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Riize】我是拉椅子不是拉门的 作者:七月姰 简介:   【五六代唯一拉郎中心塑爱豆X车门男神X RIIZE铁血团粉】   越栖禾作为S.M.老练习生,今年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   在多个NCT小队都轮不到他,出道永远在进行时后,越栖禾终于醒悟过来,说不定自己就是不适合NCT呢!有没有可能是NCT克我呢!   越栖禾:等一个新企划。   然后李老师走了。   然后公司陷入危机了。   新企划在这个时候降临了。   如愿和最喜欢的哥哥一起出道,站在台上大声宣告自己是RIIZE,当眼泪即将落下的那刻,越栖禾转头,看见屏幕上公开的‘SUNZ’,老中人彻底心碎当场。   其实说到底是S.M.克我吧。   在队友大声呼喊‘sunz’的时候,越栖禾几乎要晕过去。   回去要写一百封邮件把这个破名给改了!!   -   出道以后,生活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越栖禾还是照常练习睡觉找哥哥们玩。   可不知不觉间,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五六代爱豆大总统的名号突然之间传了出去,完全是人脉富翁。   朴沅彬拿着弟弟的手机,联系人列表划了几下都还没到头,开始疑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啊。”   出个门怎么就围了一堆人。   “这我真不知道啊......”   请!苍!天!   辨!忠!奸!   【高亮】   1.重要事件都会写到,以好椅子们为中心,文里会对坏椅子(某人)重拳出击,喜欢团魂和真挚的如家人般的感情,所以会多写椅子们的整天玩在一起的相处状态!   2.或许存在ooc的部分,如果不适应可以理解,不必告知   3.时间线从NCT最初的日本队组建开始,有些地方时间线出入,非常严格的宝宝老师慎入   4.男主出道名Luke,04年生,中国人,性格超好思维敏捷万人迷,有血有肉的努力家派,只是想让拉椅子们的身边也能有像他们那样的人存在   内容标签:   日韩泰 甜文 爽文 成长 万人迷 [1]C01:我决定做爱豆的那个夏天: “不好意思,Luke,这期出道企划里没有你。” 从会……   “不好意思,Luke,这期出道企划里没有你。”   从会议室里出来,越栖禾才终于能直起早已坐疼的腰椎,边锤边往训练室走。   自己都数不清第多少次出道失败了,入社这么多年,回回在出道组,回回出不了道,当年casting一路绿灯的越栖禾开始怀疑:   难道那个大师说我命里带火是假的?   还花了他1000韩币呢,果然便宜没好货。   “啊,回来了,室长叫你去干什么?”推开门朴沅彬正在拉伸,见越栖禾进来还笑着冲他招招手,没想到下一秒迎上了对方面如死灰的脸。   正是休息时间,训练室里除了等越栖禾的朴沅彬也没其他人了,他干脆放飞自我,一股脑朝对方冲过去,“哥,我又被踢出出道组了。”   被NCT踢了这么多次,他这辈子是真和NCT无缘。   “哎呀,这个事啊,”见人委屈成这样,朴沅彬失笑地揽过他的肩膀,把人按在怀里安慰,“人家选日本队,你是中国人啊。”   就是没赶上好时候呗。   越栖禾后槽牙都咬碎,但凡wayv哥哥们出道的时候自己年纪大点就好了,直接回到快乐老家,也不用在这里担心自己能不能出道了。   “沅彬哥,我是不是没机会出道了。”   十二岁入社,已经在S.M.待了六年,眼见年纪越来越大,出道还没有指望,半工半读的中国人已经快疯了。   如果没当爱豆,按理来说在国内就该高考了,自己脑子不算差,说不定还有机会考上好大学。   一生爱读书的老中魂在燃烧。   “就连后来才来的Shotarro哥都要准备出道了......”   越栖禾知道这个事急不得,明白现在还没有适合自己的企划,但埋在朴沅彬肩膀上,在自己依赖的哥哥身边,被安安稳稳地抱着安慰,情绪上就有点绷不住了。   “不会,真的,”朴沅彬把他从怀里揪出来,抓着他的肩膀认真回答:“你绝对可以出道的,真的,你相信哥吗?”   被对方极具存在感的浓颜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漂亮眼睛里只倒映出了自己沮丧失望的样子,越栖禾抿了抿唇,认真地点头:“哥这么说的话,那我就相信。”   谁都会骗他,只有沅彬哥不会。   在很小的年纪入社,还是外国人身份,越栖禾在公司里受到的排挤和歧视几乎可以用家常便饭来形容,特别是初期,他还不怎么会说韩语的时候,常常只能一个人埋头苦练,在角落里低下头,沉默地消化这陌生语言里尖锐的恶意。   虽然也遇到了很多很好的哥哥,但是大多数人都成功出道离开了练习室,越栖禾好像成为了这里不会移动的锚点,送走一个又一个对自己好的哥哥,然后再次回归孤独,直到遇到下一个愿意对他展露笑容的人,这六年里他就这样无限循环着离别的课题。   直到19年他遇到了朴沅彬。   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帅脸,明明看上去就很会跳舞的样子,第一次上舞蹈课却笨拙的要命。   本来想笑的,但倏然对上对方突然聚焦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本来靠着墙休息的越栖禾下意识直起了腰,缩了缩脖子,抿着嘴扯出了一个略带善意的笑容。   肖骏哥说过,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不管是谁都会心软的。   事实证明,哥说的没错。   在结束那堂课后,作为临时助教的越栖禾正弯腰收拾东西时,朴沅彬皱着眉走到了他的身后,一脸为难的样子吓得转过身的越栖禾差点把手里的音响摔掉。   “不好意思,前辈......你忙吗,能帮我看一下这里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搭上话,朴沅彬那个时候说话还带点蔚山口音。   越栖禾当然没拒绝,非常积极地举手说自己可以帮他,但是可能要等他收拾好东西。   而在得到善意的回应后,朴沅彬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松开,半边嘴角勾起,朝越栖禾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太漂亮了。   怎么有人原生脸帅成朴沅彬这样。   越栖禾这样感叹着,却没注意到朴沅彬的视线也从没离开过他的脸。   其实从越栖禾走进舞室开始,不止朴沅彬一个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角落里低头耐心调试设备的少年身上。   他太显眼了。   优越的头身比加上敛下眉眼后略显疏离感的俊脸,就连打扮都走的city boy风格的越栖禾,惹人注目到了只是站在那里都能吸引到无数关注的程度,朴沅彬甚至还能听到旁边同期小声发出的感叹。   偏偏越栖禾本人还没有自觉,调试完后就靠在墙上旁观他们的练习,让本就紧张的训练氛围更加焦灼,甚至有人为了多展示自己,接连弄出一系列别人看了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动静。   而朴沅彬只是擦掉脸颊边滑落的汗水,尽力去忽视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那股视线。   说到底,就是因为他自己也在偷看越栖禾,所以朴沅彬能感受到对方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在内心纠结一番后,他抬起头,抓住了对方还没有逃开的眼神,他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可越栖禾对上他说不上友善的瞪视,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眼睛,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朴沅彬也说不清自己那时候什么感觉。   跟不上动作的烦躁一扫而空,反倒生出了一种难以启齿的尴尬,他偏过脑袋,不再看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对一个不熟悉的前辈这样。   不知道他年纪有多大,能不能和他成为亲故呢?   要不要去试着搭话看看?   朴沅彬向来是个言出法随的人,等众人慢慢离开练习室,他犹豫着上前和越栖禾说了话,也由此得知了对方的名字以及他的年龄,朴沅彬压根没想到这个看着气场十足、生人勿近的明星练习生是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弟弟。   而且性格也和外表大相径庭,朴沅彬直接无痛获得了一个小尾巴,练习的时候跟着、到宿舍了也跟着,哪怕休息时间也要在一起玩。   他曾担心过自己作为哥哥,跳舞还是小白水平,这会不会让越栖禾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每每看着越栖禾望向他时亮亮的眼睛,听着他说沅彬哥真的对我来说就是家人般很重要的存在,朴沅彬最后的那点担忧也渐渐融化在了美好平凡的日常里,他揉了揉对方的头,唇角无意识地翘起,觉得对方真的很像一只伏在膝盖撒娇的猫。   以后自己要好好养他。   而恰好越栖禾之前玩的好的哥哥都已经成功出道,后面的同岁朋友还没有进社,朴沅彬在刚刚好的时机出现,俩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他一跃成为了越栖禾最喜欢也最依赖的哥哥。   也是直到后来越来越熟,提起试镜,越栖禾才知道沅彬哥试镜的时候只会跳锤子舞。   幸好,感谢锤子舞创始人,让沅彬哥能来到我身边。   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啊。   -   虽然被哥哥安抚了一通,但越栖禾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连一向表现优异的舞蹈课都接连跳错了几个拍子,他扶着膝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口喘气,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作为可以说是在S.M.长大的孩子,舞蹈老师也对他这个状态看在眼里,休息间隙直接冲越栖禾招招手,把他喊到了一边。   “Luke啊,不要太过灰心,这次不行下次肯定的,好吗?”   他也知道越栖禾错过了很多次出道机会,一次又一次希望落空的感觉有多难受,或许只有越栖禾自己知道,正因如此,没有人帮得了他。   “好的,老师,”越栖禾挤出一个笑容,“我会好好调整的。”   话是这么说,可做起来真的很难。   老师拍拍他肩膀,说他今天下午可以休假后,越栖禾努力扯起嘴角,向他鞠躬道谢,随后走出练习室,悄无声息的躲进了楼道里。   他不想回宿舍休息,也没有心思去街上闲逛,除了公司,他在首尔根本没地方可去。   越栖禾深深呼出一口气,抬手胡乱地擦着眼角落下的泪,可失落裹挟着痛苦,情绪上来后,眼泪像无法停歇的小范围骤雨,在这个连呜咽都只能小声的地方,他坚持了六年。   他的六年,除去辛苦的练习,只有数不尽的失望。   到底还有哪里不足、到底哪里不适配,他还能出道吗,他配出道吗?   在月评里始终靠前的排名不够吗,已经变得熟练的韩语还不足吗?为什么被刷下来的永远是他,为什么被留下的一直是他。   越栖禾想不通。   是不是到了该放弃的时候?   也许他本来就不适合当爱豆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更可怕的是之后无穷无尽膨胀的不配得感。   要不及时止损?   自己一直是半工半读,平时训练虽然辛苦,但也有好好读书,现在回国的话,再努力一年说不定还能赶上考大学。   越栖禾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臂弯里,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像无家可归的小猫。   好痛苦、好想放弃......   “让哥看看,是谁躲在这里哭鼻子啊。”   一道熟悉的调笑声响起,越栖禾慢慢地抬起头,朴沅彬不知什么时候追了过来,笑盈盈地在他面前蹲下,在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后却还是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不是说好,有什么事都要和哥说吗。”   这是之前一次月评时由于压力过大,越栖禾在楼道里狠狠大哭的时候,他们两个做下的约定。   “因为哥已经安慰过我了,”越栖禾顿了一下,脑袋耷拉下来,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那就不能再安慰你吗?”朴沅彬忍俊不禁,温热的指腹划过他的眼角,偶尔说着幼稚话的哥哥此刻显得格外成熟,“你的话,可以一直安慰的啊。”   “安慰到你不会哭为止。”   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在众多老师面前月评展示时很帅气,私下和哥哥们打交道的时很可爱,努力、谦逊,望向他的时候永远会收获小动物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更加更加疼爱他。   可就有一点不好。   喜欢一个人消化这点不好。   朴沅彬觉得这个弟弟的所有都很好,唯独讨厌这一点。   “要做最可靠的哥哥啊,怎么能连弟弟这点都包容不了。”   朴沅彬咧开半边嘴角,张开双臂,哄着还在傻傻看他的越栖禾,“需要哥一个拥抱吗。”   越栖禾瘪着嘴,似乎想忍住泪意,可朴沅彬如此温柔地注视着他,他实在绷不住了。   他可以依靠哥哥的对吧,他不用一个人强撑了对吧。   下一秒,越栖禾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   朴沅彬被冲击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能一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越栖禾的背,感受到颈窝传来的热热的触感,以及怀里人根本没法停住的哭泣和颤抖,朴沅彬稍稍直起身,更紧地抱住了他。   “做得好,我们Luke。”   “你可是哥最喜欢、最可靠、最帅气的弟弟啊,怎么会对自己没信心呢。”   “哥一直站在你这边啊。”   少年轻柔的嗓音落在空气中,满腔对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弟弟的心疼让朴沅彬在此刻都有些哽咽,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放软声音,   “所以......”   “我们都别放弃出道这个梦想,好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越栖禾说不要走、不要丢下他,他也需要他。   以往总是被人落下的弟弟,永远只能在背后看着哥哥离去的小孩,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对别人来说的重要性。   朴沅彬不会丢下他。   朴沅彬需要他。   朴沅彬会一直一直站在越栖禾这边。   他是他来到韩国以后真正拥有的第一个家人。   “哥......哪怕我离开了,还有世温哥不是吗。”   “那怎么一样,”朴沅彬收紧了怀抱,感觉自己眼眶也有点发热,“你不一样、你不一样的,不是都说了吗,你早就是哥的亲弟弟了啊。”   越栖禾就是不一样。   如果世温要走,他可能也会哭、也会难过,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光是听到对方说离开两个字,几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拥着他的手都在颤抖。   “我不管,你敢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朴沅彬恶狠狠地说着,一边把头埋进他的肩膀,箍在腰间的手像铁一样,大有他还乱说他就直接勒死他的恶霸样。   越栖禾突然很想笑。   不熟悉的话可能还会被吓到,熟悉了以后知道这哥只是用凶狠样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   初见可能觉得难以靠近,可真正关系变好后就会发现,朴沅彬完全是个情感丰富细腻的好哥哥,看似大家都在宠着他,其实他也没少照顾大家。   “对不起,哥。”   “嗯。”   “我不说了。”   “哦。”   “原谅我好不好?”   “......看情况。”   明明是来安慰人的,反而变成了被安慰的那个人在一直哄。   越栖禾低头闷笑,在抬眼的时候,正好看见阳光越过玻璃落了下来,狭小阴冷的空间里闯进了暖意。   外面天气真好。   对哦,夏天快来了。   “沅彬哥......”   依旧是闷闷的回应,“干嘛。”   越栖禾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手慢慢地抬起来,回抱住这个他视作家人般珍贵的哥哥。   他想和沅彬哥一起出道。   在那个夏天,越栖禾这样许下了心愿。 [2]C02:你的高兴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天哭过以后,越栖禾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全身心投入到了接下……   那天哭过以后,越栖禾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全身心投入到了接下来的练习中。   因为知道自己不愿意就这么离场,知道自己想要和沅彬哥一起出道,那就没有停下来哭泣的功夫。   抱着这样的信念,越栖禾在训练室又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   当然,他也没忘记去祝贺其他哥哥。   一直很照顾他的宋银朔哥哥也随着这次企划正式公开了,虽然很遗憾自己没能出道,但在走廊遇见宋银朔的时候,他还是笑着迎了上去,“恭喜你,哥。”   “哎哟,我们忙内,”宋银朔揉了揉他的头,语气里是一如既往的亲昵温和,“最近过得还好吗?”   其实在企划确定以后,他就有想过找越栖禾谈谈,奈何事情太多一直被绊住手脚,他只能在担忧中寻找机会,看能不能碰上越栖禾好好安慰他一下。   宋银朔作为旁观者,知道越栖禾练习了多久、盼了多久能出道。但这次企划毕竟是选拔NCT日本队,从国籍方面来说天然对越栖禾就不怎么有利,所以落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可道理都懂,他还是担心这个弟弟什么都不说,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又一个人憋着那股失望,等待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机会。   “嗯,很好哦,哥不用担心我,”越栖禾也是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在这些哥哥里,虽然朴沅彬对他最好,但也是有底线的,属于好但不过度的类型,但宋银朔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对越栖禾的好,用溺爱来形容都不为过。   是越栖禾在发烧期间被朴沅彬禁止吃泡面的时候,都会偷偷帮他望风,让他躲在被子里吃的好哥哥。   哪怕之后出现了年纪比他更小的弟弟,宋银朔依旧还是喊越栖禾忙内。   宋银朔就是溺爱弟弟到没边了。   “之后哥公开的预告我一定会去看的!然后我狠狠发动身边的人点赞!”越栖禾表着衷心,话语里都是支持,这比任何华丽的恭维都要让宋银朔感到暖心。   宋银朔嗯了声,稍稍弯腰看着他,眼里沉着的永远是绵软的笑意,“等之后不那么忙了,哥请你吃炒年糕。”   “好!”   既然已经恭喜了银朔哥,越栖禾也没有接着去找另外两个和他一起准备出道的哥哥,和正平哥是不熟悉,至于剩下的那个......   想起之前无意间撞见洪生汉划着相册,下一秒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亲吻照的场景,越栖禾就有点没话讲。   练习生谈恋爱死罪上的死罪,按理来说被开除千万遍都不为过,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却获得了出道的机会。   越栖禾想到自己和室长说了这件事,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就更加气了。   果然老天爷不一定会报应坏人。   偶尔还会欺负他这样的好人。   越栖禾刚想叹出这口郁气,叹到一半就被背后扑上来的李璨荣给扑了个踉跄,刚想转过头说谁这么找死,结果对上对方眉眼弯弯的憨笑,越栖禾把嘴里的国粹问候都咽了回去。   算了,孩子也没啥同龄朋友,和他玩的最好的就是我了,忍忍吧。   “你没去上舞蹈课?”越栖禾伸手拨了一下他的刘海,语气也软了下来。   李璨荣也不在意,就靠在他肩膀上笑笑,“老师有事取消了,说让自由活动,我就来找你了。”   李璨荣是去年进的公司,刚进来的时候怕生得很,就站在那里抿嘴笑,也不和别人说话,永远都是一个人默默的练习,当时其他人还不知道他大名鼎鼎的星二代身份,加上他自己也挺内向的,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和他说话。   而作为公司老员工,可以说是纯土著的越栖禾,那段时间也是被打发来当他们这个班的助教,刚巧他知道了李璨荣和他一样是04年生的,一切巧合之下,一般不主动社交的越栖禾迈出了第一步。   虽然他在迈出这步前,在朴沅彬面前说了一千遍怎么办,把朴沅彬说得恨不得自己来帮他开口,但好在心理建设做的足够好,真的去搭话的时候越栖禾也没有怯场。   两个人就这样成为了好亲故,关系突飞猛进,从开始的需要非常贴近才能听见李璨荣的话,到后来李璨荣依然小声得像小蜜蜂一样嗡嗡几声,越栖禾就已经可以完整翻译他的意思了。   这可能就是同岁亲故的默契吧。   再后来李璨荣身为尹尚儿子的身份曝光,身边突然多了很多热情的人,反而把越栖禾给排了出去,他看着被围在中间无所适从的李璨荣,鼓了鼓脸颊,在李璨荣望向他时,哼了一声,拉着朴沅彬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他是那个尹尚的儿子吗,身份曝光后被人围起来很正常,但Luke啊,你就把他放在那里没关系?”朴沅彬捏了捏越栖禾气成河豚样的脸颊,被他的小孩子脾性逗得忍不住弯唇轻笑。   越栖禾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嘴撅得比天高,“我再也不管他了。”   他身边有的是人,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李璨荣了!既然这样他也不需要他了!他们再也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朴沅彬看着越栖禾像小鸡一样扯着他哒哒哒怒冲,心里暗笑这两小孩幼稚,嘴上还是念叨要他走慢点,别等下撞到人了。   这场由越栖禾单方面开始的冷战彻底打响。   李璨荣平常被人包围得压根抽不出身来,那群人就算围着他,在他拒绝之后背地里还要说他高傲,他委屈极了,好不容易避开那些人想找越栖禾诉苦,可越栖禾又开始疏远他,哪怕在走廊碰见了也只会拉着朴沅彬头也不回的和他擦身而过。   所以那段时间李璨荣过得极为压抑,比他刚进S.M.那段日子还要难过。   因为越栖禾压根不理他。   他没法靠近越栖禾了。   他只能站在不远的地方悄悄观察他,看着对方和别人说笑打闹,看着他凑到沅彬哥身边撒娇,看着银朔哥在他累到抬不起手的时候细心的给他把瓶盖扭开,看着很多很多哥哥围在越栖禾身边。   站在被排除在外的第三人称视角,李璨荣这才发现,越栖禾是真的很受欢迎。   他身边好多人,哪怕没有李璨荣,越栖禾的周围也总是有能逗他笑的人、有愿意宠着他的人,哪怕是出道了的前辈,看见他也会笑着摸摸他的头。   李璨荣从来不是最特别那个。   他之前能走近他的身边,能成为那些现在的他看来好羡慕的那一群人,是因为越栖禾主动接纳了他,越栖禾自己走向了李璨荣,然后冲他伸出了手,问他要不要当自己的好朋友。   他把他拉进了他的世界。   可现在,失去了许可的他,又被远远的拒之门外,李璨荣强行压下眼睛不自觉泛起的酸涩感,猛地灌了口水,他只能安慰自己是汗不小心流进眼睛里了,然后才敢抬手擦拭。   这个时候的李璨荣也还只是个小孩,在和好朋友发生矛盾时,他也会无措,会不知道怎么办。   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越栖禾也在偷偷看他,特别是在他擦眼睛的时候,越栖禾几乎下意识站起身想走过去,但看着李璨荣身边又聚集起来的人,他抿了抿唇,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   或许,璨荣能有更多的朋友,对他来说也是开心的?   越栖禾不知道。   他赌气却又担心,想和好又拉不下面子,把这两个小孩的别扭全程看在眼里的哥哥们也只能叹气,因为就算劝说,越栖禾也犟嘴说自己没错,可看着他们互相在意又害怕靠近的小动物样子,哥哥们又都心软。   “既然在乎,为什么不去和好?”朴沅彬扯着越栖禾的两边脸晃晃,凑近他直笑,“我们Luke还是看到好朋友有更多朋友会吃醋的小孩呢。”   越栖禾瘪着嘴不说话,只用控诉的眼光盯着朴沅彬,反而惹得这人更放肆的笑了。   李璨荣是笨蛋,沅彬哥是坏人。   绝交一分钟。   隔壁吴世温凑过来拍拍朴沅彬的肩膀,“你够了啊,孩子脸都要给你扯红了。”   朴沅彬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手。   越栖禾则是摸了摸自己略微酸痛的脸蛋,抬眼的时候却不小心对上了正对面李璨荣小心翼翼的目光。   一阵负罪感油然而生。   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李璨荣在对上他的视线后一瞬间亮起却又马上黯淡的眸子,越栖禾无端想起那个时候刚来一个人沉默着站在角落的李璨荣,明明是很温柔内敛的孩子,玩熟了以后会像小动物一样一直黏着他的好亲故,在被人知道家庭背景前都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去关注,为什么现在又来给他增添困扰呢。   难道李璨荣就不能让大家喜欢了?   越栖禾一股无名火上来。   就得是李璨荣才值得人喜欢啊。   李璨荣就是李璨荣啊,是会在深夜练习到最后都不愿意放弃达到最好的李璨荣,是在他第一次朝他伸出手时腼腆地笑着回应的李璨荣,是哪怕吵架了以后也还会蹭上来哄他的李璨荣,这所有的所有,都是李璨荣自己做到的啊。   朋友是他自己交的,舞蹈水平是自己日日夜夜磨出来的,李璨荣从不需要靠别人来获得关注,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所以越栖禾走了过去,直接插入到这围猎一般筑起的人墙中,拉住李璨荣的手,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等会练习结束,要不要一起去吃炒年糕。”   终于,他清晰的看见了那个人泛红的眼眶,以及再度因他而亮起来的漂亮眼睛。   之前越栖禾说他可以说话大声点,他的音色很好听,咬字很好听,韩文如果不熟悉用英文也可以,发挥你美国男孩的长处就好,总之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说自己想说的就好,因为越栖禾在他身边。   他在他身边,他什么样子都可以。   因为他接纳了李璨荣的全部,他的可爱之处,他的比可爱之处稍微少一点的小小可爱之处,越栖禾都能接受,他只会说你是我的好朋友,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所以李璨荣想待在他身边。   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寻求认同,不是为了逃避作为尹尚儿子的光环,也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靠山,他只是为了——   在他身边成为自己。   成为越栖禾最好的朋友。   他愿意的、他心甘情愿的,只要越栖禾朝他伸出手,无论他说什么,李璨荣都会说:   “Yes.”   他将手搭了上去,然后被越栖禾扯出这个他一秒都不想多呆的空间。   终于能呼吸了。   对着不远处投来赞赏目光的哥哥们,越栖禾骄傲地昂起头,像只成功把小鱼干叼出来的小猫咪,李璨荣看着这样的他,突然笑了。   不是这个人好像不行。   真的。   除了他以外,好像李璨荣不会放心地把真心交付给另一个人。   可越栖禾这么特别。   “说真的,等下你请我吃炒年糕啊。”   他这么纯粹。   “都怪你,这么久了也不来找我...”   这么真诚。   “但没事,我来找你啦,我们还是好亲故哦。”   能和他成为朋友真是天底下最走运的事情了,不是吗?   从回忆中抽离,李璨荣的思绪回笼,他稍微直起身揽住越栖禾推着他往前走,“走吧,请你吃东西。”   “这么突然?还有什么好事发生吗。”越栖禾转过头看他,笑着反问。   “没有啊,”李璨荣弯了弯唇,稍稍歪头,压低了声线,“只是......”   想让我最好的亲故高兴。   如此简单却又重要的事情。 [3]C03:只用记住美好就够了:两人偷偷出门饱餐了一顿回来,李昭熙正坐在练习室里放空,今天难得课程……   两人偷偷出门饱餐了一顿回来,李昭熙正坐在练习室里放空,今天难得课程取消,所有人都出去休息了,只有李昭熙还在这里自主练习。   虽然之前退社过一段时间,但这个哥哥还是给越栖禾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原因无他,他唱歌实在是太牛了。   听得越栖禾脑仁都通了。   正因为自己唱功方面也很牛,越栖禾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和这个哥熟悉起来,可以的话还能一起讨论唱歌方面的问题,所以他主动出击邀请对方和他们一起做额外训练。   然后训练的时候看到了李昭熙如同螃蟹一般的舞姿。   好吧,上帝为你打开一扇窗,那肯定会先把另一扇门给你锁上。   联合朴沅彬一起,他们两个人对李昭熙可以说是展开了魔鬼般的督促训练,也正因为朴沅彬自己就是舞蹈小白出身,更懂只有刻苦才能换来舞蹈之神的小小青睐,更是对李昭熙狠之又狠。   要不是后来李昭熙专门解释了是他自己感觉不适合当爱豆所以才短暂离开,越栖禾甚至都要怀疑离社那段日子是不是被他俩逼走的了。   回来之后李昭熙更是接连把朴沅彬和越栖禾两个大小猫给哄了个遍,这才堪堪得到两人别别扭扭的和好。   “哥,沅彬哥呢?”越栖禾嘴里还嚼着鱼饼,顺便把手里的炒年糕递给他,“说好等我的他人呢?”   李昭熙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他被叫去开会了,不是Luke,这个怎么红成这样。”   “他特意挑得平时做最辣的那个姨母家的,”李璨荣咬着冰棍,嘴唇还是肿起来的,“我嘴咋样?”   越栖禾面不改色的吃下一块炒年糕,看他一眼,“非常漂亮,像新鲜出炉的热狗。”   “那很糟糕了。”   李璨荣彻底投降,含着冰淇淋不说话了。   越栖禾去角落给他接了杯水,席地而坐,“毕竟我是湖南人嘛,喜欢吃辣的,哥你吃这个鱼饼算了。”   太好了,鱼饼是正常色泽。   李昭熙放心吃着,还顺带发问:“湖南是哪里啊?”   “EXO的Lay前辈的家乡。”   两人突然恭敬了。   看吧,这就是我们湖南人的大骄傲。   Lay前辈,感谢您。   “回来了?”恰巧这时朴沅彬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这三人跟动物之森的小动物一样聚在一起分享食物,嘴角都不自觉咧开了。   越栖禾看到他就控诉,“哥骗人,说好了在这等我,一步都不离开的,鲫鱼饼都要冷了。”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鲫鱼饼袋子,还打开确认了下鲫鱼饼的状态。   “都软了,不好吃了。”   李昭熙手里还拿着签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听此呆滞地转过头,不可置信,“你有鲫鱼饼你不给我吃?”   “同样都是哥!”   这是背叛!深深的背叛!   “因为鲫鱼饼当时就剩下一个了,”越栖禾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不是给哥吃了鱼饼嘛,这也是我对哥的心意哦。”   李昭熙瞪着他,嘴里还用力地嚼着,在那样凌厉的眼神下越栖禾很难不怀疑哥把鱼饼当他嚼了。   朴沅彬看热闹不嫌事大,接过鲫鱼饼还在李昭熙面前晃晃,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如何?如何?”   好了哥,别再说些让我死的话了。   眼见昭熙哥的嘴越撅越高,明白还不说些什么,这个哥马上要被沅彬气死的越栖禾马上补救,“我下次、我下次给哥买十个!十个!哥你别生气了。”   知道李昭熙性格好还宠他,越栖禾连忙蹭到他旁边,献宝似的把炒年糕端起来,热情地推销,“哥,你先吃这个,这个也很好吃的。”   李昭熙本来就是逗弟弟也没真的生气,见越栖禾笑得可爱,亮亮的大眼睛望着他眨啊眨,李昭熙没憋住也笑了,但还是没忘记给炒年糕推回去,“行了行了,你这个自己留着。”   “我等着啊,你的十个鲫鱼饼。”   说这话的李昭熙没有想到,在未来拿到结算工资的越栖禾直接给他包了一个鲫鱼饼摊子,他俩坐在那吃了一下午鲫鱼饼,旁边越栖禾还美滋滋地说这是自己的第一桶金,能完成约定真的太好了,苦了李昭熙,只能笑着吃下一个又一个,从此看见鲫鱼饼就想呕。   好不容易哄好了李昭熙,越栖禾刚松了口气坐下,后面朴沅彬从后面揽住他,凑到越栖禾的耳边笑道:“那我呢,Luke?”   ......哥,我把命给你你要不要。   朴沅彬将脑袋轻搁在越栖禾肩头,像只撒娇的大型动物般蹭了蹭,“哥是Luke最亲的哥哥,对吧?”   知道这哥竞争欲强,越栖禾也乐意宠着他,也自然的往后靠了靠,“对啊对啊,哥是我最亲的哥哥哦。”   “是吧~”   朴沅彬这才露出胜利般的笑容,像只有被好好顺毛的猫猫,冲另外两人挑挑眉,满意地吃起了手里的鲫鱼饼。   李昭熙看着他俩互动,微微眯眼,不服输的嘶了一声。   他知道这俩关系好,平时就跟连体人似的,但没关系啊,他也有自己的弟弟!   李昭熙决定询问美国男孩,“璨荣啊,你觉得......”   李璨荣咬着棍子,转过头来看他,在对方的挤眉弄眼下,直接理解错了意思,“那我呢,Luke,我是什么?”   ......他没有叫他去争宠。   “你也是我最爱的弟弟!”越栖禾举起手,眼睛弯弯,“还有昭熙哥,也是我很爱的哥哥哦~”   行了,朴沅彬是最爱的哥哥,其他哥哥中他排第二。   李昭熙认了。   不过这就是传说中的饭撒嘛。   还没出道此男饭撒能力已经炉火纯青了。   一张嘴把练习室三个男的哄得服服帖帖。   “对了哥,那边叫你去开会干嘛啊?”越栖禾这时候才想起正事,抬头去问朴沅彬。   朴沅彬稍稍移开视线,嘴里嚼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没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关于出道组的事。”   这六年来越栖禾不断的进入出道组又被退出,朴沅彬又何尝不是。   两个人就这么盼啊盼等啊等,期待命运女神垂怜的那一刻降临。   “哥,看着我。”   朴沅彬看过来,直直的撞进了越栖禾盈满笑意的眸子里。   “我想和哥一起出道。”   “所以,我们都再等等,好吗?”   等到那个瞬间,等到真的可以站上舞台的那天,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们会擦着眼泪还傻瓜一样的笑着说吃了这么多苦真的太好了。   太好了,他们没有放弃。   太好了,身边站的还是彼此。   “如果哥抛下我和世温哥出道了,我应该会很嫉妒吧......”   越栖禾感叹着,设想一下这两个哥哥都丢下自己出道的样子,感觉下一秒他就要离开公司不干了。   他的梦想里以前只有自己。   虽然这是对的,但每一次落败时,越栖禾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坚持下去。   可现在他的梦想里多了一个人。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家人一般存在的哥哥。   如果一个人会感到孤单,那么带上朴沅彬,他就不会害怕等待了。   因为沅彬哥会嘟嘟囔囔说很多话,然后在他失落的时候揽着他的肩膀,说我们Luke怎么垮着脸啊,哥来安慰你好吧,哥是不是对你很好。   所以......   “再等一下,也没什么吧。”   朴沅彬眨巴眨巴眼睛,揉着他的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哎哟,我们弟弟长大了啊,已经可以来安慰哥哥了。”   “那是~璨荣你说,我是不是全世界最会安慰人的人。”   李璨荣抱着膝盖,笑着回应,“和隔壁yushii比起来确实。”   ......李璨荣你开始明褒暗贬了是吧,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越栖禾想起上次自己躲在楼道哭,被yushii撞见后,他迟疑的走过来,蹲在自己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低着头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查看自己情况的样子就想笑,虽然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但越栖禾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小猫尾巴扫了扫,莫名的就被安抚了。   当时yushii紧紧揪住衣角,试图说出一两句安慰话的犹豫模样,平白无故地让当时根本不熟的俩人产生了联系。   后来搬到一个宿舍就更不用说了,yushii刚开始也不怎么说话,到后来熟了以后又是一只黏人小猫,还是会夹子音的那种。   他也是越栖禾除了李璨荣以外最重要的同岁亲故。   中日友谊在他俩身上终于具像化了。   “我自认为比起yushii,我应该更胜一筹,”越栖禾45度角望天,试图把自己塑造成很有哲理的大能。   朴沅彬被他逗到眯着眼偏头直笑,嘴角根本放不下来,“好好好,你是最会安慰人的弟弟。”   确实,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像越栖禾这样的人了。   另外三个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争论着什么,朴沅彬揽着他的手紧了紧,他把头埋进越栖禾的肩膀里,深深吐出一口气,其他声音在这一刻都从世界里退去,他好像只是待在这些最重要的人身边就能获得能量。   再等等吧,再等等就好。   说不定等到下一个夏天,或者下一个秋天,他们就能出道了呢?   总有冲破迷茫,站上舞台的那天,对吧?   朴沅彬感觉自己的头被轻轻地拍了拍,不太熟练的,像每次自己夸越栖禾做得好那样,越栖禾伸出手慢慢地摸着他的脑袋。   就像在说:   哥,你做的很好了。   果然,养的孩子如果是越栖禾,那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朴沅彬勾起唇角,更紧的搂住了他,整个人都埋在越栖禾颈窝处,对方几乎要被他按进怀里。   练习室里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晚上,这段日子的沮丧、失望仿佛都被融进这个春日的午后,他们跨过了这道坎,与擦肩而过的那个机会告别,勇敢地奔向未来那个不确定。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们没有想到,改变S.M.格局的大事件即将发生,而同时这也是朴沅彬每每回忆起来,都止不住的后怕,感概幸好没有失去越栖禾的时期。   但现在,他们只需要享受此刻所有的快乐与安心就好。   然后带着这股冲劲,去迎接2022年的夏天。 [4]C04:命运的分岔路口:2023年,李老师被正式公告离开S.M.经纪公司,整个行业市场陷入……   2023年,李老师被正式公告离开S.M.经纪公司,整个行业市场陷入动荡,由他主导的项目均陷入停摆,多中心制度运营开始实施。   这不仅意味着之前日本队的进度彻底归零,更代表了由他所主导的面对中国市场的策略也将受到冲击。   早在去年就收到出道延后消息的宋银朔对此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公司内部争斗对练习生来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社内由李老师挖掘入社的练习生们相继被清退,这些怀抱着梦想进入公司的少年少女们终究成了资本博弈下的牺牲品,外界真假料满天飞,市场将目光对准失去李老师的S.M.,所有人都想看这个庞大经纪公司的下一步该如何走,如何做才能破除‘S.M.没有满老师什么都不是’的固有印象。   但那个是高层该考虑的事,比起这些,对于越栖禾这些练习生来说最重要的事无疑是最近无端开始的针对练习生的清退,甚至其中中国练习生占了大多数。   几乎每天都在走人,训练室的气氛越来越差,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走的就是自己。   “好,休息十分钟。”   舞蹈老师拍拍手,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找地方休息,越栖禾没有动弹,他只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平息着呼吸,哪怕他刻意不去理会,依旧会有些视线状似不经意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走了如此多的中国练习生,可以看出S.M.在满老师走后对中国市场的重新规划,新的队伍不一定需要中国绿卡了。   这就意味着他出道的机会只会比之前更加渺茫。   越栖禾垂下头,用毛巾擦着脖子,面无表情地往边上走,朴沅彬走过来递上一瓶水,眉头微皱,语气小心,“喝点水吧,Luke。”   “嗯,谢谢哥。”   越栖禾声音沙哑,不复以往的活力开朗,他的沉默反而让这些和他玩的好的哥哥们更加灼心。   可谁都不敢提起。   清退这两个字像定时炸弹一样,悬在每个人头顶,尤其是越栖禾为代表的外国练习生。   在一个午后,室长敲开了训练室的门,点了一批练习生进行谈话,而那其中就出现了越栖禾的名字。   终于来了吗......   越栖禾正准备起身跟上,几乎是下意识的,朴沅彬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眼睛的落点却不在越栖禾身上,他低着头,只是这样执拗的拉着他,似乎这样能留住什么东西,好像不愿意接受就可以换来喘息的机会。   可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越栖禾知道朴沅彬在想什么,他其实也很怕,怕到连心脏都要停了,但真的到这个瞬间降临的时刻,越栖禾又不可抑制的感到解脱。   这段时间的一切都......   太难熬了,太辛苦了。   越栖禾抿了抿唇,对着朴沅彬扯起一个笑容,与平时的活力满满不同,此刻里面盛满了疲惫,“没关系的,哥。”   “我去去就回。”   朴沅彬眼眶发热,极力压抑着哽咽,“嗯,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晚上我们去吃你喜欢的火锅。”   所以你一定要回来。   不要闷声不响的离开,好吗?   -   一群训练生跟随着室长来到会议室,里面坐着的都是S.M.公司各个部门的高层领导,按照名单上的顺序,他们开始对练习生进行评估,像无情的审判官,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决定了一个练习生的去留。   直到会议室只剩下越栖禾,他才在室长的呼唤下回过神来,冷汗早已将背后完全浸湿,在这半个小时里,就在他的眼前,这一批练习生全员被清退。   现在,轮到他了。   “Luke,是吗?”坐在最中心的高层双手叠放托着下巴,审视的目光让越栖禾格外难受,“你是中国人?”   “是的,”在这样强压下,越栖禾紧张到几乎失语,喉咙里像堵了棉花,拼了命冷静下来才回答了这两个字。   可问完这一个问题,对方又不说话了。   空间里只剩下机械般的翻页声,越栖禾站在中间,命运的镰刀高高举起,下一秒仿佛就要让他坠入地狱。   或许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确实会使得思维更加集中,哪怕对面的人很小声,些许低语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练习了六年,各方面水平都不错......”   “但是他是中国练习生。”   “我们应当考虑留下他的价值。”   “......我觉得不一定要冒这个风险。”   你一言我一语,他们甚至不需要去问越栖禾的意见,不需要给出时间让他去展示自己,这也就意味着哪怕这六年来他比谁都努力,唱歌舞蹈比谁都出色,这些东西没法派上用场。   他根本没有为自己争取的机会。   什么努力、梦想、对舞台的热爱,在这些人面前一文不值,他们只是在衡量,在估算他作为一个商品的价值。   很现实、很残酷,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越栖禾只能等待,只能祈求他们看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给他能留下的机会。   终于,漫长的等候迎来终结。   “Luke,经过评估,我们决定......”   ......   越栖禾推开门走出来,在回身再次鞠躬感谢后,关上门的瞬间踉跄着抵在墙壁上,最终脱力般慢慢滑下,按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直到这时他才敢大口呼吸,如同被打捞上岸的人,纯粹的感叹着这再度回温的生命真好。   差一点、就差一点......   脑子里再度浮现刚才在会议室室长们眼底闪过的迟疑,他不由自主地颤抖,抬手捂住脸,为终于留下这个事实而兴奋到战栗。   太好了、太好了,这是他入社以后最想大声喊出我好幸福的时刻。   “Luke......?”   熟悉的呼唤声传来,越栖禾顿了顿,循声望去。   朴沅彬正站在拐角处,眉头压低,望向他的眼里似乎沉着化不开的愁绪,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出。   原因无他,朴沅彬在害怕。   他怕听到那个他最讨厌最讨厌的答案。   随着那批中国练习生回到练习室,整个空间里充斥着啜泣和不甘心的话语时,朴沅彬待在角落里,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脑子里只回荡着自己几乎要停滞的心跳声,以及那天越栖禾仰头对他说的:   ‘哥,我要和你一起出道。’   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国练习生的哭诉,“哥.....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朴沅彬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那个新来的中国弟弟趴在另一个韩国练习生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韩国练习生也一直都很照顾他,此时虽然安慰着对方,其实自己也悄悄红了眼眶。   不要。   ‘哥,谢谢你这么支持我。’   为什么。   ‘哥!我们都进出道组了!’   别带走他好吗。   ‘我啊,真的真的想和哥做永远的家人。’   朴沅彬猛地站起来,拉开练习室的门朝走廊尽头飞奔,无暇顾及夺眶而出的眼泪,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找到越栖禾,他要问清楚,还要告诉他,他的梦想里不能没有他。   他们一定要成为共同站在舞台上的人,一定要一直做对方的家人。   可真的站在那里,看到倚靠着墙坐下的越栖禾,朴沅彬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勇气,他不敢上前、不敢搭话,他只能这样看着他,视线小心地扫过越栖禾红肿的眼眶、被冷汗浸湿的刘海,以及脸上还没散去的后怕......   朴沅彬紧张到指尖都在发抖,他试图挪动步子,可脚底像是绑满了铅石,努力了半天都没法移动半步。   “沅彬哥......”   朴沅彬还没来得及动作,抬眼看见那人朝他飞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他。   “你、你......你还、还好吗?”   本来就结巴的人,此刻完整地说出一句话都费劲。   “哥......”   朴沅彬将他搂得更紧,心跳如擂鼓,却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弟弟应该比他更加难受。   所以他不能崩溃、不能痛苦,作为他最可靠的哥哥,他要忍着,他要安慰越栖禾,他要和他说没关系,要在他哭的时候帮他擦眼泪。   可是、可是......   “哥,你怎么哭了啊。”   略带鼻音的疑问响起,这个时候朴沅彬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他慌乱地抹了把脸颊,尽力压抑着哽咽,“没、没有啊,哥、哥是......”   他说不出口。   因为不想和最亲的弟弟分开而难过,因为不能一起出道而感到遗憾,因为可能要从此走上两条路而痛苦......可无论哪种说辞,朴沅彬都知道,越栖禾比他承受得要多得多。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   就当朴沅彬想努力将哽咽压下去,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轻轻地拍了拍,然后听到越栖禾略带沙哑的声音,“没事的,沅彬哥,我们会一起出道的。”   “代表说了,我可以留下。”   什么?   心脏上压着的苦楚瞬间散去,朴沅彬顿了一下,稍稍拉开距离想去看越栖禾的表情,他现在仿佛被惊喜砸中的幸运儿一般,在开奖的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只能反复去确认,去证明自己听到的没错。   直到越栖禾笑着点点头,朴沅彬才眨了眨眼,嘴唇颤抖着,想扯起一个笑容,又因过快的情绪转变而显得有些四不像。   该死,他现在的表情肯定很丑。   老天爷啊。   你终于开眼一次,要眷顾我们了吗。   朴沅彬想说些什么,可比起喜悦的话语,先一步来到的竟是无法自抑的泪水,他低下头,先前咬牙按下的委屈、恐惧此刻倾泻而出,终于得到奖励的勇者,捧着珍宝的那一刻终于卸下所有包袱而放声大哭。   越栖禾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自己也是哭个不停。   太好了、太好了。   留下的是幸福的泪水,真的太好了。   朴沅彬闷声道:“下次还说慢点吧,你要急死我是不是。”   其实第一句话越栖禾就说了自己能留下了,但朴沅彬这么说,他也愿意顺着他去安抚自己哥哥不知道破碎了多少的心脏。   “对不起哥,我说太慢了。”   “......我原谅你。”   他说得很轻,手上却又收紧了几分。   “哥,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这种煽情的时候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哦......”   越栖禾感受到肩膀上搂住他的手微不可查的颤抖,心里再次对刚才室长能选择留下他的决定感到庆幸。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练习生,没有任何背景,在面对高层的抉择时几乎是束手无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待对方的发落,那一刻对一直以来自尊心极强的越栖禾来说极其煎熬。   可正因如此,那个瞬间,越栖禾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出道。   普通练习生不行,那就往上面走。   要变得让他们不敢随意决定自己的去留,要变成哪怕是在这种场合说话也很有分量的人,不是可有可无的商品,也不是丢掉也能找到下一个的廉价替代品。   越栖禾眼神微闪,眼眸因情绪翻涌而显得愈发深邃。   他要爬上去。   他要出道。   不管为此要踩碎多少人的梦想,要付出多少代价......   “哥,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出道的。”   “我不骗你。”   他都不要再让爱他的人为他担心了。 [5]C05:美好休假就此开始(一):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练习生清退后,这场由李老师离开而附带的风波也渐渐……   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练习生清退后,这场由李老师离开而附带的风波也渐渐平息了下来,越栖禾他们的生活也慢慢迈入正轨,重新回到了以前两点一线的枯燥循环。   或许也是考虑到这段时间对练习生们施压太多,在室长们的商量下,公司破天荒的给这群孩子放了几天的假期。   家在首尔的基本都回去了,就连家和首尔路程有几个小时的朴沅彬也准备回去好好享受休假,甚至还想着把越栖禾也给带回去。   “你真不和我一起走?”朴沅彬坐在行李箱上,看着越栖禾忙里往外的收东西,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你已经是第五十五次问我了,哥,”越栖禾把衣服叠好放到柜子里,顺手拎起朴沅彬搁置在椅子上的脏衣服准备一并丢去洗衣机,“之前打扰过好多次了,这回真不去了。”   因为家在中国,短短几天的假期跑来跑去也没剩多少了,还不如等长一点再回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几乎每次休假越栖禾都是一个人呆在宿舍,后来朴沅彬来了,就会经常会带着他一起回蔚山,不知不觉已经去很多次,打扰人家很多回了,越栖禾是真不愿意再去了。   朴沅彬不明白他到底在顾虑什么,啧了一声扯住他的袖子,“那有什么关系,我家里人都很喜欢你啊,上次视频通话还问我你这次去不去,要我带你回家呢。”   沅彬哥的家人和他一样,都是很热情善良的人,但正因为这样,他就更不好意思总是上门去叨扰。   眼见朴沅彬的脸越来越臭,明显是耐心即将耗尽的表现,越栖禾吞了吞口水,决定亮出最后的感情牌,“哥,你忘了吗,虽然璨荣去找他爸了,yushii回家了,但世温哥和那个新来的练习生都没回去呢。”   “而且前田不是刚来吗,这次世温哥还问我能不能带他一起出去玩玩,我也想帮助新来的人更加融入嘛。”   他拉着朴沅彬的手开始晃,发挥自己爱撒娇弟弟的看家本事,“哥~你就让我试试吧,我也想试着当可靠前辈!”   事实证明,朴沅彬就吃这套。   毕竟是自己一直宠着的弟弟,人都这么说了,还一个劲的祈求,朴沅彬那张帅脸肉眼可见的开始雷暴雨转晴,一副拿他没办法的口气,“行吧,行吧,但你记得要每天给我发信息报平安。”   越栖禾本来就是个话痨,总喜欢在聊天软件里叽叽喳喳说一堆事情,属于是屁大点事都要分享的人,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信息轰炸。   唯一的一次失联还是在去年,正好那次越栖禾发烧没人在宿舍,刚开始大家还都以为他只是玩的太开心忘记发信息,结果休假回来差点没给这群哥吓死。   自那次以后,他们这个小群体就出现了一个默认的规矩:   五个小时没收到越栖禾信息就可以报警了。   没有说话肯定又是在哪个角落遇到麻烦了。   “哥,那个时候我还小嘛,都不知道自己是发烧了,还以为是没睡够,现在绝对不会了。”   说起那回发烧越栖禾就想笑,一直联系不上越栖禾,了解他的朴沅彬就已经感觉不太对劲了,但奈何车程太远,他只能先拜托Shotarro去看看越栖禾,没成想这一下差点给Shotarro也吓出病了。   那个时候的Shotarro还不怎么会说韩语,连打电话叫救护车都是日英韩三语交叉,哪个想到说哪个,‘help’、‘助けて’(救命)‘早く’(快点)轮番上阵,所以当越栖禾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时,比起自己,他更怀疑Shotarro是不是要快点送医院,他看起来快要碎了。   所以越栖禾还强撑着坐起身,好心地拍拍他,想安慰这个虽然和自己不熟,但和沅彬哥关系挺好的哥哥,殊不知早已爆表的体温在碰到人家的那刻就引来了更尖锐的爆鸣。   特别是他说完那句没关系以后彻底昏死过去,Shotarro甚至以为救不了了,都来不及等救护车,连鞋都来不及穿好,背着他踏着自己一直宝贝的贵鞋冲了出去。   后来的事越栖禾也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只能回忆起那天在Shotarro背上抬头时对方奔跑到流汗的侧脸,以及正值那个季节开放的、纯洁美丽的樱花。   就像这个来自日本的哥哥一样,充满生机、带来了早春的第一线绚烂。   也得益于这次乌龙,他们两人也从那以后慢慢有了交集,毕竟越栖禾是在他手里救回来的,在朴沅彬他们没回来前,他还在医院里守了越栖禾好几天。   从那以后这个哥哥在他心里的地位上升,因为每次看着他对着自己笑,越栖禾都会想起那天打上吊瓶悠悠转醒后,首先映入眼帘的Shotarro望向自己担心得快要哭了的表情。   他真的好幸福,遇到的哥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所以接下来,就由他把这份爱传递出去!   然后越栖禾就遇到瓶颈了。   日本孩子是装了什么对视超过三秒就会被引爆的程序吗?   除了吴世温和他比较熟可以自如交谈外,越栖禾和Riiku的相处简直就是老鹰捉小鸡的翻版,他看过去,对方就躲开,他看别的地方,Riiku的小眼神就会晃晃荡荡的落在他身上。   ......这是为何。   他是不是不愿意和自己出来玩啊?   不对啊,是吴世温和他说有个日本练习生很憧憬自己,想和自己当朋友,他才鼓起勇气组了这个局的,但为什么现在感觉自己像相亲局迫不及待贴上去的猥琐男一样?   直到他们去市场吃饭,只剩下三个位置,吴世温早已经在最里面入座,看着仿佛被定住的俩人,还装模作样地发问:“你们两个干嘛呢?”   世温哥,以你的情商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我们两个这一度可以上尬关的气氛。   对上这个哥含笑的眼睛,越栖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瞥了眼旁边已然冻结的Riiku,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个......”   “啊、嗯......嗯?”不出他所料,他这一声虽然不大,差点没给Riiku吓死。   感觉他更不安了。   越栖禾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自己印象中的日本文化,小心翼翼地发问,“前田你是年纪比我大对吧?我是不是该叫你哥会比较好?”   “嗯......都可以的,叫我Riiku也行,”男孩不太熟练的拼接着韩语,朝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作为交换,我也可以直接叫你Luke吗?”   当然可以啊我的哥。   越栖禾原本只是想小小的试探一下对方的认生程度,没想到社交进度直接前进了一大步,他当即狠狠点头,嘴角不自觉咧开,说话也更加轻快了,“可以啊!我们也别生分了,就自然的相处就好!”   见Riiku懵懵懂懂的点头,越栖禾明白他估计是没听懂,急忙看向吴世温,祈求对方给予日语援助,但接收到信号后,吴世温也只是勾着唇角,托着下巴朝他摇摇头,又冲Riiku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自己想办法。   世温哥,你这样真的很像鼓励小孩勇敢交友的家长。   越栖禾深知这种时刻只能靠自己了,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依靠身体语言。   他竖起手指,努力回想起之前Shotarro教他的:   “友達?”(朋友)   不熟练的日语配上真挚的表情,Riiku愣愣地看着他,眼前人小心翼翼地说着他的母语,努力想要向他传达着什么。   “Luke。”越栖禾笑着指自己,然后又点点他,“Riiku。”   “友達。”   他说他们是朋友。   Riiku几乎下意识点点头,在对方惊喜笑容的回应下,也跟着露出了一个害羞的笑。   他刚来韩国没多久,韩语甚至都还做不到完整的对话,在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身边人都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虽然没有刻意的孤立,但无意间还是形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屏障。   Riiku仿佛处在真空层,旁人的快乐痛苦都与他无关,因为他无法理解,也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和他交流。   他平时最多也就和日本练习生说两句话,可其他人早已有了自己的圈子,也没法时刻照顾他,一直小心的看着别人的眼色、在角落里苦练着的少年,某一天突然和越栖禾有了偶然的交集。   在公司楼下买鲫鱼饼的时候,对方明明收了自己的钱,但一直没有给自己东西,Riiku等了又等,只能看着手表干着急,他想去提醒对方,但一旦急起来反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韩语半天拼不成一句话,所以他只能站在一旁,抿着唇,手足无措地盯着那个摊子发呆。   就在他甚至想要放弃自己的钱,直接去上课算了的时候,越栖禾在一旁开口了,“大叔,你是不是忘了这位朋友的鲫鱼饼啊,你这样不行哦。”   Riiku听不懂,他只是看见越栖禾用手指了指他,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挡了道,本来感到有些惶恐,没想到越栖禾对他笑了笑,说了句没关系,还把自己手里的鲫鱼饼递给了他。   “大叔,我把我的给他了哦,这也是为了大叔好啊,麻烦大叔快给我做一个新的,我要赶去上课了。”   犹如神兵天降,他的困境因为这个人的出现瞬间得到了解决,Riiku抓着那个鲫鱼饼,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手里传来的温热好似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这个日本少年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他犹豫着,想要和对方说声谢谢,Riiku也认出来了,这个帮他的人也是S.M.的练习生,甚至可以说是明星练习生,目前在役的这些孩子没有人没听过Luke的名字。   太传奇了,对新进公司的小透明来说,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人。   可是,必须、必须要和他说才行。   要对他表达自己的感谢才行。   Riiku咽了咽口水,嘴唇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颤抖,他深呼出一口气,想要喊住对方,没想到越栖禾先回过了头。   “嗯?”   对方抬了抬眉头,礼貌地对他笑笑,眼神里带着询问。   太帅了,不愧是出道组......   Riiku咬了咬牙,鼓足勇气,“.......谢谢。”   几乎是挤出来的话语,因为紧张还带着些颤音,轻轻地散在空气中,他甚至不确定越栖禾有没有听到。   可他实在没有勇气再说一遍了。   他只能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试图遮住无处遁藏的难堪。   “没关系。”   在几分钟前救他于尴尬之中的话,再度传入了他的耳朵。   Riiku不可置信地抬头,只见越栖禾冲他眨眨眼,嘴边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没关系哦。”   他听到他这样说。   天知道他有多需要这句话。   Riiku愣愣地看着越栖禾拿着新出炉的鲫鱼饼,和他挥挥手,朝着不远处穿着时尚的男生奔跑过去。   ......真好的人啊。   Riiku垂下眼睛,注视着手里的鲫鱼饼,凑近咬了一口。   好甜。   他边吃边朝着公司走去,和越栖禾他们离开的方向是一条路。   要是能和那个人成为朋友就好了。   在那个冬天,Riiku除了学好韩语以外,又多了一个新的梦想。 [6]C06:美好休假就此开始(二):有了最初的破冰,后面的熟悉也就水到渠成了。 幸亏有吴世温在,……   有了最初的破冰,后面的熟悉也就水到渠成了。   幸亏有吴世温在,加上越栖禾偶尔也会说两句散装日语,这顿饭比起食物的味道,他记住的全是他们之间聊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话题。   还都因为是外国人,不用遵循那套年龄准则,越栖禾和Riiku的相处说不出的轻松,甚至分开的时候还加了联系方式,约着下次一定还要一起出来玩。   回到宿舍里,越栖禾抱着手机回复Riiku的感谢信息,忍不住感叹,“Riiku,真是个好人啊。”   好久没见到这么纯粹可爱的人了。   “是谁刚开始尴尬到几乎当场碎掉,咬着牙逼问我是不是骗人的,还吵着说要回去,”吴世温正收拾着行李,闻言抬头调侃道:“现在又说别人好了?”   越栖禾把拖鞋一甩,舒舒服服地靠进沙发里,“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   人是会变的,以前说过的话就当他还小不懂事。   童言无忌。   “你真是,”吴世温笑着叹了口气,把行李箱一边的绑带绑好,又把另一边完全空的转过来。   越栖禾正好注意到他奇异的衣物摆放,疑惑发问:“你那边要装特产回去?”   本来吴世温和朴沅彬一样昨天就要走的,但碍于Riiku和越栖禾的双重挽留,今天硬是陪他们玩了一天,现在才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   吴世温靠着沙发边坐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是特产也对。”   越栖禾刚准备开一局游戏,听到他的话奇怪的抬眼瞅他,反而被吴世温的眯眼奸笑给吓了一跳。   “......哥,你要卖了我啊。”   坐在前往全罗南道的车上,越栖禾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怎么昨天还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准备享受废物假期,一下子又被抓来下乡了??   吴世温掰着桔子,还好心的给他手里塞了两瓣,“Luke,来吃点,等下晕车了。”   越栖禾恍惚地接了过去,看向车外面的风景,有着恨不得跳窗而逃的冲动。   “别跳啊,离这里最近的医院都要跑一个多小时,”看出他的想法,吴世温淡淡地回应,还往嘴里丢了两瓣,被酸得几乎面色扭曲,又给越栖禾手里的给掏出来丢进垃圾桶,“别吃这个了,我再给剥一个。”   吴世温嘟嘟囔囔地控诉那个卖橘子的怎么鬼话连篇,越栖禾捂着自己脸,无助地靠在椅背上。   逃又逃不了,死又死得快。   但他还是没死心,扒拉着扶手又问:“没有中转站转车回去吗,我真的感觉这太打扰了。”   吴世温已经重振旗鼓,拿着苹果就开始削,冲上面的路线图一抬下巴,“你看,下一站就到我家了。”   “今天是最后一趟了。”   ......意思是不和他走我今天就睡田里吗。   越栖禾彻底卸力瘫倒在座位上,脑子极速风暴,开始思索自己初次上门箱子里哪些中国特产比较客气。   “我还有一个事......”   吴世温切下一块苹果,用小刀叉着递到越栖禾嘴边,“咋了。”   “这事对沅彬哥一定要保密。”   让朴沅彬知道自己拒绝他,之后又跟着吴世温去过度假了,他回去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晚了,”吴世温提到这个来劲了,摸出手机递到越栖禾眼前,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时前偷拍他的照片,再看聊天框姓名,越栖禾恨不得自己是瞎的,“沅彬已经开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受死了。”   阴险!   卑鄙!   越栖禾指着他哆嗦了半天,又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信息。   不出意料,已经收到了几十条质问短信。   其中最新一条:   「Bin(最亲的哥哥):你是不是想死啊,Luke。」   看得越栖禾心惊肉跳,刚想火速滑跪,下一秒:   「Bin(最亲的哥哥):回来收拾你。」   好,还不说话就真要在黑名单见了。   越栖禾以此生最快的手速开始道歉并解释自己是如何被胁迫上车,还试图表忠心说明自己不是故意拒绝哥,只是怕打扰,最后含泪交上了一个月的红豆鲫鱼饼供应权,才终于让朴沅彬没那么生气了。   「Bin(最亲的哥哥):行吧......就算没和我回家玩也不要紧,你不是一个人留守在寝室就好。」   看着手机里朴沅彬软化的语气,越栖禾戳了戳屏幕,忍不住笑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不管是他还是世温哥,都只是不想让自己一个人呆在寝室里孤单,所以哪怕没有和朴沅彬回去,去吴世温家里朴沅彬也觉得可以。   这些哥哥都是很好的人。   眼前出现一个缺了一瓣的橘子,越栖禾抬眼看去,吴世温笑眯眯地冲他眨眨眼,“放心吃,我尝了,不酸。”   与此同时,手机再度亮起:   「Bin(最亲的哥哥):好好玩,有什么事和哥说。」   橘子汁水在嘴里爆开,舌尖留下的全是甜味。   越栖禾眯了眯眼,把窗户推开,后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从田野送来的微风。   突然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假期了。   -   知道吴世温家是养牛做畜牧业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实地看到以后,越栖禾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不远处可以称作数量庞大的牛群集体放养在平原里,一眼望过去几乎看不到边,个个都是膘肥体壮,毛发鲜亮,可以看出平日里伙食和生活环境都是极好的。   “哥......这些牛?”越栖禾指了指不远处数量惊人的牛群,瞳孔不自觉地放大,连问这个话都有些小心翼翼。   吴世温正推着行李看路,闻言顺着越栖禾指的方向看去,语气平淡,“嗯,都是我家的,怎么了。”   请让我尊称您一句牛少。   当之无愧的大户人家少爷啊。   “喜欢吗?”吴世温看着越栖禾惊讶到合不拢嘴的样子,唇角忍不住上扬,推着他往前走,“先进我家把东西放了,等下带你去看牛。”   小时候就长在城市里,稍大一点后就来公司训练的越栖禾哪抵得住这种诱惑,新奇的田园生活就在眼前,孩子直接一改之前的畏畏缩缩,走起路来浑身都是劲。   吴世温的妈妈是很温婉美丽的女士,在他们进屋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一脸慈爱,“这就是Luke吧,平时多谢你对我们家世温的照顾了。”   “没有没有!是世温哥照顾我才对,伯母,这是我带来的中国的特产,这几天打扰了,”越栖禾手心都在出汗,把东西递给对方后还紧张的抿了抿嘴。   “啊呀,过来玩还用带什么东西,世温你也真是,怎么能让弟弟送东西。”   说完吴母还抬手打了下吴世温,嗔怪他怎么不阻止,吴世温也顺势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没办法啊,妈,Luke说不让他带他就不来了。”   “多好的孩子啊。”   吴世温和吴母一唱一和,一定程度上宽慰到了越栖禾自出门以来始终未曾放下的、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因为很小就离开父母来公司训练,所以越栖禾很早就学会了独立生活,自己去上学、自己去公司训练,这种孤独的日子成为他生活的常态,他能第一时间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而正是这样成长的环境,才让越栖禾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要只是求助,不要想着去麻烦别人,就像他当时决定来S.M.训练时和父母承诺的那样——   “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爸爸妈妈不用为了我去改变。”   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因为家人没有保留的爱,他敢于尝试任何事物;因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把是不是会一个人走这条路当成犹豫的原因。   他要走,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   小小的越栖禾很早就成了自己的家长。   这群哥哥也都知道,这个看上去好似永远活力满满的弟弟,其实拥有着比谁都要执拗好强的心。   但这也不妨碍他在爱里变成可爱又纯粹的好孩子。   他愿意给予善意、也愿意接受善意,越栖禾不害怕一个人,一个人也没关系。   这样的他,反而在面对别人给予的热情时,会下意识地逃避、会去考虑自己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之前他也有和朴沅彬说过这个烦恼,朴沅彬只是咬着软糖,朝他咧了咧嘴,“那就去试着自然的接受怎么样?”   “不要总是推开别人的好意,而是接受它,再回馈给对方你感受到的所有。”   他拆开一袋新的糖果,拿出一颗塞进越栖禾嘴里,“这样,那个人一定......”   “会感到更幸福的。”   朴沅彬是这么说的。   越栖禾向来很听他的话,所以他嚼着软糖,认真地点头,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躺下来,仰头将思绪投入这无边的天空,不知为何,刚才还只是孤寂的、自己呆着的月亮,身边突然出现了几颗闪着微弱光芒的星星。   “我就说你去哪了,吃饭完躲这来看星星了?”   从回忆里抽身,越栖禾收回眺望的视线,转头对吴世温笑笑,“全罗南道和蔚山一样,空气很清新,天上也很漂亮......”   吴世温放下水果,也抱着膝盖坐下,“我应该是看习惯了,你这么说,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晚上竟然能看见这么多星星。”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吴世温斟酌着开口,声音很轻,似乎怕自己说的太过尖锐,又可以放缓了语调,:“Luke,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你是不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越栖禾歪了歪头,没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这么感觉......”   吴世温挠了挠头,长呼出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我和沅彬,我们都很担心你。”   “你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遇到天大的事、心里装着再沉重的包袱都不愿意和我们这些哥哥说。说实话,很挫败啊,我们都很想对你好,想让你在异国他乡至少能有真的可以依靠的家人存在,沅彬说你在一点一点慢慢的改变,可我觉得还是太慢了。”   “作为哥哥,没办法对你掩盖的痛苦装作若无其事。”   吴世温声音沉了下去,“我希望,你能多对我们敞开心扉。”   “比起说没关系,我更希望你屁大点事都能来找我们。”   “尽管来麻烦我们就好了啊,来找我们这群平时就一直被你鼓舞的哥哥们吧。”   “我们都愿意的,Luke。”   吴世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一瞬间,越栖禾想起他站在父母面前,说着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时,他们笑着把他拥入怀中,揉了揉他的脑袋,   ‘爸爸妈妈是愿意的,愿意为小禾做任何事,这不是麻烦。’   繁星愈发清晰,在最中心的月亮也开始接纳并融入这片星光。   他好像想错了。   不是自己做好所有事才是最好的。   ‘你在照耀别人的时候,也在被别人温暖,不是吗。’   ‘你没问过别人,怎么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呢?’   ‘或许,他就愿意呢?’   好像,沅彬哥也这么说过。   越栖禾眼眶有些发热,又不想表现出太孩子气的样子,瘪着嘴把头偏到一边。   “咋,害臊了?”吴世温好笑地看着他,知道越栖禾听进去了,也不再勉强,心里对之前还唾弃沅彬怀柔政策的自己说了声对不起,“来来,吃点水果,明天带你去和小牛交朋友。”   “......我要和最帅的小牛交朋友。”   “你和最贵的拜把子都行。”   当初一个人来到首尔的孩子,抱着永远孤独也没关系想法的Luke,不知不觉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可以托付一切真心的家人。   真他爹的幸福。   越栖禾嚼着天价水果,悄悄抹了把泪。   真幸福。 [7]C07:美好休假就此开始(三):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越栖禾就被吴世温拉出被窝强制唤醒,坐在餐桌……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越栖禾就被吴世温拉出被窝强制唤醒,坐在餐桌前吃着小菜的时候,越栖禾感觉自己完全是在凭着本能咀嚼。   “睁开眼睛吃啊Luke,筷子都要插进鼻孔里了,”看着他几乎神游外太空的精神状态,吴世温脸上笑容就没停过,起身倒了杯热水,还顺带把鸡蛋卷往越栖禾面前推推。   越栖禾强撑着把眼睛打开一条缝,两边腮帮子塞得紧紧的,“哥,我们接下来去干嘛?”   这个时间,牛真的醒了吗?   “先去处理牛粪,然后我们去牛舍里喂牛,扫地......”吴世温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的数,数到最后越栖禾也不嚼了,就这么鼓着脸颊呆愣地望着他。   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跟着吴世温回来的自己踩死。   美好的休假生活,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牛群的一日店长。   转场到牧场,越栖禾拿着防护服,自己弄了半天差点给撕烂,只能木着脸等待吴世温来教他怎么穿,抬头望天,然后长叹一口气。   顺带也把昨天那个举着手自告奋勇来体验生活的自己也踩死吧。   越栖禾还想着垂死挣扎一下,扶着铲子故作虚弱,“哥,我感觉全身无力......好像是病了。”   “铲完牛粪就不病了,”吴世温被他逗笑,一把给拉链拉好,还拍了拍越栖禾的胸膛,“像个男人一样啊Luke,已经没有退路了。”   “......哥,你是不是得了男人病。”   “这叫男人味好吗。”   吴世温推着他往里面走,不忘言语安抚,“你看啊,以后咱们出道了,这怎么不算亲近自然的美谈呢?”   Kpop历史上第一个养牛爱豆吗?   有趣。   结果还没走出去两步,越栖禾赶紧回过头扒拉吴世温,“哥,口罩口罩口罩。”   简直是生化武器培养皿。   作为根本没干过铲屎任务的初学者,越栖禾带了两层口罩才堪堪让气味减弱到自己可以接受的程度,提着铲子英雄就义般走了进去。   只是刚开始还有点掌握不好力道,倒腾了半天都没铲起来一块,反倒给旁边的吴世温整笑了。   “Luke啊,你是在给这片牛棚松土吗?”   他双手交叠撑在铲柄上,好整以暇地观看起越栖禾滑稽的劳作,感觉自己看了一出新版动物世界。   还没干多久就出了一身汗,越栖禾撇着嘴,用铲子去敲吴世温的铲子,“哥,帮我干点,实在干不动了。”   按照他们这个进度,太阳下山牛出栏了都搞不完。   “行,你去旁边坐着喝口水吧。”   吴世温到底是老手,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得干干净净,反倒让一旁的越栖禾莫名感到坐立不安。   不对啊。   明明是自己要体验农场生活怎么都变成哥哥在干了。   他一个激灵站起来,拿着铲子重新加入战场,学着吴世温的动作又开始捣,这次终于找到了门道,赶在吴世温后面给留下的一些小瑕疵都处理了。   吴世温闭着眼睛就开始夸,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哇哦,干得好啊我们Luke,这一看就是当农场主的好苗子啊。”   谁说S.M.没有自己的好幼师。   越栖禾嘴角不自觉上扬,还偏要装作自己没听进去,努力遮住自己快要撅上天的嘴,“这点程度,我再干一个小时也没事。”   其实自己干了十分之一不到。   “行行,下一个项目让你大展身手。”吴世温极力憋笑,为了不被孩子察觉先一步迈腿走了出去,“快点快点,出来换衣服。”   下一个行程则是去处理草料,越栖禾望着如山般摞起来的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哥,这些应该都不是今天要处理的吧?”   声音极其小,像极了上学时问老师今天作业是这一本吗的窝囊学生。   吴世温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如果我说......”   “我现在就要回首尔。”   越栖禾双手举起。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放弃!我放弃了!”   人生只要敢于放弃,就没有任何困难能捶打我。   “好好,不逗你了,”吴世温揽住他,脸颊旁的肌肉都快笑得酸痛了,抬手划了个区域,“这里到那里就行了,牛不用吃这么多的。”   “真的?”   “骗你我是牛。”   “好我信你。”   越栖禾抱着一块草料就往机器里塞,根据吴世温的指引还不忘把接饲料的箱子往里面推点。   “这才是适合我的工作。”   忙忙碌碌一早上,越栖禾终于找到了在牧场帮忙的乐趣。   “这个工作适合任何人。”   吴世温好笑地踢了踢他的板凳,把手里那一大块的草料放在机器旁边,又转过身去继续当搬运工。   把草料们处理好,又给搬上小推车,当牛棚门打开的一瞬间,虽然心里有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上百头牛在栅栏里走来走来,气味直冲天灵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越栖禾的错觉,他推开门那一刹那,好像自己就是那块草料,几乎所有牛都朝栏杆边靠近。   越栖禾扯了扯吴世温的袖子,“哥,你家牛不吃人吧?”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吴世温忍俊不禁,拿起一把草料递给越栖禾,“给放到那个凹槽里。”   勤劳的越师傅和吴师傅推着车车像食堂放饭的大叔一样巡回了整个牛棚,在成为爱豆学会饭撒前,先学会了撒饭。   来回这么几趟,加上从来没干过活,越栖禾真的是哪哪都痛,回屋子里脱鞋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坐在桌前吃饭手也是软绵绵地搭在筷子上,精神不振。   吴母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还帮忙添了碗汤,生怕越栖禾吃少了,“哎一古,我们Luke真的辛苦了,多吃点哦,来姨母家不要客气。”   “谢谢姨母......”越栖禾强打起精神,但端着饭碗的手都在抖,像极了军训被拉练了一上午的高中生。   吴世温连忙伸手托住碗底,无奈道:“就不该让你去体验的,孩子都累成啥样了。”   “下午就让世温带你到周边逛逛吧,来休假就是要放松啊,”吴爸笑呵呵地举起酒杯小抿一口,“大人的活大人干,你们好好玩就可以了。”   就连吴世温的妹妹都细心的帮他把盘子推近了一些,方便他夹菜。   “不好意思......”这些体贴的话反而让越栖禾止不住地害臊,他用两只手端着碗,小抿一口热汤,温热的液体入肚,连身体都变暖了些。   明明在训练室自己可以跳一天的舞都不觉得累,没想到这一上午的活干得他彻底失去了灵魂,果然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和不喜欢的事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   牛一样的劲用不到养牛身上了。   中饭过后,吴世温的父母都还有事要忙,所以房子里也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越栖禾懒洋洋地躺在阳台上,享受着田野吹来的微风,手枕着头,还顺带撸了一把旁边哼哼唧唧的小狗coco。   惬意、太惬意了。   “少爷,这么舒服呢。”   调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越栖禾转头看去,他去换了件白衬衫,顺便还冲了个澡,靠近的时候越栖禾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草木香。   “哥你怎么背着我先去洗澡了,也不礼让弟弟先去洗。”   “这叫错峰洗澡,你懂什么,”吴世温把手里的托盘放下,拿了块曲奇给越栖禾,“吃吧,是我妈自己做的。”   越栖禾咬了一口,捂住嘴感叹,“好吃!姨母好厉害。”   “喜欢就多吃点,”吴世温看着他,眼里蔓延开绵软的笑意,“今天上午辛苦了啊,我们Luke。”   “其实也不是很辛苦,”越栖禾摆摆手,开始说大话,“现在还能干呢。”   吴世温挑了挑眉,冲田野的方向一抬下巴,“哦?那你要不要现在去放牛,趁帮忙的工作人员还没出发。”   “当我没说......”   越栖禾双手合十,开始忏悔自己的自大。   吴世温顿时笑开了,手撩了把未干的刘海,也学着越栖禾的样子躺了下来,望着一望无垠的蓝天,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   “Luke。”   “嗯?”   在得到越栖禾很快的回应后,反倒是吴世温有些吞吞吐吐,“昨天我说的话......如果觉得给你太多压力的话,你可以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和沅彬,初衷肯定也不是想让你感到有压力,只是作为哥哥来说,希望你能更敞开心扉,能...对这个地方更加有归属感,虽然我们都知道这很难,你也很努力了,但是怎么说呢.....”   吴世温抿了抿唇,斟酌着怎么说出口才能让关心的话更能让人接受。   有些人就是这么的好,哪怕是为了你好的话语,说出口都怕伤害对方的自尊心,所以小心又小心,怕一时的冲动让刚开始改善的局面再度恶化。   “你知道哥是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吧?”   越栖禾弯了弯眼睛,“嗯,我知道。”   “说了这么多,如果那些话让你觉得有负担,那就记住哥接下来的话吧,”吴世温真挚的看着他,放缓了语调,“Luke的话,什么都可以做。”   “哥哥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风吹过田间,拨动新生的绿芽,越栖禾置身于这乡间深处,自然清新的风掠过耳畔去向远方时,他好像也听到了某种隔阂被打破的声音。   昨天他就想说来着......   “能当哥哥们的弟弟,能和大家成为家人一样的存在,对我来说是比出道还要开心一千倍一万倍的事情。”   他一定得传达出去。   “我会更多地依赖大家的。”   “谢谢你们担心我。”   小小的越栖禾在奔赴梦想的道路上遇到了很多颗像他一样温暖又耀眼的星星,他们互相陪伴、互相照亮,最终决定一起跑向远方。   “我在首尔只有大家了,你们就是我最亲的家人。”   一颗星星不会落单,它终将会被找到。   然后同伙伴们一起,成为这天际最耀眼的群星带。 [8]C08:过去的自己:终于到了收假这天。 越栖禾拽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冲远方的小……   终于到了收假这天。   越栖禾拽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冲远方的小屋招手,人都要碎了。   吴世温倒是始终保持着灿烂的笑容,回去的路上还顺带买了两杯咖啡带着,比起越栖禾,反倒他更像那个来做客的。   “这么悲伤,下次再来不就好了吗?”吴世温拍了拍他的肩膀,塞过去一个吴母捏的饭团。   越栖禾接过比脸大的饭团,满是惆怅,“回去就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生活就是由奢入俭难啊。   回公司就要开始没日没夜的训练和控制饮食,晚上躲在被子里窗口吹来的都不是凉爽的晚风,而是连绵不绝的鼾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一辈子向往田园生活了。   “如果不是想出道,我的第一梦想一定要是牧场主,”越栖禾吸了吸鼻子,还没离开已经想念。   吴世温彻底没憋住,笑到椅子都在颤抖,“是个很伟大的梦想啊,Luke。”   “我也这么觉得。”   然而再多不舍,也要回归城市开始新一轮的讨生活。   在他们回来之前,其他的小伙伴早就已经到了宿舍,越栖禾推开房门,刚巧和正收拾东西的朴沅彬对上视线。   “沅彬哥!”   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越栖禾把行李箱一丢,朝着多日未见的哥哥飞奔而去。   “好久不见啊,Luke,我说过回来要收拾你的吧,”虽然看到弟弟也很开心,但朴沅彬还是假装凶狠,捏着越栖禾的脸往两边拉,“是不是吃胖了啊,感觉几天不见脸上的肉都变多了。”   越栖禾含糊不清地抗议,“唔唔没有!”   吴世温捡起越栖禾直接丢掉的行李箱走了进来,见这俩人又打闹起来,也是见怪不怪,“Luke给你带了特产呢,你看看。”   “真的?”朴沅彬瞬间放开他,揽住越栖禾的肩膀,笑得开心,“给我带了什么?”   “牛肉干!乳糖!还有这个!”越栖禾献宝似的一件又一件的拿出,星星眼看着他,“哥,我对你好吧?”   朴沅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孩子,哥没白疼你。”   吴世温望着他俩,脑海里突然闪现自己妈妈摸着coco头的样子。   怎么不算新型萌宠关系呢。   ......   收假回到公司,气氛无形之中的变化还是让越栖禾嗅到了一丝不安,虽然没有明确的通知,但不知从何而起的新男团要组建的消息席卷了练习室,所有人好似卯足了劲,要在这段时间里疯狂的展现自己,去争取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越栖禾也一样,除去日常回寝室睡觉,其余的时间几乎是泡在了训练室里,有的时候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与那个眼中除了野心不再有任何顾虑的Luke对视,所有的不安和焦虑好似都会消失。   机会就在眼前,不抓住怎么行。   在这样紧迫的机会下,新一轮的月评开始,在喊到他名字时,越栖禾站在中心,坦然面对四面八方的审视,他握紧了手里的麦克风,深吸一口气。   那次的测试是他进入S.M.以来成绩最好的一次。   “你太强了,Luke,”李璨荣揽住他,点着纸上排行第一的名字,“我的亲故你就是最强的啊啊。”   越栖禾被他晃来晃去,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小意思小意思,正常发挥。”   其实背地里已经练的快要吐了。   朴沅彬手搭在他脑袋上,弯着腰看这次的评分,笑眼盈盈,“做得好就大胆承认啊,Luke,真的很厉害!”   越栖禾不得不承认,真的好爽。   日子过得太爽了突然对出道没那么焦虑了。   可这种想法随着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被找去会谈,就连不太熟悉的洪生汉也被叫去时,越栖禾正式慌了。   不会这次出道组也没他吧......   他靠坐在练习室角落,随手拿起一旁的水灌下一大口,努力平复着呼吸。   不可能。   他不至于这么背,努力了这么多年,面对多少诱惑都没跳槽,快变成S.M.的家生仆了,不至于在这个时候S.M.给他踹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炫耀声,那个人似乎也没想着掩饰,还在对着电话大声说:“......对,室长说了,我绝对在出道名单上啊,哈哈亲爱的你不用为我担心啊。”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来人推开练习室的大门,和坐在里面的越栖禾四目相对。   洪生汉没想到越栖禾这个时间还在公司,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张口就要骂,但又因为越栖禾辈分大,及时刹住了车,对他弯了下腰又笑着松开门没有走进来。   ......因为这样才更不爽啊。   越栖禾把盖在脑子上的毛巾扯下,攥着的手不断收紧,突然觉得这一切可笑极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没谈恋爱没早退,天天来的比鸡早睡得比猪晚,还要被这种人踩下去。   老天爷你真是不长眼。   越栖禾呼出一口郁气,把毛巾摔在地上,用手盖住眼睛,也试图掩盖那不合时宜的酸涩。   不想哭,不能哭......   越栖禾吸吸鼻子,把那种难熬的酸涩强行按下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拿起背包关上灯走了出去。   深夜还是有些寒冷,越栖禾裹紧了外套,低着头朝宿舍的方向走去,不远处的S.M.大楼前还有举着应援棒的小女孩在拍照,嘻嘻哈哈的声音显得格外有活力。   越栖禾不由自主地驻足,帽檐下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没进入公司时,对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爱豆无比热衷的时期。   那个时候以为绚烂无比的舞台,对身为粉丝的他无比耀眼,但对此刻作为练习生的他又是另一种遥远。   是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又无法触及的泡沫。   直到那两个小姑娘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越栖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停留的时间太久了,他压了压帽檐,转过身继续走,心里压着的东西好像因为刚刚的小插曲而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也是走了很久,才走到这里的。   越栖禾呼出一口气,走到一半又倒了回去。   确认了大楼前打卡的人都已经离开,他插着兜走过去,在那个无数人打开的LED屏面前举起手机,拉下口罩扯起一个笑容,在这里拍下了自己的第一张打卡照。   那个时候明明想着要是能来这里练习一定要拍照留念,怎么这么些年只记得往前走,忘记了自己最想做的事。   是啊,一开始他只希望能在这里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就好了,而现在的越栖禾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来到了之前他想都没想到的地方,已经很厉害了。   越栖禾,你真的很牛。   那股不甘心好像彻底散去,越栖禾勾起嘴角,和LED前数张闪过的前辈相对视,他不再犹疑,只是感谢,只是坚定。   “喂!Luke!”   不远处,朴沅彬裹得严严实实的朝他招手,站在他另一侧的吴世温插着兜站着,眼睛里带着笑。   他还有可以和他承担一切的家人。   越栖禾嘴角下意识的抿了抿,似乎马上要哭出来,他极力压抑着,也张开手朝哥哥们飞奔过去。   “你这么晚没回来,我俩还以为你在训练室晕倒了,”朴沅彬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没在训练室偷偷哭吧?”   越栖禾撇了撇嘴,“我才没有呢,只有璨荣才会偷偷哭。”   “哦?明明都是04年,看来我们Luke更加成熟啊,”吴世温笑着接话,也不忘捧捧孩子。   三个人打打闹闹,路过楼下便利店,越栖禾突然止步。   “我饿了。”   对上哥哥们投来的视线,他摸着肚子讪讪道:“今天还只喝了水。”   朴沅彬顿了一瞬,咬牙切齿地开口:“你不是和我说中午想吃楼下的鲫鱼饼,就不和我一起了吗?”   合着他一天除了点液体啥都没进肚呢。   吴世温按了按直跳的太阳穴,“行了行了,先吃点东西再骂吧,等下骂一半骂晕了。”   直到第一口泡面入肚,越栖禾发出一声喟叹。   活着真好。   泡面这玩意果然在人生低谷的时候吃最美味了。   其他两人托着脑袋看着他吃,朴沅彬和吴世温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笑了。   弟弟都已经这样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沅彬哥,世温哥,”越栖禾舔去嘴角沾到的酱汁,看着泡面突然出声,“我其实很痛苦。”   被他点到名字的两人不由自主的愣了下,又竖起耳朵认真听这个弟弟难得的抱怨,因为能在越栖禾嘴里听到除了积极的话以外的东西的机会太少了,他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扛,不愿意吐露自己的辛苦,可在今晚,破天荒的,他们竟然从越栖禾这里听到他说他很痛苦。   看来孩子真的有把他们之前的话听进去,把他们当家人来真正依靠了。   朴沅彬含着笑,偏头看他,“那我们Luke,可以和哥哥们说为什么吗?”   “因为我感觉我不能出道了。”   越栖禾戳着碗里的面,声音压得很低,“我觉得我太没出息了,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说。”   和梦想失之交臂这么多次,他早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苦楚往自己肚子里咽。   但这次他选择说出来。   越栖禾勾起唇角,哪怕其他事没做好,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也有进步了吧。   学会去依靠别人了。   可当越栖禾觉得自己做的不错,刚转过头想看哥哥们的表情时,却发现他们两个都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哥??你们?”   “呜呜呜,我们Luke,竟然真的说这种话了。”   “他说他好辛苦,西巴,谁让我们孩子这么辛苦。”   两个帅到路过的蚂蚁都会停下来感叹的人,在便利店里掩面大哭,越栖禾安抚完这个又安抚那个,甚至在路过人投来奇怪视线的时候,开始后悔自己这个举动到底对不对。   “哥......你们都冷静下啊啊啊!”   首尔的夜,还是一如既往的很热闹。   ......   自心结解开后,越栖禾抱着干就完事的心态,继续投入到了紧张的练习中,直到某天,他独自一人在练舞房待到下班,正准备回宿舍时,室长叫住了他。   “我们决定了会在这次的新男团出道企划加上你。”   坐在会议室里,越栖禾听着眼前人对他阐述的关于新企划的安排以及策划目标,最后,他看见那个一直以来有些严厉的室长对他露出笑容,   “恭喜你,Luke。”   他的爱豆梦,就此正式开始。 [9]C09:我想对你说的是:越栖禾回到寝室都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身旁朋友和哥哥们的欢……   越栖禾回到寝室都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身旁朋友和哥哥们的欢呼声连绵不绝,朴沅彬嚷嚷着一定要聚餐,吴世温也一旁笑着附和,就连李璨荣和yushii一左一右都笑得合不拢嘴,而越栖禾坐在中间,反倒更像是那个手足无措的局外人。   还是朴沅彬先注意到了张着嘴宛如被定格在那个瞬间的越栖禾,弯腰捏了捏他的脸,“怎么,Luke,激动傻了?”   “说不定要给他打个急救电话了,”吴世温抱臂感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越栖禾这个样子。   如果他是中国人,那么他就可以准确的形容出越栖禾现在的精神状态了,纯纯是范进中举,冲击太大,一时缓不过神来。   Yushii贴着他,露出熟悉的小括号笑,“Luke,恭喜你~”   李璨荣也戳戳越栖禾的脸,见这人一直没反应,又用手在他面前挥挥,“不是,Luke,回来啊,在出道前傻了的话,公司是不会让傻子出道的啊!”   此话一出,彻底把越栖禾的魂喊回来了。   “我......真的要出道了?”   明明是已经确认过无数次的消息,但此刻就连说出口都还带着一丝小心,生怕这只是一个甜蜜的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嗯,你要出道了,”朴沅彬蹲在他面前,握住越栖禾的手,仰头一字一句的说:“你做的很好,Luke。”   “祝贺你。”   最后那三个字出口,朴沅彬也不免带上一些哽咽,他知道越栖禾有多努力、有多渴望那个出道位,每天凌晨才回来的少年,背着行李往返两个国度的越栖禾,一直以来咬牙扛下所有压力的Luke,明明拥有着谁看了都会惊叹的外貌,就连唱歌跳舞等技能也是天赋值拉满,上天好像给了他所有偏爱,唯独忘记给他加点运气。   所以他只能努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那个时刻的降临。   而现在,幸运女神终于愿意为他停留。   “......怎么哭了?”   带着一丝哭腔的的询问响起,直到朴沅彬温热的指腹划过脸颊,越栖禾才后知后觉地抬手,他愣愣的望着朴沅彬,眼睛眨巴两下,往脸上一擦,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明明和自己约定好了不哭的。   可是、可是......   “现在的话,是可以哭了吧,沅彬哥?”   代替回答的是一个拥抱。   越栖禾伏在朴沅彬的肩膀上,被紧紧的抱在怀里,一路以来所有痛苦、迷茫、徘徊,在此刻化作了乌云蔽日后破开迷雾的春雨,越栖禾止不住地啜泣,像小孩一样,躲在自己最信任哥哥的怀里,嚎啕大哭。   朴沅彬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轻缓地安抚着,“Luke,我们Luke做得好,很棒了。”   其余三人看着这个场景,也不由得鼻子发酸,感性的甚至已经开始抽纸在擦眼泪了。   梦想实现的感觉真好。   能够在信任的人怀里大哭的感觉真好。   就连朴沅彬也红了眼眶,拍着越栖禾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怎么会这么苦。   怎么会需要等这么久。   但幸好来了,幸好这个结局不太坏。   “这才是开始呀,Luke。”   朴沅彬收紧了臂弯,试图在拥抱中给予这个弟弟力量,“以后、我们Luke......”   “过的会越来越好的。”   记住此刻的感动,然后往前奔跑就好了。   有人会爱着你的孩子气,心疼你一路走来的眼泪,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好......”   越栖禾呜咽着,声音小小的,听到哥哥的话还乖巧地点点头。   朴沅彬稍稍退开些距离,接过吴世温递过来的纸巾,细细地给他擦着眼泪,“别哭了,之前不是说过如果出道了就去吃五花肉庆祝吗,我们现在就去吧......喂,你也擦擦。”   回头差点没被这个泪流满面的吴世温吓死。   太性感了啊吴世温。   “哥请客,我们一起去吧,”吴世温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走吧!今天吃个饱的!”   “我要吃和牛......”   “可以贵但不能太贵......”   “那我要吃一百份五花肉!”   “吃吧给你吃成巨人观。”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越栖禾落在后面擦了把眼泪,哭的太厉害眼角都在隐隐作痛,下一秒一块热毛巾递到他眼里。   “仰头,”yushii凑过来,微微抬起下巴,“这样敷一下会舒服点。”   确实,眼睛的酸胀感一下子减轻了好多。   越栖禾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你,u酱。”   “不客气,”yushii勾起嘴角,动作小心又轻柔,像在哄小孩一样,“好点了吗?”   越栖禾嗯了一声,睁开眼看见yushii眼睛也是肿的不行,笑着接过毛巾,“u酱也敷一下吧。”   不远处穿鞋的吴世温看着他们这小动物一般互帮互助的场景,捂着心口感叹:“我们家的孩子们都是好孩子啊。”   “你这样真的很像中年大叔,”朴沅彬插着兜白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同龄人已经开始老龄化了。   李璨荣已经拎着包在门口等了,见亲故们都在敷眼睛,他也准备凑上去,结果被朴沅彬一把揪住了衣领,“你去干嘛。”   “哥,我去加入他们。”   “呆在这里,别去添乱了。”   “哦......”   李璨荣撇了撇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老老实实的倚在门框上等着。   总算出了门,迎着首尔的冷风,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烤肉店进发。   刚走出楼道,越栖禾就被风吹得缩了缩脖子,一旁的李璨荣见状把自己的围巾解开,一圈又一圈的给自己亲故裹好,“这样不冷了吧?”   “嗯,谢谢你啊璨荣,但你自己怎么办,”越栖禾上下扫视了一眼他的穿搭,皮衣配黑色长裤另加一顶鸭舌帽,肩膀上还挎着个大包,不是这朋友大半夜咋这么潮。   “我靠帅气来御寒,”李璨荣骄傲的昂了昂头,结果下一秒就打了个喷嚏。   “.......要不我还给你吧。”   “我说给你就给你!”   吴世温回头望了眼龟速的04line,无奈道:“孩子们,但凡走快点就不用争论这个问题了。”   小学生出游吗,有什么话不能去温暖的店里聊。   ......   聚餐的结果以所有人吃的胀到走不动结束。   考虑到第二天还要训练,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回去洗漱准备休息,而越栖禾则躲在卫生间,又用毛巾热敷着自己二度哭红的眼睛。   原因无他,朴沅彬在回来的路上偷偷凑到他耳边,和他说自己其实也在这个出道组里,说完还朝越栖禾眨眨眼,“哥怕你又哭,所以想着过会再说,怎么样,现在平静了......不是,Luke!”   眼泪完全像泄洪一样排放。   直接导致回来必须得再次热敷了,要不然明天肯定得肿的路都看不清。   全公司都会知道他今天晚上大哭一场。   他死也不要。   “Luke?”   耳边传来小声的呼唤,越栖禾露出半只眼睛,看到睡到一半的李璨荣揉着眼睛,朦朦胧胧的走了进来。   越栖禾下意识以为自己动静太大了,“啊......我吵到你了嘛?”   “没,我起来的时候看你不在床上,出来找你,”李璨荣揉了揉睡乱的头发,自然地接过毛巾贴在他眼上,“眼睛还没消肿?”   “嗯,”越栖禾闷闷地应了一声,“你说我明天不会就这个糟糕样子去公司吧。”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maybe?”   “......真想把自己原地蒸发了。”   李璨荣的闷笑声传入耳朵,连抵在他眼睛上的毛巾都在颤抖,越栖禾越发无语了。   “Luke。”   眼前温热的毛巾突然被拿开,刺眼的光线让人有些睁不眼,越栖禾眯了眯眼睛,李璨荣见他难受,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贴心的挡住了灯光,在越栖禾终于能完全睁开眼睛,四目相对时,他看见他勾起嘴角,又重复一遍:“Luke。”   “嗯?”   “恭喜你,完成了你的梦想。”   越栖禾定定地看着他,也扬起一抹笑,“嗯,谢谢你,璨荣。”   身为彼此在来到公司后的第一个亲故,俩人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越栖禾完全笑开,“是觉得必须要好好的祝福我一下吗?”   “嗯,”李璨荣反倒有些害臊,“我怕我声音太小,你没有听见。”   进公司以后,越栖禾帮了他很多很多,明明同岁的年纪,这个亲故却比他要成熟得多,承受的压力也更多,有的时候李璨荣看着这样的他,会忍不住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早生两年。   要是自己是越栖禾的哥哥就好了。   就像对待自己的弟弟那样,能成为让他依靠的存在就好了。   总是躲在亲故背后的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帅气。   李璨荣低垂眼眸,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越栖禾刚想说什么,他就把毛巾按在了他的眼睛上,遮住了在他眼里此刻没有一点出息的自己。   越栖禾出道以后,应该就会和他渐行渐远吧。   一想到那个未来,李璨荣就不可抑制的失落。   但是越栖禾的梦想能实现,他是为他高兴,只是、只是......   李璨荣眨了眨眼睛,试图把那不合时宜的酸涩感赶走,无果后破罐子破摔的仰着头叹息。   “璨荣?”   越栖禾察觉到不对,把毛巾拉下来,仔细看李璨荣的表情,“你咋了?”   李璨荣移开视线,嘴不自觉瘪了下来,“没有啊。”   “说谎。”   李璨荣完全就是本摊开的书。   他一看他就有事了。   越栖禾挥了挥拳头,语气凶狠,“快说,不然在这里打你一顿。”   “哇哦,这是要霸凌我吗,前辈,”李璨荣也顺势装出害怕的样子,嘴角却扬了起来。   越栖禾盯着他没说话,反倒让李璨荣有些无所适从了,他刚想开口把这个揭过去,没想到越栖禾先说了,“璨荣,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璨荣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抿住了嘴,他眼神闪动,极力想要掩饰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你听到了吗,李璨荣,你永远是越栖禾最好的朋友。”   越栖禾看着他,一字一句:“Best friend?You know?”   李璨荣脸上的伪装被完全击破,那种要哭不哭的表情此刻显得格外可怜,或许是觉得自己太丢脸了,他捂住脸,试图遮住自己的不堪。   “I know.”   李璨荣肩膀不自觉的颤抖,压下苦涩的怯意,他怎么忘了,越栖禾说了八百遍了,他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不会有改变。   他只是害怕,害怕跟不上他以后,自己会被丢下。   越栖禾笑着接过毛巾,把李璨荣的手扒拉开,用毛巾按在他眼皮上。   “哭吧哭吧,小Anton~”   “你别这么喊我......”   “那你也可以叫我Luke啊。”   “我不本来就叫你Luke吗......”   少年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纯粹,因为在意你,因为在乎我们这份友谊,所以我害怕你会抛下我离开,又衷心的为你的进步而骄傲。   “就算出道了,也不能忘了我。”   “放心,忘了谁也不忘了你。”   他们许下承诺,无论未来如何,都要一直是对方最特别的亲故。   李璨荣难得展现的伤感弄得越栖禾也不禁感性了一波,回到床上还闷在被子里哭了一顿,结果第二天顶着个卡姿兰大肿眼到公司时,迎面而来的就是李璨荣兴奋的拥抱。   “Luke!我们可以一起出道了!”   ......那我的眼泪算什么。 [10]C10:出道前第一次会面:在追着李璨荣暴打一顿后,越栖禾对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发愁,李璨荣……   在追着李璨荣暴打一顿后,越栖禾对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发愁,李璨荣就蹲在他旁边眯着眼傻笑,两个人堪称没头脑和不开心范本。   “所以说昨天那么感人的一出是为何,”越栖禾扒拉着眼睛,无力地歪倒在李璨荣身上,“我一世英名交代在这了。”   越栖禾本来就眼睛大皮肤白,一晚过去,本来以为会缓解的症状,反倒更加加深了。   李璨荣调整下姿势让他躺得舒服点,顺带探头去看越栖禾的眼睛,“没有啊,你放心,不会有人第一下就看见的。”   越栖禾刚想反驳,练习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李昭熙和宋银朔走进来,在和越栖禾对上视线的瞬间,两人都不同程度地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李昭熙,惊叫一声扑上来,   “Luke!你怎么哭了!你没事吧!”   ......李璨荣,你个死骗子。   越栖禾被晃的脑神经都要出逃,还要抽空安抚哥哥,“没有没有哥,这是我昨天晚上熬夜熬的。”   他没敢告诉李昭熙真实原因,是因为这哥之前就因为进入出道组而大哭一场,他怕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也进了出道组而感动到流泪,后面还被李璨荣弄得二度流泪,怕李昭熙会共情到抱着他开启第三哭。   那公司就会同时出现两个卡姿兰大肿眼。   宋银朔走过来坐下,蹙眉盯着越栖禾红肿的眼眶,“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啊,别跟我说熬夜能熬成这样。”   好问题。   银朔哥你问到点子上了。   越栖禾一个眼刀扎在李璨荣身上,最终无奈的把昨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们。   果不其然,李昭熙瞬间瘪了嘴,“你们搞这么感动,弄得我也有点想落泪了。”   “别落,”越栖禾把他的眼睛撑开,和他对视,“要不然你就会变成我这样,红到全世界都知道我哭了。”   下一秒李昭熙就把眼泪憋了回去。   李璨荣从随身带的包里找啊找,终于掏出一瓶眼药水,“Luke,你滴下这个,说不定能缓解一点。”   越栖禾不可置信地接过,“刚怎么不拿出来?”   李璨荣憨笑,“刚因为太高兴了,忘了。”   我的好亲故,如果不是因为你配上这个锅盖头实在太过憨厚,我真的会跳起来骂你。   越栖禾仰着头滴眼药水,入眼的一瞬就被刺激地紧闭双眼,眼泪霎时混合着多余的药水一并流下,正当他摸索着把瓶子还给李璨荣时,练习室的门被再度推开。   郑成璨进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三束目光直挺挺的打在他身上,进来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他犹疑着扫视过去,最后把眼神落在了全场唯一一个没有看他的人身上。   “Luke?他怎么哭了?”   越栖禾大惊失色。   他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本来被眼皮包住的生理性泪水就哗哗往下流,对上郑成璨惊疑的目光,所有的解释突然失去了说服力。   不是。   他真没哭!   有人能信一下吗!   ......   解释了半天无果后,一群人连带着一个灵魂出窍的越栖禾浩浩荡荡地朝会议室出发,郑成璨这次到访也就是为了通知要开会,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而在去的路上,越栖禾几乎是抓心挠肺,想解释又不敢搭话,因为和其他哥哥不同,他和郑成璨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最多是友好的同事关系,所以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反倒让越栖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越栖禾深深叹了口气,想到接下来还要迎接其他人对他眼睛的打量,他就想跑路。   烦闷的心情刚升起一秒,越栖禾的目光就被递到眼前的墨镜给吸引了过去,顺着墨镜往上看,对上视线的瞬间,郑成璨对他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戴上这个会不会好一点?我到时候帮你说你是眼睛过敏了。”   成璨哥,你怎么能这么帅......   此时越栖禾眼里的郑成璨宛如神兵天降,他恨不得用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去赞美这个善良的哥哥。   早知道应该早点和哥哥搞好关系。   越栖禾感动到几乎要第四次落泪,接过去后还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换来了对方又一次的帅哥微笑。   哥你要是出道我真的会自费买showcase门票的。   怀着这样感恩的心,越栖禾和其余六人一起坐在了会议室里,放眼过去都是熟人。   “你这咋整的?”刚摸到朴沅彬身边坐下,他就探过身奇怪地推了下越栖禾的眼镜,吓得越栖禾赶紧抓住他的手。   对面的室长在听到郑成璨的解释后点了点头,让郑成璨回了座位,而越栖禾见蒙混过后,顿时松了口气,凑到朴沅彬耳边小声道:“我眼睛哭肿了还没好。”   朴沅彬了然的哦了一声,想憋住笑又没完全憋住,只能捂住嘴低头,肩膀却一直在抖,一旁越栖禾失望的眼神几乎要透过墨镜弹到他身上。   沅彬哥你变了,你不是之前那个最关心我的哥了。   开始以弟弟的痛苦当作精神食粮了。   越栖禾气得咬碎后槽牙,但面对在他右边落座的郑成璨,还是弯了弯嘴角,试图释放自己的善意。   哥,我再说一遍,你的showcase我肯定会去的。   然而就在下一秒——   “我们商讨决定,成璨和Shotarro将会退出NCT计划,宋银朔和洪生汉也从之前的企划里退出,合流进新的男团。”   不对。   越栖禾霎时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酸不酸痛了,这个消息太过冲击,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旁边郑成璨的表情。   他悄悄转头和身旁的朴沅彬对上视线,如出一辙的惊讶同时出现在了在场除了点到名字的人以外的这四个人脸上。   是因为李老师走了,所以他留下的未完成品都要被全部打散吗?   越栖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已经在NCT活动了一段时间的成璨哥和Shotarro哥,已经作为日本队新概念中心在综艺里公开的银朔哥,现在要告诉他们,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变成过去式,之前的努力都要推翻重来吗?   换位思考,要是越栖禾遇到这种事,可能早就崩溃了。   他小心地朝郑成璨看去,听到这个消息,对方只是微垂下眸子,面无表情的接受了这一切,甚至在察觉到越栖禾的视线后,郑成璨还抬起脑袋,如同没进来之前那样,对他扬起一抹笑。   明明难受的是郑成璨,却在看到别人的担心后,依旧去宽慰和他根本不熟的越栖禾,这种时候还在为别人着想,还要去照顾别人的好意,把他的反应全看在眼里的越栖禾反倒更不好受了。   因为郑成璨就是个纯粹的好人。   哪怕不熟悉的人也愿意抱有善意,哪怕不了解也会笑着帮你解决你所遇到的困难,努力又上进,不自傲不张扬,永远如一的爱着舞台,在目前在役的练习生中几乎是已经出道的前辈般的存在。   因为公司内部变动,这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吗?   那他得有多不安呢?   越栖禾被烫到般收回视线,不只是郑成璨没有说话,宋银朔和Shotarro也看上去没有什么波动,估计在他们这批人集合前,高层已经先找他们谈过话了。   可他也没听Shotarro哥和银朔哥提起这些事,或许是不好说,或许是自己都还没接受,这种把已经连接的东西又生生撕拉开的感觉,就连作为局外人的越栖禾都忍不住共情这份遗憾。   接下来的话主要就是讲了一下之后的出道计划,以及安排好了他们新的住宿以及各项细节工作,他们这个出道组要从明天开始练习新曲、熟悉舞台,以及录制一些物料。   越栖禾听着这些安排,终于有了些自己即将出道的实感,不自觉地抿紧下唇,下意识往左看去,正好和朴沅彬对上视线。   而几乎是刹那间,朴沅彬勾起唇角,眼睛弯弯,四目相对间,他们都清楚的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欣喜与感动。   没有变。   一切都没有变。   他们还是在遇到喜悦以后会第一个选择和彼此分享的朴沅彬和越栖禾。   而现在,他们终于完成了心愿,即将站上舞台,而身边站着的依旧是最重要的家人。   越栖禾本来使劲把眼泪憋了回去的,可一和朴沅彬对视,他又有点绷不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想着以后如果能开演唱会了,绝对要和沅彬哥分开走。   要不然按他俩性格,估计会在台上哭到幕布合上那一刻......   不敢想网络上得流传出多少图频。   要不要现在开始练习怎么哭得漂亮?   越栖禾天马行空地想着,做着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假设,而当梦寐以求的舞台如此触手可及,他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会议进行到尾声,该讲的事都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给他们介绍完经纪人后,室长双手交叠,语气亲切,“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一时间没人说话,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眼色。   在沉默到几乎冻结的时间里,越栖禾举起了手。   “请问......”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越栖禾咽了咽口水,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可以问下我们组合名吗?”   此话一出,刚还因为越栖禾的举手而紧张到坐直的朴沅彬顿时松了口气,看得出来,这个问题提出后其他人也是赞同的。   毕竟说了这么多,连组合名都还没出来。   总不能一辈子叫出道组吧。   室长笑了笑,语气温和,“很好的问题,Luke xi。”   “组合名字是‘RIIZE’,由“Rise”(成长)与“Realize”(实现)结合而成,寓意为‘共同成长,一起实现梦想的团队’,”她的目光扫视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越栖禾身上,“希望你们能成为这样的组合,一起实现大家的梦想吧。”   “好的,室长nim!”   中气十足的回应里带着少年人最纯粹的意气风发。   这里就是起点。   以后他们就是Riize了。   朴沅彬笑着转过头,对着越栖禾做着口型:“你好啊,Riize的Luke。”   越栖禾也回他一个笑容,“很高兴认识你哦,Riize朴沅彬。”   最后两个人同时为对方的幼稚笑出声。   没有比这更让人幸福的瞬间了。   “好了,都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准备搬宿舍,然后开始好好努力。”   室长露出一个笑容,“作为S.M.临危受命而出的精锐部队,让我们看到选择你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回报吧。”   “能不能破局而出,能不能挽救这个市场都不再看好的我们,能不能为后续源源不断加入我们的练习生后辈闯出一片新的天地,这些都要看你们的努力了。”   “这是你们的责任。”   “不要让公司为选择你们后悔。”   所有人异口同声:“好的,室长nin!”   带着少年独有的锐意,去挑战那个不确定的未来吧。   “听着让人心潮澎湃呢,”朴沅彬揽着越栖禾的脖子,一边感叹一边朝练习室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已经先回去整理了,他俩还有点东西落下得先去拿。   “是啊,你紧张吗,沅彬哥?”   “废话,第一次出道我不紧张那就来鬼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往练习室走去,经过拐角时,越栖禾突然看见了独自坐在走廊深处,低着头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郑成璨。   他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脚步。   “哥......”   朴沅彬奇怪地瞅他一眼,“干嘛?”   “你先去吧,我、我先去上个厕所行吗?”   朴沅彬无奈的挥挥手,插着兜就继续走了,“去吧去吧,你的我给你拿上,就在这里集合啊。”   “嘿嘿好,谢谢哥哥!”   送走了朴沅彬,越栖禾犹豫了下,还是迈步朝着郑成璨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听到有脚步逐渐靠近,郑成璨慢慢抬起了头,在视线相撞的瞬间,越栖禾清楚的看见了从他眼角落下的一滴泪,连同他还没来得及藏起的情绪一般,完全的展露在越栖禾的眼前。 [11]C11:会哭怎么不算男人的魅力呢:越栖禾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前了。 原因无他,在触及到那个人……   越栖禾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前了。   原因无他,在触及到那个人脆弱一面的同时,无可避免的,你也会因为靠近而被对方视为不合时宜的侵略者,尤其是你俩还不怎么熟悉的情况下。   如果郑成璨觉得他多管闲事怎么办?   如果他以为的无助从头到尾郑成璨都不想让他人看到又该怎么办?   可他也没法丢下他不管。   他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奇怪的是,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时间一长,仿佛收到了某种鼓舞,越栖禾开始小心地朝他靠近。   一步、两步......   他最终走到了郑成璨的面前。   郑成璨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向他,眼尾还余着没有消退的红,他手肘搭在膝盖上,平日里高大挺拔的人就这样缩在这个小小的角落,小鹿眼带着些迷茫,一瞬不瞬的盯着越栖禾这个外来者。   他应该说些什么的。   越栖禾想。   此情此景,这个哥哥因为什么而伤心其实是很显而易见的事,越栖禾既然迈出了这一步,他应该很帅气的走过来,游刃有余的说一堆安慰的话,用华丽的词藻和数不清的大道理去抚平郑成璨内心的创伤。   ......可偏偏他不是偶像剧男主。   他站这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憋出来。   早知道多看两本解说男人心的书了。   越栖禾双手相扣,眼神四处飘乎,就是没敢和对方对上视线,完全是被选上来抽背课文的小学生,谁曾想呢,反而是这种笨拙到不行的样子,让刚才还有些抗拒的郑成璨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根本还是个孩子啊。   明明自己也没比他大几岁,但早已跨过出道这道坎,几度起起落落的郑成璨却显得格外老成。   可能是因为心态的转变,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弟弟了,他需要撑起这个新的组合,要带动这些新的弟弟们。   但郑成璨也会害怕、也会不安。   他不是完美的,他没法对触手可及却只能放弃的归属视而不见,没法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去面对自己不是NCT的事实,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他以往所付出的努力、为了配上那个身份所做出的所有改变都是无用的。   郑成璨讨厌这样。   可作为艺人,有些事就是不由他自己做主。   公司突如其来的变动,高层对练习生们的重新布局,因为这些,他不能作为NCT成员出道了,郑成璨只能带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朝着下一个或许会接纳他的地方前进。   那Riize是终点吗?   Riize的成员们会是和他一起走到最后的人吗?   不安全感彻底侵蚀他曾付出过的所有真心,他开始犹豫,开始怯懦于新的开始。   这里会是我的归处吗?   还是又是一个可以被随意赶走的临时落脚点?   郑成璨不确定。   所以他为这份不确定而哭泣,为自己落空的期待而哽咽。   他没想过让别人发现这份痛苦,可恰恰在此时,越栖禾出现了。   笨拙的、纯粹的、甚至还没有想好安慰的话语,这个在今天才搭上第一句话的弟弟就这样闯入了这片黑暗。   那种几乎要把人吞噬的孤寂感被打断,他不再思考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郑成璨想的只是——   他等下到底会说什么啊?   明明长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只是弯弯眼睛就能把人的视线勾走,目光无论落在谁身上都会让对方忍不住紧张,这个容貌出众到郑成璨私心认为无人能敌的弟弟,出乎意料的不怎么会安慰人的样子。   但这种不擅长却依旧要靠近想来安慰他的样子,意外的让人感觉心安。   因为知道他只是想让自己不再哭了。   因为知道这滴泪落下是有人愿意接住的。   好像坠落的时候被人牢牢托住,落空的窒息感荡然无存,捏紧心脏转头,看见的只是对方紧张到不行的双眸。   ......难怪大家都愿意把他当最宝贝的弟弟。   谁不想疼爱他。   “成璨哥。”   郑成璨回过神,只见越栖禾拿出手机,哒哒哒的点了几下,然后递到他面前,“这个,是下周会开的汉堡店。”   还没等郑成璨反应过来,他手指又点了几下,“这个,是下个月要开的牛杂店。”   “这个是日料店,还有我一直想去喝的咖啡店。”   叽叽喳喳的,一股脑的把这些东西丢在郑成璨面前。   越栖禾安慰人的办法笨的出奇。   没有他看的电视剧里感人肺腑的话语,没有小说里男主握着对方的手共情到哭泣的心疼,有的只是最质朴、最真诚的承诺。   “我们一起去吧?”   “我来当哥永远的队友,我们来做永远的家人。”   “以后哥的身边都有我,我们一起创造更多新的回忆吧。”   越栖禾没有为他的过去遗憾,没有说着未来会比现在更好,没有去否定他此刻的不安与焦虑。   他只是平常的说着未来的安排,然后把郑成璨划进了自己的未来里。   没关系的,NCT郑成璨和RIIZE郑成璨都一样。   都会拥有很光明的未来,都会有很多很好的人一路相伴,都会在舞台上实现自己的梦想,郑成璨走的每一步都算数,付出的每一份真心都值得。   而现在只要安心的自己交给未来就好,因为他不再需要等待了,不再要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会被接受了。   郑成璨和Riize一样,会有新的开始。   “哥,我们变熟悉吧。”   越栖禾朝他伸出手,一脸认真,不知道是不是郑成璨的错觉,刚才好似还不被光照亮的角落,因为越栖禾的靠近,光也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他连抬头看他都有些晃眼的时候,郑成璨才发现,阳光已经如此亲近他了吗。   在那股酸涩感又一次蔓延时,郑成璨突然想幼稚的问些问题。   “我是不是做得不好啊?”   “不是的。”   “是我的错吗?”   “不是的。”   “......Luke,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越栖禾想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坚定不移,“是优点多到数不清的人。”   “是谁看了都会说,啊,好帅气、好想和这个人变亲近的人。”   “在别人还没鼓起勇气前,我怕成璨哥不知道这个事,所以我先一步说出这个话了。”   俊逸的少年又进一步,手几乎要递到他面前,用那样晃人的美貌说着孩子气十足的话,“哥还不握住我的手,就等于失去了和Luke成为亲兄弟的机会哦。”   “你会后悔的哦。”   谁在安慰别人的时候还要威胁对方你会后悔的啊。   郑成璨这么想着,眉眼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之前的沉重负担因为这个人的闯入而被一脚踹开,越栖禾不允许这个世界里下雨,他叉着腰这样宣告,顺手撕碎了要闷死他的那种负罪感。   郑成璨抬起头,洒然一笑,紧紧地握住越栖禾的手。   原来开朗的人连手心都是热的吗?   郑成璨眼底沁满愉悦的笑意,几乎是他回应的瞬间,越栖禾也咧着嘴笑开,昳丽的面容更加耀眼夺目。   难怪这些哥哥都这么偏心他。   嘴甜开朗又善良,是他弟弟他也宝贝他。   不对,他现在也是他弟弟了。   郑成璨叹气,已经预感到自己之后也会成为偏心的那一批人。   但是吧......   “哥!等下搬完宿舍我们去聚餐吧,我一直想做这个来着,像一个团队一样感觉很酷!”   望着他明亮清澈的眼睛,郑成璨觉得,宝贝这样一个弟弟也正常。   谁能拒绝越栖禾呢。   -   本来越栖禾还满心期待着搬宿舍后的聚餐,但他明显忘了个事,那就是搬家这个事本身就是个很大的工程,更别提八个大男人一起搬,一时半会根本弄不完。   第一个严峻的问题就是分房子。   公司一共安排了楼上楼下两间,一间房里住四个人,里面再细分房间,而为了这个问题,他们八个人在客厅里围坐,都在互相看眼色,谁都没有第一个举手。   越栖禾住上住下都无所谓,但是看气氛这么僵持下去也不行,他环顾一圈,先举起手,“那我住下面吧。”   此话一出,朴沅彬开团秒跟,“我也。”   正当越栖禾想着再来俩人就能结束的时候,剩下六个人中除了洪生汉全举手了。   不是。   楼上是有鬼吗?   越栖禾惊疑不定的扫视一圈,开始想着自己要不要把手收回来。   见此情景,洪生汉脸上那假到不行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了,他也假模假样的举起手,“那我也想住......”   越栖禾噌的就把手收回来了。   丝毫没有顾及这个假人的感受。   如果让他和洪生汉住一间,越栖禾都怕自己往他洗发水里加脱发灵。   在一个队里互不打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可不想跟这个道德败坏的假人装什么兄弟情深。   见越栖禾脸突然冷下来,朴沅彬先是一愣,视线扫过洪生汉,也冷哼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Luke开团朴沅彬从来都是秒跟。   因为越栖禾讨厌一个人肯定有理由,那朴沅彬跟着讨厌就好。   跟越栖禾讨厌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气氛逐渐陷入凝滞,在场的人毕竟相熟多年,都能读懂刚才越栖禾的抗拒,在这种局面下,郑成璨率先放下了手,在其他人惊诧的目光中,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要和Luke住一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剩下的人还来不及反应,李璨荣抓住这个时机,也把手收了回来,“我也要和Luke住!我们04line不分开!”   至此,一个房间已经有四个人了,现在只是楼上楼下的问题。   李昭熙不甘心的锤了下坐在他旁边的李璨荣,怨念滔天,“你这个叛徒,我要住这个宿舍啊啊啊。”   李璨荣深藏功与名,“哥,下次吧,昂,下次依你的。”   其实下次也不依他。   剩下的人也就只能接受住在另一间了,洪生汉咬着牙,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在一旁和朴沅彬说话的越栖禾,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抗拒他,连最基本的面子都不愿意给。   没事,以后给这个狗崽子使绊子的机会多的是。   洪生汉深呼出一口气,将心底的恶意压下,又换成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而越栖禾自始至终都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坏人做坏事做多了,总会遭到报应的。   越栖禾没兴趣为不值当的人耗费心力。   他凑到朴沅彬耳边,兴冲冲的提议道:“哥,我们等下清完东西下去吃饭吧。”   “你也不怕明天脸肿?”朴沅彬勾起唇角,戳了下他的脸颊。   “我明天六点起来给哥去买冰美式,”越栖禾比了个五,又挽住他,“我求你了哥,这是你唯一的弟弟唯一的请求,我真的很想吃那家牛骨汤。”   在他的百般哀求之下,朴沅彬最终还是没有原则的点了头。   而越栖禾欢呼着转身,恰好对上了郑成璨的目光,他就倚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越栖禾,嘴角含笑,似乎在看他什么时候能想到邀请自己。   差点忘了。   “成璨哥!我们一起去吧!”   李璨荣凑过来,牙都刷了一半,“你们去干嘛。”   越栖禾低头看了眼他的水杯,又回到他已经刷出泡沫的嘴上,“吃饭,你去吗?”   “去,”李璨荣下意识应和,又想起自己刷牙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等着,我漱个口,回来再刷。”   就这样,Riize楼下宿舍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聚餐。   温热的牛骨汤入肚的一瞬,越栖禾发自内心的感叹。   活着真好。   牛骨汤真好。 [12]C12:珍贵的真心:命运反复考验,去求证他有一颗绝对自信的心   喝完牛骨汤心满意足的回家,越栖禾对着摊开的行李箱一顿收拾,努力了半小时转过头结果进度还是百分之二十。   ......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衣服自己繁殖了吗。   “Luke,你一定要做如此细致的分类吗,”朴沅彬早就收拾好了,倚着门框咂舌,“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很难保持啊。”   刚开始肯定会努力收纳,到后面估计椅子才是放衣服的主力军了。   “哥,你收完了?”越栖禾不可置信,他竟然动作迟缓到这种地步了吗。   朴沅彬点点头,走进来直接躺在越栖禾床上,还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观赏位,“要不然呢,按你这样得收到明天早上。”   “我记得我没带这么多衣服啊,我......”   越栖禾边嘟囔边收拾着,直到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内搭。   “哥。”   他拎起那件黑背心,无悲无喜,“你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   原来收拾迅速的秘诀是把衣服都放我这了吗!   朴沅彬撑着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又朝越栖禾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尾音都带上些讨好的意味,“我们这么好的兄弟关系,分什么你我啊,Luke~”   刚刚还说他收拾得慢的人是谁。   越栖禾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任劳任怨的帮忙收拾,结果挂了半天几乎全是朴沅彬的衣服,面对这个几乎占据自己半壁栏杆的哥哥,越栖禾只是感叹:   幸好自己衣服带的少。   要不然沅彬哥衣服也挂不下了。   事实证明,朴沅彬这么宝贝越栖禾是值得的。   完全是家生仆的程度。   越栖禾哼哧哼哧干了一小时,总算把该放的东西放到位了,坐在床沿上刚歇口气,朴沅彬善心大发,冲他招招手,“我们Luke辛苦了!来,哥给你按下肩膀。”   但还没等他坐起,本来被压在身下的手机突然一连串的信息震动,给朴沅彬吓得瞬间弹开,像突然受到惊讶的猫咪,汗毛竖起的同时,动作敏捷的躲到了越栖禾的身后。   “原来是手机,我差点以为谁躲床下拿电锯嘎我腰子......”   朴沅彬捂着心口,脱力的靠在越栖禾背上。   “不存在的沅彬哥,”越栖禾伸手把手机拿过来,边回信息边拍拍他的肩膀,“有这种事我会保护你的。”   实际上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人脸解锁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Yushii发来的信息。   「悠悠诗大王」:想你TvT   「悠悠诗大王」:亲故们都走了,只有我了。   「悠悠诗大王」:加油。   越栖禾瞬间感性了。   Yushii在特别小的年纪就来到公司,总是独来独往,对自己要求极高,不熟悉他的人会被他的外貌所吸引,但又会开始莫名其妙的审判他的性格,这只漂亮的猫咪总是被人误解,慢慢的更不愿意去袒露心扉。   直到越栖禾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会认真对待Yushii偶尔低沉的状态,会愿意花时间去看透他每个无表情背后的小情绪,哪怕低下头,越栖禾都会凑上前弯着腰探过来笑眯眯的看你。   事实证明,越栖禾在养猫这方面简直是无师自通。   时间一长,Yushii完全就是被养熟的小猫,越发黏人,也更加愿意展示属于他性格更内里的部分。   现在越栖禾要准备出道,和练习生身份的Yushii走向了不同的路,哪怕之后Yushii也会出道,他们也是两个组合的人了。   不能再做到以前那样的形影不离了。   越栖禾想象自己不善言语的亲故躺在床上,哒哒哒发送了这条短信,捧着手机满脸落寞的样子,他就恨不得马上弄一个新的NCT体系出来,把这些他玩的好的朋友和哥哥们全部搞到一个组合里。   虽然想法很美好,但现实过于骨干,此时的越栖禾只能含泪回信息,努力安抚已经分离焦虑的猫咪。   走到哪里我们都是好亲故呜呜呜。   刚回完Yushii,下一秒吴世温的信息又弹出来了。   「世界第一牛少」:要照顾好自己。   「世界第一牛少」:让沅彬也照顾下你。   “啧,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朴沅彬从一开始就搭在越栖禾肩膀上看他发信息,见吴世温背地里如此诋毁,直接一个不乐意,“我难道没有照顾你吗,Luke。”   四目相对,越栖禾余光扫过自己刚整理好的衣架,昧着良心开口:“沅彬哥一直都很照顾我。”   “对吧。”   猫,心满意足。   朴沅彬戳了两下屏幕,愤愤不平,“你现在就回复,你说沅彬哥可会照顾人了。”   说这种马上就会被看出来的谎真的可以吗?   虽然这么想,越栖禾还是顺着朴沅彬的意思,一字不差地回复了。   「世界第一牛少」:好,我知道了,沅彬。   「世界第一牛少」:你俩都照顾好自己,然后互相照顾。   「世界第一牛少」: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还是想再说一遍,Luke、沅彬,祝贺你们,我们以后在更高的地方见面吧。   一如既往的吴世温风格。   看得人心软软的。   朴沅彬把头埋进越栖禾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什么啊,突然说这种让人感动的话。”   明明是一起训练的朋友,他们却丢下他先出道了,被剩下的那个人还要发送这种真挚的祝福短信,弄得朴沅彬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因为你们是特别特别好的亲故啊,沅彬哥,”越栖禾歪歪脑袋,也靠在他的头上,两个人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动物一般,“真正的朋友,是会为对方实现梦想而高兴的。”   幸好,他和沅彬哥身边都有这种可以交付真心的友人存在。   越栖禾进公司以来也不是没遇到过烂人,但世界好像总有它的法则,只要你永远展露最真实的自己,最后能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共担痛苦、品尝喜悦的人,一定会是你人生中或不可缺的挚友。   “我们也要为他们的梦想应援,不是吗?”   朴沅彬闷笑一声,抬起脑袋认真回应,“当然了。”   希望大家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伟大的爱豆之神请降临这群可爱的练习生们吧。   俩人相视一笑,越栖禾的手机还在持续不断的弹着消息:   「有名但没见识过的神级二传手」:Luke!我听说你已经搬出宿舍集训了!恭喜你!之后再一起出去逛街吧!   「NCT劳模」:从哥哥们那里听说了,Congratulations!Luke!I know you can do it!   「鲲之大」:Luke!祝贺你~   「QQ号达人」:在你出道忙的不可开交前,一定要和前辈我一起打一次篮球。   「帅哥肖骏」:终于!比我略帅一点的我弟弟要出道了,哥会一直关注的!   「娜娜哥」:【百货商店券(超大额)】拿去花,我们Luke~好好吃饭,注意健康哦。   「折叠起来都帅得有面的哥」:下次哥请你吃饭。   「兔子警官(紧急联系人)」:健康快乐的活动吧我们Luke,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哥哥说!哥哥一直为你应援!   「极致i人哥」:Luke,祝贺【小仓鼠笑.jpg】。   ......   几乎是成山的祝贺短信发来,越栖禾回消息回到几乎要变成客服的程度,一直保持着感动到晕过去又苏醒过来又晕过去的状态。   不对啊,他记得只在公司碰见钟晨乐和肖骏的时候说了一下自己要准备出道的事,怎么大家都知道了。   算了,告诉这俩应该就等于告诉整个大队了。   朴沅彬抱着抱枕,饶有兴致地点评:“怪不得你当时对NCT的执念如此强,完全是编外人员了啊我们Luke。”   是的,越栖禾一直在等NCT给他一个名分,奈何一直没等到。   现在Riize给他了,他要誓死效忠Riize。   越栖禾想到这里咬牙切齿,“哥,你说当时NCT为啥就不肯吸纳我呢。”   唱歌跳舞样样强劲,外貌更是无可挑剔,这样好的苗子一直被搁置到现在,导致后面进来的练习生在听到越栖禾的练习时长后都会小吃一惊,问为什么没有在NCT出道。   他也想问啊。   是他不想吗!   “但是仔细思考下,如果那个时候出道了,现在就不能和我一起出道了,”朴沅彬揽住他的肩膀,开始一通安慰,“至少我们没分开,对吧?”   “那倒也是......”   越栖禾一下就接受了。   比起其他哥哥,他还是更想和沅彬哥一起出道。   因为他们约定了要一直做彼此的家人,要坚定不移的站在对方身后。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中间遇到多少困难,这份誓言都要一直存在,他们的梦想里也要一直有彼此。   “之后我们出道,肯定还会遇到更多的事,或许还会有棘手到连哥哥都没法处理好的问题出现,”朴沅彬揉着他的脑袋,看向越栖禾时,眼中始终是柔软的笑意,“你知道对哥来说,你的存在是必须的,对吧?”   因为有家人一般的弟弟永远在他身后支持,朴沅彬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孤单的。   他设想过之后可能会遇到更多困难,可能出道以后看到的世界也未必会变得更绚烂多彩,但只要能站上舞台,只要他和越栖禾那个共同的理想可以实现,朴沅彬觉得为此自己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把你的勇气也借给我一些吧,Luke。”   朴沅彬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包含了沉甸甸的真心,他望着越栖禾,一如他们约定一定要一起出道的那个夏天。   “哥要多少勇气我都借给你。”   越栖禾目光坚定,微微扬起头,“我们会一起出道,然后永远不分开。”   家人哪有不站在对方身旁的理由。   他始终如一的支持着沅彬哥,沅彬哥也从不怀疑的跟着他胡闹。   未知的前方和不可预测的未来,这些东西幻化为恐惧,不知不觉间会将人拖进猜疑的深渊,爱豆这个职业光鲜亮丽的背后,或许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美好。   但越栖禾觉得没关系。   因为哥哥们都说他能做到,因为他自己也相信自己。   命运反复考验,去求证他有一颗绝对自信的心。   他就不会后退。   越栖禾就是要做到,就是要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我相信我自己,”朴沅彬自信一笑,握紧越栖禾的手,“我也相信你。”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世界、顶端、未来,都在等着他们。   因为他们是Riize。   注定要去上升和实现。 [13]C13 :从《Siren》开始:【是只要对上视线就会爱上他的欧巴啊。】   搬完宿舍第二天,他们就正式开始出道组的新曲训练了。   即使前一天睡得比较晚,越栖禾还是顺利起了个大早,多年媳妇熬成婆,他现在浑身的牛劲,从宿舍移动到公司的时候满是新鲜感。   “你不困吗,Luke,”李璨荣耷拉着脑袋,靠在越栖禾肩膀上,因为太困说话都含糊,只能嘟嘟囔囔的小声询问。   “很神奇,我现在精神得不行,”为了让李璨荣睡得舒服点,越栖禾直起腰,把他的脑袋往更里面托了托,“你睡吧,等下到了我叫你。”   李璨荣含糊不清的应了声,又沉入梦乡,后面的几个哥哥也是靠着椅背在补觉,车里静得只有绵延的呼吸声。   经纪人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些,到红绿灯停下时,刚想转过来看看成员们的情况,一转头就对上了越栖禾炯炯有神的双眼。   被吓了一跳的同时,经纪人还是出言提醒,“Luke,你要不睡会?等下练习强度会很大的。”   “没事的哥,”越栖禾压低声音,脸上没有一丝疲倦,反而有活力过头了,“我现在太兴奋了根本睡不着。”   甚至恨不得摇下车窗大喊自己要去练习出道曲了。   这个好消息真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看他精神这么足,经纪人也就没继续劝了,只是不放心的嘱咐:“那你等下还是闭上眼睛休息会,别兴奋过头了。”   越栖禾笑着点点头,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还是听劝的闭上眼假寐。   半小时车程后,车辆平稳地驶入了S.M.停车场,刚补了觉的几人朦朦胧胧的从车上下来,朴沅彬揉着眼睛,直接靠着越栖禾走,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越栖禾挽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两个人都给大地鞠躬,顺带还从口袋里掏了块软糖,撕开包装递给朴沅彬,“哥,吃一个。”   朴沅彬眼睛都没打开,直接张开嘴吃了,边嚼边点评,“没有上次我们在便利店买的那个好吃。”   “因为那个已经被你吃光了,哥,”路过垃圾桶,越栖禾顺手把垃圾丢进去,“你都买到人家断货了。”   每次训练后,朴沅彬和越栖禾经过拐角的便利店都会顺手买几包软糖,本来无人问津的软糖因为他们俩迎来了夕阳余晖,结果没想到库存卖完老板就不补了,把朴沅彬弄得郁闷了好多天。   “我就不信全韩国就他一家卖这个牌子,”朴沅彬说起这个就气,“我们下次去别的店看看。”   越栖禾伸手拉开门,让朴沅彬先进,闻言笑道:“我已经拍照识图在国内购物平台买了,过两天就运过来了,我买了一箱呢,够吃了。”   他将虔诚的等待各类补给的到来。   除了朴沅彬的软糖,还有各种速食产品,一些韩国买不到的零食以及麻辣香干等等。   打工都更有劲头了。   到了练习室,工作人员先是和他们解释了这次回归的主要概念以及日程表,包括“Real Time Odyssey”的安排,越栖禾边听边点头,余光扫过一排排的摄影设备,努力适应着这种被时刻记录的感觉。   接下来他们的练习日常和录音室录音过程都要被完整地记录下来,放在他们的出道史里,主要是为了让粉丝们能更快的了解他们,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出道综艺了。   越栖禾无意识地撩了把头发,却在发现其中有一个摄像机突然对准他的时候,动作明显卡顿了下,又不自然的把手收了回来。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被剪进视频里......吧。   在越栖禾的担忧中,这个画面成功播出。   【一字马来了。】   【我老公那个时候如此青涩吗......】   【小猫小猫你为何如此可爱。】   【谁看看我们Luke啊kkk,镜头扫过去还卡了一下,跟被抓包的小朋友一样。】   【这个被镜头捕捉到还会害羞到手足无措的人现在已然蜕变成六代舞台王者了,一个晚上给我引来了多少情敌,Luke啊,有我们还不够吗,非要全世界的女人都爱上你吗。】   【是只要对上视线就会爱上他的欧巴啊。】   【出镜即热搜,直拍数据、中输和氪金拉表永远名列前茅,出道以来个人接连合作各类高奢代言,战绩华丽耀眼到扫平五六代,我们越栖禾当之无愧的全球top!】   【top妈都给我昂首挺胸!】   【但现在还是个会看到镜头紧张的小孩啊hhh。】   在简单的安排后,越栖禾他们先上的是《Siren》的舞蹈课,这是第一支预告视频,还是全舞蹈,难度也比较大,公司选择这样安排毫无疑问是为了向所有人展示Riize不俗的实力,企图为他们的出道打下一个漂亮的开门红。   只是没想到编舞授课的是舞者Josh。   越栖禾笑着和他握了握手,Josh人也很好很会活跃气氛,几句话就把大家初见的那种尴尬恰到好处地化解了。   一片欢声笑语中,李璨荣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笑,“金牌翻译官上线~”   越栖禾好笑的瞥他一眼,“怎么,我们小Anton,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职业了?”   “你夸夸我怎么了,”李璨荣挤他两下,不满的小声抗议,“刚刚我还帮成璨哥翻译了。”   “很厉害很厉害,李Anton就是最厉害的!”   得到夸奖后的李璨荣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越栖禾拿他没办法,含笑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旁边正在对着摄像头接受采访的郑成璨,而宋银朔就站在他身边待机,越栖禾瞬间意识到这个位置就是采访位,急急忙忙地转头跟上了李璨荣的步伐。   能逃一次就算一次。   正式开始后,大家先是进行了一番热身,李昭熙扶着越栖禾弯腰松筋,疼得呲牙咧嘴,越栖禾稳稳地托着他,时不时的还帮他调整一下动作。   大家围成一个圈,Josh站在中心,游刃有余,“相信我,我们会度过愉快的时间,我们需要专注的是我们自己,就像我们是一家人一样......”   他的热情和亲切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众人对于即将开始练习新舞蹈的紧张,大家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   一旁的翻译也恰时进行了补充,Josh希望大家主要能展现团队精神和热情,并提出了几个要求,让大家能在这中间展示自己的实力,他会在上课的时候进行调整。   接下来就是自我介绍环节了,Josh开始挨个询问大家的名字,先是宋银朔回答:“我叫Eunseok。”   旁边的李璨荣提醒,“哥的英文名字。”   郑成璨笑着指了指他,“Jack song。”   某种程度上很帅的英文名,哥。   越栖禾肯定的点点头。   “我叫Sohee,”接在他之后,李昭熙咧开嘴笑道。   Josh也笑着回应,“Sohee你好,我是Josh。”   李昭熙自我介绍完就霎时松了口气,望向越栖禾的时候明显心情变好了,完全开心小狗。   越栖禾也回他一个笑容,余光扫到身边的朴沅彬已经整理帽子整理头发好几下了,就连和越栖禾对上视线,他嘴角扯起的弧度都异常僵硬。   自我介绍就是i人地狱啊。   越栖禾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朴沅彬无意识地又朝他靠近了一些,企图汲取一些安心,结果介绍的轮盘下一秒就到了他,朴沅彬手背在后面,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Wonbin。”   越栖禾立马笑着附和,帮朴沅彬重复了几下他的名字,手自始至终没有离开他的肩膀,从头到尾都是绝对的支持,直到Josh问越栖禾的名字,他清晰的感觉到朴沅彬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这才放下手,笑着回答,“Luke。”   Josh看着越栖禾,热情地回应,“Wow,Luke,handsome name,handsome boy.”   这个名字还是他出生的时候家人取的,他远在美国追求rapper梦的姐姐还非常认真的说,叫Luke就没有丑的。   怎么不算一种取名玄学呢。   接下来问到郑成璨了,当所有人以为他会和大家一样简单回答自己的名字时,郑成璨偏没按套道路出牌,“我的名字是......DiCaprio.”   迪卡普里奥·郑成璨在此。   全场的人都被他逗笑了,Josh还特别送上了拥抱,越栖禾也笑着鼓掌,下一秒郑成璨就看过来,含笑凑近,“这么赞同?”   “哥,完全是迪卡普里奥,”越栖禾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   此刻起他将坚定拥护。   郑成璨被他逗得笑到眼睛都眯起来了,完全是一副得到夸奖的小孩模样,比起之前的不熟,两个人的关系显然更进一步了。   接下来轮到了李璨荣,他双手交握了下,像是给自己鼓劲,“我叫Anton.”   “Anton,很高兴见到你。”   介绍完后李璨荣小小松了口气,抿着唇小幅度的勾起嘴角,察觉到越栖禾的视线,原本还收敛着的唇角瞬间大大扬起,越栖禾肯定式的认真点头,还笑着伸出手,“你好啊,Anton~”   “Luke啊,你好你好~”   两个人还煞有其事的鞠躬握手,惹得其他哥哥一直笑。   接下来就是Shotarro了,他介绍完Josh还夸了他的T恤,Shotarro哥也很帅气的回应了。   至于最后那个。   越栖禾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那个不重要。   结束完自我介绍,就要进入正式的练习了,他们要先看一下Josh拍的视频,然后再开始训练,负责翻译的人提醒道:“我说明一下,这个是没有分配部分的版本,是一整支舞,一会上课的时候会分配谁负责哪个部分,然后进行调整。”   越栖禾靠着朴沅彬,手搭在他肩膀上,所有人都围着显示屏,一脸认真地看着演示视频,舞蹈好的几个已经开始律动起来了,越栖禾和朴沅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跃跃欲试。   这段舞蹈Josh会从头开始教,然后在开头的一半需要三个人在前面跳,剩下的人则要在后面从容的跳舞,一番决定下,最后敲定这三个人就是Shotarro、朴沅彬和越栖禾。   李璨荣靠过来,笑得眼睛弯弯,“我会看着你的背影在后面帅气的跳的。”   “那我得好好表现了。”   越栖禾边笑着回答边活动筋骨,舞蹈一直以来是他的强项,成为练习生的几年里,唱歌舞蹈早已磨练到极致,绝对的练习生大魔王。   因为练习时长过长,加上本身是个天赋怪,现在出道更是大魔王巅峰期。   Josh人很好,会一个一个动作耐心的教,越栖禾本来学舞就快,基本上看过一遍以后就能跳个大差不差,又是一个part结束,他甩甩手,正好转身看见Shotarro按着肩膀,皱着眉头,不太舒服的样子,但当他注意到越栖禾的视线,他又马上朝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我昨天运动的时候肩膀受伤了。”   越栖禾听到他对着凑过来的镜头解释,用笑容掩饰掉一瞬间的失控,可越栖禾知道,这个哥哥总是喜欢什么事都说没关系,一个人硬扛着,但他也没办法完全说服他好好休息,只能多注意Shotarro的情况,只要他皱下眉,越栖禾立马凑上去,紧张兮兮地追问没事吧。   Shotarro揽住他的脖子,安抚的揉揉他的后脑勺,语气温和,“哎呀我们Luke,别担心,哥没事。”   “有什么事要立刻和我说哦,哥,不能憋着,不能说没事,”越栖禾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今天结束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好好,我答应你,”Shotarro含着笑,纵容着越栖禾提出的所有要求。   越栖禾本来还有点不放心,想再说些什么,后面突然扑上来一个庞然大物,“Luke啊啊啊啊,来教我跳一下!!”   李璨荣,你多高我多高,你知道你这一下会把我扑死吗。   幸运的是哪怕越栖禾没站稳,因为李璨荣从背后环着他的脖子,他能又给他拉回来,越栖禾堪堪稳住身形,无奈的拍拍横在脖子上的手臂,“行行,我教你,哪个地方啊。”   然后一转头,李昭熙也笑眯眯的加入了进来。   越栖禾补习班正式开课。   李璨荣和李昭熙喜欢来找越栖禾练习的原因无他,越栖禾实在太会教人了,其他跳舞好的可能因为本来就很强,所以他们觉得这个地方很简单不需要多讲,但是越栖禾完全就是保姆级教学,会把知识点掰碎了喂你嘴里,在他指导下,多难的舞都会变得简单。   总的来说,今天他们就是练习练习练习,中间夹杂一些细碎的休息时间,越栖禾能感觉到几次洪生汉都想和他搭话,但每次都被他转头躲开了。   他没兴趣进行这种交际。   几次练习后又整体跳了几下,中途Shotarro的肩膀实在到了极限,去背后休息了,但哪怕在练习室后面,他也依旧在跟着做手部动作,越栖禾在休息间隙就会蹭到他身边坐下,笑着和他说话。   “明明已经打了针,我还以为能坚持下去的,”对着镜头,Shotarro又是笑着把所有的疼痛轻描淡写的掩盖过去,“......到了医院,才说是肩膀劳损,医生说不要太勉强,但看到这个又想跳舞了。”   “三天后......我可能没办法休息三天吧,明天开始要轻轻地跳舞了。”   越栖禾灌了口水,对采访完Shotarro又转过来的镜头也打了下招呼,“放心,我会好好监督Shotarro哥的,不会让他太逞强的。”   Shotarro依旧纵容,只是勾起唇角又揉了揉越栖禾的脑袋。   “你知道了吗,哥,我会盯着你的哦。”   “知道啦知道啦。” [14]C14:不会再迷失的夜晚:可能什么都会变,但只有一个人,Yushi觉得是不会变的   练了几天的舞,越栖禾只有一个想法——   真累啊。   好想就这样一睡不醒。   越栖禾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撑着膝盖继续关注着镜子里Josh对于刚才那遍舞蹈的复盘,感觉自己此刻连抬手都费劲。   他虽然对这个舞蹈视频的练习强度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实证明,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边越栖禾自己都还没喘顺气,后面又扑上来个庞然大物,李璨荣累到说话都含糊,依旧是高需求宝宝,“Luke......背我过去休息啊啊啊。”   越栖禾本来就热,现在还摊上这么一个全方位‘电热毯’,连叫苦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咬着牙往边上挪,“李璨荣,我真想把你揉成一团。”   这么大块头还要人背,谁来教他的亲故什么是独立。   但想是这么想,越栖禾也没拒绝他,只是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到沙发旁,然后给李璨荣放下。   “休息五分钟,”越栖禾张开手掌,面无表情,“五分钟以后继续抠动作。”   无视李璨荣仰着头发出的抗议,越栖禾一屁股坐在了沙发边上,身子一歪靠在了坐在扶手的朴沅彬身上。   “累了?”   朴沅彬拨开他汗湿的刘海,语气轻快的笑道。   “沅彬哥自己不也是,”越栖禾闭上眼睛,感觉说话都费劲,“跟在水里捞出来似的。”   其实这几个人没有哪个现在还保持清爽的。   本来人手一顶的帽子在过程中要不是动作太大掉落,要不是太热被随手抛开,原本的六帽一现在已经一顶不剩了。   朴沅彬本来出门前还特意搭配了练习室穿搭,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拿着帽子就当扇子使,丝丝凉凉的风突然从侧面传来,越栖禾一抬眼就看见他哥正勤勤恳恳的冲他挥着帽子。   “怎么样,哥对你好吧,”朴沅彬咧开嘴角,小猫般昂头邀功。   越栖禾竖起大拇指,给予充分肯定,“不愧是我亲哥。”   一旁正喝着水的李昭熙不乐意了,也挤着坐过来,拿着帽子就扇,越栖禾侧过头就撞上了他灿烂的笑容以及满含期待的双眼。   意思很明显了。   “哥,你也是我亲哥。”   越栖禾哄一个是哄,哄两个更是得心应手。   左右都是清爽的风,越栖禾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身体都放松的陷入了沙发里。   突然面门处也传来了风。   越栖禾疑惑地睁开眼,原本还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李璨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他的冷帽坐到了面前,见越栖禾睁开眼立马笑得眉眼弯弯,一身的小狗味。   “......璨荣,你也是我珍贵的亲弟弟,但你先顾着自己吧。”   刚刚那个累到几乎瘫在中心的人是谁。   凑热闹的时候李璨荣就不累了,浑身的劲,“没事啊,这样很有趣。”   但我们这样真的很奇怪好吗。   作为唯一一个朝外坐着的人,越栖禾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目光,还瞥到了摄像机几乎是瞬间调转镜头的动作。   一想到这个画面要被剪进出道纪录片里,他就想当场晕过去。   懂的人知道这是兄友弟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登基。   眼瞅着其他哥哥也蠢蠢欲动,越栖禾一下就站了起来,突然有了对练舞的无限热情,“走吧走吧,家人们!练习了!”   顺带把李昭熙和李璨荣这俩专属补习班成员捎上。   李璨荣就算被拖着走,依旧想垂死挣扎,“Luke,还没到五分钟呢。”   “满五减二,”越栖禾不为所动,给他把帽子重新扣上,“这是优惠活动。”   解释权归越栖禾本人所有。   今天的训练就是在不断的复盘、练习、抠动作细化中度过了。   结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累得和出门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回去别忘记练习《memories》和《get a guitar》,”经纪人嘱咐着,试图把这个消息打入早已归心似箭的众人耳朵里,“之后就要进行录音了。”   作为第一首先行曲的《memories》和第一首回归主打的《get a guitar》,越栖禾几乎是在听到的第一瞬间就如听仙乐耳暂明了。   这竟然是他们的出道曲吗。   他真的能唱这么好听的歌吗。   激动得他那天晚上兴奋到把整个宿舍拖了一遍,结果第二天还让睡眼朦胧的郑成璨差点滑倒在餐桌旁,喜剧马上变悲剧。   “回去吧,Luke,”朴沅彬揽着越栖禾的肩膀,随手扯了下早已黏在身上背心,“想回去洗澡然后像块年糕一样躺在床上。”   静止的生活如此美妙,起来练舞的自己像被人打了似的,浑身都疼。   “哥,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越栖禾摇摇头,把朴沅彬想脱下的衣服又给他拉上,“外面还在吹风,等下一身汗吹得又要感冒了。”   上次就是练习后没有穿外套出门,两人喜提感冒一周,自那以后越栖禾对这种防护就格外上心了。   朴沅彬也乖乖昂头让他拉拉链,“那你去哪?”   “我想回之前的练习室去看看,”越栖禾笑笑,眼里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担忧,“世温哥给我发信息,说Yushii最近一直练习到深夜,有点担心他。”   越栖禾知道,这个亲故虽然看上去淡淡的,但其实比谁都要努力好强,看似小猫一般的人,会对熟悉的人流露出别样亲近和依赖的同时,也有着Yushii独有的、不愿意服输的执拗。   Yushii很少说自己的想法,他永远会闷不作声的做,独自熬过一个又一个深夜,对着镜子去反复检验自己是否合格。   这样的他很棒,越栖禾也为他骄傲,可是太累了。   或许是因为亲故们都迈入了出道准备期,或许是身边突然空白的位置让他不安,从很小年纪开始的练习生生涯,让他和越栖禾一样总会把所有焦虑和情绪埋在心底,发泄的途径唯有让自己被练习充满,累得自己没法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越栖禾不想他这样。   他们如此相似,所以越栖禾能明白Yushii的想法。   他更没法坐视不管。   朴沅彬听了也善解人意的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越栖禾,多嘱咐了一句,“那你记得早点回来,明天还要早起呢。”   越栖禾嗯嗯两声,在楼下和其他人分道扬镳,累得实在走不动了,他就直接打了一辆车。   首尔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斑斓的色彩映照在玻璃上,像是最小维度的万花筒,越栖禾靠着椅背,突然想起那年他一个人背着包来到这个陌生国度的晚上。   那天训练结束,没有朋友、韩语还差劲的小孩,连地铁口都找不到,打车又没网,只能擦着眼泪沿着路一步一步走回去。   都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不是正确的,他就凭着模糊的记忆,以及路边偶尔好心人的指路,转悠了几个小时才回到了宿舍。   越栖禾那一天就明白了,哪怕是不确定的路,只要有一颗确定的心,怎么都有办法走到终点的。   虽然那个时候进门就扑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把在宿舍的罗渽珉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被欺负了,紧张兮兮的上来安慰,没想到是迷路了找不到家而难过。   所以越栖禾电话簿里存下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罗渽珉的。   他说只要迷路了,就给哥哥打电话,多远都会去接他的。   那句话让第一次踏足这片陌生土地,为此感到不安焦虑的越栖禾有了安心的感觉,后来这种不安也出现过很多次,身边的朋友出道的时候、自己因为韩语差劲而被误解的时候,但好在每个瞬间,他运气都很好,身边总有愿意朝他伸出援手的人。   他们会告诉他,这只是一种情绪,这不是会困住你的无底洞,所以迈过去就好了,总会有解决办法,事情总会变好的,不要放弃自己,不要被这种坏东西所打倒。   所以越栖禾也要变成像他们一样的人。   他不要他的朋友也被困在这种暗无天光的困境里,独自熬过无数个怀疑自己的深夜。   越栖禾会出现的,在他们需要的每个瞬间。   “Yushii。”   他站在练习室门口,对着因熟悉的呼唤而不可置信般迅速回头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要一起去吃鲫鱼饼吗。”   ......   结果还是没能去。   越栖禾靠着镜子坐下,不满的瞥了眼正耐心撕着饭团包装的Yushii,“难道这个破饭团能有热乎乎的鲫鱼饼好吃吗!”   “不吃会坏掉啊,”Yushii撕开后第一口先递到越栖禾嘴边,“试试。”   越栖禾咬了一口,好吃到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我还要吃。”   Yushii露出小括弧笑,看着越栖禾又吃下一口,等他咬完才收回手把饭团送到自己嘴边。   越栖禾嚼嚼嚼,“你今天吃了什么?”   Yushii也嚼嚼嚼,“就这个。”   “就这个?”   “嗯。”   越栖禾突然被哽住了。   人家一天就吃这一个饭团,自己还吃了两大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别在意啊,”Yushii见越栖禾面如死灰的脸,笑得更开心了,“是为了减脂啦,减脂。”   “u酱你都瘦成这样了,还减什么。”   越栖禾不明白。   为什么他身边瘦到已经展露出锋利下颚线的朋友们,还如此执着于减脂事业,明明已经很帅了啊。   Yushii只是淡淡一笑,“还不够吧。”   “或许是,还不够呢?”   气氛突然沉了下来。   越栖禾一怔,看着又沉默下来默默啃着饭团的Yushii,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撑着地板又挪过去一点,两个少年并排坐着,在这个深夜里,好似两只相互依偎的小猫,只是简单陪伴已经代表了很多无言的东西。   “我不这么觉得。”   越栖禾深呼出一口气,“什么还不够,这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因为以前的越栖禾就会无数次的审判自己,会对自己说全是你的问题,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你不够帅气、你还不够瘦,所以你才没能出道。   可这些都是客观的原因,哪怕你做的再好,他们能不能出道,可能都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   “那个瞬间是还没来。”   “但它总会来的。”   不苛责自己,不宠溺自己,做好每天的练习,随时等待被看见。   在机会来到的瞬间,扑过去狠狠抓住它。   这才是正确的。   所以啊。   “多肯定自己一下吧,u酱。”   “虽然说这个话显得我好像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相信,Yushii走的路就是正确的。”   因为他们两个如此相似,哪怕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路,那时的Luke和现在的Yushii都会选择沿着它继续走下去。   越栖禾不是想要说教他。   他只是希望在那个需要被打捞起来的瞬间,Yushii能精准地握住他向他伸来的手。   如同罗渽珉对初来乍的他释放的善意那般。   他跌跌撞撞,以为不会走出的深夜,不想再让Yushii经历一回。   哪怕知道终点是光明,但那个过程太痛苦了,对于他的亲故,越栖禾只想让对方抛下这些包袱,走在路灯下就好,不审判自己就好。   因为Yushii真的很棒了。   越栖禾握住他的手,凑过去把最后那点饭团一口气吞下。   “好了,现在你只能陪我去买鲫鱼饼了。”   他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的说道,得意的样子幼稚极了。   Yushii呆呆的看着他,受不了似的低头无奈一笑,嘴却抿了起来,好像极力想按住某种情绪般,委屈巴巴的垂下脑袋。   越栖禾弯下腰,从下面探过去看他,“哭了?”   “没有,”Yushii矢口否认,声音却带上些哽咽,“我不哭。”   Yushii承认自己可能有点着急了,但他也可以扛过来的,他只要用光自己的力气,让自己累到没办法再想别的东西,久而久之,这个坎或许就过去了。   但越栖禾真的跟强盗一样,莫名其妙的闯进来,说着我一点情绪都不想你有,你也不许焦灼,你就大胆的往前走就好,因为你绝对就是百分百通关率的那个天选之人。   越栖禾好像比他自己还相信Yushii,比他自己还要在乎这或许不会停留太久的痛苦。   因为越栖禾走过,所以才会更懂这段路程的艰辛。   所以他举着灯来了,陪着他走在这条不知去处的道路上,说着哪怕会花上一些时间,一定会到达的,有他在,至少不会被黑暗所吓到。   因为那一点的焦灼、不安、害怕,都被越栖禾带走了。   他无所不能的亲故。   在这点上也厉害的让人羡慕。   “走吧,我好饿哦,我们去吃鲫鱼饼吧~”   越栖禾朝Yushii伸出手,笑眼弯弯,一如既往的小太阳模样。   可能什么都会变,但只有一个人,Yushii觉得是不会变的。   “我请客吧,就当是庆祝你出道。”   越栖禾是不会变的。   Yushii握住那只手,同样回他一个笑容。   他如太阳般耀眼温暖的挚友。   只要有他在,什么坏情绪都不会有可乘之机。   “真的?Yushii!大帅哥!我的神!”   越栖禾拿上他的包,一边欢呼一边推着Yushii往外走,被他所感染,Yushii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窗外的夜晚依旧,但不会有人再迷失在这座城市里了。   因为Yushii的身边有越栖禾。   越栖禾的身边有Yushii。 [15]C15:可以大喊幸福的日常:因为梦想,大家都闪闪发光   前一天没有忍住,除了鲫鱼饼还在便利店吃了一碗拉面,不出所料,越栖禾的脸第二天就肿起来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起床后他还是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然后开始无限悔恨昨天晚上为何那么放纵。   可气氛到那里了,都已经迈入便利店了,深夜不来碗拉面不是很可惜吗。   “哇,真不是说笑的啊,Luke,”朴沅彬咬着牙刷,戳戳他的脸,直接嘲笑,“完全肿成馒头了啊,馒头。”   哥,我第一次觉得你的声音如此刺耳。   越栖禾合上眼,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结果睁开眼睛镜子里还是这个肿样子,彻底破防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买冰美式喝了!”   越栖禾收拾完拿着东西先一步出门,点了杯加4shot的美式,走去公司的路上,除了喝还不忘用杯壁贴着脸蛋消肿。   不仅内服还顺带外敷了。   完美。   这一番折腾下,等到正式开始练习和录制的时候,脸上的浮肿已经消去大半了。   经过这几日的反复锤炼,越栖禾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累得要死又休息又再次累得要死的地狱模式,因为舞蹈强度太大,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听说这首歌还要在夏天的LA进行拍摄,不敢想得累成什么样子。   休息时间大家就坐在一起聊天,李昭熙分享着新买的500元蓝莓冰沙,越栖禾接过来喝了一口,顿时被征服了。   500韩元也是能买到好东西的。   一旁的朴沅彬让他也尝尝自己的,越栖禾靠过去浅尝,再一次被冰沙的清爽征服。   谁发明的冰沙啊,简直要把他封为夏天生存的第一功臣。   越栖禾靠着镜子仰天长叹,随手抓了把早已汗湿的头发,见朴沅彬呆愣愣地盯着摄像机,好笑的戳戳他,把自己买的大杯冰美式递到他嘴边。   “哥,试试?”越栖禾倾情献上。   朴沅彬下意识抿了口,结果冰美式入肚的下一秒就被苦的回过神来了,脸紧巴巴的皱成一团,急忙摆手,“呕。”   他吃不了这种苦头。   喝不了一点。   越栖禾又笑着把冰沙送到他嘴边,朴沅彬咬住吸管,拼命灌进去几大口脸色才稍稍缓和。   “这么苦吗?”Shotarro目睹全程,也过来凑个热闹,“我喝下......呕!”   不开玩笑,几乎是要把人生生拖进地狱的苦味。   “你加了几个shot啊?”Shotarro被苦的同样戴上痛苦面具,迅速抿了几口冰沙。   “4shot啊?”越栖禾面不改色的喝下,对他们的反应奇怪,“有这么苦吗?”   “......你是人吗。”   朴沅彬深刻怀疑这个弟弟的味觉是不是蒸发了,五感缺了一感吗,怎么这么能吃苦,已经是非人水平了吧。   越栖禾不乐意了,“沅彬哥怎么能这么说我!”   又是一阵小孩打闹,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就是这样,话题从这里跳到那里,从那里又跳到远方,说着说着又开始聊起去LA要做的事了。   Shotarro笑着看向李璨荣,“去美国要做什么啊?你不是在写愿望清单吗?”   李璨荣扬起嘴角,声音小小的回应,“我是在写愿望清单。”   这个越栖禾也知道,前两天去李璨荣房间玩,刚好看到他趴在床上,认真的用手机备忘录记着去的时候要做的事。   见李璨荣害羞的没有多说,哥哥们开始故意说些反话逗他,弄得李璨荣急急忙忙地挽留,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因为急切变得更加慌乱,更像是在欺负小孩了。   “我在找哥哥们会喜欢逛街的地方,”李璨荣说完,还扯了下越栖禾的袖子,眼睛里全是盈盈的笑意,“还有Luke之前说过想去拍照的地方。”   越栖禾瞬间给予肯定,“哎哟不愧是我的亲故,谁有这么好的亲故啊。”   让小狗重新眼睛亮亮的摇尾巴只需要一句肯定。   “要不我们去璨荣家吧,”Shotarro靠在镜子上,笑眯眯的又开始逗孩子。   李璨荣笑着,听到这里也只是垂下眸子,带着点失落的回应,“我家很远。”   拍摄的地方和李璨荣的家隔了些距离,之前公布地点前还抱着些幻想能不能回家看看的孩子,在知道真实距离后明显失望了。   “那下次去你家吧,”越栖禾笑吟吟的捏起李璨荣的脸颊肉,让他没空低着头去沉浸在失落里,“说好的去你家那边旅游的。”   说到这里,李璨荣立马笑弯了眼睛,含含糊糊地应了下来,对自己的好亲故,他永远是就是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模样。   给RIIZE休息放松的时间也不长,简单的休整后,所有人又按照队形站好,跟随着音乐,在这个练习室中不断精进舞步。   踏着强劲的鼓点,越栖禾游刃有余的跳着舞蹈,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将全部的自己投入到律动中,他本身肤色就白,因高强度练习脸颊处自然的添上了一抹绯红,透出一种纯粹的、自然的少年气,而不经意间的撩发让本就俊逸精致的五官完全展现在镜头前,浓颜的优势在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漫不经心却又如此勾人视线。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把摄像头对准了此刻站在中心位的人。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离越栖禾最近的摄影师不自觉的拉近了焦距,少年身姿挺拔,压下的眉眼锐利、疏离,如同蓄势待发的小兽,野心勃勃,不肯罢休。   这就是S.M.近几年练习生中永远屹立巅峰的大魔王。   从始至终都在一旁观察的Josh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着他的起身欢呼,整个练习室里都响起了热烈的喝彩。   越栖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刚在舞蹈展示时还攻击性十足的人,在大家毫不掩饰的夸奖声中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眼睛里仿佛落着星光,眼神清澈干净到谁看见都会忍不住心头一软。   而镜头完整记录下的片段,最终也成功播出,长达二十几秒的怼脸切片,在海内外平台掀起了一阵寻人热潮。   【不是,这是谁啊啊啊啊!】   【帅得我心颤,老师,我真恋爱了。】   【他好的坏的。】   【姐妹们别找了,这是RIIZE的Luke!刚出道!现在入坑就是初代粉!实力强会营业超爱媚粉!适合当心肝来疼!】   【世界霸凌我从Luke不是我老公开始......】   【S.M.你居然还藏着此等绝色。】   【xmm的钱你有了。】   【说的好像yhm不吃这款一样。】   【前面的,ins上都炸了,pcm也吃这款啊啊啊啊。】   【搞到真top了。】   而此刻因颜值横扫各大社交平台的正主本人,在电量耗尽后完全挂在了宋银朔身上,一边哀嚎着想吃冰淇淋,一边累的走路都要哥哥扶。   宋银朔不仅给人送到了边上休息,还蹲下来耐心的给他扇风,从头到尾嘴角都挂着笑容,“我们Luke辛苦了。”   “哥,手都抬不起来了,”越栖禾哼唧半天,刘海随着吹来的风微微扬起,精致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多宠溺他一点。   Shotarro也加入进来,轻轻扇着帽子,感叹道:“怎么会有人累成这样还长成这样。”   “哥,你这个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越栖禾也顾不上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了,直接后仰靠在了镜子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虽然已经享受了两股清风,但还是忍不住幻想要是左边也有人给他扇风.......   下一秒风就到了。   越栖禾睁开眼,郑成璨在他旁边盘腿坐下,托着下巴给他扇风,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再度重现,只是这次扇风的三个人换了一批。   【从弟line换到哥line,谁敢质疑我们Luke队内地位。】   【呜呜呜我就是喜欢宠爱绿卡的团队。】   【感情真好啊我们拉椅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Luke和生汉好像没有什么接触。】   【我也觉得,他俩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而讨论中心的俩人,越栖禾和洪生汉,一个坐在人群中心,一个在角落里擦汗,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越栖禾向来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习惯,所以哪怕洪生汉有些地方会有意讨好,他也没有正经和他说过一句话。   这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摊上这么个队友绝对就是最倒霉的事。   让哥哥们别扇了都去休息后,越栖禾靠在李璨荣肩膀上,轻叹一声,拿出手机随意一刷,发现一个小时前Yushii给他发来了信息:   「悠悠诗大王」:我去拍预告片了。   「悠悠诗大王」:要作为Rookies公开了哦。   越栖禾几乎是瞬间笑开,连忙回复:“啊啊啊恭喜你啊u酱!”   「悠悠诗大王」:嘿嘿。   越栖禾此刻的兴奋程度不亚于知道自己能出道那晚,嘴角根本放不下去,还没来得及继续说,吴世温的短信也来了。   「世界第一牛少」:为什么不恭喜我?   「世界第一牛少」:难道我不说我也拍了,你就不恭喜了吗!   哥,你知道你很无理取闹吗。   但越栖禾还是很捧场,哒哒哒的疯狂祝贺,直接刷屏式恭喜,手速飞快,给两个人都哄的服服帖帖。   怎么不算S.M.幼师呢。   十九岁的年纪,工作时长高达七年。   越栖禾深吸一口气,捂着脸试图让自己不要看上去像个在角落里傻笑的傻子,但明显这种冲破胸膛的喜悦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真好。   他珍贵的家人们都在慢慢实现梦想。   越栖禾光是想想,就幸福得要飞起来了。   “好了,休息结束,我们再来一遍!”   李璨荣站起身,转身想去拉越栖禾,却在看到越栖禾的傻笑时,也跟着嘴角也没忍住,莫名其妙的上扬了,“为什么笑成这样。”   “因为幸福啊。”   “再来一遍很幸福?”   李璨荣笑不出了。   他觉得越栖禾练疯了。   “不是,”越栖禾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就是觉得,和大家在一起很幸福,大家幸福我也很幸福。”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但李璨荣只是挑了挑眉,含笑回道:   “那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   因为他们不会分开。   因为越栖禾在乎的家人不会让他难过。   所以大家都会拼了命的去做、去实现梦想,其实只要越栖禾能说出我好幸福,光是看着这样的他,爱他的人也会觉得很幸福的。   要是我们Luke能在觉得幸福的时候大声喊出来就好了。   要是这样的瞬间能有很多很多就好了。   越栖禾借力站起,揽着李璨荣就元气满满地往中间冲,“走!还能再跳十个小时!”   “Luke你是不是疯了!”   “kkk真敢说啊Luke。”   “就这个气势!”   身边都是鼓励的话语,是比谁都要爱着越栖禾的家人,自己亲故没头没脑的宣言贴着李璨荣的耳边落下,他笑着捂住脸,突然就共情越栖禾刚刚的话了。   他也因为听到越栖禾说自己好幸福,莫名其妙的幸福起来了。   Josh突然燃起来了,“好!那就按照Luke说的,再来十个小时!”   “......just a kidding!kidding!”   再来十小时越栖禾死这了。 [16]C16:辛苦后的夜宵最香:这就是青春啊!少年啊!   随着练习时长迈入第五天,今天也是《Siren》的收官之日了。   因为Josh也是最后一天给他们上课,所以在讨论之下,RIIZE决定给他送上一份纪念礼物。   去的路上Shotarro还有些紧张,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   “怎么可能啊哥,对我们的品味放一百个心,”越栖禾把盖在脸上当遮阳板的帽子拿开,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就准备好迎接他的欢呼吧。”   不出越栖禾所料,Josh对他们送出的外套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直接拿在手里摊开展示,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SMCU!”   “Oh my god!”   越栖禾坐在李璨荣脚边,紧紧挨着朴沅彬,看到他这样也被带动得笑了起来,正面撞上Shotarro卸去紧张的放松笑容,还不忘做了一个手往下拍拍的动作,示意他把心放进肚子里。   李璨荣见状弯下腰,手搭在越栖禾脖子上,“你做啥呢?”   越栖禾仰头看他,“我在肯定一颗惴惴不安的少男心。”   李璨荣觉得越栖禾肯定是起大早人不正常了。   在说些什么胡话。   送礼环节结束后,接下来就是要拍纪念照了。   越栖禾把帽子摘下,往上撩了把头发,把脸全部露出来,刚想转头让朴沅彬确认下自己的状态,迎面对上素的不行但依旧冲击力十足的一张帅脸,瞬间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咋了?”朴沅彬奇怪地看向越栖禾,摸了下脸,“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哥,你怎么长这么帅啊。”   只要这个镜头播出去,越栖禾敢肯定没有人不会被朴沅彬惊艳到。   人类能长成这样这个样子吗。   原本因为疲惫而略显冷淡疏离的人一下子笑开,眉眼也跟着舒展,笑眼盈盈的,漂亮得让人恍神,“没有,哥觉得你才是最帅的。”   【真不知道两个建模怪在争什么。】   【求Luke的正面视角。】   【朴沅彬你长成这样我怎么嫁人啊啊啊。】   【我朝哪个方向拜能得到他俩。】   【拜死了都没用。】   【都是梦女吗,那我来喊,4799!】   【4799!】   【没人说我们78吗,互动真的很萌啊。】   【去你们自家糖去说好吗。】   “好,都看这里!”   相机定格,他们和Josh这些天的回忆都被封存在了这张照片里。   轻松的环节结束,一天的紧张训练又要开始了,越栖禾对着镜子拉伸,简单热身过后,又是一轮的合舞。   随着最后一个鼓点落下,就在大家都以为这轮结束,正准备散开休息的时候,没想到下一秒音乐再度响起,越栖禾几乎是下意识的手就抬了起来,和旁边的郑成璨对视一眼,又开始笑着调动情绪回归队形。   有种十几岁的时候在舞社里学舞的冲劲。   说不定是RIIZE这个名字带来的能量呢。   越栖禾一边跳,一边忍不住想。   好像和这群人在一起,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什么困难都不需要害怕。   毕竟他们可是RIIZE啊。   ......   “休息十分钟!”   不是,休息十分钟竟然是如此美妙的话语吗......   跳完几乎每个人都不同程度上脱力了,越栖禾走两步就躺下了,望着天花板,开始担忧自己八十岁的时候该怎么办。   算了,交给八十岁的自己去想吧。   “确实没有以前累了,没有到要死的程度,”朴沅彬坐在地上,小猫伸爪子似的拍下地板,“以前真的快死了。”   越栖禾和Shotarro并肩躺在地上,对这句话表示极度肯定。   刚开始根本笑都笑不出。   现在好了,至少有劲提起嘴角了。   但再使出吃奶的劲来做,终究也是最后了,在最后一次联排前,像第一天见面那样,大家又围成了一个圈来听Josh说话,越栖禾突然有些伤感,瘪着嘴往宋银朔那边靠了靠,宋银朔搂住越栖禾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   “大家要记得你们是一家人,这才是大家的开始,只要大家心意相通,其他人都无所谓,你们懂我的意思吧?”Josh认真的看过每一个人跳舞,他知道这个队伍的潜力不止于此,“这会让舞蹈更出彩的。”   随着最后的联排鼓点结束,迎接RIIZE的是整个练习室的掌声,越栖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的想起以前只能独自呆在练习室熬过的深夜。   我没有辜负你哦。   也谢谢你也没有放弃我。   Josh对于这五天的训练里所有人的表现都是全部的夸赞,大家就这样坐着听他说话,听他讲这些天对于大家热情的感谢,对每个人认真的肯定,作为RIIZE生涯第一位接触到的业内老师,越栖禾是非常感激他的。   至少这几天里他们都被Josh的能量所感染,原本或许只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五的事情,在他的带动下迸发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力量。   结束的感谢语理所应当落在了李璨荣的身上,李璨荣抿了抿嘴,用英文一字一句的说着感谢,哪怕声音轻轻的,也没有影响到其中万千真心的传达。   到了要离开的时间,Josh和每一个人都握手告别,到越栖禾这,他笑着看向他,语气认真,“See you later,I believe in you.Luke.”   越栖禾同样勾起嘴角,“Thanks.Looking forward to meeting you next time.”   明明开始的时候累的度日如年,怎么分别的时候又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呢。   越栖禾深呼出一口气,看着Josh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形容现在的心情。   “Sad?”李璨荣从背后搭上他的肩膀,低着头轻声询问。   越栖禾仰头望后靠了靠,视线依旧看着门口,“有点。”   “那做些什么能让你感觉好点?”   越栖禾仔细想了想,“去汉江那边散步吧。”   李璨荣狡黠一笑,故意压低声音,“到底是去散步,还是去吃汉江旁边的泡面。”   “爱去不去。”   越栖禾瞪他一眼,先去采访了。   “不是!我没说不去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两个人结束采访后还是来汉江边了。   即使是深夜,这里的人也没有特别少,夜跑的大叔、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大学生、以及你侬我侬的小情侣,越栖禾跟李璨荣就这么绕着汉江慢慢的走,还未完全入夏的晚风吹在脸上,越栖禾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感觉进入出道组以来,时间就变得好快。”   他看着远方依旧亮着霓虹灯的建筑,突然提问,“璨荣呢,有适应这种节奏吗?”   李璨荣昂头思索了一会,“实话说,没有。”   两个人放慢了脚步,轻柔的微风拂过,他仿佛低语般的回答在风中卷起,“很累,没有想到会这么累。”   即将出道的喜悦被快节奏的生活打散,甚至都没留给他们时间去为完成梦想而狂喜,后面一连串的安排早已填满了日程表,连停下来喘息的时间都只能放在回到宿舍的夜晚。   “但我很高兴,”李璨荣含着笑,声音小小的,却透着坚定,“因为感觉自己在进步,因为知道自己在靠近梦想,因为明白总会有完成目标的那一天。”   “所以很幸福。”   李璨荣不是会被轻易打倒的孩子。   从美国来到S.M.,放弃以前稳稳走着的人生道路,选择投身于热爱的音乐事业,他从来就不是被有名气的父母养在温室里的小花小草,他在出门那一刻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的风雨,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远行。   他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坚定。   也正因如此,他的身边才有了像越栖禾这样和他相似的朋友。   目标一致的人是不会走散的。   “你呢?Luke,你感觉怎么样?”   越栖禾歪了歪头,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以为自己不能出道,到正式被宣布加入RIIZE,每天都累个半死的训练日常,和Yushi等朋友开始走向不同方向的认知,这些所有的所有,明明累的不行的瞬间很多,可一说起来,好像还是幸福的瞬间很多。   “我觉得挺好的。”   越栖禾昂着脑袋看向李璨荣,路灯的点点光亮落在他眼中,熠熠生辉,   “这样的日常会让我好期待、好兴奋,想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   是会像第一天拿到出道曲歌词那样激动吗,还是会像和Yushi在便利店吃完一碗泡面那样温暖,又或者会像现在他们站在汉江边上,吹着小风,做着deep talk这样,让人感到安心呢。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无论是何种心情,越栖禾都期待得不得了。   这样的日子,再过八十年他都不觉得腻。   那个时候说不定还能搞搞老年人唱跳。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从最近的心境聊到对方身上彼此不知道的事,在异国他乡,越栖禾跟李璨荣这两个不属于这个国度的外来者,在彼此的陪伴下从来没有觉得孤独难熬,因为只要你想说,迎接你的永远是朋友耐心的倾听。   直到走到身边没有人,对着平静无波的江面,李璨荣突然开口:“要不要做那个,之前就一直说的?”   越栖禾一怔,下意识环顾一圈,比起被人当作傻子,更多的是跃跃欲试,“好啊好啊。”   李璨荣冲他挑挑眉,扶住他的手臂,越栖禾撑着栏杆,对着江面、对着远方、对着正在聆听的他们,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喊道:   “怎么办!我好幸福啊!”   “西巴,真的好幸福啊!”   “活着真西巴的爽啊!”   声音在水波上回荡,不知为何鼻尖突然有些发酸,越栖禾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李璨荣,“我做的好吧?”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李璨荣扬起嘴角,笑意从眼底荡开,“做得好,Luke。”   两人相视而笑,越栖禾有种自己做了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事的成就感,走路都有干劲多了。   “走吧!吃泡面去!Anton请客!”   “为什么是我请客?”   “因为我刚刚替你喊了。”   “哪句啊?”   “西巴那句。”   “喂......”   李璨荣作势要捶他,越栖禾笑着躲开,两个少年在深夜的汉江路旁打打闹闹,天穹之上,难得出现了点点星光,照亮一方天空,也落下温暖的光辉。   就这样期待明天吧。   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奔跑,如果在人生路上遇到想要大喊幸福的瞬间,也不要忘记使劲喊出来。   因为这样的瞬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明天,RIIZE又要开启新的挑战了。   至于今天,就让Luke和Anton享受这辛苦后的美味宵夜吧。 [17]C17:谁才是小孩:当然是你啊!笨蛋!   “所以说已经得到教训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做第二遍。”   朴沅彬挑挑眉,抱着手臂饶有兴味地看着肿得不行的两人,简直对这俩笨弟弟没话说。   越栖禾喝了口冰美式,顿时从心脏凉到了脚底板,“谁能想到呢。”   人,生来就是赌徒。   越栖禾非要赌他第二天脸不肿。   结果满盘皆输。   越栖禾咬牙切齿,狠狠地指向一旁看热闹的亲故,“为什么李璨荣不肿。”   李璨荣笑眯眯的接话:“因为我没有吃完泡面再吃饭团最后还啃了块冰淇淋。”   一句话点燃整个空间,车内其他人倏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前面正在开车的经纪人,眼里几乎要烧出火星子。   ......李璨荣,你这么大人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越栖禾都不敢抬头,感觉到前方的视线几乎是戳在自己脸上,才讪讪的扒在椅子上解释,“哥,我是因为......”   经纪人毫不留情,“以后你出去必须给我报备,真要好好管理你了,Luke。”   “啊~不要啊!”   越栖禾彻底卸力瘫倒在座椅上,偏偏告密的人还跟小狗一样笑得开心,“嘿嘿,Luke不能吃泡面了哦。”   “李璨荣!”   越栖禾怒吼一声,两个人又开始一通小学生打闹。   李昭熙坐在他俩前面,故作深沉的45度抬头望天,“哎一古,我们队友怎么都是小孩,一点也不成熟稳重。”   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其他哥哥也都是笑着看孩子互啄,只有Shotarro还开口劝了下,“你俩别打了,等下打着打着又真生气了。”   事实证明,Shotarro还是太了解他们了。   到达录音室门口,李璨荣和越栖禾两个人都冷着脸,一个走在最前面,一个非要等在最后面,谁都不理谁,平日里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好亲故转眼间跟仇人似的。   宋银朔和郑成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无奈。   算了,忙内line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等会说不定又稀奇古怪的和好了。   越栖禾气鼓鼓的拉着朴沅彬走在最前面,踏着几乎要把地板震碎的怒意,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朴沅彬还善意提醒:“Luke,往右边。”   “我知道的,哥。”   虽然这么说,越栖禾还是默默的转了个方向。   都怪李璨荣!他走错方向退一万步来讲他就没错吗!   那边越栖禾远远都能看出怒火滔天,后边的李璨荣则是挎着包冷脸走在最后,原本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回了头上,眉眼下压,眼神低沉,仍谁看都是心情极糟的样子。   一个火山喷发一个乌云密布,RIIZE双子星怎么连生气都跟对照组似的。   一进录音室,大家都在沙发两侧坐下,越栖禾和李璨荣直接坐在了对角线位置,主打一个谁也不看谁。   朴沅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用手抵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生怕自己泄漏了一丝笑意,不然越栖禾要是瞟见绝对又是一场火山喷发。   “主要感受一下今天我们要定制什么样的产品就好了。”工作人员递上资料,“我们要先注塑模型,可以在资料上填写你们喜欢的选择,这个耳麦不出所料应该会陪伴大家很久,所以一定要慎重选择。”   越栖禾看着资料,很快选定了红色,至于图案......   “兔子怎么样?”   朴沅彬凑过来,弯了弯眼睛。   越栖禾有些苦恼,“但这样是不是太可爱了。”   朴沅彬晃晃手指,脑袋也跟着摇摇,“没有啊,来自中华的兔子,不会有种莫名的帅气吗?”   ......这么一说。   红色兔子都带点英气了。   “就这个了。”   愉快的决定了。   本来还看着图片笑呵呵的越栖禾,无意间和坐在他右前方的李璨荣对上视线,两个人瞬间被操控了似的,同步垮下脸然后偏开脑袋。   【我们04line绝对吵架了。】   【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璨荣那小嘴都要撅上天了。】   【前面的你以为Luke的嘴就安稳呆着吗。】   【其他哥哥看到他俩这样都在憋笑,我又何尝不是呢。】   【欧巴们实在不行咱出去笑会吧,快给自己人中拉到极致了。】   【拉椅子爆改拉人中。】   【是得了什么对视就会被击毙的命令吗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两个人已经在角落里偷看对方好几眼了。】   【我们78求和好啊啊啊。】   【不管了,7899。】   【这样也要99吗女孩们。】   “璨荣选哪个?”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分成了两组,郑成璨刚从那边配合做完耳麦模型走过来,撑着椅子把手问他。   李璨荣只是抬起脑袋,弯了下眼睛冲他笑笑,小声说自己还没想好。   除了宋银朔和越栖禾已经决定好了要印什么样子,其他成员都还要一些时间去考虑,最后还是决定下次再交上去。   接下来就是分批次进去录音了,上午没有安排的成员可以自由活动,越栖禾本来分到另一组的,但是走出门的时候又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坐在角落低垂着头的李璨荣,咬了咬牙走到门口又回去了。   朴沅彬倒是早有预料,微挑眉头,“怎么,不走了?”   越栖禾眼神飘忽,挠着脸颊给自己找借口,“......我留下来看看怎么录音,预习一下。”   浑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嘴。   除去原定留下来录音的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安排,朴沅彬摸了摸越栖禾的头,也准备回宿舍休息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指着越栖禾嘱咐:   “不许钻牛角尖、不许说反话、不许说着说着自己掉眼泪。”   “我才不是小孩......”越栖禾小声反驳。   朴沅彬捏捏他的脸,“不是小孩怎么会和好朋友吵架。”   越栖禾和李璨荣这对亲故平日里好的时候跟一个人似的,吵起架来更是惊天动地,火星撞地球的程度,但这样也好,看着两个弟弟都如此纯粹可爱,哥哥们也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那份区别于现实的纯真美好。   大人的世界有的时候就是需要这种能量啊。   “好好和Anton说,听见了吗?”   “听见了......”   朴沅彬满意地摸摸头,“嗯,做得好,我们Luke。”   其实朴沅彬走后,越栖禾也没敢再回到录音室,虽然想和好,但还是很幼稚的不想自己先低头,所以他只是戴着帽子和口罩,倚靠在录音室外面,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身影,同时密切关注着里面正在录音的李璨荣。   只是让越栖禾没想到的是,李璨荣的录音过程并不怎么理想,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所以发挥并不是特别好。   结束完后,李璨荣按照惯例先去了隔壁的休息室采访,越栖禾就这样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人声音小小的说着今天录音的遗憾。   “......我觉得以后要更有自信,今天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就有点可惜。”   李璨荣低低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越栖禾甚至还能想象到他对着采访镜头努力笑着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不由得开始后悔。他知道他们都是专业的,不至于会把现实里吵架的情绪带到这个上面,越栖禾只是懊恼——   要是没和他吵架了。   没和李璨荣吵架的话,现在自己完全可以推开门去安慰他,而不是因为那点放不下的面子,只能呆在门外听着自己亲故的惋惜。   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啊Luke。   里面的采访逐渐迈入尾声,越栖禾靠在墙上,仰着头听李璨荣说着结束语,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如果李璨荣是用脚走出来的话,他就和他道歉。   定下百分之百能完成的道歉目标,还没等越栖禾做好心理准备,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李璨荣压根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他,刚还垂着的眸子骤然亮起,却又想到之前的争吵,又撇开头,声音发闷道:“你怎么没回去。”   越栖禾看着他几乎要化作实体的委屈,突然什么气啊架子啊都没了,只觉得好笑,没忍住出言逗逗他,“我在等银朔哥录音啊,难不成你以为我等你啊。”   李璨荣头低得更低了,作为他最好的亲故,越栖禾甚至都不用想,知道李璨荣这是又生气了,说不定还在心里默默想着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越栖禾忍俊不禁,伸出手去扯他的口罩带子,李璨荣也没躲,不出所料,小狗的嘴角早已绷直,连刚才的失落都被抛之脑后,气都被越栖禾气饱了。   “好了好了,我当然是等你的啊,”越栖禾放软了语气,讨好的笑笑,“你说我除了我最好的亲故我还能等谁啊对吧?”   “......你刚才说要等银朔哥。”   “那你和我吵架,我先低头了还不能气气你吗?”   李璨荣控诉的瞪他一眼,又哼的把头一偏,“明明是你要和我吵架的。”   蹬鼻子上脸是吧,李璨荣。   越栖禾也没耐心了,上前搂过他脖子就往地上压,“你现在和我道歉!混蛋Anton!”   李璨荣也不甘示弱,使力顶着,“我就不!讨厌Luke!”   又是一番你争我斗,两个人打打闹闹半天,直到声音大到连工作人员都出来提醒,这才都捂住嘴乖巧地点头。   等工作人员一进去,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步的笑了出来。   “笨蛋Anton。”   “傻瓜Luke。”   经过这一闹,刚才的阴郁都被蛮不讲理的打散,李璨荣根本找不到一丝难过的情绪,他只是倚着墙笑着,把那些坏东西从他的世界里赶走。   越栖禾真的是个有魔法的人。   只要这个亲故在身边,好像所有的风雨都会绕过这片小天地,世界给予的永远是美好与温暖,他就是如此特别的存在。   但李璨荣也深刻的明白,越栖禾也会有压力、会有熬不下去的时候,以前的他展露的全是笑容,可近一年开始,越栖禾不再只会说没关系,而是会适当的把情绪传递出来,李璨荣知道,这是哥哥们和自己努力的结果,这所有的包容才让这个习惯了传递爱、却不会诉说痛的人也开始分享他的不完美。   不完美的越栖禾也很好。   他的亲故怎么样都很好。   “哄哄我呗,Luke。”   李璨荣撅起嘴,头靠在墙面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眼睛耷拉下来,活脱脱委屈的小狗的样子。   其实李璨荣自己能处理好的,包括刚才因为录音不理想而产生的坏情绪,但是他就是想让最好的朋友来哄哄自己,因为他不高兴啊,让亲故来哄也很正常吧。   “沅彬哥还说我是小孩,你明明才是小孩!”越栖禾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出手摸摸他的头,“我们璨荣做的最好了!一点小失误算什么呢!拿出真实力来听到的人都会说好听死了!”   “好听死了?”李璨荣笑着复述。   “好听死了。”越栖禾认真肯定。   李璨荣本来抿着嘴想低头掩饰下自己的笑意,但越栖禾追着看他,反倒让他更乐了,手捂着都藏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和好了吧?”越栖禾笑着挑挑眉。   “嗯,和好。”李璨荣眼睛弯弯,完全同意。   就这样,RIIZE忙内组第198次吵架拉下帷幕。   两个人还一起去围观了宋银朔录音,宋银朔结束出来就看到俩小孩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进来还露出如出一辙的憨笑。   宋银朔:......我就知道他们俩小时内必和好。 [18]C18:伟大的出道曲进行中:不仅长成帅哥还唱成天籁,椅子拿什么输   根据公司的安排,越栖禾刚巧和Shotarro被分到了同一个录音时段,而越栖禾晚上到达录音室的时候,Shotarro已经录完了,明明应该是比较轻松的气氛,但越栖禾一进来就察觉出整个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到你了嘛,Luke。”   见他进来,Shotarro扯起嘴角冲他笑了下,视线又不自觉的落回到记着无数笔记的歌词本上,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挫败的抓了抓头发。   越栖禾放下包,坐到他身边,“嗯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哥?”   Shotarro先是摇了摇头,沉默片刻过后,他犹疑地开口,声音低低的,“发音,不是很好......所以录音的效果不太行。”   这是每一个绿卡必须要面对的难题,面对不是自己母语的语言,要做到和本地人相差无几,甚至是完美的发音,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精力和努力,可能本国练习生需要考虑的只是怎么把歌唱好,但是外国练习生还要在这基础上不断练习怎么才能把发音发好。   Shotarro一直都是很努力的人,舞蹈方面的顶尖水平让他已经超过很多练习生,站在这个领域的第一梯队了,但是面对语言问题,不仅仅是努力就能做好的,除了需要语言天赋外,还需要时间去打磨和融入。   其实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令人赞叹了,很多人可能练习一年都没有他这种水平,可Shotarro向来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所以他没法忍受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但这也是第一次,他觉得如此无力。   所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无数次的查漏补缺,才能换来最后在这首歌里完美的表现。   这可是他的出道曲。   他不想让这样的自己留在这首歌里。   “哥,需要帮忙吗?”   看出了Shotarro的消沉,越栖禾撑着沙发,微微倾身,小心翼翼的询问。   越栖禾毕竟比他早来韩国几年,加上年纪小学什么都快,所以在众多绿卡里越栖禾的语言能力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甚至已经到了如果他不说,一般人都认不出他是外国人的程度。   “不会耽误你吗,你不是也要录音?”   Shotarro看了眼时间,握着歌词本的手不经意地收紧,明明是最亲的弟弟,帽檐下展露的却是藏不住的怯意。   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Shotarro向来是个不喜欢让自己变成拖后腿的人的性子。   越栖禾努努嘴,眼神真挚,“录音室那边还没喊呢,不急。”   “嗯......那,Luke,你唱一下这句。”   Shotarro指着其中的一句歌词,认真的听越栖禾的发音,然后照着复述一遍,“这样呢?”   “感觉最后那个音应该是这样。”越栖禾又说了一遍,这次把每个字都咬的很慢。   Shotarro又拿着笔开始记,昏黄的灯光下,他低着头,眼睫上还挂着刚才独自一人时差点落下的泪花,看着这个哥哥的侧脸,越栖禾瘪了瘪嘴,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突然心里闷得慌。   “怎么了,Luke?”   明明Shotarro才是此刻最需要安慰的人,现在却抬起手笑着摸摸他的头,声音轻轻的,里头裹着的全是对弟弟的爱护和宠溺。   越栖禾把自己的脸又往肩膀里埋深了点,闷声闷气地说:“好想变成大人来帮哥哥。”   如果Shotarro不是RIIZE的大哥,如果Shotarro依然是NCT的忙内组,如果在铉哥他们能在这,这样的话,肯定可以比他在这要有用的多,因为他说不出什么特别漂亮的话来安慰哥哥,他没办法去接住此时Shotarro全部的苦闷。   本来很小的事,但如果是放在自己珍视的家人身上,仿佛就变成了千斤的重量,越栖禾好想为哥哥解决所有的问题,可他的力量又如此的小,他能做的事情好少好少。   要是自己是大哥就好了。   “哎哟我们忙内,”Shotarro彻底笑开,丢下手里的歌词本就去捧起越栖禾的脸,看到越栖禾撇着嘴一副难过的样子,刚刚那些压在心上的乌云好像都散去了,“在担心我啊,我们Luke。”   Shotarro轻轻笑着,由捧转捏,把自家孩子的脸当面团一样,“怎么可爱啊,担心哥哥担心到快哭了吗。”   刚才对着镜头低沉的不行的人,此刻反过来调侃越栖禾了。   Shotarro不禁感叹,这孩子怎么如此神奇,什么难熬消极的心情碰到他,都会被吹成一个又一个小泡泡从世界里飞走,你回过头去,只能看见越栖禾对你傻傻的笑。   再多的坏情绪好像都拿越栖禾没办法。   这也是哥哥们这么宠爱他的原因。   谁不喜欢能瞬间发现你情绪,然后紧张兮兮贴过来问东问西还担心得不得了的乖小孩啊。   “你不是教我在发音吗,我学到了很多很多,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啊。”   Shotarro玩够了就松开弟弟的脸,又笑盈盈地揉了揉,“帮了哥哥很大的忙哦,之后也拜托Luke了。”   不会说漂亮话没关系。   没有成为成熟的大人也没关系。   越栖禾总有自己的办法。   虽然没有多高超,虽然还略显笨拙,但——   “哥哥的世界需要你这份莽撞。”   “所以,保持这样就好了,Luke。”   不是每个人都要当大人的,如果可以的话,这群哥哥谁都不希望越栖禾和李璨荣长大。   要是能一辈子都当哥哥们可爱的忙内就好了。   越栖禾反过来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刚想狠狠表忠心,那边录音室已经在喊了,越栖禾就只能依依不舍的告别Shotarro,Shotarro还捏捏他的肩膀,“给我录出震撼世界的天籁,要不然不许回来。”   还没等越栖禾说话,Shotarro又接着补充,灯光下他的笑容仿佛被染上一层暖意,“骗你的,录不好也回来,哥哥和你一起哭。”   绿卡兄弟因为录音问题在训练室抱头痛哭。   说出去也很合理。   “好,哥你一定要等我啊,”越栖禾边走边回头,Shotarro含笑坐在椅子上朝他挥手,颇像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休息室又回归宁静,Shotarro捏紧了手里的歌词本,又小声的练习起来。   得好好做才行。   不能让小孩也来担心自己啊。   ......   越栖禾的录音过程意料之中的非常顺利,虽然最初是因为外貌而被casting,但最后他还是以大vocal定位被招进来的,只是天赋太过超人,连舞蹈都被他一步步练成了长板,毫无疑问的六边形战士,挑不出一点毛病,就连公司的高层之前也在叹息要是他是韩国人就好了。   直接可以作为团队Ace打包出道了。   【看完了椅子录音全过程,好强啊大家。】   【谁的音量键没有为李璨荣拼过命哈哈哈哈哈。】   【身为他们的修音师会有什么烦恼吗。】   【估计就跟游泳比赛的救生员一样。】   【Sohee我真的......我没话讲了,怎么能唱这么牛逼!】   【沅彬啊啊啊,天籁啊宝宝!】   【Luke啊啊啊,精灵之声啊宝宝!】   【前面的是同一人吗。】   【平时撕得要命,但谁看了不说就连粉丝都配得不行。】   【4799。】   【别99了姐妹,不怕被唯粉冲死吗哈哈哈哈哈。】   【记得关私信。】   【椅子们做得好!】   【呜呜taro......我心疼你老公。】   【在我担难过的时候总能在剪得细碎的日常里看到Luke的身影,我对他说不出重话,我心肝能笑我愿意做任何事。】   【网上骂骂就得了,从队友的态度应该就能看出越栖禾是多好的人了吧。】   【我是生汉Luke双担,真的很希望两个宝宝可以熟起来TvT,为什么Luke和所有哥哥玩就不和生汉玩。】   【是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啊......】   【那个是什么,姐妹,求你了我朋友好想知道。】   【lgccw】   【lgccw】   在自己的录音part顺利结束后,越栖禾在这段时间里几乎变成了Shotarro的尾巴,只要对方一拿出歌词本,无论越栖禾在做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用一种小动物般的眼神紧紧盯着,时刻准备上前帮Shotarro的忙。   “莫呀,跟小兔子似的盯着。”   见他这样,朴沅彬咧开嘴角笑了笑,手在越栖禾眼前挥挥。   朴沅彬,全世界第一支持越栖禾兔塑的人。   “我在等待一个机会,”越栖禾不为所动,语气严肃,仿佛大任于身。   朴沅彬被逗得笑得前仰后翻,还没等他接着问,几乎要被盯出洞的Shotarro憋不住了,偏着头无奈一笑,冲越栖禾招招手,“Luke,来帮哥听下这段。”   “来了!”   越栖禾蹦跶蹦跶就过去了。   郑成璨正巧走过来,手里还握着水杯,就这样和朴沅彬看着越栖禾蹦蹦跳跳的坐在Shotarro身边,眼睛亮亮的,跟在公开课上被老师点名而激动不已的小孩似的。   “我们Luke最爱的哥哥变了?”   郑成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结果低头就对上朴沅彬如刀般刺人的视线。   完了。   他这嘴。   郑成璨捂住嘴巴,原地思考了半天,汗都要在这份瞪视里流下来了,直到宋银朔推开门走进来,他立即抓住机会,露出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银朔啊!”   宋银朔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郑成璨连人带水扯出了训练室。   事实证明,我们妞妞在这种时候反应是极快的。   只是苦了越栖禾,美滋滋地回来,正想和朴沅彬说话,结果对方跟开了躲避技能似的,愣是没让他打上一次照面。   越栖禾:?沅彬哥怎么又生气了   最后越栖禾几乎是死缠烂打使出浑身解数才让朴沅彬消气。   ......   短短几天的录音生涯简直像过了一辈子。   在两首歌都录好后,他们就进入到了练舞环节,依旧是和《Siren》时期一样,舞蹈强度极大,每一首歌都给了两天的学习时间,相当于第一天学一半,第二天学剩下的一半,非常考验学习能力。   越栖禾自己学了又带着李璨荣和李昭熙跳,就连在宿舍里敷面膜的时候,李璨荣都会入室抢劫般破门而入,然后两个人突然开始踩鼓点。   “不是,你蹬的时候,这个地方用劲,这个地方不要动,”越栖禾点点李璨荣的腰,刚说了两句感觉自己面膜就要掉下来了,“副歌部分你一定要踩在点上,手和腰要配合好。”   李璨荣悟性也特别高,加上越栖禾的保姆级教学,俩人几乎是天天在宿舍开小灶,练舞速度突飞猛进,后来被李昭熙知道了,房间里又多了一人跳。   幸好他们之前又搬了一次宿舍,这次下面是其他哥哥们,要不然练习的第一天估计就被投诉了。   刚开始Shotarro和宋银朔还在奇怪他们在上面捣鼓什么,直到上来一次,他俩也变成了这里的常客。   除了洪生汉以外的成员都聚集在了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大家笑着聊天跳舞,偶尔来兴致了还会唱上两句,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演唱会现场。   越栖禾打开相机,举起记录下这一刻,把所有人的笑容定格在这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   大家都满怀期望,期待着出道,期待着更好的明天。   越栖禾看着因为某句话而笑作一团的成员们,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   他走了这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如果尽头是在这里,如果是和这群人一起的话......   那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仿佛比永远还要远的长夜终于过去,越栖禾沉醉在这个小小空间的温暖里,趴在桌子上,歪了歪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把这美好的一幕留存在自己的眼中。   此时距离RIIZE出道还有两个月。 [19]C19:去LA前:生活就是和不同人的不同瞬间组成的   接下来的日子用越栖禾的话来说就是充实又累死个人。   《memories》和《get a guitar》都是技巧性和专业性很强的舞蹈,需要在把动作做好的同时,跳出每首歌独有的青春感和松弛感,这也是RIIZE目前主要练习的方面之一。   越栖禾刚结束完单独的小组展示,正撑着膝盖缓气,李璨荣笑眯眯地靠过来,给他扇着小风,开口道:   “怎么回事啊Luke,怎么一点都不清爽啊。”   李璨荣,用蚊子般的声音,说着全场最挑衅的话。   越栖禾连翻他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一把跳到李璨荣背上,“别说风凉话了,快背我去休息啊啊啊。”   李璨荣稳稳地接住他,边往边上走边笑,“你这不行,还要加练啊Luke。”   越栖禾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因为谁我要跳好几遍。”   除了自己学的时候要跳,教他们的时候越栖禾也要跳,更别提总体录视频纠错和平日里宿舍里的小灶了,越栖禾感觉现在哪怕把音乐倒着放自己都能立马舞起来。   “李Anton,我决定把你托付给Shotarro哥,你就去那边享受地狱教学吧。”   越栖禾摸着镜子坐下,把毛巾搭在头上,昂着头有气无力的放狠话。   李璨荣顿了一下,开始装聋,“你说什么啊,Luke,你声音好小我听不见。”   “我说......”   “啊,你是不是要喝水啊,我去给你拿!”   李璨荣迅速撤离,不给越栖禾任何继续丢弃他的机会,越栖禾想扯住他都没来得及,只能咬牙看着李璨荣越跑越远。   李璨荣,我恨你,我再说一遍我恨你!   日子就是这样,平淡中带点累,累又累不死,只能累着活。   两首歌的舞蹈学习结束后,在去LA之前,RIIZE对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进行了整体的录像展示,从最初的《Siren》到《memories》,最后是《get a guitar》,越栖禾随着音乐起舞,在镜头靠过来的每一瞬都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看着画面里游刃有余的自己,越栖禾不禁感叹,幸好最近都是像牛一样在训练,出来的效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在确认好整体的状态后,经纪人就开始说些关于MV拍摄的要点,还特意嘱咐所有人记得带好必需品,这是第一次RIIZE的集体出行,而且事关他们出道曲,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说完后大家就原地解散,该采访的采访,该收拾的收拾。   朴沅彬撩了把头发,走到越栖禾面前,伸手给他拉了起来,“走吧,回去洗澡收拾东西。”   “好啊好啊,”越栖禾撅着嘴,“哥,我想吃宵夜。”   “别说这种会被经纪人哥骂飞的话。”   越栖禾小心的瞥了眼在角落里监督采访的经纪人,悄咪咪的靠近朴沅彬耳边,“我们偷偷出去嘛。”   看弟弟这样怪有意思的,朴沅彬咧嘴一笑,插着兜慢悠悠地问:“那被抓住了呢。”   越栖禾扭扭捏捏,“......哥,你是我哥,这种时候就是应该有点担当。”   “那我不干,”朴沅彬扭头就走。   “哥!哥我求你了!”越栖禾压着气音,想大声哀求又怕经纪人听见,“我这辈子虽然经常求别人,但这绝对是我最真心的一次,呜呜,孩子要饿死了。”   越栖禾本来食量就大,比起同龄的男生来说都算是吃的多的,但好在他也不长肉,之前的话经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最近突然开始收紧管理,越栖禾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其实让他吃也没什么,反正越栖禾爱蹦跶,吃得多消化也快,但是考虑到队内管理的统一性,经纪人还是决定一棒子打死,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朴沅彬一只手就捏住了越栖禾的脸,左右晃晃,“Luke,你今年成年了,该做个大人了。”   “唔,我是中国人,不按你们这套算。”   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算老了,他才不要。   “哥......求你了。”   越栖禾可怜巴巴的眨眼,嘴角也往下撇,试图唤起自己哥哥尘封的兄弟爱。   事实证明,朴沅彬就吃这套。   他叹了口气,彻底败下阵来,搂着越栖禾的肩膀背过身,“......等下晚点我带你下楼。”   “耶!”刚欢呼了一半,又怕被人发现,越栖禾小心捂住嘴,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心满意足,“沅彬哥,你最好了。”   六宠一就是朴沅彬,谁敢反驳越栖禾就把他手机砸了。   别上网了,上的都是什么。   也是托朴沅彬放风的福,越栖禾久违的吃上了宵夜,晚上睡着的时候都是美的。   他从此就是沅彬哥的死士。   ......   去LA拍MV前,越栖禾还被特别邀请,和Yushii一起在咖啡馆里提前观看了他的Rookies亮相视频。   “莫呀,好帅啊,Yushii。”   从画面出来的第一瞬,越栖禾就在感叹,抓住Yushii的胳膊晃来晃去,满脸激动,而当事人Yushii则用手托着下巴,把大半的脸埋在掌心里,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几十秒的预告,越栖禾完全沉浸式观影,“这是要去哪里啊,男主角,还笑得这么开心。”   Yushii偏偏头,眼睛笑得眯起,“导演说,让我想象去见喜欢的人。”   “真的?”   “嗯,但是我没有喜欢的人,”Yushii摇摇头,低下脑袋无奈的笑开,又迎面对上越栖禾瞪得大大的眼睛,“所以我想着去找你玩。”   这是去见他最要好的朋友的路上,光是这样想着,Yushii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容,他自己拍的时候都没意识到,也是后来看视频才发现,自己原来笑得这么开心。   除了和小猫玩,Yushii全视频里最灵动的部分就是这了。   “Yushii......”越栖禾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你这杯咖啡我请了啊啊啊,我们以后也要经常出来玩。”   Yushii点点头,稳稳的接住扑过来抱住他手臂的越栖禾,嘴角的小括弧笑一直没下来过。   “那等下一起去吃饭吧?”   Yushii垂下眼睛,声音轻悠悠的。   越栖禾笑盈盈地应和,“好啊好啊!你想吃什么我也请了!”   谁叫这是他的好亲故呢。   越栖禾掏钱包都来劲了。   当然他也没忘记给同样今天公开的吴世温发去祝贺短信,不出意料的收获了吴世温几十条激动回信,总的来说就是Luke我爱你哥帅吧回来哥请你出来玩之类的。   世温哥,你的钱包也可以准备好了。   ......   在饭店里吃着汤泡饭,Yushii慢慢嚼着,还不忘嘱咐,“你去LA,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发信息。”   “虽然不能帮到你什么,只是陪你说说话都好。”   哪怕......越栖禾可能不需要。   只要他想要倾诉,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一抓一大把,但Yushii还是忍不住,想多说一点,多让他依靠自己一点。   要是他和越栖禾是唯二的04年就好了。   此时差点被开除04籍的李璨荣在宿舍里打了个喷嚏。   “好啊好啊,但是我们有时差怎么办?”越栖禾咬着勺子,Yushii刚想说自己没关系,他又无所谓的接道:“那你克服克服吧,我去国外肯定会想给你打电话的。”   蛮不讲道理的宣言却意外抚平了Yushii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焦虑。   因为担心自己玩的最好的朋友会和自己渐行渐远,所以会有小心思,会感到不安,Yushii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让他惊叹的是,哪怕他不说,哪怕他说出的是言不由衷的反话,哪怕他藏着难以启齿的别扭,越栖禾都能稳稳接住,然后再轻轻的戳破你的担忧:   “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怎么会有人说的都是他想听的话。   只要成为越栖禾的朋友,好像一切都会被接纳。   所以大家都会忍不住靠近越栖禾,会想和他成为好朋友。   越栖禾已经不是小太阳的程度了。   完全就是耀眼的大太阳。   小太阳都委屈他了。   Yushii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听越栖禾叽叽喳喳的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时不时弯着眼睛附和两句,他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和他最想并肩而行的同伴没有因为分岔路口而走散。   再走快一点吧,Yushii。   不要后退,不要犹豫,往前跑,往前追。   因为遇到Luke而改变的那部分,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他的前方就是出道,只要相信自己,他们两个总会在前进路上的某个岔路口碰见的。   “MV拍摄,加油。”Yushii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下越栖禾的杯子,笑着抿了口。   越栖禾一口闷,还不忘上压力,“Yushii,在我们国家有句话,叫做感情深一口闷......”   “这是茶又不是酒。”   “那茶就不能一口闷吗!”   “好好好,”Yushii又把刚放下的茶杯拿起,一口气喝光,“这算有感情了吧。”   越栖禾笑眯眯,握着筷子小幅度鼓掌,“感情一看就很深。”   两个人细嚼慢咽,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结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越栖禾突然想起还没问Yushii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伴手礼,自己去LA可以给他买,Yushii仔细想了想,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月光下,少年噙着笑意的面庞被勾勒得更为出众,再加上Yushii本身气质淡淡的,落在肩上的光辉更显圣洁迷人。   “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健健康康的回来见他,然后再一起去吃饭,从东聊到西,说一整天的话吧。   越栖禾歪歪头,“只要这个?”   Yushii点点脑袋,“只要这个。”   幸福的去享受出道的喜悦,去感受世界向你倾注的爱意吧,如果是越栖禾的话,获得再多的爱都不足为奇。   “我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来自日本的少年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比起初见时要更成熟的面庞下,藏着日渐靠近的真心。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孤单,可偏偏那天电梯故障了,Yushii叹息着倒霉的时候,在楼道里碰到了哭泣的越栖禾。   那天变成了他最幸运的日子。   越栖禾翘起嘴角,一把揽住Yushii的肩膀,声音轻快,“我也是。”   “现在直到以后,Luke都会为u酱应援的。”   和Yushii在原宿舍楼下告别,越栖禾独自走在回自己宿舍的路上,四周静得很,只有远方偶尔传来的汽车轰鸣声和居民楼里杂七杂八的环境音,在这种时候,他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从心而起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最近的生活节奏太快,或许是那种无法言说的压力一直沉在心头,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越栖禾毫无顾忌的卸下所有伪装,把自己投入这夜色,和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起,慢慢迈步往前走。   几年前那个因为在晚上迷路而哭泣的自己,现在已经一个人回家都不害怕了。   一阵微风吹过,越栖禾呼出一口气,清新又爽朗的风带走了所有沉闷,走到路口时,他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等在路灯下的身影。   “银朔哥!”   越栖禾倏然笑开,朝他奔跑而去,宋银朔听见他的呼唤,视线从正在放着动漫的手机上移开,望向越栖禾的眼里早已盛满了笑意。   “玩得开心吗?”宋银朔摸摸他的头,手里还提着从便利店买的东西。   越栖禾正扒拉开袋口想看看里面是什么,闻言抬头开心的扬起嘴角,“特别特别开心~”   “那就好,”宋银朔温声道,从袋子里拿出越栖禾平时最喜欢的巧克力,“走吧,回家了。”   一个人的宁静变成两个人的叽叽喳喳,越栖禾边吃东西边兴高采烈的说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宋银朔就侧着头听他说,脸上永远是轻柔的笑意。   “银朔哥,你不知道那家的饭多好吃......”   “还有u酱那个预告真的好帅。”   “明天要去LA,我有点紧张......”   月光把影子越拉越长,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宋银朔弯了弯眼眸,轻声细语的回复他:   “好,下次我们再去吃。”   “你出道的预告也会拍的很帅的。”   “别紧张,有哥在。” [20]C20:谁是我的小狗:怎么会有人出生性别就是哥哥   去LA的飞机上,越栖禾直接戴着眼罩睡了个爽。   在长途飞行的时候,除了在空中清相册以外,越栖禾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睡觉,蒙头睡几个小时,时间直接砍半,一觉醒来根本不晕,反而还神清气爽。   当越栖禾从睡梦中醒来,稍微动了动,发出细微声响时,坐在他旁边的朴沅彬第一个察觉到,微微偏过身子,放轻声音问:“醒了?”   越栖禾朦胧的嗯了声,把眼罩揭上去,懒洋洋地发问:“哥没睡吗?”   “太兴奋了,有点睡不着,”朴沅彬拨弄着面前的摄像头,对越栖禾露出一个笑。   越栖禾歪歪脑袋靠在他肩上,手指了指镜头,“这个开着吗。”   “开着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朴沅彬偏了下脑袋,帮越栖禾拂了下挡在眼前的刘海,语气温柔。   “能不能下一秒瞬移到LA......”   越栖禾眼睛眨了眨,声音越来越小,感觉自己又要朦朦胧胧睡过去了。   “想睡就睡吧,”朴沅彬把越栖禾额头上的眼罩又给拉下,怕他被说话声吵到还把脖子上挂着的耳机给他戴上,整个人往后靠靠陷在座位里,尽量保持肩膀不动,让越栖禾能够好好睡觉。   【我们哥弟组合就是最顶的。】   【孩子们第一次坐飞机去拍MV,眼睛都亮亮的,好青涩的新人美。】   【大家眼睛亮亮的,只有我们Luke困困的。】   【分量不够是因为孩子一直在睡觉kkk】   【说真的47有自己的单独镜头吗。】   【很难,几乎是连体婴水平。】   【宋银朔已经沉浸在塞尔达的世界里了,二次元男孩一直在发力。】   【成璨在那个缝隙里打招呼好可爱啊......】   【3499999】   【好萌啊桶桶。】   到达以后,首要任务就是分房,但考虑到这次住宿房间的多样性,众人最终还是决定用猜拳来决一胜负。   比拼幸运女神眷顾的时候到了。   “第一和第二可以用一人房,第三第四可以自己单独睡,剩下的都要两个人一起睡。”   越栖禾祈祷。   越栖禾虔诚祈祷。   然后出了布。   输了。   “啊!!”   越栖禾懊恼的跪倒在地,与此同时,获得单人床以及单人房的哥哥们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一瞬间,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们那边为了争夺单人房打得火热,越栖禾瞥了一眼剩下的人,感觉自己命运就在这一刻走上悬崖了。   他死也不要和洪生汉睡一张床啊啊啊啊。   越栖禾这次真的祈求,这次真的恳求上帝佛祖神仙文曲星女娲娘娘,不管保不保这个的,不管灵不灵的,都请来帮帮他吧。   幸运的是,最后翻手掌环节他成功的和宋银朔分到了一个床,逃开了和讨厌的人同床共枕的噩耗,越栖禾被宋银朔揽着拍拍肩膀,那一刻他几乎比猜拳赢了单人房还要兴奋。   不开玩笑,他甚至都想好,如果和洪生汉分到一个床,他要怎么去求沅彬哥让他在他们房间里打地铺了。   朴沅彬还在对着镜头复盘自己单人房之争就该出布,越栖禾那边已经降低标准到只要不是和某人睡一个床他什么都可以接受的程度了。   但是......   “我也想住单人房......”   越栖禾趴在郑成璨肩上,有气无力的许愿。   “不好意思啦,Luke,”郑成璨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捏捏他的脸,“哥代替你住了。”   越栖禾开始做梦,“哥,你能不能先住两天,然后给我住两天。”   “那你和哥石头剪刀布,赢了给你住。”   郑成璨最终还是心软了,大发慈悲的给了越栖禾一次竞争的机会,越栖禾眼睛一亮,“不出就是傻瓜,石头剪刀布。”   不出意料,再度惨败。   越栖禾看着自己屡战屡败的猜拳战绩,恨不得去报个班精进一下。   可以了,人不能贪心,Luke。   起码吃到大保底,不用跟讨厌的人睡一个床。   越栖禾向来会安慰自己,转头就给自己哄好,和李璨荣他们打闹去了。   经纪人在门口拍拍手掌,提高声音,“孩子们,我们接下来要去超市,去买今天晚上要吃的还要一些需要的,都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本身东西带的就很齐,越栖禾也没有什么要额外去买的,纯属跟去看个热闹,李璨荣在旁边核对自己的备忘录,还不忘抬头问越栖禾,“Luke,你晚上想吃什么。”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诶,”越栖禾眯着眼睛,窗外吹来的风带来了夏季美洲独有的炽热,或许是这份气息过于爽利,他意外地心情变得很好,“要不吃披萨吧。”   这是最保险的选项。   他可不想吃到什么巧克力包子。   “那去超市看看吧,”李璨荣按灭屏幕,也跟着打开窗户,“啊,好舒服。”   两个人被风吹的头发乱飞,越栖禾直接趴在了车窗上,眯起眼睛,享受着热风刮过耳畔的感觉,明明是在城里,偏偏过出了一种夏威夷度假风。   “还是小孩吗你们......别给吹感冒了。”   朴沅彬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顺带把快要探出身子的越栖禾给拽回来。   宋银朔也看过来,但看着跟狗狗一样眯着眼睛享受的二人,他也只是撑着下巴,笑盈盈的注视着自家忙内line,“随他俩去吧,小孩抵抗力好。”   结果呲着大牙玩了一会,越栖禾自己把窗户给关上了,然后捂着脸凑到朴沅彬身边,嗫嚅着说话:“哥,我牙吹的酸......”   “活该。”   “可是很疼嘛,酸疼酸痛的。”   朴沅彬瞥了一眼欲哭无泪的越栖禾,知道孩子叫的时候一定是已经拉裤裆了,也就放下手机给他看看,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怎么回事,是不是长智齿了。”   “可能是我来的路上喝了热水又吃了冰淇淋......”   “......那你真活该。”   被骂完后还没安静一会,越栖禾又悄咪咪凑过来,“那哥,等下去超市我还能喝可乐吗?”   “不能,”朴沅彬头也不抬,一票否决。   被拒绝了的越栖禾只好戚戚地缩了回去,撇着嘴再度望向窗外,手搭在窗边,一脸委屈,活脱脱一个小狗样,感觉身后摇着的尾巴都耷拉下去了。   坐在前面的宋银朔看他这样又不忍心,悄悄转过身,从缝隙里面对越栖禾招招手,见越栖禾看过来,小心做着口型:   「哥给你买。」   「偷偷的。」   越栖禾眼睛倏的亮了。   他矜持地点点头,偷摸在下面比个爱心,结果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和身旁的朴沅彬对上了视线。   “咋了?”朴沅彬翘起嘴角,挑了挑眉。   “没有啊,就是、就是好开心哦,莫名很开心啊,”边说越栖禾开始左转转右晃晃,带着讪笑突然开始在车上做起了伸展运动。   朴沅彬似笑非笑地重复:“哦?开心啊,开心好啊。”   说完朴沅彬也没有继续管他,继续低头看手机去了,直到对方的视线离开,越栖禾才转过头,暗暗庆幸朴沅彬没察觉。   但朴沅彬真不知道吗?   其实这人正极力地忽略越栖禾几乎要咧上天的笑容,还要防着自己唇边的笑意被孩子发觉,朴沅彬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嘴角,表面上在刷手机,实则半天了还停留在那个界面。   所以说,小孩皮的背后,怎么会只有一个哥哥的纵容呢。   都宠的没边了。   ......   终于到达超市,越栖禾一下车就紧紧的黏在宋银朔身边,时不时观察周围的动向,顺便伺机向饮料区进发。   宋银朔随手拿起生活区货架上挂着的墨镜,戴上后对着越栖禾笑笑,半拉下镜框问他:“这个帅不帅?”   “帅炸了哥,”越栖禾从心而起的感慨,这哥怎么能长这样,帅成啥样了。   宋银朔勾起唇角,平日里温润如玉、沉静俊朗的人,此刻因墨镜款式自带的朋克风,比往常更多了一份痞气,尤其当他弯下腰对着镜子检查状态时,微挑的眼角配上嘴角噙着的笑意,简直帅得晃眼。   越栖禾已经准备掏钱包了,“哥,你喜不喜欢这个,我给你买。”   人,总是在面对美丽的东西时显得格外大方。   宋银朔忍笑,“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喜欢?”   “主要哥戴着真的很帅啊!”越栖禾又给镜框推上去,把本来斜挎在身上的背包往旁边一扔,叉着腿就拿出相机,抱着必出神图的心态,“哥,你侧下身,我给你拍张。”   越栖禾本身就很喜欢拍照,这次出来更是带了自己最喜欢的、出片率最高的几台相机,从机场开始就已经拍过好几次了,但奈何成员们的帅气一直在营业,越栖禾只能随时随地背着相机,生怕错过每一个神图瞬间。   宋银朔也配合他,侧过身子拍了好几张,越栖禾在这方面技术相当过硬,咔擦几下,今后官号万转的营业图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怎么样?”   宋银朔一手搭着越栖禾肩膀,微微弯腰,连翻了几张都是说不出的满意,“Luke,你完全可以去当摄影师了。”   “嘿嘿,是吧。”   越栖禾转着轮盘,思索到时候哪几张该处理下光影、修复下曝光,还没看完,宋银朔就把相机接了过去,然后冲越栖禾扬了扬,“来吧,哥哥给你拍。”   说完还推着想要拒绝的越栖禾往对面走,自己再退后两步,举起相机,“三、二、一。”   事实证明,哪怕是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帅气的脸蛋依然是第一生产力。   几乎是拍图即出片,越栖禾对着镜头,眼中盈满温软的笑意,连光都在亲吻这个来自东方大国的漂亮少年,驻足停留的几分钟,镜头闪回的每一帧,都是建模怪一次又一次的天赋展示。   【这俩人......我真没话说了。】   【为什么宋银朔不是我哥哥。】   【哥哥......哥哥啊......】   【我时常怀疑老2和老7是不是亲兄弟,宋银朔这也太宠了。】   【有qsj问Luke觉得最宠他的哥哥是谁,那个姐是47批来着,没想到Luke仔细思索了下,说是银朔哥最宠他。】   【哈哈哈哈哈哈找错豹豹猫猫了。】   【‘因为银朔哥总是会把我当成亲弟弟去溺爱,看似有底线有原则,可在我伸手要碰到那个看似最后临界线时,他只会笑笑,然后把那条线又往后面挪挪’,谁听了这句话不落泪。】   【我们27批的神药就是qsj给的啊啊啊,‘哥哥永远是Luke这边的’,谁不给我追这对!】   【哭了,我最爱的哥弟组合。】   【按照宋银朔的溺爱程度,已经不能叫哥弟了,我觉得他可以当Luke爸爸了。】   【我们宋湘和越诗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拉椅子也有自己的李湘文学。】   【我附和前一条,都去看这个站姐拍的[链接],我命令所有人给我放下手里的工作来研究ses这个眼神!】   【我将全职在家研究!】   除了狠狠出片外,宋银朔也没有忘记承诺过越栖禾的,帅气的欧巴全款拿下了越栖禾喜欢的可乐,在回程的路上,越栖禾美滋滋的嗦着饮料,继续扒着窗口吹着小风。   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起,琥珀色的瞳孔在渐变的光影里显得更加璀璨夺目,越栖禾就这样伏在窗沿,面色平静,眼里倒映着随着行驶而掠过的都市光景,漂亮的像精心雕琢的娃娃。   镜头也久久没有移开,将这幅模样完整地记录下来,在纪录史播出后,也因此带动了一大批悲情伤感视频向的衍生。   之后有人问越栖禾那个时候在想什么,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然后说:   “我在想如果我喝不下了,让旁边的沅彬哥给我喝完,他会不会骂我。”   果然最神的瞬间只需要最朴素的出发点。 [21]C21:男人就是遇水则发!:二十代不就该是这样嘛   接下来这几天的安排就是游走在各个拍摄场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跳舞、拍摄MV。   美国的夏天化妆室里闷沉沉的热,一旁的电风扇摇啊摇,镜子里眉目俊秀的少年半阖着眼,双手抱臂小憩着,化妆师拿着小刷子一点一点的给他画眼线,如此近的距离,连见惯了帅哥美女的工作人员都不由得感叹——   这个叫Luke的孩子是真的长得帅。   平日里总是噙着笑意的双眼闭上,同时因为过于闷热而眉头紧蹙着,面部少了几分柔和,更显骨相的凌厉,头发全部用发胶定型,额头完全露出,大背头的造型和此时身上的皮夹克与冷感饰品相映衬,像蛰伏已久的小兽,帅得极具攻击性。   Shotarro进来的时候还被唬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靠近,结果反倒是越栖禾睁开半只眼睛想去找小风扇的时候,无意间瞄到了扶着门框的哥哥。   “tarro哥!”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刚还疏离感满满的人瞬间变成了摇尾巴的小狗,眯着眼睛开心的笑,“你来找我玩吗?”   离越栖禾最近的化妆师手一抖差点给眼线画出去。   这张脸笑起来跟冷着完全是两种状态的帅。   真的是一份极其需要定力的工作啊......   Shotarro这时才走近,把小风扇塞到越栖禾手里,撑着椅背看向镜子里因凉爽而舒服眯眼的人,“就知道你会热,特意来给你送礼物。”   “太周到了,”越栖禾把风扇贴在领口,闷热一扫而空,“我在这里热到快要蒸发了。”   今天内场的空调坏了,只靠着几台老式电风扇在这摇啊摇,人来人往的,没能凉快一点,反而快把越栖禾给晃睡着了。   反正还没开始,Shotarro索性坐在一旁陪他化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越栖禾妆造结束,两个人才结伴往布景里走。   随着《Siren》的前奏响起,先是由朴沅彬从侧方入镜,摄像机跟着他的步伐逐渐滑到中心,灯光落下,强劲的乐声响彻全场的瞬间,这群S.M.新世代的精锐,向世界宣告即将开启自己的时代。   【我c......朴沅彬出来那下我人都麻了。】   【Shotarro!!tarro!!老公中的老公!】   【光是前面这段我已经跳回去看五次了, Luke建模权威成啥样了。】   【这前三个谁选的......今天晚上你可以吃两份麦麦。】   【我要狠狠奖励编舞师。】   【这个是S.M.新团吗,好能跳啊。】   【我们RIIZE 9.4携出道专正式出道!请大家多多关心吧!】   【纯纯劲舞团啊。】   【橙子......我新鲜的橙子。】   【tarro!主舞就给我狠狠跳!!】   【好牛啊,除了牛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这个镜头是谁。】   【是朴沅彬!是朴沅彬!姐妹你看到了吗!你没看到我私信你啊啊啊啊。】   【没想到还有中国人......这个时期能留下是关系户吗。】   【长成这样躺了几次手术台啊kkk】   【好像练习很多年了,之前Wayv直播琨哥还说有个弟弟要出道了。】   【跳的也很好啊,为什么嘴这么臭。】   【不管关系户还是皇族都给我孩子接了。】   【S.M.目前的情况能留下已经很厉害了,弹幕有些人能不能对自己人嘴巴放干净点啊。】   而对后面舆论还未曾预料的越栖禾,现在只是乖乖站在朴沅彬身边,目不转睛的确认着显示器里的状态,手还不忘把小风扇举高点,确保两个人都能吹到风。   “这个地方要不要重来一遍,”导演点了下后半部分的收尾,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众人。   跳一遍《Siren》实在是太费体力了,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是汗涔涔的。   “那就再来一遍吧,”Shotarro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毛巾,看向其他成员。   在舞蹈这方面大家基本上都听Shotarro的,他既然同意了,成员们也没有意见,工作人员也围上来开始擦汗补妆。   李璨荣把自己的小风扇贴在越栖禾额头吹,同时还不忘把水递过来,“喝口,你看你脸红成啥样了。”   可能是因为体质加上皮肤白的缘故,越栖禾一热就会上脸,现在脸颊整个都红了,看上去跟发烧了似的。   汗水顺着额角落下,越栖禾眯了眯眼,一手抿着吸管喝水,另一只手也拿着小风扇到处吹,头上还贴着刚才工作人员给的冰凉贴,李璨荣说什么他就点头,跟小孩似的,乖得不行。   “哎哟我们Luke,”宋银朔走过来,笑容藏也藏不住,“刚才妆造完的bking呢。”   什么king都被炎热击败了。   越栖禾有气无力的抬手挥挥,转头看见朴沅彬他们还戴着帽子,不敢想要是戴在自己头上,跟蒸脑花有什么区别。   越栖禾自小就怕热,所以每到夏天就显得特别无精打采,气温高点人就跟宕机了似的,哥哥们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已对他这个状态见怪不怪。   于是友爱的小风扇就这么一把一把的送过来了。   【太好笑了吧,这个场景。】   【幸好我看了正片又来看花絮了,Luke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哈哈。】   【正片太多恶臭人了......】   【哥哥们如此宠,就算自己跳完也热还是把小风扇在Luke身边围了一圈。】   【怎么感觉跟饲养小动物一样。】   【脸红成这样.....嘿嘿、嘿嘿,我承认我是嬷嬷。】   【去看正片,我不信看了还有人能不叫越栖禾老公。】   【娇气成啥样了......】   【其他人也没他这么多事啊,不能干回家吧孩子。】   【那批人终于还是打到这里来了吗。】   在全体劲舞片段拍完后,接下来就是成员们各自的单人part了,越栖禾是前几个拍完的,就坐在显示器后面看着其他人拍,跟旁边的Josh也就自然而然的聊上了。   因为在美国留学的姐姐的影响,越栖禾自己的英语属于不拔尖但是基本能听懂、可以简单交流的状态,所以有他说话Josh也不算太闷,更别说之后有李璨荣的加入,这个地方简直变成了英语角。   此时越栖禾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划开一看:   「姐姐」:Luke,我还在路上,到了和你说。   在知道越栖禾来这里拍MV后,姐姐还给他打了电话,询问了他们这几天的行程,在知道会有间断的休息后,果断决定开车来看他。   他们姐弟俩一个在美国一个在韩国,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哪怕路程比较远,她都还是坚持要来,目前雌鹰般的女人已经带上满满物资独自出发了。   “Is your sister a rapper?”Josh拔高音量,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越栖禾说到自己姐姐,脸上的自豪藏也藏不住,“Yes, but this is only one aspect that interests her.”(是的,但这只是她感兴趣的一方面)   越栖禾的姐姐向来独立自由,只要是她想要的,没什么是需要去犹豫或者后悔的,自己出来求学、摸索着玩音乐,包括在听到Luke说想要去当练习生时,她也是点点头,说决定好了就出发吧。   某种意义上,越栖禾能如此敢想敢干,怎么不算是一种家风的传承呢。   因为有如此优秀的女性作为引路人,所以哪怕他是个男生,也会学着姐姐的样子,以温柔细腻、友善平和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即使差了将近十岁,平时也不在一起生活,但不可否认,姐姐教会了越栖禾很多很多的道理,以及告诉他该如何去回馈每一份爱。   这也是为什么出道后越栖禾的签售价一直居高不下,本质上就是太会给情绪价值了,所有喜欢在他的面前都是沉甸甸的,在影通接上的那一瞬间,你就会发现他的眼里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你能感受到,啊,这个人真的真的很爱我。   这就是RIIZE的Luke。   可能在追星路上,大家总会遇到更喜欢的爱豆,可能上头也只是一时的,但是只要你成为过布栗子,那你一定会觉得,不会有比越栖禾更爱你的爱豆了。   这也是为什么越栖禾死忠格外多的原因,真心总是能换来同样珍贵的真心。   ......   好不容易结束白天的拍摄,成员们又马不停蹄的奔赴海边,今天晚上的任务是拍摄画报,带着点潮湿气息的海风刮来,越栖禾脚踏在沙滩上,舒服的张开了手臂。   啊,好想像只狡猾的鲫鱼一样扑进大海里。   还没等成为鱼的梦想实现,后面突然来一人,越栖禾还没来得及反应,李璨荣就扣住他的腰,喊出了近日来最大的音量,“Oh!Rose,You jump!I jump!”   ......李璨荣,我俩还要不要面子了。   突然在这cos泰坦尼克号是不是太蠢了。   虽然这样想,但越栖禾还是顺着配合他,“OK,OK.You first,OK?”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李璨荣?Jack?咋不吭声了?”越栖禾笑眯眯的,脚偷偷摸摸往后面伸,随时准备去绊他。   没想到李璨荣早已预料到自己亲故会使坏,往后面一缩,还不忘伸手挠了一下越栖禾的腰,越栖禾本来就怕痒,差点一个没站稳栽到海里,两个人打闹半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就对上了化妆师和摄影师的目光,前者过于凌厉,后者全是拍到好东西的兴奋。   04line顿时收手,乖乖的远离了浅水区。   后面的拍摄也比较顺利,大家都很捧场,几乎每个人拍的时候都会有持续不断的欢呼,越栖禾自己拍完就坐在小板凳上看其他人拍,成员们状态都很好,尤其是朴沅彬,坐在水里看向镜头时,越栖禾在侧方一直感叹,还不忘掏出手机一并记录。   果然男人遇水就是发啊。   粉丝们应该会喜欢吧。   结束拍摄后,本来是该返程的,可还没走出海滩,李璨荣快走几步,把越栖禾拦腰抱起,准备给他丢海里来个透心凉,没想到越栖禾反应也快,手还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结果两个人一起扑通入水。   忙内line还在那里笑着打闹,反倒是听到动静回头的郑成璨脸都吓白了,急忙拍着经纪人,然后大喊Luke和Anton掉水里了!   刚跑过来想营救还被坏心眼的弟弟们泼了水,郑成璨一抹脸,直接气笑了,顺理成章的加入了这场战斗。   李昭熙看这几个人玩得开心,兴致勃勃的准备偷袭,结果下一秒就被李璨荣按住,泼水前人还不忘给人家帽子摘了,现在满沙滩追着李璨荣誓要报仇。   “喂,我们妆造......”   朴沅彬话还没说话,越栖禾一捧水就挥到了他身上,他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越栖禾,最终把头发一撩,咬牙切齿的冲越栖禾追去。   “Luke!你死定了!”   剩下几个人也无一幸免,除了洪生汉,越栖禾连碰都不想碰他外,其他人几乎都被他撒了个遍。   还未出道、对未来还不确定的少年们,在远离家乡的海岸边自由奔跑着,身边是最信任的朋友,脚下是即将为他们而铺开的康庄大道,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变成全世界无人不知的大明星,但现在,说到底就只是一群没轻没重的普通男生罢了。   谁二十来岁的时候就学会了稳重和成熟啊。   就尽情的玩、尽情的闹吧,享受这璀璨又迷人的二十代。   而这场混战的最后,以全员裹着毛巾上车,被经纪人痛骂结束。   越栖禾被朴沅彬用毛巾整个包住,在擦头发的间隙和他对上了视线,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两个人都没忍住笑了。   这就是青春啊。 [22]C22:说错话了该怎么办:欧巴心碎愧疚之夜   回到住的地方,越栖禾先是冲了个澡,结束后又擦着半干的头发去了阳台,在外面的椅子上落座。夏夜的晚风轻轻吹着,为这份炎热注入恰到好处的丝丝凉意,他窝在躺椅上,舒服地眯了眯眼,把毛巾随意搭在肩头,打开和某人的对话框,点击通话。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视频就被接通了。   “摩西摩西?”   对面薄荷般的音色传来,还带着些运动过后的微喘,随后又是一张极近的面部特写,越栖禾咧开嘴角,对着屏幕招手,“u酱!想我了嘛?”   Yushii的轻笑从听筒里传出,连尾音都带着些上扬的语调,“你才去多久啊。”   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Yushii靠着墙坐了下来,打开水猛灌一口,对着镜头又笑了笑。   越栖禾像在哄小孩一样,放缓了语调,“还在练习吗?”   Yushii嗯了声,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像只小猫,“好累,想睡觉。”   在RIIZE出道提上日程后,公司对日本队方面也有了新的安排,作为这次新队伍中心位的大热选手,Yushii也不止一次被室长喊去谈话,上面的意思总结下来就是安抚和看好,估计在RIIZE稳定后,新的日本队也要出道了。   这是上次吃饭的时候Yushii就提到过的,他说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希望自己能更努力,哪怕只是进步一点,能更完美一点就好了。   没有到眼前的机会还不抓住的理由。   所以最近Yushii基本上都泡在了练习室里,以前练12个小时,现在就练13、14个小时,几乎是把除了休息以外的时间都投入在练习上了。   他有这种状态越栖禾也能理解,当时新男团消息放出的时候,他也是没日没夜的练,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哪一方面没做好,会和期待已久的出道擦肩而过。   这种不安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因为本来出道消息就是个很虚幻、摸不着的东西,但是练习不一样,这是他们这群练习生唯一可以脚踏实地,真正能抓到手里的东西。   所以那段时间,身体上的辛劳反而变成了无限的满足,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在空等,因为知道自己有在进步,所以不会被害怕和担忧所吞噬。   但是这种度就很难把握。   比如之前越栖禾就是死命练死命练,然后忘记要吃饭,在训练室起身的时候头晕的一下子栽在了地上,幸亏朴沅彬那天在楼下苦等许久都没见他下来,回训练室一看,差点给他心脏都吓停。   因为努力过头而差点被饿死,可以被拿来当教育下一代练习生的反面案例了。   “你那边好黑,是不是到晚上了啊?”Yushii歪了歪脑袋,眼睛弯起,“是不是特别热。”   “巨热!热到我今天拍摄都快中暑了,但是晚上我们又去了海边拍照,特别特别有趣!”   说到这越栖禾就来劲了,恨不得把今天所有的事都说给Yushii听,上到今天拍摄的布景,下到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事无巨细,手舞足蹈,说得Yushii嘴角就没下来过,全程都是笑眼盈盈的望着他,直到最后越栖禾说得口干舌燥,才中场休息了会。   “感觉好有趣啊,我也好想去。”Yushii把头枕在胳膊上,用膝盖撑着,就这样侧着头乖巧地看着屏幕,声音里却染上了些落寞。   明明他们之前那么要好,能一起去很多很多的地方,但现在越栖禾出道了,他的路走得要比Yushii远了,虽然满心都是祝福,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些许寂寞。   尤其是最好的朋友身边有了更多每天都能和他在一起的人,偏偏自己还被排除在这个圈子之外,Yushii无数次的被不安淹没,又无数次被越栖禾打捞起。   就像现在,越栖禾笑着戳戳屏幕,“下次带你来吧,我们回归结束后好像会放假,到时候我给你买票怎么样,正好我还可以带你去见我姐姐。”   只要是你提出的,哪怕再小的不满、再轻的忧虑,越栖禾都不会置之不理,不会只是无用的温柔和口头上的安慰,他会实打实的去解决你的问题,这也是Yushii最喜欢他的地方。   和他做朋友真的很让人开心。   “好~”   Yushii把脸埋进手臂里,又悄悄抬起一点脑袋,露出半只眼睛,笑眯眯地注视着他。   还是个连开心和害羞都不想太明显袒露的小孩。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又说了一阵,直到宋银朔过来叫越栖禾休息,他才后知后觉聊了这么久了,结束的时候,越栖禾冲Yushii挥挥手,还不忘嘱咐:“对了,我给你在便利店存了饭,来之前就和楼下的哥说好了,尽管去吃就好。”   说完跟着威胁,“要是我回去,那里的钱还没用完,你就死定了知道吗!u酱!”   为了显得凶恶点,越栖禾还特意凑近了屏幕,只展现放大的眼部特写,反而把Yushii逗得不行,他笑够了也凑近屏幕,认真的眨眨眼,“好,我会去吃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这次谈话。   越栖禾按灭屏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叉着腰呼出一口气,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睡吧睡吧。   明天也要好好努力。   ......   次日起就要开始拍摄《get a guitar》以及《memories》的MV了,和《Siren》不同,今天的妆造都是比较青春乐队风的,越栖禾今天主打一个清爽,全蓝色系的穿搭自入场以来可谓是吸睛无数,就连哥哥们都止不住的夸他好看。   尤其是在外景拍摄的时候,阳光落在脸颊上,镜头扫过的瞬间,难以言喻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真的是特写即神图。   在结束了一个part,其他人在拍摄的时候,越栖禾就拿着相机给朴沅彬拍照,拍完还不禁感叹,“哥,真的很适合红色。”   哪里来的超帅乐队吉他手。   无论是长袖还是短袖,亮色这方面朴沅彬都驾驭得很好,换了场景穿上深蓝外套的时候也一样吸睛,RIIZE几乎全员青春男大打扮,颇有乐队感。   轮到李璨荣和朴沅彬在台上拍摄双人部分的时候,剩下的成员就在下面就给气氛,因为还涉及到一镜到底,导演还说让他们记得提前演练,李昭熙和越栖禾两人琢磨半天,思考着怎么给出点美式反应。   结果隔壁的郑成璨突然递过来一根棒棒糖,越栖禾一转头,右边的人全部咬着棍子,开始指着台上给出Swag反应。   能说吗,有点像街边小混混。   不出所料被否决了,导演说让再找找感觉,实在不行想象一下在学校里起哄。   李昭熙苦恼的皱了皱眉头,凑近越栖禾的耳朵,“Luke,你有起哄过吗?”   越栖禾咬着棒棒糖,仔细想了想,“哥,我在学校里没有朋友,没有人会叫我做这个的。”   淡淡的语气,平静的表情,一句话差点给提问的李昭熙和在旁边无意间听了一耳朵的郑成璨给说死。   两个人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想安慰又觉得不好开口,想道歉又觉得太刻意了,嘴巴张了无数次,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这还能怎么说......   这说什么都显得有点太苍白了吧!   越栖禾本来就只是很正常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也不存在卖惨之类的,因为基本上日常都在训练,在学校里待的时间本来就短,对他来说在学校里没有朋友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没想到俩哥哥反应这么大。   还以为他们是对这个事情感到很震惊,越栖禾马上摆摆手,拍拍俩人的肩膀,“没事啊,哥哥们,我有大家就够了,你们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人啊。”   这不就是说我在韩国只有成员们了的意思吗......   西巴,为什么不和我家孩子做朋友啊!   郑成璨和李昭熙,这个团队里心最软的俩人,几乎要当场落泪,宋银朔和Shotarro坐在他们旁边,完全不懂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掩面哭泣了,是什么新琢磨到的反应方法吗。   郑成璨伏在越栖禾的肩膀上,声音都有点哽咽了,“Luke,哥以后会对你更好的,你放心啊,哥会对你很好的。”   李昭熙也搂住越栖禾,也是同样的呜咽,“我也是,Luke,你有什么事就和哥哥说,哥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啊啊啊。”   越栖禾无奈的拍拍他俩的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笑着应下,“好好,有什么我都会找哥哥们的。”   不仅坐两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台上的李璨荣和朴沅彬更是一头雾水,李璨荣惊疑不定地盯着他们,眼睛都睁大了一倍,用比平时还小的语调的问:“沅彬哥,Luke是打了成璨哥和昭熙哥吗......怎么都在哭。”   “......不是吧,”朴沅彬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场景带来的震撼,“是不是成员们压力太大了。”   但是Luke怎么没什么反应,是不是也不怎么开心?   只是这俩人......都躲到忙内肩膀上哭了,压力大成这样,之后还是跟经纪人提一下吧。   事后被找去谈话的李昭熙和郑成璨:?   双人部分拍摄完,越栖禾刚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没走两步,朴沅彬一个箭步就从台上冲了下来,紧紧抓住越栖禾的肩膀,凑近小心发问:“Luke,你刚刚和昭熙他们说什么了,你是不是也有什么心事?”   越栖禾也是摸不着头脑,“没什么啊,我就......”   “是不是刚刚导演对你说话太严格了?还是刚刚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扭伤了?”朴沅彬连续的发问给越栖禾堵的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反倒被他转了个圈上下检查了一番,“还是说饭没吃饱?到底怎么了?”   朴沅彬向来在乎越栖禾,完全是把自己放在当亲哥的位置上,此时越栖禾半天没被他赶出一句话,自己反倒把自己说急了。   跟在身后的李昭熙刚走过来,朴沅彬又问他发生了啥,只见刚已经调节过来的表情再度变得扭曲,李昭熙冲他摆摆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示意他不要问了。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朴沅彬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硬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李昭熙汗都要急出来了,这不是往孩子伤口上撒盐吗。   越栖禾没看懂他俩的眼神交流,就只是乖乖回答了朴沅彬的问题,“就是刚才导演要我们学着起哄,然后昭熙哥问我在学校里有没有起哄过。”   “我说没有,因为我在学校里根本没有朋友,没人会喊我做这个。”   ......   依旧是平淡到不行的语调,又准确的击碎了一个哥哥的心。   朴沅彬嘴唇抖了半天,和刚才俩人如出一辙的纠结再度重现,想说的话酝酿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越栖禾本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还笑着指了指走廊,“哥,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里等我啊。”   今天可以早下班,太爽了。   哼着小曲离开的越栖禾背后,是几乎要被愧疚感击倒在地的哥哥。   李昭熙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都叫你别问了别问了。”   朴沅彬捂着自己的脸,仰天痛恨,“啊啊啊啊我就该闭嘴的。”   要是Luke因为这个在厕所里偷偷哭怎么办......   朴沅彬想着要不要追上去,但是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又伤害了越栖禾,正好李璨荣凑过来,他立马拽住他,勒令他去陪越栖禾上厕所。   李璨荣不理解,“为什么啊,哥,我不想上厕所啊?”   朴沅彬拉着他,把刚才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结果就是越栖禾刚洗完手,回头就看见了在门口泪眼婆娑的李璨荣。   越栖禾:?大家都疯了吗 [23]C23:哭就一定代表难过吗:眼泪是珍珠~   被簇拥着回到宿舍,越栖禾还是没想明白哥哥们到底中了什么邪,尤其是在回头就能随机收获一个心碎目光时,他更不敢随意乱瞟了,一路上都是正襟危坐,吓得不敢吭声。   ......美国这地方也有脏东西吗。   不应该啊,美国鬼也害韩国人吗?   刚这样想,转头又对上了李璨荣几乎是难过到不行,还要装作没事硬扯嘴角的表情,越栖禾彻底破防了。   更别提这个新泽西人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越栖禾忍无可忍,抓住唯一一个敢欺负的李璨荣,认真发问。   “什么怎么了,Luke,”李璨荣吸了吸鼻子,把脸撇开,“你不用在意我,我、总之你不用逞强。”   ?   谁在逞强?   他承认这几天确实小累,但没到要咬牙坚持的地步吧,而且这种程度对他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这不是上班吗!   越栖禾感觉自己完全是在鸡同鸭讲,反过来开始担忧哥哥们的精神状态。   难道是上班压力太大了?   事实证明,越栖禾不愧是朴沅彬的亲传弟弟,一开始的猜想都撞到一起去了。   越栖禾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在超市买的牛奶,边喝边愁,结果被路过的李昭熙无意间看见,正当他下定决心要去找哥哥们谈谈时,一转眼就看到李昭熙扒在门上看着他泫然欲滴。   ......他今天非要问出来,要不真的要疯了。   硬是抓着李昭熙黏着他问了半天,这才从几乎要碎了的哥哥口中知道了这一下午莫名其妙的怜惜到底从何而来。   越栖禾在听到真实原因的第一瞬间,几乎是呆滞的诶了一声,下一秒没忍住,捂着脸无奈的低头笑了。   哥哥们,怎么怪可爱的。   “真不是啦,哥,可能是文化差异的问题,我对没有朋友这个事真的没关系的。”   越栖禾笑呵呵地给他昭熙哥捏捏肩,用真诚的目光盯着他,“我不在乎这个,我有哥哥们和璨荣就好啦~”   “......呜,Luke啊啊啊。”   李昭熙嗷呜一声,猛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脖颈处突然热热的,越栖禾愣了愣,彻底心软了,也用力的回抱对方。   有哥哥真好。   会有人心疼自己真好。   只是这么珍贵的眼泪,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太可惜了啊。   越栖禾轻声笑了笑,安抚的拍着李昭熙的背,“昭熙哥,我自己本来都觉得没什么的,可是哥哥们愿意来心疼我,在乎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难过。”   不是爱多管闲事,也不是小题大做,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人很重要,所以才会无比共情,哪怕一点点的痛苦,在他未发觉的时候,爱他的人早已心碎到落泪。   “你们好温柔,谢谢你们~”   发自内心的感谢伴随着轻缓的语调全盘托出,越栖禾笑笑,目光扫过拐角处映出的不停颤抖的几道影子,心里叹息。   要是自己有很多双手就好了,一定要每个哥哥都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算了,等下就去一一拥抱下哥哥们吧。   就当作是漂亮眼泪的回礼。   ......   在彻底解决完这边的事后,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越栖禾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紧紧蹙着眉,低头反复的点亮又按灭屏幕,心里止不住的焦灼。   不是说好今晚能到吗,怎么还没看见人影。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越栖禾急忙接起,“喂,到哪啦?”   通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还伴随着打转向的声音,“在路口了,我在你给我这个地址附近。”   越栖禾拿着手机往前走几步,望路口张望,“在哪啊,没看见啊。”   同时从听筒里和不远处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帅哥!这!”   越栖禾寻声回头,行驶过来的车辆从近光转为远光灯,还晃了他一下,越栖禾无奈的用手挡住一些光,眯着眼睛注视着车开到他面前。   窗户缓缓降下,一张与越栖禾至少有七分相似的漂亮脸蛋微微低头,冲着站在外面的越栖禾直笑,“小禾~有没有想姐姐啊。”   越栖禾上前两步,手肘搭在车窗上,简直要被气笑,“越清棠,我都快想你俩小时了,不是说好早到的吗,怎么还迟了。”   越清棠勾唇一笑,语气轻快,“因为路上太困了啊,我找了个旅馆睡了个午觉,”   女人冲他眨眨眼,古灵精怪,不过肩的棕色微卷,简单的白上衣配上低腰牛仔裤,加上大量感的银圈耳饰,衬得人越发旖丽漂亮,完全就是成熟女人。   是太久没见面了吗,他记忆里的姐姐好像还是那个在毕业典礼下来后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孩样子,怎么突然成熟了这么多。   与此同时,越清棠也在仔细的观察着弟弟,但比起越栖禾,她则是更直接的感叹:“哇,你小子现在不得了啊,乖乖,你长得这么帅了。”   说完还要添一句:“随你姐我,漂亮。”   ......   越清棠还是那个越清棠。   一下子那种熟悉的陌生感完全消失,越栖禾拉开车门坐上去,刚想接着问她累不累,没想到越清棠伸着身子往后面捞了一下,献宝似的端起一个保温盒子,“当当当~”   越栖禾挑了挑眉,伸手接过,还是热的,“这是?”   “姐姐给你包的饺子。”   越清棠笑笑,又跟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叉子,“说到家就是要吃饺子吧,但我没带筷子来,你用这个将就下啊。”   越清棠打开盖子,嘴里絮絮叨叨的,“我们小禾,平时肯定很辛苦,爸妈说你没有时间回家,更没空吃上家里的饭,所以姐姐这次来说什么也要让你吃上。”   “我怕会冷,酒店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加热了,用保温袋装着呢,你试试,好不好吃。”   望着越清棠亮亮的眼睛,越栖禾微微低下头,喉咙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眼睛也热热的,他抿了抿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能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可当小心翼翼的抬眼又一次撞上了那份期待,越栖禾只是默默咬了一口饺子,极力压下那份哽咽,“......很好吃。”   真的很好吃,像妈妈做的。   “Yes!我就知道!”越清棠彻底乐了,握紧拳头兴奋道:“我特意叫咱妈开着视频一步一步教我做的呢,保持味道正宗,爱意满满哦~”   许是察觉到了越栖禾的情绪,越清棠说话提高了点音量,活力满满的,说到最后还比了个心笑嘻嘻的往他面前凑。   得益于黑夜和此时车里昏暗的灯光,越栖禾又低着脑袋,才没让自己泛红的眼眶和难过的情绪完全表露出来,他勾起唇,小口小口地咀嚼着,一滴泪悄悄滑下,又被偷偷抹去,越栖禾静静地听着越清棠说起开车来的经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那你今天要不在这附近休息一晚上,我给你订个酒店。”   说着越栖禾就准备拿出手机看地方,越清棠急忙阻止他,“不不,我明天有个汇报,得赶回学校。”   对哦,越清棠在前不久又考了个博士学位,现在应该挺忙的。   “那你大老远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一份饺子吗?”   越栖禾说着说着嘴又瘪了,那种快要落泪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傻瓜,除了送饺子我还带了别的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是来见我的宝贝弟弟的,”越清棠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在手指触及到脸颊上的湿意时,不动声色的帮他擦了擦,动作轻柔,语气放软,“好久没见了,姐姐也想你啊。”   “可是......”   越栖禾彻底绷不住了,他低下头,弓着身子,眼泪止不住的掉,所有的言语好像都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唯有靠泪水这种最简单的存在才能表达出这一瞬的心境。   他其实也很想家的。   他其实......有的时候也挺硬撑的。   越清棠就这么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没事啊,没事,姐姐不辛苦啊,能看到小禾,姐姐也开心。”   第一眼看到越栖禾的时候她就想说了,能够完成自己的梦想,能够有机会站在舞台上,他的弟弟真的特别特别的了不起。   她为他骄傲。   “可是......可是你这样很累。”   越栖禾用纸巾按着眼角,含含糊糊的挽留,“要不你还是在这附近住下吧。”   “真没事,这不就跟当时你和咱爸妈来一样嘛。”   越清棠说的是那年夏天的毕业典礼,当时越栖禾和爸爸妈妈三人坐着红眼航班,跨越了大半个地球来参加她的毕业仪式,越清棠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走上台准备拍照时,明明已经准备好了身后空无一人,可没想到转头就看见了为她鼓掌喝彩的家人,那一瞬间带给她的感动至今都无法忘怀。   明明爸爸妈妈之后都有工作,越栖禾又还那么小,可他们却克服了所有困难,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这里。   所以她怎么能不来呢。   这可是越栖禾第一次拍MV,是他这些年努力练习所得到的、仅有一次的‘毕业典礼’,越清棠百分之一千要来的。   “小禾啊,尽情撒娇就好了,你可是我弟弟啊。”   因为是家人,所以才会永远是心甘情愿的奔赴和随时随地的托举。   见越栖禾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越清棠灵机一动,拿出手机,“要不给爸妈打个电话吧。”   “嗯,”越栖禾低着头,嚼着嘴里的饺子,通话的声音传来,他突然想起来,“姐,等......”   那边没多久就接通了,只不过是桌下视角,两双眼睛悄咪咪的往视频上瞟,看到越清棠和越栖禾两姐弟时还同步的笑得眯起了眼睛。   妈妈还小幅度的挥了挥手,爸爸则是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两人的背景音似乎是在开会,还有人在台上做汇报。   越栖禾有想到他们在工作,没想到竟然是在开会吗,在开会这俩教授怎么敢接电话的啊!   越清棠和越栖禾对视一眼,把车里又调亮了一点,越栖禾先是举起手里的饺子展示,然后又指了指越清棠,越清棠则是得意的叉着腰,一副快表扬我的模样,如愿以偿的收获了爸妈的大拇指。   几个人就这么做着无声展示,直到最后了,俩姐弟冲着镜头都比了个爱心,这一次跨洋通话才结束。   在打完电话后,他们又聊了会,直到越栖禾饺子吃完,越清棠才伸手接过盒子,顺带把后面带过来的东西也递给越栖禾,“这些是姐姐给你带的吃的,怕你吃不惯,你看啊,这有辣条、蘑菇酱,还有螺蛳粉......”   不得不说,姐弟俩口味还是挺契合的,越栖禾在韩国转运的也都是这些玩意。   “那我走啦~”   该嘱咐的都说好,越清棠对着站在原地的越栖禾挥挥手,笑意盈盈,本来已经握着方向盘准备踩油门了,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唯一的弟弟,“小禾,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姐姐说,开心、难过、痛苦,这些姐姐都愿意知道。”   “姐姐爱你。”   越栖禾心里一动,又瘪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了,越清棠冲他咧嘴一笑,“好了!爱哭鬼!我真走了,照顾好自己!”   车越开越远,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了远方,越栖禾挥着的手慢慢放下,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自己又能满电上班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抱着的塑料袋,吃了一阵汉堡披萨的人此刻嘴角疯狂上扬。   回去给哥哥们分享这些吃的吧。   结果一转头就撞上了不远处面色古怪的郑成璨。   “成璨哥?”   越栖禾奇怪的走上前,在他面前晃晃手,郑成璨不为所动,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咋了,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越栖禾不知道,此时的郑成璨内心已经刮起了十级龙卷风。   他简直要怀疑越栖禾是不是疯了,这孩子那么在乎出道的一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这种错误呢!这可是大忌啊!   郑成璨恨不得冲上去堵住那辆车,大吼别再来招惹我弟弟了,他要出道的你要干嘛啊!   不行,作为他的哥哥,他必须要把越栖禾拉回正道。   “和她断了!Luke!不行的啊,我们要出道的!”郑成璨紧紧的握住越栖禾的肩膀,表情恳切,恨不得把越栖禾脑子里进的水都晃出来。   “哥,那是我姐......”   “是年龄的问题吗?姐姐怎么了??妹妹也不行啊!”   “......我亲姐也不行吗。”   “亲姐也!”   郑成璨突然就卡壳了,对上越栖禾‘原来是这样吗’的眼光,刚还义愤填膺的人哑然熄火,“亲姐......亲姐当然没事。”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几乎没有。   越栖禾叹了口气,反过来伸手揽住郑成璨,带着他就往屋里走,“那是我亲姐,真的是血缘相通的姐姐,哥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郑成璨此刻仿佛像被安慰的毒唯,眼泪水都要出来了,“我就知道,Luke......”   他就知道自己弟弟很乖!   才不是外面那种会乱搞的人!   “是吧~我姐还给我带了吃的,我们一起吃吧。”   “中国零食吗?”   “嗯!超级好吃!”   随着两人进屋,屋子里传来了更大的欢呼声,色香味俱全的中国零食以及速食彻底抚慰了众人这一天的提心吊胆。   越栖禾吃着辣条,回想今天的经历,不由得感叹。   没想到爱也会让人掉眼泪。   他怎么能这么幸福。 [24]C24:偏心就是偏心:到八十岁的时候会想起今天吗   和姐姐见面的短暂充电后就是没日没夜的拍摄工作,越栖禾就这样在起床妆造、现场拍摄、下班瘫倒中无限循环,连路过的夕阳都没空看了,工作热情堪比海底的那只黄色海绵身边的章鱼。   “OK,Cut!”   “RIIZE的各位辛苦了!”   最后一个场景的拍摄任务圆满结束,越栖禾按着帽子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他也下意识跟着拍手,直到李璨荣大喊着揽住他的肩,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次LA的所有工作终于结束了。   彻底反应过来的越栖禾回拥李璨荣,两个人一起抱着蹦蹦跳跳,“啊!!太好了啊啊啊!结束了!”   俩人幼儿园式的庆祝方式让身边的哥哥们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朴沅彬一边鼓掌一边不忘逗孩子,“怎么,对你们来说是地狱吗?”   “怎么会!”越栖禾反应极快,说得刚正不阿,“只是高兴于三部伟大的作品诞生了。”   “就是就是!”李璨荣接声附和,嘴角的笑容却越咧越大,憋不住一点。   扪心自问,这次的拍摄任务虽然有点累,但毕竟是第一次拍MV,比起辛苦,越栖禾更多的还是兴奋,无论是新奇的片场体验,还是真正面对摄像机的那种兴奋,包括随着音乐跳舞的幸福,这一切的一切组成了无法替代的珍贵回忆。   这样想着,身上忽然感受到一阵暖意,越栖禾抬眼望去,第一天来到这就让他印象深刻的夕阳,在连轴转的工作里好像一度消失的美丽,在完美完成任务后又如惊喜般降临。   还是很漂亮。   越栖禾眯了眯眼,不远处传来了嬉笑的声音,他循声望去,李璨荣正和李昭熙两个人追逐打闹,郑成璨就在旁边和宋银朔笑着看向他俩,朴沅彬和Shotarro则是双手抱臂,看戏还不忘火上浇油。   暮光悄悄给大地留下暖意,一片温柔的光晕中,越栖禾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扬起一个笑容,朝着成员们的方向,踏着光落下的余韵,大步奔跑。   朴沅彬本来还在嘲笑弟弟们打作一团的狼狈样,冷不丁的就被越栖禾扑住,他愣了下,拍了拍越栖禾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放缓了音调,“怎么啦?”   铁血蔚山汉子朴沅彬,在自家弟弟需要撒娇的时候一下子就夹起来了。   平时跟猫一样傲娇机警的人,在亲近的人身边永远有着柔软的一面。   小孩子总会下意识依赖和靠近对他好的人,长久的相处下,朴沅彬早就看透了越栖禾的行为模式,如果他不声不响的靠过来,那就是有事了,孩子需要安抚了。   所以朴沅彬低头耐心询问,等着他给自己答案,而越栖禾抿了抿嘴,琥珀色的瞳孔在余晖下仿佛玻璃珠般,玲珑剔透,好似光辉都尽收于此,而这片彩光中此刻正沉着绚烂的笑意,“我就觉得,好幸福哦。”   来拍摄很幸福,做妆造很幸福,和哥哥们一起完成喜欢的音乐很幸福,这一切的美好在这一刻达到顶端,越栖禾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想让别人听见此刻他所感受到的满足。   朴沅彬眨了眨眼,又倏地笑了,他揉了揉越栖禾的脑袋,“哎一古,我们Luke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什么烦恼的事都不要有,只用坦率地说我好幸福就行。”   他特别宝贝的、如同坚韧不拔的禾苗一般成长起来的弟弟,拥有着比谁都纯粹的真心和坚定的意志,百折不挠之路,越栖禾一步一个脚印,受了再多的苦也只是笑笑说今天有点倒霉。   苦的事情太多了,但越栖禾说幸福的时刻更多,好像会让人自然的忘记,他走过来有多么的难。   我们Luke,要是一辈子只为晚上到底是吃鲫鱼饼还是吃泡面这种小问题烦恼就好了。   朴沅彬很想保护这个纯粹真挚的弟弟,可更多时候,越栖禾反倒会站在他的面前,对着可能下一秒就要狠狠打在身上的风雨说,你来吧,我不怕你!我很厉害的!   他心疼他,也敬佩他。   所以此时此刻,听着越栖禾说他好幸福,朴沅彬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他更大力地揉着他的头发,像逗小狗似的,直到给他发型完全弄乱,换来弟弟的小小抗议才停手。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幸福,他希望越栖禾能成为唯一的那一个。   “要不要哥哥晚上请你吃中餐。”   朴沅彬扬起唇角,沁满笑意的眼睛里满是宠爱,作为家里老小的他,在遇到越栖禾后终于懂了为什么大家都会说忙内好。   谁能不疼爱这么个努力向上的小玩意啊。   “行啊行啊,哥我请你喝奶茶吧!”   更不用说这小玩意还挺知恩图报的。   “咋了咋了,你们在偷偷背着我们商量什么好东西啊,”李璨荣从后面一只手搂住越栖禾的脖子,兴高采烈的插进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李昭熙也凑上前,手肘撑在朴沅彬肩上,故作老成,“依我看,今晚我们找个高级餐厅,用美食来犒劳自己吧。”   朴沅彬笑着瞟他一眼,“钱哪来?”   “该是我们队伍里的高富帅出场的时候了。”   他们拉椅子各项全能,就连高富帅含量都是凌驾于整个行业的平均水平之上。   越栖禾灵机一动,“要不和经纪人哥商量下,走公费报销吧。”   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密谋,不远处还在和导演组社交的经纪人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个计划可行性极高,商议好后,越栖禾清了清嗓子,视线扫过面前众人,精准抓住队内大哥,“tarro哥!陪我去找经纪人哥吧!”   被拽住袖子的Shotarro挑了挑眉,越栖禾凑到他耳边把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说完就用小动物般央求的目光盯着他,Shotarro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摇着尾巴的可怜小狗。   “行吧行吧,”Shotarro轻拧了一下越栖禾的脸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们Luke都开口了,哥陪你去。”   两个人浩浩荡荡的进发,好在经纪人也特别爽快,或许是看在最后一天了,痛快的批了餐标。   越栖禾和Shotarro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在成员们期待的目光中,荣耀归来,Shotarro还张开手臂,一副我就是王的威风样子。   知道了可以大吃特吃的椅子们尽情欢呼,越栖禾也开心,结果还没笑两秒,迎面就对上了洪生汉偷瞄他的视线。   见越栖禾看过来,他反而不再掩饰,嘴角一歪,冲他笑笑。   ......不是能够互通笑脸的关系,谢谢。   越栖禾面色一僵,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目光抽离,生怕慢一步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这段日子洪生汉明里暗里的接近他,想和他搞好关系的意图非常明显,甚至到了有些讨好的意味,尤其在摄像机面前,如果不是越栖禾自己心里清楚,怕是看过的人都要误以为洪生汉特别在乎越栖禾了。   所以越栖禾只能像躲子弹一样避开他,坚决不让自己落单,就连之前导演想拍他俩的双人镜头,说是狐系和兔系挺合适的,都被越栖禾连续的摆手和恳求劝退。   越栖禾对自己狗塑猫塑兔塑什么的无所谓,反正他长得帅是公认的就行,但没想到还因为眼睛大长得好差点给自己惹上麻烦,弄得越栖禾更应激了,只要半径两米内有洪生汉的存在,他跑的比谁都快。   以至于在播出后,有乐子人开始说他俩是别样风味的时候,越栖禾恨不得送张卡助力他们去看眼科。   别品了,厕品。   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生根发芽。   旁边有哥哥已经在礼貌的询问洪生汉要不要去,越栖禾眼前一黑,几乎要站不稳,他特别特别想把这些事一股脑的都说出去,但他又没有在背后说别人的习惯,加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现在也改变不了已经是工作伙伴的现实,说出去除了让烦恼变成双倍、三倍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可看到李昭熙友好地和洪生汉说话,对方起初还假模假样的附和,等人走了以后撇着嘴的不屑样子后,越栖禾那个火直接烧到了天灵盖,恨不得上去扯烂他的脸。   不行,还是不行。   他得找个时间和哥哥们说下。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人讨厌的感觉太难受了。   现在的越栖禾还调理困难,以为求助无门,没想到过了几个月,他讨厌的人就被全世界知道了。   可现在这个小男孩只能无能狂怒,为了不被脏东西缠上而躲来躲去。   幸好,大家还在讨论去哪个餐厅吃饭的时候,洪生汉突然去接了通电话,回来脸色就有点不好,说自己有事不去了,问他为什么,他只说家里的猫闹脾气生病了得哄哄,其他成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好心地问要不要给他打包,也都被他拒绝了。   越栖禾冷哼一声,伏在朴沅彬肩上水灵灵的翻了个白眼,什么猫,哪来的猫,他刚刚都瞥见了对方手机视频上一闪而过的女人,总是这样装不累吗。   这么爱吗,实在不行扯块布回家结婚呢。   哦,他们好像不兴这套。   实在不行找个教堂呢。   越栖禾完全是本摊开的书,满脸写着我不欢迎你,朴沅彬微微低头瞅他一眼,唇角泛起无奈的笑意,张开手掌给他表情遮住。   孩子太实诚了,做哥哥的帮忙遮掩下。   跟那人倒是没关系,只是这片场人这么多,他可不想自家弟弟被恶意解读,Luke讨厌他,肯定是这人犯了什么事。   朴沅彬不清楚细节,但他全盘肯定越栖禾。   等Luke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发生什么都给他兜底就好。   确定了洪生汉不跟来以后,走在去餐厅的路上,越栖禾感觉空气都好了不少,此时已进入黑夜,月亮高挂,星星点缀,他和哥哥们就这样走在美国的街头,兴致昂扬的聊着天,一句笑话就能引来一群人的狂笑。   有种到了八十岁都会经常想起今天的感觉。   “太饿了,我等下能吃一头牛。”   “我们要去的地方能刷卡吗,现金带没带够啊。”   “好消息,带够了;坏消息,迷路了。”   “啊啊啊啊我就说刚才那个路口该转弯的。”   “好了好了,哥哥们,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RIIZE第一次的LA之旅,就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正式落下帷幕。 [25]C25:脸蛋怎么不算第一生产力:不仅帅,实力也是强到没边了   LA之旅的完结并不意味着工作结束了,回到韩国后,日程安排简直像线面一样繁殖,越栖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天又要准备《Siren》的录音。   伴随着暑期的到来,七月的天气温度直线上升,越栖禾顶着大太阳出门去买冰美式,还不忘给正在录音的李璨荣和李昭熙捎杯奶茶。   走在路上,口罩加帽子的全副武装式打扮回头率极高,越栖禾低着脑袋,尽力想把自己的存在感拉到最低,但帅哥哪怕捂得再严实,光是身架和氛围感就已经格外引人注目了。   越栖禾点完单就站在柜台旁候着,顺带拿出手机瞄了眼时间,本来还在思索等下到底是走路还是打车,结果下一秒就收到了李昭熙的信息,说他已经录完了。   李昭熙录完就是李璨荣,李璨荣后面就是越栖禾。   好的,这个不充裕的时间变得更加紧缩了。   越栖禾闭上眼,希望只是自己太困了的幻觉,一睁开屏幕上还是那个坏消息。   打车,一定得打车了。   不打车上班就得迟到了。   还没来得及哀叹,旁边突然响起一道怯生生的女声:“你好......”   越栖禾愣了下,身边一个女孩子正仰头看他,手里还捧着手机,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可以的话能给我你的ins吗?”   “啊......”越栖禾下意识的退开了些,弯下身子和她说话,语气礼貌疏离,“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女孩也很好,被拒绝后也只是笑着摆摆手,她犹豫了下,接着发问:“请问你是练习生吗?”   这样长相的人,肯定是某个大公司的练习生吧。   “是的,所以非常抱歉,”越栖禾点点头,自始至终都是平和礼貌的态度,反倒让对方看了更加心生好感。   她非常认真的举起拳头,语气诚恳,“欧巴,你一定要出道,我会为你应援的!”   “说不定我会变成超级大粉丝哦,”女孩笑吟吟的摆手,不止让越栖禾不要放在心上,还语气轻松的和他开起了玩笑。   越栖禾也是笑弯了眼睛,“内,到那个时候,还请多多关照。”   命运的齿轮就在此刻开始悄无声息的猛转,此时的越栖禾还不知道,论坛上一则《咖啡厅是帅哥练习生的复活点吗》的帖子平地起高楼,在韩网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当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男生到底是哪个公司练习生的时候,RIIZE带着它出狱般的公式照弱势登场,反而更让人好奇到底帅哥练习生的实物如何,这也为Luke在小韩令人恐怖的人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怎么不算一种新型的先抑后扬手法呢。   但现在的越栖禾还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平凡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在顺利拿到咖啡和奶茶后便火急火燎地打车朝录音室狂奔。   他停都没敢停,下车就赶紧进大楼,直到从电梯里出来,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昭熙,越栖禾这才敢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空撒个娇,故意装作站不稳的样子晃晃悠悠的朝李昭熙走去。   “Luke,你是去跑马拉松了吗?”李昭熙连忙上前扶住越栖禾,顺手给他提的东西接过来,就这样配合孩子胡闹,“哎哟哟,快给我们小王子扶进去,累着了累着了。”   李昭熙的蜜嗓在哄人这一块发挥到了极致。   越栖禾也乐得享受,只不过他已经不是他俩第一次见面时的小孩了,现在的越栖禾比李昭熙还要高,加上块头也不小,着实让哥哥负担有点重。   眼瞅着两个人左偏一下右歪一下,路越走越混乱,越栖禾还是笑着直起身子,顺带给李昭熙也给扶正,“哥、哥,还是我自己来吧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长大的烦恼吗。   想起之前NCT的哥哥们也说越栖禾现在怎么这么高了,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个矮矮的、带点婴儿肥,跟块小年糕似的模样,尤其是徐英昊,每次都可惜自己抱不动越栖禾了,落寞得仿佛一位空巢老人。   要是能永远当个一米六的小男孩,跟在哥哥们屁股后面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越栖禾就马上回过神来,把这个糟糕的想法瞬间抛到外太空。   ......不行,一米六出道彻底完了。   都不用说跟在哥哥们后面,早八百年就被清退了。   来到休息室坐下,知道李璨荣还在录音后,越栖禾霎时松了口气,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各喝各的饮料,顺便越栖禾还让李昭熙帮忙听下自己的唱段。   “天籁,Luke,”李昭熙嘴里的珍珠都来不及吞下,直接就是鼓掌肯定,感叹道:“不愧是我弟弟,唱得真好。”   得到李昭熙的表扬,越栖禾也放松了些,随即开始互赞,“哥你也是,你唱起来那真是天使之音,天籁!”   两人都给对方哄美了。   天籁兄弟正其乐融融,那边李璨荣推开门进来了,完全是一副被榨干的样子,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越栖禾身边躺下,人几乎陷进沙发里,仰着头累的手都抬不起来。   “孩子辛苦了啊,这是慰问品,”边说越栖禾边给吸管插上,还贴心的递到李璨荣嘴边。   李璨荣连喝几大口,嚼着珍珠,含糊道:“这首歌太需要能量了。”   他本来声音就小,但《Siren》要的就是强势和冲击,跟《get a guitar》还有《memories》那种青春带着点张扬的自由风完全不同,虽然都算emotional pop,但确实累人,好在有老师的指导和自己多次的努力练习,李璨荣最终完成的不错,最后摘下耳机的时候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再来一遍更好的。   他怪厉害的。   李璨荣嗦着奶茶,满脸都是对录音结束的喜悦。   而越栖禾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歌词本就要朝隔壁录音室出发了,奶茶二人组都举起手给他加油,特别是李璨荣,昨天晚上那个躺在床上、忧愁的美国男孩已经不复存在,反而还特别老道的样子,“Luke啊,放轻松,放轻松就好,很简单的。”   ......李璨荣,我真有的时候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如果说进去之前还有点紧张,但当他真的戴上耳机,站在收音话筒前的那一刻,越栖禾的世界除了音乐声什么都不再剩下,担忧、焦虑,这些情绪通通被强劲的鼓点和流淌于脑海中的节奏取代,他歌唱着,每一段音符都带着不可抵挡的少年锐意。   “哇,这个孩子真是不得了啊,”录音老师抱着手臂感叹,把刚才的部分又回放一遍,“怎么能唱的这么符合我心意。”   另一位老师也笑着附和,“感觉这段就是为他而生的。”   契合度高到吓人,每一个转音、每一个需要注意的气口,在过人的天资与绝对的乐感面前宛如小孩过家家,再高难度的部分,越栖禾轻轻松松就给跨过去了。   “这孩子以后不得了啊,长这么帅,天赋还这么牛。”   “他和那个叫昭熙的孩子,我估计就是这个组合的vocal line了,谁能越过他俩啊。”   越栖禾不仅凭借绝对实力征服了两位老师,从头到尾的礼貌态度也都是周全得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关于越栖禾的美谈也就自然而然的在界内流传开来,很多工作人员都知道了S.M.家新出的男团里面有个实力强劲、性格还特别好的中国孩子。   ......   “顺利结束了!!”   走出大楼,越栖禾狠狠伸了个懒腰,手还没收回来,就被李璨荣从后面揽住,差点又是一个踉跄,“我都说了,不要在我最毫无防备的时候在背后搂我!”   他要是在这里摔了个狗啃泥那得多丢脸!   李昭熙共情的点点头,“这小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块头有多大,尤其是他的手臂,都壮实成什么样了。”   以为自己是可爱小型犬,实则是是体型壮实的大金毛。   李璨荣不满的撅起嘴,手依然没松,“那本来肌肉就很大是我的错吗?”   “肌肉大不是你的错,但你说出来就是你的错了。”   怎么有人的手臂能跟那种emoji的肌肉长得一模一样啊。   越栖禾是纯薄肌身材,之前还疑惑为什么李璨荣能练这么大,后来发现对方在水里扑腾的时候,他还在家里看动画片呢。   到后来进了公司,以前的李老师又是偶像不允许给我练成发腮双开门的政策,所以自然而然越栖禾也就没关注这方面了。   只是......   越栖禾转头瞟了下李璨荣因为被说接不住他而流落出的些许失落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仰头想了想,要不还是去健身房办张卡吧。   下次不这样和他说了。   他多练点肌肉不就好了,能接住李璨荣作为忙内偶尔的撒娇不就好了。   李璨荣不需要改变什么啊。   “下次一起去健身房吧,”越栖禾伸手摸摸小狗头,左右各揽一个,“好了好了,我亲爱的哥哥弟弟们,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要饿死了。”   李昭熙兴致勃勃的拿出手机,展示他收藏的店铺,“去吃这个怎么样,听说挺不错的。”   “好啊好啊,”李璨荣瞬间来了兴致,“能喝点小麦酒吗。”   李昭熙连忙摆手,“最好别,不要说这种危险的话,年龄是大问题啊。”   李璨荣举手:“可是我是美国人啊。”   越栖禾也举手:“我是中国人啊。”   “哪个国家的人到了韩国也要20岁成年,再说不是你们说只按照自己国家的年龄算吗,前段时间嚷嚷着说自己才19的人是谁,”李昭熙给这俩弟弟的手给按下去,“不行,而且等下你俩喝醉了怎么办,被查我得吃上‘国家饭’了。”   去牢里吃饭吗,有意思。   最后这场争执还是去店里以一人一瓶牛奶的方案得到了圆满解决。 [26]C26:紧急联系人的用处:幸好是你接到了我的电话   “什么?你阳了??”   越栖禾本来睡得好好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就是同一个宿舍的李璨荣,本来他还在心里暗骂就住在隔壁还这个点了打什么电话,结果接通后对方一句话直接让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伸手把灯打开,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还只有凌晨三点,本来这两天录完音,他们就要开始准备KCON的练习了,没想到李璨荣突然阳了。   “你已经测过了吗?”越栖禾边夹着手机边下床穿衣服,对面李璨荣的声音极轻,含糊到越栖禾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完了,到他听不懂李璨荣说话的程度,那应该已经烧得不行了。   越栖禾已经到了穿袜子这一步,突然想起,“你和经纪人哥打电话了吗?”   之前开会的时候室长就有特别说明,他们现在已经是待出道的艺人了,有什么事必须要第一时间告知经纪人,绝对不允许擅作主张。   “没......”李璨荣烧得迷迷糊糊,“我直接打的紧急联系人。”   那还得和哥说一声。   “行,你先休息下,我马上就来,”越栖禾马上反应过来,安抚了李璨荣两句,挂断后又立刻给经纪人打电话。   经纪人说他二十分钟内就到,让越栖禾先不要去看李璨荣,最好不要有任何接触,越栖禾皱着眉刚想反驳,猛地听到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完了。   越栖禾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站起身冲了出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拉开了李璨荣的门。   “听到了吗,Luke,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先等我来,”电话里经纪人还在嘱咐着,但越栖禾此时已经站在这了。   他真的来不及管这么多了。   昏暗的房间里,李璨荣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脚还绊着被子,被推倒的水杯就这样滚到了角落,听到门口的动静,因为发烧而乏力的人强撑着抬起头,眼里仿佛含着泪水,他张嘴想说些什么,高热已经摧毁了正常的语言思维,他吞吞吐吐半天,只说了句:“Luke......”   西巴,什么死病毒让我弟弟变成这个样子。   越栖禾管不了那么多了,快步走上前把李璨荣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用手先探了探他的温度,热得根本就像是在握一块烧红的铁。   李璨荣没有力气站起来,越栖禾就搂着他,伸手去够一边的水杯,把盖子拧开给他喝水,还不忘安抚的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肩膀,哄小孩似的,轻声慢语道:“没事啊、没事,哥在这呢,Luke在这,一会经纪人就来了,我们去医院吃药打针,烧退了就没事了。”   “Luke,我脑袋疼。”   闷闷沉沉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些因为过于难受而无法控制的委屈,越栖禾鼻头一酸,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把他搂的更紧。   快来啊、快来啊。   谁都好,谁都可以,能不能来帮帮我弟弟......   要是哥哥们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越栖禾就就马上摇头否定,现在这个情况,和璨荣直接接触的人越少越好,自己能解决这些事的,他再怎么说也是李璨荣的哥哥,该到他照顾他的时候了。   越栖禾吸了吸鼻子,轻声细语道:“璨荣,我先扶着你靠着床,然后我想办法帮你降下温好不好?”   李璨荣已经烧得没什么意识了,但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本能地点点头,越栖禾看他同意,就扶着他坐好,先从口袋里掏出口罩给他带上,又站起来把灯打开,快速去打了一盆水,拧干后又轻轻的擦过他的脸颊和额头。   “没关系、没关系......我在这呢,经纪人哥来我们就去医院。”   他手里动作不停,还不忘轻声安慰着李璨荣,哪怕对方此刻昏昏沉沉的,他也要时刻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越栖禾在他身边。   来首尔这几年,越栖禾多多少少也生过几次病,每次都是得益于哥哥们的照顾,才没有让他独自扛过那些难熬的时刻,已经分类好的药剂、醒来时床旁边的暖粥、哪怕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也始终环绕在耳边的低语,这些温暖支撑他走了下去,现在他也要学哥哥们的样子,去照顾自己的弟弟。   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了开锁声,越栖禾猛的转过头,眼泪也一并不受控制地落下,“哥,璨荣,快帮帮璨荣。”   经纪人进门扫视了一下现在目前的情况,包括这两个人的状态,他先是蹲下拍拍越栖禾的肩膀,沉声道:“Luke,你做的很好,不仅帮他戴好了口罩,还在这里帮他降温,你做的已经很棒了,接下来交给我好吗?”   “好、好。”   越栖禾声音颤抖,帮着把李璨荣托上经纪人的背,“哥,你先下去,我整理一下璨荣的证件,我马上就下来。”   “好,你快点。”   越栖禾几乎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打开抽屉收拾好看病需要的相关证件,还不忘多拿上几个口罩,穿上鞋子就急忙跑出门,结果不知道电梯出了什么问题,迟迟停在高层没有动,越栖禾咬了咬牙,转头推开了步梯的门,楼下的经纪人看到他满头大汗地冲下来,连忙扶住越栖禾,“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没事吧?”   “没事,我跑下来的,”越栖禾边缓气边摆手,气顺过来以后就准备上车,“我们走吧。”   经纪人拉住他,迟疑道:“Luke,你要不别去了,等下再倒下一个......”   “哥,我之前就已经烧过了,所以应该免疫力不会这么低的,而且你还要带着璨荣,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在那还能帮你点忙,”越栖禾眼巴巴地望着他,被汗浸湿的头发还贴在额头上,可怜极了,经纪人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   就这样三个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急诊,办完各种手续,当李璨荣打上吊瓶的那一刻,越栖禾直接腿软到坐在他旁边起不来。   幸好现在有药能打了,以前烧到这种程度都只能硬抗,越栖禾深深呼出一口气,给李璨荣把汗湿的刘海掀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睡得舒服一点。   记得当时自己阳的时候,还是在家里隔离,在床上烧得昏昏沉沉,那个时候哥哥们和璨荣就会把热腾腾的饭放在门口,甚至有几次沅彬哥还会戴着口罩直接进来给他喂饭。   那个时候他烧得脸通红,手上也没力气,只能靠沅彬哥一口一口送到他嘴边,吃完了就扶着他慢慢躺下,再摸摸他的额头,帮他把被子捻好后再出去。   那个时候的他,比起痛苦,感受到的更多是幸福和温暖。   在异国他乡,能有人如此在意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伸出手,就会被人牢牢抓住。   支撑越栖禾留下的不只是梦想,还有他所感受到的所有的爱,以及这群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思绪渐渐沉下,后知后觉的疲惫感袭来,越栖禾往后仰了仰头,靠在椅背上,经纪人回来就看见他们俩这样靠着沉沉睡去,像两只依偎取暖的小动物似的,经纪人就这样望着他们,仿佛看见了家里爱玩闹的弟弟们。   这两个人也都还是小孩呢。   他笑着叹了口气,也在旁边落座。   等到越栖禾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先是迷茫的眨了眨,对周围陌生的环境似是有些不适应,在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的时候,瞬间惊得直起了腰,转头就对上了李璨荣盈满笑意的双眼,他愣了愣,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   还是有点烫,但没昨天烧了。   “我好多啦,谢谢你哦,Luke,”李璨荣伸出双手,隔着口罩捧起越栖禾的脸,左右晃晃,像表扬小朋友似的,轻声哄着,“你很棒哦,我把你设置成紧急联系人果然没错。”   越栖禾嘴一下子扁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委屈极了,没想到反而让李璨荣笑得更欢了,他揉揉自己亲故的脸颊,语气带笑,“哎哟,真的辛苦了,真的很棒啊,Luke。”   明明自己还在发烧,声音跟打磨过的砂纸似的沙哑,李璨荣还是软下了声音,耐心的安抚着为自己忙活了一个晚上的好朋友。   越栖禾其实可以在喊来经纪人后就不用管他了,但还是因为担心他,跟着来了医院,直到李璨荣醒来,他才发现自己枕在越栖禾肩膀上睡了一夜,对方睡梦中都因为不舒服而皱着眉头,可身子依旧动都没动一下。   李璨荣含着笑,又往上坐直了点,动作轻轻的,手绕过去小心的扶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的亲故是一个好人。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能有他这样的朋友陪着他,李璨荣无论何时都觉得很安心。   有困难的时候求助就好了,难过的时候放声大哭就好了,Luke和Anton永远是对方的底气。   越栖禾把他的手拉下,给他推正坐好,还不忘把毯子往上拉一点,“别夸我了,你还没好多少呢,别又烧起来了。”   “好好,”李璨荣笑眯了眼睛,完全配合越栖禾的所有话。   直到李璨荣的水吊完,医生开好药后,看情况没有昨天那么严重,越栖禾就准备带着他回去隔离了,但说好要来接他们的经纪人却迟迟未到,本来他还在纳闷,没想到下一秒经纪人就带着Shotarro闪亮登场。   “tarro哥?”   见Shotarro脸上苍白,越栖禾愣了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吧,难道tarro哥也阳了?   Shotarro的视线扫过狼狈的弟弟们,在他们担忧的目光里虚弱地挥挥手,“没事,哥是肠炎。”   旁边的经纪人一脸无奈,没想到KCON快要练习了,这群孩子开始接连出现状况,他现在只能祈求剩下几个人不要再生病了!   他的工资和绩效真的岌岌可危了! [27]C27:交到老乡朋友了:全世界只有一个他   即使有成员发生健康问题,除了李璨荣需要隔离修养外,其他人也不能休息,大家还是需要按照原计划集合并开始KCON的排练。   就连肠炎的Shotarro也在症状缓解后迅速归队,而根本没想到他会出席的越栖禾在看到Shotarro进来的瞬间就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刚握住对方略带凉意的手,下一秒就用一种失望到极点的眼神刺向了稍慢一步进来的经纪人。   S.M.已经没人性到让艺人带病工作了吗。   “......真和我没关系!”已经预感自己被扣上暴君帽子的经纪人大声反驳,“tarro劝不住硬要来的。”   “对,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感觉没啥事情了,练习比较重要。”   Shotarro搭着越栖禾的肩,笑得快要直不起腰,还不忘把自家弟弟往后拉一下,不要再瞪着可怜的经纪人了。   身为他们团队的舞蹈中心,这位精益求精的天才舞者永远把自己的休息置后,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舞台,跳到脱力、练到极致,能让他自己满意才算结束。明明手还下意识的按在肚子上,眉头也微蹙着,可在对上视线的时候,Shotarro又会马上扬起笑容,揉揉弟弟的脑袋,示意自己没事。   其实根本不是没事吧。   越栖禾知道自己说再多也劝不了这个哥哥,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嘴也不自觉地抿了起来,而Shotarro见他这样,笑着捏起对方还未完全消退的脸颊肉,语气放软,“担心哥哥?”   “嗯,”越栖禾闷闷不乐地哼出一个音,但他也没什么能做的,如果是李璨荣的话,越栖禾完全可以骂他一顿,拖着他去休息就好了,可面对比自己年长的哥哥,他到底还是弟弟,又不能真的像对亲故那样随心所欲。   “我知道的,哥哥和你保证,我会看着来的好吗?”Shotarro小心翼翼的哄着,哪怕越栖禾因为赌气一直低着头,他也弯下腰凑过去笑眯眯的追着问,“好吗好吗?”   那越栖禾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维持自己的傲娇,以此表明自己严肃认真的态度,“......行吧,不舒服要和我说哦。”   见弟弟软下来,Shotarro也很上道,“嗯,第一个和我们Luke说。”   和好后两兄弟再度回归到兄友弟恭的完美状态,正巧此时老师也走了进来,稍微清点下人数,准备开始练习了。   “围在这干嘛呢,”   李昭熙摘下帽子走过来,俩人的目光瞬间都被他吸引去了,Shotarro伸手摸了把弟弟头发,“什么啊,这个小狗造型。”   “我剪了头发,哥,你别......”   Shotarro几乎是逗小狗似的,一把揽住李昭熙,全然不顾弟弟的反抗,给他刚顺好的造型又给抓得一通乱。   这种强制爱给越栖禾一种误入狗咖的错觉。   还不忘后退两步,怕Shotarro撸小狗撸上瘾了过来揉他。   今天的练习说白了就是对唱跳实力的再度检验,以前的考核基本都是专项检查,很少有这种能直面自己live水平的时候,几首歌下来,成员们各个满头大汗,还来不及休息,又迅速围到屏幕面前检查刚才的状态。   只有到边唱边跳的时候,越栖禾才真切地意识到,他们舞蹈强度和歌曲难度都挺大的。   老了怎么办啊。   他吹着小风扇,平复着舞蹈后过于急促的呼吸,已经开始担忧自己膝盖骨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虽然是首次练习live,但RIIZE不愧是S.M.在这种时刻选出来的精英部队,这个在实力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短板的队伍,整体合下来已然拥有了出道艺人般的成熟表现力。   更别提他们还少了一个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所以等室长来看过一遍后,他们也就顺利下班了。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早下班。   没有之一。   结束后越栖禾还不忘给李璨荣拨个电话,对方虽然声音依旧沙哑闷沉,但精神气明显比之前要好多了,烧也在慢慢退,估计再养一两天就没事了。   “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越栖禾把通话点开免提,开始低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我想想啊,嗯......”   李璨荣拖着长长的尾音开始进入思考步骤,越栖禾耐心等待了一会,等到快收完了,他也没嗯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展现了他极具潜力的vocal水平。   ......李璨荣你要转型main vocal吗。   这种蚊子音持续到越栖禾把拉链拉好,水杯灌满,才终于迎来了终结。   “想吃我们之前吃的那家希腊酸奶。”   越栖禾眨了眨眼,脑子里迅速掠过几家店,“是明洞那个还是?”   “H.ype那个。”   越栖禾估摸了一下从这里到那边,以及从那家公司到宿舍的路程,还拿地图软件确认了一下。   很好。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他将极速狂奔。   要不然就会被高峰期的首尔地铁压缩成至尊无敌超薄小卡。   “会不会太费时间了,”李璨荣似乎把脸埋进了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又开始说些违心的话,“要是Luke嫌麻烦,也可以......”   “少说废话,在家好好喝水睡觉,等会我就回来了,”越栖禾按下电梯开关,突然又想到什么,“但是生病可以吃希腊酸奶吗。”   “但我想吃......”   越栖禾妥协了,“行行行,想吃就买。”   孩子都这样了,想吃什么就吃吧。   什么都不能吃就说明什么都可以吃。   越栖禾快步走向地铁站,一边走一边低头确认地图,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到了H.ype附近,他还不忘把帽檐压低一些,又把口罩戴上挡住大部分脸。   原因无他,这里到处都是来打卡拍照的小女孩,万一在哪个瞬间他经过不小心入画了,知道的人明白他是来买希腊酸奶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意图跳槽。   要是正好被工作人员们看到,估计又少不了一次商谈了。   经过H.ype大楼后,越栖禾总算到达了李璨荣指明要吃的酸奶店,他刚踏进店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亲切的母语和翻译器的机械音。   少年背对着他站在柜台前点单,店员指着盒子向他进一步确定,对方又焦急的摆摆手,戳着手机想准确传达自己的意思,手忙脚乱的样子像极了越栖禾刚来首尔那阵。   “啊......不好意思,”见越栖禾走过来,男孩还以为自己挡着他的路了,稍稍退开些,用不太熟练的韩语朝他道着歉,又尴尬的笑笑。   越栖禾扫过他难为情到几乎要滴出血的耳廓,视线又停在他的脸上,对方是很漂亮的兔系长相,皮肤白皙,眉眼清朗明亮,此刻却因窘迫而拧着眉头,脸上流露出些许局促,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连打字的手都在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没关系,”越栖禾冲他安抚的笑笑,伸手托住他摇摇欲坠的手机,“我也是中国人,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男孩肉眼可见的呆滞了下,下一秒,惊喜的笑容取代了那份不安,他连忙接话:“你好、你好,谢谢你,那个,我想打包,我不确定她有没有懂我的意思......”   说完他还把翻译器翻的话递给越栖禾看,在见识了一通上面的胡乱解释后,越栖禾不由自主地皱着眉嘶了一声。   别说外国人了,他本国人看双语都不知道这个软件到底要说什么。   “我来帮你说吧。”   越栖禾转过身,手搭在点单台的边沿,微微倾身,“你好,这个人他需要打包,不在这里吃。”   面前的女孩也松了口气,如同看救星般双手合十道谢,顺便还让越栖禾问他几个人吃需不需要多准备一份餐具。   短短几分钟,解决了刚才两个人运用上身体语言都没解决的问题。   帮男生处理完,越栖禾又紧接着点了自己的单,为了表达感谢,店员还多送了他一小份新品试吃,而在接连收到两个人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感激目光后,越栖禾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次真的谢谢你,”推开门走出来,男生还一直在道谢,“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今天得很久才能解决了,我叫韩镇,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越栖禾刚想拒绝,但目光对上韩镇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漂亮眼睛时,在那样的注视下,他妥协了,“......我叫越栖禾,你叫我Luke就好了。”   “哦!难不成!”韩镇突然捂住嘴,小心的发问,“是S.M.那位?”   ?   啥意思?   越栖禾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不仅知道自己是练习生,还能准确说出他的所属公司,顿时升起了一丝警惕,“你怎么会知道?”   感受到对方的防备,韩镇连忙摆手,“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是H.ype的练习生,前不久刚进入出道组。”   说到这,韩镇略微迟疑了下,“负责我们的pd有S.M.跳槽来的,他有提过S.M.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中国练习生。”   如此离谱,但又如此合理。   S.M.前段时间遭受到的冲击越栖禾是知道的,不仅大批练习生被清退,还有许多员工被其他公司高价挖走了,只是没想到还能有他直面这种情况的一天。   心情突然更复杂了。   S.M.你留不住人啊。   家底都让别人知道了。   但再怎么说,这和他们做练习生的又没关系,所以越栖禾也只是心情复杂了一下,也没接着在意了,见韩镇还在小心翼翼的偷瞄他的脸色,还不忘出言安抚对方,“没事,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知道我。”   “哥你很有名的!”   韩镇声音突然拔高,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后又紧急降低,说到这个事甚至比越栖禾本人还要激动,“哥也许不知道,我们这里也有一些外国练习生,知道哥的人就有很多呢。”   之前因为大动荡而散出去的S.M.员工,如果现在还在一线教导练习生的话,面对这些外国绿卡们,绝对会提到的一个人就是S.M.的Luke。   甚至直言,如果那个孩子留在了那里,那么只要他出道,就是你们避无可避的最强对手。   是绿卡盘点中必定强势占据首位的,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甚至连外貌都出挑到让人难以忘怀的超级大魔王。   听着韩镇的叙述,越栖禾反倒有种在听别人故事的感觉,甚至一度思索到底是谁对他评价能高到这样。   “甚至我们老师说,S.M.要是把哥你清退了,他马上就要打车去楼下接你。”韩镇说到这,看着越栖禾不可置信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哥,你怎么像在听别人的事一样。”   那不就是别人的事吗。   不是,他当练习生的时候没有人这么看好他啊,原来他们都在背后偷偷肯定吗。   越栖禾心里五味杂陈,要不到他面前来夸夸呢,好歹让他知道一点,心里美下啊。   “所以,哥,你真的是我的偶像,”韩镇捧着手机,一脸恳切,“可以的话,能和我互通联系方式吗。”   本想拒绝的,但是对上韩镇的眼睛,越栖禾又一次妥协了。   他真的得改改这种别人央求就没法拒绝的毛病了。   等他回过神来,微信列表已经顺利通过了好友申请,这还是他第一次交到公司以外的中国朋友。   “以后我们多多见面吧!哥!”   韩镇依然是笑盈盈的样子,那张本就漂亮优越的脸蛋在褪去不安焦虑后完全是火力全开,明净爽朗到连路人都会侧目停留几秒。   越栖禾也含笑点头,他向来做惯了弟弟,所以现在遇到年纪比他小的,总会下意识的多纵容点,总的来说我们Luke,现在正是喜欢做哥哥的年纪啊。   韩镇执意要把他送到地铁站,两人还结伴说了会话,越栖禾站在入站口,看着韩镇边走边回过头向他招手的样子,不由得感叹小孩就是活力足,结果还没放心两秒,他马上大喊:   “韩镇!!!走反了!你公司在那边!”   可以看出,对方也因为交到新朋友而开心到有些恍惚。   韩镇连忙调整方向,依旧大力的朝越栖禾挥着手,笑容满面,弄得越栖禾心里也暖暖的。   这场相遇中有两个人都很开心。   除了某人。   “什么!你给我买东西的时候又有了新弟弟?”   隔着门都能听到李璨荣沙哑的嗓子尽力挤出的破锣般的嘶吼。   越栖禾靠着门板,正低头和韩镇发信息,“不一样,你不还是我亲故吗。”   “可我之前是你唯一的弟弟兼亲故,”李璨荣不满的挠门,为自己愤愤不平,“早知道不让你去了。”   这人闹够了又哼哼唧唧的抵在门上,“我要一头撞死在这。”   “撞死前把酸奶吃了,我来回坐了三个多小时车买的,”越栖禾笑着摇头,又拿他没办法,怕再说李璨荣真撞死在这,“酸奶好吃吗?”   “......好吃。”   别扭的低音混着咀嚼声传来。   小学生吗,李璨荣。   “好吃下次还给你买。”   “不给别人买?”   “嗯,只给你买。”   李璨荣咧开嘴角,又高兴了,“Luke,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在越栖禾的面前,李璨荣性格里爱撒娇、不那么成熟的一面永远可以完全展露,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哪一面、无论是哪种糟糕的性格,越栖禾都会全盘接受。   在越栖禾眼里,他什么样都很好,李璨荣就是李璨荣,没那么完美、没那么坚强,偶尔有点小脾气,偶尔带点小沮丧,爱着世界,什么都想努力做到最好,声音小小的,勇气大大的。   宠他是很值得的,因为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李璨荣啊。   门被悄悄推开一个小缝,李璨荣低头,一杯奶茶出现在视线里,是他之前偶然说过想尝尝的那款,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吃噎了偷偷喝两口,病好得快。」   胡说八道。   李璨荣忍俊不禁,明明现在什么味都尝不出,说着清淡饮食,辣的没吃,全吃甜食去了。   他们两个真是乱来。   隔着一道门,两人背对背坐着,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买吧,一个人坐这么久的车太煎熬了。”   “好啊,我请你。”   “那我要吃十份。”   “吃吧,我有钱。”   此时距离RIIZE出道,还有一个月。 [28]C28:等待公开的那个晚上:我真的特别爱你,为什么你会落泪   到底是年轻身体好,李璨荣没养多久就康复了,成功合流live训练。   “怎么样,还受得住吗?”   几天练习下来,越栖禾早已游刃有余,还有空去关怀live新手李璨荣。   李璨荣撑着膝盖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猛喝一口水后才堪堪缓过来,“受是受得住,怎么感觉表现的一般般。”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完成的很好。   我的好亲故,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因为得意而偷偷撅起来的嘴。   越栖禾冷笑一声,给他水杯拿开,“那再来。”   李璨荣拉着不肯松手,这下是彻底没劲了,“......我刚刚那是谦虚你没听出来吗!”   日子就这样在打闹中一天天过去,离他们首次公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在正式公开的前一天晚上,RIIZE全员都在练习室等待着十二点的来临,越栖禾呆在角落里,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之前跳舞的时候还热的恨不得钻进空调里,现在坐在这,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越来越靠近,反倒有种浑身发冷的恍惚感。   他的练习生生涯,他崩溃无数次又爬起来的七年,他徘徊迷茫却始终摸索着前进的七年,终于要在这一刻,等来最值得铭记的那个瞬间了吗。   越栖禾坐在大家后面,望着时钟,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与那份热闹格格不入,仿佛失去方向的孩子,迷茫于不再明朗的路。   他以为自己也会激动到尖叫,会兴奋到停不下来。   可当那个时刻逼近,越栖禾反倒有种不真实感。   如果......这一切是梦那该怎么办。   太美好了,这份结果太是他想要的了,梦幻到宛如只是他久久等待后世界送给他的一片泡沫,好像他扑去的瞬间,留下的只会是怀里无尽的虚无。   “在想什么?”   明净温和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越栖禾抬头,朴沅彬弯腰冲他笑笑,站立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嘀嗒推进的时钟,让人窒息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撞上来的失控感被短暂截停,他呆呆地望着朴沅彬,张了张口,却什么都也没能说出来。   这么幸福的时刻,他这种可笑的、说出去甚至有点矫情的情绪,是不想让自己最爱的哥哥知道的。   因为这太不合时宜了,他怕自己说出去会破坏当下的美好,大家都在享受这一刻,他不想把自己变成那个杞人忧天的杞国人。   见越栖禾不说,朴沅彬在他面前蹲下,捧住他的脸,用力的往中间挤,直到越栖禾被挤到嘴撅起,小鸭子似的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他才笑着开口:“是不是觉得不真实?甚至有点害怕,有点担心?”   “......哥怎么知道?”脸颊被擒住,越栖禾只能含糊不清的发问,他震惊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朴沅彬,不明白这哥什么时候进修了儿童心理学。   “你的事,哥哥就是知道,”朴沅彬喟叹一声,手上力道放松了点,轻轻揉着越栖禾的脸,“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个心里有事就总是喜欢躲在角落里的孩子,这个无论多少苦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弟弟,这个小太阳一样存在在他们生活却总是忘记留点光亮给自己的Luke,作为哥哥,他一直一直注视着他,惊叹于越栖禾怎能如此好的同时,又无比的心疼。   他好像总是学不会包容自己。   受了苦要咬牙挺着,跳不好就磨到脱力为止,就算害怕、不安,都会先自己消化,悄悄的看别人的眼色,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波动影响到身边人。   朴沅彬的人生里没见过这样的人,越栖禾是唯一一个如此珍贵的存在。   “哥,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朴沅彬迟迟没有反应,反倒让越栖禾更觉得到不安了,他伸手盖住他的手背,声音微不可查的发抖,连嘴都不自觉的抿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特别爱你,为什么你会落泪。   为什么他的弟弟总是优先考虑别人,从不说说自己呢。   他要说啊,他不说别人怎么知道,难道这些不安这些焦虑永远都只说给自己听吗?这些哥哥们都不值得他依靠吗?   朴沅彬垂下眸子,安抚的摸摸他的脸颊,“哥只是想说......”   不要说教、不要责怪,他只是想对Luke说——   “哥哥们都很爱你,不要难过,不要躲在角落里害怕。”   走出来就好,敞开心扉接受这些美好就好。   “你值得的,Luke,在哥哥眼里,你值得这一切,”朴沅彬转过头,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发红。   七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七年,在这个地方度过了他全部少年时代的越栖禾,站在命运的拐角点,那个独自背着行囊的小男孩会感到害怕不是很正常吗。   可他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一步步跨过自己的孩子气,翻山越岭,百折不挠,终是赢来了属于他的美好开始。   “我们的梦想要起航了,Luke。”   不要犹豫、不要止步不前。   “你可以确认的,你可以享受的。”   这是属于你的开始。   “哥哥会陪着你,一直去上升、实现。”   原本覆在脸上的手此刻正紧紧相握,越栖禾偏了偏头,竭力想把涌上的那股酸涩感抛开,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可对上哥哥包容温柔的眼神时,他还是没忍住,扁着嘴低下了头。   “我真的要出道了吗?”浓浓的鼻音带着藏不住的不安,“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我真的做到了。”   “明明是如此幸福的时候,流泪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朴沅彬揉了揉他的脑袋,“可是,流开心的眼泪,不就很符合常理吗?”   他们才多大,说小孩又不算小孩,说是大人又不够成熟的年纪,哪来的这么多规矩。   忠于自己就好了,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安的时候说害怕,开心的时候大喊我好幸福。   “这也是哥第一次出道,我可激动了,”朴沅彬咧开嘴角,声音放得很轻,“我们第一次公开,不想用帅气的样子去迎接这一刻吗?”   说实话,越栖禾特别特别想。   他在梦里都排练过无数次、幻想过无数回了。   “只有三分钟了!”   李昭熙和李璨荣兴奋的喊声在不远处响起,朴沅彬微微倾身,眼中满是鼓励,“走吧,Luke。”   向着他们的未来,向着梦想的方向。   朴沅彬站起身,越栖禾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抬起,那串数字再度映入眼帘,可这次那种灼人的焦躁完全消失,在无法停止的时间旁边,他视作亲人的哥哥逆着光朝他伸出手,“可以去享受属于我们的时刻了。”   双手交握的瞬间,越栖禾从角落的孤寂里逃了出来,抬眼望去,其他的哥哥们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他们,李昭熙不满的招手,“你俩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过来!要到时间了!”   “来了来了!”   朴沅彬揽住越栖禾过去和大家坐到了一起,李昭熙和李璨荣一左一右说着现在的紧张感,Shotarro、宋银朔和郑成璨这几个NCT的早退生话里话外也是说不出的激动,那小小的孤寂被大大的热情所包裹着,越栖禾坐在这份温暖之中,等待的焦灼变成了令人雀跃的期待,害怕只是梦的不安化作了对未知未来的渴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指针终于指向12点,S.M.官方账号刷新出他们的出道视频时,整个训练室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欢呼。   与其同时,越栖禾的手机信息也开始不断的震动。   NCT的哥哥们、远在不同国度的家人、认识的练习生朋友,都为这一刻送上了祝福。   看着在屏幕上真正作为出道艺人而展示的自己,看着曾经那些熬过的日夜被剪辑成如此圆满的几分钟视频,越栖禾被坐在后面的朴沅彬揽在怀里,此刻比起哭泣,他几乎是露出了这辈子最傻的笑容,就这样痴痴地、专注的看着录像。   这是油管啊,是面向全世界的平台,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官方账号。   全世界都要知道他们了啊。   怎么还有心思哭,越栖禾觉得自己晚上回去睡在被窝里都会偷摸着笑。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啊。   李璨荣一手捏住他的脸,语气带笑,“Luke,你还好吗,你振作点哈哈哈哈哈。”   越栖禾根本没空搭理他,伸手就给这人脑袋掰正,“不是,你别捏我了,你看那里面我好帅啊。”   “我看到了!你怎么这么自恋!”   “说得好像你出场的时候你不会笑似的!”   除了他们之前拍的MV,官方账号上之后会逐渐更新他们的个人概念片和之前拍摄的公式照以及画报,光是看到MV就幸福得快要死掉的越栖禾,采访的时候像刚结束演唱会的小男生一样,埋在朴沅彬肩头一直在傻笑。   朴沅彬偏偏头,左肩膀故意抬了下逗他,“怎么,不想哭了?”   “嘿嘿不哭了,我知道这是真的了。”   越栖禾抱住他的手臂,眼里盛着满满笑意,“幸福到哭不出来。”   没有比此时更让他确信的事了。   人真的很复杂,之前还因为梦想成真太过幸福而恍惚的人,现在已经要把嘴角提到太阳穴了,他甚至恨不得拿个喇叭告诉全世界,越栖禾在今晚正式被公开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没白费!他就是最厉害的!   “恭喜你,Luke,”朴沅彬笑着用手掌覆上他的头顶,重重地揉了揉,“以后要更加努力啊。”   越栖禾抬头蹭了蹭他的手心,“也恭喜哥!我们都恭喜恭喜!”   那个夏天说好了要一起出道的朴沅彬和越栖禾,在这个夏天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共同的理想没有让他们分开,目标一致的人最后也没有走散。   李昭熙歪着身子,靠在越栖禾肩上,“那我呢,我呢,怎么不祝福我。”   “昭熙哥,恭喜你!”   “我呢,我也没有啊,Luke,”说这话的是永远在凑越栖禾热闹的李璨荣。   “也恭喜你啊,我的好亲故。”   “那哥呢!”   “还有我啊,Luke。”   “不会忘记tarro哥吧,Luke......”   莫名其妙演变成了大型的恭喜会现场。   越栖禾就跟那花童似的一个又一个送祝福,嘴皮子都快磨烂了,骨子里的中国人之魂熊熊燃烧,给每个人都说了一大堆的吉祥话,说得哥哥们心里都怪美的。   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摄像机还在拍,洪生汉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开口:“Luke,不对哥说点什么吗?”   刚还吵吵闹闹的聊天声渐渐平息,越栖禾看向洪生汉,知道他想让自己在这种时候落下话柄,越栖禾又不傻,一点场面话还是会说的,他勾起半边嘴角,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那就祝生汉哥,管理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强吧。”   洪生汉脸色一僵,刚还在看笑话的表情瞬间变了,越栖禾冲他挑挑眉,依然是无懈可击的微笑,“因为生汉哥这方面确实我觉得有所欠缺,总是会弄的自己很累,希望能多关注身体和心理呢~”   无懈可击的回答加上装出来的真诚,让越栖禾看上去真像是很关心他的好弟弟似的,洪生汉后槽牙咬碎都没能吐出一句回击的话。   见对方哑口无言的样子,越栖禾心满意足的靠回了朴沅彬怀里,像只出去打架赢了的小猫似的,惹得坐在旁边看着他骄傲昂起头的李昭熙一直在憋笑,还不忘摸摸他的头表达鼓励。   而朴沅彬呢,在洪生汉选择为难越栖禾的那一刻,整个脸都黑下来了,此时坐在后面,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的瞪着洪生汉,如果越栖禾是小猫,那朴沅彬完全就是护犊子的大猫。   这人怎么这么没分寸,在镜头面前问出这种问题。   朴沅彬收回视线,水灵灵的翻了个白眼。   没眼力见的东西。   越栖禾的这句话在播出的时候所有人还以为真的就只是兄弟间的单纯祝福,没想到后来东窗事发,这段对话再被扒出来,简直就是当代阴阳场面话之最,知情人秒解的程度。   而现在还不知道后面风波的越栖禾还只是美滋滋的捧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刷着官号新发的视频,心里说不出的美。   和哥哥们边聊边走出电梯,越栖禾指尖无意间往下一滑,本来还笑着的脸倏然变了神色,皱着眉的样子很快就被旁边的李璨荣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Luke?”   “啊?没、没什么。”   越栖禾扬起一个笑容,连划几下又按灭了屏幕,把手机丢进口袋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在想晚上吃什么呢。”   李璨荣思索了下,顺着他的话开始提议,而越栖禾积极的附和着,笑盈盈地,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   而在坐上车后,没人看见的角落里,越栖禾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眉眼间透着冷漠,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准确找到那条评论并长按进行了举报。   做完这一切,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自然的加入哥哥们的对话中。 [29]C29:Kpop唯一强盗塑:在吗?管你在不在,打劫!   越栖禾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随着RIIZE详细信息的进一步公开,网上开始出现了大批针对成员们的舆论围剿,不实争议铺天盖地的袭来,其中讨论最甚的莫过于对李昭熙外貌的恶评以及有关李灿荣家庭背景的虚假谣言。   媒体和部分看客用尽一切肮脏尖锐的话语企图将少年还未成长起来的心性淹没,让他们看不见粉丝们摇旗呐喊般的鼓励和始终如一的支持,而面对其他成员的关心,作为话题中心的李昭熙始终笑着,还反过来安慰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每天练习都是活力满满的样子。   可没人知道,舆论逐渐扩大的那天晚上,李昭熙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他没有开灯,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平板微弱的光源,他一条一条的翻看着恶评,从最初的崩溃到如今的麻木,他拼命让自己脱敏,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学着与痛苦独处,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到在大家面前继续保持那个开朗的模样。   可他是人啊。   是人怎么会不痛。   李昭熙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很丑吗,外貌重要到只需看一眼就能否定他的所有?   他如此的不甘心,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难过的蜷缩在沙发上,半晌后,闷闷的抽泣声在这个黑夜里响起,直到哭到没力气,他才能毫无防备地睡去。   这段时间,李昭熙几乎揉碎了自己,才能装作不再在意、不再恍惚,白天他开开心心的和成员们一起训练,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晚上回到宿舍,他又如自虐般翻看着网络上的评价,以一种麻木的态度去面对这场铺天盖地的网暴。   网络上针对他外貌的羞辱从未停止,一度要打碎他一直以来所筑成的全部自尊心。   可李昭熙知道自己不能被打倒,他都已经走到出道这步了,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要咬牙撑下去,他绝不退让、他可以的。   可当视线划过一条条恶评,那些素未相识的人写下的嘲讽几乎是难以入眼,李昭熙深呼出一口气,手肘抵在桌子上,捂着自己的脸拼命不让眼泪落下来。   所有人都在说他没做错什么,不要在意他们,李昭熙知道成员们都是担心自己,为了让他们放心,他每次都是扬起笑容,说自己根本不会去看那种东西,他根本不在乎,可是、可是......   怎么能不在意呢。   他好窒息、好痛苦。   泪珠一颗颗砸在桌子上,他的尊严和勇气无声的碎开,他知道不该哭的,可这种宛如围剿般的攻击来得太快太尖锐,没有任何办法的他能为自己做的竟然只有这种最简单的宣泄。   没关系,等明天、明天他就好了,他可以再次笑出来的,不会让成员们为自己担心的。   李昭熙连哭都不敢太过大声,只能低头蜷缩着,手抓着桌沿,颤抖着吞下所有苦楚。   就当他以为又能这样熬过一个深夜的时候,房间的灯被倏然点亮。   刺眼的光线驱散了这间屋子里的黑暗,李昭熙睁开眼,像卡顿的机器人一般,缓缓的转过头朝门口看去,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擦拭的泪痕,和早已哭肿的双眼搭配起来完全是一只失意迷茫的小狗样。   而闯入者理直气壮的站在门口,仿佛看不懂气氛似的,双手抱臂,“哥,我饿了,陪我偷偷下去吃夜宵。”   痛苦窒息的气氛被哐的一下打散,李昭熙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对方跟强盗一样,拿好他的包,装好他的卡,还不忘从地上把呆愣的他给拎起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李昭熙已经坐在离家两百米的烧烤摊撸串了。   他左手一把鸡翅,右手还有两串玉米粒,嘴里还嚼着牛肉,在大排档热烈的氛围里,李昭熙开始恍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这牛肉串怪好吃的。   不对,他本来不是在......   “猪脚来啦。”   香喷喷的韩式猪脚锅上桌,越栖禾赶紧夹了一块放到李昭熙碗里,“哥,尝尝这个。”   李昭熙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猪脚沉默了会,终是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   算了,吃完再想吧。   接连几天,每当李昭熙想要独自看恶评脱敏的时候,越栖禾总会强盗式的入侵,无论他拒绝与否,最后的结果都是坐在夜宵摊或者便利店吃东西。   这下好了,敏没脱成,反而胖了好几斤。   李昭熙看着塞到手里的泡面,又抬眼望向平静无波的汉江,突然升起一种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的恍惚感。   “趁热吃啊哥,”越栖禾嗦了一口面,还不忘催促李昭熙,“在江边吃泡面是我的梦想来着。”   那恭喜你又实现了一个梦想啊,Luke。   李昭熙无奈的拿起叉子,心绪复杂。   这个弟弟从始至终没说一句感人肺腑的鸡汤话,他只是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点亮灯光,接着完全看不懂气氛似的宣告:   “哥,去吃夜宵吧。”   没有章法的烂主意。   可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李昭熙低下头吃了一口,温热的的泡面入肚,许是升腾的热气迷了眼的原因,他眼睛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酸涩。   可这次不是因为痛苦。   吹着江风,吃着泡面,旁边还有个小玩意叽叽喳喳的,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去感受痛苦啊。   真的很幸福。   这一瞬,他想说的只有幸福。   原来削减痛苦的方式不只有脱敏,原来有些悲伤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得到安慰,李昭熙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他希望自己成为无所不能的RIIZE成员,但是他也忘了,离开舞台、离开爱豆的身份,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李昭熙啊。   不用硬撑,不用装作若无其事,他只要坦然的说出自己的情绪就好,那些人的话语很伤人,但也只是隔着屏幕的虚无恶意罢了,他身边有着真切关心他的成员们以及爱护他的家人们,他不用独自咽下痛楚,不用害怕说出不安。   “明天还想吃夜宵吗,昭熙哥?”   凉爽的晚风将弟弟小声地询问送入耳朵,李昭熙压下那份酸涩,对他咧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吃。”   越栖禾的眼睛噌地亮了,李昭熙连忙补充,“但吃点热量不高的吧,再这样我们俩的黑帖又要多一个管理不当的罪名了。”   就此打住、打住好吗!   “那好吧......”越栖禾可惜的看了眼自己端着的泡面,下定决心,“那今天先享受着。”   李昭熙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得停不下来,什么心痛悲伤啊都被自己弟弟轻松化解,托他的福,李昭熙没有用最煎熬的方式去脱敏,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痛苦被越栖禾吹成一个又一个小泡泡飞向空中,留给他的只是泡沫散开后绚烂缤纷的色彩。   “谢谢你,Luke。”   越栖禾还在装傻,“嗯?哥在说什么?”   “谢谢你的泡面。”   李昭熙眉头舒展开来,如往常一样,笑得灿烂肆意,不沾染一丝悲伤苦楚。   这才是越栖禾最熟悉的李昭熙。   “下次还是我请客啊,哥,”他弯起嘴角,拍了拍口袋,“弟弟有钱。”   “好,我真是享福了。”   “哥这是什么老爷爷说辞。”   两个人相视一笑,李昭熙把碗里的香肠夹给越栖禾,“多吃点,你太瘦了。”   那晚过后,李昭熙再也没有靠看恶评去让自己脱敏了,他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有什么说什么,这样做以后,反而生活得更爽了。   反正那些人说来说去,又不能趴他耳朵旁边说,不看就当它不存在。   再说了,要是真能做到这样,那李昭熙真的挺佩服他们的,都做到这地步,让他们说两句算了。   人无完人,他做个好人就行了。   ......   李昭熙的问题顺利解决了,在这期间,越栖禾当然也没忘记关怀同样处在舆论针对下的李璨荣,可李璨荣是谁啊,他从进S.M.开始就和越栖禾玩在一起,每天听的都是自己好亲故的鼓励与肯定,即使议论质疑声没停过,但他早就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了。   因为越栖禾见证了他所有的努力,肯定了李璨荣所有的付出,所以他知道他是谁,不会为此动摇。   当然,要说完全没波动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看到某些过于出格的话后的百思不得其解,04line两个人甚至晚上都还会凑在一起认真翻阅点评,越栖禾指着里面的一条,迟疑的发问:“这里说你爸已经帮你预定了明年的solo,是真的吗?”   什么?   李璨荣茫然抬头,“没听说过啊。”   假料已经扭曲到这个地步了吗?   下一秒是不是李璨荣要作为S.M.理事空降了。   “翻来覆去也就这点话,”李璨荣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划了几页,无非就是说他是关系户,啥都靠家里,自己没啥本事。   之前他们去LA被拍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些营销号在写通稿痛斥他的背景了,这次公开之后舆论说得更离谱了,甚至还有他爸爸尹绱要来当RIIZE制作人的消息。   闻所未闻,大受震撼。   “别看了,有这时间不如写两首歌,”越栖禾把手机一丢,在床上翻了个身,趴着感叹,“网络世界真吓人。”   其实关于越栖禾的黑帖也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拿他的国籍做文章的,说他很可能也没有契约精神,要他滚回自己的国家。   他说要我滚我就滚啊,我又不是他的小狗。   太过在意别人的想法就会变成别人的内裤。   越栖禾对此说法深信不疑。   李璨荣坐在床旁边的地毯上,闻言也按灭手机往后躺下,靠在越栖禾腰上,“你说,这种恶评是抱着什么心理发的啊?”   “不知道,可能是自己的生活不如意?”越栖禾实在想不到,为什么有人能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如此大的敌意,明明他们并不相识,更谈不上了解,怎么能有如此深的怨恨。   “Luke,”李璨荣微微侧身,伸手勾住越栖禾的小拇指,“我不是这样的人,对吧?”   越栖禾奇怪的望向他,张开手掌回握,语气严肃,“你在想什么啊,我的好亲故。”   看了一点恶评就怀疑自己了吗,那我之前给你做的心理建设是什么。   “跟我复述一遍,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会变成别人的内裤,”越栖禾直勾勾地盯着他,大有他不说就给他勒死在这里的意味。   李璨荣勾起唇角,受不了似的捂着脸偏开头,笑够了后坐正身子,看着越栖禾的眼睛,一字一句,宛如起誓般,“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会变成别人的内裤。”   “你想变成别人的内裤吗?”   “我不想。”   越栖禾满意的拍拍他的脑袋,“好小狗,不想就对了。”   如果太在乎别人的话,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眼光里,那干脆就不要活了。   只此一次,如此特别、如此珍贵的美好人生......   “不要让他们决定你是谁,好吗?”   越栖禾弯了弯眼睛,放软语气,四目相对间,望着越栖禾眼里温柔的笑意,李璨荣心里一动,认真的点点头。   越栖禾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总是对的。   李璨荣只要相信他就好了。   “所以啊,有这个时间,不如陪你的亲故下去走走,”刚还宛如心灵导师般的人此刻捂着肚子哀嚎着躺下,“这些天陪昭熙哥吃夜宵,我几乎天天吃四五顿,感觉都有点积食了。”   恶评我恨你,你不仅让我哥难过,你还让我吃到撑死。   李璨荣单手撑着脑袋,靠在床沿上看了眼时间,“走呗,正好去夜跑?”   “这么热的天气夜跑吗......”   那很自律了。   “走吧走吧,”李璨荣大手一拨,越栖禾直接翻两个身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今天运动量......”   “你敢说没达标我杀了你。”   今天Live练习强度多大,他结束喉咙都要裂开了,李璨荣怎么敢说运动量没达标的。   接收到越栖禾威胁的目光,李璨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运动量超群了,所以我们去夜走算了。”   “那玩意叫散步......”   越栖禾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还是李璨荣扯了半天才给他拽起来出门。   这段时间他的定位完全就是首尔地陪,陪完李昭熙打卡美食又接着陪李璨荣散步谈心,成功把哥哥弟弟安抚好后,自己出现在练习室的时候反而提不起一点劲了。   最终在某一天练习的中间休息时,越栖禾缩在角落里沉沉睡去,朴沅彬本来还担心一身的汗坐在那里睡觉会感冒,刚想给他找件衣服,转头越栖禾身上就多了两件外套。   李璨荣笑着在他旁边蹲下,先是拍了几张照片,又靠着他坐好,轻轻托起越栖禾的脑袋放到自己肩上,而李昭熙则是把滑下的外套又往上面提了提,顺带将对方早已汗湿的刘海小心拂开。   越栖禾这段时间所给予的关怀与呵护,最终又以另一种方式回馈到了他自己身上。   那还能怎么办。   李昭熙看着睡得沉沉的弟弟,笑着叹了口气。   只能更疼爱他了啊。   队内最受宠的弟弟反而在这场舆论狂潮里成为了哥哥们心中最坚固的支柱,在风暴来临前,越栖禾总会比湿冷的雨先一步到达,站在对方身侧,举起伞问:“哥哥,咱什么时候回家。”   有他在,不会有痛苦被边缘化,不会有悲伤被当作是需要丢开的包袱。   RIIZE需要他,哥哥们也需要他。   正因如此,面对自己的黑帖还可以笑笑揭过去的哥哥们,偶尔刷到对越栖禾的无端审判时,几乎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给它举报了。   你的心肝是心肝,我的心肝就不是心肝了吗!   为什么要用这么尖锐的语言去对待我们家的孩子!   当然,和学着和网络舆论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有落下KCON的练习,今天作为最后一次整体训练,RIIZE全员都要穿上舞台装进行彩排,越栖禾刚睡着没过多久又被叫醒,揉着眼睛走到中心时,还无意间撞到了站在那里不动的洪生汉。   就像是特意等着他来似的。   甚至越栖禾脚下一滑的时候对方还假模假样的扶住了他,随即对着面露惊讶的越栖禾勾起一个虚伪的笑容,“Luke,当心点啊。”   宛如被毒蛇缠紧喉咙,越栖禾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猛地推开了他。   对方也不在意,只是笑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在各种虚假黑料满天飞的论坛里,关于新男团某成员私生活不检点的帖子浅浅浮出水面,虽然很快又被黑帖洪潮所淹没,但光是苗头的出现,就已经预告了之后即将袭来的狂风暴雨。   悬在头顶的炸弹,总有被倏然引爆的一天。   而那个时刻也越来越近。 [30]C30:第一次走机场:就这样帅翻所有人   第二天全员起了个大早,坐车移动到化妆室去做妆造。   因为今天就是他们出发去参加KCON的日子,已经有很多媒体和粉丝收到消息在机场里等候了,这也意味着这将是RIIZE作为组合第一次集体公开亮相,所以为了这特别的开始,他们必须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席才行。   而在前往化妆室的路上,越栖禾整个人瘫倒在了朴沅彬肩上,睡得昏天暗地,就连妆造的时候也是抱着手臂,争分夺秒地假寐。   原因无他,前一天晚上选完衣服太过兴奋了,他和李璨荣俩人又趴在床上聊东聊西折腾了两个钟头,直接导致根本没睡多久就要起来准备出发,严重的睡眠不足,此时坐在这没倒下完全是职业素养在发挥作用。   这次给他们做妆造的Cody本身就是业内资深化妆师,加上越栖禾自身底子就好,基本上做下头发和进行一些简单的化妆就结束了。   过程简单,但出来的效果简直超乎所有人预期。   偏偏越栖禾困得颠三倒四,全然没注意到身旁工作人员以及一些化妆师投来的惊艳目光,被喊醒后顶着一张帅脸,面无表情的坐到了外间的沙发上开始吃早餐。   而作为第一个完成妆造的成员,又被告知不能睡觉以免破坏发型,越栖禾简单的塞了两口面包,拍拍手就起身准备去找其他哥哥玩。   怕有人没吃早餐,走的时候还不忘揣两个没拆封的放兜里,到时候还可以直接喂给他们吃。   甚至最后还不忘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小口,凉意直接从喉咙到达身体的每根血管。   饶是越栖禾这样的冰美式重度依赖症都被这份全冰给冻得抖了一下,人立马就精神了。   谁发明的冰美式,简直是牛马灵药。   身为昨天闹到半夜的两大金刚之一,李璨荣此时也是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做妆造,本来还在游离的思绪,在身旁突然贴上来一个人后瞬间被惊散。   他立马清醒过来,急忙拉开距离,想推开对方,没想到睁开眼就对上了自己亲故帅到惨绝人寰的一张脸。   那句‘你要干嘛’的质问给硬生生吞了回去,李璨荣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个不停,还不忘对越栖禾竖起大拇指,边肯定边咳嗽。   太顶了,Luke。   人怎么能长成这样。   “你没事吧?”越栖禾哭笑不得地给他拍着背,本来只是想吓他一下,没想到这么成功。   “我没、咳、Luke,This is no joke,you are so charismatic!”   不是开玩笑的,这么一张脸怼在你面前,比起惊吓更多的其实还是冲击。   越栖禾长相出众这点李璨荣比谁都清楚,光是练习生时期偷偷给他塞联系方式的人都可以绕S.M.大楼三周了。   这人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做什么都会被万众瞩目,就连和他朝夕相处的李璨荣,偶尔都会在某一个瞬间被他的外貌晃得一阵恍惚。   越栖禾今天的妆造整体走的是混搭风,内里的白衬衫松松垮垮地穿着,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了些许肌肤,衬得挂在脖子上的金属项链更加醒目,外搭一件廓挺的黑色皮夹克,下装选了件垂感好的炭灰色西裤,把本就过人的身材比例几乎是发挥到了极致,帅得冲击力十足。   造型师不仅给他复刻了和MV里相似的大背头,妆容风格也更向强调曲线的方向靠拢,本就锐利俊美的五官线条被刻画得更加突出,高眉骨和大浓颜的优势被放大,给人一种天然的上位者压迫感,仿佛天生就该受万人瞩目,自信而张扬。   ......等下他真的要和这个人一起走机场吗?   李璨荣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这个帅得惊天动地的亲故就大咧咧地推着凳子坐下,撕了块面包递到李璨荣嘴边,“饿了吧,吃点。”   随着背后那种压抑的吸气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李璨荣不用回头都知道,越栖禾又轻易的迷倒了一群人。   现在已经很好了,不会有越栖禾的追求者莫名其妙的跑到李璨荣面前,质问他自己没有手吗,为什么不能自己吃。   李璨荣嚼嚼嚼,发出疑问:“你怎么做的这么快?”   “不知道,”越栖禾也给自己撕了块陪吃,咀嚼的时候鼓起半边脸颊,“我眼睛一闭一睁,就已经完成了。”   准确的来说,化妆了多久他就昏迷了多久,所以感觉时间挺快的。   “那边还有冰美式,你要不要,我给你拿杯,”   越栖禾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李璨荣连忙摆手,他可不是越栖禾这种咖啡重度爱好者,喝一次人都得苦晕。   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一块面包没多久就分完了,越栖禾拍拍手掌,又窜到了宋银朔那边玩。   在和镜子里的宋银朔对上视线那一刻,越栖禾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哥,你好帅啊。”   此时正在做发型的宋银朔笑了笑,冲他招招手,“来,哥看看你的OOTD。”   越栖禾走过去听话的转了个圈,最后还用那种小期待的目光盯着宋银朔,像幼儿园扯着衣摆等待小红花奖励的小孩,惹得宋银朔嘴角几乎都没有下来过。   “太完美了,哇,这是哪个馆里的美男雕塑跑出来了。”   你就宠他吧宋银朔。   还真就孩子爱听什么就说什么。   尝到了甜头的越栖禾开始游走在化妆室里,从每个哥哥那都得到了真心实意的夸赞,特别是朴沅彬,看到他还不忘拿起手机,实时记录下弟弟的每一次帅气妆造,最后都汇总到一个相册里,跟六一儿童节记录孩子成长的家长似的。   要不怎么说我们RIIZE就是五六代最爱绿卡的团呢。   完全就是全员心肝的程度。   -   做完造型后,成员们坐上车就朝着机场出发,往日吵吵闹闹的车厢里,此刻却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越栖禾撑着下巴,偏头看向李昭熙,这个人从上车开始就跟被定住了一般,手僵硬的放在膝盖上,坐的极其板正,眼睛还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仿佛这是入伍的大巴。   “哥,”越栖禾戳戳他,“你还好吗?”   “......我还好啊,”话是这么说,转过来的笑容却勉强得很。   看上去完全是不好的样子啊,昭熙哥。   越栖禾叹了口气,在包里掏啊掏,拿出来个绿色的小瓶子,“哥,你闭上眼睛。”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李昭熙还是乖乖照做了。   越栖禾拧开盖子,分别在他的额头、太阳穴和人中处点了四下。   一股浓烈的薄荷和樟脑混合的气味窜进鼻尖,液体滴在皮肤的瞬间,先是一阵清凉,随后又泛起了火辣辣的灼烧感,更别提此时空调风正对着李昭熙的脸蛋直吹。   这般冲击下,他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怎么样,哥?”做完越栖禾还不忘给自己太阳穴也涂点,路程太长他有点晕车,正好用清凉油缓解一下。   “感觉脑子突然空白了......”   李昭熙抽了抽鼻子,更浓烈的气味瞬间刺入鼻腔,脸上凉飕飕的,脑袋好像突然开了清醒模式般,刚才因紧张而产生的那种想呕的难受已经荡然无存,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神奇啊,Luke,这是什么东西?”   清冽的薄荷味驱散了大多不适,李昭熙心情开朗不少,只是风吹着脸还怪火热的。   越栖禾笑眯眯的递给他看,“我妈之前塞在我包里的清凉油,我一般晕车、中暑或者心里不太舒服的时候就会涂点这个。”   提神醒脑,一滴就好。   “太神奇了这个东西。”   李昭熙把玩着绿色小瓶,还拧开来闻了一口,又被冲得不行。   这种气味在车厢里慢慢散开,就连坐在后座的郑成璨和Shotarro也弯着身子凑过来,一人体验了一下中国式药油,四个人的脑子都被清凉了一下。   下车的时候,隔壁车的人除了困得不行,就是晕车晕得不行,只有他们这车的,个个神采奕奕,眼睛炯炯有神。   越栖禾一到地方就挎着包去找朴沅彬了,后者揉着太阳穴从车上下来,在闻到越栖禾身上的味道后愣了下,又靠近嗅了嗅,奇怪道:“你们车上放了薄荷香氛吗?”   不,是我妈坐车的必胜法宝。   越栖禾刚准备开口,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尖叫声混杂着一连串的快门声打断了他的发言,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乌泱泱的的人群和密密麻麻的镜头。   这个人数完全超出了越栖禾的预期,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朴沅彬把他往自己这边又拉了点,拍拍肩膀轻声道:“Luke,笑。”   人在混乱状态时总会下意识地听从熟悉的声音,越栖禾几乎是瞬间照做,俊美无俦的外形配上此刻嘴角慵懒随性的弧度,视觉冲击力大到再度引爆了围观人的热情,其中还能听见几句来自家乡的美丽中国话。   在短暂的停留、等记者们拍完出发照后,靠着保镖以及经纪人们的护送下,RIIZE开始朝着机场内部出发。   越栖禾走在李昭熙后面,耳边传来各种不同的声音,有喊成员们的,有祝整个组合顺利的,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视线掠过人群,却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直到一道声音更大的响了起来。   “越栖禾!Luke!你要自信!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熟悉的中文,越栖禾抬眼望去,那位粉丝举着相机挤在人群中,自始至终都跟着他在前进,见他看过来更大声的喊道:“包出的神图的!你放心!”   越栖禾心倏的就软了,弯着眼睛朝她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接着又是一句:“小禾!妈妈爱你!”   啊,原来是妈粉吗。   看着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女孩,越栖禾偏头笑笑,还不忘伸手接过递来的信。   一封又一封,饱含着爱意的、来自粉丝们沉甸甸的心意。   “Luke!撒拉嘿!”   “太帅了欧巴!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会看直播的!”   “Luke啊啊啊啊啊啊。”   各种各样的应援声在耳边响起,他清楚的听见了每一次的呼唤。   有人是为他来的。   他竟然真的有粉丝了。   越栖禾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信封上,封面上写着“致我亲爱的Luke”,旁边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禾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群人。   他该做什么才能好好回报她们,才能让这些捧着真心的女孩感到幸福呢?   或许以后他会知道的。   此刻,他只想尽全力记住每个粉丝的脸,想让她们更加开心。   据论坛上去送机的粉丝回忆,越栖禾的外貌明明是那种会让人感到有距离感的类型,可他却不会让你遥遥地目送他离开,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一般。   无论你在哪个方位喊Luke的名字,他都会努力找到你的位置,然后冲你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她送过很多爱豆,有亲切的、有冷漠的,但无一例外,他们都会毫不停留地走自己的路,只是把你当作需要饭撒或者是回避的对象,只有Luke不同,每个递信的瞬间、每一次呼唤他的名字,Luke都会准确的看过来,盯着你,仿佛想要把你刻在心上一般。   这个举动好像在告诉每个为他而来的人,不要害怕淹没在人潮,想我的话就喊我的名字吧,你在哪里,我都会看到你的。   【这是第一次,比起我爱他,我的爱豆好像更爱我。】   【越栖禾就是这样不会让你的爱意落地的男人。】   【大家都去粉他吧,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相信Luke的真心吧,这是一场百分百必赢的爱情游戏。】   -   离登机口越来越近,越栖禾能很明显感觉到人流开始往中间挤了,他皱了皱眉,瞥了一眼左前方想要硬挤进来的记者,刚想收回视线,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前方的李昭熙身上。   李昭熙背着包在最前方走着,身旁的人却都是在朝着后面喊话,甚至有记者还想直接越过他去拍身后的成员,明明他也是RIIZE的一员,却仿佛被故意排挤了一般,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越栖禾看着他的背影,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下意识的行动。   他快步上前,搂住了李昭熙的肩膀,见他诧异地回头,还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哥,我保护你啊。”   他没有说自己是来陪他的,也没有刻意的想要表现出那种怜惜,他只是正常的上前,在人潮中护住自己的哥哥,和他并肩而行。   越栖禾才不要只在他后面做坚强的后盾呢。   为什么要让昭熙哥去承担这一切,他们不能并肩走吗。   这种时刻,他应该在他的身边,而不是身后啊。   “Luke......”   李昭熙这么细腻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弟弟的用意,但他也明白,越栖禾这么说就是不希望他多想,所以他就顺着笑道:“好,你来保护哥哥吧。”   永远会第一个赶来他身边的Luke,对他来说就是破开乌云的骑士。   每次他都想着下一回就由他来帮助他,可一直没能等到这个机会,反而一次又一次的被越栖禾所关怀。   李昭熙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弟弟、最好的队友。   所以他一点都不害怕。   “昭熙啊!我爱你!”   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俩人几乎是瞬间看了过去,李昭熙还张着嘴,望向声源的方向笑又不敢笑的时候,越栖禾就已经抱着他惊喜的快要跳起来了。   “哥,哥!挥手啊!笑啊!”   越栖禾急的,恨不得抓着他的手就饭撒。   李昭熙猛然回过神,对着那个女孩腼腆的点了点头,唇角也轻轻扬起,第一次如此直面粉丝的爱意,害羞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越栖禾比李昭熙都还要激动,不停地晃他的手臂,“哥,是你的粉丝,你的粉丝!”   李昭熙笑着拍拍他的手,“我知道了,你小声点,小声点。”   两个人完全就是在演我和我兄弟走在路上遇到他crush的情况。   在机场艰难的行走了半点钟,RIIZE众人才终于进了登机口,几个人完全就像是刚参加完庆典回来一样,被挤得浑身脱力,坐在休息室沙发上暂时休养。   越栖禾把喝了一口的冰美式搁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经纪人审核过的信件,一封又一封,缓慢的、郑重的读了起来。   少女闪闪发光的真心在这一刻真切的传达到了最喜欢的人那里。   这份心意化为了他的力量,将陪着他一直一直走下去。 [31]C31:开始测评欧巴们:(论坛体)女孩们都来大胆讨论!   拉来拉去拉个大的小组   标题:[注水]李涛一下S.M.新男团机场表现   主楼:[图片X8]   1L:我落地的时候差点被挤飞,还以为哪个大势爱豆来了,拼了命挤进去结果不认识。   2L:u1s1,其中有几个帅的很突出。   3L:出个国还要戴头盔吗。   4L:Cody我家孩子不需要安全帽。   5L:西珍妮问下,橙子是在这个团吗?我在机场怎么没看见他。   6L回复5L:前面说戴头盔那个就是。   7L:女孩们别惹我发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L:但话说回来,孩子们都挺板正的,有几个从我面前走过去,比我高了俩脑袋,完全是巨人水平。   9L:有一个巨人很帅。   10L回复11L:敢问是哪位。   12L:前面说的是朴沅彬还是宋银朔还是越栖禾。   13L:搁这可汗大点兵来了。   14L回复10L:不知道叫什么,好像是叫什么he,还好像是叫Luke,我纯路人,反正那人有俩名字,喊哪个他都会回头,很会撒,很会媚,我站旁边都冲我笑了俩下[害羞]。   15L:天杀的这一听就是我老公。   16L:好男孩不许在外面随便笑!听到了吗越栖禾!再笑就标好你的价格!   17L回复16L:想要价格就直说。   18L:[图片]我不行了,这届绿卡水平这么顶吗,帅得我回去狠狠抽了我男朋友五下。   19L:想把男朋友抽成Luke吗,难度不亚于要让男足站在世界杯领奖。   20L:这边建议直接分了追Luke。   21L:所以有好心的女孩给我介绍下吗,Luke和越栖禾到底是谁?   22L回复21L:宝宝我来!!我们Luke本名越栖禾,中国湖南人,2004年生,180cm,在队内主要担当是vocal和visual,性格超好特别宠粉丝的小爱神,全网无黑料无绯闻,脸蛋原生且高质,没有舒适区,全是统治区,你喜欢的样子他都有!入股绝对升值!要想进一步关注的话可以看看我们大吧@LUKE_040320禾苗研究所!   23L:小禾脸蛋的唯一滑铁卢就是wzx的公式照。   24L:wzx你见过人吗。   25L:顺便一提,我们Luke还是韩网有名的咖啡王子。   26L回复25L:这是啥,词牌名吗。   27L:就是韩网大热帖《咖啡厅是帅哥练习生的复活点吗》说的那个超帅练习生。   28L:我看过这个!通过楼主的描述,我在还没见过Luke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呜呜呜。   29L:本来我们Luke已经有一批原始粉了的,但之前wzx背刺,丑公式照大为流传,一些没脑子的pcm还说这个帖主骗人,把帖子冲了,骂她是S.M.请来的水军,帖主被气到暂时把帖隐藏了。   30L:啊,那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吗,刚想翻墙去找找。   31L:原帖是找不着了,但是帖主回来了[链接]。   32L:因为今天机场Luke的出发图上了韩网热搜,底下都在问是谁,没想到就是之前大热帖的男主角,帅得太超过了,完全就是实物战神。pcm直接变脸,现在都已经转去骂wzx了,说它才是骗子哈哈哈哈哈哈。   33L:能看出来楼主对Luke是真心的了,把之前骂她的人都艾特了一遍问她们错了没kkk,扬眉吐气!   34L:帖主:出来叫啊,怎么不说了。   35L:全错万错全都是wzx的问题。   36L:[韩网贴截图]全是pcm的惊叹,姐妹们都来给我看,太争气了!   37L:那个说‘不开玩笑,脸比我狗的食盘都小’的pcm,我真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8L:那很小了。   39L:那很精致了。   ......   68L:感觉要变成捞起的安利贴了,有人能说说其他椅子实物咋样吗。   69L:怎么说呢,这个团上限很高,下限也很低。   70L:朴沅彬是帅的,这么多人走过来,我真的一眼就看到他了,非常清纯青涩,完全美神降临。   71L:就是我的新老婆......   72L:还有那个小蓝帽!特别高一小孩,搭着前面人肩膀走的样子特别乖巧,手机凑过去还会对着镜头萌萌的笑。   73L:小蓝帽是哪个。   74L回复73L:李璨荣。   75L回复74L:谁啊。   76L:尹埫他崽。   77L:楼上简直要笑死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8L:对的,小蓝帽、巨人、尹埫他儿子说的都是我们Anton,欢迎入股,孩子很帅,背景也硬得很安心。   79L:好想回到那个皇族人人喊打的时代。   80L回复79L:你心肝成皇族你不得脸笑烂。   81L:人人都在骂,但谁不想有个好爸。   82L:关于这点早澄清了好吗,之前22年初,越栖禾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被拍到他俩从S.M.大楼里出来,李璨荣还给他提包呢,两个人一看就是认识很久了,当时还都在猜他们是不是NCT新队的。   83L:我有印象......当时我还在转载的那张照片下面问这是哪对cp,原来我这么早就吻上了我家产吗。   84L:在此点一首《给我的爱》送给我们璨若星禾,家给我的快乐是真的~爱是真心对我的微笑~   85L回复84L:璨若星禾是cp名吗。   86L回复85L:是的,是我刚即兴来的,家产目前没有正式cp名。   87L:我感觉Luke跟谁都能磕一口。   88L:这不就是爱蹭?   89L回复88L:你是不是丢身份证了。   90L:都是厕品,不如看看我们彬禾彬,最完美的哥弟组合,世界上对我来说最特别的那个人,我家的糖多到随便一点下家都可以兑水喝一年。   91L:朴沅彬和越栖禾给人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感觉,完全壁了所有人,是的,我坦白了,这就是我家产。   92L回复91L:厕品。   93L回复92L:来来来我看看你有几个妈。   楼主94L:都别吵啊,家人们都理智一下。   95L:楼上的吵成这样,但这次机场Luke可是只搂着李昭熙往里面走啊,说真的,他笑着搭上对方肩膀那一刻,我感觉我身边的人全都像被踩到的翅膀的鸡一样发出了尖叫。   96L:都骂李昭熙,但这一刻谁不想成为他。   97L:不懂为什么要骂他,现场我也去了,真的很可爱的一小狗。[图片]   98L:但说实话,长得不是我的type[托腮]。   99L回复98L:谁管你什么type。   100L:耶耶耶,我是第100楼。   101L:姐妹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面都快要打起来了你在这里占楼。   ......   156L:都去打架了,那就让我来继续楼主的话题吧,说实话这里面最让我惊艳的是Sho酱,妹妹头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   157L:这原来都是我们NCT的孩子啊TvT。   158L: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这俩人去新组合了,那我们怎么办,我的日本队怎么办。   159L:原日本队的也来这了,一家人整整齐齐。   160L:拿走我孩子的抚养权完全是在要我的命.......   161L:说实在的,除了原日本队,好像越栖禾之前也一直在NCT企划里打转吧,道瑛还提过有个很帅的弟弟,一直想让他进数队来着,但孩子年纪只能和梦队玩。   162L:梦队难道不想要吗!我们渽珉都发出指示了,吸纳!   163L:结果整个NCT没一个队留下他。   164L:Wayv不是出来了个编制吗,咋不去。   165L:还不够明显吗,S.M.爱猴啊。   166L:S.M.对谁都假玩,但能看出对猴子是真心的。   167L:我还是难受,我的银朔,我的日本队概念中心......李琇满我求你了,你回来吧。   168L:现在要李琇满回来你不如问问hzt愿不愿意回来。   169L: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   179L:我想问下到场的姐妹们,我有一个事真特别好奇,就是你们有没有在现场闻到清凉油的味道。   180L回复179L:我闻到了,姐妹,我鼻塞来着,靠近立马鼻子就通了,其中有四个人感觉被熏透了。   181L:让我猜猜那四个人中是不是有越栖禾。   182L:我们老中人坐车就是如此周全!   183L:Shotarro和成璨身上都是,特别配上成璨那个发型,脸挡上,再把身高压一下换下穿搭,这个味一出感觉我妈来了。   184L:我真哭了,不要再说这个发型了,其实多看下,丑也丑得有点意思。   185L:楼上应该自己调理了挺久吧。   186L:脸在江山在!等我橙帝换个发型你们就都滚去back!   187L:还back,不好意思,我担在中日韩热搜上得意洋洋的看着你。   188L: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家Luke只是走一次机场,中日韩热搜all in了啊?   189L:前面的,唯一top朴沅彬好吧,有看韩网热度吗,仅你可见的火啊。   190L回复189L:红眼病就去治。   191L回复189L:瞎了眼就去死。   192L:难以想象吵得最厉害的两家竟然孕育出了我们五六代cp的美帝......   193L:彬禾彬自己也很能打啊,听说大吧管理还是以前二代团下来的,特别有决策力,这对cp有前途啊。   194L:除了捆绑cp就不会干别的了是吧,这就是中国绿卡的惯用操作。   195L:我就不懂了,pcm和yhm说说得了,自家人为什么对自家人敌意这么大啊,有中国人在你爱的团你就偷着乐吧,以后时不时的中文小惊喜少不了的啊。   196L:有中国绿卡就是为了闯中啊,你哥哥要是不来了你乐意吗。   197L:实在不行你买个票去和你哥哥说越栖禾要害你,你看他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你,还是对你感恩戴德。   198L:网络上说说算了,现实里欧巴厌恶的看你一眼你不得死那。   199L:ss除外吧。   200L:欧巴们的目光就是ss的兴奋剂呀。   ......   310L楼主:[图片]人脉拍的,越栖禾在休息室看信。   311L:!!我就知道[大哭]我就知道我没跟错人啊啊啊,他手里拿的那个是我的啊啊啊!!   312L:欧巴笑的好宠......   313L:不行了我梦女病犯了,越栖禾我要嫁给你!哪怕你不愿意!   314L:你要不去他面前说呢,我觉得他不一定会不愿意......   315L回复314L:这就是口碑。   316L:Luke:让女孩子伤心的事我做不到。   317L:我不开玩笑,我感觉他真的好爱好爱他的粉丝,我是dyf,跟在后面的时候每次都能看到他很宠的对着给他递信以及喊他名字的小女孩笑,完全就是欧巴......   318L:下次接机什么时候,我必去。   319L:我已经不等下次了,人在美国,不好意思,明天就见到他了。[图片]   ......   420L楼主:对不起了大家,已美美吻上。 [32]C32:世界就在他们脚下:这把闪耀LA了   到达LA后,一行人还是先前往酒店整顿,越栖禾看着又要回归到命运女神手里的分房环节,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   这份焦虑一直到洪生汉说要不出一样的住一个房间的时候达到顶峰。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兴致勃勃准备加入猜拳的朴沅彬,“沅彬哥,你跟我一起住吧。”   “为什么?”朴沅彬看越栖禾双手合十急得不行的样子,故意咧开嘴逗他,“我就要石头剪刀布。”   现在是玩石头剪子布的时候吗!   “哥,哥!我求你了!”   越栖禾不管这么多,直接从后面搂住朴沅彬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拿出了史诗级的恳求态度,“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的衣服我都给你洗了行吗?”   还没等朴沅彬回答,李璨荣恰好经过,顿时来了兴趣,“你跟我住吧,Luke,我愿意。”   “我不愿意。”   越栖禾木着脸,义正严辞的拒绝了自己的好亲故。   跟李璨荣一起睡不等于坠入闹钟地狱了吗。   作为多年好友,越栖禾深知李璨荣的习性,这人他就睡不醒,每隔一分钟就要定个闹钟,第一次住宿舍的时候,那天早上越栖禾起来给他关了十几个闹铃。   外面的鸟醒了,李璨荣都没醒。   而且不是,谁能想到后面还有那么多啊,他还以为就几个呢。   越栖禾关到后面急眼了,也不管熟不熟悉,他拎着李璨荣的领子就把还在梦乡里的人给摇了起来,逼问他密码到底是什么。   后来好了,越栖禾知道密码,更方便给他关闹钟了。   李璨荣撅撅嘴,搂过他的肩膀,“我现在已经有所成长了。”   “什么成长。”   “我现在能在第七个闹钟的时候醒来。”   谢邀,我在第一个就能起来。   虽然嘴上抱怨,但越栖禾也总爱惯着他,知道孩子这样有安全感,就算第二天被闹到隔着床都要爬过来关闹铃,也会纵容着让他布置闹钟地狱。   还能怎么办,这是他亲故。   最后在越栖禾的百般抗拒和李璨荣的百般争取下,这两个人还是住一间去了。   因为把闹钟地狱投到石头剪刀布池子里谁都有可能被炸到,越栖禾抱着走了就没事了。   “走吧,好亲故~”李璨荣心情颇好,一把揽住越栖禾的脖子,另一只手提上俩人的行李。   越栖禾叹了口气,竖起食指朝他晃晃,“我不给你洗衣服。”   “那我给你洗衣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璨荣嘴一撇,默默弯起第三根手指,进行了弱势的挑衅。   “有本事给我放直了,”越栖禾捏着他的指头就往后掰,笑容越来越大。   还没使什么力,这人就开始了拙劣的表演,“啊啊啊,手指断了断了!Luke要杀Anton!”   摄像头还拍着呢,李璨荣。   越栖禾手从脖子另一边环过去捂住他的嘴,对着镜头礼貌笑笑,拖着他迅速离开了房间。   孩子嘛,打一顿就老实了。   ......   在分房任务顺利结束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KCON现场。   沿着楼梯走上舞台的那一刻,越栖禾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场馆,视线从一端又滑到另一端,久久没有离开。   到明天这里会被很多人填满吗?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他们而欢呼呢?   紧张的情绪顿时上涌,来不及调整,越栖禾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跟随指示站到了中心。   音乐响起的瞬间,这些顾虑和烦恼都被卷进鼓点之中,这几个月的日夜练习,奔波于两个国度的紧凑行程,这个什么都没有只剩一腔热血和理想的自己,也终于站上了梦寐以求的舞台。   到最后一首歌的尾音落下,聚光灯汇聚在头顶的瞬间,越栖禾大口呼吸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跳的声音大到几乎要盖过耳返里工作人员的声音,他兴奋激动到甚至觉得再跳几百遍,把自己捣碎在这个舞台都没有问题。   好爽。   太爽了。   在一刻死去好像都值了。   “结束了,想啥呢,”郑成璨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见越栖禾还傻笑着没说话,又把水拧开送到他手里,“太累了?”   “不是......”   越栖禾回过神来,轻抿一口润了下嗓子,“我就是觉得格外不真实。”   开始练习出道曲不真实,去LA拍MV不真实,包括现在站在这里,这些从未体验过的、作为爱豆生涯的第一次尝试,都显得如此新奇又梦幻。   闻言,郑成璨弯下身子,摸摸他的脸,满脸笑意的看着他,“我们Luke不会要哭吧?”   “怎么会!”越栖禾反驳的倒是快,但是在郑成璨温柔的注视下,他不情愿的举起手,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段小距离,咕哝道:“......最多这么多。”   郑成璨挑挑眉,捏住他的手指往旁边一拉,“应该有这么多吧。”   他不要面子的吗。   几次三番被感动得不行已经很丢脸了!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动不动拍着拍着就感动,跳着跳着就想哭吗,这些人难道出道五百次了吗!这样显得他很矫情啊!   越栖禾脸一垮,拍开他的手,转过去不想和哥哥说话了。   “哥哥没有那个意思啊,Luke,”   郑成璨绕过去哄,越栖禾又转开,郑成璨又绕,两个人在这玩起了旋转木马。   不远处,李昭熙灌了口水,奇怪地眯起眼,指着不远处的俩人,“他们不累吗?”   “哎呀,随他俩去吧,”Shotarro摆摆手,揽着李昭熙的脖子开始复盘,“昭熙啊,刚才那个卡点......”   李昭熙脸瞬间皱成一团,但被tarro哥勒住又脱不了身,完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自愿加入旋转木马组合还不行吗!   那边的郑成璨也总算是抓住了越栖禾,揪着他的脸颊让这人直视他,“别生气了,你还不知道哥哥吗?我是觉得你这样很好,真的。”   从练习生到出道艺人,这种身份的改变带来的心理上的转变无疑是巨大的,有人会在这条路上迷失初心,会开始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忘记了能苦尽甘来是多么的难。   但大家都会变,只有越栖禾是不会的。   他好像一直是这样,热爱唱歌、热爱舞台,为每个梦想成真的瞬间保持孩子般纯真的幸福。   所以郑成璨看着这样的弟弟,他明白只要越栖禾还在,他就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因为有人会牢牢地拉住郑成璨,会守着那份纯粹,告诉他,能成为爱豆、能走到今天是多么的不容易,得到如此多的爱又是多么值得感激的事。   当别人还在犹豫自己表现出兴奋和感动会不会显得不专业时,只有这个傻孩子,只是纯真的表达着最真实的情绪。   是啊,他们都是第一次出道,不用装作成熟,不用克制自己,他们是可以为了第一次拍摄MV、第一次站上舞台而忍不住热泪盈眶的。   说到这里,郑成璨有个疑问:   “Luke,假如你以后登上很多次这样的舞台,你还会这样吗?”   越栖禾思索了一下,郑成璨也学着他的样子,头歪着看着他,直到等来越栖禾坚定的答案,“我会的。”   迎着郑成璨有些诧异的目光,越栖禾不好意思的抿抿嘴,继续解释:“因为从练习生的时候起,做梦我都想登上舞台唱歌,所以有这样的机会的话,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像今天这样激动到不行。”   他的弟弟是一颗种子。   在泥土中发芽,在风雨中成长,最后成就了如此美好、强大的样子。   郑成璨揉揉他的脑袋,放轻了声音,喟叹道:“是啊,就该是这样。”   无论以后登上多大的舞台,能见识到如何不同的风景,都不要忘记身体里住着的,那个在练习室里最初只期盼能有唱歌机会的小男孩。   “以后还会更多这样的时刻啊,我们就大胆的笑、大胆的感动吧,”郑成璨揽住他的肩膀,目光投向现在还空无一人的大片座位。   始终保持纯粹本真的心态,不把这当作枯燥循环的任务,这才是他们该做的。   “哥又从你这里学到了东西啊。”   郑成璨感叹,又没忍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越栖禾的后脑勺。   越栖禾挑起半边眉头,“那哥要交学费。”   “你要哥给多少?”郑成璨勾起唇角,纵容着弟弟的一切奇招。   越栖禾考虑了一下,还要抱着手臂假装恶霸,“给我买冰淇淋吃。”   狮子小开口。   但郑成璨还是很配合,捂着胸口装作真被震慑到了似的,“哎哟吓死我了,Luke,这太多让哥都有点受不住了,哎哟。”   “......哥,你演技很烂。”   越栖禾看着笑得嘴角要咧上天,还非要装被震慑的哥哥,明白自己被小看了。   那他说什么!让给买个房吗!   “既然这样,哥帮我解决下首尔住房问题吧。”   越栖禾假模假式地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你看我除了宿舍都没地方去。”   说到这里,郑成璨脸上突然正色,摸着下巴开始考虑:“确实,你这个年纪该考虑下房产问题了,以后在首尔还是要......要不住哥隔壁?”   “我开玩笑、我开玩笑的哥!”   就此一役,越栖禾彻底臣服在高富帅的魅力之下。   欧巴不跟你来假的,你要他真给买。   ......   在多次彩排后,终于还是迎来了那个时刻。   越栖禾站在后台,目光死死地钉在显示屏上,上面正转播着现场无比热烈的气氛,李昭熙站在他身边,两个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宋银朔从中间插进去,一边一个搭着肩膀,努力憋住笑,“你俩没问题吧?”   越栖禾皱着眉,“我觉得......”   “应该没问题,”李昭熙紧跟着接上。   俩人一唱一和反倒让紧张的气氛得到了些许缓解,可还没轻松两秒,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stand by了。   Shotarro招招手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几个人围成圈,交叠的手掌上是少年蓄势待发的锐意。   “放开手去做就好。”   Shotarro笑着,视线掠过每一个人,“这是我们第一次上台,不要忘了我们是RIIZE,去展示吧,RIIZE就是要Rise和Realize的!”   “三二一!”   “RIIZE,加油!”   越栖禾深深呼出一口气,站在离舞台一步之遥的地方,随着灯光的落下,他抬头的瞬间和对面的朴沅彬对上了视线。   他看见哥哥朝他笑了笑,眼睛亮亮的,比那天晚上LA的星星还要漂亮。   这是他们诺言实现的开始。   耳返里传来上台的指示,朴沅彬和越栖禾并肩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   世界就在他们脚下。   会分开的那个未来不会再有了。   ......   接连表演两首曲子,越栖禾的状态始终是拉到满的程度,特别是唱到《memories》副歌部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也要随着歌词飞起来了。   “We RIIZE——”   他能听到到自己的声音传遍场馆,几分钟的时间过得梦幻得宛如天堂一般,直到结束越栖禾都还久久回不过神。   一直到全场大灯亮起,到talk环节大家一起鞠躬的时候,郑成璨的声音传入耳返,他才从那种满格的舞台状态里抽身。   情绪被肾上腺素顶到最高,越栖禾环顾四周,星星点点的应援棒散落在场馆各处,之前彩排时候还空落落的座位此刻坐满了人。   要是以后他们也能有自己的演唱会就好了。   越栖禾保持着笑容,跟随大家鼓掌,直到郑成璨和朴沅彬都说完,过于激动的脑神经回归平静,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上场前越清棠发来的信息。   姐姐说怕没人给他们捧场,还找了个专业的来造气氛。   越栖禾本来没太把这个事放在心上,直到李昭熙说完话,随即一声男高音划破天际——   “Luke!Amazing boy!”   还偏偏选了上一句话刚结束几乎不超过两秒的沉默期。   顶着七束似笑非笑的目光,越栖禾感觉自己的脸比开场的时候还要烧得厉害,那边依然力压群雄的输出:   “Luke!Sweetie boy!”   “Luke!I love you!”   “I'm Jack!I support RIIZE!”   谁关心你是谁啊!   到底是害我还是帮我!   四周传来善意的哄笑,越栖禾低着的头再也没抬起来,像文艺汇演时家长突然要上台表演舞狮的无助孩子。   直到最后哥哥们说着结束语,大家一起鞠躬下台,到后台了他都还恍惚得不行。   “Luke你上热搜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璨荣把手机递过来,越栖禾双眼一闭。   这下好了。   越栖禾不止闪耀LA,他得闪耀全世界了。 [33]C33:我和他谁重要:我不是你唯一的弟了吗   结束KCON后,越栖禾本来以为自己会在酒店里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但事实却恰恰相反,这人现在浑身的牛劲没处使。   加上今晚的经历,他实在看不了一点社交平台,最终还是决定出门溜达溜达。   “走不走,”越栖禾踢了下床,催促还在上面趴着当雕塑的李璨荣,“说好的陪我出门呢。”   李璨荣不情不愿地翻过身子,开始耍赖,“那是一个小时前的Anton说的,跟现在的Anton无关......”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打你一顿,是这个小时的我干的,跟之后的我无关的吗?”   越栖禾微微一笑,手指捏得嘎吱作响。   “......Luke,你会Chinese kungfu吗?”   “略懂一二。”   越栖禾还没发育的时候瘦得跟猴似的,站别人后面有别人就没他,为了长身体,以及怕他在学校里受欺负,所以家人从小就送他去学了武术。   李璨荣噌的一下坐起,面露难色,“很厉害吗?”   “撂倒五个你不是问题,”   越栖禾对着李璨荣张开手掌,又笑着迅速握紧,隐约还能听到拳头攥紧嘎吱作响的声音,李璨荣顿时有种自己已经被捏在掌心的错觉。   东方武术,他不敢挑战。   “好了,别撅着个嘴了,不是你说的要陪我的吗?”   越栖禾知道威胁到位了,又开始哄,把人拉起来还不忘帮忙整理头发,“你看,大帅哥上街,迷倒众生。”   “闪耀LA!”   李璨荣似笑非笑,“Luke,要说闪耀,今天晚上才是......”   “你再说我把你的脚趾塞到你的嘴里。”   一句话,让一个美国男人为我失去言语。   李璨荣最后半推半就的还是出了门,俩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LA的街头,夏天的夜晚,晚上的人流量反而比白天还要多。   越栖禾看了眼李璨荣因为闷热出汗而黏在后颈上的头发,指了指街角的冰淇淋店。   “看在你陪我出来玩的份上,请你吃冰淇淋。”   李璨荣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正笑着靠近想说些什么,裸露在外的肌肉汗涔涔的,手臂靠上的瞬间越栖禾一下子弹开了。   “我去你怎么这么多汗,别黏着我。”   奇怪的事,李璨荣已经热到需要靠扯着衣领扇风的程度了,越栖禾还是刚出来的样子,最多脸红了些,汗倒是没出什么。   “我还想问呢,你怎么这么清爽,”李璨荣瞥了一眼两人突然拉开的距离,瞬间明白自己亲故是嫌弃自己了。   他偏要贴着他走!   “Luke你叫我出来的你还嫌弃我!”   糟了,忘记李璨荣是高需求宝宝了。   “没有,这个事、这个事呢......我说没有你能信我吗。”   本来还想胡诌两句的越栖禾,最终在李璨荣控诉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讨好的笑笑,又把俩人间的距离拉了回来,“你看,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不过说来也奇怪,越栖禾的体质就是不出汗加晒不黑,特别是在夏天,哪怕防晒没做足晒一天会有点变黑,没过两天又白回去了。   这就导致之前俩人一起去海边玩,回来就晒成了两个色调。   被朴沅彬和吴世温怒笑了一个星期,说他跟李璨荣是白黑蛋组合。   “行了别撅嘴了,都能挂油壶了,”越栖禾推了推他,“我给你多买几个球不行吗!”   “你说的?”   “我说的。”   ......   从冰淇淋店出来,越栖禾感觉自己汗都被宰出来了。   怎么会有店一个球卖8美元,李璨荣还硬生生要了七个球!   看了眼几乎堆成山的冰淇淋球,越栖禾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开心就好。   “你别掉在身上了,快点吃。”   越栖禾挖了勺自己的巧克力圣代,还不忘拉了下快撞到人的李璨荣。   “Luke,你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   “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越栖禾哼笑一声,拿张纸巾塞进他手心,“你先拿着,等下化你手上可以直接擦。”   李璨荣弯起嘴角,乖巧地点点头,越栖禾又伸手给他脖子后面的汗擦擦,忙前忙后完全就是最佳哥哥。   “Luke,你看。”   走着走着,这人突然停住脚步,越栖禾抬头望去,眼前出现了一块极大的LED屏,上面正放着圈内某位大前辈的广告。   作为LA人流量极大的一条街,不仅来往的行人多,还有不少人驻足于此拍游客照,甚至就在他俩不远处就有一群来打卡的年轻人。   好羡慕啊。   这是越栖禾心里的第一反应。   下一秒,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越栖禾咬着勺子,指了指眼前绚烂多彩的显示屏,“璨荣啊,你说我们以后能上那块大屏吗?”   “或许呢?”李璨荣耸了耸肩,趁他不注意迅速弯下身子,尝了口越栖禾的巧克力味,“唔,你这个也好吃。”   “你要吃直接说不行吗。”   越栖禾叹了口气,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看着李璨荣心满意足的吃下去,他的视线又慢慢的划回了那个大屏上。   要是RIIZE也能有这种宣传就好了。   要是全世界也能这样关注他们就好了。   会实现的吧。   毕竟他们这么努力。   毕竟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李璨荣含着勺子,目光停留在盯着显示屏不放的越栖禾身上,语气认真,“Luke,你要是真的很想要的话,我给你买个吧。”   这玩意应该不太贵,如果是能让越栖禾开心的东西,李璨荣拼了命都会去做到。   更不用说这个还不用拼命,花点小钱就可以了。   “傻吗你,”越栖禾看他一眼,伸手从冰淇淋山上挖下一口,“我是想RIIZE能够一起。”   如果能登上这个屏幕,那就说明世界看到了他们,那得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越栖禾还在这满怀希望、畅想未来,旁边的李璨荣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既然越栖禾想,那就去实现呗。   “......那要不我把大家都买上?”   “你钱是正经来的吗。”   我们正常的路子来钱没这么快啊。   见李璨荣还不死心,越栖禾只能半哄半推的带着他速速离开这个区域,可走到拐角时,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定要去实现。   让世界看到RIIZE,目光所及之处都能有他们的海报。   粉丝朋友看到应该也会为他们骄傲吧。   ......   两个人晃晃悠悠逛到心满意足了才回来,结果上楼的时候李璨荣突然提议要不要吃点夜宵。   看着陪自己晃悠到几乎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小狗,越栖禾摆摆手让他先去冲澡,自己去买就好。   结果谁能想到,这个世界就像是个巨大的小说副本,每次越栖禾单独出行就会开启新支线。   这次也不例外,他刚走进超市,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正说着不太流利的英文和店员交流着,貌似不太顺利的样子。   而且这个熟悉也不是指的和这个人很熟,只是算是知道有这个人,远远达不到能上去打招呼的程度。   但这个样子......   越栖禾闭了闭眼。   以后他绝不能一个人出门了。   在柜台旁的韩唯辰正焦头烂额之时,旁边倏的传来了家乡的语言,“你好,需要帮忙吗?”   他惊喜地抬眼看去,越栖禾朝他微微一笑,语气轻缓,“你还好吗?”   不好、他现在非常不好。   韩唯辰一眼就认出了这是RIIZE的Luke,原因无他,章皓哥之前就说想认识他,沈全锐哥也一直说能和同岁的老乡联系上就好,没想到这俩人念叨半天没碰见,反而被他先撞上了。   “你好,哥,”熟悉的面孔瞬间让韩唯辰放松下来,“我是想买这些,但他好像算错钱了。”   越栖禾撑着柜台,目光简单扫视了一下台面上的东西,又接过韩唯辰手里的小票,顿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You have scanned both of these products twice, and the money was completely miscalculated.”(你这两个商品分别都扫了两次,钱完全算错了)   眼见这个柜员还想抵赖,越栖禾眼睛一眯,正好啊,他最会对付态度不好的外国人了。   “If you don't handle it, I'll file a complaint against you now.”(如果你不处理,我现在就投诉你)   “And I will keep calling until you apologize and compensate this guy.”(并且我会一直打电话,直到你向这个男生道歉并赔偿)   开玩笑,之前休假来找越清棠玩的那两个星期,他已经完全蜕变成维权圣斗士了。   果然语言这种东西,就是在吵架中不断磨练。   哪怕越栖禾不怎么说英语,语言能力有点退化了,但吵起架来依旧绰绰有余。   至少气势不能输!   ......   当韩唯辰提着东西跟着越栖禾走出超市的时候,他都还没缓过神来。   刚才这位哥几乎是压得那个店员一句话都说不出,经理来之后,不仅给之前的全额退款,就连越栖禾后来买的东西也一并免单了。   “谢、谢谢你,哥,”韩唯辰快走两步,眼睛亮闪闪的,“帮我要回了我的钱,谢谢你。”   越栖禾本来心里就美得不行,听到韩唯辰的话,又看了眼手里的免费夜宵,连忙摆手,“不不,我没帮什么,你看,我反而沾你的光了。”   李璨荣,你哥光荣打猎回来了,等下你最好站门口迎接。   想到等下能在空调房里美滋滋的来上一份泡面,还配着点小食,越栖禾觉得这生活太有盼头了。   “那个,哥,或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唯辰。”   他擦了擦手心里的汗,鼓起勇气,“如果可以的话,哥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之后请哥吃饭来感谢你。”   要是要到了越栖禾的联系方式,不敢想回去他在哥哥们眼里得是多么的英勇。   韩唯辰没有提队里还有两个中国哥哥的事,他只是想自己努力,不依靠别人去要到眼前这个好心哥哥的联系方式。   如果、如果他不愿意......   韩唯辰想,那他就再问一遍,请求到他同意为止。   但越栖禾怎么会忍心拒绝呢。   这孩子看上去小小的,跟个小兔子似的,和人说话的时候紧张得眼睛四处乱瞟,看得越栖禾那种哥哥情结又噌的上来了。   他这个年纪就是喜欢当哥啊。   “没事,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越栖禾笑了笑,拿出手机来,把联系方式存好的时候无意间问了一嘴,“唯辰你多大了啊?”   既然叫他哥,那说不定是05或者06......   “哥,我是07年的。”   什么。   越栖禾瞪大眼睛,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这么小吗?   现在07年的孩子已经出道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真得拼命工作了。   最后因为住的楼层不同,两个人结伴到电梯里就分开了,越栖禾带着自己满满的战利品回到房间,跟洗完澡后翘首以盼夜宵归来的李璨荣说起了刚才的事。   “啊?”   李璨荣嘴里还嚼着丸子,眼睛都呆滞了。   不是,意思是他亲故出门,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弟弟?   什么意思。   见越栖禾正不知道笑着给谁发信息,李璨荣嘴里的东西都没味了。   他撇着嘴,狠狠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Luke,你是不是身上装了什么东西?”   越栖禾迟迟不理他,李璨荣更要闹了。   “那我和他谁重要!你说啊!”   “你突然这么大声干嘛!当然是你重要啊!”   一句话,再次让美国男人闭上嘴。   李璨荣低着头,极力压抑自己要撅上天的得意嘴角,面也不捣了,心里也得劲了。   “行了你,快吃吧。”   越栖禾笑着锤他一下,把买来的饮料给插好吸管递到他嘴边,“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练习呢。”   “最近一直是在美国,要是有中国行程就好了,我还怪想回去的。”   李璨荣心满意足的接过,话说到这里又突然想起,“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回家看看啊,Luke。”   “这段时间应该是没空了,”   越栖禾叹了口气,又立马振作起来,“没事,我爸妈请了假来美国看我和我姐,等他们来我这,到时候一起吃顿饭就好。”   李璨荣顿时正色,“那我到时候好好表现。”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我爸爸妈妈喜欢长得好看的。”   越栖禾喝了一口可乐,又捏起一块鸡翅,故作深沉的样子,“像我。”   按照这个关系怎么看也是你像他们吧。   李璨荣笑弯了眼睛,趴在越栖禾旁边,“那我长得好看吗?”   “当然啊,我们璨荣完全是世界第三帅的程度,”越栖禾揪着他的脸蛋左右晃晃,笑意从唇角漾开,眼里满是纵容宠溺。   “那前面两个是谁。”   “是我和沅彬哥。”   ?   李璨荣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瘪着嘴,再度别过头开始生闷气。   “哎呀,你别生气,你这个年纪到第三名已经很厉害了。”   “Luke,我讨厌你!”   今天也是RIIZE忙内组相亲相爱相杀的一天。 [34]C34:练到灵魂出走:别把孩子给养死了   今天RIIZE要先去舞蹈室露面,还得配合拍摄一些宣传视频,明天就正式开始练习《talk saxy》了。   在去舞室之前,又正好顺路,大家就决定先结伴去超市选购零食和一些生活用品。   “Luke,要不要吃这个。”   Shotarro伸手拿起一包pocky,举起来展示给越栖禾看。   越栖禾本来还在速食区忙忙碌碌寻宝藏,闻言立马回应,“我想要!”   “好好,那我多拿两包,”Shotarro把东西放进购物车,又推着它过来,“你在选什么?”   越栖禾几乎把每一层货架都扫视了一遍,对着图片看了又看,“我在找沅彬哥说想吃的那个拌面。”   “来鬼了,我刚刚问工作人员,他们明明说有的。”   Shotarro也凑过来看图片帮忙找,结果刚一抬眼,那包面就端端正正摆在越栖禾面前,他愣是上看下看就没往对面看。   自家弟弟到底在忙什么。   “Luke,这,”Shotarro打了个响指,指着那个红色包装,“是这个吧。”   “哥,你怎么发现的,好牛啊!”   在越栖禾惊叹的目光中,Shotarro把墨镜一戴,非常帅气的摆摆手,功成身退。   果然哥哥永远是哥哥。   这边选购完后,越栖禾又往另一个方向逛,正好碰到了在这个区域里选购的洪生汉和李昭熙。   他本来掉头就想走的,但李昭熙看到越栖禾来,立刻宛如救星降世般惊喜挥手,“Luke!”   越栖禾迈出去的脚又给缩了回来,“怎么了哥?”   旁边还有个外国人一直在热情拍照,见越栖禾来了更加兴奋了,本来对着洪生汉的镜头一下子转了过来,“Oh,man,you are so amazing.”   听到这个话,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越栖禾完全对amazing这个词过敏,没想到对方还怕越栖禾不理解似的,不停地重复着“amazing boy”。   事实证明,出圈了。   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啊啊啊啊。   本以为这会的尴尬已经够了,没想到这个人还一直跟着他们,还不停地跟李昭熙搭话,说自己昨天看了RIIZE的表演。   李昭熙显然没听懂,只能慌张的尬笑,结果转头就撞上了越栖禾极力憋笑的扭曲表情。   像极了我看到朋友被老师点起来幸灾乐祸的样子。   “Luke!”李昭熙扯着他的袖子给他拽过来,声音刻意放小,“他啥意思啊他。”   越栖禾看了那个外国人一眼,对方笑他也礼貌的回笑,“他说听了我们的歌,很喜欢。”   原来是这样。   李昭熙瞬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那我们要不要回复点什么啊?”   “行啊,哥你去和他说。”   “那还是把感谢放在心里吧。”   李昭熙当机立断,推着车哒哒哒地绕到越栖禾另一侧,和那个热情的外国人隔开。   对方太热心了,自己又不明白他说什么,还是离远点吧。   虽然语言不通,但可以看出这个外国人确实很想帮助他们。   越栖禾还无意间瞥见他带着李璨荣去找东西,想着对方还夸赞了他们的歌,所以当他再靠过来的时候,越栖禾冲他伸出手。   “Hey buddy, thank you so much for liking our music and for helping us find things.”(嘿,兄弟,真的很感谢你能喜欢我们的音乐,并且谢谢你帮我们找东西)   两个人友好地握了握手,正巧其他人要买的也都已经买完了,最后一行人在门口分道扬镳。   坐车上移动的时候,李昭熙说起这个人还是感觉很新奇,虽然语言不通,但听越栖禾解释说对方听过他们的音乐,还是满心的感谢。   “这就说明我们踏出新的一步了啊,”越栖禾帮他扯了下帽子,撑着下巴笑道:“哥哥也功不可没啊。”   李昭熙瞬间被点燃,“你这么说,明天跳舞我突然来劲了。”   “哦?真的吗?”   “真的!你等着看哥这次的发挥吧Luke!”   结果当天学了两小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一天竟然要学这么多东西吗。   J.Blaze人确实很好,昨天来舞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很欢迎的态度,他们还一起挑选衣服、学RIIZE的歌,拍了视频又拍了照片,气氛无比融洽。   但今天正式练习后,要记住的东西显然比他们想得还要更多、更难。   中间休息的时候,对着镜子,越栖禾回忆着刚才演示的舞蹈动作,跳到某个地方的时候突然卡壳了,连忙呼唤Shotarro,“哥!这个的下一步是什么啊!”   身体记忆没跟上,这个时候就该拿出哥哥外挂。   那边Shotarro刚在墙角坐下休息,听到弟弟呼唤,刚拧开的水又给转了回去,来不及喝一口,就起身朝越栖禾的方向走去。   “是这样的,抬手,转。”   跟着镜子里Shotarro的动作,越栖禾把这部分整体顺了下,似懂非懂地挠了挠脸,“嘶,是这样转还是这样?”   “这边。”   shotarro掰着他的胳膊,每个动作都手把手教得很细致,越栖禾跟着跳了一遍,茅塞顿开,不禁感叹道:“哥,你好厉害啊,怎么记得这么快的。”   “我们Luke也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需要练习,”   Shotarro抱着胳膊,视线无意间扫到另一边灵魂出走的宋银朔,“你看你银朔哥哈哈哈哈哈。”   越栖禾转头看去,宋银朔的眼睛里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他连表情都没变,依然空洞地注视着前方,跟耕了一晚上地的牛似的。   一看就是练疯了。   这还只是第一天,六个小时就输入了一支舞蹈,不疯就怪了。   “哥、哥,你回来啊啊啊,”越栖禾抓住他的肩膀,来回晃晃,“别走啊哥!”   宋银朔堪堪提起嘴角,显然魂还没跑回来,“哥没事......”   现在说什么都有一种命苦得不行的感觉。   舞蹈超群的这几个都觉得知识太干太难,就更别提其他人了,李昭熙把帽子转了又转,也是灵魂出走了无数次。   越栖禾还没来得及去那边帮忙,宋银朔突然来了精神,开始在原地舞动起来,吓得越栖禾更加不敢离开了。   “......银朔平时不会这样,”   Shotarro跟摄像头解释的声音传来,越栖禾只看见了一个被舞蹈逼疯了的可怜人。   现在的银朔哥跟丢了孩子的可云似的。   病情大概持续了几十秒,宋银朔最后还用中二病十足的打枪手势结束了这突如其来的亢奋。   越栖禾扶着他的肩膀,想笑又怕显得太没同情心,憋得脸通红。   哥,谁来救救我哥。   我哥好像是疯子。   好在再苦再累也就这几个小时,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结束,今天的练习也就到此为止了。   郑成璨举着小摄像机,另一只胳膊搭在越栖禾身上。   “Luke,一次性学了这么多,你感受如何?”   几小时的高强度练习终究把舞蹈小天才折磨成了大傻子,越栖禾半天没理解问题,本就白皙的肤色现在已经找不到一点血色了,“感受......”   感受很糟糕、感受很难熬......   是不是太负面了。   越栖禾揉了揉太阳穴,老中人血脉的场面话天赋彻底觉醒,他一脸正色,“收获颇多,非常激动,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谁来管管,我孩子的灵魂好像回家了。】   【我就这么一个小禾别给我养死了啊啊啊啊啊。】   【我们老中人哪怕在这种时候都会努力说点吉祥话。】   【说真的,谁去看看我石头欧巴,我真的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石头开始有了感情。】   【前面的,那是疯了。】   【连tarro都说这次进度好快,我宝宝们是真的辛苦了。】   【让我们共同迎接《talk saxy》的诞生!】   【诞生的踏脚石是欧巴们的灵魂吗哈哈哈哈哈哈。】   【RIIZE你们一定要像牛一样练舞啊!】   【那椅子们老了怎么办。】   【老了拄拐杖蹬。】   【魔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走出舞室门的瞬间,越栖禾仿佛踏出了地狱之门,LA的闷热空气都显得清爽可人了。   他扒拉着朴沅彬的背,任由哥哥负重前行。   朴沅彬简直要气笑了,“Luke,你不是十五岁了。”   越栖禾嘴一撅,开始恳求,“可我十五岁就跟了你了,哥,你背我啊啊啊。”   朴沅彬进社的时候,越栖禾还是个正在上初三的瘦弱少年,每天吃几大碗米就是不见长肉,瘦得其他人踢他一脚都感觉要骨折的地步。   一天的高强度练习下来,每次朴沅彬转身,越栖禾就已经像一滩稀泥一样瘫在了角落,每回都是等朴沅彬收拾完他们俩的东西,最后去角落里背着越栖禾回家。   但现在能和之前比吗!   “你已经长大了,Luke。”   朴沅彬语重心长,拍拍越栖禾的胳膊,“你要学会独立。”   越栖禾嘴巴一扁,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过来,“哥,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朴沅彬沉默。   朴沅彬蹲下了。   “行,你上来吧。”   那还能咋办,一手带大的孩子,听他说这话心怎么能不软啊。   “耶!”   越栖禾欢呼一声,心满意足地搂着朴沅彬的脖子,“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好在越栖禾轻,朴沅彬背着他也不费劲,听了这话也只是勾起唇角,“现在知道哥对你好了?”   “我一直都知道的。”   十五岁的越栖禾就知道,如果有困难向朴沅彬开口就好,所有人都有可能拒绝他,只有沅彬哥是不会的。   光是回家的那一条路,朴沅彬就背着他,从春天走到冬天,从越栖禾的少年走向他的成年。   比起向虚无缥缈的神祈求,他更相信无所不能的哥哥才是自己永远的支柱。   越栖禾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发问:“哥,你记住那些舞蹈了吗?”   朴沅彬把人往上颠了颠,“差不多吧,怎么了?”   越栖禾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得更紧,脸也埋得更深了。   “有心事了?”   朴沅彬是谁啊,作为真的有资格说自己一手把越栖禾带大的人,这小孩有一点风吹草动,哪怕只是眼睛晃了晃,他都能猜出越栖禾在想什么。   但比起说教式的宽慰,他更想让越栖禾自己决定要不要说、想不想说,作为哥哥,朴沅彬会做的只是让孩子明白——   他不是一个人。   相信哥哥的话,就大胆的撒娇吧。   “就是我今天记动作不是很顺利,我有点挫败......”   越栖禾犹豫了一会,声音小小的,还有些发闷,话语里还藏着那一丝说不出口的自尊心。   他就知道是这个事。   朴沅彬低下头,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   “哥觉得你做得很好啊,从头到尾都是紧紧的跟着老师的动作,努力把每个细节抠好,已经很厉害了。”   今天的进度之快是每个人都没想到的,越栖禾在这种高节奏的输入中能保持大部分的完整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有些小瑕疵是没法避免的。   朴沅彬知道他心急,但凡事都要有个过程,太过追求完美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我是不是做不好的怪圈之中。   因为越栖禾是个天赋和努力并存的孩子,拥有上天完全偏爱的过人天资,又比谁都要刻苦耐劳。   在别人看来很困难的事,他可能只需要两三遍就可以做到。   可正因为这样,当遇到没有那么快能达到想要的结果的事时,反而会让越栖禾陷入烦恼之中。   是不是练习的还不够,是不是用心程度还远远不如别人。   其实根本没有。   他已经很厉害了。   “哥是不是和你说过,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   像说童话故事般,朴沅彬放缓了语调,“不要什么事都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可以很快做到,不要把自己当成下了命令就要立马执行的机器人。”   “人生最重要的是体验啊,是努力过后豁然开朗的那个瞬间。”   朴沅彬偏了偏头,“哥哥是不是还说过,没做好的时候要说?”   “......我会努力的。”   “对吧,”朴沅彬笑笑,“如果感觉不满意,那就对自己说这句话。”   给快要淹没自己的那份焦虑、迷茫一点时间,努力就好、向前跑就好。   越栖禾认真的点点头,一看就是听进去了,但还是有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朴沅彬挑了挑眉,决定拿出最强手段:   “吃不吃宵夜。”   “吃!”   这句话倒是回答得快。   “那你说你不烦恼了,说你最棒。”   “......我说不出口。”   朴沅彬啧了一声,故意威胁道:“那你别吃。”   “我、我会好好努力!”   “嗯,还有呢。”   “我是最棒的!”   这句话喊出口,那些烦闷好像都都被一并带走。   越栖禾笑着环住朴沅彬的脖颈,被哄好后一扫刚才的郁闷,语气轻快,“Luke是最棒的弟弟,对吧。”   “对的,”他咧开嘴,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朴沅彬来说,永远都是。   “只是明天还要拍宣传视频,脸吃宵夜怕脸肿了,”   朴沅彬不放心地嘱咐,思索什么吃了不肿脸,“要不吃点软糖?”   “那是哥喜欢吃的,”越栖禾伸出食指在朴沅彬面前晃晃,“我要吃披萨~”   朴沅彬哼笑一声,给手指撇开,“我看你像个披萨。”   话是这么说,朴沅彬最后还是给买了。   弟弟开心就行。   至于肿脸......   第二天早上,越栖禾眼睛都还没睁开,一块镇静面膜啪地就贴在了脸上,吓得他即刻惊醒过来,差点以为有人要用冰捂死自己。   “沅彬哥?”   “容许放纵,但管理补救。”   完全铁面无私朴沅彬。 [35]C35:小笼包之争:章皓:我们团是一个对吃很虔诚的队伍   哪怕大早上被面膜冰醒,得益于前一天的玩命练习,越栖禾适应了一会温度后,又昂着头睡着了。   直到迷迷糊糊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触感时,他才缓缓睁开眼,朴沅彬那张帅脸随即映入眼帘。   “唔,几点了哥,”人还没清醒,嘟嘟囔囔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没睡会吗?”   朴沅彬撑着床沿,用温水打湿的面巾细致地帮他擦拭脸上残留的精华,动作轻到仿佛在给小孩擦脸似的,连声音都放软了些,   “我去睡了你面膜怎么办,在脸上干成纸吗?”   “仰头。”   越栖禾意识还没清醒,但听朴沅彬的话早已变成了孩子的本能,无需思考,几乎是在他说完的下一秒,越栖禾就抬着下巴凑了过来。   朴沅彬低低地笑了一声,轻声哄道:“好好,真乖啊我们Luke。”   为了让弟弟能吃上夜宵,第二天还不耽误工作,朴沅彬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又是给敷面膜又是给收拾,最后结束了还不忘涂上一层面霜保湿。   越栖禾全程只参与了睁眼和昂头都被无脑夸了一通。   谁看了不说Luke有个好哥哥。   所以当李璨荣顶着睡炸了的头,朦朦胧胧的坐起来时,视线无意间扫过旁边同样睡了回笼觉爬起来的越栖禾,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Luke,你脸在发光。”   “你直接说我皮肤状态好会死吗?”   越栖禾往自己脸上摸了把,确实光溜溜的,嫩得能掐出水来,看得出来早上这一套步骤用心了。   沅彬哥就像田螺姑娘一样来了又走了,明明自己也累还要来关心他。   他哥对他真好。   越栖禾眼泪水都要下来了,倏的从床上弹起,“不行,我要去报答沅彬哥。”   李璨荣还在床上醒瞌睡,一会的功夫,越栖禾就已经跑了几个来回,用他从未见过的最快速度洗漱收拾好,眼看着就要出门,李璨荣叫住他:“你去哪?”   “我去买早餐,之前在地图上看到附近有个中餐店,我去看看有没有小笼包,”越栖禾把充电线拔了,不忘拿上卡包,“你吃吗?”   李璨荣认真思考了两秒,又一头栽进了被子里,“我等会吃两块面包就好。”   随后朝越栖禾挥挥手,再度去梦里休养生息了。   ......   今天LA的天气难得宜人,与连日来灼人的高温热浪截然不同,清晨的阳光不带任何攻击性,和煦地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天空也澄澈通透,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越栖禾深深吸了一口气,连鼻尖都仿佛被这股清冽的空气洗涤过一般,分外爽朗。   谢谢沅彬哥,他才有机会享受这么舒服的早晨。   放心吧哥,今天我势必把香喷喷的小笼包给你带回去。   他顺着导航指引的方向,马不停蹄地朝目的地进发,拐过两个弯,再穿过马路,那家中式早餐店就到了。   隔老远就能看到作为特色而摆在餐厅门口的大蒸笼,旁边还围着一连串的人在等着包子出炉,越栖禾看了眼时间,又估算了一下这里排着的人数。   应该不用多长时间吧。   他刚准备到队伍最后方去排队,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   “Luke哥!”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越栖禾转头看去,一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眼前,干净明朗,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啊,是唯辰啊。”   看到是熟人,越栖禾也露出了笑容,“你怎么在这?”   “章皓哥硬要来吃这家的小笼包,被他拉起来了,”说到这,韩唯辰肉眼可见的无奈了,“本来困得不行,但哥想来我就陪他来了。”   这也是别人团的好弟弟啊。   越栖禾笑着拍拍他,“小笼包特别好吃的啊,为了这个早起也值了。”   “哥,你也是来买这个的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越栖禾挠了挠脸,犹豫要不要答应,“啊......但我不是买一人份的,而且等下我还有行程,可能马上要走了。”   “没事啊,哥!我们买了很多,等会我们分你点就好!”   韩唯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什么都要留住他。   上次遇到越栖禾,章皓哥就一直在念叨为什么不给他发信息叫他来,这次如果再让越栖禾走了,估计自家哥哥真的化身讲师无限循环唠叨了。   越栖禾实在推不开,也不好意思直接走,只能呆在原地和韩唯辰闲聊,没过多久,章皓就提着两大袋东西从队伍里出来了。   ......这、这么多吗。   “哥!我在这里!”看到章皓还在四处找他,韩唯辰大力挥着手,声音拔高,“在这!”   章皓的视线在看到韩唯辰后亮了一下,迈步就往这个方向走来,在看到越栖禾后,明显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身为唯一的中间人,韩唯辰主动承担起了介绍的责任,“哥,这是这是你一直想见的Luke,他也来买小笼包,我正好碰到了。”   越栖禾还没来得及张口,章皓就热情地伸出了手,用的还是中文,“你好啊,我是章皓,我好早就想认识你了,没想到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在国外听到家乡的语言,真的会瞬间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越栖禾霎时感到无比亲切,连忙回握住他的手,也弯了弯嘴角,“你好,我是越栖禾,也很高兴认识你,章皓哥。”   虽然没有正式认识,但章皓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作为第一个能在韩国以C位出道的外国人,对方的厉害已经可以说是历史性的了。   “哎呀,不用这么拘谨,叫我皓哥就好,我叫你小禾可以吧?”   章皓显然对这次的不期而遇非常兴奋,当即拿出手机要和越栖禾交换联系方式,“我看了你们组合的MV,你真的很厉害。”   “作为外国人能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以后我们多联系吧,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哥。”   这就是国人在外的温暖同胞情吗......   越栖禾捧着手机,几乎要被对方热情的话语给哄成胚胎。   不得不说,章皓的教师资格证真没有白考,几句话就已经完全把越栖禾收编成自己的好弟弟了。   要不是越栖禾还要给自己亲哥送早餐,加上之后还有行程,他恨不得和章皓畅聊一上午。   章皓还直接给了他俩大袋的小笼包,并且死活不要越栖禾的钱。   “既然都是朋友了,回韩国你联系我,哥哥请你吃饭。”   见越栖禾还要给他转账,章皓按住他的手机,“你要过意不去,下次你和我拍个cha吧。”   就这样,RIIZE连showcase都还没办,越栖禾已经把自己的challenge许诺出去了。   甚至双方都觉得是自己赚了。   最后三人一起结伴回了酒店,路上越栖禾还顺带加了没到场的沈全锐的微信,一下子列表里又多了两个中国老乡。   当越栖禾带着满满两兜子小笼包回到房间时,李璨荣刷牙的动作瞬间停下,说话都开始磕巴,“你、你去打劫了吗,Luke?”   “其实是路上遇见了小笼包之神。”   其实越栖禾也问过章皓怎么买了这么多,对此那个哥哥是这么回复的:   “我们团是个对食物很虔诚的队伍。”   看出来了。   九个人仿佛买了三倍的量。   听到这个话,越栖禾甚至担心分给他后,他们自己会不会不够吃,想还给对方一些结果又被热情的拒绝了。   实在是盛情难却,越栖禾就只能拎着两大兜小笼包回来了。   刚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他立马掏出手机给每个房间打电话,“哥哥们,速来吃小笼包。”   当然,越栖禾还不忘嘱咐和洪生汉一个房间的人,务必静悄悄的来。   没有和烂人分享早餐的义务。   李璨荣洗漱完过来,越栖禾直接夹起一个送到他嘴里,“怎么样?”   “唔,好烫,”李璨荣毫无心理准备,直接一口包住,结果被烫到在嘴里炒了几个来回才吞下,“但是好香,好好吃。”   “是吧。”   越栖禾自己也吃了个,“幸好碰见了章皓哥和唯辰,要不排队都得等好久。”   李璨荣本来还在满足的享受香香小笼包,听到陌生的名字立马竖起了耳朵,停止咀嚼,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栖禾,“是那天那个?”   “嗯呢,”越栖禾拆了瓶豆浆,还不忘丢一瓶给李璨荣,“不止是韩唯辰,还有他哥也在,真好,又认识了两个中国哥哥。”   “俩个?”   李璨荣鼓着腮帮子,比了个二,“等会,哪来的两个?”   “回来的时候,章皓哥推给我的。”   ......   fine.   李璨荣彻底败下阵来。   这个世界是不是给自己亲故设置了什么收集系统,为什么只是简单出去买个早餐都能解锁新人物。   他最好亲故和最好弟弟的位置竞争怎么如此热烈。   但事实是,越栖禾只是刚认识人家,李璨荣就已经断定又是一个强劲对手出现了。   不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和Luke当朋友!   这个世界真是对他太坏了!   李璨荣这么想着,狠狠地咬了口小笼包。   真香啊。   虽然但是,小笼包是无罪的。   在越栖禾打完电话没多久,朴沅彬就来了,刚一进门越栖禾就抱着他的胳膊,邀功的样子像极了疯狂摇尾巴的小狗,   “哥!我带回来好多小笼包!谢谢你早上帮我敷面膜!”   “因为有哥哥帮我,所以我才会起这么早,都是托哥的福。”   越栖禾坚定不移地认为,能够吃到美味小笼包,接着又遇到章皓和韩唯辰,都要归功于朴沅彬的无私奉献。   如果不是自己哥哥,他哪会起这么早,更别提出门了。   完全的朴沅彬向日葵。   也不怪朴沅彬宠他。   “是吗?”朴沅彬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翘起,“带回来这么多,干得很好啊,Luke。”   “那是。”   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越栖禾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   对哥哥好会发财!这是真的!   没过多久,RIIZE除了某人外都在房间里集合完毕,哥哥们无一例外都是赞叹越栖禾怎么能弄到这么多小笼包,一个劲的夸自己弟弟能干,在听说遇到章皓后也都说Luke交到新朋友了挺好的。   除了一个人。   李璨荣嘴都要撅上天了,此刻正闷闷不乐地消灭小笼包中。   越栖禾说到对方没收自己的钱时,朴沅彬放下筷子,捏了捏越栖禾的脸,“那你回去记得请他们吃饭,欠别人人情得还啊。”   “放心吧,哥,”越栖禾敬了个礼,又满足的笑了,“我肯定好好谢谢人家。”   最后这七个人吃饱喝足坐上保姆车准备出发了,唯独剩下洪生汉还在那里问今天吃什么。   越栖禾全程连头都没抬,自己玩自己的手机。   他的态度很明显,说他排挤他也好,说他做的不全面也罢,人活着哪来这么委屈给自己受,保证自己甲状腺良好就够了。   ......   今天先是要和Zac King拍摄宣传视频,考虑到机位和剧情,越栖禾跟李璨荣分到了餐桌组。   听对方说完大概的安排后,俩人开始设计一些小巧思。   “等下我假装很生气,不想理你,等镜头来了后我俩同步转头。”   李璨荣按照自己的猜想演示了一番,效果挺不错被采纳了,越栖禾比了个ok,在正式开拍前还抽空回了个信息。   “你给谁发信息啊,”李璨荣凑过来,把脑袋靠在越栖禾胳膊上,眼睛眯起,一脸严肃的复述,“唯辰...谢谢你,等回去我请你吃饭。”   “你把我的短信内容念出来干嘛。”   越栖禾直接盖住李璨荣的眼睛,继续单手发信息。   正式开拍的时候,明明按照设定的情节进行的,可李璨荣那撅起的嘴和非必要绝不看过来一眼的沉默,让越栖禾顿时嗅到了一丝不对。   他从李璨荣背后探头过去想看他表情,结果本来就背对着他的人瞥他一眼,又转了九十度。   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啊。   男孩心这么易变吗。   “璨荣,你生气了?”   “没啊,不是在演吗,”李璨荣硬邦邦的回道,眼睛就是不看他,嘴依然扁着。   “哦,是这样啊。”   越栖禾钝感力发挥到了极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开朗一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没生气太好了。”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李璨荣看向他的眼里几乎要燃起火苗。   Luke绝对是在挑衅他!   毋庸置疑!   今天能为了别人让他生气,明天就能为了别人让他滚蛋。   他不要和Luke说一句话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越栖禾发现自己无论到哪里都逮不住自己亲故,李璨荣好像装了越栖禾躲避雷达似的,只要他跨入半径内,瞬间人就没影了。   越栖禾咬牙盯着不远处撅着嘴悄摸摸看过来的李璨荣,自己的无名火也上来了。   本来上班就烦!   到底在别扭什么,小笼包你没吃吗!   于是在哥哥们为了《Talk Saxy》忙到昏头,好不容易抽出空来休息的时候,发现自家忙内组莫名其妙的又吵架了。   而且是非常明显。   不大的练习室,两人硬是一个蹲在了东边角落,另一个缩在了西边角落。   郑成璨摘下帽子,撩了把湿透的头发,“他俩咋了。”   宋银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语气平淡,“随他们去吧,之后会莫名其妙和好的。”   显然已经是身经百战。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心比天高,都早早离开家开始练习生生活,尤其对玩得最亲近的人突如其来的改变会更加感到不安。   李璨荣就是这样。   他把鞋带第八次解开又系上,宁愿没事找事做,都不愿意先去低头。   明明是Luke的错,说好了他是最好的朋友,又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当然,他也明白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但越栖禾越受欢迎,他就感觉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担心万一有更合拍的人出现,越栖禾最重要的亲故不是他了怎么办。   闹了一会别扭,结束的时候,李璨荣想去找越栖禾说话,没想到刚开口,越栖禾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嗯?啊,你们到了,好啊好啊,我去接你们吧。”   他还要去接别人!   他们已经玩这么好了吗!   “我也去!”   李璨荣猛地窜到越栖禾面前,一脸正色,“我跟你一起去!”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才和Luke是玩得最好的!   “你真去?”越栖禾放下手机,狐疑道:“你不是在生气?”   “我没生气。”   睁着眼说瞎话。   “那行吧,你和我一起。”   于是李璨荣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结果到了以后,所有气势在看到来人后瞬间化为了恭敬。   他就不该跟来的。   那边越栖禾还在笑眯眯的介绍:“爸、妈,这是我的好朋友,他叫李璨荣,我和你们提过的。”   全程李璨荣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听懂。   接收到两位长辈和蔼的目光,李璨荣只能乖巧的抿嘴笑,紧张到连说话都有点磕巴。   越爸越妈笑着对他点点头,紧接着又说了什么,李璨荣没明白,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越栖禾。   “哦,我经常和他们提起你,所以刚一介绍,我爸妈就说知道你,还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来着。”   ......   人怎么能又紧张又得意呢。   李璨荣克制地咳了一声,又扬起笑容,拿出了平生最乖巧的模样,企图在越栖禾父母面前留下好印象。   忙内组第199次吵架,就这样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36]C36:常回家看看:越家父母:谁不想莫名其妙拥有七个帅儿子   考虑到RIIZE之后还有行程安排,时间上更为紧迫,所以越家父母决定,到美国的第一站就来看望越栖禾。   本来的安排就是一家人吃顿饭就够了,也不用大费周章,最后就选定在了一家中餐厅进行简单的聚餐。   在RIIZE成员陆续入座、自我介绍完后,越妈明显比越爸更加激动,拉着越栖禾的袖子止不住地赞叹:“小禾啊,这群孩子长得真俊呐,跟你有得一拼。”   越栖禾与有荣焉,撑着下巴就开始吹,“当然俊了,赵禾棠女士,要不怎么是S.M.花田出品的爱豆呢。”   放眼整个爱豆界,他们都是响当当的帅气好吧。   “就是发型不怎么好,可惜了。”   赵禾棠啧啧两声,母子俩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越爸越西南就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烫碗,还不忘热心地问郑成璨需不需要。   而被突然搭话的郑成璨正襟危坐,汗都流下来了,望着越西南半天不知该如何行动。   Luke爸爸是问他要喝水吗?但是为什么把水倒在碗里晃一圈又给倒了?   郑成璨端起碗又放下,想递水对方又摆手,最后无果了只能小声求助越栖禾,“Luke、Luke,你快帮哥翻译一下。”   “哦哦,哥,我爸问你要不要烫碗,这是我们那边吃饭的习惯。”   脑电波总算对上了,郑成璨微笑着摆摆手,恭敬到坐着都连鞠了几下躬,看得越西南忍俊不禁,笑着拍拍他的背,不停地夸这孩子真有礼貌。   又是一轮中译韩和韩译中。   但好在越栖禾爸妈都会说英语,所以除了越栖禾以外,当场唯一英语能力者李璨荣也获得了和两位长辈无痛交流的机会。   这桌的官方语言又紧急改成了英语。   还没上菜前,李璨荣就非常有眼力见的去添茶倒水,全程带着恰当好处的微笑,弄得赵禾棠一直在称赞这孩子真是又帅又懂事。   可以看出,俩人都在这群人里找到了最符合自己心意的孩子。   “小禾,你多和人家学学,你看这孩子多勤快。”   赵禾棠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望向李璨荣,还不忘招呼他多休息会,能看出对他的印象很好。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朴沅彬搭着越栖禾的腿,小声耳语道:“Luke啊,帮哥哥翻译下。”   随后站起身,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阿姨。”   事实证明,这张脸只要出现,就是王炸,帅得让两位长辈一下子就把目光聚焦了过来。   “这是我给您和叔叔准备的礼物。”   说着朴沅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提出来了两袋礼品。   在场众人包括越栖禾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显然没一个人想到了这步。   宋银朔往旁边靠了靠,声音放低,“他什么时候去买的?”   “不知道啊,”Shotarro迷茫地摇摇头,开始懊恼自己怎么没买,“早知道我也买点东西了。”   天天在一起训练,一起上下班,这人什么时候多走了一步?   顶着所有人控诉的目光,朴沅彬依然是那副乖巧模样,笑得分外灿烂,“不知道阿姨和叔叔会喜欢什么,所以就买了点补品。”   这是他从韩国飞过来就准备好了的,想着这次说不定会用上,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赵禾棠显然也没料到,拿着礼物反倒不知如何是好,“哎哟你这孩子,叔叔阿姨们的礼物还没拿出来,你反而先给我们了。”   说着她转身拍了拍越西南,示意他快点把东西拿出来,越西南也是立马响应,麻利地提上来一个袋子,从中拿出七个小盒子。   “这是阿姨和叔叔的心意,你们收下吧。”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红绳手链,上面吊着只纯金的动物模型,是专门根据每个人的属相定制的,就比如越栖禾属羊,给他准备的就是一个小羊。   每一个小动物都是纯金打的,能看出越家父母对这次会面的重视,也能看出他们是真心把这些孩子当作自家孩子来看待的。   “这......这太贵重了,阿姨。”   李昭熙捧着盒子,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银朔用眼神示意越栖禾把东西收回去,结果使了半天眼色,越栖禾还在对着红绳上那只纯金小羊惊叹不已。   等会再欣赏不行吗,看看其他哥哥弟弟们慌乱成啥样了。   “Luke,你和阿姨说我们不能收,”   Shotarro把盖子合上,想直接退回去又怕让两位长辈不开心,只能探着身子求助越栖禾。   朴沅彬的盒子就快要递到越栖禾手上了,又被他反推了回去。   “没事,哥哥们,我爸妈说这是给大家的见面礼物,”   越栖禾拍了拍旁边的朴沅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在和赵禾棠视线相接的瞬间,妈妈瞬间上道,叉着腰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我妈说了,不收就是看不起她。”   这句话一出,谁还敢不拿。   俩母子一唱一和,直接送出七只纯金挂饰。   因为太贵重,所以每个人都在互相看眼色,见身边的郑成璨还在犹豫,越西南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太在意,你们是Luke的哥哥和弟弟,也等于是我和他妈妈的孩子。”   “能有这样优秀的七个儿子,父母花多少钱都是开心的。”   越栖禾赶紧翻译,赵禾棠就在一旁微笑着点头,在越栖禾说完后,她看着成员们的眼睛,认真的喊出了每一位的名字。   用缓慢又笃定的、不太熟练的韩语笑道:“你们对我和爸爸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孩子。”   “阿姨......”   李昭熙嘴巴一抿,声音都是哽咽的,显然感动得不行了。   这群从小就开始练习生生活,出道后回家机会也少了的孩子,在不大的年纪就已经脱离了家庭的庇护,独自在社会上闯荡,说不想家肯定是骗人的。   此时听到这番话,被这份纯粹的长辈关怀所打动,一个个都跟小孩似的,流露出最简单的感激和珍惜。   “还有这个,”赵禾棠把剩下的两个小袋子递给越栖禾,“不是说还有两个很照顾你的孩子吗,是不是叫yushii和世温来着?也有他们的份哦。”   “妈,你准备的太周到了。”   越栖禾挽着妈妈的胳膊,自然而然的开始撒娇,“你和爸爸对我真好。”   儿行千里母担忧,越栖禾知道,爸妈做这些无非是为了自己在外面的日子能过得更好,送礼物也是真心感谢大家对他的照顾。   毕竟之前他们来韩国看越栖禾,也给照顾他的哥哥们带了礼物,当时罗渽珉和李泰榕感动地恨不得当即把他吸纳进自己队伍。   外加一个朴誌晟大半夜不睡觉硬要Mark给他想办法。   “那当然,一下子多了六个这么帅的儿子,你妈挣钱都有劲了。”   赵禾棠喜滋滋的,捂着嘴感叹:“哎哟都是帅小伙,出去太有面了。”   果然人无论什么年纪,都会为了帅哥服软。   “Luke,你妈妈和你真的很像。”   朴沅彬压低声音,话里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你第一次见到我就是这个样子。”   他有吗?   他没有吧。   越栖禾本来还在给朴沅彬系那串红绳,闻言狐疑地抬头,恰好对上了赵禾棠满意的目光。   确实,每次他出门听到别人夸自己哥哥帅的时候就这样。   越栖禾长得像妈妈,赵禾棠女士完全就是女版Luke,这种相似极大程度上缓解了众人的紧张,每次和这双跟自家弟弟一模一样的星星眼对视,人莫名其妙地就放松下来了,也能更坦然地去面对越爸越妈的注视了。   能看出来,越西南和赵禾棠确实对这六个儿子挺满意的,因为从进来开始,爸妈就没给施舍给过他一眼。   越栖禾郁闷了,“妈,你们不想看看我吗?”   赵禾棠正在听李璨荣说之前在美国读高中的事,闻言敷衍地拍拍自家儿子,“长大了、长大了。”   然后呢?   他想象的母子情深画面呢。   越栖禾不死心,又转移目标,“爸,你......”   那边越西南已经和郑成璨、宋银朔开始了全障碍交流,仨人愣是靠着散装英语和对方聊得有来有回的,能看出越西南也挺开心的。   ......所以你们到底是为谁而来的。   越栖禾瘪了瘪嘴,痛饮一杯椰奶,吧唧两下嘴,又给自己满上,还顺带把朴沅彬的杯子也给倒满。   实在不行多喝两瓶饮料吧,反正是爸妈出钱。   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这家主打的就是正宗湘菜,辣椒也放得比较多,越栖禾口味倒是一直没变,吃起来没啥感觉,低头再抬头的功夫,桌上两大杯椰奶已经被倒完了。   “哥,你没事吧?”   朴沅彬的整个嘴都肿了起来,在听到越栖禾的询问后还扯着刺痛的嘴唇笑笑,又端起杯子急速用椰奶降火。   其他人也基本上大差不差,赵禾棠连忙又点了两个菜,“明明已经嘱咐过口味别做太重,怎么还把孩子辣成这样。”   在成员中还算吃辣翘楚的李昭熙一口奶一口肉,慢慢地也就适应了,而Shotarro和宋银朔则是一人顶着个红鸭子嘴,闷不作声的消灭椰奶中。   更不用说旁边已经闭上眼,举起杯子把嘴泡在奶里降温的李璨荣,明显这几个人的灵魂已经离开此地了。   越栖禾奇怪地夹了一筷子辣椒送入口中,朴沅彬吓得刚想掐着他脸让他吐出来,但看孩子嚼巴嚼巴,依旧面色如旧,没有任何反应后也就放下了心。   “孩子们,先别吃了,阿姨让他们重新炒过,”赵禾棠皱起眉,满脸心疼,“哎哟这一个个辣成这样了。”   郑成璨吸了吸鼻子,脸已经被辣椒涨得通红,还不忘安慰长辈,“没事的,阿姨,是我们的问题。”   此话一出,反而更让赵禾棠过意不去了,作为越家唯一话事人,她当即起身,打开门就朝外气势汹汹地问责。   最后发现确实是服务员忘记备注,所以都是按照正常辣来做的。   赵禾棠女士全程火力全开,看得本来想出去帮忙的RIIZE众人只敢扶着凳子看向门外,全员都在等一个适合站起来出声的机会。   然而直到最后,他们都没等到那个瞬间的来临。   没过多久,赵禾棠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坐了回来,刚入座,越栖禾跟他爸一个负责倒茶、一个负责端起送到嘴边,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家生仆。   “没事啊,孩子们,等会菜就上来了。”   赵禾棠轻抿一口茶润润喉,又变回了那个笑盈盈的美丽阿姨。   独留六个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小伙子在原地喝着奶暗叹阿姨太帅了。   没过多久,新炒的菜就上桌了,越栖禾连忙招呼大家继续吃,见朴沅彬迟迟不敢动筷,他一看就明白自己哥哥第一次见到这场景肯定被震撼了,   “习惯就好,哥,我妈妈就是我们家的最强话事人。”   因为越栖禾的爸爸越西南属于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平时为人老实质朴惯了,哪怕受到什么委屈也只是叹口气憋屈地应下。   直到遇到了赵禾棠,他的人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据爸爸的描述,那天是在傍晚,还是大学生的妈妈一脚把那个虐猫犯踩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刚刚救出来的小猫。   夕阳镀下金光,女孩回眸的瞬间,越西南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那一刻,他一见钟情。   当然,这件事还有另一个现实版本,越栖禾后来去问赵禾棠还记得和爸爸的初遇吗,赵禾棠只是托着下巴想了想,说只记得当时有个眼镜仔偷摸看她了。   “那妈,你看上我爸什么了?”   “脸。”   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眼镜仔归眼镜仔,脱下眼镜完全是靓仔啊。   而且越西南为人正直,专业过硬,更重要的是没谈过恋爱,这个时代,男德就是最好的嫁妆。   不过也多亏了赵禾棠女士的颜控,越家两姐弟出生的时候就是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随着年岁渐长,更是把基因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越栖禾能当上爱豆,也都是爸妈给的饭吃。   “所以哥,你别担心,我妈骂了别人就不会骂我们了。”   怎么听都不像是安慰。   朴沅彬犹犹豫豫地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这次的口感调整了很多,没有之前的那么辣了,他慢慢咀嚼着,一抬眼就撞上了两道满怀期待的目光   赵禾棠和越栖禾俩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这一刻让朴沅彬觉得仿佛有两个Luke在期待他的回答。   哪怕辣死他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非常好吃,真的!”   于是朴沅彬拿出了他百分之三百的热情,为了显得真实,还竖起大拇指,不住地点头。   直到得到肯定的回答,这俩人才同步拍拍胸膛,松了一口气。   人竟然能生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吗。   朴沅彬没忍住,手指微微弯起挡住唇边的笑意,另一只手摸摸低下头扒饭的越栖禾后脑勺,说不出地纵容和宠溺。   一顿饭下来,不仅是越家父母更深地了解了这群即将和儿子一起出道的小伙子们,还从他们的嘴里拼凑出了那个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悄悄长大、对他们来说完全是空白期的越栖禾。   每个成员都有和越栖禾不可复制的美好回忆,每段情感都是那么的独特美好,越西南和赵禾棠也是第一次从第三人的视角听到这些往事,俩人都止不住地感叹,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儿子已经成长为了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样子。   热情、善良、永远对他人抱有善意,永远积极向上地冲破所有险阻。   他们的小禾苗竟已如此强大。   ......   饭局渐进尾声,分离再度到来的时候,赵禾棠紧紧拥抱住这个很小就不在她身边、去追寻梦想的孩子。   怎么会不担心、怎么会不牵挂。   但是越栖禾既然说想去做,那妈妈除了支持,不该说任何泄气的话。   所以,她就只是简单的抱着他,心里想着,哇我的宝宝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都比妈妈要高了。   沉默良久,赵禾棠压住哽咽,笑着在越栖禾耳边说道:   “你要记得,妈妈为你骄傲哦。”   越西南伸手将两人一并抱住,声音里带着柔软的笑意,“爸爸也是。”   赵禾棠抚摸着儿子的脸,夜色掩盖住眼尾的淡红,凭着微弱的光线,她努力想把早已长大的儿子细细地刻在心里,“想休息了就回家,不想休息偶尔也可以回回家。”   “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家。”   “爸爸妈妈在家里等你。”   越栖禾也不好受,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将脸埋在父母怀里不住啜泣,拉着他们的衣角不愿意让他们走。   但越栖禾本来空闲时间就不多,即使今天晚上爸妈不搭上这趟车去越清棠那里,他也依然没有工夫去陪伴他们,所以到了必须要分开的时候,他只能靠在郑成璨怀里,不舍地朝爸爸妈妈挥手告别。   李璨荣心疼地拿纸给越栖禾擦着眼泪,自己亲故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都肿起来了,哭得李璨荣的心都要碎了。   回去路上越栖禾也始终一言不发,丢了魂似的坐在角落。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坐在餐厅里享受着久违的团聚,成员们好像也都和自己的父母团聚般亲切自在,但当真正分别后,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才是最难熬的。   “睡会吧,Luke。”   知道弟弟心里难受,朴沅彬托着他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轻声细语地哄着。   坐在旁边的李昭熙伸出手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水,又摸了摸弟弟的脸,“回去哥陪你找部爆笑综艺看,我们吃夜宵熬大夜,怎么样?”   短暂沉默后,一道浓重的鼻音响起,“那我要看那个收费的。”   此话一出,车上那种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难受悄然散去,哥哥们都忍不住地低笑,Shotarro从前面探过身子,狠狠撸了两下他的脑袋,嘴角带着笑,“好好,都听我们Luke的。”   郑成璨上道地举手,“哥买单啊,想开多久会员就开多久!”   宋银朔当然也是开团秒跟,“别用你成璨哥的,哥给你充。”   “宋银朔!你什么意思!”   “人就是要争取。”   俩人还在争论时,叮咚一声,那边的李璨荣已经扫脸支付完了,在其他五道震惊的目光中,露出了唯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哥哥们,不好意思了。”   “Anton!”   “你这个时候抢跑什么!”   “现在把他手机抢过来退款。”   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中,朴沅彬摸摸越栖禾的脑袋,轻笑道:“你看,哥哥们和弟弟都是不会离开你的啊。”   “我们也是Luke的家人。”   “哥哥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前面人还在叽叽喳喳地吵着到底谁来冲这个会员,越栖禾落在最后面,和李昭熙挑选着等下要看的综艺。   在进门的瞬间,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他。   越栖禾皱眉看去,洪生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似是怕他跑了,手上越发用力,像藏在暗处的蛇猛地窜出来一样,一把锁住了越栖禾的手臂。   洪生汉扯起嘴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Luke,和哥谈谈?” [37]C37:黄鼠狼给鸡拜年:践踏梦想、践踏心意的人,不配当爱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越栖禾插着兜跟在洪生汉后面,一直走到公寓背后的小花园,终于忍不住,出声地叫停了这人。   在那种场合提出想要单独谈谈的请求,利用不知道实情的其他哥哥让越栖禾答应谈话,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自然也没有更多耐心在这陪他耗。   他宝贵的休息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在这个烂人身上。   洪生汉停下脚步,低头背对着越栖禾,始终一言不发,看得越栖禾更觉匪夷所思,翻了个白眼,直接准备抬脚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叫住。   “Luke,你是不是很讨厌哥?”   ......这种显然而易见的事为什么一定要跟电视剧男主一样不死心地去求证。   难道他这一问,越栖禾就会说你想多了?   “嗯,我很讨厌你。”   越栖禾面无表情,言简意赅地给了结论。   本以为这么直白的话能让这人消停点,没想到洪生汉转过身,擦了擦鼻子,抬头的时候眼里盈满了泪花,他就这样看着越栖禾,欲言又止。   在欲言又止些什么......?   越栖禾被恶心地后退两步,脸上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颇像好好走着路莫名其妙被人讹了的无辜路人。   洪生汉脑子被美洲豹踢了啊。   还是说有隐藏摄像头?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愣是没有找到一个机位,自己吓自己。   “Luke......”   “你等会。”   洪生汉酝酿许久,刚准备发力,就被越栖禾一手捂着脸直接打断。   他真的好想逃。   洪生汉是不是疯了啊。   为什么突然要像是电视里闹掰了的亲兄弟一样,试图营造感动氛围去开解二人心结啊?   他俩不是能在这种氛围下掏心掏肺的关系啊。   “我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对你的事情没兴趣,你也不用白费力气。”   越栖禾自认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应该没什么需要更加注解的地方,没想到对面这人百毒不侵,好赖话都不听,非要接着往下演:   “Luke,哥哥觉得很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就让我走。   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我人生珍贵的综艺之夜。   “你到底要干嘛?”越栖禾意识到,不陪这个人把这场戏唱下去,他估计是不会罢休的,只能耐着性子发问。   洪生汉垂下脑袋,眼泪也随之滑落,“我想和你道歉,Luke。”   “好,我知道了,我不接受,先走了。”   越栖禾直接转身,没走两步,后面传来了这人的呜咽声和断断续续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辛苦、太寂寞了,我也有在很认真训练啊,我也没有在舞台上偷懒过,我只是犯了一些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   “可我有在改正了,这都不可以吗?Luke,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你肯定知道的啊,做练习生有多累、多无助,那些看不到未来的日子,我需要人来支持我啊。”   洪生汉啜泣着,试图把一切过错美化成外界压力的结果,“人想要被爱是没错的啊,我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是需要一些关注,我会改正的。”   “我也可以对你很好的,Luke,能不能原谅哥哥,体谅哥哥只是做错了一次......”   “我为什么要体谅你?”   在这种洪生汉都要把自己说感动的氛围中,越栖禾冷不丁地开口,眼里不含任何情绪。   “是我逼你去谈恋爱的吗?是我让你去违背良心做下这些事的?”   “你有苦衷、你有理由,那我呢,我凭什么要体谅你的心情。”   我没有尽头的练习生生活,我那仿佛永远触摸不到的梦想,我拼了命都想登上去的舞台,这一切的一切,对你来说只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吗?   第一次,越栖禾如此憎恨洪生汉。   他押上一切,赌上自己的未来,在练习室熬过一个又一个日夜,结果最后还是只能和这样的人站在同一终点吗?   洪生汉有什么资格委屈。   他有天然的国籍优势,不用像他们一样从头开始学习语言,可以作为优先被考虑出道的对象,他们这些绿卡却要挤得头破血流,去争取可能只有一到两个的名额。   他们在训练室几乎要累到死的时候,他在谈恋爱。   他们在努力学习语言克服发音壁垒的时候,他还在谈恋爱。   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洪生汉,你没资格在我面前卖惨,也没理由去说起你的那些不容易。”   孤独?难熬?需要人支持?   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的吗,你是韩国人啊,这是你的国家,你出生在这里,所有在乎你的人都在你身边,你到底在孤独什么呢?   越栖禾难道不孤单吗,独自一人来到首尔,亲人都不在身边,更别提朋友,难过的时候,他甚至连跟别人倾诉都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他韩语太烂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哭。   如果停下脚步,走的人就是他了。   越栖禾吞下所有痛苦,咬着牙坚持了一年又一年,眼泪都快要流干,身边的朋友来了又走,他都没想过放弃或者学坏。   “我有的时候看着你,我会觉得,这条路坚持下去真的没有意义。”   “但好在有沅彬哥,有大家在,我才觉得这个团还有救,努力是可以得到回报的。”   越栖禾自嘲一笑,他都快把自己敲碎了、踩平了才争取到的机会,对洪生汉这个早已违背练习生准则的人来说易如反掌。   这个人不配。   他不配站在舞台上,不配污蔑梦想这个词。   可越栖禾又能怎么办呢?   决定出道的人不是他,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练习生,拼了命才让自己得到这个出道位,他已经无暇顾及更多,他也不想管了,只要自己在乎的人能好好的就可以了。   可这个人偏偏要到自己面前来演。   “你真恶心,洪生汉。”   自己的假面在这般毫不留情的攻击下被彻底撕碎,洪生汉恼火地抓着头发,那种知心大哥哥伪装完全卸下,脸上只剩难以掩藏的焦躁,“西巴......”   “呀,Luke,你真以为你这些哥哥也都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告诉你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的人,要说卑劣,就拿最近的人来说,朴沅彬难道不是把你当狗一样养吗?”   “因为没有人在乎而可怜的狗!你真以为朴沅彬喜欢和你玩吗,他不过是利用你来装成一副好哥哥模样罢了!”   “你难道真相信了?真可笑啊,Luke,你就等着哪天也像狗一样被抛弃吧!”   “还有,你真以为我出事你们能独善其身?你想多了,说不定啊,你们还要跟我一起道歉呢,尤其是你的沅彬哥,他不是人气高吗,谁知道之后会不会......”   “洪生汉。”   越栖禾冷到极致的语调瞬间钉住了面前这人所有的狂妄发言,他声音压得很低,是警告、也是威慑。   他盯着洪生汉,目光凌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宛如一头蓄势待发、随时会扑咬撕扯的幼狼。   “你想死吗?”   周遭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刚才如此嚣张的人,此刻对上越栖禾的眼睛不免有些胆战心惊。   洪生汉毫不怀疑,如果他再说一句朴沅彬的坏话,下一秒越栖禾真的会上来弄死他。   什么啊,不就是说了两句嘛,有必要这么......   洪生汉想说点什么,想显得自己没有被这个毛头小子震慑到,可他盯着那双黑眸半天,竟然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但对方视线里那明晃晃的厌恶依然让他分外不甘,所以哪怕此时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想叫停这场强撑的博弈,洪生汉还是故作轻松地开口了,   “哈,要威胁我吗,Luke,我可不是吓大的......”   越栖禾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场滑稽至极的小丑表演。   偏偏他这个样子,让洪生汉愈发嫉恨。   搞什么啊。   他们在这里演什么兄弟情。   真有这么重要吗,说一句都生气成这个样子?   平日里对所有人都笑盈盈的孩子,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会露出那种厌恶到骨子里的眼神,他无数次地靠近和讨好,换来的永远只有对方的背影。   偏偏这个组合里除了他以外,谁都能得到越栖禾的笑容,尤其是朴沅彬,只要他一出现,这只看见他就呲牙的小狗一下子就乖顺了,还会不停地摇尾巴。   洪生汉此刻除了那种被震慑到的羞辱,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嫉妒。   都是一起训练的练习生,为什么对方能有真心相待的家人,凭什么他就要被排斥在外,他不就是做了一些错事吗,为什么越栖禾不能原谅他?   为什么他不能像对朴沅彬那样对他?   他也可以对他很好啊,也可以真心把越栖禾当弟弟看待啊,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呢?   可洪生汉从一开始就走偏了路,忘记了走进练习室的初心的人,怎么会成为越栖禾的家人。   愤怒和不甘已经冲破了理智,洪生汉气到连走几步朝越栖禾逼近,手就要抓住他肩膀,却又在碰触前停住,咬着牙收了回来。   “......你就是对我有偏见。”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谁不谈恋爱啊,他也是普通人啊,出道了不谈不就行了,如果越栖禾愿意服软,他也愿意后退一步啊。   直到现在,洪生汉都还在别人身上找原因,觉得自己没有被体谅、没有被看到,甚至把一切归结于偏见。   越栖禾气笑了,合着这哥根本没想着认错,只想着改变别人啊。   要谈恋爱你退圈谈啊,你要当个普通人谁管你谈不谈。   就算谈五百个最多谴责下你的道德,但谁真的去在意啊。   你不能享受了鲜花和爱意,又把这一切说成是禁锢。   人不能忘本。   “我看不惯你,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啊,”越栖禾歪歪头,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你最好祈祷你那点照片别被传播出去,要不然......”   “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说完越栖禾便径直离开了这里,影子被月光长长拉开,洪生汉逆着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直到花园里只剩他一人。   *   越栖禾刚打开门,原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朴沅彬倏地一下冲了过来,握着他的肩膀,紧张地上下打量,“没事吧,Luke?他叫你去做什么,你们没有发生冲突吧?”   “没事啦,他就是......”越栖禾拍拍朴沅彬放在他肩上的手,想给这段对话找个形容词,半天都想不到,“就是发疯了。”   莫名其妙把他喊去说了一通不知所谓的话,这不是发疯是什么。   “发疯了?”   朴沅彬眉头紧皱,狠狠咬了下后槽牙,似是想骂人,但看着越栖禾,又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给咽了下去。   阿西,这个精神病。   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家孩子麻烦,真得去找个法师给他看看了。   “别管他了,你好好休息,”   朴沅彬语气变缓,哄着弟弟去玩,“你昭熙哥还在等你呢,璨荣买的会员,说是已经准备好看综艺了。”   “哦对,我都差点忘了。”   越栖禾一拍脑袋,还不忘拉住朴沅彬的手腕,兴致勃勃地邀请,“哥,你看吗?一起吧一起吧。”   朴沅彬笑眯眯地捏着他的脸颊,嘴里说着:“哎哟,我们Luke盛情邀请,怎么办呢。”   结果下一句就是:   “但不行啊,哥要去休息睡觉了,这一天下来太累了。”   虽然想哥哥陪自己,但确实一天行程太多,每个人恢复能量的方式又不一样,所以越栖禾闻言也只是鼓了下脸颊,推着朴沅彬送他回房间了。   至于洪生汉?   越栖禾撇了撇嘴,最好老天开眼,给他收了。   本来上班就烦。   别让他再给越栖禾的人生添堵了。 [38]C38:亲嘴照爆出:打了你又怎么样,背后有高富帅撑着呢   真是乌鸦嘴。   自那天的不欢而散后,回到韩国还没过多久,洪生汉的接吻照被爆出,掀起了全网讨论热潮,连带着RIIZE这个还未出道的新组合也被牵连,冲上了各地热搜。   质疑声、辱骂声铺天盖地地袭来,这些声音不仅针对了洪生汉个人,甚至还波及到了其他成员,骂他们什么的都有。   他气得恨不得立马开个小号披上军装就开始战斗,但公司要求他们保持沉默、不许被抓住任何蛛丝马迹,对此越栖禾憋屈得要命,包括此时坐在会议室开会,他也是全程压低帽子,没有加入谈话。   是不是他上辈子吃过的猪来报复他了。   特别是在听到公司高层说先让洪生汉手写信道歉,再进行一段时间的冷处理,之后再进行活动,力求组合完整的时候,越栖禾感觉跟第一次听人说话似的。   这个时候了在说什么完整。   公司疯了吧。   他之前还说天王老子都保不住洪生汉,没想到天王老子真来了。   S.M.高层上辈子也是他吃过的猪吧。   还以为S.M.是淘汰制,没想到出道就是编制。   真是服了。   会议结束,经纪人让他们都先回宿舍,这段时间就专心练习,好好准备showcase,越栖禾懒得听这些套话,帽子一扣,插着兜就准备离开。   “Luke。”   坐在原地的洪生汉突然出声,还没等越栖禾反应,落在他后面的六人瞬间回头,或警惕,或犹豫地盯着洪生汉,不管怎样,反正没有好情绪。   什么意思,怕他欺负他吗?   洪生汉扫视过众人,气得直笑,话都说不出来。   而被喊的人则是慢悠悠地转过来,拉着朴沅彬的胳膊,全程把洪生汉当空气,“走吧,哥,我想吃楼下的冰淇淋。”   朴沅彬被问得一愣,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啊,好,哥给你买。”   随后又警惕地瞥了洪生汉一眼,揽着越栖禾离开了,独留洪生汉在原地气到几乎要把笔掰断。   *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爆出来也不全是坏处。   至少不用越栖禾去说,队伍里其他人都知道洪生汉的真面目了。   冰淇淋店的门被推开,俩人提着大包小包出来。   朴沅彬尝了口圣代,至今仍觉匪夷所思,“干了这种事还要拍照片炫耀,难怪你讨厌他,真的是又蠢又坏。”   “我也没想到,”越栖禾刚咽下一口冰淇淋,被冰得抖了抖,咬着勺子含含糊糊地回道:“人怎么能留下这种证据。”   偷摸着亲不行吗,还非要拍照,不仅要拍照,还非要盯着镜头。   除了纯挑衅和蠢,越栖禾想不到第三种解释了。   这下好了,他本人自作孽不可活得留在公司写道歉信,他们这几个人还被勒令今天不许出宿舍。   这也直接导致本来越栖禾和Yushii约好了去公司接他,再一起吃晚饭的美好计划泡汤了。   「悠悠诗大王」:不开心^-﹏-^ ?。   看着信息,越栖禾低低地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摇头,眼里满是柔软的笑意。   「小禾苗」:那要不我偷偷跑出去?   「悠悠诗大王」:被拍到就完蛋了。   队友深陷恋爱风波,越栖禾这个时候还开开心心地去聚餐,被拍下来估计又是一顿审判。   这也是为什么公司要求他们今天哪里都不能去,明明是一个人出了问题,偏要连坐到所有人都得闭门反思。   直接让他收拾行李回家扯块布结婚不就行了。   越栖禾长叹一声,把手机放进口袋,狠狠地挖了勺冰淇淋送入口中,抿出了泄愤的意味。   “等会我们回去干什么啊?”   不用去练习室训练、不用赶着去跑行程,突然闲下来,朴沅彬还有点不习惯,“回去睡觉?”   越栖禾鼓着脸颊,含糊回应道:“哥要不要和我一起打游戏?”   说到这,朴沅彬来劲了。   “Luke啊,你找对人了,哥的游戏技术非常厉害,”朴沅彬晃晃食指,啧啧两声,“不是我吹,简简单单亚服前三。”   “......其实我想玩的是单机游戏来着。”   朴沅彬才不管这么多,加快脚步,拉着越栖禾就往宿舍冲,“统统称霸!”   行吧,我哥开心就好。   越栖禾含着勺子,被带着一路狂奔,脸上从始至终挂着纵容的笑。   有什么事能比朴沅彬更重要。   *   就这样,本应紧锣密鼓准备出道事宜的RIIZE,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反倒收获了一个悠闲的休息日。   而越栖禾跟朴沅彬的游戏队伍也从一开始的俩人,到后来吸纳了来串门的李璨荣和郑成璨,再后来他们楼下这一批都被李昭熙一个电话叫上去,七个人莫名其妙地开始在一个房间里一起玩。   吵闹程度堪比早上的菜市场。   其中还一度混杂着成员们的惨叫。   “Luke,你把我丢下去干嘛!”   “璨荣啊,游戏场就是战场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沅彬!不要再试图去杀他了!每次都被反杀,我们死不起了!”   “我是你队友!你推我干嘛!”   “这里还有正常人吗!”   “啊,我死了。”   一局游戏下来,基本上好嗓子没几个了,地上、床上、凳子上瘫了一片,感觉比上班还要累。   “燃尽了,真燃尽了,”越栖禾往后一躺,倒在郑成璨腰上,看着自己一片红的连败,恨不得拉开窗户跳下去。   谁在做局。   谁偷走了他的超强游戏运。   “哇哦,”一旁的李璨荣撑着脑袋,手指在他屏幕上一划,尾音上扬,“Luke,你好菜哦。”   再说把你毒哑。   越栖禾瞪了他一眼,一把给面前碍眼的手掌拍开,“我这是没拿出我的真实实力好吧!”   眼看孩子即将炸毛,偏偏李璨荣还要追着杀,他凑到越栖禾耳边,故意拉长语调,“Loser~”   “李璨荣你是不是想死!”   越栖禾一个翻身坐在他身上,拿起枕头就是锤,俩人顿时咋咋呼呼地打了起来,Shotarro连赢几局心情正好,支着脑袋坐在地毯上得意地笑,还不忘伸手护着俩忙内,怕他们摔下来。   总的来说,时间是消磨了,就是有点费人。   越栖禾打完游戏又打架,最后累得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   啊......突然好想喝奶茶。   他眨巴眨巴眼睛,刚决定随心所动点一杯,一块屏幕就怼到了眼前,李璨荣举着手机在他面前晃晃,上面赫然写着订单已送达。   还是越栖禾最喜欢的那家店。   “我去?”   越栖禾双手捧着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李璨荣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满脸写着‘你看我就知道吧’。   李璨荣你小子不愧是我的好亲故。   从此以后谁敢打你,就是与我越栖禾为敌。   “我去拿!”   越栖禾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拖鞋都来不及穿,兴奋地朝大门跑去,结果还没碰到门把手,随着一阵密码声,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洪生汉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显然他也没料到越栖禾会在这个时候开门,见对方一脸呆滞,大祸临头的人还有心思嘴上犯贱,“哟,迎接我呢。”   这人怎么能一张嘴就臭成这样。   越栖禾白眼一翻,也没什么好语气,“让开。”   洪生汉的脸倏然沉了下来,开始拿腔作调,“Luke,这就是你对哥哥说话的态度吗。”   这个时候摆起哥哥架子了。   “那哥哥能滚开吗?”   越栖禾挂起一抹假笑,手指弯曲,“这样滚。”   “Luke......你这小子......”   眼前人气到脸都红了,越栖禾还是那个微笑的样子,甚至胳膊一架,环在胸前,完全不对方的怒火,“怎么了嘛,哥哥,道歉信写完了?好可惜哦,没能第一时间看到。”   “等下我会用小号去ig上好好品鉴哥哥的悔意呢。”   “毕竟我又不用写。”   越栖禾嗤笑一声,眼底尽是嘲弄,也懒得继续搭理他,侧着身子想去拿奶茶,结果反被对方抓住肩膀。   干嘛,真要打架啊。   他警惕地瞥向这人,背在身后的手已然蓄势待发,只要洪生汉敢出手,越栖禾有信心能一瞬间就给他放倒。   是时候给烂人一点中国武术的震撼了。   “Luke,你很在意我吧?”   ......啥?   2023年最大的笑话出来了。   洪生汉说出这话自己也不害臊,反而异常得意,“你其实心里也是在担心我,怕我因为这次事件出事吧。”   他难道是看透了针锋相对伤害不了越栖禾,改用恶心政策了?   越栖禾脸都绿了,跟沾上脏东西似的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不得不承认,洪生汉这招很管用。   杀伤力不强,侮辱性堪称核爆级别。   “Luke,你应该知道公司是不会轻易放弃我的吧?”   洪生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根本不在意越栖禾脸上明晃晃的厌恶,反倒还止不住的得意。   “所以?”越栖禾甩了甩手腕,“跟我有关系吗?”   “这就代表,你再看不惯我,你还是要一直和我呆在一个队伍里。一年、二年、五年、十年,Luke,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讨厌我没关系啊,反正你也不能离开。   洪生汉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令人不适的、轻飘飘的得意,“Luke,有的时候规则不是不能改变的,你看我,现在除了挨点骂,对我有别的影响吗?”   “不要这么古板啊。”   越栖禾望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怒反笑,这一声短促而轻蔑,带着浓浓的嘲意,   “所以呢?”   因为没有后果,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破坏规则?   因为不会受到惩罚,所以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别人背后?   这种不把自己和别人的梦想当回事的人,在践踏了规则后还在沾沾自喜,转过头来蔑视遵守规矩的人,哪来的脸啊。   越栖禾难道会因为他这一次逃脱而改变自己的看法?   不好意思,洪生汉这辈子在越栖禾眼里都是烂人。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一旦越过那条红线,打破了本该坚守的那层壁垒,他就已经被钉上爱豆失格的耻辱柱了。   这辈子越栖禾都瞧不上他。   洪生汉也没想到越栖禾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对方会暴怒、会怨恨,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只是冷冽的嘲意。   “所以......所以......”   他的沾沾自喜,在做错事后被包容的得意,所有的小心思在这一瞬间无处遁逃。   洪生汉不想看到他如此平静的样子,哪怕是一丁点的憎恶,都比此时的不在意要好。   他不过是想向越栖禾证明,不遵守爱豆的规则也没什么,想以此来证明越栖禾守的那套都是老东西,可对着那双只余下嘲弄的眼睛,他感觉自己此时更像一个小丑。   他凭什么这么看我。   不过是个从中国来的小孩,他知道什么。   公司都已经原谅他了,他也手写了道歉信,过一段时间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个事了,他的粉丝们依旧会蒙着眼睛去支持他,为什么越栖禾还要这么在意这么点小事。   洪生汉想反驳、想质问,却只能哑口无言地看着越栖禾提起门口的奶茶,面无表情地越过他朝房间走去。   他得说点什么找回自己的气势,可越栖禾把他的一切都看作垃圾,洪生汉注定说什么都换不来越栖禾的反应。   下意识的,洪生汉再度想起了那个人。   只要提到他、只要说起他,就一定能惹怒越栖禾。   “你知道公司对我说什么吗,Luke。”   见越栖禾依然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洪生汉紧接着说道:“他们说接下来可以让多安排一点我和沅彬的分量,叫我多对他好点,争取用和沅彬的互动挽回我的形象。”   “必要的时候,还会要求朴沅彬帮我发声,我要做的只是呆着就好,公司会帮我安排的。”   “怎么办呢,Luke,你不是最在乎你的沅彬哥吗,但好像他注定要帮我这个坏人去洗白,说不定还要被骂呢,好好训练守规矩又怎么样,还不是......”   “洪生汉,”   一直沉默的人手一松,奶茶倏然掉落在地,他猛的转过身,“咬紧牙关了。”   越栖禾话还没落,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朝着脸轰然砸下。   洪生汉没想到越栖禾会突然动手,被打得往后踉跄两步,脸上火辣辣地疼,刚想回击,房间里听到动静赶来的其他成员连忙把两个人拉开。   刚刚越栖禾打他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倒是会拉架了。   洪生汉彻底破防,被拉住依然不停叫嚣:“Luke你个狗崽子,我要报警!这里是韩国!你这个外来的以为能怎么样,你等着吧,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我......”   他话都没说完,几道尖锐的目光刺过来,把洪生汉快要因愤怒而出走的理智给倏的拉了回来。   在这些瞪视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挡在越栖禾身前的李璨荣,他听到洪生汉那么说越栖禾简直要气疯了,此刻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高大的身躯牢牢挡在越栖禾面前,面沉如水,拳头死死攥住。   洪生汉说的不好听点,简直像只护食的狗。   他毫不怀疑如果接着对越栖禾发难,下一次落在他脸上的拳头就是他打的了。   尹埫的儿子,确实了不起。   他也惹不起。   除了李璨荣,还有正站在洪生汉身侧的郑成璨和宋银朔,这两人看似是拉住他,别让他太冲动,实则更像是为了保护越栖禾。   就连站位都是一左一右抵着洪生汉的肩膀,生怕他对他造成威胁。   这俩人更不用说了,都是家里有钱有关系的少爷出身,随便拎出来一个在江南区都是能问出名号的。   洪生汉几乎要气晕过去,因为他想了想,如果打起来,他好像、好像......   他好像还真动不了他。   “洪生汉!你要是再给我乱说,还想把别人牵扯进来,我就撕烂你的嘴!”   哪怕此时被哥哥们拉住,越栖禾依然暴怒地冲他吼着,边说还边想挣脱束缚,恨不得给眼前人直接打趴下。   给他送进医院,看他那张嘴还怎么害人。   越栖禾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李昭熙和朴沅彬俩人都快要拉不住他,李璨荣和Shotarro对视一眼,原本想要挡着他的手犹豫着要不要伸出。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越栖禾如此生气。   特别是郑成璨和宋银朔,作为全场认识越栖禾时间最久的俩人,以前的他别说生气了,就连伤心这种负面情绪都很少展露。   如此愤怒,一度到冲昏头脑的越栖禾,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洪生汉到底说了什么,能把我乖巧温顺的弟弟逼成这样?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洪生汉身上,洪生汉冷不丁地接受了全场的瞪视,连刚才那种不管不顾的怒火也被浇灭了大半。   他开始后悔了,没事非要去招惹越栖禾干嘛。   这人既不怕惹事,又有人撑腰,他没事去惹这个疯狗干嘛!   冷静下来后,洪生汉居然开始希望其他人能够把越栖禾扯走,让他能名正言顺的从这场对峙中脱离。   而其他成员也明白,如果接着发生冲突,真的闹大到公司那,说不定还会对越栖禾产生不利的影响。   于是几个人连忙推着他进房间,李璨荣还不忘捎上倒在地上的奶茶,抱在怀里跟了进去。   等Luke气消了肯定要喝,他不能让自己亲故饿着肚子生气。   见越栖禾被拉离了这个空间,宋银朔和郑成璨对视一眼,松开了抵着洪生汉的手,洪生汉还想说些什么,俩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独留他一个人在门口气急败坏。   “阿西......这群狗崽子。”   洪生汉怨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一动,伤口就开始发疼。   这一拳下来,洪生汉近段时间都不敢再招惹越栖禾了。   这人长得一副漂亮到雌雄莫辨的样子,怎么打起人这么痛。   而被带到房间里的越栖禾安安稳稳地坐在床上,偏过身子,双手抱臂,显然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其他哥哥就坐在地毯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第一个开口。   就在这种紧张到世界都静下来的氛围里,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吸管戳开包装的声音。   李璨荣拿着奶茶,动作还停留在插吸管的那一下,见哥哥们都看过来,尴尬地眨眨眼,下一秒就凑上去把奶茶递到了亲故嘴边,乖巧一笑,“喝点甜的,别生气了,Luke。”   越栖禾还是面色不虞,但也不好对着李璨荣发脾气,一口含住吸管,嗦了两口后脸色都好多了,抱着奶茶乖顺地喝着。   果然小孩还是得哄。   见气氛差不多了,朴沅彬往前挪了两步,搭着越栖禾的膝盖,认真发问:   “Luke,刚才发生了什么?” [39]C39:敞开心扉这件小事:兔子警官金道偀!出动!   “莫?你真的打他了?”   餐厅里,听着越栖禾绘声绘色地描述这段时间的经历,本来还在乐呵的金道偀在捕捉到“打架”两个字后,霎时瞪大了眼睛,连音量都没控制好。   吓得俩人急急忙忙低下头掩饰,见没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这才讪讪地抬起头。   看着面前乖巧点头的弟弟,金道偀实在想象不出越栖禾打人的模样。   他们家孩子这么可爱,怎么会主动动手打人啊。   一看就是对方说了什么糟糕透顶的话。   短暂的震惊后,金道偀的视线从越栖禾的脸上移到了手上,甚至还抓住他的手腕仔细查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Luke,你没受伤吧?”   阿西,他孩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绝对要去杀了他。   完全化身英雄母亲金道偀。   “我没事啦,哥,我这一拳可是狠狠锤在他脸上了,”   越栖禾挥挥拳头,颇像打架打赢了来炫耀的小孩,“他连碰都没碰到我呢。”   听到这金道偀才松了口气,又气又心疼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那其他人呢,你有把打架的理由和他们说吗?”   说到这,终于聊到了今天越栖禾找金道偀商谈的重中之重。   金道偀作为自练习生起越栖禾就非常依赖的存在,哪怕哥哥先一步出道,现在俩人已经归属不同的队伍,只要碰到难以解决的棘手问题,越栖禾第一个想到求助的绝对是金道偀。   因为道偀哥比起责怪,会先考虑的是越栖禾在这件事中的处境、是越栖禾的感受,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为他给出好的意见。   所以这次越栖禾也是毫不犹豫地联系了他,幸好金道偀今天也没行程,非常顺利地促成了这次见面。   “我昨天随便说了点搪塞过去了,但感觉哥哥们都不太信......”   在昨天朴沅彬问完后,越栖禾还是不想让他们为自己太过担心,也不愿意让成员们知道洪生汉说了这种恶心到没边的话。   毕竟公司已经决定保他,那说再多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影响哥哥们的心情。   越栖禾不想这样。   但当他含糊其辞地编造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借口时,在座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朴沅彬,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他看着越栖禾的眼睛,认真道:“Luke,我要听实话。”   就算他们不了解洪生汉,他们还不了解越栖禾吗,这怎么看都是在扯谎。   怎料越栖禾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蹦出个所以然来,就当朴沅彬想进一步追问时,经纪人打来电话通知他们立刻来公司,要开个简短的小会,这件事才先被放下了。   第二天越栖禾就给金道偀打电话,约他出来商谈了。   金道偀简单梳理下,总结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这些事都没和成员们说,现在你想让我给你想办法,看怎么混过去?”   越栖禾猛猛点头,双手合十,语气里还带上点撒娇,“对,哥你最好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金道偀笑着挠挠弟弟的下巴,又若有所思地考虑片刻,在越栖禾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Luke,哥哥觉得你这样不行。”   “不行吗?为什么?”   越栖禾不明白,还以为金道偀是觉得这事麻烦,不愿意帮忙,连忙解释:“我不是让哥去解决,我不在乎打洪生汉有什么后果,我是在乎......”   “在乎沅彬他们,是吗?”   看着眼前的弟弟,恍然间记忆里那个倔强的小孩与此刻的他重合,金道偀不可遏制地心软了,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和越栖禾说清楚。   所以金道偀放缓了语调,像对着做错事需要讲道理的孩子那样,一字一句地开解:   “Luke是因为担心其他成员受影响,所以不想告诉他们,对吗?”   越栖禾犹豫地点点头,抿了抿唇,“......这错了嘛?”   “心意没错,但方式错了。”   金道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循循善诱地说道:“我能理解Luke担心哥哥们、担心璨荣受到影响,那换一个角度呢,其他人不担心你吗?”   “如果让哥哥我看到你和别人起了争执,甚至大打出手,我也会担心到一定要问出原因,不是因为责怪,不是因为好奇,”   “只是我想站在你这边。”   金道偀双肘扣在桌子上,微微倾身与越栖禾视线齐平,目光稳稳的、柔柔的,鼓励着那个倔强的小孩再度推开心门。   “如果只能看到你的眼泪、看到你的愤怒,而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哥哥会觉得很无力,觉得自己很没用,是不是不能让Luke依靠我。”   “我相信其他成员此时也是这种心情。”   越栖禾愣愣地看着他,语气迟疑,“可我不是想让他们伤心的.....”   是他做的还不够好吗?   在听过吴世温和朴沅彬的劝导后,他也尝试着对成员们敞开心扉了,但越栖禾不明白,是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明明可以自己解决的啊。   越栖禾迷茫地开口,声音渐渐变低,“因为这只是一件小事......”   “对爱你的人来说,这不是比天还要大的事吗?”   金道偀冲他眨眨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对哥哥来说也是哦,所以我一下子就体会他们的心情了。”   因为从小就独立,所以会自己解决所有事;因为得到了很多爱,所以会竭尽所能的对其他人好。   这些都是越栖禾的优点,但反过来说也是他不那么闪光的地方。   比如因为独立,他会觉得什么事能自己解决就好,天大的事情才是需要求助的,如果贸然去问别人可不可以帮忙、可不可以分担我这一瞬的脆弱,他会觉得这完全是给别人添麻烦。   但越栖禾会听劝,包括之前朴沅彬和吴世温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所以他做出了改变,会更多地朝哥哥们敞开心扉,但也仅限于他认为的需要帮忙的事。   就像今天,他认为瞒住成员们、不让他们被这次冲突影响是件很重要的事,但同时他并不觉得冲突本身需要去关注,更别谈越栖禾自己的处境了。   哪怕受委屈、哪怕被惹怒,越栖禾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其他人没事就好。   但被金道偀这么一点,越栖禾开始反思,这种自认为的更好的处理方法,归根结底是不是他真的没有完全敞开自己的心扉呢。   但是......   “真的可以吗?”   他真的可以只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去让成员们烦恼吗?   越栖禾半晌才张了张嘴,声音里全是迷茫,“他们在乎的是洪生汉为什么想打我吗?”   “怎么可能,他们在乎的是Luke为什么生气,Luke因为什么难过了,Luke需不需要我在他的身边。”   金道偀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其中蕴含了无限的耐心与包容,“相信我,没有人去在意你做出这个事的后果,Luke,他们在乎的只有你。”   “可以坦率一点啊,像弟弟一样把所有事情一股脑的倒出来,交给哥哥们就好,至于烦不烦脑、尴不尴尬,这都是他们该考虑的事。”   “我们Luke哟,当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可爱的弟弟就好啦。”   说到最后,金道偀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小孩子想这么多干嘛。”   说句偏心的话,在金道偀看来,他希望这些麻烦事都能落在别人头上,让别人去解决,自己的弟弟就只用开心就好。   但是越栖禾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还是想着不让成员们担心,不想告诉他们实情。   多好的孩子!   他如金子般珍贵的弟弟!   “哥,我都快二十岁了,”越栖禾被扯着脸颊,含含糊糊地回道。   金道偀眼睛都笑弯了,语气宠溺,“五十岁我也是哥哥。”   “除非哥哥死在你前面~”   “哥......你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意料之中地得到了瞬间软下态度的弟弟,金道偀偷笑着拍拍他的手,“好啦好啦,哥哥逗你的。”   言归正传,金道偀正色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去说,明白吗?多小的事情,多小的情绪,你要说出来啊,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愿意听呢。”   啊......好耳熟的一句话。   越栖禾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去木浦的那个夜晚,想起了朴沅彬认真的眼睛,还有很多很多,包括昨天哥哥们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越栖禾低下脑袋,声音闷闷的,“我好像......确实做错事了。”   而对面的金道偀看着他,尽管此时心里几乎要大喊‘我们孩子能做错什么啊’,但还是闭上眼压制住那份护短,“......能改就好。”   呜,这都是为了孩子的成长。   “哥,我懂了,谢谢你!”   越栖禾猛地握住他的手,找回了以往的活力,“哥你还想吃什么,我都请了!”   金道偀连忙摆手,“哥实在有点饱了......”   “不行!必须再加!吃不完打包!”   结果当天晚上金道偀提着满满两大袋的食物回到了127宿舍,并勒令所有人餐桌集合,必须都给这些东西吃完,   金道偀:不能浪费Luke的心意。   正在管理期的众人:?   *   和金道偀在路口分开后,越栖禾也坐上了回宿舍的出租车,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先道歉还是先说事,纠结了一路,还没争出结论的时候,人已经到门口了。   ......算了,进去再好好想吧。   结果刚打开门,一抬眼就对上了六道看过来的目光。   这里是地狱吗。   越栖禾站在KCON舞台上被那么多人盯着都没抖,现在只是和成员们对视,他就有种想夺门而出的窝囊念头。   不行,他得解释。   越栖禾拉上门,顶着一屋子人火辣辣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哥哥们,璨荣......”   “Luke啊,过来坐。”   Shotarro拍了拍中心的位置,“坐哥哥们对面。”   完全是六对一超强会审。   越栖禾抿了抿唇,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刚坐下,李璨荣就率先发问:“说吧。”   “说什么......”   “Luke,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们吗,道偀哥都发讯息给我了,”   郑成璨长叹一口气,揉了揉越栖禾的脑袋,“为什么不和哥哥们说,要自己憋着呢。”   在路口分开后,金道偀还特意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发给了郑成璨,除去开头简单说明了一下这件事后,剩余的都是对越栖禾的爱护和关心。   说自己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被人误会。   那条长文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们Luke是个柔软又细腻的孩子,请多给他点耐心和爱吧,他都愿意学的,他能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因为金道偀比任何人都要关注他的成长。   所以希望他坚强、耀眼,希望他被他人善待,却也比谁都害怕他受委屈、害怕别人误解他的一片真心。   所以哥哥会去解释。   哪怕一千遍、一万遍。   只要我们Luke幸福快乐就好。   想到那条信息,郑成璨就一阵懊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们设想过很多越栖禾不愿意和他们说的理由,但唯独没料到只是最纯粹、最简单的,不希望哥哥们和弟弟为这个事情烦恼罢了。   他把别人那一点点的情绪放在心上,却忽略了自己也是需要被关注、被看到的。   这点让郑成璨尤为心痛。   特别是朴沅彬,在知道了事情缘由后,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跟自己生闷气。   他想保护弟弟,却反过来一次又一次被弟弟保护。   就连这次冲突,也不过是越栖禾听不下去别人对朴沅彬的抹黑,所以才大打出手。   朴沅彬一直自诩是最了解越栖禾的人,可在这次事件里,他没有看出越栖禾的顾虑,没有去体会越栖禾的处境,他只是单纯的生气,为什么越栖禾不愿意说出来,是不是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可他忽略了如果这个事情只关乎越栖禾,他完全没有隐藏的理由。   是只有关于他们,只有关于他在乎的人,越栖禾才会犹豫,才会选择隐瞒。   越栖禾在乎成员们,所以他不愿意说这件事的缘由。   成员们在乎越栖禾,所以他们想知道他受了什么委屈。   两边人都没有错,都只是单纯地关心彼此,理由简单得不可思议   沉闷的气氛中,越栖禾率先开口:“是我对不起大家,我还想着怎么说假话,没有告诉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的错。”   他眼巴巴地看着成员们,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狗,“可以原谅我吗?”   “当然啊!”   六个人同时开口,都是一副‘你在说什么谁会忍心责怪你’的表情。   这还说啥了。   我们Luke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是哥哥的问题,”   朴沅彬眼圈发红,拍了拍越栖禾的肩膀,“哥哥忘记了我们Luke是个这么好的孩子,误解了,以为你是对哥哥们不信任,对不起啊。”   越栖禾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哥......”   宋银朔摸摸越栖禾的后脑勺,把声音放柔,“但是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好吗?”   李昭熙咧开嘴笑道:“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啊。”   李璨荣赞同地点头,还不忘拉踩,“昭熙哥解决不了的事我也可以解决。”   “李璨荣!”   “啊!Luke!昭熙哥要杀了我!”   李昭熙一抱枕下去,李璨荣猛地站起来躲避,两个人跟幼儿园小孩似的开启了追逐战。   郑成璨一脸正色,还不忘低头躲避飞来的抱枕,“不管怎么样,以后不可以瞒着哥哥们了。”   Shotarro坐过来,揽住了越栖禾的肩膀,“要学会依赖哥哥们啊。”   越栖禾简直被感动地稀里哗啦,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直在点头。   “那我以后什么事都跟哥哥们说。”   朴沅彬撑着脑袋,扬起嘴角,“好啊,想说什么都可以。”   这样的话,那个事是不是现在承认会更好......   越栖禾舔了舔嘴唇,有点紧张。   “其实我那天偷吃了李璨荣的冰淇淋。”   “......什么?”   正在追逐中的其中一人停下了脚步。   “然后还栽赃给了成璨哥。”   “......我就说为什么那天璨荣看我的眼神格外哀怨。”   “Luke!我的冰淇淋!”   “还!我还给你!我给你买一百支!”   半小时后,下楼怒买五十根冰棍,还欠下五十根债务的越栖禾对天长叹一声。   以后这种小事还是埋在心里吧。 [40]C40:直到这一天来临:成为爱豆的真心   这场风波最后随着公司的力保和对洪生汉恋爱信息的冷处理暂时告一段落。   虽然论坛上辱骂和要求他退团的声音从未停歇,但公司硬要装聋作哑,决心要通过手写信和放置舆论的方式保住他。   所以就算越栖禾拜天拜地拜菩萨希望这个人滚蛋,他依旧好好的参与了出道见面会的宣传片和表演视频的录制。   越栖禾仿佛瓜田里的猹,现在真希望还有人能爆个大的,最好能让洪生汉翻不了身的那种。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和工作人员谈笑风生的洪生汉,饶是越栖禾再讨厌他,都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厚脸皮。   真想接他这种事业运。   但把这点破事抛开,准备出道见面会的这段日子对越栖禾来说每天都跟活在天堂里似的。   他几乎时时刻刻都沉浸在喜悦中,极力按捺着那种向梦想成真一步一步靠近的激动,数着日子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他万一在台上哭了怎么办。   要不要提前练习下啊。   “Luke,到你准备了!”   “啊,好的!”   但比起练习眼泪管理,现在还是眼前的拍摄更紧迫。   这次宣传片,导演给每个成员都设定了不同的情景,朴沅彬和越栖禾都属于天台组,刚才朴沅彬拍摄的时候,越栖禾还搬着小马扎坐在监视器旁,一边感叹一边疯狂拍照。   我的哥,这张脸拿什么输。   到了自己拍摄,越栖禾顺着楼梯爬到了天台上面的小台子上,在导演的指示下躺好,随后戴上耳机,模拟正在睡觉的状态。   “好,镜头推过去......”   恰逢午休时分,天台静悄悄的。   少年闭着眼躺在平台上,耳机里淌着旋律,暖阳倾泻而下,勾勒出少年俊逸的轮廓,整个人仿佛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   一阵清风拂过,越栖禾缓缓睁开眼睛,耳机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他撑起身子,手指微微张开,光从指缝间落下。   而在少年抬眼眺望天际的瞬间,一道吉他声倏然从不远处传来。   越栖禾若有所感地回头,视线交织的瞬间,在这晴空暖阳之下,他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干净又明亮的少年意气,直直地望向镜头。   【......我去。】   【我刚一瞬间心率爆到160了。】   【没有人能逃出这个对视,没有人!】   【第一视角好啊......】   【Luke学长我喜欢你!!!】   【好想急头白脸的和小禾谈一场校园恋爱。】   【欧巴幸好你出道了,要不然你在学校里穿着白衬衫搂着女朋友去游乐场,我真的会崩溃的。】   【wzx你总算做了件好事。】   【这不是那个爆恋爱的团吗......】   【前面的,个人行为能不能不要连坐队友啊,现在不是秦朝了。】   【谁知道谈没谈。】   【嘿,还真没谈,我家孩子亲自认证母胎solo。】   【我说母胎solo就是爱豆送给粉丝最好的礼物,谁敢反驳,以后出门吵架都不怕了哈哈哈哈哈。】   【Luke原话是这么说的:“披露我母胎solo的事情,不是为了别的,是怕万一我的粉丝和别人起冲突,对方来一句“你担谈过恋爱”,粉丝会憋屈得没法说话,所以我先说了。”】   【这一句话扫射太多人了我都不敢看。】   【没事,我家孩子腥风血雨体质,这么红让下家叫去吧。】   【活人感爱豆第一位。】   【我家满分男做得好!】   拍完个人片段后,越栖禾搭着朴沅彬的肩,俩人结伴接着去楼下准备新歌的舞蹈视频了。   因为这次属于摄影棚唱跳,所以之前定制的耳返也给送来了。   越栖禾捧着那个小盒子,在昏暗的楼梯间接受采访,眼睛亮亮的,满脸地跃跃欲试,“我能打开吗?”   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见此情形都忍不住笑了,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当然可以。”   越栖禾抿了抿唇,慢慢揭开盖子,属于他的耳返静静地躺在其中,主要配色是那天越栖禾选的红色,上面还刻着他画的兔子剪影。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耳返。   本来应该做出点反应的,但越栖禾的心思完全落在了那对小小的耳返上,仿佛被定住了似的,半天没说一个字。   “Luke、Luke,说话。”   沉默的时间太久,工作人员为了分量,只能小声提示。   “啊,不好意思。”   越栖禾猛然回神,拿起其中一只展示给镜头看,“定做耳返的那天,沅彬哥推荐我用兔子,然后我找到了小的时候我自己画的剪影,很漂亮吧~”   “是我的耳返啊......”   他低着头,细细地摩挲着那只耳返,好像捧着的是世间难得的珍宝,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是属于越栖禾的。   是爱豆Luke的第一个耳返。   之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越栖禾总是会作为伴舞去救场各个前辈的舞台,每次候场时,他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定制的耳返上。   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象征,在他眼中类似于国王头上的王冠,是只有在舞台中心唱歌跳舞的人才能拥有的。   小小的越栖禾无比羡慕,并且总是幻想自己有一天是不是也能带着耳返,在舞台上游刃有余地唱歌。   他甚至还会戴着耳机在宿舍里模拟出道艺人的样子,并为这个时刻沾沾自喜,但一个转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又会被从那种幻想里生生拽出。   越栖禾做梦都想站上舞台,如果可以的话,能再有属于自己的耳返就好了。   那他一定会激动到抱着它不撒手,哪里都要带着。   直到这一天真的来临。   越栖禾,你的愿望实现了。   你拥有属于你的耳返了。   恭喜你,Luke。   焦距被拉近的瞬间,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盈着水光,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反射出了如钻石般美丽的光辉。   无论谁看了,都会感叹这个孩子对于成为爱豆这件事的真心。   工作人员们也跟拍过许多爱豆,见识过太多人的虚情假意,也见过他们面对镜头和私下时的截然不同的做派。   但只有这个孩子,半天的相处下来,镜头能捕捉到的全是他的真心。   只有这样的人站在舞台上,爱豆这个行业才有未来啊。   看着越栖禾含着眼泪却情不自禁勾起的嘴角,跟拍PD也被感染到,笑着开口:“Luke,最后再对着镜头说一些话吧。”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面,但我已经很期待很期待showcase的那天了。”   “会戴着这个耳返拼命地唱歌、拼命地跳舞的,希望能在舞台上把最好的越栖禾展示给支持我的大家看。”   “谢谢你,之后我们多多见面吧~”   越栖禾朝着镜头挥挥手,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泛红的眼尾使得这张漂亮脸蛋多了几分脆弱,反而更加动人了。   就连一边盯着进度的PD都忍不住用台本挡住脸,对视间皆是感叹。   这张脸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啊。   *   这边越栖禾擦着眼泪从楼梯间出来,迎面撞上了也是接受完采访回来的郑成璨。   本来还咧开嘴挥手的人在看到越栖禾泛红的眼眶后,一瞬间就把笑容给收了回去。   怎么回事。   谁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了我弟弟??   原本还在慢悠悠走着的人迈开长腿,两三步就冲到了越栖禾面前,郑成璨捧着越栖禾的脸,弯腰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表情,呼吸都要停了。   “怎么了,Luke?”   哎哟,我家孩子怎么哭成这样。   “什么怎么了,哥,你拍完了?”   不明所以的越栖禾还在呆呆发问,因为眼泪蹭到了睫毛上,眼睛那块有点发痒,所以不自觉地伸手去揉,“你怎么了,哥?”   郑成璨警惕地四处看看,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谁来挑衅你了?”   谁?哪个谁?   越栖禾本来还沉浸在感动中没回过神来,闻言思绪一转,瞬间明白过来了。   “不是,哥,是我拿到耳返了,我、我有点感动......”   越说声音越小,越栖禾恨不得挖个地缝去里面闭关。   这能有什么办法,他就是一个很感性的小男孩啊!   大家不都是第一次出道吗,为什么其他人不会感动到哭!   “是这样吗哈哈哈哈哈,哎哟我们Luke,kiyo啊。”   误会成功解除,郑成璨张开手臂把越栖禾搂在怀里,笑着摸摸小孩头,而后者则是面如死灰,同时痛下决心:   Showcase他要是还哭他就不叫越栖禾了!   在摄影棚准备拍唱跳视频的时候,越栖禾还把这个决心分享给了正在调整设备的李璨荣,意料之中换来了对方彻头彻尾的否定。   “我觉得很难,Luke。”   李璨荣头都没抬,“你不哭的概率相当于明天下雪。”   这就是口碑。   但越栖禾还是不死心,“那万一不哭呢。”   “没有万一,”李璨荣笑着看他,还不忘伸手帮越栖禾把话筒往上推推。   他的亲故共情能力简直强到可怕,李璨荣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感情比较充沛的人,结果遇到越栖禾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只顾得上帮他擦眼泪了。   自己哭的话随便抹两下就好,但越栖禾不一样,这人皮肤又白,随便擦两下跟被打了两巴掌似的发红,痕迹特别明显。   所以每次越栖禾一掉眼泪,李璨荣就会轻车熟路地拿出他的轻柔纸巾,跟干了五十年的熟练工似的,三下五除二给他擦干净。   越栖禾撇撇嘴,“我得想个办法不这么感性了。”   这样一点都不帅气!   李璨荣眯着眼睛直笑,笑够了又弯下腰哄:   “爱哭也是你的可爱之处啊。”   在别人眼里总是冷着张脸,因为过于出色的外貌总是会让人产生距离感的超级大帅哥,背地里其实是个会因为感动而憋不住眼泪、对自己坚持的事万分执着的小太阳。   这怎么不算一种反差魅力呢。   “不要嬷嬷我。”   越栖禾推开他的脸,拒绝队友泥塑化。   身为高强度冲浪人,越栖禾只要打开小绿书等软件,关于他的视频下必然会起的一层高楼就是公嬷之争。   越栖禾到底是老公还是老婆,大家都有自己的说法。   两人对话还没结束,李昭熙感叹着从另一边入场,“Luke,我刚去看了你拍的宣传片,我去这外貌不是开玩笑的啊,太帅了。”   好,这个队伍里公公派出现了。   越栖禾搭着李昭熙的肩膀,张口就是夸赞,“哥也拍得特别帅,我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真的?”   “真的真的。”   这绝对是真心话。   因为自己被排在最后面,所以越栖禾在做完妆造后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他也没什么事做,就游离在各个场景里看其他人拍摄。   当然某人拍的时候他压根没去,停留一秒他都觉得是浪费。   完全化身RIIZE全肯定的越栖禾,拿着相机走到这里拍一下,走到那里闪一下,也因此留下了很多珍贵的片场花絮照。   在之后的某一天,越栖禾打包好了所有照片,一口气全放了出来,其质量之高、选图之牛,是对家都会偷偷存下来的程度。   还因此荣获了椅子第一站哥的称号。   “RIIZE的各位,请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们准备开始了。”   随着灯光的汇聚,越栖禾最后调整了下麦克的位置,胸腔中那颗跃跃欲试的心脏不断跳动着,心跳声在这几秒的空白中尤为明显。   这一次,他戴着属于他的耳返,清楚地听到了鼓点在耳边响起。   灵魂像与音乐融为一体,旋律成为世界的唯一主宰,这种新奇体验让他更加沉醉于舞蹈、深陷于节奏中。   伴随着最后一个鼓点的落下,越栖禾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跳一遍,兴奋得眼里都在发光。   当然,导演也没让他失望。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他们一首歌至少录了两次。   录到后面越栖禾已经谈不上什么兴不兴奋了,他只想问什么时候下班。   果然上重复的班就是会磨灭热情。   越栖禾跟新入职场的应届生似的,刚开始激动紧张得不行,期盼着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结果干了两三场发现自己真干不动了。   好在最后呈现的效果不错,在确认了素材没问题后,RIIZE终于迎来了一天之中最让人欣喜的下班时刻。   进棚里的时候还是大白天,现在出来已经天都已经黑了。   越栖禾挎着包,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耳机,感觉从门口走到车上这段路都尤为漫长。   回去还要卸妆、洗漱、护肤......   谁明白这其中程序之繁琐。   他深深叹了口气,前面的宋银朔听到声音回头,笑着去拉他,“怎么,累了?”   “有点,”越栖禾瘪了瘪嘴,乖乖伸出手让哥哥牵着。   宋银朔拽着他,望着天突然想到什么,轻笑一声,“Luke,你还记不记得去LA之前,我去路口接你的那个晚上。”   “嗯?记得啊,怎么了吗,哥。”   那天他和Yushii吃完饭回来,还在羡慕对方拍摄的超酷宣传片,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越栖禾第一次不再迷茫自己的前途,满怀着对未来的希望,甚至幻想自己的出道MV会是什么样的时候,下一个拐角就看到了在那里等他的宋银朔。   “那个时候哥哥就说过了吧,你出道的预告也会拍的很帅的。”   今天的月光如同那时一样,依然温柔、皎洁,打在宋银朔含笑的侧脸上,照亮了那双仿佛盛着一汪清泉般的漂亮眼睛,柔光披在他的肩上,好似王子的绶带。   “哥哥没有骗你吧。”   宋银朔带笑的眉眼晃得越栖禾愣了愣,在反应过来他后也笑弯了眼睛,小动物似的靠近哥哥蹭了蹭,“当然,哥哥是不会骗我的。”   几个月后的越栖禾,已经拍过帅气的MV,站上过很大很大的舞台。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11岁起做的那个梦正在一步一步地变为现实。   宋银朔笑着捏捏他的手指,“以后还会带你去更大的舞台,更远的地方的。”   “好啊,我要和哥哥们、和璨荣一起去。”   一个人的梦想最终变成了很多人共同的梦想。   说到这,越栖禾开始幻想,“要是能去中国、美洲、欧洲、日本开演唱会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好像死掉也没关系了。”   宋银朔忍俊不禁,“死掉了还怎么唱跳。”   越栖禾嘶了一声,“那还是不死吧,说不定去完这些地方还能去更大的舞台呢。”   死不了一点。   “喂!你们两个老爷爷散步吗!快点走啦!”   不远处朴沅彬拉着车门,对着宋银朔和越栖禾喊话。   越栖禾瞬间响应,“来了来了!”   被弟弟拉着跑起来,宋银朔憋着笑,温柔包容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越栖禾身上。   Luke要是能一直这样开心就好了。   而在他们身后,本来已经下班关机的工作人员此时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相机,镜头对准了前方正在奔跑的两人。   溶溶月色下,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牵着手向光洒下的方向前进,纯粹的、一往无前的朝前奔去。   落在后方的人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了前面的男孩身上,哪怕只是模糊的侧脸,都不难看出此时他脸上的纵容与宠溺。   神图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诞生了。   谁能想到这是越栖禾跟宋银朔赶着下班的照片呢。   甚至发在RIIZE官号的时候,越栖禾还在回忆这什么时候拍的。   后来才猛然想起,好像是那天被沅彬哥骂下班都不积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拍下的。   这张照片出圈程度之广,哪怕路过的狗都得吃一口,这也造就了26批无论对上哪家粉丝都能拿出来说事的绝对王牌。   我家有神图你家有吗!   下家别叫唤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今夜之后,RIIZE出道公演“RIIZING DAY: RIIZE Premiere”正式进入倒计时。   少年们的梦,要开始了。 [41]C41:探班《Lastart》:又一个越栖禾全肯定出现了   “好,可以了!RIIZE的各位辛苦了!”   早上七点,出道VCR的全部素材终于拍摄完成。   越栖禾几乎要熬穿了,在补妆的间隙争分夺秒地假寐,歪歪扭扭地缩在椅子上,结果起来身上跟被人打了似的哪哪都疼。   此刻终于迎来下班,其狂喜程度不亚于刑满释放。   前面的哥哥们还在接受镜头采访,越栖禾就在后头专心收东西,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去睡它个昏天暗地。   所有人都已经熬疯了。   说话做事都带着莫名的亢奋,看似精神满满,实则灵魂出走。   显得更命苦了。   李璨荣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此刻已经完全炸毛,明明累得眼神都涣散了,嘴边还挂着兴奋的笑,“Luke,你说我怎么突然变精神了。”   “你这是熬疯了,Anton,”   越栖禾瞥了他一眼,扫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璨荣啊,我帮你把你的东西装我这了,回去你记得找我要啊。”   “啊,行、行,什么什么吃的。”   “你坐着吧你。”   能看出孩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回宿舍睡了个扎实的回笼觉后,闹钟准点响起,越栖禾挣扎许久,不情愿地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边的手机,“.....怎么就三点了。”   他捂着脸,深深吐出一口气,咬着牙一鼓作气地从床上坐起来。   之前洪生汉事件导致越栖禾和Yushii的约饭计划落空了,加上Yushii和吴世温现在正在拍摄社内选秀节目,每天都很忙,所以他们就很难对上行程,饭也一直没吃上。   这次好不容易越栖禾有空了,联系了Yushii后,他正好也有空,越栖禾的探班行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定下了。   结果他差点睡过头。   如果迟到的话,肯定会被Yushii用那种怨念的眼神盯半年的。   想到这,越栖禾发现自己不能再磨蹭了,一个翻身下床,简单收拾了下,打了个车朝练习生大楼赶去。   在RIIZE去LA拍摄以及参加KCON期间,NCT新队伍的筹建也在火热进行中,入选的练习生里除了作为保送生的Yushii和吴世温,还有之前越栖禾有过交流的Riiku。   他们的节目也快要进行到最后,决定到底谁能出道了,所以越栖禾正好就赶上这个末班车,去见证自家亲故最后阶段的冲刺。   但是......   “这不是Luke吗,长得这么大了啊。”   也没说会在这里遇见宝儿姐和嚇宰哥啊。   越栖禾忙不迭地鞠躬问好,“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只有这么高,”   宝儿比划了个差不多到她肩膀的高度,“一下子变得好帅了呢,我看了《Siren》和《memories》哦,是不是快要出道了?我很期待你的。”   “啊......是,谢谢您,我们会努力的。”   越栖禾不停地鞠躬道谢,一副礼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在他们的不远处,看着完全手忙脚乱的越栖禾,Yushii和吴世温已经憋笑憋得快背过气去了。   ......两个没良心的韩国人和日本人。   他们也没说这个时间正好是导师来探班啊,毫不知情的越栖禾就这样大剌剌地推开了练习室大门,宛如误入老师谈心局,只要露头就会被一并喊来谈话。   好想逃......   越栖禾作为当年S.M.最小的孩子,加上他长得可爱,人又勤奋努力,一直以来前辈们都很宠爱他,包括此时在旁边看热闹的李嚇宰都是一脸的笑,完全是看弟弟的样子。   见逗孩子逗得差不多了,李嚇宰揽住越栖禾,“好了,姐,你看Luke汗都要流下来了,”   嘴上这么说,李嚇宰转头就又给越栖禾挖了更大的坑,“人家开开心心来找朋友玩,看到我们两个前辈一直问东问西得多烦啊。”   嗯?   哥,我今天一定要死吗。   越栖禾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都快要摇成螺旋桨了,“不不不,我看到两位哥哥姐姐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是我的荣幸!”   他后悔了,他应该在敲门后听到那声“请进”的时候撒腿就跑的。   可恶的Yushii,可恶的世温哥,怎么没有一个人提醒他有导师探班啊啊啊。   “好了,不吓你了。”   见越栖禾的灵魂真的要飞走了,李嚇宰握着他的手连忙叫停,满脸都是得逞的笑容,“我们本来要晚点来检查他们进度的,但是听说你要来探班,所以就早点来看能不能碰上你。”   “不是世温和Yushii故意不告诉你的,别生他们的气。”   越栖禾闻言,瞥了眼一旁嘴角几乎要扬到太阳穴的俩人,反而自己要被气笑了。   哥,他们两个哪像怕我生气的样子。   能看出这个局面,Yushii和吴世温至少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   坑亲故和坑弟弟这条路他们一路走到黑啊。   “既然来了,今天就和我们一起录制吧,正好结束了你们再去休息,”   越栖禾刚想拒绝,李嚇宰手上用了点劲,几乎明示,“大方点哈,你是前辈,要关心后辈,多指点下他们。”   ......对哦。   他是前辈诶。   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对他们指指点点了。   “哎呀,哥,”   越栖禾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还非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为难别人。”   开玩笑。   他最喜欢为难别人了。   宝儿和李嚇宰对视一眼,都极力憋住笑,李嚇宰轻咳一声,“哥哥知道,就是相当于飞行嘉宾,参与一下。”   这下好了,笑容从Yushii和吴世温脸上转移到了越栖禾脸上。   天道好轮回。   但越栖禾突然想起来,“那需要先和经纪人说下吗?”   “没事,到时候让节目组去沟通吧,”   李嚇宰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面前站着的一排练习生,“这里面你就认识Yushii和世温对吧?”   站在对面的Riiku抿了抿唇,视线垂了下来。   他跟越栖禾也只是当时一起出去玩了一次,后来虽然也发过几次信息,但是他也不确定在越栖禾心里他们是不是朋友。   毕竟Luke是明星练习生,现在都要出道了。   他和他本来就......   “啊不,我还跟Riiku哥挺熟的。”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Riiku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无措地看向越栖禾,有种被惊喜正中脑袋的茫然。   “我们一起出去玩过,是个很亲切、很有意思的哥哥。”   越栖禾这一番介绍瞬间让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Riiku的身上,弄得孩子脸噌的一下红了,腼腆地笑了笑。   李嚇宰脑袋一转,继续拱火,“这么礼貌,看样子只有你单方面熟啊,Luke。”   “啊,真的吗,那我好伤心啊,”   越栖禾也上道,捂着心口装自己被伤到了,还瘪着嘴躲进哥哥怀里假哭。   这次轮到Riiku惊慌了。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   越栖禾嘴角一垮,手还挡在眼眶上,看他一眼,又呜呜地背过身,“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我们熟吗。”   “Luke啊,不要哭,哥哥知道的!”   这边两个人演的正上头,那边Riiku已经慌到摆手画了五十个法阵了,拼了命的想解释。   殊不知这俩人凑一起完全就是恶魔啊恶魔。   “嚇宰啊,不要再玩弄弟弟了。”   宝儿从中间把他俩分开,指了指这个又拍拍那个,“还有Luke,别哭了,一滴眼泪都没有。”   越栖禾吐了吐舌头,直接卖队友,“都是嚇宰哥带我干的。”   “呀,Luke,两人做事两人当啊,良心呢、良心!”   “哥,我没有那种东西。”   果然,人只要适应了综艺,就会反过来掌握MC。   李嚇宰突然有点想念刚刚那个进门时手足无措的越栖禾了。   “好,进入正题吧。”   李嚇宰一拍手,迅速把这个事揭过去,“先给我们Luke介绍一下我们《Lastart》的成员吧,就从Yushii和世温开始。”   对这俩人介绍的必要是?   越栖禾摸了摸鼻子,正面对上朝他笑着的Yushii,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点综艺效果,便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导师样子,“说吧。”   “哦~~”   一旁的吴世温瞬间起哄,眼神在Yushii和越栖禾之间扫来扫去,甚至因为考虑到前辈在,手还特别恭敬的放在前面,全程主打一个乖巧但挑事。   Yushii侧过脸轻笑一声,眼里全然是藏不住的纵容与宠溺,“阿尼哈塞哟,前辈nim,我是Yushii。”   “哦......Yushii啊,”   越栖禾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因为憋不住笑,嘴已经悄无声息地撅了起来,忍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是个好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训练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声和鼓掌声。   李嚇宰已经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了,就连宝儿也是背过身去用台本挡着脸,吴世温更是史诗级憋笑中,脸都已经快要憋紫了。   世温哥,想笑其实可以笑的。   当事人Yushii则是露出小括号笑,看上去开心极了,眼睛跟粘在越栖禾身上似的,笑着继续发问:“前辈喜欢这个名字吗?”   越栖禾双手抱臂,“当然了,一听就是能出道的名。”   “那前辈nim,我呢我呢。”   吴世温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加入名字竞争。   “嘶,我感觉你也是能出道的名字。”   越栖禾早就知道这俩保送,也就放开了胆子说,指点江山的样子惹得宝儿和李嚇宰在后面笑得快要背过气去了。   不愧是在娱乐公司长大的孩子,还没出道已经能适应综艺了。   李嚇宰搭着越栖禾的肩膀,嘴角的笑放不下来一点,“那其他人也给我们Luke前辈介绍一下吧。”   一排的练习生从左到右依次自我介绍,每个人说一次名字越栖禾就点点头默念两声,他记人名向来厉害,基本上这几个人都已经记住了。   宝儿看了看越栖禾,接着发问:“那我们Luke,除了那三个你认识的以外,印象最深的是谁呢?”   “嗯......”   越栖禾皱着眉犹豫了会,视线从一边又扫到另一边,感觉自己这个时候说谁都有点......   突然他的目光和其中一个练习生对上,站在Yushii旁边一个脸颊鼓鼓的小孩此刻正期待地抿着唇,眼睛亮亮地盯着越栖禾,让人莫名幻视去宠物店里时只看着你、万分期待被你选中的小狗。   是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   “Sakuuya?是这个名字吗?”   “哦、哦!是、是我吗?”   越栖禾迟疑着伸出手,被叫对名字的人激动到瞬间拔高了音量,指着自己反复确认,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感觉下一秒他就要跳起来了。   李嚇宰笑得更欢了,“Sakuuya,出道都不一定比现在更激动了啊。”   “怎么说?”越栖禾奇怪地询问。   宝儿姐也露出一个笑容,“他一直很憧憬你来着。”   这次轮到越栖禾愣了,他原本背在后面的手抬起来,食指指着自己,脸上就写着两个字:“我吗?”   画面过于好笑,光是看了一眼,两位前辈又笑得紧急转过去表情管理了。   “真的啊真的,”   吴世温附和着点点头,一只手搭在因为紧张而笑得过于僵硬的Sakuuya肩上,“我之前给你发信息说很想认识你的就是他啊。”   世温哥,你之前介绍Riiku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越栖禾还以为是Riiku想他不好意思说呢,没想到是新弟弟吗。   “啊......是这样啊。”   注意到Sakuuya有些尴尬的表情,越栖禾马上反应了过来,弯了弯嘴角。   “第一次见面,以后我们多交流,变得更熟吧,Sakuuya。”   温柔的语气一下子抚平了对方说不出口的局促,Sakuuya看着这个笑眼弯弯的哥哥,觉得自己又更加崇拜他了。   至于认识越栖禾的契机,也是在某个深夜,刚来韩国、人生地不熟的Sakuuya没注意到下课时间,一个人留到了很晚,拖着疲惫的身子正准备回宿舍的时候,没想到一推开门,外面走廊一片漆黑。   平时明明不会关灯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格外的倒霉。   当时的Sakuuya毕竟还是小孩,加上对这里根本不熟,所以对于根本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心里根本止不住地发怵。   Sakuuya扒着门探出个头左右张望,终于发现在左边有一个练习室还开着灯。   恰好那个练习室就在电梯旁边,想到如果还拖延下去,可能最后就会只剩下自己,他鼓足勇气,一路狂奔跑到了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发光点。   在他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被那暖融融的光所拥抱住时,Sakuuya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过神后,又扶着门从玻璃的部分往里看。   里面正放着一首他至今都不知道名字的强鼓点劲歌,站在练习室中心的人随着节奏舞动着,头发完全梳了上去,帅气张扬的面孔伴随着几乎要把人吞噬的旋律,气场强大到让Sakuuya硬生生站在那里把这几分钟的舞看完了。   好帅......好强......   这就是S.M.的练习生吗。   一曲结束,越栖禾喘着粗气,本来还看着镜子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如此炽热的注视,直直地朝Sakuuya的方向看了过来,吓得他一下子蹲了下去,生怕自己被发现。   可心脏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舞曲之中,在胸膛里一个劲地跳个不停。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Sakuuya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跳声,但练习室里那个帅气到世界都会为他倾倒的哥哥已然死死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难道是已经出道的前辈吗。   艺人这个职业,真的好厉害啊。   但后来他从认识的朋友那里打听了下,Sakuuya才知道那天晚上在练习室呆到深夜的人不是什么出道艺人,是一个名叫Luke的中国练习生。   朋友说的时候也是止不住地感叹:“Luke的话出道肯定是板上钉钉啊,你看他那张脸,你看他那嗓子那舞蹈,完全是大魔王级别啊。”   “我倒希望他快点出道,要不然有他压着,我们这些练习生什么时候能出头啊。”   “你小子也敢把自己和Luke相提并论啊kkk。”   剩下的话Sakuuya就不太记得了,但是越栖禾的名字和那天晚上相遇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每次训练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他,并且暗暗以对方为目标,不断地努力。   甚至当Sakuuya被通知自己要参加社内选秀的时候,当时还不知道越栖禾已经去了RIIZE的他还在幻想,会不会那个哥哥也会在这个组合里保送呢。   这样的话,是不是只要自己努力争取,就能和他一起出道了?   到后来Sakuuya知道了越栖禾在RIIZE出道的消息,虽然心里止不住地遗憾,但也真心实意地为他开心。   光是《memories》和《siren》里越栖禾的部分,他就来回看了不下十遍。   果然这个哥哥就是很厉害。   在《Lastart》正式开录后,他认识了Yushii和吴世温,知道这两个哥哥和越栖禾关系好,尤其是Yushii,他还能时不时地撞见Yushii在角落里接越栖禾的电话。   每一次他都好奇的不行,但每一回都不敢上前。   他做梦都没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和越栖禾见面,然后搭上话。   Sakuuya咧开嘴笑了笑,脸颊上的肉鼓鼓的,显得更加可爱了。   今天是他的幸运日吗。 [42]C42:魅力无穷:吴世温:怎么争夺不是我队伍的孩子的抚养权   「悠悠诗大王」:你人呢。   我亲爱的Yushii,你可能会觉得难以置信,你在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被金老师拽来当助教了。   “他是这些年来我见过最好的苗子,没有人比他更全能了。”   旁边的金老师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越栖禾的光辉往事,而故事的主人公在旁边抿着唇,顶着几十个练习生的殷切注视,已经快要碎了。   早知道不和Yushii说里面闷要出来透气了。   在拍完导师探班后,因为先和Yushii有约,越栖禾拒绝了李嚇宰和宝儿的吃饭邀请,但还是和他们约好了日程,下次《Lastart》最后一期来当嘉宾。   能亲眼看见Yushii和吴世温出道,越栖禾求之不得。   他们走后,望着这一屋子的人,越栖禾想着他们肯定还要练一阵,于是打算自己出去待会来,等下班了再来。   结果Yushii皱着眉,一只手拽着越栖禾的衣角,“你出去干嘛?”   “你在这里不会影响到我们。”   这......   不一定吧。   越栖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视线投向远处。   原本假装散步、实则偷看的Sakuuya和Ryoo,在对上越栖禾的视线后,俩人一阵兵荒马乱,Sakuuya的右腿绊倒了Ryoo的左腿,两个人跟不倒翁似的抓着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逃过和地板亲密接触的结果。   目睹了全程的越栖禾跟Yushii沉默了。   吴世温从中间插进谈话,一边搂一个,“不止这里,还有那边。”   角落的金载禧和Riiku此时正在练习等下要唱的曲目,本来还好好唱着的俩人,一转眼瞥见越栖禾在看,都跟被按住音量键似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他人也是大差不差的慌乱,能看出这位传说中的出道组大魔王出现在这里对这些练习生来说冲击特别大。   “你出去玩玩吧,Luke。”   吴世温眯了眯眼,“虽然哥也想你在这里看我完美的表演,但确实......”   这一批人都把心思花在偷看越栖禾上了。   夺取注意力的程度堪比大熊猫登场。   “为啥啊,我这么吓人吗?”越栖禾不理解地发问。   吴世温思索一番:“可能因为第一次看到活的Luke。”   ?   哥你这个话有歧义。   “我什么时候不是活的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考虑到继续看下去的话,大家会没办法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所以确认了一下下班的安排,越栖禾就挥挥手准备出去消磨时间了。   只有Yushii瘪着个嘴,不是很满意。   “那你别走太远。”   越栖禾拍着胸脯,“放心放心,S.M.练习生大楼我熟的很。”   “哦......”Yushii违心地回了一句,也没继续往下说。   本来还想给越栖禾展示自己新练的成果,没想到不行了。   见自家亲故还是兴致不高的样子,越栖禾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等会去买你爱喝的珍珠奶茶,你快下班了就给我发信息,我再来看你跳舞,怎么样?”   Yushii眼睛一亮,低着的头立马抬起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吴世温举手,“那我呢。”   越栖禾大手一挥,“都买了。”   我们富裕的老中人从来不是开玩笑的。   “顺便哥你到时候问问他们喝什么,”   越栖禾向来大方,尤其今天这么多练习生在,一并请了也无所谓。   但是Yushii看过来,越栖禾立马补充,“到时候u酱你的我单独装。”   咪开心。   咪满意。   身为驯猫大师,越栖禾清楚地明白Yushii是属于那种会暗戳戳地观察,看你是不是只爱我、最爱我的那种小猫,如果你给他的和给别人的都一样,那他会说这个我不要了。   但是如果你告诉他,你是最特别的,我最喜欢你,他就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眼睛都笑得弯弯,再点点头说我知道。   喜欢猫就只能喜欢猫。   越栖禾时刻谨记这点,在这种场合里特别注意。   因为Yushii就算不舒服了,也只是垂下脑袋安静地点头,再默默地憋住所有不愉快,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消化掉。   他不是会大张旗鼓说自己难受的人。   最多被逼急了,会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猛走,那次和越栖禾吵架也是,冬天的首尔,Yushii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眼泪,哭得脸通红的,肩膀一抽一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越栖禾本来也是一肚子的气,但看着对方跟小孩一样哭哭唧唧地往前冲,突然一下子什么气都消了,甚至还有点憋不住笑,停下来闭着眼笑了两秒才跟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Yushii哭,之后越栖禾没让他再哭过了。   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份友情,守护着偶尔像小孩一样稚嫩纯粹的好朋友。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懂事的大人,非要选择一只小猫咪去变得成熟干嘛。   越栖禾这样偏心地想。   *   在走出练习室后,越栖禾看了眼时间,想着要不先走出去买东西,结果还没到电梯那,刚拐过拐角就被一直教授A班声乐的金老师抓住了。   十分钟后,越栖禾出现在了A班教室。   好想逃......   早知道走那边的楼梯间了。   但看着金老师如此高兴,炫耀着他最得意门生的样子,越栖禾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继续接受着这群练习生们的打量。   没想到还让他看到了熟人。   此时李松和正站在人群中心,努力地憋着笑,但显然功力不是很足,面容扭曲地给自己脸做了十个面部瑜伽了。   像那种和大学室友一起上课,我室友突然被点上台回答问题的缺德样。   这俩人还不能对视,一旦对视几乎是同步移开视线,越栖禾死死压着嘴角,只能仰头靠闭上眼睛,装作自己很深沉的样子来控制笑意。   金老师说完了前段,回过头又是满脸的笑容,“Luke啊。”   “诶、诶,老师我在。”   一开口宛如在上网课。   “今天本来就是提升练习外加小考,你有没有时间帮老师一起指导一下?你以前也做过的。”   意思是,他可以留下来给李松和打分?   “啊......”此话一出,越栖禾先是拖长了尾音,一边得意地瞥向李松和,不出意料对方接连做了几个摆手的动作,意思让他快走。   给我朋友打分吗。   有趣。   “老师,我当然有时间了。”   越栖禾一脸真诚,“只是可能只有一个小时,呆不了特别久。”   “行,那我们马上就开始吧。”   为了配合越栖禾的安排,所以金老师决定先进行小考,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名叫柳河蓝的练习生,看上去很紧张,握着话筒的手都在不停发抖。   越栖禾见状轻声道:“不用担心,正常发挥就好,加油。”   他也当过练习生,知道小考对每个练习生来说压力有多大,这种高压环境下,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都会影响真实实力的展示,所以他们不止是要唱好,更要学会敢唱。   “内.......”   在越栖禾含笑的眸子里,柳河蓝稍稍卸下了一丝紧张,她带来的是一首抒情歌,在越栖禾看来,音色音调音准几乎无可挑剔。   金老师笑着耳语:“是好苗子吧。”   越栖禾也是点点头,“很有天赋的孩子。”   这嗓子放在哪个组合都会是毫无疑问的vocal line。   最终越栖禾也给了一个比较好的分数,说了一些他自己的唱歌技巧,以温和的鼓励结尾,“做得很好,期待看到你的进步。”   “好......谢谢前辈。”   被夸奖了后显然已经卸下包袱的少女轻松地笑了,鞠完躬开开心心地蹦着下场。   接连测试完几个,有越栖禾觉得必有大作为的孩子,也有他皱着眉听完整首歌的练习生。   总的来说,这个班起码做到了良好往上的水平。   到李松和上场,越栖禾则是一改之前的礼貌微笑,单手支着下颌,一脸兴味地看着他。   李松和非常想说,此时的他亲故宛如一位等着举牌竞价的花花公子。   越栖禾挑了挑眉,勾起嘴角,“请吧,李松和练习生。”   帅是帅,但是在他眼里压力太大了。   李松和上场,越栖禾对眼前这个人的态度与之前考核其他人时截然不同,这种想要捉弄别人的坏男孩风反而显得他更有魅力了。   只是魅力散发的对象是此时心如死灰的李松和。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节奏响起前,李松和听到正对面传来了一声很轻的鼓励,“加油,松河。”   心里沉重的包袱倏然被另一股力量托起,李松和睁开眼,再度撞入越栖禾盈着笑意的注视,被带动地笑了起来。   他怕什么。   越栖禾不给他好分他就去闹。   谁叫他们是亲故呢。   ......   这边金老师刚统计完分数,一抬眼就看到角落里大多数练习生的目光都放在了越栖禾身上。   之前陷入紧张的考核状态、没心思去关注他人的练习生们,现在考完了一个个都对越栖禾充满了好奇。   金老师瞥了眼正笑着回Yushii信息的越栖禾,小声道:“Luke,刚才那些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   越栖禾抬起头,按灭手机,“老师您应该很看好其中几个吧。”   能看出来,S.M.在RIIZE和NCT日本队之后,对新生力量的培养已经在慢慢提上日程了。   越栖禾的视线扫过去,不经意间和其中几个人对上视线,和善地笑了笑,金老师看他一眼,“你不担心被人取代?”   “该担心的是别人。”   俊逸帅气的男生往后靠了靠,长腿交叠,眼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气。   “该怎么超越我,怎么打败我。”   “对他们来说是个大难题吧。”   越栖禾这个人为什么会压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出道,不是因为他不足,恰恰相反,因为公司太看重他了,太想给他找一个好的队伍、等一个好的时机推出。   他们需要的是一下子就能把S.M.藏了多年的精锐推向全世界的机会,而只要给越栖禾机会,毋庸置疑,他会成为这一代爱豆盘点里必然会被提起的名字。   外貌、实力、性格,无一不是最优,名副其实的超级大魔王。   所以S.M.捂死了都没让他离开,哪怕遣散了很多绿卡,都舍不得让越栖禾走。   这是一张打出即王炸的狠牌。   是S.M.对市场质疑最夯实的基石。   金老师抱着手臂,故意调侃:“这么自信?”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越栖禾笑眯眯的,如果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金老师或许只会嗤笑一声,笑他痴人说梦,但是这话是Luke说的,那就会实现。   没有人可以不看他。   金老师第一眼见到越栖禾,他就知道——   他的教学履历得镀一层金了。   “老师,既然这里结束了,我就先走了。”   越栖禾看了眼手表,双手合十,“我还得去买东西。”   金老师大气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今天辛苦你了,之后再来玩啊。”   “来玩还是来帮忙。”   “你把你老师我当什么人了。”   两人静静地对视一会,金老师先败下阵,“偶尔、偶尔帮下忙。”   他就知道。   越栖禾和Shotarro是vocal组和dance组老师分别最喜欢的助教,基本上他们有空就会来帮忙,不是不想休息,只是不好拒绝老师。   金老师试探性地发问:“下次还来吧。”   “你放心吧老师,来。”   越栖禾无奈地点点头,和金老师、李松和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几乎是在门关上的下一秒,训练室里响起一阵兴奋的讨论声。   “天啊,那个是Luke,我之前在MV里看到的人在我眼前。”   “不愧是出道艺人,太帅了我都不敢抬头。”   “而且他还好温柔......”   “我感觉我要变成粉丝了。”   但无论练习生们怎么议论,越栖禾也是听不见了,他从出门就一直在狂奔,下楼、打车、点单,再倒回去,一气呵成。   开玩笑,如果迟到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好在Yushii他们结束训练的上一秒,越栖禾已经飞奔到了练习室门口,扶着门框顺了下气,在里面的人推门前还有闲心摆出一个帅气Pose。   结果Yushii探着头,一眼看穿,“刚到?”   “......你怎么看出来的。”   越栖禾立马懒得维持这个傻姿势了,靠在Yushii肩上,“跑的我要吐了。”   Yushii笑着拍拍他,“好了好了,进来吧。”   进来以后越栖禾把手里两大袋的饮料给里面的人分了,不出所料换来了这些小孩们高兴的欢呼。   Yushii本来还帮着递饮料给弟弟,面前突然出现一杯单独打包的珍珠奶茶。   “给,说好的,Yushii专供~”   他没忘记。   Yushii忍不住扬起嘴角,看了看奶茶又看了看越栖禾,“嘿嘿。”   他就知道他不会忘。   见Yushii没动,越栖禾拨开塑料袋,又撕开吸管给叉好,“喝吧,我去丢个垃圾。”   在越栖禾这里,Yushii只用做最后一步就好了。   他露出个笑容,心满意足地开始嗦奶茶,一旁的吴世温无奈地摆手,“你会把他宠坏的。”   “不会吧。”   越栖禾顿了一下,看了眼Yushii,对方就跟被哄好的猫咪似的,开心地眯着眼直笑。   “只是一件小事,不至于。”   小事叠加小事,都快给垒成雷峰塔了。   要吴世温说,越栖禾在面对哥哥们和面对弟弟们完全是两种温度,在他们这些哥哥面前就是撒娇可爱的弟弟,在他的弟弟们面前就完全是魅力无穷的好哥哥。   感觉越栖禾身上糅合了所有这些哥哥的特质,已经把自己也变成完美的哥哥了。   偏偏本人毫无察觉。   “Sakuuya、Ryoo,把垃圾给我吧,我一并丢。”   捕获后辈心的事,越栖禾顺手就做了。   吴世温看着脸都笑烂还一路目送的俩人,顺便再瞅瞅隔壁一直在笑的Yushii,突然开始质疑,RIIZE就不能把越栖禾给他们吗。   明显他们更需要他啊。 [43]C43:谁是我的心肝:把妹王和把弟王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吃完饭后,在凌晨的时候越栖禾终于回到了宿舍,瘫在床上这一刻,他突然感叹今天过得好慢啊。   有种一个世纪过去了的感觉。   但时间真的很怪,在你辛苦一天好不容易躺在床上,闭上眼准备享受美好睡眠时,刚闭上没多久就要起来了,你看表还真过了几个小时。   谁在掌控时间。   还是因为我只是这个小说里的npc,男女主不需要晚上所以剧情过得特别快?   越栖禾坐在车上,含着咖啡,几乎是要昏厥的状态。   今天的行程主要是去场馆进行彩排,熟悉一下动线,包括提前适应站在舞台上的感觉等等。   等到正式见面会那天,他们要先接受完媒体朋友的采访,再赶去见面会现场,所以时间上不会在当天再留给他们彩排的时间了,今天必须都要解决。   “哥,今天咖啡怎么没作用了。”   越栖禾越喝越困,眼皮扯都扯不开,脑子一歪就躺在朴沅彬肩膀上哭诉:“我好想睡觉啊啊啊。”   “那你就睡。”   朴沅彬一把揪住他的嘴,强制闭麦,“谁让你昨天晚上不早点睡。”   “这个......有很多原因。”   比如晚上选的那个餐厅饭太好吃了,比如第一次和Sakuuya他们见面对方热情得饮料都端不住,比如说起真的要出道了Yushii和吴世温都有点感慨。   最后结果就是凌晨才到家。   脑袋刚沾上床,下一秒朴沅彬就来催起床了。   越栖禾把脸埋在哥哥肩上,迷迷糊糊地开口:“哥,你帮我拿着,顺便尝尝这咖啡是不是淡了。”   见越栖禾实在困,朴沅彬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   ......   朴沅彬这辈子就没吃过这种苦。   几乎是瞬间,他脸就皱了起来,想想转头去说越栖禾,却发现对方已经躺在肩上睡着了。   朴沅彬沉默良久,眼神软了下来,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调整下姿势让弟弟睡得更舒服。   只是苦味太浓,他特别想喝口水,可一起身拿水就会吵醒越栖禾,不起身的话他得忍着这个苦味忍一路。   在到底是委屈自己还是吵醒越栖禾的选项里,朴沅彬把咖啡换到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拍醒了一旁正在睡觉的李璨荣。   “给哥递下水。”   他选择了吵醒另一个无辜的忙内。   李璨荣倏然被叫醒,人还在发懵,手已经把水递过来了。   朴沅彬满意地拍拍他,“好,继续睡吧璨荣。”   ......所以把他叫醒又让他重新睡的意义是?   李璨荣鼓起脸,嘴一撇就要说话,却在看到同样在睡觉的越栖禾后紧急闭了嘴,朴沅彬笑着拉拉他,忙内组俩人一人一边在哥哥肩膀上睡着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Shotarro无意间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三个小动物靠在一起睡觉的样子,一边闷笑一边拍下了照片。   真可爱啊,他们家孩子。   *   经过一小时的车程,RIIZE一行人总算到达了场馆。   越栖禾扶着车门走下来,人还是那种没睡醒的状态,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跟着哥哥走了。   朴沅彬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把咖啡递到他嘴边,“喝。”   越栖禾还搞不清状态,但听到哥哥的声音,就跟收到指示的小孩似的猛吸一口,彻底把灵魂苦回来了。   他应该是醒了。   味觉都跟着一起复苏了。   越栖禾嘶了一声,脸上是难得的扭曲,“哇,这个这么苦吗?”   朴沅彬看着他这个样子,好像看到了一小时前将信将疑喝了一口的自己,“你也知道这个苦啊。”   向来不沾冰美式的朴沅彬,在喝了一口这个咖啡后,不知道需要多少天才能治愈那一瞬间。   看一眼朴沅彬都感觉是对自己的霸凌,“你加了几个shot啊。”   “两个?我不确定......”   越栖禾看了一眼标签,“我竟然加了5个。”   好,以后朴沅彬到哪里都说自己是可以喝5个shot的男人了。   没想到自己不清醒的时候竟然这么敢加,越栖禾舌尖都是苦的,配上早起乱糟糟的发型,更命苦了。   但他是谁啊。   这种新奇玩意,不让其他人尝尝怎么行。   所以越栖禾一把拉住了走到旁边的李昭熙,“哥,你喝口这个,提神。”   李昭熙没有丝毫怀疑地接过了,结果下一秒,“呕——”   一个人的扭曲,两个人的乐子。   看着越栖禾跟朴沅彬闷笑的样子,李昭熙第一次感知到了人性的险恶,“你们、你们两个......”   他刚想控诉,李璨荣也跟了上来,显然也是没睡醒的样子,“你们在讨论什么啊?”   三个人一对眼,包括刚刚还在控诉他们不是人的李昭熙,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李昭熙甚至想都没想,“璨荣啊,你喝一口,提提神。”   果然,人只要被骗就会生气,但你让他去骗别人他就会更兴奋。   结果毫无意外,李璨荣也顺利上当,复刻了一遍李昭熙刚才的扭曲。   现在这个坑人小队已经发展了四名成员了。   RIIZE剩下的成员也难逃魔爪。   直到在后台郑成璨叫住了宋银朔,在一众成员炯炯有神的期待目光中,他调整耳麦的手顿了顿,然后说:“不要。”   “啊啊啊,银朔呀,你不能说不要!!”   郑成璨拉着他的手臂,开始乞求,“你喝一口,就喝一口。”   宋银朔看穿一切,“我已经看透你们了。”   宋银朔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了解他的成员们。   一群人这么期待地看着你绝对不是好事。   “银朔呀,给个机会。”   “不给。”   这下好了,只有郑成璨尝了被捉弄的苦,没享受到捉弄别人的乐。   看着郑成璨哭丧着脸,小鹿一般清亮的眸子垂下去时,本来还在戴麦克的越栖禾停了下来,凑到他面前,猛喝了一口咖啡,   “呕,不是开玩笑的,这个好苦。”   郑成璨一下子懵了,但看到越栖禾几乎是苦掉表情管理的脸,他倏然就笑了。   “笨啊,Luke。”   看着重新笑起来的哥哥,越栖禾朝他眨眨眼,顺手给咖啡接了过来,“好啦,现在这个万恶之源回到我手里了~我来负责把它销毁。”   “你要喝完吗?”   李璨荣已经弄好设备了,凑过来的时候看见咖啡几乎是瞬间皱眉。   “怎么可能,我去洗手间倒掉。”   把这杯喝完,他能踢着正步去拉萨。   离开场还有点时间,越栖禾问了下卫生间的方向,拿着东西朝那边走。   正当他顺利把这瓶“毒药”倒在洗手盆里时,随着一阵冲水声,一个熟悉的人从洗手间出来。   “Luke?”   越栖禾本来还在甩剩下的咖啡液,一抬头看到来人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正株哥。”   这人正是SJ的队长朴正株,显然这位哥哥也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偶遇越栖禾,确认了是弟弟后,刚想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突然又停住,“等会,哥哥洗个手。”   “哥你怎么在这啊。”   “哥是你们这次出道showcase的主持人啊。”   洗完手后俩人拥抱了下,看着长大的越栖禾,朴正株止不住地感叹:“一下子都长这么大了。”   和昨天李嚇宰跟宝儿看到他的话一模一样。   越栖禾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啊,我都快20岁了,哥。”   “已经要20了吗。”   朴正株更是吸了口凉气,他印象中的越栖禾还是那个会躲在金老师后面探个头的害羞小豆丁,一转眼的工夫已经是帅气可靠的新生代爱豆了。   虽然他也关注了RIIZE,但是肉眼看到还是跟网上不太一样,冲击力太大了。   已经轮廓分明、长相俊逸的男生和记忆中那个肉嘟嘟的小孩重合,朴正株捂着心口,“......Luke,哥感觉自己都老了。”   “哥不老!还是很帅气啊!”   这话越栖禾没带一丝恭维的意思,SJ的几个哥哥都保养得很好,现在依旧还在开演唱会、活跃在各个综艺上,完全是爱豆界的常青树。   “也是,要说老你其他哥哥老得吓人。”   当然,在损队友这块依旧战斗力爆棚。   越栖禾讪讪一笑,不敢接话,同时庆幸金稀澈不在这,要不然83line一定会要越栖禾决出他们中长得更帅的一个。   此题目难度不亚于决出451、551、651。   讨论起来就是世界爆炸的程度。   和朴正株聊了两句,工作人员过来喊他们一起去联排,俩人立马朝着后台的方向出发,路上朴正株还不忘发出邀请,“今天晚上有空吗,来哥哥家吃饭,我把SJ其他哥哥们也喊来。”   所以说洪生汉讨厌越栖禾又干不掉他的原因很明显,越栖禾从小就在S.M.长大,从老师的心肝又变成了前辈们的心肝,之前跟他一起玩的哥哥姐姐出道了会关照他,本来就出道了的大前辈也愿意和这样的孩子相处。   整天闹什么皇子贫民的,只有越栖禾才是真正的S.M.嫡系。   所以后来某人才会咬着牙痛骂,“愿意为他撑腰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他这狗崽子有什么魔力。”   “不就是长得帅了点、性格好了点、努力了些吗,凭什么看不起别人,西巴,我最厌恶这样装的杂种了。”   这段也被人剪出来反复鞭尸,都在笑他是破防了,留言更是好笑:“女神不搭理我我也这样诋毁。”   当然,这都是几个月后了。   其内容更是精彩到直接送走了队内毒瘤。   而现在还浑然不知的众人首要任务就是准备好面前的见面会。   在舞台上顺着台本把整个流程过了一遍,越栖禾他们要记住的就是上场的路线以及各个舞台和talking之间的编排。   表演的部分倒是不用担心,只是到了talking环节,朴正株先是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台本里有写的,但在越栖禾刚回答完放下话筒的时候,他又笑眯眯地提问:   “哦,听说我们Luke在队里很受哥哥弟弟们的喜爱呢,想问下队内最爱是谁呢?”   此话一出,几束目光倏的钉在了他身上。   越栖禾举着话筒,第一次恨自己能听懂韩语。   虽然正株哥和蔼可亲,但不要忘了,他是SJ啊!   一张嘴必然就是大坑!   “嗯......”   越栖禾往左看看,又往右瞅瞅,几个大帅哥或是抱臂、或是撑着椅子,都是满脸兴味地等着他的答案。   这个情况,选了其中一个,另外五个完全不好交代。   越栖禾决定另辟蹊径,“我的最爱就是队伍里面最爱我的哥哥或者弟弟。”   还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好了,哥哥们、璨荣,你们现在可以竞争下谁最爱我了。”   听到这个回答,场内顿时响起一阵“哦~”的欢呼,越栖禾几句话就把这个问题抛回去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老中人的接话能力。   这个世纪难题就这样被轻易化解了,越栖禾握着话筒的手都出汗了,连忙又换了一只,恰巧和旁边看着他的朴沅彬对视。   朴沅彬勾着唇角,朝他做口型:“我是最爱吗?”   越栖禾毫不犹豫地笑了,“内。”   心肝就不是选出来,永远都是从天而降的。   在2019年,Luke的心肝就从天而降了。 [44]C44:综艺史上最拔群的人们来了:“誓死捍卫Luke的脸颊肉!”   SJ向来言出法随。   刚结束彩排,还没等越栖禾想好如何开溜,朴正株一把揪住他的后领,“RIIZE的各位,Luke我就带走了哦~”   越栖禾把眼神使烂了,这些哥哥弟弟也是装聋作哑,还特别礼貌地和前辈说再见,随后一个个迅速离场。   我们坚定的队友情呢!   当然,也不是说越栖禾讨厌和SJ的哥哥们一起玩,只是、只是......   “哟!这不是越栖禾嘛!”   刚进门,得到消息早早埋伏在这的金稀澈就兴奋地搂住他,“好久不见啊,越栖禾!”   “越栖禾”跟“好久不见”还是用非常蹩脚的中文发音读出来的,所有字都是四音。   我的名字莫名有嚼劲了,哥。   “哥......你读不准就叫我Luke。”   自认为算队内最E的越栖禾,在SJ的哥哥们面前完全就是婴儿。   所有人都是下班,只是他是来上班了。   上综艺特训班。   “是我没良心的弟弟来了吗!”   随着又一个大嗓门强势入耳,金中云故意板着脸从里面走出来,“明明是哥一直在记挂你,你竟然偷偷和李嚇宰还有正株哥见面。”   “完全没把哥放在眼里!”   越栖禾连忙摆手。   不是,这两次见面真不是他安排的啊。   请苍天——!   辨忠——!   “中云哥,你就接受吧,你在我们Luke心里最多就这么点分量。”   李嚇宰得意地探出脑袋,比划的食指和大拇指中间的距离比药片还薄,“不能更多了。”   奸人来了。   要害越栖禾的人来了!!   要杀我的一直追着在杀。   而且李嚇宰这人点燃了怒火他又不管,笑着摆摆手,又缩回去打游戏了。   越栖禾此时真的像个男人一样无助。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双手只敢恭敬地放在前面,满脸赔笑,“哥......”   金中云一个眼神瞪过来,“Luke,真的是这样吗?”   “哎呀,中云啊,大度点,”   金稀澈还搂着越栖禾的脖子,摆摆手跟楼下硬要劝架的大爷似的,“自己没本事不要怪别人。”   说的也是让人去死的话。   越栖禾在哥哥的瞪视中越来越小,就在此时,SJ一众魔丸里的灵珠闪亮登场。   李栋海走出来,脸上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好久不见啊,Luke。”   “长大了。”   李栋海揉揉越栖禾的脑袋,眼里带笑,“中云哥是太想你了,你都不给他打电话,他难过。”   别人都是当弟弟疼,金中云确实是把越栖禾当自己孩子看,他直接把对方丢自己儿子辈分上了。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当年如果金中云叛逆点,都可以生出越栖禾了。   所以这些叔叔辈的人嘴上说着叫哥,完全就是养孩子心态。   尤其是金中云。   他已经感觉自己是孩子不回家的空巢老人了。   “你现在都没话和哥说了吗!你以前什么事都和哥说的!”   此话一出更像了。   越栖禾恨不得浑身长八张嘴,“不是,哥,我最近忙着出道,彩排拍MV拍画报练习,和其他哥哥都是巧合碰见的,我没有不想给你打电话!真的!”   “真的?”   “嗯呢!”   见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金中云那份本来想好好逗逗孩子的心也消下去了,又开始大方发言:“哎,哥哥也没怪你,哥只是......”   金稀澈一摆手,“别装了中云啊。”   李嚇宰继续煽风点火,“是男人就控诉到底!”   哥哥们,毁了我到底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最后还是朴正株出来喊吃饭,才把越栖禾从围攻中解救出来,并且今天因为是临时约的,其他哥哥们都有工作,只有这些人到场了。   “你硅贤哥说他现在跳机来吃饭。”   越栖禾本来摆着碗筷的手顿了一下,疯狂瞳孔地震。   好像用很平静的语言说了很了不得的话啊哥。   李嚇宰咬了口苹果,拍拍越栖禾的脑袋,“别担心,他没这个胆子,真摔死了吃席。”   其他人也赞同地点点头,每句话没在做综艺效果还胜过做综艺,这就是SJ。   越栖禾甚至怀疑这里有没有隐藏摄像头,怎么能一个梗接着一个梗,丝毫没有冷却期。   放在我们RIIZE,半小时不知道能不能憋出一个屁来。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这个在SJ哥哥们里被一句又一句堵得手足无措的小兵,回到RIIZE已经可以称王了。   “豆腐,麻婆豆腐。”   这里越栖禾还在感叹,那边新一轮的中文炫耀已经开始了。   金稀澈举着盘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麻婆豆腐!”   依旧是标准的四声读全文。   “Luke啊,哥读的对吗?”   哥,你说韩文的时候最标准。   越栖禾头也不抬,示范了一遍正常发音的麻婆豆腐,不出意料,没有任何作用。   “我感觉我读的挺对的诶......”   金稀澈摸着下巴,对自己的天赋啧啧称奇,“我说不定真是中文天才。”   李嚇宰也不服输,“大家好,我是李!嚇!宰!”   全是四声。   金中云清清嗓子,“大!家!好!今天都!开!心!吗!”   也全是四声。   “我是韩!国人!”   “你好!你好!”   “我!爱!中!国!”   突然整个房间变成了中文大比武。   对越栖禾来言简直就是魔音绕耳,偏偏每个人都要问自己是不是读的很标准。   甚至以前越栖禾说不标准,哥哥们还会反过来质疑,“我感觉不太对,是不是你读的有问题啊。”   你说呢,哥。   这是我母语。   母语!我怎么给你们解释母语这两个字的意思!   现在越栖禾长大了,学乖了,所有哥哥问他,他就闭着眼睛,“哇,好标准,根本听不出来是外国人。”   其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算了,反正哥哥们那点中文词汇够用的。   哪怕全是四声,对方能听懂就好,实在不行有翻译......   “我觉得我之后可以把翻译辞退了,”   金稀澈突然认真思量,“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应该马上就能成为中文大师,之后在中国活动我就......”   “请翻译。”   越栖禾不假思索的打断了他,“请翻译,哥。”   你不花钱我给你出。   差一点越栖禾变成千古罪人了。   “哥,你以后出去不要说中文是我教的。”   这是越栖禾最后的倔强。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我想大家看到的是你的天赋。”   越栖禾,一生会说话的老中人。   金稀澈受不了似的把东西一扔,搂着越栖禾的脖子就使劲揉他脑袋,“哎哟,我们Luke,你怎么对哥哥这么好。”   “是吧,哥,我真的不需要。”   越栖禾张口就来,“世界要看到的!是宇宙大明星金稀澈!”   “哦哦哦哦!”   不远处,正在客厅剥橘子的金中云和李栋海抬头,金中云眯了眯眼,“到底在燃什么......”   “像小孩放学回来在哄爷爷开心。”   这张嘴也是没有放过自己队友。   李栋海依旧笑眯眯的,“哎呀,真的好久没见我们Luke了,好开心。”   “他真的长大了好多对吧?”说到这金中云也来劲了。   李嚇宰从游戏里抬起脑袋,加入对话,“对吧,昨天见到都吓我一跳。”   这边彻底变成了越栖禾成长史的感叹。   那边还在畅想未来的中文事业。   SJ聚是一团火,散就是漫天火。   “吃饭了,孩子们。”   朴正株端着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越栖禾连忙上前搭把手,“哇~正株哥,好香哦!”   被夸奖的人笑笑,摘掉一边手套捏捏他的脸,“好吃就多吃点。”   “我们Luke都瘦了。”   但其实越栖禾就是正常的发育长大,个头窜上去了自然身形也跟着改变,只是和哥哥们记忆里那个有脸颊肉还肉乎乎的孩子不一样了。   越栖禾摇摇头,“不行,我要瘦,瘦了更帅。”   “我反对啊,”   金中云拉开椅子,第一个出声,“你还这么小,健康最重要。”   李嚇宰直接装了一大碗饭, “对啊对啊,你担心什么,放开了吃!”   金稀澈发布重要讲话,“Luke的脸颊肉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啊!”   “誓死捍卫!”   “捍卫!”   眼见着自己碗里逐渐堆起小山,越栖禾拿着筷子,第一次对饭有了无从下手的感觉。   捍卫就是这么质朴的捍卫吗。   会撑死吧。   那边李栋海察觉出了越栖禾的犹豫,在越栖禾期待的目光中,他拿了个大的碗,“不够和哥哥说,那里还有更大的。”   越栖禾:......他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眼前的饭,视线扫过不断碎碎念他的过去还夹杂着关心话语的哥哥们,热热闹闹的气氛下,好像越栖禾回到了家。   他突然心就软了。   就像那年罗渽珉认真对他说的:   “哥哥们在的地方就是Luke的家。”   这句话之后很多哥哥都说过。   在这个陌生的的国度里,越栖禾有了无数个可以回去的“家”。   不用面对外面的风暴,不用强迫自己做个大人,遇到任何困难,只要瘪瘪嘴,然后大喊:   “哥——”   “怎么了?”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   越栖禾笑了下,撒娇地戳戳饭,“能不能不吃这么多.......”   “不行!”   依旧是异口同声。   李嚇宰恨不得再给他加点,“你吃不饱怎么跳舞!哪天在舞台上晕过去了怎么办!”   其实他每天都吃的很饱,甚至还会偷吃夜宵。   但越栖禾不敢说,因为哪怕说自己偷吃夜宵,哥哥们也会夸他有勇有谋。   朴正株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行了行了,他吃不了就......”   享受着越栖禾期待的目光,朴正株笑了笑,“慢慢吃。”   他就知道。   越栖禾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就是吃。   不管了,今天说什么他都要把自己的脸颊肉给哥哥们吃回来。   首尔的夜晚这么些年没什么变化,依然繁华又陌生,但是在公寓的餐桌上,一行人吃着饭菜,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讨论声和欢呼声。   天黑之后不会再让人感到冰冷了。   因为19岁的越栖禾不会再一个人独自回宿舍,啃着从超市里囤着的饭团,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19岁的他拥有了七年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很难感到孤单了。   因为总有人把他放在心上。   “我去,你真的打了?好样的!不愧是我弟弟!”   “你别教坏他......下次换个更隐蔽的地方打。”   “西巴,他敢骂你?阿西,我撕烂他这张嘴!”   “喝口汤,润润喉再多吃点。”   “啊啊啊为什么Luke不是我的孩子。”   “你工作不要了啊。”   也总有人在家里等他。   「Bin(最亲的哥哥):回来在楼下接你。」   十二岁的越栖禾,你走的路都是对的。 [45]C45:少年暴君:是剑、是钻石、是披着斗篷的帅气勇者了   2023年9月4日,终于到了对RIIZE来说无比重要的日子。   在记者见面会后台,一切事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越栖禾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把拉住朴沅彬的衣角,面色难看。   “哥。”   “咋了。”   “我想吐。”   刚进场还没什么感觉的人,此刻抖得连手都抓不住东西。   如窒息般的紧张感席卷而来,越栖禾仿佛被人掐住脖子,连说话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心脏跳动的太快好像要冲破身体,世界在下一秒突然安静,只余下了耳朵里响起的尖锐鸣声。   越栖禾抬头,看着朴沅彬的嘴巴在动,却没法听见他在说什么。   因为紧张到耳鸣,说出去是不是有点丢人。   “Luke,”   朴沅彬见越栖禾仰头呆呆地看着他,直接抱住了弟弟,手上轻轻地拍着,“慢慢呼吸,慢慢说,不要急。”   越栖禾胡乱点点头,把脑袋埋进哥哥的怀里,企图为自己寻找一些安全感。   比起真的要迈出一步的喜悦,先到来的竟然是几乎要把人摧毁的不安。   “Luke怎么了,”郑成璨本来还在另一边补妆,见到角落里的情况发现不对,立马跑过来询问。   朴沅彬偏头看他,神情凝重,眼里全是担心,“耳鸣,太紧张了。”   在如此幸福的时刻,他却感受不到幸福。   越栖禾攥紧了哥哥的外套,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事的,”   他闷闷地说道:“我真的没事。”   郑成璨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我们Luke是能做好的,只是怕自己做不好,对吗?”   越栖禾顿了顿,抬头露出半张脸,“做不好就太丢脸了。”   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出道的时候,在脑海里演练了太多次,越栖禾以为自己会很游刃有余,漂亮利落地解决所有事,但真要上台的时候,他竟然紧张到了这个份上。   “大家好像都没事,只有我......”   只有我显得很不成熟。   郑成璨低笑出声,“怎么会,你怎么会觉得大家没事,我们所有人都很紧张啊。”   越栖禾刚想反驳,不远处传来了李璨荣和李昭熙的喊声: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   “不是,我心脏好像不跳了。”   “哇,你这手是刚从冰箱里接上吗。”   事实胜于雄辩。   朴沅彬垂眸看着突然语塞的越栖禾,别过头尽力憋笑,手放在弟弟的后脑勺安抚地摸摸,“你看,你是跳太快了,那边是不跳了。”   “怎么不算师出同门。”   越栖禾嘴巴一撇,把脸又埋了回去,“跳着总比不跳了好。”   这是他健壮的心脏在为他鼓掌。   那边是直接停了。   “Luke,你说我......你们在干嘛?”   李璨荣本来拖长了声音想来找越栖禾求安慰,结果一过来发现自己亲故还抱着朴沅彬的腰,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郑成璨站起身,搂着李璨荣的肩膀,“正好,你来开导一下Luke。”   李璨荣怀疑的视线从郑成璨身上扫到越栖禾身上,因为惊讶嘴都张开了点,满脸的不相信。   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个游刃有余,什么都能做得好的完美主义亲故,竟然也会在记者会前抱着哥哥撒娇。   所以比起担心,李璨荣现在更想做的是——   “真哭了啊?”   他弯下腰,一脸稀奇地发问。   越栖禾猛的抬起脑袋,高声反驳,“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你眼眶红了!”   李璨荣蹲下来,嘴角弯成越栖禾最熟悉的波浪弧度,一个没憋住笑,“哈哈哈哈哈哈Luke你眼睛好红,你——”   他还没来得及笑完,两个站着的哥哥朝他投来了警告的眼刀。   ......确实现在好像不是笑的时候。   眼前自己亲故眼眶越来越红,甚至里面还积蓄起了水光,李璨荣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Luke......”   越栖禾显然被这个嘲笑弄得更破防了,“李璨荣,我讨厌你!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   “我不是!”   眼瞅着忙内组又要开始拌嘴,郑成璨和朴沅彬一人分一个弟弟,朴沅彬把越栖禾脑袋掰回来,郑成璨拎着李璨荣的领子带他离开,跟扯开两只正在咬对方的小狗似的。   熟练得让人惊叹。   但好在经过这么一打搅,越栖禾也不紧张了,现在是气了。   朴沅彬低头看着气鼓鼓的弟弟,笑着戳了下他的脸颊,“不难受了?”   越栖禾撇了撇嘴,“都怪璨荣。”   好吧,但也多亏了他。   这么闹一通,什么焦虑啊不安啊统统都没了,脑子里只有现在的事,只有刚刚哭了还被发现的不好意思。   朴沅彬抿着嘴止不住的闷笑,越栖禾一抬头就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哥哥,他眨了眨眼睛,像考试前求取认可的小孩,“哥,我能做的好的,对吧?”   “当然,我们Luke什么都做得好。”   在练习生中一骑绝尘的S.M.大魔王,只要推出势必会成为这个王朝最牢固基石的绝对王牌。   他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做得比别人差。   “你还记得我们练习生考核的时候吗?你和我说过,如果脑子里只有紧张,那就没法让别人看到百分百的自己了。”   “这样不很可惜吗?”   朴沅彬放软了语调,把那些在他刚进入公司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越栖禾安慰他的话再次说给现在的Luke听。   以前的越栖禾是剑、是钻石、是意气风发到对什么都一往无前的勇者。   他出众的外貌、绝对的实力,这些都是他可以自傲的资本。   但是被压着的时间太久,在公司规划里总是被刷下去的结果让他开始自我怀疑,他几乎要被磨平棱角,认为自己只是没有刃意的斧子、是打磨不出光彩的石头、是永远找不到方向的村民F。   可他什么都做得好,哪怕迷茫、哪怕陷入瓶颈期,只要进行排名,在那张纸贴出来的瞬间,你只需要从头看起就好,第一栏绝对是他。   如果十五岁能出道、如果十七岁能出道,或许越栖禾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怀疑自己,紧张是不是会表现的不好。   偏偏是在他的十九岁,他熬过去了七年,熬到开始怀疑第一名是不是没有用。   他才得到了这个机会。   所以怎么能不紧张。   他太在乎这次机会了,就像是所有人告诉一个孩子,规则是你如果是最优秀的,你就可以出道,但是当他好不容易变成最优秀的那个人的时候,你又和他说规则已经变了。   很遗憾,你没法出道了。   被压抑的期待摧毁了少年的傲气,所以这种无厘头的不配得感总会在他要完成某一个期盼已久的梦想时突然跳出来。   在宣布出道的时候、在拍摄MV的时候、在第一次站上舞台的时候。   这种不配得感一直没放过他。   所以越栖禾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一次又一次的感慨。   或许直到真正站上去那一刻,他才能克服这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焦虑。   但开始之前这段时间最难熬。   不相信自己的时候最痛苦。   有多少个坚信自己选对了的瞬间,就有多少个害怕自己做错了的时刻。   “我应该能做好的。”   “我是越栖禾,我不能退缩。”   “露怯就输了,输了就要回家。”   “......谁会愿意喜欢这样的我。”   这些声音自始至终没离开越栖禾的世界。   他从来没放过自己。   但是人只要拥有爱,哪怕泡在苦楚里,也总会有上浮的机会。   朴沅彬拨开越栖禾额前几乎挡住视线的刘海,放缓语调,“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享受这一刻。”   “你看啊,拍MV的时候、公布MV的时候,包括在LA要上台的时候,你都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哥哥不是说这样不对,但这样不可惜吗,Luke?”   他看着他,眼里盈着绵软的笑意,“心跳是属于你的,泪水是属于你的,这一刻也是属于你的。”   “努力了这么久,不好好享受一把实现梦想的感觉,岂不是很亏?”   流了多少眼泪、吃了多少苦才走到这里。   像个突然暴富的乞丐一样狂喜就好了,而不是担心这一切只是过度的饥寒而带来的幻觉。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越栖禾抿了抿唇,声音小小的。   温热的指腹擦过额头,朴沅彬拖长了尾音,“嗯......或许你该先去看看你亲故?”   越栖禾眨眨眼,一回头,李璨荣正瘪着嘴看着他,旁边还有个看着忙内怨念样子根本憋不住笑的郑成璨。   “金老师不是说过嘛,找到和你共鸣的心脏,把你的紧张分给他。”   朴沅彬戳戳他的脑袋,“这样的心脏,这里还有六颗。”   “以后或许会有更多。”   甚至都不用问他们愿不愿意。   只要越栖禾开口,这些人都是愿意的。   宋银朔在那边做完造型,一脸迷茫地走过来,“璨荣怎么了,嘴撅的跟鸭子一样。”   越栖禾移开眼神,想装作不关我事的样子,结果被Shotarro一眼看穿,“俩孩子又吵架了吧。”   “第多少次了?”   “不知道,快200次了吧。”   到底谁在统计这个数字。   “我们没有吵架!我们是......只是拌嘴!”   越栖禾大声反驳,然而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心虚。   接收到越栖禾软化的信号,李璨荣哒哒哒的就跑了过来,拿出了最大的嗓门,和聚过来的哥哥们严肃解释,   “我作证,Luke没有哭!没有因为太紧张掉眼泪!”   ......够了。   再说下去全后台都知道了。   越栖禾现在不是紧张了,他是想死。   这跟告诉所有人我哭了有什么区别。   这不应该只是一件很小众的事嘛!   你这一嚷嚷就变得很大众了!   眼见李璨荣还要发力,越栖禾紧急叫停,“OK,OK,fine,fine了!我不紧张!”   他现在是真不紧张了。   反倒期待快点上台结束这场闹剧。   负责流程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想憋也憋不住,只能死压着嘴角,“......RIIZE可以准备上台了。”   他想死。   越栖禾眼前一黑,环顾后台,没几个没在笑的。   “走吧走吧,”   李璨荣拉起越栖禾的手,靠近他耳语,“你跟我一起上去,我没那么紧张。”   “我刚刚心脏......哇。”   李璨荣不禁感叹刚才几乎要爆表的心跳,“但是看到Luke你的眼泪,我就不紧张了。”   什么意思。   越栖禾刚要张口骂他,李璨荣连忙接道:“因为像Luke这么厉害的人都在害怕焦虑,我就觉得这个事能扛过去。”   “因为两个人一起紧张的话,哪怕是一人说一句,都不会搞砸采访了。”   Luke很厉害,如果连Luke都顶不住的情况,那这个事情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一般人也顶不住。   所以这就是最坏情况了。   不会有比这更坏的了。   那就更没必要担心了。   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超常发挥呢。   *   而当越栖禾坐在台子上,面对着台下无数台摄像机以及各位记者的目光时,还真被李璨荣说中了,他发挥的远比想象中要更好。   连最担心的如果笑不出拍出来的新闻照太丑怎么办的问题也没有发生。   甚至还有记者在提问前的开场白是:“我想提问一下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笑着的Luke。”   外貌不用担心了。   至少拍出来不是神图也得是正常人。   “Luke,身为唯一的中国人,你觉得你能在这个队伍里起到什么作用?”   之前都是问概念、问花絮,这里开始有点尖锐了。   其他成员几乎是立刻看向了越栖禾,朴正洙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记者,时刻准备开口为弟弟解围,而越栖禾笑了笑,清亮平静的嗓音自话筒里传来:   “支柱?”   乍一听傲到让人不敢相信的回答。   “因为在练习生的时候大家给我的定位就是大魔王,说我这个人很敢拼很愿意拼,所以在队伍里,我想延续这种风格,做好我自己的事,在成员们需要我的时候能站出来,在队伍需要我的时候我能顶上去就好了。”   “我想,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成为这个队伍的一员了。”   “我的实力、我的外貌、我背后所拥有的广阔的海外市场,这些都是我留下来的理由。”   他说出来了。   以最初那个坚信自己好到哪个队伍拥有他都是福气的强硬姿态。   越栖禾的七年,都在找适合自己的地方,找愿意接纳自己的队伍。   郑成璨强压下心里涌上的情绪,笑着看向越栖禾。   这个队伍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   以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去哪,不用再怀疑自己适合哪里。   因为他们成为了RIIZE。   RIIZE以后就是唯一的、确定的答案。   所以那天越栖禾说出的理解不是假的,他能理解郑成璨的不安,因为他有同样的烦恼,甚至于更加复杂难缠。   那个在排名最顶端从未被打败的少年,一次又一次地被出道计划刷下,他的骄傲、他的尊严成了这个娱乐圈斗兽场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都要忘记自己是剑、是钻石、是披着斗篷的帅气勇者了。   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越栖禾明白,自己已经和这七年的不安和解了。   他已经出道了,而出道后的一切,他可以自己去争。   不会再有人能束缚一只鸟的翅膀了。   作为S.M.同代练习生跨不过去的大山,外貌、实力样样出彩的人,只要给他一次机会,他就能碰撞出更高的山巅。   “谢谢你的提问,也请记者朋友见证之后RIIZE的发展。”   越栖禾礼貌的笑笑,眉眼间的少年意气反而为他出色的外表更添了一分锐意,发布会结束后,每个和他对视的记者都记住了的一件事情就是——   “RIIZE里面有个叫Luke的孩子长得真帅啊。”   外表很出色,发言也很稳,基本上成员们都是会说话、有想法的人。   这也无形间拔高了业内对于RIIZE的期待,也更是铺垫了拉椅子在韩一线红团的上升路。   谁曾想这群看起来腼腆但不失气场的孩子,下台以后完全是一顿混乱。   “呜哇,我说了、我真的说了!”   “刚才那个部分我是不是没发挥好啊啊啊啊。”   “...太紧张还以为要死台上了。”   “总算结束了!”   而越栖禾则是一脸茫然地坐在角落,他上台前确实鼓励自己勇敢说,但他没想到自己那么敢说啊,现在下了台子有种突然回过神来的悔恨。   啊啊啊啊早知道就说自己担当中文了,说什么大魔王,被骂成筛子就老实了。   这边眼看着要去准备舞台了,朴沅彬拉了把灵魂已经飞出来的越栖禾,“Luke,咱们走吧。”   “什么?现在就要人走?这么快就得死吗?”   事实证明,人紧张的时候不要去理解别人的话。   理解的全是错的。 [46]C46:爱豆之神的眷顾:完全就是人脉富翁   结束完记者见面会,RIIZE众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出道秀现场。   移动的车上,越栖禾和李璨荣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刷实时新闻,严肃检阅自己及成员们的状态。   “这个新闻图,有种自己是重要发言人的感觉,”   李璨荣凑过来,往下一划,“哇,是元彬哥和Luke!”   其中一家媒体直接把两人拼到了一起作为封面,标题还是《S.M.花田的自尊心》   里面对他们两个在现场的对记者们形成的视觉冲击进行了大篇幅描写,甚至还夸赞他们是五六代新世代颜面盘点里必然会被提起的脸蛋,能看出撰写人对于这两位颜值方面的震撼。   “说你们是RIIZE双子星呢。”   郑成璨从前面递来手机,上面赫然写着《RIIZE概念双子星》。   新闻稿虽然能展现业内的大致风向,但这其中也少不了公司的推波助澜。   根据RIIZE现在的双数体制,似乎公司在进发韩国市场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进攻海外市场,将目前人气实力都极高的俩人绑定为组合主推,毫无疑问是RIIZE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看来S.M.这次依旧对中国市场野心勃勃啊。   越栖禾往下翻了两页,有些几乎能一眼就看出是公司的通稿。   但是这也不奇怪,毕竟中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和未被开发的爱豆市场,在Kpop组合里有中国成员,这就意味着绝对的中输、中国市场、中文采访以及更加直接的粉丝沟通。   语言不再是壁垒,而是成为了绝对的优势。   更别提RIIZE里同时存在着中国人、日本人以及美籍韩裔。   完全是奔着掀翻全世界爱豆格局的目的去的。   看着成员们因为自己备受认可而开心的样子,越栖禾笑了笑,在李璨荣抬头去看郑成璨手机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下面的帖子划了过去。   因为那几个都是言辞比较激烈,通篇都是对越栖禾充满偏见的恶意帖。   虽然能来到这次的见面会的大部分都是和S.M.公司有合作、关系比较好的记者,但也有少数激进排外的人。   他们认为他的锋芒是挑衅,认为他的存在就是对韩国成员资源的侵占。   弄得好像他出道完全是黑幕似的。   越栖禾真沉默了。   他但凡有这能力早出道去当皇子了,还用苦哈哈练习这么多年?   脑袋里面装的都是冰美式吗。   而在越栖禾想在成员面前隐藏黑帖,不想让他们看到这些为他难过的同时,另一边正兴致勃勃刷着新闻页的李璨荣和郑成璨也凑巧看到了一两篇言辞激烈的文章。   俩人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郑成璨下意识地把手机屏按在自己身上,而李璨荣则是小心翼翼地扫了越栖禾一眼,发现他没看过来后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后,两个人都装没看见。   可以看出双方都在很努力地守护对方的感受。   希望对方能听到的永远都是好消息,永远是带着爱意的肯定。   “啊呀,没什么好看的,Luke,你和我聊天吧。”   怕这样翻下去总会刷到黑帖,李璨荣往后一躺,脑袋靠在越栖禾肩膀上,“等下下午我们MV就要发布了,你紧张吗?”   越栖禾按灭手机,也歪着头靠上去,“不紧张,我对我们的MV有信心。”   他们练得累死累活,拍得累死累活的,出来的效果肯定也不错。   “我已经发动了我家里所有人来看了。”   昨天越栖禾就把自己即将出道的消息发在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甚至还没忘记挨个通知自己的哥哥们。   不出意料的,接连收到了多条反馈:   「世界第一牛少」:Luke啊,哥哥有在看哦,Yushii说他等下要自己拍认证照给你。[《lastart》练习室大家的自拍照.jpg]   「悠悠诗大王」:[从下往上拍的猫咪笑.jpg]   「有名但没见识过的神级二传手」:Sakuuya和Ryoo还有载禧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让我转达他们都在看。[末子组端正坐姿.jpg]   「鲲之大」:交给哥吧,我群发一下让威神的哥哥们都给我们Luke点赞。   「娜娜哥」:哎哟,不想看我们Luke在别的组合的MV呢,但既然是你的请求,哥哥们会一起看的~   「亲爱的仁骏哥」:哥肯定会看的,晚上一起去吃海底捞吧,哥哥请客~   「兔子警官(紧急联系人)」: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下午五点所有人都给我用自己的手机看你的出道MV,哥哥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附上127全体成员拿着手机的认证照]   乍一看像是组织任务的打卡照。   「NCT大队长」:哥哥在准备看。[第一视角自拍.jpg]   「Jonnyyyy」:哥哥也在准备看。[第一视角自拍.jpg]   「中文嚼劲小九哥」:哥哥更是在严肃准备看。[自己的帅照.jpg]   「折叠起来都帅得有面的哥」:监督准备去厕所的人看完前不准去。[门前的大拇指展示.jpg]   「TenTen」:在准备看了![Wayv桌前自拍.jpg]   「QQ号达人」:不说了,五台设备给你放。[电子设备江山图.jpg]   「宇宙大明星」:哥哥们都在飞机上,好像要错过MV发布了,现在就去劫持机长让他别开。[SJ几人帅气自拍照.jpg]   [艺术生的声音]:能不能拜托公司晚点发。[不开心.jpg]   ......   接连收到多条回信,越栖禾的手机始终震个不停,打开一看全是鼓励和肯定的声音,就连之前认识的朋友们也在关注今天下午的MV和出道会。   「中原真男人」:哥~!今天下午练习提早结束了,我在宿舍里准备看你们的MV!   「章皓老师」:已组织观影。[附上了ZB1全员在桌前等候的蚊子视角打卡照]   「唯辰」:已被组织。[偷拍章皓自拍.jpg]   李璨荣视线没从手机上移开过,事实证明,对于自己亲故的人脉网,他还是做少心理准备了。   这个手机里到底有多少大前辈和正在活动中的大热后辈们的联系方式啊。   完全的人脉富翁。   “Luke......”   “嗯?”   越栖禾一边回着信息,一边柔声应着。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一时间,车里几束目光再次汇聚到了越栖禾头顶,他手指顿了顿,僵硬地看向正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的亲故。   李璨荣,现在是能说这个的时候吗。   “哎呀,好好奇啊,”郑成璨状似不在意地撩了把头发,声音比平时拔高了两度。   Shotarro双手抱臂,眼里满是戏谑,“今天要做一个了断吗?”   “没什么好争的,”   宋银朔淡淡的,但该抢的一句话都没落,“所以我排第几。”   李昭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Luke~~哥呢~”   因为李璨荣无意的一句话,再次点燃了RIIZE修罗场。   越栖禾汗都快下来了。   如果时间倒转到两分钟前,他一定要一巴掌给自己亲故打晕。   这跟问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有什么区别。   哪怕受过多年的吉祥话训练,在这种世纪难题前愣是让越栖禾生生沉默了十秒。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慢悠悠的从后座传来,   “我是第一名~”   朴沅彬眼神都没从手机上移开,轻飘飘地就肯定了自己一等的位置,甚至都没带半点犹豫。   对自己受到的偏爱足够自信的人哪来这么多问题。   自己的位置就是自己决定的!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李璨荣先发制人,“那我是第二名!”   不是,这个是自己选出来的吗。   在全车进入短暂的沉默后,下一次四道声音同时响起:“那我是第三名!”   几乎要把这个当做数字游戏玩了。   哥哥们你们别闹了。   这样显得我们这个团全员都像争宠的幼儿园小孩。   *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了化妆室,就连做妆造的时候,都在认真严肃的讨论排名。   而朴沅彬和李璨荣作为最先开启这个排名游戏的人,大有你们都争451是谁,我偏要说自己是452,全程不吃任何压力。   而在吵吵闹闹中,终于到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在官方账号刷新出MV的一瞬,《Get a guitar》开始强势登陆流媒,并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刷新着各项数值。   “成了!成了!”   “恭喜啊,恭喜!”   “哇这也太帅了。”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都是真心实意的祝贺声,一直以来陪伴着RIIZE活动的妆造组和经经纪人组都露出了笑容,吉他声响彻在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拨响了RIIZE在歌谣界的第一个音符。   “Luke~”   朴正株推开门,朝越栖禾晃晃手机屏幕,“哥哥在看哦。”   因为大前辈到来,房间里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越栖禾更是欢呼一声,冲上去抱住哥哥,“哥!爱你!”   “真的很帅啊,Luke,”   边说朴正株还展示群里其他哥哥的发言,一滑下去几乎全是截图,还全是越栖禾怼脸照。   甚至SJ众人还在争Luke到底像谁才这么帅。   已经上升到了科学论证的程度,凭着孩子像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的理论,在回忆到底是谁第一个见到Luke。   哥哥们,其实按理来说我应该像我爸妈。   “开心吗,Luke。”   朴正株看着一脸无奈却依旧压抑不住笑意的弟弟,声音放软,“梦想实现了?”   “实现了。”   越栖禾抬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仿佛落着星光,“实现了。”   七年前那个拖着行李来到首尔的少年,已经被爱豆之神眷顾了。 [47]C47:谁取的粉丝名:我们小禾干完这一票还回不回家了!   真正站在台上那一刻,世界的喧闹声仿佛都在逐渐远去。   站在大屏后面等待帷幕升起时,越栖禾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场内的欢呼。   就在这层帷幕后,有几千人等着见证这对他们来说极其重要的时刻。   她们是为RIIZE而来。   而RIIZE从今天开始将走向世界。   越栖禾深吸一口气,下意识侧过头,视线落在了一旁专注地看向前方的朴沅彬身上。   好像这种时候,他总是会第一个看向沅彬哥。   或许是因为这些关乎越栖禾人生的重要时刻,朴沅彬一次都没缺席过,一次都没有。   他总会站在越栖禾身边,像不会丢失方向的锚点,只要看到这个人,越栖禾就会安心下来。   哥哥是上天送给怀疑自己的越栖禾的礼物。   他深信不疑。   在光已经落下,全程开始欢呼的时候,在幕布打开前,越栖禾只能听见耳返里自己因为紧张而分外沉重的呼吸,以及伴随着欢呼而逐渐加快的心跳。   下一秒,他落在某处的目光被另一双眼睛稳稳接住。   朴沅彬同样望向了越栖禾,在几千人的等待之中,在梦想之门打开的前一秒,他们凝视着彼此的眼睛,把那份紧张化作了视线相触后的淡淡一笑。   “放手去做吧,”朴沅彬把耳麦稍稍推开,夸张地做着口型。   越栖禾比了个耶,同样回以笑容,“哥也是。”   2022年的那个夏天,在楼道里只能靠梦想二字强撑着前进的少年们,在2024年的秋天终于踏上了梦寐以求的舞台。   那如潮湿雨季般过去的2022,动荡不安、差点失去对方的2023,一直到现在终于能够窥见广阔天地的2024。   数不清的深夜回宿舍的路上,看着被月光拉得长长的两道影子,越栖禾总会想——   这种并肩的日子会有尽头吗?   答案其实很残酷。   如果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放弃,如果他们中有一个人先出道......   这样的生活就会戛然而止。   命运总是喜欢给人考验,可这次他给出的牌却是越栖禾来到韩国以来抽到的最好的。   因为它告诉他,这样的日子不会结束了。   会持续很久很久,会一直到他们变成老爷爷,连蹬腿都蹬不动的时候。   那么多可能分开的岔路口,这俩人偏偏一条道走到头,走向了唯一一个不会分开的未来。   帷幕展开,越栖禾抬眼望去,场馆里座无虚席,欢呼声、尖叫声突破耳返传入他的耳朵里。   这是他们的起点。   踏着过去的痕迹,越栖禾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下一秒,耳返里传来《Get a guitar》即将开始的提示音。   属于RIIZE的第一场出道秀开始了。   ......   这次演出的流程早在之前彩排的时候就已经排到烂熟于心了,结束了第一首歌的表演,成员们一个个自我介绍后,就要进入talking环节了。   作为MC的朴正株简单的进行了几句关于RIIZE概念的提问后,在说到郑成璨提的名字被选中时,他顺势调侃:“那队名相当于是成璨起的了?”   郑成璨反应也特别快,几乎是下意识的给出了最好的回答:“啊、嗯......可以说是命运呢,命运。”   越栖禾见状也顺着哥哥的话开口,“就是说啊,这样看完全RIIZE和成璨哥就是命运注定的关系呢。”   但显然综艺老油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笑着又提了个相连的问题,   “那有没有不喜欢队名的成员?我当时就特别不喜欢Super Junior这个队名,我们Luke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而被身为综艺鬼才的SJ带大的越栖禾,岂会在这种时刻哑口无言,立马化身RIIZE全肯定,“哇,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啊,概念也好,念起来也顺口。”   顺便还夸了一下自己哥哥,“当时还在想是哪个天才提出来的,还想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能让我们以这么好的名字进行活动,没想到就是我们家成璨哥,哥哥太棒了。”   既回答了问题,又称赞了哥哥。   从郑成璨几乎是咧上天的嘴角就能看出,这几句话已经拿下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帅哥。   哥哥的心肝这一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朴正株欣慰地点了点头,在这种场合里能展现出如此自如的接话和控场能力,那个刚来首尔连话都说不清的小孩,已经成长的如此令人骄傲了。   啊,好想现在给孩子拍张照记录一下。   但现在是工作时间,朴正株也是把送考爸爸的心态强行收了回去,并且决定下台以后要拍五十张发群里。   “接下来是关于One的提问呢,”   这一部分结束后,进行到关于One概念的提问,朴正株看着手里的台本,笑眯眯地挖坑,“大家都要好好回答才行哦。”   “我们Luke xi,紧张吗?”   随着朴正株喊出越栖禾的名字,下面再度传来了一阵尖叫,越栖禾笑着捂着心脏,故意装作喘不过气的样子,“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哥。”   “哦?那哥哥等下多照顾你一下。”   在这种时候,能够多说话、能有多露脸的机会,对新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而朴正株显然也想把这样的机会第一个留给自己弟弟,所以也cue了越栖禾好几次。   但提到归提到,如果接不住话那就是另一种灾难了,所以要捧一个人主要还是看对方能不能接得住。   好在越栖禾几乎每个话题都没有让话落地上过,出众的外貌实力加上超群的综艺感,在牢固死忠的同时也为越栖禾招了一大波好感。   不仅是现场带着偏见来的人会对他有所改观,就连线上看直播的粉丝、又或者是路过的路人、看热闹的其他家粉丝都或多或少的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吸粉利器不过如此了。   你只要能刷到这段视频,只要你对越栖禾这个人有了点兴趣,那他一定会带你入坑,至于入坑后心肝是谁,那就是“Luke领进门,本命看个人了”。   “第一个问题是对RIIZE成员们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就由昭熙和Shotarro来回答吧。”   两个人分别说了李璨荣和宋银朔,紧接着朴正株又提问:“那Shotarro,你觉得现在和第一印象最不一样的成员是?”   Shotarro思考了下,“成璨和Luke吧。”   “成璨的话刚开始见他,因为他很高大嘛,我就觉得他很稳重,之后发现他思维很跳跃,有很多可爱的样子,是个淘气包。”   说着弟弟私下的模样,Shotarro忍不住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而Luke的话,颠覆更大了。”   说到这里,在越栖禾期待的目光中,Shotarro身子微微前倾,带着笑容逗他,“Luke,很好奇吗。”   越栖禾还在那边殷切地等着答案,听到这个话立马响应,“想知道想知道,哥你告诉我吧。”   在和疼爱自己的哥哥们说话时,越栖禾自己都没意识到带上了些撒娇的意味,哪怕是早已习惯了的哥哥们此时都露出了看孩子的温柔笑,更别提第一次看到的粉丝们了。   台下再度响起尖叫声,而这完全在Shotarro的意料之中,他扶了扶耳麦,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因为第一次见Luke是在训练室里,当时只是站在门旁边远远的看着他们联系,那其中最显眼最有气场的就是Luke了。   “而且当时可能是因为热,Luke整个头发都撩起来了,是那种大背头。”   Shotarro边说还边用手比划,“五官轮廓全部露出来了,额角和脸上都是汗,特别性感,撑着膝盖,眼睛从始至终没离开过镜子,一点表情都没有,任谁看都是超有距离感的大帅哥。”   那边哥哥还在一个劲的猛夸,听得其他人也连连感叹自己有同感,只有越栖禾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他真的有那样吗?   越栖禾冥思苦想,那边李璨荣也补充,“我印象深的也是Luke还有沅彬哥,Luke第一次见太有距离感了,我都没敢和他搭话。”   虽然当时他特别想和越栖禾说话,但犹豫了半天都没敢上去。   即使是在这种帅哥美女如云的环境里,越栖禾的长相都是数一数二的优越,大家都素到不行,也只有越栖禾跟自带了妆造特效似的,俊秀帅气到没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   太显眼了。   太......让人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完全就是明星完成体。   所以在后面越栖禾主动来和李璨荣搭话的时候,他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甚至去上厕所的时候,他看着镜子冷不丁地抽了自己一下。   那一下是真疼啊。   李璨荣现在都还记得,自己顶着红红的脸去训练室,越栖禾还担心地问他怎么了的情形。   他只能说自己在拍蚊子。   朴正株听着这些事也觉得有趣,看到越栖禾一脸迷茫的样子,还笑着发问:“Luke,怎么感觉像在听别人的事一样。”   越栖禾张了张口,显然没回忆起来,“我只记得我练习生时期每天都好累......”   帅哥不是冷脸,其实是累得没招了。   谁来他也不怎么关心,只是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想之前学的舞步。   没想到竟然给大家留下了如此难以接近的印象吗。   Shotarro咧开嘴笑了笑,“但是对哥来说真的是很特别的记忆,太帅了Luke。”   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少年意气最足、心气最盛的时候,加上越栖禾那个时候烦恼出道也不怎么吃饭,棱角分明的轮廓配上俊逸到仿佛被女神偏爱的五官,极致浓颜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怪大家那么关注他,谁看到这么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在练习室里晃能不害怕啊。   紧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第一阶段的talking就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了。   在播放《Get a guitar》MV的时间里,大家迅速返回后台进行换装,越栖禾扯着衣服下摆,一个抬手就给脱了下来,再套好衬衫,顺路还喝了口水。   完美。   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地方出错。   今天应该会以非常圆满的结果结束。   第二个环节就是猜前辈舞蹈的随舞环节了,越栖禾擦了擦额头的汗,几乎每一个都能立马反应过来并且跟上。   郑成璨赞叹地拍着手,“哇,Luke......”   旁边的宋银硕则是一直嘴角上扬,眼睛就没离开过越栖禾,颇有种上台来看自己孩子表演的家长感。   不愧是我们练习了七年,几乎是S.M.少爷的Luke。   哪个团的舞不是倒背如流。   最后赌上十分的题目一上来,前奏一响,越栖禾就看向了朴正株,对方则是回笑着倾了倾身子,“怎么了,Luke,不抢吗?”   “哥的歌还用去证明我知道吗?”   甚至跳的时候,因为这里面就越栖禾跟朴正株最熟,他也是唯一一个敢去拉着朴正株要他一起跳的人。   “啊,太害羞了太害羞了!”   朴正株到底还是没拗过自己弟弟,在旁边小小的搓了一下。   以《sorry sorry》完美结束了随机舞蹈环节。   接下来的你画我猜游戏,越栖禾被分到了画的那一组,基本上画下几笔就已经很生动了。   “哇,我们Luke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得好。”   听着哥哥们的夸奖,越栖禾骄傲的仰了仰头。   这就是独属我们老中人的规则怪谈。   小孩幼年时期势必会被家长送去选择一个兴趣班。   学画画那几年学费没白交!   在游戏环节结束后,之后就是公布粉丝名、合照以及最后的《Memories》舞台了。   其中越栖禾最期待的就是公布粉丝名字环节。   在大屏出来之前,他还在心里暗暗期待,会不会像前辈的粉丝那样,是爱丽啊西珍妮那样可爱的名字。   越栖禾还搁那美呢,幻想自己要怎么大声呼唤粉丝们,让大家感受到他的爱意。   结果一转头——   “Sunz”   这个词就这样出现了屏幕上。   什么。   越栖禾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成员们已经开始欢呼,并且大喊:   “Sunz——!Sunz!”   等会。   “Sunz——!Sunz!”   不是。   不是!!   在这样全台陷入火热庆祝氛围的时候,台上唯一的老中人看着粉丝名字,被震撼到瞳孔地震,久久没回过神来。   这怎么喊得出口。   越栖禾神情恍惚地转过身,看着旁边一脸开心的成员们,耳边“Sunz”的呼唤宛如魔音贯耳。   代表nim,高层nim。   我们不闯中了吗?   越栖禾张了张口,心理建设了半天,建设失败了。   怎么能对着粉丝喊孙子啊啊啊啊。   这怎么说的出口啊啊啊啊啊。   老师,我还能回家吗。 [48]C48:谁要害我们拉椅子:(论坛体)这个孙子是非当不可吗......   拉来拉去拉个大的小组   标题:[注水]欧巴上新了   主楼:陪朋友来看RIIZE的Showcase,老天奶啊没人告诉我这几个小伙子这么水灵啊[图片X10]实时给家人们播报一下场内进度,邀请大家和我一起云看。   1L:一眼就看出楼主的天降心肝是谁了。   2L:老师为什么十张都是Luke,说好的几个水灵小伙子呢。   3L回复2L:我姐的事你少打听。   4L:这就是颜值的力量啊。   5L:有老师能帮我拍下我家孩子吗,我想看坐车车。   6L回复5L:[图片]拿去吧姐妹,不用谢。   7L回复6L:好帅的一张脸......该死的谁给我家孩子戴的这个帽子。   8L:人在现场,我担脸和身材都是顶配,只是这个造型......老师我们家成璨从幼儿园回来一直在哭。   9L:跳完一首歌以后热成啥样了,还为了保护造型不能摘帽子。   10L:老公你脱吧,我受得住。   11L回复10L:到底是受得住还是要享受你自己心里有数。   楼主12L:[越栖禾《Get a guitar》各角度高清返图X7]   13L:我应该没走错吧,这不是公演实时贴吗,怎么变成老七的安利贴了??   14L:因为是楼主心肝,所以享受了提前展示脸蛋的权利。   15L:其他在现场的人你们说话啊!老婆老公你们说句话啊!   16L:在现场,真的震撼,我很少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我的感受......[图片X8]   17L回复16L:终于看到我孩子的脸了。   18L回复16L:老师这和实物相差多少啊。   19L:跟实物比是全世界的镜头都要来道歉的水平,拍出来已经很帅了,但活着的更帅啊啊啊。   20L:用活着的来形容能看出楼上已经被帅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21L:早知如此,当初哪怕砸锅卖铁说什么都要去......   22L:开始talking了,这八个人都好长一条。   23L:个高就个高,不要把我欧巴说的跟海底捞的捞面一样。   24L:捞面起码还有价格,这几个男孩的价格在哪。   25L:以后开巡演你就知道价格了。   26L:还有像线面一样繁殖的特典和娃。   27L:听懂的扣眼珠子。   28L:我落泪不行吗老师。   ......   45L:有一说一,这几个孩子都好有活力啊,坐在那里跟个小手办似的一直在笑。   46L:能看出来大家都是第一次办Showcase,都有点紧张。   47L:正株哥就这样带着一代又一代的弟弟们走向更大的舞台。   48L:想我家瞬间移动KAI了。   49L回复48L:他们出道的时候也是朴正株主持的啊啊啊啊。   50L回复49L: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吗......   51L:S.M.一代跟着一代,看着这群人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少年。   52L:前面的你要把我说死吗。   53L:姐妹们,先别急着伤感,难道重点不是过去这么多年我们怎么还在S.M.这个坑里吗,这不是最奇怪的吗??   54L:逃来逃去又逃回S.M.了。   55L:孩子拴住娘,我小地租在哪我在哪。   56L:老公留住我,我数叔叔在哪我在哪。   57L:追星追到天菜就这个下场,舍又舍不得,丢也丢不了。   58L:姐妹你相信我我这次是真的只是玩一玩我不会被他们迷惑的这只是一个技巧我只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你要相信我......我去朴沅彬好帅。   59L回复58L:说了这么多是给自己在念结婚誓词吗。   60L:人之常情,我第一次看到朴沅彬也这个死出。   61L:这个镜头太会切了吧,上一秒沅彬下一秒切到了Luke,对我这种庸俗的人很友好。   62L:导播不跟你玩花的,就是硬切。   63L:再朴素的技巧搭配上这样两张脸都会显得很高级。   64L:越栖禾在那里玩节目效果说自己是团里心肝,镜头切到朴沅彬那里,他就撑着椅背斜过身子看着他笑啊啊啊啊。   65L:没有比这一下更能证明越栖禾说的是真的了。   65L:看似两个人在笑,其实放眼过去,台上七个人都在笑。   66L:洪生汉为什么不笑,生性不爱笑吗。   67L:老5和老7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作为椅子接生粉感觉没什么看见他俩互动。   68L:实则不然,老5其实偷偷瞄了老7好几眼,说不定这对走的是恨海情天呢!   69L:洪生汉这种人也能磕的下去......还问有什么矛盾,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到底要害我们小禾到什么地步!   70L:亲嘴哥有什么资格得到好脸色!再嗑给你嘴都撕烂!   71L:RIIZE is eight。   72L回复71L:Your father is flying。   73L:我受够了洋妞能不能别来捣乱了,现在偶像失格都能洗,爱豆界是真完了。   74L:并且还想着和团内人气高的组cp给他辅酶,公司和亲嘴哥粉丝你们但凡把这聪明劲用在竞选总统上......   75L:老师我们家孩子是乖宝宝,之前就因为不和坏孩子玩还被韩网那边anti了,说他不尊重哥哥,叫他滚回自己的国家,看得我穿上军装骂了一群人,号都给炸了。   76L:凡是经历过那场围剿的7妈都不会吃自己孩子的人血馒头。   77L:小禾的态度就是我们的态度!   78L:吵架也无所谓,我们人就是多,天朝top你以为呢!   79L:他为啥还能留在团内,S.M.你要是真想留下他,你让他跟hxx一起组个trouble maker2.0不行吗。   80L回复79L:这是真的trouble maker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1L:我去楼上怎么这么有才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2L:S.M.你一直想要的概念天才就在这里。   ......   99L:老师,我欧巴已经被哄成翘嘴了。[郑成璨被夸看着越栖禾笑.jpg]   100L: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101L:成禾体统?好名字,我去姐妹你是天才。   102L回复100L:人家是wf姐姐......   103L:大家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让别人去死的话。   104L:但Luke真的很会夸啊,我要是有个这么帅的弟弟,眼睛亮亮地看着我说原来是我家哥哥取的,哥哥好棒,我什么都给他给了。   105L:世子之争还是因为世子不够爱啊啊啊啊。   106L:坐车车眼里都要榨出蜜了。   107L:前面的给我家孩子当成花蕊了吗。   108L:太搞笑了,Sho酱说起那个时候对越栖禾的第一印象,几乎台上所有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109L:只有我们Luke完全是局外人状态。   110L:我能理解,我要是去参加训练,一打开门这么一张帅脸没表情的站我面前,我已经跪了。   111L:老师我们这里不让搞S.M.。   112L回复111L:她是说被气场吓到跪了。   113L:我受不了了你们这群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14L:在S.M.不准搞S.M吗,有趣。   115L:在所有人都说他之前帅得太有距离感的时候,其实我们小禾只是在努力经营自己的呆萌生活罢了。   116L:宋银朔站出来反对了!他说他印象里的Luke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撸了把孩子脑袋,笑得那叫一个宠。   117L:年上是最牛的我还要说多少遍......   118L:银朔啊,你就当一次我哥哥吧,我从小就没有哥哥的啊。   119L:太搞笑了,昭熙说在当时很怕越栖禾的时候,宋银朔一进来,那个本来冷着脸的人跟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扑过去了,从此再也没法把他看成酷哥。   120L:昭熙:小狗有什么好怕的。   121L:西西其实你也是小狗啊啊啊。   122L:璨荣说越栖禾第一次跟他搭话的经历时,我在台下已经尖叫到发不出声音了。   123L:我被我crush搭话也这样。   124L回复123L:那你们之后......   125L回复124L:很可惜,和他俩不一样,他变成了rubbish。   126L:我们忙内组像两只试探靠近的小动物一样......让人心里暖暖的。   127L:我们命定的04line!甚至两个人的生日都只差一天!   128L:再晚一点两人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了,正缘的力量如此强大......   129L回复128L:cpf圈地自萌。   130L回复129L:啊对我就画你脚下怎么了。   131L:不要吵了都是好孩子,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132L回复131L:谁和你们家吸血鬼一家人。   133L回复132L:你嘴和皮燕子长反了啊。   134L:又吵起来......不管了,看我孩子跳舞去了。   ......   150L:哎哟我的大宝贝,我们家小禾啥都会跳给妈妈长脸。   151L:因为训练时间太久,出道没消息,只能每天都练习前辈的曲子......   152L回复151L:谁曾想呢,反而伤害到了我一个路人。   153L:我们小禾以后就有自己的歌可以跳了!   154L:我不行了《Sorry Sorry》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55L: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搓两把!   156L:特哥:啊,我也要跳吗。   157L:笑发财了,Luke去拉正株欧巴的时候,我家欧巴手都要摆成螺旋桨了。   158L:接这份工作的时候应该没有想到自己也要跳吧哈哈哈哈哈。   159L:欧巴你出道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帅啊......   160L:我们SJ还能再打五百年!   161L:你画我猜完全就是我们老中人的奖励项目,谁小时候没去上个兴趣班。   162L:Luke上去自信几笔,自此艺术已成。   163L:孩子这么优秀,我已经准备好当状元妈了。   164L:你们说以后别人问我育儿经验,我该怎么说啊,怪紧张的。   165L:首先你要有一个叫越栖禾的孩子,其次,就没有其次了。   166L:因为核心出装在孩子身上哈哈哈哈哈。   ......   180L:啊啊啊要是不是要结束了,存了好多姐妹发来的图,我已经开始舍不得他们了。   181L:应该还没有,现场好像要公布粉丝名了。   182L:我去,真的吗,我准备好了。   183L:孩子们!我们要有名字了!   184L:Luke看上去好期待,还在搓手手,好可爱。   185L:接生粉爽了!   186L:和RIIZE一起席卷全球吧!   187L:等等。   188L:家人们......我眼睛是不是聋了,还是我耳朵瞎了......   189L:???   190L:????   191L:?????   192L:??????   193L:???????   194L:不敢相信.......   195L:刚刚我担是在叫我孙子吗?   196L:不是这个破名到底是谁取的啊???天朝市场不要了????   197L:欧巴们你们别喊了,真的很像在挑衅......   198L:......我说不出孙子今后也会陪RIIZE走下去这种话。   199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当孙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00L:以后别出去吵架了,我怕别人喊我们名字把他们笑死了。   201L:姐妹们,你们先别、别崩溃,卧槽我要笑死了,谁来看看越栖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越栖禾世界崩塌.jpg]   202L:老中人心碎当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3L:我把这两张拼一起了,不行了真不行了。[公布名字前/公布名字后]   204L:其他成员兴致勃勃地喊名字的时候,我们小禾就这样惊恐地看着每一个人,手还颤颤巍巍地伸出去想要阻止,能看出孩子的世界炸了哈哈哈哈哈哈。   205L:Luke:老师你不是说出道了一切都会好吗,怎么感觉更糟了。   206L:谢谢你Luke,看到你和我一样崩溃我心里好受点了。   207L:我们小禾不回家了吗!S.M.你这是要毁了我们的天朝top路啊!   208L:不敢想颁奖典礼上感谢孙子得迎来怎样的爆笑......   209L:我靠我真追不了啊家人们,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羞辱。   210L:在学校当孙子,在家里当孙子,现在追星还是要当孙子吗......   211L:感觉像针对我们的杀猪局。   222L:S.M.我追你家的团不是为了真的和你玩你公司名的。   223L:别喊了欧巴们,你们回头看看Luke吧。   224L:孩子嘴唇抖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225L回复224L:说了那就真回不来了。   226L:谁!谁在做局要害我心肝!   227L:老师我们RIIZE还能闯中吗......   228L回复227L:不一定能了。   229L:天杀的,我旁边都是同胞在喊不要孙子!不要孙子!   230L:哈哈哈哈哈哈哈甚至还有个姐妹好大声:“Luke你想想办法,我不要当孙子!”   231L:给我们Luke急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又拉这个又冲那个摆手,能看出来孩子在想办法了。   232L:欧巴们,不要把我们的惨叫当成尖叫声了......   233L:能看出来现在xmm崩溃了。   234L:给我写邮件骂他啊啊啊啊。   235L:姐妹们给我冲他!!!   236L:Luke站我身后!我吵架没输过!!!   237L:“不要叫孙子”战争就此打响了......   238L:六团一还有希望吗......   239L回复238L:包的姐妹,包的。   240L:当孙子都要拿下六团一啊啊啊啊啊。 [49]C49: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哥哥不要你长大   下了舞台后,越栖禾还在恍惚状态里。   在角落里摸着凳子坐下的时候,他握着手机,已经做好面对狂风暴雨的准备了。   而面对一连串的信息,越栖禾决定先看置顶亲姐的。   说不定没那么糟......   「棠姐」:老弟啊,你真是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棠姐」:外婆问你怎么去外面当大爷了。   准备还是做少了。   越栖禾看着这条信息,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给这份羞耻感连带着脸皮一并搓掉。   他还叫家里人和亲戚都来关注这次出道......   第一次,越栖禾如此痛恨信息时代的快传播率。   「棠姐」:爸说绝对不当你的孙子粉。   「棠姐」:看出他心里建设了很久,但没过自己这道坎。[越西南在墙角惆怅吸烟照.jpg]   爸,不是我要存心害你的。   「棠姐」还有,妈差点被笑死,把所有讨厌的亲戚都划成了你的孙子粉。   妈,我粉丝名也不是这样用的。   越栖禾深深叹了口气,已经要被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砸脱敏了。   罢了,事已至此,重要的是固粉。   「小禾苗」:那你呢?   「棠姐」:我不粉。   越清棠,说好的天涯海角第一名支持弟弟呢!   越栖禾愤怒地关掉了聊天框,还不忘把她的名字改回“越清棠”,顺便取消了置顶。   可以笑,但是这个Sunz必须要当。   “呜哇,刚刚好紧张。”   “我表现的还行吧,哥哥。”   与角落里越栖禾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念相反,结束演出后的兴奋感充斥着整个后台,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还在讨论刚才舞台上的表现。   “Luke,你叹什么气,”李璨荣在越栖禾旁边坐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们刚刚结束出道秀诶,We did it!come on!高兴一点!”   看着凑到眼前笑得灿烂无比的亲故,越栖禾抿了抿唇,放下手机,深吸了口气,把自己的状态调到百分之百。   “哇!璨荣!我好高兴!我们真的出道了!”   “是吧!我也好兴奋,Luke,我们一起出道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开始转圈圈,李璨荣眼睛弯弯,又露出了那个熟悉的波浪笑。   没跳两下,他停下来,把头埋进了越栖禾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上些许颤抖,   “我们......”   “我们真的做到了......”   所有的兴奋、感慨堵在喉咙里,化成说不出口的哽咽。   越栖禾卸了力,让李璨荣能完全把他搂进怀里,还伸手轻轻摸了摸亲故的后脑勺。   “是的,我们做到了,璨荣,你好棒。”   那个不善言辞、总是会抿着唇在角落里淡淡笑着的李璨荣,那个总是会烦恼自己怎么才算长大才能不依靠爸爸光环的李璨荣,那个对越栖禾来说世界上最特别的Anton,在同样对他来说最特别的人的怀里落下了眼泪。   Luke,不会再分开了真是太好了......   李璨荣这样想着,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点。   他最害怕的事就是和一直在身边的亲故分开,因为自己来得晚,再怎么刻苦训练也不一定能完全的超过早已训练好几年的哥哥们。   李璨荣总是看着越栖禾的背影,总是在不停地追赶他的脚步。   因为他恐惧自己被丢下,怕越栖禾不愿意等一个脚步慢的人。   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做不到和越栖禾说你能不能放慢脚步等等我,我不想和你分开,你能不能不要走这么快。   李璨荣说不出。   他知道越栖禾坚持了多久、吃了多少苦,让这样一个人为他停下脚步完全是强人所难。   所以他只能拼命追赶。   他想知道自己除了尹埫儿子以外还剩下什么。   而在来到韩国以后,让他第一次意识,完全属于他的、不属于任何前缀的存在,是越栖禾。   越栖禾是只属于李璨荣的。   所以他不要被他丢下。   现在好了,没人可以分开他们了。   “Luke......”   李璨荣的声音抖出了四个调,可怜巴巴的,“我要和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米八几的大男孩窝在自己亲故怀里,委屈地小声念叨着,跟在幼儿园门口不愿意和朋友分开的小孩似的。   越栖禾被他可爱得不行,嘴角咧开,声音也带上了些哄的意味,“好好好,当好朋友。”   “你怎么没说当一辈子的......”   “当一辈子的!三辈子都当!”   越栖禾彻底拿他没辙了,纵容地笑了笑,把李璨荣搂得更紧。   什么丢脸啊烦恼啊都不算事了。   要是璨荣为这一刻这么幸福,那其他的事就都不重要了。   *   这边越栖禾刚因为李璨荣的感慨稍稍释怀,给人擦完眼泪牵着他准备去还设备,手机在兜里颤了两下,他拿出来一看。   「QQ号达人」:粉丝名真叫“孙子”啊。   晨乐哥,我劝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   越栖禾咬了咬牙,决定已读不回,退出去又看到了其他哥哥的消息。   「鲲之大」:小禾......我们都感到很可惜。   附上的图还是威神几个人坐在桌子旁低着头,中间手机上放着公开Sunz的截图,意图展现众人的难过和遗憾。   「鲲之大」:别太放在心上,好吗。   哥,没有你们我早忘记了。   越栖禾闭上眼,试图装自己是瞎子,瞎子就不用回信息了。   结果信息一直来个不停,他怒气冲冲地打开,发现这次是同一个人来的。   原来钟晨乐见越栖禾没回,估摸着他应该是生气了,又连发几条,使出浑身解数来哄弟弟,最后一句是:   「QQ号达人」:别生哥的气了,晚上吃海底捞,你仁骏哥叫你一定要来。   越栖禾想了想,回道:   「小禾苗」:可是我们结束应该也要聚餐。   「QQ号达人」:那你深夜来吃第二顿,反正我们行程结束的晚。   这样是不是太过放纵了......   此时经纪人正好路过,越栖禾喊住他,一脸认真,“哥,我们明天是不是休息。”   “是、是啊。”   经纪人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Luke,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只是在仔细考虑要不要凌晨去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海底捞。   「QQ号达人」:来吧,你渽珉哥说你不来他就去你宿舍抓你。   「小禾苗」:渽珉哥如此霸道吗,那我不答应会怎么样。   越栖禾刚还在猜测这应该不是罗渽珉的语气,应该纯粹就是钟晨乐吓他,结果下一秒10s语音蹦出来。   “哥说的是真的哦~不是开玩笑哦~”   故意拖长语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越栖禾差点给手机丢出去。   ......是真的罗渽珉。   啊啊啊他不是那个意思啊渽珉哥!   「小禾苗」:哥......吃太多我会胖。   “我们Luke完全是小孩啊、小孩,怎么会胖,是不是不想见哥哥。”   又是几秒语音,说得越栖禾更加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只是一晚上吃两顿,这怎么说都......   但是海底捞......   不行,他说什么都......   “小越!这里!”   海底捞门口,全副武装的钟晨乐被派来接越栖禾,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边揽着他往里走边感叹:“哇,真的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啊,小越。”   越栖禾无奈地摇摇头,“哥,我们之前在公司里不就见过吗,几个月的时间能长多少?”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   钟晨乐晃晃手指,咂了咂嘴,“你不懂,这就是长辈看小辈的眼光。”   “哥你不就比我大两岁吗?”   咱都是老中人别玩他们小韩那套了。   越栖禾刚想接着反驳,还没来得及开口,钟晨乐一把拉开包厢门,另一只手则把越栖禾直接推了进去。   “朋友们!看谁来了!”   越栖禾踉跄两步,被站在门旁边的人直接抱住,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哎哟,我们Luke这么想哥哥吗,一见面就拥抱~”   这一出,仅用0秒就猜到了是谁。   越栖禾被牢牢抱在怀里,承受着来自哥哥厚重的爱,“渽珉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所以......”   “所以?”罗渽珉笑眯眯的复述,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越栖禾看着自己哥哥还没卸妆的一张帅脸,突然就失语了。   他真恨自己是个颜控。   抛开脸......抛不开一点。   “没什么,哥,我也想你了。”   让帅哥开心下怎么了!   越栖禾就这样小孩塑自己。   “哦莫!”   罗渽珉爆发出史诗级动静,搂着越栖禾狠狠地揉他的脑袋,“我们Luke怎么这么懂事,哥哥还是接受不了你已经长大的事实啊啊啊。”   因为遇见越栖禾的时候他完全就是个圆乎乎的小孩,罗渽珉十几岁就学着带孩子,本该是爱玩不喜欢束缚的年纪,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保姆样。   在罗渽珉眼里,越栖禾就是那个会走着走着突然拉住自己的衣角,问哥可以给我买这个吗的小孩,怎么一下子就20了。   他接受不了!   他不接受!   “好了,渽珉啊,你要把Luke憋死了。”   黄仁骏憋着笑,出声试图拯救快要淹没在哥哥爱里的越栖禾。   听到这话,罗渽珉才放开了弟弟,越栖禾被抱得差点缺氧,缓了会迟疑地发问:“哥,你是不是在健身啊。”   罗渽珉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刚刚感受出来的。”   差点被勒死,一看就是认真练过了。   而直到进门五分钟,越栖禾才有时间和在场的哥哥们打招呼,除了127有活动的俩人不在以外,梦队基本上都到齐了。   李帝驽笑弯了眼,冲他招招手,“恭喜你出道,Luke,快来坐。”   朴誌晟见状立马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像小动物似的极力邀请,“Luke,这边坐。”   越栖禾也笑着在他旁边落座,钟晨乐大手一挥,“我们先点了些,不够的话继续加啊。”   “全场消费渽珉欧巴买单。”   越栖禾闻言看过去,罗渽珉冲他眨眨眼,把手里倒好的水递给他。   “我们宝宝先喝点水,今天辛苦了。”   罗渽珉一如既往的宠溺,完全是把越栖禾当小孩对待。   越栖禾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听到这个称呼无奈纠正道:“哥......我不是小孩了。”   “在哥哥眼里你什么时候都是小孩!”   旁边李帝驽憋着笑看完全过程,把自己杯子推过去,“我也......”   “自己倒。”   罗渽珉把水往他面前一推,“Jeno啊,你该长大了。”   有的时候双标来的就是如此之快。   对亲故和对弟弟,罗渽珉自有自己的一套态度体系。   越栖禾来之前就已经和他们说不用等自己,所以现在锅里也已经下了一部分东西了,为了照顾越栖禾的口味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个辣锅,罗渽珉一边捞一边嘱咐:   “这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啊我们Luke。”   转眼间又是一座小山。   这个场景他好像在哪里看过。   越栖禾望着眼前逐渐成型的山,陷入深深的沉思。   仁骏天使再度救场,“渽珉啊,你会把Luke吃死的。”   罗渽珉依旧坚持自己的育儿理念,“怎么会!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好长身体呢。”   二十岁了还会长身体吗?   越栖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圈的哥哥们都笑着望着他,越栖禾摸了摸口袋里的健胃消食片,心里有底了。   好了,他做好准备了,开始接受哥哥们的关爱吧。 [50]C50:算哥哥没用:哥哥比谁都希望你能幸福   最后结果当然也如越栖禾所料,两小时下来盘子都不知道收了多少叠,基本吃到了没有人再动筷为止。   接下来三个月他都不会再走进海底捞的大门了......   越栖禾嚼了两粒健胃消食片,正想着要不要走路回去,罗渽珉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手上还拿着一长串的海底捞小票,英俊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现在回去吗?要不要去哥家里玩?”   现在吗?   越栖禾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大屏上的时间,确认了现在是凌晨两点。   然后说出了他来韩国以后总是会问的一句话:   “哥,你不睡觉吗?”   韩国人去做检查能抽出血吗?   应该抽出来的都是冰美式吧。   “哎一古,现在还早呢,”   罗渽珉捏了捏越栖禾的脸,抬抬下巴,“你Jeno哥还要去健身房呢,你去吗?”   越栖禾转头望去,李帝驽从桌子底下拿出健身包,挎上就准备走,见他俩看过来,还不忘热情邀请,“怎么了,Luke要一起去吗?”   “不不不不,哥,我没那个想法。”   越栖禾保证,这是他这辈子韩语反应最快的时候。   再慢一步,以Jeno哥的性格,估计就会笑眯了眼睛,直接搭着肩膀揽着他就走了。   试问谁被大金毛跳起来扑住能反抗。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越栖禾给出的永远是做不到反抗啊啊啊。   按理来说,跑完一天行程不应该像被抽了一天的牛马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吗,为什么哥哥们看起来都这么有精力。   “哥,你不累吗?”   越栖禾的目光落在正给他戴帽子的罗渽珉身上,深刻发问道。   “不累啊,”   罗渽珉手上动作不停,还不忘给他把翘起的头发压下去,“习惯了。”   也对,地租哥哥们虽然年纪小,但工龄长。   已经是高级牛马了。   “真不去吗,可哥出去工作给你买了礼物,一直见不到面都没法给你,已经堆成山了”   罗渽珉捧起自己弟弟的脸,眼尾可怜地往下垂了垂,那张和越栖禾不相上下的帅脸此刻流露出些许失落,眼睛湿漉漉的,“真的不去吗?”   越栖禾张了张嘴,愣是没吭出一个音。   ......渽珉哥就是知道他吃这套!   “我其实有点累了。”   “Luke......”   “这个事也不是不办。”   “Luke......”   不管越栖禾说什么,罗渽珉就那样失落地看着他,嘴紧紧抿着,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盈着水光。   “......多久能回去。”   他受不了了!这个破世界能不能把这些建模怪删掉!   罗渽珉立刻喜笑颜开,亲亲热热地靠着他,“今天留在哥哥家不行吗,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在罗渽珉出道前,还是小孩的越栖禾完全就是他的小尾巴,每次受了委屈就会站在哥哥床头掉眼泪,逼得那个时候自己都还只有十几岁的人从床上爬起来哄他。   十几岁的罗渽珉谁都不在意,就连参加练习都有种来训练班的随意。   但是对越栖禾,这个小小的、连说句韩语都黏黏糊糊的弟弟,他拿出了这辈子没给过任何人的耐心。   深夜谈话更是家常便饭。   因为越栖禾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今天忘记去公司的路、明天被别人排挤错过上课时间、后天练习的时候给自己饿晕过去。   屁大的年纪惹了最多的事。   哪怕刚开始觉得是麻烦,但看着只会跟在自己后面的Luke,罗渽珉在少年时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不是那种抽象的大概念。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偏心的、没有底线的关照。   这是比起其他人和事,更早一步进入罗渽珉世界的捣蛋鬼。   在他还不成熟的时候,在自己都还没找到方向该如何前进的时期,只有越栖禾会坚定不移地跟着他,哪怕他嫌他烦,他也不会退缩,跟只听不懂话的小猫似的。   罗渽珉只是路过,他就跟上来了。   好像认定了他似的。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过争吵。   当时的罗渽珉还没有长成现在这个情绪稳定、做什么都带着点自如的哥哥,他也只是个阅历尚浅的少年,在难得烦躁的时候,他第一次对越栖禾发了火。   “能不能闭上嘴走远点。”   时至今日回想起这句话,罗渽珉都恨不得穿过去和那个时候的自己说不要乱讲话,不要说让Luke走开。   星际穿越的梗在他身上重现了八百次。   当时的越栖禾是怎么回复的?   他只是眨了眨眼睛,不自在地揪着衣角,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声音小小地问:   “一定要走吗,可是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对啊,那个时候还只有十二岁的越栖禾能去哪。   他的亲人、朋友都不在这里,他也不怎么会说韩语,他的世界只有这个宿舍和练习室,他能抓住的人只有面前这个对他一脸厌恶的哥哥。   那一瞬间罗渽珉仿佛当头一棒,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低下头开始懊恼自己到底都说了什么。   他怎么能和Luke说让他走远点。   他能去哪里啊。   一个出门都会拉着罗渽珉的袖子问他可不可以帮他买瓶水的孩子,在这个陌生的国家能去哪里啊。   他能依靠的人只有罗渽珉啊。   当时他发火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好像只是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让他感觉不爽了,所以回家没控制住情绪说出了那句话。   愧疚、心疼交织在罗渽珉的心间,他张了张口,眼眶止不住地发热,却又怕自己这样显得太逊,要面子的少年偏开头,“我......”   “对不起,哥哥......”   明明不是Luke的错。   “我不说话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赶我出去。”   明明是他说话难听。   “我没有能去的地方了。”   为什么他的弟弟要道歉?   罗渽珉按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可听着越栖禾的话,这个泪水就是不听使唤地往下滚。   突然,眼角处传来布料粗粗的触感。   罗渽珉怔了一下,抬眼望去,越栖禾走到了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着眼泪,见罗渽珉看他,小孩还吓得抖了一下,最后鼓足了勇气,才颤颤巍巍地说了句,   “哥,你别生气,我听话。”   完全击碎了那个时候还个性十足的罗渽珉的所有防线。   他把越栖禾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一下又一下地说着对不起。   越栖禾这辈子对罗渽珉来说都是最特别的弟弟了。   他没法再把这个人跟其他人划在同一条线上了。   所以从那以后,罗渽珉宠越栖禾完全在S.M.出了名,虽然也有很多哥哥都把越栖禾当自家弟弟宠,但那段时间罗渽珉是最没底线的。   基本上越栖禾要天上的星星,罗渽珉都会摸着下巴认真思考半天。   最后因为星星打不下来,而去买了一大筐星星曲奇送给他。   再之后就是Dream出道,在知道自己的出道消息后,罗渽珉的第一反应不是终于要当爱豆了,第一下他想到的是“那我弟怎么办”。   越栖禾没了他怎么办。   这种心情在出道名单上没有越栖禾的时候达到巅峰。   可是队内最小的是十四岁,现在要让刚进入公司还没多久、年龄只有十二岁的越栖禾跟他们一起出道,完全是痴心妄想。   好在梦队是毕业制,之后成年了他们会分到不同的队伍,说不定其他人毕业的时候,自己还在队里,而恰巧Luke也入队了呢?   那个时候的罗渽珉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但收拾行李的时候,看着趴在床沿帮自己递衣服的越栖禾,罗渽珉动作都不由得放慢了,在越栖禾看过来后,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轻的,   “我们Luke,哥哥出道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吗?”   “不要忘记回家的路,不要被别人骗了忘记去上课,不要练习的时候忘记吃饭......”   以后这些事罗渽珉不能帮他记着了,所以越栖禾都要学会自己做。   那个时候的越栖禾还不太明白分别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哥哥要出道了,他为他高兴,所以听到罗渽珉的祝福,他只是托着脸甜甜地笑着,   “哥,你放心,我很聪明的,你不用担心我。”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更担心。   罗渽珉抿了抿唇,眼眶又一次没出息的发热,他低下头,装作自己在认真整理东西,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他以后还会什么事都和他说吗,还会把他当成最亲的哥哥吗?   答案很残忍,或许不会了,或许之后还会出现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人,罗渽珉不再是越栖禾世界里的第一首选。   因为他们走向了不同的分岔路。   他的弟弟很招人喜欢,又努力又可爱,罗渽珉知道哪怕没有他,也会有很多哥哥愿意照顾他对他好,说不定长大后,越栖禾会变成可靠又有能力的人气偶像。   但现在,罗渽珉的眼里只有这个笑得一脸开心,勤快地帮他收拾东西的小豆丁。   “Luke。”   “嗯?”   罗渽珉的目光落了下去,鼓足了勇气才小小地说了一句,“我以后还会是你很重要的哥哥吗?”   如果你的世界里有了很多人,那我这个人对你来说,依然像现在这么重要吗?   “当然啊!哥哥是最重要的!”   越栖禾冲他灿烂一笑,“哥哥对我最好了~”   看着天真烂漫的弟弟,罗渽珉不受控制地也笑了起来,他捏捏他的脸蛋,“最重要啊?”   “最重要!”   对此时此刻的罗渽珉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话了。   说不定越栖禾以后还会遇见更多人,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他最重要的哥哥是罗渽珉。   是罗渽珉。   不是别人。   他笑了笑,蹲下来抱住弟弟,“以后有什么事也要第一个求助哥哥。”   “好~”   在那个夜晚,还不知道分开是什么意思的越栖禾,在哥哥的拥抱里第一次经历了分离。   罗渽珉开始随着队伍活跃在大众面前,人气越来越高,越栖禾则在小小的练习室里继续训练,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日常。   有些地方肯定是变了的,但没变的地方也有很多。   比如越栖禾没有再忘记那些哥哥嘱咐过的事,比如罗渽珉还是会雷打不动地给越栖禾打电话。   但行程太忙了,他也只能抽空跟弟弟联系,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慢慢从弟弟嘴里听到了越来越多的名字。   李璨荣、Yushii、吴是温、宋银朔、Shotarro、郑成璨、李昭熙、Riiku......   尤其是其中有个名字提到的最多——   “渽珉哥,今天沅彬哥带我去吃鲫鱼饼啦~那个叔叔做得好好吃。”   “我睡过头了,幸好有沅彬哥,要不我完了......”   “沅彬哥给我带了饭!差点忘记吃饭了。”   他身边有了新的哥哥,接手了罗渽珉没做完的事,让越栖禾又做回了那个什么都不用想,只用跟着哥哥跑的小孩。   罗渽珉有时也会吃醋,问他到底哪个哥哥重要。   越栖禾会说都重要都重要。   每到这个时候,罗渽珉就恨为什么NCT没有吸纳自己弟弟。   弟弟的抚养权被抢走了!   但话是这么说......   如果有人愿意对越栖禾好,越栖禾会感到幸福,那对罗渽珉来说,没有比这更能让他觉得幸福的事了。   因为他考虑的只是越栖禾快不快乐、开不开心。   他幸福的话,那做哥哥的会百倍千倍的幸福。   *   从回忆里抽身,罗渽珉看着哪怕不愿意也依然答应陪自己玩的弟弟,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哥哥对你不重要了?讨厌和哥哥玩?”   越栖禾霎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我当然愿意和哥哥玩啊!”   亮亮的眼睛一如当年的小孩。   罗渽珉勾起唇角,声音不自觉地放软,“那跟哥哥走吧~”   他上次买的那套衬衣,还有上上次买的外套跟上上上次买的项链,都还没给Luke看呢。   罗渽珉搂着他,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踏上了回家之路,一如罗渽珉记忆里的那年。   “渽珉哥,今天晚上一定得聊通宵吗。”   “通宵打底。”   “打底是......”   “不知道呢~”   “哥,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弟弟不要长大就好了。   弟弟能一直依赖哥哥就好了。   这是哥哥唯一的愿望。 [51]C51:爱是倾斜的天平:因为他很好,所以他值得很多的爱   当越栖禾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的时候,朴沅彬正好在刷牙,听到声响出来一看,四目相对的瞬间,越栖禾迟疑地发问:   “沅彬哥你这是刷的晚上的牙还是早上的。”   “你说呢,现在都几点了,”   朴沅彬嘴里满是泡沫,狐疑地上下扫视弟弟一番,“你这是......出国了?”   看上去像,但其实并没有。   越栖禾往地上一坐,把手臂从袋子群里解放出来,又咣当一下躺在了地毯上,这十几个购物袋从楼下拎上来的时候差点没给他胳膊勒断。   他将深刻考虑去健身房举铁的必要性。   在越栖禾缓神的功夫,朴沅彬去把嘴里的泡沫冲掉,顺带洗了个脸,出来的时候下巴上还挂着些许水珠,见越栖禾还在地上把自己像个饼一样的摊开,又笑着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去购物也不告诉......”   询问声在朴沅彬随机拉开袋子后彻底消失,他沉默地检查了数个购物袋,迟疑地发问:“你去抢劫了?”   完了,怕是零元购。   这十几个购物袋加起来的总数够越栖禾吃几百年的鲫鱼饼的,他哪来这么多钱。   “怎么可能,”   越栖禾侧过身子,用手撑起脑袋,“都是渽珉哥给我的。”   别看越栖禾现在这么冷静,当罗渽珉带着灿烂的笑容,跟哆啦A梦的百宝袋似的拿出一件又一件大牌单品的时候,他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对一个还没有结算的孩子来说太奢侈了。   出去工作的时候,罗渽珉基本上看到什么觉得适合越栖禾就买了,无论是手表啊、包啊、首饰啊,甚至连某大牌的外套都跟批发似的买了好几件。   弄得越栖禾惶恐得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绝对不能收下。   这里在震撼,那边的罗渽珉完全是玩起了真人搭配游戏。   管他三七二十一,Luke你先去试试吧。   望着罗渽珉几乎要把人砸晕的帅哥笑容,越栖禾闭了闭眼,“我觉得......”   “没有觉得。”   “可是......”   “没有可是。”   就这样,在已经结算并且时刻想着自己的哥哥手里,越栖禾成功地拥有了LOVE和LV。   还不止LV。   其他的也都有了。   如果不是渽珉哥开车送他回来,他势必要请个保镖护送自己回宿舍。   老师我们小练习生哪里见过这套啊。   这太奢侈了。   听到越栖禾说是前辈送的,朴沅彬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也是零元购,但好在不是要去吃国家饭的零元购。   “你昨天一晚没回来?”   朴沅彬捏着袋子的口,看似漫不经心地发问。   “对啊,我十二点左右到的海底捞,两点结束又去渽珉哥家玩......”   越栖禾一个翻身平躺在地上,一只手枕着头,另一只手开始掰手指数时间,“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这段经历的震撼程度不亚于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就被财神爷砸中脑袋了。   见越栖禾美得笑了出来,朴沅彬托着下巴,尾音拉长,“哦?和前辈玩很开心啊?”   “内!渽珉哥对我好好,他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哥,你看我手上这个手表,我......”   越栖禾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展示,对上朴沅彬含笑望着他的眼睛,把最后剩下的那点话吞了回去。   孩子嗫嚅了半天,转变了策略,甜甜地笑着凑到朴沅彬面前,“沅彬哥对我也好。”   “可哥给你买不起这么贵的表。”   朴沅彬轻笑一声,小心地抬起越栖禾的手腕,“很漂亮,很适合你,Luke。”   做工和品质都是上乘,不愧是世界性的大牌。   看到自家孩子这么开心的样子,朴沅彬脑子里浮现出的只有一个念头:   他也得好好活动,然后给Luke买最好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Luke说想要,他希望自己能有给得起的能力。   就像十几岁的罗渽珉在听到越栖禾说想要天上的星星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好想为他做到。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越栖禾拥有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在乎他的这一批人。   “没关系啊,哥也给我了很多,送给我好多好多东西,我都很喜欢!”   越栖禾手腕一转,抓住朴沅彬的手,“渽珉哥和沅彬哥都对我特别特别好,你们能把我当重要的家人,我已经很幸福了,不用再想别的。”   “等之后我有钱了,我也要给哥哥们买好多好东西!”   听着自己弟弟宛如小孩般天真烂漫的承诺,朴沅彬没忍住,轻轻地笑了,像是拿他根本没办法的样子,“多贵的都买?”   “就是要买贵上天的那种。”   赤诚纯粹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孩子。   “沅彬哥,渽珉哥,我们成员,NCT、SJ还有其他组合的哥哥们,还有朋友......”   越栖禾一个一个地数着,朴沅彬就这样支着脑袋,嘴边噙着柔软的笑意,专注地看着他。   对越栖禾好几乎是一项只赚不赔的高回报率投资。   只要你愿意对越栖禾伸出手,他永远都会记得你给予他的那份善意。   大家的世界都很复杂,都会有自己的取舍和进退,但越栖禾的世界很简单,他喜欢舞台就会去努力练习,喜欢身边的人就会拼了命的对他们好,讨厌违背规则的人就会下意识的远离。   他的世界那么纯粹漂亮,凡是经过的人都会想着要守护好这份稀缺的简单。   但就连朴沅彬都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反倒是弟弟会来拉他一把,在他被前路的未知压到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旁边绝对会传来一句关心的询问:   “沅彬哥,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大家都宠爱他是有原因的。   如果当你给出的爱会得到千分之千的回报,付出真心只会被对方开心地回以真心,朴沅彬想,应该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吧。   至少朴沅彬拒绝不了。   他总想着,要是能对越栖禾好点、再好点就好了。   按理来说这个世界的准则不就是你给我一个砝码,我再还你一个砝码吗,但是在朴沅彬这里,他手上有多少砝码,他就愿意给越栖禾多少。   多少都给,不要也给。   这是他对自己弟弟唯一的、不讲理的偏爱。   朴沅彬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膝盖,猛地站起来,“好,出发。”   他要好好锻炼、好好工作,挣很多钱给心爱的弟弟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越栖禾仰头看着他,“去哪啊,哥?”   “健身房,和你是温哥约好了,你去吗?”   越栖禾一愣,连忙摆手,“不不不不不不,我现在只想睡觉。”   他真得睡觉了。   还不睡已经可以羽化登仙了。   朴沅彬笑着捏捏他的鼻子,弯下腰帮他拎了所有的东西,“走吧,哥帮你送进去。”   “啊~哥哥你最好了!”   越栖禾举起手欢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哥哥后面叽叽喳喳的,像买回来的小狗似的,绕着主人后背开心地转圈。   朴沅彬边走边侧头,耐心地听弟弟碎碎念,嘴角带着的永远是宠爱纵容的笑容。   屋外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透过纱帘倾泻进来,那片光晕轻轻落在两人身后,将这寻常的一幕晕染得像童话一样温暖。   要是每天都能是这样平凡且幸福的日常就好了。   朴沅彬看着越栖禾跟幼儿园放学回来的小孩一样,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昨晚所有经过,眼里沁满了柔软的笑意。   在这一刻,朴沅彬衷心地感谢世界能把越栖禾带来他身边,让他成为了他的哥哥。   没有比这更让他感到幸福的事了   *   在送走去健身房的哥哥后,越栖禾把窗帘一拉,手机飞行模式一开,戴好眼罩美美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   而人只要午睡,就会随机开出两种状态,一种是清爽到不行、感觉自己睡了一辈子的觉的好状态,另一种则是腰酸背痛、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坏状态。   越栖禾好死不死是后面那种。   所以当他摸索着打开灯,按着太阳穴发呆的时候,门突然被一把拉开,李璨荣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   两人四目相对,李璨荣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装作没进来然后转身出去。   因为不确定自家亲故现在是不是没睡醒的狂暴状态,他提起嘴角讨好地笑笑,把声音放轻,“Luke,你醒了吗?”   “......你一定要看图说话吗。”   看着他坐在这眼睛睁开了还问什么!   越栖禾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但还是因为睡得不好嗓音控制不住的嘶哑,他拍拍床边,“来坐啊......等等,你穿的是睡裤吧。”   李璨荣刚要坐下,听到越栖禾一句“等等”,吓得连忙又把屁股抬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思考了一会,看了眼自己的着装,“是睡衣,你放心。”   越栖禾不让别人穿着外裤坐他床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那你坐吧,怎么啦,找我干嘛?”   越栖禾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喉咙跟烧起来似的,说话都有点难受。   李璨荣把电话递过去,“经纪人哥打你电话不接,打到我这里来了。”   这是经纪人的经验之谈,一般越栖禾在睡觉或者专注做某事的时候是绝对找不到人的,如果找不到他,直接给朴沅彬打电话就行,不管能不能第一时间联系到越栖禾,朴沅彬都会给你指条明路。   就像这次,他也是问过朴沅彬,知道了越栖禾在宿舍里睡觉,才打给了其他在宿舍里的人。   越栖禾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喂?哥,怎么了吗?”   “太好了,Luke,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那边的经纪人长舒一口气,“你之前是不是答应了要去《Lastart》当特别嘉宾?宝儿姐的经纪人联系我了,明天就要去录制了。”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等等。   《Lastart》最后一期,那岂不是说明Yushii他们就要出道了??   越栖禾本来还在闭着眼揉太阳穴,想让脑子放松一下,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坐直了身子,“好,哥,明天几点啊?”   “我和那边订好再给你发信息,反正应该很早,你今天早点休息。”   ......哥,我刚醒你信吗。   挂断电话后,李璨荣接过手机,躺在越栖禾旁边开始刷购物软件,“Luke,我给你买这个怎么样?”   “嗯?”   越栖禾看过去,奇怪道:“你给我买东西干嘛?”   李璨荣撅起嘴,扭扭捏捏半天,才在越栖禾的注视中憋出一句,“......我想让你觉得我也对你挺好的。”   其实今天下午越栖禾睡觉的时候,李璨荣进来过一趟,看他在睡觉就没打扰他,但房间里几乎要堆成山的购物袋还是吸引了他的目光,问过朴沅彬他才知道是前辈送的。   “我也想送你点好东西,让你更高兴。”   李璨荣直直地看向越栖禾,眼里漾着满满的笑意,他扬起嘴角,像小孩子邀功那样,“这样你会更在乎我吗?”   哎哟,我的好亲故。   越栖禾被他可爱得笑眯了眼睛,捧着他的脸蛋揉啊揉,“我们璨荣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不行了,他命真好。   越栖禾是天底下最好命的人。   “不用给我买啦,我又不缺这些。”   见李璨荣想要反驳,越栖禾手一用力,把他脸颊的肉往中间挤,一只撅着嘴的小鸭子成功诞生。   “我想要什么再和你说,怎么样?”   话说到这里,越栖禾又笑着哄了他半天,李璨荣这才歇了发挥钞能力的念头。   两人又说说笑笑一会,李璨荣就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了,越栖禾奇怪地瞥他一眼,“你再玩会啊,回去干嘛,我一个人怪无聊。”   李璨荣敲了敲手机屏幕,示意他看上面显示的时间,“你该睡觉了吧,明天还要跑行程呢。”   “......可我才刚醒。”   “没觉硬睡。”   越栖禾咬牙切齿地目送李璨荣离开,后者走前还搭着门框,笑眯眯地冲他挥挥手,贴心地给门带上了。   真要睡吗......   越栖禾深深叹了口气,往后一躺把自己再度陷进柔软的床里,望着天花板直愣愣地发呆。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悠悠诗大王」:睡不着。   「悠悠诗大王」:紧张。   虽然知道获得了保送出道的资格,但当那个瞬间来临的时候,Yushii还是紧张到不行。   所以他选择了给越栖禾发信息。   给这个陌生国度里最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感的人。   「小禾苗」:明天我也会去。   「悠悠诗大王」:那就不那么紧张了。   「小禾苗」:会哭吗u酱?   「悠悠诗大王」:......不知道。   “哭了我帮你擦眼泪哦~”   越栖禾笑盈盈地按住语音键,放软了声音去安慰自己的好亲故。   等了一会,对面也发来一条语音,只有两秒。   “嘿嘿。”   Yushii你简直是个大萌物。   越栖禾捧着手机,脸都要笑烂了。   对面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还是两秒,   “知道了。”   少年清凉的薄荷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从听筒里悠悠地传来。   那明天Yushii到底会不会哭呢?   越栖禾笑了笑,打开备忘录,认真记下:   “记得带纸巾。”   以防万一带上吧。   u酱想哭就哭,哭了也没关系。   哭了他也会给他擦眼泪的。 [52]C52:不邀功的男人如何?:Luke,你到底还需要多少死士   “Luke,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去录制大楼的路上,经纪人姜胜勇一边开着车,一边语重心长地反复叮嘱:   “这是你第一次个人外务,也是我们团第一个外务,到那里记得不要忘记去感谢让你来当特别嘉宾的前辈,然后在现场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从说话叮嘱到礼仪,从礼仪唠叨到表情管理,能看出来经纪人比去参加节目的越栖禾还要担心。   “我知道了,哥,你先喝口水,别紧张,真的没事的,”   越栖禾拧开瓶盖递给早已说得口干舌燥的男人,还不忘抽出一张纸帮忙擦汗。   姜胜勇接过来猛灌一口,结果差点没给自己呛死,“咳、咳咳......怎么可能不紧张!这可是你第一次自己上节目,我还没法时刻呆在你身边......”   原本RIIZE今天是有别的拍摄安排,加上越栖禾是突然定好的外务,所以一时间团队人手调不开,经纪人把他送到大楼后还得赶去原拍摄地帮忙。   这也就意味着越栖禾将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社交环境。   “我们Luke、我们Luke怎么办......”   姜胜勇越说越给自己说焦虑了,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开始哽咽,像送孩子去寄宿学校的家长。   “真没事的,哥,你不用担心我,”   越栖禾不知所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竭力安慰快要碎掉的经纪人,“你不是说了和嚇宰哥他们的经纪人熟吗,他们会照顾我的......”   “那怎么比得上自己家里的!”   姜胜勇大声反驳,眼睛还不忘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义愤填膺,“他们哪有我细心!”   他们都是外来的,只有他是家生的!   “好好好,哥、哥,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一进去我就什么也不做,我就化妆然后坐在那里,好吧。”   越栖禾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哥,你别担心了。”   “你就把哥刚刚说的那些记住,昂,”   姜胜勇加重语气,再三强调,脑瓜子还在疯狂复盘,想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见到前辈......”   “要打招呼,见到后辈要淡淡微笑,坐在角落要表情管理,说话要敬重、谈吐要得体。”   越栖禾无奈地把刚才姜胜勇说了至少十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都记住了,哥。”   从早上开始一直鸡飞蛋打到现在,就连今天出门的时候哥哥们都是一脸凝重,拉着他反复叮嘱,生怕孩子一个不注意让别人抓住把柄。   整得越栖禾像是要去参加高考一样。   “这是你第一次去!说不定是你改变命运的机会!肯定不能有任何纰漏!”   更像了。   越栖禾深叹一口气,竭力安抚焦虑的“送考家长”,“哥,你放心,我这人不爱说话也不爱社交,我韩语还不好,肯定都没什么人会关注......”   结果还没说完就被旁边还在焦灼的人大声驳回:   “怎么可能!你这人既爱说话又爱社交,韩语还说得这么好!谁都愿意和你玩的!”   ......哥,你这样我真的很无助。   焦虑到这个地步了还是坚持我家孩子最优秀的理念吗。   越栖禾顿时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哥,我不说这些了,你别担心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和你说。”   一番好说歹说,这才让这个气氛不至于那么紧迫。   要不然还没到地方,经纪人哥在路上就已经碎掉了。   而眼看着离录制大楼越来越近,越栖禾突然想起一件事,“哥,能不能在前面那个咖啡店停一下啊。”   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今天一天的安排,上午主要就是练习生们化妆和最后准备,前辈们都要稍晚点再来,越栖禾资历浅又没什么事,自然就被分到了最早那批化妆。   既然正好跟练习生们时间重合,他想着也带点慰问品去。   之前越栖禾就找吴世温确定了大概人数,至于饮品方面,吴世温说冰美式就行,正好给大家提提神。   “跟您确认一下,是这么多杯的冰美式......”   店员把小票递给越栖禾,“以及一杯珍珠奶茶,对吗?”   越栖禾确认了一下数额,点点头,“是的,珍珠奶茶给我另外拿个袋子装,麻烦您了。”   某只奶茶猫就要给他准备奶茶才行啊。   最后越栖禾两手提着数量庞大的慰问品套组走了出来,姜胜勇见状刚想去帮忙,他摇摇头,抬了抬下巴,“哥,你帮我开下门就好。”   忘了,他家Luke是个怪力甜心。   一直到大楼门口,在把他交给对方经纪人的时候,姜胜勇都是那种送孩子上寄宿学校的苦脸状,“Luke,东西都带了吧,手机没落下吧,有什么事和哥说啊,记得要吃饭、要喝水,不知道干什么就多吃点......”   哥,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   在对方经纪人的善意的笑容中,越栖禾脸都烧起来了,赶紧冲他招招手,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出任何差错,姜胜勇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Luke xi,你的化妆室在这边,和我来吧,”   说着对方还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伸手准备去接,“我帮你拿着吧?”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就好,这个有点太重了。”   越栖禾微笑着摇摇头,接着发问:“不好意思,我想问下,练习生们的化妆室在哪啊。”   “在这边,我带你去吧。”   “好的,麻烦您了。”   在楼道里七拐八拐,俩人总算到了化妆室门口,据说今天上场的练习生都在这里集中化妆,按理来说这么多人在应该会吵闹无比的,但是直到他们敲门前,里面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不会都在里面紧张到晕过去了吧。   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经纪人把门推开,“Luke xi,你的化妆室就在隔壁,到时候你出来直接去就好,我就先去忙了。”   “好的,谢谢您。”   微笑送别其他经纪人后,越栖禾小心翼翼地探进身子,正好Yushii朝门口无意间瞥了眼,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Yushii本来还淡然无波的眸子瞬间亮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Luke~”   声音小小的,却藏不住这人心里几乎瞬间膨胀开来的开心。   越栖禾用肩膀把门稍微再抵开一点,明朗英俊的男孩笑着闯入了这刚才还被紧张充斥的空间,就像投进湖里的一粒石子,几乎整个房间里的人都被吸引了视线。   而越栖禾本人却压根没注意到瞬间缓和的氛围,直直地朝Yushii走了过去,手肘搁在椅背上,含着笑意,“在等妆?”   “嗯呢。”   Yushii仰着头看他,视线落在越栖禾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上,刚想接着开口,旁边吴世温走了过来,接过了他提的慰问品,“天呐,Luke,怎么买了这么多。”   “孩子们快过来!Luke前辈带慰问品来了!”   房间里瞬间响起了欢呼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感谢的话,而显然越栖禾还没习惯被叫做前辈,听到后怪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孩子们,不用客气,今天都加油。”   那边已经分到冰美式的Sakuuya和Ryoo对视一眼,俩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激动。   不喝了。   要拿回去供起来。   这可是练习生大魔王送来的慰问品,拿来拜拜,保佑今天一定要演出顺利。   最好直接保佑他俩都出道。   吴世温抿了一口冰美式,感慨地啧啧嘴,“好苦,像我过的日子。”   “哥,你说这个话真的很像大叔。”   “不是吧,有那种感觉了?”   吴世温一惊,急忙管理自己,越栖禾就看着他笑,还不忘点点头故意逗他,而坐在椅子上的Yushii在吴世温插进来和越栖禾说话后,就没有继续和他搭话了。   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反射的俩人,那因那粒小石子落入而产生的波澜再次归于平静。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杯珍珠奶茶。   Yushii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懵懵地捧住了杯子,看着杯壁还挂着水珠的冰奶茶,他眨了眨眼,顺着那人手臂的方向看了过去。   越栖禾正在笑盈盈地安慰吴世温不要焦虑,他没有看过来,却自然地照顾了这只在角落里偷偷瞄人的小动物。   下一秒,Yushii的头上传来了手掌的重量,还带着些许手心里的温度。   越栖禾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拍一只小猫,“慢点喝。”   别人都是冰美式,他只给他的小猫带了珍珠奶茶。   Yushii低下头,嘴抿了抿,没忍住露出了一个小括号笑,眼里再度盈满了柔软的依赖,他插好吸管,嗦了一口奶茶。   是他喜欢的甜度和冰度。   吴世温看了眼喝着奶茶美滋滋的Yushii,又收回视线看着默不作声干了一番大事的越栖禾,不禁咂舌,“Luke,你真的是个很危险的男人啊。”   把弟王请收敛下你的魅力。   还要多少哥哥和弟弟成为你的死士你才甘心!   “什么?”   越栖禾本来还在含笑看着Yushii喝奶茶,没听到吴世温说什么,抬起头嗯了一声,又突然又想起,“对了世温哥,你手上那杯是我特意换了shot的,还画了小笑脸。”   吴世温一边把杯子转过来,一边越栖禾还在那边说:“听说这样能带来好运,世温哥你一直说失眠,希望哥今晚能睡个好觉。”   ......这是天赋吗。   吴世温眼泪水都要下来了,怪不得大家都宠啊,这孩子怎么闷不作声的干了这么多可人的事情!   他更想要Luke的抚养权了。   不行,沅彬会杀了他的。   吴世温猛吸一口冰美式,让苦味平息自己妄图和朴沅彬作对的念头。   “世温哥,一切结束以后,我们再去吃烤肉吧。”   吴世温本来还在咬着吸管自我调理,听到这话愣了愣,一抬眼便撞进了越栖禾柔软平和的眼神中。   这个弟弟总是很通透,只需要一眼他就看出了吴世温和Yushii在保送背后的巨大压力,看透了这藏在甜蜜特权背后的惶恐。   “要好好庆祝一番啊,就像当时我要出道那样,”   越栖禾比了个大拇指,言笑晏晏,“在那之前,我会在台下给你们应援的。”   还剩最后两个舞台,只要撑过这最后一关,NCT最后一个队伍就将集结完毕。   他所在意的哥哥弟弟们,也将完成自己的梦想。   “你会看着我的,对吧?”   Yushii仰着头,一脸认真地询问。   越栖禾倏然笑开,揉着他两边的脸颊肉,“当然啊,我要把我亲故的每一个舞台都用我的眼睛牢牢记录下来。”   Yushii咧开嘴也笑了起来,04line就这样憨呼呼的陪伴对方走过每一个重要节点。   吴世温长舒一口气,感慨道:“我本来有点紧张的,你这一说,好像没有那么怕了。”   他现在能理解那个时候越栖禾说自己不敢相信的心情了,当梦寐以求的那扇门就在你的面前,而你手里正好有钥匙的时候,你会为完成梦想而兴奋,但也会不可避免的担心门后那个未知的世界。   “反正,我觉得再差不会比我们团粉丝名叫孙子更差了。”   越栖禾说到这里,笑也不笑了,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我现在要撞死自己重开”的怨念。   说到这里,吴世温就来劲了,他摸摸胸口,故意一副后怕的样子,“幸好,我们还没出道就已经知道粉丝名了。”   好了我知道了。   不要再在他的伤口上开盐巴大会了!   看着吴世温完全明牌的嘲笑,越栖禾眼睛一眯,开始反击:   “哥。”   “怎么了?”   “你牙上有菜。”   一句话,让木浦牛少为我闭上嘴巴。 [53]C53:Luke和Yushii:感谢你的出现,让我时刻觉得命运之神是眷顾我的   在练习生化妆间玩了一会后,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越栖禾在众人依依不舍的挽留中去到了自己的化妆室。   当然,被留下的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u酱,真不用再和其他人对一下?”   越栖禾看了眼镜子里正在沙发上看手机的Yushii,转过头搭着椅背发问,完全是老父亲担心自己孩子不融入集体怎么办的焦虑。   完了,他现在好像有点懂胜勇哥是什么感觉了。   Yushii抬起头,在越栖禾担忧的目光中,平静地点了点脑袋,“嗯,不用去。”   今天要上的舞台《90's love》和《Boss》他们已经练了很多遍了,现在就算待在那里,也不过是在房子里增加二氧化碳排放。   更不用说交流了,屋子里像死了人似的,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窒息般的紧张中,正常对话都不一定能说上。   就像吴世温说让Riiku别忘记调设备,Riiku说什么社会。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里清净,”   Yushii在沙发上躺下,声音淡淡的,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你不想我陪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Yushii偏过脑袋看向他,手机也不玩了,瘪着嘴就这样盯着越栖禾,一副“特意来找你玩你怎么忍心赶我走”的怨念猫猫样。   “u酱,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越栖禾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孩子想玩就玩,他说什么。   顶着Yushii几乎把“我不高兴”写在脸上的注视,越栖禾转变策略,“奶茶好喝吗?”   “好喝。”   说到这里,Yushii咧开嘴笑了,侧过身子,用手肘撑着脑袋,“是我最喜欢的那家。”   “对啊,你看,我只给你买了,这不能说明我对你好吗?”   越栖禾熟练顺毛,“只有你有。”   Yushii眨了眨眼睛,又躺了回去,“我知道......”   他的亲故对他很好很好,好到世界上除了家人以外,Yushii觉得不会有第二个愿意这么把他放在心上的人了。   好像从最初的相遇开始,越栖禾在这段关系里就扮演着会让Yushii高兴的角色。   他开朗、大方,在练习生中间很有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出道组人选。   这样的Luke,本来不应该和Yushii有任何交集的。   但是偏偏就是那天,电梯莫名其妙地坏了,Yushii看着贴在门上的检修公告,深深叹了口气后,开始认命地爬楼梯。   他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数着,心里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是头,就在拐过不知道第多少个拐角时,Yushii突然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是鬼吗。   Yushii停了下来,屏气凝神地去听。   好的,真的是哭声。   此时外面艳阳高照,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楼梯间,不知为何,Yushii突然有种森森的凉意涌了上来。   应该不是鬼。   鬼应该、这个时候......   在不去上课被骂和撞鬼之间,Yushii选择了继续前行。   这个事后来还被越栖禾嘲笑:“谁听到哭声会第一时间想到鬼啊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笨蛋u酱。”   “......”   “生气了?”   “......”   “.....u酱,对不起嘛。”   据热心群众吴世温反应,那天简直像碰了鬼,这两个跟玩自由搏击似的,越栖禾一边喊着对不起一边追着Yushii跑,刚把手放在他身上,Yushii就一把甩开,俩人跟进入死循环一样,不断重复这套动作。   越栖禾追,Yushii走,越栖禾抓,Yushii甩。   ......真好啊,小孩子气的在吵架。   吴世温看着两人你追我躲的样子,露出了看牛犊的温柔笑。   他家小孩怎么都这么可爱。   当然,这都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在走楼梯间的Yushii怎么会知道,他咬咬牙继续往前走的决定,会遇到命运之神特意给他安排的亲故。   随着楼层越来越近,那哭声也越来越清晰,Yushii给自己打了个气,鼓足勇气拐过了这个拐角。   然后他见到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场面。   那个他一直仰望的大魔王,总是在中心位帅得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他的Luke,在听到动静后抬起了头,哭得眼睛鼻子红红的,一滴泪还挂在眼角,他低头看向Yushii,Yushii则仰头望向他。   越栖禾眨了眨眼,那滴眼泪落下了。   Yushii肉眼可见的犹豫了,他偏开视线,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的下摆。   要不装没看见?   但现在这样越过去很奇怪吧。   可是......   “你上来吧,”   看Yushii没动,越栖禾还以为是自己挡到他了,往旁边挪了挪,声音闷闷的,“不好意思,挡着你了。”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Yushii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抿着唇,步伐缓慢地走上一个又一个台阶。   在走到越栖禾身边的时候,对方正在低着头抹泪,显然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Yushii顿了顿,之后他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转过身,在越栖禾旁边落座,把越栖禾都看愣住了。   越栖禾望着这个没什么表情的男生,眨了眨眼,没明白他要干什么。   Yushii自己也没明白。   他坐下来干嘛,他走过去不就好了,现在好了,这一屁股坐下之后干嘛?   Yushii偏过头,闭着眼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做了这么怪的事。   怎么收场啊。   越栖禾吸了吸鼻子,带上点小心,“你是Yushii,对吗?”   他知道我?   Yushii愣了愣,手不自觉地抓着衣摆,“嗯......”   一时间,整个空间再次陷入沉默。   Yushii小心翼翼地抬眼,越栖禾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地面的那块光晕上,他本来就是浅瞳,在有光的地方,会显得瞳孔宛如琥珀般漂亮纯粹,加上因为哭过,反而让这份美丽更加脆弱动人。   越栖禾的外貌是练习生们公认的,包括Yushii都对此有所耳闻,甚至能看到有人往越栖禾的柜子里偷偷塞联系方式。   虽然最后被他一个又一个报告给了室长。   这个人好看,却只能远远的看。   能进入他世界的只有小部分的人,而那些人要不是出道的艺人,要不是练习生中的翘楚。   Yushii从没和他搭过话。   不是不想,是觉得很突兀,是怕他显得不自然,是......   没有等到那个时机。   Yushii目光悄悄移开,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往越栖禾那边挪了挪,他想安慰他,不管越栖禾是因为什么原因落泪,他都想让他别哭了。   有人喜欢被雨水浸湿的琉璃,有人却喜欢在光下美得引人注目的琥珀。   他是后者。   他喜欢笑着的越栖禾。   但到头来,Yushii也没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安慰话。   就像后来越栖禾笑着说的:   他就像个小猫一样,蹲在我旁边,喵喵喵的用尾巴扫过我,那一下我就不想哭了。   最后Yushii累死累活爬了十几层的结局依然是挨骂。   但是......   “你是叫Yushii?日本人?”   望着那双再度盈满笑意的漂亮眼睛,Yushii抿了抿唇,露出一个笑容,“嗯,Luke。”   “你知道我叫Luke?我的天哪,你也是04的对不对?我问了世温哥,没想到我们是同年的,以后我们当亲故好不好啊?”   Yushii看着他,笑容一直没有下去。   「我知道你叫Luke。」   「我也是04年的。」   「我和你当亲故。」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问题一个又一个地回答了。   好奇怪啊,他们明明先后进的公司,甚至都没差特别多的时间,为什么一直都没能说上话。   Yushii看着自己在那里说了一通,最后定下今天晚上一起去吃炸鸡增进感情吧的越栖禾,已经放下的嘴角再度翘起,他偏开头,拿他没办法的笑了笑。   日本那边说神是“卡密撒嘛”,自从来到韩国训练以后,Yushii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词了,因为他觉得卡密撒嘛也帮不了他,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但只有今天。   只有这次,走在去往炸鸡店的路上,他呼出一口气,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偏过头听着越栖禾讲话的时候,他想:   「卡密撒嘛,谢谢你。」   感谢你赐予我,我一直一直期盼的一段友谊。   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这样难熬的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越栖禾的七年,Yushii占了五年。   这段艰难岁月,因为彼此的存在,总能在其中找到些许坚持下去的勇气。   Yushii之前的梦想只是想像EXO前辈,尤其是金中仁前辈那样,在舞台上帅气地跳舞。   但是在遇到越栖禾后,这份梦想又加了一个小尾巴。   「和Luke一起,在舞台上帅气地跳舞。」   这是蓝天白云最后的两个孩子共同的心愿。   而就在今天,Yushii即将出道,真正宣告了蓝天白云时代的终结。   他们要从蓝天白云,走向更大的舞台了。   “你会一直在下面看着我的,对吧?”   Yushii望向越栖禾,一如当年仰头看着他的少年。   而越栖禾眨了眨眼,化妆镜补光灯落在他的脸颊上,再度衬出了那双浅瞳的透光感。   这次,漂亮的琥珀没有被雨淋湿。   他笑了笑,“我会用眼睛牢牢记录下这个时刻的。”   几年前的那个午后,时间在两个少年的对视间流淌,几年后的现在,命运将他们推向更大的舞台。   命中注定,他们会相遇。   命中注定,他们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Luke。”   “嗯?”   “谢谢你。”   越栖禾皱起鼻子,“你不会打算说什么煽情的话吧。”   Yushii瞬间笑开,把身子躺平,看着天花板,笑容一直没下去。   谢谢倒霉的电梯维修,谢谢那天爬了十几层楼的自己。   “u酱,我和你说啊,煽情的话等会再说,我怕我等下在台上又哭,我一天不能哭两回吧......”   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 [54]C54:骑士病:有些人生来就是站在前方的勇者   “Luke xi,Luke xi。”   一声声呼唤把越栖禾从繁杂的思绪里抽了出来,他定了定神,看向旁边一脸担心的PD,对方显然对他的走神很是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   经过几小时的妆造准备,各位前辈们都已经到场,练习生们也准备上舞台了,越栖禾就是刚刚把Yushii送到了台子后面,看着他掀开帘幕走进后方,他一下子那个紧张劲就上来了。   怎么办,我们家u酱。   万一等下上台阶的时候绊了一跤跳不了舞了怎么办,万一等下他喝水呛到嗓子了唱不出歌怎么办,万一、万一......   这就是送考生上考场的紧迫吗。   对不起胜勇哥,之前都是我不懂事。   我现在能共情了啊啊啊啊。   越栖禾恨不得把自己拍成蚊子大小跟在Yushii身边,但事实上他只能站在这里,双手合十,戴上了家长派痛苦面具。   “啊,Luke!哥好想你啊,你......你被人打了啊?”   越栖禾皱着脸回头,刚还笑容满面的徐偀浩手也不挥了,笑也不笑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手足无措地在越栖禾面前打了一套太极拳。   绞尽脑汁最后也只是把手放在越栖禾肩膀上,试探发问:“真被人欺负了?”   作为Neo世界观最后小队的选拔赛,到大结局了,NCT127也派出了徐偀浩和李楷璨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徐偀浩来之前金道偀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Luke,他第一次独立上节目肯定需要帮忙。   李泰榕和金道偀几乎要把他耳朵说到起茧了,这才放他出来。   如果让他们知道越栖禾现在这个状态......   金道偀回去会把他找块地方埋了的。   到底是谁要做局!   “我没事,哥,我就是......”   徐偀浩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听到他说没事刚松了口气,下一秒越栖禾的话差点没让那口气把他噎死。   “我感觉左边身体里有个东西跳得难受,我想把它扣出来。”   ......Luke,那玩意学名叫心脏,英文名叫heart。   徐偀浩眼前一黑。   完了,金道偀要把他心脏扣出来了。   “什么事,你和哥说,什么让你难受了!你说!哥帮你解决!”   美国男人抓着越栖禾的肩膀,激动地来回晃悠,“到底遇上了多大的事,你......”   “我担心Yushii。”   “你担心Yu......”   徐偀浩复述到一半,嘴还保持“o”的形状,突然沉默了。   啥要担心的啊。   “Yushii?”   “嗯嗯。”   “日本的Yushii?”   “嗯嗯。”   “你玩得好的Yushii?”   “嗯嗯,哥你好奇怪,你又不是不认识Yushii。”   “......哥只是觉得你和我说的好像不是一个Yushii。”   徐偀浩人都麻了,他没记错的话,Yushii不是保送吗,这有什么紧张的!要不看看其他人呢,其他人已经不是紧张已经是只吊着半口气了。   路上他还看见一小孩死活拉不开厕所门,徐偀浩走过去,看着上面贴的“push”标语,还热心地帮他推了一下。   明显人已经紧张到灵魂出走了。   “Luke,你知道保送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啊。”   越栖禾本来视线又投向了黑幕后在准备的练习生,听到这话奇怪地瞥他一眼,“哥,你不知道这啥意思吗。”   不,哥觉得是你不知道啥意思。   徐偀浩揽过他的肩膀,严肃认真,“保送!就是不管Yushii表现的怎么样,NCT新队伍百分之百有他的位置了,You knonw what I mean?”   “我知道......”   越栖禾撇了撇嘴,眼睛也耷拉下去,像只担忧主人出门的小狗,“我只是单纯的担心Yushii。”   关心则乱,哪怕知道有百分百的把握,依旧会为了最后结果而牵肠挂肚。   坚持了这么多期,熬过了这么多日夜,同时要准备两方的舞台,这些日子Yushii所承受的压力他都看在眼里。   越栖禾没法帮他分担,因为这是Yushii的路,他没法把上面的坑坑洼洼都给他填平,让Yushii大步向前迈进,他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他的背影,担忧哪块泥泞会陷住他的脚步。   因为是最后了。   因为想让Yushii的努力有一个完美的句号。   神啊,我求求你了,今天一定一定不要出任何意外。   让Yushii光荣地站在台上,迎接属于他的时刻吧。   越栖禾愿意拿任何东西来换。   “唉,Luke,你也不用太担心,”   徐偀浩搭着他,眼神看向前方,幕布后隐隐约约能看到练习生们的影子,他们正在努力准备,等会越栖禾跟徐偀浩就要坐到他们的对面,检验这些孩子的训练成果。   现在他可以做Yushii的朋友,等会他只能调整好自己的位置,作为特别嘉宾发言。   不偏心、不偏袒。   “等会我一定要好好夸他。”   ......虽然越栖禾能做到的概率为0。   徐偀浩更头疼了,早知道说什么都要把那几个镇得住越栖禾的人拽来,这小孩长大越发难管了。   但还能怎么办。   他叹了叹气,捏捏他的耳垂,眼里只有化开的无奈和纵容:   “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哥相信你都知道,在能说的范围里,你就说,哥给你接着。”   哥给你兜底。   你为了你的亲故,你的弟弟,你要说,你不要保持沉默,那哥哥就为你的勇敢买单。   反正自家节目自家艺人,总不至于恶剪吧。   在场的坐在台子上的谁不是Luke的哥哥姐姐,哪能真看他给自己挖坑。   “好了好了。”   徐偀浩直起身子,拍拍越栖禾的脑袋,“和你的亲故说加油,我们去准备了。”   似是感受到越栖禾的视线,Yushii转头看了过来,被帘子分隔开的俩人,在夹缝中对望,越栖禾嘴唇翕动,定了定神,朝Yushii露出一个笑容。   Yushii看到了,他弯了弯眼睛,握起拳头晃了晃,意思是我会加油的。   我看着你哦,Yushii。   加油,我在这边等着你。   徐偀浩看着两个小孩跟小动物似的互动,心早已经化得软软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流露出叔叔般慈祥的笑意。   “老师们,可以去嘉宾席了。”   “走了,Luke。”   越栖禾最后望了眼Yushii的方向,跟上了哥哥的脚步。   u酱,我会在台下为你应援的。   一直一直。   *   《90's love》后面接着又是《Boss》,越栖禾坐在正对面,视线一分一秒都没有移开过。   这些练习生他都认识,其中还有他最在乎的哥哥和亲故。   就在今天,这两个舞台结束后,会有人留下,也会有人走。   越栖禾眼神沉了沉,在《90's love》结束后尽他所能的安抚了个别看起来过度紧张的练习生们,之后他顿了顿,看向Yushii,“我很期待,Yushii选手。”   【考古考到这里我有点考死了。】   【结束一个了,下一个就要来了啊啊啊啊。】   【我们愿,NCT的最后一块拼图,就要诞生了。】   【《90's love》!我的入坑曲!】   【台下就有原唱在场,还有原唱的队友在场,我是练习生我紧张死了。】   【为什么请的是越栖禾啊,他凭什么坐在那里,再怎么也该是成璨来吧。】   【前面的你是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刚宝儿姐和李嚇宰说了是探班碰上了,而且这里面有很多Luke认识的人,还有他亲故在,同为新生代男团,觉得有意思所以请他来。】   【有些人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应该是眼红我家孩子有外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家孩子有你家孩子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里不是愿专场吗,吵什么啊。】   【就喜欢引战。】   【Yushii和Luke这对亲故萌萌的,我心都要被这两个萌物拴死了。】   【谁注意到了,Luke一拿话筒,本来还紧张到面无表情的Yushii立马笑开了。】   【好会切。】   【这就是我们得能肖奈和贝禾禾。】   【04line!我们最强04line。】   【我们璨荣也是04line啊。】   【哦,那我说错了,最强绿卡04line。】   【我用了0秒就猜出了前面几条弹幕的属性,你也来试试吧!】   【Luke最在乎Yushii了......我家小猫组合一定都要走花路啊。】   【实际上队伍里最受磨难的就是这俩。】   【啊啊啊啊,孩子就是我的命!】   【“我觉得Yushii选手是这里面最好的,”“我最想听Luke的发言”,孩子们,你们别闹了,这里是舞台,不是私下!】   【台上就这样不敢想私下得多黏。】   【小男孩就这样,没轻没重的。】   当这两首歌表演完成后,越栖禾深深吐出口气,舞台在调整,练习生们要再回到这里,接受最后审判。   NCT新队伍,将于今天诞生。   当然,在公布最后结果前,为了分量,还是进入了惯例的talking环节。   “Johnny和楷璨,现在心情如何呢?”   李嚇宰熟练地控场,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现役NCT成员的身上。   俩人都是出道多年的职场老油条,自然说了一番恰到好处的公关发言,在得到他们的回答后,李嚇宰先是点点头,目光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一想到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完全憋不住笑,   “那我们Luke xi。”   “作为NCT成员们一直想吸纳的对象,现在作为RIIZE成员坐在这里,感觉如何呢。”   李嚇宰看向越栖禾,笑眯眯的提问。   啊呀,主持哪有逗弟弟开心啊。   顺嘴的事!   谁曾想呢,在听到问题后,越栖禾握着话筒,当场懵了。   ?   这中间还有我的事呢?   另一边的越栖禾刚还笑着和Yushii对视,朝自己亲故眨眨眼,示意他别太紧张,这时突然被叫到名字,宛如课堂上被点名的大学生,半天没反应过来。   越栖禾不动声色的握紧话筒,稍稍探出身子和憋不住笑的哥哥对视,“前辈nim,刚刚说什么,我怎么没听到啊?”   虽然没听见说什么,但知道现在做综艺效果绝对不会出错,所以越栖禾瞪大了眼睛,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活脱脱一个不想对NCT吸纳话题作回应的样子,显然对现在来说这个反应最是恰当不过了。   “哇哦,看来很不满呢,我们Luke。”   李嚇宰开始起哄,也见好就收,开始和越栖禾打起配合,“我刚刚是问没有成为NCT的一员,会不会有不满?”   “非常不满。”   越栖禾立马接话,“这个事情呢,我也多次反映,但没想到NCT如此倔强,我等不到他这也是命运啊。”   故意生气的样子反而让前辈们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但是现在站在我对面,我觉得每一位练习生,我都认为他们会是NCT想要的人。”   “我希望大家都能完成梦想,如果没有成为NCT,也请大家不要气馁。”   “你们看,我不就成为RIIZE了。”   瞬间引得在场众人哄堂大笑,刚还在紧张的练习生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越栖禾朝终于露出笑容的Riiku眨眨眼,笑着放下话筒。   Riiku和他对视着,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放下来。   他还是没变。   Luke还是那个会笑着对别人说“没关系”的骑士。   什么都是不确定的。   但是眼前的Luke给了他确定的答案。   无论如何,Riiku的努力都不会白费的。   能察觉到别人细微的情绪,恰当好处的支持和安抚。   完全重度骑士病啊,Luke。 [55]C55:Lastart:NCT最后一块拼图   “经历这么多的事,现在是最后了,我们世温和Yushii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嚇宰话音刚落,越栖禾就明显地感觉到被点到名字的俩人情绪沉了下去。   这么多天的共同训练,一起克服了如此多的困难,完成了几乎可以说是残酷的挑战后,那个光荣的时刻伴随着离别一并到来。   出道好像就是这样的,只有少部分的人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要踩着别人的梦想往上爬。   如果不超越你、如果不踩着你的肩膀往上,我的梦好像永远没法实现了。   但这批练习生也是人。   人在一起呆久了,就是会产生感情。   所以踩碎的不仅是对方的梦想,还有那来之不易的、本该加倍珍惜的感情。   越栖禾抿了抿唇,担忧的视线扫过一直低着头的Yushii,在和吴世温目光相接的一瞬间,他对他笑了笑,意思是不用为我担心。   他知道的。   这不是他的错。   “你听好了,世温哥,不要因为别人没有出道而去责怪自己。”   那天晚上,越栖禾给他打了很久的电话,他一字一句,试图把吴世温从责任的怪圈里拽出来,“如果大家都为了落败的人去遗憾,那谁来恭喜本来应该享受无上喜悦的胜者呢。”   “这个瞬间对他们来说很可惜没错,那因为顾及他们的可惜,成功的人就不能为自己欢呼叫好了吗。”   “这不是我们的错啊,这是市场的规则,是别人决定的棋盘,是游戏法则的问题。”   “所以坦率的为了自己而高兴吧,然后只用去感激这份相遇就够了。”   “反正到时候我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我会为了哥哥和Yushii,超级大声地欢呼,超级大声地鼓掌。”   “我不要让你们的那个瞬间被抢走。”   吴世温握紧话筒,看着正对面一脸紧张的越栖禾,勾起了一个释怀的笑容,“我想对总是相信并愿意跟随我的朋友和弟弟们说一声谢谢。”   只用感谢过去。   “一起经历了很多困难的时刻,也一起经历了很多快乐的时光。”   只用记住过去。   “希望能在每个人心里留下美好的回忆。”   他要大步往前了。   吴世温放下话筒,朝越栖禾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有下去。   哥哥做的好吧。   哥哥听你的话了。   越栖禾笑弯了眼睛,握着拳头小幅度晃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半截。   但这个状态还没来得及维持半秒,在看到麦克风递给那边一直低头的Yushii时,心脏又搭直梯升空了。   越栖禾一瞬不瞬地盯着Yushii,手已经搭在了一旁的话筒上,随时准备救场。   Yushii接过麦克风,眼睫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他抬起头,看向了这里最能让他感到安全感的人。   阿西。   一只小猫要发什么言。   越栖禾闭着眼,深深吐出口气,在望着Yushii的时候,他心疼地皱了皱鼻子,眼神不自觉地放软,冲他扬起一抹笑容,试图去安慰他,其实自己背地里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没关系的,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我在呢。   我在呢,Yushii。   Yushii握着话筒,声音小小的,还有点发抖,“虽然也有很多担忧,但大家一直都很好的跟随着我们,感到很欣慰。”   接着他顿了一下,点点头,嘴不自觉的地抿了起来。   越栖禾看他没话说了,双手捧着话筒,沉稳又不失力量的声音从麦克里传来,“这段时间辛苦了,Yushii。”   真的辛苦了,u酱。   越栖禾看着他,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眼尾却往下垂了垂,像是在心疼。   心疼他熬过的这一段时间接连不断的考验,心疼明明他肩上已经很重了却还要不断叠加的压力。   越栖禾自己都没发现他早已红了眼眶,之前想的救场台词被这份突然涌起的感情给堵的死死的,他看着Yushii,心里的念头只是:   他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们家Yushii怎么看上去这么不安。   而看到越栖禾这样,Yushii本来就在意他的情绪,自然也抿着嘴难受起来,两小孩跟小动物似的隔空相望,可怜巴巴的,谁成想呢,反而看得这些哥哥姐姐们一脸姨母笑。   哎哟,这俩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宝儿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的笑容一直处于无限上升的状态。   李嚇宰轻咳两声,也是极力压制笑意中,“对,现在的心情确实无法用一句话概括。”   再让Yushii说下去,那边的Luke就要瘪嘴了。   得赶紧哄哄孩子。   在接着公布了NCT NATION的计划后,那个最重要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他们奋战了几个月,在训练室里几乎要把自己熬干的日子,终于要在这一刻迎来终结。   NCT的最后一块拼图,NCT NEW TEAM剩下的成员即将公布。   能看出来,在说出要公布第三位的时候,在场的所有练习生们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不是不想表情管理,是已经紧张到没法控制面部了。   “第三位是......”   李嚇宰拖长尾音,把所有人的心提到半空后,峰回路转,“Johnny你来公布吧。”   就连越栖禾这个旁观的都闭上眼缓了缓。   哥,淘气了。   我真的要说你了。   显然徐偀浩也没想到会有这一下,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看名单公布人选。   他们在那里公开第三名第二名,越栖禾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椅子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选秀太吓人了。   怪不得当年桢元出岛以后看到他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这玩意太考验心理素质了吧。   如果站在台上的是越栖禾,他现在已经需要心肺复苏了。   作为第三名和第二名的金载禧和Sakuuya依次上前发表感言,越栖禾看着他们,真心露出了为他们高兴的笑容。   其中Sakuuya在说完后退到一边,在对上越栖禾的目光后,笑得更灿烂了。   他俩还约定好了成功出道后交换联系方式。   越栖禾的弟弟队伍再度壮大。   “那最后,我们光荣的第一名,”   李嚇宰顿了顿,勾了勾唇角,“就由我们练习生时期全绩第一,甚至被称作练习生大魔王的Luke来公布吧。”   越栖禾无奈地偏偏头,笑着拿起话筒,在翻开卡片看到名字的那一刻,瞬间扬起的笑容早已代表了结果。   就在他的对面,Riiku直直地盯着越栖禾,盯着这个从他练习生起就一直在追赶、在仰望的人。   “第一名的练习生是——”   在那个第一次见到他的冬天。   “没关系哦~”   在那个终于能有所交集的夏天。   “友達。”   “我们是友達。”   最后,在这特别的时刻——   “Riiku练习生,恭喜你。”   在他练习生时代划下最为浓墨一笔的人,宣告了他梦想成真的那一刻。   长久以来的担子终于卸下,Riiku鞠躬感谢了这一切,在抬头的时候,他与越栖禾对视,眼里全是满足的笑意。   真好。   他出道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后面看着对方背影,想着要是能当好朋友就好的Riiku了。   在Riiku说完感言后,听着一个又一个与出道机会失之交臂的练习生们最后想说的话,越栖禾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可能是因为他也才从练习生身份转变过来没多久,他知道这条路有多么艰辛,看出了每一个人在这其中投入的时间、精力。   练习生时期的越栖禾几乎要把自己捣碎了、揉扁了,才换来了最后能够站在舞台上的机会。   那么这群孩子呢。   错过这一个机会,他们又要等多久?   正当越栖禾伤感的时候,突然又公布了一条新消息:   “我们将追加成员,组成一个七人男团。”   ......   什么。   越栖禾刚刚还在那伤感呢,这里突然又要加两名??   虽然高兴是高兴吧,但是......不是,我不是嘉宾吗,也没人和我说啊???   越栖禾瞪大了眼睛,看向另一边的朴正株,哥哥笑了笑,小声:“你当时没参加那个会。”   哦,排挤他。   那我刚刚几乎要落泪的共情算什么。   算我性感吗。   “不是你去给Yushii他们送东西了吗,室长他们一起开的。”   朴正株看出了他的哀怨,笑着安抚他,“真叫你你来吗。”   “室长来了我就不去了......”   他还是那个看到室长就会发怵的小男孩。   而最后也是以补位了Ryoo和Juungmin作为结果结束了这漫长的煎熬。   NCT NEW TEAM,最后的NCT,就在这一天,组建完毕了。   全部结束后,越栖禾跟着哥哥走向后台,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一直想着能以NCT出道就好了,并以这个为目标努力了很多年。   但是他最后还是没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没能以NCT的身份站在台上。   但没关系。   他也有能去的地方,也有站上舞台的机会。   他是RIIZE的Luke。   越栖禾笑着叹了口气,这么些年的执着彻底释怀,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扬起笑容去恭喜自家亲故,结果:   “u酱!你怎么哭了!”   与其同时,放在休息室的手机震了震,一条信息出现在了屏幕上:   「真圆」:我回来啦!Luke,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56]C56:NCT的最后一块拼图: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和自己说恭喜   null [57]C57:关于那个晚上:(论坛体)04line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群体   【NCT NEW TEAM 小组】   标题:[注水]今天最后一期上线,我竟对这些棒子鬼子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主楼:不要带走他们啊啊啊啊啊,我舍不得结束了呜呜呜。   1L:楼主,我理解你,人之常情罢了。   2L:能不能全出道啊。   3L:前面的,这是选NCT的最后一支队伍,不是选NCT。   4L: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我的宝可能出不了道。   5L回复4L:你宝是谁。   6L回复5L:我不告诉你,高考前不能讲这个。   7L:我小小年纪已经体会到送考生的心态了......妈,对不起我当年应该再努力点的[哭泣小黄豆]。   8L:我就站在保送席上得意洋洋地看着你们。   9L:很多人来问我孩子是怎么教育的,害,我都说没教育什么,你说怎么就冷不丁给我拿个保送呢,我不想他这么优秀的,真的是头疼。   10L:8L和9L真的是一个贝一个戋。   11L回复10L:来!骂得大声点!我在保送席上很想你!   12L回复11L:你要不要脸。   13L回复12L:脸面都是孩子给的,你孩子没用。   14L:楼上战斗力好强......10L不得躲被窝里哭一晚上。   15L回复14L:哭吧,反正她家孩子出不了道,合着一起哭了。   16L:楼上的是不是都是二战退役的......   17L:还没出道我已经能看出之后的饭圈吵架有多热闹了。   18L:姐姐们,能不能出个教程,我不太会骂。   19L回复18L:不用学,宝宝,心肝被攻击了的话,你一低头军装就穿身上了。   20L回复19L:已经有代入感想去找几个dyf撕架了。   21L:谁把这群可爱小女生逼成了军人。   22L回复21L:是所有要对我心肝出击的人。   23L:我心肝掉一滴泪我要你们都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   66L:Luke好帅。   67L:?   68L:??   69L:???   70L:这不是我们划新队的小组吗,怎么有对家粉出来了。   71L回复70L:椅子和这批孩子都是同一批出来的,关系这么好说说怎么了,而且Luke不是到现场了吗?   72L回复71L:自己没家吗?   73L回复72L:啊对,打你家来了怎么了!   74L回复73L:孙子打过来了。   75L:卧槽74L攻击了椅子妈最薄弱的地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6L:粉丝名还没换吗,这个名字到哪里吵架都低人一头。   77L:而且选中的只有老中人。   78L:我追了这么多团第一次因为自家欧巴而感觉被羞辱了。   79L:现在能当孙子的都是真爱。   80L回复79L:再说我要吊死在你们家门口坏你们家风水。   81L:好了都别吵了,所有人!所有人!看这段!【上台前越栖禾在后台和Yushii对视.jpg】一眼万年......最怕夫妻是少年。   82L:?孩子这就已经有cpf了??   83L回复82L:很正常,我是yusion粉都偷吃。   84L:只要看见越栖禾,Yushii马上就会笑起来,之前探班那期也是,越栖禾一进来,本来还在前辈面前低着头的小猫立马把脑袋昂起来张望了,眼睛眨啊眨的,就跟看着逗猫棒似的,Luke走哪他看向哪。   85L回复84L:我吃百家饭就是因为你们......一句话就是好厨子。   86L:满朝文武都给我来磕这对中日双子!!!   87L:看探班那期的时候我在宿舍,本来想当下饭看的,结果放完了饭没吃一口,光顾着笑了。   88L回复87L: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89L:Yushii含着笑,黏黏糊糊地叫越栖禾前辈nim,Luke还一本正经的说Yushii真是个好名字......是第一次认识吗!小男孩你们不要再这样了!   90L:谁敢看当时周围人的反应,老师我们吴世温就是一本摊开的书啊......   91L:孩子有点什么事都写脸上。   92L回复91L:农村来的,淳朴。   93L回复92L:你们真的要把我笑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94L:2004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95L:目前市面上的04line已经把我迷得死去活来了。   96L:Luke啊,你还回家吃饭吗,我们璨荣还在家等你......   97L:别把我们Luke塑造成不回家的坏男人!   98L:你们下次签售去问问谁是越栖禾最好的亲故。   99L回复98L:你想要Luke死你直说。   100L:Luke最好的亲故是梁桢元。   101L:??楼上混进来个什么东西   102L:不是,你这也敢提啊!这是真对家!Hype和S.M.势不两立啊!   103L:......那不就是罗密欧和朱丽叶?更好磕了。   104L回复103L:大馋丫头别吃了!   105L:别造谣好吧,这俩人认识吗。   106L:嘿,不好意思,还真认识,梁桢元之前在S.M.呆过一段时间,和Luke就是同期!两个人都是钱鲲宠爱的弟弟。   107L:这两人竟然......是亲故????   108L:我看到这俩名字放一起都觉得玄幻......   109L:之前盆签售不是有人问过桢元圈内玩的好的亲故吗,桢元当时下意识就说了一半,又马上收回去了,说自己最好的朋友还在练习中,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把他介绍给恩静。   110L回复109L:......给我听美了。   111L:桢元啊,你现在可以告诉全世界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112L:你们04line怎么总是让人心软软的。   113L:这不就是猫咪大联盟吗。   114L回复113L:我们璨荣被开除04line了吗。   115L:都说Luke是他最好的朋友,那Luke有说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116L:别问。   117L:不要问这种破坏04line关系的问题。   118L:我谈男朋友都不敢谈这么多个。   119L回复118L:......你说的就是正常的事!   120L:原来最好的朋友有这么多已经是很不正常的事了吗。   121L:端水大师。   122L:别争了,那边最喜欢的哥哥还没分出胜负呢。   123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Luke说他觉得这里最好的是Yushii选手!!!!   124L:《Yushii选手》。   125L:给我看麻了,我要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被这样点到名字我嫁给他了。   126L:咦,婚纱怎么穿身上了。   127L:......Yushii说他最想听Luke的发言。   128L:我宣布中日关系靠你俩维系了。   129L:好萌啊我的猫猫们.......   130L:谁看看舞台旁边另一只黑猫,老师你点评下我们Riiku吧。   131L:刚刚《BOSS》那个气场全开的人呢!Riiku你想要就争取!别给我在那里抠手手!学学刚刚的Sakuuya!!   132L:Sakuuya太勇了,他直接说‘那我也可以听听Luke哥的评价吗’,你们现在都直接靠抢吗?   131L:没办法,万人迷是这样的,手慢无。   132L:长得又帅,实力又强,朋友们也都喜欢跟他玩,后辈们都憧憬他,Luke我不知道你的未来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133L:晚上在被窝里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着觉。   ......   201L:我去,给我看力竭了。   202L:我怎么感觉像我自己站在台子上。   203L:呜呜呜,世温和Yushii的发言我好想哭,我的保送组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204L:这里有个小tips,据说后来吴世温本人说,Luke让他放下压力,为自己的出道开心就好,不要把别人的遗憾当作自己的包袱,这句话完全拯救了当时的他。   205L:说得就很对啊,难道别人落选了我就不能为自己开心了?   206L:我们世温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队长呜呜呜呜。   207L:我靠......Yushii攥着话筒发言的时候,越栖禾眼睛都红了。   208L:......我看着心里也有点难受,老师。   209L:不要再虐我们猫猫组了啊啊啊啊,两个孩子吃了这么多苦,之后都要甜甜的!!   210L:放心,俩孩子都是大top。   211L:我们蓝天白云走出的孩子不会差!!!!!!   ......   265L:金载禧和Sakuuya入选了,只剩最后一个名额。   266L:我真受不了了,我不想看我孩子最后回家。   267L:第一名是Luke说吗?老师,我家孩子可能会晕倒。   268L回复267L:你家孩子是谁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269L:Riiku!!!!!!!!恭喜你!!!!!!!!!!!   270L:和小禾对视那一眼,感觉两个人眼里都有很多东西啊......   271L:老师这对中日搭档也很好磕.......   272L回复271L:你知道什么叫原配吗?   273L回复272L:哦,那咋了。   274L:楼上你们别打了,我孩子没出道啊啊啊啊啊我要跳楼啊啊啊啊啊啊啊。   275L:收留心碎妈妈们。   276L:不对。   277L:wocccccc?????要加人?   278L:。不跳了   279L:老师、老师,这次一定得有我家孩子啊,这次一定啊啊啊啊啊。   280L:Ryoo!!!!!!!!!!!!!!!!妈妈就知道你可以做到!!!!!   281L:Juungmin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282L:孩子上岸原来是这种感觉吗,我把我们这层的声控灯都喊亮了......   283L:NCT NEW TEAM诞生了。   283L:老师我不中了,我现在感觉像在做梦。   284L:这群小孩要去当NCT吗。   285L:我们梦也是十几岁就当NCT了啊啊啊啊啊啊。   .......   345L:所有人!起立!!!Yushii哭了!!!!   346L:准确的来说,Luke和Yushii都哭了。   347L:Yushii我可以理解,Luke你哭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48L:这两个小玩意到底在喵喵喵些什么!   349L:抱在一起哭的样子我竟然在笑......   350L:人之常情。   351L:人之常情。   352L:镜头一转,发现大家都在笑。   353L:我刚电脑没电黑屏了,一看屏幕我嘴角已经咧成毒液了。   354L:Luke和Yushii你们一定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55L:这对分不开的。   356L:不玩了是可以去上再见朋友的含金量。   357L:“感觉像被宝儿姐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俩孩子一看练习生的时候没少挨骂。   358L:我有画面了,两个小豆丁抱在一起哭。   359L:吴世温在旁边露出了看小牛犊的表情。   360L:欧巴你控制下你的嘴角!!要流口水了!!!!   361L:我去......Sakuuya原来是这种直球男吗。   362L:要到Luke的联系方式那一刻我感觉他要飞上天了,我去找我crush要vx的时候也这样。   363L:是的、是的,我们万人迷就是这样平等俘获所有弟弟。   364L:Riiku和Luke那一段没人说吗......互相用对方的母语说请多多指教,老师啊,这真的不是什么樱花热血青春剧吗。   365L:那一段给我看哭了,请多多指教....我允许你们指教到天荒地老!   366L:这俩人故事线有人扒吗。   367L:下次签售我来问!!!!!!   368L:孩子们都流下幸福的眼泪了......以后都走花路吧。   369L:新队伍给我大声喊出NCT的气势!!!!   370L:S.M.把市场抢回来吧!!不要让Hype太嚣张!S.M.才是最牛的!   ......   666L:[图片]老师,我家桢元脸都快笑烂了。   667L:?????   668L:???????   669L:我没记错盆不是今天才回来吗,刚回来就来找Luke了??   670L:我受不了你们04line了。   671L:梁桢元、越栖禾,你们真要当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672L:家长是死对头孩子却是挚友吗,有趣。   673L:谁懂,梁桢元一直在烤肉,然后把肉夹到Luke碗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一直在笑着听他说话。   674L:猫猫听人说话是这样的。   675L:你们就好好吃吧,有什么风雨我替你们挡着!   676L:S.M.和Hype你们今天晚上最好把嘴闭上。   677L:璨荣:Luke你今晚还回来吗。 [58]C58:选秀真的会压力人:你穿过汹涌的人潮   “选秀,真的是很吓人的事情啊。”   越栖禾张开嘴接住梁祯元包好的烤肉,一边嚼一边皱着眉头说。   “你现在才知道?”   梁桢元偏着头闷笑一声,拿起夹子继续翻着肉,“我当时参见i-land的时候,晚上在梦里感觉都不能落下练习。”   虽然人已经累到躺在床上就已经废了,但脑子还在记动作、记歌词、记舞台走位。   “你们那个最吓人,在岛上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越栖禾喝了一口茶,想接过梁桢元手里的夹子,但对方的手跟铁一样掰都掰不开,还挑了挑眉冲他勾勾唇。   开始健身了了不起啊......   你自己烤去吧你。   越栖禾瞪他一眼,继续拿着筷子吃碟子里梁桢元烤好的肉。   “吃点菜叶。”   梁桢元拿他没办法了,又给他用生菜包了个送到越栖禾嘴里,手搁在桌沿上,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包你不吃是吧。”   嘴里腾不出空间,越栖禾认真地点点头,“我不吃绿叶的好吧,是你包给我我给你面子才吃的!”   这句话倒是真的,越栖禾不太喜欢吃蔬菜类,如果不是每次梁桢元包好递到他嘴边,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一片肉沾上菜叶味。   “......你这样身体会不健康吧。”   越栖禾晃晃手指,啧啧两声,“健康得不得了。”   可能是身体不缺这种元素,所以就算摄入量没那么大,越栖禾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梁桢元笑着叹了口气,把夹子放下,又任劳任怨给包,“不管,你跟我出来,我给你多少你吃多少。”   “都说了不喜欢吃菜叶!”   “张嘴!”   两人对峙半天,还是越栖禾皱着鼻子,乖乖张口给吃了,像嚼菜叶的小兔子一样,脸颊一鼓一鼓的,看得梁桢元忍不住低头轻笑。   他亲故完全就是小孩。   “所以呢,看到他们出道,你在台上也哭了吗?”   梁桢元唇角弯了弯,手指点了点越栖禾眼角还泛着红的那块,“这么感性?”   “因为Yushii哭了啊!”   越栖禾不服气地反驳,“看到朋友哭自己会哭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桢元尼你当时出道我也哭了啊。”   “......还不止哭了一次。”   梁桢元抬头,看着越栖禾瞪他一眼,不开心地戳着碗里的土豆泥泄愤,笑得眼睛都弯了,“我知道我知道,Luke啊,我怎么会忘记呢。”   他托着下巴,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个时候真是......”   选秀期间完全就是一个不断往上垒压力的地狱。   当时的梁桢元年纪还小,懵懵懂懂地上了岛,开始了接连不断的练习、考核,以及看着同伴离开的痛苦循环。   但他性格要强,什么事都会咬牙扛,能为自己、能为团队有益的事情,不管累不累,不管要不要耗尽自己,他都会往上冲。   只是偶尔累得不行,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躺在床上,他会突然开始回忆以前没上岛没参加选秀的日子。   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   梁桢元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上学、练习,然后......   和Luke去玩。   在S.M.的时候他俩关系还没这么好,最多可以说是走得近的同学,反而是在他离开公司以后,俩人关系越来越好了。   归根结底还是在S.M.结束练习的那天,越栖禾握着他的手,瘪着嘴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带着点哭腔说:“......你一定要走吗?可你走了我就没有亲故了。”   梁桢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本来还当作兴趣班同学的感情一下子升华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   只是后来梁桢元只能说,都是骗人的!   那后面亲故是一批一批的来!04line都已经站不下了!   在梁桢元进入Hype后,两个人每周都会抽时间见面,要不就是越栖禾搭地铁来找梁桢元,要不就是梁祯元坐公交去找他。   这份小小的友谊慢慢地被呵护着生长了起来。   直到梁桢元去参加i-land。   断联的那段时间,越栖禾照常上学、练习,得空了就会想想梁桢元在岛上适不适应、过得好不好,也会通过节目来关心他的近况,还把周围所有人都发动来投票。   你等着吧,桢元,我有几个人我就给你投乘以三倍的票!   梁桢元你必出道!   就在他继续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时,某一天,梁桢元打来了电话。   就在那天下午,在长久的沉默后,听筒那边传来了压抑的哭声,越栖禾握紧了手机,明明站在阳光底下,却感觉自己浑身发冷。   桢元不是会随便哭的人,让梁桢元哭的难度不亚于让越栖禾原地上树。   他打来这个电话,让越栖禾听见他的哭声,这些都表明了一个事——梁桢元撑不住了。   高压环境下,任何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没有喘气时间的任务分配、并肩作战的队友们的竞争,以及在这个环境下年纪尚小不断抗压的梁桢元。   越栖禾等不了了。   他立刻马上要见到梁桢元。   所以当时的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拨通了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求助了之前一直很照顾他、现在已经是国际巨星的哥哥。   “我当时都吓了一跳!”   说起那次,梁桢元嚼着嘴里的饭,小猫似的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空降也来参加选秀的。”   越栖禾鼓着半边脸颊,“怎么可能,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你都让JK哥送你来了,你本事还小吗?”   对的,越栖禾求助的就是当时如日中天的BTS的JK。   至于JK和越栖禾是怎么认识的,当时梁桢元也是拽着越栖禾逼问了好久,越栖禾为难地皱起脸,“只能说.....有些事情就是很奇妙。”   到最后,梁桢元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当时的越栖禾也没多想,他听着电话那头梁桢元断断续续的描述,在训练室里急得团团转,下一秒他就跑去请假了。   他不知道去了要干什么。   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来。   梁桢元哭了,没有比这更大的事了。   所以他拨通了JK的电话,第一次求助了哥哥:   “哥,你能帮帮我吗?”   请假很难、坐车去山里找梁祯元很难,但越栖禾背着包,跟去秋游的小学生一样,义无反顾地搭上了去i-land录制现场的车。   而在那天傍晚,梁桢元累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子正准备回宿舍休整一下,就在那条路的尽头,他抬头看去,漫天的霞光下站着一个人,背着包,发型乱乱的,看上去又不像工作人员。   梁桢元早已精疲力尽,根本没有闲心去管到底是谁,所以他只是简单地瞟了一眼,就打算继续往前,但是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   所以梁桢元又看了一眼。   好像有点像Luke?   怎么会,Luke怎么会在这里。   他笑自己真的是跳舞跳傻了,苦涩地摇摇头,但还是没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这次比之前几次都要近,他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他曾经夸过无数次的、在光里会变得像琥珀一样的浅瞳,就这样平静又温和的注视着他。   老天爷啊。   真是他。   梁桢元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那一刻,几乎是瞬间鼻酸,眼里也盈满了泪光,他偏了偏头,嘴紧紧抿着,视线却没敢离开站在那里的越栖禾。   好像他一离开,那个人就会消失了。   下一秒,他就跑了起来。   不管不顾,只顾着朝那个方向狂奔,梁桢元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顺着眼眶滑出,散落在风里,可他来不及擦,他甚至连脚下的路都没功夫去看。   直到猛的撞入越栖禾的怀抱,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和那人含笑的声音同时响起:   “怎么哭了,看到我不开心吗?”   怎么可能不开心。   梁桢元呜咽着把脑袋埋进越栖禾的肩窝里拱来拱去,双手搂着他的肩膀,抱得紧紧的,像一只拼命想钻进主人怀里的小猫。   “你怎么来了......”   他瘪着嘴,鼻头哭得红红的,就这样死死抓着他卫衣的帽子不松手,生怕越栖禾推开他。   “你亲故我,略略有些人脉。”   他求JK哥求了一小时才换来的,虽然只有刚开始在恳求,后来都是哥哥在逗他。   “梁桢元。”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都哭成那样了,我怎么可能不来。”   他的嘴唇贴着耳边,声音里还带着温柔到让人鼻子发酸的笑意,梁桢元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轻轻地摸了摸,像给猫咪顺毛,“你做得很好了,桢元。”   控制不住的泪水裹着这段时间的不安、焦虑一并落下。   梁桢元埋在自己亲故的肩膀上,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力都哭了出来,不用在意是不是镜头在拍,不用担心是不是会显得不成熟。   在越栖禾的怀里,他就是安全的。   他只是可以想哭就哭的梁桢元罢了。   梁桢元很难描述当时的心情。   直到在2024年后,一次两个人一起去旅行的时候,无意间越栖禾放的一首歌,让他懂了那个瞬间到底该怎么描述:   “你穿过汹涌的浪潮,抵达我围困的孤岛。”   旋律从音响里流出那刻,梁祯元就问他是什么歌,也因此知道了这句歌词的翻译。   那座岛上有很多让人想哭的、很累的瞬间,但他都很好的忍住了。   越栖禾来的时候,是他哭得最大声、最放肆的一次。   因为有越栖禾替他扛着了,在那个拥抱里,他可以短暂从无止尽的练习、舞台中逃离出来,他只用做在亲故怀里躲避一切的小孩。   不用懂事,不用努力,不用看眼色,不用为了竞争而焦头烂额。   太累了......   这一切真的太累了......   梁桢元不是撑不下去,哪怕越栖禾不来,他也能咬牙把一切做好,因为他就是这样坚韧不拔,能把压力扛起来然后做得比谁都要出色的人。   但越栖禾来了,他得到了一瞬的喘息机会,这已经是很值得感谢上苍的事了。   然而就在这么感动的时刻:   “桢元啊,你下次能不能早点回来,我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了。”   最后以梁桢元在宿舍里给他涂药作为结束。   “但我其实那个时候也没帮上什么忙吧?”   说起当时的事,越栖禾撑着脑袋,又往嘴里塞了两块五花肉,“都是你自己做到的。”   “不愧是!我的亲故梁桢元!”   说着说着又笑弯了眼睛,像只炫耀自己手里毛线球的小猫。   梁桢元也是撑着下巴,看着他直笑,“那不一样。”   梁桢元一个人会做的很好,他确定。   哪怕越栖禾没来,最后的结局一定也是以他完美出道作为结束。   但越栖禾来了,把他那无处安放的痛苦撕开了一个口子,让梁桢元得以在这窒息的环境里探出头来久违地大口呼吸。   梁桢元看着他,那个笑容一如那天在霞光下看到的那样,光是出现在他的眼前,已经带给他继续迈步的勇气。   呆在那就好了,让他看见就好了。   “Luke。”   “嗯?”   “你永远都要保持这个样子。”   越栖禾还嗦着面,抬头就看见梁桢元难得认真的样子,他吸溜一下把剩下的包进嘴里,歪了歪头,“什么样子?”   梁桢元拿着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沾的面汤,“就是......Luke的样子。”   能随时随地为朋友奔赴的Luke。   能一直一直笑着作为锚点在他身边存在的Luke。   梁桢元希望他永远不会离开。 [59]C59:疑似恋情曝光?:狗仔到底有什么kpi要冲   俩人边吃边聊,从七点聊到指针走向十一,恨不得把这几个月没说完的话都一并说完才好。   梁桢元谈起去国外演出的行程,那讲的一个绘声绘色,把新鲜事全说了一遍,越栖禾直愣愣地听着,嘴里的肉都没工夫咽下去。   讲到快要揭晓最后谜底的时候,梁桢元咧开嘴笑了笑,在越栖禾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瞪视中,悠悠然地喝了口水,眼睛还笑眯眯地看他的反应。   越栖禾无语了。   他最讨厌这种讲话讲一半的人了!   “然后呢然后呢?”   他抓着梁桢元放在桌上的手臂晃晃,恨不得把他记忆抽出来自己看。   所以最后他们到底有没有逃开私生??   梁桢元笑弯了眼睛,故意拖长尾音,“嗯......后来......”   坏心眼。   完全的坏心眼男孩。   出道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着长大,往日还肉乎乎的弟弟现在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大人,眉眼凌厉,姿态放松,抽条后不仅是身材,脸部的肉少了以后,原本精致漂亮的五官也就显现了出来,出众到任谁看了都会赞叹的程度。   而此时的梁桢元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越栖禾抓心挠肺,甚至还笑着给他添了点水。   逗Luke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玩的事。   “梁桢元你快说不然我杀了你啊啊啊。”   “嗯......后来怎么样了呢?”   烤肉店的角落,长相帅气到连昏黄的灯光都像是舞台打光的少年面对面坐着,享受着忙碌中偶尔偷闲的、和朋友能够放松聊天的时间,正当越栖禾还想接着追问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闪光灯的声音。   他们两人同时怔愣了下,梁桢元反应更快,在越栖禾还没转过头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旁边,面向那个拍照的女生,把越栖禾挡得死死的。   “不好意思,能把刚才的照片删了吗?这是我和我朋友的聚餐,是私人行程。”   礼貌、平淡,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微微倾身,用平和的语气去询问对方。   然而对面好像听不懂话似的,在梁桢元礼貌询问的时候,还都捂着嘴开始偷笑,似乎为吸引了他的注意而感到窃喜。   “欧巴,我是你的粉丝......”   梁桢元顿了下,语气相对缓和了一点,“谢谢你,但是......”   “你从宿舍出来我就跟着你了,欧巴,”   她兴奋地描述着自己是如何跟着梁桢元一路转车到的这里,丝毫不在意对方越来越差的脸色,“......没想到失误了,忘记关闪光灯了。欧巴,你这是和谁吃饭呢,那个人......”   说着还想探头去看梁桢元的背后,他瞬间变了脸色,往旁边挡住视线的同时,手往后抓住了想要探头来看的越栖禾。   梁桢元转身朝他摇摇头,再度看向对方的时候,语气已然强硬,“删掉,要不然我会报告给公司,如果你上传到网络上,公司会追究责任。”   “凭什么!我是喜欢欧巴你才拍你的!欧巴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瞬间被激怒的女生大声在烤肉店里高昂地怒骂着,似乎被她追私是天大的荣耀,“没人拍你谁知道你是爱豆啊!这是恩赐啊欧巴,就应该心怀感激地接受啊!”   越栖禾被梁桢元挡得死死的,肩膀还被按着不让他起来,梁祯元就这样低着脑袋,留给越栖禾的只有他不知何时早已变得健硕可靠的背影。   半晌后,他抬起头,那道平时总会带着笑意响起的薄荷音压得极低,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删掉。”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会跟越栖禾一起做傻事、对视以后软软笑着的桢元了,15岁成为队长,成为队伍的第一话事人,出道4年锤炼到现在,其自带的威严早已超出了他这个年纪所拥有的气质。   桢元......   你是真男人啊梁桢元!   顶光灯打下的暖光落在他的肩头,宛如为少王亲手系上荣誉的绶带,梁祯元就这样站在越栖禾身前,目光冷冽,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人难以蒙混过关。   “什么、什么啊!”   显然那个女生也慌了,“我是你的粉丝啊欧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不是粉丝。”   梁桢元没来得及反驳,一道声音就从他背后传了出来,他愣了下,偏开头无奈的笑笑,视线霎时变得柔软,看向从左边探出头的越栖禾。   私生恼羞成怒,指着越栖禾大喊:“你、你是谁啊!你懂什么!我对欧巴的爱......!”   “恶心。”   越栖禾站起来,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虚伪。”   “没脑子。”   “没情商。”   “你这种人......唔唔唔!”   还想继续说,梁桢元捂着他的嘴给人扯了过来,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完全呈保护的姿态,看向私生的眼里还带着危险的笑意,“嗯,把东西删掉,要不然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越栖禾扒下他的手,“就是就是!”   “你们!”   “我们怎么了!你要去警察局吗!”   越栖禾张牙舞爪地想继续理论,梁桢元一只手就横在他胸前,跟控制住要飞扑过去的小猫似的。   最后也是在越栖禾持续不断的逼迫下,那人删了东西,咬着牙说我会曝光你们,再灰溜溜地跑了。   越栖禾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怪复杂的,而梁桢元则是见怪不怪地拍拍他的脑袋,揽着他坐下继续吃。   “桢元,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私生。”   梁桢元拿起筷子把烤糊的肉装到盘子里,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是粉丝的话,是不会说从宿舍一直跟着我的。”   粉丝的出发点是爱,是我看着你闪闪发光,我也会为你感到幸福的那个瞬间而落泪。   而私生完全就是以满足自身私欲为目的进行无孔不入的跟踪、拍摄,幻想着渗透进他们的生活,把爱豆看成满足于他们欲望的容器。   越栖禾之前也听说过私生,甚至认识的哥哥们也因为这个问题偶尔会露出疲惫的神情。   在正常的吃饭时,会突然收到莫名的信息:“你吃的好可爱啊。”   在和朋友玩的时候,会收到短信轰炸:“那个人是谁?”“欧巴,我说了不要对别人笑了吧。”   甚至好不容易能喘口气躺在床上时,连续的陌生电话会接连不断的打来,有时是让人恐慌的沉默,有时是难听到无法入耳的人生攻击。   这就是私生。   她会潜入你的生活,会像恶心的黏液一样试图吞噬你,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哪怕是通过撞车逼你停下,又或者是在你的房间装针孔摄像头、在车上装定位器,她们都觉得这是爱。   这就是她们所谓的爱一个人。   越栖禾咬着筷子,看着梁桢元面色如常地又烤了一批新的烤肉,脸上的担心藏也藏不住,“桢元......”   “嗯?”   梁桢元自然地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眼越栖禾,唇角勾起笑意,“饿了吗,等会就好了哦?”   “不是......这种情况,你们经常遇到吗?”   越栖禾小心翼翼地发问,视线没离开过梁桢元的脸,一副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开始的纠结反而惹得梁祯元笑了起来。   “没事,出道以后...是会有这种事的,”   梁祯元放下夹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声音很轻,“私生问题......是没办法的。”   她们总是会打着“我是粉丝我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幌子,除了态度强硬的斥责她们以外,哪怕把她们送进警察局,也会因为没有造成伤害而很快被放出来。   在私生风气如此普遍的现在,好像这种畸形的、扭曲的爱意变成了必须要让人吞下的怪味豆,因为拿她们没办法,所以反而是被骚扰的一方只能默默忍受。   “我以后也会遇到这种吗?”   越栖禾刚叹了口气,那边梁桢元包好的肉就递过来了,他鼓着腮帮子慢慢地嚼,像一只缓慢进食的小兔子,“我可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确定他很爱很爱自己的粉丝,如果是私生在他面前哭诉是因为喜欢,他可能会因为那虚假的、被当作挡箭牌推出来的爱意而犹豫。   “他们就是想让你弄混,Luke。”   梁桢元擦了擦手,还不忘抽出张纸巾帮自己亲故擦嘴角的油,“真正的粉丝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也一定要像刚刚那样,不要妥协,不要陷入以爱包括的圈套。”   他一字一句,把越栖禾从愧疚的怪圈里拽出来,“追私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她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我们只是满足她们欲望和幻想的工具。   梁桢元看着越栖禾,把后一句话吞了下去,对着他笑笑,“吃吧,还饿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如果可以,他希望Luke一辈子都不要被这种糟糕的爱意裹挟。   他体会了太多美好的爱了,梁桢元不希望越栖禾的世界出现这种肮脏的、丑陋的爱。   但随着RIIZE人气的逐步攀升,这可能在未来会成为他的亲故避无可避的一个问题。   但在那之前,   “相信粉丝们都是爱你的,好吗?”   不要因为一小部分的人,去怀疑其他人给你的爱。   越栖禾思索了下,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的。”   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会保护好自己,分辨出谁是真的爱我的粉丝,谁是私生的。”   刚才直面那个人疯狂的时候,越栖禾掌握了一个诀窍。   他参加过KCON,办过showcase,他知道粉丝看向他的眼睛里都是让人心软的爱意,仿佛面前站的就是她全世界最爱的人,对视的瞬间是会让人吃惊的喜悦与感动。   而私生的眼里,只有“你为什么没有满足我的话”“我说的就是你就该听从”的占有欲,以及让人反胃想吐的征服欲。   梁桢元捏捏他的脸,“嗯,我相信你。”   Luke什么都做得好,他相信这次也是。   因为刚才明明是可以躲在他后面不出声的情况,越栖禾还是站了出来。   这人有骑士病。   是不会让身边的人受一点委屈的。   私生更是重拳出击。   “桢元,我不想吃了。”   越栖禾托着脸蛋,叹了口气,又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我们去散步吧!”   想一出是一出。   完全是小孩。   梁桢元笑着摇摇头,拿起旁边放着的随身物品,“走吧。”   听小孩话很正常。   *   俩人出门怕被跟,干脆路边拦了辆车,目的地直指汉江。   下了车后,他们就沿着汉江边上走,越栖禾在前面兴致勃勃地看来看去,梁桢元就一手拿着越栖禾非要买的奶茶,一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跟着。   汉江旁那盏路灯在梁桢元脸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把他的瞳孔照得很亮,那双眼睛里面有笑意、有欣喜,有一个人在看到另一个人的笑容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柔软。   “桢元。”   “嗯?”   越栖禾张开双臂,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笑得却很开心,“我们上次一起散步还是什么时候?感觉是上辈子的事了。”   “......用上辈子的事来形容吗。”   梁桢元眯着眼睛无奈地直笑,目光轻轻地放在了越栖禾的笑容上。   确实,在他离开S.M.,选择去Hype追寻自己的梦想后,他们的时间就很难对上了。   每个周能见一次面就已经是很好的了,更不用说梁桢元出道以后,他们的联系只能变成了对话框里偶尔出现的询问和想念。   因为留在了不同的公司、因为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所以他们这对好朋友的时间也在忙碌中完全错开。   梁桢元突然觉得,越栖禾的形容也没错。   上一次一起悠哉悠哉地散步还是在他出道前,现在越栖禾也出道了,这不就是上辈子的事吗?   “因为太忙了......”   梁祯元的叹息被风裹进怀里,他低了低脑袋,露出一个带着点苦涩的笑容。   在团队面前,在队长这个身份下,好像“梁祯元”的事情都要往后面推。   他不能休息,公司需要他去进一步跟进计划,成员们需要从他这里得到关于未来行程安排的确切方向,粉丝们需要看到一个永远都在向上的Enhypen。   那梁桢元呢。   本该是忙内组的梁桢元,在最小队长的光环下那个以前会偶尔流露出不确定瞬间的梁桢元,好像连他自己也忘记了。   但是好在有人记得。   “没关系!你再忙我也会等你的~”   越栖禾笑弯了眼睛,星星好像就藏在了这个人的眼里,总是能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让你倏的像被流星击中一般,觉得自己又幸运又幸福。   如果说相遇是记忆的开始,那么朋友就是我人生碎片的最佳保管员。   越栖禾保存了梁桢元那个还没好好体会,就已经被长大拽着离开的少年时期。   只要和越栖禾在一起,只要能和他说话,梁祯元可以短暂的逃开那些责任,只用尽情地享受这一瞬间的快乐,只用做什么都不用想的梁桢元就好了。   越栖禾对他太重要了。   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友谊终结了,那关于他的少年时期的那块拼图,或许会永远的遗失在过去。   梁桢元不要失去那块拼图。   他不要失去越栖禾。   所以哪怕再忙,他也要抽出时间来见自己的亲故,哪怕两个人说一小时没营养的废话,都胜过他自己缩在角落里沉沉睡去的漫长夜晚。   俩人走到汉江边的桌子旁坐下,刚巧头顶侧上方一束光落下,越栖禾眯了眯眼,“桢元啊,要不要拍张照,感觉这样好帅。”   梁桢元抬头看了看,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好啊。”   随着闪光灯效果声的响起,一张帅气的汉江散步照就此诞生。   这次闪光灯的亮起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记录、是为了留念,是为了在此刻相视而笑的梁桢元和越栖禾。   “好累哦,我们回去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俩宿舍不是隔了很远吗?”   “我明天就飞了,最后和你玩一会。”   “呜呜呜,桢元,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   两个人笑着闹着的身影逐渐远去,这个温柔又美好的夜晚要画上句号了,但是聊得正开心的他们没有料到,草丛里有一个镜头对着他们刚刚坐着的地方,黑暗中那人筛着照片,露出了势在必得的阴险笑容。   ......   第二天早上,越栖禾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床边的手机,眼睛都还没睁开,“喂......”   “Luke,是我。”   梁祯元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啊....是桢元啊,你上飞机了吗,怎么了?”   “嗯......”   在应声后,那边再度陷入沉默,越栖禾皱着眉睁开眼,看了眼通话还在进行中,觉得不对,“怎么了,祯元?”   “Luke,你看一下今天的娱乐新闻。”   “啊?”   越栖禾一脸懵的划开平台,上面排名第一热搜的是:   《梁祯元和神秘人深夜会面,笑得幸福,疑似恋情》。   谁。   越栖禾每个字都认识,组装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点进去发现那是他给梁桢元拍照时候的照片,这个狗仔角度极其刁钻,借着草丛把越栖禾给遮住了,只有梁桢元柔软到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笑意。   ......这还没到年纪,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吗。   这记者是不是有毛病啊!!!   到底有什么KPI要冲!!!   而且还把他截掉了,只留下梁桢元是什么意思!!!害我亲故!!   “Luke,你那边能不能......”   “能。”   越栖禾肯定地答应,翻身下床,“你等着啊,桢元,我去找我们经纪人看能不能一起发个声明,然后我把昨天晚上我俩拍的照片发给你。”   幸好他俩昨天晚上合照了,还用的苹果原相机,时间什么的都有。   这些死狗仔他总有一天要把他们打入地狱!! [60]C60:“签约仪式”:忙内组:保持庄重严肃!!   “所以说,你去汉江边散个步,你成了恋情绯闻的女主角?”   去打歌舞台的路上,李璨荣在车上笑得前仰后翻,越栖禾黑着脸,还在跟公关那边说着昨晚的细节,怕有什么纰漏等下又被狗仔做文章。   “我真服了,挣得都是什么黑心钱!”   越栖禾咬牙切齿地敲着键盘,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变成了恋情主人公。   还是女主人公!   还是被截掉去抹黑他亲故那个!   娱乐圈也该开发个12315,他第一个就要打假这些傻缺记者。   「真圆」:没事,公司那边已经发声明了。   「真圆」:只是误会,别太在意,Luke。   受到事件影响最大的人还在反过来安慰他。   越栖禾这一年都不要再去汉江散步了。   不是男爱豆出现在那里就是约会啊!也有他这种纯喜欢散步的普通小男孩啊啊啊!   越栖禾把屏幕按灭,手机搁在胸口,人往后仰仰靠在椅背上,感觉灵魂已经安详地飞向外太空了。   虽然是澄清,但他们这个组合第二份恋情通报竟然是关于他吗。   他真想和这些人拼了。   而当两边公司的公关部联合发布澄清公告后,之前的质疑声和辱骂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后全沉成了嘲笑声。   【老师,我没看错吧,我家孩子上热搜了。】   【我昨天还在论坛里耻笑罗密欧与朱丽叶设定,今天就成真了吗。】   【我家满分男们无妄之灾!】   【究竟是哪个大聪明想到把人截掉一半报道恋情的,想博关注想疯了吧。】   【应该是缺流量了。】   【应该是缺骂了。】   【......有一说一,梁桢元这个笑......他有这么帅来着吗?】   【灯光作用吧,还有他看着Luke那个放松自然的样子,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我也想被我欧巴这么看着......】   【Luke,我求你了,你让我当下你好不好。】   【梁桢元,我也求你了,让我被Luke拍下好不好。】   【你俩好。】   【......前面的不是cpf我倒立吃键盘。】   当然,也有纯嘲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吵闹的笑声。   越栖禾再度把手机扣上,嘴一瘪,埋在了旁边朴沅彬的手臂上,“啊啊啊,哥!你帮我出头!”   朴沅彬捏捏他的耳垂,把快要滑下去的手机接住,努力憋着笑,“下次还散步吗,Luke。”   散步有什么错。   散步能强身健体、能调节心情,还能预防慢性病,此等大补运动!有什么错!   但是越栖禾沉默了一下,认输了,“我不去了。”   他将潜心修炼,杜绝一切被媒体捕风捉影的机会。   “乖,”   朴沅彬轻笑着摸摸越栖禾的脑袋,拇指抚过他的额头,像在摸一只在主人怀里生闷气的小猫。   李璨荣见缝插针,“那要不要和我去游泳,Luke?”   越栖禾本来还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他这句话,认真思索了一下,“......可我不会游泳。”   入水后的水平甚至不如一只小狗。   “我教你啊!”   李璨荣认真说着,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有我在,你还怕学不会吗!”   “......璨荣啊,这个事吧。”   “你看不起我。”   “不是,这个事......”   “你不相信我。”   “我是......”   “你敷衍我。”   越栖禾彻底失语了,见李璨荣还要说,他一把揪住他的嘴,“再说我给你掐成鸭嘴。”   李璨荣安静了。   只是嘴上安静,但被越栖禾掐住的上下唇瓣还在开开合合,试图继续劝说。   “你真不会生我气?”   越栖禾看着他的眼睛,反复确认。   “我生你的气干嘛,我绝对不会生你的气的!”   被放开后,李璨荣眼神坚定,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从小伴着水长大,不信教不会他的亲故。   “......不一定吧。”   “......你在挑衅我吗,Luke。”   两人对视片刻,越栖禾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对越栖禾烦躁、生气。”   之后把手机一递,“签。”   李璨荣接过手机,点开画笔功能,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俩孩子庄严的仿佛在签几千万的大项目,看得其他哥哥憋笑憋的脸都红了,都是望天望地闭眼睛,生怕打扰了这一“庄重”的氛围。   他们家忙内组怎么这么可爱!   *   到了《M Countdown》节目大楼后,越栖禾拉开车门第一个下车,随着无数快门声一并响起的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Luke啊啊啊啊啊。”   “太帅了!!!”   “RIIZE加油!!!!”   “卧槽,活的。”   越栖禾低着头,挎着包大步往里面走,只在听到最后那个熟悉的国粹时嘴抿了一下,拼命按住要翘起的嘴角。   有时候,高端的赞美,只需要一个语气词。   今天作为RIIZE出道的首个打歌舞台,他们要表演《Get A Guitar》、《Memories》和《Siren》三首歌,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一进化妆间,都是火急火燎地开始排队做妆造。   越栖禾今天的造型复刻了MV里蓝色的那套,妆容风格都走的青春男大路线,搭配上他自身优越的外在条件,完全就是奔着要在第一场拿下热搜的目标去的。   前面化妆老师在紧锣密鼓的上妆,后面发型老师就给他做头发,等最后造型师定型、化妆也收工时,两个人分别站在左右两边,对着自己的杰作认真地点了点头。   完美。   就喜欢给这种帅得轻轻松松的人做造型。   做完后越栖禾就起身准备去沙发上睡会,结果排队的郑成璨无意间瞥了眼他,瞬间感叹:“Luke,你好帅啊。”   完全没压住声音的赞叹吸引来了其他哥哥的目光,Shotarro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眯着眼睛,嘴完全张开,“......真是疯了啊,Luke。”   本就俊美凌厉的长相经过化妆师的勾勒显得更为精致立体,三七分发型露出了大半额头,把优越的五官条件显露得淋漓尽致,极大地发挥了越栖禾本身皮相和骨相的优势,把原来就过人的外貌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刚结束越栖禾妆造的化妆师和造型师简直恨不得把它拍下来当简历作品集用。   怎么会有人能帅成这样......   顶着整个化妆间的目光,越栖禾已经习惯了被这样注视,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拿着手机在沙发边坐下,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会,结果抬头就对上了朴沅彬的视线。   他冲他招了招手,越栖禾立马哒哒哒地跑了过去,跟缩进桌底的小猫一样窜了出来奔向主人。   “你站好。”   朴沅彬举起手机,认真地留下了越栖禾第一次打歌舞台的妆造,他上次就说过了,每次Luke的照片,他都要好好拍下来留存。   这怎么不算家长给孩子做成长影集呢。   “怎么样,哥,我帅吗?”   越栖禾拍完后也没回去,就蹲在朴沅彬旁边,手搭在椅子边上,下巴也搁在上面,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看着朴沅彬。   那一瞬间,朴沅彬就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特别是旁边的李昭熙,眼色都要使烂了,恨不得钻到他耳朵里喊:“你快和他说帅啊帅啊!”   朴沅彬嘴角动了动,手落在他头上拍拍,“帅,我弟弟最帅了。”   一瞬间,整个空间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在Luke脸蛋这方面,我们RIIZE是有自己的坚守的。   ......   在进行完妆造后,没等多久他们就上了舞台,进行了第一次的打歌表演。   上去前越栖禾以为自己会死,甚至设想了如果在台上忘词、忘动作、忘走位,他该以什么方式谢罪,没想到非常顺利的结束了,所以最后被哥哥搂着下台的时候,他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宋银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点力,“怎么了,傻了?”   越栖禾跟卡壳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过脑袋,“......竟然结束了。”   “嗯,今天的结束了,后面还有更多。”   宋银硕笑了笑,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打起精神来。”   越栖禾捏住拳头,“好的!银硕哥!”   还没开心两秒,那边李璨荣靠了过来,显然也是还沉浸在开心中,但也没忘记自己和越栖禾的承诺:“Luke~我们走吧!”   “去哪里啊?”   “游泳啊?你忘了,我们来之前说的。”   越栖禾抿了抿唇,“一定要去吗。”   “一定,”   李璨荣看着他的眼睛,半强迫的搂着他就往前走,“好了,打起精神Luke!我们走吧!”   “你真的不会生气?”   “我发誓了,Luke,你看我还签字了,我绝对不会生气。”   一个小时后。   “Luke,你上辈子是热带的蜥蜴吗。” [61]C61:学游泳哪家强:游泳健将的劫难   “下去真没事吗?”   “Luke,以我们这个年龄在游泳池里被淹死的可能性是零。”   李璨荣手搭在水池边,仰头无奈地看着越栖禾,已经从最初的耐心劝导变成了‘你跳不跳’,他恨不得抓着越栖禾的脚踝就给他拖水里,反正他在下面接着,不会出大事。   但看着自家亲故裹着毛巾,小小一团蹲在泳池边,眨巴眨巴眼,满脸依赖地看着他的样子,李璨荣就做不出这种举动了。   他怕给Luke吓死。   “你相信我,”   李璨荣抹了把脸,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是第几次说这个话了,“我接着你呢。”   越栖禾也不想显得自己这么窝囊,可自己这个腿就是不听使唤,原因来源于小时候他和越清棠去河边丢石头,当年越栖禾豆丁大点,跟在姐姐后面直跑,越清棠和别人说两句话的工夫,一回头一只越栖禾已经在海里扑腾了。   最后因为大人就在附近,所以及时把他救了上来,没有什么大碍,但越栖禾非必要不下水,也不是怕,他总觉得自己学不会,等下沉下去了就完蛋了。   最近一次进水还是之前LA拍画报的时候在海的边缘晃悠了下,之后又被李璨荣抱着一起入水,但他全程就没松开过李璨荣,所以也没有这么纠结。   万一他等下下去脚抽筋了呢。   万一里面有水鬼蓄意害命呢!   为了不学游泳,越栖禾已经开始往玄学方面说服自己了。   “......Luke,你下不下来,你不下来我就给你拽下来。”   见越栖禾迟迟不动,李璨荣的耐心彻底告罄,他双臂一撑,从水里翻上来,站在泳池边沿摘下泳镜,“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勒着你下去。”   越栖禾瞟了眼他亲故如同大力水手般健硕的臂膀,举手:“自愿、自愿。”   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璨荣双手抱臂,完全就是教练看着他不成器的学员,越栖禾刚往泳池边走了两步,回头悄咪咪地看了他一眼,李璨荣啧一声,他又往前挪了两步。   跟声控的电动小狗似的。   最后到了泳池边缘,越栖禾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当李璨荣以为他终于克服自己的时候,他扶着瓷砖坐了下来,把腿先伸了进去。   “Luke,这是泳池,不是足浴。”   李璨荣和水打交道了十几年,第一次面对这个他熟悉的环境如此无力。   他走过去,蹲在越栖禾旁边,“之前在海边,因为我在,所以不害怕?”   看着李璨荣认真的眼睛,越栖禾点点头,“嗯,就算掉下去也是我俩一起,你肯定能救我。”   越栖禾这话也没错,因为知道他害怕一个人沉在水里,所以李璨荣要耍赖绊他的时候就扶着他的肩膀,要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也是假装要丢下去吓他,实则他手臂牢牢地搂着越栖禾,不会让他扑腾进水里没有办法。   他们这两个人真是奇怪,就连在这种问题上完全相反的俩人,竟然也成为了如此密不可分的挚友。   一个是游泳运动员出身,在水里长大,曾经被越栖禾夸过的肌肉也不是特意练的,是水要他长成这样的,水喜欢他,所以给了他这样的身体。   一个是小时候因为贪玩掉进过水里,自此不敢一个人下水的人,他总怀疑自己和水这个东西八字不合,对此说法的坚持堪比封建迷信。   竟然在这天奇迹般的在泳池边讨论起学游泳的话题了。   友情真的会使人变得盲目。   越栖禾对这个观点表示赞同。   “那我抱着你下去?”   李璨荣思来想去,张开双臂,准备像抱自己弟弟一样送越栖禾顺利入水。   越栖禾拒绝,“你怎么确定我下去不会死。”   “因为我学游泳的!因为我们是人!因为你一米八!”   李璨荣崩溃了,他小发雷霆一番,正准备站起身不管他了,没想到自己没注意,脚下一滑,又下意识想抓点什么,结果就这样以一个保龄球投出的形式把俩人都带下去了。   最完美的结果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意外。   刚下去那一刻,李璨荣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还没等越栖禾开始惊慌,李璨荣长臂一伸,抓着越栖禾的胳膊把他往上提了提,“......淹死了吗,Luke。”   越栖禾划了两下水,跟被丢进水沟的狗狗似的,震惊之余还有点小紧张,“没、没有。”   眼见着终于把人带下来,能够进行游泳教学了,李璨荣刚已经被磨到负数的斗志再次满格,他让越栖禾搭着他的胳膊,“先走一走,感受一下水托着你的感觉。”   越栖禾照做了。   “璨荣,好神奇,难怪说游泳减脂,我感觉在水里像没走一样。”   “因为你就是没走。”   李璨荣深深吸了口气,拽了他一把,“是往前走,不是原地踏步,Luke!”   “等!你这样我会失去平衡!”   “水里不讲究这个东西!”   老天爷,你在给Luke开这个窗、那个窗、那个门的时候,没有想到给他在地上画个小浪花吗。   我那什么都做得好的亲故为什么偏偏在这方面愚笨不堪!   李璨荣再次小发雷霆,“你搭着我的肩膀,跟我走!”   “你干嘛这么凶,我不学了!”   “......Luke xi,请搭着我的肩膀,不要跟丢了哦~”   李璨荣,当代能屈能伸好亲故。   总算让他在水里挪了点距离后,李璨荣的手托着他,“先练习一下憋气?顺便和水熟悉一下吧?”   两个人的距离大概是一臂宽,李璨荣把声音放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他听,“步骤就是先吸气,再低头,再吐泡泡,最后抬头,听懂了吗,Luke。”   越栖禾点了点脑袋,大大的吸了口气,随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李璨荣终于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眼神,可还没来得及保持一会,他就发现不对劲,手一使劲给人提了上来,“吐泡泡,不是让你憋气,Luke。”   他伸出手给越栖禾擦了下脸,又给他把头发全撩上去,不让视线被遮挡,声音轻轻的,带着些李璨荣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纵容和耐心,“记住啊,慢慢吐,不要急,你做的很棒了。”   一个在游泳方面获得了无数荣誉,努力和天赋都兼具的选手,在面对自己亲故在这方面的不足时,没有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很容易的、他应该很快就学会的东西。   就像你去问学霸数学问题,或许学霸给出的答案只会是这个很简单,没有什么难的。   但是李璨荣就不会,在面对越栖禾这个“学渣”时,他给出的回答只是我会努力让你学会的,你的大问题在我看来也是大问题,我不会用天赋来蔑视你的害怕。   这就是李璨荣的温柔。   他一次又一次地鼓励越栖禾进行尝试,一步步来就好了,一遍遍尝试就好了,李璨荣有耐心,李璨荣不嫌你麻烦。   只要是越栖禾想学,李璨荣就会掰碎了、揉烂了,告诉他每一个小点该做什么。   因为越栖禾也从来没有把他的大问题看作是小问题,他总是受到越栖禾在各方面的帮助,现在能让他来帮他,李璨荣虽然小发雷霆多次,但其实看到Luke一点一点的克服,他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越栖禾再次从水里浮起,一睁开眼就看见李璨荣带笑的样子,“......你笑什么。”   李璨荣给越栖禾用毛巾擦擦眼睛,长臂一伸,把自己头上的泳镜摘下来,又给他戴上,动作轻柔到仿佛在照顾一只小猫,“再来试试。”   一次又一次尝试,越栖禾从怕水到逐渐适应,从憋气练习到开始尝试浮体练习。   “李璨荣,我再警告你一次,你不要松开手。”   越栖禾压着声音,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具威胁性,但是里面的恐慌还是遮都遮不住。   “我不松手,我就在你边上,”   李璨荣无奈地偏头笑了笑,“你一伸手就能抓住我胳膊了。”   “万一我抬不起手呢。”   “你被水给封印了啊。”   他发现他亲故真是脑子里进水了。   越栖禾吐出一口气,双手伸直扶住李璨荣,身体放松,尝试让腿自然漂起来。   “璨荣啊,我好像能看见天花板了。”   他声音颤抖,跟第一次看见头顶的天花板似的,“泳池上面是长这样的啊。”   李璨荣跟在他身边,抬头也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不一样啊。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越栖禾带着笑意的眼睛上时,李璨荣顿了顿,闭着眼睛直笑,语调不自觉地,“嗯,是长这样的哦。”   越栖禾觉得新奇,那这个东西就有意思。   他不会去反驳越栖禾的任何话。   “璨荣啊,你说我是热带的蜥蜴,那你上辈子是不是水里的魔鬼鱼。”   “你要骂我你就光明正大点骂。”   越栖禾抿了抿嘴,望向一旁的李璨荣,那人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现在依然含着笑,手也在他的背上没有离开。   “你也很为我骄傲吧,Anton。”   “嗯,为你骄傲,Luke。”   两个人相视一笑,越栖禾闭上眼,第一次在水里感觉如此放松。   可能是因为背后一直存在的那只手,牢牢地托住了他的不安,在水中给予了他不会离开的肯定。   “下次我也来陪你游泳。”   越栖禾这样说道。   李璨荣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把手抽了回来,“真的吗!”   越栖禾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没给自己吓死。   “假的!!!”   “李璨荣!你这个混蛋!”   最后两个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家,宋银朔看着走在前面气得跟河豚一样的越栖禾,又瞟了眼后面委屈巴巴的李璨荣,决定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忙内组的事掺合进去不亚于绑着石头跳河。 [62]C62:毫无保留的真挚:世界上真的有无悔的爱吗?   出道一个星期,越栖禾感觉自己上一年的班了。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刚站上被窝没两分钟又要起床做妆造了。   不对啊,不是说出道就好了吗。   越栖禾就跟高考生一样,信了一年又一年。   练习生的时候是单一的累,天天两点一线,累的非常相似。出道以后就是多元化的累,一天感觉做了八百件事,生物钟别说正常了,完全倒过来。   “我没瞎吧......现在竟然是凌晨四点吗?”   妆造间隙,越栖禾看了眼手机,眼睛又给闭上了,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Shotarro已经做完了,路过还给孩子嘴里塞了块糖,“你没看错,Luke。”   “......这个时间我不是应该在梦里当被奥特曼打的小怪兽吗?”   Shotarro愣了一下,偏开头闷笑,想捏他的脸被化妆师姐姐瞪了一下,想摸他的头又被造型师推开,大崎老师完全是哭笑不得,只能拉着他的手晃晃,“很遗憾,你来这里当最佳小歌手了。”   越栖禾嚼着软糖,蓝莓味在嘴里炸开,稍稍拉回了一点游离的神经,“哥,你不困吗?”   “困得不行。”   Shotarro闭了闭眼,“所以不给自己找点事做,会晕过去。”   “你看你成璨哥。”   越栖禾一转头,郑成灿已经在那边脱了外套在做俯卧撑了,看着对方那逐渐壮实的臂膀,他沉默了。   这些哥哥弟弟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有健身天赋吗?   怎们能那个手臂练成这个样子的??   越栖禾惊叹的不止这一点,最重要的是他们练了以后不发腮,没有变成那种大肌肉大脸盘,李璨荣和郑成璨依然是花美男帅脸。   他非常满意。   哥哥们的脸蛋就由他来守护!   正在锻炼的郑成璨平白感受到了两股炙热的视线,一抬眼,自己的哥哥和弟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穿了衣服的吧。   郑成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眼睛转了两圈,迟疑道:“怎么了?”   Shotarro和越栖禾同步摇头,还都比了个大拇指。   成璨哥,我们RIIZE肌肉组有你我放心。   看着哥哥好身材,越栖禾感叹的同时还带了点羡慕,脱口而出:“哥,你之后也带我去健身房吧,我也想练练。”   此话一出,本来低下头继续运动的郑成璨瞬间抬起脑袋,眼睛亮亮的,而对上那束目光,越栖禾顿了顿,僵硬地转过头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   “Luke,你......”   “别问。”   “你刚不是...”   “没有。”   “你就有!”   “我真没有!”   他真是被肌肉冲昏头脑了。   越栖禾闭上眼睛,上次心血来潮跟着李璨荣去体验游泳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次最后还差点在李璨荣在的时候溺水,给越栖禾气的两天没和他说话。   如果跟成璨哥去健身房,哥一定会带着那种灿烂的笑容,递过来一对哑铃,再帮他按好跑步机,让他跟拉磨的牛一样锻炼几小时。   ......这对越栖禾来说不亚于上刑。   “怎么了。”   看到都在这边聊天,朴沅彬咬着苹果走了过来,手肘搭在椅子上,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成璨哥怎么了,你给他钱了啊。”   为什么像只被喂了苹果的小鹿一样眼睛在放光。   郑成璨笑得开心,“Luke说了,跟我一起去锻炼。”   “我没有!”   越栖禾迅速反驳,试图掩盖刚才的错误,“这个事呢,不是不办,这个事呢,得慢慢办、循序渐进地办。”   朴沅彬嚼了嚼嘴里的东西,想了下,咧开半边嘴角,“所以你真说了?”   “我......”   “说了对吧。”   十分笃定的语气。   “......沅彬哥。”   “看来是说了。”   猫大王下了定论。   朴沅彬含着笑点了点他的额头,把苹果递到他嘴边,“你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越栖禾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字,“我只是小小的羡慕了一下成璨哥的肌肉,你看我......”   还没有换舞台服装,越栖禾穿的是自己的无袖背心,手臂稍稍用力,自然有弧度的肌肉线条就出来了,只是因为没怎么练过,纯靠跳舞,加上他比较白,所以没有郑成璨和李璨荣看上去冲击力那么大。   那俩人简直就是肌肉甜心的代表。   “沅彬哥的肌肉也很漂亮。”   虽然很讨厌健身,但是为了粉丝们,越栖禾还是想不断提升自己。   说不定大家就喜欢看他练得好一点呢。   “你这属于薄肌,又不是没有肌肉。”   朴沅彬上手捏了两下,声音软了下来,安慰自己这撅着嘴一脸不满的弟弟。   “可是不够帅气。”   他也想拥有大肌肉!   “李璨荣凭什么!你难道背着我偷偷去健身房了吗!”   李璨荣这个时候恰好走到这里想加入话题,被越栖禾一说,双手举起跟被抓错的犯人似的,唇角却挂着狡黠的笑,说出来的话也欠欠的。   “不是练的,本来就有这么大好不好。”   ......好难听的话。   把“炫耀”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越栖禾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我也去健身房。”   等我练成浩克那样,你们就等着颤抖吧。   粉丝们一定会爱死我的!   正巧宋银硕拿着罐装咖啡进来了,看着莫名其妙燃起来的越栖禾,询问的目光和其他人对上,都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   孩子难得有想法,让他去吧。   练两下就会回来的。   越栖禾就是那种能在练习室跳几个小时舞,都不愿意迈进健身房一步的人,让他试试也好。   大家都围在一起聊天,洪生汉就坐在角落里看着越栖禾,眼神越来越冷,喝下最后一口饮料,他把瓶子捏瘪,随手丢在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狗崽子。   暴风雨,在来的路上了。   *   今天除了RIIZE的打歌日程,同时也是李昭熙当特别MC的日子。   在准备节目前,大家都要先去指定的地方去见粉丝,这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越栖禾在沙发上睡个昏天暗地了。   所以到正式打招呼的时候,比起四点那个灵魂跑出去半截的状态,现在完全就是元气满满。   因为对他来说,除了睡觉以外,没有什么能比看到粉丝更能恢复能量的了。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我们下次再见~”   越栖禾边说再见边准备下楼梯,他走在朴沅彬后边,搭着他的肩膀,笑得跟黏着主人走的小猫似的,还不忘一直看着粉丝挥手。   朴沅彬也宠他,走的时候还握着他撑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防止孩子没看路滑下去。   而李璨荣和李昭熙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所有人都在笑着和粉丝告别,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句:   “昭熙啊!你好帅!”   瞬间附和的声音接连传来。   少女的真心在这一刻化作了具像化的言语,托住了李昭熙自出道以来就因为恶评一直下坠的心。   而此话一出,越栖禾立马停下了脚步,探头看过来,又惊喜地回过头去看李昭熙,乐得仿佛自己被夸了一样。   “对!没错!!昭熙哥就是最帅的!”   李昭熙边高兴边不好意思,“Luke,你、你声音太大了。”   “那咋了!高兴!昭熙哥帅不帅!”   “帅!!!”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这群可爱的小女孩。   而最后的李璨荣搭着李昭熙的肩膀,嘴角一直没停下来,越栖禾、李璨荣和shotarro都比着大拇指,笑着给予了肯定。   出道当爱豆是会遇到很多恶评,在选择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你这个人就变成了网络世界的一个符号、一件商品,这份光芒带来的不止是瞩目,还有审视。   但好在,你站在舞台上被光照到的时候,台下也有很多很多举着应援榜的光在看着你。   那是一颗颗真心。   是没有坏心、只有真情的,只因为爱而存在的真心。   粉丝对爱豆的爱其实很简单。   你好好唱歌、好好练舞,认真对待你的工作、对待你的职业,用心注视每一位为你而来的粉丝,不要让自己曾经那个小小的梦想被现在的你摧毁。   他们只想看你幸福。   但是幸福也是要有规则的。   你得到了那么多的爱。   那么多的真心。   就该努力去做、就该用心去做,不辜负这些没有条件的托举。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爱另一个人。   或许这个问题,追星女会给出满分答案。   越栖禾走回待机室的路上还在感叹,想着这些日子打歌舞台下的粉丝们,想着出道showcase那天他看到的每一张笑脸,那都是为了RIIZE而来的。   她们爱他们。   没有条件、毫无保留。   所以更要做好啊。   越栖禾笑着揽住李昭熙的脖子,认真道:“昭熙哥,你真的很帅,很多很多人喜欢你,你不要再去看那些坏东西了。”   只要在意爱我们的人的话就好了。   他们只需要给她们交代。   而不是变成所有人心里的圣人。   只要粉丝们开心就好了。   RIIZE什么都可以做。   越栖禾笑了笑。   他什么都愿意为她们做。 [63]C63:去签售的路上:终于!不是孙子了!   越栖禾再也不说上班苦上班累了。   坐在去签售会的车上,他看着公司新发的公告,已经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微笑唇训练。   S.M.终于浪子回头,把“Sunz”改成了“Briize”。   这名好听到越栖禾恨不得打开天窗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粉丝是布栗子,是布栗子啊!   不是什么狗屁孙子!   而且或许是为了掩盖之前的失误,公司还特别解释了Briize的含义:   “如同在任何地方吹来的微风,帮助RIIZE飞翔,随时随地与RIIZE同在。”   这才是正常的粉丝名啊!   粉丝们,这孙子咱不用当了。   而且今天还是他们第一场线下签售,能和一直以来支持他们的粉丝面对面交流了。   双喜临门!完全是双喜临门!   哎呀,心里美。   越栖禾捂着脸闷笑两声,嘿嘿半天,谁曾想呢,把旁边本来靠着他玩手机的李璨荣吓得坐直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亲故。   “......Luke,你还好吗?”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越栖禾啧啧两声,跟他这个小老美说不清,“李璨荣,你不懂,我不怪你。”   “你还是怪我吧。”   李璨荣叹了口气,又弓着腰在他肩膀上躺下,“我心脏不是很好。”   谁挺得住自己头上突然传来恶鬼出现时的阴笑啊。   ......要不要找个法师看看?   越栖禾推他的脑袋,“你再说,你不许靠着我。”   “为什么!”   “谁叫你说我的!”   “我哪有!”   “你就是那个意思!”   你一言我一语,忙内组又开始争起来了。   郑成璨回头看了一眼,无奈道:“孩子们,不要太兴奋了,还有一天的行程呢。”   宋银朔默默拿出耳机,动作熟练地打开游戏,回头看了眼,跟早已见过大场面的老父亲似的拍了拍郑成璨的肩膀。   算了、算了,让他们闹吧。   这俩04line的吵架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吵一会无非两个结果,一是冷战,二是留着下次吵,不管怎么样,总会和好的。   这是来自刚开始还慌忙劝架,最后发现两人又莫名其妙和好的前辈的经验之谈。   郑成璨还是不太放心,“真不用管吗,但是他们不休息的话,等下会累吧,而且其他人......”   “闭嘴。”   来自后排的一道声音响起,不仅是郑成璨,就连坐在中间的李璨荣和越栖禾都同步噤了声。   朴沅彬把放在座位上的帽子盖在脸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语气平淡,“谁出声谁就等着。”   一句话,镇压了俩魔丸。   坐在后排的Shotarro探头瞥了眼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越栖禾,又和郑成璨对视上,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欣慰。   这就是朴沅彬的权威吗。   拿来对付越栖禾完全是手拿把掐的程度。   被说了以后,越栖禾狠狠瞪了眼同样也是一脸委屈的李璨荣,在他要靠着他的时候又给他脸推开,最后李璨荣不管了,跟小狗一样就是要拱在他肩膀上。   越栖禾没法子了,拿出手机在备忘录哐哐打字,把屏幕凑到李璨荣面前:   「你是狗吗!」   李璨荣撇了撇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汪。」   他真是对这个人的厚脸皮没法子了。   越栖禾捏了把亲故的脸,把手机收了回来,任由他靠着,还不忘把肩膀放低一点,让他躺的舒服些。   人类永远是小狗的好朋友。   靠着就靠着吧。   至于李璨荣,则是美美地露出一贯的波浪弧度笑容,调整了下位置,闭上眼睛开始补觉了。   越栖禾又睡不着,又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眼时间,恰好此时越清棠的回复来了,一个小时前,越栖禾还在得意地说可以让爸妈回归粉籍了,结果越清棠毫不留情:   「棠姐」: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棠姐」:一时孙子,孙子留史。   「小禾苗」:那些做农药的是不是从你嘴上取材的。   他姐的嘴怎么能毒成这样!!   「棠姐」:这是从新时代发展的角度考虑。   「小禾苗」:那你什么时候从你弟弟的角度考虑一下。   「棠姐」:从未。   ......   他要即刻退出相亲相爱一家人!!   「棠姐」:好啦好啦,逗你的。   「棠姐」:我们本来就是你的粉丝啊,布栗子就是我们啊。   「棠姐」:孙子......为了你勉强也能当。   「棠姐」:满意了吧。   越栖禾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怕吵醒肩上的人紧急捂住了嘴,眼底却是化不开的笑意。   「小禾苗」:非常满意,这位布栗子小姐。   啊...想回家了。   想老爸老妈想我姐了。   越栖禾放下手机,头偏了偏,也靠在了李璨荣脑袋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等下到签售现场,他还会见到更多更多爱他的布栗子。   他也想见她们了。   *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外加两小时左右的妆造时间,在下午的时候,RIIZE终于开始了他们的首次签售会。   不开玩笑,越栖禾上台子的时候手都是凉的,甚至因为太紧张还踢到了翘起来的地板,紧急抓着前面的李昭熙才没有摔跟头。   听着台下隐隐约约传来的笑声和‘好可爱’的声音,越栖禾抿着唇,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他怎么在这种时候干这种蠢事啊啊啊啊。   他要听一百遍《反方向的钟》回到两分钟之前。   这边越栖禾在忏悔,视线往左边看,果不其然,李璨荣在嘲笑。   ......我的亲故,你是想死在台子上吗。   越栖禾伸手推了下李璨荣,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一下彻底换来了下面小范围的尖叫。   那边在发言的郑成璨都停住了,奇怪地探头看了过来,越栖禾跟李璨荣同时疯狂摆手,示意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这样惹祸又被哥哥关注的样子反而让台下的布栗子们都笑出了声。   郑成璨指了指越栖禾,又点了点李璨荣,意思叫他俩安分点,就接着发言了:“......今天也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度过一个非常棒的签售会,成员们都非常的期待,布栗子们肯定也是吧。”   “内!!!!!”   “哇,好大的呼声。”   郑成璨不由得笑弯了眼,做了最后总结,“那成员们也准备下,我们今天的签售会开始吧。”   越栖禾拉开椅子坐下,手里握着签售用的笔,面对台下几百人,表面上看波澜不惊,实则已经心里翻了一个又一个浪花。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   “越栖禾!!!看这边!!”   熟悉的母语搭配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听就是我们中国女人。   越栖禾笑着看过去,那个姐姐再度:“比心!比心!”   比、比心吗?   越栖禾迟疑地抬起手,双手一个比了个爱心,脸上写满了犹豫。   “对!就是这样!表情!表情管理一下。”   ......他怎么能紧张的连表情管理都忘了。   越栖禾闭了闭眼,迅速调整了下脸上的笑容,极致帅气的浓颜在这一刻迎来了他最拥护的受众们,几乎是在那一瞬,整个场子里爆发出了尖叫声。   已经准备好和第一位粉丝交流的Shotarro吓了一大跳,转头看见自己弟弟在饭撒,笑着又转了回去。   他们天天生活在一起,偶尔都会被越栖禾那张脸给震撼到。   更别说今天做了妆造,还是新人美时期显得格外笨拙青涩的Luke。   布栗子们应该会很喜欢吧。   ......   在稍稍的等待后,越栖禾终于迎来了第一位粉丝。   “欧巴,你好~”   越栖禾弯了弯眼睛,接过专辑:“你好啊......善慧xi?”   几乎是在翻开的瞬间,看到纸条上的字,他就用温柔的语气叫出了对面人的名字。   那个本来就紧张到说不出话的小女孩现在更是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欧巴,那个、那个.....”   “嗯?”   越栖禾签好名,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安抚,视线基本没离开她,“没关系,慢慢来。”   “我、我在团里的最爱是欧巴。”   “嗯~”   “我我我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你~”   每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越栖禾都倾着身子认真去听,在对方紧张到几乎要背过气去,没办法说出下一句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含着笑:   “善慧,谢谢你能来见我~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结果刚说完,小女孩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越栖禾急忙用手去擦,指尖擦过那滴泪,语气温和:“没关系、没关系,慢慢说好吗?慢慢来,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我只看着你。”   “想说什么就说吧。”   女孩低着头,声音颤抖,“欧巴,谢谢你,谢谢你成为爱豆,谢谢你......”   越栖禾彻底失语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粉丝给他的依然是感谢,明明她可以提出很多要求,他都愿意为她做的,他都愿意的。   可听到的却依旧是充满爱意的话语。   她反过来在感谢他。   越栖禾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所以他只能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谢谢你能喜欢我。”   谢谢你在这么多爱豆中,选中了这个我。   “我好爱你。”   “我会为你努力的。”   Luke会一直一直为了布栗子努力的。 [64]C64:颤抖吧!签售!:服务型爱豆来了   “Luke,你最喜欢的哥哥是谁?”   越栖禾签名的手突然停了,跟被卡住发条的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抬起头,“啊......最喜欢的哥哥吗?”   对面的布栗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越栖禾撇了一眼她拿在手心的录音设备,余光还能看到下面正在帮忙录像的人。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在这里回答了,下一秒这个视频就会在网络上到处飞。   被任何一个哥哥刷到,都得是他的末日。   “嗯......这是个好问题呢。”   完全废话。   越栖禾感觉自己汗都要流下来了,刚巧左边的朴沅彬已经签完了上一个没事做,目光百无聊赖地落在了越栖禾身上。   甚至还热心地凑过来一点,“怎么了?”   他以为越栖禾遇到了什么难题,边说边犹豫地看向了那位布栗子。   “没有没有,我在问Luke最喜欢的哥哥是谁~”   布栗子笑了笑,激动的小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扫来扫去。   “诶~最喜欢的哥哥是、谁、啊~”   听到这个问题后,朴沅彬顿时不紧张了,抱着手臂往后面一靠,咧开半边嘴角,慵懒地拖长尾音,“是谁呢~好好奇啊~”   完全是地狱来的催命咒。   越栖禾讪笑两声,正对上布栗子几乎可以称之为炙热的注视,他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往朴沅彬那边靠靠,对方眼睛瞬间睁大了些,再靠近一点,连呼吸都停了。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小时多少分,他确定了,眼前的布栗子是他和沅彬哥的cpf。   果然!十步内必有解药!   越栖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哇!当然是——”   没想到音量太大,全场都看过来了。   《完蛋了因为知道了答案太高兴了所以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现在所有人都关注过来了我怎么办》   这一行话就跟弹幕一样从越栖禾脑子里飘了过去。   “......是沅彬哥。”   秉承着不让布栗子的时间白费,越栖禾连忙补上最后一句,只是这次是控制了音量说的。   彬禾彬属性的布栗子显然对这个答案满意极了,嘴角根本下不来,“那...那Luke和wonbin可以给我一个比个心吗?”   越栖禾看了眼朴沅彬,后者挑了挑眉,身子前倾,两个人一起比了个大爱心。   “啊——!!!”   不只是对面的布栗子,坐在下面的人群也突然爆发了一阵尖叫。   越栖禾跟朴沅彬两个人同步愣住,甚至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越栖禾顿了下,本来比着大心的手放在,在朴沅彬脸上比了个爱心,然后静候......   “啊——!!!”   他摸清规律了。   越栖禾收回手,简直快要被笑死。   这就是后来论坛说的:   【彬禾彬属性就像内裤,表面上看打架打得你死我活,其实背地里都偷偷穿着。】   线上你父母坐飞机,线下随便一互动引来无数尖叫。   这对cp还是太权威了。   虽然越栖禾也不懂cp到底是好磕在那个地方,但是看到布栗子高兴到几乎要晕过去的样子,他眨了眨眼,决定顺从。   他为了布栗子,什么都能做!!!!   接下来到面前的布栗子一张口就是纯正的湘塑普,好久没听到如此纯正的乡音,越栖禾都有点发愣了,“小禾啊,你能不能给我比个心。”   越栖禾签完立马照做,还不忘附赠一个wink,见布栗子的手还在犹豫,他立马笑着回握住她:“怎么啦,紧张吗?”   但他显然低估这张帅脸的冲击力了,这一下反而让对方更加说不出话了。   “......老乡、老乡?”   小女孩已经完全沉浸在自担的帅脸里了,甚至还有空想,小嘴叭叭什么呢,我去这张脸好牛。   根本没有听越栖禾说一个字。   越栖禾无奈地偏头笑笑,又晃了晃交握的手,“你要这样看着我直到结束吗?”   说完笑得更欢了,甚至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琥珀般漂亮的浅瞳里含着柔柔的笑意,“那我也看着你~”   直到送走这位布栗子,她都还是恍惚的。   Luke!完全就是新手村的顶级魅魔!   再下一位一坐下来就问的很直接:“Luke xi,是不是在队内有些偏向呢?”   越栖禾签名的手停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人,但到底对方也还只是个小女孩,虽然讨厌他,但是不可否认被这样的顶级帅脸盯着会正常地感觉到不自在。   “......我是生汉的粉丝,你是在霸凌他吗?”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撞见鬼了。   越栖禾闭了闭眼,本来对这样口吻恶劣的话没什么好回的,但是当他再次看向这个女孩,看着她虽然有些害怕但依然抿着唇想要为自担说话的样子,他突然心就软了。   虽然那个人是个烂人,但是依然会有喜欢他的小女孩在。   这不是她们的错,她们只是喜欢一个人,想要去维护自己喜欢的人罢了,这有什么错。   所以越栖禾没有按照本来想的那样冷漠回答,他只是顿了顿,说:“我没有霸凌他。”   “我不会去对别人做出任何类似你说的词那样的事,因为每个人都很不容易。”   他认真地解释,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地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做的事就是没有做,你不用担心。”   喜欢洪生汉的布栗子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到底是线下,真的在面对另一个人的时候,谁也没办法真的一下子说出恶毒的话语。   甚至看着越栖禾真诚的眼睛,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解读过度了。   “......你、你说没有,你为什么不和我家哥哥说话。”   她咬着牙,控诉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害他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面的staff已经开始要求粉丝移位了,越栖禾看着对面的粉丝倔强的眼睛,没有回答她,只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洪生汉,你有如此愿意为你奔赴、愿意为你出头的真心,你做那些事,真的不会愧疚吗?   他垂下眸子,把手里的笔帽盖上又拔出,眼里第一次没有了笑意。   难受。   为了粉丝被辜负的真心难受。   偏偏他不能去提醒,不能去说你别喜欢他了,他不值得的。   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会信的。   因为所有人都会相信自己的心肝,会相信他的努力、他的眼泪,他看向舞台禾粉丝时渴望的眼神。   但如果这一切有一天被说都是假的,那这些小女孩......   越栖禾不想再想了。   他怕自己站起来走过去给洪生汉一下。   但还没来得及沉思两秒,在他隔壁的隔壁的李昭熙从后面探着身子过来,“Luke,后面那些粉丝为什么不上来啊?”   越栖禾看了眼他,又看了下坐在后排的粉丝,“好像是观礼吧,是不能上台的。”   “啊?来了只能在台下看吗?”   李昭熙瞬间皱起了眉头,“那得多失落啊。”   看!   洪生汉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什么叫爱豆!什么叫爱粉丝的爱豆!   越栖禾欣慰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有这样的真心,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事实证明,追星也要跟对人。   俩人还没说两句,姜胜勇在后面跟幼儿园的保育员似的,一只手推着一个小脑袋,给俩人按回了自己的位置。   “上班了,别闲聊。”   两个被制裁的人默默趴在桌子上,眼睛转来转去,反而引得台下的布栗子连连发笑。   甚至听到了好几声‘kiyo’的暗叹。   为了让布栗子们一直高兴,越栖禾就此决定彻底防御男人病的到来。   要一直让布栗子说他可爱!   接着他又就是一直不停地签售、饭撒,除去之前遇到的那位,其他的布栗子都是比较友善的,甚至还会因为网络上出现的一些评论来安慰他。   按理来说绿卡,尤其是中国绿卡在韩网的生存空间是非常狭小的,之前的宋雨绮前辈已经算是韩国风评比较好的了,越栖禾自出道后反而因为优越的长相以及不俗的实力在韩网杀出了自己的路。   全球top的雏形已然慢慢浮现。   在签售的空隙他就和台下的粉丝们互动,比心,比狗狗耳朵、猫猫耳朵,他都来了个遍。   主打一个都不白来!都不白来啊布栗子!   这边如鱼得水的饭撒,那边的李璨荣完全是初生的小鸡出笼,跟着经纪人的指使一步又一步的做饭撒,对自家亲故如鱼得水般的饭撒技巧心生敬畏。   “Luke,你什么时候练的。”   越大师轻描淡笑:“哦,因为哥哥们还有祯元他们出道签售我都去了,略懂一二。”   在自己当爱豆前已经当过很多次粉丝了,所以甚至连会被问什么问题都手拿把掐。   年上还是年下,对我的初印象怎么样,牵手、戳脸、比心,越栖禾准备的非常充足。   也因为这种积极的营业态度,在后来,越栖禾的签售视频在国内外网站上基本上都是条条爆的程度,还被笑称服务型爱豆,什么粉籍都能接,都不白来!   越栖禾:就这样让每一个粉丝都不饿着肚子回家。 [65]C65:真的讨厌我吗?:Yushii向全世界保证,Luke是天使   在连续打了一段时间的歌后,RIIZE也要开始准备2023年的S.M.TOWN了。   这也是RIIZE出道以来第一次参加家族活动,要和很多前辈一起站上这个共同的舞台。   那这对越栖禾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这就代表他可以同时见到很多很多照顾他的哥哥们了!   所以他这两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练习,上班都有劲了,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就在这天,结束完所有的工作后,越栖禾刚准备拿着外套下班,兜里的手机抖了一下:   「悠悠诗大王」:呐呐,你有看吗Luke。   「悠悠诗大王」:我做的很棒吧。   越栖禾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把衣服搁在臂弯里,边进电梯边回:   「小禾苗」:还没呢,等我回去立马就看。   就在前几天,Yushii他们作为new team还参加了nct nation,结束后视频刚传上主流媒体,Yushii立马就转给了他,用猫猫头表情包监督他一定要看。   「悠悠诗大王」:(猫猫不满.jpg)为什么还不看。   越栖禾盯着对话框耷拉着脑袋的猫咪,仿佛看到了自家亲故撇着嘴发这句话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小猫形象几乎要跳在屏幕上。   爹的,越栖禾你真的一点时间都没有吗!   他狠狠一拍脑袋,走出电梯后干脆不走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拿出耳机,手指一滑点开了视频。   随着intro的强势开场,在伴舞们的簇拥之下,后面的升降台缓缓抬起,NCT new team的成员们在后方登场。   越栖禾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中间的Yushii,跟在屏幕上丢闪光弹一样连续截图了好几张,白光映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反而让身边下班的员工们都吓了一跳。   RIIZE的Luke xi,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但是要不是碍于场合不对,越栖禾现在都已经要举手欢呼了。   谁懂!中间那个!那个长得最帅的就是我亲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温哥对不起,这话你别听。   一场表演下来,越栖禾光是截图就至少截了几百张,更不用说几分钟的表演他硬生生给看了半小时,就这样捧着手机在S.M.一层美味品鉴。   最后终于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初舞台观察,顺便给亲故发去了返评。   所以当Yushii结束完训练,刚靠着墙壁滑下想看下手机的时候,一打开聊天软件直接卡住了,再一看置顶:   「小禾苗」:99+。   ......Luke是不是走路上被人绑架了要求救啊。   已经发到上限了到底是???   Yushii点开对话框,滑上去清一色的全是截图和夸赞。   「小禾苗」:啊啊啊啊这个地方表情好棒啊u酱![截图]   「小禾苗」:唱这么牛?[截图]   「小禾苗」:哎呀我去这大帅脸![截图]   「小禾苗」:完全!Star!Legend![截图]   「小禾苗」:这个帅哥是谁,我要宝他一辈子。[截图]   ......   Yushii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弯弯的,眼里满是笑意。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镜头扫到的角落,越栖禾都看到他了。   每一个截图都在说:   U酱,我在看着你哦,你很棒,我很在乎你!   在越栖禾这里,他就是全世界最棒的小猫。   好好吃饭会被夸,好好睡觉会被夸,哪怕只是多喝了一口水,都会被揽着说“u酱你好自律啊啊啊啊。”   每当你以为他给的足够多了的时候,他都会比你想的还要再多给你一点。   Luke从来不会让Yushii失望。   他总是会接住Yushii给他的一切,然后装上十倍百倍的东西还给他。   所以Yushii的期待值才会不断拔高,他才会希望越栖禾能够一直一直是他最好的亲故,能一直一直看着他。   但说实话,一个人很难能满足另一个人的所有期待吧。   Yushii每次说之前,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他不能总是这样那样的要求越栖禾,越栖禾也会累,他也需要休息和肯定,所以Yushii不能总是这样麻烦他。   但每当他这样想的时候,越栖禾都会给他超出他想象的回馈。   他会抱着Yushii拍拍他的脑袋说他很厉害了,会愿意大半夜陪他走很远只为了他的一句“我睡不着”,他会记得Yushii喜欢的东西,会把他随口一提的事放在心上。   他真的、真的满足了他所有的期待。   Yushii从来没有在越栖禾这里感受过挫败、不安,甚至是任何的坏情绪。   越栖禾给予朋友的永远是如温水般刚刚好的、让人能自然放下焦虑的爱。   被这样的Luke注视着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Yushii一直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就是那个幸运蛋啊。   Yushii手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给越栖禾拨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声音:“u酱~下班啦~”   Yushii在听到他说话的那一瞬间就笑开了,声音小小的,“还没呢,看到你给我发信息,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哦~我还以为你下班了呢。”   越栖禾稍稍喘着粗气,听着好像是在走路,那边信号还不怎么好,说话一卡一卡的。   Yushii顿了下,“你现在是在回去的路上吗?”   “嗯......本来是的,但是突然又有点事了。”   他本来想接着问是什么事的,但是越栖禾接着又说话了,“那u酱你现在在练习室,对吧?”   “嗯,我在。”   虽然越栖禾看不到,但Yushii还是下意识乖巧地点了点头,“成员们都在这里练习。”   他抬眼看了下分布在练习室各个角落的成员们,大家玩手机的玩手机、打闹的打闹,甚至还有——   “Saku,我是在给Luke打电话,你不用凑那么近。”   Yushii带点无奈的声音响起来,推开Sakuuya凑近的脸,每次他跟越栖禾打电话的时候,Sakuuya就跟装了雷达似的,哒哒哒就来了。   能看出来这孩子是真的喜欢越栖禾。   但是......   Yushii用手指抵住他的额头,“Luke是要和我说话。”   像护食的小猫咪一样。   Sakuuya顶着头上的压力,依然兴奋满满,“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听你们说。”   ......是变态吗,Sakuuya。   这俩人现在完全就是没头脑和不开心的翻版。   这个时候我们的最佳保育员出场了,吴世温走过来,提着Sakuuya就往另一边走,像分开两只小猫,“好了、好了,别打扰Yushii。”   这个队伍没有吴世温将彻底变成幼儿园版本。   唯一大人的含金量再次凸显。   Yushii看人被带到遥远地带后才皱了皱鼻子,把手机贴着耳机,“......现在好了。”   “好啦?刚刚那是Sakuuya?”   “嗯。”   Yushii抱着膝盖,稍稍低下了头,“我们每次打电话,他都特别兴奋,是你的粉丝。”   完全就是越栖禾铁粉的程度。   开个人生日会都会买表格坐前排的那种。   “Yushii不是我的粉丝吗?”   “......不是。”   Yushii违心地说道,声音闷闷的,“你粉丝太多了,我排不上号,不粉了。”   越栖禾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和哥哥,愿意和他玩的人太多了,他没法保证自己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又不能失去越栖禾。   越想越不开心,Yushii顿了一下,声音都不像刚开始接电话那样清爽了,“完全讨厌......”   讨厌他们都想当我朋友的朋友,讨厌为什么我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低的笑:   “那怎么办。”   “我没办法讨厌Yushii啊。”   对面的走路声停了,紧接着传来了推门的声音,听筒里的声音和练习室门口响起的声音重合,在Sakuuya的尖叫和其他人打招呼的背景音衬托下,Yushii抬起头,越栖禾就站在那里,晃了晃手机,手里还提着奶茶和他喜欢的芝士球:   “真的讨厌?”   ......假的。   Yushii瘪了瘪嘴,就这样跟突然被摸了下头的小猫咪一样看向自己的亲故。   他怎么会讨厌越栖禾。   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在韩国永远不会感到孤独的原因。   “讨厌我啊~可是我为了我最喜欢的Yushii,还去特意买了奶茶和芝士球来庆祝呢~”   越栖禾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这样,屁大点事就喜欢庆祝,今天唱歌没跑调庆祝、今天跳舞没忘动作庆祝,就连这次也......   他走到Yushii面前蹲下,笑眼弯弯,“庆祝我们u酱第一次上台表演。”   怎么会有人讨厌越栖禾啊。   Yushii张了张口,看向越栖禾,对方和他一样,手机都贴在耳边没有放下。   “不讨厌。”   两道声音重合,Yushii也笑弯了眼睛。   “不讨厌Luke。”   全世界最喜欢我的亲故。   Yushii向全世界保证,Luke就是天使。 [66]C66:大胆做就好:出道前的迷茫   吃着越栖禾带来的慰问品,NCT NEW TEAM的孩子们难得过上了美好的夜宵生活。   幸好他来的时候想着Yushii肯定是和团队在一起练,所以除了芝士球还买了些炸鸡啊披萨之类的,这几个大男生跳完舞正好爱吃点高热量食物,一个个美得不行。   至于喝的他实在来不及了,就给Yushii买了杯奶茶,其他人都喝他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大瓶可乐。   吴世温瞥了他一眼,“这就是本命和他队友的区别吗?”   越栖禾正给Yushii投喂芝士球的手一顿,急忙给孩子塞进嘴里后又讨好地蹭过去,“哎呀,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嘛,那店里人还好多。”   他就怕自己来晚了,NEW TEAM的大家结束练习走了,那他就得带着满满的慰问品回家了。   然后再被经纪人哥狠狠骂一顿。   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就没办法庆祝了啊!   这可是第一次登台表演诶!他们RIIZE在结束KCON以后,他和成员们可是爽吃了一把。   越栖禾看了眼Yushii,孩子最近控制饮食,下颚线锋利得不行,机场路透里,眼神都是那种没有温度的眼神,越栖禾一看就知道他最近在节食。   这是越栖禾的经验之谈。   人只要吃不饱面相就会变得很刻薄。   这就跟他点了外卖,本来因为拿不到东西气的想要投诉他的时候,在吃过饭以后突然变得善良了不投诉了是一个道理。   越栖禾抬眼看着被自己靠着手臂,一脸笑意的哥哥,“哥,你也是,你完全瘦成雕塑了啊。”   一个个都快控制饮食控制成什么样子了。   完全是雕塑的程度了。   但只有一个人,每次越栖禾看他都会感到很放心,这个人就是坐在他对面、正享受美味炸鸡的Sakuuya。   孩子脸颊肉还在。   一切都还有救!   吴世温听着越栖禾的话闷笑两声,还不忘喂最大功臣一个芝士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莫名其妙就瘦了。”   事实证明,有些人真的可以被称作先天爱豆圣体。   就比如越栖禾,在吴世温的印象里,他好像没怎么看见这孩子认真节食,就算嘴上说控制,半夜里也会像老鼠一样出现在厨房里找东西吃。   有一次吴世温想上厕所,越栖禾说他包里有纸,结果一拉开拉链,全是零食。   吴世温崩溃的在零食山里翻找了几分钟,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让朴沅彬给他找纸,自己先去厕所。   回来越栖禾还嚼着果蔬脆片,认真地问他没事吧。   自那以后,吴世温包里总会习惯性地带纸巾了,因为他实在不能再去零食山里寻宝藏了,真的那一瞬间人都要崩溃了。   这样想着,那天朴沅彬进来就是越栖禾跟吴世温一起坐在角落里啃果蔬脆片,越栖禾还非常兴奋的分享香蕉等全新口感脆片。   结果第二天吴世温跟喝了油一样,涨了两斤。   他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正巧越栖禾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他拎着他就上了称,结果越栖禾还瘦了两斤。   怎么,肉看上他了吗。   吃了几块你的果蔬脆片就要献祭吗??   吴世温彻底没招了。   自那以后他醒悟了,越栖禾这人就是吃不胖,哪怕偷吃涨体重之后也会降下来,这说不定就是老天爷给他的天赋。   神啊,只有Luke是您的子民吗。   我呢。   哦不对,越栖禾还是无神论。   果然世界给了你一拳,后面还会有一拳。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越栖禾抬手在吴世温眼前晃晃,一脸迷茫,“哥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吗。”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点想去死的事。”   吴世温叹了口气,捏了块炸鸡吃,含含糊糊的,“孩子们,适量吃就好了,别吃太多。”   幸好越栖禾考虑到他们也在练习和控制体重,没有买太多分量,如果真的按他们吃的极限来买,估计这几个人接下来得迎来漫长的节食期。   这顿就是断头饭了。   越栖禾笑眯眯地看着不断进食的NEW Team成员,突然有一种自己也是前辈的感觉了。   原来每次哥哥们看他吃饭都是这样吗。   只是......   越栖禾注意到,Riiku似乎有些无精打采,东西也没有多吃,似乎身体不舒服。   他挪了过去,靠近了Riiku些,低声道:“Riiku,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可能是太累了。”   Riiku叹了口气,把头放在膝盖上,抬眼看越栖禾,“出道......真的是件好难的事呢。”   比起当练习生的时候,出道后似乎又多了好多好多要学的东西。   因为他们需要做的不仅仅只是要把歌唱好,要把舞蹈跳好,粉丝服务、表情管理、自我管理,这些东西对出道艺人来说是理所应当要做好的东西。   但对刚转变了身份的练习生们来说,这是一个需要适应的过程。   越栖禾想了想,认真地点点脑袋,“确实,出道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啊。”   “当时Luke回消息的重心就是:好累我要晕过去了好累我要死了。”   吴世温提起当时,露出了看自家小牛犊一般慈爱的眼神,“但是回去休息的时候又说能好好面对生活。”   “......世温哥,我刚刚准备说点温情的鼓励话来着。”   能不能不要打断他的前辈时刻啊!   这样他怎么装作很深沉的样子去开解Riiku!   Riiku看着越栖禾炸毛的样子,嘴角弯弯,“那个时候真是这样吗?”   Yushii嚼着珍珠,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嗯,比这个还糟糕。”   那段时间完全就是越栖禾的人生海浪时期。   RIIZE舞蹈难度又大,他们能练习的时间又很短,完全就是起来哞的一声开干,晚上回去哇的一声入睡。   但是那段时间也有好处,那个时候什么迷茫啊,什么痛苦啊根本追不上他们,唯一进越栖禾脑子的事就是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去睡觉、今天晚上我能第几个洗澡。   焦虑什么的得在有时间的时候焦虑。   所以刚出道在练习的时候,越栖禾觉得是最幸福的。   比起后来站上舞台的不确定,以及站上那一刻对于这种美好到像幻想一样的现实的不安,那段时间真的是无比美好的。   “所以我觉得,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越栖禾吸了口Yushii递过来的奶茶,含糊地开始开解Riiku,“因为不会有比现在更累的时候了。”   “至少在我出道这段时间来说。”   因为后面你会发现,惊喜、兴奋,这些让人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情绪,会变成你人生的主旋律。   你会开始期待每一次的舞台,你会开始去想,下次我见到粉丝们我要干什么,粉丝们会不会喜欢这个舞蹈,会不会喜欢我们今天的表演。   所以现在,累就累点吧,没有痛苦、没有迷茫,在犹豫和幸福之间,大胆的走向未来吧。   “我当时出道了以后,还在上台前担心的喘不过气呢。”   越栖禾嚼了嚼珍珠,俨然一副偶像导师的样子。   “Luke哥吗??”   此话一出,先站出来惊讶的是对面堪称铁粉的Sakuuya,“哇......完全看不出。”   “其实我很没出息啊,我当时在沅彬哥怀里都快哭了。”   那次上台前,越栖禾是真的担心会不会完蛋。   因为是人会犹豫,会不安,这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别担心!现在就好好练习!享受什么都想不了的累的要瘫倒的时期吧!”   越栖禾经验之谈,“说不定今后会出现比这还要可怕的时期。”   Yushii看着他,突然道:“那那段时间过去了吗?”   他非常认真,似乎只要越栖禾说句没过去,他立马就能做出相应的应对手段。   越栖禾愣了下,没忍住嘴角溢出的笑意。   “过去了。”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他克服了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坎,没有怀疑自己站在这里的可能性,没有去犹豫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个位置,他只是相信,然后坚守。   “因为我是RIIZE的Luke。”   他要为了他的队伍。   “因为我有Briize们。”   要为了喜欢他的粉丝们。   “我得做到最好。”   他要做到最好。   练习室里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能看出来越栖禾的这段话给这个新生的团队带来了一些思考,吴世温叹了口气,手划过自己弟弟的头发,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Luke,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成熟了?”   明明之前还是会憋着情绪,不怎么擅长去说、只会闷头做的小屁孩。   怎么一下子,长成了哥哥都要感慨的成熟样子了。   吴世温突然有些难过。   “这不是好事吗,哥?”   越栖禾笑眯眯的,蹭了蹭他的掌心,“Luke在长大啊。”   长大对越栖禾来说不是坏词。   他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去回馈每一个喜欢他的人。   “我很满意现在。”   “也很想念过去。”   想念和大家一起练习完回寝室的时间,想念一起在楼下便利店说起练习时的奇葩事的夜晚。   但他们都在长大。   他们都得到了那个时候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越栖禾只要想念,不要回头。   “就这样看着长大了、成熟了的Luke吧~”   吴世温笑了笑,捏捏他的耳垂,“嗯,哥哥看着呢。”   他一直看着,并为他骄傲。 [67]C67:新的04亲故已出现:E值爆表的团踏步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基本就是在满满的打歌行程和练习安排中度过了。   本来还在感叹上班不易的人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在闹钟响起的第一刻起床,并且保持满满的活力来完成一天的工作。   从吹笛章鱼哥已经进化成了热爱工作的黄色海绵。   谁看了不说孩子真的长大了。   但比起越栖禾和其他成员,作为特别MC的李昭熙时间安排上更为忙碌紧凑,他们还能在休息室摸会鱼,李昭熙只能上完这个班又上那个班。   和李昭熙同为特别MC的明宰泫又是个超级无敌大E人,刚开始第一天开始MC工作的时候,李昭熙自我心理建设到在越栖禾耳边嘟囔了一上午怎么办,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E人的小玩具。   到后面已经完全不紧张了,有什么事跟成韩斌跟明宰泫打配合就好。   回想起最开始第一次MC打招呼的时候,还是李昭熙硬生生拽着越栖禾要他陪他去的,本来越栖禾是打算在门外等他的,结果俩人去太早了,变成了一起在门外罚站等待的局面。   “......哥,我是不是说了不要来这么早。”   越栖禾整个人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兜里,头发上的定位夹都来不及拆,就被哥哥带过来给他做心理上的支撑。   那他生理上的困顿呢!孩子眼皮都要撑不开了!   李昭熙保持战斗脸,“你不懂。”   ?   越栖禾歪了歪头,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我吗’的表情。   那我不懂你带我来干什么!   纯羞辱我吗!   “等等等等,哥不是这个意思!”   李昭熙一把拉住即将愤怒离场的越栖禾,脸都皱成一团,“哥的意思是......”   意思了半天没意思出解释。   那不就是那个意思嘛!   越栖禾一根一根给他手指掰开,气得转头就走,又被哥哥拉住拽了回去,俩人开始在走廊里展开了热血沸腾的拉力比赛。   “不管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就这么抛下哥嘛!”   “是哥先说我的!”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   越栖禾刚想继续反驳,一抬眼就看见对面走廊尽头,明宰泫和成韩彬站在那,露出了相当局促的表情。   ......这下好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来不及继续争论,越栖禾用另一只没被拉住的手托住李昭熙的脸颊,一用力就把他的脸掰了过去。   是的,我们昭熙和其他两位MC的第一次见面是以被挤成鸭子嘴的形态出场的。   甚至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去开始这次的社交。   最终还是对面的明宰泫手握成拳轻咳一声,和成韩斌对视一眼,两个人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哦......昭熙xi,Luke xi,你们好。”   对方率先伸出手来打招呼,越栖禾和李昭熙也迅速解除还在拔河的姿势,笑着回应了他。   到了和越栖禾握手的时候,越栖禾握上以后还笑着微微鞠了一躬,试图把第一印象给拉回来,觉得差不多了,正想着抽回手的时候,没想到反倒是明宰泫一直拉着没放。   越栖禾:?啥意思。   顶着对方几乎可以称得上炙热的视线,越栖禾尽量保持住笑容,脑袋偏了偏,眼里却透出了清澈的迷茫。   到底呢。   为啥不放手啊,是要打他吗??   “Luke xi......”   “啊,是、是?怎么了吗?”   越栖禾汗都快流下来了,手还被人紧紧拉着,只能小心地反问。   “你长得好帅啊。”   明宰泫用最严肃的脸,说出了最不应该匹配这个表情的话,“我没想到你这么帅啊,Luke!”   赞叹的语气搭配认真握紧了的手,初见的尴尬场面突然变成了大型的颜值肯定现场。   走廊里突然安静了,那边李昭熙和成韩斌背过身也快笑死了。   越栖禾的嘴张了又合上,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迟疑着:“谢、谢谢您?”   而明宰泫不愧是E人团的队长,RIIZE挑一半人出来不知道有没有他百分之五十的E,在这种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就直接拉着越栖禾的手不放,兴奋地夸赞他的长相还说自己看了舞台越栖禾表现的真的很好。   完全是小E见大E......   越栖禾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i人了,为什么这一瞬间这么想逃。   被拉着聊了五分钟的天,外加互通电话号码和聊天软件好友后,越栖禾才恍惚地捧着手机回到了待机室,仿佛是被入室抢劫的受害者本人。   此时的宋银朔和郑成璨正好都做完了妆造,俩人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聊天呢,一抬头就看见越栖禾神情迷茫地走了进来。   宋银硕和郑成璨对视一眼,宋银硕随手按灭了屏幕,往旁边挪了个位置,郑成璨则是拉住了越栖禾的手臂,让孩子坐在他们中间。   郑成璨的手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倾了倾身子靠近他,眼睛没离开弟弟,“怎么了?出去被谁欺负了?”   宋银朔手肘撑在膝盖上,也是弯着腰看向越栖禾,眼神里带着关切和询问。   被01line围在中间,越栖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从被E人支配的恐惧中回来了,“......成璨哥,银朔哥,我感觉我应该是个假E人。”   不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外向的人???   而且这样的人竟然有六个吗?   回想起明宰泫说的他们团也都是这样的人,下次介绍给他认识的话,越栖禾就已经开始琢磨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了。   当他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两个哥哥后,宋银朔和郑成璨当下就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恍然大悟中还带了点同情,尤其是宋银朔,拍了拍越栖禾的肩膀,“这也是支持啊,Luke。”   起码此次事件中,越栖禾的脸蛋被充分肯定了。   甚至一度还被明宰泫说和他的队友完全不相上下,一定要介绍他和金桐懁认识,不敢想象他俩站在一起的场面。   说着说着给明宰泫说美了。   特别像给自家孩子在游乐场找同龄玩伴的家长。   同样的,刚还在感同身受的01line在听说对方有04年成员后,也和明宰泫似的露出了家长般慈祥的笑容,开始鼓励孩子交友。   “也有04年的?那你完全可以和他成为亲故啊,Luke。”   郑成璨捏了捏弟弟的耳垂,一双小鹿眼笑得弯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局促和担心。   宋银朔更是赞同,“正好,多些亲故也多些出去社交的机会,这也不是坏事。”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就像是那种在机缘巧合下会对和自己孩子同龄的小孩说“你要不要和我家宝贝一起玩”的宝爸。   但是——   “哥,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啊?”   李璨荣端着咖啡,鬼一样的出现在了沙发后面,嘴一瘪,每一个字都跟带着情绪蹦出来似的。   郑成璨和宋银朔顿了顿,同步回头讪笑一下,“璨荣啊,哥哥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   此刻的沉默更让人心寒。   李璨荣上前一步,把咖啡塞进郑成璨手里,捧着越栖禾的脸让他昂起脑袋,自己则弯了弯腰,脸黑的不行,“你不是去陪昭熙哥参加会议了吗。”   他就知道!一会儿不注意就是会出现很多乱子!   “......本来是这样的。”   越栖禾的脸被他宽大的手掌一推,嘴也被挤得嘟起来,含含糊糊地回道:“但我真什么都没干。”   因为对方也没给他插嘴和拒绝的机会。   不需要越栖禾的参与,这场交流就已经结束了。   而那次小意外的最后结果是,李昭熙成功变得不紧张,顺利地进行了第一次的会面工作,越栖禾收获了明宰泫本人的热情社交和一个潜在的04年新朋友。   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那天下班图里RIIZE的忙内组都没走在一起,一眼就看出来闹别扭的程度。   布栗子:这俩人明显到不用去猜。   完全是摊开的书。   最后越栖禾追着哄了半天,李璨荣才在一份酸奶碗的贿赂下稍稍原谅了他。   但是他始终没办法理解,就是越栖禾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磁铁啊,放出去就会把同龄人和哥哥们吸引过来吗?   李璨荣不理解。   李璨荣边吃酸奶碗边沉思。   “璨荣啊,冰淇淋吃不吃?”   “吃!”   气来得快,但也很好哄。   也正是因为明宰泫的牵线,这两个几乎是前后脚出道的团,在越栖禾本人都没有想要社交的情况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金桐懁认识了。   本来越栖禾抱着认识一下也无所谓的心态,但见到金桐懁的第一眼他就诧异地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同理,金桐懁也是含着笑握着他的手,视线没离开过越栖禾的脸。   很显然,双方都被对方的脸蛋震撼到了。   站在中间的明宰泫则是抱着手臂欣慰地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一牵线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以后别人问起他的战绩,他就说有两个帅到能印在纸币上的弟弟好了。   再之后越栖禾跟金桐懁也是经常约饭,俨然已经从陌生人开始往比较近的亲故方向发展。   “......所以说,你当时看着我在想什么?”   又是一次深夜约饭局,越栖禾喝了口牛骨汤,突然想起了初遇,迫不及待地追问金桐懁当时的第一印象。   金桐懁正拿着勺子给他添肉,嘴里还在嚼着脆骨,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   “可能是......”   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   他只记得自己握住了越栖禾的手,视线从交握的手掌又滑到了越栖禾的脸上,最后停留在对方微微翘起的嘴角。   “我应该会和这个人成为很好的朋友。”   金桐懁这么说着,低下头闷笑了两声,感慨相遇的奇妙,又笑话自己当时的局促。   越栖禾眨了眨眼,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那现在呢?”   金桐懁往后靠了靠,暖黄的光晕烘托得此时望向他的眼神更加柔软,他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金桐懁想的没错。”   他和越栖禾成为很好的朋友了。 [68]C68:哥哥大集合:小爱神名不虚传!   「娜娜哥」:Luke,你上飞机了吗。   这边越栖禾刚到机场,好不容易在保护之下才勉强进入休息室,刚坐下来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罗渽珉的慰问短信。   他理了理被挤乱的头发,随手打字回道:   「小禾苗」:我刚到机场呢,哥你已经到雅加达了吗。   是的,今天就是RIIZE全员出发去参加S.M TOWN的重要日子。   越栖禾的聊天软件也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几乎都是哥哥们在问他现在到哪里了,离雅加达还有多久。   其实他们根本还没出发......   回到后面越栖禾已经开始怀疑咱们团是不是真在小牌大耍了,为什么仿佛所有人都到了就他们还没到??   「折叠起来都帅得有面的哥」:我们已经到了,Luke。   「折叠起来都帅得有面的哥」:你道偀哥说你到达之后记得回信,来接你吃饭。   还没下飞机已经连饭都约好了吗。   但是......   越栖禾看着这条信息,斟酌半天,小心翼翼地敲字。   「小禾苗」:可是......哥,我已经跟人约好了。   发出去后,没等来郑在泫的回应,金道偀的信息轰炸就来了。   「兔子警官(紧急联系人)」:什么!!!!!!!是谁!!!!谁抢在我们前面了!是渽珉吗,还是钱鲲,我不管我是前辈啊!和我们吃饭!   「小禾苗」:是SJ的哥哥们......   那边沉默了两秒,紧接着:   「兔子警官(紧急联系人)」:好好吃饭,代哥跟前辈们问好。   这就是前辈之上还有前辈。   越栖禾没忍住,刚勾起唇角闷笑两声,想起自己是在休息室,又急忙把快要出口的笑声给憋了回去。   旁边的朴沅彬瞥了眼自己弟弟的死动静,朝他那边歪了歪脑袋,“什么事这么高兴?”   越栖禾把刚才的事小声告诉了朴沅彬,本来还困得不行的人,在听到最后的反转时也不由得被逗乐,咧开嘴角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搞笑.......但这么一说是哦,这是第一次要同时见到这么多前辈。”   SJ、NCT多个小队、东方神起......   基本上目前的S.M.能凑齐的艺人们都来参加这次活动了。   RIIZE在这群人之中完全就是田径比赛小学生误报青年组的程度。   “我们比较青春有活力嘛~”   越栖禾也靠着他哥的头,声音轻快地回道。   朴沅彬宠溺地笑了笑,顺手帮他理了理刘海,手掌搭在他脑袋上,“也只有你敢这么说了。”   被前辈们宠着长大的小孩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别管了,这群哥哥自会包容。   “那今天晚上你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朴沅彬突然想起来,顺嘴问了一句。   越栖禾还靠在朴沅彬怀里呢,被揉着脑袋都快睡着了,闻言迟钝地点了点脑袋,“正株哥之前就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了,我说可以。”   只是没想到后来约饭邀请越排越多,他已经不知道拒绝多少哥哥了。   要是能影分身就好了,他不仅可以同时见所有哥哥,还能多吃几种饭。   当越栖禾把这个想法告诉朴沅彬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下,无奈地闭了闭眼,躺在他怀里的越栖禾都感受到了朴沅彬因为憋笑而导致的胸膛起伏,“你怎么这么贪呢,Luke。”   有一个团的哥哥还不够,还期盼能一网打尽是吧。   知道这些哥哥一个个都忙成什么样,多少人盼着能一起吃饭吗。   万千少女的取向真不是盖的。   越栖禾咂巴咂巴嘴,“我有的时候也觉得,我命真好。”   就比如现在,他就躺在长得如此权威的沅彬哥怀里,等下上飞机左右两边是我们首尔180加高富帅组合,下飞机去酒店渽珉哥说下来接他,晚上还和SJ的哥哥们一起吃饭。   ......真想把这个体验当票卖出去,一分钟卖五位数。   只用在家里听着金钱入账的声音就好了。   朴沅彬更加憋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纵容,“对,我们Luke,就该一直、一直这么命好。”   没有一点波折、没有一点风雨,这个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向我们Luke靠近就好了。   他的弟弟,每天只需要烦恼今天吃什么、今天穿什么,只需要为如此简单的事而感到幸福和快乐就好了。   ......依照他的性格来说的话,说句偏袒的话,如果Luke幸福的话,这个世界上谁痛苦都可以。   如果有人想破坏越栖禾的生活......   朴沅彬的视线直晃晃地对上了不远处正偷摸着观察的洪生汉,眼里不含一丝温度,只有彻底的冷漠,而对面的人显然没想到会被如此直白的警告,愣了下后故作镇定地移开了视线。   见对方移开视线,朴沅彬也懒得再在他身上花费时间,垂了垂眸子,眼底再次盈满了笑意,低着头听越栖禾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像小鸟似的分享着自己的购物心得。   他一边翻还一边展示,把手机举到他哥眼前,“你看,沅彬哥,我觉得这套就很适合你啊。”   朴沅彬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往下翻了翻,“嗯,是我会喜欢的风格。”   “是吧~”   越栖禾把手机收回去,美滋滋地仰头,“所以我已经给哥买啦,等我们从雅加达回来就可以试了。”   朴沅彬眨了眨眼,在确定了孩子不是开玩笑后,没忍住轻笑出声,手轻轻地点着他的额头。   “要给哥惊喜?”   “这个不算吧,只是想给哥买。”   不是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才能送出的礼物,也不是什么为了某个时刻刻意去筹划的惊喜,只是因为想买,想看哥哥穿在身上的样子,所以自然的就这么做了。   越栖禾总是会把这些用心的举动化作生活中一个个的小细节,好像在他看来,给予爱的同时不要求对方的反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或许是因为给出东西想要回报的人很多,又或者是因为收到爱意会担忧该如何还礼的人也很多,所以越栖禾的这份“平常”似乎在这种“正常”里变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奇怪。   但这就是越栖禾啊。   在你以为对方只会保守地给到百分之六十的时候,他就这样带着百分之三百的爱把你想要的砸给了你。   然后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了。   他不需要你的回报,也不在乎你是否给到情绪的正反馈,他只是单纯的想对别人好,理由纯粹到让人不敢置信的地步。   “Luke。”   “嗯?”   越栖禾应了一声,仰头去看朴沅彬,后者脸上还挂着没落下的笑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额头。   “哥刚才就想说了。”   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哥觉得,能遇见我们Luke的人,才是真的命好。”   上天入地,哪里能找到像他弟弟这样的人。   没有了,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个越栖禾。   而能进入他的生活、成为被他所依赖、所亲昵的哥哥,朴沅彬时常觉得自己说不定就是被命运选中的幸运儿。   在正正好的时间出现,在双方的生命中都需要那么一个人的时候,越栖禾跟朴沅彬,就这样奇迹般的相遇了。   对,朴沅彬一直称这个为奇迹。   但凡越栖禾早一些出道,但凡朴沅彬没有走上爱豆这条路......   他们就不可能在对方的生命力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了。   在无数个会擦肩而过的分叉路口,他们却一股脑地走到了会相遇的那个节点。   所以19年的那个午后,朴沅彬第一次见到了推门而入的越栖禾,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要是能和这个人变得亲近就好了”。   四年后的今天,朴沅彬就是离越栖禾最近的人。   谁说心肝不会从天而降呢。   他俩不就在那天成为了对方的心肝吗。   听到朴沅彬如此真诚的发言,越栖禾眯着眼睛笑了笑,还怪不好意思的,“哎呀,哥,你这样说我真的会骄傲的。”   把“遇见越栖禾”跟“命好”挂上钩的,也只有朴沅彬了。   这就是永远越栖禾全肯定的他亲哥啊啊啊。   “哥说真的啊。”   朴沅彬笑着捧起他的脸,跟搓棉花团子一样,喜欢得不行。   他弟弟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说他是亲哥滤镜就滤镜吧。   反正又不只是他这么认为。   ......   没等多久,RIIZE几人就在指引下上了飞机,因为这是第一次飞将近七个多小时,所以越栖禾已经准备好了眼罩、脖枕等一系列睡眠用品。   谁不想在飞机上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呢。   起飞一段时间后,越栖禾已经进入了梦乡,空姐过来询问的时候,郑成璨先一步摆摆手示意不需要,还不忘转头给越栖禾身上滑下去的毯子又给盖好。   另一边的宋银朔则是把灯光又调暗了些,拿出手机来悄咪咪的给孩子拍了张照,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是的,朴沅彬说的另外的人此刻越栖禾左右两边就各坐了一个。   下飞机后还有呢。   因为越栖禾也从来不吝啬分享他的世界、他的爱意,所以爱意也成倍的涌向了他。   我们Luke,就该被满满的爱包围啊~ [69]C69:你心里的人际顺位是?:你终于说出口,你对我的感情也很重   经过几小时的飞行,飞机稳稳地落地在了雅加达的土地上。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行程确实是太满太累了,加上越栖禾又是第一次回归,没什么经验,精力已经达到一个耗尽的临界线了,在飞机上简直是睡得昏天暗地。   死亡行程的摧残下,越栖禾收获了如婴儿般的睡眠,直接把这趟航程睡过去了,一觉醒来简直神清气爽。   李璨荣搭着他的肩膀,仰着头左右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筋,“......我感觉我的四肢都麻了。”   七个多小时的机舱生活真不是开玩笑的,高个子呆这么久直接给四肢都整无力了,李璨荣下来的时候感觉脚步都在飘。   看着精神抖擞,兴致高的恨不得原地起飞的亲故,李璨荣发出了灵魂一问:“你为什么像是自己飞过来的一样......”   长途飞机的乘客不都应该像他这样腿软脚软、肩膀痛脖子痛吗??   Luke你额外充钱了啊,坐的机长位吗??   “说实话,我也有点惊讶。”   越栖禾一脸认真,说话又慢,故意拖长语调试图营造神秘感,“可能是......”   李璨荣配合地接话,“可能是?”   “可能因为我长得帅吧,在离老天爷最近的位置被看到了。”   ?   李璨荣头顶出现了一个问号。   下一秒,他唰得就给自家亲故推开了,脸完全皱成一团,跟闻到极品陈醋似的,“你这、你这太自恋了,Luke,我受不了你了。”   “什么嘛!难道你不承认我有一张帅气的脸吗!”   越栖禾不服气地哼哼,又跟小动物似的凑了上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昂着脸发问。   李璨荣低头瞥他一眼,又闭上眼睛,理智和感性在打架。   ......他对这张脸说不出重话。   李璨荣至今不敢和越栖禾提起,他俩能玩这么久,除去越栖禾是一个绝世无敌好亲故的原因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他太吃他的颜值了。   不是,谁能对他这张脸恶言相向啊!   那些人是不是尼罗河水怪变的啊!审美这么畸形吗!   李璨荣:抛不开脸...抛不开一点......   最后在越栖禾的笑眯眯攻势下,忙内组还是搂着肩膀,和和美美地坐上了去酒店的保姆车。   刚在角落里落座,罗渽珉的信息如约而至。   「娜娜哥」:Luke~落地了吧~还有多久?   「娜娜哥」:哥在大堂等你哦。[酒店大堂的自拍照.jpg]   越栖禾看着信息,趴在椅子上去问前面的Shotarro,“tarro哥,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啊?”   Shotarro看了眼导航,手已经跟撸猫似的熟练地摸上了弟弟的下巴,“大概还要......半个小时?”   “这么久啊......”   越栖禾撇了撇嘴,抓住Shotarro挠他下巴的手,“那酒店离演唱会现场也很远吗?”   Shotarro估计了一下,“大概也要半个多小时车程吧,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结束演唱会以后得撑多久才能像块煎饼一样把自己瘫在床上。”   李昭熙正刷着手机呢,听到这笑着插了一句:“那很美味了,Luke。”   “......哥,禁止以他人的痛苦来填饱肚子。”   越栖禾一屁股坐回了原位,开始打字。   「小禾苗」:哥,大概还要半个小时左右,你可以在那里玩一下。   「娜娜哥」:可哥想和Luke玩。   那咋办。   他飞过来。   越栖禾思索了下,开始熟练地哄哥哥。   「小禾苗」:等会哥就能和我玩了!马上!半小时!   「娜娜哥」:半小时不是马上......   「娜娜哥」:可哥哥现在就想见到Luke怎么办。   他真没招了。   谁来教一下他哥哥什么是独立自强!   「娜娜哥」:为什么不理哥哥。   「娜娜哥」:烦哥哥了吗?   看着这句话,越栖禾脑子里已经蹦出来罗渽珉在大厅里像个留守老人一样可怜巴巴的场景了。   要是他脚下有油门,现在已经踩到200迈了。   「小禾苗」:哥,你自己和自己玩会啊,我等下就来跟你玩。   「小禾苗」:真的,没有不理你,没有嫌你烦。   自从罗渽珉先作为NCT Dream出道后,在聊天的时候,他总是或多或少的会透露出对于自己的现在位置的不确定。   总是会接着看似无理取闹的话来试探自己在这个弟弟心里的位置,是不是还是重要的,是不是还能在他的排名里得到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放在十几岁的罗渽珉身上根本不会想的事,已经出道了好几年,长成大人模样的罗渽珉却反复追问、试探。   要是放在当时,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自己就是越栖禾最在乎的哥哥,完全就是他亲哥一样的存在,不会有人越过罗渽珉的。   但是放到现在,他已经没法确定了。   在那个离别的岔路口,罗渽珉已经走向了和弟弟不同方向的未来。   本该有从那个位置上稍稍退后的觉悟,但罗渽珉就是不甘心。   越栖禾完全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为什么长大了以后不是和他最亲呢?   这个问题一直跟一根刺一样扎在罗渽珉的心上,在每次几乎是挤出时间来的见面里,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去询问,去试探。   有了新朋友呢,他担心弟弟忘记自己。   没有新朋友呢,他害怕越栖禾一个人会孤单。   他就在这种奇怪的圈子里一直钻牛角尖,没有找到能逃出去的出口。   越栖禾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但是他又说不上来罗渽珉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为什么笑着的时候永远看上去那么悲伤呢。   但罗渽珉也不愿意说,所以他只能认真地回应哥哥的每一个问题,反复地回答“我在”“很快”“哥哥完全就是我的亲哥”。   笨拙地、真诚地,想要让这个来到韩国后第一个向他伸出手的哥哥开心。   刚来的时候,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永远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怯懦地站在角落,连被排挤都只敢偷偷掉眼泪。   那个时期,只有罗渽珉愿意靠近他,他会蹲在越栖禾的面前,擦掉他的眼泪,认真地告诉他:   “不管是谁让我们Luke伤心了,哥哥都不会原谅他的。”   “渽珉哥永远站在你这边,所以别哭了好吗?”   这两句话对当时的越栖禾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如果没有这番话,或许越栖禾已经选择放弃了,那就更别提之后的出道和认识更多的哥哥弟弟们,也就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罗渽珉对越栖禾的意义,远比罗渽珉以为的要多得多。   但或许是因为没有认真地谈过这件事,没有在都已经走上理想的道路后得到一个能慢下来说话的机会,所以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罗渽珉会对越栖禾很好,但他也会忍不住怀疑,再去恰似无意地观察越栖禾的答案。   其实只要他愿意问,越栖禾愿意说的。   他会说:   你对我也很重要。   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如果失去你,我的人生仿佛就缺失了一块拼图的存在。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是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第一次抓住的手。   越栖禾看着没有再收到回复的聊天框,不自觉地盯着屏幕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划了两下。   「小禾苗」:哥,你怎么不理我?   刚刚罗渽珉的问题,又被越栖禾问出口了。   「娜娜哥」:......哥只是在想。   「娜娜哥」:原来只要我问,Luke你就会很正面的回答哥啊。   没有弯弯绕绕,没有那种听上去很完美的安抚话,他问他是不是不想理他,他就说不是,是不是烦他了,他也说不是。   可恰好这些都是罗渽珉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直接的肯定,以及没有掩饰的回答。   与此同时,罗渽珉靠在大厅旁的墙壁上,一手插着兜,另一只手停在了自己刚说的那句话上,他犹豫着自己这句话有没有歧义,要不要删除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禾苗」:嗯,渽珉哥问的话,我回答多少次都可以。   你很重要,你很特别,你是我亲哥般的存在,没有你陪十二岁的越栖禾走回宿舍的夜晚,就不会有现在的Luke走向大舞台的机会。   「小禾苗」:哥,只有二十分钟了哦~   罗渽珉看到这条信息,低头轻笑一声,眼里映着柔柔的笑意,那些犹豫在这一刻好像都化为了满心的期待,他思考的不是这句话是不是妥当,会不会给越栖禾带来压力。   他想的只是——   Luke不愧是他养大的孩子,真的是太kiyo了。   或许,他们两个真的需要一次认真的谈话了。   可能是在首尔的某个散步的深夜,可能是在越栖禾一直说想去的那家餐馆,又或者是在便利店突然想到的那个瞬间。   把那句话问出来吧。   “我现在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吗?”   不管这个问题给到谁,都只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是的,你对我很重要。”   谁说这个家族演唱会不好,这种能让他们见面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好了啊。   那边的李帝驽刚从电梯里出来,看见罗渽珉正想问他越栖禾到哪了,反倒被自己好亲故脸上灿烂的笑容吓了一跳。   怎么了,捡到钱了啊。   罗渽珉喟叹一声,“Jeno啊。”   “昂、昂,怎么了吗?”   “你说S.M Town能不能一个月开一次啊,感觉见到Luke的机会......”   “好,可以了,可以了!不要再说了!”   每个月开一次那都别干了,直接大家组一个Super NCT活动吧。   罗渽珉应该是撞到什么脏东西了。   之后回去得找个法师给他看看了。 [70]C70:稳步推进的家族演唱会:这就是舞担的压迫力吗   实践证明,这次的S.M Town之旅远比越栖禾想的要更加紧促。   RIIZE众人到达酒店后,罗渽珉如约定的那样在大堂等着,不仅热心地帮忙办好了入住手续,还顺手接过了越栖禾背上的包,另一只手直接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搂在怀里边走边聊。   是的,对于失去了抚养权的孩子来说,哥哥们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把小孩拴在裤腰带上,生怕他跟自己不亲了,努力想把这段时间的空白补回来。   到电梯的这段距离,罗渽珉已经从一个月前的事说到两个星期前的事了。   ......哥,这是不是在考验我短时间记忆的能力。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看着分享的正起劲的哥哥,越栖禾还是没忍心打断他,只是乖巧地点头,时不时的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在听。   而看着已经被带出去老远的越栖禾,RIIZE几个人见怪不怪地跟在后面,同时认真思索着叫前辈留步让把孩子留下的成功性有多大。   Luke你的花语是手慢无吗。   而在电梯里刷好楼层后,再度到了喜闻乐见的分房时刻。   为了不跟讨厌的人分到一个房间,每次越栖禾都会死死盯住这个环节,但这次罗渽珉在身边,他光顾着聊天去了,压根没注意到这边准备分房卡了。   经纪人根本不知道越栖禾跟洪生汉之间的矛盾,随意把站得近的人分在一起后,最后只剩下了洪生汉,“那生汉,你就跟Luke......”   房卡眼看着就要交到洪生汉手中,旁边凭空伸出来一只手,抢先一步,半道把卡片截走了。   洪生汉的动作僵住了,他抬眼看过去,宋银朔把那张房卡自然地插进了兜里,表情平淡,“我和Luke一起住。”   没有多的话,眼神却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洪生汉强扯出一个笑容,还试图保持那种故意的松弛感,“银朔哥你不早说,你这样......”   “嗯,抱歉。”   所有阴阳怪气的话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对方简单一句就给化解了,反而让人面上更加挂不住了。   洪生汉咬了咬牙,背在后面的拳头攥得更紧,眼神死死地锁在宋银朔身上,但经纪人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隐藏好。   一旁的李璨荣和李昭熙把这个过程全部看在眼里,俩人对视一眼,默默地往角落里又挤了一点。   感觉被他发现的话,下一秒就要被灭口了。   那边的越栖禾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什么,还在笑着听罗渽珉说话,电梯转眼就到了Dream的楼层,罗渽珉有点事要先回去处理,所以告别后就先回房间了。   最后电梯停在更高的楼层,门开以后大家都自然往自己的房间走了,直到这时,越栖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已经进行完分房环节了。   完了,不会他那么倒霉吧。   一次没盯着就出事了???   他的心瞬间提起来了,一转眼瞅见洪生汉站在那没走,越栖禾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对方阴测测的眼神。   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危险之中又带着些恶心。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宋银朔往他面前一站,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那人尖锐的视线,越栖禾眨了眨眼,懵懵地抬起脑袋,哥哥弹了下他的额头,弯起嘴角,“走吧,Luke。”   说完也自然地接过越栖禾的包,挎在一边,走了两步,停下来无奈地笑道:“还愣着干什么?”   越栖禾这才反应过来,瞬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跳着过去揽住他另一只胳膊,“哥,你和我住一间啊!”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   他就知道老天爷不会害他的!   感受到越栖禾雀跃的心情,宋银朔微微侧过头,瞥了眼一直在傻乐的弟弟,拿他没办法似的摇了摇头,眼里全是绵软的笑意。   笨蛋啊,Luke。   宋银朔这样想着,把滑下去的包又撑上去点。   算了,笨点就笨点吧。   能让他一直不长大也是哥哥们有本事。   其实就算当时宋银朔不出手,站在旁边的成员们都已经准备好出声打断了,只是看到宋银朔已经做了,不想进一步撕破已然摇摇欲坠的体面假象,又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有这些人在,哪怕越栖禾不注意,也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天是不会塌的,一抬头哥哥们和亲故都撑着呢。   *   把行李放好,东西收拾好,越栖禾还没坐两分钟,就被来敲门的SJ打断了这短暂的休息时间。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了附近餐馆的包厢里。   这就是大前辈的执行力吗......   越栖禾压根没反应过来,连人带包就被带上车,下车就进来,没多久菜就齐了,哥哥们完全是令人恐怖的时间管理能力。   这次的SJ比起上次成员来的更多了,上回没见到越栖禾的人恨不得这一下就把之前队友们炫耀的都给补回来。   硅贤揽着自己弟弟,大吐苦水,“你都不知道你上次去正株哥家吃饭,这群人炫耀了多久。”   怎么,难道把越栖禾带大的人里没有他的功劳吗!   就算没有功劳,难道连苦劳都算不上吗!   “Luke你说!SJ里对你最好的哥哥是谁!”   此话一出,本来包厢里闹哄哄的气氛一下子收回去了,越栖禾夹着菜的筷子瞬间停住,被视线戳得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到哪里都要玩平衡游戏啊!   李嚇宰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说吧,Luke,让这些人死心!”   朴正株淡定抿了口红酒,“应该是我吧。”   金稀澈坐他旁边不乐意了,推了他下,“特啊,不要睁眼说瞎话,一看就是我好吧。”   金中云眯了眯眼,语气严肃,“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李栋海不语,只是一味的给越栖禾添饭,保持着心疼孩子回归瘦了的哥哥状态。   ......怎么选!这怎么选!   越栖禾脑瓜子嗡嗡的,想了半天,只想出来一句:“......这个排骨,怪好吃的啊哈哈。”   听到这话,在场的哥哥瞬间转变了风向,硅贤就坐在他旁边,闻言拿着筷子狠狠夹,最后给这盘都挪下来了。   朴正株看着桌上的菜,思忖着开口:“要不要再上一盘。”   越栖禾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金稀澈已经举手,“啊呀这有什么好问的,你好!再来一盘这个。”   Luke喜欢的排骨,成功复数。   而在结束完这个地狱般的话题后,大家又开始其乐融融地聊起了天,到碰杯的时候,金稀澈都要把酒杯递到越栖禾面前了,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接住,对方又给收了回去。   “哦对,你是小孩,最好别喝。”   越栖禾嘴里还包着饭呢,想反驳都来不及。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场聚餐的最后,越栖禾喝了一肚子牛奶回家了。   他自封为牛奶大王算了。   *   回到酒店的时候,宋银朔就坐在旁边床上玩游戏,见越栖禾进来,还笑着问他怎么样,弟弟凑过来的时候熟练地抽出一只手撸了撸孩子的头发。   “有一种行程拍的很满的感觉......”   越栖禾往床上一躺,靠在宋银朔的肚子上,突然想起来,“哥,咱明天什么时候彩排啊?”   “好像是六点要起来?”   “......六点???完蛋了,我明天肯定会灵魂飘在天上走。”   事实证明,越栖禾还是太了解自己了。   从台阶走上舞台排走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魂都还没拽回来,虽然困得不行,但过硬的专业素质还是让越栖禾牢牢的记住了所有表演的顺序安排以及舞台走线。   在这方面,越栖禾权威的可怕。   跟着音乐跳了一遍后,他基本清醒了个七七八八,因为要完全熟悉流程和把控时间,所以他们等下还需要再跳几遍,以此来把整个舞台构造和曲目衔接的流程都刻在心里。   休息间隙,越栖禾正调整着耳返位置,手也没闲着开始复习舞蹈动作,Shotarro就在一旁叉着腰看弟弟跳,脸上还挂着欣慰的笑容。   结果跳着跳着跳串了。   下一个动作跳成《Talk Saxy》里的了。   “嗯?”   Shotarro本来还在抱着手臂看自家小孩跳舞,结果越栖禾下一个动作就出问题了。   他歪了歪头,淡淡地嗯了一声,反问的单音节加上没有表情的注视,这一下子,绝对舞担的压迫感就上来了。   越栖禾汗都要下来了,“tarro哥,这个事吧......”   “跳错了对吧,Luke。”   Shotarro含着笑,语气里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完全就是舞蹈老师抓住了犯错学生的即视感。   “......对不起,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越栖禾哀嚎一声,扑着抓住他哥哥的手臂,“刚刚应该是有人做法要害我。”   要不然他怎么会下一个动作鬼迷心窍接成了另一首歌的。   《Talk Saxy》现在还没到你来的时候,你先回去吧。   等回归的时候你再来啊。   “下次不许跳错了。”   Shotarro捏了捏他的耳垂,“下次跳错回去跳三百遍。”   ......他死也不要再跳错了。 [71]C71:我们是RIIZE:家族演唱会正式开启!   刚结束完彩排,在休息室等待的时候,越栖禾本来还在啃自己带过来的饼干,一抬头李璨荣举着个摄像机就靠过来了,头上还别着个带小花的发夹。   “......你要从我的弟弟变成我的妹妹吗。”   李璨荣低笑两声,笑得镜头都在晃,“Come on,Luke,我们两个只差了几个小时好吧。”   俩人一个是20号出生一个是21号出生,就是前后脚的事,但作为老中人,刚开始没有同年生就是亲故的概念,越栖禾秉承着大一个小时也是大的原则,坚持认为李璨荣就是弟弟。   虽然现在还是亲故的说法比较多,但在Luke心里还是多了一份对弟弟的疼爱。   “用韩国说法来说,我们是亲故呀亲故。”   李璨荣话里带着笑意,镜头一直没离开越栖禾的脸,当越栖禾伸手想要摸他头上的夹子时,还跟一只大金毛似的乖乖低下头,让他能轻松碰到。   “重点不是这个吧,璨荣妹妹啊。”   越栖禾往后退点,拿出手机对准李璨荣,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来,看这里。”   “啊呀,你别搞这个,你......”   嘴上这么说,快门响起的时候比谁都要快的进行了表情管理。   越栖禾检查成片效果,连连惊叹,“哦,拍的真的挺好的,璨荣啊,你看看。”   “我不看,你这个人......确实照得挺好看的。”   李璨荣,一个虽然抗拒但永远没法完全抗拒亲故的男人。   “再来一张。”   “哎呀,我不要,我是来工作的!我要拍摄!”   “我数到三,三、二......”   李璨荣顿了顿,不情不愿地比了个小树杈,意外拍下了一只瘪着嘴的可爱小猪样。   看到拍出来的效果,越栖禾当即决定要把这张照片封为他的年度之最,还不忘站起来走到李璨荣旁边展示给他看,“你看着都可爱成啥样了。”   李璨荣侧过身子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敷衍道:“嗯嗯可爱可爱。”   又举起镜头对着越栖禾,势必要把自己亲故的帅气脸蛋作为这次拍摄的核心部分。   “你现在有什么要做的吗,Luke?”   越栖禾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越过镜头看向后面的李璨荣,“没什么事啊,你咋了。”   “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看观众们进场。”   “好啊,走呗走呗。”   越栖禾把手机丢进口袋里,上前揽着李璨荣就往后台出口方向走。   “......你别搂着我,你走我前面。”   李璨荣挣扎了一下,锲而不舍地想要把越栖禾框在镜头里。   就跟粉丝去看演唱会画面就不想离开自己心肝一样。   越栖禾奇怪地瞥他一眼,全当耳旁风,“但这样我俩就没法并肩走了。”   “无所谓。”   李璨荣给他胳膊推开,摄像机再度聚焦,“你不懂我的拍摄理念。”   Luke这张脸不出现在画面里,这是他作为摄影师的失职!   能看出来,我们04line对彼此的脸蛋都是百分之一千的肯定态度。   越栖禾拿他没办法,只好依着他的办,俩人路上还碰着了郑成璨,又从双人组合变成了三人行。   三个人从侧方的高台出口走出来,李璨荣指了指不远处已经开始进场的人群,“哇,来了好多观众啊。”   郑成璨点了点头,手肘搭在越栖禾肩膀上,露出兴奋又期待的笑容,“等下这么多人都会看我们表演啊…”   这次S.M Town给RIIZE安排了两首歌的分量,这也是他们作为目前除了NCT新队伍以外的忙内组合在家族演唱会的第一次亮相。   李璨荣感慨道:“我去年还是看成璨哥在上面表演呢。”   “今年就和哥一起表演了啊。”   郑成璨笑得开心,左右手分别揉了揉越栖禾和李璨荣的头,跟家里年长的哥哥宠小孩似的。   越栖禾抱着手臂,故作成熟地摇摇头:“命运啊,真的是......”   “哇,小老头出现了。”   “......璨荣啊,闭上小嘴。”   越栖禾威胁地举了举拳头,呲牙咧嘴的凶狠样子反倒更像只装模作样的小猫了,李璨荣跟郑成璨反倒被逗得不行,两个人一直在笑。   【看着那么些人进来,我都有点紧张了......】   【孩子们竟然还在笑,抗压能力比我这个当妈的强。】   【我从此以后没法对Anton说一句重话,他是真一直在拍Luke的特写啊啊啊。】   【Anton:全世界都来看我心肝的脸。】   【是的是的,我安利我心肝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璨若星禾是真的......】   【世界上最坚持不懈的一群人来了。】   【老师们,先别磕了,我家石头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是不是太累了。】   【天杀的wzx,能不能不要再给孩子们安排这么紧密的行程了,连轴转真的不行啊。】   【缺钱了可以说,不要压榨我欧巴。】   【欧巴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不是你们的摇钱树啊啊啊啊。】   【给我家银朔盖毯子的那个小甜心是谁。】   【是宋银朔本人认证过的甜心。】   【我命运般的27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拉椅子的产品一直都是这么的复杂。】   【纯路人,我有点好奇,Luke长那么帅,实力又强,性格也挺男的,为什么一直在右位。】   【好问题。】   【绿卡必嬷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誓死捍卫绿卡嬷嬷身份!!】   【所以Luke家梦女和cpf是撕得最厉害啊......】   【有幸乱入过,骂起来的时候感觉大家的父母都在坐飞机了。】   【好恐怖的饭圈......】   【说好的最温和的一群粉丝呢。】   【圈地自萌的话还好吧,那种贴脸的直接看她有几个妈。】   【有些劲爆发言甚至都没有参考文献。】   【原来是导师直出吗。】   【这方面她们一直很权威的。】   【好了都别说了!孩子们要上台了!!】   *   移动到指定的升降台位置,越栖禾按了按耳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目前正在表演的是Dream的《Candy》,现场巨大的音乐声隐隐约约地传入脑海,听到熟悉的声音和旋律,越栖禾眯着眼笑了笑,干脆把耳返摘了下来,随着音乐声打着节拍跟唱,刚才还压抑着没法呼吸的窒息感稍稍缓解了点。   《Candy》练习的时候他可没少去探班,旋律早就刻进脑子里了,越栖禾一句一句地轻声哼着,耳边还能清晰地听到现场传来的巨大欢呼声。   紧张在这种氛围下被催化为期待,他又拉了拉耳麦的位置,脸上终于能露出轻松的笑容。   只是一个低头的动作,再抬头时,在越栖禾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被从另一侧跑过来的人紧紧拥入了怀中。   “沅彬哥......”   他把头埋在朴沅彬肩膀上,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越栖禾不免地感觉鼻子发酸。   后脑勺被人轻轻地摸了摸,像无数次遇到困难后熬不过去的时刻那样,朴沅彬依旧如英雄般赶到,给了此刻的越栖禾百分之一百的安心。   “刚才在那边就看到你一副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朴沅彬顿了顿,“我想着,Luke的话肯定没问题,我们不是第一次上台了,你是个很棒的艺人,你能自己处理好的。”   说到这,他轻笑着叹了口气,“但还是放心不下啊,在意识过来的时候,脚已经动起来了。”   朴沅彬远比他想象的更在乎越栖禾。   所以哪怕知道这个时候该让他自己克服,该看着他的背影,让孩子自己去长大。   可是朴沅彬还是会忍不住问自己。   一定要站在他的背后吗?   为什么这种时刻,他不能站在他的身旁呢?   他舍不得用那些大道理去苛责越栖禾。   “放心去做吧,Luke。”   所以朴沅彬来了,他用尽全力跑了过来,在几分钟的空隙里,为自己的弟弟撑起一片可以稍稍喘气的空间。   “你会做得好的,我们都知道。”   越栖禾其实不需要朴沅彬来也能调整好,他们是专业的,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正统S.M.爱豆出身,是在公司摇摇欲坠、在行业里几乎要失去原有地位的时候被推出来的精锐之师。   而S.M.从一开始就营造的双子星人设,更是把朴沅彬和越栖禾是这个组合中心的理念摆在了台面上。   这意味着他们会受到更多的关注,也会得到更多的审视。   但他们两个一直都做得很好。   所以,在这种偶尔会动摇的时刻,朴沅彬希望越栖禾的身边一直能有他。   如当年的他所希望的那样,和Luke一起出道,在他每个需要朴沅彬的瞬间,他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事实证明,朴沅彬做到了。   他完成了那个把自己的理想和弟弟捆绑在一起的朴沅彬的愿望。   那边的表演渐渐进入尾声,朴沅彬放开越栖禾,两个人相视一笑。   “好好跳。”   “把舞台跳烂。”   越栖禾闷笑一声,眼里是全然的安心,“抱着必出神级舞台的决心!”   朴沅彬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转身快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工作人员提示后,RIIZE众人站上了升降台,越栖禾听着耳返里的倒计时,深深吐出一口气。   就这样带着《Get a guitar》和《memories》去告诉世界——   RIIZE来了。 [72]C72:演唱会的必备项目是什么?:拍!Challenge!!   结束两首歌的表演后,接下来正式进入演唱会必备环节——   拍challenge。   这次Cha的部分主要是《Get a guitar》里踏着吉他音蹬腿的动作,而作为越栖禾第一个队外Cha,离自己节目上场还早着的SJ哥哥们毫无负担地抢占先机,约好了这值得纪念的第一次。   本来想着直接让舞担们上的,但曺硅贤自告奋勇,势必要抢下这个Cha位,为此还和金中云展开了激烈角逐。   最后以石头剪刀布略胜一筹的方式赢得了这次的拍摄权。   开始之前,越栖禾站在前面一个节拍一个节拍的演示舞蹈,其他三个人就在后面一步一步地跟着学。   曺硅贤认真地品鉴了整个动作后,瞥了眼旁边已经熟练上腿的李嚇宰,举手,“…...不好意思,是哪个部分发力。”   “啊呀,硅贤啊,你怎么这都不会,哥来教你。”   李赫宰嘴一咧,开始热情指导,但说得极其抽象,“就是这里、这里和这里”   所以是哪里。   就没有学名吗!   ......他真的和这些舞担没办法共情了。   下次谁发明一个歌担cha。   那边李嚇宰几乎是把曺硅贤往死胡同里狠狠逼,这边李栋海还在认真地跟越栖禾细化细节部分,跟着他的动作把一个又一个小点都做好,完整跳下来还不忘感慨:   “哇,Luke,你们这个舞好帅啊。”   “是吧,哥!我也这么觉得!”   越栖禾完全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两个人握着手搁那感叹呢,曺硅贤已经在错误的指导下越走越远了。   “你们别感叹了!Luke,你来教我!”   为了加快进程,同时混入了决心要“为难”弟弟的黑心哥哥,李栋海、李嚇宰和越栖禾开启了三对一的指导模式,在这三个舞蹈奇才的带领下,硅贤成功地学会了跺脚,跳得一脸正气。   李嚇宰相当不满意,提高分贝:   “律动呢!感觉呢!”   最后开始上升,“你这样还是Super Junior吗!”   “啊哥你闭嘴吧哥!”   曺硅贤虔诚请求李嚇宰莫名其妙变哑巴。   事实证明,以蓝人的舞蹈水平,如果不是队友在捣乱,十分钟前就已经学会了。   嚇宰也是知道弟弟能学会,故意在旁边逗他。   而越栖禾看着这一幕,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许同情。   原来真的有人一直生活在大海的波浪上吗。   辛苦你了,硅贤哥。   那边东方神起的前辈和沅彬哥、银朔哥都快拍完了,我们这边的进度依旧是善良的零蛋。   全场唯二的灵珠,越栖禾跟李栋海对视一眼,两人走上去一人带走一个,李栋海负责拦住李嚇宰,越栖禾就负责帮曺硅贤继续抠细节。   事实证明,不愧是史诗级大前辈,越栖禾稍微把细的地方跳了几下,曺硅贤基本上已经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当然之前也挑不出,但奈何挑问题的人是李嚇宰。   蓝人对自己队友的态度就是杀到一个都不剩。   但是在业务这块,几个人还是非常严谨的,第一遍感觉表情没有做到最好,就紧接着又跳了两遍,直到做到满意才终于通过。   越栖禾的第一个队外Challenge,在S.M.后台成功拍摄完毕。   那边刚送走SJ的哥哥们,越栖禾就迎来了比他们稍稍提前结束表演、早已等待许久的梦队。   钟晨乐伸手搂住着他的脖子,故意开玩笑,“小越啊,现在跟你拍Cha都要排队了是吧。”   越栖禾被勒着没法挣脱,无奈地开口:“前辈,这里有镜头,你不要这么不加掩饰的污蔑我。”   这都要被剪进去的!万一到时候说我小牌大耍怎么办!我们队伍的公关呢!   哦...S.M.好像都是一个公关部来着。   钟晨乐兴致昂扬地提起:“等下结束了干嘛,约饭去不?”   说到咱老中人就是以饭会友,结束大事以后就是要吃顿好的。   越栖禾仔细想想,“结束后好像没什么事,就是明天还要去ITA,我不能吃。”   等下上台的时候脸肿起来,那他真的是完蛋了。   “我今天晚上计划只吃一块苹果。”   越栖禾比了个“一”,钟晨乐没忍住嘲笑两声,捏了捏他的脸,“哎哟,你怎么是这种体质啊。”   虽然怎么吃都吃不胖,但奈何吃了就会肿,别人长胖需要日积月累,越栖禾变肿只需要一个晚上。   都不用沉淀,直接立竿见影。   越栖禾真是无力了,要是舞蹈动作也能这么快显化就好了,他最近练《Talk Saxy》练得真有点瓶颈了。   求显化。   “......实在不行,你坐那看我们吃,再陪我们聊天呢?”   “哥,你要是出生在中世纪,应该会被当恶魔净化了。”   恶魔都干不出这么恶毒的事!   越栖禾懒得跟他说了,扒拉开钟晨乐的手,“学舞学舞!请你跟我这样做。”   一旁看完全程的黄仁骏笑得不行,笑着帮忙拉开钟晨乐,乖乖跟着练,“小禾,你这语气像是幼儿园老师。”   那边的钟晨乐被拒了吃饭邀约也不气馁,摸着下巴,思索了两秒再次灵机一动,“那要不今天结束后我们去打球吧,酒店后面好像有个球场。”   越栖禾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不是,你疯了啊,哥。”   越栖禾指指自己,又点点他,最后张开手臂展示一下后台,“我们今天刚办完演唱会,你哪来的精力?”   难道结束以后不是该像块香煎豆腐一样瘫在床上,感受浑身的肌肉酸痛,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澡洗漱吗?   这人怎么还有精力打篮球?   你要进军NBA啊??   “你一年轻小伙怎么尽说些丧气话!”   “欧巴!晨乐欧巴你疯了吧!”   越栖禾真的想知道这种情况吃点什么能缓解,不是,钟晨乐是篮球怪物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欧巴哈哈哈哈。”   与其同时,那边黄仁骏已经笑得腰直不起腰了,越栖禾跟钟晨乐还在不断加码。   笑到这种程度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看出来了,我们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魔丸和灵珠。   钟晨乐据理力争,铿锵有力,“你懂什么!篮球也是一种社交方式!”   确实,跟钟晨乐认识还没被约过篮球的少之又少。   篮球队伍已经扩大到了S.M.以外的公司了。   但是!   “......我俩这关系不需要靠篮球来维系感情吧。”   越栖禾不是不想去,他是真累,真想回去把自己变成香煎豆腐。   钟晨乐又好哥们似的揽着越栖禾,开始打感情牌,“再好的关系也是需要经营的,你陪我打篮球,你既锻炼身体,又增进感情,你看!”   说到激动的地方,猛的一拍手,“一举两得!”   我真是服了你们沪爷这张嘴了。   “你先跟我跳完Cha,我派出我们队的篮球健将陪你打。”   钟晨乐还想继续说,越栖禾捂住他的嘴,“我、我也到场行吗,我在旁边给你加油。”   “说话啊?”   黄仁骏笑着拍拍越栖禾的手臂,“小禾,你、你得给他说话的机会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边钟晨乐已经同意了,但没嘴能说。   答应了霸王条款后,这组也总算拍完了,走之前钟晨乐再三强调,“别给我忘了啊,你敢跑我就从窗户那里爬进去堵你。”   “......没有更体面一点的追捕方式吗,哥。”   “行了,别再给小禾上压力了。”   黄仁骏笑了一晚上真的不能再做微笑训练了,拉着钟晨乐硬生生给他拽走了。   回去的路上,黄仁骏还是有点心疼越栖禾,怕他累着,跟钟晨乐说:“要不你们打算了,你看小禾脸白的,人累得都憔悴了。”   其实越栖禾本来就白,只是哥哥心疼他刚出道连轴转,加了一层看幼崽滤镜,觉得自家孩子格外可怜。   “仁骏啊,你不懂。”   钟晨乐啧啧两声,晃了晃食指,“小越来了,这个人就好凑齐了。”   就跟钓鱼要放鱼饵一样,说一句越栖禾想打篮球,方圆百里的弟控都得给我滚来篮球场!   送走梦队两人,越栖禾今天的拍Cha任务到这里也就只剩下和威神的了,结果刚拐过拐角就碰到了金道偀和李泰榕,俩人这次没和越栖禾拍上Challenge,金道偀恨不得拎着经纪人的领子问到底为什么不给名额。   “下次回归,你就和你经纪人说,道偀哥没拍之前你不会和任何人拍,你知道吗?”   金道偀一脸正气,握着越栖禾的肩膀开始给孩子灌输应对经纪人的小技巧。   “你别教坏小孩了。”   李泰榕无奈地拉拉他,结果反被金道偀瞪了一眼,“......我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咱主打一个看眼色改变方针。   越栖禾认真地点头答应,总算平息了金道偀一部分没能和他拍上Cha的怒火。   反正天错地错就不是他弟弟的错。   在和他们两人挥手告别后,越栖禾坐在过道的椅子上,耐心地等WayV的哥哥们表演结束,其实按理来说一个人分不到这么多份额的,但奈何SJ那边是前辈们主动要求,这边又占了中国line的先机。   意外凑出了这么多Cha,谁看了不说人脉宝藏。   终于等到Wayv表演结束,接下来就是和钱鲲还有肖德骏合拍的部分了。   只是这俩人在看到演示的部分后也是抵着下巴沉默了一会,那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了,越栖禾甚至怀疑是不是时间被喊停了。   俩人一动不动地在这里偷摸悟啥呢。   当然,最后也是产出了一条在tc点赞完全可以被拉出来拉表的爆款视频,成功的给这次队外Challenge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   在结束完今天的演唱会,拍好所有视频后,当天晚上越栖禾就信守承诺,把郑成璨和Shotarro带去打篮球了。   看好了!我的180加高富帅哥和日本名将大崎选手!   这就是我们RIIZE的实力!   接下来的两小时,越栖禾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第一次体会到看NBA的人的心情。   怎么一个小球这么能带动情绪???   “成璨哥!!tarro哥!!加油!!!”   “Luke!其他就不是你哥了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助威啊。   结束比赛回到房间的时候,恰好宋银朔刚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一转眼就看见越栖禾在床上向下躺着,无声无息的,跟死了似的。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发问:“......你不是去观战了?”   是观战吧,这模样更像是被打了。   “没想到,观战也要燃烧的。”   越栖禾把人整个埋进被子里,感觉自己嗓子跟被人扯出来过似的,生生的疼。   以后跟篮球沾边的他都不去了。   与此同时,钟晨乐在自己房间狠狠打了个喷嚏。 [73]C73:捧着奖回家了:起床这个玩意到底是谁发明的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夺命闹钟一响,两眼一睁就要奔赴新的战场。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拿起手机胡乱点了几下,终于把吵人的闹铃弄停了,越栖禾把被子掀开点,睡眼朦胧地想确认下时间,结果先看到了昨晚的未读消息。   「QQ号达人」: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对决啊。   「QQ号达人」:小越,下次再约着一起打球哈。   ......下辈子都不一定约了。   越栖禾把手机一扔,全当自己没看见,转头又窝进被子里准备睡个甜美的回笼觉。   但刚进入梦乡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耳边还传来了低低的呼唤声:“Luke、Luke。”   老师,我们这里没有叫Luke的人。   越栖禾往声音的方向拱了拱,头更埋进被子里了,那人闷笑一声,伸手把覆在他脸上的被子揭开点,声音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沙哑,“Luke,得起来洗漱了。”   遮挡物被挪开,刺眼的灯光自然就落在了紧闭的双眼上,越栖禾皱了皱眉,勉强睁开眼睛,“......银朔哥。”   “嗯。”   宋银朔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在弟弟额头上蹭了蹭,像在安抚小孩似的,耐心又温柔,“该起来了,要不来不及了。”   越栖禾心里挣扎了一下,皱皱鼻子,“一会都不行吗?”   “除非你愿意等下被璨荣笑话赖床。”   死都不要。   那他肯定一千个不愿意啊!   被闹钟大王嘲笑没起床,这是何等的耻辱。   越栖禾哼哼两声,起来的过程真的是鼓足了勇气,还是没那个毅力,“......哥,这个床好像在挽留我。”   别突然开始怪床。   宋银朔叹了口气,无奈地偏头笑了下,还是顺着孩子的话说:“行,哥哥这就斩断床和你的羁绊。”   说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被子猛地掀开,握着他的手腕,稍稍用了点力,越栖禾就跟团史莱姆一样软塌塌的被拎起来了。   宋银朔一只手拉着他,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背,“哥去收拾东西,你也起来收拾你自己。”   “别我一抽手,你就倒下去了,听到了吗?”   “嗯嗯,我不会的,哥。”   越栖禾胡乱答应,表面上乖巧点头,但宋银朔一转头,他又跟一滩化开的冰淇淋一样瘫下去了。   “......说好的呢?”   宋银朔拿他没办法,又去叫他,又是哄又是拉,最后总算是把起床困难户给提起来了。   在浴室里,越栖禾闭着眼睛刷牙,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已经因为不定时的突然昏睡而踉跄了好几下。   咋回事啊,谁给我下安眠药了。   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要睡觉的,怎么出道以后这么缺觉。   ......难不成是老了?   想到这里,越栖禾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满嘴的泡沫给咽下去,咳了几下,连忙端着杯子先把口漱了,接着捧着冷水往脸上扑了几下,总算是清醒了。   越栖禾擦着脸走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宋银朔整理的差不多了。   勤劳的宋师傅把背包拉链拉好,行李箱收拾好,刚想检查有什么没带,一转眼看到了坐在床沿旁发呆的越栖禾。   差点忘了还有个人没收。   “Luke,坐在那里发什么呆。”   宋银朔叹了口气,上去又把他拽起来,推着越栖禾去换衣服。   操心忙活了一早上,完全变成了宝爸。   怎么孩子长大还越来越难带了。   “......哥,我想睡觉。”   “等下去车上睡。”   宋银朔揉了两下越栖禾的头发,跟撸小狗似的,“等会你坐后排,躺在哥身上睡,但我估计璨荣应该也会补觉,你俩可以一起睡。”   一番努力之下,他终于在规定的时间里带着越栖禾下楼了。   宋银朔,当之无愧的早晨MVP。   ......   车上这段时间,Shotarro和郑成璨说起了昨天晚上的篮球赛,两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完全是兴奋到能原地再来一局的程度,而李昭熙还在那边吐槽李璨荣的闹钟地狱,朴沅彬本来准备补个觉的,被他凄厉的发言逗得根本睡不着。   “哇,下次我死也不要和他一起睡了。”   “昨天那个投篮,我回去回味了好久....我好帅。”   一个笑料赶着一个笑料,宋银朔笑着参与了两个话题,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从座椅缝隙里看一眼后排的两个人。   越栖禾跟李璨荣在后座正睡得昏天暗地,李璨荣靠在椅背上仰头睡,越栖禾就躺在他腿上睡,甚至为了怕越栖禾掉下来,李璨荣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拢着自家亲故的背,让他能睡得更安稳点。   这样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两只依偎的小动物。   宋银朔看着刚忍不住勾起嘴角,旁边突然传来了闪光灯的声音以及慌乱下还不忘极力压低的惊呼声。   “我天!你怎么没关闪光灯!”   “啊啊啊我也没想到!”   “昭熙,发我一份。”   “我也。”   ......没人告诉他们这样的小声其实也很大声吗。   更奇怪的是这样混乱的场面竟然莫名其妙的透露出了一股温馨感。   宋银朔无奈地摇摇头,接过Shotarro递过来的毯子,转过身子小心翼翼地给这两人盖上。   嘶,这么一看,这么多组合里,还是他们家忙内们最可爱啊。   哥哥们看着照片,对这个结论一致赞同。   一群弟控没救了。   *   到正经开始工作了,俩孩子自然也不用大人们操心,都自己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化妆,完全没掉链子。   而RIIZE作为今天唯一到场参加“ITA”颁奖典礼的KPOP组合,在下午的表演前他们还要接受印尼媒体的采访。   但大部分都是些基础问题,记者也没有特意为难成员们,整个采访就在十分轻松的氛围里结束了。   一回到休息室,为了保证发型的完整,大家又佩戴上了小夹子,李璨荣也再次掌镜,不出所料,这次第一个出场的人依然是——   “Luke,对着镜头打招呼。”   “......你就没有别的想拍的人吗。”   越栖禾本来正和Shotarro一起在看着今天新发的他们的自制物料,一抬头镜头就怼了过来。   李璨荣,你要不是我的好亲故我现在就要把你拎起来打一顿。   “你昨天还嘲笑我别了夹子,你自己今天也有。”   说着李璨荣还上手点了点越栖禾头上的蔬菜发夹,声音里还带着笑。   说到这越栖禾也奇怪,不知道化妆师姐姐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里的禾是禾苗的意思,给他上夹子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下没找到禾苗只找到了蔬菜,说都是吃的应该没关系。   越栖禾:?重点是这个吗姐姐   “李璨荣,说的好像你自己今天没有似的。”   越栖禾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拿镜头,几乎是用蚊子视角对着李璨荣脑袋上的夹子拍,还笑得一脸宠溺,“小粉璨荣,和粉丝们打个招呼。”   李璨荣也很配合地凑近了一点,中途觉得太搞笑了没忍住笑个不停,又去抢着捂镜头。   越栖禾早知道他会来这一下,提前往后仰了仰,眼睛就没离开过画面,“哎哟,我们璨荣,kiyo啊。”   越栖禾全天下第一捍卫李璨荣的脸颊肉!   最后两个人打闹一会,相机还是回到了李璨荣的手里,李摄像师清了清嗓子,继续自己的工作,“两位,刚刚是在看什么呢。”   越栖禾被他逗得不行,Shotarro就接替他的位置陪着哄孩子,“我们在看之前录的综艺~”   他们之前录的团综今天上线了,作为RIIZE头号大粉,成员们自然都一个个的开始检阅自己的综艺状态。   “你看,大家都在看。”   镜头扫了一圈,确实都人手捧着一个手机在看,大家眼里没有被逗笑的开心,只有对自己工作的检视。   李璨荣也跟着看了一会,“啊,这个地方感觉我表现的不太好。”   越栖禾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了回去:“你有什么表现不好的,已经很好了,好吧。”   得到越栖禾的无脑维护,李璨荣嘴一撅,挽着自己亲故的手臂,开心地嘴又笑成了波浪弧度。   Shotarro瞥了眼这两人,笑着叹了口气,揉揉这个的脑袋又摸摸那个的脸颊。   有了Luke的纵容,什么风啊雨啊,根本打不到李璨荣这边来。   但Luke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的,万一在Luke没在的时候,李璨荣有疏忽的地方怎么办?   这俩小孩啊,又让人心软,又让人担忧的。   Shotarro垂了垂眸子,看着亲密无间的忙内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心。   Luke不能一辈子都护着璨荣的。   但愿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这俩人都能学会放手和独立。   ......   说起这次的ITA颁奖典礼,越栖禾的体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是他很多年之后回想起来都会再给到一个夯的程度。   主办方还准备了Shotarro和李璨荣之前就想吃的Satay,好像是他们当地的特色小吃,虽然越栖禾也没听过,但也跟着尝了两口凑凑热闹。   “怎么样?”   朴沅彬拿着签子,喂完越栖禾自己又把剩下的吃了。   越栖禾竖起大拇指,嘴里包得鼓鼓囊囊的,“好吃。”   “好吃再吃点。”   越栖禾张嘴,朴沅彬就喂,别人吃完都要去擦擦手上的油,越栖禾就只用抽张纸擦擦嘴就好。   是的,我有一个好哥哥。   自留款不出。   不仅吃到了好吃的,最后RIIZE还捧回了一个奖杯。   说获奖感言的时候,越栖禾就站在哥哥们后面,挨着朴沅彬,乖巧地听着Shotarro的发言,镜头扫过的时候还不忘展示一下手里的奖杯。   大奖杯,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奖杯。   是RIIZE的第一个奖杯。   越栖禾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早起都好像不算挑战了。   他从此再也不说起床难了,这个工作太有盼头了。   结果第二天又要赶飞机回去,越栖禾眼都睁不开出现在了机场,状态be like:   炸了吧世界。 [74]C74:飞来飞去的忙碌日常:看上去是爱豆,实际上是空少   null [75]C75:S.M. Town最忙的人究竟是谁:(论坛体)有一个人出场率是不是太高了   null [76]C76:这张脸着实美貌:这就是我们S.M.的实力!   null [77]C77:轮到前辈担起责任的时候到了:桥的意义   null [78]C78:拥护这个天使塑!:太阳撞进了我怀里   null [79]C79:欢喜冤家:就是要吵吵闹闹的!   null [80]C80:直播门终于来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null [81]C81:我不能这么做的理由:为什么总是努力的人要被禁锢   null [82]C82:至今未找到力保某人的好处:(论坛体)我孩子怎么不是皇族   null [83]C83:世界上最不把梦想当一回事的人们:说到底不是梦想助推官   null [84]C84:关心则乱:世界上最好的哥弟   null [85]C85:讨厌的人终于走了:全世界的幸福都给我吻上来   nu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