯旁,没一会儿电梯门打开,看到宋别的那一刻他原本因为这一天的分开有些委屈的表情转换成了心疼,只不过一天没见宋别憔悴的不成样子。   他向宋别伸出手。   宋别下意识就要去抱他又忍住:“我这身衣服脏。”   他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可不敢去抱宋听,宋听坚持的举着两条手臂像是一个固执的小孩:“不脏。”   宋别瞧着他,其实他还是没弄清楚宋听那句他更适合被脐橙到底是哪个意思,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重要了,他不能再向前跨出最后一步,过不了多久宋听就要相亲结婚离开自己了。   他们的分开已经按下了倒计时。   他应该珍惜最后的这段时光,宋别脱掉外套弯下腰准备去抱宋听却被宋听一把抱住,他怔住,一动不动。   宋听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哄着:“辛苦了,我的别哥。”   一句话差点让宋别掉下眼泪,他忍住,紧紧回抱住宋听:“不辛苦。”   他该庆幸的,庆幸宋听没有喜欢上他,不然受逼迫的就是他们两个,他舍不得宋听难过。   ——   一转眼的功夫宋久平就已经出院了,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宋听和宋别都叫到老宅来。   宋听敏锐的察觉到宋别和他爸之间有暗流涌动,他爸肯定已经找宋别谈过了,这些天宋别虽然努力装成没事儿人的样子,但是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他试探着问了几句也都被宋别挡了回去。   可他爸没有找他单独谈话。   他看向他爸,看来这件事让他爸很上火,人明显见瘦不过精神头瞧着还行。   倒是宋别,他从到老宅后就一直耷拉个脑袋,他这几天从宋别的反应就猜到谈话结果肯定不如意,现在彻底确定了。   放在腿上的手上下一搭,周身的气势冷了下来,所以宋别是被他爸说服了吗?   宋久平:“小听,高叔你还记不记得?他女儿前一阵子从老家过来,你过两天你们见一面。”   宋听不记得也没回应,他转眼向宋别看去。   男人依旧垂着头,只搭在腿上的手十指交叉紧握到指尖泛白。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宋听那双浅茶色眼珠没了感情后像是玻璃制品般冷,冷的叫人遍体生寒。   宋久平见他盯着宋别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咳嗽了声:“宋别,资料我之前给你看过了,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和小听很配?”   他不含笑意的笑。   宋别无法抬起头,他怕自己看到宋听后就忍不住不顾他的意愿,不顾宋叔的死活,不顾那压死人的罪名抱起他逃跑,离开这里,手指几乎要绞断。   宋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不配!说你觉得不好!说你喜欢我!爱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不会把我让给别人!   那双浅茶色眼珠旁爆出血丝,让他那张素净的脸看上去都有些扭曲可怖。   别沉默!   开口!   说!   宋别!   宋别放开被咬出血的唇,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又闭上咽下嘴唇冒出的血,半天艰难的从鼻腔冒出一声:“嗯。”   这一声让他鼻酸,让他泪目,让他几乎在这一刻在原地死去。   宋久平的神色缓和了些,重新看向宋听:“你看,宋别都说好,他非常支持你们在一起。”   宋听还在死死盯着宋别。   “宋别。”   “抬起头。”   “看着我说你觉得她合适!”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可他现在已经要气死!恨死!怨死!   宋别没有听他的话。   “宋别!”   宋久平盯着宋听,这才意识到好像并不是宋别单方面喜欢宋听。   宋别还是没能抬起头,一遍遍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宋听深吸一口气,抬起踩在脚踏板上的脚踩到了地上,站起身,两步来到宋别身前,强势地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扯了起来。 [71]第 71 章: 宋久平瞠目结舌,眼珠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傻眼的瞧着如同旱地   宋久平瞠目结舌,眼珠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傻眼的瞧着如同旱地拔葱般嗖一下就站起来的宋听,一时间完全无法思考了。   等宋听都去到了宋别身前他这才用力揉了两下眼睛,把手放下就见宋听还是站着的,站的稳稳当当,不摇不晃。   激动兴奋喜悦意外甚至还有不解争先恐后爬上宋久平的脸,腕上戴着的监测手环心跳速度和血压都有所升高,他张开嘴却因为情绪太过汹涌一时间无法发出声音,用力到有些疼的眼珠缓缓向宋听的腿看去。   宋久平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到怀疑了眼睛后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宋听堪称粗暴地扯起了宋别一直低着的脑袋,看到的就是一张惨白的脸,所有血色都凝聚在那双眼睛就连他眼底的水色都被映红。   他的难过再没有隐藏的落入宋听的眼睛。   但宋听却更生气,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放弃他!为什么还要把他推给别人!到头来委屈的还是他是不是!   无论他爸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不和他说!为什么不问问他的意愿!为什么要擅自替他做主!   抓着宋别头发的手用力到指节发出声响,他真的恨不得……   当着他爸的面上了他!   宋听眼底涌动着疯狂,一个个都擅自替他做主规划他的人生和未来,他就把桌子掀翻,把遮羞布扯下,做一件谁都不能当做没发生过的事情!   宋别被迫仰着头瞧着宋听,第一反应是拽开宋听的手重新低下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手抬起到一半,瞧着宋听的眼涌现出疑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宋听怎么会这么高?   他显然没在轮椅上。   一个念头在脑袋里爆炸,炸的他一阵晕眩恍惚,宋别强行冷静就要向宋听的腿看去,这一刻比起惊喜更多的是提心吊胆,是恐惧,恐惧宋听站起来了不过是幻梦一场,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只是他的脑袋被宋听用力抓着根本无法低下去,头皮都被扯得生疼,低不下头他就用手去摸,忐忑不安地摸到宋听的腿,捏了两下,顺着腿往下一直摸到那双脚确确实实的踩在地上时他的眼泪无声流了下来。   见到他的眼泪宋听也是眼眶一红,他记得宋别是不太想他站起来的,那是他深思熟虑综合考虑后得到的想法,可真当他能够站起来他最真实的反应是开心。   他的别哥怎么可能不希望他恢复正常。   “小听!”   “你能站起来了!”   宋久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简直是手舞足蹈的来到宋听身边,宋别的手正在往回摸,一直摸到宋听的腰才停下,大手拢住宋听纤细的腰像是拢住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他望着宋听的眼里难过消融,这次是喜极而泣,一向坚强的男人无声落泪哭到嘴角都在抽.动。   这场下了12年的雨终于停了。   他的小听终于能够站起来了,终于……   宋听从宋别的哭泣中除了看到他的喜悦外还看到了委屈,在巨大的喜悦过后他最先想起的是自己的委屈,委屈自己本该鲜活的12年就这样在轮椅上度过了,委屈自己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如果他没有在这之前把自己推给别人,他现在一定会抱住宋别和他一起失声痛哭。   但现在……   这两件事无法功过相抵。   没人理会的宋久平捏了捏宋听的膝盖,很结实,很有力,他拍了拍宋听的腿弯宋听都没有站不稳,宋久平激动的直起身抓住宋听肩膀想把他拽到自己这边:“你能站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他没拽动宋听,在这儿演了半天独角戏的宋久平终于冷静了一些,眼神在宋听和宋别身上转了一圈。   又开始气不打一处来了。   “宋别!”   “你知不知道小听能站起来的事?”   完全是质问的语气,他现在已经开始有点怀疑其实他们两个有过肌肤之亲了,甚至更过分的事情也做过了。   宋别也没有理他,倒不是故意的,只是他现在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的眼里,他的手上,他的心里只有宋听和他站起来了这件事。   被排除在二人世界之外的宋久平眼一瞪,抓着宋听肩膀的手挪到他手臂,用力扯了下:“我在和你们两个说话!”   宋听两人同时被扯出他们的二人世界,回到还有其他人存在的现实,回到宋别刚刚把宋听推给别人的现实。   宋听抓着宋别头发的那只手并没有被宋久平扯开,他盯着宋别:“既然爸你和别哥——”   说到【别哥】两字时他带着一股闹别扭的狠劲儿挑了下眉。   “都说好,那我过两天就和对方见一面。”   这股无形的狠劲直往宋别身上冲,宋别这下子彻底回到了真实世界,宋听要去相亲……   看不到的伤口出现在宋别身上,密密麻麻把健硕的男人变得破破烂烂,拢着宋听腰的手一紧,最真心的喜悦过后那些自私卑鄙的心思再次将他吞没还带着巨大的恐慌。   原本他还想着就算、就算宋听结婚……可他到底行动不便,自己就算不可能做到睡到他们夫妻旁边,但总会有需要自己帮忙照顾的地方,以哥哥的身份。   但现在宋听的腿好了,他能够站起来了。   宋别煞白的脸上出现冷汗,不但他在生活上不再需要自己,就连公司也会变成他的,自己对宋家,对宋听来说都将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可以随时被彻底抛弃的人,甚至不需要新的拐杖取代他,因为宋听已经不需要拐杖了。   一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他突然好想吐,身体更是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忍不住的发抖。   宋听皱起眉头,松开抓着宋别头发的手:“你……”   宋别忽然起身向卫生间跑去,宋听连忙就要追过去却被他爸拽住,宋久平听到他还愿意相亲喜笑颜开,他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只要他愿意就行,但是——   “你现在能站起来了,那个就配不上你了,爸会尽快给你选一个更好的。”   那不过是个私生女,宋听残废的情况下结婚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但他现在能站起来了就要选门当户对的甚至是联姻。   趁着宋别现在不在:“你也搬回来和我一起住吧,这样把人带回家吃饭见面都方便一些。”   宋听这才把望向卫生间的视线收回来,垂眼看向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爸,开口带着讥讽的笑意:“爸,我已经答应你见面了,见好就收吧。”   除了那晚他承认自己下了药,带着恨意的质问宋久平外,这些年他都是听话温顺的,以至于他突然用这种态度说话宋久平的第一反应是错愕随后升起父权被挑衅的愤怒。   “你要是敢和宋别胡来,我就死给你看!”他再次拿出他的杀手锏,准备收割胜利的果实。   宋听轻哼了声:“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拿死威胁孩子不觉得丢脸吗?”   和宋别完全不同的反应让宋久平脸色难看。   他们父子俩针锋相对时,干呕出酸水的宋别正在用一次性牙刷刷牙漱口,对未来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宋听:“我不像你们,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如果死亡是爸你的选择作为儿子的我也会选择尊重。”   宋久平被他接二连三的挑剔,怒不可遏:“你以为我不敢!”   宋听抓住他抓着自己的手强势的一点点扯开,脸上讥讽的笑意收起:“爸,我的腿突然好像有点不舒服。”   宋久平一下就慌了,着急担忧的向他的腿摸去:“怎么了?怎么个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爸你让我心情不好了。”   宋久平抬起头对上宋听冷漠的视线,眼前的这张脸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却让他觉得陌生,就好像这十多年他看到的那个宋听是假的,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看着这双终于站起来的腿,再想到宋听在十几岁就给自己下药的还隐瞒了这么多年,在自己面前当二十四孝的听话好儿子,就连余恬怀孕时他都能笑着祝贺,看自己的笑话……   对于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他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和印象。   他选择退让一步:“记住了,你答应我接受相亲。”   宋听听到开门的声音,转眼向卫生间的方向看去,他瞧着脸色十分难看走出来的宋别:“放心,我一定会去。”   抬脚向宋别走了过去。   宋别停下脚步,眼神聚焦在宋听一步步走过来的腿上,这双笔直的长腿走得稳稳当当,在宋听停在他身旁后他抬眼看去又心情复杂的撇头错开视线。   “宋叔,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至于宋听,他应该会留下,这次回家的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走了,他艰难地抬起脚步,不……苦涩在心里蔓延,没有宋听在,那里根本不是家。   下一秒他忽然腾空,被宋听打横抱起。   宋别慌张的向宋听看去又不安的看了宋久平一眼:“放我下去。”   他抓着宋听肩膀就要下去。   宋听抱得很紧,宋别挣不脱:“爸,别哥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   宋别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宋久平下一秒就寻死,可让他意外的是宋久平只是板着一张脸瞧着他们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宋听抱着不老实的宋别走出别墅,佣人们见状目瞪口呆有人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小少爷的腿好了?   大少爷怎么被抱着?   以免引发更多的猜想宋别不再挣动,只努力做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宋听随便叫了一个司机送他们回去,他没有证,宋别的状态开车不安全。   一路无话。   宋听生着气。   宋别迷茫着。   回到家宋听是抓着宋别的衣领把他从车上拽下来的,宋别完全没有反抗,任由着自己这么狼狈的被他拽进院子,别墅,被佣人们看到。   他被扯得踉跄,跟在宋听身后时瞧着那双腿,那双脚。   心里想的是他的小听走路走的真好,要一直这样好好的走下去,再也不要出现任何意外,再也不要受伤。   宋听直接把宋别扯到了二楼,进到卧室后把人往旁边一甩。   “跪下。”   他转身坐在了沙发椅上,瞧着宋别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了下去。   倒是听话。   可他不止听自己的话!还听他爸的话!   宋听抬起只脚踩在宋别结实的胸口,把裤腿扯了上去,露出小腿和满是疤痕的膝盖。   “亲我的膝盖。”   宋别抬起头震惊的向他看去。   宋听咬牙切齿:“又不是没做过。”   踩在宋别胸口的脚稍稍用力蹬了下:“你应该很熟练。” [72]第 72 章: 宋别肩膀被蹬的稍稍向后了下,这样小的幅度更像是暧昧的调情,……   宋别肩膀被蹬的稍稍向后了下,这样小的幅度更像是暧昧的调情,他没有因此心猿意马,整个人处在秘密被揭露后的震惊中。   宋听知道自己亲他腿的事情。   他怎么会知道?   他……   眼珠向踩在他胸口上的那条腿转动,回想自己上一次趁他睡着亲他膝盖的时间,所以那个时候宋听的腿就已经好了?或许更早?   但现在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这个,思考宋听为什么隐瞒自己,他这个被正主抓到的小偷仍不死心的:“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半路改口,没有承认。   宋听哼笑了声:“你不知道。”那只踩在宋别胸口的脚慢慢挪动,踩上男人说谎时滚动的喉结。   “宋别。”   “你要对我说谎吗?”   宋别神色一凛,对宋听说谎有一个要遵循的准则,在处理其他人或事上可以对宋听说话,但是事关宋听不可以说谎,作为别哥他不应该欺骗依赖他,仰仗他,世界里只有他的可怜的听听。   他有些无力的解释着:“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些年,那些个偷偷落在宋听腿上的吻没有任何龌龊的心思和猥琐的意图。   “你有。”   宋听说的斩钉截铁,穿着可爱小熊猫袜子的脚顺着喉结继续向上,这次勾起了宋别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   小熊猫袜子还是宋别新给他买的,也是去老宅前宋别亲手给他穿上的。   宋别一脸严肃:“我没有。”   即使他现在喜欢宋听,他也不想用现在的情感覆盖那段时间他对宋听的情感,最单纯的情感。   “你有。”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就是一个喜欢自己弟弟的变态。”宋听的眼神和话都像刀子一样先他的1刺进宋别身体,让宋别身形一晃却是说不出一个否认的字。   “你就是觊觎我的身体,恨不得把我舔一遍,你就是这样一条下流的狗。”   泡泡:妈呀!这是能说的吗!   泡泡发出尖锐爆鸣!   宋听不但说了还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别:“我脚累了,扶住。”   勾着宋别下巴的腿有点抖。   宋别垂在身侧握紧的手抬起,拳头张开时手心都被抠出了小月牙,骨节分明看着就有劲儿的大手温柔地抓住勾起他下巴的那只脚,握住脚踝,串在红绳上摇晃的小金牌贴在他的虎口处。   他握着宋听的脚放到自己跪着的腿上,以免宋听的腿悬空累到,这双腿好不容易,奇迹般恢复行动能力要被万分小心的注意和保护。   只是宋听的话还在猛锤着他的耳膜,他的心脏甚至是他的灵魂,肮脏龌龊的心思被直白的拆穿,他想着宋听的话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握着宋听脚踝的手轻轻摩挲了下。   宋听说的没错,他想把那青花瓷舔一遍,不止一遍,每天一遍。   “抢什么公司,你就是想让我一无所有只能依靠你,被你圈养,让我没有能力让别人取代你这个我用了12的拐杖。”   他说着那只被宋别握着的脚又蹬了宋别一下,这次踩在了1,不再是由宋别控制。   宋别闷哼了声,虽然他握着那只脚却并没有把那只脚拿开,即使他所有的心思全部被宋听看穿,揭穿。   他只是有些难堪的瞧着宋听,彻底没有了当哥哥的脸面,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在被宋听踩,他竟然连这样都会觉得兴奋。   不禁在心里骂自己一句真是当狗当久了,当出乐趣和癖好来了。   宋听加重脚上的力气,瞧着宋别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你就要这样一边时时刻刻对我应着,一边要我去相亲吗?”   脚底碾了下:“宋别你可不可笑?”   宋别无话可说,他可笑,他非常可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当哥哥当不好,当狗当不好,当爱人他又被剥夺了资格,男人漂亮的M唇抿紧,突然把宋听的脚拿开了。   “……以后不会了。”   宋别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我搬去楼下。”   泡泡:哦吼~玩脱咯~   泡泡:诶呀呀不对!宋别你快回来!任务他一个人完成不来~   宋听的脚被放在了地上,他瞧着一副彻底放弃样子的宋别怒气又攀上一截:“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你就别想再进来!”   纤细脖颈上的青筋都绷紧了。   宋别脚步停顿了下,他就算今天能留下来可是之后的分开是注定的,他不敢去赌,赌宋叔能不能够承受得住,既然他已经是可笑的人了那就接着由他做恶人吧,做结束他们这段畸形关系的恶人,把无辜善良被背叛的角色留给他的小听。   嘴角浮现出温柔笑意。   迈步继续向前走去,再一步就要跨出卧室门口忽然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一阵天旋地转,宋别几乎是被摔到床上的,整个人还弹起了两下直到被欺身压上来的宋听压住。   宋听坐在他身上,一双手充满愤怒地掐着他的脖子,没用上一分钟宋别的脸就变得通红。   他居然真的要抛下自己离开!宋别恨的差点咬碎银牙!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抛弃他都没关系,但是宋别想要抛弃他就是死罪!   泡泡松了口气,没走出房门刚刚宋听说的话不算数,至于为什么宋别没有走出去——别管。   宋别没有挣扎和反抗,被摔的七荤八素又被死死扼住脖颈,在这一刻他也是委屈的,他的小听要掐死他,宋叔也要逼死他,他是哥哥,是28岁的成年人就不可以有委屈吗?   没有这个道理!   宋听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这个世界上谁伤害他他都不会原谅,只有宋别,他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   可是宋别为什么要做需要他原谅的事,他就不能一直只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吗,作为哥哥,他就不能把自己照顾的更好一点,就不能再让着他一点,再疼爱他一点,再宠他一点……   他把爸爸分给了他,把腿给了他,把自己的爱给了他,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了啊……   获得呼吸自由的宋别止不住咳嗽起来,感觉脑仁都要被咳嗽声震碎,他哑着声音开口:“那你呢?”   骑坐在他身上的宋听面露疑惑的看着他,他怎么了?他宋听可没有抛弃你宋别!   “你就干干净净吗?”   “是谁突然开始每天都要亲我。”宋别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他这段时间被他们父子捏来捏去就差粉身碎骨,一个个都来逼他,他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就是一个想和哥哥亲嘴的变态。”   有些话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了,但这些话说出口他堵着的心终于爽快了一点,他瞧着宋听:“说我恨不得把你舔一遍,那你呢,你不是已经付之于行动了,吃奈吃得过瘾吗?”   他挑眉:“嗯?”   泡泡:哇塞!他的攻击性也好强!这出戏可真好看!   任务是什么已经被泡泡抛到九霄云外了。   宋听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是喜是怒,在听到宋别的话后眼珠往男人的胸口转了下,嘴巴里的舌头有些躁动。   “你抢公司是为了什么,你不就是怕自己一无所有我会不要你,你想把公司变成链子拴在我脖子上把我牢牢栓在你身边,让我这一辈子都给你当狗。”   他们太了解彼此,可生长环境又让他们太过不安,掌控权必须要抓在自己手里他们才会安心。   而且前一段时间宋别也的确不想继续当宋听的狗了,不过在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宋听后,他就自己叼着拴狗绳跑回去了。   哪怕现在被逼的说出了狠话,他也没说我才不会继续当你的狗。   宋听依旧没有吱声,他瞧着宋别那张英俊的脸充满攻击性的眉眼,宋别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这一面。   真带劲!   宋别还没说完,还差最后一句:“你就这样一边纠缠我一边答应宋叔去相亲。”   “宋听。”   “你可不可笑。”   他说完讥笑了声。   泡泡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小心眼了,它觉得他俩的心眼加起来可能都没有针鼻大。   宋听:“说完了吗?”   应该说完了,自己也只说了这几条,宋别已经工工整整的全给怼了回去,一条不落。   瞧着被揭穿的宋听没有自己那样慌乱,宋别少有的幼稚了一回:“没说完!”   宋听轻笑了声:“你接着说,我洗耳恭听。”   其实两人的窗户纸也就这么几层,该说的都说了,还能说的就只剩下告白了。   宋别看着宋听的眼神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柔和,可是不能告白。   他抿了抿嘴唇:“你以为你多厉害,我在公司谈合同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玩儿鸟。”   “宋听。”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惯的你今天骑到了我身上耀武扬威,他随手扯了个枕头垫在了脑袋后,虽然是被压制的人却是一副从容派头。   等着看宋听还想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宋听见他说完了,若有所思的笑了下,脸上的怒气早就消失,笑容又恢复了平时的柔和无害:“你说你太惯着我了。”   宋别:“是。”   宋听点了点头,抬手摸到大衣腰带一把扯下向宋别的手绑去。   宋别眉眼一凝感知到危险挣扎反抗起来:“你干什么!”   宋听没回答,宋别也没能反抗成功,两三下手就被绑住,紧接着宋听起身跪到了他一旁。   宋听接下来的举动让他想起了宋听那次对他的暗示,他说他只适合被……   “宋听!”   他抬脚就要向宋听踹去,可在要踹到宋听时又犹豫,虽然宋听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但身体还是单薄的,他舍不得也不敢踹上去。   泡泡瞧着被扒了的宋别提醒宋听:【不可以强制。】   【放心。】   宋听细瘦的手臂圈住宋别肌肉线条漂亮的小腿抗到肩膀上,他满是伤疤的膝盖跪在了宋别囤前。   “宋听!你敢!”   宋别几乎是吼了出来。   宋听瞧着用尽全力挣扎的宋别,恐惧爬上了那张红透的脸:“你不是说你惯着我吗?”   宋别被自己说的话打脸,一时哑口无言。   宋听嘴角勾起恶劣笑意:“那就继续好好惯着我啊。”   “别哥。” [73]第 73 章:敲门   两条长腿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紧紧并在一起,看着就充满力量感不容侵犯。   楼下的佣人们还没回过神,大家凑在一起面面相觑,无声交换着疑惑震惊的眼神。   他们刚刚没看错吧?   宋先生居然站起来走路了!而且步履生风还能拽动宋总!   周拾忆也是惊讶大军中的一员,从震惊到欣喜,宋先生站起来了!宋先生的腿好了!他开心的像是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虽然他没有坐过轮椅,抹了把泪汪汪的眼睛,真是好人有好报。   那样充满力量感的此时此刻却被一条细瘦的手臂牢牢禁锢住,宋别以为自己是被抓住的野兽,他坚信野兽就算被抓住也是野兽,他的獠牙和利爪一定能够让自己解除危机。   他不再呵斥宋听,只是瞪着无法无天的宋听绷着劲儿默默试图挣开束缚。   他就不信宋听能反了天了!   周拾忆抹了抹眼泪,不过刚刚宋先生拽着宋总上楼的样子好像很生气,现在宋先生的腿好了,宋总还会让着他吗?   他向楼上看去,又开始担心宋先生会不会挨揍了。   的确在打架。   深红不由分说的挤了进来冒出了头,明明是单枪匹马却十分英勇还有些任性,根本不管敌人的死活和脸色,冒出的头和敌人遥遥相对,兴奋到流出了一点口水滴在了敌人身上。   但深红是个调皮的家伙,吓唬了敌人一下就嗖一下退了回去,和敌人玩儿起了躲猫猫的游戏,让敌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出现,所以要时刻提心吊胆,以至于没办法专心在想办法挣脱束缚上。   深红在戏弄敌人时。   佣人们又是另一个画风,大家从震惊中回过神,不止周拾忆一个人激动开心到落泪,其他人也为宋听感到开心,这么年轻的人,这么多年,他终于能够重新站起来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大家不知道的是他们正在打架。   深红的身手非常灵活,逗敌人像是在逗狗,不知疲倦的一次次快速探头出现在敌人视线范围再飞速离开,等敌人松懈下来后就再一次跑过去挑衅,每次都是嚣张的狠狠撞上敌人的防御墙,把那看似结实的防御墙撞的摇晃有倒塌的风险,就这样故意向敌人暴露自己要冲过来的事情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大摇大摆的从防御墙紧闭的门缝中闯入,向敌人甩下口水再嘚瑟离开。   宋别就是这个倒霉蛋敌人,被一次次戏弄但奈何他抓不到深红也躲不开,只能一次又一次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的防御墙摇摇欲坠,看着深红强势的闯进来,让他防御墙的墙体出现磨损,出现了属于它的红色,仿佛被打下烙印,好像这防御墙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它的玩具。   而被束缚住手脚的他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坐困愁城,被动的接受着深红的戏弄,被动的接受自己的防御墙成为它的玩具。   男人很少有这种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他可是所向披靡的宋总。   但是他知道深红只是前头兵,他看向真正的幕后操控者。   男人也在瞧着他,垂着隽秀的眉眼把他的难堪和无力的反抗全部看在眼里,他从那张泛红的脸上看出了享受,他在享受自己的前头兵狠狠欺负他这件事,真是一个坏到了骨子里的家伙。   “宋听!”   宋别难堪的快要烧起来,他不是没想象过宋听腿好后的情况,甚至是想象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是他腿好后稳稳当当的跪在自己这儿用他的褪。   自己跪了他那么多次,他跪自己这一次倒是跪得划算!   宋别英俊的脸还有一点屈辱,这点屈辱就是宋听的兴奋剂,他完全知道宋别怎么想的,哥哥怎么能被弟弟这么欺负,哥哥怎么能被弟弟的弟弟欺负,厉害的宋总怎么能被只知道在家里玩儿鸟的小废物欺负。   但是他忘了,狗是可以被主人欺负的。   他瞧着宋别,慢慢偏过头在被他禁锢住的腿上亲了下:“我在。”   宋别脑袋轰的一声,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被亲的那条腿一下子酥麻到好像没有了骨头也没有了力气再也无法反抗和挣扎。   宋久平正在给自己精挑细选合适的好儿媳,不过在选儿媳妇之前也要先评估下宋听,虽然也是一表人才但身体素质肯定是要差些,现在也没进公司有个正式的职位,不过现在宋听能站起来了这就好安排了,先把宋听安排给宋别做助手之后再顺利取而代之。   不。   他摇头。   这不叫取而代之这叫物归原主。   宋别脑袋向前一下下不受控的挪动着,忽然白色的雨落在了他身上。   宋久平在给他认识的那些人拉表格,谁家有合适的未婚女性标记好之后方便他选择,他这次选的对象都是家世和他们宋家差不多的,相当于联姻所以,最好是选到最合适的,不然将来如果离婚也麻烦。   还要找有结婚意图想要快点结婚的,他得让宋听赶紧把婚结了,之后他就找个外派由头把宋别派出去,让他彻底离开。   宋别此时正没脸见人,因为那场雨是他下的!   因为深红每次跑过来都会碰到他的,他被绑着的手挡在了脸上,根本无法面对宋听,这让他之前的呵斥和反抗变成了笑话,他简直比宋听这个使坏的家伙还要兴奋,他再说什么拒绝的话都像是假话,像是在欲擒故纵,像是在言不由衷。   宋听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想到他的别哥居然这么的敏。   瞧着那张被遮住一半的脸,觉得宋别把自己藏起来的举动很可爱,可爱到让他想……   不行。   他抵了下腮,虽然他很确定即使自己强来宋别也会原谅他,但泡泡那里的规矩不能违反。   浅茶色眼珠一转就有了新的想法。   两条细瘦的手臂架着宋别腿弯,宋别抬起遮挡着脸部的手臂警惕的向宋听看去,周拾忆他们已经散开了,虽然老板都是很好的人但工作时间还是要认真干活的,周拾忆这次不是以佣人的身份回来的,他回到房间继续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助理,笔记已经写了厚厚一本。   宋久平最终选出了5个合适的人,接下来就要看人家有没有联姻的意愿了,轮到宋听被选择了。   宋听选择看向宋别的。   *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这大概是宋别身上最嫩的颜色了,忽然觉得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宋别身上居然还存在自己没见过的地方就觉得不对劲,不应该,他应该对宋别的了解程度胜过对自己的了解。   不过现在见到了也不算太晚。   1过去。   泡泡在等待,如果宋别保持沉默那就等同于接受,那一切就顺理成章,顺水推舟……   “宋听!你敢!”   “我真的会和你生气!”   宋别的威胁吓到了0个人,0个系统,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被碰到了。   泡泡:【警告!不可以!】   泡泡:【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泡泡大王也不得不狠下心给你来一次震撼人心的电击了。】   不要逼它,它并不想电击自己的宿主。   泡泡:【同时你会失去宿主身份,失去完成任务的资格,我将收回你的奖励。】   宋听瞧着那骤然锁紧的,呼吸跟着加重了些,对宋别他真的没什么不敢的,宋别永远都会原谅他接受他,况且宋别根本没有那么排斥,不然他刚刚也不会。   他退开一些。   瞧着看上去目眦欲裂的宋别,宋别更多的是撂不下这张脸,他还惦记着自己别哥的身份再加上有些害怕。   害怕是情理之中,他这个的确挺有压迫感的。   但对于泡泡说的收回奖励他是真的怕,他怕的要死,怕的发抖,就这样抖着又贴了上去,于是宋别也开始发抖了。   宋听很享受宋别的反应,他就喜欢成熟厉害英俊的宋总害怕,羞耻,愤怒但无能为力,反抗但不起作用。   *   像是要咬他似的。   【放心。】   【我就在门口转悠转悠。】   这么漂亮的花门任谁都会忍不住在这儿转悠转悠的,但这里只招待他这一位客人,虽然现在主人是闭门谢客的状态,但不妨碍他持续性敲门。   泡泡一时间有点懵了,嗯?这个?这有点踩线了,但是吧……又的的确确没有达到违规标准。   泡泡大王想起了六六主任的教导:当界限模糊时身为辅助宿主的系统尽量站在宿主这边就对了。   好吧。   它承认宋听这样做没有违规。   深红一次次去敲门,这个粗鲁的家伙把门敲的直震,像是要坍塌掉般可怜,但并没换来这个不速之客的同情和怜悯。   宋听咬着嘴唇,瞧着不肯给他开门的宋别,大概是怕被自己偷家,男人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那样漂亮又有着强悍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却因为害怕自己在发抖。   这让他无比兴奋。   具体从什么时候想压宋别一头,想狠狠压制住他,想把他踩在脚下宋听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大概是他的身材越练越完美,抱自己无比轻松,而自己却只能坐在轮椅上。   也可能是男人变得越来越沉稳干练显露出社会精英的气质,而自己只是一个附属累赘。   深红又一次去敲门,在门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宋别被绑着的手腕磨红了,他终于确定那次宋听的话真就是那个意思,是以他为目标,他当时还想怎么可能。   门上缓缓出现凝结的露珠被敲门声震落。   宋听眯起眼睛。   他就知道他的别哥,呵——   深红再一次来到门口这次没有直接敲门,而是问宋别:“为什么同意让我去相亲。”   “老实回答,不然——”   深红示威般的敲了下门,毕竟宋别不知道规则的底线是什么。 [74]第 74 章: 泡泡:是它泡泡大王从没见过的审讯方式,好新潮,好凶残!\r\n   泡泡:是它泡泡大王从没见过的审讯方式,好新潮,好凶残!   泡泡:捂嘴偷笑。   宋别的脑袋都快要变成一团浆糊了,抛开他比宋听年纪大不谈,抛开他的社会地位不谈,抛开他比宋听强壮不谈,只谈他的性别,只谈他作为男性居然要面对这样的状况就足够让他的面子里子全部粉碎。   *   敞开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堪了,简直快要让他疯掉了,即使他喜欢宋听也幻想过两人互通心意在一起的场景,但考虑到宋听那双残废的腿他直接放弃了这件事,他只需要亲亲那艺术品般的青花瓷般的身体就能够满足。   现在宋听突然发问他别说思考他连听都没有听清楚,晕乎的大脑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儿,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他以后在宋听面前彻底没有作为哥哥的威严了。   有点难受。   虽然这个身份是束缚但也是他们之间的羁绊,而且作为宋听的哥哥就有身份去约束他,管他的社交和一切。   所以这个让他痛苦的身份也让他享受。   宋听瞧着明显走神的男人,这次没有派深红去敲门而是让深红在门板上的花纹打转向房主施压,提醒他只要自己愿意这不堪一击的门板他轻而易举就能闯入,彻底抓住他,到时候他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事实证明他的施压果然管用,宋别瞳孔骤然一颤,浓眉蹙成对此已经无法忍耐的样子看向罪魁祸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又一次反抗。   手被绑住实在挣不开,只能尝试一脚把宋听踹开,也不需要踹太重他会轻一点,挑宋听肩膀的位置那里骨头比较多,相对安全,这样想着的人悬空的小腿挣扎着晃起来。   那双结实修长的腿此时此刻看上去却是那样无助。   宋听隔着那扇将他们分开的门,全然无视宋别的反抗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接受我去相亲?”   得到指示的深红再一次敲击门板,这次带上了些怒火就连青筋都绷了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真把紧紧关着的门打开来了点儿又或者只是把门敲的稍稍变了形状。   宋别终于听到了宋听的问题,果然隔着门板会影响沟通,他的挣扎停顿了一瞬神色复杂的看了宋听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张漂亮的M唇抿得死紧,像他这个人一样是有点打碎牙齿和血吞的犟种模样。   得不到答案的宋听派深红一连串的敲门,同时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念叨着:【规则规则规则——】   是泡泡念经的声音。   宋听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忍的,一直敲门的深红也湿了,它自己出了汗再加上门上的露珠都被它敲落变得湿乎乎。   他瞧着死活不肯说出真相的人:“我爸说你不同意他就去死。”   他语气笃定就见宋别怔住,果然如此,深红敲门的频率慢了下来,他们都需要暂时休息一下,不然即使有个泡泡在他脑袋里念经怕是也不管用了。   很好猜。   他知道宋别对自己的超强占有欲,知道宋别喜欢自己,所以他没理由把自己往别人那里推,当时宋别虽然同意但也是难过的。   主人谈话,深红插不上嘴不再敲门继续搓着门板上的花纹玩。   “所以你就屈服了,你不敢拿我爸的命去赌,所以你选择放弃我。”   得到指示的深红不再是敲门而是抽了门板一下,为主人宣泄着怒火,简直要把这些年已经渗透进门板里的露水抽.出来。   宋听虽然生气但是脑袋还在转,他爸肯定就这件事找过宋别谈话,他爸能用什么拿捏住宋别,最有用的是他宋听,但是自己是他亲儿子他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   那剩下的——   *   不停收紧,宋别这一刻的心情很复杂,既有被发现的不安也有被发现后的松一口气。   就好像心底一直有一道声音在默默祈祷,祈祷在相亲之前宋听能够发现真相,或许就会有另一种结果另一种选择,而这个选择不用自己主导,这个结果也不用自己承受。   自己只需要……   他眼眶隐隐泛红瞧着宋听那张年轻的脸,自己只需要卑劣的依靠宋听,听从宋听。   对这个叫自己别哥的人是什么时候产生了依赖,最早大概可以追溯到自己发烧那次,他看着10岁的宋听有条不紊的让人联系家庭医生,了解情况,让自己枕在他腿上他小大人一样哄着自己。   在那之前他已经好久没有被那样哄过了,爸妈去世的早,爷爷是不善言辞和表达的,那份温柔从小到大他都很贪恋。   再加上他是一个小土包子他觉得宋听什么都懂,就像是个小王子一样厉害值得信赖和依靠。   也是他教自己礼仪,带自己见世面,在各种聚会以及小朋友的圈子里可靠的从来没让自己这个小土包子受过欺负。   隐隐的,虽然自己比他大但他却成为了自己的主心骨,后来他的主心骨更是救了他的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会依赖宋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后来这些年两人身份地位看似有所颠倒,可他做这一切的初心都是为了宋听,他念着宋听才这么努力,才去拼了命做好。   那根主心骨一直在,只是被太多欲望包裹住了。   他的思考被。   *   传至大脑的无法忍受的痒打断了,说是痒好像也不完全正确,更像是一种空虚感,面对美味的食物不能吃或者没吃爽的空虚感,被不停的挑逗自己却得不到的空虚感,一种很迫切,能够扰人心智的空虚感。   他甚至不自觉地抬起了要。   正好碰到敲门的家伙后退,宋别也在一瞬间清醒过来,慌张心虚的看向宋听。   宋听没有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再次敲门,但他瞧见了宋别的心虚,顺理成章的把这当成宋别被自己拆穿的心虚。   他爸能用什么拿捏住宋别?   他爸今天用什么威胁了他,这就是答案,只需要稍微想一下就能够得到的答案,不过当时他很生气没办法去思考。   手机响了起来,不出意外的又是他爸。   泡泡:这老头儿怎么每次都能精准的在这种时候打来电话!   宋听也没有任何例外的接通电话,同时他也没放弃安排深红继续敲门,只不过敲得慢悠悠像是在玩儿一样。   宋久平:“明天回来一趟。”   宋听瞧着竖起耳朵偷听的宋别:“谈相亲的事吗?”   宋别的心咯噔一下,在这一刻他甚至想主动打开那扇门,不管什么他是哥哥,他是宋总,他更强壮,他是男人,只要能留下宋听,只要能把宋听永永远远的留在自己身边,自己的生命里。   用这个当成困住他的牢笼他也不在乎。   他越想心里的那把火烧的越旺,就在他要不顾一切付诸于行动时,就听宋听说:“好,明天我会过去。”   那团火一下子灭了大半,而他也因为完全没有经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打开这扇大门。   宋听说完突然猛敲了下门,声响很大,手机对面的宋久平问他:“什么声音?”   宋听玩味的笑了下:“电视的声音。”   宋久平信了他,叮嘱了他一句明天过去就挂了电话,宋听放下电话不再敲门了,回到原本的位置,没一会儿后……   这次这场雨是属于他的了,不过被浇的依旧只有宋别。   他解开绑着宋别手的腰带,在瞧见宋别通红的手腕后有些后悔绑得这样紧了,他丢下腰带狠踩了两脚下楼去拿医药箱。   宋别一动没动,只有。   *   一时没有恢复如常开开合合。   他漆黑的眼珠没有了光亮呆滞的瞧着房顶,宋叔找到了新的相亲对象,宋听知道自己同意的原因后依旧决定听从安排去相看。   他抬手按在胸口处,这根主心骨这次不为他撑腰了。   按在胸口处的手抓紧,很痛,明明已经恢复了自由可宋别连翻个身都无比艰难,他侧着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胸口,心脏,痛得仿佛要裂开了。   宋听在医药箱里翻找着药,等他回到楼上时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他把药在手里转了一圈,等下次来真的,他绝对让宋别没办法立即就能自己去洗澡。   他一直等到宋别从卫生间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宋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过去把他抱起来送到卫生间去,迈了一步才想起他的腿已经好了,于是他沉默下来也转了方向,准备去拿新的床单被罩换上。   宋听:“过来。”   宋别默了一瞬最后还是过去了,宋听抓住他的手开始给他抹药,宋别瞧着他的腿:“有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遍吗?”   这是他几乎被宋听强制后说的第一句话。   “嗯。”   “放心,已经完全恢复了。”   宋听无法形容出宋别此刻看他的那个眼神,那里面装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欣慰和温柔,是一场盛大的雨过天晴。   宋别是个大笨蛋!   宋别:“那就好。”   之后两人就沉默下来,宋听也洗完澡后他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晚上躺进一个被窝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人在中午回到了老宅,午餐很是丰盛,这一次宋别被安排坐在了宋听对面,没像以往那样方便照顾他坐在他旁边。   饭没吃几口,宋久平就直奔主题介绍了女方的情况:“后天你们就见一面。”   宋听看了眼沉默的宋别,拿起手机:“都进来吧。”   宋久平:“谁?你还叫了其他人?”   宋听卖了个关子没有回答,突然抬起脚,在桌子底下伸向对面的宋别。   没有胃口只喝水的宋别猛地咳嗽起来,差点把水喷出去,放下被子有些手忙脚乱地扯了纸巾,弓起了背。   宋久平不满的:“怎么了这是,这么大人了喝水也能呛到。”   那只脚已经踩了上去,宋别擦着嘴没吱声,偷偷向宋听使了个眼色让他老实点。   5个人推着仪器被管家带了进来,打断了这个小插曲,把宋久平和宋别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宋久平:“他们是?”   宋听放下筷子,脚随意地踩着:“专业的医疗团队,之后会24小时在这里为你的生命安全保驾护航。”   宋久平不解的向他看去。   宋听放下擦嘴的纸巾:“相亲我不会去了。”   脚上用力,他的别哥快要被恩情和对自己的感情逼死了,没办法,他只能退一步主动打破僵局。   他还记得刚到宋家时的宋别,小心翼翼无论发生什么都忍着不吭声,那时候他觉得他好可怜,自己要当拯救他的英雄。   现在他看着宋别那双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睛,这一刻自己就是他的神明。   宋别生命里的神明他会一直当下去,让他心甘情愿的跪拜自己,信奉自己,忠诚于自己。   更何况他的任务有时间限制,他不能一直拖下去。   宋久平反应迅速的质问宋别:“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了!”   宋别还在瞧着宋听,眼神已经逐渐狂热,他张开发干的唇:“我……”   宋听:“闭嘴。”   脚又踩了下这才收回来。   宋别听话的闭上了嘴,想把那只脚抓回来。   宋久平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打转,想要装发病一转眼对面就是一个专业团队,他脸都气红了只能又拿出另一个杀手锏:“公司!财产!遗产!我都不会留给你们!”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水杯都打飞。   佣人们一个个低着头,竖着耳朵八卦的听着。   宋听站起身:“可以,您老人家以后工作也注意点身体,虽然公司的事情很忙但也不要太辛苦,如果有需要随时给我和别哥打电话。”   见他起身,宋别也跟着站了起来,公司不要了吗?他瞧着宋听,不过现在他也没有非争公司的必要了。   他的财产再加上他的工作经验和能力,他有信心能够让宋听过上不输现在的生活,养宋听,他干劲儿十足!   不但要不输,他会让宋听过得更好!   宋久平没想到宋听居然连这些都不要了,他手臂颤抖的指着宋听,这个不孝子,半天没能说出话,眼睛扫到桌上的叉子,一把拿了起来怼在脖颈上。   所有人都惊慌出声除了宋听,宋别已经准备上手去抢了,但还需要最好的时机不能贸然动手。   “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宋久平死死盯着宋听,他就不信这样他还……   “我尊重您的选择。”宋听回答的干脆又平静,整栋别墅瞬间鸦雀无声。   宋别看向松宋听,两秒钟后他放下准备抢叉子的手,绕过餐桌去到了宋听身边站在了他身后侧。   “宋叔。”   “您一定要拿自己的命逼小听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一句话。   众目睽睽之下宋久平不再站在道德制高点。   曾为公司成为对手的两人又成了队友,默契的不需要沟通,他挖坑,他埋土。 [75]第 75 章: 听热闹的佣人们在心里偷偷嘀咕这事儿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小少爷   听热闹的佣人们在心里偷偷嘀咕这事儿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小少爷的腿刚刚好,明明有那么多的事情能做要做,居然第一件事就是给安排联姻。   腿不好的时候怎么不给安排,这不明摆着是现在才有利用价值所以就好好利用吗,果然豪门的父子情都是虚假的。   不过仔细想想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一个残疾的儿子不留在家里仔细照顾反而住在外面,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宋听满意的用余光扫了宋别一眼,他又站在自己身后了,这次他没再沉默,没再把自己推给别人。   那自己可以原谅他一次。   被宋别指责的宋久平想要怒骂他白眼狼,畜生,嘴唇抖了抖没能发出声音,他不能,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揭穿这个家丑!   在快要气炸前愤怒地扯了桌布,精心准备的佳肴变成遍地的狼藉,有人被吓到尖叫出声又连忙捂嘴忍住。   宋久平呼哧带喘:“滚!都给我滚!”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没了宋家这个靠山他们什么都不是!   宋听临走前和和气气的:“就麻烦大家好好照顾我爸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向着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心想多好一个孩子,平时对他们彬彬有礼对他爸更是言听计从,这么多年了就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反抗了一回,他们完全可以理解,看向宋久平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苛责,真是一个固执的老头,非得把好好一个家作散了,有他后悔的时候。   宋听抬脚就走,宋别二话不说的跟在他身后。   他俩走了但是那5人组专业团队还在,宋久平看到他们还杵在那儿愣了一瞬后猛拍了下桌子:“你们也给我滚!”   队长笑眯眯的:“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们的老板是宋先生。”   宋久平被气的晕头转向:“这是你家!”   这事儿闹到最后宋久平报了警,宋听刚到家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他十分无奈的:“老爷子脾气犟,但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能由着他胡来,他前不久刚心梗又脑梗,家里不安排专业人员在我怎么能安心在外面工作,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也麻烦警察同志帮我劝一劝,体谅体谅我们为人子女的心。”   结果就是警察同志真的帮着劝了,宋久平忍了又忍才忍住没让警察也滚,宋听安排的专业团队最后也留了下来。   宋别瞧着挂掉电话的宋听,还是有点担心。   宋听看他欲言又止:“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有泡泡这个外挂在,已经提前和泡泡打好招呼了,泡泡很好说话,他确定他爸不会出事才直接掀桌,他爸可要活久一点,亲眼看着他和宋别在一起。   他说的笃定宋别心里就跟着有了底,警察刚刚还说老人家还能吵架精神头瞧着不错,那就是没有什么状况,他在宋听旁边坐下习惯性地拿起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准备给他按按。   宋听看了他一眼后把腿放了下去。   宋别怔住,宋听已经起身去拿平板,他瞧着男人利索走开的身影默默攥紧了手,安慰着自己是因为宋听现在腿好了,不需要按摩了,不是不需要他了。   泡泡:【怎么回事?】   宋听:【钓鱼。】   他拿着平板坐了回去,宋别放开紧抿着的唇:“你不用担心,我的资产足够开一家小公司,但是你放心我会尽快把公司做大绝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质量。”   其实用不到他的资产,宋听自己的财产就够他下辈子衣食无忧了,不过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生活质量是要有所降低的。   “暂时先不开公司。”   宋听放下平板,屏幕上是几家小公司,工作室。   宋别看过去,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要投资他们?”   他拿起平板挨个点开仔细认真的看了起来,宋听继续进行说明:“现在我们直接开公司我爸肯定会使绊子,说不准什么阴招都能用上,你的人脉肯定是比不上他的,所以我们先不开公司。”   现在开公司就是给他爸立靶子。   宋别点了点头,他只顾着着急赚钱保证宋听的生活质量,向他证明也向宋叔证明自己能够做好,宋听的想法更细致也更合情合理,是宋叔会做出来的事。   再看这几个被宋听选中的公司:“我会进一步去考察。”   “嗯。”   “交给你了。”   两人认真的聊了很久关于接下来的安排,宋听又一次阐述了自己对未来公司的看法后过了半天没听到宋别说话,就见宋别眼神发亮的瞧着自己,那眼神里有不加掩藏的欣赏和惊艳还有点惊讶。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宋别分明是为自己的专业和格局眼界狠狠心动,宋别慕强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在小时候他带他见世面为他解决那些试图欺负的小孩时他就知道。   那时候他10岁,被一个13岁的哥哥用崇拜的眼神瞧着,依赖着,他简直爽死。   这也是他不能听话,不能乖的原因之一。   示弱可以从宋别这里得到心疼和怜惜但强悍才能牢牢的吸引住他,不过还好,他宋听本身就不是一个弱者,他很享受成为宋别世界里的强者被他仰视崇拜,为此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宋别感叹道:“我不知道你对这方面这么了解。”   明明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突然变大的力气,突然变好的腿,突然对经商的事如此了解。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在提醒他,他好像被宋听排除在他的秘密之外,他瞧着眼前的人,还会有其它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是对自己不信任?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他垂下眼睫,自己是做的不够好,之前他放弃了宋听。   这简直是死罪。   他重新看向宋听,思考着要怎么做才能弥补?   宋听卖了个关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我的脑袋里有个系统,比如那句你让我睡我的腿就会好也不是胡言乱语。   当晚宋别失眠了,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能弥补自己对宋听的伤害,后半夜身边的人爬了起来,他想着宋听应该是要去卫生间,他等着宋听像平时那样叫自己,可宋听自己下了床去了卫生间。   宋别一时间无措的瞧着透出光亮的卫生间,额头一下子就出了冷汗,宋听的腿好了,不再需要按摩也不需要时时刻刻的照顾,他还能做些什么替代这些,让自己对宋听有用,让他离不开自己……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宋听回来躺下前看了眼装睡的宋别,他给宋别一个星期的时间主动坦白他喜欢自己这件事,如果他还是做不到,完成任务后他将收回对宋别的喜欢,从此以后只拿他当一条忠诚的狗。   在摊牌的这条路上他已经走了99步,他主动开始了身体接触,他解决了他爸那里的麻烦,他只需要宋别为了他走出这最后一步。   接下来的2天的时间宋别一直在忙着公司交接的事,宋叔至少现在是真的狠下了心要赶走他们。   当晚的饭桌上,宋别把挑好刺的鱼肉递给宋听:“我这边结束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外地进行考察,等一下我去收拾……”   “你去吧,我这边还有事。”宋听也没闲着,虽然暂时不开公司,可公司也不是说哪天开哪天就能开的,各种前期准备要做好。   “你不和我一起去?”   宋别明显愣住,现在宋听是拒绝和他一起出差?   宋听咽下嘴里的食物:“嗯,我们分开更有效率。”只是考察而已宋别自己一个人完全应付得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在钓鱼,他夹起鱼肉吃了起来,好吃,肉质又嫩又滑就像宋别的奈也是又滑又嫩。   宋别无法反驳,他食不知味地吃过晚饭,脑袋里剩下的念头只有一个:宋听正在一点点将他放逐。   即使他们依旧睡在一起,即使睡着的人有时还会跑到他怀里但还是不够亲近,即使他们的拥抱没有任何缝隙他也觉得不够,宋别紧紧抱着宋听又是一个无眠夜。   第二天宋别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去外地出差了,宋听站在卧室的窗户旁看着宋别开走的车烦躁的下了楼给自己弄了杯咖啡喝。   王管家欲言又止,宋总是不允许给宋先生喝咖啡的,但老板是宋先生,他转过身当自己没有看到。   下午宋听出门见了技术人员,在另一个城市落地的宋别看着手机,他出发前告诉了宋听自己几点落地,可是宋听没有发信息过来。   【我到了。】   宋听看了眼手机没有回复,继续挂着温和的笑容听着对面的技术人员侃侃而谈,但他根本听不懂,他是一个商人他懂什么技术,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和对方谈理想。   宋别没收到宋听的回复这让他感到不安,他着急回去,到了地方后没有休息投入到考察中。   期间一有时间他就抽空看一眼手机,没有回复也会给宋听发条消息,发他这边的进展,发这边的风景,期待着哪怕有一条能引起宋听的兴趣回复自己,不过他也没忘联系王管家确认宋听没有出事。   宋听看着满屏的消息,看着那边的雪,那边的天,那边的街道,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仿佛摸到了那个拍下照片的人。   强忍着没有回复。   宋别以前是不会给他发这么多消息的,这么多没什么用的消息,宋别着急了,只要自己再晾着他两天。   冬季的冷风夹杂着雪花呼呼的吹,宋别的心快要和这个冬天一样冷,夜幕降临,他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又拿出手机给宋听发了消息:【后天大概就能回去。】   他盯着手机,仿佛只要一直盯着就会弹出宋听的消息,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握着手机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红他还舍不得把手机收起来。   他想第一时间回复宋听的消息。   太过专注或者说太过分心,上台阶时脚底一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咚”的一声响,是他摔倒的声音。   宋别眼睛一亮,比起疼他先想到的是自己会不会受伤,如果受伤了宋听是不是就会回他消息了!   他激动地从地上爬起来,很不幸,他没有受伤,但他仍不死心,回到酒店房间撸起裤腿看到通红的膝盖后嘴角忍不住扬起,又使劲在膝盖上拍了两下,让膝盖都有些红的发紫了这才拍下照片发给宋听。   【不小心摔倒了。】   宋别双手捧着手机等着宋听回复他,这条消息总是要回复的吧,他不相信宋听会对自己受伤这件事无动于衷,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后宋别放下手机,他想他给宋听发消息的时间是七点二十三,可能今天宋听累了已经睡着了,他不是不回复不在意他只是没看到。   他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坐了会儿后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了酒上来,开门拿酒时他把松垮的睡袍系紧,他坐在正对着床的沙发上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酒。   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宋别居然有一天也需要借酒浇愁。   他哂笑了声,目光落在黑色的床单被套上,是宋听买的,宋听一向喜欢鲜艳的颜色难得买一套黑色,他记得自己问过宋听怎么选这个颜色,宋听说:因为你喜欢。   他的小听很乖,对他很好。   是他不够好,不够坚定……   桌子上的空啤酒罐越来越多,有的掉到了地上,宋别这些年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喝了这么多他也只有一点醉,歪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宋听,从小时候一幕幕想过来,想到他们接吻,他们越界,想到……   *   甚至好像又被抵上。   他在沙发上挪动了下,嘴里的酒变得很热,他面红耳赤了好一会儿后想到宋听拒绝相亲,为什么会突然拒绝相亲?之前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又为什么和自己接吻?和自己……   虽然没有太醉但脑袋终究还是转得慢了,还吃自己的奈。   宋别喝酒的速度慢了下来,努力思考着,他一直以为宋听只是憋得厉害再加上他那个人太重欲,正好这样还能欺负自己让自己难堪,自从宋听的腿不好了后他逐渐的很享受压制自己这件事,喜欢看自己处于下风和劣势。   但只是为了这个原因真的就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宋别想啊想,啤酒喝了一罐又一罐就连卫生间都去了几趟,最后他又拿起了手机想要发条语音过去,他想说宋听我喜欢你,别不要我……   可是他不敢。   因为宋听不会喜欢他,自己可是害他残废了12年并且因此被宋叔抛弃的罪魁祸首,他闭上眼还能想起医院里宋听恨不得杀死他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在出院后,在头两年出现过很多次。   他怎么可能不恨。   活蹦乱跳的少年一下子变成了残废。   他恨到曾经在半夜用枕头捂住他的脑袋,那时他醒了却继续装睡,想着就这样被宋听掐死也好,可他又想到宋叔对宋听已经不抱希望越来越冷淡了,他还不能死,他要让宋叔看到自己的价值这样自己就能保护宋听。   所以啊——   宋听绝对不会喜欢他,因为宋听真情实感的恨他。   宋别又喝了好几罐,酒劲儿有些上头,他醉醺醺的窝在沙发里:“小听……小听……”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宋听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口,一眼看到沙发上睡袍散乱的宋别,他关上门快步走过去踩扁了好几个啤酒罐,他先是蹲下去把睡袍的底摆撩开看向男人的膝盖。   看着没有照片里那么严重了不过还是很红,他摸上去,显然没有抹药,再看这一地的啤酒罐,他皱着眉看向意识不大清醒一遍遍念着他名字的人,一声声念的可怜又迫切,就好像他的名字是什么他离不开的咒语。   他举起手掐住宋别下巴扭着他的脑袋左看右看。   真像一只被抛弃的狗啊。   他又温柔地捧住宋别的脸,但他真的好喜欢这只狗啊,强忍了一天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却忍不住想他,在看到他受伤的照片后更是放弃了什么他走99步希望宋别能走最后一步的事。   他只想飞奔到他身边,亲眼确认他安然无事。   别说99步,就是一万步一百万步,两个城市,世界的两端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跑到他身边。   他轻声:“别哥。”   宋别眼皮抖了两下才睁开,原本漆黑明亮的眼珠有些迷蒙,但在看清宋听后他笑了,笑的又傻又呆完全没有平时精明的模样,他抬起手摸着宋听的脸:“小听。”   他想酒真是个好东西,可以给他变出一个小听来。   “为什么不理我……”   宋别少见的如此直白的袒露自己的委屈甚至还有一点撒娇的意味在,宋听在地上坐了下来抱住宋别:“因为你犯错误了,我在惩罚你。”   宋别摩挲他脸颊的手停了下来,他的神色有些困惑,歪了歪头,睡袍彻底敞开,男人按照宋听喜好锻炼的分毫不差的完美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宋听瞥了一眼那软乎乎的胸肌,嘴巴里的舌头不老实地动了下。   宋别已经低下了头一副意识到错误等着惩罚的模样,他说:“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你。”   这句话他终于说出来了却是用道歉认错的语气和模样。   还没等宋听高兴,他的心刚加速的跳了一下,泡泡刚在他脑袋里放了一个烟花,宋别就又接着说:“我不配喜欢你。”   宋听傻眼,心脏还在为宋别那句我喜欢你轰隆隆跳动着,没跟上宋别急转直下的话。   宋别捧着宋听脸的手慢慢放下落在宋听腿上,轻轻捏着宋听前不久还没有知觉的腿,红着的眼里满是愧疚。   他哽咽开口:“别恨我,求求你……别恨我……”   他宁愿宋听真的杀了他泄气也不想宋听恨他,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别恨我。”   “就当你惯我一次……”   宋听的心被骤然攥紧,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宋别喜欢自己却不敢告白,原来他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最初的那两年他近乎崩溃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既明白这件事怪不得宋别可情绪上来他又不受控的实打实的恨着宋别,恨到想让他死。   最严重的一次他在宋别睡着后用枕头捂住了他的脑袋,也就是因为那一次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宋别快要被他捂死的那一刻他选择了让自己重生。   “别恨我……”   “爱我吧,像爱狗一样爱我也可以……”   宋听心神俱震的把宋别从沙发上抱下来,小心翼翼放到自己腿上,他捧住宋别的脸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别哥,我不恨你了,我早就不恨你了。”   宋别怔怔的看着他,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敢相信。   只红着眼瞧着宋听。   宋听把他紧紧抱进怀里,隔着胸膛也能够感受到彼此心脏的跳动在慢慢靠近,他温柔的在宋别唇上落下一个吻。   “别哥,我爱你。”   他也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别扭的不肯先说出口,仿佛先说出口就会低宋别一头的话终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   “我只爱你。”   “爱人一样爱你。”   宋听瞧着宋别,眼里泛着柔软的泪花也带着偏执的疯狂,所以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他又亲了宋别一下。   我们光明正大,扭曲热烈的相爱吧。   再一次落下的吻,吻到了温热的泪水,宋听瞧着和他同样落下眼泪的宋别。   他说:“你现在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怕,我会惯着你。”   话音刚落下他就被热烈的吻夺走了呼吸,宋别吻的着急又狂野,恨不得将他吞之入腹。   宋听同样热烈的回应他的亲吻,原来别哥想亲他啊,两人的舌纠缠到一起难舍难分。   他抱着宋别站起来向床边挪去在床尾坐下,即使宋别很大只,他抱着也是轻而易举,如果愿意他可以单手抱宋别,这很方便以后他抱着宋别运动。   一吻结束两人的唇就红肿了,宋别那双眼睛又变回黑的透亮亮晶晶的样子,眼神灼热的瞧着宋听再次亲了上去。   宋听一副予取予求,任人采撷的模样。   两人向后倒去,倒在宋听按照宋别的喜欢买的床单上。   他们气喘吁吁的把嘴唇分开。   宋别垂眼瞧着漂亮的让他心脏疯狂跳动的宋听。   他不再犹豫纠结拿出上次不停敲门的深红。   在他准备坐下时。   宋听浅茶色的眸子映着水色,清凉凉的盯着宋别:“之后你要是敢说你喝醉不记得,我就干.烂你。” [76]第 76 章: 宋别坐下的动作停下,轻颤的瞳孔闪过一丝恐惧,这份恐惧来自他   宋别坐下的动作停下,轻颤的瞳孔闪过一丝恐惧,这份恐惧来自他对宋听的了解,在哪些事情上宋听会说到做到他大概心里有数,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紧紧贴着他的深红杀气腾腾。   但这次是宋听误会他了,他没有这个打算而且他也酒醒了,在宋听说爱他的那一刻他的酒就彻底醒了。   现在的他无比清醒。   宋别用行动代替回答,他就是要做这件事,对他爱的,爱他的的人做这件事。   他就是要坐在他的主人身上大摇大摆,用行动告诉他的主人,他爱他。   宋听溜圆的瞳孔都要缩成两个小点死死盯着宋别,紧咬着的牙关藏不住喷薄的热气,窗外又下起了雪,鹅毛般的大雪安安静静的飘落,让这深夜愈发静谧,昏黄的路灯又让这寒冬有了一丝暖意。   *   万分艰难。   那扇门想主动打开了但并不太容易。   泡泡:这不是闹呢么,你俩有没有点常识啊?我泡泡大王真是醉了,无油生抽放在这个场合可不健康!饭不是这么炒的!   但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泡泡大王决定不和这两个大笨蛋别扭怪计较,没有打断他们直接上了一个小手段。   小手段就是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变得润滑,不至于因为没有打开过而出现什么损伤或者是打不开无法让人进去的情况。   宋别慢慢打开这扇门,他对门外的世界还是未知的,不过随着门打开他也一点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门外世界的压力,他英俊的眉眼逐渐皱了起来,下颚线也愈发绷紧,最难控制的是加重的呼吸。   门板上,之前被深红搓过的花纹现在正因为深红这个家伙变得越来越平,作为宋别打开门见到的第一个,深红这个壮硕的家伙实在是有些吓人,在门只打开一点时就凶悍的往里挤,现在更是让开门的宋别身形一晃,差点没摔倒。   宋别向前扑去,一双手按在了宋听身上才稳住身体,他这样高大强壮的男人也无法和深红抵抗,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这么一摔,门彻底打开了,深红心心念念的院子对它的体型来说有点狭窄,虽然成功闯入但一时间根本挪不开身。   泡泡:哇哇哇!!!   是谁的任务又成功了,是我泡泡大王!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嘻嘻嘻,等结束我再和宿主告别。   泡泡大王可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   宋听闷哼了声,抱在宋别腰上的手骤然青筋绷紧,所有指节处都浮现出明显的粉色,抓紧男人的人鱼线,一时间分不清是拥抱还是禁锢。   紧接着宋别的脑袋就沉甸甸的砸到了他胸口上,还有几根柔软的发丝跑到了他嘴巴上,他用嘴抿住,品尝。   宋别像是上岸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能是因为被堵死了,他就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汗珠从额头滑落消失在宋听咖色的毛衣里,他眼神不聚焦的瞧着。   脑袋还活络着,他和宋听在一起了,确确实实的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距离的在一起了,这一刻心满意足代替了所有感受,男人英俊的眉眼温柔舒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和宋听更接近彼此,更亲密。   *   甚至可以感受到深红雀跃的跳动,和他一样开心。   脑袋下,隔着那层单薄的胸膛还可以听到宋听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又急又响简直震耳欲聋,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乐章,他的小听和他是一样的心情。   宋听素净的脸上满是被压制的欲望,让他看上去格外生动漂亮,难耐地咬着唇克制着快要不受控制的本能。   这个世界上不但有别哥这样一个可以完全包容他的人,别哥还有一个这样可以完全包容他的地方,感受着那专属于宋别的温暖,他只想随心所欲的撒欢,因为是别哥所以闹得再狠他也不怕,最多就是别哥哭着求他不闹了,总之别哥是不会和他生气的。   而他很想让别哥求他。   哭着求他。   抱着宋别的手甚至因为太过用力发出声响,浅茶色的瞳孔几乎要燃烧起来看上去十分危险,应该差不多了吧,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别哥应该适应好了吧。   可以了吧……可以了吧?可以了吧!可以了吧!可以了吧!   修长白皙忍耐到极致的手刚把人抱起来一点点。   宋别:“别动。”   宋听眉梢挑起,男人因为喝了酒原本低沉的声音有点哑,用命令的语调说话实在令人兴奋。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坐在他的大巴上。   靠在他胸口的脑袋抬了起来,宋别一点点坐直,两人从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天雷地火被无声勾动,宋听红着脸暂时选择听话,当宋别的乖小孩等待宋别给他奖励。   而宋别这一次要翻身做主人,背脊重新挺直,从男人宽阔的背向前看甚至看不到宋听,当然也看不到调皮捣蛋的深红。   宋别垂眼瞧着宋听,看了一会儿后忽然伸手擦掉了宋听额头上的汗,转眼看向了空调,温度开得很高,他只穿睡袍都热了何况是还穿着毛衣,外套的宋听。   在他看向空调时宋听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不想耽误任何时间的松开抱着宋别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变凉快。   当他把衣服随便的丢在地上,宋别皱起了眉头,脏了,算了,到时宋听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他想着伸手把宋听脱毛衣弄乱的头发捋平整。   即使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自觉事无巨细的为宋听操心着,宋听可怜巴巴的叫了声:“别哥。”   重新抱住宋别,再次试图不老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急性子了,但是他真的好急。   宋别的手从宋听头顶滑下掐住他精致的下巴,一句小听在嘴边打了个转张开口变成了:“小狗。”   宋听脑袋轰的一声。   另一边无人在意的深红被挑衅到气到膨胀。   宋别呼吸一紧,终于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感情他甚至是有些痴迷的瞧着宋听,捏着宋听下巴的手在他光滑的脸蛋上摩挲。   爱不释手的:“我的小狗。”   漆黑眼珠里是浓浓的占有欲,是属于他的漂亮小狗,是咬了他后会舔舐牙印的又坏又乖的小狗,是会拆家也会保护他的顽皮英雄小狗。   酒精到底还是发挥了些作用,在宋别自认为的清醒中潜伏下来,又在升高的温度中偷偷跑出让宋别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宋听眼睛都红了,骚死了!宋别骚死了!   宋别的M唇勾出一抹掌控的笑,手从宋听热烘烘的脸蛋上抬起来又轻轻拍了下,一个撩拨的巴掌:“小狗要听主人的话。”   手彻底离开,宋别开始奖励听话的小狗,他还从没给过小狗这个奖励不太熟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艰难,但好的主人要说到做到不能让小狗失望。   深红终于再次出现在这个空间里,青筋狰狞着,对于刚刚被冷落显然很不爽,但对于奖励也翘首以待。   宋听咬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宋别,瞧着男人从冷酷的色调变成绮丽旖旎的颜色,小狗,原来他也是别哥的小狗啊,对于这个身份宋听完全不排斥。   他要做别哥的小狗,做一只会咬别哥的小狗,做一只会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占有别哥的小狗,但是他没有毛茸茸的大尾巴那就只能用他滑溜溜的大巴。   一样的。   别哥都会喜欢的。   深红还想显摆一下就又不见了,真是欺负它不会说话,不过很快深红就知道这不是再欺负它,而是和它玩儿起了躲猫猫,它和宋别是一伙儿的,所以宋别每次都会把它藏起来,因为它是一个不会思考的笨蛋,它只能完全依赖宋别,为此它感动的甚至有点要哭了。   不过它忍住,现在就哭太丢脸了,好在偷偷流下的泪水宋别没有发现,因为他把自己藏起来的院子里出现了问题,地面渗出了水,和它偷偷流下的眼泪混在了一起。   宋听咬着牙强忍着没有立即结束这场游戏,机会难得,这次他一定要当乖小狗。   他眯起眼瞧着给奖励给的愈发熟练,愈发大方,愈发旁若无人的别哥,男人稍稍仰着头,汗珠在灯光下像是闪闪发光的钻石,让这个英俊的男人在这种时刻都是华丽的,还有就是这个视角简直太要命了。   尤其是男人练得超好的,感觉都要砸在他脸上了,他隔空吞咽了下口水。   他的手和他的身高很适配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现在这双手被填满了。   宋别看过去,小狗的爪爪就是不老实的,总是爱这抓抓那刨刨,最爱的就是在柔软丰盈的垫子上抓来抓去,尤其是他养的这只小狗还喜欢像小猫那样踩乃。   小狗狗。   他可爱的小狗狗。   宋别的羞耻心早就被酒精麻醉,只剩下兴奋,有小狗狗的兴奋,当主人的兴奋,被小狗狗喜欢的兴奋,欺负小狗狗的兴奋。   他甚至配合着让小狗狗的爪爪可以抓到更多垫子,他的小狗他当然要宠。   宋听发现这件事后呼吸猛地加重,忍耐到极致,突然抬起手扇了过去,声音很重听着就疼,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   被扇的宋别叫了一声,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同时间那扇打开的门紧紧关上把没来得及跑的深红关在了里面,被扇了的宋别很有脾气的还在继续关门,可怜的深红就这样动弹不得快要被挤爆。   宋听作为深红的主人,感同身受的皱起眉头发出低声的闷哼,就好像他也要爆炸了一样,眼里都浮现出了一层可怜的水色,没想到宋别说翻脸就翻脸,真是欠收拾,他将狠狠报复。   比他的报复先来的,比爆炸先来的,是深红在极致狭窄的空间内吐了出来,可怜的家伙几乎是瞬间变得干瘪,怕是这一次要交代在这儿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还未获得自由的深红来说非常致命。   *   还不打算放过它。   宋听有些混乱的瞧着晃眼的灯,以一种依赖的修姿态抱住宋别。   泡泡:【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已提前发放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临别礼。】   这会儿是休战状态,自己可以说话吧?当然可以,它泡泡大王觉得最好的时机就是最好的时机。   宋听正准备将主人变回小狗的手停下,保持蓄力状态:【你要走了吗?】   耳边是宋别呼呼的喘气声,深红这个顽强的家伙正在慢慢恢复,宋听清楚的感觉到,不愧是他最得力的下属,等一下他们将一起狠狠报复。   泡泡:【是的,不要太想我哦~】   宋听勾起唇角又难耐的扯平。   *   还在一口一口地咬着他,真是不老实:【谢谢你,有什么你需要的我能做到的吗?】   对他来说泡泡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宋别之外最重要的存在,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回馈些泡泡什么。   泡泡:【我需要你永远幸福健康快乐~】   宋听眼神一下子清澈,脑袋里是泡泡的笑声他却差点掉下眼泪。   【*^_^*】   【嘿嘿,你完成了任务就是我最需要的,这份心意我泡泡大王收下,再见啦~】   还没等宋听说出那句再见他脑袋里就响起了:【金枪不倒礼物包已绑定。】   宋听的心思没在这上面,失落的:【再见,泡泡——大王——】   【系统已解除绑定。】   “小听。”   宋别抬起头出现在宋听视线里,他缓过了劲儿,虽然脑袋还是有点迷糊但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宋听的失落,捧住宋听的脸:“怎么了?”   他有些不安,不喜欢吗?自己做得不好?   连忙保证:“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风水轮流转,他给宋听咬那次宋听也着急的说过这句话,宋听瞧着宋别,紧紧把人抱住,没关系的,他还有宋别,宋别可以把他的全世界填满,而泡泡即使离开也始终都是他顺位第一的好朋友。   “好啊。”   “我现在就来检验下你会不会做得更好。”   宋听说着一个翻身就和宋别调换了位置,年轻就是好。   宋别一阵眩晕有些呆的瞧着宋听,他说的下次可不是现在,但……今天就想这么消停了显然也绝无可能,他想着那就再陪宋听闹一次吧。   这个视角看宋别也是十分美味,男人会显得更加无力反抗,巴掌印还红彤彤的让人手痒。   宋听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多说,狠狠检验宋别能不能说到做到,发丝上的汗珠被甩飞落在宋别嘴角色,他瞧着宋听居然伸出舌头舔走了那滴汗珠。   简直找死。   窗户上的影是牢牢嵌在一起的戒指,是代表着忠贞不渝的爱情的钻石严丝合缝的嵌在戒托上,六角的雪花积在窗台上,这个静谧的冬夜有一间房间掌声不停在庆祝那终于有了结果的感情。   深红终于可以复仇,向前一个猛刺突破了那差点要了它命的门,它报复心极强反复折腾这扇门,把门上原本漂亮的花纹都给弄没,原本能紧紧关上的门也变了形状,以至于院子里渗出的水都跑到了外面来。   简直泄洪一般。   深红也差点被呛死,但它不管不顾一副非要把这扇门,这个院子折腾坏的架势。   院子的主人宋别对此感到很难过,这可是他最宝贝的院子,难过到眼尾泛红几乎发出绝望的哀嚎,心痛到感觉身体和院子一起散了架再也拼凑不起来,就连呼吸都无法连贯。   宋听作为深红的主人,纵容着它如此疯狂的报复,垂眼欣赏着无法反抗的宋别。   宋别也在看向他但是他没求饶,脑袋里还是冒出了那个想法,现在的自己在宋听眼里是什么模样?   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宋听忽然靠近咬住男人饱满的唇肉,黏糊着开口:“狗狗。”   两人的身份也回归原位,在他们对峙时深红暂时蓄势待发,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宋听:“看我。”   狗狗不听话,于是宋听给了宋别一个巴掌,力气不算太重但声响听着很像那么回事。   宋别陡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没有屈辱只有和宋听一样的兴奋,宋听又温柔地揉起那个巴掌印,说话依旧黏黏糊糊的:“狗狗听话好不好。”   宋别吞咽了下口水:“嗯。”   宋听满意地亲了过去,宋别迫不及待的回应,两人亲的难舍难分,像是要把对方吃掉。   40分钟后外面的雪终于停了,夜空正是天亮前最浓重的黑色,街上偶尔有几辆车辆跑过去,整个城市依旧在沉睡中。   宋别抿了下发干的嘴巴,差不多也该休息了,正准备抱着宋听去洗澡被宋听一把按住。   “别哥。”   “天还没亮呢。”   宋听笑得人畜无害,红扑扑的脸蛋还很可爱。   宋别还没等皱起眉头忽然被宋听一扯,一翻,他就看不到宋听那张漂亮的脸了,只有汗珠掉在黑色的枕套上晕染出水迹,下一秒钟他的脑袋就埋了上去。   外面一辆摩托车轰鸣着呼啸而过,很没道德,惊醒了这个静谧的冬夜。   某只狗狗也被惊到了,瞳孔瞪大,还来!宋别不禁担心起宋听那副单薄的骨头架,实在是没受过累的,这些年更是没有运动过。   “小听……”   回应他的又是一个巴掌,这次的巴掌是扇在。   宋别没了动静,酥麻的刺痛感从被扇的地方传至大脑,但比起痛感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自己被宋听扇,一瞬间男人的脑袋上好像都要冒出热气。   红色的巴掌印在囤上十分显眼,宋听眯起眼舔了下唇:“狗狗不可以说话。”   狗狗怎么可以说话呢,狗狗只能汪汪叫啊。   宋听抓了把巴掌印后知后觉想起了泡泡送他的临别礼,很感谢,但是——傲娇地扬起下巴,现在他还用不上这个临别礼,这是他的真实实力。   凛冽的寒风吹晃窗户上的影子。   宋别这次是真无法接受,再怎么说他也是哥哥啊怎么能被扇呢:“宋……”   又是一巴掌,果冻般晃了晃。   接连着两巴掌下去扇的宋别没了声音,把他的羞耻感都扇碎了些,被扇巴掌的地方仿佛要烧了起来,疼痛感变成酥麻,宋别的脑袋也有些要混乱了,其实扇哪里也没区——   宋听扇巴掌的手心也火烧火燎的,不过他整个人都是火烧火燎的,每扇一巴掌。   *   就会猛地绞死。   “小听……”宋别尚存的理智占了上风,自然又换来了一巴掌,这次彻底把他的理智扇碎。   宋听听着狗狗的叫声十分满意,他靠近,去到宋别肩膀旁把男人的脑袋转向自己这边,他们亲密的耳鬓厮磨,他瞧着男人那张沾着汗水泪水还有口水混乱的脸,只觉得漂亮的要死。   “狗狗怎么叫?”他问,同时慢慢的来。   宋别要疯掉了,可是不顺着他大概还会被扇吧,再被扇下去他可能会真的失控,到时候可能会更丢脸。   他瞧着眼前的小坏蛋,缓缓张开嘴,羞耻的避开视线:“汪。”   宋听猛地亲了上去,简直是咬甚至都啃到了宋别脸上,亲了两下又分开眼神灼热的:“狗狗再叫两声。”   宋别:“……差不多得了。”   他还要脸呢。   宋听没再坚持让他汪汪叫,只志在必得的盯着宋别亲了一会儿后离开,然后就又是一巴掌。   宋别被扇的一抖,咬住唇忍住。   宋听不急,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扇上去,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几乎要分不清,宋别自己也要分不清了,分不清到底是疼痛还是快,反而开始对巴掌有了期待。   宋别宽阔的背脊骤然绷紧,宋听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于是他不再继续扇巴掌,不止如此他还彻底离开了。   正期待着,等待着的宋别懵了,傻眼了,他马上就:“小听?”   一开口就连声音都是着急的。   宋听瞧着被他扇巴掌扇的有些肿的:“我听不懂。”   宋别回头向他看去,那双弥漫着水色的眼里浮现出委屈,最多的还是急不可耐,他瞧着宋听嘴角挂着的那抹坏笑。   他简直坏透了。   这个被他养大的小孩简直坏透了。   仿佛有蚂蚁在爬,就差一点点,抓心挠肝的难受席卷着他袭击着他的理智。   宋听瞧着。   *   急迫的一下下空咬着,还流出了口水。   “小听。”宋别又叫了他一声,甚至主动往他那边挪了下。   宋听一手攥紧,一手拦住他,茫然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别盯着他看了看,不停转换的眼神看向深红咕咚吞咽了下口水后又看向宋听。   一咬牙:“汪汪汪!” [77]第 77 章: 十点左右雪停了,是一个没有风的大晴天,走在路上的人们步伐都   十点左右雪停了,是一个没有风的大晴天,走在路上的人们步伐都没那么匆忙了,五官也舒展开。   酒店里黑色四件套被丢在了地上,宋别这次是短期出差只带了这一套,宋听枕在宋别手臂上乖乖地窝在男人饱满的怀里睡得香甜,大概做了美梦就连嘴角都是微微翘起的。   宋别正相反,即使睡着了眉眼也是微微着起的,倒不是做了噩梦只是身体实在有些酸疼,即便如此结实手臂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稍稍打开一点的窗户缝吹散了那股特别的味道。   时间来到中午,宋听睁开眼前先哼唧了声,虽然醒了但还不想醒又往宋别怀里拱了拱,继续赖在温暖的怀抱,温暖的被窝里。   宋别睁开有一点肿的眼,倒不是被.干哭了,只是有些时候眼泪不听话他也没办法,呆呆瞧着眼前炸毛的脑袋瓜,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场景烧红了男人的脸。   他昨晚还真是什么都干了,为了到,居然脸都不要的汪汪叫,他还不知道他在这方面居然这么无法抵抗有这么大的瘾,不过一想到原来宋听也是喜欢他的,不,是爱他,别说让他汪汪叫就是让他……   宋别把脑袋往下挪了挪,温柔地捧住宋听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后情不自禁地亲了两下。   已经醒了的宋听还在装睡,心里美滋滋的。   宋别重新抱住宋听,心满意足:我的。   宋听闻着不存在的奶香:我的,别哥是他的,大奈也是他的。   又过了一会儿宋别小心翼翼的起身,有点腰酸背痛,他抿着唇没吭声一手扶着腰下了床向卫生间去,宋听不止是突然力气变大,他的体力也很不合理,一个从来不运动身的人怎么会?   宋别想不明白。   洗了脸刷了牙走路姿势还算是正常的从卫生间出来,捡起地上的床单被套叠好放到沙发上,接着又去捡宋听扔在地上的衣服。   宋听悄咪咪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被他扇肿通红的。   ω   刚出炉的大面包,宋听隔空张开嘴咬了一下,隐约好像还看到了面包里的鲜花装饰,瞧着就好吃,对于睡到中午才醒肚子空空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极致的诱惑。   宋别捡起宋听的衣服叠好又去洗了遍手,刚才弯腰捡东西的时候腰还挺酸的,他低头看去,腰侧通红的指痕清晰可见简直像是纹身般留在他身上。   他摸了上去,被宋听牢牢抓住的感觉还在。   从卫生间出来见宋听还在睡他又轻手轻脚的在宋听身边重新躺下,虽然两人同床共枕十多年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把宋听抱进怀里,他今天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和宋听抱在一起赖床赖到地老天荒。   下一秒,奈被吃了。   宋别眨巴了两下眼睛:?   宋听眼睛都不睁就开始吃起早餐,饿谁不能饿到自己,他一向是对自己很好的。   宋别天人交战,虽然合理但实在羞耻而且现在还是白天,在他的设想里白天他自然还是以哥哥的身份为主,晚上再去做哪些情侣会做的事情,哥哥……   酥麻感攻击着他的大脑。   哥哥喂弟弟其实也合情合理,哥哥本来就是要照顾弟弟的,何况是宋听,一个早早就没有了妈妈的小孩,一个为他残废了这么多年的弟弟,一个身为他男朋友的弟弟。   他把自己给说服了,甚至遗憾自己没有耐水不能真正的喂饱宋听。   宋听吃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惦记起面包,抓住面包准备开吃的时候又犹豫起来。   睡着前他检查了下。   *   有点肿了需要修养几天。   最后他放弃了吃这个口感松软的大面包,只捏着面包玩儿,吃了好一会儿奈后他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脑袋上响起宋别的声音:“饿了?”   宋听咬着扎扎含糊不清的说道:“嗯。”   “想出去吃还是叫卖外?”宋别低下头把宋听的脑袋抬了起来,这还是两人确定心意胡闹一晚后的第一次对视,宋别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脸在慢慢变红。   宋听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甚至觉得已经太晚了,他们应该在他18岁成年后就在一起才对,他今年都25了,这7年他得吃多少次宋别啊,估计早把宋别吃成真正的熟男了:“出去吃。”   “好。”   宋别下了床就见宋听已经像往常那样举起手臂,对此他很开心,即使宋听腿好了但还是习惯被他照顾的,他要把他这个习惯继续培养下去。   他把宋听抱了起来,没有轮椅就直接把人抱去卫生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宋听若有所思,算了下昨晚的次数,四次,看宋别的状态估计要七八次他大概才会走路都困难吧,不过门会磨坏。   有点失落,他应该永远不能把宋别弄到走路都费事了,因为他舍不得让宋别受伤。   宋听:“谢谢我。”   刚给他挤好牙膏的宋别看了他一眼,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谢谢你。”   宋听这才满意,他一向是施恩图报的,宋别得明确知道自己为他付出过什么,牢牢记着自己对他的好,然后加倍的报答他。   宋别张开嘴示意宋听也张嘴,在宋听张嘴好把牙刷送到了他嘴里。   等宋听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宋别已经从自己带的行李箱里拿出了干净的衣服,宋听走过去没有动手,宋别熟练的一件件帮他把衣服穿好,再蹲下身给他把袜子和鞋穿上。   事情真按照泡泡当初预想的来了,两人办完事后宋听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只可惜泡泡没看到。   宋别把宋听收拾好后再把宋听之前那套衣服装进袋子,收进行李箱。   宋听看着他忙乎:“我的别哥好贤惠啊~”   宋别拉行李箱拉链的动作一顿,宋听的手覆盖上去,带着他把拉链拉上,瞧着从醒来后就一直隐藏着害羞的男人:“我的妻好贤惠啊。”   手下的大手一抖,宋别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妻子这个称呼显然带给他极大的冲击,宋听扯着他的手把他拽进怀里:“哥哥就是我的妻子啊。”   吧唧在宋别红透的脸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宋别。   宋别没有否认,只是还处在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中,哥哥就是妻子……   宋别晃了下两人十指紧握的手:“快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宋别迷迷糊糊的和他从房间出来,直到走出酒店门口,冷空气扑面而来他才彻底清醒。   瞥了眼宋听,如果自己是妻子那他岂不就是自己的老公——   宋别的脸彻底烧了起来,宋听就感觉和他握着的手一下子变得滚烫,扭头向宋别看去没成想看到了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他摸了下宋别额头:“好热,发烧了吗?”   宋别慌张摇头:“没有,快去吃饭吧。”   脚步匆匆地拽着宋听往前走,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压下去,但很快就被宋听拽去了药店,量了下.体温确认宋别真的没有发烧后宋听这才放下心也才想起两人完全没有做措施。   看了眼宋别的肚子。   宋别要是能生,估计现在都怀上了,不过生孩子辛苦不说,他和别哥的世界里容不下第三人存在,哪怕是他们的孩子。   吃过饭后两人也没着急回去,在附近的河边公园散着步,积雪踩在脚底嘎吱嘎吱的响,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揣在宋别兜里。   “别踩雪,上路上走。”宋别提心吊胆的瞧着宋听的腿,生怕他摔倒再把腿摔坏,宋听一定承受不了的。   宋听乖乖的回到路上,今天天气好又是周末,公园里不少人还有很多小摊位,两人一路逛一路看。   “别哥,你看。”   宋听指着一个灰色的狗狗耳朵发卡,宋别有些为难,他这个形象和这么可爱的东西实在不适配,不过宋听已经把发卡从架子上拿下来了。   他还是低下了头,配合着宋听戴上了这么幼稚的东西。   宋听非常满意,左看右看还拍了照片,店家在旁边指着白色的耳朵:“这是情侣款。”   宋别一听摘下来给宋听戴上了,店家瞧着他俩不禁露出姨母笑。   河边,两人肩并着肩,脑袋靠着脑袋,毛茸茸的耳朵靠着耳朵,他们笑着拍下自宋听残废后第一张合照。   宋听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是情侣啊。】   他发送后才想起来:“别哥,你还没向我表白呢。”   宋别也才提起这一茬,他可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狗,不合格的哥哥,不合格的妻……   用最快的速度单膝跪地,仰头目光灼灼的瞧着宋听:“小听,你愿意嫁给我吗?”   宋听懵了,表白?求婚! [78]第 78 章:大结局   周围的人看了过来,有的停下了脚步等着看热闹,视线在他们俩的身上打转,也是见到男男情侣求婚了,   有个小女孩被旁边的家长拽了一下:“走啊,人家蹲下来系个鞋带有什么好看的。”   宋听还处在震惊中,一双眼比他身后波光粼粼的河面还要亮,激动的瞧着单膝下跪向他求婚的宋别,宋别向他跪过太多次,但这次的意义不一样。   所以他的别哥是已经打算和他结婚,共度余生了。   有人想要起哄说答应他,可仔细一看求婚的那个人怎么空着手?不应该有个戒指吗?视线落在宋别身上,心想就算你是个大帅哥空手求婚也……   “我愿意!”   宋听按耐不住激动地蹦跶了一下,脑袋上毛茸茸的白色兽耳差点掉了,他欣喜若狂的把手伸了过去,三个字被他说得超大声,就连远处的人都被惊到向他们看过去。   结婚可太好了,他和宋别之间并不存在真的把他们永远连在一起的血缘关系,但婚姻关系可以弥补这一点,他们可以以爱为名建立婚姻,再以婚姻之名牢牢的把对方束缚在自己身边。   他的手都在抖:“我愿意!”   他愿意嫁给他的哥哥成为他哥哥的老公!从这一刻起直到死亡将他们……宋听的手停止了抖动,他瞧着宋别,直到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虽然宋听答应是意料之中可在这一刻宋别还是热泪盈眶,这之后哪怕他不是宋听的哥哥他也有身份留在宋听的生命里,他更有身份处理任何一个对宋听有企图的人,他可以以哥哥的身份管着他,以爱人的身份占有他。   他着急的就要把戒指像捆绑的锁链般往宋听的手指戴去,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有什么戒指。   他愣住。   宋听也才发现这个问题。   两人呆呆的瞧着对方,笑意在宋听嘴角蔓延,糟糕,恋爱会把人变成傻瓜,就在他要先把宋别扶起来时,他伸过去的那只手被抓住。   宋别把他其它手指按了回去只留下无名指,目光灼灼的瞧着宋听,一点点向那根无名指咬去。   无名指陷入温暖的口腔。   那份灼热瞬间席卷宋听全身让他甚至有点站不稳,疯狂的悸动让他的手又抖了起来,整根无名指几乎都被宋别含住。   宋别稍稍有点重地咬了下,这才慢慢退开,期间他的舌头尽量没有碰这根无名指。   宋听重见天日的无名指上多了一圈明显的牙印,这是别哥给他的求婚戒指,他用拇指蹭了蹭,还是热乎的。   眼泪不争气的掉下,笑容也由衷的扬起:“我很喜欢。”   这次他顺利把宋别从地上拽了起来,宋别更是迫不及待的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抱起来像所有偶像剧的浪漫桥段那样转了个圈,有人为他们鼓掌,还有人在刚刚那个含手指的涩气场景中没回头神。   两位主人公笑的幸福又甜蜜。   没过多久宋久平就收到了宋听发来的消息,是他和宋别的照片,他们亲密的靠在一起,这一幕被永远定格。   【亲爱的爸爸,我们在一起了,感谢你当初把别哥领回来。】   手机被宋久平摔了出去,四分五裂,随时待命的专业团队立即上前检查宋久平的情况。   宋久平:“都给我滚!”   ——   宋总和宋先生在一起了这件事即使过去了半个月,家里的佣人们还是有点没适应,看到两人亲手或者抱在一块亲亲时都会愣在原地。   哪怕他们只是亲一下脸颊,亲嘴也是一触即分。   他们还是会瞪大眼睛,惊到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脑袋里一边叫嚣着不可以亲你们是兄弟啊!一边又开始自行解释说他们又不是亲兄弟!可以亲!   只有宋听和宋别对新的身份适应得很好,宋别在沙发上看着资料,关于未来公司两人已经规划好,剩下的就只需要在这个框架上仔细的添砖加瓦。   宋听走过来直接坐进宋别怀里,宋别就抱着他在电脑上敲键盘,把下巴往宋听肩膀上一放俩人的脑袋瓜就贴到了一起。   “我爸最近安静了很多。”   宋听瞧了眼屏幕后拿了块切好的水果喂给宋别,宋别享受着他的投喂,打字的手也没有停下:“或许是放弃了。”   这半个月来宋叔一直在派人盯着他们,打探他们的消息,目的想来也简单,就像当初宋听推测的那样搅黄他们的一切让他们一无所有,但他俩早就有所准备没让宋叔查出来什么。   宋叔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这件事还是小听主动告诉他的。   “或许只是烟雾弹。”宋听嚼着草莓,他爸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宋别转眼瞧着他被草莓汁染红的嘴唇,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宋听顺从的回吻着他。   只是楼下还有其他人在,虽然他们看到他俩在接吻时会很识趣的回避视线或者离开,但他俩没有被观看的特殊癖好,甚至可以说他们绝不允许对方情动的模样或者声音被别人看见听到。   两人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草莓味的吻,分开时宋别的舌头从宋听的唇上舔过。   宋听呼吸加重向楼上使眼色。   宋别立即投入到工作中只当自己没看到宋听的眼色,上楼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但他们昨晚才闹了大半宿他需要休息。   他一脸认真的:“你看下这个数据?”   宋听:╭(╯^╰)╮   不想看数据想看扎扎。   2年后两人之前的投资让他们的身价水涨船高,而他们也做足了积累,不用再担心他爸给他们使绊子,属于他们的公司正式成立,剪彩时周拾忆把剪刀递给宋听。   这个原本的主角之一没有陷入什么狗血的恋爱也没有因为抑郁自杀,现在的他一门心思跟在宋听身后把公司做大做强!   两人相视一笑。   宋别注意到后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这个周拾忆就是宋听身边第二衷心的狗,他试了几次想把周拾忆调走宋听都不同意,他索性也就直接问宋听为什么不同意。   宋听说:“给你点压力。”   接着宋听就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上来:“虽然哥哥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但是在当我的狗这方面也不能松懈哦~”   他接受了宋听的说法,有压力才有动力,也就放弃把周拾忆调走的想法了,可就是控制不住和他争宠的心思也依旧看不惯他,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周拾忆来应聘佣人时自己通过了。   周拾忆如芒在背但早就习惯,自从宋总和宋先生在一起后就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但很明显不是对情敌的那种假想敌,很微妙,他到现在都没明白宋总把他当成哪方面的假想敌,他也和宋先生谈过这件事,宋先生让他不要在意说这样还能给他一点压力。   他自然是100%配合宋先生,宋先生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   宋久平孤孤单单地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他知道今天是宋听两人公司开业的日子,他想的不是怎么搞垮他们的公司,而是想……   他老了,一年的时间明显见老,应付公司的事情已经有些吃力,回家后家里静悄悄的连点人气都没有,更别说能和他说话的人了,而这一年宋听只给他发了那条他和宋别在一起的消息。   他叹了口气,他输了……   宋听两人从开业庆典的晚宴回到家时已经快要十二点,宋别一进别墅就察觉到不对:“怎么没人?”   宋听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扯过来,笑的又可爱又坏:“我给他们放假了。”   他扯着宋别的领带偏着头从他的脖颈慢慢向上闻,不是亲,是把鼻尖贴上去闻,一直闻到他的耳朵咬住,轻声说:“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在家。”   所以他们可以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兴奋起来的同时还为自己的。   *   默哀了一秒。   两人边亲边往客厅去,衣服乱七八糟的丢了一路。   宋别捧着宋听的脑袋问了句:“沙发吗?”   宋听没回答只是带着他继续向前走,直到把人按在了落地窗前。   外面就是院子,灯还亮着,只是现在是深秋不然宋听会选择在院子里,但不急,明年的夏天可以实施这个想法。   落地窗上映出了只抬着一条腿准备撒尿的小狗。   主人正在帮助他。   餐桌也是一个好地方,只不过今天这道菜不大一样。   宋别这道正被品尝的菜就听宋听和他说:“老婆,下一个地点你选。”   他还是不大适应老婆这个称呼,不过宋听不经常叫,他还是更喜欢叫自己别哥或者狗狗,但最后的时候一定会叫自己别哥。   他抓住差点晃掉地上的花瓶,他选?花瓶里的水洒了出去。   衣帽间的落地镜映出两人的身影,宋别身后的宋听眼睛都红了,直勾勾瞧着镜子里的他们。   他的别哥真的是好会选啊。   “别哥。”   “睁开眼睛。”   他咬了男人结实的肩膀一口,男人被疼痛刺激睁开了眼睛,落地镜里的场面让他面红耳赤,他后悔选这个地方了。   宋听抱着宋别从楼上下来,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   每迈一个台阶深红就会凶狠发力。   “小听……”   这是他开口求饶的前奏,宋听早就了若指掌。   他接着向台阶下走去,脚边“啪嗒”一声多了滴水。   等一下需要先让扫地机器人清理一下了。   还是回到了沙发。   这个地方可不能错过。   ——   第二天两人在沙发上醒了过来,宋别一动宋听就抱住了他。   宋别哑着嗓子:“我有礼物给你。”   宋听这才松开手,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用最正式的姿态等着收礼物。   宋别捡起地上的衣服,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宋听已经伸出来的手上:“打开看看吧。”   虽然他们两个经常互送礼物,但是每次收到礼物宋听还是满怀期待,因为每份礼物都是别哥对他的心意。   他打开盒子。   怔住。   表情微妙的向宋别看去,男人笑了出来,看来他对自己选的这个礼物十分满意:“喜欢吗?”   宋听也笑了,完全想不到宋别会送自己这样一个礼物,他从小盒子里拿出那个——奶嘴。   送进嘴里咬住:“喜欢。”   他还用力咬了下,别说,这个奶嘴的口感是真不错。   宋别笑的更夸张了,眼泪都笑了出来。   宋听哼了声向他招了下手,宋别收了笑回到他身边,他叼着奶嘴盖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这样他就更喜欢了。   这次的早餐有了个餐碗。 [79]番外:宋别残废(if线)   宋别坐在轮椅上从卧室的窗户向外看去,夜幕下一辆车停在了门口,很快司机从车上下来去到后面打开车门。   一条长腿从车上迈了下来,宋别搭在轮椅操纵杆上的手骤然攥紧,身体也不自觉前倾,一双漆黑眼珠紧紧盯着从车上下来的宋听,一身灰色西装简直如同挂在了最完美的衣架上,高挑挺拔,精致贵气。   今年25岁的人虽然才进公司两年,但在宋叔的大力栽培下再加上他自己也是能力出众,现在已经是人人尊重的宋总了。   而他……   他转眼看向自己的双腿,他依旧是一个没用的残废。   宋听下车后抬眼向卧室的方向看了眼,隐约能在窗户那里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他收回视线勾起唇角走进院子。   等他走进别墅他的别哥已经在门口等他了,那张英俊阴翳的脸尽量露出最温和的笑容:“回来了。”   他伸出手,宋听就把脱下的外套递给了他:“别哥今天在家怎么样?”   “挺好的,没什么事。”宋别整理着手上的外套可以闻到点酒味,想来今天宋听应该是参加了什么饭局,他眼神暗了暗,“你今天怎么样?忙吗?”   他转手把衣服递给身边的佣人。   宋听推着轮椅向客厅去:“还好,就晚上的时候和合作方吃了顿饭有点无聊。”   “看来合作方没什么有趣的人。”宋别打趣说道。   宋听垂眼瞧着暗戳戳向他打听消息的人,对于别哥的小心思他再了解不过,他害怕,害怕自己在外面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从而分了心思出去,抛弃他,自从他的腿残废后他对自己的依赖越来越严重,到现在已经是离不开他的程度。   “嗯。”   宋听转到轮椅前蹲下来仰视着宋别:“谁都没有我的别哥有趣。”   他敏感,不安,惶恐,阴暗又可怜,用最大的努力伪装出良善模样的别哥最有趣了。   他瞧着宋别在他这样说后怔了下随即露出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男人很瘦,脸颊有微微的凹陷,心思太重所以睡眠不好眼下总有层浅淡的黑眼圈,乌黑的头发也有些长稍稍遮住了些眉眼,所以他笑起来一点都不甜反而有点可怜,这份可怜中又带着点他对自己的讨好。   宋听很喜欢他这个笑容。   佣人送了汤过来,缓解宋听喝酒的不适,宋别接过汤碗,宋听就在他旁边坐下,等着他喂自己,这些事不单纯的是为了让宋别照顾他,而是这样多少能让宋别觉得他还是有点用的。   其实只是腿不方便行动,脑袋还在,能听能看能说话完全可以继续掌控自己的人生,只是宋别不愿意出去,他被困住了。   宋听喝着汤,他曾经是想把宋别解救出去的,不过……他17岁那年,他从卫生间里抱出摔倒的宋别,瘦骨嶙峋的人久违的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时他忽然不想把宋别解救出去了。   那样他的手就会像那时那样,一直紧紧抓着他,把他当成他的救命稻草。   虽然那时那辆车撞过来时他晚了一步没能救下宋别,但从此以后他可以成为宋别永远的救命稻草,做他漂泊人生里唯一的那块浮木,做他的主心骨。   喝过汤后两人就上楼了,宋听推着宋别去到卫生间,两人一向是一起洗漱的,虽然宋别有提过他想要一间单独的卫生间,反正他现在也可以一个人洗澡,但是宋听已他之前摔倒过为理由拒绝了。   这个家是宋听说了算的,他拒绝了宋别就不敢再要了,宋家能养着他,宋听能不嫌麻烦的把他带出来一直留在身边,给他好吃好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一起洗澡时宋听也不会帮助宋别,用他的话说就是宋别需要锻炼,他在这儿只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所以每次宋别都要当着他的面一点点把自己扒光,露出单薄的他自认为难看的身体,再慢慢从轮椅上挪到花洒下的凳子上,即使这么多年了每次当着宋听的面做这些他还是觉得难堪,而且这份难堪随着年纪还在增长。   更别提这些年宋听从青涩的少年长成一身精壮薄肌的成熟男人,在同一个空间下愈发趁得他难看至极。   宋听站在宋别对面的花洒下,视线毫不遮掩的在宋别身上打量,曾经对他来说高大的哥哥如今脆弱的像是瓷器,需要他轻拿轻放。   他不怕被宋别发现,宋别不敢问自己为什么盯着他看,就算敢问自己也有话说,他只是在注意宋别的身体状态,他只是在关心他的别哥。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应?被花洒的水流打的,还有就是他年轻,他健康。   宋听瞧着洗澡洗出偷感的人,抵了下腮:“我爸打算给我安排相亲。”   他说这话时抓住了深红。   宋别:“什么!”   他提高了嗓音忘记了遮挡自己丑陋的身体,瞪大的瞳孔惶恐不安的瞧着宋听。   至于宋听在做什么他早就习以为常,最开始的时候宋听还避着他后来就明目张胆了,他不是没说过,宋听说这时候弄省事直接就洗干净了,他就没法再说什么了。   只能努力不去听,不去看,可卫生间就这么大,他们还是面对面他根本避无可避,最开始不好意思的躲避时期过后他还升起了好奇,他是大腿以下没有知觉,这一部分是正常健康的,但他还是好奇完全正常健康的男性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还偷看过。   但现在他只在意宋叔让宋别相亲这件事,这件他从宋听成年就开始害怕的事情终于被提了出来,相亲结婚到时自然就会把他丢下,没有带着他的道理,女方也绝对不可能接受。   他瞬间红了眼眶,恐惧爬上那张沾染了水色的脸,这是他被宋听抛下的信号。   他该怎么办?   宋听瞧着快要吓哭的人,瞧着他单薄的身体因为恐惧止不住的打颤。   他加快动作。   “你……”宋别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怀着忐忑的希冀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你也想相亲吗?他一直很怕,怕宋听谈恋爱,怕宋听在外面遇到感兴趣的人,怕他对谁动了心,但这些年一直没有。   可宋叔给选择的相亲对象一定对公司,对宋家有益,宋听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正好又没喜欢的人,如果对方和他眼缘说不准真的会答应。   宋听暂时没能回他的话,男人弓着背,忙碌着。   宋别就提心吊胆的等着,同时在盘算自己要怎么阻止这一切?他怕了多少年他就想办法想了多少年,可他一直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办法,现在他瞧着男人微蹙的眉眼,满是欲望的脸以及……   忽然福至心灵,他好像想到办法了!   宋别心若擂鼓,为自己想到的办法感到心慌,感到害怕,他眯起眼瞧着那深红色,他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如果被宋叔知道大概会把他赶到大街上或者打死他。   但宋叔不重要,只要宋听,只要宋听……   他们的距离不算远所以东西也落在了宋别身上,正巧落在了扎扎上,宋听呼吸一紧,紧接着就被从花洒中冲出的水流冲的干干净净。   “我啊……”   “我有点犹豫,别哥你觉得我该不该去相亲?”宋听把皮球踢了回去,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遮住了他玩味的神色。   宋别最终没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说他也不太清楚,两人洗漱完宋听擦干自己准备出去。   宋别忽然叫住宋听:“小听,我今天有点累,你能帮我擦干吗?”   宋听审视的看向他,宋别心慌又心虚的垂下视线,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把宋听留住,谁都不能把宋听从他身边抢走!   他甚至不理智的想是当初宋听没有在第一时间拽开他,他才会被撞变成残废,他不管!宋听就是要负责他一辈子!他就是要纠缠宋听一辈子!   所以他行动了。   打算用他自认为丑陋的身体去勾引宋听,没等来回应的人紧张不安的向宋听看去。   对上视线,宋听立即笑了出来:“当然可以。”   他拿着浴巾上前,一边给宋别擦着一边说:“这些年我不就是别哥的小奴隶吗~”   宋别抿着唇,才不会有他这么高高在上的奴隶,宋听总会说一些这样的话,让他记住他宋听为你宋别付出了多少,有多照顾你,你可欠着我,你可要感恩。   抿着的唇慢慢松开,宋别眼神逐渐坚定,感恩是吧,好,他感恩,他一定非常感恩,他现在就知恩图报,以身相许!   浴巾落在他胸口时,宋别忽然出了声,只是那声音很不对劲。   酥酥软软尾音更是挂着一个小钩子,宋听动作一顿,转眼向宋别看去,男人红着脸羞赧的和他对视。   宋听喉结滚动,自己这一剂猛药果然下对了,宋别一无所知唯一能付出的就是这具身体了,至于他的心自然是早就再自己身上了。   他25了,他想吃点宋别很久了,但是他不要承担这个罪名,他要扮演一个被宋别勾引的无辜者。   是宋别把他拉上了这条背德的船,宋别欠他就该一辈子对他好,听他的话。   他拿着浴巾接着擦,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   宋别有点急。   直到他发现深红和宋听是完全两种反应,他的信心又多了些,眼珠一转撑着轮椅想要坐直却是手上一滑,身体不稳的向前扑去。   整张脸都贴了上去,唇更是亲到了深红,他抬眼向宋听看去:“抱歉,我只是想坐直一点方便你帮我擦干。”   说话时的热气扑到深红上,柔软的唇肉也贴了上去随着说话碰来碰去。 [80]番外:宋别残废   深红的皮被宋别说话时一开一合的唇肉抿到了一些,可宋别好似浑然不觉,一副添了麻烦的无措样子解释着。   明明他是哥哥啊,可他却要在弟弟面前扮演柔弱,以一朵残破的小白花的模样勾引着宋听。   刚洗过澡,清新的味道降低了深红的可怖和压迫感,但宋别还是向后退开了点不想和深红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他的目的可不是不要钱的把自己白给宋听使用,他只是豁出去丢下鱼饵,他要宋听主动对他有这方面的欲望,他要宋听主动追求他,他要宋听想要他,喜欢他。   这样将来无论是谁来质问他,最重要的是宋叔,他也是无辜的那一个,他只是一个身不由己,一无所有就连行动都不方便只能仰仗宋听的残废,他能做什么呢?   是宋听喜欢他甚至是强制他,而他只是无力反抗的无辜者。   宋别:“不……”   剩下的好意思三个字还没等说出来,身前的宋听忽然一晃,那清新的味道一下子就跑到了他嘴巴里直抵喉咙,挤的他有点想呕却连干呕都做不到。   他震惊的瞧着宋听。   不,他暂时没想给宋听这个甜头……他能给的太少了,无非就是手,嘴巴,腿以及……得一点点给这样才能钓着宋听对他欲罢不能,钓到他喜欢上自己。   宋听低哼一声,漂亮的眉眼染上愉悦,他的别哥还真是浑身都是宝啊。   他退开,马上就要完全离开忽然脚下又是一个打滑,没办法,刚洗过澡这卫生间实在是太滑了,为了方便宋别的轮椅所以卫生间并没做干湿分离。   他真的不是在说谎呦~   一双脚在地上滑来滑去的想要站稳,深红自然也是不稳当的跟着滑来滑去。   生理性的泪水出现在宋别眼角。   宋听好不容易站稳和宋别拉开距离,红着一张脸:“不好意思啊别哥,地太滑了。”   “咳咳咳——”   宋别止不住的咳嗽根本没办法回答,嘴角和嗓子眼都有些疼,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他单薄的背上轻拍。   “别激动,我不怪别哥你用嘴接着的事,我想别哥你也不是故意的。”   宋别马上就要止住的咳又变得剧烈起来,浑身的皮都红了,弓起的背明显的脊椎骨好似都要破茧而出,勾引失败白白被占了便宜还被指责又原谅,他真是气到脑袋有些发晕,小时候的宋听明明是一个很乖很好很善良的孩子,但是这些年越长越歪,心也越来越坏!   “只是意外,没什么的。”   宋别止了咳十分善解人意的说着,他仰头向宋听看去,柔软的舌伸了出来舔了下嘴角:“只是我的嘴角有些疼,是不是裂开了?”   宋听眯起眼睛,还真裂了个口,顿时后悔刚刚自己的粗鲁和莽撞,心疼到无以复加。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对不起别哥。”   宋别笑了下:“没事的,我想你也不是故意的。”   心眼比针鼻还小的男人立即把这句话还了回去,同样心眼没有针鼻大的宋听瞬间就意识到了,不过他现在心思都在宋听嘴角裂了上,就没再动脑筋回报宋别一下。   老实给宋别擦干后穿上睡袍从卫生间出来:“我去拿药膏。”   在宋听去取药膏这段时间宋别在思考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勾引他?刚刚的事显然不是意外,但他不确定宋听这么做是接受了他的勾引?还是因为他单纯只是个男人,拥有男人见0就想钻的劣根性。   宋听拿着药膏跑回来,把宋别从轮椅上抱到床边,他在旁边坐下先把药膏挤到棉签上,对别哥这样一个瓷器般的人儿万事都要小心仔细,他拿着棉签向宋别的嘴角涂抹去。   刚到宋家的别哥是个比同龄人高很多的小孩,他那时候那么健康,可现在在宋听面前的只有一个阴翳单薄的28岁的男人。   处.男。   棉签贴到嘴角的裂开上,宋听抬眼看向宋别,距离过近两人的睫毛都要打架。   “疼吗?”他问。   不疼两个字在宋别嘴边打了个转变成一句带着撒娇意味的:“疼。”   相交的视线一下子就温度过高。   宋别只在出车祸那一阵子实在忍不住说过疼,后来尝试的各种恢复办法,复建等等再累再难再疼他都没说过疼,他怕一直说疼会被宋家父子厌烦,会让他们放弃再为自己寻找恢复的方法。   虽然最后也的确没有任何方法能让他恢复,他不再疼了也不再有希望了。   白色药膏在嘴角红色的裂口上抹开,宋听再次开口几乎一半都是气声:“那要怎么样别哥才会不那么疼?”   棉签慢慢在嘴角移动着,两人的距离近到接吻都没地方把舌头伸出来。   宋别放在腿上的手透着紧张和害羞地扭成麻花:“或许——吹吹就不疼了。”   他说完不好意思再去看宋听,垂下视线,虽然他是有目的的在勾引宋听但心跳却乱的不像话,宋听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他优秀,健康,高挑,如果自己不是个残废的话或许也会成为一个这样的男人,而自己正用卑劣的心思和手段在争取这样一个完美男人的注意,心和爱。   他配吗?   忽然炙热的呼吸吹拂过来打断了宋别的胡思乱想,明明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呼吸却让他打了个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敏感的出现,心跳得更快了,跳都差点被戳坏的嗓子眼。   宋听的嘴唇微微拢圆轻轻向宋别的嘴角吹气,一双浅茶色眼珠充满侵略感的盯着宋别。   他忍!   他要站在这段关系中的道德制高点上,以后宋别要是敢离开他,他就能理直气壮地抓住他。   明明是你勾引的我!你凭什么离开我!嗯?宋别!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些年是谁照顾你!你怎么能在感情上欺骗我!伤害我!   所以我关着你,囚禁你,强制你都是你欠我的,都是你应该受着的。   宋听把另一只手放在宋别没有知觉的腿上,不过宋别也根本没办法离开他,他已经正在被自己豢养,而他的双脚无法带他逃出这个牢笼,逃离自己的身边。   上药结束。   宋听:“好了,还疼吗?”   宋别摇了下头随即故作嗔怪的问宋听:“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话我,这么大的人还这么幼稚。”   宋听从没想到他的别哥这么会演戏,这么会勾引人,那会不会也很会发骚,发.浪。   “没有,别哥你不能这么冤枉人。”   “你就是有。”   “敢笑话哥哥看我怎么收拾你。”宋别炸着膀子向宋听的腰侧挠去,宋听身上的痒痒肉可多,虽然这些年他们不这么闹着玩了,但在他们小时候宋别就已经知道了。   宋听被挠的身体往一起缩,忍不住的笑出声像是狡猾的宽粉般躲来躲去,央求着一叠声叫着别哥。   宋别没有放过他,脸上的神色逐渐变了,挠痒的手指伸直更像是在抚摸,还是爱不释手的抚摸。   宋听的笑声停下,眼神一凛如头野兽般扑倒了宋别,男人被他的宽肩完全遮住,倒在他投下的阴影里,被他霸占着,想要见到光都需要他大发慈悲的让开才行。   可宋别的世界早就没有光了,他早已经在黑暗中扎根甚至是腐坏,现在他要把宋别也拽下来,和他烂到一块儿。   回过神的宋别手仿佛被烫到般挪开了。   宋听的手掌撑在宋别脑袋旁,随时随地都能将他不惑,他明知故问:“别哥,你在摸什么?”   宋别自然不能说真话,说他勾人不成反倒被宋听美好的肉.体勾的走了神,那不是羊入虎口,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神色暗淡下来:“只是觉得你的身体很健康,很好。”   这是他的杀手锏,只要他把自己残废的事拿出来说宋听就是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给他。   刚才的旖旎气氛散了个干干净净,宋听的眼里只剩下了心疼,他把宋别的腿从床边拿了上来然后紧紧抱住他:“别哥,我就是你的腿。”   说着拿过宋别的手放在了自己腿上:“你摸摸,你的腿很强壮健康。”   宋别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这样不去看,只凭触感真的会恍惚这就是他的腿,肌肉没有任何的萎缩充满弹性,可以带着他去任何地方。   他激动的呼吸声有些加重。   过了会儿后宋听忽然声音一沉:“别哥,这是第三条。”   宋别故作意外慌乱地松开手:“抱歉。”   灯关上。   闭着眼睛的两人都没有睡,宋听是兴奋的睡不着,他对接下来的日子充满期待,不知道别哥还会怎样勾引他?   宋别没睡是愁的睡不着,要是宋听即使睡了他也不想对他负责怎么办?要是宋叔强行分开他们怎么办?   得从根本解决问题,怎么才能让宋听在婚恋市场上不那么完美?   外貌,家世,学历,能力,年纪,身材,宋听没一样是减分项。   半个小时后宋别放在胸口上的手骤然抓紧,那如果他不能生呢?   宋别又开始心跳加速,他转眼向身边人看去,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恐怖。   ——   宋听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边往办公桌走去边扯了下领带,最烦和那些老家伙开会,一个个只知道指点江山。   他刚坐下,助理就送了杯咖啡进来。   宋听喝着咖啡打开手机的摄像头app,在一个个小屏幕里找到了宋别。   放大卧室的屏幕,就见宋别皱着眉,咬着唇表情凝重又纠结的盯着手机。   “看什么呢?”   宋听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手机,点开上面唯一一个app。   眼睛一眯。   【我要让男人不能生的药。】   宋听转眼向屏幕里的宋别看去,他的纠结已经被下定决心取而代之。   呵——   别哥。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81]番外:宋别残废(不订不影响订阅率)   宋别拆开快递,不提家里的佣人都是宋听的人,到处都有的监控宋听偶尔也会看看,自己的生活可以说是完全摊开在宋听的眼皮子底下,他虽然吃喝不愁但却一无所有。   他怎么能不死死攥住宋听。   宋别拆快递拆的大大方方,从盒子里拿出一只小狗玩偶。   旁边的佣人收回视线,处理纸盒,其他佣人也在干着自己的活儿,只要宋总不在家别墅内总是很安静,宋先生虽然没有什么坏脾气但很少说话,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发呆,整个人感觉很阴沉只有在宋先生回来后才会活过来。   宋别拿着玩偶去了楼上,捏着玩偶肚子的手可以感觉到里面藏着的瓶子,药到手了。   他没有去卫生间因为卫生间里也有监控,宋听安装这个监控时他是阻止过的,或者用商量更准确,毕竟这是宋听的房子他没有资格阻止任何事情。   宋听一句为了他的安全就把他打发了。   如果说他的残废是他针对宋听的杀手锏,那宋听的为了他的安全或者身体考虑就是针对他的必杀技。   宋别从轮椅上挪到床上,拿着手里的玩偶放这儿一下,放那儿一下的选位置,看样子他很喜欢这个小狗玩偶。   办公室里宋听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瞧着屏幕里那个做作的身影。   “哼~”   秘书的汇报出现一秒钟的停顿,看了宋听一眼后继续,心里嘀咕了句:老板的心情好像很好。   有戏看宋听的心情的确不错,他可不知道他的别哥什么时候喜欢玩偶这么可爱的东西了,可惜啊,他的别哥只知道有监控却并不知道他的手机也被自己监视着。   宋别把玩偶放在了两个枕头中间,中午的时候他回来午睡,睡了没一会儿后把玩偶抱进了怀里,又过儿一会儿他像是觉得光有些晃眼,扯了被子把自己完全盖住。   “啧啧。”   宋听扯下领带在休息室躺下,别哥在被子里做什么真是好难猜啊~   宋别在被子里偷偷摸摸的把玩偶里伪装成维生素瓶的药瓶拿出来揣进兜里,全部整理好后从被子里钻出来,把小狗玩偶放到了一边去正式午睡。   万事俱备,就差把这个药喂给宋听了。   宋听把手机放到旁边,就好像宋别也在这里陪他睡觉。   ——   宋听从车上下来向2楼的卧室看去,那团模糊的轮廓永远在那里,一般七点左右宋别就会去到那个位置,一直向外看,直到看到他回来才会离开。   他勾起唇角。   一开始他会告诉宋别自己大概什么时候回去,后来他就不告诉了,他就是要宋别提心吊胆的等着,要他每天在等待中更加了解自己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有多离不开自己。   宋听走进别墅和已经下来的宋别相视一笑。   “别哥,我回来了。”   “辛苦了。”   佣人瞧着只觉得两人真是兄友弟恭,关系好的不得了,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毕竟也不是亲兄弟,宋总从来没嫌宋先生麻烦过,当然宋先生也时时刻刻惦记着宋总。   “入秋有点降温,我给你煮了润肺茶,你喝一杯再睡。”宋别从佣人手里接过茶杯递给宋听,脸上带着适当的关心。   “别哥对我最好了~”宋听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清新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让人口舌生津。   王管家脸上的笑容慈祥,虽然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宋总了,但是在宋先生面前还是那个会撒娇,爱撒娇的弟弟。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快喝吧。”   眼前的场景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以往每年入秋后宋别都会换着花样为宋听准备各种汤,一半是真的关心宋听一半是体现自己的价值,让宋听知道自己在用心对他好。   宋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瞧着宋听,心脏已经紧张到跳动都不正常,这辈子欠宋听的下辈子他再还。   只要成功,从此以后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最衷心的狗,也会变成最体贴的妻子,他将用他的一切补偿宋听。   宋听端着茶杯轻轻吹拂了下热气,把茶杯贴上嘴唇,抬起茶杯又停下,把茶杯放了下去。   宋别漆黑眼珠跟着转动,脸上的笑容出现一瞬间的僵硬:“怎么了?”   “有点烫,凉凉我再喝。”宋听笑眯眯的瞧着宋别,急死了吧,我的别哥~   “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他向后舒适地靠在沙发上,偏头和宋别聊起了天,茶几上那杯茶的热气缓缓向上飘去,药粉融化的十分彻底。   干了什么?   宋别心想我干的可多了,拿到了药,磨成粉,偷偷下在煮好的汤里,在到处都是监控的别墅他完成这些事可不容易,累的他现在都有些困了。   “收了快递看了电影也没做什么,好了,快把汤喝了吧,这个汤就是要趁热喝才有效果。”   宋听听话的重新拿起茶杯:“快递,别哥你买什么了?”   茶杯再一次贴上嘴唇,把浅色的唇肉都压扁了些,宋别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喝下去!   “买了个玩偶。”   他瞧着宋听抬手腕向里转,茶汤都碰到了宋听的嘴唇只要再……   茶杯再一次放了下去,宋别屏住的那口气堵在胸口憋的他难受至极,为什么不喝!   “对了别哥,我爸把相亲对象的照片发我了,你要不要看看?”宋听压不住的嘴角借着说话自然的扬了上去,欣赏着宋别瞬间紧绷的神色。   别哥是想要勾引他,这其中除了为了和他发生关系留住他外,更重要的就是成为无辜的那一个。   但他不会给宋别一步步布置,设下陷阱的时间,他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打的他措手不及让他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宋听慢悠悠拿起茶杯,怎么办啊别哥?   宋别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他压下汹涌而出的恐慌却控制不住自己瞬间苍白的脸色,牵强的让自己语气轻快起来:“好啊,我看看。”   于是宋听就顺理成章的把那杯茶放了下去,宋别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应该等宋听喝完再说的,只是他现在的心乱了无法考虑的那么周全。   宋听翻出照片:“比我想的要漂亮。”   宋别落在照片上的眼神是锐利的,把这个素未蒙面,素不相识的女人放在了自己的敌对位置上,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宋听:“家里是做连锁酒店生意的,前一阵子刚从国外回来,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他爸很用心,的确是从方方面面考虑给他选了一个很好,很合适的。   “回来后就进入了家里的公司,据说能力不错。”   宋别听着宋听一条条说着对方的信息,心脏像是被浸泡在了苦水里,宋听已经对对方这么了解了,等他们见面后就会了解彼此的性格,如果处得来他们就会订婚,结婚,而自己将再无一席之地。   于是苦水里生出了恶意,以保护自己之名,他决不允许宋听相亲成功和别人在一起,他凭什么抛下自己去过幸福的好日子,是他当初没有救下自己!是他事无巨细的照顾自己让自己依赖上他,离不开他!   他必须对自己负责到底!   “别哥你觉得怎么样?”   宋别压下汹涌的情绪:“挺好的,宋叔给你选的肯定不会差。”   茶几上的茶杯又一次被拿起,已经没有热气再飘出来,宋听嘀咕了句:“我爸带给我的人的确不会差。”   他把茶杯送到嘴边。   心眼坏不算,会给他下药也不算,这些他都可以理解接受。   宋别再一次屏住呼吸等待着宋听把这杯茶喝下去,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后宋听就会失去生育能力,到时……就算他们结婚了,女方知道真相后也会离婚的!   他会把被抛弃的宋听捡回来,会安慰他,开导他,告诉他自己会永远陪着他,宋叔年纪大肯定会死他们前面,只有自己能永远陪着他。   这一次茶杯没有放下去,宋听喝了一小口后转头对宋别说:“凉了好像真的不大好喝。”   “不好喝也要喝,不许浪费。”宋别摆出严厉的哥哥样子,喝这么一小口可没用。   宋听仿佛被凶到瘪了下嘴,准备继续喝之前:“对了,我还没和你说吧今天公司一个员工吃错药叫了120,差点没死了。”   他感慨着:“这么大人了还会吃错药,不过有的药真不能乱吃。”   他举着茶杯慢悠悠的就要喝第二口,宋别你要是不拦下来,之后我会干.烂你。   冷汗自宋别额头滑落,吃错药……差点死了……眼看着宋听就要把这一杯都喝下去。   “别喝了!”   宋听茫然的:“怎么了?”   一边开心自己在别哥心里果然是最重要的,重要到他可以放弃自己的计划,一边又有点遗憾这样就没理由干.烂他了,不,有理由,他没在第一时间阻止。   他合该受到惩罚。   宋别伸手把茶杯从他手里拿过来:“凉了不好喝了,我怕你喝了难受。”   这个药他到底没送到专业机构检测过,要是真出事,他想都不敢想。   “听别哥的,那我们上楼吧。”   这一晚对于宋别来说又是彻夜难眠,他还能怎么办?这个药不敢给宋听吃,那边相亲的时间已经安排好,一步步勾引宋听根本来不及了。   他旁边的宋听睡得香甜,美滋滋的。   ——   宋听在去往子公司的路上看着那个监视宋别的手机。   宋别又在买药了。   这次买的是——春.药。   他喉结滚动。 [82]番外:宋别残废   宋听退出界面,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涌现出不安,啊?春.药!别哥为什么要买这种药?是要给谁用?   他不知道,他好慌,他好怕别哥行差踏错走上弯路,那他这个弟弟真是该死啊!   他自责地拍了下腿,一个人在后排座玩儿的很开心。   再抬眼,眼神变得坚定,不行,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别哥犯错,他一定要阻止,要拯救别哥!   上一次他没能在车祸时及时救下别哥,这次他一定!   宋别删除掉聊天记录,对方被他备注成了美团小程序,明天药就会到,心跳的有些厉害他控制着轮椅去到柜子旁拿了药吃,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他就手心出汗。   这次可是真的孤注一掷,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他和会宋听发生关系。   想到这点他苍白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红,要是从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和宋听发生关系他大概会觉得恶心,他们可是兄弟啊,但是这些年过去他哪里还有哥哥的样子,他算什么哥哥。   一双手按在没有知觉的腿上,他只是一个仰仗着宋听苟活的废物,只不过现在自己这个废物要咬宋听一口了。   “小听——”   他垂下眉眼,别怪我,别怪哥哥。   宋听当晚回去后喝了一杯没有药的润肺汤,很好喝,他没再说相亲的事情,两人寻常的聊着天上了楼。   电梯里两人从电梯壁上瞧着对方,对上视线后同时露出笑容,他们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晚的宁静,明天过后即将天崩地裂,他们的关系也再回不到现在。   宋别放在腿上的手攥紧,是按照着自己想要的剧本走下去,还是被宋听彻底厌恶,并且再也不想见到他和他有任何关系他也不确定,他给自己安排的后手只有一个:如果宋听要他滚,他就告宋听强……   闹到宋叔那里去,为了宋听的未来,宋家的颜面,他看着宋听的眼神里多了怜悯和愧疚,他想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只要能永永远远留在宋听身边,即使被他恨着也没关系。   电梯门打开宋别把视线从宋听身上移开,并没看到宋听等着他落网志在必得的眼神。   别哥的目的就是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会让别哥得偿所愿,用他的方式,用别哥亲手布置的陷阱。   没办法。   两个人参与的阴谋里只能有一个无辜的人。   推着宋别从电梯里出来,这次洗澡时宋听没有做手工活,宋别也老实的自己擦干挪回到轮椅上,洗漱后宋听把宋别从轮椅上抱起来往沙发上放去。   拥抱的距离近到他们的耳朵都会碰到一起,宋别是不太喜欢这样被宋听抱来抱去的,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到沙发上而不是像一个物件似的被搬运,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宋听拿来按摩用的精油在手心搓热后开始给宋别的腿按摩,主要是保持皮肤的弹性,延缓这双不能动的腿的肌肉萎缩。   他认真按摩着,男人装着沉重的心事吃的少,睡也睡不好,这些年总是这么瘦,手下的腿感觉他稍稍加重些力气就可以折断:“别哥,你可不可以长点肉?”   他商量着。   宋别瞧着那只给他按摩的手,修长,骨节分明,皮肤过于白嫩以至于关节这些经常活动的地方粉粉的,紧致的肉包裹在骨头上堪称完美,相比之下自己满是疤痕的腿难看到让他作呕。   他的腿根本不配得到这双手的触碰,他瞧着宋听,试图从他脸上看到厌恶,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哪怕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点也没有。   “我努力。”   如果这次他成功,他保证放下心思多吃多睡把自己养胖些,只要宋听喜欢。   “但那样你要是抱不动我……”   就听宋听哼笑了声,年轻男人一副别开玩笑了的模样,漂亮的眉眼里全是对自己力量的自信张扬着,晃了宋别的眼,有羡慕还有——悸动。   他无法确定只是红着耳朵慌乱地垂下视线:“你肯定抱得动。”   “所以别哥你就长长肉吧。”   不然干的时候我会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长点肉别哥你会更帅。”   我也会更爽。   宋别可不觉得自己和帅沾边,不过还是答应了宋听,按摩完后又晾了一会儿,宋听洗了手回来就抱起宋别睡觉去了,宋听的人生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烦心事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宋别就不一样了,他的人生几乎全是劫难,转过头看向宋听,宋听是他这悲惨人生中唯一的光亮,唯一的珍宝,他挪着上半身把脑袋往宋听那边靠近。   这一晚,他想离宋听近一点。   努力把脑袋瓜贴到了宋听肩膀,像是依偎在他身边,被子里的手动了动想要去握宋听的手但最后终究是没敢,虽然平时他们搂搂抱抱都是再寻常不过,但睡觉时忽然握住宋听的手要是把他弄醒会很奇怪。   挪过去的手只是贴着宋听的手放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宋别的小拇指忽然抬起来压到了宋听小指上,像是用他的手指把宋听的手指扣住,也就是说这个人被他扣住,宋听这才停止小动作准备什么都不想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   房间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宋听翻了个身把宋别抱进了怀里,即使睡着手也自然地往下把宋别不能动的腿拢了过去。   ——   佣人瞧着宋别拆开快递又拿出一个小狗玩偶:“宋先生最近很喜欢这款玩偶。”   宋别看向他,笑而不语。   佣人尴尬的笑了下继续收拾快递盒子,宋别还是上一套的流程。   宋听瞧着手机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药到了,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随即调整了下呼吸,他今晚是要阻止别哥走上弯路他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他师出有名,他代表的是正义!   又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放下水杯,那张素净的脸上是狡黠的笑,男人即使一身笔挺西装此刻也有着清新的少年感。   不过他低估了别哥的能力,最后没能成功阻止别哥,最后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诶呀。”   宋听痛心疾首,笑出了声。   ——   晚饭宋别没有吃,紧张到没有胃口喝水都有些想吐,天黑后他叫值班的佣人去了趟卫生间,他坐在轮椅上瞧着监控:“帮我把镜头拿下来,一扭就拿下来了。”   佣人怔愣了一瞬,卫生间放监控是不是有点超过了,不过不关他的事,搬了椅子进来,一边往下扭镜头一边问:“这个镜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别墅到处都是监控,王管家也提醒过他们宋总有时会看,既然这里放了监控或许宋总也会看。   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是宋总。   宋别:“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换一个更好的,拿下来看看型号。”   佣人拿着镜头下来交给了他。   宋别看了眼后放在了一旁:“麻烦了,你可以下楼了。”   佣人原本还想着需要他再装回去,点了下头:“那我下楼了,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只是他没想到宋先生会这么快就叫住他,他刚走到卧室门口,回过身向宋别询问:“宋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宋别向桌上的那杯果茶示意:“这是我尝试的新口味,我喝着还好,你尝一下看看怎么样,我担心我一个人的口味有偏差。”   “好的。”   佣人拿起来喝了一口,品了品眼睛一亮:“很好喝。”   宋别笑了:“那你就拿去喝吧,不要过夜,过夜就不能喝了。”   “谢谢。”   佣人开心地拿着果茶下楼了,是真的好喝,他下楼后两口就喝了个干净。   10分钟后佣人捂着肚子满头的冷汗,从楼上下来的宋别见状:“这是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快去医院看看吧。”   佣人有些不太放心的看着他:“宋先生你……”   “这个时候就不要惦记我了,我在家没事的,再说一会儿小听就回来了,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好好休息一晚不用回来了,放心,不算你请假,快去吧。”   “谢谢。”   佣人离开后家里就只剩下了宋别一个人,明明无比安静可宋别却觉得好吵,很快他就找到了吵闹的源头——是他的心脏。   他深呼吸了下,事已至此他决不能退缩,如果注定被抛弃他就要拼尽一切搏一把。   他重新上楼去到卫生间,按照他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开始灌。   他吃力的准备着,把自己像是一盘菜般清洗好然后再把自己端到宋听跟前,他太知道宋听的大小,到时药劲儿上来,他可不想让自己受伤,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回去的路上宋听发现卫生间的监控黑了,没有影像但还能听到声音,他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以及藏在其中的有些微妙的声音。   宋别在做什么?   他翻看着监控录像,确认了宋别把值班的佣人支走了,他偏头闻了下自己,从公司离开前他在休息室了洗漱了遍,戏台已经搭好他自然也要做好准备。   卫生间里的水声没了。   他放大卧室的屏幕,过了一会儿宋别穿着睡袍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红扑扑的,出来后他就不动了,瘫在轮椅上一副累到的样子。   宋听还是猜不到他做了什么?   宋别并没有休息多久,他下楼了,宋听的画面追随着他,就见宋别下了楼拿了酒出来。   他想了下,是要给他安排一个酒后乱.性的罪名,掩盖药效带来的作用。   很完美。   他瞧着屏幕里喝起酒的男人,睡袍拢得不太严实露出一片单薄的胸口,乌黑的发丝滴着水贴在纤细脖颈上,男人有一张英俊的脸因为瘦到脸颊微凹再加上淡淡的黑眼圈总有一种颓废的厌世感,此时此刻更显落寞。   他的别哥很完美。   需要被拯救的完美。   宋别一口气喝了两杯酒压下了紧张和心慌,听到开门的声音时更是有一瞬间心脏都不跳了,就连。   *   都紧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走进来的宋听:“回来了。”   宋听神色如常的去到他身边,看了眼桌子上的酒瓶:“今晚这么有兴致?”   宋别举着酒杯,挑眉:“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动作间,左肩处的睡袍滑下去一些,露出一片肩膀最显眼的是平直的锁骨,看上去口感很好。   宋听垂眸瞧着他,勾起唇角:“奉陪。”   他迈着长腿向卫生间去洗手:“那就麻烦别哥帮我倒酒了。”   这在宋别预料之中,所以他没为这个送到手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感到惊喜,他严肃的去拿了高脚杯把药倒进去,再把红酒倒进去时药几乎是瞬间融化。   对方说这个药会把人变成只知道那个的禽兽,没有人能够凭理智抵抗,药效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发作。   他把杯子放到对面,漆黑眼珠里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一团火也有一团冰冷的寒意。   这团火来自他的野心他的欲望。   而这团寒意——走到这一步,他真是把自己的良心全都交了出去连人都不配当了,但更多的是怕,他怕宋听会和他翻脸。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把那杯酒留在了对面。   他把手收了回去。   宋听走了过来,远远的视线就落在了酒杯上,来到跟前他脱掉了外套,动作间手机掉了出去砸出一声响,宋别下意识的弯腰伸手去捡。   下一秒,视线陡然一黑,接近地面的狭窄视线里他看到了晃荡的西装袖子。   宋听很快就把外套从宋别脑袋上拿了起来,随意的丢在一旁,宋别抬眼就见宋听也正在起身。   “我捡就好了,别哥你好好坐着,衣服没打到你吧?”宋听捧住宋别的脸仔细看了看,确认没事后捋了下他被弄乱的头发,“还好没事。”   从宋别手里拿过手机放到了桌子上,他坐下拿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今天晚饭有点咸,渴死我了。”   宋别看了眼他放回桌上的空酒杯,舔了下发干的唇,喝了!喝光了!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这次喝酒倒是比上次喝汤顺利,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紧,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他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脑袋里浮现出那抹深红色。   冷静!   他拦住了宋听还要倒酒的手:“那你别喝酒了,还是多喝点温水吧。”   “好。”   宋听很听话接着露出人畜无害的笑:“不过起码要陪别哥你喝一杯,不然就太扫兴了。”   他把酒倒进了杯里,没倒多少。   宋别也就没再拦着他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下杯,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盈盈的瞧着对方喝下了杯子里的酒。   这一杯宋别也一口喝光了,他现在是需要酒来壮胆的怂人。   酒杯挡住了宋听嘴角那抹危险的笑意,他放下酒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后开始和宋别聊天。   “怎么没见到夜班的人?”   “他忽然身体不舒服,我让他去医院了。”宋别又给自己倒了点酒,他也不能喝多,他需要保持清醒留下挣扎的痕迹,来证明他们不是因为喝醉你情我愿的滚到一起去。   宋听:“别哥最善良了。”   宋别抿了口酒,瞧着毫无察觉落入陷阱即将失.身的宋听,他错了,自己一点都不善良。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德最坏的人。   宋别扯了下嘴角,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别额头的汗越出越多,整张脸包括所有皮肤都在慢慢变红,身体里像是有一簇火苗烧了起来,他拿起酒瓶看了眼,他没拿错,度数不是很高,自己怎么会像是喝了高度数烈酒一样?   宋听明显看出了宋别的变化,他的呼吸在加重,他的颜色变得更加诱人,汗淋淋的人湿哒哒的散发着香气。   他瞧着汗珠从宋别的脖颈滑至锁骨,拿起水杯咕咚喝了一口,牙齿咬住杯沿。   “我好像喝醉了。”   宋别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黏糊,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向宋听,已经过去12分钟了为什么他看上去还是这么清醒?   那个人明明说一开始会——   宋别瞳孔骤然放大,那人说药效发作的第一反应是会热,无法抵抗的热带出抓心挠肝的痒如烈火燎原般摧毁理智,想到这点的人正挠了下胸口,宋别着急地看向宋听那个空了的酒杯又看了眼自己的,难道……   他重新看向宋听,想起刚刚罩在他脑袋上的衣服,宋听把他的酒换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他……   宋听放下水杯,眼里的危险不再隐藏:“喝醉了啊——”   宋别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   他开口全是滚烫的气声,席卷全身的痒让他差点从轮椅上滑下来。   想要。   这个念头极其突兀的出现,瞬间在他脑袋里根深蒂固并且还在加速生长,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四肢百骸。   *   更是直接矢了。   宋听收敛了玩味的笑意,侵略感几乎化为实质从他的眼中落在宋别身上,把他从头到脚尝了一遍。   “我怎么了?”他开口,语气温柔。   宋别漆黑眼珠里浮现出水色,那个他平时不怎么管的1在努力彰显存在感,像是要爆炸一样报复他对它的忽视。   但除此之外。   *   好痒!想要挠一下,但是他的手够不到,他甚至看了眼酒瓶,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他咬了下舌头,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宋听身上,用尽全力的说了句:“我不舒服,送我去医院。”   宋听哼笑了声,向宋别那耀武扬威的1看去:“别哥这个样子不太方便去医院吧。”   他皱着眉认真为难:“影响……”   “嗯——”一声闷哼打断了他的话,同时宋别的手出现在了他视线里,自己解决起了问题。   他没有阻止,他相信别哥给他下的药一定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瞧着他的别哥失态的忙碌。   以前这幅景象可是只能在手机的监控录像里看到。   很快。   大概只3分钟宋别就解决了问题。   但问题显然极其顽固,没过一分钟就再次出现,而宋别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的大脑快要成为了浆糊,他这个人也像是一团浆糊一样瘫在轮椅上,这个止不了他的痒。   他想要的是……   他渴望的看向宋听:“小听……”   “怎么了别哥?”宋听问着,慢条斯理地拿出深红,“别哥喝醉了就先去睡吧。”   宋别眼睛发直的盯着深红,喉结不住滚动,在身上挠着的手用力撑住轮椅想要扑过去,可最后尚存的那丝理智让他迟迟没有行动。   不行!   他不能那么做!   他这样就不无辜了……   宋听盯着这个喝醉的人,一下下安抚着被吓到瑟瑟发抖的深红。   宋别快要疯了,被药劲儿折磨疯了,那丝理智被快速烧光,他难受的快要死掉了,哽咽着:“小听……”   他从轮椅上掉了下去。   宋听眼睛一眯,看了眼地毯没有扶他。   宋别抓住宋听的腿:“小听,帮帮我……”他费劲的挪动着残疾的身体可怜的挪过去了一些,抓着宋听的腿努力把自己靠上去,眼里冒火的盯着深红,口水都要流出来。   “帮什么?”   “别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别根本听不到宋听在说什么了,张嘴就向深红咬去。   头发忽然被抓住,脑袋被拽了起来,头皮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了些,抬眼和宋听对上视线。   自己输了。   一败涂地——   那他就不能继续执着于无辜的角色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这一次就让宋听对自己欲罢不能。   这一瞬间的清醒让他迅速做出判断。   宋听盯着自己挖好陷阱,自己中招,自己跳进去的猎物,表情已经是要将猎物吞吃入腹,开口语气却是无比温柔:“别哥,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啊。”   阴森的,让人背脊生寒的温柔。   两人对视着。   对峙着。   宋别明白了宋听的意图,他和自己一样,也在争做那个无辜的角色。   火烧火燎的痒甚至产生了痛感,在理智再次失去做出错误的判断前。   宋别:“操.我。” [83]番外:宋别残废(完)   “啊?这、这……这不好吧……”   宋听看似惊讶到结巴可眉眼间分明藏着笑意:“别哥,你怎么能让我对你做这种事呢,这是不对的。”   他瞧着愣住的宋别,让我们恭喜第一届宋家演技大赏由宋听获得最佳男主角,其凭借着出色的演技打败宋别成功夺得史上最无辜角色。   宋别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说了,都已经把他想要的给他了,他还不满足自己,他已经输到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还是要继续欺负他!要他跪下才行吗?可是他连跪下都做不到……   或许是那股火烧得太热硬是烧出了怒火,他突然用尽全力向宋听的腿咬去,不管他就不管他!要他死他就去死!不过死前他也要咬下宋听的一块肉给他留下一块疤!   永远都留在他身上,让他疼!让他永远别想忘记自己!抛弃自己!   宋听吃痛重新抓起宋别脑袋,到了嘴边逗人的话在见到那张满是泪水的脸,那双满是委屈的眼后说不出来了。   他慌了。   糟糕了,把人欺负得太狠了。   他连忙捧住宋别的脸:“不哭不哭,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帮你,别哥你让我怎么帮都行。”   如果是平时的宋别肯定不会哭出来的,但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已经无法理智的维持住自己的坚强和脸面,反而是那些平时被压制的情绪在汹涌。   脑袋一扭想要脱离宋听的手掌:“我不要你帮!”   你只会欺负我!   我明明只有你了,你却一直在欺负我……   宋别忍了这么多年藏了这么多年的眼泪汹涌而出,可扭开但没能逃离的脑袋又不自觉地贴着宋听的手掌蹭,他的手也已经跑到自己的1忙碌起来,一个人被分裂出两个画风。   而宋听刚刚有多高高在上现在就有多讨好,擦不过来宋别的眼泪就着急地低下头亲掉,吃掉,舔掉宋别的眼泪:“要我帮,要我帮。”   “别哥要我帮。”   吃着吃着眼泪就吃到了宋别嘴上,唇肉相贴的那一刻宋别打了个颤,发出的声音也被宋听吃掉了,他最后的理智也流走了。   唇齿纠缠着,宋听那双满满侵略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闭上眼全然陶醉,沉浸的宋别。   他的别哥这个时候真漂亮。   他一边亲一边把人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身上。   这才发现他的别哥只穿了这一件睡袍,还真是下足了功夫为他省事。   体贴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哥哥而是妻子了。   他想着,手向。   *   宋听惊讶地挑起眉梢,松软的不存在任何阻碍,他终于知道之前宋别在卫生间做什么了,想起那黑了的屏幕。   啧。   他没想到别哥会为了给他省事,方便他办事做到这个地步,瞧着眼前像只小狗一样啃咬着他嘴巴的人,手带着些怒气的一下下怼着他,但被怼的宋别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享受他对自己的欺负,恨不得被宋听怼一辈子。   过了会儿后宋听把怼人的手在宋别的睡袍上蹭了下,怒气消散,这次就饶他的别哥一次。   揉了揉刚刚被他怼了的地方,安抚着快要被他怼哭的人,抱起行动不便的宋别给他换一个座位,以防醉酒的人从位置上滑下去,他把宋别放在了防摔杆上。   很顺利。   就像是把娃娃放在了支架上,一下就撑住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摔倒的宋别兴奋的尖叫出声,如果他的双脚能动这会儿怕是要开心地晃起来。   宋听蹙着眉,有些茫然地稍稍仰着头。   这是什么啊?这也太——他咬住唇又放开,堂堂宋总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也太舒服了,简直是要命的舒服。   但是他还有事情要做,没忘记自己要帮助宋别帮他抵抗他的敌人深红,深红十分凶悍一副要攮死宋别的模样,而宋别不良于行想要躲避深红的攻击只能依靠宋听,宋听掐住宋别的腰把他抬起来,他们一躲,深红就耀武扬威的出现。   宋听看不惯深红嘚瑟的,挑衅他们的模样,火气上头放下抱着的宋别想要压死它。   但深红比他以为的要顽强。   一时间原本被保护的宋别成为了宋听的武器,被他一下下抱起又向深红砸去,但深红是个十分机敏的家伙每次他把宋别砸下去深红就会跑掉消失不见,等他疑惑不解的把宋别抱起来去找它时,它就又会出现。   他们你来我往,没多久深红累的出了汗浑身都是水,宋别也一样,又一次被宋听抱起来时水珠都甩飞了。   宋别环着宋听的脖颈呜呜的哭了出来:“宋听!”   他不要被当成武器使用了!他打不过深红,他要死掉了!   听到他可怜的呼喊宋听这才理智回归,冷静下来,不再继续把他当成武器向深红砸去,只是没想到深红这个坏家伙最后还要狠狠吐宋别一下,把宋别弄脏。   宋听心疼到呼吸加重,紧紧抱住了宋别。   他可怜的别哥。   哭的真好听。   为了安抚宋别,他抱着宋别离开了客厅,只是他没想到深红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趁着他上楼居然偷偷跟了上来,在他爬台阶没注意的时候攻击宋别。   *   啪嗒啪嗒。   是宋别的眼泪还有……   回到楼上,宋听瞧着满脸泪痕的宋别,他的别哥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真的是……   他亲了上去,有些好奇之后宋别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毕竟他现在没有【被害者】的立场了。   追过来的深红再次凶狠的破门而入。   宋别被吓到差点抓破宋听的衬衫,想躲开可是不能动的腿让他没办法躲开,只能紧紧抱住宋听试图把自己挪动一下。   但他的逃跑失败了,深红很快就追了上来闯进门抓住了他。   “宋听……”   他几乎上不来气的叫着宋听的名字,但是他没想到宋听已经和深红握手言和,这次不但不帮助他一起打倒深红甚至试图说服他,让他相信深红不坏,深红只是想和他交朋友,和他一起玩儿,深红只是长得有点凶而已。   宋听捧着宋别的脸:“我在,别哥,我在。”   他起身给深红让开位置,他希望别哥可以多几个好朋友,他觉得深红很不错。   不过他也教育了深红一通,想要交朋友要表现的温和一些。   他瞧着深红在他的教育下主动的,温和的去接近宋别,宋别十分相信宋听,再加上这次深红表现的很好,没有了那要吃人的架势,于是宋别也敞开心扉,主动打开门,让深红进到他的院子里。   这一次他们终于成为了好朋友,宋别甚至主动邀请深红在他的院子里玩寻宝游戏,游戏规则是退出门外进入院子去一个地方找到宝贝算赢,没找到就要再次退出院子重新来。   深红一向很喜欢玩游戏,雀雀欲试,宋听是规则的维护者。   他看着深红乐此不疲的一次次跑进院子寻找宝贝,只不过深红的运气好像不大好,院子都快被它翻烂了还是没找到宝贝。   宋别作为院子的主人,作为藏起宝贝的人紧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看来他也不想输。   深红虽然运气不好但很有毅力,又一次跑进院子,换了新的路线,宋别忽然尖叫出声。   宋听眼睛一亮,看来这次深红选对了路线,宝贝一定就在这附近不然宋别不会这么紧张的,深红开始在附近寻找查看起来,这翻翻那戳戳。   深红在宋别紧张到快要断气的呼吸声中停在了最有可能藏着宝贝的位置附近,但是没想到宋别居然耍赖,忽然就要关门想要结束游戏,不把宝贝给它。   深红是个有脾气的,你不给我是吧,那这个宝贝大家就都别要了,于是它狠戳那个宝贝试图把宝贝戳坏。   宋别没想到会这样,眼看着宝贝就要被弄坏嚎啕大哭起来,哭喊着阻止深红:“不要……”   深红不理他。   他就只能再次向宋听求救,宋听觉得是宋别的不对,没有帮他阻止深红,不过最后他也强迫深红留下它自己的宝贝放在院子里,算是对宋别的补偿。   好消息是他们都不记仇,很快宋别就又和深红玩儿到了一块堆去。   隔天下午。   宋别睁开红肿的眼睛,他有点怀疑自己现在其实已经死了,直到他看到旁边的宋听,宋听也在那他不能死,因为宋听不能死。   记忆迅速恢复,宋别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计划失败但献身成功,就是不知道……   他有些不安的瞧着宋听。   宋听其实早就醒了,不过他想把舞台让给宋别,直到哭声响起,他装作被哭声吵醒的样子睁开眼。   在和宋别对上视线后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表情凝重的叹了口气。   宋别一直在观察他,见他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哭的更大声了些,一边哭一边向宋听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们才刚刚发生关系,这个时候宋听多多少少对自己会有怜惜之情的,自己再用一个暗恋他多年的深情人设砸他一下,有可能把他砸迷糊。   “我没打算告诉你的,我一直在忍耐,我想一直忍下去的,是我不该喝酒,是我不该喜欢你,都是我的错!”   宋别越说越激动。   宋听还在那句【我是真的喜欢你】没有回神,虽然知道这可能就是忽悠他的假话,但还是让他心若擂鼓,小鹿乱撞。   宋别捂着脸偷看宋听,见他毫无反应,牙一咬:“我这就去死!我绝不给你添麻烦!”   他扭头就向床头柜撞去。   被一把拦腰抱住抓了回去,宋别推着宋听:“你放开我,我这种人就不该活着,我……”   “别哥。”   宋听严肃的打断了他,宋别抽噎了下,心虚不安的向他看去。   宋听板着脸:“不要乱说话。”   宋别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可是我……”   宋听把他抱进怀里,手在男人单薄的肩膀上轻轻摩挲,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挺漂亮,他怎么会舍得他的别哥去死。   再用表白把他砸的晕头转向,什么样的人才会舍得让刚和自己睡过还喜欢自己的人去死。   反正他不是那种畜生。   “对不起。”宋别愧疚的道歉,这句话还是有80%的真心的。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宋别无助的向宋听看去,这句话百分百真心,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才选择这么做的。   宋听看到了他的真心,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就没再吓唬宋别:“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就在一起吧。”   在一起三个字让宋别头晕目眩,不过他也没忘:“那宋叔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   宋听勾起唇角:“啊,假的,压根没有这回事儿,我逗你的。”   宋别:⊙▽⊙ [84]第 84 章: 沈沉一双桃花眼百无聊赖的瞧着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的余名一   沈沉一双桃花眼百无聊赖的瞧着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的余名一帮人,说是要给他接风洗尘,结果他们玩儿的比谁都开心。   他把手里的酒杯送到嘴边,庞城搂着漂亮的女生问他:“你瞧着我这店怎么样?”   沈沉扫了眼满满当当的人:“生意不错。”   “这次我可是做足了准备一定能创业成功!”庞城对自己信心十足。   沈沉没吱声,只他记得的庞城起码创业失败十次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富二代躺平就怕富二代创业,所以他中规中矩的进入家里的公司。   好在庞家家底厚不怕他败。   无视了身边向他放电的美女,视线落在一个打扮成猫女拿着小皮鞭走过去的男人身上。   他喝了口酒,血气十足的艳红唇肉变得湿润。   庞城第八百次和他聊起自己的创业史,沈沉觉得那就是一坨屎,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在脑袋里调出关于明天会议的报告开始进行检查。   “要我说你就该跟着我一起创业!真男人就要自己打江山!”庞城说完等待着沈沉答应他,以沈沉的能力只要他加入自己的创业大军他们一定能打下一片天,成为创一代!   就见沈沉在走神,他翻了个白眼抓住沈沉手臂:“你听没听到我说什么?”   沈沉看过去:“听……”   拿着酒杯的那只手忽然被抓住猛地一扯,他毫无防范被拽的一晃,酒洒了出来弄湿他的手。   “你怎么在这儿?”   “他是谁?”   “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带着怒火的质问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没有大喊大叫但压迫感十足,不知道的以为沈沉这是出轨被抓了。   庞城八卦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安静等待吃瓜,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如刀的向他抓着沈沉的手看去时,他还十分配合的松开了手。   这么多年沈沉身边一个人没有过,他可太想看戏了。   沈沉先是冷冷的瞥了眼打湿的手这才向对方看去,浓眉阔面,三七分的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非常周正的一张脸,如果不是还年轻,简直像是电视里的老派帅哥。   不过他对这张脸完全陌生,如果见过他一定会记得,还有就是来夜店还穿整套西装过于装B了。   罗肆维:“说话!”   【撅渣攻系统已上线。】   沈沉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继续打量着男人一副好像被戴了绿帽子的怨夫样儿。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泡泡大王,幸福到冒泡的泡泡,顺利到冒泡的泡泡,超级厉害的泡泡的泡泡。】   罗肆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联系不上的吴玉书,虽然他们暂时还不是恋爱关系但自己已经追了他半个月,而且他认定了吴玉书,吴玉书早晚是他的人。   他的人怎么能够到这种地方来。   泡泡:【你对面的男人叫罗肆维,比你小一岁,今年27,他喜欢你的双胞胎弟弟吴玉书,不过他是一个渣攻,你弟多次拒绝他后他会对你弟用强甚至是囚禁之后还会出轨,为了小三毁了你弟的梦想,最后追妻火葬场。】   白色的灯光打过来,仿佛在沈沉那张浓艳的脸上覆盖上一层寒霜,他在心里默念了遍吴玉书这三个字。   自从爸妈离婚后他们已经18年没有再见过面了,现在这个人把自己认错,看来他们现在还是长得一样。   沈沉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想起了小时候他们经常玩儿的照镜子游戏。   泡泡:【来!让我们承担你做哥哥的责任拯救你可怜的弟弟吧!】   泡泡:【只要你接受任务操了罗肆维,这样他就再也没脸去找你弟弟了,我这里还有丰厚的奖励给你哦~】   罗肆维耐心告罄,如果吴玉书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是在这种地方鬼混,那他有必要把人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手上用力就要把吴玉拽起来。   泡泡:【为了弟弟!你就提鸡儿上岗吧!】   为了弟弟四个字让沈沉瞳孔颤了下,看向会毁了玉书一生的男人一瞬间就做下了决定,他顺着力道站起身扑了过去,狠狠撞上罗肆维。   罗肆维站不稳的向后退去,吴玉书是这个体型吗?   他对吴玉书是一见钟情,看见吴玉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棵铁树开花了,这半个月他找机会见到了吴玉书三次,第一次他就直接表白了,那之后吴玉书每次见面都会找理由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对自己的信息和电话不回复也是常态。   所以关于吴玉书的体型他还真无法确定。   后腰撞上桌子疼的他嘶了口冷气,上半身几乎被压在桌子上,这桌的人被吓到往旁边躲了下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余名他们回到卡座,见状就要上前帮忙被庞城一把拽住:“好像是沈沉的情人~”   余名几人目瞪口呆,兴奋看戏,原来他们的好兄弟是gay!   沈沉一手贴着罗肆维的腰,一手贴着他的脑袋撑在桌子上,把人禁锢在桌子和自己中间,瞧着这张很正气的脸没想到却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有假话,我泡泡天打雷劈!】   【好,任务我接了。】   泡泡:哇!好痛快的宿主!爱了爱了!   它立即绑定确认上报,以这个宿主的痛快劲儿应该更快就会完成任务吧~   罗肆维不喜欢用这个视角看人,更不喜欢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就要把吴玉书推开。   沈沉撑在他脑袋旁的手抬起食指撩拨的摩挲着男人的耳朵:“想我今晚跟你走吗?”   罗肆维抵在他胸口准备把他推开的手停下,耳朵痒的厉害,并且这股痒意还在向他的大脑扩散,他瞧着这张让他一见倾心的脸,总觉得今晚的吴玉书有点不一样,好像变成了一朵带刺的花。   “那你今晚跟我走吗?”   罗肆维灼热的目光在沈沉脸上打转,简直已经用眼神吻上了沈沉的嘴,还是热烈的舌吻。   他想之前吴玉书的冷漠果然是在故意钓着自己,现在怕自己生气就主动送上门了。   沈沉对于罗肆维的眼神很适应,他不是第一个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手指揉了下男人柔软的耳垂,拿起旁边那瓶酒笑着对还在看戏的这桌的人说道:“借用一下,今晚你们的消费我买单。”   那几个人一下子更开心了,其中一个男的还主动帮沈沉扯开那瓶酒的瓶盖。   沈沉:“谢谢。”   罗肆维的眼神黏在沈沉身上,他并不清楚沈沉要做什么,这让他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更多的好奇心。   沈沉重新看向罗肆维:“喝了这瓶酒,我今晚跟你走。”   “好。”   罗肆唯根本不需要考虑,这样的条件无非就是吴玉书给自己找的台阶,他就要起身吴玉书却是抬起手臂放在他胸口压住了他。   他面露不解。   沈沉举起酒瓶对准罗肆唯的嘴,手腕慢慢向下,语速缓慢的:“就这样喝。”   酒水洒了出来浇湿罗肆维那张周正的脸,浇湿他板正的西装,一小部分落在他嘴里大部分都洒了出去,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在吹哨鼓掌。   罗肆维眉头都快要皱到一起打架,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他并不能接受,更别提还有这么多的旁观者,一想到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如此丢脸,男人的脸都红了。   酒水不停往他嘴里灌让他不得不狼狈着急地吞咽无法开口,看上去倒像是他馋得不行。   抵在沈沉胸口的手再次加重力气想要把他推开。   沈沉握着酒瓶的手突然向下,直接把瓶口堵进了罗肆维嘴里,粗暴的,甚至可以听到瓶口磕到牙齿的声音,沈沉那双桃花眼亮了亮。   泡泡:【提醒一下,任务不可以靠强制完成。】   罗肆维被呛到咳嗽起来,难受到好像那些酒水堵在了嗓子里让他无法呼吸也让他无法再分心把沈沉推开,他一边喝一边咳,酒水从嘴角流出时眼里也咳出了泪花。   让他看上去好不可怜。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有的变了意味,西装笔挺的男人躺在酒桌上,修长有力的长腿垂在酒桌下,被灌酒时饱满的胸肌仿佛要把衬衫撑开,更是在衬衫打湿后扎扎头变得十分明显。   那张看上去像是干部的脸上满是酒水泪水却又无力反抗,五颜六色的灯光从他身上扫过,竟然显得格外淫.乱。   沈沉盯着男人那张乱七八糟的脸,把空了的酒瓶从罗肆维嘴里拔.了出来,放下。   罗肆维像是溺水的人咳着吐了好几口酒出来,好不容易缓过来那口气他向沈沉瞪了过去,眼里是十成十的不满。   罗总一向体面,处于上风。   沈沉笑着抓着他衣襟把他从桌子上拽了起来,在罗肆维开口前:“走,去开房。”   旁边的人发出猴子一样的尖叫。   罗肆维眼里的不满就和从他发丝上掉下的水珠一样离开了他,没想到吴玉书竟然比他还急,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伪装绅士,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下脸,没再计较刚刚的事。   泡泡:【啊?现在就去吗?我觉得他不会给你睡。】   沈沉瞥了眼正在为那张桌子的人结账的罗肆维:【会的。】   罗肆维结完账转过身看向沈沉,上前一步抓住沈沉的手带着他大步向外走去,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两人去了不远处的酒店,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进到房间后罗肆维迫不及待地转身就向沈沉亲去。   脖颈传来刺痛。   他向后退开一只手被抓住扯着他让他停下脚步,眼珠谨慎的向下看去,就看到一把精致的小刀抵在他脖颈上。   沈沉瞧着从刀尖那流出的血珠,喉结滚动:“别怕,这把刀割肉很快的,我用它处理过很多动物尸体。”   泡泡:【真的假的!】   沈沉:【假的,我吓唬他的,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沈沉:“被我砍掉命根子还是被我.操,你选一个。”   罗肆维根本不相信他敢这么做,冷哼了声。   沈沉曲膝靠上罗肆维的1,挑眉:“故意伤害罪我关几年出来,但罗总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罗肆维脸上的不屑有所收敛,刚刚被灌了满嘴酒现在却是嘴巴发干,开始思考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能做得出来这件事。   “进去前我还会把你的照片上传,闹到人尽皆知。”   小刀又往罗肆维脖颈怼深了些,沈沉笑盈盈的:“我保证我会很温柔。”   血珠滑落在罗肆维脖颈留下一条血线。   泡泡:【这个……不可以强制……】   沈沉:【没有强制,等一下他会说他是自愿的。】 [85]第 85 章: 刺痛刺激着罗肆维的神经,但更刺激他神经的是吴玉书的炸裂发言   刺痛刺激着罗肆维的神经,但更刺激他神经的是吴玉书的炸裂发言,他居然想睡自己,还是用这种方式。   呵——   心里的不屑几乎要满溢而出。   罗肆维盯着那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小刀判断着其能将自己一刀毙命的可能性,吴玉书的性格和他以为的完全不同,之前几次见面对方更擅长逃跑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攻击性。   垂在腿边的手握紧,但是他打错算盘了!   他突然向后仰,同时抬手向那只握着刀的手抓去,他这一向后刀尖在他脖子上向下滑了一道,不深但也出血了。   面对他的反抗沈沉嘴角向上提起了一个像素点,握刀的手猛地撞开罗肆维抓过来的手,挥刀追着罗肆维就刺了过去,力气速度毫不收敛,那架势简直像是刺死了罗肆维也就刺死了。   刺过去的小刀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寒芒。   罗肆维神色一凛,盯着刺过来的锋利刀尖下意识向后躲,沈沉抓着他的那只手猛力一扯,罗肆维身体失衡的向后倒去,小刀从上向下追赶而来。   动作连贯到一气呵成。   泡泡:这个宿主绝对练过。   罗肆维扑通一声重重倒地,疼痛还没袭来,锋利的刀尖就在他眼前迅速放大,他的呼吸和心跳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深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小点死死盯着扎过来的刀尖。   泡泡都提起了不存在的心脏,这个速度怎么收手?   握刀的手稳稳停住,只是关节处变成了诱人的粉色,刀尖再向前一点点就会刺到罗肆维的眼球上,但即便现在没有刺到,罗肆维的眼球已经产生了幻痛,冷汗从他鬓边流下。   另一只眼珠恐惧还没退去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吴玉书,不可置信,他居然能这么平静的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疯子!   什么变成带了刺的花!这根本就是一个食人花!   沈沉瞧着罗肆维的脸色变得苍白,瞧着冷汗打湿他的发根和额头,瞧着紧张让他瞳孔僵硬的转动,这一切都是恐惧赋予他的。   而自己赋予了他恐惧。   握着小刀的手青筋更加绷紧,嘴角提起了两个像素小点,沈沉扯了皮带绑住了罗肆维的手,期间罗肆维因为反抗被他一脚踹到了床上去,对于这个会毁了玉书一辈子的家伙沈沉没有任何心慈手软。   罗肆维屁股都被踹麻了,他顾不得,拧着腰刚把自己翻过来沈沉已经来到跟前,他抬脚就踹:“我会聘请最好的律师让你在牢里蹲到死!”   他调查过吴玉书,父亲就是一位普通公司职员,家境一般。   沈沉讥讽的盯着罗肆维,握着小刀的手一转,锋利的刀尖对准着踹过来的脚,那只脚就紧急刹车向一边撇去。   在沈沉去解罗肆维的皮带时罗肆维的声音拔高了,他拧着劲瘦的腰饱满的臀向后躲去,很快就撞上床头再无力可退:“我还会买通监狱里的犯人天天折磨你!”   他说这些只让沈沉更加相信他的确做得出强制玉书,囚禁玉书,再毁了他梦想的事情。   这样的人就该被同样对待,他才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绝望。   把罗肆维的皮带从他被绑着的双手间穿过,他抬眼看向床头的鹿角装饰,扯起罗肆维手臂把皮带的另一头绑了上去。   罗肆维完全挣脱不开了,彻底成为了任人宰割的猎物。   在罗肆维的不配合下沈沉三下五除二地扒了罗肆维的裤子,像他说的那样直接把小刀比了上去,罗肆维一下就老实了,这个场面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过于刺激了,开了刃的刀身轻而易举就能割破皮肉,放出血,一个不注意就会让这个东西彻底废掉,那一团肉眼可见的可怜兮兮的缩小了一圈。   沈沉抬眼看向他:“二选一,选择权在你手里。”   罗肆维用能吃人的眼神瞪着他,可罗总的怒火在沈沉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尤其是他现在外强中干,这幅色厉内荏的模样在沈沉看来只剩下可笑。   罗肆维咬牙切齿:“我一定……”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瞳孔打着颤的看过去,那团软肉被割出一道不大明显的血印看得他头皮发麻甚至有了尿意。   沈沉:“废话我已经听够了。”   沈沉:“选。”   罗肆维盯的时间久了只觉得那道血印越发明显,越来越长,越来越深,他逐渐气喘如牛。   神色复杂的向沈沉看了过去,他真的会割下来,他一定会说到做到,这个念头从罗肆维的脑袋冒出来,摔倒前自己向后躲时他刺过来的那一下是带着杀气的,他很明显的感觉到。   他后悔了。   早知道吴玉书是这种性格,他就应该准备万全再把他带走,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现在的他也不能做出将来会后悔的选择。   【泡泡,他没病吧?】   【放心,处.男一个。】   这倒是让沈沉有点意外,一个有钱有势身体健康的27岁男性还是处男的概率并不高,虽然他自己也是。   罗肆维汗如雨下,被割还是被.操,一个是一辈子的事一个是一时……   看似有的选实际没得选。   那把小刀又往前压了下,罗肆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我选第二个!”   那张看着就稳重的脸完全失去了稳重。   沈沉跪在他中间直勾勾的盯着他,握着那把小刀的手随时准备加重力气同时嘴上非常尊重他意愿的又问了遍:“你愿意被我.操?”   一句话震得罗肆维耳朵轰隆隆的,嘴唇像是被胶水粘上他却不得不忍着疼张开嘴:“我愿意。”   三个字说出来带着血腥味。   沈沉笑了下明艳的不可方物,把小刀丢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你听到了,他是自愿的。】   泡泡:6   这个时候泡泡只能再拿出那句名言名句:当界限模糊的时候就站在宿主这边。   泡泡:【听到了,他是自愿的。】   沈沉直起身,在罗肆维紧张憎恨的注视下拿出那把更危险的刀,虽然不如那把小刀精致锋利但它会更要命。   泡泡现在有点晕乎,这是任务就要成功了?快的它措手不及啊。   罗肆维看到那把刀后眼前一黑,长又翘,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给你钱,一百万,我也可以当目前为止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沈沉没有理会罗肆维,抓住一掰,桃花眼稍稍眯起,不同于罗肆维的长相这儿倒是十分秀气还有点漂亮。   握着这把更加危险的刀抵上,总感觉也会出血。   沈沉:【可不可以让他那儿不受伤但其它感觉还在。】   泡泡:【某们提~】   沈沉不是为了保护罗肆维他只是不想浴血奋战,被刀抵上的。   *   吓得收紧,毕竟从没有过如此危险的经历更没被刀捅过。   “五百万!”   罗肆维的声音都劈了,尾音还没等落下沈沉已经握着刀缓慢但坚定的捅了进去,这就是他伤害玉书的代价!虽然他现在还没来得及伤害玉书。   沈沉额头处的青筋逐渐浮现,他也是头一回捅人,紧的他刀子都不好往里捅。   罗肆维不由得扬起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痛,刚才脖颈被刀子划破的疼痛和这个根本不是一个等级,这把钝刀更要命,疼的他叫出了声,牛头马面好像都在和他招手,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这把钝刀再一点点捅进他的身体,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刀身上狰狞的纹路,他会死,他绝对会死!   被绑住的手握紧到指甲抠破了手心。   沈沉坚定的没有停下,直到刀身完全没入,只剩下刀柄处的两个球形吊坠还在外面他这才缓缓松了口气,罗肆维以后再也不能去祸害玉书了。   泡泡:任务真的完成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成功来得太迅速,它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就连奖励给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现在不是它催宿主了,是它得加紧时间干活想好奖励了!急急急!   被结结实实捅了一刀的罗肆维整个人简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被捅的地方除了疼还胀得难受,而他整个人不受控的被上翘的刀尖挑起了些,腰臀都悬空着绷紧。   他呆滞的瞧着房顶,罗肆维在这一刻死在了这里。   沈沉忽然咬紧嘴唇低哼一声。   罗肆维没有生气的瞳孔颤了下而后错愕的向沈沉看去,就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吴玉书他这是……   两人对上视线。   沈沉脸上有藏不住的尴尬,确定发生了什么的罗肆维忽然嗤笑了声,一分钟的事儿整这么大阵仗,真是好笑。   他终于逮到机会瞬间活了过来,直接嘲讽大笑出声。   更是毫不客气的骂了句:“废物!”   一句话换来狠狠一刀,罗肆维痛到五官扭曲骂不出动静了,除了痛还有……   某一瞬间,刀身好像碾过了什么东西让他……   罗肆维对此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没有再继续思考下去,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   沈沉并没有消气,一刀接着一刀向罗肆维通去,红刀子进红刀子出,感觉就连吊坠都要被一起带进去,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沈沉兴奋起来想都没想地抬手捂住了罗肆维口鼻。   罗肆维扭着脑袋想躲开。   但是躲不开。   很快,沈沉的手心就被罗肆维的呼吸打湿,但即便如此罗肆维还是无法获得空气,结实的身体被刀捅的一颤又一颤。   *   因为窒息死死绞紧。   濒死的危险让罗肆维被绑住的手疯狂挣扎起来,满是红血丝和泪水的眼艰难的向沈沉看去,他发出呜呜的声音沙哑着。   沈沉直勾勾的瞧着,瞧着罗肆维因为窒息逐渐翻出的白眼,他沙哑的声音彻底消失,手掌下他的呼吸都变得轻飘飘若有似无。   只有。   *   绞紧到他捅进去的刀子都拔不出来,仿佛要带着他的刀子同归于尽,一起去死。   他笑了声,听不出任何意味。   罗肆维被绑着的手停下挣扎,蹬来蹬去的脚也无力的向下滑去。   沈沉眼睛亮得吓人。   泡泡:【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   沈沉根本没听泡泡在说什么,只死死盯着罗肆维,男人的眼皮在快速眨动着。   泡泡:【他马上就要死啦。】   沈沉瞳孔一晃,眼里的兴奋变成迷茫和怔愣,突然触电般把捂着罗肆维嘴巴的手拿开。   罗肆维过了大概一秒钟才发出沙哑的吸气声,听着就痛苦,同时长久缺氧的身体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1。   却是哗啦啦。 [86]第 86 章:  21:13\r啪啪啪啪啪啪\r\r23:45\r   21:13   啪啪啪啪啪啪   23:45   啪啪啪啪啪啪   “滚啊!”   “我一定会杀了你!”   01:09   啪啪啪啪啪啪   “呜呜呜呜呜……”   02:58   啪啪啪啪啪啪   “操!”   这真的是男人吗?   03:26   啪啪啪啪啪啪   “救、救命……”   04:32   啪啪啪啪啪啪   “呜呜呜……求你……求求你了……”   05:56   啪啪啪啪啪啪   “死了?”   “看来还没有。”   06:30   卫生间传出水声,沈沉站在花洒下神清气爽的洗着澡,脸水灵灵红扑扑像是艺术品般漂亮。   他瞧着自己撞得通红的胯骨:【所以我现在是完成任务了?】   泡泡:【是的,但是你完成任务的方式很卑鄙。】   泡泡大王直言不讳,沈沉完全不在乎,他是商人他只在意效率和结果,成功就放在那里,这扇门不会在意你用哪张门卡来刷开它。   【奖励是什么?】   他仔细清洗着身体。   还没安排好奖励的泡泡机智的:【你想要什么?】   他把额前的发向后捋去,他想要什么?他没什么想要的,或者说他想要的他自己都能得到,不费力的得到,上学时的成绩工作后的项目对他来说都不是难题。   他28年的人生顺风顺水所有的一切都唾手可得,物质上更是如此,从小只要他想要的就会被满足,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   想及此,虚无的空虚感出现在那双桃花眼里。   这个问题倒真是难到他了,他想要什么?   沐浴露被冲走,他人生唯一的波折大概就是爸妈离婚,他和妈妈回到外公外婆家自此以后再也没见过爸爸和弟弟。   但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也不算大,他从小就是那种——平静的孩子。   泡泡:【想要的太多选不出来了?】   沈沉关掉花洒就听到了难受痛苦的哼唧声,转头向破抹布一样的人看去,泡泡那个不会受伤的能力还是挺厉害的,最外面的那圈那时候被他挑起几乎透明居然一点事没有:【就要他那儿怎么玩都不会受伤不会坏吧。】   反正他也没什么想要的。   泡泡:【你确定?你只有这一个奖励。】   沈沉拿起浴巾,无所谓的:【确定。】   泡泡:【好的。】   沈沉拿起自己板板正正的衣服刚穿好就听泡泡说奖励已发放,他看向罗肆维的。   *   也看不出什么,因为那里已经变成属于沈沉的私人温泉,沈总发现并开发的度假胜地自然没有不拿下的道理,白色的泉水正在缓缓流出,景色一绝,时不时的来这儿泡泡温泉绝对能成为让人满血复活的最佳休息处。   【任务结束你要离开了吗?】   【是的。】   即使到了现在泡泡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居然只过了一晚就完成了任务,怎么说呢?不是很有成就感。   Ծ‸Ծ   沈沉:【再见。】   他把罗肆维的手从鹿头装饰上放了下来,解开缠在他手腕上的皮带,无视了被磨破的手腕看了眼自己被血弄脏的皮带后卷起皮带收进了兜里。   泡泡:【再见~】   他们接触的时间实在太短没有什么革命情谊所以很干脆利落的说了再见,不过泡泡并没走,它有点好奇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反正这次任务这么快结束,它也不用太着急往下一个小世界跑。   沈沉站在床边气色看上去比走进这间房间前还要好,至于罗肆维就有些惨不忍睹了,和一开始简直是天上地下。   就连沈沉都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扯着他手臂质问他的男人吗?   他勾起唇角,从兜里掏出名片,修长手指把名片卷成一个卷后塞进了。   *   昏过去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淡粉色的指尖在名片上磕了下。   沈沉离开后联系了助理,让对方去查吴玉书现在在哪,给了罗肆维的信息作为调查方向,虽然他留下了名片但不保证罗肆维迁怒或者为了报复自己而伤害玉书。   庞城他们在群里发了99+的消息,好几个更是直接私信问他情况。   余名:【原来你喜欢男人!实话实说有没有爱过我?】   沈沉:【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   庞城:【我靠!你真去开房了!】   庞城:【所以我要有男嫂子了?】   沈沉:【你有男妈妈了。】   庞城:【我靠!你终于回复了!什么意思!】   沈沉:【意思是我是你爸爸。】   他丢了手机不再看也不再回复,开车回到别墅,把那条皮带放进了玻璃展柜里,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吃了早餐就去公司了,考虑到昨晚的运动量达标,他省去了早上的打拳锻炼。   会议室里沈沉西装笔挺,鼻梁上还架了一个无框眼镜向各位董事们做这次出差的总结,他的秘书条理清晰的讲着,他转着笔和其他董事们一起听着。   会议结束,他妈妈沈观澜沈董事长盯着他瞧了瞧:“有什么开心事吗?”   这个问题问得沈沉愣了下:“没有。”   沈观澜笑了下没再多问,但知子莫若母,一定有让沈沉开心的事情。   中午沈沉的助理汇报了吴玉书的消息,他下午两点的会议,正好还有时间,给吴玉书打了电话过去,等待对方接通的时间里他的心情很平静,直到他早已不再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好?”   沈沉那双桃花眼弯成两弯月牙:“还记得哥哥吗?”   ——   罗肆维抬起仿佛坠着千斤顶的眼皮呆滞的瞧着陌生的沙发,他眨巴了下发干的眼睛,瞳孔稍微清亮了些,动了下酸疼的手指,浑身就到处都酸疼的厉害。   他难受的发出声音,声音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以至于又让他的眼神呆滞了。   他又眨巴了下眼睛,眼白上每一道红血丝都变成一幕不堪屈辱的画面让他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想起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双瞳孔激烈的不愿相信的震颤。   他腾一下坐了起来又咚的一声倒了回去,腰部传来被折断的疼痛感。   脑袋磕到床头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几乎要咬碎牙齿,屈辱的用受伤的手愤怒地锤着床。   吴—玉—书——   罗肆维差点把自己又气晕过去,电话响起,他皱着眉寻找着电话在哪,努力把自己挪到床边,够到地上的裤子拿出电话。   “先生您好,这边是前台,已经12点了请问要续房吗?”   罗肆维想说不用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里,可他现在的确有些行动不便,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续。”   挂了电话,扫码交费时他无语的笑了声。   他花钱开房结果被别人操了一顿。   他一定要让吴玉书付出代价!   罗肆维艰难地坐了起来,虽然不想但不得不检查一下,毕竟吴玉书就是一个疯子!他撑起腿,弓着腰低头看过去,先是看到了凝固的白,一秒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忽然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他抬起手臂扶住额头,几乎把嘴唇咬出血:这个畜生!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缓过来也终于察觉到那儿有点不对劲,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再次看过去后没两眼一黑,清楚看到了那个还塞在里面的东西。   男人惨白的脸一瞬间红透。   一把把东西拽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扔了出去,不过他现在全身的力气加起来也没能把东西扔多远,自己还狼狈地扑倒了。   罗肆维受不了了,眼角逐渐湿润,他抿着唇用力擦了下红红的眼睛,艰难的下了床去洗澡,整个过程简直就是酷刑,不过洗完澡总归是好受点儿。   他穿着衣服想着自己要怎么报复吴玉书,他要把这一切十倍百倍的还给吴玉书!   穿裤子时站不稳地晃了下,晃到了那个被他扔出去的东西旁边,他这才注意到这好像是一张名片。   亚钢……   他盯着这两个字一脸嫌弃地捡起了名片,名片是湿的,拿在他手里的感觉简直比那把小刀还锋利,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他把名片打开:亚钢集团总经理——沈   后面那个字被白色的遮住了,他骂着脏话把名片丢进垃圾桶,打开手机搜索。   罗肆维傻眼的瞧着那张照片,吴玉书?沈沉?谁?吴玉书其实是沈沉?   不可能啊……   吴玉书是一家游戏公司的技术人员,他很确定。   他盯着那张和吴玉书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有些不同的脸:“兄弟吗?”   罗肆维给助理打了电话:“查!查吴玉书有没有兄弟!”   亲兄弟合起伙来耍他?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看着手机上秘书发来的消息以及未接电话,想起今天的工作安排,准备去公司了。   临走前打量了眼房间,把被子铺平整了些,又打开了窗户散味道,但好像有哪不太对劲?   他打开房门,迈出去的脚步停下,回头向地上看去,想起洗澡时他抠出的那些……   立即给秘书打电话:“把今天所有安排推后,重新安排时间。”   他挂了电话直奔医院,谁知道那个家伙有病没病!   该死的家伙!   居然没有戴.套!   罗肆维目眦欲裂:“沈沉!”   ——   沈沉:“你先去国外吧,是想旅行还是学习进修随你,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他对面的吴玉书目瞪口呆,无法消化他刚刚得知的事情:“你、你说你把罗肆维睡了?”   沈沉放下咖啡杯:“嗯。”   吴玉书:“为什么?”   沈沉:“使命。”   吴玉书:?????   沈沉:“你喜欢他?”   吴玉书连忙摇头,他是异性恋:“他挺难缠的。”   沈沉:“是挺会缠的。”   吴玉书点了点头但看沈沉仿佛在回味的神色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住脑谈正事:“你确定你能解决?”   沈沉瞧着他笑了下,即使时隔多年他们几乎完全变成了陌生人,他的弟弟也会关心他。   “放心。”   我解决不死他。   吴玉书没说话,只是盯着沈沉打量了半天,男人完全一副成功人士,社会精英模样,和他想象的差不多,毕竟他哥从小就厉害。   “我们居然还这么像。”吴玉书的感慨中有些惊讶也有些开心。   “我更帅一点。”沈沉语气轻松的打趣。   吴玉书被他逗笑,撇撇嘴:“好好好,你更帅。”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没有尴尬,没有冷场,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沈沉看了眼时间。   吴玉书注意到:“你有事就去忙吧。”   沈沉:“行,那我就先走了,出国的事王助理会负责,你有什么想法和他提就行。”   吴玉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瞧着站起身的大哥,鼓起勇气:“哥,我可以找你吗?”   沈沉看向他,点头:“当然可以。”   他们是亲兄弟。   ——   罗肆维看着助理发来的调查资料,离婚,双胞胎哥哥……   “沈沉——”   他把屁股从椅子上往前挪了挪,虚虚坐了一个边。   哥俩好是吧!   他全操了!!!   罗肆维已经疯了。 [87]第 87 章: 检查结果出来了,罗肆维松了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没有染上什么   检查结果出来了,罗肆维松了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没有染上什么病。   想起那张说着他你水怎么这么多的脸,他又恨,恨这个沈沉怎么没得什么治不好的病!抓皱手里的检查单转身向医院外走去,回到车上摘下墨镜再一次点开助理发来的关于沈沉的资料。   亚钢集团,沈家。   把不得劲儿的屁股往前挪了挪,虽然那儿在经历过那样的折磨后居然完好无损让他意外又庆幸,甚至脑袋抽筋的冒出天赋异禀四个字,但他整个屁股都通红的肿着,这样坐着有些疼。   罗肆维神色凝重,这个家世背景他动不了,简单来说他们罗家给沈家提鞋都不配。   想要走这条路玩儿死沈沉几乎是不可能。   但让他咽下这个哑巴亏也绝不可能!视线停在资料的最后一行,将于7.8号出席丝众慈善晚宴。   ——   沈沉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办公室开始签名,签名,签名……   泡泡:呀!忘给他临别礼了。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是以往宿主有的也不能少了他的,它泡泡一向公平,更何况这位宿主这么配合,这么积极,这么迅速的完成了任务。   临别礼自然还是那个【金枪不倒礼包】,泡泡选择了静音安装,悄无声息的就完成了这件事。   虽然它觉得以沈沉那晚的表现他暂时不需要这个礼包,但将来肯定是用得着的。   沈沉放下笔拿起茶杯,视线落在漂浮着的茶梗上,桃花眼一眯,好像个屁股,像那个饱满浑圆紧致的屁股。   他把茶杯送到嘴边,慢慢抬起茶杯,瞧着茶梗飘过来贴到他嘴唇停下,他张开嘴一吸茶梗就跑到了他嘴里。   “咕咚。”   嘴里的茶水被咽下,茶梗被柔软的舌头留下,在嘴里翻滚着被卷来卷去,舔来舔去,舌头从茶梗的一头舔到另一头,就好像从……   沈沉放下茶杯,食指在办公桌上随意敲着,嘴里的茶梗被他舔软,逐渐变成可以任他摆布的状态,他用舌头把茶梗平放,把茶梗竖起来,把茶梗向两边分开。   花样十足的玩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任务完成,玉书也没有受到伤害,如果这个罗肆维以后老老实实的不出现,不惹事,不报复,他可以到此为止放过他。   秘书敲门进来,脸色难看的:“沈总,外面有人送了花圈过来,说下单的客人姓罗。”   在办公桌上敲着的手指突然停下,沈沉一下子咬住茶梗,桃花眼睁开像是掀起了一场兴奋的风暴。   他用牙尖磨了茶梗两下后咬断:“处理掉。”   秘书领了命令离开。   沈沉拿起桌上的手机给罗肆维发了张照片过去。   罗肆维强撑着坐在会议室里,腰酸背疼虚汗流个不停以至于有些心慌,向亮起的手机看去,虽然是陌生号码但他还是点开了,瞳孔骤然缩小一圈,一下子虚汗变成了冷汗。   “哐当。”   会议室里所有人全部向猛地站起的罗肆维看去,助理愣了瞬后走上前扶起被他弄倒的椅子。   罗肆维快要把手机捏碎,扔下一句“你们继续”就大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甩上,罗肆维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光,身体里的水分快要被怒火烧干了,他再次打开手机,照片的主角是他,满脸泪痕神志不清,舌头快要像狗一样耷拉在嘴巴外。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在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他是想拿这个威胁自己?   罗肆维坐下来深吸了口气,没有立即打电话过去狠骂对方一通,因为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沈沉用5分钟的时间喝完了一杯茶,看了眼安静的手机后继续工作。   “花圈——哼——”   亏他想得出来。   沈沉是在回家的路上收到罗肆维的消息的,对方也发了张照片,他成了照片里的主人公,所以这一下午的时间他是在找人合成这张照片,挺沉得住气也挺聪明。   他打开相册里的一段视频,不像之前的照片,视频拍了下半身,非常清楚。   他把视频发给了罗肆维。   对方秒回他一段视频,他点开,视频里的主角变成了他,他看视频时罗肆维又给他发来3条消息,全部是合成视频,最后一个视频更是他1v2。   罗肆维:【喜欢吗?】   沈沉:【合成的终究是假的。】   罗肆维:【有多少人会在意这到底是真是假?】   沈沉嘴角浮现出笑意,眼里趣味更浓,大概除了他这个当事人以及受影响的人外不会有人在意真假,甚至可能明知道是假的也故意装不知道,当真的来讲。   这种东西只要出现基本就会跟随一辈子,这个罗肆维还真是坏种。   沈沉:【你说的对。】   沈沉:【那我就自己欣赏欣赏这个真的吧。】   罗肆维趴在床上咬牙切齿,他没有真的可欣赏,假的更是辣眼睛,把手机扣下没再说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沈沉应该不会把他的照片和视频发出去了,但想让沈沉删掉显然也不可能。   按摩器在腰上滚动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助理说吴玉书已经出国了,他们的动作倒是快,从吴玉书这里下手报复的路也被断了。   手机又响了两声。   他盯着看了半天还是重新拿起手机:【今天你送了花过来,礼尚往来。】   他再往下一看,瞳孔定住。   手机被他丢了出去,屏幕四分五裂。   “沈沉!”   沈沉瞧着手机里那朵合不拢的菊花,退出相册,他想就此结束放过这个罗肆维的,但是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别人了,为了应付他自己还要浪费时间人力物力体力。   这个罗肆维必须要付出些代价才行啊。   他转眼看向玻璃展柜,视线从手铐脚铐看向绳索项圈绑带,慢慢转到第二层的口球,鞭子等,最左侧的木马在灯光下有着柔和的光芒,最右侧的束缚床打的冷光,旁边还有一整套的手术用刀具。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了刚放进去不久,那个沾着罗肆维血的皮带上,皮带只是用来绑人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这都是什么好东东,让我泡泡大王瞧一瞧,泡泡好奇的搜索了下那个背上长角的木马这才了解了它的用途。   泡泡大王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这个沈沉不一般啊,它在心里为罗肆维的屁股默哀了两分钟。   沈沉是在后半夜收到的吴玉书的消息:【哥,我落地了。】   他第二天早上看到后打了个视频过去,叮嘱一番后挂了视频,吴玉书选择去国外进修,立志一定要做出全球流行的游戏。   年轻人有梦想有干劲,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   沈沉和这场慈善晚宴的主办人碰了下杯:“感谢王先生的邀请,能参加这场晚宴,为改善山区孩子们的生活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沈先生客气了,你有这份善心并且愿意相信我来到这里,是我的荣幸才对。”   两人客客气气的互捧着。   罗肆维在二楼柱子旁不起眼的阴影里瞧着那个恨得他牙痒痒的男人,淡蓝色的衬衫搭配挺括的白色西装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尤其是在宴会厅到处是鲜花的背景中。   可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个禽兽!   没人来和他打招呼,这里基本也没人认识他罗肆维,请柬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瞧着只要站在那里就不断有人凑上去和他打招呼热聊的沈沉。   在慈善晚宴这种场合要是闹出性丑闻,他沈沉的名声就要一落千丈了,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他的名声可是和集团挂钩,虽然他肯定不会成为废棋但至少要被打入冷宫一阵子。   罗肆维像是阴影中滋生的恶鬼,瞧着他买通的侍者故意撞到沈沉把酒洒他身上。   “不好意思,先生。”   “我带您去休息室换一套衣服吧。”   沈沉跟着侍者离开了。   罗肆维垂在腿边的拳头激动的小幅度挥了下,很顺利!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跟了上去,沈沉应该是喜欢男人的,这个侍者足够漂亮。   他上了电梯,等他们进了休息室,侍者就会对沈沉进行勾引,他不怕沈沉不中招,他已经为侍者准备好了药。   罗肆维出现在走廊尽头,他随便选了一间空的休息室进去,手里一直紧握着手机,只等侍者给他发消息过来。   剧本是侍者会衣衫不整的从休息室跑出去,大喊沈沉非礼他要强.奸他,休息室里没有监控,没人能证明沈沉的清白,而沈沉喝了药只会表现出最不堪的一面,让侍者的指控听上去更像是真的。   罗肆维只是想想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畅快了许多,堵在他胸口的那口恶气也疏散了不少。   二十分钟后他收到了侍者的消息:【503。】   罗肆维腾一下站起来,他要先去欣赏一下沈沉的丑态!拍一些真的照片和视频!   他从休息室出来,向前走了两步后做出听到了什么声音的样子,疑惑着歪着头,然后左看右看,最后停在了503号休息室前,很有礼貌的敲门。   走廊的监控将这些完完整整的拍了下来。   门打开。   罗肆维和侍者对上视线,刚要开口,侍者突然动手把他拽了进去往里面用力一甩。   罗肆维踉跄着向前扑去,晃动的视线里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沈沉,他背着光,神态清醒,危险性十足。   就听“哐当”一声,罗肆维站稳脚步猛地扭过头看到的是紧紧关上的房门。   不好的预感攀上心头。   “咔哒。”   这一声是上锁的声音。   他错愕一瞬后跑过去,试图开门,敲门,砸门。   全都失败后他的心沉入谷底,寒意从脚底上升至头皮让他浑身的汗毛都颤栗。   他尽量神色如常地转过身,看向沙发上姿态悠哉的人,和对方独处一室这让他感觉很不安,总是能想到那晚的场景,快要被他遗忘的疼痛又从这具身体里复苏。   *   一紧。   报警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   沈沉瞧着脸色煞白的人,是想到了什么这么害怕?还是和自己单独相处就这么害怕?如果是后者,那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况且是他自己来到门口,就像那晚也是他主动抓起自己的手臂。   男人啊。   真是太擅长推卸责任扮演无辜的受害者了,沈沉对此很不齿。   修长手指抵上桌子上的水瓶轻轻滑动,他轻声开口:“这里面放了你准备好的药。”   罗肆维绷着唇不吱声。   就见沈沉拿起水瓶,拧开瓶盖,他死死抿住嘴唇,他是不会喝的!   沈沉把水瓶送到嘴边,盯着罗肆维一口气把水喝光。   罗肆维:?   罗肆维:! [88]第 88 章: “咕咚咕咚——”\r\n\r罗肆维的视线落在沈沉滚动的   “咕咚咕咚——”   罗肆维的视线落在沈沉滚动的喉结上,是他吞咽的声音,声音其实没有很大,只是此时此刻对他来说这个房间太安静了以及他全部的心神都在关注沈沉。   他不自觉跟着吞咽,喉咙却是干涩的,他亲手搞来的药,特意要的烈性药,虽然原本就是打算给沈沉喝的,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给沈沉喝的。   罗肆维紧贴在门板上,他只是想以牙还牙而已,他没找几个丑男过来他已经足够善良,瞧着把空水瓶慢慢放下的人,像是吃饱了的野兽浑身都懒洋洋的,瞧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任何急迫而是笃定。   不是笃定自己不会跑,而是笃定自己跑不掉。   罗肆维眼尾的青筋蹦了两下,在沈沉把水瓶放下的那一刻拿起门口处的花瓶就砸了过去!   不好意思。   他可不会坐以待毙。   沈沉挑眉,翘着的脚都没有放下,只把脑袋向右侧偏去,花瓶擦着他耳朵边飞了过去。   还没等花瓶落地,罗肆维已经就近抓住了挂衣架,报警是不能报警的,联系下属或者朋友这样的场合他们没有请柬也很难进来,他攥紧晾衣架那张周正的脸露出暴徒般的表情,这次他有武器在手。   他也不一定会输。   冲到沈沉跟前,抓着挂衣架的手臂蓄力到肌肉快把袖子撑爆,准备向沈沉抡去。   这一次他一定要报仇雪恨!   沈沉盯着罗肆维大张着准备大喝一声的嘴巴很适合他展示柜里的口球,抬起了那只一直放在腿边的手,手里的东西从西服底摆下露出模样,被他举起。   罗肆维那张扭曲的脸一下子失去了颜色,他看到了手枪,罗肆维瞳孔地震,震惊恐惧怀疑,看到的东西太超过以至于这些情绪全部明摆着出现在他脸上。   被沈沉看得清清楚楚,那根修长的食指按下了扳机。   罗肆维没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动作他只是听到了让他浑身一抖的声响,房顶的灯炸成碎片,虽然他距离比较远,但还是有几片碎片如锋利的蝴蝶翅膀飞过来划破了他的衣服,割破了他的耳朵。   血还没等流出来,那黑黝黝的枪口就对准了他,枪口后面是野兽那双笃定他跑不掉的桃花眼,自带深情缱绻。   他肌肉紧绷的手臂瞬间失去力气,手里还没抡出去的挂衣架掉在地上砸出“咚”的一声响,让他的心脏也咚的一声骤然缩成一小团瑟瑟发抖着。   不可置信的瞧着瞄准他的东西,枪?手枪!   沈沉怎么会有手枪!   沈沉怎么会有手枪?有些东西当你有钱,只要你想你就会拥有,不过沈沉这是仿制枪,里面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子弹,所以想要得到就更容易了。   但威力还是不小的,他瞧着滑至罗肆维下巴的汗珠,至少吓唬到他是足够了,他好爱出汗啊,也是,毕竟他身体里有那么多水分,这点沈沉还是挺了解的。   “怎么了?”   “你这个药不就是为我准备的。”   “我不是顺了你的意吗?”   沈沉的语气有些无辜,手指还按在扳机上,枪口还对准着罗肆维,忽然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罗肆维笑了下:“药效好像开始发作了。”   罗肆维一瞬间不自觉夹紧了屁股。   泡泡:假的。   泡泡:他喝的根本不是那瓶放了药的水。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不受控的混乱中,萧回是善良的,宋听只是坏心眼多,但这个宿主真的又坏又狠!   罗肆维盯着那把危险的枪,现在倒是有正当理由报警了,可是他不确定自己拿手机报警的速度会快过沈沉开枪的速度。   但不吃药的沈沉都那样!吃了药的沈沉只会变成纯畜生!他必须趁沈沉还有理智的时候离开这里!   眼里的恐惧在消散,垂下来的手重新握紧,赌一把!就赌沈沉不敢真的对他开枪。   他甚至是挑衅的:“开……”   沈沉突然动手,一手抓住他领带把人拽了过来,同时间一直翘着的那只脚猛然向罗肆维的腿踹去。   不到眨眼的功夫罗肆维就跪在了他身前,而冷硬的枪筒就像那晚的酒瓶口一样粗暴地怼进了他嘴里。   罗肆维脸上的挑衅不见了,被枪瞄准是一回事,枪都塞到了嘴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牙齿被磕的酸疼,舌头被压住,嗓子眼被堵住,他总觉得自己尝到了残留在枪口的硝烟味道,让他连赌沈沉敢不敢开枪的勇气都没有了。   提心吊胆的瞧着沈沉。   沈沉也在瞧着他,游刃有余的,握着手枪的手慢慢向后退,快要从罗肆维嘴巴里退出去时又再一次捅进去。   罗肆维差点被捅吐,感觉牙齿都要被冷硬的枪筒磨出火星,他脸色难看沈沉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就见沈沉神色有些恍惚甚至需要张开嘴巴呼吸,种种反应在提醒他药效对沈沉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这说明他的另一张嘴巴即将不保。   可现在他这张嘴巴也很危险,随时会被一枪打穿。   进退两难,无路可走。   沈沉蹙着眉偏了下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下上头的药劲儿保持清醒,看的罗肆维心惊胆战,不过还是瞄了眼沈沉握枪的那只手,想着自己有没有可能抓住这只手让他松开枪?   “我给你两个选择。”   听到这句话罗肆维就想起上一次沈沉给自己的两个选择,绝对不会有什么好选择,只有最烂和更烂。   沈沉猛吸了一口气,暗暗憋了一会儿,把脸憋得通红,就好像药效在疯狂发作。   “第一个选择尽情的反抗,死不死看你运气。”   能将人一击毙命的手枪压扁了罗肆维的唇肉,再一次捅进他嘴巴里。   罗肆维忍受着这种命悬一线的危险,等着第二个选择。   一直被迫张着嘴巴,口水不受控的从他嘴角流出。   沈沉瞥了一眼:“第二个选择,给我咬。”   罗肆维神色一凛咬到了枪筒,磕的他牙酸到口水泛滥,他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的选择!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差劲!   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还真……   不过也正常,毕竟现在药已经起作用了,而沈沉的身体绝对会给出最完美的反应,把药效发挥到极致。   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择!   这完全是在一步步的驯服他!   黑色的枪筒沾了口水还有点亮晶晶,沈沉握着手枪漫不经心的向罗肆维脸上拍了两下。   桃花眼里好像起了雾:“选。”   罗肆维艰难犹豫地咬住唇又慢慢放开:“我选……”   垂在腿边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抬起,手心里握着一片灯的碎片,凶悍的向沈沉握着枪的手刺去。   我选你爹!   沈沉眼睛一亮,在碎片碰到他袖口时用更快的速度抓住了罗肆维的手腕,用力到能听见骨头被捏的声响也让罗肆维的手没办法再前进分毫。   同时间白色黑底的皮鞋踩在了罗肆维的。   1   罗肆维痛哼一声,疼到弓起了背,眼神暗淡了下去,他还是……失败了……   沈沉看向罗肆维那只握着碎片的手,已经被割破,血正往下滴去,落在他白色的西裤上。   他又慢悠悠看向罗肆维,男人身上的斗志就好像他正在流出去的血一样消失了。   沈沉很满意,永远学不乖的人没有被驯的意义,他突然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罗肆维又陡然抬起头,才想起还有一个选择题再等着他。   沈沉的脸已经红透了,像是一朵开得正艳的花,眼尾额头脖颈绷紧的青筋是这朵花的脉络。   罗肆维有一瞬间看呆了。   毕竟这是让他一见钟情的脸,虽然不是一个人但脸一样。   沈沉那只脚动了下,罗肆维尴尬的回过神。   “看你可爱,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听到可爱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罗肆维无异于被雷劈。   那把手枪这次抵在了他太阳穴上。   沈沉:“选。”   罗肆维无路可走了,打不过,对方还有犯规级别的武器,但他还是要努力给自己争取保证:“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话算话,要是我给你咬了后,你失去理智不放我走。”   他岂不是赔大了。   男人冷静分析情况的样子让沈沉能够想到他工作时的样子,然后就想到了办公室,就想到了办公桌的底下。   被他柜子里的绑绳绑住丢在里面会很有趣。   “结束后你去敲三下门,你买通的人就会在外面给你开门。”   在罗肆维再次发出质问前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向前推了下,推的他脑袋微晃,紧张到提了一口气把嘴上闭上,怕自己下一秒就脑袋开花。   “信不信随你。”   “选。”   枪口一下下向罗肆维的太阳穴撞去,力度一下重过一下。   罗肆维瞧着越来越凶的沈沉,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不然他真不确定自己有机会跑到门口去。   “我们去门口那里再开始?”   他说完就见沈沉眼神一冷,那撞着他脑袋的手枪也停下来了,罗肆维活了二十多年谁都没怕过,但他现在怕沈沉,怕这样的沈沉。   沈沉:“你失去了……”   罗肆维:“我选第二个!现在就开始!”   他生怕错过机会直接动手,沈沉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角,没有阻止他。   罗肆维看着手里沉甸甸,热腾腾的……   他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明明一开始对于追求吴玉书他信心十足,即使吴玉书不理他他也有信心,毕竟相对于吴玉书自己有权有势。   怎么现在就跪在地上给男人咬了?   想不明白,但他不敢再耽误时间,硬着头皮张开嘴吃了一口。   沈沉攥着罗肆维那只受伤的手一起放下,低哼着向后靠去,只手里的枪还抵在罗肆维太阳穴上。 [89]第 89 章: 休息室里很安静。\r\r漂亮男人坐在沙发上仿佛他就是   休息室里很安静。   漂亮男人坐在沙发上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在他身前跪着的男人宽肩窄腰,一脸的正义被张到极限的嘴巴破坏,正被两把枪抵着,一把枪被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抵在他太阳穴上,一把枪抵进他嘴巴,两把枪都装填着子弹,扳机被按住,随时都能够向他发射子弹让他变成一具尸体。   地面上是被打碎的灯,被摔碎的花瓶,倒下的挂衣架,一切都在说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现在胜负已分。   沈沉眉心拢起虽然获胜但依旧是一副难受的模样,呼吸声越来越重,让人担心他会在某一刻握不住手里的枪,又或者是不小心按下扳机,擦枪走火要了罗肆维的命。   在这样高危的情况下罗肆维在烦恼的却是太大了,吃不下。   可他。   *   的命在沈沉手里,只能忍着嘴角的疼痛硬着头皮吃下去,被沈沉抓着的那只手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流下,他没有松开那片灯具碎片,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如果沈沉说话不算话或者暴走。   他抬起视线,看向那双桃花眼。   那双桃花眼也在看着他,看着他鼓起的脸颊。   罗肆维的嗓子眼痒痒的,想咳嗽也有点想呕,喉咙从未承受过这样大的压力,他想的是如果沈沉无法说到做到这个碎片肯定不能将他一击毙命,那就划破他的眼睛,这样的重伤绝对会让他清醒。   慢慢吐出去。   可他瞧着这双眼睛又纠结起来,有点下不去手,总觉得要是划破这双眼睛简直是在造孽。   一见钟情的杀伤力还在对罗肆维发挥着作用,毕竟是27年才开出的这一朵桃花,即使换了人但罗肆维对这张脸实在是……   趁着沈沉在药物的影响下不大清醒,他连忙伸出舌头向枪口舔去,试图把舌头伸进枪口里,用自己的口水弄湿枪口弄坏这把枪,舌头一下下往枪口里戳去,试图让枪筒受潮这样子弹就会哑火,这把坏了就只剩下抵在他太阳穴上的那一把了,逃跑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沈沉被药效折磨的发出一声声低哼,抓着罗肆维的那只手都有轻微的颤抖。   半阖着的眼在努力看清他的俘虏,发现了被他控制住的罗肆维正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试图把他的枪弄坏,想要把枪筒里面弄湿让子弹受潮,接着又顺着枪筒向枪柄处舔去,舔过枪柄上的纹路寻找弱点,好像真被他找到了,忽然一口咬住了枪筒。   沈沉压低了眉头,呼吸骤然一紧,难道他真能咬碎这把枪!   事实证明罗肆维不能但他的确有这个想法,眼底的神色都是狠厉的,咬断吧,豁出去了!可到底理智尚存,在他咬断这把枪之前,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绝对一发子弹打爆他的脑袋。   他只能收起心思。   可他这个试探的举动被沈沉判定为挑衅,本就被药折磨的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松开了罗肆维那只流血的手一把按住罗肆维脑袋。   居然敢反抗自己,居然想弄坏自己的枪。   他该受到惩罚。   伸进乌黑发丝间的修长手指骤然抓紧,抬起罗肆维那颗不死心,充满反抗心的脑袋再重重砸下去。   一下子罗肆维的眼里就出现了泪花,脑袋再一次被抓起被撑到有些变了形状的脸,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看到的是沈沉充满危险的脸,他在看着自己,可自己在他眼里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   罗肆维握着碎片的手恢复了自由,脑袋像是个篮球般被扣下时手臂蓄足了力气,同时间眯起眼睛避开扎人的黑须须,他必须冷静,必须保证自己能够一击必中。   不过……他感觉自己要脑震荡了,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沈沉瞧着已经无心观察他的罗肆维,手背上青筋绷紧把节奏掌控权握在了自己手里,现在他不需要再去演,所有的表情和反应完全是真实的。   好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脑袋不由得微微后仰。   是能够将人融化的温暖也是让人沉醉,沉迷的温暖,罗肆维这个男人在这方面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泪珠落在黑须须上,罗肆维握着碎片的手抬起了些,动手吧!现在就动手!绝对能让沈沉受伤,趁他疼的时候抢走他的手枪,如果抢不到就争取把手枪打飞,这样自己就有机会跑去敲门,以免他追上自己……   他看向沈沉的腿,白色西裤上好多他的血,把手里的碎片狠狠扎进去,这样他就没办法追上自己了。   舌头旁贴着的青筋猛地跳了下,必须动手了,再不动手脖子就要断了。   罗肆维下定决心,握着碎片的手手腕向下一转,忽然被沈沉喂了一嘴的奶油,这种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让他停下动作,把快要把他呛死的奶油咽下,紧张的瞧着沈沉。   不确定他是要和自己握手言和还是会继续折磨自己,沈沉的选择将决定自己手里的灯具碎片会不会狠狠的刺向他,他到时肯定疼到打颤,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枪就会跟着晃,就算他按下扳机,也不一定会打到自己。   罗肆维的脑袋就没有闲下来过,整个过程一直在独自进行烧脑模式,沈沉的眉眼舒展开,他开启的是纯享受模式,眼珠在半敛的眼皮下轻轻一转,抓着罗肆维脑的手再次抓紧。   “呸!”   吐出去。   “你敢!”   罗肆维怒目圆睁就见沈沉神色有些恍惚,只是抵在他脑袋上的手枪还很稳:“你答应过我的!”   沈沉盯着他神色逐渐清醒后松开了抓着他脑袋的手,罗肆维缓缓吐出那口提心吊胆的气,小心的挪着膝盖向后退去,全程视线没从沈沉脸上离开,亲眼看到他眉头越皱越紧,看上去越来越痛苦。   就连刚刚才的。   1   也又……   脑袋脱离枪口的那一瞬,罗肆维只觉得自己好像重生了,只是还没等他开心庆祝,沈沉忽然向他扑了过来,他眼睛一瞪握着碎片就刺了过去,沈沉却自己一脸痛苦地坐了回去。   他愣了一瞬,管不得那么多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沈沉抱紧自己,用手臂把自己给栓住,艰难开口:“快走!”   他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像是被药烧坏了喉咙。   罗肆维瞧着强忍到止不住颤抖的人简直像是一朵快要簌簌落下的桃花,他心软了刹那后转身就向门口跑去,身形一晃摔倒在地。   沈沉:……   不想走?   他可以这样理解吗?   罗肆维跪了太久腿麻了,简直有千百根针在扎着他的脚底和腿,他着急忙慌的从地上往起爬。   “啊!”   沈沉低吼一声,脚步声重的让罗肆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踩爆,没站起来就手脚并用的向门口爬去,期间还担心地回头看了眼,沈沉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离开了沙发追了过来。   他就知道不该相信他!他吃下去的可是药效最强的那一款!   “啊!”   沈沉又喊了一声简直完全变成了野兽,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一拳向自己胸口砸去,把自己砸的向后退了两步,看傻了罗肆维。   “快走!”   沈沉五官狰狞着咆哮着。   罗肆维脚一蹬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敲了三下门,他现在完全是懵的,门从外打开,他出去前还眼睛向后的看了沈沉一眼,男人跪在沙发前正缓缓向下倒去。   他没看到沈沉倒地的那一刻,反手“砰”一声把门关上。   沈沉居然真的说到做到,敲三下门就会有人从外面把门打开,只要给他咬,他就会放他出去。   他……没骗自己……   罗肆维的余光里出现被他买通又把他出卖的侍者,瞳孔旁瞬间爆出两道血丝,凶悍的一拳打了过去。   犹豫着想要解释一下的侍者被一拳打倒在地,痛呼着龇牙咧嘴的看向罗肆维,同时警惕地蹬腿向后挪。   罗肆维面无表情的垂眼看他:“滚。”   侍者想借这一拳再坑他一次,可是在看到他嘴角的白色还有在滴血的手后咽下了这口气,爬起来离开了走廊。   罗肆维站在门口没有走,还能听到隐约传出来的痛苦声音,他没想到沈沉守信到这个程度,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恢复那一刻的理智让他成功离开。   他活该!   罗肆维把脑袋转向门口,仿佛已经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难受到打滚的人,难受死他,就算难受不死他让他来不及发泄,1受到伤害以后养胃也行。   他愉快的想着。   房间里沈沉舒舒服服地瘫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故意发出难受的声音或者嘶吼。   泡泡:真能演。   不过泡泡还以为沈沉会趁这个机会再制作一个小罗泡芙出来,没想到他居然真把人给放了。   为什么?   它觉得沈沉瘾挺大的啊,挺爱制作泡芙,炒饭之类的。   沈沉瞧着门口,眼神是没得到满足的压抑,不过从长线的计划考虑这一步完成的十分完美。   他是沈.诚实守信.沉。   罗肆维没在门口待太久,再继续留在这里他会失血过多的,边向电梯走去边解开领带一圈圈缠住手上的伤口,看架势给人一种很厉害的感觉。   他直接离开了酒店。   沈沉参与了后半程的慈善拍卖才离开,洗过澡的人披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站在玻璃展柜前,看向手机屏幕上的电动尾巴,制作周期15天。   放在哪个位置呢~   ——   罗家   罗中平和薛敏刚吃过早饭,佣人从外走进来:“先生夫人,一位沈先生说想要拜访你们。”   “这是他的名片。”   罗中平接过名片看到亚钢两个字就知道在这个沈先生自己得见,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亚钢集团或者是和这位沈先生有过交集?   “请进来。”   他向薛敏看去:“亚钢集团沈家的人,等一会儿热情点儿。”   薛敏擦了下嘴:“很有钱?”   罗中平放下名片拿起手机搜了下这个沈沉:“咱们家只是有钱人家,人家那叫世家。”   他这么说薛敏就明白了:“那怎么会来咱们家?”   两人起身离开餐厅向客厅去,罗中平也搜出了沈沉的消息,更惊讶了,居然还不是沈家的旁支而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   沈沉迈着长腿从容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两位助理,一位拎着礼物一位拿着个文件夹。   罗中平夫妇笑脸相迎:“沈总大驾光临,真是抱歉,我们这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   “罗叔薛阿姨客气了,是我冒昧来访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可不要怪我。”   沈沉拿出晚辈的姿态,稍稍躬身,罗中平连忙抓住他手臂没让他弯腰,沈沉顺势作罢。   罗中平:“沈总这是说的哪的话,坐。”   沈沉坐了下去,两位助理去到他身后安静的仿佛不存在:“叔叔阿姨叫我小沈就行,叫我沈总可是会让我如坐针毡,这坐不稳当我可就要走了。”   他笑呵呵的。   薛敏和罗中平交换了个眼神:“好,那阿姨就叫你小沈了,阿姨啊一看到你就喜欢,就像看到自己孩子似的。”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气氛其乐融融,没有任何一个人冷场,聊了些没有用的开场白后沈沉把话题引入正轨:“认识肆维后我早就想来拜访叔叔阿姨了,只是实在是忙,现在才来叔叔阿姨见谅。”   这下罗中平夫妇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原来是肆维的朋友啊。   薛敏:“这有什么的,你们年轻人忙事业是最要紧的,你有这个心,我和你罗叔就很高兴了。”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叔叔阿姨同意。”沈沉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罗中平夫妇不由得紧张起来,担心是不是罗肆维惹到他了。   罗中平:“什么事?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对同意。”   难得认识到这个阶级的人,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以后他们罗家的生意一定能再做大一些,只要是在能接受范围没有拒绝的道理。   沈沉一时间沉默下来,气氛在他的沉默中逐渐变得凝重,看得出这件事让他很难开口或者说对他很重要他需要谨慎开口。   他抿了下唇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叔叔阿姨,我希望你们能支持我和肆维在一起。”   ……   泡泡:什么!!!   泡泡:这个戏我泡泡大王看不明白了。   罗中平夫妇也不明白,表情呆滞茫然了将近一分钟后罗中平:“啊?”   他刚刚说了什么?   沈沉:“我喜欢肆维,希望叔叔阿姨同意肆维和我在一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身后的助理拿着文件夹上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一份罗中平希望的能让他家公司做大做强的合同,他心心念念但开拓不了,迈步进去的市场,现在就在他眼前摊开。   只要他同意……   沈沉:“如果肆维和我在一起,后续沈家和罗家一定会有更紧密的合作。”   这句话更是让罗中平激动到脸都红了,紧咬着牙才没有没出息的兴奋的喊一嗓子,和沈家捆绑在一起可不止是和亚钢捆绑到一起那么简单,沈家可不是只有亚钢。   他们罗家能一飞冲天!百年后他们罗家也能成为世家!   沈沉瞧着已经开始幻想的罗中平:“我会对肆维很好的。”   薛敏:“可……”   她那句可你们都是男人啊还没说出来就被罗中平的咳嗽打断,罗中平看了薛敏一眼后故作深沉的:“这个……”   他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是那种老古板的父母,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讲究的是感觉,是爱情。”   他笑了下,沈沉也跟着笑,薛敏也跟着笑。   罗中平:“这样吧,我叫肆维回来一趟,我问问他。”   “麻烦叔叔了,不过叔叔还是先不要提我过来这件事,我和他之前发生点矛盾,他正生我气呢,我怕他不肯回来。”   沈沉垂下眉眼:“这次我也是鼓足了勇气,他要是不过来,下次我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攒够勇气过来了。”   所以机不可失,罗叔叔你要抓住啊。   罗中平瞥了眼桌上的合同:“嗯,叔叔明白,他啊……打小就小心眼爱计较,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薛敏也附和:“可不,小时候就总爱和他哥比,生闷气,长大了也一直没改,小沈你多担待一点。”   沈沉点了点头,他只知道罗肆维有个哥哥,从两人的职位来看罗肆维肯定不是公司的接班人,没想到……   他眼底毫无情绪的扫了罗中平夫妇一眼。   四十分钟后什么都不知道的罗肆维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家,人还没到客厅就先听见了他的声音:“爸,怎么……你怎么在这儿!”   罗肆维愣在原地,怀疑眼睛的瞧着大摇大摆坐在他家沙发上的沈沉。   一股寒气直冲脑门,见鬼也不过如此。   罗中平夫妇一听他这话还真认识,薛敏瞧着她这个小儿子,目露思索,怪不得啊,这些年也不谈恋爱,让相亲也不相,原来是喜欢男人,她心底是不满甚至是有些嫌弃和膈应的,但好在他喜欢的这个男人有一个好家世。   算了,原本对他的指望也就是辅助他大哥而已。   沈沉对着罗肆维笑:“我来看看叔叔阿姨。”   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罗肆维脑袋里冒出这句话,他审视的瞧着沈沉,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下来,在自己家里他做不了什么的。   不再看他:“爸,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罗中平现在的心情和薛敏差不多,如果他真能和沈沉在一起,那将比他在公司辅助他哥更有用,对公司对罗家也更有益,他这个二儿子打小就不如老大聪明,也不如老大讨人喜欢,进入公司后能力也的确比不上老大,或许这将是他最有用一次。   “不叫你回来你还要瞒多久,要不是小沈主动登门,我和你妈还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罗肆维都能听懂,但是放到一起组成一句话罗肆维就听不懂了。   谁和谁在一起了?   薛敏:“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和你爸还是很开明的。”   罗肆维向他妈看了过去,再向他爸看过去,最后看向沈沉,他们好像在说自己和沈沉谈恋爱了,虽然他的确很想和这张脸谈恋爱,但绝对不想和这个人谈恋爱!就连吴玉书,考虑到吴玉书有他这样的哥哥,他连吴玉书都放弃了。   压制着火气刚要把沈沉叫出去。   沈沉:“既然叔叔阿姨同意,那肆维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吧。”   听到这个同居邀请罗肆维再也忍不住:“沈沉!”   沈沉桃花眼深情款款的瞧着他:“好啦好啦,知道你害羞。”把桌上的合同往罗中平那边推去,“罗叔,合同你看看,觉得没问题的话你签个字就行。”   罗中平笑眯眯地伸手就去拿合同,罗肆维先他一步一把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后就明白了过来,怒火瞬间变凉,凉到他的心疼了起来。   他受伤的向罗中平看去,那句你们要把我卖了他说不出口,这句话说出口他和这个家就彻底划清界限了,虽然他从小就是那个被冷落,被排在后面的孩子,但他还贪恋这个家。   “我不知道他和你们说了什么,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死死捏着那份合同向沈沉看去。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小沈能看上你你有什么不知足的,整天就知道为了小事计较。”罗中平数落着他,眼睛还盯着他手里的合同。   薛敏扯起笑容向沈沉说道:“他这都是气话,你别介意,打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生气。”   在他们嘴里罗肆维是一个比较差劲的人,而他们却是罗肆维的父母。   沈沉没说什么,只是忧心忡忡的瞧着罗肆维。   男人下颚线紧绷,眼里对自己的怒气已经被难过冲淡,任谁被父母这样说都不会好受,还是当着外人的面,给何况他手里还捏着一份需要他卖身换来的合同。   他的身体都在小幅度的颤抖。   沈沉:会发疯吗?   罗肆维松开快要被咬破的唇,平静的:“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没再多说一句话,一个字,任凭着他爸妈叫他也没停下脚步。   沈沉起身追了一步又停下:“诶……”   看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罗中平连忙说:“小沈别介意,他这臭脾气上来就这样,叔叔替你说他。”   沈沉重新坐下:“谢谢叔叔,只是他现在应该听不进去,要是他能冷静冷静就好了,不过他每天工作这么忙应该也没时间冷静下来仔细考虑。”   “其实他工作的再努力也不如那份合同带来的利益,我真是舍不得让他辛苦。”   罗中平听懂了,沈沉不但想要肆维还不想他抛头露面,这点他理解,男人吗,总是喜欢另一方待在家里等着他,守着他,为他洗衣做饭,世界里只有他,把他当成天来仰望,依仗。   想着那份合同,难得沈沉现在这么看重肆维,机不可失啊,趁罗肆维还被沈沉喜欢时多得到些好处才是正事。   “小沈说的对,他就是上了几年班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谁的话都不听了,我这就让他卸任副总经理的职位。”   沈沉为难的:“这样不好吧?”   薛敏:“小沈放心,我们这才是为他好,他就是没吃过苦才不知道自己命好,继续惯下去,他早晚得吃大亏。”   “那我听叔叔阿姨的。”   ——   沈沉坐在车里,久违的点了根烟慢慢悠悠地吐出烟雾。   下一步该是强取豪夺了。   呵—— [90]第 90 章: 泡泡:等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r\n\r这个发展它怎   泡泡:等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发展它怎么开始有点熟悉了?先是武力胁迫再是权势压人,这……这不是渣攻的套路吗!   泡泡大王有点懵,现在是被选定的宿主要成为渣攻了?这不对啊,它们组织的存在可不是为了发掘或者培养一个渣攻出来,可现在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已经结束,按理说它都应该离开才对……   它决定再看看。   要是沈沉真的变成渣攻了,自己只能向六六组长上报了。   ——   罗肆维从罗家离开后没有去公司,他实在是太生气了,简直比沈沉让他做选择的时候还要生气,现在即使去公司也无法完成工作,他随便把车停在了路边。   坐在车里瞧着手上那份合同,不得不说沈沉足够大方,如果这份合同不是为了换他而是换别人,比如他哥之类的,他也会心动并且像他爸那样欣然同意。   不过如果真的是换他哥,他同意也是没用的,从小到大他在家里都没什么话语权,如果是换他哥,他爸妈肯定会忍痛拒绝,毕竟大哥和他不一样,大哥是被他们看重且认定的继承人。   自己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陪衬。   罗肆维把合同丢到副驾驶上,没再继续想这个只会让他更加生气的问题,他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沈沉是什么意思?   “沈沉……”   第不知道多少次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稍稍有点裂开的嘴角还在隐隐痛着。   自己没去找他,他倒是先下手了。   罗肆维向后靠到椅背上,胸肌把衬衫撑得满满当当,沈沉为什么要说那么恶心的话?什么喜欢自己,他们在一起了,同居之类的……   沈沉又下单了一对汝夹,特意备注:咬合力一定要紧。   他展柜里的艺术品还是不够全面,沈沉最近灵感爆发,开始一点点补齐。   游览着页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他没想到的艺术品。   翻页。   视线停在手机页面上显示的那把名为贞操的锁上。   罗肆维还没等思考出沈沉的真实目的就收到了他爸把他开除的消息,他盯着这条消息足足看了5分钟都没能回过神,屏幕上方弹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消息。   他麻木机械地点开。   哥:【什么情况?】   爸:【罗肆维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来。】   哥:【?】   妈:【浩宇,妈打电话和你说。】   爸:【我们不指望你多有能耐,但你都这么大了也该为家里考虑考虑了。】   罗肆维没有说话,5分钟后。   哥:【这的确是难得的机会,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沈沉,你就当和一个不太来电的相亲对象相处一阵子,沈沉早晚是会结婚的,咱们家抓住这次机会最重要。】   爸:【还是浩宇懂事。】   妈:【你就听话一点,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罗肆维盯着不断弹出来的消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他打下了第一句话:【如果沈沉要罗浩宇和他在一起,你们也会答应吗?】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又不会和男人暧昧勾搭,怪恶心的。】   罗肆维把这句话听了两遍,语气里的嫌恶刺痛着他的耳朵,简直就像是在说他是会和男人暧昧勾搭的恶心家伙。   他爸和他妈的回复也没给他任何惊喜,他抵了下腮,按着屏幕:“罗浩宇,你就是个大S.B。”   发送,从这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退出去,他们一家三口又单独给他发了消息,他没有点开看直接拉黑,唇越抿越紧,从电话簿上找到他们的电话全部丢进黑名单。   世界清净下来,罗肆维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上,重新向后靠在椅背上嘟囔了句:“都是大S.B。”   这下他彻底不用去公司了,罗肆维不用再努力追赶谁,不用再努力证明给谁看他一点都不差,忽然闲下来,没事做的人在车里一直待到天黑,这才踩下油门回家。   他被拦了下来,显示他是外来车辆,他落下车窗向走过来的门卫看去。   这么多年了也算认识。   不用他问,门卫有些为难的解释:“你爸下午的时候带着房产证过来,说是不允许你住在这里了。”   罗肆维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下意识向他住的那栋楼看了眼,虽然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   门卫:“吵架了?要我说就认个错吧,有的老人家就是犟,得顺着来才行。”   罗肆维知道他也是好心,努力扯了个笑脸出来:“谢谢。”   把车向后倒去,没停留的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没想那多,毕竟家里有不少房子,他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就搬过去了。   没想到……   车停了下来,前面的路被堵死,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扫地出门。   “呵——”   封闭的车厢里出现一声自嘲的冷笑。   ——   沈沉放下电话,愉悦的哼着歌儿向地下室走去,罗中平这个当爹的可比自己还要狠,直接没收了罗肆维的住处。   为了不输给罗中平,他提了一嘴罗肆维的银行卡,只要他手里有钱他就不是真的走投无路。   他推开地下室2层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标本,大部分都是蝴蝶,在墙上,在玻璃柜里,在屏风上,在相框里。   虽然已经死亡但永远栩栩如生。   沈沉来到左侧的工桌台前坐下,戴上白色手套后从盒子里拿出蝴蝶,黑色的蝴蝶刚死亡不久。   他隔着手套轻轻抚过蝴蝶的翅膀,因为他的触碰翅膀被压下,仿佛下一秒还能够震翅飞起,他捏住翅膀根部——掰断。   眉梢挑起,磷粉落下。   现在这只蝴蝶被他掰断了翅膀,彻底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这不是制作蝴蝶标本的步骤,但这只蝴蝶不一样,他拿起一只翅膀放在支架上,把灯拽了过来,拿起特制的针在上面刻了一个【肆】字,刻好后换另一只翅膀,在这只翅膀上刻了个【维】字。   之后沈沉熟练的开始将其制作成标本。   这只蝴蝶不需要软化,他很快就将展翅固定好拿去风干。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他不打算把这只蝴蝶标本留在这里,来到地下室一层,推开挨着墙壁的书架露出一道暗门。   虹膜解锁后门自动打开,和外面精致有格调的装修比起来这间密室简直是完全没有装修,水泥墙和地面在森白的灯光下给人一种很压抑窒息的感觉。   泡泡:你小子准备这么吓人的房间要干什么!   泡泡大王有点害怕……   沈沉瞧了眼灯泡后上楼,打开玻璃展柜,把里面的束缚床拿了出来。   他推着束缚床从电梯里出来,走进密室,把束缚床歪斜着停在灯泡下方。   泡泡:多了这个床更吓人了。   沈沉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会儿后满意点了点头,关上门,回到楼上拿起那沓罗肆维的资料单,把家人相关的那一部分丢进垃圾桶,底下是罗肆维朋友们的资料。   沈沉:“吴启明。”   吴启明放下酒杯:“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就在这儿住着,有我吴启明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到你。”   他有点喝醉了,说话都大着舌头,看着罗肆维的眼神带着心疼以及对他那几个畜生家人的愤怒。   罗肆维举起酒杯和吴启明碰了下杯,垂头耷脑的:“谢谢。”   男人的确被打击到了,浑身充斥着丧气,他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把他赶出公司,赶出房子,还冻结了他的银行卡,他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是他存在什么被诈骗的风险让他去派出所一趟。   他不想去,去肯定要面对他爸妈。   罗肆维闷不吭声的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眼眶逐渐被酒气熏红,那张周正的脸变得有些苦大仇深,原本他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没想到他们还能一刀接着一刀捅下来。   “别想那么多了,今晚我陪你不醉不归!”吴启明不会安慰人,只是非常义气的陪着罗肆维一杯又一杯的喝,喝到打嗝,反胃,去卫生间吐完回来再接着喝。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里倒歪斜,从桌子上喝到地上,吴启明骂着:“那个沈沉真不是个东西。”   听到沈沉这个名字罗肆维忽然把手里的酒杯砸了,吴启明哆嗦了下后接着骂:“你不就是追他弟弟吗,你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居然为了这个要把你逼死,臭S.B!早晚有他倒霉的时候!”   晕乎乎的罗肆维倒在地上也跟着他骂了起来:“沈沉你个狗东西!你给我等着!”   他向空气踹了一脚:“我早晚弄死你!”   不但要弄死沈沉,他还要更狠,更恶毒,之前给他下药他没打算找几个丑男祸害他,现在一想自己可真蠢!对沈沉善良就是愚蠢!   醉得脸红红的罗肆维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翻了个身,脚底下的空酒瓶被踢得滚远,他泄愤地重重把手往地上拍了一下,手上缠着的绷带又渗出血色。   他不但要弄死沈沉,他还要他身败名裂!他要给他找丑男!找十七八个丑男给他拍视频!   “呵呵呵呵——”   罗肆维开心的笑了出来,他还会去到国外把吴玉书抓回来,沈沉不是为了他才这么对自己吗,他就要当着沈沉的面把吴玉书给睡了。   他越笑越大声,把自己给想美了。   他还会给吴玉书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看沈沉被那十七八个丑男上,一个是他代替沈沉被那十七八个丑男——   哼。   不用想,吴玉书肯定会选择第一个,他很期待沈沉到时的表情和反应,被亲人背叛的滋味他也要亲自尝一尝,不止如此等他的视频人尽皆知,他其他家人也会放弃他的,他也会被逐出公司!   杀人诛心!   他就是要杀人诛心!   罗肆维在幸福的幻想中美滋滋的睡着了,男人紧锁了好几天的眉眼终于在这个时候舒展开。   ——   第二天沈沉先是去检查了下蝴蝶标本的风干情况,之后打了40分钟的拳,锻炼结束后他一整个神清气爽,尤其是洗过澡后更是舒服。   浴巾在整齐排列的腹肌上擦过,家里没人,他把浴巾丢进脏衣篓,赤着身走出卫生间,迈步间人鱼线好像真的像人鱼那样扭动,尤其是青筋非常性感。   他先拿起手机。   小王:【沈总,人已找好。】   水珠从他发丝上掉落砸在屏幕上,男人用白里透粉的拇指擦掉水珠:【随时行动。】   小王:【好的。】   沈沉放下手机一件件把衣服穿上,忽然有些烦恼,到底不是专业的,他不大确定自己强取豪夺的流程对不对劲,让他去看这类的小说学习一下他又实在看不下去。   拿起领带系上,慢慢收紧。   虽然小说没看但总逃不过电影,电视剧以及无意刷到的短视频,那里面可是都摘除器官,要什么眼角膜,肾脏之类的,还有跳楼啊,车祸啊,打断腿什么的……   把衬衫领子捋平,自己会不会太温柔了?   可惜泡泡不在了,不然可以问问他,罗肆维具体是怎么对玉书强取豪夺的,他也可以学习学习再从中创新,争取青出于蓝。   沈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调整袖扣的动作停了下来,手在圆润的珍珠袖扣上绕着圈的摩挲了两下,忽然想起展柜里还没有一条漂亮的珠串。   去往公司的路上他在那个特殊的工作室下了单。   他在忙工作时因为他没了工作的罗肆维因为醉酒下午才醒,在地上躺了这么久浑身酸疼,踹了旁边的吴启明一下把人叫醒。   宿醉产生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吃过饭后就瘫在沙发上当一条咸鱼。   他爸用别人的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接通后就挂断拉黑了。   电话没再打进来,他瞧着代表着沈沉那一串电话号,在网上找到专门做打骚扰电话生意的,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干,给沈沉添点堵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会议室里沈沉的电话震动个不停,他瞥了眼。   这一天以沈沉换了手机号风平浪静的结束了,第二天罗肆维在考虑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他总不能一直在吴启明这儿靠他养着,虽然吴启明仗义根本不会介意。   找工作?   沈沉大概还会给他搅黄。   绑..架沈沉?   罗肆维眼睛亮了亮,他必须先解决了沈沉他的生活才能够恢复正轨,他看向茶几上的副卡,吴启明给他的,自己可以用这个钱找人找地方然后实施计划。   他拿起副卡,下定决心。   他再不行动起来只有被沈沉吃干抹净的份儿!   晚上吴启明打电话叫他出去喝酒,他拒绝了,再这么喝下去他就废了,他得找到靠谱的人,确保一次就能抓住沈沉,这才是正事。   ——   “呜呜呜……我要告你强.奸!”女人紧紧抱住被子,愤怒又委屈的哭喊着。   她对面的吴启明傻眼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他只记得自己和朋友们去喝酒,喝酒吗,肯定会找些漂亮的女生或者男生陪着。   大概确认了女生的身份好他不傻眼了,从烟盒里敲出根烟:“说吧,要多少钱?”   搞这一出不就是为了钱,他不是那种较真的人,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叫麻烦。   女人却不接他这话茬,愤怒的:“你少拿钱侮辱人!我要报警!你等着吧你!”   她去摸地上的衣服找手机。   吴启明叼在嘴里的烟不点了,一把抓住女人手臂把弯腰去够手机的人扯了起来。   女人尖叫着对他拳打脚踢,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啊!”   就在这时酒店的门突然从外打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见状一个上前去拽吴启明,一个扯起被子把女人裹住对吴启明怒吼着:“你这个畜生!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女人靠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哥……”   吴启明又一次傻眼,嘴里的烟掉了下去,他也被拽到床下像是个罪犯那样狼狈的被按住。   是仙人跳?   但是他不敢赌,他要是闹出这种丑闻他爷能打死他,面红耳赤的喊着:“你们要给多少钱!我说了我给钱!”   脑袋被按在地上,颧骨被压得生疼。   “你们干什么!”罗肆维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倒是没傻眼,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吴启明身上,一边质问一边挥拳向压制着吴启明的男人打去。   男人躲开,他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把吴启明从地上拽了起来,扯到身后,警惕的瞧着这两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视线在经过大哭的女人时有一瞬的疑惑停顿。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抱啊,他强.奸我妹妹!你们不报警我也得报警!”抱着女人的男人吼着拿出手机。   罗肆维这下把傻眼补上了但只傻眼了一会儿,他相信吴启明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说他喝多了把人打出事有可能,但在这方面上吴启明绝对不会,如果说他是因为喝醉了,他要真醉到那个畜生程度他压根也应不起来无法作案:“别装了,想要多少钱直说。”   再说了,吴启明还很正常的发信息给他让自己过来接他。   怎么可能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现在这样。   女人停止了哭声,扯下被子露出青紫的肩膀,目眦欲裂的盯着吴启明:“我要他坐牢!”   罗肆维瞠目结舌的盯着那片青紫,这……   还有女人这幅样子完全不是要和他们商量要钱的样子,罗肆维向吴启明看去,吴启明脸色苍白地摇了下头:“我真没有。”   罗肆维拍了下他肩膀,他相信,可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关系,那对吴启明就很不利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直接拒接,可这个号码很快又打了过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一直响着的手机铃声让人感觉很窒息。   “你们先等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他说完接通了电话,“喂?”   “想救你的朋友吗?”   罗肆维神色一凛盯着那几个人,虽然这个声音他并没有听过太多次,也是最近才出现在他的耳朵里,可他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是沈沉。   是沈沉做的局!   但即便如此,就算外面走廊的监控拍下来这个女人是自愿和启明走进来的,但这不代表她自愿和启明发生关系,她现在身上还有故意弄出来的伤,房间里又没有监控……   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只觉得无形中好像有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向他扑了过来,把他罩住。   而这张网的后面,是那双带着戏谑的桃花眼,是那个在慢慢戏耍他的野兽。   “你要做什么?”   他失误了,他没想到沈沉会绝到连他的朋友都不放过,和他的家人达成协议后就立即从他的朋友下手,速度快到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我给你两个选择。”   罗肆维呼吸一滞,又是该死的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帮助你朋友打赢这场官司。”慢条斯理的声音明明那么好听却像子弹一样让罗肆维产生了耳鸣。   这官司先不说好不好打,就算等打出结果,打赢了,启明这辈子也会带着强.奸犯的污点。   “第二个选择,半个小时后云海酒店1314。”   “我希望我开门进去的时候能看到你跪在玄关那里。”   “至于具体怎么做,等一下会有人告诉你。”   罗肆维瞧着不再哭泣的女人,三人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意,那是得逞的笑,是看着猎物落网的笑。   沈沉温柔的:“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   罗肆维一肚子脏话涌到喉咙,耳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他快要被憋死的放下手机,恶狠狠盯着那几个帮凶。   他听到了吴启明不安的嘀咕,余光里男人揪扯着头发:“这可怎么办啊……”   想起两人这么多年的情义,想起吴启明对自己的收留,给自己的副卡……   罗肆维缓缓吐出那口气:“我选择第二个。”   吴启明疑惑的看向他,不解的:“肆维你说什么?”   差点被他打到的男人从兜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了他,女人也默不作声地穿上了衣服,三人什么都没再说离开了房间。   吴启明呆若木鸡的瞧着然后看向罗肆维手里的袋子:“这是怎么回事?”   罗肆维死死抓着那个袋子:“没事,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先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   他迈步向门口走去。   吴启明一把抓住他:“你怎么解决?你知道什么?你要拿我当兄弟你就别瞒着我!”   他拔高了声音,眼神却是担心的,伸手向袋子抢去:“这里面是什么?”   “好了!”罗肆维躲开的同时甩开他的手,“和你无关,我先走了。”   他大步离开了房间,吴启明想追可是他衣服还没穿,急得他直诶呀。   罗肆维在车里打开那个袋子,眼睛一眯,眼尾的青筋蹦了两下。   “操!”   他突然重重锤了下方向盘,但事关吴启明的后半生,至于自己……   罗肆维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反正也被.干过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   沈沉从电梯里出来,踩着松软的地毯缓步来到1314号房门前。   勾起唇角又放平。   拿出房卡刷开门,桃花眼凝在跪在玄关处的身影上。   走进,反手把门关上。   西装笔挺跪着的男人抬起头,嘴被口球堵住,眼神满是愤怒屈辱恨意的瞧着他,口水从他嘴角流下。   “呜呜呜啊呜呜……”   沈沉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主人,欢迎回来。 [91]第 91 章: 沈沉早就想感受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毕竟你不能要求佣人   沈沉早就想感受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毕竟你不能要求佣人跪在门口,戴着口球迎接你。   人家干的是正经工作。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罗肆维,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头发也是乌黑的,全身都黑压压的男人只有嘴巴里那颗口球是红的,正红色,十分吸引视线,口球可以转动,估计男人不适应大概已经用舌头让口球转了好多圈,以至于留在上面的口水让口球变成了亮光的。   沈沉嘴巴里的舌头动了下。   罗肆维完全按照字条上的要求背手挺胸,胸肌简直呼之欲出,长腿向后,一双黑色皮鞋抵着地面打了弯。   沈沉瞧了眼鞋底,可惜,鞋底如果也是红色的就好了,可以和口球相互对应。   他收回视线,不过有时遗憾才是最完美,这样才有理由期待下次。   他转来转去的视线对于罗肆维来说简直就是刑法,他的灵魂正在遭罪最残忍的酷刑,一想到自己是以这幅姿态接受着沈沉的打量,屈辱感就烧红了罗肆维的脸,让他结实的身体甚至快要不受控的打颤。   沈沉的视线游走到哪里,他哪里就不得劲的厉害,像是痒也像是被针扎到的刺痛,他无法具体形容出那种感觉,当沈沉的视线游走到他腹部时,小腹完全不受控的一紧,就连呼吸都在气管里被压扁向上鼓出一股热气烧到他的心脏夸张地跳了下,他甚至有些不自觉弓背,明明两人之间隔着距离谁都没碰到谁,他们的衣服也都穿的整整齐齐。   可怜他连咬紧牙关都做不到,长期张着嘴巴以至于口水泛滥,衬衫领子都有点被弄湿。   随着沈沉注视他的时间变久,他的呼吸声也在加重,背在背后的手紧握成拳,瞪着沈沉在心里默默发誓,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跪在自己身前,自己绝对不会只是看着他,自己会鞭子沾辣椒水狠狠往他身上抽!   他恶毒的想着,靠此安抚自己快要失衡的心态。   那双游走的桃花眼忽然和他对上视线,罗肆维怔了一瞬后尴尬的嗖一下挪开视线。   泡泡:小受受,这样会显得你很怂。   罗肆维也是避开视线后才反应过来这样显得自己好像怕了一样,眼底出现懊悔,可再瞪过去又显得很刻意,正在他纠结该怎么能扳回一城时余光里出现男人锃亮的皮鞋,紧接着一只手落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愣住。   余光里那双锃亮的皮鞋已经继续向前走去,罗肆维却觉得那只手还在自己脑袋上,脑海里闪过的是小时候的场景,爸爸在陪哥打球后笑着把他的头发揉乱,妈妈温柔地摸着哥的脑袋夸他厉害。   他的脑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沈沉在椅子上坐下,微微眯起眼瞧着那个陷入自己世界里的男人,从后面看也是别有风味,宽肩完整的映入他的眼睛,衬衫掐出一截劲瘦的腰,愈发显得臀部的曲线夸张。   他没有催促,只是善解人意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罗肆维才回过神,嫌弃地甩了下脑袋,谁稀罕被这个混蛋摸头,他的头发都不干净了,甚至想剃成光头。   罗肆维站了起来,嘴巴因为一直张着就连颧骨都有些发酸,再加上加重的呼吸以及不停流出的口水让他非常口渴,他转过身,看向大爷般坐在沙发上的人。   为了吴启明他只能上前,站定在沈沉身前:“呜哇哇呜呜啊?”   沈沉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被暂停的视频,主角就是冤枉吴启明的女人:“她已经承认吴启明喝醉并没有强制她发生关系。”   接下来只要罗肆维完成纸条里剩下的事情,这段视频就会发到他手机里,之后沈沉他们也别想反悔再拿这件事威胁他们。   罗肆维:“点咔呜嘎嘎。”   沈沉笑了下,他这样口齿不清的还挺有趣,在他点开视频时罗肆维是有点意外的,意外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听懂了自己说什么。   视频内容和沈沉说的没有分别,他没有说谎,没有欺骗罗肆维。   罗肆维眼神不着痕迹的扫着沈沉的手,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搭在沙发上,绝对不可能莫名其妙拿出一把枪,或许他身上带着手枪但只要自己跑的够快。   对沈沉这种没下线的坏蛋,他不需要讲什么信用。   抬起只手不情不愿地解皮带,见沈沉向自己的手看去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即行动,上手就抢。   抓到手机罗肆维眼神都亮了,拿来吧你!   顺利抢到后罗肆维转身就跑,这次没有人在外面把门锁上,他已经看到了成功在门外向他招手。   紧紧握着手机,太过专注于逃出生天以至于都没发现根本没有沈沉追上来的脚步声。   沈沉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瞧着还有两三步就到门口的人,摸出兜里的一个小遥控器按下。   “啊!”   罗肆维痛叫着丢了手机,捂着被电到麻木刺痛的嘴蹲了下去,这会儿流下的口水好像都被电热了,眼泪更是被电了出来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沈沉这才起身,缓步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后向门口的方向去:“你失去了拯救你朋友的机会。”   他说着从发出小狗呼气声的罗肆维身边走过,小腿忽然被抓住,他停下,扭头垂眼看过去,男人狼狈地跪在地上痛苦的脸上涕泗横流,嘴唇红肿到有些外翻,眼里的不甘心是他这幅模样的点睛之笔。   沈沉眉眼间多了丝兴奋,只不过更多的还是失望和冷意。   罗肆维这次又失误了,他没想到口球居然还带电,沈沉也阴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抓着那只小腿的手颤抖着加重力气,放下自己全部的尊严:“呜错了。”   我错了。   对不起。   我不应该反悔,不应该说话不算话,不应该试图反抗你。   他仰起头卑微的瞧着沈沉:“呜呜尼。”   求求你。   把上半身贴在沈沉腿上,难得露出乖顺的样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不耍花招,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完成你的要求……   被电到不受控的眼泪还在缓缓流下,让他看上去很像是在真心认错。   心里真实的想法是沈沉要是不答应!他就是拼着去坐牢也要在这儿把沈沉解决了,毕竟这一切对吴启明来说是无妄之灾,这一切的根源是自己和沈沉。   嘴上的酥麻在逐渐消失,疼痛变的愈发明显,眼泪流到唇肉上就更疼了,他蹙着眉忍着。   沈沉盯着他看了看,此时此刻,就好像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掌控,他的喜怒哀乐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头皮有些发麻。   爽的。   在近乎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沉默对视中,在罗肆维几乎要放弃时,他抓着沈沉的手臂忽然被抓住扶起。   他茫然紧张地站了起来,在沈沉掉过头抓着他向回走时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他重新获得了一次机会。   沈沉把手机揣进兜里松开罗肆维在沙发坐下,罗肆维看了他一眼后老实且快速的……   皮鞋从裤腿里拿了出来,他瞧了眼鞋,没有拖鞋的必要。   沈沉正要开口阻止让他不要脱鞋,罗肆维就已经向他伸出了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瞧着靠近的男人躲避的眼,可怜的嘴,口水好像都变少了,这张被电过的嘴现在应该干得厉害。   罗肆维曲起的膝盖贴着沈沉的腿压到了沙发上,黑色的西装丝袜扯过脚踝,袜口紧紧贴着脚踝上方紧实的皮肉。   他默默深呼吸了下,犹记得最开始他是怎样的反抗,甚至就连脖颈都被刀子划破,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自己居然主动吃饭。   又看了沈沉一眼后一点点张开嘴巴努力吃着这个自己并不喜欢的食物,太不喜欢了以至于难以下咽,所以他吃的极其缓慢好像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彻底完全吃掉。   罗肆维在试图欺骗自己。   一双手撑在了沈沉肩膀上,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脑袋埋沈沉肩膀上,逃避掉吃讨厌食物的局面,可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他不能放弃,他必须得到那份视频,口球被舌头蹭的转了下,又蹭到被电伤的唇肉疼的他眼里再次出现泪花。   他很焦躁。   沈沉看出他的焦躁,抱住这个过于挑食的成年人,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物他居然这么讨厌,他对此不满到呼吸都有些加重,真是不识好歹,有免费的食物他应该做的就是感恩戴德的吃下。   不想吃?   就该用食物狠狠抽他。   出于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再不喜欢罗肆维也还是全吃掉了,撑得他仰头吐气,呼吸经过嘴巴唇肉都疼。   吃得太撑,一时间动不了。   沈沉见他都吃了脸色这才好了些,他拿起桌上的水瓶拧开向罗肆维的嘴上倒去。   早就口渴的罗肆维想要拿过水瓶自己喝,被沈沉躲开,他只能羞耻地仰着头等着沈沉喂他。   沈沉瞧着口球中心位置的小孔,故意慢慢把瓶里的水往出倒,一点都没洒,精准的把水倒了进去。   口球的另一端,那张渴了很久的嘴巴焦急的等待着,早早就把柔软的舌贴了上去,当水流进去落在舌头上的那一刻。   罗肆维紧凑的眉眼舒展开,一边喝,一边瞧沈沉,只希望他能再多倒点水,倒快一些。   已经完全忘了底下的事儿。   但是沈沉没忘。   稍稍鼎乐夏。   眼巴巴等着第二口水的罗肆维反应过来,这很难堪,就好像他需要卖身换水喝,很卑微,很廉价,但仔细一想这件事本来就要完成,那能换到水喝……   擦!   居然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罗肆维不再继续思考,他有一种预感再想下去自己会变蠢的。   开始乖乖吃饭,吃一口沈沉就把水瓶里的水倒出来些喂他喝一口,喝了些水后被电伤的唇肉感觉也稍稍好了些。   还剩半瓶水时,沈沉忽然大方的直接全倒了出来,一下子罗肆维的脸都被浇湿,由于口球挡着他又没有喝到多少水,没压住火发出不满的声音。   沈沉丢下水瓶,忽然靠近,罗肆维一下子没了声音。   距离近到他们的睫毛好像都快要打架,超近距离看这双眼睛,罗肆维第一反应是——真好看。   大多数男人早晚会毁在好色上。   慢了半拍罗肆维才开始警惕起来,沈沉伸出舌头抵上他嘴里红色的口球,罗肆维脑袋轰然一声,差点以为他们接吻了,这……应该不算吧……   沈沉桃花眼直勾勾盯着罗肆维,舌尖让精致的口球慢慢转动起来,被他舔过的地方一点点转到罗肆维嘴巴里面,贴上了罗肆维无处安放的舌头,就好像他们在间接舌吻。   同时间沈沉左手贴上男人箍在脚踝处的袜口,缓缓向下推去,袜口就柔软的在他手心下慢慢的打了卷。 [92]第 92 章: 袜筒随着向下的手卷的越来越厉害,露出男人凸出的脚踝,脚踝上……   袜筒随着向下的手卷的越来越厉害,露出男人凸出的脚踝,脚踝上面还有一颗小痣。   那只手停下,卷下去的袜筒一滑又跑回来些。   罗肆维完全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沉近在咫尺的脸上,放在男人把口球舔得滚来滚去的舌头上,漂亮的颜色,柔软的厚度,看上去很好亲。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骂了沈沉一句:骚.货。   他的性取向偏矜持那挂,他喜欢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只为自己盛开,喜欢清冷皎洁的月亮只把温柔的光辉洒向自己。   不喜欢沈沉这种骚得没边的。   嘴巴里的口球转来转去,刚刚倒进来的那些水再一次干涸,罗肆维的喉结滚动着,但他比较关注另一边的情况,这会儿的功夫他一直坐在大巴上已经好半天没动了。   这样反而让他觉得很怪,像是没有尽头,他和沈沉的这次见面永远不会结束。   沈沉瞧着那双总是想很多的眼睛,他好像学不会不思考的单纯去享受,一直都是紧绷着,像是上紧了发条,把人抱起来又放下,他想要把这条上紧的发条松一松,看看他彻底放松下来的模样。   罗肆维倒吸着气一瞬间什么都不想的向他看了过去,沈沉的舌尖从口球和嘴角的空隙中伸到了罗肆维嘴巴里,和藏在里面的舌头碰上,桃花眼勾人摄魄。   罗肆维因为突然闯入嘴巴的舌头大惊失色。   *   跟着绞得死紧,沈沉一下子抓住了罗肆维的脚踝。   罗肆维的舌头躲了开不想和他纠缠到一起,就连眼神也回避。   沈沉瞧着浑身对自己充斥着嫌弃和抗拒的人,把舌头从罗肆维的嘴巴里退了出来。   既然如此——   一双手抓住罗肆维,找到罗肆维那个姓前的朋友后,对这位被罗肆维藏起来的朋友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势必要和这位朋友打成一片,不分彼此。   罗肆维还想阻拦,只是每一次想要动手时他的理智都在提醒他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吴启明的未来和名声都系在自己手上,自己不能动手,所以只能忍受着自己一次次被沈沉当做碍事的东西搬起来。   他在窗户上瞧见了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了超市门口投币的那个玩具,只不过他这儿放的不是儿歌。   沈沉的确和这位姓前的朋友打成一片了,他把它打哭了,眼泪流的哪里都是,罗肆维在自己的朋友被打哭后大叫一声,只不过他戴着口球声音发不太出来,但隐约听着都不像他的声音了,他的声音应该是沉稳的才对,而不是这样打着颤的。   但这还没完。   沈沉把罗肆维推倒了,把他从沙发上推了下去但又没让他完全摔下去,只上半身倒了下去,贴在地上,蜷着的腿还在沙发上,悬空的腰不得不绷紧,这个高难度的姿势让罗肆维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折了。   尤其是沈沉还用棍子杵着才被他揍哭浮肿的小前,罗肆维作为它的好朋友感同身受,在这一刻他和小前一样难受,难受到快要窒息。   他想带着小前逃,可是沈沉抓住了他的脚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时间他也分不清他和小前是谁和沈沉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让沈沉恨不得弄死他们。   他用那么粗的棍子把小前往起挑,失去行动能力的罗肆维只能转动眼珠死死瞧着,眼睁睁看着小前被挑起来,即使隔着小前他都能看清沈沉那件武器的形状,感觉下一秒就会把小前挑破,可怜的小前完全无法反抗,只一直抖,一直哭,最大的努力就是试图勒掉快要要了它命的武器,也算是给沈沉致命一击。   罗肆维心疼的眼泪也跟着止不住,就好像那个要被戳破死掉的人是自己,他瞪着恶毒的沈沉,手撑在地上想要起来和他拼命但又犹豫了,在小前和吴启明之间他选择了吴启明,一人做事一人当,总不能连累朋友。   绷成一道桥的腰为了保命不得不向上,后背都离开了地面,几乎只剩下脖颈和脑袋还靠着地面撑着他,恐惧忽然漫上心头,他不会真的死在这儿了吧,那死的还挺憋屈的,如果他没有顾虑能够放开了和沈沉打一架,也不一定……会输……这样想着的罗肆维神色变得愈发痛苦,小前好像已经被沈沉打死了,他感觉到了小前的麻木,它好像正在失去知觉,他不禁为小前留下了眼泪,即使不想太过丢人还是不受控的发出哽咽的声音。   “什岑!”   他含糊不清的喊着沈沉的名字,不像是怒吼倒像是在求救。   这是惩罚。   离开沙发一点的沈沉瞧着罗肆维那张没心思摆出嫌弃和厌恶的脸,既然他今天叫自己一声主人,他就没资格也不应该嫌弃厌恶自己,他应该乖巧讨好听话,既然他没做到,那自己身为主人有义务好好的教导他。   他突然坐回沙发上,那倒绷紧的桥就跟着塌了。   罗肆维又在意义不明的大喊着他的名字。   沈沉眼睛眯起。   1   再一次消失,重新向小前打去,这也是不应该的,他不应该直呼主人的名字,他实在是太欠管教了。   沈沉嘴唇微嘴角张向后咧去,分明是兴奋的样子,他喜欢管教人,瞧着再一次出现的桥,瞧着桥面上出现他的痕迹,没关系,他是一个有足够耐心的人,他可以慢慢的教他。   罗肆维撑在地上的手没有了力气又在下一秒攥紧,有那么好一阵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不知道吴启明,只一声声喊着沈沉的名字,喊到声音嘶哑。   小前好像真的死了,他感觉不到小前的存在了,好像下了一场又一场的雨在为小前哀悼,而他则在这场雨中控制不住的痉挛,他想自己也快要步小前的后尘马上就要死掉了。   他的记忆都在开始消失,他的大脑在逐渐变得空白。   沈沉把狼狈不堪的人抱了起来,他想这次他一定记住教训学会规矩了,为了让他能够快速恢复精神,沈沉准备了牛奶喂他喝了下去,之后又喂他吃了泡芙补充营养,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吃的。   吃了东西的人果然恢复了些精神,那双不聚焦的眼睛都聚焦在了他脸上。   沈沉拿出主人的温柔抱住他,他也是自己的财富之一,所以自己要确保他的身心健康,这样他才能为自己服务,创造更多的价值。   拿掉了罗肆维嘴巴里的口球,罗肆维被电肿的嘴巴终于恢复了自由,但由于张开的时间太久一时间没法立即把嘴闭上,一动颧骨都酸疼,不过好在这样他起码不会觉得自己会窒息而死了。   他湿润的眼瞧着沈沉,改变了自己觉得他是个畜生的想法,因为他就是个大畜生。   正常人谁会这么做!   他觉得简直比电击还要可怕,感觉都会成为他这辈子忘不掉的阴影,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对这件事产生心理上的排斥了。   “你做得很好。”沈沉把他额前的湿发向后捋去,突如其来的夸奖如同温和的春风把罗肆维的怒气吹得摇摇摆摆。   他怔愣,自己是被夸奖了吗?被沈沉?   “是非常好。”沈沉接连的夸奖给了罗肆维一个肯定的答案,虽然同时间1也没闲着。   沈沉又摸上罗肆维可怜的嘴巴,罗肆维吃痛五官向一起皱去:“好的超出我的想象,让我感到惊喜。”   说这句话时他好听的声音是那样愉悦,就连眼睛里的光都更加明亮,这些反应让他说的话更具有可信度,说服力。   近在咫尺的罗肆维瞧得清清楚楚。   那道春风吹的越来越急彻底吹散了罗肆维的怒火,或者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确有些不清醒,因为小前又死而复生了,这次它不但不怕沈沉了,还和沈沉玩得非常好,会因为沈沉的到来兴奋雀跃。   不大清醒的人对突如其来的夸奖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罗肆维不是没被夸奖过,学生时代的老师,同学,工作后客户的夸奖对他来说就意义不大了。   但沈沉和这些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找不到沈沉需要夸奖自己的理由。   沈沉瞧着迟迟没有反应的人,手捏着他的耳垂,男人的耳朵很软,据说耳朵软的人很好哄。   “你的高考成绩比你哥好。”他说,关于罗肆维的资料他已经滚瓜烂熟,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罗肆维那双眼睛愈发清醒了。   “你在公司是从底层自己爬上来的,不像你哥空降,还有你爸带路保驾护航,所以你才用了更多的时间爬上来,但你能爬上来完全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沈沉手里的耳朵越来越热,他这话倒也是真心话。   或许输在他是第二个孩子,有可能他爸妈比较传统非要长子继承家里的皇位,也有可能他哥比他会哄他爸妈开心,才导致他现在的处境。   沈沉虽然不是独子,但即使爸妈没离婚时,他们家也一向是一碗水端平。   罗肆维一声不吭的瞧着沈沉,他瞧着那双桃花眼,沈沉肯定了他的工作能力,他爸妈说他是靠家里才有今天,至于公司里的人,他作为罗中平的儿子在这个位置上一定就是因为他是罗中平的儿子。   但是沈沉肯定了他的工作能力,他瞧着那双桃花眼,他从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自己,或者说——那双桃花眼看到了自己!   沈沉:“在我看来你比你哥优秀。”   春风不但吹散了罗肆维的怒火,会吹出了破土而出的新芽。 [93]第 93 章: 房间里只剩下了罗肆维自己,他有些出神地抱着枕头,还在被那道   房间里只剩下了罗肆维自己,他有些出神地抱着枕头,还在被那道春风徐徐吹着,吹的他暖洋洋像是有些微醺,有点发飘。   你比你哥更优秀。   这样的话只有他自己讲过,他在心里讲了成千上万遍可是谁都没有听见过,抱着枕头的手抓紧,下意识去咬唇又因为刺痛牙齿弹开,那道春风吹到了尾声,现在有另一个人说了这句话,他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知道自己坐在副总的位置上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不是空泛的说好听的话。   而是有理有据的对他说:你比你哥更优秀。   那道春风吹散了,罗肆维的心脏却怦怦怦跳的过于激动,一激动他的。   *   还没被吸收的牛奶流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罗肆维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心情复杂的放下枕头,这个人偏偏是沈沉。   真的是——让人无语!   他脸色一板,就算沈沉狗嘴里吐出了象牙,他也不会因为这两句好话就和他一笑泯恩仇,看了眼手机,不过他还算讲信用,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视频发了过来。   想起上次沈沉吃了药,宁可猛锤自己也让他赶紧走,某种意义上沈沉的确说到做到,值得信任。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肚子忽然扭劲儿的疼了下,他嘶着气把手按在肚子上,一眼就看到了腰侧的指痕,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视线移开就看到了让他恶心的白色。   畜生!   罗肆维脚步艰难的向卫生间走去,在经过沙发时仍是一阵后怕,捂在肚子上的手收紧,那时候他真觉得自己要被挑穿了。   变态!   他打开花洒,羞愤的开始清理。   ——   “嗯哼哼~哼哼~”沈沉一只手搭在车窗外,白皙的手被阳光镀了一层金光,即使被红灯拦下他依旧心情愉悦,眼前又出现罗肆维在听到自己夸奖他后的模样,有点傻傻的,呆呆的,一点不符合他这个人的形象和气质。   但莫名的有点可爱。   虽然只是几句夸奖,但他确定这几句夸奖实实在在的夸到了罗肆维心里,把手拿回来,踩下油门。   他不是那种只知道一味挥舞鞭子的暴力狂,糖才是鞭子永远的搭档,完美搭档。   手机亮起,罗中平发了语音过来,他点开:“小沈啊,肆维有没有服软啊?如果他还是不懂事,叔叔可以装病让他乖一点。”   上次送去的合同已经签约,这一家蚂蟥确定可以从自己这里吸到血后更加积极,恨不得动手按下罗肆维的脑袋让他认错,亲自把他绑起来送到自己跟前。   罗肆维有这样的一家人也挺……可怜的,但是他这个可怜之人实在有可恨之处,居然敢那样对玉书。   沈沉没有回复,一开始罗中平是给他打电话的,他根本不接,所以对方才改成发语音消息但他依旧是不理会。   罗中平:“好,你先忙吧,叔叔就不打扰你了,如果有需要你联系叔叔就行。”   语气里尽是谄媚。   还好罗肆维不是这个性格,沈沉想着想起那双流着泪倔强的眼睛,把车停进车库,拿起手机:【我不建议你继续住在你朋友那里。】   他相信罗肆维会懂他这句话的含义。   罗肆维正在给吴启明发消息,这段时间吴启明给他打了三十多个电话问他去哪了,他现在嗓子哑的厉害打电话一听就能听出不对劲:【我没事,出来见个朋友,你的事已经解决了,放心吧,过两天我就……】   屏幕上方弹出沈沉那条消息。   虽然一闪而过他还是看清楚了,浑身僵住,这不是建议这是威胁,如果自己继续住在启明那里他还会搞事,同理,如果自己去别的朋友那里也一样。   沈沉就是要把他变成孤立无援的孤家寡人。   他相信以沈沉的权势加上他的卑鄙和没底线,没机会他也能创造机会陷害自己的朋友。   咬着后槽牙把那句我过两天就回去删掉,发送。   为了让自己的话值得信任,他想了下又补了句:【是和女朋友见面。】   启明:【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吴启明果然被他带歪,罗肆维陪他聊了一会儿让他彻底放下心,之后他换了家酒店住了进去,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给沈沉。   沈沉正把风干好的蝴蝶标本拿回来,看到这张照片面露诧异:【邀请我吗?】   “我邀请你大爷!”罗肆维咆哮着嘴又疼了,他闭上嘴,手指头仿佛能戳碎屏幕:【我没去我朋友那里。】   一直以来他其实是个很能沉得住气的人,毕竟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他几乎从不大喊大叫也不会喜怒形于色,可这个沈沉真是让他忍无可忍。   沈沉有些遗憾的放下蝴蝶,居然不是性.邀请。   罗肆维没得到沈沉的回复,他也不在意,他只需要让沈沉知道自己没去朋友那里,肚子咕噜噜叫了声他这才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订了外卖后他开始琢磨怎么抓住沈沉。   吴启明的副卡还在他这里,钱这方面不用担心,最重要的是找到靠谱的人,他还真没这方面的渠道,向后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慢慢揉着还是不大舒服的肚子,开始盘点自己的人脉。   敲门声响起。   罗肆维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却不是外卖小哥。   “你好,我是沈总的助理,沈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罗肆维向对方递过来的袋子看去,直觉告诉他沈沉送的东西不能拿,可他又好奇沈沉突然会送什么东西过来。   “谢谢。”   罗肆维最后还是接过了袋子,回到沙发上把袋子里的盒子拿了出来,瞧着需要打开的盒子,他想总不至于在他打开时有什么毒箭飞镖射出来。   哼了声,毫无畏惧地打开盒子,审视的眉眼变得诧异,盒子里是龙马超人的模型,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里的角色,可罗浩宇也喜欢,霸道的独占龙马超人只允许他玩儿龙马超人的小弟牛马超人。   他不喜欢牛马超人……   可小时候的他也从来没机会玩儿到龙马超人,等到他大了,他可以自己买了,可以在他的房子里光明正大的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喜欢,不需要了,而且看到它,得到它,只会让自己小时候的委屈更深刻,他一直这么觉得,所以他始终没买。   但现在龙马超人就摆在眼前,他伸手去拿时心情还是雀跃的,碰到龙马超人的那一刻更是生出了满足感,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还是喜欢啊。   他欣喜地拿起模型,发现底下还有一张卡片,字迹潇洒,笔锋利落:【乖孩子的奖励】   乖孩子……   罗肆维忽然面上一红,把盒子盖子重重拍上让那张恶心的卡片从他眼中彻底消失。   谁需要你的奖励!   转眼看向手里的龙马超人,嘴角不自觉扬起。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外卖,罗肆维吃饭时把龙马超人放在了旁边,时隔多年,终于完成了小时候和龙马超人一起吃饭的梦。   以至于这顿无家可归的饭他也吃得很香。   吃过饭后罗肆维拿起模型玩儿了起来,浑身关节全部能动,还能够变身,他兴致勃勃地举着变身后的龙马超人念出那句最经典的台词:“战斗吧!少年!”   念完,他默了瞬后羞耻地倒下了又突然猛地坐起,眼睛亮亮的:“孙一重!”   他忙放下模型拿起手机,孙一重是他认识的人里最不务正业的,他一定有门路!   ——   沈沉把手里的日记本翻了一页,上面的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有的字不会写直接用拼音替代。   他那天在罗家离开时罗浩宇从杂物间搬出来送给他的,满满一个小箱子,里面有罗肆维的日记还有一些他小时候的玩具以及薄薄的相册。   他很意外,罗肆维居然会把日记这种东西就这么扔在这儿。   “搬过来的时候罗肆维一直以为他的这个箱子丢了。”罗浩宇说这句话时是笑着的。   沈沉瞧着交到自己手里的箱子,显然后续没有人告诉罗肆维这个箱子没有丢。   他翻看着日记,隔着时空认识了一个缺爱的,遭遇不公平对待的小孩。   【今天是我过生日,蜡烛却是哥哥吹的,我哭了,爸爸妈妈把我骂了。】   【我不喜欢他们了!】   沈沉手指缓缓向纸上有点皱巴的地方摸去,好像摸到了罗肆维小朋友委屈的眼泪。   ——   沈沉在公司忙了一天,头昏脑涨的从电梯里出来向停车的位置走去,一个合作出了点问题,为了补救临时加了个班,这个点才结束,停车场几乎都要空了。   去到他的专属停车位,上了车后向后靠去,累到没有立即开车走人。   拿出烟盒磕出根细长的烟,把尾端那截清新的蓝色叼进嘴里,甩开打火机,点燃后用力吸了一口。   海盐的味道夹杂着柠檬的清香,几乎让淡淡的烟草味消失,烟雾从鼻腔送出,脑袋也跟着清醒了些。   身后忽然出现声响的同时钢丝绳已经横在了他脖颈前,危险的勒紧但又没达到让他受伤的程度,所以这个行为可以判定为示威,沈沉没停下的吸了第二口烟。   “开车!”   身后的人语气低沉的开口。   沈沉夹着烟的手从嘴唇离开,没有去抓方向盘而是手腕一转,极其突然的把烟怼在了抓着钢丝绳的手上。   皮肤被烧的声音和气味以及男人的吸气声一起出现。   沈沉张着唇,把烟雾缓缓向上吐去。   钢丝绳太短,没戴手套,不够专业啊。 [94]第 94 章: 泡泡:哦某哦某,自己要帮忙吗?\r\n\r可是宿主不止   泡泡:哦某哦某,自己要帮忙吗?   可是宿主不止很淡定还挑衅,居然把烟头直接怼对方手上,对方也就是现在倒不出手揍他,算了,自己还是再看看吧。   横在沈沉脖颈上的钢丝绳又向后勒紧了些,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怒火:“老实点!”   沈沉抬眼从后视镜向后看去,只看到一团遮得严严实实的黑影,他冤枉啊,他很老实啊,在他出现后就立即把烟灭了以免他吸到二手烟,真是不懂自己的体贴,这些粗鲁的人就是无法理解绅士。   “把车开出去!”   “再敢耍花招我就勒死你!”   沈沉不置可否,把手里怼灭的烟向烟灰缸丢去,后面那双眼睛紧紧跟着他的动作,比他这个遭受生命威胁的人看上去还要紧张。   烟在被丢进去时沈沉的指尖已经碰到了烟灰缸,这个烟灰缸可以拿起来,拿起来还挺重的,足够把一个脑袋砸的头破血流。   沈沉瞧了眼烟灰缸,把手拿开放在了方向盘上,不急,他还是挺想看看罗肆维准备干什么的?他猜这个人是罗肆维找的,如果不是,那就是自己冤枉罗肆维了。   不过冤枉了也就冤枉了。   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了出去,后面的人变身人形地图指挥着他左拐右拐。   沈沉乖乖听话,慢慢悠悠的开着车,钢丝绳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除非他是真的想要弄死自己,这样在自己上车后用钢丝绳勒住自己脖子,同时脚抵着他的座椅使劲儿,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由于脖子被勒着,他就连出声求救都会变得困难。   但如果目的不是要他死用钢丝绳就有些束手束脚了,因为钢丝绳要把他两只手都占着,最好用的还是迷药,洒在手帕上捂住他的口鼻,这样自己昏过去期间也不会搞事,他不用分心神在自己身上,把自己捆起来往后排座一丢,他开着车一溜烟想去哪去哪,等自己恢复意识后有很大可能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左转。”   沈沉单手转着方向盘,贴着车门的那只手一直自然的放在腿边,在他手底下就是放倒座椅的按钮,如果他按下,有很大可能把后面的男人砸懵一瞬。   他嘴角抿了抿,没让自己笑出来,如果这是罗肆维安排的人,他真心觉得罗肆维被骗了,把车拐进左边的友爱路,是要去新区吗?新区那边地广人稀,不过在这中间会有一段路两边都是自建房。   那里会是目的地吗?   已经过了将近40分钟,沈沉注意到对方的手臂有了轻微的抖动,正常的,这么长的时间悬着空不说还要一直用力且不能太用力,这个时候才开始抖已经很能坚持了。   “开快点!”   沈沉没吱声也没提速,对方虽然气得咬牙但也没办法,毕竟他的任务不是真的弄死沈沉。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男人的手抖的更厉害了,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更加紧张的盯着目标人物,对方人高马大的,他开始担心自己被反杀了,要不是缺钱他才不会接这个活儿。   “右转!”   车子拐进了那片自建房,沈沉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现在有点好奇一会儿这个人要怎么把自己从车上弄下去,他在指挥下在兜兜转转。   “停下。”   前面房子的大门口站着个同样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原来是有同伙,沈沉瞧着走过来的男人,踩在油门上的脚还没有抬起来,一脚下去对方就会变成人形风筝。   他把脚从油门上移开,他真的不是什么暴力狂变态,对杀人没有任何兴趣。   停下车。   “把车门打开!”   身后的人又开始凶狠的命令他,沈沉并不喜欢被命令,但为了后续发展他没有计较,打开了车门。   外面的男人靠了过来一手抓住他手臂,另一只手拿着刀抵在他肚子上把他往下扯,脖子上的钢丝绳松开,沈沉配合着被扯下了车,被推搡着进了那个院子,再被一路推去房子里。   他转着眼珠寻找着罗肆维的身影,被两人按到凳子上把他的手绑在了椅背后面,完成了这一步他就听两人松了口气,尤其是一路跟着他过来的那个更是重重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就后离开了房间。   沈沉盯着关上的房门,被麻绳绑着的手开始有条不紊的动了起来,外面响起说话的声音,故意压低了声音他无法听清,但是他解绳子解的很顺利。   因为他设想过自己被绑架,毕竟他算是有钱人,小时候更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自认为很具有被绑架的价值。   所以他从小时候开始就自主练习过一些基本的求生技能,除了这种小儿科的外,他还学习过荒岛求生技能,以免绑架他的人把他带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他逃跑成功却没办法生存,这么多年他练习拳击,武术也是为了这个可能做准备。   沈沉抓着被解开的系扣,装作还被绑着的样子。   从小到大他总是想很多又很多想法,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这不就用上了。   房门被打开,看到罗肆维后他扬起了笑容。   是他就好办多了。   罗肆维站在门口,瞧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没有温度的白色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让他好看的笑变得有些阴森。   “这是你给我的奖励吗?”沈沉主动开口。   罗肆维扬起眉梢,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关上门后迈着长腿游刃有余的来到沈沉身前,终于轮到他为刀俎,沈沉为鱼肉的这一刻了。   看了眼沈沉被绑在椅子后的手,虽然时间比预设的久了点但那两个人办事还算靠谱,真把人给他绑了过来,这份钱他没白花。   他掐住沈沉的下巴抬起来,意气风发的瞧着沦为阶下囚的男人,勾起唇角:“这是对坏孩子的奖励。”   沈沉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这句话实在让人兴奋。   下一秒,掐着他下巴的手猛地一甩,他的脑袋被甩偏,头发从额前垂落下来,沈沉抵了下腮,低着头忽然笑了一声。   罗肆维瞬间浑身紧绷,他瞧了眼沈沉随后唾弃自己的反应,他都被绑住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他那是落到自己手里绝望的笑,他想着,把准备好的摄像机对准沈沉架了起来。   他说过的——他要沈沉身败名裂!   沈沉抬起头,饶有兴趣的瞧着摄像机,看着罗肆维把摄像机打开开始对着他拍摄。   “大家好。”   他突然开口让正在调整镜头的罗肆维抬眼看了他一眼。   “我叫沈沉,我被罗肆维绑架了,我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我好害怕。”   罗肆维从镜头里瞧着沈沉,没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害怕,没关系,他的冷静保持不了多久了,他调了下画面,突然屏幕里只剩下沈沉那双桃花眼,仿佛要突破屏幕撞进他心里。   罗肆维愣住。   “求求你了。”   “不要伤害我。”   桃花眼可怜巴巴的瞧着他,流露出我见犹怜的脆弱感,这一瞬间罗肆维不可控的对这双眼睛,对这双眼睛的主人升起了保护欲。   这张脸对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大,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他绝对不会对这张脸一见钟情。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他暗暗着恼重新把画面调整好,还选择了一个很有电影感的滤镜,毕竟这些视频将来是要被无数人看到的,他还是想拍的好一点。   罗肆维从摄像机后往旁边挪了一步,瞧着自己还没怎么招就开始求饶的人,虽然他知道沈沉是在和他演,希望等一下他也有心思好好表演。   他沉声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   终于轮到他里说这句话了!爽!好爽!罗肆维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之前的沈沉了。   沈沉在听到他这句话后也很爽,不再是和煦的春风而是炙热的夏风,吹过去能把人的血液烧得沸腾,大汗淋漓的爽,这句话就像是属于他的印记刻在了罗肆维身上一样,还不是他要求的,而是罗肆维主动选择,接受并开口说了这句话。   并且从罗肆维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对此引以为傲。   因为他还没察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成他沈沉的形状,他却单纯的以为这是自己获得胜利的宣言。   沈沉咧开嘴角:“洗耳恭听。”   罗肆维上前一步:“选择1被十七八个丑男干,选择2被我.干。”   选择2是他临时冒出的想法,当然是亲自报仇更痛快,不过在沈沉完成第二个选择后他还是会让选择1的内容发生,但他也会讲信用的,他会再让沈沉做一次选择,选择十七八个丑男还是选择视频漫天飞,他会一步一步逼死沈沉!   但他不会让他真的死掉。   泡泡在听完罗肆维给出的选择后,好吧,本泡泡大王不担心你了。   他还是没有变,虽然他对吴玉书没有用上什么十七八个丑男,但他绑架沈沉和囚.禁吴玉书没什么区别,打算做得事还更过分。   它支持沈沉狠狠的惩罚他!   它才不是乖孩子!   沈沉一脸凝重的思考着,罗肆维一步步气势十足的走近,心里竟然开始期待起来沈沉到底会选择哪个?如果沈沉宁愿选十七八个丑男他真的会不爽。   在罗肆维停在沈沉身前时,他终于艰难的做下了决定,仰头瞧着罗肆维,皱着的眉眼忽然舒展开,松开一直攥在手里的麻绳。   罗肆维看不惯他这样,他想要沈沉像自己一样紧张害怕反抗到绝望,抬手就要向沈沉扇去,给他点教训让他少在这儿嬉皮笑脸,和他对自己又用刀又用电比起来,一巴掌都是轻的。   他盯着那张脸,扬起的巴掌多了分犹豫,最后还是攥成了拳,算了,还是给他胸口一拳吧。   沈沉猛地站了起来,罗肆维被吓的差点摔倒,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瞧着他。   怎么会站起来?   不是被绑……   沈沉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他笑着甩了下手里的麻绳。   罗肆维的心脏都跟着一颤,仿佛被隔空抽到了一下。   “给你两个选择。”   沈沉慢悠悠的把麻绳向手掌上缠去:“选择1,做个乖孩子。”   他盯着脸上逐渐失去血色的罗肆维:“选择2——”   他突然向前一步,提高声音:“跑!”   罗肆维瞳孔一颤,转身就跑!   沈沉瞧着他慌乱的背影笑了出来,门被罗肆维撞开,外面没有声音他也没有喊人,他把剩下那一点麻绳抓住,确认了只有罗肆维一个人后抬腿追了上去。 [95]第 95 章: 罗肆维撞开门跑到院子直奔院门口,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罗肆维撞开门跑到院子直奔院门口,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他讨厌这样,他前堂堂宋总,27岁的成年男性这样狂奔实在是很不稳重也很不体面。   但他现在只恨自己跑得还不够快,疯狂倒腾自己那两条长腿,他已经听到了沈沉追上来的跑步声,正在快速接近中,硬是在这炎热的夏夜让他浑身冒冷汗。   被鬼追大概也就他现在这种感觉了吧。   罗肆维一脚踹开院门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瞧着就停在外面的车,只要自己上了车把车门一关就可以逃出生天。   他能逃掉!   罗肆维完全没察觉到自己一门心思只想着逃跑,完全没想和沈沉比划比划打一架,靠实力取胜。   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了还是确实怕了。   冲到车门旁身体刹不住车,好在他抓住了车门把手,虽然脚还在往前冲但上本身已经停住了,隐约间沈沉的脚步声好像已经就在他身后了,像TM死神来了,他不敢耽搁时间猛地打开车门,一边猫腰钻进去一边关车门。   只要把车门关上!   “咚”的一声,车门被关上的瞬间罗肆维觉得自己憋住的那口气终于可以喘出去了,着急忙活的去按锁。   只要锁上——   车门猛地从外打开,他还没来得及落锁,有一瞬间的四目相对,他看到那双桃花眼在笑,在只有暗淡光亮的夜色下森森白牙比鬼还恐怖。   冷汗从罗肆维鼻尖掉落,他转身就窜到了副驾驶上,灵活到史无前例,那只伸进来抓他的手,手指尖贴着他的后背滑落抓空,罗肆维已经从副驾驶那边跑了下去,顺着路疯狂向前跑去。   沈沉抓着车门,望了眼男人慌不择路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罗肆维摸黑跑着,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一栋栋房子黑漆漆的,只有少数的窗户亮着灯,还有很多没人住的空房,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去,总之是跑到沈沉抓不到他的地方就行。   至于报警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内,毕竟他现在也不算是什么良民了。   罗肆维转动眼珠寻找着能够藏身的地方,但实在有些看不太清楚,他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有灯光从后打过来,他回过头,被车灯刺得眯起眼睛,一边后退一边抬起手遮住光向没有减速开过来的车里瞧。   就瞧见了沈沉那张玩味的脸。   他心里咯噔一下,事已至此好像已经没有继续逃跑的必要了,可是他不甘心而且被沈沉抓到的后果他也不敢想象,小腹好像又绞着劲儿疼了起来还有。   *   也是猛收。   他回过头不放弃的继续向前跑。   沈沉喜欢他的不放弃,开着车跟在他身后,灯光变成了另类的锁链,一端连着他的方向盘被他抓在手里,另一端缠在罗肆维脖颈上让他呼吸困难,让他不敢停下。   罗肆维瞧着身前的灯光,就这样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沈沉溜的狗。   大热的天,他被溜的呼哧带喘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儿,眼珠一转嗖一下提速向前跑去。   在他身前的光在向后退去,从他的脚底退到他的肩膀,退到他的后背,从他的小腿滑下来彻底脱离他的身体,这道带来光明的枷锁再也无法追上他,束缚他,他向前面深沉的黑暗跑去却是在向着属于他的光明跑去。   沈沉从车上下来跑进前面狭窄的小巷,还能听到罗肆维的脚步声在跑远,他追了上去,小巷子里更是乌漆嘛黑,脚步声消失了,有可能是跑远了也有可能是停下了。   顺着小巷子转了个弯就来到另一条街道上,视线顺着路向前方看去,一条很长的直路,罗肆维绝对不可能在自己追过来前跑到尽头。   所以——他转动着视线从那些门口种着的树,停着的车以及一些杂物堆上慢慢扫过,小老鼠会藏在哪里呢?   缠在手掌上的麻绳散了下来,被他像是鞭子般甩了下,打到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听的躲藏着的人心惊胆颤。   沈沉缓步向前走去,影子在他身侧被拉扯到墙壁上变成扭曲的怪物。   旁边那户人家二楼窗户亮着灯,里面的年轻人正在玩儿恐怖的捉鬼游戏,他刚藏好,紧张的等待着鬼的出现,他想不到现在外面也正在上演一场刺激的捉迷藏。   沈沉向两辆并排停着的车走过去,忽然探头,车屁股后空空如也,他拖着麻绳继续向前走去。   “藏好了。”   沈沉忽然开口,静谧的深夜不需要他多大声,声音就可以很清楚的传出去。   他挑眉:“我看到你了。”   罗肆维:看到个屁!听声音沈沉离自己这儿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他快要上不来气了,抬眼看向脑袋上的化肥袋子,用手抓住。   沈沉弯腰往一辆三轮车的车底看去,还是没人,小老鼠藏得还挺隐蔽。   长夜漫漫,他继续慢慢悠悠的往前找。   他站在树下仰头向树上看去,拿出手机晃了下,没看到人影,转眼往旁边的院墙看了眼,这里大部分院墙都不算太高还是有爬过去跳进去的可能的。   但这要面临私闯民宅的危险,有可能被主人家发现。   沈沉额头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热度加重了兴奋程度:“把脚收一收,我看到了~”   罗肆维虽然不信但还是把脚往回收了收,小心翼翼把化肥袋子掀开了点,感觉要晕过去了,他偷偷瞧着斜对面的沈沉,是那两个家伙也像那个侍者一样被他收买叛变了吗?不然他为什么能够挣脱?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每次找的人都这么不靠谱。   见沈沉向这边看了过来他连忙重新把袋子扯回来,控制住呼吸声,他听到沈沉的脚步声在逐渐接近,在附近停下,应该是在旁边那辆车那里检查,他屏住呼吸正好可以压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的心脏。   只要躲过这次搜查,自己就可以顺利脱逃。   沈沉绕着车子转了一圈连车底也没有放过,低头时汗珠掉落,他直起身向不远处那一堆木头看去,手机往过一转,光打了过去让他可以看清楚,木头堆旁边还堆放着一堆杂物,目前为止,这家放在外面的东西是最乱的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罗肆维的神经上让他在鸡皮疙瘩出现后汗毛也紧跟着竖了起来。   光亮透过袋子照了进来,照出罗肆维眼睛里的紧张和恐惧,他无声抿了下发干的嘴巴,沈沉就在外面,一只手摸着旁边的木棍,要不要动手?   沈沉垂眼瞧着这一大堆东西,有好几个袋子里装着泥土还有碎木头,旁边那一堆长条木头码得还算整齐,上边放着几盆养死的花以及一个……   他皱眉,马桶搋子为什么会在这上?   遮雨布一部分掖在了木头堆和墙缝中间,剩下的那一部分就随便堆在一旁,是用各种尿素化肥袋子缝起来的,看着脏兮兮的,沈沉站在这堆东西前完全没有动手翻找的欲望。   罗肆维快要憋死了,大汗淋漓,眼睛都有点快要不聚焦了,心里咆哮着,快给我走!快走!走啊!   不走我就动手了!   沈沉没有用手翻,而是挥着手上的麻绳向顺着木头堆垂下的那部分随便堆着的遮雨布抽去。   一麻绳抽下去,遮雨布被抽的发出声响往下凹了凹。   罗肆维紧抿着唇,倒没有多疼就是突然吓了他一跳,快要热晕的脑袋不大确定自己刚刚有没有什么会暴露自己的反应,他只是咬着牙没有吭声,提心吊胆的等待着,淋漓的大汗快要把他浇死了。   过了会儿他听到了沈沉离开的脚步声,他觉得自己又在慢慢活过来了。   但他依旧没有动,这个时候最不能着急。   再等一会儿,等沈沉走远。   握着木棍的手松了力气,这次他就放沈沉一马,先不和他动手了。   走远的沈沉关了手机的手电筒,忽然转过身踮着脚没有任何声响地走了回去,刚刚那一麻绳抽下去后他听到了猛然吸气的声音。   他站在刚刚的位置,一声不吭的瞧着堆在一起的遮雨布,在那底下藏着一只大老鼠。   罗肆维感觉自己已经等了一个世纪了,应该差不多了,自己现在出来悄悄往回走,沈沉应该发现不了他。   他眨巴了下眼睛,坠在睫毛上的汗珠直往下掉,累到不行的把藏起来的脚伸了出去。   沈沉瞧着,眉眼间有笑意浮动,看来罗肆维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近乎脱水又脱力的罗肆维重重喘了口气,把盖在脑袋上臭臭的遮雨布扯了下去,正准备痛快的大喘几口气,胸腔都提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了沈沉。   沈沉招财猫式挥手:“嗨~”   罗肆维被吓的一激灵,爆了粗口,差点又把遮雨布扯回到脑袋上,他蹬着脚挪着臀想往后躲,但是后面是木头堆他已经无路可躲了,心跳还没等恢复正常,握着木棍就要向沈沉打去。   沈沉把手里被他打了结的麻绳向罗肆维丢去,套圈似的套在他脖颈上,他这头一拽,绳扣瞬间收紧,同时间一脚踹飞罗肆维手里的木棍。   罗肆维一时间手忙脚乱,手疼,脖子也疼,五官都皱成一团,焦急的把手指往麻绳和脖子中间抠。   沈沉扯着绳子向回走去,罗肆维脖子那边就收得更紧,炎热和窒息让他的脸都快要变成紫红色,为了不被勒死他不得不抬起屁股离开地面,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跟上沈沉。   泡泡:遛狗见多了,第一次见到溜人。   泡泡:⊙▽⊙ [96]第 96 章: 如墨夜色下,一手攥着绳子的男人施施然向前走去,绳子另一端拴   如墨夜色下,一手攥着绳子的男人施施然向前走去,绳子另一端拴着一个跟在他身后手脚并用向前爬的男人。   这个场景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猎奇还是刺激。   或者只是单纯的变态。   罗肆维跌跌撞撞踉跄着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不用再像条狗一样四肢着地,红着眼瞧着前方高挑的身影,所以他抽那一下时自己的确是暴露了,而沈沉故意装作没有发现,故意离开让自己放松警惕,最后像傻子一样主动暴露。   真是火大到让他头晕。   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他怀疑沈沉用所有的良心和良好品质换了他那一张脸。   汗水如雨水般啪嗒啪嗒往下砸,脖子上的麻绳勒得很紧,罗肆维必须跟上,他摸到打结的地方趁着沈沉没有回头看他,着急忙慌的抠着结给解开。   沈沉始终没有回头,只是视线一直落在地上的影子上,他们的影子,虽然看不大清楚罗肆维具体在做什么但可以看清楚他是近了还是远了,但他的双手是自由的,不用看也知道他会做什么。   如果他选择接着逃跑,自己就可以再和他玩一次捉迷藏。   他期待起来。   这次要用什么方式抓到他呢~   罗肆维解开系扣但还抓着绳子,给沈沉这边还被绑着的拉扯感,现在他有两个选择,逃跑或者——   他目光危险的盯着沈沉,或者趁他不注意——转眼看向手里的绳子,现在这个绳子也会是他的武器。   他纠结着,两个念头在打架。   罗小怂:别上别上!你打不过他的!还没吃够教训吗!   罗大勇:干就完了!   罗小怂:赶紧跑!就不用被.干了!   罗大勇:上!拿绳子勒住他脖子!把他当狗溜!   沈沉瞧着那还乖乖跟着自己的影子,在纠结吗?看来是想跑不甘心,想动手又不敢,他走进那条小巷后看不到影子了,不过不影响,他放轻脚步向前走,在自己不再发出声音后其它声音就会被放大,抓着绳子的手慢慢在手掌上转,转了一半转不动了。   漆黑的小巷,两双亮如野兽的眼睛。   沈沉在黑暗中缩小迈步的距离,一步两步,手上的绳子却始终卡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有点变得更加紧绷。   他勾起唇角。   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再玩一次捉迷藏了,不过对罗肆维不屈的反抗精神他高度赞扬。   罗肆维每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就会把绳子在手里绕上一圈,让沈沉以为自己还被绑着。   那双如野兽般的眼越靠近沈沉越亮,这一次他总该获得胜利了吧,前方出现车灯的光,来到沈沉身后一步远的罗肆维看着沈沉走进光里,看向那段雪白的发着光的脖颈,犹豫一瞬一狠心把捏在手里的麻绳向沈沉脖颈套去。   沈沉攥着绳子的手被扯的向上抬起时嗖一下转过身,他清楚看到罗肆维那双志在必得的眼变得呆滞。   麻绳成功从沈沉脑袋上落下去,只是落在了他的脖颈后。   沈沉掐住罗肆维的。   1。   沈沉:“抓到你了~”   的确是狠狠抓到了,罗肆维不得不面对他又输了这一事实,没听说勒死人是从后往前勒的,除非他能在前面两只手交叉一下或者再让绳子在沈沉脖子上绕个圈。   但显然他不会有这个机会,沈沉的手还在加重着力气,他痛到踮脚弓背弯腰。   沈沉抓着绳子的那只手用力一扯,罗肆维识趣地松开了手里的绳子,自己的1对沈沉是不可使用品,所以他不觉得沈沉会对它有什么爱护,他必须识趣。   在他配合松开麻绳这一刻,脑袋里居然冒出一个沈沉会不会夸他乖孩子的念头。   这个念头让他羞耻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沉不知道这些,他用绳子把罗肆维的手绑了起来,也不早了,既然不玩捉迷藏了就该回家了,把罗肆维推到了副驾驶,按理说他应该带罗肆维回到他关自己的房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着他拍下视频。   但是……   他打开换气,但是在尿素袋子底下藏过的罗肆维有点臭臭的,而且他们都出了一身的汗了。   最后他只是把摄像机拿了回来就开车回家了。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罗肆维从车上下来,瞧着眼前的别墅,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进去可是他现在真的是逃不掉……   在沈沉目光的催促下,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和沈沉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同,他的别墅装修居然还挺阳间的。   沈沉把罗肆维带去了楼下的卫生间之后就出去了,罗肆维滴溜溜转着眼珠寻找着能帮助自己逃跑或者防身的东西。   等沈沉回来后他的眼珠子立即老实。   沈沉拿着剪刀向他去,他向后躲了下贴上墙壁,沈沉看了他一眼后抓住他衣摆用剪刀咔嚓咔嚓把他的衣服给剪了,衣服逐渐变成破布露出男人健硕的身体。   罗肆维想这把剪刀要是在自己手里就好了。   沈沉把剪破的衣服先扔到了洗手池里,接着扯掉了罗肆维的裤子,罗肆维又是一躲。   他笑着说:“只是想让你洗澡,你现在有点难闻。”接着又促狭的问,“你在想什么?”   被说臭的罗肆维有点尴尬,被他这么问反倒不尴尬了,他能想什么,他能想的都是沈沉这个禽兽最爱做的事!   罗肆维没吱声,那张周正的脸板了起来。   沈沉打开花洒示意他站过去,罗肆维自然不会拒绝爽快的洗个澡,沈沉先是等他冲了会儿这才脱掉衣服,罗肆维紧张地抿起嘴唇,其实不洗也行,他如果臭着沈沉应该就不会碰他了,那他宁愿臭着。   瞧着男人白皙的皮肤,肩胛骨处那枚红色的小痣吸引着他的视线,罗肆维这才后知后觉,他好像还没看过沈沉的上半身,近乎完美的薄肌极具观赏性。   他一直觉得肌肉练大一点更好看,那种非常夸张的不在他的审美范围,还是第一次觉得薄肌也很有魅力,既有男性的性感又不失少年的清爽,白皮青筋粉色的关节更是加重了这种清爽感。   可惜啊……   沈沉这个人的性格一点都不清爽。   罗肆维在看到带给他屈辱和痛苦的1,视线像是被蜜蜂蛰到了般收回。   沈沉去到他身旁,他紧张的往旁边让开,果然还是逃不过吗……   沈沉认真洗着澡。   罗肆维看向架子上的沐浴露,大瓶的,伸手去拿沐浴露,刚碰到沈沉的手就伸了过来,手心朝上伴随着一声:“谢谢。”   他犹豫一瞬,往沈沉手心上按了3泵沐浴露,虽然手腕被绑着但这些事还是能做的。   沈沉把沐浴露向身上涂抹去,罗大勇已经在上次失败后被打击到犄角旮旯了,现在只剩下罗小怂和罗肆维作伴,所以他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刚准备把沐浴露放回去,冲了水的沈沉又把手伸了过来:“再来一些。”   罗肆维又给他按了3泵。   沈沉把沐浴露在手心搓了搓就向罗肆维身上摸去,罗肆维见状眼睛一瞪拿着沐浴露瓶就要往他脑袋上砸,在沈沉敏锐的察觉到,一双沾了水多了几分冷意的桃花眼向他看去时他砸下去的动作僵住,同时间沈沉举起了手。   只剩下罗小怂当主心骨的罗肆维瑟缩了下。   沈沉眼睛微眯,他是以为自己要打他?他只是拿走了罗肆维手里的沐浴露瓶放了回去,顺便把他挡住眼睛的湿发捋了上去,接着就把沐浴露摸到了罗肆维身上。   “自己洗吧。”   他说着开始自顾自地洗头。   罗肆维警惕怀疑的盯着他沈沉看了会儿后,肩膀放松下来,把沐浴露抹开。   沈沉洗过头后按了洗发露抹到罗肆维脑袋上开始给他洗头,罗肆维在睁不开眼睛前目光复杂的看了沈沉一眼。   闭上眼,那只手还在他脑袋上抓来抓去,很舒服,会在泡沫流到眼睛前时动作温柔地抹走,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负责照顾他的梁姨给他洗澡时就会这样,在他还是三四岁的小孩子时,五岁的时候他就自己洗澡了。   但是罗浩宇不一样,没有专门负责照顾他的人,因为妈妈会亲自照顾他,八九岁妈妈还会给他洗澡,至少在他的记忆里妈妈和爸爸从没有给自己洗过一次澡。   哗啦啦的水从脑袋上冲下来,冲走了泡沫,沈沉还不忘刮走罗肆维耳朵上的泡沫。   罗肆维倒不意外,沈沉就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所以自己才始终无法成功反败为胜。   洗过澡后两人清清爽爽的从卫生间出来,沈沉带着罗肆维去了楼上卧室。   罗肆维实在没忍住:“不穿衣服吗?”   沈沉:“我在家不喜欢穿衣服。”   罗肆维:……   到了卧室后沈沉强势地扯着罗肆维躺下了,不顾罗肆维意愿的把人抱在怀里,在空调的冷空气下抱着这么一个热乎乎的人还挺舒服的。   沈沉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想被.干就老实睡觉。”   罗肆维没想到还有不被.干的选项,他瞧着眼前这张好看的脸,他也的确又累又困,心神俱疲,这一晚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紧张要命,再加上藏起来的时候出了那么多汗,现在躺在凉快儿的房间里,抱着他的人还有着温暖的热乎气,其实还挺舒服的。   他闭上了眼睛,有精神,有力气才能有机会谈判或者逃跑。   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沈沉睁开眼睛,盯着睡着的罗肆维看了看后无声笑了出来。   他居然真的敢睡。   对自己这样信任无防范实在是有点过于可爱了。   沈沉没辜负罗肆维对自己的信任,只是抱着人的手挪到了囤上放着。   ——   罗肆维是被沈沉的咳嗽声吵醒的,睁眼就看到他在打电话说今天不去公司了,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虚弱。   病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趁他病要他命!他坐起来后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右脚怎么有点沉?   他疑惑地掀开被子,就看到了脚踝上多了一个镣铐,镣铐的铁链从床边垂下,他歪头向地上看去,铁链在地上堆了一堆,另一端和床腿连在一起。   操!   沈沉:“醒了。”   他向沈沉瞪去,扯起铁链晃了下:“你这是犯法!”   沈沉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会儿后忽然笑了下,他们俩之间谈法律吗?谁先给谁下药?谁先绑架谁?   “咳咳——”他抵着唇咳嗽了两声,“安静点。”   他在罗肆维的咆哮中下了楼,就听罗肆维喊了句:“病死你!”   他到了楼下神清气爽,生病当然是假的了~   虽然罗肆维很生气但沈沉把食物送上来时他很干脆的就吃了,瞧着沈沉那张因为发烧变红的脸,这就是报应。   他不是一个爱大吵大叫的人,但是为了让沈沉更加难受他故意大喊大叫。   沈沉去了楼下,罗肆维安静下来,时不时就能听到沈沉的咳嗽声,他诅咒着咳死他的同时瞧着床腿和链子,都是铁的,这要怎么办?   门铃声响起,罗肆维去到门口,铁链的距离让他可以去到门口和卫生间,但出不去卧室。   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也许这是自己求救的机会。   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听沈沉叫了句:“妈。”   罗肆维眨巴了下眼睛,那不就是亚钢集团的董事长,她总不至于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绑架犯吧,或者说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接受,允许自己的孩子胡来的。   他张开嘴。   “不就是发个烧又不是什么大病,公司的事怎么能说撂下就撂下!”   罗肆维张开的嘴没能发出声音。   楼下被请来的演员继续念台词:“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当初我就应该要玉书才对,对了,玉书过两天生日,我要出国去给他过生日,公司这边就交给你了。”   罗肆维闭上了嘴,他记得他们是双胞胎,那吴玉书过生日沈沉不也过生日,不给他过吗?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要是打扰我给玉书过生日我要你好看,你该知足了,公司将来是给你的,这都是你欠玉书的。”   罗肆维皱起了眉头。   就听沈沉说:“我知道。”   他听出了沈沉语气中的酸涩,他简直太明白这种酸涩了,没想到沈沉居然也和他一样……   “对了,我过来是来拿外公给你的那块玉佩的,我带过去给玉书。”   罗肆维就听沈沉沉默了一阵儿才开口:“妈,那是外公留给我的。”   “那是因为玉书从小没有跟着我,不然怎么会只给你,你已经有外公这么多年的疼爱了,玉书什么都没有,再说了,你一个做哥哥的让着他点怎么了?”   罗肆维咬住了唇,没有哥哥必须让着弟弟的道理,他的哥哥就不让着他反而还欺负他。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拿。”   他从沈沉的语气里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疲惫的认命,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忽然慌乱起来。   沈沉来到楼上却没看到罗肆维,他看向传出水声的卫生间,他确信他一定听到了,这是故意躲起来。   还挺体贴的。   他盯着卫生间看了看,心底生出几分柔软。   沈沉拿着东西下楼,罗肆维也重新从卫生间出来,像是贼一样站在卧室门口。   “我先走了。”   “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收拾收拾去公司吧。”   沈沉把【他的妈妈】送走了。   别墅里十分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沈沉上楼,罗肆维这次没躲,他瞧着穿着睡袍的沈沉往对面的衣帽间去。   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了:“你真要去公司?”   沈沉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忽然认真又疑惑的问:“你说我去了,我妈会开心吗?她会……”   他没把话说完。   但是罗肆维知道他要说什么,眼神里多了心疼——她会多爱我一点吗? [97]第 97 章: 罗肆维知道但是他既无法替沈沉说出口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会吗   罗肆维知道但是他既无法替沈沉说出口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会吗?不会,答案是否定的。   他看着自嘲的苦笑出现在那张漂亮的脸上,显然沈沉已经知道答案,这太正常了,毕竟他今年是28岁,28年的时间足够他找到答案,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走进了衣帽间。   罗肆维没想到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居然会是沈沉,更没想到沈沉这样的人居然会和自己同病相怜。   沈沉走进衣帽间后气场立即变了,所有的落寞和可怜全部消失,他站定在原地回想着罗肆维看自己的表情和眼神,他清清楚楚从其中看到了心疼。   或许是在透过他心疼他自己,但其中绝对有一小部分是感同身受的在心疼他。   这样就心疼了。   虽然这就是沈沉的目的,但是罗肆维的心软超出了他的预料,以至于让他生出几分愧疚。   “诶……”   他叹了口气,他就是太有良心了,做坏事都不能做的心安理得。   罗肆维听到了那一声重重的叹气,眼角眉梢都跟着垂了下去,就连沈沉这样的人都得不到……   人到底要优秀到什么程度才会被爱?   他想着又摇头,罗浩宇也没有很优秀,大概……不爱你的人就是不会爱你吧……   “我回来还能看到你吗?”   斜斜靠在门框上的罗肆维转头看过去的动作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挑起眉梢带起的那一丝呆滞是那么的明显,作为成年人来说,这句话,这个问题实在是……   罗肆维瞧着西装笔挺的沈沉,完美的挑不出一点不完美,任谁都能看出他是一个拥有解决一切问题能力的大人。   可是他问:我回来还能看到你吗?   无声的对视变得越来越沉,仿佛要从彼此的眼睛跌进彼此的心脏,伴随着沈沉低低的咳嗽声。   他穿上了成年人的铠甲却打开了自己的软肋向罗肆维询问。   罗肆维有一瞬说【会】的冲动,给这个向自己示弱,寻找一丝安慰和依赖的男人一个让他安心的承诺,就像是拯救另一个自己,只是他的余光里看到了自己腿上翘起来的枕套。   他快要跌入沈沉心脏的视线如昨晚照在他身上的车灯光那样一点点退了出去。   看着自己系在腰间的两个枕套,一前一后,左右系上做出的简单又可笑的衣服,让他不至于赤.身裸.体毫无尊严,再看穿的板板正正的沈沉。   罗肆维把那个会字咽了下去,说会很贱,说不会怕沈沉把他绑得更结实,他什么都没说干脆利落地转身回了卧室。   一副无情模样。   沈沉委屈脸,不是这样的,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反应,抬手摸了下脸,是因为刚才没做委屈可怜的表情吗?   看来这张脸对罗肆维的杀伤力也是要适时配合一些表情的,不然最多也就是让罗肆维不舍得打这张脸。   沈沉拿了两瓶水去到卧室,对站在窗边向外看的人说道:“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咳咳——”   “咳咳!”   男人像是不会动的雕塑没有回头。   沈沉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所以只是心疼自己和他在家里差不多的情况,除此之外对自己没有任何其它的心疼。   失落就在这一瞬变成了不爽,眼神危险的从男人宽阔厚实的背脊缓缓看向紧实的腰,最后停在被枕套遮住的饱满的臀。   罗肆维逐渐紧张起来,他知道沈沉没走也知道他一直在门口那里看着自己,玻璃上映出男人模糊的身影,但是他不知道沈沉在想什么。   找个理由干一下。   既然他不心疼,沈沉想着,那自己就让他疼,他离开卧室时罗肆维悄悄松了口气,和沈沉同处一室压力很大,更别提他的一只脚还被绑着,行动受限。   刚刚紧张的他臀大肌都收紧了。   沈沉真的去公司了,他其实还挺忙的,到了公司就立即处理起这一上午没来堆积的工作,只不过偶有走神,思绪会一下飘到家里想罗肆维这会儿在干什么?   大概在想办法逃跑,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汇报的秘书看了眼走神的沈沉,有点意外,视线落在沈沉稍稍扬起带着微妙笑意的嘴角,谈恋爱了吗?   八卦之火在燃烧但是不敢打听。   汇报结束后秘书起身准备离开,动作间,无名指上的钻戒晃出一道闪光落在沈沉眼上,他眯起眼看过去:“对了,我记得你是下星期开始休婚假?”   秘书停下:“是的。”   什么意思!不会是有什么事不能给我休了吧!你要是敢不给我休!我就敢在背后诅咒你!不要小看牛马的怨念!   沈沉向后靠去,伸手示意秘书坐下:“能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是和对方有结婚的打算吗?”   泡泡:冒不冒昧的你不都已经问了。   泡泡:→_→   秘书立即反应过来,果然恋爱了!对于这个问题她心里只有一个答案:“因为想和他共度余生。”   她脸上的笑容虽然克制但看得出来很幸福。   沈沉有些不解的:“为什么偏偏是想和他共度余生?据我所知,有很多优秀的人追求过你。”   包括公司的客户,年轻有为依旧被拒绝。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在基础条件符合我的要求下我们还很聊得来也吃得来。”   沈沉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原来这样就可以恋爱结婚,他看向秘书,忽然懵了下,自己为什么要问她这方面的事情?   对秘书说了句祝贺的话就让她出去了,他得抓紧工作争取早点下班,家里还有个人等着他回家吃饭呢。   罗肆维正在试图一点点把卧室的床挪到楼下去,他也是没招了,卧室里被沈沉收拾的干净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他的手机也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去还是被丢了,他也不是能徒手扯断铁链的狠人,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不过这床是真沉。   他龇牙咧嘴地抓着床腿往门口拽,背脊的肌肉都快要爆炸,因为充血变成了红色。   地板被磨坏。   罗肆维继续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床往门口拽,其实这都好说,主要是想要拽出去,到门口这儿还得把这个床立起来才行。   但他也没招了,他只能想到这一个莽夫办法。   沈沉放下咖啡杯,晚上吃什么?助手之前提交的和罗肆维有关的资料并没提到他喜欢吃什么,开始回想平时自己吃的哪一家好吃点。   “啊!”   罗肆维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铁床往起抬,粗壮的手臂不受控的抖,他可算知道沈沉为什么这么放心了,这铁床他严重怀疑是实心的,也太沉了。   沈沉想到了,那家粤菜挺好吃的,那就订那家粤菜吧。   罗肆维瘫坐在门口呼哧带喘,瞧着歪歪斜斜的床,他笃定沈沉这个床就是为了绑人特制的,正常人不会搞这样一个床的,而且床腿和铁链明显是一体的。   沈沉看了眼时间,快要6点了,签名变得潦草了些。   秘书敲门,送了快递盒进来。   沈沉拆开包装拿出里面带着香味的盒子,打开就看到一串漂亮的珠串,他拿起珠串,每一个珠子都不一样,有湛蓝的大海,有粉色的晚霞,有鲜艳的火烧云,有紫色的星空,白色的冰晶,珠子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着,最大的那颗珠子快要有他半个拳头大小,握在手心里很有重量,珠子被金灿灿的绳子串在一起,中间的间隔编着精致的花样。   旁边放着赠品润滑油。   沈沉摩挲了两下珠串没有放回盒子里,直接揣进了兜里。   收起笔。   回家。   至于润滑油根本不需要。   ——   罗肆维吭哧吭哧终于把床从卧室里弄了出来,但又遭遇更大难题,他要怎么下楼?   罗肆维头疼的在楼梯口那坐了一会儿后去到了衣帽间,找到沈沉冬季的衣服后开始往身上套,把自己裹得鼓鼓囊囊,脚踝上的铁链也被带到了裤腿里很不舒服。   他又拿起枕头,一个用领带绑在脖颈上,一个绑在脑袋上,最后披上被子在铁床后坐下,用力把铁床向楼梯下蹬,还好,楼梯没有转弯,只要顺利滑下去!   腿和脚都酸的不行时终于把铁床推了下去,速度快到吓人,罗肆维总觉得铁床刚下去自己就嗖一下被带了下去,快到他的魂儿差点没跟上。   响声震天,罗肆维的身体在台阶上一颠又一颠,他咬着牙,一只手死死攥着铁链,以免自己的腿被扯掉。   楼梯的瓷砖都被磕碎好几块,铁床气势汹汹的冲下去,后头有些向上翻,罗肆维的腿就被往起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拉扯感又没了,整个人向前扑去,裹着被子和枕头的脑袋砸到铁床上,枕头撞得有点歪,但他没感觉到疼就是有点晕。   向前滑去的铁床撞碎大厅的装饰品,终于停了下来。   罗肆维头晕目眩地掀开被子,呼呼喘着粗气,眼睛逐渐瞪大,冒光,扑腾扑腾跳动的心脏从慌变成兴奋。   他成功了!   除了拽着链子的手磕青了一块有点麻之外,全身无伤!   他不敢耽搁时间,撑着铁床就要起身。   对面的大门突然从外打开,没有任何预兆的和沈沉四目相对,这一瞬间罗肆维的大脑是空白的。   沈沉愣在门口,属实没想到会一开家门就看到他。   扫了眼那张铁床,地上的碎片,地砖上的裂纹,最后看向裹成粽子的罗肆维。   何止不省油,这简直是拆家。   罗肆维嘴角一抿,扯出笑:“欢迎回家,怎么样?感冒有没有好一点?还发烧吗?哈哈——”   泡泡: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泡泡:最怕对头突然的关心~ [98]第 98 章: 枕头从罗肆维脑袋上掉下去,只剩下皮带歪歪斜斜垂下来,再搭配……   枕头从罗肆维脑袋上掉下去,只剩下皮带歪歪斜斜垂下来,再搭配他的洋葱穿搭看上去实在搞笑。   不过干笑了两声的罗肆维实在是尴尬的笑不出来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再给他两个小时他绝对能逃之夭夭!   自从遇到沈沉后他实在有些倒霉。   沈沉从冲击中回过神,换了鞋后看了眼那张被弄下来的床,拎着吃的向餐桌去时又看了眼那张被弄下来的床,把吃的放在餐桌上又又看了眼那张床然后转眼向楼上看去。   怎么弄下来的?   真的可以弄下来吗?   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难以相信的向正在拿下脖子上的枕头一层层扒着衣服,以免把自己热死的罗肆维看去。   自己还真是低估他了,如果自己晚回来一两个小时,也许还真会让他逃出生天。   感受到沈沉的视线罗肆维扒皮的动作停下,心虚有些快要藏不住以至于开始胡言乱语试图混乱沈沉的思考:“你不是说想一回来就看见我。”   为了满足你,我可是很努力了。   他努力真诚,一张周正的脸因为惊心动魄因为热变得红彤彤的,他这张脸正经起来很容易忽悠到人,毕竟一脸正气。   沈沉避开地上的碎片来到紧张的仰头瞧着他的罗肆维身前,双手撑膝弯腰,近距离的瞧着这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这么乖。”   罗肆维嘴角微微抿起,紧张中多了丝不大适应,还有点后悔手里没抓个适合当武器的东西,这绝对是绝佳的机会。   “乖孩子要有奖励。”   随着沈沉这句话落下,罗肆维的眼神清澈了许多。   沈沉从兜里拿出珠串,罗肆维看过去只觉得挺好看的,沈沉拿着珠串向他脖子戴去,罗肆维的视线落在沈沉近在咫尺的脸上,皮肤真好啊,都看不到毛孔……不对!原来是项链吗?那到时候自己可以用这个试试能不能勒住沈沉脖子来威胁他放了自己。   沈沉拿着珠串两端向罗肆维脖颈后戴去,像是一个拥抱快要把罗肆维抱住。   罗肆维的下巴好像亲密的放在了沈沉肩膀上,只要他偏头就能吻到那张让他一见钟情的脸,他闻到了沈沉身上一点淡淡的香水味道,在这炎热的夏季像是一抹清新的薄荷叫人神清气爽,好巧不巧,穿了八十条裤子的他现在热得要死。   鼻子不自觉皱了下。   沈沉忽然向后退开,偷偷吸人的罗肆维心虚到浑身僵硬,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这要是被发现对他来说简直比逃跑被发现还要命。   沈沉看向他:“给你戴上你大概会找机会勒死我吧。”   猜对了。   但这是无奖竞猜。   泡泡: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沈沉把珠串随意的在手腕上缠了两圈,两颗珠子一卡就像扣子一样卡住了:“先吃饭吧。”   他先去洗了手,把衬衫袖子的扣子解开向上挽了挽,露出一截青筋明显的手腕,腕骨处是看上去淡淡的香香的粉色。   他把打包的食物一盒盒拿出来,整个人透露出宜室宜家的贤惠温柔感。   相比之下在脱他那八十条裤子的罗肆维实在过于好笑了。   罗肆维留下了最后一条运动裤,只是这样链子变短他能自由行动的范围就变小了,无法去到餐桌旁。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沈沉意识到这件事后一副无奈的模样摇了下头,开口前咳嗽了两声:“你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   他说着把食物一盒盒往过搬运。   罗肆维杵在原地,耳朵痒痒的,刚刚沈沉说那句话的语气他在他妈对罗浩宇说话时听到过,在职员和对象打电话时听到过,虽然这是两种感情但对对方的宠溺是一样的。   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总是格外让人心动,他活了27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小时候对罗浩宇的羡慕,那份缺失感被填补了上,耳朵的痒往心里钻,像是要在他的心上扎根。   沈沉来回走了三趟把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搬到旁边的茶几桌上,再把茶几桌拽过来又去拿了瓶高度数红酒。   罗肆维:“你还是不要喝酒吧。”   泡泡:嗯?怎么关心上了?泡泡大王我哪一集没有看?   沈沉也是面露意外,罗肆维更是想给自己一巴掌,谁管他喝不喝酒死不死,沈沉晃了下手里的红酒:“没事,以毒攻毒~”   两人席地而坐,沈沉向罗肆维举起酒杯,罗肆维虽然是阶下囚但还是很有风度和胆气的,其实他的性格是更沉稳的,只是他总是被沈沉逼到像是毛头小子那样炸毛和幼稚,他真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时候都没这样过,举起酒杯和沈沉碰杯,这瓶酒他亲眼看着沈沉开瓶,不用担心有问题。   沈沉放下酒杯:“尝尝,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买了我喜欢的,这家的味道很不错。”   罗肆维想着饭他们要一起吃,沈沉总不能在这里下药,从容地夹起一块豉汁蒸排骨送进嘴里。   点了点头。   沈沉笑着道:“看来我们能吃到一起去。”   罗肆维看了他一眼,吐出骨头:“我不挑食。”   沈沉没说什么又喝了口酒,罗肆维吃着饭瞥了酒瓶两眼,想着要不要趁其不备拿过来朝沈沉脑袋抡过去,这一酒瓶砸下去沈沉绝对会见血。   那得往后脑勺上打,不能打到额头。   他想着喝了口酒。   沈沉拿纸巾遮住嘴巴,偏过头咳嗽了两声后拿起酒杯,一口喝光又倒了一杯,酒瓶直接顺手放在了地方,他腿边,不再放桌子上了。   罗肆维:……   他没办法越过茶几,在沈沉反应过来前拿起酒瓶,计划落空后开始安心吃饭。   两人偶尔会说上几句话,大多数时间他们沉默着吃饭喝酒。   沈沉的脸浮现出微醺的红晕,他放下筷子擦了嘴,晃着手里的酒杯:“当年他们离婚,我妈选了我后就一直觉得对不起玉书。”   他忽然说起这件事。   罗肆维没吱声,只是咀嚼的速度放慢了,这么听着其实是可以理解的,但因此对沈沉不好就不合理了。   “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想玉书有没有生病,我们小时候总是一起生病,会想我爸有没有照顾好他,会想我在她这儿锦衣玉食而玉书在过着普通的生活。”   沈沉喝着酒声音越来越沉:“会在我生日的时候想玉书,在我长高的时候,在我取得好成绩的时候,在我开心的时候,对玉书越来越多的愧疚让她开始对我越来越冷淡,不好……”   “她觉得这样是公平,对玉书公平,这样她就没有欠玉书那么多了,她也会感受些。”   他笑了声,在心里疯狂说着对不起妈妈,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坏妈妈。   罗肆维也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安静又认真的听着,偶尔抬眼看向有些醉了的沈沉,眼神里有太多的情绪。   沈沉双手向后撑着地面对着他傻笑了两声:“你知道我一直是怎么想的吗?”   罗肆维沉默着,无法对别人的不幸福轻易开口。   “我在想我爸千万不要有我妈这种想法,我希望他能好好爱玉书。”接着他脑袋一锤,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也在想,要是我爸和我妈一样的想法就好了,这样才、公平,呵呵——”   他的笑让罗肆维嘴里的酒变得苦涩,他相信沈沉说的是真的,这种感受,这种心情太真实了,瞧着对面简直是把自己刨开了给他看,给他听的男人。   沈沉:“啊——说出来舒服多了。”   罗肆维想着这句话咽下嘴里的酒,过了好一会儿放下酒杯。   嘴巴张开时像是扯断了缝线一样艰难但终究是发出了声音:“生我哥那年是家里翻身的那一年,爸妈说他是福娃,生我那一年家里生意出了问题,应该是挺难的一年,所以……”   所以他是灾星,所以爸妈都不怎么喜欢他,所以他们一直爱着,捧着罗浩宇。   沈沉眯着的桃花眼精光闪烁,瞧着被他撬开嘴巴的男人。   把酒瓶放到了桌上。   罗肆维拿起酒瓶把酒杯倒满,咕咚喝了一大口,红酒这种后上头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喝的。   “所以他们觉得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是我欠家里的。”   把他这个灾星养这么大,在生活上也没有虐待过他,不少他吃不少他穿,所以爸妈不会再给他爱,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做的已经足够了。   又喝了一大口酒:“所以他们可以把我卖给你。”   他自嘲的笑着,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拿起酒瓶。   “对不起。”   罗肆维抬起头,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旁的沈沉,他刚刚是说了对不起吗?   沈沉拿走他手里的酒瓶:“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们当时会……”   罗肆维确定了,他的确是在向自己道歉,他点了点头表示他理解,一点头脑袋忽悠一下,他晕乎乎的向后面的沙发靠去。   “是啊。”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他爸妈会为了一个合同就把他卖了。   沈沉瞧着醉了的人:“其实你很好。”   罗肆维醉眼朦胧的对着他笑:“我知道,你夸过我了。”   沈沉夸他的那几句他会记一辈子,永远记得。   沈沉瞧着笑起来很好看的人,一只手撑在罗肆维脑袋旁,手腕上的珠串熠熠生辉,他轻声蛊惑着问:“那你要不要夸夸我?”   “你长得好看。”罗肆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沈沉把脑袋凑近了些:“不要夸脸,夸夸别的。”   罗肆维把头转向他几乎枕在他手上,迷迷糊糊瞧着沈沉:“很温柔。”   泡泡:谁?他?沈沉?这家伙这是在说胡话吧。   沈沉因为意外往过靠的脑袋有一瞬的停顿,罗肆维说他温柔,这三个字罗肆维说的也很温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缱绻的拂过他的心脏。   他眼睛亮晶晶的继续慢慢靠近,声音不自觉做来越小:“还有呢?”   罗肆维的脑袋晃了下,沈沉撑着沙发的手一转,罗肆维的半张脸就落在了他的掌心,热乎乎的,眼睛旁是那颗如紫色星空般的珠子。   “很厉害。”罗肆维蹙眉,又是羡慕又是不满,“你打架为什么那么厉害啊?”   醉酒让他说话有些黏黏糊糊的。   沈沉的鼻尖都快要碰上罗肆维的鼻尖,语气从蛊惑变成诱哄:“因为我吃了会变厉害的珠子,你要不要吃?”   罗肆维已经难以分辨他的话有多离谱了,只记得变厉害三个字,变厉害他就能打得过沈沉了,就不会再吃瘪也不用再怕他还能报仇了。   他点头,脑袋从沈沉手心蹭了下去:“要。”   沈沉抿了下唇:“我这就喂你吃。” [99]第 99 章: 沈沉摘下手腕上的珠串,眼里带着笑意的瞧着醉迷糊的人,他差不……   沈沉摘下手腕上的珠串,眼里带着笑意的瞧着醉迷糊的人,他差不多喝了半瓶红酒,不醉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自己特意选的高度数。   不过他没想到罗肆维喝醉后是这个样子的,这么诚实还有点傻乎乎。   握着珠串的手一个珠子一个珠子向前捋,给罗肆维当枕头的那只手故意往上抬起手指颠了颠他的脑袋,让快要睡着的人抬起沉重的眼皮。   他用气声说道:“想吃你再夸我一句。”   罗肆维拧眉,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他一下,嘟囔了句:“你好烦啊。”   泡泡:你好娇啊,(○`3′○)   泡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罗肆维。   沈沉露出见到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那种不值钱的笑,还被罗肆维那没什么力气的一推推的晃了下,重新靠近,手已经捋到珠串的第一颗珠子,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珠那么大小,指尖抵在珠子下,把手搭在了罗肆维屁股上:“你不夸我我就继续烦你。”   罗肆维拧着的眉无奈地舒展开,虽然他在看着沈沉但他现在的眼神很难确定还能不能看清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突然说了句:“很好闻……”   他说完还用力闻了下。   从他嘴里说出的这个优点不亚于他刚刚夸沈沉很温柔,沈沉有些不解的思索着把自己的鼻尖蹭到罗肆维鼻尖上:“你知道我是谁吗?”   罗肆维撇嘴哼了声:“沈沉啊……”   还能是谁,是他最大的仇家,就是挫骨扬灰他也不会认不出来。   沈沉动了下小指托住罗肆维向下滑的下巴,口干舌燥:“你觉得沈沉很好闻?”   “嗯。”罗肆维昏昏欲睡,眼皮刚合上忽然抬手抓住沈沉,咕哝着,“珠子,给我吃能变厉害的珠子……”   他努力睁开眼睛:“别想骗我,你还没给我吃呢。”   沈沉呼吸骤然加重,拿着宝珠的手一下子就送到罗肆维的小嘴巴前:“不骗你,这就给你吃能让你变厉害的珠子。”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咬住了罗肆维的唇肉,没有接吻,只是咬着下唇肉磨了磨自己忽然有些痒的牙齿。   同时指尖把绿色森林般的珠子向前一推。   指尖前的压力忽然消失,能让人变厉害的宝珠就被罗肆维吃掉了,但只吃一个是无法变厉害的,沈沉修长的指尖顺着金色的绳子向后捋,捋到第二个宛若装着太阳的黄色宝珠,一边盯着罗肆维一边继续喂,谁叫他喝醉了,连吃东西都需要别人帮他。   醉酒的人连张嘴都不配合,指尖抵着宝珠向稍稍张开一点的小嘴巴推去,感受到了阻力,是刚刚吃下的森林宝珠堵在了那儿,沈沉手上加重力气,金灿灿的黄色宝珠被他强势地推进了罗肆维的小嘴巴里。   罗肆维发出一声重呼,这是他想要变强必须承担的痛苦。   眼皮颤颤悠悠地睁开,眼里的混沌好像少了些多了几分清醒,但是这几分清醒中又带着疑惑的看着沈沉,靠得太近了,他无法看到沈沉完整的一张脸,只有那双桃花眼是在视线里的。   像是一个漂亮的盒子,把他装在了里面。   醉酒的人呼吸总是要比平时重一些,以至于罗肆维一吸气就觉得……   *   被卡住了,没法收紧。   虽然感觉到了但是没反应过来,反而不清醒的问沈沉:“什么啊?”   沈沉已经顺着金线去捋第三个宝珠:“什么什么?”   “*不得劲。”   醉酒的人真是直言不讳,甚至松开了抓着沈沉的手,反过手摸过去,罗肆维摸到了沈沉的手也没反应过来这是沈沉的手,抓住就想给撇开像是对待什么碍事的东西。   沈沉从他的直言不讳中回过神,近乎粗鲁的把第三个青色宝珠硬塞到了罗肆维的小嘴巴里,把之前喂给它的两个宝珠挤得骨碌碌向前滚。   碾过小前朋友时罗肆维要把他撇开的手猛地抓紧。   沈沉已经抓住了第四颗紫色梦境的宝珠:“吃掉这些宝珠你以后打架就再也不会输给我了。”   他哄着,一鼓作气的把紫色宝珠也喂给了罗肆维被撑到合不上的小嘴巴里,让他一次吃个饱,还能听到紫色宝珠和青色宝珠撞到一起的声音,很清脆,然后声音消失了,只剩下罗肆维为了变强忍耐着又忍耐不住的吸气声,脑袋从沈沉的手掌砸到了他肩膀上,像是投怀送抱。   罗肆维脑袋里隐隐约约出现个这不对的念头,可是这个念头在酒水的海洋里一直站不住脚,浮浮沉沉让他抓不住。   只剩下胀。   让他无法呼吸的胀。   这就是打败沈沉要付出的代价吗?他泡在酒精里的大脑被骗的彻彻底底。   最后一个宝珠从沈沉手上消失,罗肆维吃撑了吃不下去了,难受地拧着身体想要躲开,沈沉环抱住他,嘴上还哄着:“乖一点,这个吃完你就会变厉害了。”   躲不开的罗肆维只能张着撑得满满的小嘴巴吃掉最后一个宝珠,过了一会儿不那么难受了后心里开始想我要变厉害了,我终于要能打得过沈沉了。   太开心,以至于噗嗤笑了一声。   沉沉诧异的瞧了他一眼,这么喜欢吗?开心成这个样子,那就让他更开心一点吧,毕竟乖孩子要得到奖励。   捏着手里那条金色的绳猛地一拽,甚至带着点狠劲儿,伏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像是被无形的手扯起般突然抬起向后仰着,尖叫还没等冲破喉咙就变成了哑火的失声。   “咚咚——骨碌碌——”   是甩飞的宝珠落地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水声的沉闷。   僵在他怀里的人直挺挺的倒了回来仿佛变成了没有骨头的人偶,只有呼吸的声音如山崩海啸,让人担心。   沈沉手一甩,金线上的珠串就被他抓了回来,抓在手里有点湿漉漉的,他的手指在珠串上搓了两下,喉结滚动。   他决定让罗肆维再变强一次。   这一次他彻底把罗肆维抱到身上,拿出手机点开照相机然后把手机撑在茶几腿上,这个位置,屏幕里清清楚楚出现罗肆维贪吃的小嘴巴,红彤彤的小嘴巴微张着还有口水正在缓缓流下。   一副还没吃饱的样子。   沈沉把下巴放在罗肆维肩膀上,茶几上这么多吃的还没吃了,他可不会亏待自己亲自请来的客人,第一道菜就先吃七彩宝珠吧。   他把圆滚滚不但好看还很好吃的宝珠送到罗肆维的小嘴巴前,慢慢喂给他,眼睛直勾勾的瞧着。   贪吃的小嘴巴一下子就咬住了精致的宝珠,吞了下去,吃的很香。   本来就喝醉的罗肆维经过刚刚现在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鼻子前的味道很好闻,他贴近用力闻了闻。   沈沉瞧了眼动物一样趴在他颈窝闻着的人,那句好闻原来是认真的,想到每次见他都像是见了仇人的罗肆维居然觉得他好闻,他就……   他抿了下唇。   夹起第二个宝珠接着喂,既然罗肆维喜欢这道菜,他作为主人家自然没有和客人抢的道理,这些宝珠都给他吃。   正在录像的手机记录下他们和谐友好相处的时刻,小嘴巴一点点把像是艺术品一样的宝珠菜肴给吃掉,一大口,塞得满满的,小嘴巴一时间都合不上了。   随着呼吸,紫色的宝珠好像从小嘴巴退出来一点。   沈沉甚至能看到上面带出了一点小嘴巴里面柔软的皮肉,紧紧咬在上面,嘴馋的不肯松开,不但吃独食还很护食。   他帮着送了下,罗肆维就彻底吃掉了这个宝珠丸子。   把罗肆维吃美了,张开嘴发出幸福的哼唧,沈沉又看了他一眼,喝醉后的家伙还真是完全诚实,所有的反应都毫无遮掩的流露出来。   他现在的表现等同于他在说:爱吃,想吃,还要吃。   于是沈沉尽地主之谊,又喂他吃了一个宝珠丸子,这次就连他的手指都被小嘴巴一遭咬了进去,嘴巴里已经被几个宝珠丸子塞得满满当当,把他的手指挤得有些发麻,他转着手指从小嘴巴里一点点挪出来,这个可不能吃。   罗肆维忽然抱紧了他,看来他对自己这个地主的大方很感激,很满意,很感动。   “沈沉……”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叫出来像是从红酒里捞出来,醉到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的人趴在沈沉肩膀上喃喃着:“好舒服。”   屏幕里沈沉喂他吃东西的手停下,眼睛里烧着火的看向说醉话也是说真心话的人,坚定的把最后一个宝珠丸子喂给了他,这么好吃的东西就该给实话实说的人吃。   小嘴巴一时间咽不下去食物,被琥珀般的宝珠丸子撑到最大,就连小嘴巴上的纹都被撑平,沈沉见状,这是一下子吃多了,得吐出来一点才行不然会出事的,于是他连忙用力一扯,手臂都几乎要甩飞,宝珠丸子也被扯了出去,让罗肆维不至于被食物噎死。   正在记录美好时刻拍摄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水滴,一滴落在了停止拍摄的按键上,画面定格在张开的流着口水的小嘴巴上,屏幕上方的水滴滑下来,正巧经过继续录像的按键,画面出现了变化,可以看到那张小馋嘴的翕动,为了到嘴的食物飞了而感到遗憾和难受,正咬着空气弥补。   沈沉红着眼盯着屏幕,手里的珠串垂落在地,每一个珠子下都有水渍在慢慢形成。   罗肆维在嘀咕着什么,他哭着说话实在是让人听不清楚,只大概能听到【死了】两个字。   沈沉丢掉珠串,抢走他一份食物自然要给他补上一份。   他拆开1包装。 [100]第 100 章:早餐   “啊!”   “好爽!”   罗肆维的大脑已经彻底沉在了酒水里开始放飞自我,举起手臂兴奋的挥舞着:“驾!”   他终于来到了心心念念的大草原,这么多年为了工作这个行程一拖再拖,现在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并且骑上了让他圆梦的高头大马,这头名字叫沉的白马是这里最年轻的马也是最漂亮的马,可以驮着他飞奔过草原向着雪山去也不会体力不足。   他的手抓在精致的马头上,指缝间是乌黑的鬃毛,他坐在马上不受控的颠上颠下,被这头昂贵的马驼着往人间天堂去。   他举起的手臂兴奋地甩来甩去,他被困在工作里和家里太久了,现在他抛开了这一切追逐着风和自由,享受着夜色下漫天的星辰,每一颗星星都是他的灯盏,照亮他的前路,他要一人一马向着远方去,饱满的屁股随着颠颠跑起的马被颠起又回落,臀肉都压扁。   但这对罗肆维来说还不够,他想要马跑得再快点!再快点!快到可以让他抓住风,抓住落下的星光,只是他不舍得用马鞭抽,于是他按照教学那样双腿一紧,夹紧马腹,教练说这样马儿就明白是加速的意思。   “快!”   “加速!”   他大声喊着,嗓子已经有些哑了。   白马在被他夹紧马腹后果然像教练说的那样加快了速度,猛到他一下子差点没坐稳摔下去,心脏都翻了个个,马儿冲得越来越快他就在马上颠得越来越猛,臀都颠得麻酥酥的,好多次都险些掉到地上,不过他并不害怕反而兴奋的一声声放飞自我的叫了出来,反正草原辽阔只有他一个人,在白马提速后他只觉得自己举着的手终于抓住了风,抓住了落下的星光。   他和平时形象完全不同的大喊大叫着,马儿一提速,他的舌头都从嘴巴里甩了出来。   “啊!”   现在的罗肆维简直就像是个不怕死的疯子,不但不担心从马上掉下去,还不知死活地扭来扭去。   马儿可不管那些,马儿只一味提速猛冲,没有人拉缰绳干扰天性,跑爽了后还发出了愉悦的嘶鸣。   和罗肆维的叫声重合在一起,在这片只有他们的草原上,在没有束缚的这个时刻,他们都是快乐的~   只是又跑了一会儿后罗肆维好像喊到了缺氧,身体颤抖着趴在了马上,马儿还在继续跑着,又跑了好一会儿马儿在一条清冽的河前嘶鸣着停下。   罗肆维缓过那口气,嘟囔着:“还要……”   泡泡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   泡泡: ̄□ ̄||   这个罗肆维和平时的罗肆维实在是判若两人,它觉得自己可能是在替罗肆维尴尬。   地上的红酒瓶被踹倒,剩下的半瓶红酒随着骨碌碌滚开的酒瓶洒了出来,洒了一地,最后酒瓶撞上被丢下的珠串停下,深红色的酒水慢慢流过珠串,珠串上有些浑浊的水色缓缓流进酒水里。   沈沉得到罗肆维的消息后翻身上马,他要把人追回来,马鞍都来不及放就重重一拍马屁股跑了出去,他手重,马被拍的嘶鸣了声想要尥蹶子,沈沉见状又是一巴掌比刚才的巴掌还重,紧致的马屁股肉被扇得直颤就连嘶鸣声都小了下来透着委屈,不敢再尥蹶子,乖乖给骑。   沈沉制服了这头不太烈的马,没有缰绳,他就用一双手掐着马,马跑着,他的腰一下下不受控的向前晃,为了追上逃跑的罗肆维,他只能不停加速。   马儿累的很快,不再嘶鸣倒像是在呜咽,感觉马上就要马腿一软倒下了。   沈沉皱起了眉头。   ——   不过好在沈沉最后还是追上了为了追求自由累趴下的罗肆维,拇指按在罗肆维脚踝的镣铐上,伴随着“咔哒”一声,镣铐解开,他抱着已经睡着的人,离开了雪山,离开了草原,迈过地上的酒瓶去了卫生间。   一手抱着人一手打开花洒开始清理。   从卫生间出来他看了眼跑到客厅的床,好像没有上楼的必要了,抱着罗肆维去了地下室,打开那扇厚重的门,束缚床在惨白的灯光下看着十分瘆得慌。   不过落在束缚床上的蝴蝶翅膀影子上有【肆维】两个字,是那只蝴蝶标本,被沈沉粘在了灯上,这个名字投下来就好像这个束缚床是罗肆维专属的。   他把罗肆维放在了上面,拿起上面的绑带一根根向罗肆维身上绑去,沉沉睡着的人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感应,   绑了十多分钟才全部绑好,沈沉站在旁边歪着头瞧着,用瞧艺术品的眼神。   太完美了。   罗肆维有些红肿的眼和这个场景更加适配,他调整着束缚床的位置,直到带着肆字的蝴蝶翅膀影子落在罗肆维的嘴上,像是被封住,而带着维字的蝴蝶翅膀影子落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沈沉把手伸过去,维字就出现在他手背上,他的手继续向罗肆维的嘴巴伸去,那个维字就一点点退到他的手臂上,肆字出现在他指尖,掌心下是罗肆维有些热的呼吸。   肆维两个字完全在他的掌控中。   在这里他绝对出不去。   ——   罗肆维睁开发沉的眼皮,头有些疼,盯着视线里的大门发呆,大门?为什么会是大门?   他在哪呢?   他不是被沈沉锁在卧室里了,不对……他把床推到楼下了,不对……他眼珠转动了两下向腰上看去,腰上搭着一只环抱着他的手,他扭过头就看到了一张漂亮还有点可爱的睡颜,头发有一点乱,脸颊肉有一点压扁,让人很想捏一下。   他贴到一起的指腹忍住。   看到沈沉这张脸后他的记忆如雨后春笋般飞速冒出来恢复。   他们一起吃饭,喝酒,然后沈沉说起他家里的事自己也跟着说起来,再然后……   罗肆维的脸越来越红,他喝醉了,信了沈沉说什么吃珠子就能厉害的鬼话!非常配合的用。   *   吃了。   别活了,去死吧,都这样了哪还有脸活着,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又想起了骑马的事……   死都没脸死了,怕阎王爷再盘查一遍,他要当着牛头马面自己重复一遍……   他可没脸说。   打量着还没心没肺睡着的沈沉,算了,把他掐死吧,让他自己去和阎王爷说他都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吧!   他抬起手。   沈沉的眼睛没有任何预兆的睁开,罗肆维伸过去的手抖了下后,轻轻放下把沈沉那绺挡在眼睛上的头发拿开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紧张的和沈沉对视着,有点担心他来点什么早上运动,毕竟他1。   正在很健康的彰显着存在感。   沈沉抱着他的手紧了紧,醒来时身边躺个人的感觉还是挺奇妙的,毕竟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睡了。   不过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罗肆维睡觉很老实,昨晚因为醉酒呼吸声稍稍有些大,他也没觉得吵反而觉得很催眠,不止没有不舒服,怀里抱着个热乎乎的人反而挺舒服的,像是一个大型抱枕,睡觉时偶尔觉得无处安放或者怎么放都不舒服的手脚都可以往对方身上搭。   只是会有点让他想睡懒觉,不是很想起床。   “早。”他懒洋洋打着招呼,闭上眼问,“早餐想吃什么?”   泡泡:不是你俩过上了?   泡泡:嗯?我泡泡大王怎么成吐槽役了?   他问的太过自然,以至于罗肆维顺嘴就回了句:“馄饨。”   沈沉睁开眼,桃花眼含着笑:“馄饨好啊,小馄饨,汤里放点紫菜虾仁,香~”   他说着坐了起来,罗肆维的眼珠跟着他转动,心里生出一股很特别的感觉——陌生的家的温馨感。   “我这就让阿姨准备。”   沈沉摸起手机,他这里是不开火的,雇的阿姨会在他单独准备的厨房做好饭后送过来,那里有监控也不用担心会不干净,或者拿买来的东西忽悠他。   他编辑着信息:“再准备一个凉拌菜,阿姨拌的凉拌菜很好吃,鸡蛋也要吃,今天就吃煎蛋吧,还有水果和酱牛肉。”   他偏头看向罗肆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阿姨什么都会做。”   罗肆维瞧着他,他爸妈倒不至于不给他饭吃,只是记忆里没有一次,他爸妈问他想吃什么,在那个家里没人会问他想吃什么。   他抿着唇,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沉默着摇了下头。   他好像有点开心,又一个空白被填补了。   他又有点……怎么这个空白也是被沈沉补上的!   沈沉的视线落在他抿起的唇上,没再接着问:“起来收拾收拾吧,一会儿饭就送过来了。”   他先下了床。   罗肆维掀开被子这才发现自己腿上的镣铐没了,他可能因为宿醉脑袋总是会停止运转一会儿,怎么摘下去了?不怕他跑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腾一下站起来,激动又紧张的看向卫生间,现在沈沉在洗漱,他又转头看向门口,只要自己穿上衣服推开这扇门就能跑出去。   获得自由!   没有不走的理由,他昨天脱在这儿的那一堆衣服还在地上没收拾,他看都没看,抓起来一件就往身上穿,急得把袖子套腿上去了。   沈沉刷着牙,罗肆维会跑吗?   他也不知道。   他也想知道答案。   罗肆维穿上衣服盯着卫生间放轻脚步往门口的方向挪动,顺利来到门口,他拿起双鞋子着急忙慌地穿上。   一切顺利,就连门他都顺利打开了,没出现打不开,空欢喜的情况!   阳光和风从打开的门缝中落到他身上,他一脚跨出门外——   却又停下了。   那份因为他准备的馄饨他还没吃到…… [101]第 101 章: 罗肆维离开的脚步犹豫着,小馄饨,皮薄馅多的肉馅小馄饨,   罗肆维离开的脚步犹豫着,小馄饨,皮薄馅多的肉馅小馄饨,冒着腾腾热气,汤里还漂浮着紫菜和虾米。   再放点辣椒油,不用多,有点辣味刺激味蕾又不会影响汤汁的鲜。   除此之外还有沈沉极力推荐的凉拌菜,他还挺期待的,还有煎蛋和酱牛肉,虽然都是普通的东西他想着却口舌生津,他倒也没有那么嘴馋,只是这顿饭,这一碗馄饨不一样。   迈出去的那只脚抬了起来,这碗馄饨是他说要吃的,是因为他要吃所以才做的。   所以不一样。   罗肆维晃动的眼神安定下来,抬起来的脚又收了回来,关上门转过身向回走时他想这个决定绝对是愚蠢的,如果后续他没能逃跑成功他一定会后悔,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真的跑走了,他也会遗憾没有吃到那碗因为他准备的馄饨。   既然如此——他眉眼舒展开,就宁愿后悔也不留遗憾吧。   罗肆维看向还关着门的卫生间,快速去到厨房,把水果刀藏在了腰后用衣服遮住,除此之外还拿了几把叉子揣进兜里。   沈沉放下擦脸的毛巾,他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无法确定罗肆维有没有离开,但是他找不到罗肆维不离开的理由,虽然他在试图用罗肆维缺少的东西【勾引】他,但应该也不至于为了一碗馄饨,一份早饭留下来。   他握上门把手,只要打开这扇门他就知道答案了,他忽然好笑的笑了下,这叫什么事儿,他居然还有点紧张。   紧张这种情绪对他来说真的是太少出现了,吐了口气把紧张驱赶,没有犹豫地打开了门,快速转动着寻找着罗肆维身影的眼珠惊喜又意外的定住。   他居然真的没走。   为了一碗馄饨,为了一顿为他而准备的早餐,惊喜很快溃散,反倒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横亘在沈沉的心头上,眉宇间。   让他杵在原地心情复杂的瞧着不但没走,还在收拾房间的男人。   罗肆维正叠着那些他脱下来丢在地上的衣服,他知道沈沉出来了但他觉得自己没有趁机逃走实在是太蠢了,尴尬地没有做任何反应,只闷头收拾,客厅乱的他受不了。   虽然基本是因为他才这么乱的……   他把叠好的衣服先放在了沙发上,又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餐盒。   沈沉在沙发上坐下,也不说话,只一双眼珠跟着宜室宜家,非常能干,堪称贤惠的罗肆维转。   罗肆维只当沈沉不存在努力无视他的视线,把一个个垃圾丢进垃圾袋中。   氛围在两人的沉默中变得十分微妙,不是以往的互相算计阴暗潮湿但也算不上阳光轻快,是一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粘稠感,越来越重,让人的动作逐渐变慢,就连呼吸也是一样。   罗肆维的嘴唇都在慢慢抿起,收拾完茶几,看向倒在沈沉脚边的空酒瓶,是倒在脚里面,不是他能够直接捡起的外侧。   抓着垃圾袋的手在收紧。   沈沉盯着那只手。   罗肆维松开抿起的唇,嗓子有些发干的,语气里毫无情绪的:“把脚拿开。”   沈沉听话的把脚拿开。   酒瓶完全露了出来,以及被酒瓶压住的珠串,罗肆维弯腰去捡酒瓶的动作顿住,瞳孔骤然缩小一圈的瞧着泡在酒水里的珠串,就像他昨晚泡在酒水里的脑子,于是被沈沉忽悠着……把这些珠串……   *   忽然痉挛了下。   罗肆维摸上酒瓶,他今天非得打死沈沉!   还没等抓住酒瓶他的手就被沈沉抓走了,罗肆维神色一凛,猛地一下把沈沉的手甩开:“你干什么!”   沈沉被吼的有点耳鸣,瞧了他一眼,没计较他的反应,只是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抽出纸巾:“你手弄脏了。”   他把纸巾递了过去,扯走罗肆维手里的垃圾袋,捡起空酒瓶丢了进去。   这基本可以算是沈沉第一次干家务活,小时候家里有佣人,现在他搬出来住有家政会来打扫卫生,他属于家里东西倒了都不会扶一下那种。   罗肆维看了眼自己的手,沾上了点没被他注意到的油污,眼珠一转,就见沈沉捡起那串珠串并且不打算丢进垃圾袋。   “丢掉!”   不容反驳的命令语气中透着狠劲儿,以及藏在沙哑嗓音里的羞愤。   沈沉拿着珠串无辜的看向他,他想说珠串是无罪的,那这样罗肆维就会意识到有罪的是他沈沉,虽然他也可以狡辩是罗肆维自愿的,但清醒了的罗肆维不会被他这套歪理忽悠。   可是他真的挺喜欢珠串的,只需要三次一下子扯出就能让罗肆维失。   桃花眼眼尾向下,不但无辜还多了几分可怜,巴巴的瞧着罗肆维。   罗肆维不吃他这一套,冷酷无情的:“我让你丢掉!”   要不是他不想碰那串珠串,他早就上手抢走扔进垃圾袋了,真是看一眼都让他血压升高。   沈沉委屈巴巴的把珠串往垃圾袋里丢,自己装可怜没用……他明明喜欢这张脸,那玉书装可怜会有用吗?   见他把珠串丢了罗肆维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点,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收拾完罗肆维去洗漱,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阿姨也把早饭送来了,阿姨看到罗肆维愣了下,第一次在这里看到其他人,看到正对着门口的床更是直接愣在原地,满头问号。   沈沉这次没等她把早饭摆好,直接从她手里接过来:“辛苦了。”   阿姨扯起嘴角笑,去到厨房打开洗碗机从里面拿出昨天的餐盒碗筷装好:“沈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沈沉把人送到门口,等他回来罗肆维已经把吃的都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一摆好。   这个画面沈沉觉得还挺好看的,和他家很搭,尤其是罗肆维还穿着他的衣服。   泡泡:虽不是人夫但已有人夫感。   两人坐下来吃饭,罗肆维瞧着眼前这碗飘着香味的馄饨,放了点辣椒油进去,搅拌开后先喝了口汤。   好喝。   比他期待的还要好喝。   感觉到对面的视线,他抬眼看过去,就和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撞上视线,心脏【扑通】一声,像是跌入一片映着桃花的波光粼粼的河流里。   沈沉一只手抵着下巴:“好吃吗?”   罗肆维扑腾着手臂想从那条温暖的河流里爬出来,却是点了下头,沈沉就把那碟凉拌菜向他跟前推了推:“尝尝这个,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举动让罗肆维没能成功从那条河流里爬上来,好吃的东西往他跟前推,这样的事情还从没发生过,他拿起筷子向凉拌菜夹起,扑通的手臂停下了动作,他没有飘走也没有下沉,只漂浮在那棵桃花树的阴影下,舒服的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他夹起一块黄瓜送进嘴里,在沈沉期待的注视下嚼碎,眼睛一亮地咽下。   沈沉:“怎么样?”   罗肆维诚实的:“好吃。”   这是他这些年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无论是味道还是……他不着痕迹的看了沈沉一眼又收回视线。   如果这份心意不是来自沈沉他一定会更加舒坦,但也就只有和他同病相怜的沈沉才会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真是矛盾又无解。   沈沉满意的笑了,没再说什么开始吃饭,一顿饭两人安安静静和和气气的吃饭,所有的食物全部消灭一空。   “好饱,果然还是有人陪着一起吃饭更有食欲。”沈沉喝着果汁,状似无意的感叹着。   罗肆维脑海里已经自动为他生成故事,不被喜欢的小时候,母亲又忙于工作,总是一个人在偌大的餐厅吃饭或许还被要求吃饭时不许说话,于是那个小小的沈沉,日复日,月复月,年复年的始终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长大后一个人住,餐桌上更是不会出现第二个人,于是安静成为了永恒的主题。   这个时候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还好自己早就习惯一个人吃饭。   他拿起水杯,咽下了那段他感同身受的苦涩,也咽下了那句邀请沈沉以后经常一起吃饭的可能。   他们可不是这种关系,即使他们有差不多的经历但他们是仇人这件事不变。   他放下水杯,擦嘴,起身。   沈沉也放下了果汁,抬起头瞧他,就见他从腰后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刀尖对准着他,手臂蓄力绷紧随时都会动手,刚刚的温情时刻被水果刀的锋利割破。   沈沉神色凝滞一瞬后变成了落寞,他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动作。   罗肆维紧紧握着水果刀,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沈沉,挪动着脚步向门口的方向去,距离餐厅越来越远,他也不敢把视线从沈沉身上挪开,沈沉的危险性他太了解了。   瞧着那个始终没有动连头都没有回的人,他就那样孤孤单单地坐在那儿,像是——被遗弃。   来到门口的罗肆维,心里竟然对这个胁迫他多次的家伙升起丝不忍。   他收了水果刀,转头开门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来。   院门从里面开不需要指纹,他顺利离开,笑容出现在那张周正的脸上,完美,小馄饨吃到了还顺利逃跑。   笑容又一点点收起,他看了眼别墅,沈沉没想拦他,他不觉得是沈沉突然大发善心,他只是没办法一直关着自己,总会有人找他的,家人不会他的朋友也会。   沈沉坐在一下子变得安静的别墅里,果然还是要逃走的啊……   视线落在对面的碗筷上。   ——   罗肆维和吴启明在酒吧喝着酒,自己消失的这两天对方一直联系不上他,非要见他一面才安心。   吴启明:“怎么没把女朋友带过来?”   罗肆维举起酒杯,视线忽然定住,沈沉!不……是吴玉书?   往另一边走过去的男人穿着白色短袖,水洗破洞牛仔裤,头发是放下来的还带着点卷,脸上洋溢着笑,重点是眼神单纯。   是吴玉书。   他从国外回来了? [102]第 102 章: “看什么呢?”吴启明顺着罗肆维的视线看过去,虽然那边有很多   “看什么呢?”吴启明顺着罗肆维的视线看过去,虽然那边有很多人,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漂亮的男人,并且直觉告诉他罗肆维看的也是对方。   “认识?”   罗肆维喝了口酒,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这个人是一切故事的开始,只因为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并展开追求就被沈沉报复到这个地步。   他真心觉得冤枉,他的确是想过吴玉书如果还那么不识趣他会上些手段,可是他不是还没那么做……   放下酒杯:“认识。”   视线落在和吴玉书说话的男人脸上,他有印象,是吴玉书的同事,他见过。   以吴启明对罗肆维的了解,他一下子就听出看出他和那个漂亮男人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好奇的:“讲讲?”   这还真难住罗肆维了,怎么讲?从哪讲?还有就是他和吴玉书实在是没什么故事可以讲,倒是和他那个双胞胎哥哥的故事能讲个三天三夜,其中两天两夜是他在骂人。   “玉书,那边有人在看你。”冯亮向罗肆维那边抬了下下巴。   沈沉转头看过去,经过晃动的灯光和罗肆维对上视线,他怔住。   罗肆维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他不知道自己和沈沉发生的事情吴玉书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被沈沉操过……   他要把他们兄弟俩都杀了!   心虚的眼神晃动着,至于曾经对吴玉书那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的喜欢早就被沈沉抹杀掉了。   沈沉:“抱歉,今天先到这儿了。”   冯亮:“好,正好我也要回去了,等你回公司。”   罗肆维在看到吴玉书起身向自己走过来时瞥了眼吴启明,如果他敢在自己朋友面前胡言乱语……控制住吴玉书还是轻轻松松的,直接把人带去卫生间!   沈沉带着丝腼腆又尴尬的笑站在了他们的卡座旁,看看罗肆维又看看吴启明,像是一个闯进肉食动物圈的小兔子。   吴启明见罗肆维绷着一张脸,只能他笑着问:“你好啊,有什么事吗?”   沈沉那双桃花眼向罗肆维看去,紧张的叫了声:“罗先生。”   罗肆维其实并不明白吴玉书为什么会过来,要知道之前自己找他,他可是脚底抹油,冷淡的:“什么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吴玉书居然在自己说话后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他收起来了。   “是我哥强行把我送出国的!”沈沉语气激动,白色的灯光从他脸上晃过让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圣洁。   罗肆维眉头微拢,这是在向他解释?   为什么?   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吴启明闻到了故事的味道,散发着暧昧的气息,眼神在两位主人公身上打了个转,可肆维之前信息里说的女朋友又是怎么回事?   沈沉盯着罗肆维瞧,在他把罪名推给自己后,那张脸上的冷漠有了融化瓦解的迹象:“其实我、我……”   他支支吾吾,期期艾艾,话虽然说不出口,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脸正在慢慢变红。   泡泡:给你的演技比个大拇哥。   泡泡:୧(๑•̀◡•́๑)૭   吴启明放松地向后靠去,已经彻底是看戏状态了,没想到啊,罗肆维还开了一朵公桃花,不过这朵桃花长这样,性别什么的不用卡那么死。   “我之前是害羞。”   沈沉羞答答看了罗肆维一眼后低下头,垂在腿边的手揪着衣摆搓,又纯又甜像是一块奶油小蛋糕,让要想要咬上一大口。   罗肆维一时间有些恍惚,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爱憎都分明的身影,明明是一张脸,就连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性格差距居然如此之大,瞧着眼前扭捏的人不由得代入了下沈沉这么做,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沈沉要是这么做,感觉一定会有危险的事情要发生,而且这件危险的事情一定是针对他的。   不过听吴玉书这意思,之前自己找他他躲开不是讨厌自己相反是喜欢自己?   沈沉见罗肆维脸上的冷漠彻底消失,如果自己是他,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抓住吴玉书要挟沈沉,他不相信罗肆维是什么有道德底线的人,他如果不这么做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我是背着我哥偷偷跑回来的。”他瞧着罗肆维的眼神不再躲闪,为了谁偷偷跑回来已经在不言中。   那样的眼神就连旁边的吴启明都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罗肆维真的没想到,原来他和吴玉书居然是两情相悦,互相喜欢,但却因为他被沈沉强制送出国……   可现在才知道太晚了,他和沈沉已经……   “罗先生,你可以暂时收留我一下吗?”沈沉眼巴巴的模样任谁都会对他心软的,看戏的吴启明都差点一口替罗肆维答应了。   沈沉等待着罗肆维的回答,脸上的笑始终保持着。   这简直是送上门。   接下来就看罗肆维要不要这个吴玉书了,如果要,要这个吴玉书又是有什么打算?   罗肆维会交上什么答卷?   红色的光从他脸上晃过,一瞬间那双眼珠变成血红色,脸上盈盈笑意都透着阴森。   罗肆维确定吴玉书是真的喜欢自己了,不然不会发出这样的可得性信号,沈沉想要弄他太容易,用不着把吴玉书丢过来做诱饵,所以这不可能是哥俩为了他设下的陷阱。   眼前的人是沈沉在乎的,想要保护起来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又想起沈沉的妈妈对他的态度,他的情况,他真的在乎想要保护这个弟弟吗?他把吴玉书送去国外,他却主动来接近自己并且和自己发生关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和吴玉书抢?   抢不到妈妈的爱,就抢他喜欢的人?   一道白光闪过,罗肆维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声:“好。”   酒吧的灯光忽然暗下,他没看到对面那张脸,那双桃花眼的反应,虽然在家庭方面他对沈沉是有些同情但这无法消灭他对沈沉的怒火。   他很想知道当自己和吴玉书一起出现在沈沉面前,以恋人的身份,沈沉会是什么反应?   这一次,他的报复将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再度亮起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酒吧的舞池开放,不少人都过去了。   罗肆维扬起嘴角,已经看到了自己获得胜利的场景,即使是沈沉大概也会红了眼眶吧,妈妈的爱他得不到,弟弟喜欢的人他费尽心机也夺不走。   他向吴玉书伸出手,真是可怜的哥哥啊~   太过晃眼的灯光已经无法看清任何一个人的表情,沈沉眼底尽是寒意,他挂着笑脸搭上罗肆维伸过来的手。   罗肆维手轻轻一带。   沈沉感觉到力气,顺着劲儿身体一歪就坐在了他旁边,近到像是被罗肆维抱进了怀里。   暧昧不止是在发酵而是被盖章。   在这个五颜六色震耳欲聋,妖魔鬼怪扭头摆尾的环境中沈沉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靠着罗肆维身上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无辜无害的瞧着罗肆维。   罗肆维得到了自己一见钟情的脸而且人也没错,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在和沈沉的这场较量中获得胜利。   无论沈沉是要保护吴玉书还是要和他争,他松开吴玉书的手,环住他的腰,沈沉都输了。   虽然自己在身体上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对于沈沉来说他将承受的是致命的打击。   他懂,因为他也很想和罗浩宇争。   沈沉在那只手抱住自己后嘴角的笑僵了一瞬,蓝色灯光落在罗肆维脖颈前,可惜了,如果是光刀就好了。   开口说了句:“谢谢。”   罗肆维笑了下,心想是我应该谢谢你,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从沈沉那里离开后的这两天他真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稳妥的,百分百能报复回去的办法。   没想到,办法主动送上门了。   环在吴玉书腰上的手惬意地拍了拍,如果沈沉愿意服软,愿意以后和自己换上下位置,那自己可以让他在和吴玉书的争夺中赢一次。   放弃吴玉书,暂时先和他在一起。   毕竟他一见钟情的是这张脸,至于对吴玉书这个人他接触太少还没产生什么感情,放弃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不客气。”   “能看到你回来我很开心。”   罗肆维神色和语气都是温柔的。   沈沉面对着他从未对自己展现过的温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真的吗?那我保证你之后会更开心的~”   他十分俏皮的说着。   泡泡:我泡泡大王来翻译一下,这句话直译过来就是——等着被.干.死吧你!   吴启明看已经抱一块儿的俩人,虽然没想到好兄弟的性取向一下变成男的,不过他完全能接受,毕竟这个男人实在漂亮。   罗肆维介绍了两人认识,之后他们没在酒吧待多久就准备离开了。   吴启明还不忘偷偷对罗肆维叮嘱一句:“戴.套。”   这可是很重要的。   三人从酒吧出来在门口分道扬镳,罗肆维揽着沈沉的腰和吴启明拜拜,吴启明还是没忍住打趣了句:“走吧走吧,不耽误你们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沉做出害羞的模样瞧着罗肆维,瞧着他接受了这句话,只是“啧”了声表现出表面的不耐烦。   罗肆维转过头,看到那张害羞的脸有些愣住,他和沈沉做了这样那样的事,他都没见过沈沉害羞。   这也算补上了。   原来这张脸害羞起来是这个样子,但沈沉的性格害羞起来真的会这样吗?   他不确定,因为不确定反而更想知道了。   “你在想什么?”   沈沉见他走神,这个家伙不会已经在脑袋里和玉书……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住。   罗肆维回过神,把脑袋里的沈沉推到犄角旮旯:“想你出国这几天一定吃苦了。”   眼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   沈沉垂在腿边的手攥紧了。   泡泡:不比你吃大巴的苦。 [103]第 103 章: 沈沉跟着罗肆维去了酒店,明知故问:“我们为什么去酒店啊?”   沈沉跟着罗肆维去了酒店,明知故问:“我们为什么去酒店啊?”他停下脚步,在罗肆维向他看过来时,“如果罗先生觉得我去你家麻烦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点了下头:“那、再见……”   沈沉转身就走,摆动的手臂被抓住,他眼珠一沉仿佛淬了寒冰,就听罗肆维解释起来:“你误会了,是家里在装修,我这阵子都住在这里。”   罗肆维也委屈,要不是因为你那个发疯的哥哥,我至于有家不能回,但也只能按捺着火气解释。   抓着沈沉的手慢慢把人往回拽,沈沉就顺着劲儿退了回去,快要退到罗肆维怀里,只是还鼓着一张小脸做出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罗肆维瞧着忽然想沈沉生气是什么样子?他好像没见过沈沉生气,那个家伙一直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虽然一切好像的确是在他掌握之中……   他觉得沈沉生气可能会笑,就是越生气笑得越灿烂温和。   想想就吓人。   总之沈沉肯定不会这么做作的生气,再说了,他们是双胞胎,也就是说吴玉书也比自己大一岁,这样生气真的挺……   反正他罗肆维是不吃故作可爱这一套的,没想到吴玉书是这个类型的,怎么说呢,有点失望。   他抬起手捏上吴玉书鼓起的脸蛋,暧昧的打趣:“脾气还不小。”   被轻轻捏着脸的沈沉对一脸宠溺的罗肆维笑了出来,笑的桃花眼逐渐变成两弯月牙。   好。   很好。   他果然对玉书还是不死心,如果是真的玉书回来被他遇到,岂不是要被贼心不死的他骚扰甚至强制。   捏着他脸的手松开又温柔地给他揉了揉,而后放下握住他的手,把五根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紧握,罗肆维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看了他一眼后这才转过身,牵着他向前走去。   沈沉瞬间变脸,在这儿和他开屏呢,哦,不对,是在对玉书开屏,他怎么会对沈沉开屏,呵——   抛开之前不谈,现在他已经和玉书的亲哥发生了关系居然还想和玉书在一块儿。   眼底冒着寒光的盯着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   并且还对玉书隐瞒这件事,果然这个男人不值得玉书托付,之前的言传身教也并没有让他学乖变好,为什么?   罗肆维打开了门,侧过身向里点头,请吴玉书进去。   沈沉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没有学乖变好?他迈步走进房间,一定是因为受到的教育还不够深刻。   罗肆维猎人般的眼神落在吴玉书背影上,缓缓关上门,他的猎物不是吴玉书,他的猎物是和吴玉书血脉相连的沈沉,隔着空间和地点,这一刻他抓住的是沈沉的命脉。   果然人不可能一直输,终于轮到他获得胜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找沈沉了。   “没骗你吧。”罗肆维指着充满生活痕迹的房间,“我在这里住好几天了。”   沈沉打量一番后点了下头,忽然一扬眉:“好吧,这点我承认你没骗我。”   他反握住罗肆维的手晃啊晃:“那你有没有其它的事骗我?”   罗肆维警惕起来,难道他知道什么?   “当然没有,你觉得我有什么事会骗你?”   “就……”沈沉晃着手的幅度逐渐变小直到停下,他不大好意思的,“就我出国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有没有……”   罗肆维松了口气,他这个样子看来是不知道自己和沈沉的事。   沈沉看了罗肆维一眼,忽然昂首挺胸一梗脖,理直气壮的:“有没有喜欢其他人!”   他眯着眼盯着罗肆维。   泡泡:罗肆维,我劝你好好回答。   罗肆维:“当然没有。”   泡泡:你完了,┓(´∀`)┏   泡泡:让我们为小花花默哀~   沈沉握着罗肆维的手一紧又再下一秒放松,心像打翻的调料台,各种滋味交织,混乱又复杂。   罗肆维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捧住吴玉书的脸,深情款款:“你知道的。”   拇指在吴玉书脸颊上轻轻摩挲,他有些不大记得自己有没有碰到过沈沉的脸了,沈沉会允许被这样摸脸吗?   应该会的,对待他喜欢的人,他应该是那种不会计较接受被对象搓扁揉圆的,甚至也会撒娇,不是那种做作的撒娇是很自然的撒娇。   沈沉骨子里其实是个温柔的人,这点他很确定,只是他的恶实在是不容小觑。   “我喜欢的是你,没有变过。”   当然把沈沉搓扁揉圆的下场大概是被吃干抹净,他沈沉可不是那种不要利息的人。   沈沉:“真的吗?”   充满期待的语气让罗肆维脸上出现一瞬的恍惚,在那张漂亮脸蛋上摩挲的手停下,看向那双无害单纯的眼,是吴玉书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之前你不搭理我,我不还是一次次去找你,因为是你啊,因为是你所以我不愿意放弃。”   动人的情话真挚又急迫的脱口而出,或许是真的吴玉书站在这儿也会有点动心吧,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沈沉。   沈沉脸上的面具出现了裂口,他无法确定罗肆维的话是为了拿下玉书报复自己还是真心,真假只有罗肆维自己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罗肆维的前半段话是真的,即使被玉书拒绝他也一次次去找,他喜欢过玉书是真的。   “我去下卫生间。”沈沉推开罗肆维去到卫生间,关上门,他表情阴郁的站在洗脸池前。   罗肆维看了眼卫生间后去到电视柜那里,电视柜上放着酒店提供的套。   他拿起其中一盒,万事俱备。   没意思——沈沉摇了摇头,假装玉书其实是一时兴起,目的虽然也是想知道罗肆维现在对玉书的态度,如果他不喜欢玉书了,那当然是最好的,他就不用再担心玉书落得泡泡所说的结局。   可现在……   沈沉向镜子里的自己看去,为什么这场游戏自己不开心了?   其实他用得着这样试探吗?不需要,如果对手是罗肆维,他想保护玉书不受到伤害很容易,根本不用在意罗肆维喜不喜欢玉书了。   不玩了。   沈沉不想继续这个假装玉书的游戏了,也不想看到罗肆维,他打开卫生间的门。   罗肆维见到他就这么出来有些意外,他没听到洗澡的声音,而且吴玉书的衣服也穿的好好的,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难道到了这个份上,吴玉书还想吊着他?暂时先不和他发生关系?那真的很抱歉,他可不是之前抱着追求吴玉书的心态,他没有那么时间和他演戏,虚与委蛇,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和他发生关系,再去沈沉那里宣告自己的胜利。   沈沉:“我先回……”   罗肆维忽然上前抱住他,紧张的:“这些天忽然找不到你我好害怕。”   沈沉那句我先回去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僵硬的听着罗肆维诉说着他对玉书的思念和不安,他对玉书的感情。   他无声嗤笑了声,完全无法理解,他和玉书压根也没认识多久更没有多少接触,怎么就爱得这么死去活来,非他不可了?   所以这是假话!   这一定是假话!   “这些天我浑浑噩噩,连工作都没办法做好,还好你回来了。”罗肆维从吴玉书肩膀上抬起头,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至少今晚留下来和我把事办了,至少让我在你哥那儿赢一次!   泡泡:第一你浑浑噩噩那是被沈沉干的,第二你现在没有工作可做,第三吴玉书没回来。   泡泡:我会不会太犀利了?   罗肆维抱紧能让他在沈沉那儿扬眉吐气的吴玉书:“我好怕你再一次消失。”   近乎乞求的:“留下来,好不好?”   沈沉瞧着这张周正的脸上满是深情和脆弱,完全不像面对他时除了愤怒就是高朝的模样。   眉头真情流露地压了下去又被他强行抬起,抬手拍了下罗肆维的脑袋,感动的:“好,我留下来。”   罗肆维一瞬间想到了沈沉,想起自己按照要求跪在玄关那里等他,他也是这样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不过沈沉拍他的脑袋是无声的夸奖,是他在家里得不到的夸奖方式。   现在这个拍头对他来说唯一的意义就是让他想起了被沈沉拍头那一次,那时的心情。   他脸上绽放出笑容,只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满足。   沈沉看着他的笑,玉书留下来,就这么开心。   罗肆维回过神,他拉着吴玉书在沙发上坐下,起身拿了酒过来,不需要把吴玉书灌醉,甚至不需要吴玉书微醺,只是一点酒精的刺激加上恰到好处的氛围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   他打开啤酒罐递给吴玉书:“庆祝我们的重逢。”   吴玉书没有拒绝这个的理由,这瓶酒他必须要喝。   沈沉接过啤酒罐和罗肆维碰了下,看来他今晚几儿痒得狠,这是打算借着喝酒和玉书水到渠成。   他咕咚咕咚大口喝着酒。   哼。   可惜啊,玉书不喜欢你,即使你罗肆维舔成狗也没用。   罗肆维贴着吴玉书坐下,举着酒瓶端详着吴玉书:“是不是瘦了?”   问着,搭在靠背上的手向吴玉书的脸颊刮去。   “好像是有点瘦了。”沈沉摸了下脸,转头向罗肆维看去,“你猜我为什么瘦了?”   那只刮着他脸颊的手暧昧又撩拨的刮向他的耳朵:“为什么?”   沈沉咧嘴一笑:“想你想的~”   “哈哈——哈哈——”罗肆维干笑了两声,他是真不吃这一套。   算了,聊不下去,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吧,刮着耳朵的手变成更加意味明显的揉捏,相对的视线愈发粘稠,他慢慢向吴玉书靠近,目标是吴玉书的唇。   沈沉没有躲。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逐渐变小,即将有一个吻要发生。   泡泡:捂脸!!!啊!!!忽然不敢看了!!! [104]第 104 章: 泡泡:拜托拜托,不要亲!不要亲!\r\n\r它怕罗肆维   泡泡:拜托拜托,不要亲!不要亲!   它怕罗肆维亲下去,沈沉能把他干.死,这位宿主绝对有这个狠劲儿。   可它又不想阻止,它实在想知道在没有人阻止的情况下罗肆维会不会真的亲下去,会不会亲吴玉书!   泡泡大王好纠结,怼不存在的手指。   沈沉乖乖的偏着头靠在沙发上,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刚喝过酒的唇十分水润看上去很好亲。   握着啤酒罐的手却是指尖都泛白。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爽?因为这个家伙现在其实是在对玉书耍流氓,所以他才不爽……好像又不止是这样……   他罗肆维凭什么敢亲别人!   现在的他*不被光顾真的还能爽吗?   哼。   随着越来越近罗肆维忽然紧张起来,瞧着眼前这张和沈沉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觉得心虚,而且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他的心虚居然不是对吴玉书的而是对沈沉的。   他有什么好对沈沉心虚的?   就算自己和吴玉书睡了,他对沈沉该产生的也是得意,是胜利者的喜悦才对。   心虚这种感受实在不该出现。   想是这么想,他向吴玉书靠近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明明只差一点就要亲上,他们的鼻尖都已经碰上,只要稍稍错开再靠近一些他就可以吻上去,吻上那张等待着的唇,然后水到渠成的继续剩下的事情。   他有预感,今晚的吴玉书不会拒绝。   沈沉手里的啤酒罐在他们的鼻尖碰到那一刻被他捏扁了些,啤酒的泡沫被挤出来顺着他被打湿的手无人在意的流下。   稍显狼狈。   假扮吴玉书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他烦躁起来。   对于那张逐渐凑近的脸升起了愤怒的情绪,他为什么就是学不乖!为什么还敢招惹吴玉书!   为了得到吴玉书什么都能付出是吗?   那他们之间又算……   这个念头冒出来沈沉怔住。   明明是要接吻罗肆维却一点点把嘴唇抿了起来,关于接吻,他和沈沉也亲过,算是亲过吧,他戴口球那一次沈沉的舌头跑到他嘴里过,和有点矜持有点害羞等待被亲的吴玉书不一样,沈沉这个骚.浪的会把舌头拧成花主动贴上来纠缠。   那条舌头十分柔软带着热气和香味,还非常的灵活湿润,会把人的嘴巴连着大脑变得酥酥麻麻。   还会恶趣味的故意把你亲到缺氧,想到缺氧他就想起最开始沈沉拿刀让他二选一那一次,窒息的感觉阵阵袭来让人大脑一片空白,濒临死亡的刺激在最后一刻被释放,那种颤栗的感觉体验过一回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喉结滚动。   *   不自觉收紧,不过这种危险的体验没有也罢。   沈沉眼睫抖了下,在心里审视着罗肆维,自己是单身太久忽然和一个人有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所以才这样吗?一个人品低劣的男人凭什么悄无声息推开他的心门走进来,只是稍稍把脚伸进来也不行。   他不允许。   他拒绝接受罗肆维走进来。   更何况,他现在还想和自己的弟弟发生关系。   自己现在就应该甩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看看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然后彻底把他从自己的世界踢出去,不给他再越界进来的机会。   从此变成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他这么想着却没动,还在等着罗肆维会不会对着吴玉书亲下来,至于为什么还要等……   手上的啤酒气泡一个接着一个爆开,或许等这些泡沫全部爆开消失,真相和真心才会被发现看到。   罗肆维把脑袋里不停冒出来的沈沉按下去,他现在是要和吴玉书发生关系,他要做的就是立即亲上去,不自觉咬紧了牙关,就要眼睛一闭亲上去,在闭上眼的那一刻——   【他是沈沉的亲弟弟。】   这个他早就知道的事情猛然又突兀地从脑海里冒出来,像是锤子一样敲了下他脑仁。   沈沉见罗肆维闭上了眼睛,他等到了答案,这一刻他的烦躁和愤怒全部消失,只想起身离开,放下手里扁了的啤酒罐。   罗肆维忽然弹开,沈沉松手的动作一顿,瞧着一下子和他拉开距离的罗肆维,啤酒泡沫明明已经全部消失了但他还是听到了沙沙沙的声响,有什么在融化,有什么在爆开。   他不再感到烦躁而是有些焦躁,想要制止这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   罗肆维重新睁开了眼睛,脑袋现在无比清醒,瞧着眼前这张自己最开始一见钟情的这脸和这个人,他亲不下去,因为他是沈沉的亲弟弟,如果他亲了吴玉书那……无力感冒了出来,他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很懊恼,可他的确做不到,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他不能和沈沉的弟弟跨过那道线。   两人心情复杂的无言相对,在这一刻他们才发现有些情况在悄悄改变了,没告诉他们两个,发生的悄无声息,不管他们的死活。   沈沉忽然站了起来,同时间罗肆维开口:“你先离开吧。”   又是一阵无言的对视。   沈沉深深瞧了罗肆维一眼,罗肆维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那沙沙沙的声音几乎要震耳欲聋震动他的心脏,他转身就走,撞到了茶几啤酒罐掉了下去,被他踩了一脚,顾不得撞那一下的疼大步流星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房间门被甩上。   为什么不亲了?   为什么让吴玉书离开?   沈沉站在走廊思考着,手向下压了压,试图压住那沙沙的声响。   房间里罗肆维举着啤酒罐狠狠喝了一大口,试图让自己变得不清醒,因为他很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怕沈沉报复才不敢和吴玉书跨过那条线,他是因为……   他面露迷茫,自己是M吗?   还是纯贱?   举着啤酒罐只倒出两滴酒,他这才注意到啤酒罐已经空了,放下啤酒罐看着地上被踩扁的那一个,他捡起来,神色一凛,懊恼的发出嚎叫声,怎么就让人走了!   可以不亲不发生关系,把吴玉书绑起来威胁沈沉啊!   罗肆维行动力超强的腾一下起身跑到门口,希望还有机会能把吴玉书抓回来,他打开门就见走廊里空空荡荡。   “诶……”   绝佳的机会被他一而再的错过了。   走廊尽头电梯门合上最后一丝缝隙,电梯壁上映出沈沉的身影,他没让自己继续思考下去。   桃花眼清清冷冷,他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   回到他已经恢复正常的家,床已经回到了卧室,那些被砸碎的地砖和地板也已经全部换好,沈沉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去到地下室,蝴蝶的影子落在束缚床上,肆维两个字清清楚楚,他还记得罗肆维没有意识躺在这里的样子。   可是罗肆维本人并不知道。   他该感谢自己的。   沈沉抬起手想要把灯上的蝴蝶标本拿下来,手指已经碰到了蝴蝶翅膀,他盯着看了看又放下了手。   两天后沈沉给罗中平发了消息。   ——   罗肆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爸让他回公司上班了,家也让他回去了而且银行也发了消息过来说他的银行卡已经恢复正常。   他爸会这么做绝对是沈沉的意思,沈沉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其实也不算突然,上次在他家他也放自己走了,他这几天把他和沈沉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其实基本上都是自己主动惹事。   只是沈沉的反击太过疯狂又迅速,以至于他好像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像这两天,自己没去找沈沉麻烦沈沉那边也就一直很安静。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对自己的惩罚差不多了可以游戏了?还是因为这两天自己没什么动作他认为自己【学乖】了,于是决定给他奖励?   答案只有沈沉知道。   他翻出沈沉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发信息问问,但也有可能又是什么陷阱之类的。   问了沈沉也不会说实话的,就算说了实话自己也无法百分百信任,罗肆维放下手机重新躺了回去,先不考虑沈沉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他并不打算回公司了,明明是自己家的公司他却连普通员工都不如,普通员工还有辞退流程以及补偿,到他这儿简直像是对待垃圾一样,随随便便就把他丢了出去,甚至不用心到没把他扔进垃圾桶。   他起床洗漱,先置办一套房产,一套属于他的不会被赶出去的房子。   沈沉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一直握着手机,屏幕亮起,他第一时间看过去。   玉书:【哥,你和罗肆维咋样了?】   沈沉往上看了看,自从送他出国时和他说了自己和罗肆维睡了的事情后他对此就十分关心,十句话有八句是打听他们的事。   八卦之心跃然于屏幕上,不过还有关心,担心他有没有被罗肆维欺负。   沈沉:【没联系。】   沈沉:【以后也不会有联系。】   吴玉书发过来一个抱抱的表情包,之后又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玉书:【要不要来找我玩儿?当散散心。】   沈沉:【我为什么要散散心?】   他看着屏幕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消息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的:【不需要不需要,就当哥你来看看我~】   沈沉想了下这次出差的国家距离玉书不远,回程时可以去他那儿打个转儿。   【好,过两天我就去检查一下你的功课。】   玉书:【……】   沈沉说到做到真就在回国的路上转到了吴玉书那里一趟,亲自检查他的功课。   吴玉书在旁边偷偷撇嘴,失恋的男人惹不起,惹不起……   他打量着沈沉,见他气色精神都挺好,那是他主动和罗肆维分开的?也正常,他觉得罗肆维那人虽然长得周正但不像是个好人,那时候对他围追堵截的,他哥估计就是看穿他的本质了。   敲门声响起,吴玉书嘴角一翘跑去开门,很快领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哥,这是我同学,你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沈沉:?   吴玉书直向他使眼神。   为了让他不在同学面前丢脸,沈沉还是和对方加了联系方式,之后一起吃过饭他就走了。   ——   回国的当晚沈沉就赶场参加了一场宴会,宴会厅里他握着酒杯往不起眼的地方躲了躲,有些累,原本出差就差不多连轴转。   疲惫地喝了口酒,宴会总是很无聊,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你又想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熟悉声音让沈沉那双桃花眼的疲惫和无聊一扫而空。   他转眼看过去,5天没见的罗肆维一身黑色西装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和天上掉下的馅饼有什么区别?周正的脸上带着没隐藏好的紧张和警惕,既然这样明明可以不过来的。   他到底在想什么?   最近他们不是相安无事吗?   不是马上就要相忘于江湖了吗?   “你把玉书带去酒店干什么?”沈沉听见自己这么问。   啧。   不是打算到此为止…… [105]第 105 章: 罗肆维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沉,第一眼看到他时他还愣了下,   罗肆维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沉,第一眼看到他时他还愣了下,以为自己眼花,揉了下眼睛再看人还在,在和别人谈笑风生。   根本不用多考虑,这个人一定是沈沉而不是吴玉书。   他们兄弟俩的气质完全不同,尤其是前两天他刚刚见过吴玉书,对吴玉书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样的场合他没有靠近沈沉的必要的,毕竟他也没办法在这儿对沈沉实施什么报复的手段,可他还是过来了,冷眼瞧着眉眼间有着淡淡疲惫的男人。   整整5天,他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出现过,只轻飘飘的在他爸那里赦免了他就彻底消失了,罗肆维眼里的冷正在酝酿着怒火,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真拿他罗肆维当玩具,玩儿够了随便一丢就可以了。   他不止是越想越气,现在看到沈沉了,他甚至是委屈的……   沈沉:“你把玉书带去酒店干什么?”   嘴比脑子快并且一开口就是给罗肆维挖坑,这个问题足够让罗肆维慌乱,让他好好的,仔细认真的给自己解释一下。   罗肆维的情绪顿时有所收敛,沈沉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吴玉书告诉他的?吴玉书不会乱说什么吧?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和沈沉保持安全距离,做好逃跑的准备。   “你说什么?”   “他不是被你送出国了。”   沈沉不说话,盯着他慢悠悠喝了口酒。   罗肆维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心虚到开始回忆当时的场景,他没有亲吴玉书,没做任何越界的事情,他清清白白!   沈沉:“这些天忽然找不到你我好害怕。”   罗肆维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这些天我浑浑噩噩,连工作都没办法做好,还好你回来了。”沈沉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着。   罗肆维终于知道这些话为什么耳熟了,这是他说过的话,对吴玉书说的,男人英俊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无异于被公开处刑。   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吴玉书嘴巴怎么这么大!这些话也跟沈沉说!   沈沉对他的处刑还没结束,带上了语气和表情:“我好怕你再一次消失。”   语气和表情里有一点压不住的咬牙切齿,一想到这些话是罗肆维对玉书说的……   他迈步向罗肆维走去:“留下来,好不好?”   罗肆维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尴尬远远超过了被沈沉知道的心虚,要不是怕引起注意他直接就捂住沈沉嘴巴让他闭嘴了,受不了地抓住沈沉手臂,压低着声音:“别说了。”   再说他可真就要拼命了。   沈沉哼了声,现在知道让他别说了,他那时候这张嘴可是巴巴说个不停,对玉书诉说着思念和爱意,抓住罗肆维抓着他的手:“你让玉书留下来,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罗肆维脑海里的警报拉响,下意识举起另一只手做发誓状。   沈沉瞥了眼,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这么大的人了举手发誓是不是有点过于——可爱了?   他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笑,把罗肆维容易引起注意的发誓的手按下来:“什么都没做?玉书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一脸严肃。   抓着罗肆维的手加重着力气:“你还说谎!”   “我真什么都没做。”罗肆维冤枉,吴玉书这个家伙到底和沈沉胡说八道什么了?他为什么要乱说?为什么要害他?   他看错吴玉书了,他们兄弟俩没有一个好东西!   泡泡: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泡泡:(;-_-)ノ   罗肆维转眼向周围看去,想着还是先走吧,小幅度甩了下手想把沈沉抓着他的手不着痕迹地甩开。   没能成功。   “什么都没做。”沈沉讥笑了声,视线落在罗肆维的唇上。   不是差点就亲上了。   “就是什么都没做,你放开我,这样的场合你也不想……沈总也觉得这个投资有前景。”罗肆维突然换上笑脸。   两个人走到了他们附近。   沈沉瞧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他是在使用手段勾引自己吗?故意的?显得自己这样很可爱?   “那今天就先聊到这儿,我就先走了。”罗肆维瞥了眼在旁边不远的小圆桌停下的两人,脸上挂着装模作样的笑去推沈沉抓着他的手,有人在,他沈沉也不会想在这种场合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情。   “别啊,机会难得,我还想和罗总好好聊聊,这样,我们换个地方。”   沈沉笑容温和,抓着罗肆维的手腕向宴会厅入口处走去。   两人离开那个偏僻的小角落,罗肆维更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了,只能跟着沈沉走,保持表情不变的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你放开我,我没对你弟做什么。”   沈沉向1看了眼。   不,你做了。   有认识沈沉的人会好奇的看他们两个一眼,虽然只是抓着手腕但看上去也是很亲密的,不由得猜测起他们两个的关系,见罗肆维长相周正一脸正气,估计是好兄弟,好朋友。   沈沉大步流星:“他说你亲他了。”   罗肆维怔住,这个吴玉书怎么胡说八道,他是差点亲上,停下的脚步一时没跟上被沈沉拽的向前踉跄了下。   “你那条恬不知耻的舌头还伸到了他的嘴巴里。”   沈沉把罗肆维拽出了宴会厅。   罗肆维上一句话还没消化又被这一句劈的外焦里嫩,五官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什么?   沈沉把人带去了休息室,锁上门的同时把罗肆维困在了自己和门板中间。   一手掐住罗肆维下巴:“你怎么敢!”他做出压制怒火的样子,“怎么敢这么对他!”   怎么敢和我做了那些事后还去勾引玉书。   罗肆维着急的解释着:“我没有,我……”   “闭嘴!”   沈沉突然吼了一声,握成拳头的手贴着罗肆维的脑袋砸在门板上,吓得罗肆维没了声音,他可太知道沈沉发起疯来有多可怕了,那晚藏在遮雨布下简直可以说是他这辈子的阴影。   还有被手枪怼进嘴里时,还有被他用刀子划破脖颈时……   阴影太多,所以他认为自己对沈沉有点真情实感的害怕也不表示他是个胆小的懦夫。   沈沉冷着一张脸,以前罗肆维只觉得这张脸漂亮,现在他也有了沈沉手下员工的感受,这张脸板起来还是很有压迫感的,因为沈沉这个人有这个气场。   沈沉:“伸出来。”   罗肆维一时间没明白他让自己把什么伸出去,面露疑惑。   沈沉低头又靠近他一些,漂亮的唇开开合合:“把你那条恬不知耻的舌头伸出来。”   明明是在羞辱人但气氛莫名火热。   就连罗肆维本人第一感受都不是被羞辱了的愤怒,嘴巴里的舌动了下,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沈沉掐着他下巴的手加重着力气,强势地捏开了罗肆维的嘴。   “听话。”   “还是想被惩罚?”   罗肆维脑袋里蹦出一句,听话会得到乖孩子的奖励吗?   还没等他为自己的想法羞耻,被惩罚这三个字就让他下意识把舌头伸了出去。   沈沉被他的听话取悦到,继续下去他会变得更加听话的,只是他已经决定关上那扇门,禁止他走进来。   就最后再做一次。   就当是留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他瞧着罗肆维伸出来的舌头,捏住,左右转了转:“真是一条不知道羞耻的舌头。”   他说着,玩味的看向罗肆维:“像它的主人一样骚。”   罗肆维被捏着舌头说不出话,震惊到眼珠变得溜圆,他从来没被这么骂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冒出来,舌头变得麻酥酥的,他能感觉到口水正在流出去。   沈沉用小拇指刮走罗肆维嘴角的口水:“骚舌头,氺还这么多。”   表情揶揄:“和它的骚主人一样。”   罗肆维羞耻地推了沈沉一下,但不知道是他没用什么力气还是沈沉不容易推开,总之沈沉是一动没动。   沈沉松开捏着舌头的手,突然扇了上去,柔软的舌头被扇的一抖,罗肆维不自觉发出声音,躲回去的舌头被沈沉抓住。   “谁让你把舌头收回去了?”   “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罗肆维耳边一遍遍回荡着这句话,不止是沈沉说的这一句,还有他妈,他爸,他哥……这些年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   慌乱爬上男人英俊成熟的脸。   罗肆维更加努力的把舌头伸出去,不是的,他可以做好的,他真的可以做好的,眼巴巴的瞧着沈沉,再相信他一次,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可以做好。   沈沉抬起手又扇了那条舌头一下,这一次舌头没有条件反射的收回去。   罗肆维的眼里浮现出笑意,看!他做到了!他能做好!   他期待的瞧着沈沉,会得到夸奖和奖励吗?   “这一次做的不错。”沈沉把罗肆维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毫不吝啬的夸奖着,“果然只要我们肆维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桃花眼里满是对罗肆维的认可。   罗肆维的心里就漫山遍野的开了花,之后他等到了沈沉给他的奖励,男人伸出同样柔软的舌头给他被扇的舌头按摩,缓解疼痛。   在沈沉这里只要做得好就会有奖励,罗肆维贪心的接受着他很少得到的奖励,舌头都酸了也不舍的收回去和沈沉的舌头纠缠着。   沈沉感受到罗肆维的。   1。   他要开始怀疑罗肆维的xp了,舌尖翘起躲开罗肆维缠上来的舌头,向后退去和罗肆维拉开距离。   “那晚你们就是这么接吻的?”   罗肆维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他怔怔瞧着沈沉,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属于他的奖励,沈沉是在骗他……   沈沉就要再次亲上去,罗肆维的舌头忽然收了回去,他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罗肆维猛地推开。   沈沉向后退时视线还锁定在罗肆维身上。   罗肆维第一时间打开了身后的门,不但意识到了沈沉在骗自己,还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沈沉牵着鼻子走了,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他痛恨自己这样!像是给块糖就能领走的缺爱小孩,像是丢块骨头就能牵走的狗。   他也终于想起他是去找沈沉兴师问罪的,而沈沉只会把他往这样的情况里带,不出意外,如果刚刚顺着沈沉继续下去,最后肯定就是那档子事。   和他这几天想的一样,沈沉对他只是……   沈沉从那双浓眉大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指责和失望。   为什么?   如果是愤怒他还可以理解,为什么是失望?   他并不知道自己假扮玉书的事情,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和妈妈的关系其实很好,根本没有什么童年创伤?   沈沉有点慌的抿了下唇,他还没有想过如果罗肆维知道真相自己该怎么应对,这原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不对,如果他知道,怎么会现在才表现出失望?   一定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还有什么事?   难得遇到沈沉想不通的难题,他原本因为疲惫有些弯着的背脊不自觉越来越挺拔,站得溜直:“你刚刚问我又打算做什么是什么意思?”   他暂时放弃了自己挖的坑,跳进可能是罗肆维挖的坑里,准备从头捋,顺着罗肆维的思路捋捋看,看能不能捋出他对自己失望的真相。   于是干脆的结束了刚刚的事情,生硬的转了话题。   就见罗肆维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像是密布的阴云向他倾轧过来,沈沉不喜欢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很不喜欢。   以至于开口时过于严肃:“说话。”   说你到底在对我失望什么。   罗肆维心情复杂的瞧着沈沉,他手里没有武器又是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自己不需要怕他也不需要听他的话。   他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走,把门重重关上切断了沈沉叫他的声音,他向着走廊尽头狂奔,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他怕自己真的会对沈沉说出什么,那些话他不能说,所以他必须走,必须赶紧和沈沉分开。   反正来这场宴会想要见的合作伙伴已经见过,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罗肆维没进电梯跑进安全通道,心跳声和他的跑步声一样乱。   他后悔了,他不该主动去找沈沉的。   从此以后除非他有了报复他的计划,不然他绝对不会再主动接近沈沉,他绝不允许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罗肆维去到地下停车场,大步流星的向停车的地方去,刚打开车门,一只大手就从后抓住了车门。   他心脏都翻了个个。   沈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视线如刀子般落在罗肆维身上,为什么对我失望?   另一只手打开后面的车门,松开抓着前车门的手抓住罗肆维把他扯到后面,想要先把他塞车里去。   罗肆维不想进去更不想和沈沉一起进去,他不肯弯下腰也不肯低头,就靠在车上和沈沉僵持着,停车场时不时就会有人出现,还有保安,他压低着声音维持着体面:“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不止是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沈沉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危险的眯起,抓着车门的手指尖泛白:“两个选择。”   罗肆维对这句话忍无可忍:“我选你爹!”   他张嘴就骂,他现在最烦的就是【两个选择】这四个字!选选选,我选送你上西天!   沈沉不在意他的口出狂言:“第一,我们在这里动手把保安和其他人都引过来看热闹,第二你安安静静配合上车,我们不会吸引到任何人过来看热闹。”   他必须知道几天没见罗肆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自己是这个态度?还有他对自己到底在失望什么?   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事,罗肆维都从没对他露出过失望的表情,现在他老老实实让他爸把一切还给他,安安静静了好几天没惹他,怎么反倒失望上了?   罗肆维最终还是配合着上了车,他丢不起这个脸。   沈沉紧随其后钻上了车,刚一关上车门罗肆维的拳头就打了过来,他犹豫了瞬没让自己完全躲开,罗肆维的拳头擦着他的颧骨打了过去然后就一动不动了,而罗肆维显得比他这个被打打了的人还要慌张。   沈沉闷哼一声向后靠在了车门上,颧骨只是被拳头擦过疼痛感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罗肆维今天戴了一枚戒指,戒托在那张漂亮脸蛋上留下一道没有流血的血痕。   罗肆维一直舍不得伤到的那张脸还是因为他受伤了,他的拳头张开就要捧住沈沉的脸仔细检查,却在要碰到的时候理智恢复停下了动作。   他一咬牙把手收了回来,没管那道伤口,那是沈沉活该,不过他的怒气也被这道伤口划破全都散了。   沈沉心想这伤受得值,瞧着靠在另一边车门上,脑袋偏着低下去,俨然一个倔强的受气包模样的罗肆维,有些无奈的:“有话就说。”   罗肆维依旧是一声不吭,像是一块顽固的石头用他的方式和沈沉抗争着。   他的视线聚焦在脚踏垫的花纹上,阴沉着,说有什么用?说了就会有什么改变吗?就会随他心愿吗?不,不会的,没用的,他一直都知道,他也早就学会了沉默。   密闭的空间因为他的沉默,沈沉都要呼吸不顺了。   这个家伙除了喝醉后会变得坦诚外,平时这张嘴真是硬到撬都撬不开,现在是在和他表演什么不肯听话的熊孩子吗?   “你不说话我就干.你了。”   沈沉也没有什么怀柔政策,直接全军出击,撬开另一张嘴就能撬开上面这张嘴。   罗肆维猛地向他瞪了过去,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就又冒了出来,再一次挥起拳头向沈沉打了过去,这次拳头对着的是沈沉的胸口。   果然!   自己对他来说就只有这一个意义!   沈沉这次也没有故意让他打到,接住他的拳头开始反击,后排坐的空间不算小但他们两个180+的男人坐在里面就稍显拥挤了,更别提他们还打了起来,挥舞拳头的时候手臂都伸展不开,更没办法甩起他们的大长腿向对方踹去。   车晃了起来,很容易引起暧昧的猜测,实际上里面的两个人正闷不吭声的打架。   罗肆维一直被沈沉压制着,打也打不到,挣也挣不开,就一直被沈沉按着,被他按在座位上,按在前面的椅背上,现在又把他按在车门上,这种反抗不了的无能为力感让他的火气腾腾直冒,无比厌烦!厌烦的让他想要吼叫甚至是哭两嗓子。   抬起的脚没法伸直了踹就用力向沈沉的脚踩去:“你以为你是谁!”   沈沉的皮鞋都被踩瘪,他被踩痛手上的力气松了些。   罗肆维趁机一下子扑了过去,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猛虎凶狠地把沈沉扑倒,愤怒地掐着沈沉的脖子:“你凭什么对我做那些事!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你凭什么!”   他的眼睛都红了,凭什么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然后抽身离开。   沈沉抓住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双手,看来愤怒也能撬开这张嘴,一句凭你的父母不爱你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这句话虽然是事实但是不能说。   这句话说出来就不止是让罗肆维愤怒这么简单了,而这样残忍的话他也的确无法对罗肆维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真相,真相里不止有他爸妈不爱他,真相里也有一个可怜的让他心疼的小孩。   面对这个长大的小孩,他没畜生到用这种方式揭开他的伤疤。   他使出八成的力气扯着掐着他的手,呼吸不上来的感觉的确有些难受。   罗肆维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终于轮到他压制住沈沉了可他并不开心,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的变了?   沈沉一张脸已经憋红,他艰难开口:“我已经把你的人生还给你了。”   并且还在努力不继续干扰参与你的人生,努力把自己切割出去不去彻底毁掉你的人生,让一切都恢复正常。   作为年长的一方,他可是在默默做很多事啊,能不能有点年下的体贴,多体谅体谅他一下。   他在快要被掐死的情况下扯出笑,桃花眼满是占有欲的瞧着罗肆维。   他这可是头一次主动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止因为他不想让罗肆维走进他的心,还因为他的心是一座牢笼,会把走进去的人死死困住,绝不允许对方出去,还会要求对方以他想要的方式在他的心里生活,存在。   掐着他脖子的手忽然松了力气,他咳嗽起来,看来罗肆维是理解他了。   罗肆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无力的盯着沈沉,那张被怒火冲开的嘴巴又闭上了,只剩下失望,那时吹过他的根本不是春风,只不过是假象,沈沉本质上和他的爸妈没有什么不同,随心所欲的对待他然后把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意的丢掉。   他彻底松开掐着沈沉脖子的手,转身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你和他们都一样……”   不想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106]第 106 章: 沈沉下意识伸出去抓人的手停在了半路,眼睁睁瞧着罗肆维下了车   沈沉下意识伸出去抓人的手停在了半路,眼睁睁瞧着罗肆维下了车很快就瞧不见了。   他举起的手慢慢放下,所有伪装的或者真心的表情都消失,面无表情地坐直,他已经追上来一次了,再穷追不舍就不太体面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沈沉整理着有些乱了的衣服,更何况他已经决定到此为止了就更没有追着不放的理由了,刚刚整理好的领带又被他有些暴躁地扯乱,只是这个句号画得不完美。   重新整理领带。   眼前还是罗肆维对他失望的眼神,他沈沉从小到大这样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落在他身上。   泡泡:那个……需要我泡泡大王提醒两位一下,这是罗肆维的车吗?   这实在有点好笑了,就好像是在罗肆维的家里吵架,结果罗肆维离家出走沈沉这个外人留下了。   看出来了,这俩人的理智其实都不在了。   罗肆维一口气走出停车场,分叉的路口出现在眼前他这才茫然停下,夏夜的晚风吹过来带来了一丝初秋的凉意,他回头看了眼,那个鬼一样总是能找到他,追上他的男人并没有再出现。   眼眶的红逐渐退去,将充斥着凉意的风兜在眼睛里提前感受到了秋季的萧瑟,他把头转了回来。   都是一样的。   沈沉和他爸妈他们都是一样的。   他爸妈可以为了合同随随便便就把他丢出去对他不管不顾,沈沉也在他的报复结束后随随便便抽离对他不闻不问,甚至是彻底消失。   自嘲的笑出现在罗肆维脸上,紧攥的拳头因为过于用力在抖着就连身体都要被带动,仿佛他高大的身体经不起今夜的晚风,也是他蠢,居然觉得沈沉不一样,他得多蠢啊,才会觉得来报复他的沈沉不一样……   “啪嗒——”   地面上多出一个湿了的小点。   “啪嗒啪嗒啪嗒——”   有路人仰头向天上看,有人伸出手试探,之后他们加快了脚步,夜一下子变得喧嚣起来。   罗肆维抬起头,雨珠落到他眼尾处向鬓角的方向缓缓滑去。   下雨了。   自嘲的笑变得有些无语,天气要不要这么配合,他又不是偶像剧里的主角,不需要在他难过伤心的时候给他搭配一场雨。   被雨一浇那些纠缠他的情绪如退去的潮水,他又一次回头向停车场看去,这才意识到那是他的车!不过他不确定沈沉有没有离开?他们现在没有任何见面的必要,最后罗肆维打了辆车离开了,决定明天再来取车。   雨珠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前面车屁股的红灯堵成了长龙,罗肆维听着雨声,车喇叭声,放在腿上的手握紧又松开不停重复这个动作,该切断自己对沈沉自作主张的期待了,趁着还没有深陷。   没关系的,他连公司家都不回了,他连和家人的联系都可以切断,他把手彻底摊开不再握紧,只是个沈沉而已……   沈沉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瞧着倾盆而下的大雨,举起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看他的神色已经有点微醺了,他意识到这一点后放下了酒杯,去和主办方的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司机的车开的十分平稳,他坐在后面闭目养神,没有喝醉的必要,只是一段比较有趣的经历而已他们又不是谈了一场恋爱,就算是真谈了也不过是分手而已,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搞的死去活来那么难堪。   他们又不是爱的多么刻骨铭心,也没有共同经历过什么风风雨雨,回忆翻来覆去最多的也就是他把罗肆维翻来覆去,虽然他们在这方面非常契合,但也还没到非对方不可的程度。   沈沉睁开眼,桃花眼像是这第一场秋雨般一样清冽。   拿出手机找到罗肆维的联系方式直接删除,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泡泡发出尖叫,它磕的cp要be了!它不允许!   泡泡:o(╥﹏╥)o   泡泡:我不允许!但是沈沉你也不可以当舔狗!我们拒绝渣攻也拒绝舔狗攻!   沈沉回到家先去洗漱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下楼,去到地下室取下灯上的蝴蝶标本,放到了地下二层那面蝴蝶标本屏风上,于是这只蝴蝶标本再没什么不同。   ——   罗肆维第二天去取车,非常顺利,车里也干干净净什么属于沈沉的东西都没有留下,他向后面的座位看了眼后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向着朋友家去。   这几天他和朋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一起开家公司,他有管理经验还擅长开拓市场,朋友提供技术支持以及引进人才,现在还剩一些细节需要继续敲定。   车停在十字路口,罗肆维从后视镜向后看了眼,不知道沈沉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后面催促的车喇叭让罗肆维回过神,他皱着眉把脑袋里的沈沉锁进箱子里再一脚踢到不起眼的最深处,他还有很多正经事情要做,在他这个年纪所有的一切都该为事业和前程让步。   一个月后。   沈沉出差回来,下了飞机在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眼下挂着黑眼圈,他这次出差将近半个月,再加上前期的各种准备可谓是下了苦功夫,不过总算是谈下了合作。   这样一来,集团就会再多一个板块。   路灯的光晕如同暖色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落在沈沉疲惫的脸上,他的野心不允许他只做守城的接班人,他要开疆还要拓土。   车缓慢停下,助理回过头小声把沈沉叫醒。   沈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用力把眉头抬了抬,下车前还叮嘱了司机一句:“把于助理送去楼上,帮她提下行李。”   司机应了声好,等他进到别墅后司机才上车,送于助理回家。   沈沉拉着行李箱进门,把行李箱摊开,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其它的就没再管,明天阿姨过来会收拾的。   各种证件收好后手里还剩下一个小纸袋,他拿出纸袋里精致的木盒打开,圆滚滚的珍珠光泽莹润,中间那颗珍珠最大,两头的珍珠从小到大对称着。   是一串珍珠项链,他拿起来,想起之前自己定制的珠串,不过那条最后还是被丢掉了。   虽然这是项链但是沈沉觉得很漂亮,他搓捏着珍珠想起那晚罗肆维热情坦诚的表现,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视线落在地上那块颜色稍稍有些不一样的地砖上,当时实在是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地砖,如果全换他暂时就要搬出去,很麻烦,而且他觉得有点不一样也很好,像是记录,这块地砖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无声记录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只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翻开这段回忆了。   沈沉把珍珠项链放进了他的玻璃展柜里欣赏起来,手铐和脚镣都用过了,视线慢慢转到那条麻绳上又移到那条染血的皮带上,之前定制的动物尾巴也到了,还有那几条皮鞭,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他摸上那条毛茸茸的灰白色大尾巴,虽然是假的但是手感非常好,手一放上去就不太想松开,一路摸到尾巴根,尾巴根是锥形圆头的,圆头的材质很软,像是那种捏捏玩具,一捏就扁不过能够迅速回弹,到时就可以卡住。   他完全能够想象出罗肆维戴这个尾巴的样子。   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按下,展柜里毛茸茸的尾巴就动了起来,沈沉想起那晚喝醉的罗肆维傻乎乎的问他什么啊?   他哼笑了声。   ——   罗肆维正在做手工活,咬着牙,抿着唇,这一个月他忙的脚不沾地,今晚难得早点回来,洗过澡后看了会儿手机,搜索东西时跳出一个小广告页面。   只一眼,他虽然立即X掉了页面,但忽然空虚燥热了起来。   一个月了,他还一直没解决过。   于是他忙活起来,罗肆维像以往那样儿,按理说毕竟这么久都没解决应该很快才对,可并没有……   任他如何努力总觉得差点意思,不太对劲,尤其是。   *   正在疯狂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   罗肆维张开紧抿着的唇,皱着眉感受着。   *   空虚来自那里,怎么会这样?他无法理解,就因为之前沈沉用过这里就变成这样?他不愿意接受,继续对那儿不管不顾,只想一切像以前一样。   罗肆维继续努力,过了一会儿后他暴躁又泄气的骂了句脏话。   在手伸过去时又停下,臭着一张脸去洗冷水澡,他才不会那么做,他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的水往脸上拍,他坚信再过一阵儿,一切一定会恢复正常的!   又一个月过去。   罗肆维表情凝重地拆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的,形状没有那么逼真做了可爱化处理的假巴。   他盯着看了将近半个小时。   最后认命的开始,主要是他觉得用自己的手指很奇怪,开始了半个小时,十五分钟找地方又十五分钟后入库失败。   罗肆维憋红了一张脸,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入不了库?   拿起说明书看了一遍后恍然大悟,被他当成没用的东西丢在一旁的小罐是r.h油,他捡起来开始涂抹。   感觉很糟糕,他没想到他罗肆维有一天会做这种事,关键还不是给别人用而是给自己用。   结果还是没能成功,罗肆维深吸了口气压住火气,去到衣帽间在落地镜前坐下。   羞耻地打开自己。   他不敢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视线,沈沉已经不找你了,不对你做这种事了,你居然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   他无法面对自己,可他的身体需要发泄。   看向。   *   用手扒开时忽然想真麻烦,还不如像之前那样,完全交给沈沉。 [107]第 107 章: 想到沈沉罗肆维的动作停下,明明已经把他锁小黑屋里了,但他就   想到沈沉罗肆维的动作停下,明明已经把他锁小黑屋里了,但他就是神通广大总是突然冒出来,可真正的沈沉从来没有像之前那样突然冒出来过。   这个念头出现罗肆维的1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了,身体里的躁动瞬间被失落扑灭,他落寞的低着头,虽然是他擅自有所期待可沈沉真的没有引诱他吗?   为什么会突然夸自己比罗浩宇优秀?   自己不是他要报复的人吗?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温柔?他那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在家里的情况吗?   不,他一定看得出来。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这么长的时间足够罗肆维清醒的一遍遍把所有的事情捋清楚,甚至是捋清楚沈沉这么做的动机。   罗肆维把手里的玩具丢掉,抱住双腿偏着脑袋靠在膝盖上:“混蛋……”   ——   沈沉打了个喷嚏,老话说一想二骂,不知道是谁想他了,脑海里浮现出罗肆维的脸,都过了这么久了,这张脸暂时还没在他的记忆中变模糊,可能是因为他想起来的次数比较多,很多时候倒不是他主动去想而是这个罗肆维没有礼貌擅自冒出来。   他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抬起下巴把脖子完全盖住裹得严严实实,到了一天比一天冷的季节,每年这个时候他都容易感冒,虽然房间里还是很温暖的,被窝里也是暖的。   他侧过身瞧着空荡荡的旁边,明明知道什么都没有还是伸手摸了两下,神色怀念,那次抱着罗肆维睡真的好舒服,那时候还是夏天,现在马上就要到深秋了一定会更舒服。   他又把自己变成平躺,没一会儿翻到了另一面去,再翻回来,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把自己当饼烙。   不知道第几次变成平躺后他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确认自己失眠了,起床吃了两粒褪黑素,躺下重新睡。   虽然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依旧是往常那个时间出现在公司忙碌起来。   泡泡:我不得劲儿~我泡泡大王很不得劲儿~   已经两个多月了!两人完全没有任何交集!不见面不联系!彻底在彼此的世界里消失!   这不是它泡泡大王想要看到的,求你们了给我黏糊起来,我不管你们是在地上打架还是在床上打架,给我打架!啊啊啊啊!   打死它泡泡都没想到之前在宴会厅的那次偶遇居然会让他们迎来史诗级的退展,再这样它是真不能继续耗在这儿了,它得去下一个世界了。   我泡泡大王实名制对你们很失望!   又半个月。   晚上十点罗肆维从他的公司出来,上了车后整个人先瘫了一会儿才揉了揉眉心开车回家,公司刚刚成立,他和朋友虽然没把摊子铺很大,但一些岗位上的人员还没有招齐只能自己上,每天都忙到脚打后脑勺。   他这个负责开拓市场的就更累了,在公司当牛马,见客户还得当孙子。   手机铃声响起。   罗肆维:“小v,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罗肆维脸上挂上笑容:“赵总。”   “小罗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   罗肆维把方向盘打了个转,拐进左边路口:“赵总哪的话,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没什么打不打扰的,再说了,我特爱和赵总你聊天,每次都觉得受益匪浅。”   一双眼认真盯着外面。   手机对面的人真情实感的笑了两声,随后语气变得为难:“是这样的,之前谈的合作董事会的董事觉得和我们公司目前的发展方向不太合适,所以……”   罗肆维就知道这么晚还给他打电话不会有好事:“赵总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吧,我明天去你那里我们当面聊也算是有始有终,就算合作谈不成赵总你这个朋友我是必须要交的。”   他笑了起来。   赵总也笑了:“好,那行,明天你过来我们再聊,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   罗肆维:“好,赵总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可不用盛情款待我,哈哈——”   挂了电话罗肆维的笑容立即消失,又把车向前开了一会儿后找了个地方靠着路边停下,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电脑,他需要重新出一个合作方案,明天带去和赵磊谈。   车子在路边一停停了3个小时,罗肆维把电脑合上放回到副驾驶上时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身体僵硬的向后靠去,向外看去的视线落在一家亮堂堂的招牌上。   是一家餐馆。   罗肆维觉得自己该吃点东西补一补了,死也不能当饿死鬼,他下了车,秋风打着旋吹起他的风衣衣摆,他拢了拢衣襟,去到店里接过服务员送来的菜单,视线一行行扫过去停在了馄饨上。   移开视线去看各种粥,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看回了馄饨:“一份馄饨,一碟小菜再要一份酱大骨。”   很快全部上齐,罗肆维往馄饨里放了点辣椒油,先是喝了口汤,仔细的尝了尝,没有那碗馄饨的汤鲜,他又吃了个馄饨,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比不上他在沈沉那吃到的那一碗,就连小菜也是。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那碗还好吃的馄饨了。   他抬眼向对面的空座位看去。   原来这个城市这么大,两个人如果不是特意想见对方,他们连碰都不会碰到。   他又喝了口汤,他没有忘沈沉对自己做过什么事,那些该死的选择题,只是……他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他在自己生命里留下的这一笔太浓墨重彩了吧。   ——   办公室里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坐在工位上,至少看上去全部在认真工作的样子,今天沈总下来视察,领导早就发话谁要是出错惹事谁就收拾铺盖卷走人。   老人对此已经习惯了,一些没见过沈沉的新人其中有几个对这位沈总挺好奇的,尤其是私下打听过也搜到了照片,超级帅,还年轻,可不是那种大腹便便的老登。   所以当沈沉众星捧月出现时,还是有几双眼睛偷偷瞄过去了,于是那几双眼睛被惊艳到瞳孔放大,只觉得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哇塞,这张脸,这个建模般的身材比例,当什么老板啊!当我老公啊!   沈沉走在前面,子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各部门领导还有助理等在他身后乌泱泱跟了一群,一个个陪着笑脸,这位虽然现在是沈总但这可是未来的董事长。   沈沉扫了一眼工作区域,笑着道:“很多熟悉的面孔都还在,挺好的。”   公司最怕的就是员工像流水一样一批又一批换个不停,那样只会留下无数个烂摊子,变成让大厦倾倒的窟窿。   负责人:“大家都很热爱公司,感谢公司提供了这么好的岗位和待遇,都想要一直干到退休呢,哈哈。”   沈沉收回视线:“只有这个心可不行啊,上半年的效益可是降了一些,这样下去,公司可坚持不到大家退休。”   负责人瞬间收起了笑脸,连忙解释:“上半年是……”   沈沉偏头看向他,还没说什么,压力已经宛如有实质般落在了负责人身上,后面所有人全部是稍低着头,恨不得让自己消失在原地,就连工位上的员工虽然没听清也感觉到不对劲,一个个紧张地敲着键盘。   负责人:“我们已经开会复盘反思过并且制定了方案,您放心,下半年的效益一定会升上去的。”   沈沉轻松的笑了下:“那我就要好好的期待起来了,公司这几年的效益一直很稳定,我相信大家的能力。”   众人的表情这才稍稍转晴。   沈沉头一转:“先进会议室,方案我看一下。”   泡泡:我不行了……和罗肆维没有联系的这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沈沉就一直在工作工作还是工作!哦,还有就是自己玩一玩,但每次都是一副不尽兴的样子。   不尽兴就去找罗肆维啊,他结实又抗造,还有之前的奖励也都用在了他的小花上,不用都浪费了!   结束工作的沈沉去大学同学蒋龙开的清吧坐了会儿,一般来说是喝喝酒,聊聊大学时候的事情,那些事情可以翻来覆去的说到死,大概也不会觉得厌烦。   但这次他有点小感冒,于是捧着一杯气泡水听蒋龙诉说失恋的痛,:“她和她们都一样……”   沈沉咽气泡水的动作变得缓慢,关车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以及罗肆维那句你和他们都一样。   蒋龙重重搓了把脸后又摇头:“不,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她有所期待,不该觉得她和她们不一样。”   沈沉嘴里的气泡水咽了下去,他没去深想的问题在这一刻有了答案,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他对罗肆维设下了温柔的陷阱而罗肆维也如他设想的那样的确对他有了期待。   但是自己……   他没有再回应,让罗肆维的期待彻底落了个空。   “不行!我现在就要给她打电话!”蒋龙忽然激动起来,他翻着兜找着手机。   如果是平时沈沉一定会阻止他,深夜或者醉酒时情绪失控打电话给对方又哭又嚎,质问为什么分手或者是求着不要分手,等清醒了往往会后悔到恨不得掐死自己。   他瞧着蒋龙拨通了电话。   可很多人不喝醉的确是没这个勇气,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不想分手,能够说出真心话。   也许对方也正在等这通电话……罗肆维会等他的出现吗?   他没有阻止蒋龙,就见蒋龙没说两句话就带上了哭腔对着手机叫宝宝:“宝宝,我不要和你分手,呜呜呜……”   沈沉没眼看。   半个小时后蒋龙的女朋友红着眼睛出现,蒋龙树袋熊一样缠上去,女人强忍着哽咽:“好了,别哭了,丢不丢脸。”   她心疼的给蒋龙擦着眼泪,瞥了眼沈沉,她只是认识沈沉谈不上熟,现在只觉得非常尴尬。   沈沉:“介意我拍下来,之后用来笑话他吗?”   女人的尴尬消散了,笑了出来又看了看蒋龙,把人抱住:“还是不要了,他脸皮薄。”   沈沉放下水杯:“好吧,需要我帮忙送他回去吗?”   “不用不用,我和朋友一起过来的。”   “那这个醉鬼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好,拜拜。”   沈沉刚到门口迎面撞上他表妹沈佳馨,两人都很意外。   泡泡:别意外,是我在发力。   沈佳鑫脸上的笑还没堆起来就被沈沉给提溜了出去。   “哥,我成年了!”   “现在几点,这是什么地方,成年了也不行。”   沈沉可是他们这一辈人的老大,从小优秀到大,也没少给他们解决麻烦,弟弟妹妹们还是挺怕他的,更何况他还是沈氏集团的接班人。   沈佳鑫晃着沈沉手臂求他开恩一次,清吧后面不远的饭店前,刚把赵总送上车的罗肆维就瞧见了这一幕,几个月没见的沈沉以及他旁边正在对他撒娇的年轻女孩。   他怔在原地。   泡泡:没错,还是我在发力!   泡泡:燃尽了……   就这一次,你俩要是还不给我打架,我泡泡大王这就走,戏也不看了,你俩我也不管了。   反正这个世界上有缘无分的人那么多,它也只是一个系统,它又不是月老。   罗肆维的视线落在女孩抓着沈沉的手上,很亲密,沈沉虽然板着脸但从他的身体,他的姿态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排斥,接受良好。   就见沈沉对着女孩的额头弹了下,女孩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   沈沉笑了。   那笑容刺痛着罗肆维的眼睛,所以这段时间他是有了新的……   不,人家好好的女孩子,应该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   罗肆维神色阴沉的看着沈沉牵着女孩的手上了车。   他也上了车,一脚油门追了上去,距离越来越近,他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咚——” [108]第 108 章: 车后传来撞击感,沈沉和沈佳鑫的身体不受控的向前晃去,他下意……   车后传来撞击感,沈沉和沈佳鑫的身体不受控的向前晃去,他下意识地抓住沈佳鑫,不过好在撞击感并不强烈,两人只不过脑袋稍稍磕到了前面的座椅。   司机已经把车停了下来,先是从后视镜看向后面那辆也停了下来的车,作为老司机他基本可以判定最多也就车屁股掉点漆,没什么大事:“沈总,沈小姐,没事吧?”   沈沉问沈佳鑫:“有没有磕到?”   沈佳鑫摇了下头:“哥,你没事吧?”   确认没有人受伤后司机就下车了,向后面那辆车走去准备和对方交涉。   罗肆维还紧紧握着方向盘,直勾勾盯着前方,仿佛要透过两层车玻璃看到车里面那个恬不知耻,都和男人睡了还不要脸的和人家小女孩谈恋爱的男人!   不!   那已经不是男人了!那就是人渣!他今天就要制裁这个人渣!   司机先是瞧了眼车屁股,和他想的差不多就是蹭掉了点漆,连走保险的必要都没有,赔个两三百块钱左右就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要问问对方的意思。   他敲响了驾驶位那边的车窗。   罗肆维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视线还锁定在前面的车上,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有没有……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对那个女生不太礼貌。   “这估计还有处理一会儿,那哥我就打车回家了,拜拜~”沈佳鑫挥着手,打开车门就要跑,机不可失啊~小姑娘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偷笑了。   “沈佳鑫。”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连名带姓的叫出来,小姑娘撇撇嘴放弃跑路,啊,她今天可真倒霉,正准备关上车门:“哇塞,大帅哥。”   啊——她今天可真幸运,沈佳鑫扒着车窗上从头到脚把黑色风衣大帅哥打量了一遍:“啧啧,这大长腿,啧啧,这倒三角的身材,啧啧,这浓眉大眼~极品啊极品~”   沈沉好笑的哼笑了声,这个小花痴,能有多帅,说到浓眉大眼的帅哥他脑海里就浮现出罗肆维那张脸,他就不信能比罗肆维帅,凑到沈佳鑫那边看过去——   沈沉傻眼了。   司机:“先生?你没事吧?”   这人从下车到现在就没有说过话,他准备回去和沈沉说明一下情况,这边如果要报交警处理,现在就没办法送他们回去了。   一转身,就见沈沉从车上下来了。   司机:“沈总,可能要报交警处理。”   沈沉和罗肆维对上视线,两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有一点点因为紧张引起的僵硬。   毕竟好久没见了,而且几乎是断崖式在彼此的世界消失。   沈沉一步步向罗肆维走了过去,没想到追尾自己的会是他,应该不是故意的,毕竟他也好久没有出现了,好像连报复自己都放弃了。   瞧着这张许久没见到的脸第一个感受就是他瘦了,瘦了好多。   没有好好吃饭吗?   罗肆维也在疯狂打量沈沉和记忆中的那张脸做对比,眼下多出了黑眼圈,像是托着那双桃花眼的枝。   没有休息好吗?   也是,忙着讨小姑娘欢心休息不好也是正常的,毕竟也是奔三的人了,精力上跟不上人家小年轻。   后槽牙在暗暗发力,所以休息不好也是他活该!   沈沉站定在罗肆维身前,这一瞬间他脑袋里过了很多,可以说是种种想法大爆发。   最后他选择伸出手,极其正常且正式的:“你好,我叫沈沉。”   秋风吹过指尖像是要把过去翻篇,重新认识一次吧,这一次以我自己的身份,也不要再把我认成别的谁。   那双桃花眼融化了深秋的寒冷瞧着罗肆维。   罗肆维想过很多他和沈沉再遇到沈沉会是什么反应?但没想到眼下这一种,秋风把他被怒火裹挟的理智吹断,他看了眼沈沉的车,不想被女朋友发现和自己的关系?   所以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全部抹杀,当做没有发生过!当做不认识他罗肆维!   拳头因为过于用力,攥的嘎嘣响。   沈沉简直比他爸妈还要过分,因为沈沉不止是把他当做垃圾丢掉而已!他休想!他才不会让沈沉称心如意!   拳头松开,他现在就要在他女朋友面前揭穿他!   罗肆维忽然动手,一把抓住沈沉衣服把人拽了过来。   司机见状伸手就要阻止,就见……   罗肆维凶狠的亲到了沈沉嘴唇上,虽然简直像是在咬人,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在亲吻,霸道的亲吻。   司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满头挂问号,他看到了什么?   “啊!”   沈佳鑫尖叫出声连忙捂住嘴巴,一脸兴奋地拿出手机赶紧拍下来,这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是好刺激!   咋就亲上了?   难道那个帅哥对他哥一见钟情?   她完全能理解,毕竟她哥长那样儿,所以这是强吻吗?她瞪大眼睛,不是,她哥没挣扎,所以她哥也愿意?   沈沉脑袋上的问号不比司机少,惊讶错愕的瞧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十分复杂,比较强烈是愤怒还有大仇得报的畅快,相比之下和他亲吻的唇肉过分柔软,他不由得回应起来,吻得啧啧作响,甚至抬手抱住了罗肆维的腰。   得到他回应的罗肆维开始脑袋挂问号了。   他怎么敢的?他女朋友不是就坐在车里吗,在沈沉的舌头伸到他的嘴巴里后他一把推开沈沉,用手背重重擦了下嘴巴,无视掉那条舌头的柔软和湿润以及带给他的酥麻感,他可不是为了和沈沉亲嘴才亲他的,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揭穿他,让他的女朋友看清楚他沈沉的真面目。   沈沉意犹未尽地舔走唇上的湿润,这三个月来的不满足稍稍得到了一点缓解。   这一刻他的表情有一点恍然大悟,原来他想要的真是这个。   罗肆维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沈沉哼了声,看向沈沉的车,那个小姑娘应该很快就会下来甩沈沉一个巴掌然后和他分手转身就走。   沈佳鑫虽然想看热闹但是不敢下车,怕被制裁,于是她偷偷的看,偷偷的录视频,不过不是这个帅哥主动亲她哥?怎么还把她哥推开了?   罗肆维疑惑,怎么还不下来?   难道小姑娘不敢选择忍气吞声?还是说喜欢沈沉喜欢到不行,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要维持这段感情。   罗肆维眼睛一瞪,突然喊了出来:“沈沉!你居然敢背着我偷腥!你信不信我操/死你!”   应该没有女人会接受自己的另一半被别的男人睡过。   司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脑袋里出现那句歌词: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沈佳鑫手机差点掉了:什么!我哥是0!   “你忘了你是怎么勾引我的,又是怎么哭着求我说你要死了,不要了。”罗肆维越说越顺溜,得意,他就不信听到这些那个女孩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   沈沉没忘记,没忘记罗肆维的叫声,哭声,他的求饶以及变得乱七八糟的脸,罗肆维说这么仔细,看来他也没忘记自己那些时候的反应和表现。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没有打断罗肆维幸福的幻想时刻。   罗肆维:“居然敢背着我劈腿,忘了你一声声叫我老公的时候了,我看你是又想被鞭子抽了!”   怎么还不下车?难道是在车里哭晕过去了?   沈沉若有所思:老公吗?   沈佳鑫脸都红了,这是她不付费就可以听的吗?   罗肆维见那个女孩还是不下车,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词穷了,没办法的人又一把抓住沈沉衣服把人往车上拽:“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   司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又止……哪个收拾?是需要他拦着或者报警的收拾吗?   沈沉桃花眼里含着笑,迈着长腿跟着罗肆维向前去,明明是被拽着但却给人一种悠哉感,偏头对司机说道:“把沈佳鑫送回我小舅那里,告诉我小舅让他看住我这个刚成年的表妹。”   司机松了一口气:“好的沈总。”   什么都没多问又最快的速度上车,一脚油门就把正在看戏的沈佳鑫拉走了。   已经打开后面车门的罗肆维停下了动作,懵逼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呆滞的瞧着越来越远的车,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小舅?表妹!那不是沈沉的女朋友,是他表妹!   他误会沈沉了!   一时间各种情绪井喷式爆发,那不是沈沉女朋友的窃喜,误会了沈沉的心虚还有对自己刚刚所作所为的后悔以及羞耻等等……   秋风吹红了男人的脸,吹下了因为丢脸流出的热汗,吹散他搅了沈沉好事的得意和畅快。   还没等他回过神,突然被猛地一下推进了车里。   罗肆维扑到座椅上慌乱地用手撑住,扭过头就见沈沉一双手搭在车顶上,弯着腰把车门堵得死死的,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笑意瞧着他。   “两个选择。”   罗肆维呼吸一滞,现在的怒火不足以让他骂出那句我选你爹,如果那个真是沈沉表妹,那自己岂不是……帮他出柜了……   他不大确定沈沉家里人知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他其实也不太确定沈沉的性取向,毕竟他对自己做那些事不是因为喜欢,但无论如何现在他的一个表妹知道他和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如果是在他家,哪怕是罗浩宇都会被收拾一通。   好吧。   这次是他冲动了。   沈沉搭在车顶上的手敲了一下:“选择一车.震。”   罗肆维眼睛一瞪,他还不够冲动,他刚刚就应该说得再过分一点,全让他表妹听到,彻底毁了他在他表妹心里的形象,然后他希望他表妹是个大嘴巴,全部给他宣扬出去。   沈沉屈起条腿压在座椅上,上半身钻进车厢,一双手分开抓在前后椅背上,完全蓄势待发的进攻姿态。   “选择二叫我老公。” [109]第 109 章: 罗肆维被老公两个字烧红了耳朵,盯着沈沉那张脸,叫声老婆他大   罗肆维被老公两个字烧红了耳朵,盯着沈沉那张脸,叫声老婆他大概还能考虑考虑。   叫老公,他想得美。   两个选择他都不会选,头转回去,手一抬扣住车门就要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车,他挪动着膝盖往过爬去。   脚踝突然被抓住。   白皙的手落在那截被黑色西装袜包裹住的脚踝上,张开的虎口位置正好卡住脚踝,骨节分明的大手关节处的粉色被男人的黑色西裤衬托的愈发粉嫩。   沈沉和回头看的罗肆维对上视线,露出森白的牙齿笑。   手上用力猛地一扯,已经贴上车门的罗肆维就被拽了回去,他慌张地蹬着被抓住的脚试图甩开沈沉的手,风衣的衣摆在动作间盖住了沈沉的手,让场景变得引人遐思。   沈沉把还在外面的那只脚也收到了车上,瞧着男人跪趴在座椅上奋力向前想要挣脱开他的禁锢,明明强壮却无能为力,他抓住领带扯开。   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这几个月自己可是老老实实,就连自己玩儿感到无趣都没有去打扰他,没去他的生活里指手画脚。   “所以你是故意撞上来的。”   沈沉把扯下来的领带往罗肆维的脚绑去,沈佳鑫没有下车,但是罗肆维说他劈腿也就是他知道车上还有人,也就是说他以为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了,于是发疯到开车撞他。   沈沉并没对此感到害怕那双眼反而熠熠生辉。   是吃醋吗?   他弯腰靠近了些皱着鼻子闻了闻,想要试试看能不能闻到酸味儿~酸味没闻到,闻到了肉香,紧实肌肉的肉香让他喉结滚动。   肯定是吃醋,不然他不会把车那样轻轻撞上去,被拆穿的罗肆维瞬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对,我就是要撞死你。”   “没关系。”   沈沉语气温柔,同时把领带在罗肆维脚踝上绕了两圈系了起来,挑眉:“等一下我也会撞死你。”   泡泡:你们两个也算是对得起我泡泡大王了。   燃尽的泡泡满血复活,欣慰的看着终于打起来了的两人,对,就这样,别克制,反正你俩每次见面最后都会抱作一团办事,除了沈沉装吴玉书那次。   承认吧,你们对对方就是生理性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沈沉把领带系了个不大好看的蝴蝶结,手顺便跑到西裤里摸了下,确认了男人没有穿秋裤,手底下的触感光滑紧致,抬起手接住罗肆维打过来的拳头。   从那边车门是跑不出去了,罗肆维试图正面突破,打过去的拳头被接住,攥住,失去自由,他有一刹那的分神感受了下沈沉干燥又温暖的手心。   这一瞬间他忽然理解那些有皮肤饥渴症的人,触碰的确是一件会让人舒服的事情。   他把另一只拳头也打了过去,再次被挡住。   沈沉左侧膝盖在座椅上向前移动,举起罗肆维的手重重把他按在了车门上,罗肆维被撞得闷哼了声,瞪着沈沉警告他:“这是在大街上,别胡来。”   “我明白了。”   “你是说不在大街上就可以胡来,好的。”沈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脸上挂着生动的使坏的笑。   在罗肆维被他弄得无语时,他张开嘴俯下身咬住罗肆维的领带,虽然罗肆维打不过他,但他也没自信到可以一只手压制住罗肆维两只手,让他动弹不得。   罗肆维的下巴被沈沉的头发蹭的痒痒的,一双手被抓着手腕按在车窗上无法挣脱,胸口处的脑袋动来动去试图把他的领带咬开,视线落在沈沉身后还开着的车门上,祈祷着街对面不会有路人出现,不然一定会被误会的,至于路上开过去的车子应该不至于好奇到停下来。   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在他的掌握内了,他是为了揭穿沈沉的真面目的,结果莫名其妙帮他出了个柜,现在要怎么办?继续下去只会变成和之前一样……   滚到一起然后发疯般的没完没了到失去理智和神智,然后呢?清醒了之后呢……   罗肆维正纠结着。   街对面的店里还真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注意到他们这里了,罗肆维紧张又着急:“沈沉,有人在看。”   被绑着的腿往沈沉身上碰了下。   他的语气让沈沉叼着领带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就见罗肆维往车门下滑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彻底藏在他的遮挡下同时还小声催促他:“快把车门关上,都告诉你在大街上不要胡来了。”   他嗔怪的瞪了沈沉一眼,嘟囔着:“快点儿,一会儿那人手机都要举起来了,要是拍到我你给我等着。”   沈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叼着领带慢慢凑近,吧唧在罗肆维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完两人都很懵的瞧着对方。   领带从沈沉嘴上缓缓滑落,他的脸腾一下完全红透,烧到他有点喘不上气,手忙脚乱地拿着领带把罗肆维的手绑了起来。   罗肆维因为第一次见他脸红以至于全程忘记了反抗,直到关车门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瞳孔晃动到有些瞧不清车外面的男人,干嘛突然亲他?   他举起被绑着的手挠了挠被亲的那块儿,挠着挠着动作慢了下来。   又为什么要脸红?   下了车的沈沉被冷风一吹脸上的热气这才散了些,他向街对面的那堆人看去,冰冷的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和那个想要举起手机对准他们的男人撞上,对方神色一凛,灰溜溜的收起手机转过身去,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沈沉去了驾驶位,上车时看了眼罗肆维确认他还被结结实实的绑着就立马收回了视线。   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车子重新启动上路,外面的风吹得呼呼响,车里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变得有些震耳。   因为那一个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情欲的吻,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非常微妙。   罗肆维打起精神想要把绑着手的领带解开,解了半天没成功后他看到了被绑着的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白痴,偷偷摸摸把手放下去解被绑着的脚。   沈沉忽然想到:“我叫沈沉。”   他从后视镜向罗肆维看去,罗肆维觉得他有病,他还不知道他叫沈沉。   沈沉:“到你介绍自己了。”   罗肆维解开了绑着脚的领带但是在路上他不敢突然对沈沉发难,怕真出了车祸,他还不想死,把领带攥在手里:“你不知道我是谁?”   沈沉转着方向盘,真是个没有情趣的家伙:“回答我的问题。”   泡泡:气势起来了,再不乖要被惩罚了。   罗肆维也感觉到了,虽然不爽但还是:“罗肆维。”   沈沉绽开笑容,把车靠着路边停下,转过头再一次向罗肆维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这一刻,罗肆维这个没有情趣的家伙终于搭上了那根弦,对沈沉这个行为恍然大悟,糟糕了,温柔的春风又吹了过来。   他明知道那是陷阱,是引诱,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跳进去。   他握住沈沉的手,那句很高兴认识你实在是说不出口,从他的经历来看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他瞧着沈沉,认真的:“我认识你了。”   他们之间缺少的那一页在此时此刻补上,没有认错人,正式的自我介绍,只有他们两个。   他罗肆维认识了沈沉这个人。   这个回答沈沉觉得挺有趣的,下一秒,罗肆维握着他的手猛地把他往那边扯去,勾住另一只手里团着的领带,就要把他的手绑起来。   沈沉不在意,他原本也是要过去的,起身从座椅中间顺着罗肆维的力气扑了过去。   随着车身一阵剧烈的摇晃,罗肆维又被压制住了,脸红脖子粗的想把沈沉给推开:“你别胡来!这是路上!”   沈沉已经上手扒了。   虽然是在路上但和外面的大马路可不一样,进了小区,他已经把车拐进了他别墅前那条路,别的车不走这里的。   不过他没告诉罗肆维。   “沈沉!”   “你要发……”   罗肆维剩下的话被沈沉吃掉了,续上了之前的那个吻,沈沉柔软的舌头强势的闯进罗肆维嘴巴攻城略地。   让抵抗他的人逐渐没了力气,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瞧着眼睛很快就闭上沉醉其中的人,原来他喜欢接吻啊。   记下了。   舌尖扫过罗肆维的上颚,怀里人都跟着向上,抵在他胸口想要把他推开的手彻底没了力气。   沈沉开始大亲特亲,变着花样亲,想怎么亲怎么亲,连亲带咬。   罗肆维的脑袋被那条灵活的舌头搅和成了浆糊完全无法思考,只知道张着嘴被品尝,被扫荡,而他享受其中的去和那条舌头纠缠着。   直到一辆不属于他的车开始入库。   他眼皮抖了两下这才睁开,稍稍清醒了些和沈沉对上视线。   又要像以前那样发展了吗?   那辆很久没有开进来的车完全停进车库,强势的把他小小的车库彻底霸占。   罗肆维发出满足的喟叹,这几个月来一直存在的空虚感在这一刻终于消失,他已经忘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了,只想一直这样,永远这样。   就好像这样他才是完整的,他贪恋这一刻的满足,贪恋这一刻只属于他的人。   沈沉几乎和他同样感受,不尽兴的感觉一扫而空,眼尾的青筋都有些跳了起来,像是要吃人似的盯着重新闭上眼的罗肆维,这次居然这么乖。   是想它了吗?   他咬了咬罗肆维的唇肉,继续接吻,舌顺着罗肆维的舌慢慢向外退,退出嘴巴外,罗肆维的舌头就追了出来,跟着他,努力向上够。   又贪吃又骚。   沈沉忽然对着罗肆维的脸咬了一口,然后接着亲,亲到两张唇几乎要分不清彼此这才开始办正事。   深秋的风吹过街道,已经能够感受到寒冬的序章,主路上偶尔有车经过,不过没人会注意这条通向别人家房子的岔路。   也就不会发现停在这条路上的那辆车正在猛烈的晃动。   泡泡:我是不是要功成身退了。   泡泡:想看结局但怕他俩又作妖,想走但怕他俩又作妖。   *   被哐哐猛砸。   罗肆维被绑着的手想要抓住点什么,最后举起来抓住了上面的扶手,其实他更想抓沈沉。   有些迷离的眼神看过去,男人的肩背很好抓,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他不自觉张开嘴,要……   忽然1被一把抓住,已经准备好的罗肆维猛地倒吸一口气咬住嘴巴,嗖一下滚落至无底深渊。   看向沈沉的眼流露出他自己不知道的委屈。   沈沉红着一张漂亮的脸:“叫老公。” [110]第 110 章: 罗家大军已经到了门口,兴奋的要冲出去见见这个世界,结果门被   罗家大军已经到了门口,兴奋的要冲出去见见这个世界,结果门被沈沉很不讲究的硬生生给堵上了,这罗家大家哪能答应,卯足全力要把门撞开,这可是它们一生仅有一次的出门机会。   门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有点疼了。   沈沉心黑手狠就是抓着门把手不给开门,非要得到他想要的才会放它们出来,既然罗肆维不作出选择,那就只好他这个出题人帮罗肆维做出选择了。   作为成年人,他选择——全都要。   沈沉不给罗肆维开门,自己倒是在罗肆维的家里玩儿的欢,都开始在罗肆维家的院子里玩上水了。   他不停刺激着罗家大军,想要用罗家大军反逼罗肆维这个领导者答应他的要求,他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   沈沉漂亮的桃花眼真变了桃花的颜色,眼尾和眼皮都微微泛红,呼着热气瞧着被他逼入绝路的罗肆维,他虽然提出了要求但心里想的是别答应,再坚持一阵儿,等到快要崩溃的时候,流着眼泪着急的,声音颤抖的答应他。   他想看那个场面。   “你做梦!”   罗肆维拒绝的干脆利索,沈沉咬住下嘴唇忍住要冒出来的笑,真是深得他心,他眯着眼1用尽全力的砸。   刚拒绝了他的罗肆维被砸的没了动静,躁动的罗家大军可不管他的处境,只一门心思想要出去玩儿,出不去就闹,闹的罗肆维都快要痉挛了。   罗家大军一直闹。   *   就一直处在最后一步的状态中,沈沉的眉心直跳,咬着的下唇又被他松开,像是触手在贴着1蠕动绞紧,同时间还仿佛被不存在的吸盘猛吸。   沈沉的头皮都开始发麻,那张好看的脸一会儿紧绷一会儿像是要融化掉。   两个人都有一种要死了的感觉,但这种死亡和痛苦不沾边。   罗肆维从座椅上滑下去的脚不受控的抖着,在这深秋的夜晚他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感觉1下一秒就会爆炸,恍惚间就听沈沉骂了句脏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巴突然被掐住。   滚烫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沈沉亲上来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他吃掉,但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缓冲的就接受了沈沉热烈的亲吻并且热情回应。   亲着亲着有那么一秒钟的理智回归,如果趁这个机会咬住沈沉的舌头,威胁他让他把手松开,罗肆维想着眼皮颤抖着睁开。   呆住。   眼前的这张脸皱着鼻子,眉头微蹙出一丝急迫,眼尾已经愉悦的上扬起来,微微抖着的纤长睫毛欲态横生向他铺面而来。   让他看呆了。   痴.态的呆。   直到旱了三个月的田地迎来了一场泼天的甘霖,作为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植物,被倾泻而下的雨水浇得直抖。   罗家大军被这场雨刺激的更加兴奋,罗肆维这个失权的领导者已经压制不住它们了,在它们的反抗下发出痛苦的声音,只能呼喊那个名字——   “沈沉!”   罗肆维像是叫救命一样叫着沈沉的名字,把魂儿已经飞上云端的沈沉叫回了神,一脸餍足地啃了罗肆维几口,像是吃饱了的野兽懒洋洋的啃两口亲两下,也不管是罗肆维的嘴巴还是他的脸还是他的鼻子或者眼睛。   只是还一直不肯给他开门,让他快要疯了的罗加大军获得它们想要的自由。   “沈沉、你、松手!”罗肆维在沈沉胡乱的吻中艰难开口,尾音已经带上了点哽咽。   可怜的门把手啊。   憋成了紫红色。   沈沉笑着从罗肆维脑袋上抬起头,瞧着被逼到眼含泪花又生气又可怜巴巴的人,低头咬着罗肆维唇肉又亲了一口:“你知道我怎么才会放了你。”   他沈沉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再管罗肆维重新入库,车库里重新装修了,多了很多白色的流动装饰品,这些装饰品可并不止是为了美观,还能让沈沉的车更加顺滑的入库。   就是容易沾到车上,这点不好,不过暂时还没想到改进的方法,时隔几个月才装修这一次也就只能先这样了,反正沈沉也不讨厌,相反,他还很喜欢,他希望这个装饰品能更多一些,最好占满整个车库。   泪珠从罗肆维眼角滑落,不是他想哭,实在是泪腺失去控制,他觉得自己要疯了,要死了,随时都会爆炸。   他坚持不住了……   快要崩溃的人发出无意义的胡乱叫声然后变成哭声,不符合他形象的哭声,沈沉只是瞧着就要……   车胎好像要被压瘪了又重新回弹结果再次压变瘪,车底盘好像都要触地,好在罗肆维这辆车是一辆性能和质量都不错的SUV,经得起这样祸祸。   罗肆维的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了,不清醒的神智只还记得那个名字,记得那个选择,记得他能够获救的方式。   “沈沉!”   他睁大眼睛,睫毛上的一滴泪珠掉落,他在看清沈沉的脸后哑着嗓子叫了声:“老公……”   沈沉的神色出现一瞬间的呆滞随后是从未有过的狂野,吻又一次胡乱的落在了罗肆维脸上:“你说什么?老公没听清。”   车底盘猛地触地。   他说话时的热气几乎能把罗肆维点着,罗肆维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大头退位让贤,千百万的罗家大军掌控着他。   让他不管不顾的一叠声叫着:“老公老公老公老公你松手!”   尾音是吼出来的,委屈快要爆炸。   沈沉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罗肆维只觉得那一刻他到了天堂,看到了天使,天使有一双勾人摄魄的桃花眼,他像是缺水的鱼般张大着嘴巴呼吸着天堂甜美的空气,视线里是天使忽远忽近的脸,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跟随,想要触碰。   罗肆维捧住了沈沉的脸,痴痴的:“老公。”   车库里的装饰品又增加了。   夜越来越深了。   忽然一双手在车里面拍到了车窗上,像是在求救,紧接着出现罗肆维的脸贴在车窗上,很快车窗上升起了雾气,没一会儿雾气被另一双抓过来的手蹭掉。   罗肆维的脸一会儿在车窗上贴的面积大一点,一会儿小一点,还能看到他的眼泪顺着车窗滑下去。   但是外面的路上空无一人,没有人能救他。   他只能自救,也不管自己这是在哪了,按下了车窗,冷风吹过来让他打了个颤,本来就有点感冒的沈沉也是一抖,瞧着试图从车窗爬出去的人,上手把罗肆维抓了回来。   罗肆维浑身汗淋淋地扒着车窗,他不要回去,他要热死了,他要吹风。   沈沉:“回来。”   罗肆维不予理会,趴在车窗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沈沉见状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罗肆维,直接上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从车窗上扒下来。   罗肆维挣扎着:“我不要回去,我要吹风。”   但他还是被抱了回去,车窗重新关上,罗肆维难受的,真情实感的落泪,沈沉就是要他死,就是要折磨他,一团浆糊的脑袋让他露出了很少出现的模样,泪眼婆娑的瞧着沈沉,嘴角一撇:“你为什么老欺负我啊……”   泡泡:啧啧,傻掉了。   泡泡:这就是大巴的威力!   可以让猛男落泪,可以让熟男撒娇,可以让理智的精英男叫老公,可以让仇家爱上你。   沈沉瞠目结舌的瞧着罗肆维,眨巴了两下眼睛后笑了下,边笑边摇了下头,冤枉人不是,他哪有老欺负他,低头亲了罗肆维一口再吃掉他的眼泪,之前他每次都是合情合理的反击,现在,他穿着单薄的衬衫把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罗肆维抱下车。   虽然期间一直在入库。   但他都把外套给他了,这样给自己寻找点温暖也是合理的吧,沈沉抱着罗肆维向前面不远的房子走去。   认为自己总是在欺负他的罗肆维,用哼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自己走一步他就哼一声。   相当难伺候。   风呼呼的吹,沈沉被冻得有点哆嗦,只好加快步伐跑了起来想要赶紧回家,他一跑起来罗肆维更不满意了,哼的更大声。   沈沉现在不和他计较,等回家的。   ——   天蒙蒙亮时别墅安静下来,两人抱成一团沉沉睡着。   沈沉的脸越来越红,他一会儿热到浑身大汗和罗肆维离得远远的,一会儿瑟瑟发抖的骨碌回罗肆维身边紧紧贴住。   又一次骨碌回罗肆维身边时,罗肆维醒了,睁开红肿的眼睛,虽然眼睛醒了但脑袋还在沉睡,是沈沉难受的呼吸声让他的浑浑噩噩的脑袋彻底重新启动。   他向沈沉看过去,借着清晨的光亮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把手背贴到了沈沉额头上,烫到他瞪大眼睛。   烧得好厉害。   他连忙起身,一动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之后他又发现了新的不对劲,他基本是晕过去的,沈沉好像每次都没给他清理,不,也不是每次,还是有一次做了回人。   但显然这次他没做人,瞪了沈沉一眼,见到人都快烧成一个火炉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随便拿纸擦了擦,给沈沉穿衣服时,沈沉不大清醒的睁开了眼睛,疑惑的“嗯?”了声。   虽然这是他报仇的最佳时机但是罗肆维放弃了,穿好衣服把沈沉打横抱起,他的腰嘎吱一声,他咬牙忍着,急匆匆地抱着再烧下去会被烧成傻子的沈沉下了楼。   他不知道沈沉的车钥匙在哪,只能是一路抱着沈沉跑出别墅,跑到他停车的地位。   泡泡:这样的场景我泡泡大王没见过。   一宿过去,晕过去的0醒来后抱着1往医院跑。   罗肆维在去医院的路上去了趟药店,买了退烧贴回来先贴到了沈沉脑门上。   沈沉难受的往他手上贴,他用手捧住沈沉的脸托着他的脑袋。   “就快到医院了。”   拇指蹭了蹭沈沉热烘烘的脸。 [111]第 111 章: 罗肆维挂了急诊,等叫号时量了体温都烧到39°了,怪不得这一……   罗肆维挂了急诊,等叫号时量了体温都烧到39°了,怪不得这一路沈沉的意识都是不清醒的。   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明明昨晚还那么“厉害!”   看医生是罗肆维连抱带扶去看的,烧得厉害,医生说先扎支小针先把烧快点退下来。   罗肆维听到小针臀部肌肉一紧,随即看向什么都不知道的沈沉,他突然笑了出来,蠢蠢欲动想告诉医生扎狠点,扎哭他!   不过不是医生给打针是护士给打,他先去领了药,回来交给护士,抱着沈沉去了注射室把沈沉裤子往下拽了拽,非常庆幸不是自己发烧需要打小针,他肿了的屁股不太方便被其他人看到。   瞪着罪魁祸首,他还有脸生病被人照顾!   沈沉迷迷糊糊的瞧着他,他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还真容易让人心软心疼,不过好在罗肆维被他制裁过太多次,没有被欺骗到,等一会儿你就要被扎针咯~不知道发烧的沈沉会不会不清醒的哭出来。   沈沉突然对着罗肆维亲了上去。   罗肆维:⊙▽⊙!   护士非常专业利落的把针扎了进去,推药,一抬头人傻了,他不是歧视同性恋,只是在哪不能亲嘴,什么时候不能亲嘴,非得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亲嘴吗?真想把针扎他俩嘴里!   察觉到护士无语的视线,罗肆维脑袋向后一挪,尴尬到恨不得原地消失,转头对沈沉说道:“你真是烧糊涂了你!你看看我是谁!”   护士瞧了眼沈沉,无语的视线变成了理解,原来是烧糊涂了,他就说吗,正常人干不出这事儿,开口让他们换个地方接着打针。   吊瓶挂上没一会儿沈沉眼睛都不睁地抬了下打针的手,有气无力的:“凉。”   在旁边偷偷揉腰的罗肆维把手放上去,是挺凉的,看了看忙碌的护士,那只手往上挪了挪,握着滴管给捂热。   半瓶下去沈沉的眉眼这才稍稍舒展开,他抿了下唇:“渴。”   罗肆维看了眼他有些干的嘴唇,起身去接了杯水回来,喂沈沉喝了杯水后沈沉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急诊科这边大多数人看着都很匆忙,罗肆维瞧着进进出出,晃来晃去的人,手里还一直握着滴管,药一滴滴往下落,被他捂热后输进沈沉的身体里。   他看了会儿后打了个哈欠,他其实也是又困又累,就连现在坐在这儿都是有些不舒服的,抬眼看了看那瓶药,等了一会儿后按铃,护士过来换了瓶药后他这才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下。   意识逐渐不清醒后,罗肆维的脑袋慢慢靠在了沈沉靠在他肩膀的脑袋上。   在这个小角落里,两人互相依偎着。   没过多久罗肆维突然睁开眼睛,先是抬眼向药水瓶看去,打了一半了,他深吸了口气又慢慢送出,眨巴着困倦的眼睛向周围看了一圈,稍稍精神了后拿出手机看看公司那边有没有事情需要他处理。   他翻看着消息,看了两条后转眼看了下肩膀上的脑袋,然后回复了个消息,回复完又看了眼沈沉。   在沈沉脑袋要从他肩膀上滑下去时接住扶了回来。   继续在手机上处理着工作,沈沉有些重的呼吸声就在他的耳朵边,把其它的声音隔绝掉,有一种让他定下心的魔力,他甚至会不自觉跟随着沈沉的呼吸节奏去呼吸。   沈沉是被吵醒的,乌泱泱出现一群人,好几个人都受伤流血还跟着警察,听他们的说话内容好像是小年轻打架。   乱糟糟的,看样子要不是有警察在,他们还能在这儿打一架。   沈沉浑身没力虽然醒了也靠着罗肆维不想起来,但是他睡了一觉又有些口渴,一下下抿着唇。   “我去接杯水。”   罗肆维的声音响起,沈沉只好把沉重的脑袋瓜抬起来,看到罗肆维的手从滴管上松开时他的心脏好像被那只手握住了,以至于让他忘了说麻烦给我也接一杯。   所以他是一直给自己捂着滴管?   意识到这件事的沈沉心脏被攥得更紧,几乎要不能呼吸,转动着眼珠向罗肆维看了过去,男人身上穿着他的衣服,拿着杯水走了回来,他身后是那些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年轻在吵吵,而他成熟稳重地来到自己身前,把那杯水递给了自己。   沈沉用眼神询问。   罗肆维垂眸瞧着他:“不要一直舔嘴唇,会干裂的更严重。”   沈沉眼珠向下晃了下,看向那杯递到他跟前还冒着热气的水,能感受到不太热,绝对是现在就能喝的适宜温度。   所以这杯水就是给他接的。   那个捏着他心脏的手消失了,可是他的心脏也跟着不见了,被人当着他的面偷走了。   他看向罗肆维这个小偷,张了张嘴一向能言善辩,能说会道的嘴巴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点点抿住嘴唇接过那杯水。   他盯着水瞧了瞧,像是没喝过似的喝了一口。   奇怪,医院的水居然是甜的。   打完针后他们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沈沉问罗肆维想吃什么?罗肆维现在只想睡觉:“不用,我把你送回去我就回去了。”   沈沉:“小馄饨也不吃了?”   罗肆维想起那碗小馄饨又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吃的馄饨,每吃一碗就愈发对那碗小馄饨心心念念。   “好吧。”   沈沉笑了出来,把菜单发给阿姨,笑容又收了起来,啧,小馄饨都比自己这个老公魅力大。   回到家两人都是先洗澡,罗肆维就更麻烦了,还要把沈沉的万子千孙给冲掉。   他们俩在楼下等着阿姨送饭过来,简直是嗷嗷待哺。   沈沉拿了水果去切,自从心脏被罗肆维偷走后他有点不大好意思和罗肆维独处,慢悠悠地洗着水果,磨磨蹭蹭切好端着水果回去,就见罗肆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去到沙发旁蹲下,瞧着已经睡得很沉的人,经历过昨晚那样的情况,还要一大早就把自己搬送到医院,再陪他在医院待一上午,时时刻刻盯着他的情况。   不对啊……   他不是一个人渣吗?怎么变成这么好,这么善良的人了?   沈沉慢慢坐到了地毯上,一手撑着下巴瞧着睡得很乖很香的人,他竟然没有趁自己发烧的时候报复自己,真是不可思议。   “罗肆维。”   他悄悄声开口,睡着的人完全听不见:“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太好了?”   沈沉问这个问题的样子有点小得意,一个人美滋滋的自言自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罗肆维不语只一味睡觉。   沈沉脑袋一点点靠近,把下巴放到罗肆维脑袋旁那块空位置上,几乎要挨上罗肆维的脸,声音变得很小几乎全是气声,能够飘起来的气声透着藏不住的喜悦:“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问完,一下把脸埋到了沙发上。   泡泡:我不管你是谁,你赶紧从我的宿主身上下来!   泡泡:我的宿主是一个疯子变态,这个纯情小伙儿是谁?   泡泡:另外!等他醒了你给我再问一遍!他要是敢说不喜欢咱就和他一刀两断,绝不做舔狗!   睡着的人正好翻了个身,可能是太累,翻身时还抻了个懒腰:“嗯~”   沈沉的脑袋一下子抬起来:“你说什么?”   罗肆维只留给他一个完美的后脑勺,沈沉爬起来,探着身把脑袋伸过去,就差挤到罗肆维脑袋和沙发背中间了,他刚刚是说了【嗯】吧?他确定自己听到了。   别想不承认!   他观察着罗肆维,现在是不是承认了所以不好意思在装睡。   太累的人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沈沉:……   手指虚虚照着罗肆维脸颊戳了下,别给我装。   他退了回去,阿姨把饭送来时罗肆维还在睡,沈沉没有着急叫醒他,等他醒了再用微波炉把饭热一下就行。   他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在电脑上处理着工作,照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多,就听身后的人好像又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就从他肩膀上伸了过来自然垂下,像是把他抱住。   他转眼看了下。   举起那边的手轻轻抓住罗肆维的手,握在手里也不干嘛,只是有时候会不自觉的摩挲上两下,越摸越舒服。   不过他的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工作上的。   一只手敲着键盘,有点不太好用,敲字的速度变慢。   罗肆维没有任何动静地睁开眼睛,就瞧见一个圆咕隆咚的脑袋瓜,头发蓬松柔顺,发尾乖乖的贴在脖颈上。   是沈沉。   如果不需要面对沈沉的坏心眼,某种意义上来说,至少从视觉上来说沈沉简直就是天使。   接着才注意到自己搭在沈沉肩膀上的手,以及这只手正被沈沉亲密地握在手里,他感觉手指被轻轻搓了两下,有点麻,有点痒,没一会儿又捏他的手掌,也不使劲儿完全就是把他的手当成玩具,捏着玩儿。   这是罗肆维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睡醒的午后。   房间里几乎只有沈沉敲键盘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金灿灿铺了满地,他还能闻到沈沉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悄悄的用力闻了下。   这种感觉很……   他瞧着沈沉,像是过日子的家一样,他理想中的那个家,很温馨,很自在也很踏实,他甚至没像平时那样第一时间去看一下几点了。   只是懒洋洋的很舒服。   只因为和平时的午后睡醒比起来多了眼前的这个人吗?   他瞧着沈沉,他知道是的,就是因为他,像是吹过他的春风,沈沉总是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把枕在脑袋下的那只手慢慢向沈沉伸过去,轻轻地拨弄了下沈沉脑袋后那捋翘起来的头发,头发被拨的一晃。   他咧开嘴无声笑了下。   可爱。   “这种垃圾一样的报表也敢给我看,拉出去枪毙。”沈沉小声嘀咕着,听的罗肆维偷着笑,笑着笑着不笑了,对着沈沉若有所思,昨晚的事他没忘记,他们断联这么久,沈沉把他抛弃了的事情他也没忘记……   现在他们到底算什么?   罗肆维不想承认自己对沈沉有一丢丢心动,他会觉得自己有病,喜欢一个拿刀,拿枪威胁过自己的人,他都无法理解自己。   如果沈沉知道大概也会觉得他有病或者犯贱吧。   心不在焉的又拨了下沈沉的那捋头发,还有沈沉……他和自己断联了这么久,要不是自己这次主动出现……   捏住那捋头发。   给他薅下来!   这次结束呢?现在自己离开这栋房子,沈沉会不会又消失?又开始不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112]第 112 章: 罗肆维不知道沈沉会怎么做?或许他可以试试,如果沈沉选择继续   罗肆维不知道沈沉会怎么做?或许他可以试试,如果沈沉选择继续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自己就去雇个专业人士让他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手指不自觉缠着沈沉的那捋头发绕啊绕,绕出了心里的千千结,那要是沈沉选择继续出现在他的世界……   自己要怎么办?   罗肆维陷入难题之中,要是沈沉这个不要脸的隔三差五就找他睡觉,难道自己就答应?可是除了睡觉沈沉每次找他根本就没做过别的事情。   手指已经绕到发根,他们俩还能做什么?他想象不出来,难道他们能谈理想,谈工作.爱好,谈过去和未来?   他们大概不是那样和谐友好的关系……   罗肆维想的有点烦躁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好归类,不好处理,不好决定后续发展的关系!   还有就是他不报仇了吗?就这么白白被沈沉睡了一次又一次?还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睡,昨晚那次他可以不算沈沉身上,男人脸上出现尴尬的害羞,昨晚他承认他的确是有点半推半就,但之前那几次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不是很能接受,感觉很吃亏,很憋屈。   沈沉感觉到头皮被拉扯,下意识就要转头又忍住,意识到罗肆维已经醒了,他做贼似的悄咪咪松开了捏着罗肆维的手,不想被发现,因为他有点不好意思。   “醒了?”   罗肆维想这些问题想的脑仁疼,听到沈沉的声音,看向那个头发茂密的脑瓜壳,他会想这些吗?他会为他们的关系烦恼吗?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像是个白痴一样在烦恼?   缠绕住沈沉头发的那根手指加重力气向后扯,沈沉的脑袋被他扯得一点向后仰,没有任何反抗直到后脑勺完全靠在沙发上,压在了他的手上,用他那双桃花眼无辜的瞧着他。   罗肆维盯着那双眼睛,很想从那双眼睛一眼看到他的心,看看他的心里在想什么?看看那颗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如果有又被放在什么位置?   落在地面上的光影在慢慢移动,两人一言不发的瞧着对方,一切是那么的微妙又自然,矛盾又和谐,他们就这样长久的对视着。   泡泡:对视是人类的灵魂在热吻。   泡泡大王什么都懂~   罗肆维无法通过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看到沈沉的心,一想到自己一个27岁的年轻人要为这些事纠结就很烦,被压着的手向上一推,沈沉的脑袋被他推了回去,他也松开了那捋被他缠出卷的头发。   从沙发上起来向卫生间去。   沈沉的眼珠跟着他转,他并不知道罗肆维刚刚在盯着他看什么?他松开攥紧的手,掌心上多了好几个被抠出来的月牙,他只知道自己强忍着才没亲上去。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xp有点不太好,但并不太重欲,可他越来越想对罗肆维动手动脚,一看到罗肆维就“激动”,满脑子都是那件事。   他的春天好像到了。   在卫生间的门关上后沈沉抬手给脸扇了扇风,他好热,心跳的好快。   作为成年人虽然没有喜欢人的经验,但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喜欢上罗肆维了,起码是有一点点心动。   可他喜欢罗肆维也太奇怪了,即使在自己的干扰下罗肆维还没来得及成为一个渣男,可罗肆维喜欢的是玉书……   就算他对自己失望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了期待,可那是自己故意引导的,自己倒是可以一直引导下去加重罗肆维对自己的依赖,可那也只是一个缺爱的人依赖上了自己,算不上喜欢。   他盯着卫生间,考虑到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罗肆维应该不会单纯的喜欢上自己吧。   神色中多了几分懊悔,如果最开始他知道自己会对罗肆维有一点心动,他就不以那种形象出现在罗肆维眼前了,他完全可以顶着玉书的身份和他接触,他有自信以他的人格魅力罗肆维一定会喜欢上他的,等他爱上自己后就好解释了。   可现在的罗肆维认识的那个沈沉,是个会拿刀拿枪威胁他做二选一的危险分子,对罗肆维来说他就是个混蛋。   谁会喜欢上一个只针对他的混蛋。   哦,他这不就喜欢上了一个潜在混蛋,他明明知道罗肆维会做很多坏事,罗肆维也的确对他做了不少坏事只是没成功而已。   卫生间的门打开。   沈沉抬眼看过去,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自己喜欢他什么?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是心脏没有通知他先为罗肆维加速跳动。   罗肆维瞧着那张因为生病有些憔悴的脸,走了过去:“饭呢?”   他要饿死了。   沈沉笑了出来,可能是喜欢他可爱吧,不死心总想报复他又报复不明白很可爱,被弄到哭唧唧求饶时的反差很可爱,揣着一肚子坏心眼还能贴心照顾他很可爱,缺爱的种种反应更是可怜又可爱。   他起身向餐厅走去:“饭在这儿,我把馄饨和菜热一下,很快。”   罗肆维跟着过去,没有搭把手,直接大爷般在餐桌坐下等着沈沉伺候他。   他可是伺候了沈沉一上午。   趁沈沉不注意的时候一眼又一眼偷看沈沉,这才注意到沈沉身上的睡衣和他身上是一样的,只不过沈沉给他拿的这一套是黑色,沈沉自己穿的那一套是白色。   情侣款三个字一下子冒出来,让他不禁又心猿意马起来。   即使作为沈沉的仇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沈沉的优点像星星一样多并且像月亮一样亮,一样璀璨,外表无可挑剔,身材无可挑剔,武力值高,一颗那么会算计的心工作能力也绝对不会差,就连体力和1都极其优秀。   会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实在合情合理,只要沈沉愿意他可以让任何人喜欢上他,所以他觉得自己会有一点点心动也可以被理解,被原谅。   毕竟人之常情。   沈沉把罗肆维心心念念的馄饨端到他跟前,罗肆维停止为自己开脱,看了过去,香味已经飘到他鼻子前勾引他。   就是这个味道。   虽然很想吃上一口但沈沉已经去热其它菜了,他没有动筷子,等着沈沉忙完坐下来再一起吃饭。   他知道吃饭时被落下的那种感觉,他不喜欢而且也不礼貌。   沈沉在微波炉旁边等着:“谢谢你带我去医院。”   罗肆维交叠着腿,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有着暗纹的真丝睡衣很衬他的高级和贵气:“你烧到了39度,这可是救命之恩。”   所以好好的感激我,说一下你之前那么对我实在是有些过分,对此感到抱歉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那么做,尤其是断联消失,将他抛弃绝不会有下次。   “救命之恩啊——”   沈沉重复着把热好的菜从微波炉里拿出来放到餐桌上,他一手撑着餐桌,笑盈盈的瞧着罗肆维:“那看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歪头询问:“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泡泡:这也算是经典台词了。   罗肆维一副被腻到了的嫌弃样子但很快恢复正常,翘着的那条腿抬了起来,从餐桌底下伸过去贴上沈沉的腿。   沈沉有些意外,昨晚半推半就他以为已经是现在的罗肆维的极限了,没想到他会主动勾引撩拨,撑在餐桌上的手逐渐用力,居然有些紧张起来。   那只脚慢慢向上,直到无法再向上。   沈沉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可那只脚没像他想的那样去撩拨1而是向后伸了过去,赤着的脚向上脚背拍在了沈沉的皮鼓上。   罗肆维一脸玩味的:“用这里以身相许吧。”   泡泡:大胆!   泡泡:只有我们宿主撅渣攻的份,没有我们宿主被撅的份!你居然还贼心不死!   沈沉和泡泡是一个想法,意外罗肆维居然还惦记着,上次他把自己绑了后出的二选一选择题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后来他们玩起了捉迷藏。   他把一只手从餐桌上放下来抓住罗肆维的脚踝。   罗肆维已经做好被他甩开的准备,就听他问:“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霎那间罗肆维感觉他的世界有烟花在放,还下着童话世界里的花瓣雨,到处都闪闪发亮,所以只要自己说他会负责,他就能够既报复沈沉又拥有沈沉?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的程度了。   在罗肆维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时沉沉把那只脚抓了回来,放在了它应该放的位置上。   面不改色地开始用那只脚。   脚底被硌到让罗肆维幻想里的花瓣雨停下,烟花消失,意识到沈沉在做什么眼睛一瞪就要把脚收回去。   沈沉紧紧抓住:“你不想对我负责,我怎么把自己交给你,我可是很传统的。”   传统的沈沉在餐桌边上握着罗肆维的脚隔着睡裤。   罗肆维无语发笑:“好啊,我对你负责。”   沈沉把罗肆维的前脚掌重重按下去,脱口而出一句:“所以你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罗肆维被问懵了,这样的话他一直以为除了恋爱脑之外就只有十几岁的年轻人问得出来,总之不会是一肚子心眼的沈沉能问出的问题。   沈沉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什么,再看罗肆维不可置信的表情,一股热气直接从胸口涌到脸上,他放下罗肆维的脚:“你吃吧,我不太舒服再去躺一会儿。”   他一阵风似的上了楼,钻进被窝里没脸见人的把自己盖住,羞耻的在被窝里哼哼唧唧,用手锤床,对自己是咬牙切齿,沈沉啊沈沉你是十七八的毛头小子吗,你还一辈子,这么幼稚的话明明十七八岁的时候都不会说的。   π_π   在罗肆维面前丢脸了。   沈沉捂住脸,我不活了……   罗肆维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圈,才确定哼哼唧唧的声音的确是被子里那团发出来的,的确是沈沉的声音,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亲眼目睹沈沉是怎么用手捶床用脚砸床,变身被子卷一边哼唧一边滚来滚去。   是一个他从没见到过的沈沉,活泼可爱的沈沉,从沈沉的种种行为加上偶尔说的俏皮话他就知道沈沉肯定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性格,只是他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生动有趣。   眼瞧着被子卷滚到了床边再滚就要掉下去,他大步上前,那个只露着脚的被子卷又灵活的自己滚了回去,就听沈沉重重叹了口气,他停在床边,有些好笑,至于吗?不就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这说明沈沉这个人其实还是挺纯真的。   他等了一会儿,沈沉没嘀咕什么,有点可惜还想听听他自己会怎么说。   “下去吃饭。”   就见被子卷抖了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在被吓到了,一想到沈沉居然也会被吓到,罗肆维脸上就出现了笑容又遗憾自己没有看到。   心想着得找机会再吓他一次。   沈沉瞪着眼睛试图透过被子看到罗肆维,他怎么也上来了?他上来多久了?不会看到自己刚刚发疯吧?自己好像还哼唧了几声……   “你先吃吧,我不饿。”   他骗不到罗肆维的,楼下有两碗馄饨,菜把碟子装的满满当当,一看就是没有动过。   罗肆维上手抓住被子:“起来。”   沈沉在里面抓着被子也隔着被子抓着罗肆维的手:“我不,你去吃吧。”   他心想,我也是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的。   罗肆维看出来沈沉大概是害羞了,很难想象这样那样的事儿都好意思做,还做的那么顺手,那么自然的人还会会害羞。   莫名可爱。   只是他现在很饿,没有和沈沉过多的废话,把手从沈沉的手里拽出来,腰一弯,手往被子卷下一抄就把沈沉抱了起来,在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时被子里的人把捂着脑袋的被子抓了下去,露出一张被捂红的脸,不可思议的呆呆的看着他。   罗肆维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别人家吃饭很奇怪,尤其是这个家的主人还在家的情况下。   沈沉被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抱下楼,忽然问道:“你喜欢玉书什么?”   玉书,他的弟弟,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当然都非常好,只是他们俩的性格不大相同甚至有点相反,当然,玉书也不是他假扮时的那种性格。   “脸。”   罗肆维回答的干脆利落,去到餐厅,把手里的被子卷放到椅子上,坐到对面看到沈沉那张脸后——   他刚刚说了什么?   沈沉还在消化这个信息,脸?如果是玉书的那张脸那他也有啊,抬起来向脸摸去的手被他忍住,抿了下唇,眼神飘到了桌子上热气正在消失的馄饨上,漫不经心的:“就只喜欢脸?”   罗肆维看了沈沉一眼,只觉得小馄饨的热气都扑他脸上了,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挺拔了些。   实话是一开始的确就是只喜欢脸,至于其它的也压根还没来得及了解,而且现在的吴玉书对他来说只是沈沉的弟弟,一个麻烦。   他又看了沈沉一眼,如果如实说只喜欢脸,那基本等同于承认他也喜欢沈沉的脸。   简直像是在告白一样。   他收回视线,瞧着小馄饨的热气一点点飘散直到彻底消失,他在心跳稍稍平稳了些后又看了沈沉一眼。   拿起筷子:“是。”   夹起一个馄饨开始吃了起来,没有再往沈沉那边看,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于是他开始疯狂吃小馄饨,一口一个,一口接着一口把嘴巴塞得满满的,空不出嘴说话,只觉得嘴里的馄饨都被心跳震得一蹦一蹦的。   沈沉嘴角一点点扬起,原来只喜欢玉书的脸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拿起筷子,眼珠向上向对面看了过去:“那不喜欢人吗?”   罗肆维根本没吃出来嘴里的馄饨是什么味道,只是机械的送进嘴里,嚼碎,咽下。   沈沉的问题像是一只手伸过来要扒开他的心脏看一看,他可以不给他看也可以制造欺骗他的假象。   “……嗯,不喜欢。”   他打开防御,任由着心脏被沈沉扒开,让他亲眼看清楚里面没有吴玉书,没有他的双胞胎弟弟。   抬眼向沈沉看去。   两人对上视线,汹涌的情绪几乎要把自己淹没再吞噬掉对方,两人默契的一起移开视线,他们需要呼吸一下不然感觉要当场死掉了。   沈沉的两个问题都得到了答案,让他心花怒放,心猿意马的答案,罗肆维这么回答是不是在向自己释放信号?是吧?   罗肆维放下了筷子:“我先回去了。”   他匆匆忙忙的起身就要走。   沈沉的手越过桌子抓住了他:“你要把我一个病人自己留在家里吗?要是我晚上又发烧了怎么办?这个时候最容易反复发烧,我要是再烧到39度不声不响的挂掉,你、你可就吃不到小馄饨了。”   抓着罗肆维的手没太用力的把人往回拽。   罗肆维想了想还是顺着沈沉的力气又坐了回去,并不是为了馄饨,夜间的确有再烧起来的可能,要真是发生昨晚那种情况还真能出事,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要沈沉真的死掉的那份愤怒和心思了。   沈沉:“谢谢你愿意留下来,以……”   他突然咳嗽了两声,把那句以前从来没人这样照顾过我这句谎话给咽了下去,有点在罗肆维面前扮演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人设扮演习惯了,但他不想再加深罗肆维对自己的这个印象,甚至希望罗肆维忘记之前自己说过的那些,彻底抹除掉他立的这个人设。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啧。   沈沉:“你也再吃点吧,都没吃什么。”   罗肆维只吃了那碗馄饨其它的一口没吃,他重新拿起筷子。   吃过饭两人没什么事做看起了电影,一部电影看完外面已经天黑了,洗过澡后沈沉吃了药没一会儿就困了,哈欠连天。   正在看第二部电影的罗肆维:“你上去睡吧。”   他的想法是自己就在楼下将就一宿,隔三差五上去看看沈沉有事没事。   “好,那我就先上去了。”   沈沉离开沙发刚走到茶几侧边忽然打了个晃,幸好罗肆维眼尖手快扶住了他。   罗肆维担心的:“怎么了?”   沈沉蔫蔫的:“有点头晕,没事。”   他推开罗肆维继续向楼梯走去,罗肆维的视线跟随着,沈沉垂头耷脑的就感觉他不走直线,手脚的骨头好像变软了,丢荡的。   这要是在楼梯上晕一下,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罗肆维追了上去抓着沈沉手臂扶着人上楼,沈沉一脸不好意思的:“给你添麻烦了。”   罗肆维:“你给我添过很多麻烦。”   这是实话。   沈沉为罗肆维制造过的麻烦一个箩筐都装不下,不过罗肆维这句话的语气并不是抱怨。   “对不起。”   “我是怕你伤害到玉书,你不能否认你的确不是个好人。”   罗肆维停下脚步转头向沈沉看去,脸色不大好看,他知道自己不是多好的人,可在自己这样照顾他一天后,他确定要给自己这个评价?   沈沉没有任何心虚的迎上他的视线,认真的:“不过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坏。”   罗肆维的脸色缓和了些。   “我应该先了解你再行动的”沈沉有些懊恼的笑了下,“不过现在说这个好像有点晚了,是吗?”   罗肆维知道沈沉期待自己如何回答他,只是他有些说不出口,他也想象不出来如果重来,沈沉怎么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更合适。   沉默着,扶着沈沉来到床边:“睡觉吧,有事叫我。”   沈沉坐下时把罗肆维也拽倒了,毫无防备的罗肆维双手撑在沈沉身边趴在了他身上,看了沈沉一眼后就要起来。   沈沉抱住他:“我现在有事。”   罗肆维有些紧张,明明知道他没事还是问了句:“什么事?”   那双桃花眼可怜的瞧着他:“生病了难受,不想一个人睡。”   沈沉可不是不会示弱的人,他可是一个商人,最会把自己放在弱小的位置上了。   罗肆维想到的却是他可怜的生长环境,那个不爱他的妈妈,或许自从爸妈离婚后他每一次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挺过来的,没有人陪他。   那种滋味他懂。   罗肆维眼里流露出心疼,沈沉能说出来应该也是鼓起勇气了,已经不敢再抱有的期待被再次翻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   罗肆维无法拒绝。   他扯了下被子:“知道了,起来好好躺。”   沈沉乖乖配合,他发现罗肆维身上有一种哥哥或者说妈妈或者说妻子的气质,从小缺爱的人却很会照顾人。   可能因为他也很想被这样照顾吧。   两人重新躺好,沈沉:“你知道吗?我比你大一岁。”   罗肆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是把被子给沈沉揶好。   沈沉想说所以我是哥哥,你可以依赖我。   他没说。   他只是紧紧抱住了罗肆维,也把被子给他盖好,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