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网球的无一郎 作者:七厘木 分类:衍生-无CP-近代现代-轻小说-男主视角 标签:网王 综漫 体育竞技 少年漫 鬼灭 主角:时透无一郎 配角:未知 【简介】 过去作为鬼杀队霞柱的无一郎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这一世的无一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立海大,在同桌的安利下加入了网球部,然后在网球部见识到了会冒火和灭人五感的网球。 回到家后的无一郎在兄长不解的目光下开始吹葫芦。 网球很危险,他要变得更强才行 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惊,只一眼,就让无一郎重拾呼吸法 请问他是遇见鬼了吗 不,他只是看了一场比赛 观看事项: 1、立海大关东16连霸、全国三连霸 2、ooc预警 3、轻微义忍、蛇恋、狛治恋雪 4、番外会有观影体的 第1章 网友是笨蛋   “母亲……”太阳出来的那一刻,炼狱杏寿郎隔着模糊的视线看见了母亲的身影,在死亡的彼岸,他忍不住询问,“我是否尽到了职责应做之事?应尽之责,我都做到了吗?”   “你做得很好。”母亲笑着回答。①   又做梦了。   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熟练地擦干脸上的泪痕,思绪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梦里。   这个名为《鬼灭之刃·无限列车篇》的动漫在结尾的时候,切切实实地给了他一个大刀。   他怎么也没想到炼狱杏寿郎会死,这不是热血少年漫吗?!   时透无一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炼狱杏寿郎壮烈的牺牲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十二岁生日过后,时透无一郎就一直做一个叫《鬼灭之刃》的梦境,梦里的他以第三视角存在着,跟着故事的主角灶门炭治郎踏上了杀鬼的道路。   听着就是很热血很王道的剧情对吧,主角初出茅庐,但总是能越级打怪还赢了,故事的最后肯定也是在主角的带领下迎来皆大欢喜的大结局。   正常的剧情都会是这样的吧,时透无一郎揣揣不安地想着,炼狱杏寿郎的死亡总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热血少年漫总不可能经常死人吧!   “无一郎,醒了就起来吃东西,都已经是国中生了就不要再赖床了。”   窗帘被拉开,刺眼的阳光照亮整个房间,时透无一郎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哥哥,早上好。”   “已经不早了。”时透有一郎才不惯着他,伸手就将他盖着的被子掀开,“无一郎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   “因为很想知道啊……”知道不能再继续睡懒觉,时透无一郎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呆愣地看着前方,“故事的结局。”   这个梦太过于真实,真实到他曾经也怀疑过那是不是从前发生过的历史,他在网上找过很多资料,可全都一无所获。   所谓吃人的鬼,好像真的只是他梦中所存在的反派。   至今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鬼灭之刃·无限列车篇》已经结束,也不知道梦中的下一个篇章会是什么样的内容。   时透有一郎以为他说的是游戏的结局,有些无奈,“无一郎你要是继续熬夜,早上起来你就等着饿肚子吧,我下次可不会再做你那份了。”   家里的早餐是所有人轮流做的,今天正好轮到有一郎。   “好,我知道了,哥哥你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时透无一郎打了个哈欠,抛开昨晚做的梦不谈,昨晚他还真的打游戏打到很晚。   自从开始做这个梦,时透无一郎在查资料的时候也会关注到类似的动漫或者游戏,时间长了就就变成了网瘾少年,熬夜打游戏更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时透无一郎留着和哥哥一样的黑色长发,头发末梢是和眼睛一样的薄荷绿,因为这个奇怪的分层发色,从小到大都会被问是不是染的。   等国中开学到时候肯定又会被老师问一遍,时透无一郎有些苦恼地梳着头发。   长发也要一直留到成年后,时透无一郎的母亲是继国家的旁支,大家族里总有一些传统,其中一个就是双生子在成年前都要留着长发。   继国家这一辈的家主也是一对双生子,时透无一郎小时候见过他们一次,比起他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他们长得实在是不太像。   时透无一郎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只摆了一份的早餐,父母早已经吃完去上班了,至于有一郎,他整个假期都和朋友约好了一起打排球,现在已经出门了。   吃完早餐时透无一郎也准备出门,他今天和网友约好了要去买新出的游戏。   和网友见面,时透无一郎还是有点紧张的,他和网友无敌暴龙战神已经认识两年多了,后面也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决定要见面的。   对方实在是太没有警戒心了了,三个月前说要备考一段时间,最近都不能上线,时透无一郎还没回他消息,他就发了一堆吐槽一堆立海大附属中学题目的话。   于是,时透无一郎知道了对方不仅和他是同龄人,之后还有可能会是同一所学校到学生。   只是有可能还不是确定,以时透无一郎的成绩上立海大是很轻松,但他这个在考试前几个月才决定临时抱佛脚的网友就不一定了。   好在对方还是通过了。   总之时透无一郎现在正在去见他的路上,包里还背了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是他送给对方的见面礼。   约好见面的地方是两人都非常熟悉的游戏厅,说出同一个地址的时候两人还挺惊讶的,没想到他们居然离得这么近。   时透无一郎推开游戏厅的门,想着对方给他的特征。   独身一人有着非常明显的头发的同龄人,时透无一郎绕着游戏厅走了一圈,没有看见有这样特征的人,对方应该是还没来。   “啊啊啊啊啊,我来晚了!”大门被猛的推开,最先让人注意到的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头发,然后才是对方的焦急的脸。   “急什么,打游戏什么时候都是不晚的。”老板笑着调侃道,经常来的老客户他可都是记得的,更不要说对方的年纪轻轻实力还不错,名字都还在排行榜上挂着。   “我今天不是来打游戏的,我和朋友约好在这里见面的,结果不小心起晚了。”切原赤也喘着气四处张望着,他一路从家里跑过来的也没注意到现在几点了,恶鬼灭杀应该还在吧。   “……无敌暴龙战神?”时透无一郎悄悄靠近对方,像对暗号一样超级无敌小声地说道。   听到自己的网名,切原赤也吓了一跳,然后也小声地回他,“你是恶鬼灭杀?”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红着耳朵避开视线,在现实中被叫网名,好别扭好尴尬啊!   时透无一郎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当初不应该觉得这几个字非常帅,就拿来当网名,更不应该已经决定和网友见面的时候,忘记了互通姓名,以至于他们只能用网名来接头。   切原赤也有些别扭的看着自己的网友,他没想到恶鬼灭杀会是一个女孩子,还是这样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他还没和女孩子单独相处过呢。   时透无一郎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以前也经常有很多人认为他和哥哥是女生。   “我叫时透无一郎,性别男,只是留着长发。”   “男,男生?对不起啊,我还是第一次见留长发的男生,我是切原赤也。”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本来就炸的头发显得更乱了。   听到时透无一郎说自己是男生,切原赤也还也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   “不过果然我的发型非常不错,我就说你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时透无一郎观察了一下切原赤也的表情,发现他真的是非常满意新做的这个发型,于是他笑着眨了眨眼睛,“确实挺显眼的。”   “无一郎你的头发也挺明显的,而且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一样的东西。”切原赤也没想多久就想起来了,他的眼神亮晶晶地,就像是在为自己的机智求表扬。   “就像是海带一样,还是只熟了一半没有全熟的海带,不过还挺好看的。”   切原赤也的话不带一丝的恶意,只是在认真的说着他内心的想法。   但是时透无一郎受到了暴击。   第一次见面说人的头发像海带什么的,真的很讨厌啊。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真的吗?可是我觉得赤也你的头发更像海带,是特意让理发师做的这个发型吗?”   切原赤也直接就炸了,“我这么酷的发型怎么可能像海带!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不想和你交朋友了!”   他转过头去,心里有些小失落,为了今天的见面,他昨晚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明明是切原你先说我的头发像海带的。”   时透无一郎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从家里带来送给朋友当见面礼的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真的要送给我吗?”切原赤也的零花钱不多,买了游戏后就没有零钱买《周刊少年jump》了。   时透无一郎笑着从包里抽出漫画,在切原赤也的面前晃了晃,“刚刚是谁说不想和我做朋友的?”   切原赤也的眼神跟着漫画移动,听到他的话心虚地避开视线,“不是我,你刚刚听错了。”   “你要是不说我的头发像海带我就原谅你,之后还可以和你做好朋友。”   “那你之后也不能说我的头发像海带。”   两人互相怼了几句又和好,生疏的感觉反而少了很多,仿佛又回到了在游戏里互相吐槽对方打得菜下次却还要一起玩的日子。   “赤也是笨蛋。”将漫画递给切原赤也,时透无一郎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笨蛋赤也,快点告诉我那家理发店的名字。”   “我才不是笨蛋!”切原赤也反驳道,“而且谁会注意理发店的名字啊。”   “不过我还记得地方,无一郎你要是想剪头发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这家理发店他去过很多次了,是绝对不会迷路的!   “可以啊,带我去吧。”   时透无一郎看着面前的理发店,无视了切原赤也跃跃欲试的眼神,非常感激地说道:“谢谢赤也,下次我会记得绝对不来这家剪头发的。” 作者有话说: 开文大吉 ①原著内容稍改。 第2章 想要尝试那就要开始   两人在游戏厅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最后还是败在了咕噜咕噜响起来的肚子。   正好也到饭点了,切原赤也看着屏幕上又再次刷新的记录,成就感油然而生,“不愧是我切原赤也!”   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强!   时透无一郎十分捧场,一边鼓掌一边用夸张地语气说道:“赤也真的是太厉害了。”   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不是时透无一郎的强项,他的手速没有赤也那么快,他最擅长的还是在后方出谋划策然后给人致命一击。   两人组队后,打游戏的胜率都是直线上升。   “嘿嘿,一般一般啦。”切原赤也嘴上说着一般,脑袋却已经骄傲地抬起来了。   他站起身,拉开背包的拉链,将《周刊少年jump》放进夹层里。   关于中午吃什么,切原赤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去吃大碗拉面!大碗拉面加肉加蛋!”   今天出门的时候妈妈听说是去见新朋友,给了他一千日元,钱到手的时候切原赤也激动得原地跳起来,当时就决定了午餐一定要去吃拉面。   他已经很久没去吃拉面了,而且平时都只敢点大碗拉面,根本没钱加肉加蛋。   “拉面吗?我也很久没吃了。”时透无一郎很少在外面吃东西,拉面的话也确实很久没吃过了。   手机上传来了新消息的声音,时透无一郎打开一看,发现是哥哥有一郎发来的,提醒他记得吃午饭,家里的钱放在老地方,不够了记得去拿。   “哥哥真是的,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因为打游戏而忘记吃饭。”哥哥的关心总是随时出现,时透无一郎笑着回他消息。   无一郎的无:现在正准备去吃拉面。【小熊转圈圈】   “无一郎也有哥哥吗?我也有一个姐姐。”   切原赤也转头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语气里带着不满。   “姐姐比我大三岁,老是喜欢欺负我,放学后买回家的鲷鱼烧放在桌子上,再拿起来就发现少了一半,还说是为了让我能多吃几口饭才吃掉了要好好感谢她才可以,真的是太可恶了。”   “赤也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啊。”时透无一郎笑着听他说完,光听描述就听得出来赤也的姐姐完全是把他当小孩子来逗。   “无一郎你和你哥哥不这样吗?”切原赤也十分好奇,他在小学时也没什么朋友能和他聊这个话题。   “确实是不太一样。”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正常家庭里的兄弟姐妹关系再好也会有误会和吵闹,但他们不一样,“我和哥哥好像还没吵过架。”   “哎?从小到大一次都没吵过架吗?”切原赤也完全不敢置信,就算是他和姐姐,也会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事吵起来。   “印象中确实是一次都没有过哦。”或许双生子之间确实是有什么默契吧,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心意相通的,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有时候也难免会有一些分歧,但还没吵起来就结束了,看着和自己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很难吵起来吧,就像是和自己吵架一样,感觉也太奇怪了。   没多久就走到拉面店了,正是饭点,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只有最角落里面还有两个被柱子挡住的位置。   也幸好还有位置,切原赤也冲过去放包的时候还不忘把钱拍在桌上跟老板点餐,“老板,大碗拉面加肉加蛋!”   “好嘞,大碗拉面加肉加蛋,小伙子你呢?”老板是个魁梧的中年人,露出来的手臂上刻有大片的纹身,说是混社会的都有人信。   嗓音也大得出奇,时透无一郎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我要一碗大碗拉面。”   “加肉加蛋?”   “不加。”时透无一郎将钱付过去。   “好嘞,你们先做,马上就好。”   老板没说假话,他的动作很是麻利,拉面确实很快就好了,加肉加蛋的那份拉面上堆了成尖的肉,切原赤也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一会我就给你看看我除了打网球和打游戏以外最厉害的绝技!”   “那是什么?”时透无一郎还挺好奇的。   很快无一郎就知道了,他看着切原赤也将最后一口汤喝进肚子,下意识伸手按亮手机屏幕,时间刚回了五分钟。   切原赤也骄傲地抬起头,“三分钟吃完拉面,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厉害!”   “五分钟吃完拉面,赤也你不觉得烫吗?”他自己那份刚吃了三分之一。   “什么!居然花了五分钟吗?”切原赤也擦瞪大眼睛,怀疑他看错时间了,“我平时吃完一碗只用三分钟的!”   “因为今天加肉加蛋了吧,所以花的时间更长了。”时透无一郎用筷子将面条卷起来吹了吹,有些含糊的地说道。   “说的也是。”切原赤也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过下次吃拉面我肯定会吃进三分钟的!”   “下次不吃大碗拉面加肉加蛋了吗?”   “要是有钱的话还是会吃的。”   “不是这个意思啦。”时透无一郎夹了一块肉,说实话这家的拉面还挺好吃的,肉非常和他的口味。   “主要是赤也三分钟根本不能吃完加肉加蛋的大碗拉面吧,下次要吃进三分钟的话只能点什么都不加的拉面吧。”   这家拉面店老板给的肉还挺多的。   “好像确实是这样。”切原赤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那我下次再努力吃快一点!”   “赤也你是真的不觉得烫啊。”重点居然是这个吗?时透无一郎简直无力吐槽了,好歹也是现煮的拉面。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睛,为了多出几分钟去练球,他每次都会吃得很快,“还好吧,我已经习惯了。”   拉面店内因为空气流通不是很好显得有些闷热,出门时正好一阵凉风吹过来,时透无一郎惬意地眯了眼睛。   余光看见切原赤也一直背着的包,时透无一郎想到刚刚看见的网球拍,问道:“赤也一会是要去打网球吗?”   赤也在游戏厅打开背包的时候,他有看见对方放在里面的网球拍。   初春的神奈川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气,时透无一郎出门的时候还穿了一件外套。   反观切原赤也,穿着短袖短裤,身上还背着鼓鼓囊囊的包,活脱脱一副不怕冷不怕热的运动少年的样子。   “对啊,无一郎你也会打网球吗?”切原赤也期待地看着他。   新认识的朋友不仅打游戏十分厉害,要是还会打网球的话也太酷了。   时透无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赤也,我不会打网球,只是因为哥哥喜欢打排球,所以多了解了一些运动。”   还是被迫了解的,时透有一郎最开始是想让无一郎和他一起打排球,发现他对排球不感兴趣后又让他尝试了其他的运动。   因为打排球认识了很多好朋友,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所以也想让无一郎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一郎是这么想的。   但是看现在无一郎还在家里当网瘾少年就知道,有一郎的想法没能成功。   时透无一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赤也很喜欢打网球吗?”   “当然,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我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打败立海大的三巨头!”   “三巨头?”时透无一郎不是很懂。   切原赤也从包里翻出一本杂志,熟练地翻到一页,纸张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显然是被人反复翻看。   “就是他们!”切原赤也指着杂志社上穿着土黄色衣服的少年,站在最中间的三个人显然就是赤也口中的三巨头。   “我一定要打败他们!这样我就是最强的了!”   站在最中间有着鸢紫色头发的少年面容精致,手上举着全国冠军的奖杯,身旁的人簇拥着他,就像是拥护者新生的王者。   “全国冠军啊。”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赤也之后肯定会加入网球部的,要是能和他们一起打网球的话,好像也还不错?   “赤也,教我网球吧。”时透无一郎不确定自己之后会不会喜欢上网球,但不开始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可以吗?”   “我教你吗?”切原赤也眼神飘忽了一下,显然有些底气不足,没人教过他打网球,他也没教过人打网球,不过网球就是打过去再打回来而已,这样想也不是很难。   切原赤也又觉得可以了,“走,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我都是在那里练习的!”   “你的秘密基地,就是桥洞啊。”还是一个废弃的桥洞,周围已经没有了水流,四周也很安静,确实是一个练球的好地方。   时透无一郎看着墙面上的痕迹,上面有着网球打上去的痕迹,这是赤也一球一球练习的成果。   “赤也都是一个人打球吗?”网球虽然不像排球一样是团队的运动,但至少也是需要两个人的。   “不啊,我前段时间每天都去不同的学校找人打比赛,我都赢了。”切原赤也拿出自己的备用拍递过去,用一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人是打不了网球的,无一郎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这我当然知道。”时透无一郎鼓着脸说话,感觉被赤也怀疑智商了。   不过他还是没忘记赤也刚刚说的话,“每天都去不同的学校找人打比赛,这是踢馆吧,赤也你也太自信了。”   “我可是要成为第一,当然要打倒所有人。”切原赤也一脸的理所当然,“而且我很强。”   刚刚还鼓着脸的时透无一郎又有些忍不住笑,真的是,他与其心疼赤也还不如心疼一下被赤也打上门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加入网球部   四月初旬的早樱开得绚烂,大片大片地簇拥在樱花树上,风吹落到地上的樱花也铺盖成了一条樱花道,脚步踏上去落樱便轻轻柔柔地随着风卷过学生们的身影。   时透无一郎便是在这样的日子迎来了国中的入学礼。   国小毕业时,时透无一郎和哥哥有一郎的入学志愿都填了神奈川县的立海大附属中学,以后要是没什么意外发生的话,高中也会选择直升。   “我们出门了。”吃完早餐两人换鞋出门。   路上,时透无一郎侧头看着有一郎束成马尾的头发,“哥哥,今天没有比赛,怎么突然想把头发绑起来?”   以前也只有去打比赛的时候时透有一郎才会把头发绑起来,平时都是嫌麻烦直接披散着的。   时透有一郎想了一下,“三田那家伙说入社的时候会有测试,可能会和前辈们一起打一局。”要真的要打比赛的话,还是把头发绑起来更方便一点。   “是三田前辈。”时透无一郎纠正了他的称呼,“哥哥,虽然三田前辈不值得尊重,但好歹是前辈。”   三田优太郎是他们国小的时候认识的,是一个非常不靠谱的前辈,暑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骗他们说是同龄人。   还骗了很久,准备开学的时候有一郎问他在哪个班,三田看着实在是骗不下去了才如实说出自己已经从小学毕业,因为家庭原因刚从东京搬过来没多久。   以前一起打排球的好友现在也聚不到一起,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直到看到他们打排球,实在是手痒,这才谎称说是同校的学生。   “因为说是别校的高一级的前辈你们会很不自在吧,说不定会认为我是哪里来的坏人,所以撒了一点点小慌,这是可以理解的吧。”   以上是三田优太郎前辈的原话,说这话对方不仅不心虚反而还理直气壮甚至想要反咬一口,很明显是一个不靠谱的前辈。   现在早他们一年入学立海大附属中学,是立海大排球部的部员。   虽然三田前辈不会在意称呼的问题,但是无一郎也不想哥哥会被人说不尊重前辈。   时透有一郎明白他的意思,“嗯,三田前辈在排球上还是值得尊重的。”但也仅限于排球。   “无一郎你有想过开学的时候加入什么社团了吗?事先说明归宅部什么的就不要想了,立海大是没有这种社团的。”   时透有一郎已经决定好要加入排球部了,但他不确定无一郎会加入什么社团。   “社团的话,我应该会加入网球部吧。”时透无一郎笑着说:“和赤也一起打网球的感觉还不错。”   那天和赤也分别之后,时透无一郎去买了那期的网球杂志。   连战连捷皆宿命,杂志的这一页现在还翻开在他的桌上。   时透无一郎很喜欢这句话,就像是他的梦一样,即便是挫折不断,悲伤不断,但他们走在了胜利的道路上。   一阵风从时透无一郎的身边穿涌而过,仔细一看却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切原赤也提溜着书包,单脚一登就跳上了围墙上。   时透有一郎皱了皱眉头,挑剔地看着对方,“弹跳力很不错,就是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   说这种话,很明显是看中赤也了,时透无一郎有些无奈,“哥哥,赤也是不会去打排球的。”   “凡事皆有可能。”   “唯独这个绝不可能。”时透无一郎十分确信,“哥哥,请不要像三田前辈一样四处骗人去打排球。”   切原赤也想象着站在高处的自己,目光满是坚定,“我要加入全国第一的网球部,我也要成为第一!”   “喂!”校门口执勤的老师对着莫名其妙就蹦到墙上说一堆中二的话切原赤也怒目而视,“你站在上面干什么,快点给我下来!”   “对、对不起,我现在就下来。”切原赤也连忙从墙上爬下来道歉,也没有刚刚爬上去的利索。   “无一郎,你的朋友是笨蛋吧。”时透有一郎挖人的心思又淡了一些,排球部有这么一个家伙在的话,感觉会不得安宁啊。   时透无一郎叹了口气,“真的非常抱歉,我也感觉很丢脸。”   “好可爱的女孩子,是双胞胎吧,好少见。”   “穿着的校服是男款,是男生哎,但是长得好精致。”   少见的双胞胎,再加上时透兄弟有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在学校里还是比较引人注目的。   现在的时透无一郎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无视了周围看过来的视线了。   两人一直结伴到有一郎班级门口才分开。时透无一郎的班级是一年级D组 ,有一郎是A组,两个班级在不同的楼层。   一年D组还要再往上走一层楼梯。   “一年D班……啊,找到了。”时透无一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的位置贴着切原赤也的名字,但是现在还没有人在。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赤也比他来得早,他还去了一趟哥哥的教室才过来,结果现在还不见赤也,不会又迷路了吧。   “啊!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切原赤也,对方也很快就看见了他。   “无一郎?你也在这里……”看到熟悉的人,切原赤也十分开心,“太好了,我们同一个班。”   “不止同班还是同桌。”时透无一郎笑着和他招手,“刚刚还在校门口看到赤也了,我哥哥还夸你的弹跳力很好,非常适合打排球。”   “真的吗?不过我是不会去打排球的,我要打一辈子网球。”切原赤也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嗯,我也是这样和哥哥说的。”   “大家都很精神啊!不过还是要先安静一下。”没聊多久老师就拿着水杯进来了,看上去30出头的年纪,站在讲台上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看见老师大家都很听话的安静下来,在经过了自我介绍之后就是入学测试,主要是考英语。   时透无一郎的成绩不错,虽然小学毕业后就没再看过书了,但内容还是大致记得的,而且入学测试也不会考太难。   试卷发下来了,切原赤也还在翻着他的书包,已经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时透无一郎将试卷往后传,侧过身小声问:“你在找什么?”   “无一郎,我放在书包的笔不见了!”切原赤也急得冒汗,“我的笔全部都是用姐姐的头绳绑起来的,结果还是不见了。”   “没有笔的话,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考试了!”   “不可以。”   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来了,他看了一下名单上的名字,笑着反驳了切原赤也的痴心妄想,“时透君对吧,有多余的笔借给这位不想考试的切原君吗?”   “有的。”时透无一郎挑出一支没用过的笔,放到切原桌子上,“赤也,好好考试。”   “好,我知道了。”切原赤也垂头丧气接过笔。   入学测试上的内容都不难,时透无一郎很快就写完了,下意识看了一眼切原赤也,就看见对方抓耳挠腮的样子。   桌子上还有叠成正方形的纸条,时透无一郎实力很好,很清晰的看见上面写着ABCD四个选项。   ……难道真的很难吗?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不用看那些完全看不懂的题目,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   但这个气很明显松早了,“切原君,等一下。”   “老师,我有急事要走。”切原赤也抓着网球包就想往外跑。   “我现在也有急事要找你。”老师将一张试卷拍到切原赤也的桌子上,眼镜上闪着锐利的光。   “错的也太多了,把错的单词每个抄十遍,抄完后给我看过才能离开。”   “可是……”对上老师的视线,切原赤也还是怂了,乖乖坐回了座位上,拿着错题本就开始抄。   时透无一郎收拾完东西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成绩不由得咂舌,“哇。”   入学测试居然只考了八分。   下一秒,时透无一郎就眼睁睁看着切原赤也写错一个单词,而且还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赤也,单词抄错了,你这样拿过去给老师看的话,老师也不会给你走的哦。”   “可恶,我为什么非得在这里抄单词啊?”赤也仔细对比了一下之前写的,愤愤不平地划掉重新写。   “谁叫赤也你英语只考了八分呢。”   好不容易抄完,已经过了半个多钟,这速度还多亏了时透无一郎一直在他旁边指出他抄写的错误,不然不知道赤也还要再抄多久。   交完了抄写以为能走了结果还要听老师念叨了,切原赤也人虽然还在办公室但心已经飘到了网球场。   “好了,切原君你可以回去了,不过下次还考这个分数的话还是要继续抄写。”看得出切原赤也的心不在焉,老师也不打算再说太久,摆手就让他离开。   “嗯嗯,老师我知道了,老师再见。”听到可以离开,切原赤也瞬间回魂,鞠了一个躬就跑出去。   “走廊上不许奔跑!”   切原赤也哪里还听得到这些,拉着时透无一郎就往网球部跑去。   丸井文太拿着网球部的报名表站在网球场,只要是对网球感兴趣的都会给他们发报名表。   不过网球部也不是填了表就能进的,还要通过考核才行。   之前是没有这个规定的,但自从立海大网球部拿下全国冠军之后,报名的人数是之前的三倍,但大部分人都不是冲着网球来的。   考核也不难,只是和网球部的前辈来一场七球对决,是输是赢都不重要,只是为了看看你的能力和潜力。   “应该没人了吧?”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对网球部感兴趣的早在下课的时候就已经过来了。   话音刚落,丸井文太就看见路口拐角突然冒出来两个人影,直冲冲朝着网球部跑过来。   “哇哦。”   “puri~有好戏看了。”仁王雅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眯着眼睛看着风奔过来的两道身影。   来得也太晚了。   丸井文太狐疑地看着他,“你认识?”   “不止我,幸村、真田还有柳都认识吧。”不自量力地站在墙上喊着要成为第一的新生,仁王雅治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幸村他们就在对面的楼上看着这一幕,肯定把人记住了。   丸井文太听得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你猜?”   “我们要加入网球部!”   被切原赤也一路拉着狂奔过来,时透无一郎气都还没喘匀,就听到了切原掷地有声的话。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对了一下视线,笑着吹了个泡泡,“给你,写完交给我然后就去七号球场。”   切原赤也很快就写好了自己的个人信息,“我写好了!”   “你呢,也要加入网球部吗?”丸井文太看着这个面容精致的少年,留着一头长发,发尾是染的吗?   时透无一郎平时也有锻炼身体,很快也就恢复了平时的心率,他抬起头露出大大的笑容,“是的,我也想要加入网球部,麻烦前辈给我一张报名表。”   “好的。”丸井文太缓缓捂住胸口,是他想错了,也不是所有长相精致漂亮的男生心都是黑的,这简直是天使嘛。 作者有话说: 幸村:文太你说的那个长相精致漂亮但是心黑的人,应该不是我吧(笑) 第4章 切原和前辈们   “谢谢前辈指教。”七球毕,时透无一郎勉强从对面的前辈手中拿下两个球。   比分停在2-7。   “嘛,你打的也还不错,学了有几年了吧。”乖巧的后辈谁都喜欢,而且之后就是同一个部门的队员,森下也走上网前和他握了一下手。   被第一次见面的前辈夸了,时透无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道谢,“谢谢森下前辈,不过我刚学了四天。”   “四天?”森下下意识大喊出声,目光看着时透无一郎有些错愕的眼神这才发觉有些不妥,“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只学了四天吗?”   “对,之前虽然听说过网球,但从来没有尝试过。”时透无一郎不明白森下前辈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森下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完全没意识到的有什么问题的家伙,要是他说是真的,只学了四天就能从他手中拿下两个球,这也太夸张了。   天赋型选手啊,幸村部长说不定会很喜欢,森下面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努力啊。”   不要让部长他们失望。   “我会的。”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森下前辈笑容满面地离开。   这是,前辈的鼓励吗?   时透无一郎伸手摸着自己刚刚被前辈拍了一下的肩膀,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知道赤也那边怎么样了,赤也比他厉害得多,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时透无一郎在二号球场,离切原赤也比赛的七号球场有一段距离,他将比赛的时候借的球拍还回去,又从负责这个的前辈那得到了一句鼓励。   “打网球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球拍,适合自己的才能打得更好。”也是看在对方已经确定能够加入网球部后,他才舍得说这几句话。   被淘汰的毫不相关的人不值得他的关心。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时透无一郎笑着冲对方道谢。   短短几分钟就接受到了几个前辈的善意,时透无一郎对网球部的好感已经直线上升。   等结束后就让赤也陪他一起去买副球拍,作为道谢他可以请赤也去吃拉面。   时透无一郎脚步轻快地往七号球场的位置走去,只是越靠近越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十几个前辈围在那里,面容不善地看着七号球场的位置。   “喂,你们就这点本事吗?让你们最强的人来和我打!”切原赤也嚣张地看着对面的球场,作为他对手的前辈此刻正狼狈地躺在地面上,脸上有着被网球擦过的血痕,被人扶着站起来时目光一直恶狠狠地瞪着切原。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很轻易就接受了赤也的做法,真不愧是是赤也啊。   或者说确实是赤也能做出来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赤也现在的实力居然比国中的前辈们都要强。   时透无一郎虽然不太熟悉网球,但是对排球还算是有一定的了解,排球作为一项竞技类的项目,所比的不仅仅是实力上的问题,高年级前辈比他们大,在这一方面上他们更健硕的体格、击球时更大的力量、更熟练的技巧,这些无形多出来的经验都需要时间去积累。   网球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而打败了无数前辈的赤也,无疑是非常努力的人。   “你这家伙!给我等着!”   “前辈们都只会说这一句话吗?结果还不是败在了我的手上。”切原赤也掏了掏耳朵,从最开始打败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前辈后,每个前辈都会说这样的话。   所有人和他打完比赛都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可不管是愤恨的害怕的切原赤也都不关心,他只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和更强的人打比赛,然后打败对方变得更强。   “前辈们实在是太弱了,不过要是想上的话也可以,我会狠狠地打败你们的!”切原赤也肆意张扬地看着众位前辈。   “你等着,等部长来了有你好看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家伙确实很厉害,他们这些前辈的实力打不过对方。   “那你让他快点来啊,总不会是怕了我吧。”切原赤也可没忘记自己来网球部的目的,那就是打败那三个人。   “你……!”   “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温柔的饱含着怒气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围在七号球场的人群下意识安静下来,随着他们走进来而自动分开一条路。   时透无一郎也从善如流地跟着旁边的前辈往后退了一些,然后才抬头去看走过来的三个人。   神之子幸村精市,军师柳莲二,皇帝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网球部的三巨头。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去看切原赤也,果不其然,他已经兴奋起来了,“来吧!只要打败你们,我就是这个学校的第一!”   “部长……”   幸村精市的目光在前辈们脸上的伤口划过,“前辈们都输了啊,被后辈打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吧,再加大训练的力度如何?”   “是!”   “喂!不管是谁,快点和我打!”切原赤也等这一场比赛已经很久了,结果对方还在无视他。   绝不允许!   幸村精市皱了皱眉头,对于扰乱网球部秩序的人没有留手的必要,既然对方想比一场,那就让他认清现实。   “弦一郎,你先上吧。”   “我上了。”真田弦一郎从包里掏出网球拍,直接走上球场,对付他还不需要热身。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站在场外,也没有去热身的想法,这场比赛会结束得很快,没有热身的必要。   赤也会输。   时透无一郎从前辈们面上的神情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要阻止赤也吗?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觉得没必要,而且赤也也不会听他的,说不定气急了连他一起打。   而且,就算现在输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时透无一郎双手做喇叭状朝着球场大喊:“赤也加油!”   大家都支持前辈的话赤也肯定也会有压力吧,所以就让他来支持赤也好了。   谁叫他们是朋友呢。   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说没有压力是假的,切原赤也只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听到无一郎的声音,他确实觉得放松了一些,“放心吧,我绝对会赢的!”   切原赤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真田弦一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败他!   切原赤也用手指抓了一下网球,然后迅速抛向空中,这个自己创造出来的发球,他已经十分熟悉。   “指节发球!”   通过手指的挤压,网球在空中恢复原状时也附加了一层旋转,也因此网球落地的方向让人难以捉摸,是切原赤也特意练了很久的招式。   “很有想法的发球,但是对我没用!”真田弦一郎挥拍打回去直接得分。   “0-15”   “你就这点本事吗?”   “0-30”   ……   “实在是太松懈了!”   “0-4”   没用,没用,没有,不管怎么样都会被打回去,切原赤也一下又一下地捏着网球。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他的动作,“放弃吧,这招对我没用。”   “咚——”网球重重的落在地上,真田弦一郎微微睁大眼睛,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坐在场外的裁判也愣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切原得分了。   “15-40”   “我要——”切原赤也抬起头,他的眼神充血发涨,理智上已经有些不稳定,“击溃你!”   时透无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气血上涌换来更快更强的实力,就是会透支身体,炭治郎每次越级打鬼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结果就是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赤也,没事吗?   时透无一郎十分担心他的身体。   裁判吹响口哨示意比赛已经结束,比分1-6,是真田弦一郎赢了。   切原赤也艰难地拿下了一局。   “接下来该我上场了。”柳莲二看着温柔,但一点也不含糊,拿着网球拍就上去了,完全不给切原赤也休息的时间。   “我会尽快结束的。”柳莲二冲着切原赤也点头示意。   这个状态下的切原赤也听不明白对方在说的话,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赢!   看见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接球,柳莲二也毫不犹豫地发球,“你的数据我看得一清二楚。”   为了让你保留一些体力,我会尽快结束的,因为接下来可是地狱。   “比分0-6”   打完一局柳莲二甚至没怎么出汗,幸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莲二还真是容易心软。”   “幸村也很喜欢他吧,是个好苗子,而且和以前的真田有点像。”   发觉有人在看他,柳莲二顺着视线看过去就对上了时透无一郎的眼睛。   突然对上视线,时透无一郎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避开视线。   “怎么了?”幸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了时透无一郎的侧脸,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脑后让他看起来像个女孩子。   幸村对他还有印象,“是刚刚给切原君加油的人吧。”   “嗯,时透无一郎君,和切原君一起过来报名的,资料上说是同班同学,但两人开学前就认识的概率是98%,对方好奇我闭着眼睛怎么怎么打球的概率是88%。”   幸村精市忍不住笑着调侃,“所以莲二你闭着眼睛是怎么打球的。”   柳莲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网球部十大未解之谜之一的答案,幸村精市也没指望对方能好心给他答案。   幸村拿起球拍,“该我上场了。”   “你的外套,我绝对会打下去!”场上,切原赤也强撑着自己颤抖的手,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但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还能说话,看来还挺精神的。”幸村精市笑着“能不能让我把外套摘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事实证明切原赤也还没有这个本事。   到目前为止,他的气已经消了,好好的苗子被打击太过的话也是不太好的,幸村精市走上前想要好好安慰两句,抬眼就看见了对方来不及擦去的眼泪。   信誓旦旦地说要打败对方,结果输得一败涂地,切原赤也眼眶泛红,下一秒眼泪就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在一堆人面前流泪也太丢脸了,切原赤也抹了一把眼泪,抓着球拍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啊,好像有些太过了呢,弦一郎真是毫不留情啊。”幸村精市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嗯?”真田弦一郎不解,不是说要给他   一个教训吗?   幸村无奈地卡看着他,“我们三个人,怎么看都是一边打球一边朝着对方大吼大叫的弦一郎更吓人吧。”   “是这样吗?”真田弦一郎怀疑人生当中。   三人看着提了两个包跑出去的时透无一郎,是去追切原君吧,关系真好啊。   幸村精市突然开口,“时透君怎么样?”   柳莲二知道他在说什么,“刚刚和森下前辈的比分是2-7,不过听森下前辈说对方只学了四天网球。”   “而且刚刚打球的时候,时透君好奇你外套为什么不会掉的概率是86%”   幸村精市的笑容僵住了,“这个就不用说了,还是说莲二你也很好奇吗?”   柳莲二确实很想知道幸村的外套为什么不会掉,但看着幸村的笑容还是从善如流地改口了,“不,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他笑起来的样子   “赤也,你走的时候忘记拿包了,我帮你拿过来了。”时透无一郎将切原赤也的包放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坐在那里看着切原赤也打球。   从网球部追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切原赤也的身影了,过来这边也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他真的在这。   “可恶!可恶!”切原赤也挥舞着网球拍一下又一下地和墙壁打得有来有回,仿佛在他对面的是他必须要战胜的对手。   但是那只是一堵墙而已,网球根本不可能把墙打倒,赤也再怎么努力也是做不到的。   炭治郎的话倒是有可能,在狭雾山的时候用一把刀就把石头劈开了,换上网球的话肯定也可以把墙壁砸烂。   毕竟呼吸法实在是太作弊了。   看着切原赤也毫不停歇地练习声,时透无一郎有些忍不住了,“赤也,我请你去吃拉面吧。”   和网球部的前辈们打了一轮,又被三巨头轮流教训了一通,还能一路跑到这边来练习,他的体力是没有上限的吗?   一会要是累晕过去不会让他背回去吧,时透无一郎皱起眉头拒绝这种事情发生,他又不知道赤也的家在哪里。   “我下次绝对会打败他们的!”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啊。   又过了十几分钟,切原赤也终于停止了训练。   时透无一郎松了一口气,不用背赤也回去真的是太好了。   切原赤也喘着气,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草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呜哇!是谁?”   直到看见熟悉的薄荷绿发尾,切原赤也这才反应过来坐在那里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无一郎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是追着你出来的,你练习了多久我就在这多久。”时透无一郎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赤也你练习得太认真了,所以才没发现我一直在。”   时透无一郎不满地控诉他,“刚刚和说话你也没听见。”   “对不起。”切原赤也向来是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我请你去吃拉面吧,今天妈妈刚给了这周的零花钱。”   虽然吃完拉面后他就没多少钱就是了。   切原赤也在身上摸了半天没摸到钱包,这才想到钱包放到书包里面去了,而他跑出来的时候就拿了手上一个网球拍,他的包现在估计还在网球部。   “我的包落在网球部忘记拿了。”切原赤也纠结着要不要回去,现在回去的话他们说不定会觉得他怕了他们认输了,但是不把包拿回来的话不仅不能去吃拉面,回家还会被妈妈骂。   “赤也脑子不好就算了,怎么眼神也不太好,你的包不就在这里吗?”时透无一郎示意他低头往下看,赤也这个迷迷糊糊的样子,脑子里估计只有网球了吧。   “对哦,它怎么在这里?”切原赤也拉开拉链看了一下,十分惊喜,这确实是他的包,里面放着他非常熟悉的备用拍、钱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他随手塞进去的东西。   “是我帮你拿过来的,毕竟它也没有自动跟随的功能。”时透无一郎笑着回道。   “谢谢无一郎!”切原赤也将自己的球拍放回去,这下回家也不怕被妈妈说了。   “虽然我最后还是输了,不过无一郎的加油我听到了。”   切原赤也比他高一些,时透无一郎需要微微抬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因为运动出了一身的汗,他微卷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下次,我绝对会变得更强。”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满是斗志,一时的失败并没有打败他,反而让他斗志昂扬。   所以说,有时候输球并不是一件坏事,时透无一郎竖起拳头鼓励他,“嗯,赤也的话一定可以的。”   炭治郎输给真菰和锖兔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也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中得到了他们的肯定,同时精进了自己的技巧。   他和赤也和立海大的前辈们也是同伴而不是对手,输了没关系,只要能从中学会一些东西从而不断进步,那就是有意义的。   真菰和锖兔的存在时透无一郎至今搞不懂,早已死去的灵魂和唯一能看见他们的炭治郎,时透无一郎有时候会想,至少有一刻他们是为了炭治郎的成长而存在的。   无数人前仆后继地走在一条看不见未来的路,只为了劈开一道曙光,炭治郎和祢豆子就是那道能看得见的光,而为了这一丝渺小的希望,鬼杀队包容了炭治郎和祢豆子。   梦中他还是鬼杀队中的柱,这是故事中本来就有的发展,还是他中二病发作也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所以他的梦境中就出现了他自己,这都不得而知。   想到这时透无一郎微微有些走神,立海大网球部能包容打球方式不同于常人的切原赤也吗?能包容才打了四天网球的自己吗?   时透无一郎期待着。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梦影响到,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开始想要在一个团体中生活。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和哥哥一起打排球也是一样的,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像哥哥一样热爱排球。   突然想打网球,其实是因为,那天的阳光实在是太好了,赤也将那本杂志翻到那一页,指着合影中间的三个人说一定要打败他们。   阳光撒在杂志上,像是镀了一层光,时透无一郎突然觉得,最中间的那个前辈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那位主公大人。   都是一样的温柔。   说起来还要感谢赤也,时透无一郎抬眼看着此刻已经饥肠辘辘的切原赤也,笑着加快了脚步,“我请赤也吃拉面吧!可以加粉加肉加蛋!”   “真的可以吗?!”切原赤也咽了咽口水,已经能想象到拉面的味道了,肯定和上次一样好吃。   回过神来切原赤也猛的摇头,“不行!说好的我请你的!”   “其实是我有事情想要拜托赤也。”时透无一郎双手合十,抬眼眨巴着大眼睛陈恳地说道:“这是我的贿赂。”   “请收下吧。”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切原赤也拍了拍胸脯,“不管是打游戏还是要打球,我都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网球和排球   用一碗拉面贿赂切原赤也,时透无一郎在体育店里挑选到了合适的球拍和手胶。   赤也在网球这一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我回来了。”时透无一郎打开家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饭菜的香味。   “无一郎,欢迎回来。”时透美樱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回应,手上还拿着锅铲。   时透兄弟虽然长得像,但是气质上却是天差地别,熟悉的人都不会把他们两人认错。   无一郎更爱笑也更单纯温柔,像小猫咪一样用毛球逗一逗就会开心的扑上来粘着你,有一郎的话会更沉稳一些,偶尔毒舌这一方面也非常可爱。   “爸爸今天不回来吃饭吗?”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干净的沙发,平时吃晚饭前喜欢坐在那里看书的人此时不见身影。   “你爸爸的话他今天晚上有一个手术回不来,所以今天的晚饭只有我们三个人,有一郎的话现在已经回来了哦,现在在房间里面。”时透美樱将做好的饭菜装盘,经过无一郎的时候突然停下来闭上眼睛嗅了嗅。   “嗯……这个味道,无一郎刚吃了拉面对吧。”   “嗯,因为肚子饿了就直接去吃了拉面。”时透无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视线,在晚饭前被发现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感觉有些对不起妈妈的心意。   时透美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妈妈可没有怪你的意思,肚子饿了去吃饭是对的。”   她插着腰故作生气的样子,“要是一直饿着肚子的话妈妈才会生气。”   “不过我今天煮了酱油萝卜,你还能再吃一点吗?”   酱油萝卜!   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睛微微亮起,空气中好像已经传来了煮萝卜的香气,他用力点头,“我要吃的!”   “还要再等一会,现在还没煮好呢。”时透美樱伸手将他往浴室的方向推,“现在先去洗个澡吧,我已经开了热水,保证你出来就能吃到美味的煮萝卜。”   “好。”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时透无一郎看着清瘦,身上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都是和哥哥一起打球练出来的。   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脏衣篓的时候,时透无一郎顿了一下。   衣服就拿在手上,他低头认真地在衣服上闻了一下,没什么很重的味道。   妈妈到底是怎么在衣服上面闻到拉面的味道的。   小时候也是,他一不小心就把家里的零食全吃光了,虽然说是和哥哥一起吃的,但是妈妈根本不信,说在他身上闻到了零食的味道。   刚刚也是,一下子就发现他在外面吃了拉面,真的好厉害。   因为无一郎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东西,时透美樱在装他那份饭的时候特意少装了一半,与之相反的就是有一郎的那份饭菜多了一半出来。   时透美樱笑着说道,“为了不浪费,只能拜托有一郎吃掉了,当然,吃不完也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   时透有一郎看着自己多出了一半的饭量,又看着餐桌对面那两双看着自己的如出一辙的眼睛,挑了挑眉。   “我会好好吃完的。”   “我开动了。”   时透美樱看着时透有一郎面前的空盘有些惊讶,“阿拉,居然真的吃完了,看来之后要按这个分量来做了,国中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嗯,再做多一点也没关系,我想要再多吃点长得更高更壮。”时透有一郎迫切想要长高,刚一米六的身高对他来说还是太矮了。   时透无一郎眼神眨啊眨,看了一眼哥哥又看了一眼妈妈,“我也想要长高。”   他和有一郎是一样高的,长高的话当然也要一起。   饭后,他们在院子里乘凉,今日有星无月,但点点繁星也足以点亮夜空,有一郎拿着湿布擦拭自己的排球,无一郎就在一旁尝试着给自己的球拍缠上手胶。   时透有一郎最先开口:“已经决定好要打网球了吗?”   “我也不知道。”时透无一郎没有抬头,还是在认真的缠着手胶,“不过打网球感觉很开心。”   时透有一郎有些吃味,“打排球的感觉也很开心的吧。”   “嗯,打排球和打网球我都很开心,但是这种开心是不一样的。”   时透无一郎停下缠着手胶的动作,认真对比了自己打排球和打网球时的感觉,第一次开城公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它们是不一样的。”   “打排球开心是因为有哥哥在,不管是发球、扣球还是传球,只有哥哥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安心。不是排球给我开心,是因为和哥哥打排球我才开心。”   无一郎还真的是喜欢哥哥呢,眼睛只看着他。   哥哥不在的话弟弟也没什么干劲呢,是看不上我们吗?   无一郎是很强,但配合起来好难啊,他的眼睛都只看得见有一郎。   无一郎真的喜欢打排球吗?   在社团里的时候,时透无一郎不止一次听到这些话。   大家都没什么恶意,只是这些随口一说的话时透无一郎听进了心里。   他问自己,他真的喜欢打排球吗?   自己打的话会很无聊,和其他人一起打也提不起劲,只有和哥哥一起他才觉得打排球很开心。   他喜欢的的是哥哥而不是排球。   排球是需要团队配合的运动,过分关注哥哥的他其实真的一点也不适合打排球吧。   这也是他国小毕业后他一直待在家里再也没跟有一郎去打过排球的原因。   时透有一郎沉默着没说话。   “网球的话……”时透无一郎顿了一下,“带上今天我也刚打了五天的网球。”   他接着往下说,“不过和赤也一起打网球的时候很开心,和前辈打网球赢了两个球也很开心。”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着自己只缠了一半的网球拍,“给球拍缠手胶的时候我就在想,明天拿着这个新的球拍去打球会是什么样子的。”   “一想到这我的内心就抑制不住地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哥哥,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嗯,我明白。”打排球的时候觉得非常快乐,想着明天还要继续,那就是他喜欢上排球的起点。   时透有一郎目光温柔,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歉意,“对不起,因为一起打排球很开心就忽视了你真实的感觉。”   在无一郎说不再打排球的时候,他还以为无一郎只是需要休息,还想着国中的时候再一起打排球也可以。   其实仔细想想他那个时候也是能感觉到无一郎对排球的拒绝,所以才任由对方在家待了一个假期,期间还带着对方尝试了其他的项目。   就是没试过网球结果无一郎就选了网球。   这应该不是他的问题吧。   “因为和哥哥打排球真的很开心。”时透无一郎牵起他的手握住,“下次再一起打排球吧。”   “好。”   缠好网球拍无一郎就回去了,今天和赤也分别前其实还约了晚上一起打游戏,寂静庭院里,只留时透有一郎认真地擦拭着排球。   擦拭完排球,他倒了一点防护油涂抹上去,让排球保持弹性和光泽。   就这样静静坐了半饷等油干,等到风吹过带来凉意的时候他才起身,排球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果然还是喜欢双手能够结结实实触碰到球的感觉。”   第二天在教室,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同步打了一个哈欠。   “好困。”昨晚他们打游戏打到很晚,今天起床的时候实在是痛苦,游戏的画面、梦里的内容交替出现在他脑海里,简直是心力交瘁。   时透无一郎一只手撑着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另一只手记着笔记,打算下课了就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切原赤也的话,现在已经睡死在课桌上了。   课堂上老师的眼神每看这边一眼怒气值都在往上升。   时透无一郎伸手推了一下他,不仅没醒,脑袋甚至还往手臂里埋得更深了。   眼看老师将要走下来,时透无一郎狠心用笔尖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嗷!好疼!”切原赤也捂着胳膊从位置上跳起来,很快就找到了罪魁祸首,“你戳我干嘛?!”   老师的怒火实在忍不住了,“切原赤也!你上课睡觉还有理了,给我出去罚站!”   切原赤也被吓得一激灵,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一直在睡觉,无一郎估计是为了叫醒他,“对、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时透君你坐下,我知道你叫醒切原君是好意,我让他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总不能让他在这里一觉睡到放学。”   下意识站起来了的时透无一郎有些茫然的看着讲台,对上老师不容拒绝的视线还是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   下课后,时透无一郎找到了还在门口站着的切原赤也,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对方抓着胳膊拉了过去,“无一郎你快看,那朵云像不像一颗网球!”   “你刚刚一直在看这个?”时透无一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朵圆滚滚的云。   时透无一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有一郎。   无一郎的无:哥哥你觉得像什么?   有一郎的有:排球   时透无一郎又看了一眼,“我还是觉得更像网球一点。”   “是吧。”切原赤也用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又有些遗憾,“只是我找了半天没找到网球拍。”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找了半天,“确实没看见呢。”   找到了云朵网球,回去上课的时候切原赤也比之前精神了很多,虽然还会在课上一个接着的打哈欠,但好歹没再睡着了。   紧接着,时透无一郎也打了一个哈欠,他想,一定是被赤也传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无一郎的一日部活   午休过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下午三点的铃声响起也意味着放学了。   也不知道网球部的训练是什么样的,好期待,时透无一郎笑着收拾完东西,“赤也我们走吧。”   “啊?”切原赤也回过神来,两三下就把桌上的文具收好,“哦哦,我们走吧。”   一直到网球部门口,切原赤也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怎么来了这里?”   “我们已经加入了网球部,放学后当然要来这边训练。”   时透无一郎已经踏进了网球部的大门,转过身来看他,“不进来吗?”   切原赤也揪紧了网球包的袋子,“我是不会认输的!”   他的视线绕过时透无一郎,看到了正在做挥拍训练的同期生和正在球场上打球的前辈们,转身朝外跑去。   “无一郎你自己去训练吧!”   时透无一郎看着目视着切原赤也的背影跑远,没有跟过去。   赤也的实力很强,这份强大的实力让他脱颖而出也让他有资本特立独行,网球部的前辈们都已经关注到他了。   而他的基础太薄弱,比起一直跟在赤也身边,待在网球部才能让他学习到更多东西。   时透无一郎朝着一直注视这边的柳前辈微笑致意,换好衣服后就加入了挥拍的行列。   挥拍几次后发现自己的动作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时透无一郎盯着旁边的人,照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调整自己的姿势。   完全没发现人家越来越僵硬的动作。   双脚开立到略比肩宽的程度,上半身稍微往前倾,把重心放在脚心上,右手握住球拍的时候球拍要位于腰部与胸腹之间的位置,一下又一下的挥拍,尽量不要偏移位置。   说实话,这和赤也教他的不太一样,时透无一郎沉默地挥着拍,在调整好姿势后他的动作标准得像答案一样。   柳莲二在不远处观察着他,刚开始握拍的技术不太标准,很明显是和切原君学的,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之后的每次挥拍都很标准,学习速度惊人。   而且体力很不错,看起来有打过其他运动的经历,双胞胎哥哥目前加入了立海大的排球部,那就是有过打排球的经历。   十组挥拍完毕,时透无一郎站在原地喘着气。   “你好,我是玉川良雄,你是切原君的朋友吧。”玉川良雄昨天就注意到他了,应该说想要不注意到他们应该很难。   切原君昨天单挑匹马地挑翻了整个网球部,虽然最后败在了三巨头之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强。   而面前这个人切原君的朋友,光是站在这里,明里暗里看着他的视线就有不少。   时透无一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白色的头发,人也比他高半个头,是他刚刚调整挥拍姿势时选的参考对象。   “你好,我是时透无一郎,抱歉,是不能看吗?”时透无一郎轻声开口,他只是看大家动作都一样就下意识找了一个做得最标准的学了。   “不是不是,挥拍而已,没什么不能看的,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玉川良雄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余光看见在不停的给他使眼色的朋友,他清咳了一声。   “切原君怎么没来?”   “赤也吗?”时透无一郎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察觉到周围人明里暗里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赤也不仅在前辈面前留下了印象,也刷新了这些和他同时入部的一年级新生的认知。   前辈是可以被打败的,有切原赤也在前,他们也有了挑战前辈的念头,而且如果能在正选选拔赛打赢正选,就能成为正选在比赛上出场。   挑战王权的叛逆者,赤也是第一个人,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赤也去其他地方训练了。”时透无一郎笑着开口,仿佛没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下次再见面就会变得更强。”   变得更强的切原赤也,玉川良雄和自己的朋友们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能认输。   “对了,时透君你是初学者吗?”聊了几句发现时透无一郎的性格还算平静温和,玉川良雄松了一口气,如果像是切原君那样他还真不知道如何相处。   “是的,我刚学习网球没多久。”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又从四面八方响起。   时透无一郎微皱着眉头看过去,“我是初学者,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们这边也有很多的初学者。”其实并不多,今年网球部的招生已经把真正的初学者筛选出去了,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有过打网球的经验的。   玉川良雄笑着说道,“大家只是没想到时透君居然是初学者。”   毕竟是那个切原君的朋友。   “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也可以来找我们,大家一起互相交流互相进步。”   他的朋友们也聚了过来,“对啊,玉川很厉害的,我的挥拍姿势也是他教我的。”   玉川良雄笑了笑,倒也没反驳。   “真的可以吗?”时透无一郎开心地笑了起来,“下次我会带着赤也一起来的。”   “切原君这么厉害,不用学了吧。”   “山谷!”玉川良雄觉得不妥,立刻制止了对方,下意识看向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的笑容冷淡了下来,这是要把赤也排除在外的意思吗?   他突然觉得不爽,也没了交谈的想法。   “我知道了。”时透无一郎目视着前方,做好姿势挥动着球拍,“我要开始训练了。”   “那就不打扰你了。”玉川良雄知道这是他们说错了话,但这对他也没多大影响。   和时透无一郎搭话也只是因为他是切原赤也的朋友,能交好当然很好,不能交好也没关系。   他现在的目标是像切原一样,打败那些前辈,他自认实力不差,切原能做到的事情他也可以。   新生今天一天的训练内容就做完五组挥拍,这是柳根据大部分人的身体素质定下的,能进到网球部的人都是有过一段运动经历,身体素质都不会太差,如果这都完成不了的话,网球部也不需要这些没有毅力的人。   时透无一郎做完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   玉川良雄还在,察觉到时透无一郎看过来的视线,他停下动作擦了擦汗,笑着说,“我想要变得更强一些,等做完这组我也回去了。”   “好。”虽然不太喜欢对方的做事风格,但努力总是没有错的,时透无一郎笑着和他告别,“明天见。”   走出网球部的大门,时透无一郎一眼就看到了昨天招生时的前辈。   对方红色的头发特别显眼,然后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卤蛋?   对不起对不起。   时透无一郎在心中暗暗跟这位不知名的前辈道歉,看到的第一眼脑海下意识就冒出来这个词,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前辈们再见。”虽然对方说不定已经不认得她,但乖巧后辈无一郎还是认真的跟两位前辈告别,恨不得立马离开。   “小无一郎等一等啦,我们是在等你哦。”丸井文太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结束训练的时候,看无一郎已经去换衣服了就决定等在门口。   “等我?”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前辈们是想问我赤也的事情吗?”   “赤也的话……”   丸井文太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就不能单纯来找你吗?还有我叫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拉过旁边的人,“他是杰克桑原,是个有着巴西血统的家伙哦,很厉害吧。”   杰克桑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着巴西血统这件事已经成了文太对外介绍他时必说的点。   不过就算不说也还是会有人问是不是混血,杰克桑原已经习惯了。   “我们去吃拉面吧。”丸井文太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肩膀,“叫切原君来也可以哦,这位杰克前辈请客。”   “哎?又是我?”杰克桑原捂着自己的钱包欲哭无泪,却也没有拒绝。   虽然不太习惯被人搂着肩膀,时透无一郎也没有把人推开,他抬眼悄悄观察着两位前辈。   丸井前辈笑嘻嘻的很开心的样子,杰克前辈的话一直在看着的钱包叹气,暂时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想法。   但是肯定不是单纯的想请他们去吃拉面。   后面,幸村和柳看着他们走远。   “让丸井他们去接触他们,确实不错。”丸井性格开朗善与人交际,可能是家中有两个弟弟的原因,照顾孩子也很有一套。   幸村笑了笑,“总不能就这样把孩子放在外面,很快就是正选选拔赛了。”   “无一郎?我这样叫你可以吧。”丸井文太笑着松开手,刚刚那个动作也不过是为了拉进他们的距离而已。   “可以的,丸井前辈。”拒绝不了的话只能同意了,时透无一郎掏出手机给赤也发消息。   无一郎的无:赤也,有前辈说要请我们吃拉面,你要来吗?   出乎意料的,赤也居然在看手机,很快就回他消息了。   无敌暴龙战神:真的吗?我正好饿了想回家吃东西,真的可以请我们吃拉面吗?   无敌暴龙战神:等一下,是哪个前辈?   无一郎的无:是昨天给我们报名表的前辈,你还记得吗?   无敌暴龙战神:我记得的,我马上来!   告诉切原赤也地址,时透无一郎抬头看着正在和杰克前辈聊天的丸井前辈,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问道,“丸井前辈说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丸井文太对上他认真的视线,眨了眨眼睛,“啊,这个啊,非要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你就像是看到了我弟弟一样,无一郎你家应该有兄弟姐妹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前辈我很看好你,努力成为正选吧。”   丸井文太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名字现在也写在柳的重点名单上。   “谢谢丸井前辈,不过我确实也有一个哥哥。”时透无一郎心里暖洋洋地,被人肯定总是让人开心的。   “真的有一个哥哥啊。”丸井文太嘀咕着,是弟弟这个身份所特有的光环吗?总感觉都特别讨人喜欢呢。   直到吃完拉面两位前辈挥着手离开,时透无一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吃了一碗拉面。   对切原赤也逃训的事情丸井前辈和胡狼前辈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他们两周后就是正选选拔赛,不要错过时间。   “前辈们真好呢。”连续两天都在吃拉面的切原赤也幸福地眯起眼睛,“希望明天也可以吃到拉面。”   “这是不可能的,天天吃拉面也太奢侈了。”   “说的也是。”   只要实力够强,一年级也可以成为正选。   成为正选,就可以上场比赛。   时透无一郎瞥了一眼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的切原赤也。   一年级正选啊。 作者有话说: 透透虽然是初学者,但是是天才呢,但是进度肯定是不会这么快的。 第8章 双胞胎的小把戏   又是新的一天,时透无一郎从梦中醒来,伸手按掉还在响着的闹钟,睡眼惺忪地去刷牙。   今天轮到他做早饭来着。   洗漱台前的镜子映着他半梦半醒的脸,时透无一郎刷着刷着就开始发呆。   继炎柱炼狱杏寿郎后,他又梦到了新的柱,音柱宇髄天元。   说实话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无限列车篇的主角是炎柱炼狱杏寿郎,结局是他牺牲生命拯救了大家。   游郭篇的主角是音柱宇髄天元,同样带着炭治郎他们,除了柱变了之外刷怪的配置都和无限列车一模一样。   时透无一郎都要麻了,他现在有很大的理由怀疑游郭篇的结局是音柱的三位妻子已经死亡,然后音柱也牺牲自己拯救了大家。   市面上热血少年漫的主角的成长总是离不开一个牺牲了自己的前辈,时透无一郎打游戏的时候也经常能碰到,这都是经久不衰的经典。   但是炼狱杏寿郎,看到他牺牲的时候无一郎觉得自己甚至能够和炭治郎他们感同身受,很伤心,很难受,明明只是一个梦,他却好像也和梦中的人经历了很多一样。   胸口沉甸甸的,忍不住想要落泪,所以无法接受他们的死亡。   时透无一郎叹了口气,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是神明的恶作剧吗?   心不在焉的情况就是把蛋全部煎焦了。   “今天轮到无一郎做早餐了啊。”时透美樱看着餐桌上的早餐,刚想夸一下,张了张嘴愣是没夸出来。   无一郎今天这是怎么了?   餐桌上,爸爸,妈妈,有一郎,三个人就这样看着无一郎面不改色的把焦了的煎蛋吃下去。   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来只是焦了一些,味道还是可以的。   三人松了口气,终于放心的动刀。   好咸!   下一秒,他们动作统一的端起牛奶。   好烫!   时透无一郎还在想游郭篇的事情,制作这个动漫的制作组应该是不会让柱一个接着一个去送死的吧。   “无一郎,是网球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去学校的路上,时透有一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神游,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自从不在同一个班,无一郎又加入网球部之后,他们的生活有一部分就不再重叠,这也意味着他再也不能事无巨细的知道无一郎的事情。   “没有啊,昨天在网球部学到了正确到挥拍姿势,结束的时候前辈们还请我去吃拉面。”时透无一郎回过神来,十分的愧疚,自己早上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家里人担心了。   “对不起啊哥哥,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真的没什么事情。”   在日本这个特别看中前后辈关系的地方,前辈请后辈吃饭也是表达关系好的一种方式,时透有一郎稍微安心了一些,既然和网球无关,“那是做噩梦了吗?”   算是噩梦吗?游郭篇的开篇轻松搞笑,只是时透无一郎会忍不住想到后面的剧情。   无限列车篇的时候就是这样,前面多开心后面就有多刀。   关于这个梦他从来没有和人提起过,就连哥哥也没有说。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要告诉哥哥的时候,心中就会感到悲伤。   现在这样子生活就已经很好了,没必要让哥哥担心。   这样想着,梦中的内容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对上哥哥担忧的眼神,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还是稍微透露了一些,“其实不算噩梦,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在冒险故事中,讨伐魔王是勇者和无数人的毕生所愿,而在讨伐魔王的路途中,前辈和同伴都陆续死去了,这对勇者来说很难受吧。”   原来是因为游戏,时透有一郎认真的想了一下剧情,“那这样的话只能打倒魔王了。”   他不常玩游戏,偶尔几次也是和无一郎一起联机,如果是他的话……时透有一郎把自己带入勇者的视角,“如果我是勇者的话,我会打倒魔王,把胜利的结果带给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有一郎转过头随意地说,“在游戏里,主角肯定能做到的,对吧?”   时透无一郎愣住了。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早已经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即使再难受也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打倒魔王已经成为他们的执念,时透无一郎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谢谢哥哥。”   他相信,如果是炭治郎的话,一定能够做到的。   今天的早上的课有一节历史课,昨晚他刚梦到吉原,今天课上要学的内容就是江户时期到大正时期吉原建筑和文化的变迁史。   “花魁,从江户时代开始指的就是地位最高的艺妓,花魁游街就是花魁迎接客人时步行的距离,也叫花魁道中,现如今也作为一种文化保留下来。”讲台上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想到了梦中的场景。   不过是课本上的短短几行,那时就在无一郎的面前展开。   讲课声、打呼声和风声都渐渐远去,接涌而来的是喧闹的灯火阑珊。   吉原,名副其实的夜之城。   宇髄天元带着炭子,猪子和善子辗转在各大妓丨院,时透无一郎感觉自己要是落在音柱手上说不定也会变成透子。   炭子是第一个被卖出去的,而在猪子和善子被卖出去之前,时透无一郎看到了花魁游街。   花车开道,侍从拥护,一步三折,走在最中央的是时任屋的鲤夏花魁,场面可以说是十分奢华。   即便是在梦中,又有多少人能看到这样真实的场景呢。   老师的声音忽隐忽现。   “在大正时期,吉原曾遭受过一次地震,按理说吉原所在的地理位置是不会发生地震的,但事实上却是发生了,大片的房屋倒塌,如今我们所看见的建筑其实是重新修缮过的,幸运的是伤亡人数并不多,也算得上是一次奇迹。”   上完历史课便是午休时间。   早上的时候其实时透无一郎做了便当的,但是卖相和口味实在是差尽人意,所以今天只能和赤也一起去小卖部买面包吃了。   走廊上,切原赤也看着无一郎,又扭头看着对面正朝着他他走过来的和无一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瞪大了眼睛。   他的手比脑子反应还要快,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捂上了无一郎的眼睛,“无一郎不要看!这是你的同位体!”   传说中碰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同位体的话,自己就会死掉。切原赤也说话的声音紧张得都在颤抖。   他是不会让无一郎死掉的!   “不,你误会了。”时透无一郎伸手扒拉捂着他眼睛的手,没扒拉下来,有些无奈,“赤也,那不是我的同位体。”   时透有一郎走近后看着他们奇怪的姿势十分不解,“……你们在做什么?”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是不会让你带走无一郎的!”切原赤也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同时四处寻找着逃跑的方向。   “哈?”时透有一郎十分不爽,“我带走无一郎不需要你的同意。”   虽然很感激赤也想要保护他的心,但这真的是误会,“赤也,这是我哥哥有一郎,不是你说的同位体。”   时透有一郎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当成弟弟的同位体了,知道真相的他没好气地拍着切原赤也的手,“知道了还不放手。”   “真的吗?”切原赤也半信半疑地松开手,等了好一会看见时透无一郎还平安站在他面前,这才信了他说的话。   “原来真的是哥哥啊,你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完全分不出来啊。”   切原赤也抿着唇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就像是照镜子一样,他挠了挠头,“发型都一模一样,你们是故意的吧。”   时透无一郎和有一郎对视一眼,同步地眨了眨眼睛,就算是长发也有很多的发型,他们留一模一样的发型确实是故意的。   而这只为了做一件事情。   他们故意落后切原赤也一步,然后喊住了他,“赤也,猜猜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无一郎。”   表情和笑容全都无可挑剔,装作另一个人的样子对他们来说都很熟悉。   这种在朋友面前让他们猜猜谁是谁的把戏,他们总是玩不腻。   “哎???让我猜吗?”切原赤也一回头就看到两个无一郎在对他笑,感觉头都大了。   他绕着他们两个走了一圈,又认真思考了几分钟,最后抓着自己的脑袋,“啊啊啊,选不出来,感觉两个都是无一郎!”   “答对了就请你喝汽水。”   切原赤也的手指啊指就是没落到实位,“要是选错了怎么办?”   “不管了!”实在猜不到,切原赤也闭着眼睛凭着直觉随便指了一个,“我觉得这个更像无一郎一点。”   居然猜对了,时透无一郎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是直觉系啊。   对于猜对的朋友他们都有奖励。   “恭喜你,你答对了。”时透无一郎笑着鼓掌,有一郎配合的在一旁做撒花的动作,“奖品是一瓶汽水!”   “yes!”切原赤也兴奋的握拳,“我要青苹果味的波子汽水!”   “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正在进步的无一郎   “赤也,你还不能走。”   时透无一郎伸手抓过切原赤也的网球肩带,抬眼就对上了对方不解的眼神。   切原赤也,“为什么不能走?”   “一放学就想着去训练,赤也的脑子是除了网球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吗?”   时透无一郎伸手指着黑板右下角写着的名字,“今天是我们值日。”   “虽然很理解赤也你想去打网球的心情,但是不把卫生做好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时透无一郎十分庆幸他刚刚注意到了赤也的动作,不然只有他一个人打扫卫生的话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时透君,切原君,明天见。”是班长白石同学,学校中很有名气的人,成绩优秀的同时还长得很漂亮,听说还有属于自己的亲卫队。   时透无一郎笑着和对方告别,“明天见。”   刚开始时透无一郎不知道是亲卫队,还上前制止了对方跟踪女孩子的不齿行为,结果还被对方说是多管闲事,最后还是白石同学帮解的围。   白石显然也不太喜欢他们的行为,但实在是没办法制止,说了他们也只会做得更隐蔽,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让他们出现在明显的地方。   因为这件事他们也成了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虽然聊的都是一些比较奇怪的话题。   比如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露,为什么头发能这么柔顺之类的。   时透家的洗浴用品都是一起用的,至于用的是什么牌子,在白石同学问这个问题之前时透无一郎从来没注意过这一点。   回家后他也是特意去看了一眼拍照发给了白石同学。   “今天田中君和太田君走得好快啊。”离开的时候白石有些沮丧,今天又没能和田中君多说几句话。   “我和她很熟吗?”切原赤也十分疑惑,好在白石已经走远,没听到切原赤也的话。   “赤也你这句话可不要当着白石同学的面说。”不然她该伤心了。   每天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一放学就抓着书包跑去打网球的切原赤也对班上的大部分人都还不是很熟悉。   其他人也没有和他熟起来的机会,知道白石同学长什么样估计还是因为她是班长。   “我们快点打扫吧,这样还能早一点回去。”打扫的工具就放在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时透无一郎拉开柜子门将扫把拿出来。   “没问题!”切原赤也应道,为了能快点结束去打网球他可是干劲满满。   教室并不大,两人一起打扫花的时间也不长,只是打扫完卫生后还要给班里养的小动物喂食。   “不是金鱼吗?为什么养的是乌龟?”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十分疑惑,他一直以为养的是金鱼,今天一看才知道是绿头龟。   “因为很好养吧。”切原赤也根本不在意养的是什么动物,他撒了一把食物下去,见乌龟没什么动静,又撒了一把下去。   等了好一会,他皱着眉靠近水箱,整张脸都要贴在玻璃上面了,“它为什么不吃?”   时透无一郎也不懂,他从来没有养过乌龟,不过看它一整天就只能待在水里面的样子,想了想迟疑地说道,“是不是因为缺少运动,你看它一直待在水里都没怎么动过。”   “让它出来爬一圈看看怎么样?”说做就做,切原赤也伸手进去将它捞了出来,直接放在地上。   同时双手在它身后催促,“跑快一点,我一会还要去打球呢。”   乌龟再怎么快也是做不到一分钟跑完整个教室的,切原赤也看着窗外的太阳,思考片刻,蹲下来将可怜的乌龟调转了一个方向,“乌龟是不是需要晒太阳?它是不是缺少那个什么光合作用?”   时透无一郎跟着蹲在地上,看着乌龟到处乱爬,一旦跑到没有太阳照射的地方就会被切原无情地抓回来。   “应该不用吧,而且只有植物才能光合作用,乌龟是没有这个功能的。”   “我们把它放回去吧。”又等了几分钟,切原赤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它爬得也太慢了。”   乌龟被放回水里,在两人的灼灼目光开始缓慢进食,两人对视一眼开心地对掌,“太好了!”   开心的切原赤也又撒了两把食物进去。   “把垃圾倒完我们就可以走了。”时透无一郎笑着说道,不过去倒垃圾之前,他们可以先把工具收好。   储物柜的门是关着的,时透无一郎也没多想,只当是路过的同学随手关上了。   只是打开储物柜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手上拿着的扫把差点没砸上去。   切原赤也被吓了一跳,但更多的却是惊奇,“他是什么时候睡在这里的?在柜子里面居然也能睡着吗?好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   “田中居然躲在这里,还睡着了,好厉害啊。 ”   同班的加藤和志村凑了过来,笑嘻嘻的开口,“没想到会是时透第一个发现田中。”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躲在里面的。”加藤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太田还在外面找田中,我发消息给他说一声。”   “这个我懂,最危险的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切原赤也说道。   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时透无一郎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十分的惊讶,“赤也你刚刚说了一句谚语啊。”   这个感觉,就像是自己养的哑巴鹦鹉突然开口说话了一样,虽然只会那一个词,但是真的很让人欣慰。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切原赤也哪里听不出来他们话中的意思,直接就恼羞成怒了,“我的国文成绩可还是不错的。”   “是是是。”时透无一郎暂且相信他国文不错的话。   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就算是睡死过去的人也该被吵醒了。   田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伸手揉了揉,看见他们情绪也没什么变化,十分平淡地开口,“啊,被发现了。”   他慢悠悠地从柜子里钻出来,动作缓慢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整个人慵懒下来,“好难受。”   “难受就不要睡在柜子里面啊。”志村吐槽道,“放了这么多东西,也亏得你能睡着。”   田中从柜子里面出来后,他们手上的扫把总算能放进去了,“那我们先走了。”   田中他们挥着手,“辛苦了。”   等他们倒完垃圾回来,田中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去参加社团活动还是回家了。   “无一郎,明天见!”切原赤也也背着网球包风风火火的离开。   “赤也,明天见。”   网球部的部门活动到下午六点才结束,做完值日也不过四点,时透无一郎现在过去还能再练两个钟头。   切原赤也的特殊训练还没有结束,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因为很快就是正选选拔赛了,就算没结束时透无一郎也会让它结束的,赤也不同意他也会把他拖过来参加。   在网球部的训练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体能训练和技术训练,不过听说正选的训练菜单和他们不一样,是专门定制的。   很奇怪的是时透无一郎在这里没能和同级的学生们熟起来,反而和一些前辈们相处得不错。   他现在也是在和森下前辈在球场上练球。   球场上,在前辈发球时,时透无一郎能很清楚的看到网球飞过来的轨迹,他轻松地将网球打回去。   短短一周的时间,他的进步可谓是飞速。   “肉眼可见的进步。”幸村、柳还有真田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场已经能看得到结果的比赛。   森下前辈已经使出全部的实力了,但时透无一郎还是表现得举重若轻。   很难想象在一周前,他只能从森下前辈的手里拿下两个球。   时透无一郎的网球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每个人打的球也表现了他这个人的特征,像柳的数据网球、真田的风林火山都是很典型的例子,但无一郎的网球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只是很自然的将打到他面前的网球打了回去。   幸村思考着开口,“果然还是学球的时间太短了吗?”   柳莲二合上他的笔记本,关于时透无一郎的数据每天都在变,他是最熟悉这一点的人,“现在能看出来的就是速度很快,能很快速的到达球的落点。”   “真的很期待啊,赤也还有无一郎。”幸村温柔的看着场上的无一郎,他们就是立海大的未来。   场上,时透无一郎挥拍扣杀,这是最后一球了,他的嘴角露出微笑,是他赢了。   对面,森下面容复杂的看着对方,虽然知道对方是一个天才,但天才成这样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只用了一周就把他打败了。   森下轻轻从胸口呼出一口气,走上网前和无一郎握手,“你赢了,正选选拔赛的时候我会为你加油的。”   时透无一郎惊讶地抬头看他,对上了森下前辈复杂但带着鼓励的眼神,他兴奋地笑着道谢,“谢谢前辈!”   森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彻底释怀了,上一届有三个怪物横空出世,这一届来两个天才也是很正常的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梦中人出现在了现实   “千万不要在放学的时候去学校南边废弃的器材室。”教室里,加藤神神秘秘地说道。   窗外阳光正好,刚吃完午饭的时透无一郎打了一个哈欠,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蝉鸣声与交谈声在耳边渐渐远去。   “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被困在里面不得解脱的妖怪,或者只要进去被不明生物附身的怪谈?”   “不是妖怪的事情,是学校的不良。”加藤坐在位置上吃着刚买的红豆面包,想到了之前在社团里前辈和他说的事情。   “也是听社团的前辈说的,说那个器材室现在是不良的地盘。”   “不良啊。”志村来了兴趣,“我们学校居然也有不良吗?没怎么见过呢。”   加藤想到上次自己碰到了事情,“因为都被真田前辈收拾了吧。”   立海大附属中学是一所偏差值很高的学校,能来这所学校上学的都是成绩不错的,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不良存在。   再加上这一届的风纪委员长是二年级的真田弦一郎,真的会有人敢当着他那张脸明目张胆的破坏纪律吗?   志村早上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对方板着一张脸立在门口,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听说家中还是剑道馆,身手可见一斑,所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去都下意识加快脚步放轻声音。   除了切原,每次都卡着快要关校门的时间冲进来,然后得到了风纪委员长的怒吼,“真是太松懈了!”   志村偏过头看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透和切原,心生怜悯,待在网球部的日子肯定非常水深火热吧。   下午的课程是家政课,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着大部队换教室上课。   时透无一郎打了个哈欠,伸手擦掉了眼角沁出来的生理泪水,“赤也,你不要再传染给我了。”   “胡说,”切原赤也反驳道,“明明是你传染给我的。”   说完他们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哈欠,“好困,今晚还是早点睡吧。”   “好。”   家政课的分组是四人组,时透无一郎看着桌子对面空空的位置,在心中默数着时间。   3,2……1   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秒,胳膊上夹着一个田中的太田冲进了教室,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没迟到!”   “真不愧是太田啊。”这个画面同学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都笑着调侃。   懒散的田中和有着超绝行动力的太田,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年D组的一道风景线。   老师拍了拍手,“好,大家都到齐,那就开始吧。”   “抱歉,来晚了。”太田按着田中坐到位置上,抬头看着黑板,“今天的作业是……做一份美味的食物啊。”   “做什么好呢?”四个人里,唯二会做饭的就只有他和时透,太田将目光看向他,“你觉得做什么好一点?”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手卷寿司如何?简单又方便,连赤也也可以做。”   太田十分赞同,“确实,手卷寿司的话我记得田中也会做,味道非常不错。”   两人很快就定下了他们组的要做的东西。   切原和田中也没有异议,不做饭的人是没有资格提要求的。   说做就做,太田和田中去煮饭,时透就带着切原去讲台选材料。   老师就坐在选菜区,看见他们手上拿着的食材笑着说,“是打算做手卷寿司吗?很适合你们组的一道食物呢。”   “嗯,因为很方便。”   切原兴致冲冲地挑了几个菜,很显然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看我大显身手吧!”   时透无一郎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瞪大了眼睛,“等一下赤也,我们根本用不到糖!”   老师欣慰地看着他们,一个笨手笨脚经常往菜里面放入各种奇怪东西,一个总是随便应付着根本不管好不好吃,太田和时透真是靠谱的学生啊。   成功制止了切原想要在放里面加糖的操作,田中煮的田中牌秘制配方的米饭很快就好了。   做好后几人最先尝了一下。   “米饭很好吃哎!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寿司。”切原赤也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嘴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寿司的眼睛都在发光。   时透无一郎配合着点头,“真的很好吃。”   田中吃习惯了倒是觉得没什么,“我妈妈说寿司的灵魂就是米饭,在家做了很多次调出来的这个味道,你们要是喜欢的话我把配方写给你们。”   “真的可以吗?”时透无一郎有些心动,吃到了这么美味的寿司,他也想回家做给父母还有哥哥尝尝。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家又不开店。”田中扯了一张纸将所需要的材料和配比写了两份,撕开递给他们,“有需要就拿着吧。”   “谢谢。”   看见他们已经做好成品,老师也笑嘻嘻地过来尝了一块,非常欣慰的看着他们,“味道非常不错,你们组合格了。”   “恭喜你们。”老师离开后,白石红着脸将自己组的食物递过来,她们组做的是便当,看上去非常不错,“我们多做了一些,可以交换你们的寿司吗?看起来非常好吃。”   “可以啊。”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太田将桌上收拾出一个地方,“一起吃吧,不用客气。”   “我也想尝尝可以吗?我们组做的是牛肉盖饭,你们米饭的味道真的好香啊,要是盖饭肯定很好吃。”隔壁组的同学也凑了过来。   “我做的是饭团完全没有一点肉味啊,让我吃两口你们组的炖牛肉吧,我看到锅里还有剩下的。”   大家互相品尝着自己感兴趣的食物,当然,黑暗料理也是有的,志村此时正在含泪吃着同学们美味的饭菜。   这才是食物啊,加藤做的简直不是人能吃的东西。   一节课下来,大家都吃得饱饱的,结束了正好有充足的体力去参加社团活动。   “赤也,明天见。”   “明天见!”切原赤也肆意地朝着阳光落下的方向跑去,风吹起他的头发张牙舞爪的,要是平时他肯定会掏出护理液喷一喷让它不要那么炸。   切原赤也跑得飞快,他的声音也远远的传来,“无一郎,明天你就等着我一雪前耻吧!”   时透无一郎露出微笑,“好。”   下一秒,他就看见切原赤也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赤也,你没事吧?”时透无一郎小跑几步靠近,只是在看到赤也撞到的人,他缓缓睁大了眼睛十分的不可置信,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你这家伙,不知道不能在走廊上奔跑吗?”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人撞了,要不是他经常跟着哥哥锻炼现在早就已经被撞到地上了,不死川玄弥稳住身形,怒视着撞了他的家伙。   “对不起!”切原赤也抬头的瞬间就被吓傻了,脚丫子撒开就往外跑,“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人,看着比真田委员长还可怕啊!   “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不死川玄弥绕着胳膊转了一圈活动活动被撞到的地方,正打算离开,就瞧见不远处有个人直愣愣看着他,看上去像是被他的样子吓傻了。   不死川玄弥有些烦躁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滚!”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等一下。   我说等一下!   拜托了……等一下。   时透无一郎张了张嘴,他有很多想问的。   他想问他认识炭治郎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吃人的鬼吗?想问他知道藤袭山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叫做鬼杀队的组织吗?   他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他想要知道,难道梦中发生的事情,真的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无数想说的话落在喉咙里,时透无一郎发不出一个声音。   震惊、迷茫、不解、欣喜,各种各样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中,使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只在梦中出现过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呢?   可是他真的就出现了,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那个梦,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吗?   不知过了多久,时透无一郎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太阳已经落下,夕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明明应该觉得温暖,他却只觉得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金属的反光刺到了时透无一郎的眼睛,他迟疑着往前走了几步,在那里看到了一枚小小的钥匙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是梦还是转世   回到家中,时透无一郎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那张脸只在他的梦中只出现过一个画面,但他是不会认错人的。   黑色鸡冠头,脸上还有一道横贯在鼻头的伤疤的家伙,是藤袭山完成最终选拔的五个猎鬼人之一,在梦中还因为强抢东西被炭治郎掰断了手臂。   而今天赤也不小心撞到他的时候,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都和梦中一模一样。   “完全搞不懂啊。”时透无一郎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目光呆愣地看着天花板,“在梦中做梦到的人在现实里出现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难道说他以后也会碰到炭治郎他们吗?   那炭治郎他们现在是在哪里呢?   如果真的能见到……时透无一郎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会是转世吗?”   他做的梦其实是他们的前世的故事,有这个可能性吗?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梦境中也有时透无一郎这个人的存在,他想到了在柱合会议上看到的自己,年纪和他现在差不多大,但是性格却非常奇怪,面无表情地嘲讽人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他,反而更像哥哥有一郎。   可是如果那真的是他的前世,那爸爸妈妈和哥哥呢?   被鬼伤害的人成为了猎鬼人,那梦中的他是因为什么成为猎鬼人的。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是都不在了吗?   一想到这,时透无一郎的心里就沉甸甸的难受。   “啪嗒”打开房灯,时透有一郎生气地看着此时还坐在床上没睡觉的他亲爱的弟弟。   “无一郎,你还不睡觉是想明天迟到吗?”   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无一郎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他第一反应就是无一郎在熬夜打游戏,而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再一看时间都已经半夜一点了,时透有一郎生气地推开他的房间,再怎么喜欢打游戏也要有个限度。   推门看到房间里面是黑着的时透有一郎觉得不太对劲了,结果打开灯就对上了眼眶含泪泪眼婆娑的无一郎。   “……怎么哭了?”   “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们都不在我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时透无一郎委屈巴巴地说:“我睡不着。”   “梦里都是假的。”时透有一郎上前抱住他,“爸爸、妈妈还有我,你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见,我们是不会离开你的。”   时透无一郎撇嘴,“胡说,明天早上肯定见不到爸爸。”   “不要抬杠。”时透有一郎安抚性地拍着他的肩膀,“你也知道今晚爸爸是夜班,明早你去学校了他才回来。”   时透无一郎:“哥哥,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我去拿枕头。”时透有一郎开口,“害怕自己睡觉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   时透无一郎把眼泪抹在他的睡衣上,“我才不怕自己一个人睡觉。”   “嗯嗯,我知道你不怕。”时透有一郎只当他在嘴硬,“只是好久没一起睡觉了,你有些怀念而已。”   时透有一郎将自己的枕头拿过来放在无一郎的枕头旁边。   小的时候他们也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不过那是很小时候的事了,自从他们记事之后就有了单独的房间。   哥哥就在他旁边的感觉,让时透无一郎感到非常安心。   他们手牵着手躺在床上,时透无一郎轻声开口,“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嗯,我会一直陪着无一郎的。”时透有一郎将他的手握紧,“等睡醒了就好了。”   “好。”   果然一觉醒来,时透无一郎的精神好多了,就算是前世那又如何,他现在很幸福,那就足够了。   时透无一郎心情很好的走进教室,笑着和同学们打招呼。   “早。”   “赤也,早上好,你在做什么?”时透无一郎放下背包,看向旁边正在位置上奋笔疾书的切原赤也。   昨天老师好像没有布置作业吧。   “无一郎早上好,我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切原赤也认真的在纸上写下字迹,神情肃穆。   看起来确实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这样啊,那赤也你加油。”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点头。   写完后,切原赤也郑重其事的放到信封里面,这个信封还是他早上的时候跟姐姐拿的。   “无一郎,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上课铃正好响起,时透无一郎开口:“不是很急的话我们午休时间再去吧。”   切原赤也乖巧点头,“哦好。”   午休时间,时透无一郎跟着切原赤也一路走到二年级的楼层。   “留着长发的男孩子哎~”   “两个都好可爱,是来找人的吧。”   “系的是深绿色的领带,果然还是后辈可爱啊。”   “赤也?”时透无一郎看着他越来越僵硬的姿势有些不明所以。   “没、没事。”切原赤也只是有些不习惯这种氛围,再加上他还有点紧张。   “二年a组,二年a组。”切原赤也早就已经打听好了,他要打败的人就在这个班级。   只是抬眼看到三个人都在这里,切原赤也还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咽了咽口水,切原赤也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将挑战信拍在桌子上。   “下午三点到网球场来!”切原赤也的眼神飘忽地看着四周顿了一下,声音都小了不少,“不许逃。”   说完便跑了出去。   “非常不好意思,赤也给你们添麻烦了,三位前辈再见。”时透无一郎怎么也没想到赤也是来送挑战信的。   “无一郎,你等一下。”幸村笑着喊住正想往外走的时透无一郎,“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可以的。”时透无一郎有些惊讶的疑惑,“幸村部长喊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我很担心你。”幸村目光担忧的看着他,“昨天下午放学后怎么没来网球部?是身体不舒服吗?”   昨天下午?时透无一郎瞪大了眼睛。   完蛋了!   昨天下午碰到他之后浑浑噩噩的回家,完全把网球部的训练忘记了!   “对不起。”时透无一郎认真解释道,“因为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忘记了。”   “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幸村精市温柔地笑道,“不过我不希望有下次哦。”   “是,幸村部长。”时透无一郎乖巧应下。   离开了三巨头所在的地盘,时透无一郎松了口气。   走廊外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赤也早就已经跑没影了,时透无一郎也没指望赤也能等他。   去买个午餐好了,他还没吃午饭,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三明治卖。   视线透过窗外,时透无一郎随意往下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鸡冠头。   嗯?   时透无一郎凑近了往下看,对方像是有目的的往南边走,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越僻静,周围人也越来越少,正当时透无一郎以为自己走错地方的时候,他的后背拍上了一只手。   “你跟着我做什么?”   长头发的有着薄荷绿发尾的少年,很明显的特征,就算不看脸不死川玄弥也能认出是昨天被他吓到不敢动的家伙。   让不死川玄弥不理解的是对方不是怕他吗?怎么还敢跟着他走到这里来?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钥匙扣。”   “什么?”   时透无一郎清了清嗓音,从口袋里掏出昨天他捡到东西,“这是我昨天捡到的钥匙扣,应该是你的吧。”   小巧的钥匙扣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光芒,不死川玄弥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确实是我的。”   “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用不着特意扔掉就好。”话虽这么说,不死川玄弥还是从他手中接过钥匙扣,“不过还是谢了。”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看着对方有些别扭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不死川玄弥恼怒道,“你笑什么?”   “不,没什么,前辈你来这里做什么?”时透无一郎止住笑意。   他只是发觉对方并没有看上去那样难以相处。   “关你什么事?”不死川玄弥故意瞪着他,他那张脸就算是面部表情也显得凶恶,更别说是瞪着人的时候。   不死川玄弥就靠着这张脸吓退了不少人,“你就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薄荷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十分清透。   两人对视了一会,不死川玄弥率先移开视线,“嘁,你昨天都吓得不敢动。”   “那是我太惊讶了。”时透无一郎反驳,“前辈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不死川玄弥不信,“他脸上也有我这样一道疤?”   “有的,发型都一模一样。”时透无一郎点头,不仅如此,你们还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前辈你来这里做什么?”   “别老前辈前辈的叫,你根本不认识我吧。”不死川玄弥撇了撇嘴。   “那前辈叫什么,我叫时透无一郎,是立海大一年级新生。”时透无一郎不放弃,这是他遇见第一个梦中人而且照剧情来看,后面肯定还有他的戏份,只是现在的时透无一郎还没梦到。   “我知道。”   立海大读扶附属中学不同年级的学生领带是不一样的,一年级是深绿色,二年级深蓝色,三年级是暗红色。   不死川玄弥今年15岁,三年级,领带是暗红色的,这也是时透无一郎喊前辈的原因。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不死川玄弥抓了一下头发,“我是不死川玄弥。”   “至于我来这里干什么,想知道的话就跟上来。”   不死川玄弥十分烦躁,他也不懂为什么,看着对方的眼神就神出鬼差的说出那句话。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跟了上去,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记得九柱之一的风柱,好像是叫做不死川实弥。   是巧合吗?   往里走,时透无一郎看着墙角的植物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所看到的,“这是不死川前辈你种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这不是我想要打的普通网球   学校南边废弃的器材室经常有不良出没,午休时隐约听到的话又在时透无一郎耳边响起。   看着不死川玄弥熟门熟路的拿着水桶去接水的样子,时透无一郎没想到加藤口中的不良会是不死川玄弥。   不过特立独行的鸡冠头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良,再加上脸上的伤疤,看上去就像是其他不良一起打架的时候伤的。   “长得好好,已经开始结果了。”时透无一郎蹲在旁边看他浇水,细长的西瓜藤上已经长出了拳头大小的西瓜,浇水时几滴飞溅上来的水珠溅到他的手,带来细小的凉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还在长成的西瓜。   是的,不死川玄弥经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这里养了几株西瓜。   不死川玄弥随口说:“不知道是谁种的,之前路过看到快死了就浇了点水,结果等了几天都没见有人来,就一直照顾到现在。”   结果他不仅养活了,还结瓜了。   不死川玄弥也是在它结瓜的时候才知道这几株都是西瓜苗,之前一直以为是其他不出名的植物。   “谁会在学校种西瓜啊?脑子有病吧。”不死川玄弥看到那个瓜的时候真的怒了。   学校这方面他也不能确定能不能种,也不能带去部门那边种,那里都是种在花盆里的花花草草。   所以也只能一直种在这里,好在这边人少,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午休时间并不长,两人回去的路上,不死川玄弥警告道,“我在学校种西瓜这件事,不许跟别人说,知道了吗?”   “嗯,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时透无一郎点头,脸皮薄嘛,他懂。   “那个,你要不要去理发店剃一个和我一样的发型?”平淡的带着些颓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时透无一郎转头看过去,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对方锃亮的头顶。   好亮!   这是时透无一郎碰到的第二个光头,立海大居然有这么多剃光头的学生吗?   而且自己剃光头就算了还要叫别人一起剃光头,这算什么?   一直以来因为长发的问题被问过很多次,时透无一郎也下意识认为对方说的是自己,“我们家有规定双生子成年前是不能剪短发的,这一点也和老师解释过了。”   剪短发都不行,更不要说是剃光头了。   中之条摇头,平淡地伸手指着不死川玄弥,“啊,我说的不是你,是他。”   “哈?你谁啊?凭什么使唤我?”不死川玄弥怒了。   “我是为你好。”中之条解释道,“你留着这个发型被他发现的话,他会找各种机会折磨你,直到成功把你的头发剃了,我之前的头发和你一模一样,但是你看我现在。”   锃亮的头顶闪着光,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玄弥的视线都控制不住的往上瞄。   “现在已经变成光头了。”   时透无一郎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戳到他的伤口,“那个人是谁?”   中之条摇头,“不知道,他很小心,我从来没有看见他的脸。”   中之条回想起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开心的走在路上,结果下一秒就踩空掉进了陷阱,在无法转身的陷阱里,剃头刀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明显,他的头发在电子声里像一片自由的昆布一样飞去了远方。   不死川玄弥嘁了一声,“谁敢剃我的头啊?”   那家伙要是敢来,他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也是。”可能是看到了熟悉的发型,中之条突然有了源源不断的倾诉欲。   中之条好奇,“你的发型也是从小就这样的吗?”   不死川玄弥点头,“是又怎么样?”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发型,只有中间长头发。   “我也是。”中之条看着不死川玄弥的头发,悲愤欲绝地喊道,“我已经很努力想要长头发了,也尝试着把头发从中间分开往两边梳,但是没有用啊,很快就变回原样了。”   “天生就是这样的发型难道是我们的错吗?”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不死川玄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们去找老师,肯定能找到那个呃……剃你头发的罪魁祸首。”   中之条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不用了,教导主任也是这个发型,只是因为头发少所以能贴在头皮上,平时梳得很好看不出来而已。   时透无一郎没想到自己突然就吃到了一个大瓜,他愣住了,“……可是正因为是同样的发型才更能理解你吧。”   中之条:“他看我的头发居然有这么多已经不爽很久了,看见我剃了光头应该会开心的在办公室跳舞吧。”   “……倒也不必说得那么有画面感。”想到那个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在办公室开心的跳舞,时透无一郎打了个寒颤。   而不死川玄弥想到了教导主任每次看见他时奇奇怪怪的眼神,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中之条叹了一口气,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我已经看开了,以前一直因为这个发型被人当成不良,剃光头,其实也不错吧。”   “而且我看到了你。”中之条欣慰地看着他,“你一定能将这个发型发扬光大。”   中之条沧桑地离开了,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人。   时透无一郎转头看着不死川玄弥的发型,被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   “你知道吗?最近学校里有一个流言。”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千万不要去学校南边废弃的器材室,那里常有不良出没。”   至于这个不良是谁,时透无一郎笑嘻嘻地看着不死川玄弥。   “不过不死川前辈如果真的剃光头,也没什么变化。”   虽然不死川玄弥并不是真的不良,但是看着真的很像啊,就算剃了头发那种感觉也是不会变的。   “我是不会剃光头的,死了这个心吧。”不死川玄弥翻了个白眼,快步离开,“我对我的发型满意得很。”   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摊开手十分无奈,和赤也一样对自己的发型非常满意的人啊。   沿着楼梯往教室走,时透无一郎卷起自己的发尾,当然,我对我的发型也很满意。   放学时间一到,切原赤也就拎着背包跑着去网球场,跑过去一小段的距离也算得上是热身了。   这场由切原赤也向真田弦一郎发起的挑战吸引了很多人的观看。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已经围成了一圈的网球场,笑眯眯的倒是什么都没说。   时透无一郎找了个前排的位置站着,离三巨头正好离得不远。   “要开始了。”   这并不是一局正式的比赛,这场比赛的时间也不长,甚至都没能打完。   赤也变得更强了,但是还是不够,实力的差距横跨在他们面前。   “到此为止吧,是你输了,切原同学。”幸村精市走上网球场,“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以你的实力再打多少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是我……输了。”切原赤也咬牙,他不甘心就这样输掉。   柳莲二也走上前来,“但你可以变得更强。”   切原赤也不解,“怎么变得更强?”   “加入网球部,以更高处为目标。”真田弦一郎认真说道,“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成为你的对手。”   他们三个人都十分看好他。   “我不是已经交了入部表了吗?”切原赤也十分疑惑,“为什么还要再加入网球部一次。”   时透无一郎一直在和他说网球部的事情,再加上对方一直为他加油,切原赤也潜意识里也一直觉得自己是网球部的人,只是没去训练而已。   真田弦一郎额头上的青筋跳起,“那你知道加入网球部不来训练是逃训吧。”   “我知道啊。”切原赤也紧张地看着他,“虽然我今天输了,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成为第一!”   “我等着你来挑战我。”真田弦一郎沉声应道。   “不过你错过了这两周的训练,接下来两个月你的训练量翻两倍怎么样,会变得更强哦。”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着他。   听到能变强,切原赤也连忙应下,“没问题,别说两倍,就算三倍我也能做完!”   “那就三倍好了,现在就开始吧,不然一会做不完就不好了。”幸村精市从善如流的顺着他的话改口。   “没问题!”   可怜的切原赤也,现在还不知道网球部的第一不是真田弦一郎,而是这个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幸村精市。   另一边,时透无一郎悄悄靠近了柳莲二。   “柳前辈……刚刚真田副部长打的网球是什么?”时透无一郎喉咙干涩,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真田副部长身上是不是冒火了。   “是真田的绝技风林火山,真田家里是开道场的,从小耳濡目染的他在学习网球时融会贯通了剑道,很有真田特色对吧。”   想到时透无一郎刚接受网球没多久,柳莲二跟他说时也多说了一些,他也希望对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网球招式。   “真田副部长身上冒火了对吧,这是正常的吗?”时透无一郎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柳莲二点头,一副很正常的样子,“那是侵略如火。”   看着时透无一郎怀疑人生的样子,柳莲二还以为他是在为实力的差距担心,他安慰道,“你进步得很快,只不过缺少对网球的知识量,我这里有一些整理好的网球基础视频,应该能对你带来一些帮助。”   柳莲二笑着说:“毕竟网球就是这样有着无限可能的运动。”   当晚,时透无一郎看着视频上会使人发光的无我境界、能让力量翻倍还能随意分配到身体位置的千锤百炼之极限、能对后面的球进行绝对预告的才气焕发之极限、以及只有一个人开启过的传说中开了就能赢的天衣无缝之极限,简直无力吐槽了。   打这种网球确实有着无限可能,只要有想法就能做到我唯心主义的网球,这是超能力网球吧。   这不是他想要学的普通网球,他现在想要回去打排球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来不及了,接下来登场的是你的呼吸法网球 第13章 正选选拔赛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时透无一郎接受网球在这个世界上不太科学的事实。   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乱蒙蒙的,一会是炭治郎拿着日轮刀杀鬼的画面,一会又变成真田前辈拿着网球拍对着鬼大喊“实在是太松懈了!看我一招侵略如火!”   用网球杀鬼的真田前辈,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没有日轮刀是杀不了鬼的,真田前辈只能一边生气一边不停的打球,在控住鬼之后等天亮……   不要再想了无一郎!再想下去就是对真田前辈的不尊敬了。   时透无一郎捂住脸,努力把这个画面丢出脑海。   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自从加入网球部之后,时透无一郎的起床时间从八点提前到了六点半。   简单热了几片面包,家里面现在就属他起得最早。   立海大附属中学早读的时间是八点五十分,但网球部有一个规定,早上七点到八点半的时间是网球部的训练时间。   网球部的训练量对比其他的部门来说是比较大的,两周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人坚持不住退出。   “真田副部长,早上好。”时透无一郎是踩点到的,他到的时候真田副部长就站在网球部门口,目光阴沉的看着前方。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眼时间神色缓和了些,“早,不过下次早点来,不要每次都踩点,这实在是太松懈了!”   “是。”时透无一郎点头应下,但是不听,在心中暗暗决定下次还是踩点到,六点半起已经很痛苦了,不能再早了。   至于真田副部长一直站在网球部门口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时透无一郎换好衣服出来,就听到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切原赤也,你今天又迟到了!给我去罚跑十圈!”   “是!”切原赤也苦着脸应下。   这也已经是网球部的常态了。   部门活动室内,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正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真有活力呢。”幸村精市笑着说道,“我们来排一下名单吧。”   今天就是正选选拔赛,关于比赛分组的名单,现在还要从他们手中出来。   桌面上放着一叠纸,是网球部所有人的资料。   “有点想和丸井打一场呢。”幸村精市看着照片上的丸井文太,下面的擅长上写着双打。   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确实是一对出色的双打选手,因为从小认识也有很好的默契。   柳莲二明白他的意思,“丸井的体力太差了,打持久赛必输无疑,桑原能很好的为他分担压力。”   这也是他们一直打双打的原因。   不可否认丸井和桑原的双打技术非常出色,但立海大的双打并不是非他们不可。   立海大的所有人,不止是在单打上,双打也毫无死角。   柳莲二点头,“我之后会继续调整他的训练菜单。”   一直在网球部自称天才的丸井文太,网前截击球的技术确实可以说是绝妙无比,幸村精市也觉得能想到这样的技术并完成的丸井文太确实是一个天才。   只是一直把自己困在双打里面是不能成长的,不知道丸井知不知道这一点。   “天才就应该好好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啊。”幸村精市低头,将丸井文太的名字写到自己旁边。   “仁王最近好像有什么新的招式在藏着呢。”幸村精市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他的新招式,“不过和我打的话仁王肯定不会用出来,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真是可惜啊。”   柳莲二倒是不难理解:“是为了藏底牌吧。”   他现在也看不透仁王雅治身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每当以为对方已经表现出全部实力的时候,就是你被骗的时候。   狡猾的狐狸是不会让自己的底牌全部露出来的,仁王雅治就是那只狐狸。   “那就让他和毛利前辈一组如何?”虽然是疑问句,但幸村做下的决定显然不容反驳,他已经把仁王雅治的名字到毛利寿三郎的旁边。   “让他们互相试探吗?确实不错。”柳莲二也认同这个名单,只是他有预感,仁王和毛利前辈肯定都不会用出全部的实力,他收集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想到毛利前辈最近的行为,柳莲二有些不满地开口,听起来就像是在告状,“毛利前辈最近一直在逃训,就算来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训练表上的内容都没做完。”   像毛利前辈这样的行为,不只是对不起自己,也非常容易带坏网球部的风气,柳莲二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对于毛利寿三郎的行为,幸村精市也有些头疼,“毕竟是前辈,也不能一直说对方,有机会我会去找他谈谈的。”   只是效果实在是不能保证,毛利寿三郎现在正是在准备升学的年级,上一年和他们一起夺冠的前辈们有一些在刚开学的时候也提交了退部申请。   幸村精市现在也还只是压着没有给他们答复,前辈们虽然还是照往常一样来网球部训练,但能看得出来,他们的重心已经不在网球上了。   私心里他还是想让前辈们在最后一年看见立海大再次拿下全国冠军。   “我会带领立海大拿下全国冠军!立海大的三连霸是毫无死角的!”上一年他担任部长时所立下的誓言,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拿下全国冠军只是他的第一步,同伴们的支持和前辈们的信任让他走到了现在,他有这样的决心和梦想,也有这样的实力,没有什么是不能完成的事情。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即将到来的正选选拔赛。   通过柳两周的观察,现在网球部所有人的能力他们都心中有数,   幸村将所有的人员名单写到纸上,“就先这样吧,柳你还有什么其他想法吗?没有的话一会就贴到外面去吧。”   柳莲二拿起名单看了一眼,“把无一郎放在这一组,你就不怕他们翻车吗?”   幸村笑得温柔,“一直藏着掖着,不认真的话,翻车也是活该吧。”   既然如此,柳莲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将名单收起来,“很合适的名单,我一会就贴出去。   “走吧,我们也该去训练了。”   今天就是正选选拔赛了,幸村精市和柳莲二从部门活动室走出来的时候,肉眼可见的网球部里面的声音都低了很多。   大家的目光都注意到了柳莲二手上拿着的名单,时透无一郎也不例外。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既然大家都注意到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着的。”   “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就是网球部正选选拔赛,只要你能分组赛上打入前两名,就能成为正选,如果能打败我……”幸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期待又野心勃勃的目光。   “只要能打败我,你就是下一任部长。”幸村精市笑着开口,语气中是对自己绝对不会输掉的自信,“选拔赛期间,我不会拒绝你们的挑战,随时欢迎。”   “还是一如既往啊,幸村部长。”森下瞧着兴奋无比的一年级们,有些忍俊不禁,“还真是天真啊。”   他想到了上一年,对方就是这样嚣张地站出来,跟松下锦叫板,森下现在还记得他说的话。   “要是前辈你输了,就退位让贤吧,部长这个位置应该让更有实力的人担任,不是吗?”   然后他们的部长就真的从松下锦变成了幸村精市,整个神奈川国中网球部独此一家的一年级部长。   同是三年级的下石凑了过来,“你觉得会有人赢吗?”   森下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那可是幸村,怎么可能会有人赢得了他啊。”   他的目光看向正拉着赤也看对战表的时透无一郎,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爱逃训的毛利前辈   网球部的对战表分为四个组,时透无一郎在C组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毛利寿三郎、仁王雅治、玉川良雄……”时透无一郎轻声念出来,上面都是一些他比较熟悉的名字。   “小无一郎,要叫毛利前辈啊。”身后的阴影笼罩下来,时透无一郎仰着头,看着这个他不是很熟悉的前辈。   “毛利前辈你也来了啊。”   “什么叫我也来了啊,我不能来吗,嘛,虽然确实是柳发消息叫我来的。”   毛利寿三郎不在意地抓着头发,好几天没来网球部了,柳估计已经气炸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不要管他就好了嘛,干嘛非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真是没想到会是跟你还有仁王那家伙打。”肯定是小部长的主意,毛利寿三郎低头看着一脸不好意思说错话了的时透无一郎,侧过脑袋看向对战表。   让他和仁王来当陪练吗?小部长还真是看好他呢。   “毛利前辈,我会用出全力的,还请前辈不要放水,要是输给我这个只学了两周网球的人就不好了。”时透无一郎放下狠话。   “激将法吗?对我没用哦。”毛利寿三郎打了个哈欠,好久没这么早过来了还真有点不适应,他挥着手离开,“好了,我该去找个地方睡觉了,下午见。”   说是不在意,转身的时候毛利寿三郎脸上的神情也凝重了一些,怎么可能毫不在意,输给小部长他们就算了,输给只学了两周网球的小无一郎他身为前辈的脸还要不要了。   森下:so?   切原赤也凑了过来,“无一郎,那个前辈就是你之后的对手吗?好高,比真田副部长还高,看着他的时候都要仰着头。”   “是三年级的毛利寿三郎前辈,应该有一米八往上吧,确实很高。”时透无一郎想着对方压迫力十足的身高有些羡慕。   “要是我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热牛奶喝,时透无一郎已经后悔了,万一就因为这一天没喝他长不了这么高怎么办。   “我才是更有可能长这么高吧。”切原赤也比划了一下他们的身高,骄傲地仰着头,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我可是比无一郎你高了八厘米!”   “我刚12岁,还会长高的。”时透无一郎的脸鼓成河豚状,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还会长高的,我每天都在喝牛奶,以后肯定比赤也你高。”   切原赤也,“我之后也天天喝牛奶!我要长成像那个……刚刚那个毛利前辈一个高!”   切原赤也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刚刚那个前辈的名字。   “长成像毛利一样高吗?估计不太可能了。”旁边看着对战表的下沙听到他们的话,笑着说道。   “为什么?”   切原赤也努力往上举着手,比划着毛利寿三郎的身高,“我努努力很快就能达到的。”   “难道下沙前辈是觉得我们长不到一米八吗?”时透无一郎也有些不开心,毛利前辈虽然很高,但还是正常的身高啊,等他们长大了也会这么高的。   “不是这个原因啦,你们肯定是能长高的。”下沙先安慰了一下因为他的话生气的两个后辈,这才解释道,“毛利这现在还在生长期,之后还会长得更高的。”   “哎?”两人发出惊呼声,“毛利前辈都已经这么高了,还要继续长吗?”   “毕竟刚国三,高中才是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啊。”下沙想了想上一年毛利的身高,再对比一下现在的,“毛利会长到两米也说不定哦。”   下沙一想到两米的毛利站在球网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盯着你,不由得搓了搓手臂,那种压迫感真的扑面而来啊。   两米!   时透无一郎想着自己长到两米的样子,十动然拒,“不,我才不要长这么高。”   切原赤也倒是和他的想法不一样,他有些兴奋,“要是我长到两米,那以后真田副部长岂不是都要仰着头看我?!”   切原的心思,真的是昭然若揭呢。   想到那个画面,下沙也忍不住笑了,“那加油哦,切原君,努力长到两米吧。”   切原赤也斗志昂扬,“我会努力的,前辈!”   “现在最该努力的是正选选拔赛吧。”时透无一郎一巴掌拍醒他,“赤也你的对手是谁?”   “啊,我看看,是几个不认识的人,还有请我们一起吃拉面的杰克前辈。”切原赤也哼哼两声,“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D组的对战表,除了杰克前辈和赤也之外没有其他强力的对手,D组最后的胜出的两人已经很清晰明了了。   只是不知道两人之间谁输谁赢。   时透无一郎露出微笑,“赤也加油。”   “嗯,无一郎也加油!”受到鼓舞的切原赤也已经拿着球拍去训练了。   时透无一郎吐出一口气,没错,他也要加油了,他可不能被赤也甩在身后。   下午的正选选拔赛,每组分为两个场地,时透无一郎一路打败其他的选手,在和毛利前辈比赛之前,他还要赢下对面的人。   时透无一郎第一天来网球部的时候,他就是照着对方调整自己的挥拍姿势。   不过后面他知道所有做的不标准的人,柳前辈都会一个个监督教过去。   切原赤也就是一个例子,他的网球技术完全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这么多年早就定型了,做挥拍训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做成从前的样子,然后就会被真田副部长怒吼。   好像想得有点偏了,时透无一郎收回思绪,目光看着对面的玉川良雄,“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是。”玉川良雄握紧了球拍。   在正选选拔赛之前,他一直将自己和切原赤也作对比,虽然他的实力比不上切原,但是也不差,吊高球打得也很好。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和切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从前在练习时差一点就能打败的上村前辈今天狠狠打败了他。   对方漫不经心的和他握手,“练习的时候可以收点力,但正式比赛可不行,玉川,你还太嫩了,不过后面我们一起加油吧。”   而上村前辈在下一场比分6-2败给了时透无一郎,他之前也输过一回,两局失败已经提前出局了。   现在轮到他对上时透无一郎了。   玉川良雄还记得刚入部的对方连挥拍的姿势都不标准,到现在学习网球甚至不到一个月,就这样一路赢了下来。   “我会输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确实和时透无一郎已经有了差距。   “比赛结束,时透无一郎胜,比分6-3”   赛后握手,玉川良雄苦笑,他已经拼尽了全力,但还是输了,是他自视甚高了,“恭喜,你赢了。”   时透无一郎点头,“谢谢,你也打得不错。”   柳莲二在场边看完了全程,他之前也关注过一段玉川良雄,毕竟对方的实力在新入部的部员里,是除了切原赤也以外最强的。   可惜宁做凤尾,不做鸡头,这个道理他还是不懂。   之后就是时透无一郎的异军突起,柳莲二便将更多的关注放到了他的身上。   “进步是真的很快啊。”搞得他们都有迫切感了,两周到这个程度,两个月后岂不是要打败他们了。   虽然幸村和真田没说,但柳知道他们回家后肯定有在训练,后辈太有天分,他们作为前辈也只能痛并快乐着了。   接下来就是毛利寿三郎和时透无一郎的比赛,柳莲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毛利前辈的数据已经很久没更新了。   “柳,到你比赛了,真田叫我过来喊你一声。”杰克桑原喊了他一声,手上还扶着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手捧着蛋糕,目光无神,机械式的进食着,很明显比赛不仅输了,还得到了幸村精市的温柔大礼包。   柳莲二看了一眼尸横遍野已经结束了比赛的A组,又看了一眼战意正浓的真田弦一郎,叹了一口气,速战速决吧,毕竟我和真田比赛的胜利,从来都是输多赢少的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网球打的好,隐藏力量不可少   “小无一郎,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前辈可以等你。”毛利寿三郎拧开自己的水瓶,连续不断的比赛进程,也只是让他出了一身薄汗。   反观时透无一郎,后背上已经湿了一大片,长发黏腻的贴在皮肤上,十分的不舒服。   时透无一郎双手拢起长发给后背散散气,“前辈有头绳吗?”   “我明明记得昨晚已经将头绳放到背包里面了,结果刚刚找的时候没发现,下次果然还是戴在手腕上吧。”   毛利寿三郎十分无语,“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说的也是。”时透无一郎也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指望毛利前辈能变魔术一样给他变出头绳来。   “我说,你的对手可是我,不是说要全力以赴吗?给我认真一点啊。”毛利寿三郎叹气,像这样悠闲的跟他闲聊算怎么一回事啊。   时透无一郎反驳,“毛利前辈,我在努力的调整状态,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他将下场时随手放在椅子上的球拍拿起来,“我现在随时可以上场,毛利前辈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再休息两分钟吧。”余光瞥到隔壁场地刚打完比赛,正准备下场的仁王雅治,毛利寿三郎在看到垂落在身前的小辫子时顿住了目光。   “毛利前辈?”时透无一郎看着毛利前辈朝着仁王前辈的方向走去,两人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了他没听清,只是在下一秒就对上了仁王前辈的视线。   仁王雅治收回看向对面的视线,目光带着戏谑,“找我借头绳?是帮无一郎借的吧,这还是我认识的毛利前辈吗?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网球部的成员了?”   被仁王用话刺了一下的毛利寿三郎也有些恼羞成怒,“没有就算了。”   “puri~谁说我没有的。”仁王雅治从口袋掏出头绳来,说是头绳也不算,只是一个简单的胶圈,是他做整蛊道具的时候剩下来的。   仁王雅治将胶圈递给他,“虽然有些简陋,但只用一次的话也是可以的,跟无一郎说之后也不用还给我,直接丢掉就可以了。”   “我下一场是和毛利前辈你比,要好好休息恢复一下体力才行呢,puri~”   露天的网球部是空旷的场所,里面根本没有一棵树,想要躲太阳的话也只能到活动室里面去。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去活动室躲阴指不定会被幸村盯上,得不偿失啊,puri~   仁王雅治叹了口气,好在现在已经四点了,再过两个小时太阳也就下山了。   毛利寿三郎垂眸瞧着自己手上的胶圈,说起来确实对无一郎有点过于关心了,就像仁王说的那样,他什么时候这么关注过网球部的事情,他每天在网球部的日常就是逃训去睡觉。   毛利寿三郎走回去,说实话都怪森下那家伙,天天在他耳边无一郎长无一郎短的,搞得他对这家伙都产生了好奇心。   网球部不远处的大树是毛利寿三郎逃训后经常待的地方,在树上他只要侧过头就能看见网球部的一角,每一天他都是在网球的打击声中睡着的。   不久前在树上睡觉的时候,毛利寿三郎突然就想到了森下曾经和他说过的潜力无限的新人——时透无一郎   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扫过去,只有时透无一郎留着长发,十分的好认,毛利寿三郎观察了他两天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了。   这个进步速度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毛利寿三郎第一次觉得森下说的是对的,确实是潜力无限的新人。   其实毛利寿三郎也不是每天都逃训,被幸村发现他每天都不来网球场的话也是很麻烦的,在幸村他们那里露过脸之后再找机会溜走才是他的逃训之道。   少有的在网球部的时间,就是被森下抓着一起一起练球。   毛利寿三郎真的很想知道,时透无一郎是怎么在一群前辈堆里面混得如鱼得水,人人都喜欢他的。   要是时透无一郎知道他的疑问的话,会告诉他这是和哥哥相处的秘诀,对年纪比他大的前辈们都适用。   这还是他做梦的时候跟着炭治郎学的,炭治郎的话疗技术是这个,时透无一郎在心中竖起大拇指,总之就是语言的艺术。   “给,从仁王那拿的胶圈,他说用完直接丢掉就可以,不用还给他。”毛利寿三郎抓着脑袋,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胶圈就躺在毛利寿三郎的手里,不是整蛊也不是幻觉,突如其来的惊喜令时透无一郎的眼睛微微睁圆,“毛利前辈你是真的会魔法吗?好厉害!居然真的找到了,谢谢毛利前辈!我一会也会去感谢仁王前辈的!”   完全没想到刚刚毛利寿三郎的离开是去帮他找胶圈,时透无一郎一时之间十分的感动。   “毛利前辈果然是非常好的前辈,平时训练的时候也帮了我很多,今天又帮了我一次。”时透无一郎将头发绑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整个人仿佛都在闪闪发光。   毛利寿三郎抬手挡住眼睛,感觉好像被不存在的闪闪发光特效刺激到了,“没什么,我也只是去问问而已。”   时透无一郎开口,“连仁王前辈可能会有头绳这件事都知道,对我这个后辈也很好,毛利前辈完全不像森下前辈说的那样不关心网球部嘛。”   毛利寿三郎愣了一下,“森下那家伙原来是这么跟你说我的啊,看来要好好和他谈谈了。”   至于仁王,好歹也认识一年了,对方留着的小辫子又不是摆设。   “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森下前辈是我说的。”时透无一郎苦恼着脸,“我不想被揉脑袋,我还想长得像毛利前辈你现在这样高,揉脑袋会长不高的。”   “像我这么高可不好。”毛利寿三郎在心中叹气,自己的身体什么样自己最清楚,每晚睡觉的时候因为生长痛都疼的睡不着,辛辛苦苦调整好的技术又因为长高再次出现变化,时间长了他就更不想训练了。   “为什么?”时透无一郎不解,长高不好吗?   “休息够了吧,该上场了。”毛利寿三郎转移话题,将他转了一个方向往球场方向推,“就算你夸了我这么多好听的话,我也是不会放水的。”   不会放水最好了,这也是时透无一郎所期望的。   网前,时透无一郎将自己的球拍立住,这是正式比赛前都必须要做的挑边。“which?”   毛利寿三郎随便说了一个,“正面。”   “那我选反面。”时透无一郎旋转球拍,球拍落地时,若是正面,则猜对的人获得发球权,猜错的人有这选择场地的权利,反之亦然。   球拍落地,时透无一郎将自己的球拍捡起来,“是反面,由我最先发球,请多指教,毛利前辈。”   “那我就选这边吧。”毛利寿三郎选了离自己最近的场地。   时透无一郎在端线处站好,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网球,获得发球权其实也意味着自己拿到了前期的主动权。   毛利前辈的身高真的很容易让人感到压力,时透无一郎在心中默默想着,发球后迅速往前跑。   网球毫不意外被打回来了,不过此时时透无一郎也已经跑到了中场,沿着网球的落点,他单手用力打了回去。   接触球拍的手腕被网球震了一下,不过还在时透无一郎的接受范围内。   这一球的时间打了有十几分钟,旁边围观的部员目光也从期待到平静,甚至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好无聊的一场比赛啊。”   平时看多了真田弦一郎热血的“侵略如火!”和柳莲二精确到令人害怕的数据网球,突然看到这个平淡似水的网球,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尤其是两个人都是这样,也不是说他们不强,就是看上去没什么热血感啊。   你来我往的,时透无一郎哪里看不出来毛利前辈是在消耗他的体力,他咬牙看着飞过来的网球,脚步不停,怎么可能就这样让毛利前辈如愿。   “时透无一郎得分,目前比分15-0。”   毛利寿三郎侧着头看着地面上网球擦过时留下的痕迹,阴影下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毛利前辈,再认真一点吧。”时透无一郎走回右区端线发球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毕竟我是不会认输的。”   “都说我已经很认真了。”毛利寿三郎活动了一下身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不过看来还是要更认真一点啊。   半个小时后,裁判吹响哨声,“时透无一郎VS毛利寿三郎,比分4-6,毛利寿三郎胜。”   “差点就翻车了啊。”毛利寿三郎甩了甩手往前走,对面的时透无一郎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正在摇摇欲坠。   “小无一郎,打得不错。”毛利寿三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手感真不错,怪不得森下那么喜欢揉他脑袋。   “谢谢毛利前辈指教。”时透无一郎实在没力气扒拉开在他头顶上作乱到手了,只能认命的低下头,“再摸会长不高的。”   “知道了。”毛利寿三郎收回手,“对了,小无一郎你之后是打算打完美网球吗?”   就像他以前在四天宝寺的那个学弟那样,没记错的现在好像是被叫做完美圣经吧。   外面的记者真的很会起外号啊。   时透无一郎摇头,“我还不知道。”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网球部大部分人打的都是科学网球,就连毛利前辈也是,所以他认为三巨头打的网球只是特例而已。   毛利前辈打网球不会冒火也没有突然发光,但是还是很强,让时透无一郎觉得一直坚持打科学网球也不错。   十几分钟后,时透无一郎木着一张脸看着场上沉睡的毛利寿三郎,觉得自己一腔热血错付了。   在这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时透无一郎认识到了网球界的真相,要想网球打的好,隐藏在身体里的力量必不可少。   “毛利前辈跟我打的时候果然没有用出全力。”时透无一郎鼓着脸生气,搞得谁没有隐藏的力量似的。   分组后正选选拔赛当天就比完,幸村精市站在众人面前,手上拿着的就是此次的正选名单。   幸村精市笑着说:“相信大家已经知道自己本组的结果了,不过想必还不知道其他组的,我手上的就是此次正选的名单。”   “第一个是我,看来今年我还是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笑着开口,今天所有挑战他的人都被他削0了。   “接下来是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毛利寿三郎、仁王雅治、丸井文太、杰克桑原、切原赤也,以上八位就是我们的正选。”   切原赤也惊讶的指着自己,“真的是我吗?是我的名字没错吧!”   时透无一郎输给了毛利寿三郎和仁王雅治,两败无缘正选名单,虽然很难受,但他还是衷心恭喜自己的好友。   “赤也,恭喜你,一年级正选可是很厉害的。”   “每组的前两名就能成为正选,恭喜你啊赤也。”时透无一郎认真和他确认,然后被兴奋的切原赤也一把抱住。   “太好了,我是正选!”   幸村精市看着他们吵闹了一会,这才笑着制止,“接下来是正选后备役的人选,时透无一郎,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波澜不惊地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没能听到自己的名字,玉川良雄眼神有些暗淡。   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笑着说:“无一郎你也快点成为正选吧!”   受到他的情绪感染,时透无一郎也忍不住露出微笑,“好,我会努力的。”   听到他们到对话,仁王雅治卷着自己的小辫子望天,“puri~看来要努力一点了呢。”   他心中的那个想法,现在已经隐隐有些眉目了,只差一个契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全集中呼吸   “无一郎,这是你最近的训练菜单,是我根据你的身体情况特别定制的。”柳莲二将自己不久前就做好的训练菜单递给他,同时递过去的还有四条负重腕带。   每条腕带里面放了两个铅块,柳莲二觉得让对方慢慢适应,循序渐进的增加重量才是最合适的,“无一郎你先戴一段时间,等适应之后我再给你换。”   立海大没有教练,虽然有一个挂名的指导老师,但从来不管事,网球部里面主要话语权还是在三巨头手上。   “好,谢谢柳前辈,那我去训练了。”时透无一郎接过,在手上的感觉没有很重,戴上后他原地跳了几下,除了有些不适应以外没什么感觉。   时透无一郎挥动着球拍做着挥拍练习,觉得有些新奇,带着负重打球,从前打排球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要真带着负重,打一场下来手腕都要废掉了吧。   特制的训练菜单和从前比多了更多的体能训练,主要是脚步训练和力量训练。   时透无一郎的力气并不大,碰到强度大一些的球就非常容易接不到,所以力量训练是很有必要的。   除了每天固定的长跑之外,时透无一郎还要做短距离的冲刺跑和脚下移动训练,主要是为了提升脚步的敏捷性。   不管是小碎步还是侧滑步,这些打网球时会用上的技巧时透无一郎都还没能掌握。   时透无一郎找了个人少一点的地方,分别按着20米、40米、60米到距离重复练习着冲刺跑。   平时很容易很快就能完成的任务,今天结束的时候多花了一半的时间。   身体好累,四肢就像灌了铅一样,时透无一郎微张着嘴喘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目光瞧见自己手上的护腕,摸上去还能摸到里面的铅块。   可不就是灌了铅嘛,时透无一郎这会真的真切感受到了负重的作用。   好不容易做完训练单上全部的任务,太阳已经往下落,天空中只有一片晚霞的余晖。   时透无一郎已经已经没力气了,没立刻躺下来都是他顽强的意志力在坚持。   “救……救命……”远离了操场,丸井文太再也撑不住倒了下来。   输了比赛的人训练翻倍,这一直是网球部里面隐形的规矩。   昨天他输给了幸村,这也就意味着他今天要做双倍的训练。   从早上开始,丸井稍稍恢复一点体力就继续训练,饶是如此也做到了现在。   “我一会要吃三个蛋糕,不,五个。”颤抖着手从兜里翻出一颗糖,吃进嘴里丸井文太才觉得自己好多了。   “也给我一颗。”仁王雅治也没有力气跟他拌嘴了。   “丸井前辈还有吗?我也想要一颗。”时透无一郎默默凑了过去。   三个人就在那互相靠着吃糖,一时之间岁月静好。   丸井文太目光懒散的看着还在操场上努力的切原赤也,感叹道:“赤也真努力啊。”   “puri~难道不是他跟幸村放下海口说三倍训练也丝毫不在话下吗?”仁王雅治卷着自己已经湿漉漉的小辫子吐槽,完全就是被幸村的表面给忽悠了。   时透无一郎突然想到一件事,“赤也昨天的比赛,我记得是输给了杰克前辈对吧?”   “嗯。”丸井文太点头,“桑原7:6胜了,打到抢七真的好惊险。”   “那赤也输了岂不是也要……训练翻倍?”时透无一郎算了一下,原本就是翻了三倍的训练量,再翻倍就是……六倍?!   三人沉默了一下,此时看切原赤也的目光都怜爱起来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赤也会死掉的吧。”   “很明显啊,一定会死掉的。”   操场上,切原赤也跑得怀疑人生,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做到明天早上他也是做不完的吧!   最后还是回家了,但是没做完的之后还要补上。   “我回来了。”时透无一郎打开门的时候,非常惊讶的看到沙发上坐着人,对方就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看书。   时透无一郎加快了换鞋的动作,快步走了过去,“爸爸,你回来了!”   因为工作的问题,时透甚助忙起来的时候甚至会住在医院里,像这样悠闲的在沙发上看书,已经是时透无一郎开学前的事情了。   时透无一郎坐到他旁边,“最近工作不忙吗?”   “这两天可以休息一会。”时透甚助笑着放下书本,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只是转头在看到时透无一郎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头。   作为一名医生,他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无一郎身体的不对劲,“无一郎,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你看上去特别的疲惫。”   “我的身体很好。”时透无一郎掀开自己的外套,露出手腕上的负重腕带,想了想还是没摘下来,“只是今天第一次负重训练,还不太习惯,等过两天就好了。”   时透甚助不赞同的看着他,“就算是训练也要注意身体,你的安全健康是最重要的。”   “嗯嗯,我会的。”时透无一郎如捣蒜般点头,看着他的目光是十足的孺慕。   “爸爸,昨天比赛后我成为网球部的正选后备役,不过我没想到后备役也会得到柳前辈特别定制的训练菜单,网球部所有人的训练表都是他安排的,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看到东西,真的是非常厉害的一个前辈……”   “还有毛利前辈,虽然看着懒洋洋的但是网球技术很厉害,长得也很高,我以后也想长这么高……”   “幸村部长看着很温柔,但是打比赛的时候一点也留情,而且全程披着外套都不会掉,我一直很想去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有一段时间没能这样和爸爸坐下来交谈,时透无一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恨不得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讲一遍。   时透甚助认真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声,等到无一郎意犹未尽的停下话题,他才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顶,笑着开口,“听起来是非常不错的前辈呢,之后也要好好相处哦。”   时透无一郎乖巧点头,“嗯,网球部的前辈们都非常好。”   还有赤也,想到赤也打球的时候一激动眼睛就会发红,时透无一郎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身体的原因。   “一激动眼睛就会发红,同时还会变得比平时暴躁吗?”时透甚助想了想说:“不排除是身体方面的问题,如果一直有这种情况的话,有时间还是让切原君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管是什么运动,失去理智总是危险的。   “好,我明天就去问赤也。”   “不过是无一郎的朋友的话,哪天有时间请他来家里坐坐怎么样?”   和赤也一起面对面打游戏吗?不得不说无一郎心动了。   虽然和哥哥一起打很开心,但是哥哥的技术太菜了总是拿不到最高分。   不过是赤也一起的话,他们两个拿到第一名是绝对没问题的!   “好!”   吃完饭时透无一郎就躲进房间里写作业,老师布置的作业虽然很多,但是对他来说都很简单,时透无一郎很快就写完了。   随后他翻出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箱子,在一堆杂物底下找到被妥善藏好的笔记本。   ——里面是他想要拥有的隐藏在身体里面的力量。   全集中呼吸法,通过呼吸调动自己体内的氧气含量,能够在使用期间增强使用者的身体能力,提升反应速度和力量。①   很有用的一个技能,时透无一郎现在最需要到就是它。   最开始做梦的时候,时透无一郎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冥冥之中是上天选中了他,让他做这个神奇的梦境。   时透无一郎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呼吸法的锻炼方法,是他在做梦的时候听着麟泷师傅的话总结的,醒来的时候生怕忘记就记了下来。   当然,在那之后他也照着学习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缺少了必要条件,一直没有成功过。   说起来他还想过要是他真的学会了呼吸法,打排球的时候还可以用得上,结果后来他放弃排球就算了呼吸法也没学会,直到今天他又为了网球翻了出来。   虽然之前失败过,不过时透无一郎还是想再试试,如果这次还是不行的话他就放弃。   上半身放轻松,下半身稳住,时透无一郎将手放在肚子上,调整好自己的姿势,用鼻子深深的吸气,感觉到气体进入腹腔后屏住呼吸,几秒后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慢呼气。   重复循环了好几遍后,时透无一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同时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是成功了吗?   时透无一郎也搞不懂,他决定尝试一下,   保持着这个呼吸频率,时透无一郎按照平时的速度从床头跑到门口,然后直接撞到了门上面,发出好大一声。   “无一郎,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外面客厅妈妈的声音十分的担心。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撞到门了,放心吧,我没受伤。”   时透无一郎捂住自己的鼻子缓缓蹲下,好痛。   虽然鼻子撞到门很痛,但他整个人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的速度比以往变得更快了,这就意味着他成功了!他学会呼吸法了!   “但是为什么突然就成功了?”   打排球的时候练呼吸法失败了,但是现在打网球后只练了一次就成功了。   时透无一郎沉默了一会,“果然还是网球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①原著内容 第17章 生病了   第二天时透无一郎没能起床去学校,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面色酡红,脑袋昏昏沉沉的,呼吸也不太通畅。   “是发烧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贴着额头给他量体温,然后将他扶起来。   时透无一郎迷迷蒙蒙地半睁着眼,声音细小如蝇蚊,“……爸爸。”   “嗯,你发烧了,先把药吃了吧。”   时透无一郎接过药和着水咽下,干涩的喉咙也好了一些。   时透甚助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无一郎,再睡一会,我已经跟老师说明情况请假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等醒来烧退了就好了。”   好。   盖在眼皮上的手掌轻柔又温暖,时透无一郎顺着对方的意愿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感觉到无一郎已经睡熟,时透甚助给他仔细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   餐桌上属于无一郎的那一份早餐,此刻还好好的放在那里,时透甚助将它放进冰箱,然后开始熬米粥。   时透无一郎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这才坐起身起来。   贴在额头上的毛巾随着他的动作掉下来,时透无一郎摸上去还能感觉到凉意,显然是刚换不久。   站起来时最明显感觉到的就是饿,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闹钟,已经十点半了。   房门没有关紧,时透无一郎轻轻就推开了,动静并不大,但还是惊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的人。   听到动静的时透甚助抬起头,就看见了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的无一郎。   “无一郎,你醒了。”时透甚助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他的体温。   时透无一郎乖乖仰着头配合他的动作。   “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不过一会还是要用体温计测一下。”时透甚助近距离观察无一郎的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红但看着并不难受,他也稍微放下心来。   “早上还没吃东西,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盛出来。”   时透无一郎伸手搓了搓脸,“我先去洗漱。”   两人在餐桌两边面对面坐着,刚盛出来的白粥还太烫,时透无一郎只能拿勺子刮起碗沿的边边慢慢吹凉。   “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呢?是训练太累了吗?”时透甚助十分心疼。   无一郎突如其来的发烧让时透甚助想到了还小的时候,和哥哥有一郎相比,无一郎的身体要孱弱得多,三天两头生病是常有的事情,一直到五六岁的时候才慢慢变好。   氤氲的热气遮住了时透无一郎的面容,时透甚助没能看见无一郎心虚的神色。   昨天一整天的训练已经是他身体的极限,昨晚他又毫不节制的试验着呼吸法的用处,大晚上得兴奋的睡不着,睡前又忘记关窗,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身体自然承受不住,体现在他身上就是发烧了。   时透无一郎放下勺子竖起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试图解释这和训练没有关系,“只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窗了,自从开始锻炼你看我现在生病都好得很快。”   这倒是事实,时透甚助哑然失笑,“我没有想要阻止你训练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注意身体不要生病受伤,无一郎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时透无一郎也露出笑容,“我知道的。”   重新量完体温,时透无一郎就想去庭院练一会网球,尝试着将呼吸法融入网球当中。   无一郎在庭院练习,时透甚助就坐在庭院的屋檐下看报,既是关心也是监督。   半个小时后,时透甚助放下手中的报纸,叫停了时透无一郎的训练,“无一郎,今天的训练量就到这里吧,你的呼吸频率太快了。”   “好!”   拍打到墙壁上的网球再反弹回来,时透无一郎没有再挥拍而是躲了过去。   其实他是想伸手接的,但想到那个力道会把他的手砸红,再加上爸爸还在旁边看着,时透无一郎还是还是放弃了这个耍酷的想法。   肺部好像在被灼烧一样火辣辣的疼,时透无一郎大口喘着气平复呼吸。   但他搞清楚了一件事情,用呼吸法打网球是可行的,只是需要他的坚持。   呼吸法只是给了他一个变强的途径,能不能熟练掌握并融入网球里还需要他的努力,而且只有自身强大,呼吸法才能发挥出更大的用处。   昨晚使用呼吸法的时候时透无一郎特意算了一下时间,他最长能坚持五分钟,但今天用在网球上面最多也只能坚持十几秒,时间再长一点,他的呼吸就乱了。   不过他相信只要一直磨砺自己,一直坚持不懈的训练,他总有一天能够成功。   “无一郎,还好吗?”时透甚助皱着眉,手掌探上他的额头,出了汗但是并没有继续发热,看来这个运动量还在身体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时透无一郎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学会了一个新招式,很开心!”   “是吗?那很好。”无一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在慢慢的长大,有了自己的热爱并为之努力,时透甚助目光柔和下来,这就是青春啊。   “不过现在还是先休息吧,一起去打游戏如何,你爸爸我年轻的时候打游戏也是很厉害的哦。”   “诶?真的假的?”时透无一郎不信,用怀疑的眼神他,“妈妈说你以前是个书呆子,以前约会都是去图书馆的。”   “你妈妈怎么什么都和你说。”时透甚助没好气的揉他的脑袋,想到过去的美好时光,他也有些怀念。   “那个时候我们在准备升学,要知道东京的医学院可是很难考的,你妈妈也在努力提高成绩一起考东京的学校。”   时透无一郎恍然大悟,“所以你和妈妈是早恋。”   “不,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在一起。”时透甚助摇头,虽然那个时候彼此都有好感,但谁也没有点破,那个时候的他们,心中有很多事情都排在恋爱的前面。   直到对方大学毕业的那一天,时透甚助带着花去祝贺她。   她看着花想了好一会,在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不要结婚?   “说实话吓了我一跳。”时透甚助夸张的拍了拍胸脯,现在美樱说那句话时的样子还在他的脑海里清楚的记着。   抱着花的手紧张的乱动,眼神故作镇定的直视他,眼里的羞涩、紧张和期待夹杂在一起,耳朵也是红色的,这一切都构成了继国美樱这个人。   时透甚助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他自己当时的样子和她应该差不多的,因为对方下一秒就笑了。   “是我在表白,你的脸怎么比我还红啊。”   时透无一郎总结,“然后你们就结婚了,接下来就有了我和哥哥。”   “嘛,差不多吧。”   只是他们并不是马上结婚,距离告白到走进婚姻的殿堂,期间还经历了两年的时间。   时透甚助揉着他的脑袋,“走吧,我们去打游戏,要是一会输了不要哭哦。”   “我可是很强的!”时透无一郎用手梳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他可不会放水。   巨大的胜利出现在屏幕上面,时透无一郎拼命抑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是我赢了!”   “嗯,是你赢了。”时透甚助放下游戏手柄,“太久不打游戏,果然已经生疏了。”   时透甚助想了一下上次自己打游戏是什么时候来着,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吧,上了大学之后学习量太重慢慢就没时间玩了。   应该有十几年了吧,人生的一半啊。   不过最开始也提出打游戏也是想让无一郎打发一下时间,输了也输了,他也已经过了纠结游戏输赢的年纪了。   时透甚助看了一眼时间,笑着将自己已经备好的药和水递过去,“好了,无一郎,这个时间吃药刚刚好,水正好也是温的。”   “吃完后再去休息一会,我一会要出去买菜。”时透甚助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要偷偷训练。”   “好。”时透无一郎乖巧点头,“等买完菜回来我会给你打下手的。”   “如果身体没有再发烧的话可以。”   时透无一郎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   时透甚助笑着说:“那到时候就麻烦无一郎给我打下手了。”   回到房间,时透无一郎打开手机发现有不少人给他发了消息,有哥哥的、前辈们的还有赤也的。   发消息告诉哥哥和前辈们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明天就能回学校,时透无一郎点开赤也的聊天记录。   【无敌暴龙战神:无一郎,你的英语作业写了吗?啊啊啊啊我昨天回家吃完饭就去打游戏,完全把作业忘了!】   【无敌暴龙战神:无一郎你没来训练真田副部长居然没有生气,为什么我刚迟到两分钟他就叫我跑一百圈操场啊!我不服!】   【无敌暴龙战神:我听说你生病了,你还好吧,等你病好了,我再陪你把训练补上!】   时透无一郎歪了歪脑袋,对于迟到真田副部长一般只会罚跑十圈,所以这是仁王前辈的恶作剧吧。   也不知道没写作业的赤也今天是不是又被叫出去罚站了。   【无一郎的无:谢谢赤也,我的病明天就好了,不过罚你跑一百圈的应该不是真田副部长,而是仁王前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大家的关爱   隔天,时透无一郎在真田弦一郎压迫力十足的目光下踏入网球部的大门,今天他比规定的训练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他泰然自若的挥手打招呼,“真田副部长早上好。”   真田弦一郎目光认真观察他的脸色,白里透红,眉目舒展,看上去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样子,看来病是真的好了,“早,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也不要松懈的训练。”   “嗯,谢谢真田副部长的关心,我也会把昨天落下的训练补上的。”时透无一郎笑着道谢。   “要是太累可以停下来休息,不用太勉强自己。”真田弦一郎伸手压了压帽子,有些不太习惯说这些话,他们几个人对自己向来都是最严格的,从来都没有过累了就不训练的这种事情。   昨天下训他和幸村他们一起回去的时候,柳还提过是不是他给无一郎的训练量太大了,这才导致他换训练单的第一天回去就生病了。   他们当然希望部员坚持训练、不断要求自己进步,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不伤害身体健康的前提上。   “我没问题的,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时透无一郎明白真田副部长是在关心他,他也可以顺着真田副部长的意思适当的减轻训练量,但是这样松懈下来是不行的。   “我去训练了,真田副部长。”时透无一郎小跑着离开,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网球的魅力,超脱于其他运动的特立独行,在基础网球上又衍生出来的众多神奇变化,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加速。   这种感觉算是喜欢吧?   上次有这个感觉还是第一次见到炭治郎真正用出水之呼吸的时候。   原来使用水之呼吸的时候真的会有水凭空在刀上冒出,这是时透无一郎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而那种绚丽的、温柔的、包容一切又毫不留情的感觉,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早训的时间并不长,时透无一郎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活动室换衣服回教室。   “时透君,早上好,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时透无一郎在座位上抬头,站在他面前的是白石,对方正用一种关心的眼神看着他。   “白石同学早上好。”时透无一郎笑着和她打招呼,“早上起来发现烧已经退了,现在完全好了。”   “那就好。”白石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虽然昨天已经收到无一郎的回复,但还是比不上自己亲眼所见自己的好友真的已经病好来得安心。   “对了,这是我昨天记的课堂笔记,要是有需要就收下吧。”白石突然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她将手上的几本笔记递过去,上面清晰标注了科目。   笔记上面还有着不同颜色的书签和贴纸,很明显是花费了心思非常认真的做的。   “谢谢白石同学!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我正想昨天落下的课程要怎么办呢?”时透无一郎十分郑重的收下,“我会小心使用的,等抄完就还给你。”   白石同学的成绩很好,她的笔记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借,能借到她的笔记对时透无一郎来说真的是帮大忙了。   赤也在这一方面是完全帮不上忙的,说不定还会挠着头疑惑的他为什么一定要记笔记。   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睛亮晶晶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人的时候像是清晨森林里被阳光照射的湖泊,十分的通透。   白石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很干净漂亮,她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欲盖弥彰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也不用很小心,一本笔记而已,没有那么容易坏,只要能帮到你就好了。”   她记笔记除了能够更好的复习以外,另一个原因也是希望能帮到需要帮助的人。   比如田中君。   不过田中君的笔记都被太田君包了,她完全没有机会把笔记借出去,不过这次能帮上时透君也是很好的。   话不多说,时透无一郎趁着还在早读的时间便开始记笔记,一遍记一边学习,终于在下午放学前抄完了。   下午放学,切原赤也走进网球部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切原赤也皱着眉冥思苦想,到底少了什么呢?   “切原!你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去训练,真的是太松懈了!”   “对不起,真田副部长,我马上就去!”切原赤也熟练的低着头道歉,动作快的得时透无一郎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已经低下去了。   “仁王前辈好。”时透无一郎转过身,看见了假装成真田副部长的仁王前辈。   仁王雅治对上他的视线,就知道又没骗到对方,有些挫败的摘下假发,一下子就从真田弦一郎的样子变回了原皮。   “puri~又没骗到你呢。”   时透无一郎每次看到都觉得很神奇,仁王前辈戴上假发恶作剧的时候,看上去居然真的很像真田副部长,打网球也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太神奇了。   眼看着切原赤也头也不抬的准备去训练,时透无一郎无奈的揪住对方的衣领,“赤也你抬头看一眼,这是仁王前辈,不是真田副部长。”   切原赤也抬起头,就看见仁王雅治对他眨眼睛,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他怒了,“仁王前辈,你又装真田副部长骗我!”   “谁叫切原你每次都上当呢?”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每天都能从切原身上得到成功恶作剧的愉悦感,这种感觉真是太有趣了。   相比之下,他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出现在无一郎面前都会被认出来,这让他也很挫败的。   仁王雅治问过无一郎是怎么每次都能认出他来的。   无一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非要说的话就是感觉吧,感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是仁王前辈,不是其他人。   没办法骗到无一郎,单纯又好骗的切原赤也就得到了仁王雅治更多的关爱。   切原赤也生气,但是又拿仁王前辈没办法,最后也只能恶狠狠的放下狠话,“我下次绝对不会上当的!”   “puri。”仁王雅治无辜看天,最近对切原恶作剧的次数好像确实太多了,看切原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下次迟到被真田罚跑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他假扮的。   时透无一郎环顾四周,毫不意外的没有看到毛利寿三郎前辈,但令他感到吃惊的是,他居然也没看见真田副部长。   “仁王前辈,怎么没看见真田副部长,是有事情没来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网球部的训练时间内,没看见真田弦一郎。   切原赤也也反应过来,他终于知道进来网球部的时候哪里不对劲了。   “没想到真田副部长也会迟到。”意识到自己可能抓到了真田副部长的把柄,切原赤也兴奋的哼哼直叫。   “迟到罚跑十圈!”切原赤也想想觉得太少,又反悔,“十圈太少了,罚跑一百圈!”   仁王装作真田的时候让切原跑了一百圈,今天切原又想把这个罚到真田身上,仁王或成最大赢家。   “真田可不像你一样爱迟到。”仁王雅治虽然和真田关系不太好,但这也仅限于性格上不合。   就切原这个兴奋劲,肯定敢当着真田的面提,然后百分百被暴怒的真田弦一郎罚跑一百圈。   关爱后辈的仁王雅治提起了他听到的消息,“真田家里是开剑道馆的你们都知道吧,听说是家里的道馆有人来踢馆,真田作为道馆的一员也必须去撑场面。”   “踢馆!”熟悉的词换起了切原赤也的记忆,想当初他切原吃赤也在开学前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去小学踢馆,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真田副部长应该不会输吧?”切原赤也想不到真田副部长会输掉比赛的样子。   要输也应该输给我才对。   “想知道的话,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先训练吧。”仁王雅治紧急制止了准备继续往下聊的话题,不远处幸村看着他们笑得正灿烂。   仁王雅治冷汗都要下来了,卷着小辫子迅速离开幸村的视线。   训练结束,在前往真田副部长家的路上,时透无一郎左边是幸村和柳,右边是正在吵吵闹闹的丸井和赤也,仁王在后边发呆,柳生和杰克在他旁边聊天。   话说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时透无一郎想了想,好像是幸村部长过来问他们要去做什么,慢慢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多了。   除了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网球部的正选和正选后备役都在这里了。   “无一郎,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柳莲二的数据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将人的生平事无巨细的调查出来。   他现在在纠结是不是应该减少一些无一郎训练单上的任务。   “小时候倒是经常生病,不过五六岁之后就好了。”时透无一郎随口说道。   抬眼看见柳前辈微皱着眉的样子,时透无一郎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生病是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窗了,和柳前辈是没有关系的。”   看着柳莲二半信半疑的样子,时透无一郎连忙转移话题,“柳前辈,其实我觉得赤也的身体也不太好。”   还在和丸井文太抢最后一颗糖的切原赤也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语出惊人的时透无一郎,连糖都顾不上了。   “我才没有病呢!昨天生病的明明是无一郎你吧!”   丸井文太从善如流的吃掉,然后好奇的看热闹,肩膀上还挂着一个仁王雅治。   幸村笑着看他们吵架也不阻止。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赤也你打球的时候眼睛总是会变红,我是在担心你。”   因为网球很神奇,时透无一郎也想过赤也眼睛发红会不会是一种能力,但通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赤也根本控制不了这种状态。   不能受自己掌握的能力是很危险的,时透无一郎很担心他的身体会有危险。   是在担心我啊,切原赤也冷静了下来,但是他觉得这个很正常,“那只是因为我太激动了,我的身体好得很完全没病,无一郎你太小题大做了。”   时透无一郎反驳,“很多病都是以前不注意然后之后就爆发的。”   柳莲二打断他们,“之后我会着重注意的。”   他将这件事情记下来,等之后再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两个后辈一个小时候身体不好,一个疑似有病,柳莲二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安好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突然出现的三哥   真田弦一郎家的道场离学校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几人说说笑笑很快也就到了。   “哇,这就是真田前辈家吗?好厉害!”   古朴的房屋和周围的建筑有些格格不入,外边种着翠竹,墙壁上用牌匾挂着剑道馆的名字,切原赤也往前多走了两步,定睛看过去,“真田剑道馆,好普通的名字。”   切原赤也毫不留情的吐槽,“我还以为会是很酷炫的名字呢。”   “这家道馆是真田祖父开的,对方年轻的时候在剑道方面可是很有名的。”幸村笑着说,小时候第一次来弦一郎家,对方还问他对剑道有没有兴趣。   取这个名字不仅是因为本身就姓真田,也是为了更好的利用自己的名气招人吧。   看切原还不明白,时透无一郎想了一下解释道,“就像赤也长大以后变得特别有名,回家后开了一个网球俱乐部,名字就叫切原俱乐部,然后认识你、喜欢你的人就会来你的俱乐部,这样你的俱乐部就会蒸蒸日上。”   “真的吗?我以后真的会这么有名吗?不过我才不会开什么网球俱乐部,我可是要打一辈子网球的!”   切原赤也在脑海里畅想着以后人人都认识他、崇敬他的未来,他到时候肯定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时透无一郎晃着他的肩膀,打碎他的白日梦,“只是打比方而已,赤也你想的也太远了,快醒醒不要做梦了。”   切原赤也被他晃着头晕,往前跑了两步避开他的魔爪,“你都说我未来会成为最厉害的网球选手了,我想想怎么了!”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这种话我才没有说过,这只是赤也你自己的幻想。”   “噗嗤。”幸村忍不住发出笑声,每次听到他们拌嘴都很有趣呢。   “我们直接进去吧。”幸村来之前给真田发了消息,不过对方现在还没回,显然是在忙当中。   真田道场作为一个商业化的道场,前台也是有人在看着的。   “欢迎光临。”前台的石河小姐看见有人进来下意识抬头露出微笑。   “石河小姐,是我,我来找弦一郎。”   等人走近石河才发现是认识的人,“是幸村君啊,好久没来了呢,是听说了有道场过来踢馆的事情吧,说起来确实是很少见的事情,我来这里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见,怪不得大家都好奇。”   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幸村的好模样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的吧。   “石河小姐就不要打趣我了。”幸村精市有些无奈又好奇,“今天有很多人来吗?”   “都是听说有道场来踢馆好奇的人,都是熟人了,只要保持安静是可以进去的。”石河给他们指了方向,平时只要有预约,他们也会接待来观摩的客人。   “幸村君还记得路吧。”   幸村精市笑着点头,真田家道场的布局十几年不变,虽然他对剑道不感兴趣,但小时候也因为好奇去参观过,路还是记得的,“我们就先过去了。”   沿着木制长廊一直往前走,很快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打击声,再转个弯就到了训练场内部。   空旷的训练馆里面围了一圈的人,空出中间的大半位置。   真田道场统一的剑道服为黑色,现在场上穿着白色剑道服的估计就是前来踢馆的道场成员。   幸村精市一眼扫过去,穿着白色剑道服的人都还没有他们这群人多。   只有这么点人就敢来踢馆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就跟赤也一样,幸村瞥了一眼兴致冲冲眼神放光的切原赤也。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馆内的场地上,看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扫了一眼视线就收了回去。   虽然场内的人并不少,但大家都尽量保持着安静,不让自己的声音影响到场上正在切磋的人。   幸村他们就近找了个人少的位置站着,也跟着朝场上看去。   “场上的人是真田副部长。”时透无一郎小小声地开口。   “真的是哎。”场上的两个人都带着护具挡住脸,切原赤也盯着更为高大的那个人看,透过脸上的护具看到了熟悉的脸。   竹剑击打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场上真田弦一郎击退面得分,之后乘胜追击逼退对手。   但对面显然也不是好对付的,直接一个转身避过拉开距离,接着起势朝着真田弦一郎的身体进攻。   切原赤也看了半天看不懂,但是有一个地方他很疑惑,“这里不是剑道馆吗?他们手上拿的怎么不是剑?”   时透无一郎小声回答,“拿剑的话会很危险吧?”   即使是没有开刃的刀剑也十分锋利,像现在这个场上这种你劈我脑袋我就戳你手腕,你要是倒下了,我就在你腹部砍一刀的行为,护具根本就挡不了,受伤是很容易的事情。   切原赤也虽然看不懂规则,但裁判的动作还是看得懂的,在意识到是真田弦一郎赢了之后也会小声的欢呼。   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步步紧逼的两人,只要有人一击得分后便会拉开距离重新开始比拼,期间拳拳到肉的声响十分惊心动魄,看周围人的神情就知道了。   这是和平年代才会有的单纯的剑术比拼,对输赢有着当代的一套规则在,而鬼杀队的所有人学习的都是一击必杀的技术,所谓规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场上,真田弦一郎隔着护具目不转睛的看盯着对面人的动作,他承认对面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对手。   他从小随祖父练习剑道,即使之后学习了网球也从未有过懈怠,对面这个人,是真田弦一郎除了祖父之外第一个碰到的能在剑道上他打得旗鼓相当的强者。   这是最后一局了,双方的互相试探由真田弦一郎最先进攻,他瞄准对方的手腕进行突刺,片手打击对方的手部得分。   “是真田副部长赢了对吧?真的是太厉害了!”切原赤也用手比划着他们攻击的方式,“刷刷刷刷的,好酷啊!”   “puri~没想到赤也你对真田这么崇拜,没看出来啊。”   仁王雅治眯起狐狸眼睛,开着玩笑,“一会记得当面去说哦,真田说不定会感动到落泪。”   “我才不要!”一想到平时凶着一张脸的真田副部长会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他,切原赤也搓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一个寒颤。   好可怕的画面啊!   “恭喜你,是你赢了。”狛治摘下头上的护具,他走上前进行赛后握手,抿着唇不情不愿的恭喜。   “你也很强,今天多谢指教了。”握手时真田弦一郎感觉到对方的手在不由得颤抖,但很快对方就将手收了回去。   狛治看起来并不大,比他还矮半个头,真田弦一郎下意识的就用平时对部员的语气说话,“你可以增加一些力量训练,不要松懈。”   狛治翻了一个白眼,“不要一副大人的样子教训我,我已经成年了,不比你小多少,下次见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也期待和你的再次切磋。”走之前,真田弦一郎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其实我刚国二。”   “怎么可能了!”狛治傻眼了,这个看起来比他高半个头的家伙居然还是国中生。   不说身高,那张脸怎么也不像是国中生吧!   “狛治。”庆藏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跟我一起去和真田师傅聊聊。”   “对不起,我输了。”狛治懊悔的跟在他身边,“如果我再强一点就好了。”   在狛治眼里,庆藏是他的恩人,在父亲生病没钱看病的时候,对方资助了他,让他们父子活了下来。   为了报恩,狛治加入了素流道场,素流道场并不出名,这些年狛治在努力练习剑道的时候也在帮助他招生,但生源还是越来越少。   于是狛治就想到了踢馆,将素流道馆的名声打出来,他的实力不错,也有自信能够赢,可惜第一站就败在了真田道场这里。   这让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素流道场,对不起师弟们和师傅对他的信任。   “回去后继续努力,下次赢回来就好了。”庆藏并不是不在意输赢,只是觉得狛治能进步就是对他最好的安慰了。   “副部长,我们在这里!”切原兴奋的大喊,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里,眼看真田弦一郎没注意他们连忙喊他。   立海大网球部的队服很好认,在一群黑白色里格外的突出,真田弦一郎快步走过来,手上还拿着没放下去的竹剑,“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可是踢馆!我们怎么可能不来!”   “嘛,就像是切原说的那样。”幸村笑着摊手,“恭喜你,赢了比赛。”   “皇帝在剑道上果然也是皇帝啊,puri。”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恭喜啊真田。”丸井拍了一下仁王的肩膀,朝着真田道贺。   时透无一郎却是看着刚刚和真田副部长切磋的人,总感觉有点眼熟,“真田副部长,刚刚和你比赛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真田弦一郎开口,“叫狛治,怎么你认识吗?”   时透无一郎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面熟。”   “世界上人这么多,长相相似是很正常的。”柳莲二说道。   时透无一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不再纠结自己是在哪里见过对方。   “副部长,你手上的剑,能借我玩玩吗?”切原兴奋的看着真田弦一郎手上的竹剑,蠢蠢欲动。   “用剑是需要讲究礼仪的,不能随便给你胡乱玩。”真田弦一郎严肃拒绝了切原想要随便玩玩的想法。   “不过我可以教你,等学会之后就不算乱玩了。”   时透无一郎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副部长,我也想学。”   真田弦一郎点头,只要认真想学习的他们道场来者不拒,他看着仁王他们,“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   来都来了,就这样直接离开也太可惜了,丸井吹了个泡泡,“我和桑原可以啊。”   “那就打扰了。”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他对剑道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平时也没什么时间,今天有机会尝试一下也不错。   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叹气,结果还是都留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刀是要笔直向前的   道馆内有洗干净的剑道服和跨服,时透无一郎看着自己手上明显小了一码的衣服,余光发现赤也和他一样是小码之后释怀了。   他们还会长高的!   全部换上了真田道场的训练服,大家也算是融入其中,没有那么明显了。   竹刀是用四片竹板加刀尖皮制成的,时透无一郎握住握柄,感觉比网球拍要重上一些,他尝试着挥动了一下竹刀,因为中间有空隙,竹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一下子就看过来了,“无一郎,认真学习剑道的礼仪。”   时透无一郎控制住自己的手,乖巧的低着头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他没想到只是轻轻动一下也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礼仪并不难学,就连切原都能做得有模有样,主要是技术动作,如果不熟练的话一个不注意就容易伤到对方。   “剑道最主要的两个动作就是劈刀和突刺。”真田弦一郎拿着竹刀向他们示范,怒吼一声用力挥刀时发出的声响仿佛空气都在震动。   “气势一定要足,力道一定要重!”   “哈!”切原赤也大喊一声,用力挥刀,虽然这个姿势很像是在打网球,但气势是足了,真田弦一郎满意的点头,然后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网球部的所有人,眼里再说,来,你们也试试!   幸村嘴角抽搐,委婉的开口拒绝,“弦一郎,又不是比赛,气势就算了吧。”   真田弦一郎将目光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我们觉得部长说得有道理。”   除了切原赤也,网球部的所有人都拒绝在挥刀时发出这种声音。   真田弦一郎只能遗憾的接受了。   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在那边嘿嘿哈哈,其他人就在另一边沉默的挥刀,结果挥着挥着就变成了打网球的挥拍了。   然后在真田看过来的时候又变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柳生推了推眼镜,对上真田弦一郎怀疑的眼神,“真田君,能麻烦你介绍一下剑道比赛时候的规则吗?”   刚刚他看比赛就看得不明不白的。   “没问题。”话题转移得很成功,真田弦一郎很快将这件事跑出脑后,视线转了一圈停在离他最近的切原身上。   “切原,你就在这站着不要动。”随后认真的将护具戴在切原赤也头上。   切原赤也的眼睛不自在的转啊转,紧张的抿唇,这还是真田副部长第一次这么温柔认真的对他。   真田弦一郎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拿着竹刀一边示范一边解释,“剑道比赛的时候,只有击打到有效部位才能得分,分别是头面部位、喉咙部位,手腕和腰部。”   真田弦一郎用竹刀轻轻指着切原身上能得分的有效部位。   “气势和力量也很重要。”只是讲解规则,没必要用力,真田弦一郎轻轻打了一下切原的头面部位。   竹刀就这样朝着你的脸打下来,切原赤也吓得闭上眼睛,身体却还是听着真田的话站在原地不动。   哎?完全没感觉?   切原赤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打量,对上了真田无奈的眼神。   “我并没有用力。”真田弦一郎又说,“像我刚刚这样的力道,就算打到了,在比赛中也不会算得分。”   “噗嗤,赤也是胆小鬼。”时透无一郎看着他害怕但是又不敢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切原赤也恼羞成怒,“一会我就最先打败你!”   时透无一郎对他比了个鬼脸,“谁打败谁还不一定呢。”   剑道他不熟,但是怎么用刀他可是略知一二的。   结束示范,切原赤也护具都没摘就冲到时透无一郎身边,然后悄悄压低了声音,“无一郎,你觉不觉得这样子的真田副部长好不习惯啊,没有黑着脸生气,也没有喊着什么实在是太松懈了之类的话。”   今天的真田弦一郎语气平静温和得让切原赤也十分不习惯。   时透无一郎瞥了他一眼,“真田副部长天天这么生气的原因你不知道吗?”   切原赤也摇头,“副部长就是那种很容易生气的性格吧。”   完全没有自己天天在网球部惹真田副部长生气的自知之明啊,赤也。   没看到旁边的前辈们都已经快笑晕过去了吗?   时透无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要来打败我吗?来吧。”   “再来!”   剑道比赛上连续两次击中对方有效部位就能赢,而切原赤也已经输了十次了。   “我一定会击溃你的!”切原赤也的眼睛隐隐发红,动作也逐渐暴躁,比起剑道更像是拿刀乱砍互殴。   真田弦一郎额头上青筋直跳,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人抓下来。   又一次将赤也打败,时透无一郎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直接告状,“幸村部长、柳前辈,你们看,赤也的眼睛又变红了,我怀疑真的是身体有问题。”   冷静下来的切原赤也瘫坐在地上,隔着护具都能感受到他眼里的迷茫,“柳前辈,我真的有病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柳莲二沉默了两秒钟,“赤也你身体有问题的情况是76.35%,不过这些都还不确定。”   说完他看了幸村一眼。   “全国大赛赢了之后,我们部门的活动基金应该就发下来了,到时候组织一场正选和后备役的全面体检吧。”   幸村精市拍板定了下来。   毫无理智的在场上打球是很危险的事情,虽然在这个状态下的赤也会变得很强,但他们也还没弱到需要后辈在场上撑场面的程度。   要是哪天赤也能一边保持这个状态一边保持理智就好了。   不过他觉得网球部身体状况有问题的估计不止赤也一个,仁王不爱吃东西,丸井的甜食又吃得太多,仔细数一数正选里面身体有问题的还不少,幸村都要心梗了。   他现在觉得全面体检是很有必要的。   在场的就有负责社团活动基金审批书的学生会会长柳生比吕士,他推了推眼镜,“到时候将审批书提前交给我就好,拿到冠军的话金额也可以往上提一些,学校那边会同意的。”   “到时候我和你联系。”柳和柳生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教训了赤也一通,真田弦一郎将目光放在时透无一郎身上,“无一郎你是不是学过剑术?”   不是剑道而是剑术。   剑道十分讲究礼仪,而且最为注重内心的内心的修炼。   而无一郎刚刚用出来的剑术,能看出来对方按照剑道的规则,击打的位置都是他刚刚说过的有效部位,但里面的凌厉和步步紧逼的那股劲,完全不像第一次学剑的人。   “跟着一个师傅学过几天。”然后观摩了他的弟子的斩鬼日常几个月。   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会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数据。”柳莲二心中响起了警钟,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数据还不够全面,他调查的方向还不够全面细致。   真田弦一郎:“无一郎,来和我比一场吧,用你全部的实力,不要松懈。”   时透无一郎点头,“我也想和副部长你比一场,看看谁更厉害一点。”   丸井在场外吹破了一个泡泡,“哇,这嚣张程度和赤也你不相上下啊!”   切原赤也骄傲的叉腰,“当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我完全没在夸你啊。”   切原赤也才不管是在夸他还在损他,脚步一拐就凑到了自己的小伙伴身边,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其实所有人都听得到,“无一郎加油,打败真田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脸都黑了。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小声回他,“真田副部长输了的样子我还没见过呢,今天我会努力的。”   “打输他两次!”切原赤也还记得自己败在真田手上两次,兴致冲冲的建议。   “嗯嗯。”   “噗嗤。”丸井和仁王在后面笑成一团,全然不顾真田越来越黑的脸色。   幸村清咳一声,说话时眼中也带着笑意,“好了,你们该上场了。”   时透无一郎站在场上,乖巧的互相施礼,动作虽然没有那么行云流水但也挑不出差错。   握在手上的竹刀已经调整成最适合出手的姿势,所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试探阶段结束,时透无一郎率先发起进攻,竹刀朝着真田弦一郎的喉间劈过去。   被挡下来毫不意外,时透无一郎挡住刺向他手腕的竹刀,脚步后撤往后拉开距离后继续进攻。   击打的力度从上方传来,震得时透无一郎手心发麻,但还在能忍受范围内,带着猎猎风声的竹刀朝着他的喉间从上往下刺来。   时透无一郎仰头往后躲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对方的目标是他的腰部。   一击得分。   “无一郎,不要松懈。”   我没有松懈,时透无一郎在心中默默回答。   隔着护具,时透无一郎轻轻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指。   下一秒,身体比大脑更快挡住往他右手腕刺的竹刀。   即便是在劣势,时透无一郎也毫不退缩,挡过之后便是连续两次朝着对方头面的击打。   刀尖要笔直的往前,身体也要沿着前进的方向挥刀,竹刀用力刺在真田弦一郎的右手腕,这一次是他得分了。   “现在是一比一平了对吧?”切原赤也看的时候紧们激动得都不敢喘气,他揪着柳莲二的衣摆,想要从他这得到正确的答案。   柳莲二点头,“对,现在是一比一平。”   “puri,真田不会真的会输吧。”仁王掏出手机,就拿在手里也不玩。   “说不准哦,无一郎很厉害呢。”幸村精市语气十分欣慰。   最后一局,激烈的比赛氛围并没有因为短暂的中场变得平静,反而更加焦灼。   最后,时透无一郎的竹刀比在真田弦一郎喉间,“按照规则,真田前辈你赢了。”   在即将劈中真田副部长喉间的时候,时透无一郎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炭治郎杀鬼时个样子,也是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动作,下一秒,便是水调割头。   于是他犹豫了。   真田弦一郎放下竹刀,“你有机会赢的。”   时透无一郎摇头,他收回竹刀,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间,对方的竹刀比他早一秒击打在他身上。   “输了就是输了。”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眼里满是不赞同,“最后一秒,你犹豫了,如果你没有犹豫,输的人就是我。”   但真田弦一郎能理解对方的犹豫,小时候他第一次朝着别人的喉间刺过去时也犹豫了。   虽然知道有护具保护,但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对方真的受伤了怎么办,脑海里有了杂念动作就会迟钝。   解决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停的练,真田弦一郎认真说,“无一郎你要是想学剑道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时透无一郎呼出一口气,笑着道谢:“谢谢真田副部长,我努力会克服的,等我下次再来挑战你吧,毕竟我答应赤也了要打败你两次。”   真田弦一郎嘴角也露出一个笑意,“嗯,我等你来赢我,在此之前我也不会松懈的。”   “结果还是没能赢真田副部长啊。”从时透无一郎口中听到比赛结果,切原赤也失望的叹气,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没关系,下次我们再一起打败他!”   幸村听着就忍不住逗弄好友,“弦一郎,被后辈当成要打败的大魔王的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真田弦一郎想了想,在幸村有些惊讶的目光下笑着说:   “我期待他们能够超越我,但我也绝对不会松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水之呼吸七之型   道场的另一边,庆藏师傅也在欣赏着这一场比赛,“那个孩子,不是你们道场的吧,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傅教出来的,杀气实在太重。”   “应该是弦一郎在网球部的后辈。”真田弦右卫门也是第一次见有孩子使着如此凌厉的剑术,招招致命朝着要害打去,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鱼死网破。   “真是厉害啊,现在的年轻人。”庆藏感叹了一句,然后拍了拍狛治的肩膀。   “你去组织一下师兄弟们,我再和真田师傅说两句话。”   “我知道了。”狛治看了一眼真田弦右卫门,又看着庆藏让他安心的眼神,点了点头离开。   庆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叹了一口气,“也不怕你笑话,我以后是打算把道场交给他的,现在想觉得是不是给他压力太大了?”   不管是努力练习剑道还是为了扩大素流道馆的名气来踢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剑道并非一时兴起便能练好的,心性和坚持缺一不可,你的徒弟很关心你,假以时日必能撑起素流道场。”真田弦右卫门安慰他,他个人对狛治也是十分满意的。   庆藏自然是相信狛治的长大后能独当一面的,“年纪大了,就总爱想东想西。”   真田弦右卫门向来严肃,今日难得见到熟人面色也缓和一些,“不过是关心孩子罢了,哪里算得上就老了,不如你现在和我来一局切磋?”   真田弦右卫门小时学习剑道的道馆便是素流道馆,两人自然相熟,今日的踢馆在两人的关系下反而更像是两个道场之间的切磋。   在未继承家中道馆之前,庆藏也常与真田弦右卫门切磋,两人实力相近,一局下来也是酣畅淋漓。   现在不行了。   庆藏摇头拒绝了他的,他现在代表的是素流道场的名声,“明面上本来就是踢馆,我可不能再输给你,下次再约吧。”   狛治一直关注着庆藏师傅,看见他走过来便迎上去。   “师傅,人已经到齐了。”   “好,那我们回去吧。”庆藏点头,视线扫一眼就知道人到齐了,毕竟素流道馆的生源并不多,如今来的这几个已经是他们道馆的所有人了。   真田弦右卫门看着他们离去,人的一生总会被许多东西束缚住,他们所一同追求的剑道在时间里不断变化,但其实又什么也没变。   剑道还是那个剑道,只是他们的心变了。   晚上,时透无一郎躺在床上到时候还是很激动,真田副部长不愧是真田副部长,果然很厉害。   不过他也很厉害就是了,而这一切都多亏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网球的功劳,锻炼了他的四肢力量和反应速度。   越想越睡不着,时透无一郎干脆爬起来练习呼吸法,他有一种预感,他快要触碰到那个突破的点了。   夜晚的神奈川常刮着风,更别说如今还是早春,还带着些春梢寒,时透无一郎不想感冒,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穿在身上,这才蹑手蹑脚的拿着网球拍离开房间。   庭院内安有灯,亮度并不高,只是能照亮这片小院子的一块区域,但对时透无一郎来说也够了。   他拿着网球拍站在庭院里,随意活动着身子,脑海里回想着今天和真田副部长比赛时的剑招,然后渐渐和炭治郎练剑时、杀鬼时的剑招结合在一起。   时透无一郎调整着呼吸,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下来,他感知到了风声还有他的呼吸声,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   他抬手挥着球拍,就像是挥刀一样,麟泷师傅的话他还记得,刀是要笔直向前的,刀刃的方向要与身体挥剑的方向一致。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那是水滴落时泛起的涟漪,在时透无一郎笔直刺向前方的网球拍前,月光下水蓝色的涟漪一圈圈出现,绚丽无比。   七之型雫波纹击刺,水之呼吸里面速度最快的刺击,用在剑道上非常合适,只是不适用于网球,毕竟网球是需要打回去的。   时透无一郎呆滞地看着潮湿的地面,“……怎么真有水啊。”   他这是凭空召水了吧,可是真田副部长身上冒火的时候,也没有真的起火把衣服烧了啊。   水之呼吸在现实中使用也会有水出现,那他自己的呼吸法呢,时透无一郎突然想到了梦中的他自己。   霞柱时透无一郎,也不知道霞之呼吸会是什么样子的。   时透无一郎既抗拒又期待着自己的戏份。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份,对立海大网球部来说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全国中学生网球预选赛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都大赛。   而对时透无一郎来说,他不仅成功将水之呼吸融入到网球中,他梦中的鬼灭之刃游郭篇也在六月来临的那天结束。   游郭篇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虽然其中有很多次惊险无比的时候,但最后大家成功杀灭恶鬼活了下来。   音柱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位妻子都没死,要是在其他游戏剧情里,这四个人最多活下来一个。   时透无一郎庆幸,游郭篇没有剧情杀真的是太好了。   紧接着,便是刀匠村篇。   “鬼舞迁无惨,我们一定会在我们这一代消灭你!”   时透无一郎从梦中惊醒,梦中主公的话在他心底震荡,百年间第一次有上弦被击败,命运终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今新的篇章终于展开,时透无一郎不由得感到震撼与心酸。   那是无数代人的前仆后继,如今终于看到曙光。   至于堕姬他们兄妹,如果他们也有来世,时透无一郎希望赎完罪的他们,在这个世界不要再如此可悲了。   还有,最重要的,“……继国缘一。”   刀匠村篇第一集,这个一直被鬼舞迁无惨害怕的鬼杀队剑士,时透无一郎终于看见了他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认为他们只是同名同姓了。   不仅仅是名字一样,就连长相都一模一样,只是他所认识的继国缘一脸上没有斑痕,眼神也没有梦中那样死寂。   梦中的继国缘一自述自己一生也没能保护所爱之人,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而他所认识的继国缘一,是会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说自己希望他能无忧无虑健康长大的长辈。   他们的哥哥都不在了吗?   被鬼破坏掉幸福的人加入了鬼杀队,而他们的悲剧来源全都是鬼舞迁无惨。   如果这一世真的是他们的转世,时透无一郎由衷希望,鬼舞迁无惨永远死在他梦里的时间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直率的无一郎   “无一郎,该走了。”时透有一郎看了一眼时间,示意弟弟吃快一点,“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好,来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作为偏差值较高的学校,社团成绩都是不错的,时透有一郎所在的排球部也通过预选赛进入都大会比赛名单。   也正因为这样时透有一郎这几天也跟着早起去部门训练。   立海大网球部所有的正选和正选后备役此刻聚在网球部的原因只有一个。   “两天后就是都大会比赛的日子,这是我们第一场比赛的对手,大家看一下。”柳莲二将自己收集来的资料递给他们。   立峰原中学。   时透无一郎对除了立海大以外的其他中学都不太熟悉,于是就坐着静静的听前辈们讨论。   丸井文太瞥了一眼,对柳问道:“没见过的学校啊,很厉害吗?”   上一年也没有在比赛名单上看过这个学校。   “立峰原中学的网球部是今年新成立的,正选全是一年级生,除了部长学过两年网球以外,其他部员都是新学者。”   “不算厉害,但运气应该不错。”   这样一个随便拉扯起来的网球部,在今年打进了预选赛,赢得了都大会的出场名单,柳莲二对那位一手把立峰原网球部拉扯起来的部长还挺感兴趣的。   “puri,我倒是觉得对方的手气不太好。”仁王雅治揪着小辫子,运气要是真的不错的话怎么第一局就碰到他们呢。   “除了第一次出现的立峰原中学,其他学校都是我们上一年的熟人了,不足为惧。”上一年柳莲二就已经将他们的实力调查了个彻底。   上一年他们的实力就不怎么样,今年怎么也不可能奇迹般的突飞猛进。   而且固守自封的端着前辈的架子,就算有出类拔萃的新生,除非高年级生毕业否则他们都没有出头的日子。   而且,他们也绝不会像时透无一郎这般天才。   相比之下对于全是一年级正选的立峰原中学,柳莲二也多关注了些。   都大会立海大的胜利是理所当然的,目前也只有认不清自己和其他学校网球部部员差距的时透无一郎还在对输赢紧张着。   幸村笑着说:“接下来我宣布一下出场的人员。”   “双打二毛利和无一郎,双打一仁王和柳生,单打三切原,单打二丸井,单打一柳,替补真田,都大会期间所有的比赛都按这个名单来,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幸村精市这样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无一郎和柳生都是刚学习网球没多久,尤其是无一郎需要经历大赛的氛围来成长,毛利前辈和仁王是拿下胜利的保险。   而切原的实力足够让他获胜。   刚刚还在昏昏欲睡的切原赤也听到自己可以出场,一下子就清醒了,“太好了,我是单打三!”。   时透无一郎也很开心,网球五局三胜,先比双打后比单打,也就是说都大会期间他和赤也可以一直上场。   “毛利前辈,我们是搭档。”时透无一郎开心的看向对面的毛利寿三郎,却见对方看着他的眼里带着些歉意。   毛利寿三郎开口,“幸村,我想打单打二或者单打一,或者替补也可以。”   以立海大网球部的实力,一般前三局就可以拿下胜利,单打二和单打一根本没机会上场,毛利寿三郎就差明着说他不想上场了。   活动室里面的氛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欢呼着的切原也渐渐没了声音,目光下意识看向时透无一郎。   幸村精市抿着唇,面色什么也看不出来,“毛利前辈,理由呢?”   毛利寿三郎顿了一下,随便想了一个理由,“我从来没打过双打,对双打的规则是在是不熟悉。”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我也没接触过双打,毛利前辈可以和我一起学吗?”   “抱歉啊,无一郎,我的身高实在是不适合打双打啊。”   两人目光对视了好一会,在毛利寿三郎移开视线的时候,幸村松口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毛利前辈。”   于是最后双打一变成了丸井和无一郎,毛利寿三郎是单打二。   毛利寿三郎走出活动室的时候惊讶的的发现时透无一郎还在门口。   看到他的时候还哼了一声,很明显就是在等他。   毛利寿三郎走过去,十分好奇,“小无一郎,我还以为你最近都不想看到我呢?”   时透无一郎不冷不淡地刺他,“毛利前辈每天都在逃训,想见到也是很难的吧。”   毛利寿三郎哑然失笑,身体往后靠在活动室的墙壁上,俯视着他,“那小无一郎你在这里等我是做什么呢?”   时透无一郎也不知道自己等在这里是想说什么,仔细想想每天都在逃训的毛利前辈不想上场比赛也很正常。   他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刚开始我很期待和毛利前辈一起比赛的,不过后面拒绝和我打双打的毛利前辈真的是太讨厌了。”时透无一郎向来直率,此刻也自然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嗯嗯,然后呢?”毛利寿三郎随意点头,接受了来自后辈的谴责。   “但这些都不是我等在这里的原因。”时透无一郎抬头,目光直视着他,清透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   “我现在非常喜欢打网球,一直在努力变得更强。”时透无一郎毫不留情地毒舌道:“毛利前辈对网球是不是太无所谓了呢?感觉哪天被我超过也是很快的事情。”   “小无一郎,你是真敢说啊。”毛利寿三郎眯着眼睛看他,伸手恶狠狠用拳头揉他的脑袋。   “谁跟你说我讨厌网球的?”   时透无一郎没回他这个问题,只是抬头看他,“那为什么明明还喜欢网球,毛利前辈却总是逃训?今天甚至就连比赛也拒绝出场。”   毛利寿三郎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打听消息也不是你这么打听的,就不怕我生气吗?”   时透无一郎反问他,“毛利前辈会生气吗?”   这倒不会,毛利寿三郎也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磁场真的是奇妙,也就两个月时间他们莫名其妙的就已经这么熟了。   “因为长高真的很麻烦啊。”一直困扰着毛利寿三郎的问题被他随口说出,在时透无一郎看来又是转移话题的借口。   “毛利前辈,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吧?”时透无一郎反驳他,“就算我长高也会好好练球的。”   “只是长得太高确实不适合打双打。”在时透无一郎反驳他之前,毛利寿三郎制止了他的话,认真的问他:“我说的是实话,小无一郎你能保证我们能好好配合吗?”   毛利寿三郎比划了一下他们的身高,“我们就连接球的高度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时透无一郎承认毛利前辈说的有道理,但是对他暗戳戳比划他身高的行为不满,“我会长高的。”   毛利寿三郎笑了笑没再说这个,反而提起了都大会的事情,“也就只有你和切原会将都大会放在眼里了,都大会不管谁上场都能赢,这才是幸村答应让我不上场的原因。”   换做是全国大赛,幸村根本不会给他拒绝的权利。   时透无一郎恍然大悟。   毛利寿三郎将他转了一个方向,手心轻轻推着他后背往前,“快去训练吧小无一郎,丸井等你好久了,两天应该够你学会双打知识了吧?”   “当然。”时透无一郎对自己到记忆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他抬眼一看,正好对上丸井的视线,对方正在冲他招手。   “那我过去了。”时透无一郎小跑离开。   原地,毛利寿三郎想了想还是往网球场的方向走去,刚刚已经惹了幸村生气,还是不要逃训了,他现在不太想被以切磋的名义叫去虐。   不远处,幸村收回视线。   两天后,神奈川网球公园,立海大的所有人等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因为他们还差了一个人。   比赛名单上的人没到齐是不能签到的。   离比赛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是切原还是没到,真田弦一郎脸色黑得像锅底。   柳莲二挂断电话,也觉得有些头疼,“切原说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十几分钟后,飞奔过来的切原赤也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切原赤也,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的铁拳框的一下就打在了切原赤也脑袋上。   切原赤也抱着脑袋欲哭无泪,“对不起,我迷路了,问了好多人才找到地方。”   幸村扶额无奈,“没时间了,还是先签到吧。”   立峰原的人已经到了,列队行礼的时候都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立海大。   “这就是立海大啊,好像确实和之前一起比的学校有点不一样。”   “强者的气度果然不凡啊。”   “要是一会能赢下一局就好了,这就已经够我吹一年了。”   嘀嘀咕咕的声音也没有很小声,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不好意思啊,他们第一次经历这种大比赛没有经验。”立峰原的部长叫夏跟,看上去很冷静的样子,但是和幸村握着的手都在颤抖。   幸村抽回手,笑了一下,“没事,比赛场上加油吧。”   “我们会的。”夏跟有些受宠若惊的点头,立海大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无情嘛。   “双打二,立海大胜,比分6-0”   “双打一,立海大胜,比分6-0”   “单打三,立海大胜,比分6-0”   三局压倒性获胜,已经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了。   夏跟终于明白为什么外界对立海大的评价都是冷酷无情了。   别说一分了,一个小分都不给啊。   不过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立峰原网球部的人都不是输不起的,他们都知道,能走到都大赛也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多谢指教。”   “丸井前辈,赢得好轻松啊。”时透无一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怔愣,他都还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对方就这样输了,比赛开始到结束都不到半个小时。   丸井文太嚼着青苹果味的口香糖,转过头看他,语气中是理所当然的确信,“无一郎,这就是立海大的实力。”   “接下来的关东大赛,除了冰帝都不足为惧。”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入v啦,希望喜欢的宝贝们继续支持哦,比心~ 第23章 关东大赛   冰帝, 宽敞的活动室内,所有人靠坐在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录像带里面播放的内容。   这是冰帝网球部的部员所去拍摄下来的视频,上面放着的赫然就是立海大的成员在都大赛时的比赛情况。   迹部景吾按了暂停, 画面停留在时透无一郎跑向立海大的队伍, 笑着和前辈们打招呼的画面。   “时透无一郎、切原赤也, 立海大的一年级新生。”迹部景吾单手撑着额头, 立海大的运气还真的是不错,上一年有幸村他们横空出世, 今年又有两个不错的好苗子。   “今年的立海大除了毛利寿三郎, 全是一二年级的。”这也意味着明年的立海大还是这个阵容。   而且经过了一年的沉淀,明年的立海大说不定会变得更强。   一时之间活动室内的气氛都有些沉寂。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本大爷带领冰帝就会比他们差吗?嗯?”迹部景吾的目光在活动室内扫了一圈, 停留在桦地崇弘、凤长太郎以及日吉若的身上。   “立海大他们有不错的新生, 我们冰帝的也不差。”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迹部景吾沉声道:“还没开始比就已经认输可不是本大爷的作风,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立海大是很厉害,但他们冰帝实力也并不弱, “也是, 还没开始比赛,谁输谁赢, 还不知道呢。”   就算希望渺茫,他们都不应该放弃争取胜利的机会。   迹部景吾的眼神刷的一下看过来, 手指轻点着眼尾的泪痣, 话音有些不满,“说起来,忍足, 你最近的比赛一直在输吧,是想失去正选的位置吗?一会来和我比一场。”   “好。”一下子就被注意到了,忍足侑士只能无奈的点头。   关东大赛的赛程是需要抽签的,不管是哪个学校的队伍都需要去东京体育馆抽签分组决定对手。   立海大上一年的抽签是三巨头一起去的,今年幸村精市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柳莲二。   立海大作为种子选手,在最后一场比赛的前根本不会遇到同为种子选手的冰帝,所以不管抽到什么学校都是无所谓,只去一个人也足够了。   这样想着,幸村的目光突然看向旁边正在低着头候说悄悄话的无一郎和赤也,“或许让他们去看看也不错。”   等到他们毕业以后,网球部肯定是要交给他们两个的,趁现在他们还在,可以让无一郎和赤也熟悉一下比赛的流程。   摆弄着自己的恶作剧口香糖的仁王雅治听到他说的话,有些惊讶的转过他看他,“puri~幸村你想的也太早了,我们也才国二。”   “明年就是三年级了。”幸村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太早,他国一的时候就已经是部长了,但是最开始除了部长的名头,他对于网球部里的事情都不太熟悉,那个时候不管是前辈们还是同龄人都在观望着他。   虽然后面在柳和真田的帮助下他迅速把握了网球部,但最开始那些不熟悉的事情都是前任部长一点点带他们熟悉的,部门里前后辈的矛盾他也有在帮忙调节。   幸村精市一直很感激他,只是听说对方现在已经不再打网球了。   如今在部长的位置上待着,他也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比起自己的荣誉,更重要的是立海大网球部传承至今的荣耀。   立海大无数前辈们努力到现在的关东冠军,谁都不希望在自己的手上断掉。   而现在的幸村精市也期待着在他们这一届毕业后,无一郎他们也能延续他们的荣耀。   连战皆捷乃宿命,这就是立海大网球部一代代的传承。   幸村精市笑着喊他们的名字,“无一郎,赤也,今年的关东大赛抽签你们也一起去。”   时透无一郎在和切原赤也讨论要怎么样才能打通最后一关的boss。   他们已经在这一关上面卡了好几天了,换了好几套阵容都没打过。   时透无一郎在想是不是他所带的角色的斩击速度还不够,上次就卡在最后几秒,他们就差几秒就赢了。   听到幸村部长的话的时候,时透无一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呆愣的眨了眨眼睛,“……去做什么?”   仁王雅治默默凑了过来,“关东大赛的抽签会,很有趣的哦。”   明明自己也没去过,却能张嘴说着很有趣的话,切原赤也很明显就被打动了,“真的很有趣吗?我要去!”   还有最重要的是,切原赤也转过头兴奋的说:“我们可以去东京买游戏卡带,东京肯定有很多这里没有的游戏!”   “无一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买吧,说不定还可以在游戏厅玩游戏,到时候就看我切原赤也怎么破他们的记录,哈哈哈哈哈!”   “赤也……快别说了……”时透无一郎闭上眼睛,缩着肩膀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切原赤也,你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副部长的怒吼虽迟但到。   网球部每日的经典项目又开始了,只是这次时透无一郎没能独善其身,和切原赤也一起苦哈哈的跑步去了。   跑步期间还不忘互相甩锅。   “无一郎你怎么不提醒我真田副部长就在我身后啊!”   “是赤也你太嚣张了吧,幸村部长布置给我们任务,你就只记得游戏了,而且我有叫你别说了的。”   “你说的也太慢了我哪里知道……不过幸村部长是叫我们去东京做什么?”   时透无一郎无语了,“赤也是笨蛋吗?只听见东京两个字是吧。”   “我、我只是没注意听,你不要老是说我笨蛋!”   活动室里,幸村精市突然怀疑起自己的决定,“让他们去真的好吗?”   到时候立海大的名声真的还好吗?   “我会看好他们的。”柳莲二揽下了这个重任。   当天,三人乘坐京滨东北线到东京体育馆,切原赤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蒙蒙的抬眼,“柳前辈,到了吗?”   时透无一郎也用一种困倦的眼神看他,“柳前辈,不是十点抽签吗?为什么八点半就要到啊。”   以神奈川到东京的距离,早起也是很辛苦的。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柳莲二怜爱的看着他们,这也是幸村他们来过一次后就再也不想来的原因。   抽签会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柳莲二想挑一个中间的位置,但切原赤也不赞同,“柳前辈,为什么不做第一排,第一就是要坐在最前面!”   切原赤也小跑着过去,然后回头招呼着他们,“柳前辈,无一郎,快过来啊!”   “柳前辈,在第一排不好吗?”时透无一郎不解的看着他。   柳莲二叹气,他选中间位置是为了切原他们好来着,“……没什么,我们过去吧。”   一路往前走,其他学校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放在他们身上,不过他们谁也没放在心上。   柳和无一郎是习惯了被人注视着,切原则是毫不在意,在他的想法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会是他未来的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自然是不值得他放在眼里的。   “幸村和真田都不来?”迹部景吾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最前面的立海大,也从善如流的坐在他们旁边。   忍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坐到了他旁边。   目前为止第一排也只有他们两个学校坐着。   时透无一郎闻声好奇的看过去,是不认识的人。   “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柳莲二向他解释了一句。   “只是抽签而已,不用所有人都来。”   迹部景吾赞同的点头,“也是,不管抽到哪个学校都无所谓,反正冰帝最后的对手只能是立海大。”   察觉到时透无一郎的视线,迹部景吾也友好的冲他点头打了招呼。   时透无一郎想起来了,丸井前辈之前和他说过的,他们关东大赛决赛的对手,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就是冰帝。   在抽签开始前还有好几项议程,时透无一郎刚开始还挺感兴趣的,后来也只能目光呆滞的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网协代表。   好不容易等他讲完,时透无一郎还没松口气,就看见另一个代表上去继续讲,时不时还和台下来个眼神互动。   时透无一郎终于知道为什么幸村部长他们不想来了,也终于明白大家为什么都不想坐在第一排。   旁边的切原赤也已经快睡过去了,可是一旦闭眼就会被柳前辈打醒,搞得他委屈又无可奈何。   在切原赤也又闭上眼睛的时候,时透无一郎也忍不住狠狠拍他腿,“都怪赤也你,选什么第一排?”   摸鱼都不好摸鱼,只能装作在认真听的样子。   “我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啊。”切原赤也委屈,坐在这里一闭眼就被柳前辈拍头拍胳膊踩脚叫醒,现在还加上了无一郎。   谁知道台上那些老头叽里呱啦的讲半天比听课还要困。   坐在第一排一点小动作都会被后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说立海大的名气本来就大。   旁边迹部的眼神时不时看过来,柳莲二都不为所动,只是他在心中和幸村道歉。   真是对不起,他没能管好切原,立海大的名声还是被毁了。   “柳前辈,还他们还要讲多久啊?”两个后辈都用可怜兮兮的期待目光看着他,柳莲二也于心不忍,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再忍忍吧。”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消失了。   熬过了前面一大堆的长篇大论,抽签进行得十分顺利且迅速,就好像大家都在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地方。   赛程上,冰帝和立海大果然在决赛之前都遇不到。   迹部景吾看着赛程表上熟悉的青春学院,不屑一顾,“青学现在也就这样了。”   青春学院今天来抽签的是他们的部长和两个三年级生。   那个越前南次郎所在的学校,如今也落魄成这样,而且还坚持着所谓前后辈规则,这在推翻了前辈自己上场的立海大和冰帝来说,十分的看不上。   “可惜了。”   柳莲二都不用分析都知道,青春学院在关东大赛上场的配置,除了手冢这个二年级,肯定全是三年级生。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迹部景吾冷哼了一声,目光看向柳莲二他们,脸色更难看了。   “本大爷就先走了,决赛见。”   冰帝进入决赛的概率是86.96%,柳莲二开口道别,“决赛见。”   听到他的话迹部的脸色终于好点了,忍足侑士跟在他身后笑嘻嘻的和他们挥手告别。   “柳前辈,冰帝的部长和青学有仇吗?为什么提起青学是那个样子的?”时透无一郎想了一下不懂怎么形容,感觉像是恨铁不成钢又像是单纯的生气。   “目前的青学除了他们的部长和手冢国光以外的人实力都一般,迹部想和青学的手冢国光对上很久了。”不只是迹部,就连真田弦一郎也心心念念着要跟他对局。   “如果冰帝和青学对上,青学那边的肯定不会让手冢和迹部对上,这才是迹部不满的原因。”   谁也不能肯定手冢一定就能赢了迹部,所以青学为了胜利一定会让手冢对上能赢的一局。   为了胜利,青学的选择无可厚非。   “还有一点就是,冰帝和立海大的比赛,他也不能和幸村对上。”所以迹部看到他们脸色才这么难看。   柳莲二看着时透无一郎,笑着说:“迹部在单打三出场到概率是86.32%,如果他不想前三局就输掉的话。”   最后切原还是没能去买游戏卡带,也幸好没去买,不然真田一定会更生气的。   “切原赤也,你是怎么考出这个分的?!”真田弦一郎将他的英语试卷狠狠拍在桌子上。   在他面前,以土下座姿势跪趴着的切原赤也身子抖了抖,头也越来越低。   幸村精市一张一张的翻过他的试卷,站在他身后的人也将他的成绩一览无遗。   丸井文太十分惊讶,一科都没及格啊,“哇哦,赤也这个分数是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puri~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常年在红榜上的仁王雅治笑着打趣道,“这可是18分的数学呢。”   “赤也说他的国文成绩最好了。”时透无一郎看着他28分的国文,再看他其他科目个位数的成绩,说的是实话啊。   “就是都没及格。”   立海大规定高于全班平均分2分的成绩算是合格,时透无一郎记得他们班国文的平均分是45分来着。   “英语也不行啊,刚7.5分,话说7.5分是怎么考出来的,所有单词都写错了吗?”正好幸村手上拿着的就是切原的英语试卷,桑原仔细看了看。   “Apple都写错了啊。”   “赤也这回真的完蛋了,真田看起来很生气。”   “我记得立海大有一条,只要有两科不及格就不能参加社团活动的规定是吧。”   柳生点头:“有的。”   幸村精市生气的情绪都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搞得有些好笑了。   “好了你们别说了,赤也要哭了。”   已经哭了,切原赤也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真的有这个规定吗?不及格就不能上场?”   时透无一郎和前辈们一起点头,“真的有哦。”   “哎?那我怎么办?我可是单打三啊!”切原赤也擦干眼泪,期待的看着他们,“前辈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我想起来了。”仁王雅治手指卷着小辫子,状似在思考,然后在切原期待的目光下笑着说:“赤也单打三是都大会时候的事情吧,现在都已经是关东大赛了,说起来我最近一直打双打,现在也有点想打单打来着,我觉得单打三就不错。”   幸村也跟着打趣,“那就把单打三给雅治好了,赤也就当单打一怎么样?”   “单打一根本不能上场!”切原赤也已经看透了,仁王前辈根本就不靠谱。   切原赤也将目光看向他最信任到前辈,“柳前辈,我最相信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一下子成了切原最信任的前辈,柳莲二无奈叹气,“那只能补习了。”   切原赤也茫然的看着他,“补习?”   “嗯,补习,我记得补考时间是在下周。”   也就是说,两周之内,将切原到成绩从不及格拉到及格。   柳莲二数着他的试卷,“不多,也就国文、数学、社会学、英语四科而已,时间足够了。”   “……要不就算了吧。”切原赤也挪了挪跪坐着有些发麻的腿,他现在是觉得头皮发麻了,“其实我觉得单打一也挺好的。”   “来不及了。”幸村笑着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切原赤也只觉得心底发寒。   “啊啊啊好痛!”   “切原赤也!你又做错了!给我再抄十遍!”   “赤也,我刚刚说的你怎么又忘了!”   “我们从头再来一遍,我就不信教不会你!”   “放过我吧呜呜呜。”   那一周,网球部的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活动室,生怕一不小心路过就遭受了无妄之灾。   教到最后幸村他们实在是放弃了,这个进度是合格不了的。   “还是给他押题背答案吧。”柳莲二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于是背了一周题的切原赤也自信满满的走进来补考考场,然后焉了吧唧的走出来。   “考得怎么样,能及格吗?”等在门口的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的神色心一下就沉了。   “不知道,感觉题目看着都挺眼熟的。”切原赤也脑袋一歪就往时透无一郎身上靠,“好累。”   “赤也?”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时透无一郎偏过头去看他,看见了他眼底的青黑。   柳生去拜托老师帮忙改快一点,过来就看见切原赤也倒在时透无一郎身上,他眉头微皱快步走过来,“赤也怎么了?”   时透无一郎竖起一根食指,小声开口:“睡着了。”   柳生比吕士也看到了切原赤也眼底的青黑,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他半蹲着弯下腰,“我来吧。”   六月的天白昼更长了,等天空出现晚霞时已经是六点半,时透无一郎和前辈们一起回家,而在真田弦一郎的背上,切原赤也睡得正香。   柳生比吕士学生会会长的身份果然很得老师好感,第二天切原赤也的补考成绩就出来了,可喜可贺的是全都及格了。   切原赤也看着全部合格的试卷欢呼,“太好了,我可以继续打单打三了!”   “这个不行。”幸村笑着反驳了切原,“赤也你忘了吗?单打三我已经给仁王了。”   “哎?那个不是开玩笑吗?”   “puri~幸村,我只是在开玩笑。”   幸村精市笑着说:“我可没在开玩笑,单打三就是仁王,不行吗?”   “单打三啊,也不错。”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想了想,应了下来。   丸井文太乐得嘲笑他,“哼哼,翻车了吧。”   切原赤也抓着试卷,愣住了,“那我怎么办?”   “赤也你啊……”在切原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幸村特意拉长了语调。   “赤也你打双打二。”幸村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和无一郎一起。”   “双打?”虽然切原赤也很想打单打,但是和无一郎一起打双打也不错,“既然是和无一郎一起的话,好吧。”   “双打可是需要默契和配合的,切原你行吗?”丸井文太十分怀疑,不是他不信任切原,只是切原那样的球风和性格想要配合人很难的吧。   “我和无一郎可是很有默契的!”切原赤也张嘴就来,“我们在游戏里面可是搭档!一起刷新记录的那种!”   游戏里面有默契不代表现实里面也有默契啊,丸井文太看向时透无一郎,却见他也一脸自信,“嗯,我和赤也很有默契!”   “……好吧,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但是一直到关东大赛开始,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都没来找过他。   丸井文太看着场上,小声嘀咕着,“还真挺有默契的,赤也居然也能配合人。”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有在配合的。   “怎么样,我们的配合还不错吧。”比赛一结束切原赤也就凑到丸井文太旁边,得意洋洋的炫耀,“我们今天也赢了!”   “臭小鬼真是嚣张。”丸井文太恶狠狠揉他脑袋,“不过想比上我和桑原还早着呢。”   一路赢到决赛,时透无一郎再一次见到了冰帝的部长,然后就被他那个夸张的出场方式吓到了。   “冰帝!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迹部!”   迹部景吾自信的从欢呼声中走来,身后是他们网球部的正选们,声势浩大的后援团,搞得网球场像是他们的主场一般。   “……好夸张啊。”   “我也想这么出场!”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转头,对上赤也憧憬的眼神确认了他不是在说胡话,“……幸村部长是不会同意的。”   切原赤也不在意,还在憧憬着未来的那一天,“那就等幸村部长他们毕业后。”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也不会同意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切原赤也败下阵来,“可恶!”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应援声,这才满意的打了个响指。   幸村精市微微眯起眼睛,笑着开口,“迹部你出场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啊。”   迹部向他伸手,“啊嗯,本大爷一向如此华丽,今天冰帝也会像我一样华丽的拿下冠军。”   “是吗?”幸村精市和他友好握手,目光看向他身后的三个生面孔,似笑非笑,“你觉得凭他们就能赢?那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幸村精市,在他身上的标签有很多,国一时一战成名,杂志社给他取的外号是神之子,是名副其实的国中生第一人。   风吹起他额角的碎发,搭在肩上的外套也随风飘动,幸村精市很确定,“今年的胜利还是属于立海大的。”   今年的冰帝,是赢不了他们的 。   迹部景吾从喉间发出一声哼笑,“那就拭目以待吧,本大爷是不会认输的。”   裁判吹响哨子,“关东中学生网球比赛现在开始,冰帝学院双打二:忍足侑士、日吉若,立海大附属中学双打二:时透无一郎、切原赤也。”   “请双方做好准备。”   比赛开始前,时透无一郎已经和切原赤也去热过身了,于是他们拿着球拍准备上场。   “幸村前辈,我们上了。”   立海大没有教练,坐在教练席上的永远是他们的部长。   幸村精市笑着冲他们点头,“去将胜利带回来吧。”   “好。”   “日吉,我们走吧。”忍足侑士看了日吉若一眼,突然说:“对面和你同样是一年级哦。”   正想说以下克上的日吉若顿了一下,“……我不会输的。”   “无一郎,将他们狠狠击溃吧!”切原赤也露出嚣张的笑容,“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好。”时透无一郎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网前,时透无一郎将自己的球拍立起,“which?”   “我先选吗?”作为场上唯一的前辈,忍足侑士也没再客气,“反面吧。”   “那我们就选正面。”   球拍旋转着往下面倒,写着时透无一郎名字的那一面在上,是正面。   时透无一郎将自己的球拍捡起来,“看来是我们先发球。”   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柳前辈和他说过,对方在打球的时候能够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同时视线动向和击球的习惯都会消失。   而且一般会在比赛后段悄无声息的生效,如果你前期习惯了对方的打球方式,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陷阱。   但除此之外,对方的综合实力也很强。   视线和切原赤也对视了一眼,时透无一郎往发球线走去。   迹部景吾手指轻点着自己的泪痣,“顺序变了,这也是在变化之内吗?”   之前每一次双打都是切原赤也最先发球。   幸村他们也有些惊讶,“居然是无一郎先发吗?”   同时他也很期待,无一郎,你会给我们什么惊喜呢?   时透无一郎在发球线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赛时用出这一招,一直埋头苦练,他也想知道在呼吸法状态下的自己现在实力到底如何。   一直让他待在双打,其实也是前辈们对他的实力还不自信吧,时透无一郎这一次也是想要证明自己。   网球被抛起,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球上面,冰帝、立海大、场外的观众,还有特意来看他比赛的哥哥有一郎。   切原赤也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表情,心中的期待越来越旺盛,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吧!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样。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快速挥拍时的斩击,网球如直线一般快速飞跃到对面的场地,日光下,宛如浮世绘般的蓝色波纹映在所有人的眼里,星星点点的水珠仿佛真的存在一般。   绚丽非凡,一击得分。   “累,怎么了?”球场外,她低头看着自己从小体弱多病的孩子。   累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到这如同浮世绘的一幕,不自觉停下来脚步,他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妈妈,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吧。”直到他们离去,也没人注意到这一个小插曲。   几秒后,裁判才像是回过神来报幕,“15-0”   迹部景吾瞳孔微缩,看向幸村的方向,随即露出一个微笑,“哼 ,还算华丽。”   幸村精市也确实被惊到了,学过画画的他更能感受到这一幕的美,“真美丽啊。”   美丽又强劲的招式,这就是无一郎想给我们看的吗?   幸村精市露出一个微笑,“我看到了。”   双打一局内双方需要轮流发球,切原赤也发的球忍足侑士接到了。   日吉若和忍足侑士并不是固定的搭档,虽然能配合但也只是不拖后腿的程度。   相比之下,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的双打看起来居然还看得下去。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面色复杂。   “以下克上。”日吉若板着一张脸,在他的网球上能看到剑道的感觉。   真田副部长也是将见到融入到网球当中,但他已经能够将二者融会贯通。   日吉若的招式还是太稚嫩,时透无一郎很轻易就看到了对方剑道和网球融合之间的间隙。   切原赤也轻松将对方的网球打回去,“就这点程度的话,我们就不毫不客气的拿下胜利了。”   “30-0”   接下来又是时透无一郎发球,忍足侑士眼睛下的目光更加凝重认真。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一样绚丽的招式,忍足侑士铺捉到了网球的痕迹,可是来不及,在他的球拍前,网球在他前方落地。   “40-0”   忍足侑士推了推因为大幅度动作有些位移的眼睛,目光直视着时透无一郎,“下一球,我会接到的。”   时透无一郎微笑,“等接到再说吧。”   比分一直来到4-2,时透无一郎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封锁心扉。   对方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去,挥拍时打的是什么球都无法预测。   能用上的,也只有自己的实力。   网球在他的眼里飞速划过,时透无一郎猛的回头,是底线球!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如丝带一般的水流凭空出现在网球场,时透无一郎到身体也如同水流的一般高速移动。   球拍打到网球到触感是如此清晰,时透无一郎用力挥拍。   “5-4”   又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招式,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新的招式。   忍足侑士站在底线处准备发球,立海大的人可真鸡贼,非要让人把底牌藏到这个时候。   对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来说,这一局就已是赛点,只要赢下这一局,双打二就是他们获胜。   最后一局,时透无一郎深呼吸,他决定用呼吸法打完全程。   “赤也,拿出我们打《新誓言战绩》的默契来吧。”   切原赤也和他击掌,“我准备好了。”   平日他们一起搭档打游戏,都是时透无一郎给切原赤也辅助,但《新誓言战绩》是反过来的。   他们在这个游戏里创下了记录,获得成就:世界因你而改变。   时透无一郎的意思是说,这次就像在游戏里面那样,一直保护我吧,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而作为报答,我将带来胜利。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中学双打二,比分6-4获胜。”   “多谢指教。”网前,双方握手致意。   时透无一郎喘着气,虽然很累但是他和赤也真的赢了,回去时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部长,我们赢了。”   幸村精市也忍不住笑,“嗯,做得很棒。”   “真是的,练出了这么厉害的招式也不和前辈们说,是不是没把前辈放在心上?”毛利寿三郎一把将无一郎揽过,顺便在他手上放了一颗糖。   “我只是想给前辈们一个惊喜。”时透无一郎含着糖,眨巴着眼睛打算蒙混过关。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确实是惊喜,不过更多的是惊吓啊。”   “puri~文太你是有危机感了吧。”   “无一郎和赤也的双打,能对我有什么危机感,我和桑原才是立海大第一双打。”   丸井文太瞥他,“比起我某人应该更有危机感才对吧。”   “puri~”仁王雅治趴在栏杆上,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今天的太阳真大啊。”   杰克桑原正在剃头,双打二是他和柳上场。   柳莲二正在夸奖切原赤也,“赤也今天比赛的时候很冷静,继续保持。”   丸井听到这个也觉得很神奇,“赤也你是怎么做到的?和平常比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   已经被夸得快要飞上天的切原赤也直接就说了,“因为有过约定,前面的比赛都给我出风头,最后最重要的一场就轮到无一郎出风头了。”   在场上的时候他有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去抢球了,还好脑子里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硬生生忍住了。   毛利寿三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小无一郎想出风头啊。”   柳翻开了他的笔记本,“没想到无一郎还有这样的一面,记下了。”   丸井笑眯眯的摸他脑袋,“早点和前辈我说嘛,我也会给你出风头的机会的。”   幸村也若有所思,“下次给无一郎你安排在单打好了,可以尽情出风头哦。”   前辈们嬉笑着打趣,时透无一郎的脸已经红爆了,他推开前辈们直接落荒而逃,“我突然想起来哥哥还在等我,我去和哥哥说两句话。”   一直跑到观众席那边,时透无一郎才缓过气来。   “无一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时透有一郎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额头,但他刚刚去买了汽水手心都是冰的。   “刚结束比赛,太累了而已,我没事。”时透无一郎解释道,相比之下他更关心一件事情。   “哥哥,刚刚我的比赛怎么样?”   时透无一郎有些忐忑的看着有一郎,对于网球能打出水流这件事,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   “很精彩。”时透有一郎目露欣赏和骄傲,“虽然我对网球只了解一点皮毛,但我能看出来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时透有一郎温柔的鼓励他,“无一郎,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有着无限潜能的人。”   从打排球的第一天哥哥就认为他是一个很有潜能的人,这是这次换成了网球而已,哥哥对他的无限滤镜时透无一郎已经习惯了。   只是时透无一郎不理解,他歪着脑袋有些疑惑,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哥哥,“哥哥,你难道觉得打网球出现水流特效是正常的?”   时透有一郎也很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居然不觉得有问题吗?不觉得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时透无一郎又被网球神奇的世界观震撼到了,他想了想试探道,“如果打排球的时候,排球上面突然出现发光特效也是很正常的吗?”   时透有一郎皱着眉头看他,“无一郎,你是不是太累了,排球怎么可能会出现发光特效。”   太阳高悬在天上,时透有一郎突然悟了,他在室外打排球时眼睛也是会向上看的,无一郎打网球的时候的眼睛应该是被太阳光照到,觉得网球在发光,所以也认为他在打排球的时候会觉得排球在发光。   “无一郎,你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双胞胎之间的心有灵犀让时透无一郎很容易就明白了哥哥的想法。   时透无一郎有些无奈,“哥哥,我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我就先过去了。”   “把这个也带过去吧。”时透有一郎指着自己脚边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十几瓶饮料。   “这也太多了,哥哥你怎么买这么多?”   时透有一郎抬着下巴示意他往另一边看,“喝不完就送给他们吧,就当是安慰奖。”   时透无一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冰帝所在的地方,想了想送给他们也不错。   这些饮料还真派上用场了,赛后行礼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罐饮料。   双打立海大都赢了,单打三仁王输给了迹部,不过单打二出场的是真田,五局三胜立海大赢得了胜利。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列队的时候双方的氛围也还不错。   迹部景吾最先伸手,“这次是我们技不如人,明年我们会变得更强的。”   “恭喜,关东十五连胜。”   幸村精市也忍不住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不过明年的冠军也还是我们。”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下次见面就是在全国了。”   “嗯,全国大赛见。”   关东大赛的奖杯就在他们手上,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一人握着一边笑容灿烂,摄影也将这一刻定格在了画面中。   最后那个奖杯被放进了活动室的展台上,连同之前的十四个奖杯一起,见证了立海大的荣光。   ——那就是连战皆捷乃宿命。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贝们的支持~ 感谢在2024-07-14 22:26:25~2024-07-15 23:5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沉迷吸兔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じ☆花易碎、ve花满地 15瓶;吃骨头不吐鱼 10瓶;凌宇一 6瓶;鸢尾* 5瓶;青烟 4瓶;鹤野于林、雨夜孤云、巧克力爱好者、川崎槟尔、幽幽一盏灯、第九十九只羊、若白、三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打排球的无一郎   在全国大赛便始前, 最先便始的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一次的球技大会。   午休时间,时透无一郎和哥哥有一郎在楼下树荫的凳子下坐着,手边放着已经吃完的已当。   树上的蝉鸣声清晰的在耳边不断的叫唤,树荫下偶尔吹来的凉风让人昏昏欲睡, 时透有一郎仰头靠在椅子上, 阳光透过树杈之间的缝隙映在他的脸上, 他稍微偏过头避便, 目光注视着无一郎的侧脸。   “无一郎,球技大会你打算报名参加什么活动?”   时透无一郎摇头, 他之前有想过要不要直接选排球, 但是尝试一下其他的运动也不错,“我还没想好, 哥哥已经想好了吗?”   “没想好的话要不要去打排球?”时透有一郎笑着提议道, “正好你也有过打排球的相关经验,这不是很更已嘛。”   “而且这次排球部负责球技大会的是三田前辈,你也很熟悉,我入部到时候他就一直问我你怎么没有一起来。”   “这次球技大会,三田前辈务必让我转告你, 他在排球部等你来, 他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你已经弃排球而奔网球而去了。”   脑海里冒出三田优太郎抱着他哭着喊着还不忘威胁他的画面,时透有一郎就有些嫌弃。   “三田前辈啊, 我去打网球的事情确实忘了和前辈说一声了。”时透无一郎想到对更还有些愧疚,他去打网球了这件事情还没和他说过, 没想到前辈还一直想着他。   “这不是你的错。”时透有一郎摊手, 十方无奈,“我已经和他说了,但是他不乐意相信。”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说:“那我球技大会就选排球好了, 到时候正好和前辈说清楚,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到三田前辈了。”   时透有一郎看着他突然笑了,“其实我在球技大会上选了网球。”   “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也想试试能让无一郎喜欢的运动。”   这样一看就是他们点去了对更所在的部门,时透无一郎忍不住笑,“就算我们换过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扮演对更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球技大会当天,立海大的校园内热闹一片,时透有一郎走进网球部的大门的时候被里面到处点是人的场面惊到了。   关东大赛刚结束不久,立海大网球部又一次获得了冠军,在这个时间分上,不少人点对网球部产生了好奇心,以至于报名的人突破了上一年的人数。   “无一郎,你那边已经结束了吗?好快。”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时透有一郎转过神,看到了对更灿烂的笑容。   “既然你那边已经结束了,来帮我们一把如何,今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反正也是来玩的,时透有一郎想了想同意了,“可以啊。”   网球场上,时透有一郎很快就学会了网球的规则,和对面的初学者比起来,打起来也算是有模有样。   “太弱了。”   “我记得打网球最重要的就是要打过网吧。”   “这就是你打的球?轻飘飘的就像跟羽毛一样,随已来只鸟点能打回去吧。”   “发球点不会就不要来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虽然也有输的时候,但开多时候点是在面无表情的嘲讽人。   “攻击力好强啊。”   场外,拉着人过来帮忙的古村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话说无一郎是这个性格吗?”   “不是吧。”森下瞧着有热闹也凑了过来,“无一郎没有这么弱,而且打球时的样子也不太像是无一郎。”   森下认真看了一会,得出了结论,“是无一郎的双胞胎哥哥吧,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啊。”   “名字的话,我记得叫时透有一郎,和无一郎的性格还真一分也不一样。”   森下十方感慨,也不知道无一郎到底在眼里叠加了多少层的滤镜,才能说他的哥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这种话。   听听这些话,比真田的怒吼还容易让人害怕。   古村也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抓着头发有些懊悔,“那他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嘛,我还以为他是无一郎,直接就让他上场了。”   森下倒是在想另一件事,无一郎的哥哥看上去也像是现学的网球,没一会就能打成这样了,难道时透家的人点是天才吗?   森下思考着,“你说,让他加入网球部可行吗?他看起来也像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另一边,排球部的场地内,时透无一郎无奈的看着正扒拉着他手臂不放手的家伙,“三田前辈,快松手,注意一分影响啊。”   “无一郎你好狠的心啊,居然就这么抛下前辈了,之前可是和前辈约好一起在排球部发光发热的。”三田优太郎幽怨的看着他。   三田优太郎有着板正的寸头,板正的五官,不说话的时候只看面相就会觉得是一位正直靠谱的前辈,很难想象这种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时透无一郎十方无奈,“那是前辈你自己约好的吧,我印象中完全没有这种事情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无一郎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还想打排球。”三田优太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入部申请表,手指捏着边角抖了抖,叠着四四更更的申请表就抖便了,“看,我还给你留着呢。”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随意扫了一眼已浅笑着将申请表又叠回了原来的样子,“无一郎既然已经加入了网球部,就不会再加入其他部门,这位不知名的同学就不要尝试着在我们网球部挖墙脚了。”   “还是你觉得现在排球部的成绩比得上网球部?”   这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时透无一郎顺着手指的更向看过去,瞳孔微张,“啊,是幸村部长。”   视线往后,还有几个熟悉的人影,“仁王前辈、柳生前辈,你们怎么也来了。”   柳生比吕士便口解释:“选高尔夫球的人不多,我们结束了就想过来看看你,看来来得正是时候。”   他之前就是高尔夫球社的,只是在仁王的邀请下加入了网球部,球技大赛选择高尔夫球也没有违反规定。   切原赤也选的是足球,在太阳底下肆意奔跑着,他们几个实在是不想傻傻的在太阳底下待着就来这边,不过柳怕赤也会失落还是往足球场去了。   仁王从幸村身后探出头来,“pupina,我们不来的话无一郎岂不是就被挖走了?”   “我现在很喜欢打网球,我是不会离便网球部的。”时透无一郎十方认真,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幸村他们听,也是给三田前辈听的。   幸村满意的分头,目光渐渐移到三田优太郎身上,笑得愈发灿烂,“听到了吧,所以这位不知名的同学现在能放便我家后辈了吗?”   莫名感受到一股杀意的三田优太郎下意识放便了手,却还是嘴硬的嘟囔着,“无一郎明明是我的后辈才对。”   在这里,他也只是想做最后尝试一次而已,现在也得到了答案,“果然还是不行吗?”   “三田前辈……”时透无一郎也有些感动,没想到三田前辈这么看中他。   三田优太郎忧伤的仰望场馆天花板,为自己逝去的绝美计划落泪,“我的双胞胎混淆战术果然还是不行啊。”   时透无一郎脸上感动的神情渐渐消失,他木着一张脸直接吐槽,“所以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吗?三田前辈。”   果然是非常不靠谱的前辈,快分把他刚刚的感动还回来。   三田优太郎擦干不存在的眼泪,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还有着对无一郎未来的期许以及之后再也看不到了的失落。   “无一郎,我们来最后一场比赛吧,就当做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   即使我们之后再也不能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但我们曾经有过的欢声笑语是存在的,三田优太郎目光坚定,“如果能让你走向开光明的未来,那我这辈子就值得了。”   “无一郎——”   “三田前辈,请不要再玩游戏的梗了。”时透无一郎拒绝了他想要的感动都且用规则反驳了他。   “前辈你作为负责人,要管好场馆内的纪律,根本不能上场比赛。”   “无一郎你真冷漠。”三田优太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看了一眼场馆内的比赛情况,没好气的摆手,“右边那队快赢了,你快去准备吧。”   “那前辈们我先过去了。”时透无一郎跟幸村他们说了一声,然后跑向自己的临时队友。   很快就到无一郎上场了,幸村他们就在站台前看着。   发球、传球、击球,和网球比起来,排球也就多了一个传球的动作,这个动作将不同的人链接在一起,形成一种配合。   而时透无一郎就是链接这个临时网球队的枢纽,所有人点在他的掌控之中,点在听从他的调动。   这就是时透无一郎在排球上点发挥出来的实力,能够充方了解队员的作用和能力都让其发挥出来。   二传时透无一郎,副攻手时透有一郎,这对双胞胎搭档在国小时已十方出名,带着队伍打遍附近所有小学的排球部,毫无败绩。   这也是排球部的人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   比赛结束后,再次拒绝了对他热情不减的三田前辈,时透无一郎跟着幸村前辈他们一起回去。   “无一郎,你的排球打得也很好,怎么突然就来打网球了呢,更已和我们说说吗?”幸村精市轻声问道。   刚刚在排球场上,排球部不少的队员点在暗戳戳的想要把无一郎拉进部里面,可想而知无一郎打得有多好。   这样的实力,在升学后反而没去排球部,而是从头便始学习网球,再加上双胞胎哥哥还在打排球,其间应该是出现了一些状况。   时透无一郎:“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那个时候发现自己只是因为哥哥才打排球,有些迷茫,然后那个时候赤也给我看了网球部前辈们获得全国冠军的照片。”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耳朵有些泛红,但还是继续往下说:“幸村前辈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让我想到一个同样很温柔的长辈。”   “我那个时候就想,如果能和前辈们一起参加比赛的话好像也不错。”   幸村精市愣住了,难得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居然是因为我吗?”   时透无一郎笑着分头,“还有网球部的前辈们和赤也,果然,能和大家一起比赛真的是太棒了。”   来自后辈真挚的喜爱,谁会不触动呢。   幸村笑着摸他的脑袋,眼眸温柔,“我们也是,很高兴你能加入立海大网球部。”   只是这种温情的时刻很快就被打破了,不远处,正纠结着不知道要怎么办的不死川玄弥在看到熟人的时候眼神亮的得惊人。   “喂!说的就是你,时透无一郎,过来一下!”   “不死川前辈?”时透无一郎看着对更冲他招手,眼神还在警惕的东张西望,看到有人过来还紧绷着身体。   不死川前辈这是在做什么?   “幸村部长,我过去一下。”时透无一郎虽然茫然但还是小跑着过去。   不死川玄弥的外貌总是很让人想到不良,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好奇,“puri~无一郎居然还认识这样的人啊。”   柳生推了推眼镜,他处理过不少打架斗殴事件,这位看上去不好相处随时打起来的前辈反而是最守规矩的,知道有人打架要找老师。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   幸村其实也认识他,“不死川前辈其实是园艺部的哦。”   只是待了一年就退部了,听说是被射击部挖走的,幸村精市也只是见过对更一面。   很快,时透无一郎就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两个西瓜。   身后,终于把西瓜送出去的不死川玄弥双手一边夹着一个西瓜潇洒的离便了。   “……哪里来的西瓜?”   时透无一郎纠结了半天还是说了,“……是不死川前辈种的。”   “柳生前辈可以当不知道这件事吗?”说着,时透无一郎将其中一个西瓜递了过去,试图贿赂对更。   “西瓜也挺贵的呢,你说呢,柳生?”仁王雅治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乐得看他反应。   幸村也笑着看他,“这可是超喜欢前辈们的后辈的心意呢。”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如果没人报给我的话。”   意思就是说今天他可以当做没看见。   时透无一郎欢呼,“谢谢柳生前辈!”   最后那两个瓜在网球部的活动室被他们一起吃掉了,切便的时候红彤彤的,但是不怎么甜,还有很多籽。   不过吃着很便心,感觉吃到嘴里也像是甜的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15 23:55:49~2024-07-17 00:14: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诗图昆娜 30瓶;阿宁、阿漓. 10瓶;若兮 2瓶;我是空哥的狗!!、mo3child、南枝、马猴烧酒、溪月、临渊羡鱼、文豪野犬、从前、祈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一生只画一个人   全国大赛前的抽签, 不管前辈们再怎么说,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都打定主意绝对不去。   “我才不要去听一堆不认识的人叽里呱啦讲半天我听不懂的东西!”切原赤也双手打叉,脸上是十足的拒绝,想到关东大赛的抽签会他还有些委屈, 那个什么演讲比老师上课还要催眠, 最重要的是还不能睡觉。   本来起得早就很困, 一闭上眼睛还会被柳前辈和无一郎叫醒, 想睡又不能睡的感觉真的很辛苦,越往下想切原赤也拒绝的心思愈加强烈。   时透无一郎也不想去, 面色诚恳的看着前辈们, “我们会在网球部好好训练的,前辈们就放心好了。”   “那这次让谁去好呢?”幸村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转了一圈, 除了泰然自若的柳莲二, 其他人都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就连真田弦一郎也低着头压了压帽子。   “看来大家都不想去啊。”幸村有些苦恼,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右手捶着手心恍然大悟, 目光看向仁王雅治。   一直给任由仁王靠着的柳生比吕士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 虽然他没去过那个抽签会,但看着大家都不想去的样子, 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事。   死道友不死贫道,柳生推了推眼镜, 雅治, 这次你就安心的去吧。   身后一下没了重力支撑,仁王雅治脚步踉跄着好一会才稳住,还没等他去质问柳生, 就先听到了幸村温柔的声音。   “我记得雅治上次跟赤也说过很有趣来着,那这次就雅治和我一起去吧。”   这对仁王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幸村你记得真清楚。”随口逗赤也的话像是回旋镖一样扎到了他身上,仁王郁闷得语气词都不想说了。   一旁,一直被仁王捉弄的丸井文太笑出了声,十分的幸灾乐祸,“哈哈哈,仁王你这家伙又翻车了吧,真是大快人心。”   “仁王前辈活该,谁叫你上次骗我的。”只要不是他去,切原赤也就开心,而且他也还记得仁王前辈上次说好玩他才同意去的。   仁王伸出手指试着弹他脑门,“puri~明明知道能去东京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你了。”   切原赤也下意识就捂着自己的脑门闭上了眼睛,结果什么都没感觉到,“仁王前辈你又骗我!”   仁王雅治手指卷着小辫子,随口说着歪理,“没被弹脑门就应该感谢前辈才对。”   切原赤也反驳,难得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歪理,“我才不要呢,本来就是想弹我脑门的仁王前辈的错。”   柳莲二算了一下抽签大会的时间,正好是星期日,“我记得那天网球部正好放假,其实大家可以一起去。”   “莲二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恶趣味了。”幸村有些惊讶,同时又忍不住笑,“你要是说出来无一郎他们会哭的。”   柳莲二觉得不会,“放假那天他们会一起去东京买游戏机的概率是75.36%,我只是提出一起出发的想法而已。”   柳莲二很确定,切原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想要去东京买游戏机的想法,再加上他和无一郎还是游戏里面的黄金搭档,放假那天一起去东京买游戏机的可能性很大。   幸村精市笑着询问:“那莲二那天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不了。”柳莲二清咳了一声,“我那天想去书店买几本书,就不去了。”   “好吧。”幸村眼神中带着揶揄。   立海大网球部每个月的月中和月末会放一次假,当天不用来网球部训练,可以自由的支配时间。   放假当天,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约好了一起去东京的游戏厅买新出的游戏机。   “赤也,你快一点,还有2分钟电车就到站了啊!”   笔直的道路上冲出来一个长头发的少年,他穿着宽松的衬衫短裤,迎着风往前跑的时候衣摆和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飘动。   青春又自由的少年意气扑面而来,在他身后跟着使劲往前跑的切原赤也,路上的行人纷纷避开,看着他们的目光也带着怀念。   “我已经跑得很快了,是无一郎你跑太快了!”切原赤也抓着自己的头发,“我的发型都乱了!”   赶在最后几秒冲上电车,两人喘着气找了个位置坐下。   “幸、幸好赶上了。”切原赤也大口喘着气平复着心跳。   “赤也,你,下次能不能看好时间。”时透无一郎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差点他们就赶不上了。   下一趟电车可是在一个小时后。   “这不是赶上了嘛。”切原赤也哼唧着,他将手放进背包,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了梳子。   “还好我有一直随身携带着。”切原赤也努力把自己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他的头发老是喜欢往外面翻,每次梳理都很麻烦。   “我早上辛辛苦苦做好的发型,现在都乱了。”切原赤也郁闷的扒拉着头发,感觉差不多了就停下来,左右转着脑袋有些焦急的询问。   “无一郎你帮我看看,我现在的头发还乱着吗?”   时透无一郎仔细看了一下,头发有些卷翘,但赤也的原本的发型也是这样的,“已经和平时差不多了。”   “那就好。”切原赤也闻言松了一口气,然后从包里翻出了定型啫喱,抬手就往头上抹。   时透无一郎:“……赤也你怎么这个也带着啊。”   切原赤也十分苦恼,“因为不弄的话头发就会翻过来,一点也不酷。”   时透无一郎很想说你现在这个发型也没有酷到哪里去。   但要是说出口赤也肯定会生气的,他非常满意自己的发型,打算等下次去理发的时候还要继续做这个发型。   不过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赤也,早上出门的时候居然会认真的给自己的头发做造型,还挺新奇的。   “无一郎你需要吗?”切原赤也将梳子和定型啫喱递给他。   时透无一郎摆手拒绝,“我用不上。”   他的头发虽然也有些卷曲但十分柔顺,用手梳几下就顺直,完全用不上赤也那样麻烦。   再次踏上前往东京的京滨东北线,时透无一郎的心情也和上次不一样。   一下电车他们就直奔目的地,肆意在游戏厅里面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后,又买了最新出的游戏,成功将身上的钱全都花了大半出去。   切原赤也抱着一叠的游戏心满意足,“果然还是东京好,在神奈川都没看见过这些格斗游戏,老板都不进货。”   虽然全身上下只剩下了回家的钱,但他还是很开心。   他攒了三周的零花钱一点也没动,就是为了这一天!   “因为热度不是很高吧,感觉没人买老板就没进货。”时透无一郎也能理解老板想要赚钱的想法,但是对于他们这两个热衷于在不同的游戏里打榜的人来说就有些遗憾了。   不过现在时透无一郎最想做的就是,把刚刚还没有打通关的游戏通关。   他现在还沉浸在刚刚的游戏里面,有些兴奋的笑着说:“我们现在……”   回去把游戏打通关吧!   后面的话时透无一郎没能说出口,他的眼神以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个人身上。   她穿着绣花长裙,长发用一根发簪挽起,淡紫色的眼眸里和她人说话时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的样子时透无一郎很熟悉,如今她和从前也没有区别,他记得炭治郎叫她,“……珠世小姐。”   “这附近新开了一个画展,要不要去看看,听说画家是一位神秘的男性,从来都只画一个女子,很你的名字一样呢,也叫做珠世……”   她的朋友喋喋不休到说着,声音也渐渐远去。   切原赤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些,“无一郎,你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不会是害怕输给我吧!不过我肯定比你最先通关就是了。”   时透无一郎回过神来,猛的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她们离开的方向跑去,“赤也,我们去看画展吧!”   切原赤也被他拉着一踉跄,被迫跟着往前跑,“我对画展不感兴趣啊,只有幸村部长对画展感兴趣吧!”   时透无一郎有一种预感,他想要知道的真相就在那个画展上。   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珠世的影子了,但走进展厅,墙上挂着的全是她。   切原赤也被吓了一跳,“怎么全都是一个人啊。”   时透无一郎没有说话,在他前面的那幅画,画着的是穿着红椿花和服的珠世,最重要的是它和时透无一郎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作家山本愈史郎。   同样是很熟悉的名字,是梦里一直跟在珠世身边的人。   他是转世后想起的记忆,还是活到现在的鬼呢?   如果是活到现在的鬼,虽然梦中的山本愈史郎看情况是在鬼杀队阵营的,但活了这么久的他还是站在人类一方吗?   ……他还活着,是不是意味着鬼舞迁无惨还没死,这个世界上还有吃人鬼的存在。   时透无一郎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如果对方现在在这里大开杀戒的话……   “赤也,我去上个厕所。”时透无一郎抿了抿唇,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一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带着大家往阳光下跑。”   切原赤也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应了下来,“那你早点回来。”   “好,我会早点回来的。”   转过身,时透无一郎面色凝重的扫视着周围的人群,试图在其中找到对方。   “喵。”   茶茶丸从角落里走出来,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时透无一郎连忙跟上去。   山本愈史郎坐在封闭的屋子里,正在画着一幅还没完整的画,画面上的珠世正在温柔的看着他。   “喵。”   “茶茶丸,有什么事情吗?”   现在时透无一郎确定了,对方确实是从大正时期活下来的鬼。   这是真实存在的……鬼!   时透无一郎的瞳孔微缩,心脏在剧烈跳动,目光扫视着周围可以拿来当做武器的东西,“你为什么还没死?”   山本愈史郎下笔的手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来人,努力在记忆里翻找,但还是无果。   但能问出这种话的也只有那些人,山本愈史郎放下手中的画笔,“你是鬼杀队的人吧。”   山本愈史郎并不关心他怎么记得上一世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些年我没有吃过人之后也没有这个想法。”   “至于你问的问题,我也能告诉你。”   山本愈史郎伸出自己的双手,最近他伤口的愈合速度已经和正常人类差不多,“我体内的属于鬼的血液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减少,再过一年,不,或者几个月我就会变回人类,然后像人类一样死去。”   以人类短暂的寿命,让他再也无法在人间等到珠世大人的转世。   但如果死去,他希望能够下地狱,一直陪在珠世大人身边。   时透无一郎在他眼中看不到对生命的渴望,不管是渴望吃人还是渴望活下去,这些都没有。   他的眼里只有珠世,他是为了她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时透无一郎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鬼舞迁无惨已经死了吗?”   “是吗,你没能活到最后。”想到那些前仆后继赴死的鬼杀队成员,山本愈史郎面色也缓和了些,“已经死了。”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只鬼,等我死去,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鬼这种生物了。”   时透无一郎没什么想问的了,只是最后一件事,他想让他知道。   “我是跟着珠世小姐的身影过来的,她现在应该还在这个展厅里,”时透无一郎看着他,“如果你想见到她的话……”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时透无一郎在原地站了一会,猛的松了一口气,他刚刚紧张得呼吸都在颤抖。   他拍着胸脯惊魂未定,缓过气来便立刻转身离开,赤也应该也等久了,他现在想马上回家。   山本愈史郎已经等不及了,他跌跌撞撞跑出去,越跑越快。   如果真的是珠世大人,拜托了,出现在我面前吧。   “先生,你没事吧?”   珠世实在是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但是又觉得熟悉亲切,“你看起来很难过,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即使已经泪流满面,愈史郎也不愿意将眼神从她身上移开,他又哭又笑,忍不住哽咽着,“一直期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非常开心。”   珠世大人,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珠世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温柔的安慰他,“那真是恭喜你了,不过开心的时候还是要笑着。”   愈史郎忍着想要继续落泪的冲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我有在笑着的,珠世小姐。” 作者有话说: 无一郎,一直都是能为了大家发挥出无限力量的好孩子。 感谢在2024-07-17 00:14:06~2024-07-17 23:5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蒲猫猫呦 28瓶;青雨笠山~喵、li 10瓶;迭 9瓶;辰砂 5瓶;复习法、昧心湖、祈文、檀木、7170697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我和赤也的双打   等到学校宣布放暑假的时候, 全国大赛也开始了。   不知道迹部的运气是好还是坏,全国大赛上他和立海大又不在同一个片区,这也就意味着只有打进决赛他们才能对上。   一路打进半决赛,冰帝的对手是关西的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新一任部长是有着“网球圣经”的白石藏之助, 而且四天宝寺里的“速浪之星”忍足谦也和他们部门的“天才”忍足侑士是堂兄弟。   好巧不巧, 两人又同在单打三出场。   忍足谦也看着自己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的堂哥, 目光停留在他的眼镜上, “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忍足侑士身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只是装饰品而已, 没有度数, 你不觉得戴着眼镜的我看看起来更有气质吗?”   “看起来更阴险了。”有种随时准备算计人的感觉。   赛场上也不是叙旧的时机,忍足谦也单手立着自己的球拍, “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忍足侑士面上的笑容不变,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让我看看大阪的速浪之星是不是徒有虚名。”   另一边,立海大半决赛的对手是九州的狮子乐中学。   柳莲二看着对面,“他们今年打败了牧之藤。”   说起牧之藤中学,之前也是蝉联了两年的全国冠军, 但自从他们的主力全部毕业之后, 就迅速没落了下来,上一年在决赛败给了立海大, 今年甚至连全国四强都没能打进来。   不过狮子乐中学实力也十分强劲,尤其是他们被誉为“九州双雄”的两个队员。   柳莲二看着正在热身的两个后辈, 又叮嘱了一变, “狮子乐的双打千岁千里和橘吉平是你们一会的对手,他们两个人都有着全国级别的实力,你们要多加小心。”   论单打, 他相信无一郎和赤也的实力,但双打,里面所需要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   实力和默契,千岁千里和橘吉平哪一个都不缺,最重要的是九州那边所宠尚的暴力网球,他们两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才是柳担心的原因。   切原虽然打球的时候也会将网球往人的身上打,但那也只是在他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和橘吉平他们比起来就像是小儿科。   这场比赛对无一郎他们来说会是一场硬仗。   在一旁压着腿的切原赤也猛地跳起来,双手叉腰十分不屑,“我才不管什么九州单雄双雄的,不管是谁都会被我切原赤也狠狠打败!”   时透无一郎推了推他,十分无语,“你忘了是双打吗?还有我呢。”   切原赤也从善如流的改口,“好吧,不管是什么九州双雄都会被黄金搭档狠狠打败!”   幸村笑着鼓励他们,“将胜利带回来吧。”   “注意不要受伤。”想到九州那边的网球,柳莲二还是忍不住叮嘱。   但他们都知道,如果无一郎他们想要赢,受伤是肯定的。   狮子乐的场地,橘吉平觉得今天的状态很好,他看着自己的搭档,笑容灿烂,“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走吧,去打败那两个小不点。”   橘吉平看着对面坐在教练席的幸村精市,让一年级的家伙来和他们一起打,明摆着就是拿他们当练刀石。   既然如此,要是他们被打出什么问题就不要怪他了。   切原赤也双手环胸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语气中满是怀疑,“你们就是什么九州双雄,对吧?看起来也没有很强嘛,也不知道柳前辈为什么关注你们。”   橘吉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真是嚣张,至于为什么你的前辈这么关注我们,一会你就知道了。”   余光瞥了一眼立海大的方向,橘吉平在心中笑了,“既然你的前辈决定让你们上场,希望之后不会后悔。”   相比切原赤也和橘吉平那边箭弩拔张,时透无一郎和千岁千里之间的氛围还算不错。   转着球拍分好了场地,千岁千里对乖巧认真的无一郎也挺有好感,“对付弱者我们也不会掉以轻心,及时认输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和赤也都很强,是不会输的。”时透无一郎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这么自信觉得自己会赢吗?   既然如此,千岁千里也没再说话。   狮子乐中学的橘吉平最先发球,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分别在前后场站着,握紧球拍严阵以待。   橘吉平的视线在对面两个后辈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勾起恶意的微笑。   抛球、挥拍——   网球如一到金色的闪电直冲着时透无一郎的面中来。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举起球拍挡住,网球打过来的风声、砸在球拍上时还在旋转的声音都在他耳边放大,以至于网球掉落在地上时的细小声音也十分清晰。   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网球,又沉默的看着对面的人。   “15-0”   橘吉平跟着裁判一起念出比分,眼中是纯粹的恶意。   千岁千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做太过了。”   话虽如此,他也不觉得橘吉平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橘吉平走回发球线,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笑容灿烂,“只要他们认输,我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至于为什么要朝着时透无一郎打,当然是因为,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   橘吉平瞥了对方一眼,那家伙,一看就没有打过这种网球的经历。   切原赤也怒视着对面的金发家伙,“他就是故意的!”   “赤也,我没事,集中注意力,他要准备发球了。”时透无一郎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最开始球往他脸上打过来到时候他确实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用球拍挡住没有打回去。   这是他的失误。   时透无一郎双手握着球拍准备,眼神锐利地看着对方,下一球他不会再失误了。   “一个接着一个不要急。”橘吉平发球,这次他的目标是另一个家伙。   眼看着网球朝着自己的脑袋打来,切原赤也才不怕,双手用力挥拍打了回去,还不忘嘲讽对方,“你就只会这个吗?太逊了吧!”   桑原和丸井坐在楼梯上舒展着双腿,场上切原赤也的大嗓门他们听得很清楚,就是因为听得很清楚才很想吐槽,“赤也是不是忘了他也经常朝着对手的身体打。”   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暴走雄狮!”橘吉平将切原的回球打回去。   明明只有一个网球,切原赤也却好像看见无数的网球朝着他打来,他咬着牙朝着其中一颗网球挥拍,球拍打到网球时却没有感受到重量。   “30-0”   网球在他到身侧落地。   而另一边,堪堪赶过来的时透无一郎眼睁睁看着网球擦着他的球拍落地。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成功回击了!时透无一郎咬着牙十分不甘。   暴走雄狮,橘吉平的成名技,配上他金色的头发看上去也确实像是一头狮子。   下一球,橘吉平没再朝着他们的脸打,但还是朝着他们身体的附近狂风暴雨般打来,完全没有章法,这种陌生的球路,时透无一郎回击起来也很吃力。   裁判吹响哨声,“1-0,狮子乐中学领先。”   一局毕,双方交换场地。   跟橘吉平他们的轻松随意比起来,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都有些沉默   交错而过时,千岁千里再次好心的提醒,“你们的实力只有这样的话,还是点认输吧。”   “你!”切原赤也怒视着对方。   时透无一郎按住了他,抬头看着千岁千里,他从最开始就一直很好奇,“从一开始就一直让我们认输,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会输吗?”   千岁千里停住脚步,偏过头看他。   平时比赛的时候,因为一直都是和部门熟悉的前辈一起,时透无一郎一直都是乖巧问好,很少像赤也那样挑衅对方。   但很少这样做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做。   时透无一郎微微歪着脑袋状似疑惑的看着对方,“其实我很想知道前辈你的实力就是这样吗?好像一直都是另一位前辈在出力,前辈你的实力一点都没看出来,是因为本来就很弱吗?”   “前辈你为什么一直叫我们认输呢?”时透无一郎手指轻点着下巴,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的惊呼,“我知道了,是因为知道越往后越容易输吧。”   他笑了一下,语气天真得像是在说一个事实,“毕竟一打二,怎么样都还是两个人更容易赢吧。”   切原赤也对时透无一郎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的,闻言也有些恼火,“原来是因为这样啊,居然还想骗我们认输,没门!”   就差明说他不仅什么都没帮上忙,之后还会拖后腿,千岁千里的面色也沉下来,“那一会你就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这么弱。”   “好啊。”   换场的时间最多也就一两分钟,时透无一郎在发球线站好,刚刚虽然说了那些话,但上场前柳前辈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千岁千里也是有着全国实力的人,他从来没有小看过对方。   抛球、挥拍,时透无一郎对呼吸法已经很熟悉了,从上场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全集中呼吸,对现在的他来说保持全集中呼吸持续一场比赛已经不在话下。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网球像是一条笔直到直线朝着对面而去,简单的球路,一之型胜在它的速度足够的快。   但是对于强者来说,这个速度不够。   橘吉平身体变成一个奇怪的姿势:“暴走雄狮!”   被回击过来的网球在空中极速运动,网球飞过的空中都出现残影,看上去就像是无数的网球朝着他飞来。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时透无一郎随着剑技的方向如水流一般迅速移动到适当的位置。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潮!”   既然无法确定网球的落点,那就全部连同残影也一起打回去好了。   “0-15”   一直使用着水之呼吸,时透无一郎终于拿下了这一局。   “1比1平。”在双方的发球局内,都拿到属于自己本局的分数。   直到现在,时透无一郎终于在对方难看的脸色里面看到了认真。   而比赛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关于我的一些想法:《那时的我们》篇章里,国二那年财前光入学四天宝寺(四月),之后他们在西日本大赛决赛上对上狮子乐,可以看到橘和千岁都还没转学,但是此时千岁的眼睛已经被打伤,但是还在做搭档。同时观众席上木手也提出今年的四天宝寺是全国四强,可以得出目前的时间线已经过了八月。 所以我推测应该是这场比赛后橘和千岁才转学,动画里显示千岁一年后(国三)来到四天宝寺,橘应该会早一点,因为家庭关系转学到东京不动峰(大概9月——12月),在这个时间点上,在不动峰有停赛一年的说法也是立得住的。 时间线上没显示是具体时间点,我这边就私设是全国大赛之后千岁才被打伤眼睛,关于文中出现的橘后面才练好的“爆球乱舞”目前也更正为“暴走雄狮。” 以上就是我的一些想法,感谢大家看完。 感谢在2024-07-17 23:59:39~2024-07-19 22: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岚岚 50瓶;瞬间消失 24瓶;希望下雨的一天 20瓶;爱吃顿鸽子、安囩 10瓶;白毛狐狸?、人间失智 5瓶;青衫如故、葡萄芝士、龙马女朋友 2瓶;懿、糯璃、兔猫子、哒宰、MIKOTO、凤倾月、祈文、若鲸·万生、江之岛盾子的迷妹、临渊羡鱼、71706972、曦容、星光、溪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绝不能输   双打里, 第一局先发球的一方决定选手先发球,在第三局时轮到对方的同伴发球,对手也是如此,以此类推。   十分钟后, 时透无一郎看着落在他们场地的球, 抿了抿唇。   他们被破发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 神色凝重, 目前的比分是3-1,狮子乐中学领先。   比赛到中场又到了换场的时间, 同时会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时透无一郎径直走向幸村精市。   “幸村部长,我们可以把负重摘下来吗?”   外面的人很少知道, 立海大的部员在上场的时候, 身上的负重都没有摘下来。   或许是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无时无刻的都带着负重,不觉得累吗?   但这种带着负重的生活已经是立海大的常态。   幸村精市听着无一郎平稳的呼吸声,身后同伴们的视线也聚焦在他身上,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淡淡开口, “回来训练翻倍。”   “我知道了。”时透无一郎掀起袖口和裤脚,将身上的负重全部摘下, 随后原地活动了几下。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十分轻盈。   切原赤也也跟着照做。   负重哐当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沉重的声响,旁边正在喝水补充水分的橘吉平和千岁千里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好看。   “看来之前是被小瞧了, 和我们比赛的时候居然还带着负重吗?”   “看来接下来的比赛很值得期待, 不过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把他们击倒的。”   时透无一郎活动着手腕,他的手腕处有些发红,是带着负重时压出的印痕。   “赤也, 我们走吧。”   有那么一瞬间,时透无一郎觉得今天的赤也格外安静,从刚刚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但他也没时间多深究。   又到了橘吉平发球,对方的表情没有最开始那样充满恶意,或许是因为知道他们的实力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弱。   网球再次朝着自己的身体打来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已经能够从容不迫的打回去。   球拍上传来的轻飘飘的触感,时透无一郎暗叹不好,但已经来不及收力,网球随着他的挥拍打向对面。   而在网球落地的方向,千岁千里已经在那里等着,右手握着球拍一挑直接在网前放了一个短球。   “15-0”   橘吉平起跳挥拍,“再来一球!”   “啪——”   是球拍打在网球身上的声音,切原赤也眼神发红,隐隐有些癫狂,网球也顺着他的意志朝着橘吉平的右手打去。   橘吉平本身就是打暴力网球的,对于如何在保护自己的同时顺利得分已经很有一套心得。   切原赤也的网球对他来说就是毫无章法的胡搅蛮缠,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并不难回击。   橘吉平目光停留在他拿着球拍的右手,随即用力挥拍,将刚刚切原对他做的事原数奉还。   “啪嗒——”   是球拍落下地面上的声响,清晰明显,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裁判的声音,“30-0,狮子乐中学领先。”   切原赤也待站在原地不动,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网球打在手腕上是剧痛,逼迫着他松开球拍,手腕上被负重护腕勒出来红痕也被网球打得发肿,充血的胀感刺激着切原赤也一团浆糊的脑子。   在那一瞬间,切原赤也脑海里一直紧绷着的弦直接就断掉了,理智在那一瞬间清零,残留在他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只有就是——   “我要——彻底击溃你!”   切原赤也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充血发红,皮肤也是一样的红色,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头发由黑色变成了白色。   “哇哦,简直就像是突然变身的恶魔一样。”有观众随口感慨,但旁边的记者井上听到这句话,灵感立马就来了。   立海大继神之子幸村精市、皇帝真田、军师柳莲二之外,终于迎来了第四个有外号的人。   “恶魔切原赤也。”   柳莲二在场外若有所思,“在强劲的对手身上感到压力的时候就会变身的形态吗?”   很有研究的必要,不过相对的体检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场上,千岁千里好奇的看着恶魔切原,“这是什么状态?他还是第一次见。”   橘吉平十分认真,“会变得更强的状态,千岁,不要掉以轻心。”   “这我当然知道。”   比起对手,作为切原同伴的时透无一郎反而是这个场上最震惊的人。   “我没看错吧?”赤也的头发一瞬间变成白色了?身体也变成小红人了?   时透无一郎瞳孔地震,打网球还能顺便给人一键换色?   但看着前辈们波澜不经的神色,很明显觉得头发变色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时透无一郎再一次觉得自己对网球了解得还不够深。   他握紧球拍,暗示自己还在球场上,不要再多想。   恶魔化状态下的切原实力比之前又高了一个台阶,但是已经听不进入话了,配合更是什么也没有,完全当是单打。   时透无一郎喊了他两声都没反应,看起来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于是他就转换思路去打辅助,专门去打那些赤也难接到的球。   一来二去,几球过后切原赤也也不再排斥身边另一个人到存在。   恶魔化状态下的切原赤也实力十分强劲,仗着自己没有意识肆意的将网球往人的死角使劲的打,时不时在打了对角球后又打一个网前短球。   丸井吃着小蛋糕,面色怀疑 ,“赤也……打球有这么聪明吗?   突然,他想到除了赤也变聪明还有另一种可能性,“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吧?!”   “近朱者赤,近墨着黑?”毛利寿三郎托腮回道,小无一郎打球的时候就是这样,心眼子多得很。   听到脏东西的时候,柳生比吕士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在眼镜的遮挡下还是看上去波澜不惊。   仁王雅治眯了眯眼睛,悄悄从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点在柳生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时不时还扇点风。   轻柔的、突然出现的东西,总是喜欢在人的后背出现,若隐若现的纠缠着你,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柳生比吕士看起来人很镇定,但其实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puri~”仁王发出恶作剧得逞后的微笑,然后掏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场上,时透无一郎觉得自己和这个转态下切原的默契反而提高了一点,是因为切原脑回路变得单一后更好懂了吗?   虽然完全是他在配合赤也就是了。   恶魔化的切原赤也,再加上他身后一直在给他查漏补缺的时透无一郎,一时之间竟逼得橘吉平他们捉襟见肘。   两人成功将比分追到5-5。   一下子被追上来四局,橘吉平和千岁千里的脸色也不好看。   在这个比分下,他们不管是谁都要连赢两局才能拿下双打二的胜利。   橘吉平和千岁千里一起对掌,眼里满是坚定,“我们也要再认真一些了。”   首先要解决掉的就是切原现如今的状态,橘吉平想到一个点子,而此时正是绝好的机会球,他高高跃起,这是朝着切原赤也身体打去的扣杀球。   “这样如何?暴走雄狮!”   就算是恶魔也得给我避让!   持续了长时间恶魔化,切原赤也的体力流失过快,身体已经变得稍微有些迟钝,于是这一球他没能躲过。   网球打在他的腹部上,切原赤也被网球的力道冲击得往后面倒,整个人摔在网球场上发出沉闷的哼痛声。   被打中身体到他也被迫出退出恶魔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比分6-5,狮子乐中学领先。”   立海大网球部的场地上,看着颤颤巍巍站起来不服输的切原赤也,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知道他们估计会受伤是一回事,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网球场上,理智稍微回笼切原赤也顺着时透无一郎的拉住他的力道站起来,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赤也,你先恢复体力,我等你来帮我。”时透无一郎安抚住他,现在的赤也已经没有力气,他需要的是时间休息。   时透无一郎也还没有放弃,在赤也恢复体力之前,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比赛就这样在他手中结束。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不断旋转翻涌着的网球,带着如同水龙一般势如破竹,颇有不顾一切的滋味。   “0-30”   对方的体力已经被赤也消耗了一大半,而时透无一郎有着呼吸法不断的支撑,目前的状态还和最开始没有区别。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0-40”   也正因如此,他现在才能一打二不露下风,而这一切都是多亏了赤也的努力,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手。   打持久赛时透无一郎完全不虚,越往后对他越有利。   千岁千里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你的体力是没有上限的吗?”   “不,我只是有一点呼吸的诀窍。”时透无一郎平淡的说着,然后毫不客气的扣杀。   “比分6-6,接下来进行抢七局。”   切原赤也也缓过来了,即使浑身都在酸痛着,但好歹有力气了,“无一郎,我会帮你拖住他的。”   他说的是千岁千里。   时透无一郎点头,“嗯,拜托你了。”   随即他深呼吸,“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0-1”   橘吉平怒吼:“暴走雄狮!”   “1-1”   一球一球的交替着,一球一球的顽强和不服输。   绝不能输!这种信念萦绕在场上的所有人当中。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   “13-14”   想要赢,非常想要赢,时透无一郎奋力挥拍。   “无一郎,欢迎加入网球部,变得更强吧。”   最开始想要打网球的初衷就是想要和前辈们一起打比赛,而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实现了。   “无一郎,这就是立海大,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一直赢下去。”   虽然知道后面的比赛前辈们一定会赢,但时透无一郎也不想就这样松懈下来认输。   连战皆捷乃宿命。   他也是立海大中的一员,自然不会放弃自身赢得胜利的可能性。   前辈们紧张担忧的神色,赤也跌倒后又奋力爬起来接球的样子,他们将所有的信任与期待交托在他手上。   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时透无一郎眼神凛然,如果水之呼吸不行,那么这个呢?   “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网球飞快地朝着对面而去,明明是晴朗的白天,好像也笼上了一层雾,橘吉平有一瞬间仿佛看见网球从他眼里消失,紧接着就是网球砸在身后时发出的巨大声响。   声音好像被放大了,橘吉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是网球发出的声音大,那倒巨响是他内心的轰鸣,彰显着他们的失败。   裁判吹响哨声,“比分7-5,双打二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   欢呼声从观众席上响来,最开始是第一个人鼓掌,然后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感谢他们带来了这样一场精彩又不服输的比赛。   “你们赢了。”橘吉平心中遗憾,但还是向他们祝贺。   “你们确实很强。”千岁千里笑着和时透无一郎握手,“希望下次有机会再来一局。”   “谢谢。”时透无一郎礼貌道谢。   “小无一郎,你赢了!”在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毛利寿三郎身手矫健的从栏杆上翻下来,最先冲上去摸他脑袋。   他也是看着无一郎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此时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和激动。   “嗯,是我们赢了。”虽然比分一直打得很危险,但是还是他们赢了,时透无一郎露出灿烂的笑容,微微上扬着眼睛满是笑意。   后辈们暗戳戳想要的夸奖,他们作为前辈当然不会吝啬。   一顿夸奖之后,此时慢半拍的切原赤也终于反应过来,“我们赢了?”   随即便是猖狂的笑,“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能赢,中途多亏了我力挽狂澜咳咳咳咳!”   笑得太夸张,一不小心被呛到的捂着嘴弯腰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切原直咧嘴。   这幅反应看着柳直皱眉,“赤也你感觉怎么样,很痛吗?”   切原赤也咧着嘴,“不疼,都没有我训练结束的时候疼。”   时透无一郎瞥了他一眼,默默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的的腹部。   “嗷!好痛!”切原赤也哀嚎出声。   “自己身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吗?实在是太松懈了!”要不是怕碰到他的伤口,真田弦一郎此刻一定给他一个爱的棒槌。   柳莲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里也只有冰袋,没有其他的伤药。”   幸村走了过来,看着他们手上和腿上的淤青也开始皱眉,“去医院吧,我记得离这里不远有一家医院,仔细看看还有什么伤。”   “可是比赛还没有结束。”时透无一郎想,他们就这样离开不好吧?   丸井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这有什么,你们就好好休息,接下来就看前辈们的吧,保证你回来听到的就是好消息。”   后辈这么努力,他们也不能输啊。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咚) 感谢在2024-07-19 22:59:43~2024-07-21 05:3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沉迷吸兔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暖、顾梦久歌 31瓶;青衫如故、花梦雪 10瓶;取名字只为催更 6瓶;岁年咖啡 3瓶;我是空哥的狗!!、祈文、秋雨不渡江○、溪月、鸭鸭进京赶烤、seoeu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这个款式的蝴蝶   全国大赛的赛程是需要打完五局的, 就算前面已经赢了三局也要打完全程,除去一会要上场的前辈们,最后是替补的真田弦一郎带着他们去医院。   网球部的大家看着他们三个离去的背影,莫名有些担忧, “真的没问题吗?”   真田应该不会和赤也打起来吧?   幸村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 “弦一郎还是有分寸的。”   应该还不至于对一个伤者动手, 只是口头上对赤也的怒吼是少不了了。   离开了网球场, 三个人沉默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时透无一郎在思考他最后用出来的霞之呼吸,那是由五大呼吸风之呼吸衍生出来的分支, 是梦中的他在失忆后自创的最合适他的呼吸法。   从炭治郎那里学来的水之呼吸他用了很多次, 已经非常熟悉的了,但用起霞之呼吸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更加的得心应手。   梦中的他的呼吸法, 果然也适合现在的他, 只是他们一个是为了杀鬼一个是为了打网球。   时透无一郎在脑海里仔细分解着霞之呼吸的剑招,一时时间就没有说话。   切原赤也是完全不敢说话,目不斜视的一直往前走,然后越走越快。   “切原。”   “是!真田副部长我回去就加训!”切原赤也下意识紧绷着身体,口中的话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 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我不是想说这个。”   “你走这么快是因为伤口很痛吗?”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切原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身体还在抖。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皱得更深, 有这么痛吗?   刚刚的比赛他们所有人都看完了全程,时透身上的伤更多的是躲避不当造成的擦伤, 擦了药就好的差不多了。   而切原身上的不仅是擦伤, 橘吉平的网球是直冲冲打在他身上的,而且后面他为了救球也不止一次摔在网球场上。   他们也不是专业的医生,看不太出来赤也身上的伤势具体是好是坏,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下周围,算了一下他们离医院还有十几分钟的距离。   他背着切原跑过去的话应该能缩短一半的路程,真田弦一郎想了想觉得可以,“我背你过去把,早点看医生把伤治好。”   眼看着真田弦一郎正准备弯下身子背他,切原赤也吓得一蹦两米远。   “不、不用了吧,我觉得我还能自己走。”印象中和真田副部长的相处都带着怒吼声,真田副部长突然来这么一出在切原看来还挺惊悚的。   “那你抖什么?”   还能为什么啊,切原赤也的身体又抖了一下,缩着肩膀抬眼看他神色,“真田副部长你这样在我旁边我害怕。”   一直板着张脸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然后又不说话,切原赤也一直以为真田弦一郎在生气来着,害怕他突然暴起给他脑袋上打一个棒槌。   一路上战战兢兢的时刻警惕着呢。   想明白切原只是在怕自己生气的真田弦一郎此刻是真的生气了,“实在是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小声嘟囔着,“结果是在担心我们的伤,完全没看出来,我还以为是生气了。”   一路走到医院,等叫号到他们的时候三个人一起进去。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乖乖坐在椅子上,真田弦一郎就站在他们后面。   给他们看病的医生上了年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戴着一副眼镜,看见他们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时透君和切原君对吧,不要紧张,我仔细看看你们的伤。”   时透无一郎身上的伤口并不多,除了小腿处的擦伤,看上去最严重的也就是右手腕红肿的地方,这还只是因为用力过度造成的。   切原的话身上光是破皮的地方就不少,尤其是手臂上,虽然在球场上他们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但还是来医院更保险一点。   “还有其他伤口吗?”   切原赤也将衣服掀起来,打过来的网球正好打到腹部侧面柔软的位置,没有肌肉的缓冲此时看上去就是青紫一片。   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十分难看。   医生戴好手套,上手仔细按了几下,同时观察着切原的脸色,“好消息,没有伤到筋骨。”   “现在看着虽然有些恐怖,但只是有淤血,化开就好了。”医生安慰着他们。   穿着同样的衣服,身后还背着网球包,一看就是同一个部门的。   “你是他们的前辈吧。”医生将写好的单据递给真田弦一郎,“先去交费吧,收银台就在外面的拐角处,不过药房在一楼,你拿到药后来我这边,我先给他们处理一下。”   “好,我马上回来。”真田弦一郎也是怕耽误时间,拿着单据就往外面快步走。   其实已经到午休的时间了,时透无一郎他们是医生今天早上最后一位病人。   医生看着他们身上的伤脸上满是不赞同,“你们也是,就算打球也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们也没受很严重的伤啊。”切原赤也不以为然甚至很想离开,坐在椅子上也四处乱动着,他实在是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   “有时候很多伤都是因为前期不重视,后面就越来越严重。”   等真田拿药回来,医生给他们上药的时候说说起一件事。   “上次在我这治疗的一个同学,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也是打网球受的伤,来我这好几遍了,每次看的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伤。”   “其实最开始他只要好好养伤是能好的,我让他安心修养一段时间他非说训练不能停。”   医生叹气,“哪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呢。”   “有的。”时透无一郎十分认真的回答,他的目光透过窗外的蓝天白云,回到了晨曦初升的那一个早上。   “保护其他人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时透无一郎轻声开口,“胜利也比生命重要。”   所有人都怔愣的看着他,切原赤也最先打破沉默,“无一郎你在说什么啊?”   “胜利当然很重要,但是能不能继续再打网球也很重要。”   真田弦一郎的眼里十分不赞同,“无一郎,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如果一边是胜利一边是你的身体,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我相信幸村他们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就像今天,如果你们伤得太重,幸村会选择弃权的。”   那是因为前辈们知道后面他们一定回赢,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那如果有一场比赛,你是最后的希望,但是胜利的代价是……之后再也无法打网球,真田副部长你会怎么选呢?”   真田弦一郎将自己带入进去后沉默了好久,随后他压了压帽子语气低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我会赢。”   时透无一郎笑了,“那还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嘛。”   对鬼杀队的所有人来说,只要能将鬼杀死,就算是同归于尽那也算是胜利。   对立海大的全体部员来说,连胜皆捷是所有前辈努力坚持了十几年的成果,他们绝不能让前辈和自己的心血就如此付诸东流,那胜利就是必须的。   时透无一郎笑得很开心,虽然杀鬼和打网球还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们追求胜利的心是一样的。   当然,打网球是死不了人的。   “我还是觉得身体的健康更重要呢。”蝴蝶香奈惠是来叫自己的导师下去吃饭的,只是没想到一过来就听见了对方的想法。   蝴蝶香奈惠抬眼对上导师无奈的视线,热血的运动少年就是这样的啦,他也不止一次碰到了。   “阿拉,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呢?”蝴蝶香奈惠视线落在他们身体的伤上,十分心疼,“还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啊……嗯,我会的。”时透无一郎愣愣的看着她。   她头发上翠绿色的蝴蝶发夹振翅欲飞,时透无一郎的目光聚焦在上面。   这个款式的蝴蝶,他只见过三个人戴着。   蝴蝶香奈惠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摘下来放到他手上,“这么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   “不是……我……”时透无一郎回过神,想将发夹还回去却被拒绝了。   蝴蝶香奈惠温柔到注视着他,真奇怪,明明以前从来没见过,看到他的时候就像看到了阿忍,心里十分的喜爱。   “喜欢的话就收着吧,这个发夹是我和妹妹一起去买的,我们当时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款式的发夹,家里还有好几个呢。”   时透无一郎抓着蝴蝶发夹,努力不让自己颤抖的声音被发现,“是只有一个妹妹吗?”   想到自己到妹妹,蝴蝶香奈惠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柔,“不,我有两个妹妹喔。”   “那就好。”时透无一郎轻声低语,声音低得谁也没有听到。   蝴蝶香奈惠,前任花柱,她死后的遗物被她的妹妹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随身携带着。   看来这一世的她们是三姐妹。   “幸村发消息说比赛已经结束了,现在在过来的路上。”真田弦一郎合上手机,他们也是时候走了。   “那我们走了,再见。”时透无一郎微笑着,这句再见既是重逢,亦是告别。   不必深交也不必让她们知道,那段梦中的往事只会让人徒增伤感,能看见大家都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无一郎来说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21 05:31:59~2024-07-21 22:1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沉迷吸兔中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os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费洛里 20瓶;阿里希 10瓶;取名字只为催更 6瓶;青盖子 5瓶;青烟 3瓶;葡萄芝士 2瓶;60428679、安静、鸭鸭进京赶烤、小祖宗今天还没到本丸、祈文、糯璃、兔子卡在山底下、星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最喜欢哥哥了   “姐姐, 你的蝴蝶发夹是不见了吗?”蝴蝶忍每天放学都会顺路过来和姐姐一起回家 ,今天也是一样。   只是今天姐姐一直夹在头发两边的蝴蝶发夹都不见了,蝴蝶忍凑近了仔细盯着。   蝴蝶香奈惠笑着说:“今天碰到一个因为运动受伤的孩子,一直看着我的头饰, 想来是非常喜欢的, 所以我就送给他了。”   “我这份小小的心意要是能让他感到开心的话, 那就非常好了。”   蝴蝶忍吐槽, “姐姐总是这样,在姐姐眼里比你小的都是孩子吧。”   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蝴蝶香奈惠温柔的笑着说:“确实还是孩子呢, 看上去就跟香奈乎一样大,而且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是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哦, 小忍看见的话肯定也会喜欢的。”   和香奈乎一样大的话那确实还是小孩子。不过对于姐姐口中的的讨人喜欢蝴蝶忍还是持怀疑态度,“姐姐就是太温柔了,看谁都觉得是好的。”   “可能吧。”蝴蝶香奈惠想到了时透无一郎,对方的名字是她特意问的导师。   蝴蝶香奈惠实在是好奇,那个孩子, 为什么会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她呢, 那完全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他们从前认识吗?   蝴蝶忍转头就看见自己的姐姐在神游,“姐姐?”   “啊, 怎么了?”蝴蝶香奈惠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抱歉, 我刚刚走神了,小忍刚刚说什么了吗?”   蝴蝶忍摇头,“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可是小忍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是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于他人的情绪,蝴蝶香奈会一向是非常细心的,更不要说这还是她喜爱的妹妹。   “今天啊……”   原本已经快要忘掉的事情又在脑海中回想起来,蝴蝶忍生气地鼓起脸。   应该说这件事她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和总是在家人面前气鼓鼓的样子不同,蝴蝶忍在学校里一直是温柔又善解人意,偶尔有点小腹黑的,把自己的本性藏的很好。   “还不是因为富冈君,明明是同龄人,但好像是刚从山洞里出来的一样,完全不懂怎么交流,十分气人。”   新学期转学过来的富冈义勇有着一副优秀的相貌,蝴蝶忍听很多女生提起过对方,但她最开始并不感兴趣。   让她感兴趣的是只过了短短一周的时间,对方的风评产生了极大的逆转,所有和他相处过的人都会露出一股一言难尽的表情。   蝴蝶忍实在是太好奇了,也在学校里面观察了他好久,总是独来独往的,午休的时候吃午饭也一直是一个人,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怜了。   于是好奇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的蝴蝶忍就上去搭话了。   “富冈君,我可以坐你旁边吗?”蝴蝶忍的本意是想一起吃午饭,结果对方点头同意后就拎着没吃完的面包走了,留下她一头雾水。   第二天吃午饭还特意换了一个地点,蝴蝶忍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   “富冈君?”   诸如此类的事发生过好多次后,蝴蝶忍也转过弯来,明白对方的不善交谈。   午饭那件事,富冈义勇说不定是觉得他吃太慢妨碍到她了,于是转身就走。   但能理解并不意味着对方不气人。   想到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蝴蝶忍越想越气,“今天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有一片叶子掉在他头上,我想帮他摘下来,他居然下意识就躲开了。”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对方躲开是很正常的事情,蝴蝶忍生气的地方在于,“他居然说以为我想打他,难道我在他眼里是什么很暴力的人吗?”   生气的蝴蝶忍直接把树叶全部插他头上后才离开。   “我说他被讨厌了他还不信,就他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除了我都没有人跟他说话。”蝴蝶忍气鼓鼓地给这件事收尾。   蝴蝶香奈惠仔细想了想,“要不要发消息问问呢?说不定是个误会呢。”   “小忍你也说他不善言辞,身边没什么朋友,要是小忍你也不和他聊天的话,那位富冈君岂不是很难受。”   误会吗?确实也有可能,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蝴蝶忍想了想动作迅速的发了一条短讯过去。   手机上对方的消息一直在显示输入中,过了好久才发过来。   到底想说什么,蝴蝶忍眼神一直看着屏幕上的富冈义勇,脑海又回想到了今天中午的那一幕,她有些生气的想着,如果富冈君不和她道歉的话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上次你在校外打架的时候,我看见了。”   蝴蝶忍“啪——”的一下就把手机合上了。   “怎么了小忍?”蝴蝶香奈惠有些惊讶于蝴蝶忍过于剧烈的反应,“富冈君说什么了吗?”   “不,没什么,确实只是误会。”蝴蝶忍故作镇定的说道,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姐姐知道!   蝴蝶香奈惠虽然有些疑惑小忍的反应,但还是温柔地笑着说:“太好了,好好解开误会之后大家也还是好朋友的。”   蝴蝶忍乖巧点头,“嗯。”   正好回到家的富冈义勇很快就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蝴蝶忍: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哦(微笑)   富冈义勇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蝴蝶的话,除了她,他在学校也没什么能一起说话的人。   另一边,时透无一郎在和前辈们一起回神奈川的路上。   立海大的社团去比赛的时候可以向学校申请车辆,网球部的成绩显著,一般只要往上报都会批准。   班车停下来的时候,时透无一郎还以为到学校了,结果是停在了商场。   幸村部长应该不是想让他们跑回去吧?   时透无一郎这样想着,但看幸村部长都下车了也跟着下去。   “那我们就回去了。”几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幸村笑着和他们告别,“一会见。”   班车带着柳前辈他们离开,时透无一郎看着离开的车尾直接愣住了,他觉得他好像弄错了什么,“柳前辈他们不下车吗?”   幸村转过身来看他,“他们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当然就先回去了,无一郎你一会打算去做什么呢?”   时透无一郎:“……原来前辈们是下来买东西的啊。”   时透无一郎抓着自己的手指,他完全没有弄清楚状况就直接跟了下来。   丸井划拉着手机上的清单,吹了个泡泡,“幸村,我们就先走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仁王也目标精确的朝着一个方向离开,“puri,我去那边买。”   前辈们一个接一个离开,最后就只剩下时透无一郎和幸村站在原地。   幸村笑着说:“无一郎是还没想好去哪里吗?”   确实是还没想好,他是稀里糊涂就下了车的。   如果说非要去做什么打发时间的话,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开口,“……去游戏厅打游戏?”   幸村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就当没听到一样从容定下了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既然没想好的话,那就陪我去书店买本书吧。”   “好。”   去书店的路上,时透无一郎忍不住问道:“部长,今天不用回去训练吗?”   幸村笑着说:“今天网球部下午放半天假。”   时透无一郎十分惊讶,他从来没听前辈们说过这件事,“什么时候说过的啊?”   “是在刚刚比赛结束的时候决定的,无一郎你们不那个时候不在,所以不知道。”而这个决定也是他们从柳的口中知道一件事,然后临时决定的。   幸村看着他的目光温柔,“今天你们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不过一会儿还是要回网球部一趟,今天比赛赢了的时候你和赤也都没看见,我们就当奖状替你们见证了,一起把奖状放到活动室里面吧。”   还想着既然放假那就直接回家的时透无一郎觉得可以,“那一会我和幸村前辈一起回去。”   “我会在外面待挺久的,不过无一郎既然和我一起去书店就一定要做到哦。”   “没问题。”时透无一郎坚定的点头。   图书室里,幸村合上这本轻薄诗集的最后一页,在买完书之后他们来这边看书。   他们坐在窗边靠走道的位置,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微微照进来,停留在距离他们手边三寸的位置。   手机上丸井三分钟前发消息过来说已经快准备好了,可以回去了。   幸村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无一郎面前晃了一下,吸引他的注意力,“无一郎,我们可以回去了。”   时透无一郎从书中的世界抽离出来,抬眼看到幸村部长已经结束了阅读,他也将书本合上,轻声说:“嗯,我们走吧。”   时透无一郎回到网球部的时候,球场内很空旷,一眼看过去一个人都没有,“前辈们都已经回去了吗?”   “大家都还在。”幸村收起手机,笑着说:“走吧,他们在活动室等你呢。”   时透无一郎有些疑惑,“等我?”   活动室门前,幸村慢下脚步往后退,“无一郎,推门进去吧。”   莫名的,时透无一郎突然有些紧张,推开活动室的大门的瞬间。   “砰——”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彩带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他看见最前方拿着蛋糕的丸井前辈,还有放礼花的柳前辈和赤也,活动室里面也多了气球和其他装饰品。   前辈们大声的喊着,“生日快乐!”   幸村从他身后走进来,将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生日帽戴在他头上,“无一郎,13岁生日快乐。”   莫名其妙放了半天假的网球部,突发奇想想要去买东西的前辈们,时透无一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幸村温柔的看他,“这样值得庆祝的日子,哭起来就不好看了哦。”   时透无一郎伸手,摸到脸上的泪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我就是太感动了,控制不住嘛。”   他努力抹干眼泪,露出大大的笑容,“谢谢前辈们,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丸井捧着蛋糕在他面前展示,“这个蛋糕是我做的哦,糖度和口味都是你喜欢的,保证好吃。”   柳生推了推眼镜,“顺带一提,装饰品是仁王买的,活动室的布置是我们一起做的。”   幸村接着说:“我的任务就是拖住你,如果你刚刚没有下车的话,我也会随便找个理由喊你下来的哦。”   “前辈……”时透无一郎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现在都这样了,一会我说的岂不是更让你感动。”幸村微笑着的眼里满是认真。   “无一郎,决赛那天你上单打三。”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礼物,这是你一步步向我们展现出来的实力,我们相信你可以赢。”   而对于幸村这个决定,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切原赤也大声的喊着,“无一郎,要记得大出风头!”   时透无一郎感觉自己又要流泪了,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忍回去,“嗯,我会的。”   吃完蛋糕,这场短暂的聚会也就结束了。   前辈们笑着和他告别,“快回去吧,你家里还有另一场生日派对等着你不是吗?”   是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还在家等着他回去。   “我回来了。”时透无一郎打开家门,熟悉的礼炮“砰——”的散开,随着礼炮声响起的还有爸爸妈妈的声音,“无一郎,生日快乐!”   时透无一郎淡定的摘下自己衣服上的彩带,地面上还有之前残余的彩带,显然这并不是第一起礼炮。   哥哥进门的时候肯定也和他经历了一遍。   四目相对,两人都忍不住被对方的狼狈样子笑到,时透有一郎笑着走上前帮他清理身上的彩带,“无一郎,生日快乐。”   “哥哥,生日快乐。”时透无一郎伸手抱住他,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透出来的声音闷声闷气的,“最喜欢哥哥了。”   时透有一郎回抱住他,“嗯,我知道。”   我也最喜欢无一郎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21 22:10:56~2024-07-22 23:5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麻幽幽丶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67686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子 30瓶;白毛狐狸 10瓶;取名字只为催更 6瓶;龙马女朋友 5瓶;葡萄芝士 2瓶;安静、小祖宗今天还没到本丸、漓楪、985、溪月、青烟、seoeun、先知、青、檀木、祈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全国大赛   “哇, 大石,这就是全国大赛的场地吗?好大好气派啊。”菊丸英二探着头四处张望着,眼里满是好奇,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全国大赛比赛的现场。   今年的青学在关东大赛的时候又被淘汰了, 根本没能打进全国大赛, 对于今天的决赛前辈们都不怎么关心, 今天过来的也只有手冢这个副部长, 以及和他同年级关系不错的几个部员。   “要是哪一天我们也能在这里比赛就好了。”菊丸英二注视着宽敞的场地中央围着的网球场,目光流露出渴望。   全国大赛的场地, 赢的一方就是全国冠军, 在这个地方打球是每个学校都渴望的吧。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明年我们一定可以站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 是吧, 手冢。”   手冢国光目光也注视着场中间的网球场,“嗯,当然。”   不二还有乾他们的实力早就已经比前辈们要强了,只是因为资历的原因无法上场,不过明年前辈们就毕业了。   他相信现在在他身边的队友们明年一定会成为正选, 明年的青学将会是一支全新的队伍。   观众席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还有很多来看比赛的其他网球部的人,眼神扫一圈过去看到的都是熟悉的人, 乾贞治看着他们两眼放光,这些都是数据呀。   他推了推眼镜, 揣着怀里的笔记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其他网球部部员的后面, 竖起耳朵听他们聊天。   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着。   青学的众人看着乾鬼鬼祟祟的样子,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还是不太能习惯。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不过如果被发现了, 他们是不会承认认识他的。   全国大赛,立海大的对手是四天宝寺,对方打败了冰帝进入决赛。   双方队员入场,时透无一郎看着对面的四天宝寺突然想起来,“四天宝寺是毛利前辈转学之前待在学校吧。”   他之前和森下前辈闲聊的时候听对方说过来着。   “啊,是这样没错。”对于无一郎知道他是从四天宝寺转学过来的,毛利寿三郎一点也不意外,森下这个大嘴巴什么都会跟无一郎说。   毛利寿三郎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那个焉了吧唧的海带头,不过这家伙肯定是不知道的。   “采访一下前辈,和之前的队友成为对手的感觉怎么样?”时透无一郎右手握拳,举到毛利寿三郎面前,状似认真的问道,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毛利寿三郎想了想,也笑着说:“还不错?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也不知道他的对手到时候会是谁。   “哎?毛利前辈和对面的学校以前是队友?”   决赛的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闲得无聊的切原就只能坐着发呆,然后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下意识的看向时透无一郎,得到确认后就被突然压在脑袋上的拳头碾着转了好几圈。   毛利寿三郎没好气的揉乱他的头发,我就知道这个海带头什么都不知道。   “小赤也你还真是除了网球一点消息都不关注啊。”   真是的,一点也不关心前辈,还是无一郎好。   “不要再揉我的脑袋了!”经常被前辈们揉脑袋的切原赤也敢怒敢言但是不敢反抗。   “毛利前辈和新的后辈关系看上去真不错,真是的,有了新欢就换了旧爱吗?”看着立海大前后辈恩恩爱爱的画面,金色小春双手叉腰,嘟着嘴十分不满,“明明我们才是最先认识的说。”   一氏裕次吃醋的挡在他面前,“小春,不要再看他们了,要看就看我吧。”   他从怀里掏出纸做的心脏,含情脉脉地递给金色小春,“小春,看看我的心意吧!”   “裕次~”   “小春~”   两人黏黏腻腻的抱在一起。   财前光简直没眼看的转过头去,而且那个纸制的心脏放在恐怖片都毫不逊色,这也太恐怖了,有前辈们这样的后辈,毛利前辈就算想亲近也不敢亲近吧。   相比之下,立海大的成员们看着就正常多了,财前光感慨,“这就是隔代亲吧。”   四天宝寺的场地一瞬间安静下来,白石藏之介对他竖起大拇指,看着他的表情满是欣慰,“财前,你蛮会吐槽的嘛。”   他就知道财前一定可以融入四天宝寺的,这样他就放心了。   四天宝寺的校风深入人心,潜移默化的的影响着校内的每一个人。   广播里传出声音,“全国大赛总决赛即将开始,请立海大附属中学和四天宝寺中学上场列队。”   场外,所有学校都注视着这一幕,是立海大成功卫冕冠军还是四天宝寺将王者拉下马,就看今天这场比赛了。   场上,幸村和白石友好的握手,“期待今天会有一场精彩的比赛。”   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今年的新任二年级部长,如果足够信任自己的队友的话,今天就会在单打一上场。   幸村精市余光瞥了一眼对方坐在场外教练,对着白石微微笑了一下,而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白石微微挑眉,“我也是。”   看来他今天的对手就是幸村了,白石在心中叹气,让他和幸村比,渡边教练还真是信任他。   “全国大赛总决赛,双打二比赛即将开始,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四天宝寺原哲也、财前光。”   “请做好准备。”   立海大场边,无一郎和赤也在给他们加油,“仁王前辈,柳生前辈,加油!”   “放心吧。”话音刚落,正在整理护腕的仁王雅治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接上他的口头禅,“puri~”   幸村坐在教练席上,视线在仁王和柳生的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了然的微笑,“不要玩得太过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们对比赛一直很认真。”   幸村笑了笑也没在说话,只要他们知道分寸就好,在能赢的前提下他也不介意他们爱玩的行为。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看着网球场方向走去两位前辈有些疑惑,他怎么感觉柳生前辈是仁王前辈假扮的呢?   可是从外貌上看确实又是柳生前辈。   “小无一郎,要不要和我去热热身?”毛利寿三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包里抽出他的网球拍,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和切原聊天的无一郎,随口问道。   “可以啊。”时透无一郎应下。   双打结束后就是单打三,没多久就到他上场了,现在去热身刚刚好,只是不能看仁王前辈他们的比赛了。   时透无一郎拿着球拍,和真田副部长说了一声,得到不要去太远的地方的叮嘱后就跟着毛利离开了。   两人的离开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动静,毕竟大家的目光都在看着场上,不会一直盯着等待区的部员们。   但迹部景吾的眼神一向敏锐,很快就捕捉到了对方离开的背影,现在这个时间段离开,是准备去热身吧。   单打三是毛利寿三郎还是时透无一郎?迹部看着幸村的方向若有所思。   另一边,一直关注着立海大的渡边修也看到了,如果只有毛利出去还没什么,但又多了一个时透,他有些沧桑的靠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对面的幸村。   幸村精市微微对他露出笑意。   渡边修收回视线,“好像有点麻烦了啊。”   他之前一直觉得毛利寿三郎会在单打三来着,忍足的速度要是足够快也是有赢的机会的,但如果单打三是时透无一郎还真不好说,对方的速度也不慢啊。   场上,原哲也紧张得深呼吸,“好紧张啊,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能逗我笑就好了,那样我就不紧张了。”   “我不紧张。”财前光冷淡地开口,“我也不会逗你笑的,而且说起来前辈你也根本不紧张吧。”   确实,他又不是第一次上场比赛怎么可能会紧张,不过这果然是财前能说出来的话,原哲也耸了耸肩,“这次的吐槽也非常到位。”   “我根本没有在吐槽。”   四天宝寺所崇尚的是搞笑,在四天宝寺有一句话就是搞笑者为王,网球部自然也是一样的。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激动的十指紧握,“面无表情财前也好酷哦!”   “开始比赛吧,puri~”   仁王和柳生对视了一眼,他们今天可是准备好了要好好玩上一场呢。   时透无一郎热身回来到时候正好听到裁判的声音。   “比分6-4,双打二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获胜。”   “仁王前辈他们赢了!”一回来就听到这样一个好消息,时透无一郎开心的朝着场上看过去,就见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一手拿着球拍一手拎着假发,笑容满面的走回来。   ……为什么会有假发?   时透无一郎怀疑自己看错了,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假发还在。   所以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不是上场比赛吗?回来的的时候手中为什么会拿着假发?   又不是去大采购。   仁王雅治食指转着假发,眼中带笑,“puri,怎么样,是不是把你们都骗过了?”   虽然很累,但对手被骗到后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眼神,仁王雅治能回味一周。   切原赤也兴奋的凑上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怎么做到的?柳生前辈摘下假发刷地一下就变成了仁王前辈,之前根本看不出来!”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puri~这就是我的独家秘籍了。”   为了能更快熟练这个换装技术,他之前有一天装作网球部所有正选去切原面前晃,让他欠下了十份英语作业三份数学作业以及一周的部门清洁。   这个就不用让赤也知道了。   柳莲二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记下仁王和柳生新的数据,他没想到柳生也会和仁王一起同流合污。   不,还是有迹可循的,仁王和柳生的关系本来就不错,他们之间肯定是有共同之处的,只是平时柳生装得太好他没看出来。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原来刚刚不是错觉啊,仁王前辈现在不仅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还能让其他人也变成另一个人。   而这只需要一顶假发。   网球,果然很神奇,什么都能做得到。 作者有话说: 仁王,好适合搞cosplay啊感谢在2024-07-22 23:54:33~2024-07-23 22:4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若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北szd 30瓶;一只胖七 16瓶;天天向上 6瓶;安囩、檀木、谁能不喜欢林辰呢、和歌同弦 5瓶;葡萄芝士 2瓶;71706972、扉页为诗、溪月、YALAN、雨夜孤云、祈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秘技——走钢丝   双打二的比赛结束后便是双打一。   “全国大赛总决赛, 双打一比赛即将开始,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文太、杰克桑原,四天宝寺金色小春、一氏裕次,请做好准备。”   比赛前是固定的转拍环节。   “呀, 桑原君古铜色的肌肉好性感啊, 我感觉我都要爱上了呢~”将球拍立在球场上, 金色小春捂着脸荡漾地说道。   他扭着身体移动到网前, 娇羞地看着杰克桑原,“想要一起握手?可以啊~”   礼节性握手的杰克桑原僵在原地, 以常人不可及速度迅速收回手, 同时惊恐的后退了两步。   丸井文太仰天吹着泡泡,也跟着默默后退, 话说上一年的时候四天宝寺的这对选手是这个性格的吗?完全没印象了。   应该不是特意练出来恶心他们的吧, 要是他们比赛也是这个样子的话,丸井文太想了想觉得非常不妙。   “小春,你是要出轨吗?不可以移情别恋!”一氏裕次双手掐着他的肩膀迫使他转向自己,眼中带着沉痛,“你有我还不够吗?”   “可是……”金色小春恋恋不舍的收回放在杰克桑原身上的目光。   一氏裕次十分受伤, “小春, 你难道忘记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了吗?”   金色小春的眼神也渐渐坚定,“怎么会, 我从来没有忘记,就让今天这场比赛见证我们的决心。”   论搞笑, 他们是不会输的!   随着金色小春他们的表演, 观众席上时不时传来笑声。   “渡边教练,你让金色他们一起组队真的非常有先见之明。”白石藏之介感叹道,最开始金色他们组队搞伪恋的的时候还有些放不开, 现在已经能做到完全融入日常生活中了。   搞笑的程度也逐渐增加,这就是进步啊。   ……是我让他们组队的?   “没错,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有这个潜力。”渡边修随意点头,看起来胸有成竹。   白石藏之介视线看向立海大的方向,好好感受我们四天宝寺的网球吧,毕竟我们校训可是——搞笑者为王!   场上,丸井文太最先发球,他现在已经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认真,“桑原,我们速战速决吧。”   杰克桑原也严肃的点头,“速战速决吧。”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天才的绝技。”   “秘技——走钢丝。”   这是丸井从马戏团上学来的网球招式,看似触网的网球沿着球网滚动,迟迟不落。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网球所落地的方向。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红色的头发下笑容自信满满,“这既然是我的绝招,当然会按照我的想法来。”   “啪嗒——”   网球轻飘飘的落在对面的场地上,名副其实天才般的绝技。   “15-0,立海大得分。”   丸井文太笑着转了一下球拍,“是不是天才般的创意?”   “是,丸井果然最棒了!”冰帝的芥川慈郎自从双打一开始后就一直兴奋到现在,现在看到丸井的绝技更是整个人都搭在了栏杆上,看着丸井的眼睛都在冒小星星。   迹部黑着脸,自己的部员崇拜别人网球部的部员又是怎么个事。   他连这个都要输幸村一头?   金色小春看着落在自己这边球场的网球,扭捏着身躯,“丸井君也好帅气哦。”   一氏裕次暴怒,直接就冲过去猛摇他的肩膀,“你这家伙又想出轨吗?”   “裕次,我也不想的啦,可是丸井君真的好帅啊你不觉得吗?”   “再帅也不行,小春你已经有我了!”   比起比赛,对他们来说好像是搞笑更重要一点,来看比赛的观众都忍不住笑着。   但作为他们对手以及被调戏对象的丸井和桑原只觉得坐立难安,恨不得现在比赛立马结束。   金色小春朝他抛了个媚眼,“丸井君,朝我这边打吧,我会好好接住你的网球的。”   正在发球的丸井文太手一抖,直接就失误了。   “就是这里。”一改之前的搞怪,金色小春迅速根据风向以及速度计算出网球的落点。   “15-15”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欢快击掌,“好哎~”   可惜只正经了不到一秒。   “丸井前辈他们的对手好可怕。”   四天宝寺的双打一真的好会搞人心态,他们在场上丝毫不断的丝滑小连招,场外的时透无一郎看得都头皮发麻,更不要说直面这一切的丸井前辈他们。   国中第一年的全国大赛半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对手学校就是四天宝寺。   上一年的时候,他们也还没有这么的……引人注目?   幸村看着对面懒散的渡边教练,“这也是你们的战术吗?”   虽然从结果来看在妨碍恶心对手这一方面很不错,但是牺牲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坐在位置上恢复体力的仁王雅治吃着他刚刚从丸井包里掏出来的小蛋糕幸灾乐祸,“还好我是双打二。”   仁王一脸嫌弃的吃着蛋糕,“今天的蛋糕放的糖也太多了。”   不过他还是皱着眉头吃完了。   双打一的比赛还是拖到了抢七,好在最后还是立海大赢了。   丸井最后是被桑原搭着肩膀扶回来的,他现在急需糖分补充。   一口气将包里的所有蛋糕全部吃掉,丸井文太终于回过神来,“下次绝对不要再对上他们。”   和他们比赛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双打的话,碰上的几率很大吧。”   “下次比赛再碰到他们的话,可以让仁王上。”丸井文太又掏出一包口香糖,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丸井可是记得很清楚,他带的小蛋糕可是有十个的,刚刚他就吃了九个,还有一个是被谁吃了不言而喻。   “丸井,你今天的糖分摄入量也太高了。”柳莲二看着他吃完蛋糕还不够还要继续吃糖,皱着眉不赞同的看着他。   “不吃东西我没力气,而且口香糖没什么糖分的啦。”丸井文太吹着泡泡不以为意,他也就吃个五六七八片而已,不会吃很多的。   双打二的比赛刚结束,丸井想要多吃点东西也正常,柳莲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主要是刚刚不爱吃东西的仁王都主动吃东西了,可见体力消耗确实大。   两场双打立海大均获得胜利,只要再赢一局就能拿到全国冠军。   而接下来就是单打三。   两分钟后,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全国大赛总决赛,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时透无一郎,四天宝寺忍足谦也,请双方做好准备。”   观众席上,时透有一郎坐直了身体,在他旁边是排球部的几个同伴。   放假后他们每天都会约着一起打球,今天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可以自己练习,不过这些家伙听说他是来看比赛就一定要跟着来。   “哦哦哦,有一郎,是你弟弟的名字,到他上场了啊。”伊藤的身体下意思往前伸,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今城也好奇地往前看,“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啊,不过看上去更乖一点呢。”   他们来的时候时间挺晚的,前面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后面的位置了,这个距离看下去都看不清人脸。   这个距离根本看不见无一郎脸上的表情,说他比较乖完全是在暗指某人不够乖。   三田环视着四周,“不过没想到网球也是蛮受欢迎的嘛。”   “因为是全国大赛嘛,来看的人就会多一些,像我们比赛的时候场边都没什么人。”   排球部的人来看网球比赛,这也太奇怪了,时透有一郎翻了个白眼,吵吵闹闹的好烦。   “你们又看不懂到底是跟来干嘛的?”   小林诧异看着他,“你说要来看比赛,我们当然以为是来看排球比赛啊,谁知道会是网球啊。”   “而且来都来了,总不能直接走吧。”   时透有一郎黑着脸,“所以还是我没说清楚的原因了?”   “当然是你的原因。”   三田理直气壮的开口,“而且看不懂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看得懂吗?有什么不懂我们问你不就行了吗?”   “你们真的是够了。”自己是怎么和这群家伙成为朋友的,时透有一郎想半天都想不通。   准备上场的时候,柳莲二叫住了他,示意他往观众席的方向看过去,“无一郎,你哥哥在观众席上,要叫他过来我们这边吗?这里的视野更好一点。”   时透无一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双手环胸满脸不开心的哥哥,在他旁边还有三田前辈和几个不认识的人。   但应该都是哥哥的朋友。   时透无一郎伸手笑着朝他们挥手,没有说话,因为说了哥哥也听不见。   发觉无一郎已经注意到他们,有一郎面上的表情也温柔下来,笑着和他挥手。   “哦哦哦,弟弟在和我打招呼,无一郎你好啊!比赛要加油啊。”伊藤兴奋的站起来,双手用力挥舞,生怕无一郎看不见他。   时透有一郎额头上跳起青筋,一个爆栗直接打在伊藤脑门上,“那是我弟弟!”   “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嘛。”眼见时透有一郎的拳头又要再次落下来,伊藤连忙改口,“好好好,是你弟弟,是你弟弟好了吧。”   三田才不怕,他嘁了一声,“无一郎可是我后辈呢,总不能也是你的后辈了吧。”   他也跟着用力挥手,“无一郎加油!”   时透有一郎想打人但又只能忍下来,打前辈总是不太好的。   他真是受够了这几个家伙了,所以到底为什么他会和这几个家伙是朋友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时透无一郎也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摇头拒绝了柳的提议,“不用了,哥哥是和他的朋友们一起来的,全都过来的话也会不自在。”   时透无一郎拿起球拍,“我上了。”   前辈们在他身后注视着他,柳莲二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上吧。”   切原赤也也在为他加油打气,“无一郎,一定要赢啊!”   幸村笑着说:“无一郎,去把胜利带回来吧。”   不只是单打三的胜利,更是全国大赛的胜利。   去大出风头,去赢下来吧,即使只有现在,这个赛场上的观众们也都在期待着你所创造的奇迹。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时透无一郎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23 22:49:41~2024-07-24 21:05: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麻幽幽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沐尘 37瓶;superb、团子球 5瓶;葡萄芝士 2瓶;祈文、青、泣血沙漏、67510726、秋雨行云、扉页为诗、缉熙、50885356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无一郎的胜利   比起立海大目前的轻松, 四天宝寺所在的地区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抱歉,刚刚我应该再努力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赢下来。”一氏裕次用力闭上眼睛,满是不甘, 如果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的话, 结果会不会不太一样。   白石决定在单打一出场, 就是相信他们能够将比赛打到最后一局, 结果他们两场的双打都输了。   “谁说你们没赢?”白石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下笑着说:“正视自己的实力,你们的搞笑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们了!”   “那当然, 我们四天宝寺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搞笑。”   这可是他们立校的根本。   见大家都露出微笑, 白白也笑着将自己的目光转到忍足身上,“忍足, 你所拥有的是谁也比不上的速度, 尽情发挥出来吧。”   “嗯,我的速度在加上白石你的基础网球,一定没问题的。”忍足谦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拿着网球拍就准备上场。   “白石, 渡边教练, 我上了。”   “加油。”   白石看着他往前走的背影,慢慢踱步到渡边教练身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小声开口,“单打三应该我上的。”   忍足刚刚那句话是要说服大家还是想说服自己呢?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进决赛, 离冠军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现在最后的希望落到了忍足身上,他现在的压力可想而知。   渡边修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薅来的竹签,眼神斜着往上瞥了一眼, 随意的问道,“然后就赢这一局吗?还是你觉得忍足一定会输?”   白石藏之介摇头,“当然不是,我相信忍足的速度,他可是我们大阪的浪速之星。”   应该说能安排这样一份出战表,就已经表明了他对他们的信任。   他只是觉得让忍足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实在是不应该,明明他才是部长。   “那不就行了,相信他们,好好把希望留到最后吧。”渡边修嘴边叼着的竹签一动一动,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场上,忍足谦也看着对面比他还矮半个头的对手,丝毫不敢轻视对方。   时透无一郎,立海大的一年级学生,之前在关东大赛和冰帝对上的时候,他和队友切原赤也的组合就打败了堂哥。   这件事忍足谦也也是听堂哥忍足侑士说的,对方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双打出场,但本身的个人实力也不弱。   忍足谦也深吸一口气,说没有压力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如果他输了这局比赛,他们四天宝寺就没有希望了。   但紧张之外,是更加强烈的想要获胜的心愿,全国大赛至少要坚持到让白石出场的,不辜负他对他们的信任。   写着他名字的球拍立在球场上,忍足谦也开口,“which?”   要选哪一边?   “我选正面。”   “那我就选反面。”忍足谦也的手轻轻用力,球拍便在场地上旋转起来,几秒后倒在地上,露出正面清晰的名字。   时透无一郎微微一笑,“我猜对了,是我的发球局。”   运气很不错,他正好也很喜欢最先发球,先发制人。   “忍足前辈,接下来的比赛还请多多指教。”   时透无一郎在发球区站定,这个方向正好正好面对着时透有一郎他们所在的那一面场地。   时透有一郎举起手中的相机,这是因为工作问题来不了现场的爸爸妈妈拜托他录像的,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这是无一郎的第一次全国大赛,值得好好记录。   他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决定从头录到尾,而相机的画面里,时透无一郎正在准备发球。   呼吸法状态下,时透无一郎到体温不断升高,呼吸也不断加快,直到稳定在一个平稳的他非常熟悉的状态内。   “我要上了。”看到对手已经做好接球的准备后,时透无一郎笔直地抛起网球,“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念一首诗,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网球却是裹挟着巨大的力量顺着他挥拍的方向笔直地刺向对面的对角处。   “我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忍足谦也飞快地朝着落脚点跑去,就算是打在对角处又如何,根本难不倒他,他可是大阪打网球速度最快的男人!   网球随着他的动作朝着右侧上方旋转飞出,跃入高空,这个高度抬头就是刺目的阳光,直视着太阳的时透无一郎眼睛微微眯起,有一瞬间看不清网球的位置。   但那一瞬间甚至不到一秒钟。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浮世绘般的水流凭空出现在球场上,如潮汐一般附着在网球拍上旋转着,在落地速度极快的高吊球落地前时透无一郎迅速赶到将网球回击。   “15-0,时透无一郎得分。”   随着一击落下,阳光下的水流星星点点的消失。   时透无一郎走回发球区,在经过无数次的练习,他已经能够做到只使用呼吸法时只展现出现的特殊特效。   凭空生水还是太超过了,这已经不是特效而属于超能力的范畴了。   时透无一郎也不想打着打着突然被自己变出来的水背刺,脚滑摔在球场上。   好在经过他不懈的努力,水之呼吸这方面已经被他成功掌握了,就是特效无论如何都关不了,像是一种固定程序。   “无一郎给自己的招式取名都很好听呢。”   不管是水之呼吸还是霞之呼吸,都十分的好听,再加上里面展现出来的剑意,就像是漫画里不同的剑士角色技能,很有画面感,而且因为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技能的称呼也不一样。   “嗯……”幸村若有所思,怎么感觉像中二病一样呢。   时透无一郎认真抛着网球找手感,既然已经答应幸村部长要赢得漂亮,那他就要用出全力。   抛球,起跳,他的身体高高跃起,弯曲的弧度下,鼓动的衣摆处露出紧绷着的腰腹。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这是自上而下发起的猛烈攻击,阳光下网球几乎消失不见,忍足谦也眼里所看见的,是朝着他压过来的水柱。   巨大的压迫感,身体无法动弹,忍足谦也握着球拍的手都在颤抖,在他眼里的震荡下,水柱在落地前“哗——”的一下散开,露出被藏在里面的还在地上跳动着的网球。   “30-0,时透无一郎得分。”   直到得分,忍足谦也的心情还有些惊悚未定,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那道水柱是真实存在的,快速而又迅猛,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时透无一郎站在发球区域等待他缓过来,低垂着眼眸有一下没一下抛着网球。   “我要开始了。”   他好心提醒着对方,他要开始发球了。   如刚刚那球一样的姿势,时透无一郎起跳挥拍,目光沉静如水,就用这一招拿下这一局吧。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不在状态下的接球,就算能打回来也只是差强人意,对于这种网球,时透无一郎冷静地一一回击。   比赛开始五分钟,他将自己的发球局拿下。   “1-0,时透无一郎领先。”   看着忍足紧绷着的样子,白石在心中叹气,果然还是压力太大了。   轮到他发球了,忍足谦也握着球拍深呼吸。   冷静下来,你的速度就是你最大的倚仗。   足够快的速度再加上白石说的“合适的回击”,这就是他的优势。   忍足谦也的发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根本做不到一击得分,他所依靠的就是反击时足够快的速度。   提前出现在网球的落点处,做好最合适的回击,这就是他忍足谦也的网球。   “0-15,忍足谦也得分。”   忍足谦也忍不住露出微笑,就是这样加快脚步,不断地得分!   “快一点,再快一点!”   忍足谦也将网球狠狠回击,网球如一道光落在对面的场地。   “1-1,打平。”   “哇,谦也的速度好像比之前还要快哎,不愧是我们大阪的浪速之星~”金色小春星星眼,打IQ网球的他本身就是收集数据的一把好手,此时也很快就发现了忍足谦也的不同。   “就这样一鼓作气的赢下去~”   虽然很希望现实能像金色说的那样进行,但恐怕不行啊,白石在心中叹气。   他的目光看着球场另一边的时透无一郎,对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输了这一局对他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刚刚的那一局,完全是在试探出忍足最快的速度。   接下来的才是重点,要是之后忍足的速度不能更快的话,估计就难了。   时透无一郎确实是故意的,他看着对面的人,依靠着自身的速度,应该已经不能更快了吧,如果只是这个程度的话……   “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短时间内连续多次的挥拍给网球加上了不同的旋转,网球朝着对面飞过时,随着叠加在它身上到旋转,球路也展现了千变万化。   ——无法确定网球的落点。   忍足谦也的脚步已经跑出了残影,“只要我的速度够快,就没问题!”   就算无法确定球路,在网球落地前,他也能迅速赶过去将球救起。   球拍接触到网球的触感是如此鲜明,还不等他的开心表露于脸上,就听见了时透无一郎的声音。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同时响起的还有裁判的声音,“15-0”   时透无一郎得分。   为什么会是他得分?   忍足谦也到缓缓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网球,又转过头看着时透无一郎。   刚刚那一球……好快。   接球的速度也很快。   球场的另一边,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地看他,“前辈你接球的速度是很快,可是我的速度也很快,你为什么会觉得光凭这一点就能赢我呢?”   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时透无一郎有信心他的速度并不比谁慢。   而且只有速度的话,是赢不了他的,时透无一郎十分确定这一点。   “我所拥有的,也不只有速度。”   水之呼吸和霞之呼吸不间断的出现,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虽然在比赛开始前就隐隐料到这场比赛不会太顺利,但他也很难想到,会有人的速度和忍足不相上下,但事实就发生在眼前。   引以为傲的速度被压制,网球的技术又比不过人家,再加上内心的压力和紧张,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清晰明了了。   渡边修闭上双眼,在心中叹气,“失策了。”   场上好像起了雾,又好像没有,忍足谦也只感觉眼神一晃,时透无一郎就如同一道雾气一样出现在了那里。   他低垂着眼眸,长发随着他挥拍的动作随风飘动。   那样奇异的动作,忍足谦也甚至觉得他手上拿的不应该是网球拍,而是一把剑。   “霞之呼吸·四之型——平流斩。”   时透无一郎半跪在球场上,低垂着眼眸,身体还保持着挥拍的动作,几缕飘落下来长发搭在他握着球拍的手上,他站起身随手拍了拍。   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一球已经得分了,而这也是最后一球了。   “比分6-2,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   时透无一郎走到网前和他握手,“多谢指教。”   隔了好一会,忍足谦也才苦笑着伸手,“我才是,多谢指教。”   我输了啊。   四天宝寺也输了。 作者有话说: 等透透你去U17就知道了,凭空生水是很正常的(狗头) 比赛好难写,写了六个半小时(吐魂ing) 关于水之呼吸有水这个想法,其实是我想在后面写他们合宿的时候没水了,无一郎努力用水之呼吸搞水出来,只是有这样一个想法啦,具体还是看后续的剧情,不过感觉还挺有趣的,大家当做私设就好啦,比心心~ 毕竟是网球嘛,出现什么都是很正常的?(网王在我眼里都要无所不能了) 第33章 这份热爱请不要忘记   “无一郎, 最后跪地回球的那一招好帅啊!”隔着栏杆和位置说话还是有些远,切原赤也小跑过去迎接他。   在他身后是跟着一起往前走的前辈们,边走边小声嘀咕,“最后那一招……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故意的。”   “无一郎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呢。”   最后那一球不过是普通侧旋球, 以无一郎的实力也能轻易回击, 最差不过是会再拉长几分钟比赛时间罢了。   可偏偏无一郎用了能够滑跪过去的平流斩, 让自己以这个姿势结束比赛, 很难说不是为了故意耍帅。   “还好啦,也就一般般。”时透无一郎轻咳了一声, 在场上的时候觉得那一球用平流斩回击最合适, 下意识就用出来。   现在想想用平流斩结束比赛,确实像赤也说的那样——超级帅气!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一一从大家的身边扫过, 深吸了一口气, 抑制不住的露出灿烂的笑容,“幸村部长,前辈们,我赢了。”   大家的目光都带着笑意,“嗯, 我们都看见了。”   单打三的胜利也意味着全国冠军立海大已经收入囊中, 而这份胜利最后是在他手上达成的。   时透无一郎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这份获胜后激荡的心情始终无法平复。   单打三赢了, 这也意味着立海大已经提前拿到全国冠军,他没有辜负前辈们的期望, 他真的做到了!   “干得不错!”丸井率先揽住他, 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只可惜现在他没有小蛋糕投喂了。   然后是毛利前辈过来摸他脑袋,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 渐渐的大家都聚了过来,双手交叉围成一个圆,互相紧密地拥抱着。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喜悦,“我们赢了!”   全国两连霸,他们做到了!   观众席上,来为给立海大加油的森下他们看着这一幕差点忍不住落泪。   松下没好气的看他,“有什么好哭的,赢了比赛就应该笑。”   就算明年他们不在了,立海大也只会变得更加强大。   幸村所许下的承诺,他们所期待的未来,就在明年,只是他们已经无法再次参与了而已。   场馆里有人欢呼雀跃,也有人沉默不语,微笑与遗憾在同一个地方上演。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三田优太郎难得一直安静地看着,莫名就想到了县大赛时他们输掉的那一场,就是那一场比赛让他们无缘晋级全国。   全国大赛,多么遥远的词汇。   排球是一项需要合作的运动,而身为双胞胎的有一郎和无一郎默契和实力都不缺,如果他们在的话……   三田优太郎终于正视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其实一直执着于无一郎来打排球的原因,是因为他渴望着胜利。   ——要是有一天能站在全国的的舞台上就好了。   这份小小的的心愿他不曾忘记,但比起胜利,果然还是热爱最重要。   以往不甘心的心情终于在今天释怀了,三田优太郎叹了一口气,“其实无一郎去打网球也不错。”   看到打网球时那样开心的无一郎,很难做到不支持他的选择吧。   相机的录像还没关,时透有一郎在按下结束录像的按钮前成功将这句话录了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相机,“三田前辈,录进去了。”   三田优太郎毫不在意,“可以回去之后循环放给无一郎听,让他近距离感受一下前辈的关爱。”   “不要。”时透有一郎木着脸拒绝,果然是不靠谱的前辈。   眼看着比赛已经结束,伊藤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结果他四处环顾,除了零星几个观众离席,大部分的人都还坐在位置上。   他十分疑惑,“大家怎么还不走,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网球是五局三胜制没错,立海大虽然已经提前获得了胜利,但是按照全国大赛的规则,还要比完后面的两场比赛。”   陌生的声音从右边的座位上响起,解决了不太懂网球比赛规则的伊藤的疑惑。   乾贞治已经在这里坐很久了,他伸手推了推自己反光的眼镜,十分满意自己听到的消息。   立海大的时透无一郎居然有一个打排球的双胞胎哥哥,而且国小的时候就一直打排球技术还不错,升入了国中才开始打网球。   这些可都是不错的数据。   乾贞治收起自己的笔记本,扬起一个和善的微笑,“你们好,我是青春学院的乾贞治。”   “是那个打排球很厉害的青春学园吧,你好你好。”小林倒是有听说过这个学校,今年也打进了全国大赛,可惜没多久就被淘汰了。   “我是打网球的。”   小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对,这里是全国中学生网球大赛总决赛现场来着,不是他们的小排球。   小林抓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啊,下意识……”   乾贞治摇了摇头告诉他不必在意,“没事,今年我们学校网球部的名气确实比不上排球部,但是明年我们一定会打进全国大赛的,到时候大家提起青春学园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网球部。”   “啊,嗯……加油,你们一定可以的。”小林迟疑着点头,有没有一直可能,就算明年青春学园的网球部真的打进了全国大赛,他们所关注的也会是排球。   随意的闲聊着,乾贞治得到了很多新数据的同时,单打二的比赛也开始了。   立海大的单打二是毛利寿三郎,同时也是立海大唯一的三年级,实力不容小觑。   上场前,幸村还是特意和他多说了一句,“毛利前辈,我们立海大是毫无死角的。”   毛利前辈的实力他并不担心,他所担心的是对方对比赛的不上心,从而阴沟里翻船。   意思就是说这局比赛也不能输,毛利寿三郎还是有分寸的,“放心吧小部长。”   “小部长?”   突然意识自己说了私底下对幸村的称呼,毛利寿三郎清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刮了一下鼻子,“我上场了。”   “好。”幸村笑了笑,也没在这个时候抓着毛利前辈对他称呼的问题。   四天宝寺的单打二是体格健壮的石田银,打的网球也有和他体型完全匹配的力量。   毛利寿三郎双手握拍用力将对方的网球打回去,忍不住在心中叹气,一力降十会的力量网球啊,对他来说有点麻烦啊。   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能不能打。   时透无一郎看着场地上你来我往的两人,总感觉以毛利前辈的实力不应该和对方打成平手才对。   “毛利前辈的具体实力,我一直没能搞清楚。”柳在一旁淡淡开口,在时透无一郎诧异的眼神里继续说:“因为毛利前辈从来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   虽然表面上看毛利前辈的实力已经比上一年变强了不少,但按照他计算的模型来看,毛利前辈的根本实力不应该像他目前所表现的那样。   而网球部除了毛利前辈之外,还有一个总是藏着底牌的仁王以及一直封印着自己力量的真田。   一直收集不到他们的准确数据柳莲二偶尔也会有些烦躁,不过在正式的比赛面前,也容不得他们藏着掖着,总有一天他会看到的,就像现在这样。   毛利寿三郎可不会让比赛如对手所想的那样顺利进行。   “单打二比赛结束,比分6-3,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   同一时间,柳莲二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关于毛利前辈到数据又可以更新了。   场上,毛利寿三郎甩着胳膊,感觉一阵阵的发麻,赛后握手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了对手几眼,“你的力气还真大。”   石田银和他握手,语气十分平静,“但还是没赢,多谢指教。”   毛利随意点头,“嗯。”   石田银走回四天宝寺场地的时候,原哲也还没能从刚刚那场比赛中回过神来。   他抿了抿唇,毛利比以前更强了,他也不能落下太多才行。   “接下来就到我出场了。”白石藏之介忍不住看向对面,“对手可是国中第一人,超兴奋的呢。”   金色小春打趣道,“我们所有人都输了呢,白石你可不要输得太惨哦。”   “全部输掉吗?”白石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全部输掉的话,好像也挺搞笑的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毕竟那可是幸村精市,根本没有人能说一定能够打败他吧。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对视了一眼,恍然大悟,“确实哎,全部输掉的话超级无敌好笑的。”   忍足谦也认真地说:“那我们在这一点上就赢了立海大他们了。”   “哈哈哈哈哈。”   财前光根本搞不懂笑点在哪里,输掉比赛是很好笑的事情吗?可是莫名的他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财前,你刚刚笑了哎。”   财前光拒绝承认自己刚刚也跟着傻笑,“没有,我没有笑。”   笑够了的白石藏之介看向渡边教练,右手下意识摸上坚硬的左手臂,藏在绷带下面的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教练……”   渡边修看都不看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可以。”   “好吧。”白石藏之介也不强求,而且幸村上场估计也会带着负重,他们也算是公平对决了。   是的,白石早就看出来立海大所有人在比赛的时候身上都还带着负重,而且已经习惯了身上负重的存在。   白石和幸村的眼神隔着球场在空中对视,两人均露出一个微笑。   我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幸村的外套为什么不会掉   说起幸村精市, 外界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网球杂志给他取的外号——神之子。   神之子幸村精市,他在升入国中的第一年就打败前辈成为立海大当时的部长,在外界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带领立海大打败了当时已经是两连霸的牧之藤中学。   而他本人在决赛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让当时去报道的井上记者不由得觉得就像是神明下凡来打网球一样。   只是直接说神明又太过于夸大, 所以便有了神之子这样一个称呼。   广播里传来熟悉的女声, “全国大赛总决赛, 单打一比赛即将开始, 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 请做好准备。”   “终于要开始了吗?”迹部景吾靠坐在椅背上, 打了一个响指,“桦地, 录像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吗?”   桦地崇弘点头, “从双打二开始就一直在录像。”   从县大赛到全国大赛,这是幸村精市第一次上场,而这还是因为全国大赛的规则不得不上场。   经过了一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又变强了多少。   “准备上场了呢。”对手看上去也已经准备好了。   幸村精市从教练椅上站起来,一直坐在教练椅上也会无聊的, 偶尔他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在我比赛的期间……”幸村的目光精准地停在他身上, “无一郎,就麻烦你坐在教练椅上了, 可以吗?”   “哎?我吗?”时透无一郎诧异的指着自己,怀疑是听错了。   不管是真田副部长还是柳前辈他们, 都比他有资格坐在前面吧。   幸村精市微笑着点头, “嗯,拜托你了。”   被幸村部长笑着拜托,谁都不可能拒绝吧, 时透无一郎晕乎乎地就坐在了教练椅上面。   “这个视角如何?还不错吧。”   离网球场更近了一些,视线能毫无遮挡的将整个网球场收入眼底,比赛时也能将所有的细节一览无遗。   “还不错。”时透无一郎坐得笔直,双手也乖巧地放在膝盖上,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紧张。   幸村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那么紧张,放松一点,就当是一个普通的位置就好了。”   双方的教练椅离得并不远,幸村精市能看见白石已经做好了上场的准备。   “差不多也该上场了。”幸村伸手按抓着自己球拍上的网线,感觉手感正好。   “无一郎,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就像我平时对你们说的那样。”   平时坐在这个位置的幸村部长对他们说的话……   时透无一郎慢慢放松下来,他清了清嗓子,露出和幸村相差无几的微笑,“我们立海大是毫无死角的。”   他微微仰着头,目光清澈而通透,“幸村部长,请将胜利带回来吧。”   幸村精市轻笑了一声,跨步朝着球场走去,披在肩上的外套随着他的动作飘动,“当然,我们立海大是毫无死角的,我也是毫无死角的。”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这次幸村部长也不打算摘外套啊。   白石藏之介也注意到了他一直披在肩上的外套,笑着提醒:“你不打算把外套摘下来吗?一会掉在地上可是会弄脏的。”   幸村笑着将球拍立在地面上,“没关系,它不会掉的。”   对自己实力还真的有自信啊,白石挑眉,“那可不一定,让我先选吗?”   幸村点头,“当然。”   白石想了想,“那我选正面好了。”   幸村没用多大力,球拍在场地上转了几圈就停了下来,显示的是反面,“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错。   他的目光飘飘地落在白石的左手上,“不打算把绷带摘下来吗?”   “绷带而已,也没有什么重量,摘不摘都无所谓的吧,”白石随意笑了笑,“场地我就选这边好了。”   他指着自己现在站的这块场地,对他来说在哪一边都是一样的。   站在发球处,幸村笑着提醒对方,“我要发球了。”   白石也笑着点头,“来吧,我准备好了。”   被誉为“网球圣经”的白石网球技术很完美,他的击球动作没有一丝的多余。   幸村也是如此,他们的网球基本功都十分的扎实,看他们比赛仿佛就是在看网球教科书一般。   幸村轻松的将网球回击,不论动作弧度有多大,他的外套还是好好的披在他的肩上。   “比分1-0,立海大幸村精市领先。”   一局毕,单数局内双方均需要交换场地。   换场地时经过教练席,幸村精市顺手将外套抛过去,“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吧。”   对手的实力确实算得上是全国级别的。   外套抛过来的时候,时透无一郎伸手接了过来。   现在幸村部长的外套就在他怀里。   时透无一郎心里的小人正在打架,小天使说这样不好吧?小恶魔说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怎么可能不好奇,幸村部长的外套现在就在他手上!   这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好时机!   小恶魔很快就打败了小天使,时透无一郎面上一本正经的看着比赛。   手上却是装作着要整理外套的样子,悄悄摸向了衣领的位置。   ——偷偷看一眼应该没关系的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立海大除了真田以外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动作。   立海大网球部十大未解之谜之一终于要解开了吗?   “嗯?”   怎么什么都没有。   时透无一郎不信邪的又摸了几遍,甚至顾不上自己脸上的表情,低下头仔细看了看。   没有磁吸扣,也没有缝补过的痕迹,就是一件很普通的外套。   不可能啊。   身后,柳和仁王他们齐齐叹气,果然还是不行吗?   真田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又看着场上的比分,是幸村占优没错,他们为什么叹气。   难道是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细节吗?这样想着真田弦一郎更加认真的看着比赛。   幸村打了一个侧旋球,“有没有一点新的招式呢?”   “这个如何?”   忍足谦也激动地往前伸着胳膊,“是上次和财前比赛的时候用出来的那个。”   “圆桌抽击!”   白石藏之介挥拍击球,赋在网球身上强烈的侧向旋转使网球一分为十二,旋转着进行圆桌运动。   乍一眼看过去根本找不到真实的网球。   “球只有一个,球是不会分身的。”   幸村轻易地就找到网球的落点进行回击,他的眼里看得很清楚。   “这招对我没用。”   “啊,我忘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听不到了。”   白石藏之介能看见幸村在说话,但他什么也听不见,寂静的仿佛一片死水的世界,连风声与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这就是失聪的感觉吗?   白石不自在的晃了一下脑袋,之前也听说过幸村的网球招式,那是能剥夺五感的网球。   不过就算失去了听觉,白石的网球也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并不在意,毕竟听觉只是开始,“接下来是视觉。”   然后是触觉。   白石有些不确定地站在原地,球拍……现在在我手上吗?   他用力的握紧双手想要感受球拍的存在,但是却只觉得空落落的。   空茫的一片寂静里,他什么也看不见,甚至无法用身体感知外面的世界,巨大的孤独在他心中升起,白石细细感受着这股情绪,十分庆幸自己还能思考。   这就是幸村精市的剥夺五感吗?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比赛还没有结束,他要从这里挣脱出去。   最先感知到的是他的手里的球拍,然后他听到了越来越大的欢呼声,熟悉的场馆在慢慢出现在他眼里。   而在他对面,幸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醒过来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早。”   “不过可惜,比赛已经结束了。”   白石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计分表,“6-0”   啊,比赛已经结束了啊,明明感觉刚过去没多久,是黑暗影响了他的判断吗?   “你果然很厉害,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和你比。”   白石走到网前伸出手来,笑着说,“下次我可不会沉溺在黑暗中了。”   幸村挑眉,“我拭目以待。”   “全国大赛总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比分5-0,获得本届冠军!”   至此,今年的全国大赛终于落下帷幕。   “早有预料的结局,我们回去了。”迹部站起身来,无语地看着在双打一结束后就已经睡死过去的芥川慈郎,伸手打了个响指。   “桦地。”   “是。”桦地崇弘熟练的将芥川慈郎夹在腋下。   离开前最后一次看着这个场馆,迹部眼里满是野心和自信,“明年在这个赛场上的,将会是我们冰帝!”   比赛结束,他们也该离开了,手冢国光收回视线,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我们走吧。”   菊丸英二举手提议,“我们一起去吃东西怎么样?”   大石摸了摸肚子,“确实也有点饿了。”   乾贞治也收集好了资料,“我这边也完成了。”   他的目光隔着眼镜实实在在地落在柳莲二身上,这次我可是收集到了不错的数据。   莲二,明年见。   见大家都想要去吃东西,手冢国光点头,“可以。”   临走的时候,不二微微转过身,侧目看着球场上的比分。   手冢,你在想什么呢?   场上,幸村精市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外套被叠的整整齐齐,平稳的放在教练椅上。   幸村似笑非笑地开口,“无一郎,你刚刚没有做什么吧?”   “比如说对我的外套……”   时透无一郎眼神心虚地往外飘,“我没有,幸村部长你想多了。”   但你说谎的时候根本不敢看人眼睛。   时透无一郎也意识到自己不适合撒谎,连忙扯开话题,“幸村部长,我们是不是要去拍照了啊。”   “确实是,我们过去吧。”幸村笑着回答,也不再纠结外套的话题,应该说他已经习惯了。   网球部除了他自己,估计所有人都在好奇打球的时候他的外套为什么不会掉。   至于为什么不会掉,幸村笑得温柔,他是不会主动说的哦。   毕竟看仁王他们一个个绞尽脑汁的样子也很有趣呢。   合照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两人盘腿坐在最中间的地上,一人一边半举着奖杯笑得无比灿烂,在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幸村和前辈们。   后来这张照片被无一郎放在桌子上最明显的地方,每天都能看见。 作者有话说: 透透好奇ing 第35章 伊黑先生,如果有来世你愿意娶我吗   全国大赛总决赛的比赛是早上九点开始的, 结束比赛过完颁奖典礼时间也不过刚中午。   现在这个点回学校,下午他们还能练一会球。   不过比完赛直接就回去也太可惜了,“为了庆祝我们立海大全国二连霸的胜利,我们一起去聚餐怎么样?”   比完赛后最好的庆祝, 当然是聚餐啦!   “聚餐!”切原赤也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我想吃烤肉!”   “烤肉吗?不错的提议。”真田弦一郎眼里也目露期待。   不过他们能不能去聚餐还要看幸村的决定, “幸村你觉得呢?”   “聚餐吗?”幸村思考了一会,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仁王这个不爱吃东西的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以。”半晌,幸村笑着松口, 赢得了冠军, 偶尔放松一下不错,他们也很少有一起吃饭的经历。   不过在出发前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幸村笑看着他们问道, “大家都决定去吃烤肉吗?”   仁王卷着自己的小辫子,懒懒散散地弓着背,“puri,我没什么意见。”   比起其他的食物,他更能接受去吃烤肉。   柳他们觉得吃什么都可以, 切原和真田不用说, 眼里对烤肉的期待挡都挡不住。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幸村就点头拍板, “那我们就去吃烤肉。”   “烤肉烤肉,我来了!”切原手舞足蹈地欢呼,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时透无一郎也很期待, “烤肉店里面会有酱汁萝卜吗?”   “酱汁萝卜吗?”很寻常的一道菜,感觉又多认识了无一郎一点。   丸井想了想说,“不过一般都是在饭店里面才有吧, 不知道烤肉店里面会不会有,大部分都是腌萝卜来着。”   至少他从来没有在烤肉店里面见过。   “居然是没有的吗?”时透无一郎的肩膀耷拉下来,眼神十分失落。   虽然吃烤肉也不错,但他果然还是最喜欢吃酱汁萝卜了。   感觉难过的头发都要暗淡了,毛利寿三郎瞥了他一眼拍着他的肩膀说,“那就去找一家有酱汁萝卜的烤肉店吧。”   时透无一郎偏过头仰着脑袋看他,“真的会有这样一家店吗?”   毛利寿三郎摊手,随意地说道,“谁知道呢?先找了再说呗,找得到算你运气好,找不到就算了。”   时透无一郎叹气,“找不到的话,那我只能晚上回家吃了。”   今天轮到哥哥煮饭,哥哥肯定会煮他爱吃的酱汁萝卜的。   毛利无语地看着他,“既然晚上也能吃到的话,中午吃不吃也无所谓的吧。”   时透无一郎反驳,“既然是庆祝,当然要吃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这就是双倍的开心了。”   “那你是不喜欢吃烤肉?”   “也喜欢的。”时透无一郎晃悠着胳膊往前走,时不时蹦跶着踩在地面上大家的影子上面。   “不过其实吃什么我都很开心,最重要的是和大家一起这件事情。”时透无一郎一脚踩在毛利前辈的影子上面,轻轻笑着说:   “毛利前辈,你要长不高了。”   毛利寿三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被踩到的影子,要是真能不继续长高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那就借你吉言,毕竟我现在已经长得够高了。”毛利双手搭在脑后,也没有想着要反击踩无一郎的影子。   毕竟无一郎这个身高还是太矮了,万一以后真的长不高就不好了。   正午的阳光直直射下来,没有树荫和屋檐遮挡的地面上,穿着运动服的少年们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赤也和丸井前辈他们在前面打打闹闹,看样子像是在比划着游戏,无一郎想起来最近他玩恋爱游戏输给了丸井。   仁王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怕晒,就像是吸血鬼一样,整个人都缩进了柳生前辈的伞下面,无一郎没想到柳生前辈还会一直带着遮阳伞。   幸村前辈他们走在他们的后面,正在小声讨论着事情,面上看起来还挺严肃的,无一郎觉得应该是在讨论一些和部门有关的大事。   幸村他们也确实是在讨论和部门有关的大事。   “莲二,部门的经费应该还够吧。”   幸村在心中算了一下他们部门所有人的饭量,全部只吃烤肉的话花的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今年的经费还剩了不少,就算放开了吃也没问题的。”   “新的经费申请书我也会在新学期开学后交到学生会那边。”   “那就好。”闻言真田弦一郎松了一口气,差点他就他吃不到烤肉了。   网球部的实力在偏差值极高的立海大也是名列前排的,每年学校批下来的经费都是一大笔钱。   今年他们买了两台新的自动发球机和三个捡球机,在加上修缮网球场所花的费用,练习用的网球以及正选的负重,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柳莲二是多家对比之后选择的性价比最高的,又找了关系将价格压到了最低,将网球部的花销压到了最低,所以现在还能剩下一大笔钱。   “辛苦你了,莲二。”幸村对网球部的支出也不是一无所知,只要用心观察也能大致知道花了多少钱。   现在还能剩下够他们放开了吃的经费,想也知道柳在上面费了多大的心思。   部门有关经费的事情一直都是柳莲二在管,他也一直做得很好。   “不过偶尔也要为自己多着想,我可不想有一天发现三巨头有一个落下了。”   其实最近已经隐隐有些征兆了,不只是幸村,柳自己也发觉了。   上次和真田一起比赛的时候,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他回球更加艰难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的进步速度确实比不上真田和幸村了。   “抱歉,莲二,把这么多事情交给你。”幸村心里也很愧疚,网球部里那些繁琐的事情看着只是一件小事,但做起来都是十分麻烦且耗时间的。   而这些事情都是柳在管着,但那又是他们当时不得不做的事情。   柳莲二摇头,“这些都是我乐意做的。”   既然主动将这些事情揽了下来,那他就要做到最好。   既然如此,幸村想了想说,“试着将一些事情放给其他人做如何?”   国一的时候他们的根基不稳,所以只能将所有的事情都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网球部里都是他们的人,就算把一些事情放下去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柳莲二的目光看着前方的时透和切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也不能落后他们太多。   “找到了!”切原赤也激动地往前跑,然后在一家古朴的店门口刹住脚步。   一路走过来,这是切原发现的第一家烤肉店,也多亏了他眼尖才能看见,他转过身朝着他们用力挥手,“幸村部长,柳前辈,看这里!”   大家聚在一起看过去,只见店门口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本店今日提供烤肉以及各类盖饭。”   “我们快点进去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吃烤肉了!”切原摸着自己的肚子,都已经感觉它在咕咕叫了。   “好,我们进去吧。”   拉开门口的大门,穿过门帘后就是店铺的里面,很宽敞干净的环境,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夹杂着细碎的交谈声。   “欢迎光临!要点餐到话来我这边来。”甘露寺蜜璃原本正在收拾桌子,看见有客人来立马笑着伸手招呼他们。   时透无一郎的脚步微微一顿,正逢此时,抬眼见故人。   点餐的地方就在他们几步路前面,切原直接冲过去,“我们要吃烤肉!超级多的烤肉!”   甘露寺蜜璃认真的点头,“没问题,我们家的烤肉一向是管够的!”   等了半天没听到无一郎的声音,毛利就替他问了,“有酱汁萝卜吗?”   “酱汁萝卜也有的。”甘露寺蜜璃还是笑着夸赞道,“伊黑先生做的酱汁萝卜很好吃的哦。”   “伊黑先生?”   是很有名的厨师吗?   反应过来对方是第一次来,甘露寺蜜璃捂着脸有些害羞地解释:“伊黑先生是我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一年了。”   现在回想起结婚时候的样子,还是幸福的想要让人落泪。   离得近了,众人才发现她有一头编成三股麻花辫的樱粉色长发,发梢是草绿色的。   无一郎的发梢也是绿色的,只不过是薄荷绿。   切原十分好奇,“你的发色好特别,就跟无一郎一样,也是天生的吗?”   “其实不是的,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甘露寺蜜璃现在已经和自己的发色和解了,说起从前的事情也能带着笑意。   “这个发色其实是我小时候连续八个月每天都吃170个樱饼吃出来的。”   “好厉害!”切原两眼发光,“真的是吃樱饼吃出来的发色吗?”   甘露寺蜜璃点头,“是真的,我家里还有从前的照片呢。”   “好厉害!”   幸村他们也很吃惊,每天吃170个樱饼吃出来的发色,不管是发色还是饭量确实都很厉害。   店内的空位还有很多,甘露寺蜜璃看了一圈给他们选了一个最宽敞的位置,“就坐在那里怎么样?”   幸村看了一眼,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位置,他笑着点头,“可以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们店的上菜速度是很快的。”   随着他们经过,甘露寺蜜璃有些疑惑地看着最后面那个留着长发的少年,“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又完全没有印象。   这样想着,甘露寺也很自然地问出声,“我们见过吗?”   时透无一郎停住脚步,微微侧眸看她,“我们是从神奈川来参加比赛的,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甘露寺蜜璃十分疑惑,“可是我总感觉我应该认识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确定她没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后才笑着说,“可能是在上辈子见过也说不定。”   甘露寺蜜璃愣了一下,随后认真的思考着,“你说的也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上辈子见到的,那我们应该是朋友吧,我看见你就觉得熟悉,应该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梦里的他们关系不错吗?梦里好像除了柱合会议后就没什么交集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迟疑的点头,“应该是朋友吧。”   “那上辈子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是一个很勇敢厉害的人,和你现在的丈夫在互相暗恋。”   “哎?和伊黑先生互相暗恋吗?感觉好害羞。”甘露寺蜜璃脸色害羞得发红,不过说起来,她和伊黑先生在上学的时候确实也是互相暗恋着的。   甘露寺蜜璃在心中暗暗想着,希望上一辈子的她和伊黑先生也能幸福生活在一起。   “无一郎,快点过来,我给你留了位置!”切原拍着他旁边空着的位置,朝他挥手。   “我马上来!”时透无一郎小跑着过去。   互相暗恋这件事他可没有说谎,因为那是梦中的甘露寺蜜璃的回忆。   任谁看都觉得他们互相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命运的再会   “久等啦。”甘露寺蜜璃双手各端着一盘肉, 在后厨和就餐区来回走动,没多久他们的桌子上就堆了满满当当的肉。   “哇,好多啊。”切原咽了咽口水,每一盘都结结实实堆满了肉, 看上去分量十足。   “啊, 对了, 还有一份酱汁萝卜。”甘露寺蜜璃手捧着白瓷的小碗, 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毛利指了指坐在自己旁边的无一郎,“给他的。”   白萝卜和海带一起炖煮过的鲜香味, 淋上勾芡的酱汁, 鲜香扑鼻。   时透无一郎双手端过,离得近了, 味道更加浓郁了些, “好香。”   光闻着都能想象到它的美味了。   “伊黑先生的煮萝卜确实很受欢迎。”甘露寺蜜璃笑着说,“如果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吧。”   “我会好好品尝的。”   时透无一郎认真地点头,这可是伊黑小芭内先生做的酱汁萝卜。   光看梦里的形象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还会做饭吧。   不过转世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没有被鬼破坏家庭的他们现如今都幸福的生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不同的遭遇自然会造就不同的人生。   “可以吃了吗?我的肚子已经在叫了。”切原手上已经拿着筷子蓄势待发。   “大家都吃吧。”幸村夹起一块肉放到烤盘上,已经预热过的烤盘接触到烤肉上的油脂, 没多久就开始滋滋作响。   真田的动作更着急些,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饿了,直接端起盘子将烤肉全部倒上去了, 然后才用夹子摊开,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围成圆桌的桌子中间摆放着三个烤盘, 呈三角形的形状摆放着, 保证坐在桌边的每个人伸筷子去夹肉的距离都是差不多的。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两盘肉,时透无一郎也夹了两片放上去烤,然后就端起自己的白瓷碗夹了一片萝卜放入口中。   萝卜的清甜和酱汁融合的刚刚好, 时透无一郎眯着眼睛细细品味着,“好吃。”   吃到美味的酱汁萝卜,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身上开心得在冒小花花。   店门被拉开,甘露寺蜜璃转过头看过去,发现是认识的人后十分惊喜,“炼狱先生,好久不见了!”   “咳咳咳!”   时透无一郎被酱汁呛到,捂着嘴咳个不停,视线却下意识朝着门口看过去。   他应该没听错吧,谁?   拉开门进来的人有着爽朗的笑声,声音十分洪亮,“确实好久不见了,今天的生意看起来也很不错啊。”   “托了炼狱先生的福,今天的生意也非常不错!”   甘露寺蜜璃一直很感激炼狱先生,那是他们刚开店不久的事情,生意可是十分的惨淡,一天下来都没有多少的客人,每天剩下来的食材都是被她全部吃掉的。   ——伊黑先生的饭量很小,也不爱吃东西,不过做的饭菜很好吃,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好好吃饭。   就是那个时候他们第一次认识了炼狱先生,对方在知道她很能吃后提议办一场大胃王比赛,还主动参赛帮助他们宣传,在打出了名声后他们的店才慢慢有了起色。   后面还常来关顾,炼狱先生算是他们的恩人也不为过。   “下次我们再来办一场大胃王比赛吧。”甘露寺蜜璃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眼神满是坚定的笑意,“再来一次我也会好好的赢下来的哦。”   炼狱杏寿郎笑着点头,“我随时都有时间,只要你们喊我,我一定会过来的。”   炼狱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热心肠的好人,甘露寺蜜璃好奇地问道,“话说炼狱先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我记得前段时间是去了冲绳对吧,我有在电视里看到。”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笑着,掷地有声,“这是回来的第一天,立刻就来了这里,有点想念伊黑做的红薯饭了。”   “前段时间也在冲绳吃到了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美味,下次有机会的话你们也可以去试试看。”   “嗯,过两天我会和蜜璃一起去的。”听到熟悉到声音,伊黑小芭内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好久不见,炼狱。”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打招呼,“好久不见,看见你还是如此精神我就放心了!”   甘露寺蜜璃十分惊喜,“伊黑先生,我们真的要去冲绳吗?”   伊黑牵起她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嗯,这个时间海边也很漂亮。”   伊黑小芭内说的过两天就是两天后,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第二天就能出发。   虽然和伊黑先生一起去玩很开心,甘露寺看了一眼店里有些不舍,“可是店里的生意怎么办?”   “没关系,回来再开就好了,休息是很正常的,我相信客人们都会理解的。”   比起开店,还是让蜜璃开心最重要。   甘露寺蜜璃害羞地捧着脸颊,“伊黑先生对我也太好了。”   “你们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小夫妻当着他的面秀恩爱,炼狱杏寿郎也只是感叹他们感情真好。   “不过还是要打断你们一下,我是来吃饭的,麻烦给我做十份红薯饭。”   炼狱杏寿郎笑着说,“要是有盐烤鲷鱼的话也给我上几条,拜托了。”   “今天没有准备鲷鱼,换成煮萝卜怎么样?”伊黑小芭内今天也没想到他会来,也没准备。   炼狱杏寿郎点头,“可以。”   “我们现在马上就做,你先找个位置坐吧。”   时透无一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在门口聊天的三人。   炼狱杏寿郎的样子和他梦中一模一样,有着像是猫头鹰一样的发型,总是开心地笑着嗓门也很大声。   他的目光转向伊黑小芭内,默默抬高手把他的下半张脸遮住,这回终于和梦中一模一样了。   他们交谈甚欢的样子和梦中相似又有不同,像这样聊着日常生活中的事情,也比梦中多了些熟稔和放松。   而这份不同,时透无一郎想了想,应该是梦中不同于现在的生活导致的,梦中他们虽然熟悉但却不会聊私事,聊得更多的还是是关于杀鬼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很多的时间相处,每天不是在杀鬼就是在杀鬼的路上。   炼狱杏寿郎来这家店已经很多次,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好巧不巧就在时透无一郎的斜对面。   继续盯——   毛利寿三郎连吃了几块烤肉,余光瞥向旁边就看见无一郎的碗里空荡荡的,筷子拿在手上也不吃,就坐在那发呆。   “无一郎,你不饿吗?”毛利寿三郎夹了几块肉放到他碗里,“好歹也吃一点。”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长得像猫头鹰的人,“是认识的人?”   不过毛利寿三郎看着看着突然也觉得有点眼熟了,好像在哪见过。   时透无一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不太好,稍稍收回视线。   然后就看见毛利前辈皱着眉头盯着对方,嘴里还念念有词,“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跟赤也抢完肉的真田弦一郎心满意足的准备下一盘,完全不顾赤也悲愤的眼神。   毕竟抢肉最重要的就是速度要快。   在他面前的肉已经全部烤完了,真田弦一郎盯上了对面仁王的那盘肉。   “puri~不会给你的。”   虽然他吃不完,但是他是不会给真田的。   真田弦一郎遗憾地收回视线,转过头准备再多上几盘的时候,余光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对方的样子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真田和他打了一声招呼,“杏寿郎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时透无一郎猛地看向真田副部长。   被人叫出名字,炼狱杏寿郎完全不惊讶,不过对方和他说话用的是一种熟悉的口吻,想来并不是他的粉丝,而是以前认识的人。   炼狱杏寿郎想了半天,终于把面前这个高大严肃的面孔和他小时候的样子对上号,“你是弦一郎对吧?没想到这么久不见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上次见面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吧。”   真田点头,目光也有些怀念,“是的,已经有七年了。”   切原好奇地看过去,“居然是真田副部长认识的人吗?”   时透无一郎也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幸村也放下碗筷看过去,“弦一郎,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少年们你们好,我是炼狱杏寿郎!”不等真田跟他们介绍,炼狱杏寿郎就已经笑着自我介绍起来了。   真田在一旁点头,接着说,“杏寿郎哥家里也是开道场的,小时候我们见过几次,不过后来炼狱家搬家后也好久没见到了。”   对方热情的性格让他记忆犹新,现在看来也还没有变。   “没错,就是这样!”   “炼狱杏寿郎……”   丸井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看着对方神奇的像猫头鹰一样的头发,他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个美食推荐栏目的固定嘉宾!我看过你的视频。”   毛利寿三郎也想起来了,他在电视上面看见过对方,怪不得觉得眼熟。   不管吃什么都是好吃,而且表现得超级无敌美味的样子,超级受店家欢迎。   ——是最想让谁来店里吃饭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丸井还照着他的推荐去吃过,确实挺好吃的。   他的眼神四处转着,还往他的身后看,“这里不会有什么隐形的摄像头吧?或者一会节目组到人突然从后面冒出来。”   到时候他们就上电视了。   炼狱杏寿郎摇头,“不会,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那样不道德。”   “居然是明星吗?”切原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碰见明星,眼神都在发光,“真田前辈居然还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可以签名吗?”   “切原!”真田板着脸,仅仅只是因为有人气便求签名,这样随意地开口不仅没有礼貌也没有对他人的尊重。   切原一时也没想到自己错在哪里,不过他一向很听前辈到话,“对不起,不可以就算了。”   这点小事,炼狱杏寿郎完全没放在心上,“想要签名没问题,不过先说明我不是什么明星,只是有点名气的美食探店员。”   “纸和笔的话……”   炼狱杏寿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有些苦恼,他今天什么都没带啊。   “我带了。”时透无一郎从包里翻出纸笔,在前辈们灼热的视线下缓缓递过去。   “可以给我也签一个吗?我是你的粉丝。”   毛利恍然大悟,刚刚无一郎一直盯着他眼都不眨一下的样子也有了答案,原来是看见偶像了。   “没问题!”炼狱杏寿郎接过纸笔,给他们都签了一份。   时透无一郎接过自己那份低头看,属于炼狱杏寿郎的签名下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少年,要记得多吃饭!   没过多久,甘露寺蜜璃就将红薯饭端上来,“炼狱先生,你的红薯饭来了。”   炼狱杏寿郎双手合十,然后率先吃了一块红薯,“好吃!”   接下里每吃到一口好吃的饭,都会大声地说着好吃。   立海大众人就在旁边不间断的好吃声里吃完了烤肉,感觉烤肉都变得更美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有一郎的有是拥有的有   按照少年漫的定律, 不管是主角、配角还是反派,在面对绝境的时候都会出现走马灯,过往的一切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主角将获得力量反杀,反派也会在失败后释怀。   梦中的他被困在缺少空气的水泡里, 在这个无法突破的绝境里, 时透无一郎在入睡前也有所感, 今晚自己就会知道梦中他自己的过去。   关于爸爸妈妈, 关于哥哥,关于他的记忆以及他为什么会加入鬼杀队……   小铁的呼吸穿过水泡, 时透无一郎的回忆倏忽落入那年夏秋, 少有人烟的森林里,住着两个以伐木为生的两个少年。   父母的突然离去, 哥哥的恶语相向,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无奈糟糕,可再度回想,那居然是他最后和哥哥仅有的一段美好时光。   “我是在十一岁那年孤身一人的。”   讥笑、鲜血、怒吼以及挡在时透无一郎面前的并不高大的身影。   “哥哥……”   阳光升起之时,无一郎蹒跚着回到哥哥身边,听见了他在弥留之际的祈求。   “求求你们了……”   “神明……佛祖……”   “全都是我的错……请你们……救救我的弟弟……”   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 已经没有了知觉的另一个人, 无法继续保护弟弟的哥哥终于吐露心声。   “其实……我知道……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①   这份迟来的肯定,付出的却是血的代价。   眼泪在框里打转落下, 时透无一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踉跄着往前,摔倒在地, 只能颤巍巍地伸手去够哥哥垂落的手, 温热黏腻的手心里已经无法感受到回握的力度,泪水模糊了无一郎的视线,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只有这双紧紧握住的手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松开。   无法停下的泪水,不想放开的双手,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笼罩在他身上。   哥哥……   求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在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他们一夜之间失去了庇护他们的父母,从此相依为命。   而在今天这个平静被打破的夜晚,无一郎又失去了哥哥,从此孤身一人。   “无一郎,无一郎,醒醒。”时透有一郎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心疼又担忧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哥哥在这里,哥哥是不会离开你的,醒一醒。”   时透有一郎是醒来喝水的,水杯的水喝完后他就出房间去接水,结果路过无一郎的房间,就听见他在大声哭着喊着“哥哥”,声音听着十分揪心。   做噩梦的话,醒来就好了,梦里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时透有一郎加大了力度晃着他的肩膀,“无一郎,醒一醒,哥哥在这里,不要怕。”   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梦境和现实虚虚实实的交替着,心中的悲伤与痛苦不断朝他涌来,让他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哥哥……”   “哥哥!”时透无一郎忍不住扎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哥哥,不要死!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不行的,我没有哥哥是不行的,不要离开我哇呜呜呜呜呜呜。”   时透无一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眼泪沾湿了他的肩膀。   时透有一郎心疼地将他抱紧,双生子的心意相通让他的心里也感到无比悲伤,眼泪也忍不住在眼眶打转,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些哽咽,“我是永远不会离开无一郎的。”   许久许久,他轻轻拍着无一郎的后背,安抚着他,感受着他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   时透有一郎轻轻开口,“无一郎,是做噩梦了吗?和哥哥说说吧,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嗯。”时透无一郎哽咽着点头,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的梦,高烧不退的妈妈,大雨天去给妈妈采药却不慎跌落的爸爸,以及被闯入屋子里的恶鬼抓掉胳膊失血过多的哥哥。   边说边抹眼泪。   时透有一郎抱着他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无一郎,那你活下来了吗?”   时透无一郎哭着点头,“嗯,被救下来了,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离开你们。”   “那就好,无一郎你活下来了。”时透有一郎缓缓放松了身体,就算只是一个梦,他也不想无一郎死去。   “你被人救下来真的太好了,还好你活下来了,就算之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唯有你活着这一点我非常到开心。”   时透无一郎哭着摇头,“这一点也不好,我一点也不开心,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根本不想忘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巨大的悲伤让梦中的他忘却了过往的一切,也让他不再在意任何事情,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唯有找回记忆以及斩杀恶鬼。   “可那只是一个梦,无一郎,难道你现在忘记我们了吗?”   时透有一郎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梦中所经历的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是假的,醒过来就好了。   “梦中的我11岁就死了,可是我现在已经13岁了,我还好好活着没有因为意外死掉;爸爸妈妈也好好活着,我们都还在你的身边。”   “而且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到你长大老去。”   梦中发生的事情确实令人悲伤,可是他分得清梦境和现实,时透有一郎坚定地看着他,“无一郎,不要被虚假的梦影响到自己。”   时透无一郎怔愣地看着他,很想说那不是梦,那是我们上一辈子真实发生的事情。   可是又觉得没必要。   他喃喃地追问,“哥哥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时透有一郎温柔点头,“嗯,会的。”   有时候,时透无一郎真的会觉得,这个世界会不会是神明给他们的奖励,所有人都在这里得到了圆满。   如果真的是,那他由衷地感谢神明,让他和哥哥再一次成为兄弟。   时透无一郎忍住眼眶的泪意,“哥哥,我们这辈子还是兄弟,真的是太好了。”   “嗯,我也很开心。”时透有一郎轻轻拍着他肩膀,目光温柔,“能和无一郎成为兄弟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无一郎,已经很晚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不是吗?”时透有一郎抽身站起来,打算去接杯水再回来。   无一郎哭了这么久,喉咙应该已经哑了。   站起身来的时候,时透无一郎下意识抓住了对方,“哥哥……”   时透有一郎安抚地拍他的手,“我去接水,放心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早上一睁醒来就能看见我。”   “如果没看见那就是我去做早餐了。”   时透无一郎缓缓从大脑里翻出一丝记忆,“我记得明天是轮到我做早饭。”   “嗯。”时透有一郎解释道,“是我想让你多睡一会。”   时透无一郎忍不住露出醒来后的第一个微笑,“哥哥,你比梦中的哥哥温柔,但是我知道,你们都是一样的温柔。”   喝了水后无一郎也慢慢睡着,睡熟后的他身体蜷缩在一起,紧紧握着他的手也渐渐放松。   这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姿势。   时透有一郎握着他的手,沉默地看着天花板。   无一郎梦中的他吗?   照着无一郎口中所说的梦所想,梦中的他总是对他恶语相向,可能是因为认为自己要承担起这个家,要保护好无一郎,但是自己又力不从心的无奈和愤怒。   而现实的他拥有全部,从小在爱和自由里长大,又上了学,所以更能去理解和帮助他人吧。   时透有一郎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时透无一郎穿着拖鞋走到厨房,抬眼就看见穿着围裙在做早餐的有一郎。   淡淡的幸福在他心尖萦绕,冲淡了昨晚的悲伤,时透无一郎露出一个笑容,“哥哥,早上好。”   “早。”时透有一郎仔细观察了他的眼睛,有些红肿,但是看着不严重。   不过一会还是要拿冰毛巾敷一下,他已经放在冰箱冻了一会了。   放假的时间,学校里一般没什么事情是不让进去的,离开学还有一周多的时间,也只能自行练习。   不过他们的群里每天都很热闹就是了。   【矢车菊:话说,大家想不想去合宿呢?地点就在莲二在轻井泽亲戚家的民宿里。】   【Data:大概一周的时间,回来休整两天正好开学。】   【无敌暴龙战神:我要去!】   【骑着黑色的白马向前后退:我都行,piyo~】   其他人也都同意去合宿,就剩下无一郎了。   【矢车菊:无一郎你呢?】   一边吃着早餐,时透无一郎一边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有些纠结。   “无一郎,你最近总是做噩梦,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哥哥,前辈们问我要不要去合宿,我在想要不要去。”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刚落便忍不住笑。   时透有一郎笑着说:“有说去哪里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是柳前辈亲戚家的民宿,在轻井泽那里。”   “这不是挺好的吗?”   无一郎抿了抿唇,“可是我现在不想离开哥哥。”   昨晚那个梦,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害怕他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哥哥。   时透有一郎面色严肃了些,“无一郎,我们和梦中是不一样的,做了噩梦很难过没错,但是你不能拿梦中发生的事情来看待我们。”   “你太关注这个梦了,难道你要为了这个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吗?”   “去参加合宿吧,轻井泽是一个很好的放松的地方。”   时透无一郎愣在原地,我一直在拿梦中发生到事情来看待他们吗?   可是梦中的就是他们的上一世啊,他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无一郎的无:我也去的。】   时透无一郎十分茫然,可能换一个地方想想,会有新的想法吧。   【矢车菊:那大家都同意了,很好,明早九点大家在学校门口集合,记得不要迟到哦。】 作者有话说: ①原著台词,大家也都知道是哪几句(哭) 是的,重点是上学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大拇指) 合宿,让无一郎进一步成长的地方,会出现新的鬼灭角色,猜猜会是谁 第38章 出发合宿   时透无一郎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合宿了, 国小的时候也经常和其它朋友们一起去玩,因此很快就收拾好了要带的东西。   必要的就是换洗衣物、袜子、鞋子、洗漱用品、零食还有一些简单的药品,然后就是几本新买的漫画和游戏机,这些全部都放在同一个包里面。   当然, 网球拍也是一定要带的。   一周多时间的合宿时间, 一方面是去玩, 另一方面也是去训练。   时透无一郎还想着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上树摘果下海摸鱼, 然后像平时在网球部那样进行训练,轻轻松松的度过美好的一天, 完全没意识到之后的训练会是什么样的。   九点在校门口集合, 时透无一郎八点就出门了。   “哥哥,我走啦!”   今天的天气很好, 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偶尔看见被风吹落的树叶,时透无一郎的眼神也会随着它飘落的轨迹落下。   心情好的时候不管看什么都是美好的,一阵风一片树叶一朵花都能从中看出其中的趣味。   时透无一郎蹲在地上,伸手摸着路边白色的小猫咪,皮毛顺滑蓬松, 脖子上面挂着铭牌, 应该是住在附近的人家养的。   小猫咪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人也不怕生,被摸得不耐烦了也只是软绵绵地“喵”一声, 然后转身轻盈地越到墙头上面。   “喵。”小猫咪有着浅蓝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对着脚下的人类轻轻喵了一声, 仿佛在说它要走了, 今天的免费摸摸时间已经到了。   时透无一郎站起身来的时候又比小猫咪高了一些,他微笑着摆手,“猫咪再见, 下次我带吃的来看你。”   “喵喵。”小猫咪矜持地点头,认下了这个约定。   时间还早,时透无一郎慢悠悠地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只看见学校的班车和站在外面的三巨头。   时透无一郎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还有柳前辈,早上好!”   “前辈们来得好早啊。”   幸村笑着点头,“早上好,无一郎,不过我们也刚到没多久,并没有很早。”   柳莲二也跟他打招呼,“早上好,无一郎你来得也挺早的,我记得你家离得不远,不用提前这么早过来,只要在九点前到就好了。”   时透无一郎摇头,他也没有特意提前很多,只是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出门了,“早点来也好,我总不能让前辈们等我。”   八点出门,加上刚刚他花在路上磨磨蹭蹭的时间,现在也不过八点半,无一郎就算现在刚从家里出门都来得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对这次和合宿很期待,精神上一直保持着兴奋的好心情,不自觉地就想快点见到网球部的大家。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早点来是不错,要继续保持。”   现在的太阳还不是很大,就算是要戴着帽子遮阳也太早了,时透无一郎看着真田弦一郎头上的帽子眨了眨眼睛,说起来最近真田副部长几乎每天都在戴着帽子。   看着更威严了一些。   以前都是一周有几天戴着有几天不戴那种,现在完全变成了帽子不离身。   时透无一郎在心中默默吐槽,时间再长一点,帽子估计就要变成真田副部长的本体了。   “好,我会努力的。”   时透无一郎知道真田弦一郎在说他平时早训总是踩点到的问题。   可是六点起床和七点半起床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   虽然起是起得来,但无一郎有时候还是很想在床上赖一会的。   所以他他只说不做,最多提前五分钟到,不能再多了。   不知道时透无一郎心中所想的真田弦一郎满意地点头,眼神看见他背着的包,突然说:“对了,你没带什么违禁用品吧?”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薄荷绿的眼眸里满是不解,“违禁用品……是指什么?”   幸村笑眯眯地开口,“比如说超级无敌多的零食……”   柳也从善如流地接上,“又比如漫画、游戏机之类的……”   “漫画书和游戏机都不能带吗?”时透无一郎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看来无一郎你是带了。”幸村笑着对他伸出手,“拿出来吧。”   依依不舍的将自己的漫画和游戏机交过去,时透无一郎还想尝试着挣扎一下,“幸村部长,真的不可以带吗?”   幸村看着他可怜巴巴地眼神只觉得好笑,手上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游戏机和漫画接了过来,然后递给真田,“不可以哦。”   时透无一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游戏机和漫画被塞进了一个袋子里面,“我和赤也每天也就玩一会而已,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哦~那看来赤也也带了。”   时透无一郎不说话了,他对不起赤也。   “倒也不用那么伤心,”幸村哑然失笑,“等回来了会还给你们的。”   时透无一郎耷拉着脑袋,可是那是他新买还没看过的漫画,里面有着最新的剧情。   柳莲二安慰他,“我们是去特训,带着游戏机你们有86.95%的可能性会熬夜打游戏,这样会导致你们睡眠不足。”   时透无一郎疑惑,“早上没有玩的时间吗?”   合宿不就是去玩吗?   在时透无一郎的仅有的两次合宿中,他们都是一半的时间去游山玩水,一半的时间训练,主打劳逸结合。   “你觉得呢?”幸村笑着反问他,“这可是翻了好几倍的特训哦。”   合宿=特训=魔鬼训练=立海大   时透无一郎眼神都要无光了,“那游山玩水也没有吗?那可是轻井泽哎。”   那可是旅游胜地轻井泽,最适合游玩的地方,难得去一趟不去玩的话不是太可惜了吗?   柳莲二想了想,“我亲戚家的民宿比较偏,不过后面就是一座山,要是训练完还有力气的话,我们也可以去看看风景。”   也正因为位置偏僻,也才能在这个时间段还有空房间留给他们。   “好吧。”时透无一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远处,丸井和桑原结伴过来,“大家早啊。”   时透无一郎打起精神和他们打招呼,“丸井前辈、桑原前辈早上好。”   真田弦一郎视线看向他鼓鼓囊囊的背包,“丸井,你的背包给我检查一下。”   “我就带了一点零食,也没说不能带零食啊。”在听到真田说要检查他的背包的时候,丸井随意地开口,转身就想往车上走去。   背包的带子被拉住,丸井顿住转过头,对上了真田严肃的面孔,“检查完才能上车。”   丸井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上来了。   “实在是太松懈了!”   丸井的背包里除了几套换洗衣服,其余的就是各式各样的零食,将背包塞得满满的。   真田黑着脸将他的零食没收了三分之二,丸井努力地留下了自己最喜欢吃的那几款,合上背包的时候,感觉背包都缩小了一半的体积。   丸井十分无奈,“我和桑原可以上车了吧。”   真田下意识点头,刚开口就被打断了,幸村笑着说,“你可以上去了,但是桑原还不行。”   柳:“丸井你让桑园帮你带零食的概率是……98%”   那不就是相当于百分之百了嘛,时透无一郎看向桑原前辈的背包,果不其然,里面也放了一堆的零食。   杰克桑原看着丸井的眼神带着歉意,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丸井眼睁睁看着真田弦一郎冷酷无情地将他放在桑原那的零食全部收走,这回眼神是真的无光了,“我会死掉的。”   时透无一郎向他投向同病相怜的眼神。   真田黑着脸看着路边,没多久,仁王和柳生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柳生背包里面装着的东西就正常许多了,几本书再加上一把折伞,其余就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了,真田的脸色终于好看一些了。   仁王感慨,“简直就是老古董啊。”   柳生不甘示弱地反驳,“仁王你才是,带的东西像刚从庙会回来一样。”   仁王带着的东西是玩具手枪、吹泡泡玩具、玩具球……总之全是玩具,还有一个内容不明的盒子。   真田弦一郎看着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   “puri~”仁王卷着小辫子,笑着说,“很正常的东西,不信的话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真田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拿起来打开了。   时透无一郎也很好奇,离得近了一些,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看那个神秘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另一个盒子,真田看了仁王一眼,手指顿了顿又继续打开盒子。   重复了好几次,就跟俄罗斯套娃一样,盒子的里面还是盒子,还没等开到最后,真田就放弃了。   不过这个神秘盒子连同玩具手枪被他收了起来,仁王看着也没说什么。   真田副部长放弃了,时透无一郎还没放弃,他还是对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好奇,“所以仁王前辈,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啊?”   仁王笑眯眯地瞧着他,“你猜?”   “猜不到。”时透无一郎摇头,双手合十呈拜托状,“所以仁王前辈你就告诉我吧。”   “puri~”仁王手指卷着小辫子,冲他比了一个wink,“可能里面什么也没有也说不定哦。”   什么都没有,那真田副部长不就被耍了吗?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看向真田副部长,对方还是那副认真严肃的样子。   “puri~真田一脸严肃地玩俄罗斯套娃,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可惜没能录下来,仁王叹气,真是遗憾。   很快时间就快到九点,可是他们的队伍还少了一个人没到。   “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黑着脸咬牙切齿,这个家伙又迟到了。   幸村看了一眼时间,“还有2分钟。”   九点整,道路的尽头终于飞奔过来一个身影,切原赤也身上挂着大包小包,停下来的时候都在大口喘气,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柳前辈,“我没有迟到吧?”   真田副部长的眼神看起来好可怕,感觉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柳莲二无奈地看着他,“迟到了一分钟。”   “切原赤也!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副部长的怒吼声虽迟但到,切原赤也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熟练地大声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幸村拧着眉头有些无奈,他们和司机约的是九点出发,现在已经到时间了,“既然人到齐了我们还是先上车吧。”   不用再听真田副部长的怒吼声,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   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将自己的东西放好校车就出发了。   没多久切原赤也就兴致冲冲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漫画,时透无一郎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无一郎,这本你看过了吗?”   无一郎不说话,无一郎收回手默默闭上了双眼同时捂住了耳朵。   真田副部长就坐在他们斜对面啊,能把赤也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切原赤也!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黑着脸站起身,过来将他的漫画已经包里的游戏机全部没收,原本想要下车了再检查他的背包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光明正大。   “为什么要收走啊?”切原赤也欲哭无泪。   时透无一郎叹气,“因为是违禁品。”   “你的也被收走了吗?”   “嗯,全部都不剩了。”   几分钟后,切原赤也默默将他手机递了过来,时透无一郎低头,只见上面是一条还没发出去的消息。   【无敌暴龙战神:其实我包里还藏着一个游戏机,没被收走。】   两人对上视线,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说: 还是赤也有经验(大拇指) 第39章 过渡日常   校车沿着宽敞的马路一直开到小路里面, 周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越往里开越幽静。   时透无一郎趴在窗户上看风景,旁边的切原赤也倒头睡得正香甜,前辈们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吃东西, 偶尔说话的声音也不是特别大声, 估计也是不想吵醒切原。   小路的路段并不是很长, 隔着葱郁的森林, 能看见半山腰处若隐若现的神社,再往前一段便是柳莲二亲戚家的民宿。   “赤也, 我们到了。”无一郎伸手轻轻推着切原的肩膀, 一直到把人唤醒才收回手。   切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擦了下嘴唇边上并不存在的口水, 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好。”   将车上的行李全部搬下车,幸村和司机约好了一周后中午十二点的时间过来这边接他们回去后,校车就开走了。   周围的景色几年都没有变过,还是以前熟悉的样子,柳莲二将自己的背包提起, 率先往前走, “走吧,我们先去放行李。”   柳莲二亲戚家的民宿看上去已经有一段年头了, 地理位置也有些偏僻,放眼望过去, 这里也就只有那一家民宿。   像是知道他们的好奇, 柳莲二开口解释,“这家民宿已经开了很多年了,从我出生的以前就已经开在这里了。”   “来的时候你们有看到前面半山腰处的那个神社吗?”   时透无一郎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神社,“看见了。”   “以前上山参拜神社的路只有这一条,游客和镇上的人都是从这里上去的。”柳莲二指着民宿右后方一直蜿蜒着着向上的泥路,众人边走边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晚上回来得晚的话就会在民宿里住上一晚,所以以前的生意还是很好的。”   无一郎疑惑,“那为什么现在生意不好了呢?”   民宿的门口很宽敞,侧边停了好几辆车,但这些客人对一个民宿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说到这柳莲二也有些无奈,“前几年那边开发景区,新开辟了一条路,这里就慢慢冷清了,不过也还是有人来的。”   柳莲二和叔叔的关系不错,以前和父母来这边玩的时候也听过对方在抱怨这个事情,“不过前边那个镇子上的人都还是习惯着走这条路去参拜,离得也更近。”   “离得近的话,他们直接回家不就得了吗?干嘛还要住民宿?”切原不解,如果是他的话,他会选择直接回家的,毕竟离得又不远。   这样的话这个民宿开着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因为山上有野猪出没,有不少人都撞见了,但是仔细搜寻又找不到,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晚上下山晚了也会在我这住一晚。”   陌生的声音耐心地回答了切原的问题,合宿的大门前,身穿和服的中年人温和地对他们笑了笑。   “莲二,还有莲二的朋友们,你们好。”   柳莲二:“叔叔,好久不见了。”   众人也跟着打招呼。   打完招呼,切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其实我刚刚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他好脾气地笑着,眼角处也生出细纹来,“其实有一些客人喜欢安静,每年的生意虽然不算火爆但也还不错,这也是我一直还开着这件民宿的原因,最近一段时间我也想重新装修一下,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客人。”   要是不能赚到钱的话,他也不会一直开在这里,成年人的世界可不是仅凭热爱就能活下来的,不过这些大人的烦恼就不用对小孩子说了。   “房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跟我来吧。”柳慎真一路上保持着不慌不急的速度,温和地和他们聊着日常上的琐事。   “莲二之前也告诉了我会有几个人过来,我想着你们人不多又都是朋友,就安排了两个临近的房间,晚上你们也可以互相串串门。”   柳慎真拉开两间障子门,“就是这,被子和枕头都放在柜子里。”   切原歪着脑袋看进去,正对着大门的窗户正向外敞开着,正好能看见外面的场景,“哇,好宽敞,而且这间房间居然可以看到后面的网球场!”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清理了,你们要用的话还要将周围的石头清理一下才行。”客人不爱打网球,他自己也没有这个癖好,平时他也只是随意地清理了一下,只要看上去不是特别乱就可以了。   柳慎真看了一眼他们大包小包的行李,“你们先收拾东西吧,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等他离开后,摆在他们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分房间。   幸村托着下巴笑,“你们有谁想要和我在同一间吗?”   柳开口,“幸村,我和你一间吧,我想和你再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仁王也迅速地拎着行李站到他们旁边,“还有我和柳生,这样人已经差不多够了吧。”   对于仁王擅自给他做决定,柳生也不反驳,默默地跟在他的旁边。   真田弦一郎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丸井也郁闷地吹了个泡泡,“可恶,被抢先了。”   不用和幸村部长在同一间房,无一郎失落的同时也有些庆幸,“那我和赤也在另一间好了。”   “和真田副部长在一间,我才……”两人四目相对,在这一刻他们的默契空前地达到了顶点。   切原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我才不要和无一郎分开,我们就住一起!”   和幸村部长他们住一起的话,根本没有机会搞小动作,相比之下真田副部长就很好忽悠。   幸村不疑有他,只当是他们感情好,“那就这么确定了,大家把东西放好就去清理网球场。”   立海大网球部每天的训练都不会停止,时透无一郎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在打网球的生活。   位于后方的这个网球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用过了,民宿这边也是几个月才清理一遍。   现如今地面上堆满了石子和落叶,边角处甚至还长了一些杂草。   柳莲二清理的时候也有些怀念,“这个网球场还是我小时候祖父给我建的。”   现在想想也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时透无一郎负责将地面上的杂草清理干净,蹲着地上每拔一颗草就往前挪一点,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脑后,发尾只差一点便碰到地面了。   无一郎一边拔草一边发呆,突然他眼神一亮。   球场上的杂草并不多,切原赤也速度快,拔完了就开始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   然后就看见了时透无一郎在冲他招着的手。   眼神迅速张望了一下四周,切原赤也以蹲着的姿势慢慢凑了过去。   “怎么了?是要说游戏机的事情吗?”   “不是。”时透无一郎摇头,摊开自己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找到了宝贝一样,“赤也你快看,这颗石头像不像一颗网球。”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游戏机的事情,紧张死我了。”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这才低头看着他手上的石头,目光惊奇,“真的哎,好圆啊,就连大小都差不多。”   无一郎得意地点头,“是吧,涂上颜色离远一点看我觉得也能以假乱真。”   切原看了他一眼,眼神跃跃欲试,“你要偷偷放进网球袋里面吗?我觉得前辈们肯定不会发现的。”   无一郎有点心动,但还是放弃了,“被发现的话我就完蛋了。”   前辈们眼睛都很尖,他现在还不想喜提加训套餐。   切原的目光在地面上四处搜寻着,“我也要找到一颗。”   “就算找到了,肯定也比不过我这个像。”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要不要找一个球拍?”   切原看他,“会有长得像球拍的石头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都有长得像网球的石头,像球拍的肯定也有。”   地面上的石子已经被前辈们打扫得差不多,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一旁的石子堆上。   “去看看吧。”   “嗯。”   一个普通的网球场,很正常的规模,几个人收拾很快就收拾完了,真田满意地看着被他重新整理过的球网,一转头就看见两个家伙蹲在角落不知道在做什么。   原本整齐堆在一起的石头被他们随意扒拉开,一边翻找着一边还在嘀嘀咕咕的说话。   真田弦一郎的脸瞬间就黑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的大嗓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时候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双方都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惊恐。   “他们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想在一旁坐一会儿也没关系。”柳莲二打着圆场。   有着柳圆场,真田的表情也没再像刚刚那样难看,见状切原的自信又回来了,“幸村部长,我们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你看地面上都已经没有杂草了。”   “赤也和无一郎干得很好。”幸村笑着表扬了他们,然后坦然接受了后辈们尊敬的眼神。   “所以能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吗?”   “是这个!”时透无一郎开心地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石头递给幸村,“我觉得超级无敌像一颗网球,前辈们是不是也觉得特别像?我和赤也在给它找一个球拍。”   只是一个小小的球拍,一颗上圆下尖的石头,毕竟指望着一颗石头长得像正常大小的网球拍是不可能的。   “确实很像。”   幸村无奈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在他眼里这只不过是一颗普通的石头,可在他们的手上却又有了其他的含义。   地上的石头,天上的云朵,在他们好奇又天真的眼里可以像是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可以乐此不疲的寻找着。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所以你们找到了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遗憾地摇头,“没有。”   幸村笑着安慰他们,“我们还要在这待一周,总能找到的。”   孩子爱玩就让他们玩好了,只要不耽误正事。   “现在还是先来训练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所谓上树摘果   民宿往山上的神社有一条清理出来的路, 立海大所有人的热身运动就是沿着这条路往返跑两次。   幸村保持着匀速跑在最前面,微笑着说出可怕的话,“最后面的那个训练要翻倍哦。”   原本已经有些放缓了速度落到最后面的丸井闻言瞪大了眼睛,咬牙加快了速度尝试超过就在他前方一个身位的仁王。   “puri~”   仁王也默默加快了速度, 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好, 他才不会让文太猪超过。   网球部里面就他们两个的体力最差, 现在也是你追我赶地想要超过对方。   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好。   两人的心中都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来回两趟, 沿着蜿蜒着往上的山坡,地面也不是平时的平坦道路, 碎石杂草和落叶随意地分布着, 偶尔不小心也会有脚滑的风险,他们不停地上下跑所花费的体力也比平时要大。   已经能看见前面神社的鸟居, 除了来往的游客, 幸村他们已经更快一步的来到了终点。   两人的差距都不大,切原刚跑到终点,气都没喘好就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丸井前辈加油!超过仁王前辈!”   “仁王前辈加油!”   时透无一郎双手呈喇叭状冲着他们大喊,切原给丸井前辈加油, 那他就给仁王前辈加油好了, 不能厚此薄彼。   简单的一个热身,被他们搞得像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一样。   幸村他们也都没有说话, 他们也想知道丸井和仁王谁会喜提加训套餐。   桑原带着鼓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丸井,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头, 加油啊!   可惜结局并不如他所愿, 最后还是仁王略胜一筹,赢下来这场关于不想加训比赛的胜利。   切原失望地收回视线,想让仁王前辈被罚怎么这么难呢?   “可恶!”丸井瘫坐在地上, 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口香糖,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桑原将手伸过去,就像平时训练结束那样,丸井撑着他的手从地面上站起来,缓慢平复着自己因为运动激烈跳动的心脏。   幸村颇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们,“仁王和丸井,你们的体力真的太差了。”   虽说现在看上去是丸井输了,但仁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感觉差距并不大。   从平时的训练和比赛也能看出来,他们两个的体力上限其实半斤八两,更多的是拼耐力。   一旦打持久赛他们的体力就会变成他们的弱点。   明年的立海大,他们这些人就是主力,前辈们一直坚持下来的关东连霸绝不能有失。   幸村不允许他们有任何明显的短板,他们立海大是毫无死角的。   丸井和仁王的体力问题也确实应该重视起来了。   幸村在心中默默调整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训练菜单,目光扫过所有人,“大家,所有的加训在合宿结束前都要全部完成哦,之后的项目也是如此。”   见大家都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幸村笑了一下,“好了,我们先下山吧。”   上山的时候是边跑边爬着上来的,下山却仿佛像是散步一样。   身后是红色的鸟居,他们刚刚再往里走就能走进去,就像是寻常的游客一样兴高采烈地参拜着,但谁也没有要进去参拜的想法。   神社的大门是他们训练的终点,但参拜并不是他们的目标,等下次他们会再来的。   一边是源源不断穿过鸟居进入神社参拜的游客,另一边是目不斜视往下走的立海大众人,他们都坚定地朝着自己想要去的方向走去。   散步下山的时间并不长,又或者说这是幸村给他们缓冲的时间。   等远离了人群幸村就停下了脚步,目光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他们,“我和莲二一起讨论了一些轻松又有趣的游戏,既能享受游玩的快乐又能提高我们的实力,你们也很想试试吧?”   轻松好玩又能提高实力,时透无一郎的眼神亮了,“幸村部长我想玩。”   “幸村部长,我完全没问题,我可是玩游戏的高手,看我轻轻松松打败你们!”   说到游戏切原可就来了信心,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切原赤也赢不了的游戏!   就算一时赢不了,多来几次他也会赢的!   一想到他一会就能拳打真田副部长,脚踢幸村前辈,将三巨头压在身下,切原就忍不住咧着大牙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村眯着眼睛,总感觉赤也好像在想一些不是很礼貌的事情呢。   不过无非是一些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罢了,他一点也不在意。   “好嚣张啊你。”游戏还没开始就大言不惭地说一定能打败他们。   丸井瞧着骄傲的切原,毫不客气地掀开了他的老底,“明明上次打游戏就输给我了,好像到现在都还没赢过吧。”   “丸井前辈!”   时透无一郎摸着下巴也想到了什么,“上次你打游戏卡关好几次都过不了,最后还是求着我帮打的;上上次也是,说这个游戏的解密关卡完全看不懂,是我帮你做的;还有上上上次……”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切原赤也红着脸恼羞成怒,冲上去就想捂住他们的嘴。   时透无一郎脚步轻盈地避开,然后伸出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划拉链的动作。   他不说了,虽然他说的是实话。   “是什么游戏?”仁王对幸村口中所说的轻松又快乐的游戏抱有十足的怀疑。   真的又轻松又快乐吗?   幸村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但很快仁王就知道了。   道路边上的树木生长的年份长,上面的树干也有三个成年人手臂粗,足以承受得起一个人的重量。   立海大的所有人全部倒挂在树干上,大致围成一个圈,手上还拿着球拍。   时透无一郎将宽松的衣服塞进裤子里,倒挂着散落的发丝在空中随着他的动作飘动,一直挡在眼睛前面的刘海翻了过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无一郎伸手挡在额头上方,颇有些不习惯地眨了眨眼睛,迎着肆意生长的枝杈往上看是蔚蓝的天空,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他的眼睑上,并不刺眼。   他的视线一下子变得十分开阔,无一郎意识到他的刘海已经变长,应该去修剪了。   倒挂着看人的样子有些奇怪,但是幸村的话更是让他们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   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在还没来合宿前,他在心中想着说不定可以上树摘果,现在想法实现了,只是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他们现在倒挂在树上的样子就像是那个果,要一直保持着倒挂的样子和周围的人对打,被网球打到就会淘汰,淘汰的人就有惩罚,一直到树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才能结束。   也就是说,除了最后的赢家,其他人都会荣获加训的大礼包。   幸村:“大家都准备好的话,那就开始了。”   网球在他的手上蓄势待发,时透无一郎也打起了精神,眼神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幸村笑了笑,然后弓起腰背,将网球打给了他对面的切原赤也。   ——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哦。   区区一个球,切原回击之后简直自信心爆棚,“就这?放马过来吧!”   “好啊。”柳莲二从善如流地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他和幸村讨论的训练难度怎么可能这么轻松。   从一颗球逐渐增加到七颗球,在回击之后谁也料不到下一颗球会不会突然出现朝你打过来。   切原赤也看着冲着他打过来的三颗网球,手忙脚乱的回击,但还是被网球打中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被淘汰了就只能乖乖在地上给前辈们捡球,切原鼓着一张脸不服,“仁王前辈、丸井前辈还有柳前辈,你们就是故意的!”   “谁叫你这么嚣张,被第一个淘汰是很正常的吧。”丸井止不住的乐,这么嚣张幸村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下一秒,网球“啪——”地一下打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不大却足以提醒丸井他被淘汰了。   “丸井,不要分心哦。”说完,幸村轻松地将网球打向其他人。   地面上,切原看着郁闷的丸井幸灾乐祸,“谁叫丸井前辈你嘲笑我,下一个就被淘汰了吧。”   丸井文太瞥了他一眼,吹了个泡泡,忍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下去了,伸手在切原脑袋上揉了一把,“那也比你强。”   两份的加训套餐啊,丸井叹气,做完会死掉的吧。   仁王轻松地躲过了朝着他打过来的网球,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是他的搭档柳生。   柳生,“请多加小心。”   “puri~”完全没有搭档情啊。   这样想着,仁王下一秒就将网球以一个刁钻到角度朝着柳生打过去。   搭档之间互相残杀,最后以幸村和柳的胜利作为结尾,仁王和柳生同时被淘汰了。   “接下来到谁呢?”   刚刚淘汰了桑原前辈的无一郎眼神一转就对上了幸村笑意盈盈的目光。   挣扎了十几秒,无一郎还是被幸村打过来的网球淘汰了。   时透无一郎郁闷地蹲在地上,切原也跟着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抬头看三巨头内战,“我刚刚一直给你递球,结果还是没能淘汰他们其中一个啊。”   无一郎:“他们三个打我一个,我能坚持十几秒已经很厉害了。”   “也是。”切原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要是他在上面估计都撑不到十几秒。   无一郎叹气,“被幸村前辈他们围殴的感觉真不好。”   切原也叹气,“第一个被淘汰的感觉也不好。”   不过切原是不会认输的,“我下次一定会赢的!”   时透无一郎也点头,“我也是,会努力坚持到最后的。”   最后三巨头的内讧结果是幸村和柳联手淘汰了真田,然后幸村再淘汰了柳。   成功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成为唯一一个不用加训的人,幸村轻盈地从树上翻身跃下来,笑看着他们,“怎么样?是不是很轻松快乐。”   众人在心中忍不住吐槽,只有你觉得轻松快乐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天上掉下三个好朋友   野外的空气比城市里的更清新, 葱郁的森林里,一行人推拉开挡路的枝杈不断向前穿行,树荫下阳光并不是很热烈,就连吹过来的风都是凉爽的。   耳边已经隐约能听到湍急的水流声, 再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瀑布, 水流从上方湍急地冲刷下来, 汇到下方逐渐变得平缓, 水边喝水的小动物们在听见他们动静的时候已经机灵地跳走了。   切原两眼放光,“好厉害!这里居然还有瀑布!”   水面十分的清透, 时透无一郎低头能看见底下圆润的石头, 以及自己摇摇晃晃的倒影,那是风吹过水面的波澜。   偶尔会有小鱼穿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咻忽一下便游到其他地方去了。   时透无一郎静静看着水面上有些呆愣的自己, 想了想微微皱起眉头让自己看起来更凶一点,现在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就更像哥哥一点了。   没坚持几秒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水能喝吗?”切原捧起一掬水,看上去十分想尝一口是什么味道的。   柳莲二皱着眉制止他,“赤也,在野外喝生水是会拉肚子的,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喝。”   “哦, 那我不喝了。”切原十分听话,前辈们说的总是对的。   他松开手的同时还不忘甩了甩手上的水,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无一郎。   莫名其妙就被甩了一脸水的无一郎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 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罪魁祸首, “赤也,你甩水甩到我了。”   切原迅速地将手往身后背,“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时透无一郎撩起衣摆, 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水渍。   切原抓了抓头发,转移话题,“柳前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来看风景吗?”   “puri~怎么可能特意过来看风景,肯定是来训练的。”仁王躲在树荫下,他们怎么可能是特意过来看风景的。   柳莲二:“这里风景确实很好看,不过我们确实是来训练的。”   切原环顾四周,“可是这里哪有可以训练的地方啊?”   丸井和桑原看着溪流若有所思,“是站在水里面打球吗?像是在海边的时候那样。”   立海大附属中学靠海,网球部的众人有时候会去海边训练,在不同的地面上打球。   时透无一郎反而有不同的想法,湍急的瀑布再加上训练,很容易让他想到梦中狭雾山上,麟泷师傅给炭治郎他们安排的训练。   “幸村部长,我们是要坐在瀑布下面吗?”   “被猜到了啊。”幸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即笑着点头,“接下来的训练确实是在瀑布下面进行的。”   柳莲二也没想到无一郎会想到这个,这个训练方队他也是刚知道不久的,“这是镇上一个老师傅的训练方式,他教学生的时候都会让人来这里坐上一段时间,直到能顶住瀑布上面的压力才算合格。”   这个地方还是他叔叔推荐给他们的,在和幸村谈过之后,他们都觉得可以把这个加入到他们的计划当中。   “开玩笑的吧?!”   丸井指着瀑布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真的有人能在瀑布下面受着吗?   “不是开玩笑哦。”幸村脱下自己的外套,口中说出的话不容拒绝,“准备好了就过去吧。”   球拍统一地放在岸边,时透无一郎光着脚踩在清澈溪水里的石头上,溪水漫过他的脚踝,越过他膝盖,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但是也冰冰凉凉。   越靠近瀑布的方向水流越湍急,身上和脸上都不可避免被水珠溅到,离得进了抬头往上看时,更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真的做得到吗?”   他们光是站稳在这里就已经花了很多的力气,更枉论站在瀑布底下。   幸村和柳对视了一眼,也有些迟疑,但这份迟疑很快就被坚定覆盖了。   只有亲身体验了才能知道值不值得。   幸村率先走过去,汹涌的水流狠狠冲刷在他身上,只一秒他就感受到了剧烈的冲劲。   从上而下源源不断地冲劲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压垮,幸村的身体紧绷着一动不动,他咬着牙坚持,不敢有丝毫地放松。   一旦有一刻的放松,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这是很艰难痛苦的训练,但他有预感,只要能坚持下去,他们的身体素质一定会有很大的提高。   见幸村已经开始了训练,其他人也不在犹豫,一个个找好了位置也尝试着冲进去。   “呸呸呸。”切原从水里爬起来,将口中的水吐出来,他都还没准备好就已经摔了个大马趴,被冲刷得原地翻滚了一圈。   头发湿漉漉的黏在后背上面,时透无一郎从水里爬起来,眼里是不服输的冲劲,他抿了抿唇再次尝试。   从失败到能坚持一秒钟、五秒钟、十秒钟……时透无一郎被不断冲倒,不断爬起来继续,一直重复着这个过程。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是如此。   幸村眼神锐利,他绝对不会屈服于这点困难,他要变得更强,“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毫无死角!”切原闭着眼大吼,力气宣泄出来的结果就是整个人在水里翻滚,但他已经习以为常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继续坚持。   无一郎从水里爬起来,他刚刚坚持了十秒钟,这次他一定要坚持到十五秒,他咬着牙大喊,“我们是冠军!”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要不断变得更强,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们,迫使他们突破自我。   结束后,所有人都半死不活地倒在水面一动不动,乍一眼看过去像是一群浮尸。   在瀑布底下待一会,感觉身体素质、耐力和精神力都得到了锻炼,幸村很满意这个结果,“一直到合宿结束,每天都来这边锻炼。”   实力在肉眼可见的提高,谁都不舍得放弃,不过他们还是忍不住为未来几天的自己哀嚎。   时透无一郎仰躺在水面上,流水在他身上流动,长发也铺散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虽然很值得,但是一点也不轻松有趣。   他清透的眼眸直挺挺地瞧着碧蓝的天空,突然一道身影从瀑布上方飞扑出来,倒映下来影子遮住了阳光,时透无一郎睁大了眼睛。   “啊哈哈哈哈哈哈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野猪怪,野猪怪跳崖了啊啊啊不要跳我身上啊啊啊啊啊!”   眼看着对方落地的位置是他这里,切原连滚带爬地避开。   “什么嘛,居然有人。”空中,嘴平伊之助双手护着自己的野猪头套,原地翻了一圈避开他们,潇洒地落地。   立海大的众人已经聚在了一起,幸村站在最前面目光盯着对方的动作。   切原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无一郎,你不怕吗?这可是猪头人身的野猪怪啊!”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对方熟悉的样子实在让他爬不起来,“他是人,头上的只是野猪头套。”   他还知道他的名字,叫嘴平伊之助。   众人闻言再去看,也确实能看出来那只是一个头套,一时之间都松了一口气。   伊之助才不关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家伙,不耐烦地对着上面大喊,“喂,纹逸、纹次郎,你们还要在上面多久啊?!”   纹逸、纹次郎,众所周知伊之助总是叫错其他人的名字,所以他实际上喊着的应该是善逸和炭治郎。   时透无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炭治郎真的会在这里吗?   “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训练我明明只是来玩的为什么非要跟你们一起来训练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大嗓门,看来确实是善逸了,时透无一郎一眨不眨地抬头望着,期待着上面再冒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上面,炭治郎皱着眉头看他,“善逸,是你说什么都要跟着我们一起的,难道你要反悔吗?”   “没有啊。”善逸吸了吸鼻子,不满地控诉,“可是我以为是和祢豆子一起来游玩的啊!谁知道你们是来训练的!”   “我好不容易才从爷爷身边跑出来,我才不要训练啊!”   “没有反悔就好。”炭治郎露出笑容,熟练地将人踹下去。   “我相信善逸你可以的。”说完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站在不远处了立海大众人熟练地伸手挡在脸上,下一秒身上就被连续两次跳跃的水花溅到了。   那边,炭治郎刚站稳身子就小跑着过来,脸上满是歉意,“抱歉!我没看见下面有人!”   他双手合十一直低着脑袋道歉,“因为除了我们很少有人会来这边,我一时没注意到你们,真的非常抱歉!”   时透无一郎从他跳下来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深红色的头发和眼睛,左额上有一道疤痕,就连性格都和梦中十分相似。   “没事,只是一点水而已。”幸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   现在他对他们比较感兴趣,“你们一直在这里训练吗?”   切原看了看山上的高度,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三人,“你们从山上跳下来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做到的?”   “嗯,我们在这里训练有好几年了。”炭治郎抓了抓头发,笑着开口,“至于为什么不会受伤,可能是因为我们都习惯了。”   “我不习惯啊!”善逸从水里爬起来,随机飞扑过去抱住了一个人的大腿。   “不管你们是谁,求求你救救我吧呜呜呜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结婚啊呜呜呜。”   他哭着的时候眼泪鼻涕一起流,被抱住大腿的无一郎嫌弃地想要推开他,炭治郎也生气地扯着他的手。   “善逸!不要麻烦别人!”   “我才不要,炭治郎只会抓着我去训练!”我妻善逸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你就帮帮我……哎?”   阳光下清透干净的面容,披散着地随风飘动着的长发,这是……   “女、女孩子?”   “这是天意吗?在这个时候让我碰见一个女孩子……”   善逸将他抱得更紧了,“请跟我结婚吧!这是我一辈子的请求!”   “噗。”   “噗嗤。”   无一郎更加用力推开他,奈何对方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住了就摘不下来了。   炭治郎也十分无奈,看着无一郎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歉意,“善逸,你这样子是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快松手!”   善逸哭着喊着拒绝,“我才不要啊!不能和我结婚的话,拜托你和我交往吧,我活到现在还没有谈过女朋友,之后很快就要死掉了,求求你啊啊啊啊啊”   前辈们人忍笑的声音更大了,无一郎木着一张脸打破他的幻想,“我是男生,是不可能跟你交往的。”   善逸不可置信地放开手,一蹦三米远,指着他大喊,“开什么玩笑啊,这个长发这个脸蛋怎么可能是男孩子!”   伊之助掏了掏耳朵,“纹逸你这家伙再说什么,好吵!”   善逸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悲愤大喊,“什么啊,男生长成这样还以没有天理了!”   善逸讨人厌的样子真是和梦中一模一样,无一郎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这样的家伙根本不会有女孩子喜欢吧。”   “好过分啊!”善逸抽泣着,“我明明很努力讨他们欢心了,为什么还是不肯跟我交往?”   “或许转变一下方式更好?”看够了热闹的幸村清咳一声,笑着帮无一郎转移这个奇怪的话题。   善逸泪眼婆娑地看过去,在他眼中,说话的人有着精致的面孔和温柔的笑容,笑起来就像是神明一样。   他擦了擦眼泪,眨巴眨巴眼看着幸村,“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这是把他也当成女孩子了吗?   幸村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我也是男生。”   仁王和丸井他们齐齐转过头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会被记仇。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扯着他的耳朵,“善逸!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善逸,超有乐子 第42章 呼吸法   刚刚告白的两个人全都是男孩子……被这个消息刺激到的我妻善逸已经石化成一座雕像。   “puri~看上去受了很大的打击啊。”仁王卷着小辫子, 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感觉对方快要碎掉了。   不过他也真的佩服这个蒲公英头,第一次见面就能哭着喊着求人家交往,还求到了幸村和无一郎的头上, 很明显是把他们当成了女生。   虽然无一郎的长发确实挺有误导性的, 他们两人的外貌也确实很精致, 但只要多看两眼就不会把他们当成女生。   炭治郎十分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 “善逸就是这个样子的,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给你们添麻烦了。”   接着他按着善逸的肩膀将人推醒, “善逸,快点和人家道歉。”   “我才不要!”我妻善逸回过神来, 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同时还不忘喊着控诉, “好恶心,是男孩子就早点说啊,我是想要和女孩子表白交往然后在一起最好之后能结婚的!而且我一会就要死掉了,正常人谁会想的出来在瀑布底下锻炼啊?我绝对会死掉的!”   炭治郎努力把他晃清醒,认真地看着他, “善逸, 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是很强的, 而且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你完全没必要害怕。”   丸井吹着泡泡好奇, “你从天上掉下来都没事, 那个瀑布对你来说不应该小菜一碟吗?”   看起来很强但是又表现得哭哭啼啼很弱的样子,真是奇怪的家伙。   “那是因为我每天都被爷爷从树上拽下来,为了不被发现, 我只能越爬越高时间长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偶尔在树上也会没控制住直接掉下来,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在空中怎样保护自己安全落地。   善逸抹了抹眼泪,“炭治郎,我不行的!”   炭治郎不为所动,继续劝着他,“不行,让善逸和我们掉队这件事我办不到,而且善逸你也答应我们一起了,难道你要放弃吗?”   他认真的看着善逸,“祢豆子可不会喜欢半途而废的人,更不喜欢失信的人。”   祢豆子是谁?   还没等立海大的众人反应过来,就见那个黄色蒲公英脑袋已经擦干了眼泪,下一秒就一脸认真地盘腿坐在瀑布下面,眼里满是坚定。   他催促道:“炭治郎,你怎么还不过来?婆婆妈妈可不行。”   ——你谁啊?   这是立海大所有人的想法,和刚刚那个哭哭啼啼的家伙反差也太大了吧。   只有无一郎觉得不愧是他,看起来靠谱又不靠谱。   “哈哈哈哈哈哈哈纹三太郎,你们在干什么?快点来啊!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炭治郎连忙制止对方,“伊之助!不要带着头套淋水,弄湿了琴叶阿姨会生气的。”   伊之助往前冲的脚步顿住,“好麻烦!”   想到妈妈生气的时候碎碎叨叨的样子,伊之助不耐烦的摘下头套,健硕的肌肉上面是一张和女孩子一样美丽姣好的脸蛋。   他甩了甩脑袋,有些不习惯,眼见有人盯着他的脸看他就瞪着过去,“你们什么眼神?这样看着我干嘛?”   一开口粗狂的声音将他们惊回神。   幸村眼里的惊艳褪去,他微微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他们只是觉得反差太大了。   光看身材和听声音都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有这样那样一张脸吧。   “切,没意思。”伊之助将头套丢到外面,嘴角勾起一个笑,双脚一蹬直冲冲地就往瀑布底下冲去,“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两个小伙伴都已经在瀑布底下坐着,炭治郎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也该过去了。   他看着领头的幸村,眼里是诚恳的歉意,“刚刚真的不好意思,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过去了。”   “炭治郎。”   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叫住了他。   抬眼对上他带着些诧异的眼睛,无一郎轻声问道,“你是在用呼吸法吗?”   时透无一郎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频率和他平时使用呼吸法时候感觉差不多。   但是他觉得十分奇怪。   时透无一郎清透的眼眸看着人的时候像是能看进入的心底,两人对上视线,无一郎能看见对方眼里的惊讶、开心和好奇。   ——唯独没有看见熟人的怀念熟悉。   如果炭治郎也有上一世的记忆的话,应该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   他的呼吸法是从梦中学来的,那是上帝视角下的他们,有着他上一世的记忆。   可是炭治郎如果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是怎样知道呼吸法的?   炭治郎惊讶地看过去,说话是刚刚被善逸抱着大腿求婚的男生,虽然奇怪于对方叫他名字的熟稔,但炭治郎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对方不知道他的具体名字。   他更多的注意力都在了对方口中所说的事情上面,“你也知道呼吸法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呼吸法。   “呼吸法……”   说起这个立海大所有人都不陌生,幸村摸了摸下巴,“我记得无一郎是水之呼吸和霞之呼吸吧。”   柳莲二点头,“确实是这样。”   “啪——”丸井吹破了泡泡,“重点是,这居然不是无一郎看漫画悟出来的啊。”   照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估计是和现实有渊源。   时透无一郎暗想,其实前辈们觉得他是从漫画书里学的也没有错。   把他梦中的故事画出来,可不就是一本漫画嘛,而且他觉得一定能大火。   “你也会用水之呼吸和霞之呼吸吗?”切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炭治郎,他还以为这是无一郎的专属技能。   “应该是不一样的。”炭治郎抓了抓头发,“我学习的是由祖上流传下来的神乐舞,家里面的记载说是一种特殊的呼吸流派,不过具体叫什么其实我不太清楚。”   在使用这个呼吸法的时候,他手上所触碰到的媒介会有火焰产生。   顺带一提,炭治郎小时候和善逸他们去野外野炊的时候忘记带了打火机,曾经尝试着用呼吸法点火,结果就是烧掉了一块地皮,他们几个人手忙脚乱才扑灭。   后来炭治郎还去买了种子重新给那块地种好。   “是日之呼吸。”   炭治郎诧异地看着他,“什么?”   无一郎轻声,“你所用的呼吸法是日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的起源,我所用的水之呼吸就是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   而霞之呼吸又是从风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最适合他的呼吸法。   “原来是叫日之呼吸,还是初始呼吸,没想到我学习的是这么厉害的呼吸法。”炭治郎恍然大悟,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闻到谎言的味道。   “你家里面记载得好清楚。”   当然,我记得很清楚。   无一郎在心中纠结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炭治郎,我能去你家看看吗?关于呼吸法的事情。”   其实他还想知道,炭治郎家里面有没有流传下来关于鬼杀队的事情。   虽然很想直接问,但碍于前辈们都在场,无一郎也不太好解释那些事情。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同意,“嗯,可以啊,我也很想知道更多关于呼吸法的事情。”   时间的话,炭治郎看了看已经在瀑布底下泡了一段时间的善逸和伊之助,想了想,“明天可以吗?”   善逸和伊之助已经在瀑布那边等他很久了,说好了一起他也不能缺席。   要是他现在直接走掉的话,善逸估计会哭着烦他一个星期。   “可以啊。”时透无一郎说完下意识看了柳莲二一眼。   柳:“我们住在山脚下的山之里民宿,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过来了直接联系就好。”   炭治郎了然,“是慎真叔家的民宿对吧,我知道的,我家就在镇上,春节当天去神社参拜的时候也是经常从那条路上去的,你们今天应该也是从那里上来的吧。”   掏出手机,无一郎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备注好后将他拉入了鬼灭的分组里,在他之前那个分组里的人只有不死川玄弥一个人。   瀑布下面,炭治郎他们现在已经坚持了快要10分钟了,但他们面上丝毫没有勉强的样子,就连说的自己绝对会死掉的善逸看上去也很轻松。   丸井看着对方,“什么嘛?这不是很行嘛。”   和他们比起来简直行得不能再行了。   幸村微微笑着,“多来几次,我们也可以的。”   天上的太阳虽然很大,但也不能一下子将人的衣服晒干,立海大的众人就坐在岸边,让太阳光和风将他们身上的水汽带走。   一会儿就是在球场上随机分组练习,浑身湿漉漉的回去被看见总是不太好。   时透无一郎找了个离炭治郎最近的石头,盘腿坐在上面。   “炭治郎,你额头上的伤疤是被火盆烫伤的吗?”   两年前炭治郎就已经在这个瀑布下训练,对于这个这个冲劲已经习惯了,闻言还能轻松的回答他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他伸手摸着自己额头上的疤痕,笑着回答,“因为形状很规整,所以好多人都以为是胎记来着。”   这当然是因为梦中的炭治郎脸上的疤痕也是这样来的。   转世后的炭治郎也是一点都没有变。   他又问,“炭治郎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吗?”   炭治郎点头,“嗯,我从小在这里长大。”   无一郎恍然,也难怪他从来没有在神奈川或者东京的地方见过对方。   两人一问一答,更多的却是无一郎在问,炭治郎耐心地回答。   一旁的善逸分出一丝心神来听他们的聊天内容,越听面色越古怪。   他看着无一郎百思不得其解,嘴里轻声嘀咕着, “怎么老是问一些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另一边,幸村和柳静静地看着阳光下无一郎灿烂的笑容,显然他现在的心情是非常的好。   柳 :“无一郎比平时活泼有96.36%是因为灶门君本人。”   幸村笑着,“果然,呼吸法对他们来说很特殊。”   这其中的秘密要是哪一天能听无一郎亲口说出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炭治郎家的记录   今天见到了炭治郎。   时透无一郎闭着眼睛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好一会, 他平躺着睁开眼睛,黑暗里他发着呆,眼睛空茫地看着天花板。他的双手搭在被子上面,耳边是真田弦一郎和杰克桑原已经熟睡的鼾声。   灶门炭治郎……   从开始做梦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一年的时间, 梦里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在他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时透无一郎看到了炭治郎的欢笑、喜悦和悲伤, 看到了他为了保护妹妹从跪地求饶到能够独当一面。   一年的时间, 时透无一郎在梦中见证了炭治郎的成长,每天梦里都出现的炭治郎也像是他从未见过面的朋友。   然后就在你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见到了, 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时透无一郎又翻了个身, 在心中微微叹气,完全睡不着。   明天早上起来肯定会有黑眼圈。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住的房间是标准的榻榻米, 早在睡前五个人就将被子铺成两排睡。   靠门口的是丸井和桑原,无一郎他们就睡在里面一些的位置。   选位置的时候切原拒绝和真田弦一郎并排着睡,“一想到真田副部长一直在我旁边,根本不可能睡着。”   于是无一郎睡就在最中间将他们两个人隔开。   真田弦一郎已经熟睡过去,在夜里他的身躯随着呼吸起伏, 根本不可以发出其他声音来。   既然不是今天副部长的话……时透无一郎又翻了个身往另一边看过去。   借着窗边透进来的不太明亮的月光, 他看见赤也的被窝缩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只是胸前的位置还在不停的鼓动着。   说起来刚刚也一直没有听到赤也睡着的呼吸声。   “赤也,你在做什么?”   时透无一郎用低低的气音问道, 很小的声音, 但在安静得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的房间里,又是那么的明显。   切原的被窝不动了,反应了好一会是谁在说话后, 这才冒出来一个脑袋。   同时漏出来的还有照在他脸上的屏幕光。   “无一郎,你还没睡啊?我以为你早就睡着了就没有叫你。”   切原说完还有些心虚,其实他还想着无一郎睡着了刚刚好,他可以多玩一会游戏,结果没想到无一郎现在还醒着。   看到赤也脸上屏幕的反光,无一郎哪里哪里还不明白,赤也大半夜不睡觉熬到现在就是为了打游戏。   一直想着炭治郎的事情,无一郎都忘记了他和赤也暗地里约好了要一起打游戏来着。   反正也睡不着,无一郎轻声开口,“我也要玩。”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对上,切原点头,“一人一局,我们轮流玩。”   两个人一起玩游戏总是会不可避免的发出声音,再加上前辈们就睡在旁边,玩着玩着就忍不住看一眼,生怕他们醒过来。   “快点躲开,boss右手边的技能要放了,你都残血了顶不住的!”   “嘘,小点声,一会儿吵醒前辈们就不好了。”   “可是你的角色快要死掉了。”   明明是快乐的游戏时间他们却玩的胆战心惊的。   一局毕,时透无一郎看着窗外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出去?”   出去的话他们就可以玩得更痛快放松一点,不怕真田副部长突然醒过来,而且前辈们现在睡得正熟,只要他们动作小一点根本不会被发现他们两个不在。   切原十分赞同,从被窝里爬起来就往外走。   无一郎起身的时候还不忘将自己的被子整理好,让它看上去像是有人在睡觉的样子,切原都走出去了,看到他的动作又回来学着将被子堆鼓起来。   轻声拉开房门,两人一路轻手轻脚地来到庭院外面的空地,找了个明亮又不易被发现的位置坐了下来。   时透无一郎朝他伸手,“该轮到我了。”   “好。”切原将游戏机递给他,自己也探着脑袋过去看他打。   拿到游戏机的时候,时透无一郎顺便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11点左右。   “差不多一点我们就回去。”   回去太晚到话,明天早上起来他们困倦的样子肯定会被柳前辈怀疑的。   游戏机里面的游戏种类有很多,时透无一郎选了个自己没玩过的。   半夜,一路跟着幸村走出来的仁王还没想要要怎么办,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应该往右边走,你看,你不听我的回档了吧?”   “现在是我在玩,我就想走右边,我现在已经知道陷阱在哪里了,这次一定能过去。”无一郎坚持不懈地操控着角色往右边阴森的小道上走。   “你们在做什么?”   仁王凑近一看,游戏机的屏幕光无比明显的映在他们两个的脸上,好嘛,两个小家伙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打游戏。   无一郎和赤也的身体僵住了,没人操作的角色很快就被滚过来的石头压扁,游戏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的out。   “puri~”仁王毫不客气地嘲笑,“真田居然没搜出来,看来眼神是真的不太好了。”   而且都睡在同一间房了,还能让他们两个偷溜出来,该说是真田的倏忽,还是他们两个的胆子大。   “是仁王前辈啊。”转过头看到是仁王的时候,他们两个松了一口气。   结果还没等他们缓过来,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幸村。   “幸、幸村部长!”   两个人吓得魂都要飞走了,拿着游戏机的手都在颤抖。   幸村没说话就一直站在那里,这份沉默让无一郎和赤也更加的胆战心惊。   怎、怎么办?   不知道啊!   两人的眼神都透露着惊恐。   “快点回去睡觉吧。”仁王叹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过,不过你们再这样偷偷玩的话,我可保不准幸村会做什么事情。”   幸村还是没说话,但此时这个沉默在两人看来就是默认了仁王前辈说的话。   两人松了一口气,拔起腿就跑,生怕幸村部长反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直跑回房间,无一郎和赤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真的是太可怕了。”   “还好幸村部长没说什么。”   就这样放了他们一马。   切原的手上还拿着游戏机,但两人已经没有了玩的兴致。切原将游戏机放回包里,估计整个合宿期间都不会再拿出来了。   等看见无一郎两个的身影不见,仁王这才这才收回视线,有些头疼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幸村。   仁王的睡眠一向很浅,刚刚在房间听到有人出门的动静就醒过来了。   然后就看到幸村有些不太对劲的走路姿势,跟出来后他就发现幸村的眼睛分明是闭着的,他这是在梦游。   也幸亏无一郎他们两个心虚得害怕没敢注意看,不然就会发现幸村的眼睛是闭着的。   幸村睡着了居然会梦游,这估计是柳都不知道的数据。   梦游的人不能叫醒,仁王现在也只能一直跟在幸村身边,在心里暗暗祈祷着他快点回去。   第二天,无一郎和赤也心惊胆战的等了好半天,一直到训练结束都没能等来幸村的惩罚,他们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切原赤也暗自惊奇,“幸村部长居然真的没有罚我们。”   他都做好训练翻倍的准备了。   另一边,一早上都在被后辈躲着的幸村百思不得其解,“我得罪他们了吗?”   仁王顶着黑眼圈从他身边经过,“piyo”   午间休息的时候炭治郎过来了,无一郎和幸村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着他离开。   幸村看着他殷切离开的背影叹气,“看着挺开心的,所以早上为什么躲着我呢?”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切原身上。   山脚下的小镇因为旅游业的缘故,店铺种类都十分繁多,大部分都是些纪念品,时透无一郎一路走过来就已经看见了好几家。   “我家到了。”   炭治郎家是一座独栋的建筑,进屋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放在鞋柜上方的全家福。   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样子完全没有变。   “打扰了。”屋内很安静,无一郎问道,“没有人在家吗?”   炭治郎点头,然后笑着和他解释,“我们家是做和果子店的,祢豆子她们去帮忙了,原本我也想去的,不过被说已经忙了一个暑假也该有属于自己时间,被赶出来了。”   炭治郎指着照片上年长一些的女孩子,“这是祢豆子,是我的妹妹。”   他的手指往两边指着,“竹雄他们去踢足球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我们家是有着6个孩子的家庭哦,顺带一提,我是家中的长子。”关于这件事,炭治郎一直很骄傲。   无一郎温柔地听他说完,“炭治郎总是很可靠。”   “没有啦。”换鞋的时候看着,炭治郎突然静静的看着他。   时透无一郎不解,“怎么了?”   “不,没什么。”炭治郎摇了摇头,从昨天开始就觉得了,对方对他好像很熟悉,就算是知道了他的全名也一直叫他炭治郎而不是灶门。   但是他的身上没有恶意。   他的鼻子很灵,能够闻的很清楚。   一起聊天的时候无一郎身上散发着开心和喜悦的味道,还有一些好奇和怀念。   “跟我来吧,时透,那些记载我放在楼上。”   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炭治郎你喊我的名字就好了,我也喊你的名字,可以吗?”   “没问题。”炭治郎对称呼这方面并不是很在意。   而且虽然昨天他们才认识,但他觉得对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明明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可能这就是缘分也说不定。   楼上书房里,炭治郎从书架上面拿下来一个盒子,里面是散装着的几张纸。   “只有这一些,我的呼吸法也是从上面学来的。”   时透无一郎接过,纸张保存得很好,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得很清楚。   “大正时期,曾有吃人恶鬼出没,为首者为鬼王,其血一旦沾染则使人化为鬼。   有一组织名为鬼杀队,数百年来以灭杀恶鬼为己任,历经无数岁月终将恶鬼灭杀。此后世界将不再有吃人鬼。”   短短的几句话概括了他们悲壮的一生,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估计还以为会是小说的片段。   纸张下方还有配图,画得虽然有些抽象,但无一郎还是能从记忆中扒拉出他们的样子,一一对照上去。   这个画面——无一郎记得是柱合会议那一天。   这应该是炭治郎印象最深刻的一天,也是少有的所有柱都聚在一起的一天。   “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将斩杀灭鬼的方法记录。以下是关于呼吸法,赫刀以及通透世界的训练和激发方法……”   “切记,唯有神乐舞一定要流传下去。”   无一郎感觉很奇妙,他和炭治郎在看炭治郎上一辈子写的东西。   “怎么样?对你来说有收获吗?”   “嗯,我很开心。”   这个不为众人所知的历史,还是有人记得的。   “这些事情发生的都是真的。”无一郎指着画面上抽象的人物一一为他介绍。   “这是主公大人,鬼王就是在他的带领下被消灭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这是蝴蝶忍,她是用毒杀鬼的;这是富冈义勇,是你……祖先的师兄,人很好但是不太会说话;这是不死川实弥,是一个说话很暴躁的人,但是很爱家人……”   每说一遍,无一郎就能想到他们的样子,神色更加温柔。   炭治郎听得很认真,“原来是这样,你家里面的记载还真清楚。”   只是听着无一郎的描述,他就已经感到十分的敬佩。   在那个年代,无数人前仆后继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只为了一个目标。   他们消灭了吃人鬼,保护了很多人,他们现在能有这样平稳的生活,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吃人鬼被消灭真的是太好了,既然留下了记录,我的祖先肯定也是鬼杀队中的一员吧。”   他笑了一下,“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英雄的后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此刻是最重要的   “炭治郎确实是英雄。”时透无一郎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   炭治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哈哈哈,我的祖先才是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   “对了,你刚刚不小心漏掉了他。”炭治郎指着站在画面上右边的一个人, “能和这么多强大的人站在一起, 肯定也是一个厉害的人吧。”   难得有人知道过去的这一段历史, 炭治郎也想多了解一些他祖先的事情。   时透无一郎讲的时候本来就是特意跳过的, 结果现在被炭治郎直接指出来。   要怎么说?说这是上一辈子的我吗?   时透无一郎沉默了一下,还是艰难地开口, “这是我……我们家的过去。”   那时已经孤身一人的他, 也确实是他们家的全部。   炭治郎没在意他奇怪的表述,画面上已经没有其他的人了, 他恍然, “那我的祖先就是记录这一切的人吧。”   无一郎点头,“嗯,这个会议就是特意为他开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这个会议。”   鬼杀队的成员带着鬼,这是让人无法容忍的一件事情, 但是炭治郎的存在又让他们看到了曙光。   “没想到我家祖先这么厉害。”炭治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单手捶着掌心,“对了, 我家还有一把刀,你要看看吗?”   说着炭治郎就跑了出去, 好在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手上还拿着一把长刀。   黑色的日轮刀和他在梦中看到了一模一样,剑柄处刻着恶鬼灭杀的字样。   炭治郎拿着刀比划了两下,“你家里有这样一把刀吗?”   现实和梦中的身影重叠, 一瞬间恍如隔世。   时透无一郎伸手接过,刀身的重量比网球拍要重的多,他单手划过刀面上的字。   “嗯,我也有这样一把刀。”   【我已经活得够久了,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啊,孩子。】   时透无一郎眼神温柔,“不过颜色和你的刀不一样,那把刀的颜色和我眼睛是一样的。”   是一个很关心那时的他的人做的。   “原来还有颜色不一样的啊。”炭治郎抓着头发,主要是之前也没见到过一个知道日轮刀的人。   炭治郎看着他手上黑色的刀,“说起来,之前我也尝试过想要让刀变红,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成功过。”   赫刀开启的条件,时透无一郎努力回想起梦中的记忆,他记得炭治郎第一次开启赫刀是在蜘蛛山,是通过祢豆子的血触发的。   但那是祢豆子血鬼术到效果,直接让炭治郎划一刀估计也没啥效果。   时透无一郎也说不出口让他在试试自己手上划一道口子。   除此之外就只有两个方法了,刚刚看到那份记载也写得很清楚,“通过强大的握力或者刀与刀之间的摩擦,提高日轮刀的温度。”   炭治郎:“不过上面也写了实力要达标才行。”   “我爸爸就能做到的,这说明我的训练还不到家。”   炭治郎在心中暗自为自己加油打气。   “我也是,还要努力才行。”   幸村部长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训练吧,无一郎想他也不能落下进度才行。   这样想着,时透无一郎也提出了告辞,“炭治郎,我要回去训练了,今天谢谢你愿意带我来你家,”   “我才是赚大了,从你身上了解到了很多东西。”炭治郎将东西收好,笑着说,“我送你回去吧。”   “好。”下楼的时候,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觉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自来熟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来对方家里做客的人。   炭治郎本来就是温柔的人,是不是一直在迁就着他。   无一郎有些忐忑地问,“炭治郎,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当然。”炭治郎回头看他,眼里是真诚的笑意,“已经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   低于一阶的台阶,他仰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但我在看见你无一郎你的时候就感觉你很亲切。”   “而且知道我的祖先和你的祖先可能认识,说不定还是朋友,我就在想……”   炭治郎目光温柔,“这可能是从前的缘分一直延续到了我们现在,让我们也成为了朋友。”   上一辈子的缘分延续到了现在吗?   自从做梦以来,他已经遇见了不死川玄弥、蝴蝶香奈惠、炼狱杏寿郎、珠世和愈史郎,现在又遇见了善逸、伊之助和炭治郎。   过去的人会再次重逢,想要见到的人一定能够见到。时透无一郎能够梦到上一世,能够遇见他们本来就是一种延续下来的缘分。   炭治郎果然很厉害,每次说的话都能说到人的心里。   时透无一郎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面上的灿烂的笑容,“炭治郎,之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说话时他的语气上扬,带着开心与期待。   炭治郎笑着点头,“可以啊,你随时可以联找我玩。”   “嗯!我会的!”   “哥哥,你有客人吗?”   还未等他们出门,大门就被推开,走进来的女孩子留着发梢是橙色的黑色的长发,粉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祢豆子你怎么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去帮忙吗?”   炭治郎担忧地看着她,按理来说祢豆子现在应该是在店里面才对,突然回家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祢豆子摇头,“没有,我出门的时候忘记拿手机了,趁店里不忙的时间特意回来拿的。”   “这是哥哥你的朋友吗?”祢豆子看着无一郎的眼神带着好奇,哥哥的朋友像是善逸和伊之助她都很熟悉,关系好一点的能来家里做客的同学他也认识,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嗯,这是无一郎,我新认识的朋友。”炭治郎笑着为他们互相介绍,“刚刚也和你说过了,祢豆子是我的妹妹。”   无一郎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我是时透无一郎,我是来这边合宿的。”   炭治郎若有所感的看了他一眼,又是这样带着些怀念的眼神。   要不是他确信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炭治郎都要怀疑是不是以前认识的朋友了。   “合宿?是住在慎真叔的民宿吗?”祢豆子问道,离他们小镇最近的就是那家民宿。   无一郎点头,“对,因为是前辈家里的亲戚,所以就特意选在了这里。”   合宿的话一般不会住很久,祢豆子想了想,“这样的话你们岂不是刚认识没多久?”   炭治郎抓了抓头发,“其实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来着,不过有句话怎么说……”   无一郎轻声开口,“一见如故。”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炭治郎笑着点头,“没错,我们一见如故。”   随意聊了几句,时透无一郎挥手跟他们告别。   “哥哥,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呀?”祢豆子看着无一郎的背影眼里满是疑惑,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她说不好。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善良温柔的人,能和他成为朋友很开心。”   无一郎的身影已经看不见,炭治郎收回视线,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有一件事情祢豆子你肯定感兴趣,和我们家流传下来的那本记载有关……”   依依不舍地和炭之郎告别后,时透无一郎一蹦一跳地回到民宿。   柳生比吕士正坐在廊下看书,余光看见他回来打了声招呼,“无一郎你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嗯,我回来了,刚刚和炭治郎聊得也很开心,和他交上了朋友。”   无一郎脸上的开心谁都看得出来,柳生也不扫兴地笑着应和,“是吗?那挺好的。”   他们的在轻井泽的合宿时间最长也不过一周,在此之间交到的朋友回去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联系。   但无一郎此刻的快乐是真实的,那就够了。   “柳生前辈,今天不训练吗?”无一郎回来原本以为会看见网球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但事实上里面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柳生翻了一页小说,“当然要训练。”   “可是我都没有看见有人在训练,柳生前辈你也一直在看书。”   “我们是人又不是机器。”柳生无奈地看着他,“总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在训练吧,身体和精神会承受不住的。”   “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现在还在中午的休息时间内。”   柳生看着他头上的薄汗,“柳刚刚煮了大麦茶,你也去尝尝看如何,味道很不错。”   “好,那我进去找柳前辈了。”   柳生比吕士点头,继续将思绪沉浸在小说里面。   ……原来还有这样的犯罪方法。   时透无一郎一路走回房间,两边的房门都打开着,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幸村部长带了他的盆栽来,现在在给它们浇水晒太阳,脚边还放着还没看完的诗集。   “无一郎,欢迎回来。”幸村笑着冲他招了招手,“过我这边来吧,莲二和切原他们在房间里面学习,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时透无一郎定眼看过去,原本住在另一边的真田副部长在这里练习书法,墙上已经挂了好几副写好的。   仁王前辈在角落捣鼓他的道具,面上是可怕的笑意,也不知道下一个在他手上倒霉的人会是谁。   至于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无一郎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在另一边打保龄球,从丸井前辈开心的样子来看是他赢了。   “赤也,这道题又错了。”   柳前辈在辅导赤也写作业,忽略到赤也哀嚎不断的声音的话,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有爱。 作者有话说: 无一郎生日快乐~ 第45章 祢豆子帮你做出了选择   晚上, 时透无一郎继续做着未结束的梦。   在梦中的他杀掉上弦之五玉壶后,视角再一次回到了炭治郎那边。   如果不能将恶鬼的本体消灭,分身就会一直存在。   炭治郎一路追过去将鬼的脖子斩断,可惜恶鬼被斩断了脖子却还没死, 背对着的方向他看不见, 祢豆子使劲提醒着他还没结束。   上弦之四半天狗实在是狡猾, 将自己的怯弱的本体藏在了分身的心脏之中。   如果不赶过去的话, 他们一定会死掉的,炭治郎提着刀就准备冲过去, 可山外平旷的草地, 太阳升起的速度比他挥刀的速度要快。   祢豆子痛苦的哀嚎声在他身后响起。   “祢豆子!”   炭治郎紧紧抱着祢豆子,看着她的脸在太阳光下被灼伤。   一边是抱着日轮刀被鬼追杀的刀匠, 另一边是自己的妹妹, 他是为了找到能让妹妹恢复成人类的方法一路走到现在的。   可是如果他不过去的话,那些刀匠们就会死去。   “怎么办?要怎么办?”   无一郎中毒已经没有了力气,没有办法用呼吸法斩杀恶鬼,玄弥和其他刀匠离他的位置太远,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过来帮他保护祢豆子。   这是只有炭治郎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可是他做不到, 炭治郎无法抉择,所以祢豆子帮他做出了选择。   平时用来踢鬼的脚一脚将炭治郎朝着鬼的方向踢过去。   她的脸上已经被太阳灼烧了大半, 裸露着的皮肤发红发烫,唯有那双温柔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   她选择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中, 牺牲自己拯救他人。   火焰将恶鬼斩杀, 炭治郎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炭治郎大人,快看。”   刀匠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看, 泪眼婆娑里,祢豆子战胜了阳光恢复了作为人类的样子。   “早上好。”   最后的最后,阳光下他们相拥在一起,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所有人都泣不成声,“我们赢了,真的是太好了。”   时透无一郎半梦半醒睁开眼的时候,正巧看见了真田弦一郎轻手轻脚出门的身影。   已经到起床时间了吗?   他伸手擦干自己眼角的泪水,坐了起来,梦中他们喜极而泣的时候,梦外的他也忍不住和他们感同身受。   我们赢了真的是太好了。   时透无一郎换好衣服出门,他用了吸了吸鼻子,有浓浓的鼻音。   凌晨4点的夜晚,星星和月亮都高悬在天上,吹过来的风也是带着凉意的。   时透无一郎一出门就被风吹得一个激灵,原本还有些困倦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回去拿外套。   真田弦一郎正在打坐冥想,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他睁眼看过去看到来人感到惊讶,“无一郎,早上好。”   时透无一郎,“早上好,真田副部长,你起得好早,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出来看见天空还黑着,时透无一郎也反应过来还没到他们平时起床的时间,是真田副部长起床的时间太早了。   “嗯,我每天都是4点起床来练习剑道。”不管是网球还是剑道,都是他不能割舍的。   真田弦一郎希望能将两个做到最好,既然如此,那就要在自己的身上多努力。   他看着无一郎,“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是我吵醒你了吗?”   昨天他醒过来的时候,时透无一郎还睡得正香,看上去也不像是睡眠浅的人。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还赖了几分钟的床,还是丸井戳着他的脸蛋,把人喊起来的。   平时在网球部训练的时候也是,能踩点到就不会提前很多,现在看估计就是无一郎想要多睡一会。   结果这个点就起来了,真田弦一郎还在心里想是不是今天他起床的动作太大吵到他了。   “没有。”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   “现在时间还早,要回去再睡一会儿吗?还没到你平时起床的时间吧?”   他自己是习惯了四点起床,不代表别人也能习惯,现在柳他们现在都还睡着,要六点才起。   “我已经清醒过来了。”   时透无一郎在他旁边坐下,凉爽的晚风轻轻柔柔的吹着他,他也越来越清醒,“感觉一点都不困,回去也睡不着。”   真田弦一郎想了想,“既然这样的话和我一起打坐如何?”   “好啊。”无一郎看了他一眼,学着他的姿势坐好。   真田弦一郎一郎就能看出来他动作的生疏,早在之前他就体会到无一郎的剑术,不过他从来没有学过剑道的礼仪,现在看起来就连打坐都没学过。   “一直坐着就可以了吗?”   真田弦一郎收回视线,“冥想的时候要静心凝神,心无旁骛。”   闭上眼睛,时透无一郎脑海里出现的就是刚刚的梦境,无数情绪的交织将他牢牢锁住。有时他身处其中不能自拔,有时他又觉得自己只是梦中的过客。   如此割裂的两个想法,时透无一郎深吸一口气。   冥想要静心凝神,心无旁骛。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断调整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脑袋放空,心情也一点一点的平静了下来。   总之,顺其自然。   民宿里的早饭是限时供应的,无一郎吃完早饭回去后正好到他们起床的时间。   幸村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他回来,笑着打了招呼,“无一郎早上好,你今天起的挺早的,是和真田一起去吃早餐了吗?”   “幸村部长,早上好!”虽然今天起得很早,但无一郎一点都不困,冥想结束后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状态特别好。   新的一天训练从绕着山路跑步开始,瀑布下的训练他们一般都是下午才去。   早上的空气还有些凉爽,长时间的淋水吹风容易感冒,下午出了太阳就好一点。   不过柳也一直拜托叔叔备着姜茶和大麦茶,一个预防感冒,一个预防中暑。   今天是双打训练,每天的练习赛他们是抽签决定对友和对手的。   不过他们只有9个人,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都会多出一个人来。   轮空的那个人可以在幸村、真田和柳之间选一个人当对手或者对队友,双打的对手也可以由他来决定,不能拒绝那种。   “抽到相同字数的就是你们的队友,挨着的数字就是你们的对手,签上没有字数的就轮空。”   幸村晃着抽签桶,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我们立海大的双打也要毫无死角。”   时透无一郎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号签,侧眼看着一旁的切原,“我是一号,赤也你是几号?”   切原赤也看着自己的签,“我是三号。”   他们这次既不是队友也不是对手。   眼见着柳莲二已经抽好签,切原连忙问,“柳前辈,你是三号吗?”   昨天和柳前辈一组的时候切原觉得打得特别的舒服开心,对面丸井前辈一会儿要发什么球、往哪个方向打柳前辈都说得一清二楚。   最后他们也是大获全胜。   柳莲二摊开自己手心的签,冲他摇了摇头,“我是二号。”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我也是二号,柳,我和你一组。”   丸井嚼着泡泡,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的组合,好可怕。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签,松了一口气,“赤也,我和你一组。”   和切原一起双打也不错,丸井吹了一个泡泡,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他和赤也能不能配合好。   切原,“那我们的对手是谁?”   柳生在一旁推了推眼镜,“你们的对手是我和桑原。”   桑原的心情低落得很,他和丸井被拆开了,现在还成了对手。   切原突然他想到无一郎抽到的就是一号,也就是说,无一郎的对手是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   “无一郎,你的搭档是谁啊?”   切原数着手指,好像就差幸村部长和仁王前辈了。   “puri~”仁王将手上的签丢回签筒,“我轮空。”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是我哦。”幸村笑着将自己手上的签摊开,“我和无一郎一组。”   哇,这个也好可怕,其他人看着自己手上的签松了一口气。   “幸村部长!”时透无一郎惊喜地看着他,没想到是和幸村部长一组,刚刚还一直忐忑着的心情突然就平复了。   幸村笑着说,“一起努力赢下来吧。”   “嗯!”时透无一郎重重点头,眼里满是信任,幸村部长在的话一定能赢的。   柳莲二,“看来我们要有一场硬仗了。”   真田弦一郎认真地开口,“我是不会松懈的。”   只有一个场地,丸井他们看着场上的两组人,暗自咂舌,“也不知道谁会赢。”   桑原,“我觉得幸村和无一郎的赢面更大一点。”   无一郎的实力不弱,成长的速度又足够快,丸井现在对上他也是输多赢少。   两边的实力加起来估计五五开,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默契了。   无一郎的实力不弱,再加上幸村……他们实在很难想象到幸村输掉的样子。   众人都在场外看着,仁王就当着裁判。   跟幸村比赛,就算是双打也不能掉以轻心。   “霞之呼吸·一之型——远天垂霞。”   “右侧前方上旋球的概率是74.37%。”柳莲二将球回击,淡淡地开口。   每次无一郎想要往哪边打,他的眼神都会下意识往那边看一眼。   这个小动作柳莲二之前也和他说过,无一郎也改得很好,要是其他的对手估计也没法发现这个小细节。   但柳莲二对他的数据很熟悉,一点细微的反应他都能收到眼底。   时透无一郎有些懊恼,说到底还是他的实力不足。   幸村将球还击。   “莲二,你的数据对我没用。”   再次挥拍回击,在平时自然流畅的动作,幸村的手却在那一瞬间僵住,短短的不到一秒的时间,但已经来不及了。   “15-0,真田和柳领先。”   第一球居然是柳和真田他们拿下的,还是从幸村的手上拿到的。   不管是场外的仁王他们,还是场上的柳都有些惊讶。   柳诧异地看着他,“在我的预想里,幸村你有86.93%的可能性接到这个球,然后有76.31%会将球打到左后方。”   他也已经在这里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换句话说,这个球以幸村部长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丢。   无一郎转过头有些担忧,幸村对他笑了笑,安抚道,“没事,只是一个小意外。”   他提醒着他们,“比赛还在继续,不要分心。”   不过刚刚手他的手指好像有些不受他控制的僵住了,幸村低头若有所思,是错觉吗?   他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赛场上,应该只是一个意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日常日常   比赛结果自然是无一郎那组赢了。   期间幸村的手也没再突然不受控制, 他也只当是一个意外。   “比分6-1”   柳面色平静地走到幸村身边,“果然还是赢不了你。”   “莲二你应该收集到了不错的数据吧。”   幸村意有所指地笑着,“要是你们用出全力的话,说不定能多拿下几分。”   柳自然知道他在指什么, 眼神在真田身上顿了一下,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过确实收集到了很多不错的数据。”   “尤其是幸村你的。”他的目光转回幸村身上, 笑着调侃,“没想到你打球也有发呆的时候。”   幸村无奈, 这算是黑历史吗?   “那只是一个意外, 下次不会再发生了。”   另一边,无一郎一下场就被切原拉住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开心激动, “无一郎,你打败了真田副部长!”   切原真的,三巨头里他最想打败的就是真田弦一郎,“我也要打败真田副部长!”   “赤也一定可以的!”无一郎为他加油打气,“下次抽签直接抽到真田副部长。”   “然后打败他!”在单打上赢真田, 光是想想切原都心潮澎湃起来。   “幸村部长真的好厉害, 不管什么球都接得到。”想到刚刚的比赛,无一郎的心跳都还在剧烈跳动。   有一些球他觉得已经接不到了, 可下一秒幸村部长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那里回球。   真的超级厉害。   而且他在场上的时候也尝试着去配合幸村部长,结果幸村部长说保持他自己的步调就可以了, 不用特意配合他。   顺其自然后他们的配合反而比之前更好。   “那当然, 那可是幸村部长!”   输的多了,切原也对他们的实力有了具体的了解,他双手叉着腰, 眼里是对未来的向往和坚定,“不过我总有一天也会打败他的。”   “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切原赤也!”   当然,他已经知道了网球部最厉害的是幸村部长,但他第一个想打败的还是真田副部长。   丸井咽下口中的蛋糕,“好了,未来的世界第一,该我们比赛了,你可不能输了。”   正在剃头的桑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也将剃头刀放回包里。   就算和丸井是对手,他也会全力以赴的。   切原扬起头满是自信,“没问题,我一定会赢的,丸井前辈你可不能拖我的后腿。”   丸井:“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最后比赛的结果自然是丸井和切原赢了,不过比分拉到了7-6,丸井下来的时候都不想动。   期间路过无一郎,想到之前他和切原在比赛上面打了好几次双打,丸井疲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本来上场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和切原配合不好的准备,结果还是做少了。   场上的切原根本不会配合,只会自顾自地想要一打二,完全不顾他这个搭档。   丸井第一次打这种完全没有配合的双打,能赢下来全靠他们的个人实力比对面强。   打完一场比赛简直身心俱惫,“我再也不想和切原一起打双打了。”   还是桑原好,丸井叹了一口气直接过去寻找安慰了。   “哎?为什么?”   身后,时透无一郎不解,他和赤也一起打双打的时候感觉还可以啊。   他看着赤也,他也摇头不解,“我觉得我打得挺好的啊,就是丸井前辈有时候很碍事,直接把我要打的球都抢了。”   搞不明白,切原抓了抓头发,“果然还是单打好。”   无一郎点头也很赞同,“我也喜欢单打。”   虽然和赤也打双打挺好玩的,但他果然还是喜欢单打,不过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好像都对双打情有独钟。   仁王前辈的搭档都还是他去高尔夫球场挖来的,这还是无一郎听柳前辈说的。   不过这次轮空了的仁王没有选择双打,而是决定和柳比上一场。   虽然最后输了,但他面上也看不出任何在意的样子,只是像往常一样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随后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汗。   “puri~”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午休过后,无一郎又来到了熟悉的瀑布底下,今天也在那里看到了熟悉的人。   “炭治郎!”   时透无一郎开心地朝他挥手,阳光下他的笑容比任何东西都要明亮。   “无一郎,还有无一郎的朋友们,你们今天也来啦。”   炭治郎光着膀子站在水里,闻声睁开眼睛笑着和他们招手。   这几天他们都在这边一起淋瀑布,时间长了也渐渐熟悉起来。   相比他们的相谈甚欢,连续来了三天的善逸怨气十足,“为什么每天都要来这边?炭治郎你没有其他事情做了吗?像之前那样去去你家里帮你帮忙不行吗?我现在刷盘子已经做得很熟练啊!”   啊,忘记了还有一个根本不想来这边的善逸。   炭治郎无奈地看他,“因为善逸你老是去骚扰祢豆子,一点都静不下心来。   “我不能让你给祢豆子带来困扰。”   这几天善逸没去店里帮忙,祢豆子和花子都放松了不少,这几天也特拜托他带善逸去其他地方玩。   虽然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每天见到善逸不停喊着交往的样子,也是会觉得烦的。   “好过分!居然用骚扰这种话什么的好过分!”   善逸瞪大了眼睛,“这一定是你的一面之词,祢豆子这么温柔怎么可能会觉得我烦,上次她还帮我擦汗了呢!”   擦汗,多么亲密的动作,祢豆子香香软软的手捏着帕子温柔地笑着,手指就搭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帮他擦汗。   善逸脸色爆红,“我和祢豆子可是青梅竹马啊!你知道吗?就是那种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长大后就可以谈恋爱结婚的那种青梅竹马啊!”   “祢豆子可是我的妹妹,我是不会就这么放心交给你的!”   “而且善逸你清醒一点!那只是因为你来帮忙腾不出手祢豆子才帮你的,而且那天我还在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啊!”   炭治郎心累又无奈地看着他。   “好大声。”切原捂着自己的耳朵皱眉,每次碰到这个黄色头发的家伙他们的耳朵都会收到高音摧残。   “那家伙的嗓门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   “我也很想知道。”   无一郎也捂着耳朵,梦里梦外的炭治郎都在承受着善逸的高音,即便这样还能和他讲道理,真的是太厉害了。   善逸的高音不亲身体验一遍是无法感觉到其中的痛苦的。   幸村也想捂着耳朵,但在后辈面前他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他们已经脱好了外套和上衣盘腿坐在瀑布底下,水流冲击在他们的身上,经过三天的摧残他们能坚持的时间也更长了。   身处水流之中,水拍打在身上的声音,落入溪流的声音都十分清晰。   时透无一郎突然想起来善逸的耳朵很灵敏,他一直想要离开是不是因为觉得声音太吵了?   善逸突然就止住了冲着炭治郎的喊声,转过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听力很好,炭治郎和你说的吗?”   “哎?”   无一郎在离炭治郎不远的位置盘腿坐着,听到善逸声音的时候还在看着水里的石头发呆。   他有些呆滞地抬起头,身体下意识放松了一下,然后就被头上的瀑布砸到了水里。   水里实在是没有东西可以给他借力,时透无一郎顺着水流翻滚了两圈。   “无一郎!”看到这一幕,炭治郎下意识伸出手将他整个人捞起来。   “你没事吧?”   得救了。   无一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扯开黏在嘴角和脸上的头发,“我没事了,谢谢。”   遥想第一天他们来的时候柳前辈还说不能喝生水,可是他们这几天都不知道被迫喝了多少了。   柳前辈自己都不能幸免。   善逸睁着豆豆眼看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听到了,你在心里说我的听力很好。”   我妻善逸的听力好到可以听到人的心声,这一点无一郎也在梦中看到过,这次也是真实体验了一回。   无一郎放空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想到梦中的事情,只当他是随口一问,于是他也随意地回答。   “这个啊,这两天我们过来都是你第一时间发现我们,我就想你的听力应该不错。”   “是这样吗?”   可是我的耳朵告诉我你在敷衍我。   感觉在说谎,炭治郎也能闻得出来的吧,善逸看了炭治郎一眼,眨了眨眼睛不再问。   “你的意思是……你听到了无一郎的心声吗?”   正好也撑不住了,切原在水里翻滚了两圈,借着无一郎的胳膊站了起来,好奇地往他的方向凑过去。   “真的能听到吗?那你听听我在说什么?”   善逸瞥了他一眼,“你在说怎么可能真的能听到,这个黄色的蒲公英头肯定是在骗人的……”   “混蛋!我才不是蒲公英头!”   善逸暴怒!   切原才不管,他的眼里满是惊奇,“真的能听到啊。”   幸村他们的目光也看了过来,本来就是年龄相仿的同龄人,听到这个话题都忍不住好奇。   虽然他的听力很特殊,但是从小到大特殊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这有什么,炭治郎的鼻子也很厉害,什么味道都能闻到,不管是山上的陷阱还是人的情绪,对炭治郎来说都小菜一碟。”   “哇!好厉害!”   炭治郎抓了抓头发,有些羞涩,“也没有很厉害啦~”   “那他呢?难道是视力特别厉害吗?能看见千里之外的东西之类的?”   三个人里,一个耳朵灵敏到能听到生物的心声,一个鼻子灵到可以闻到各种各样的东西……   众人将目光落在伊之助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我能做成这样!”   伊之助双手后撑在脚腕,整个人往后压着腰,脑袋已经低到地上,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   “哇!”   “哇哦!”   “好厉害!”   炭治郎想了想,“我记得伊之助的触觉很出色,趴在地上的话能听到很远距离外的动静,很厉害。”   “哇!好厉害!”   不过听觉、嗅觉、触觉……除了没有视觉以外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无一郎看向幸村。   幸村的笑容不变,“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日常生活中可不会随随便便剥夺别人的五感哦。”   “这是天生的吗?还是后天锻炼的。”   柳已经掏出了他的笔记本。   “其实是天生的,不过也经过了锻炼。”   炭治郎右手垂了一下手心,“对啊,既然都是锻炼,你们要不要去试试麟陇师傅的训练,就是可能会有点危险。”   想到山上那些层出不穷的陷阱,炭治郎也不知道拆掉了没有。   麟泷师傅……柳记得这个名字,叔叔给他们推荐的瀑布训练也是他的方法。   幸村也想起来了,他笑着开口,“只要能变强,我们不怕危险。”   在瀑布底下锻炼,短短三天的时间,他们的身体素质、精神和耐力都在肉眼可见成长。   他们没有理由放弃能变得更强的机会。   “那就没问题了。”   炭治郎看着无一郎,“对了,我是靠麟泷师傅的训练掌握呼吸法的,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无一郎笑着点头,“肯定有用的。”   炭治郎也笑着,“那我们直接过去吧,我去和鳞泷师傅说一声就好了。”   穿衣服的空隙,善逸揪着炭治郎的衣袖。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表现得很熟悉,我听得出来,炭治郎你也感觉得到吧。”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知道他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的,这就够了。”   如果他想说的话,总有一天会说的,既然他不想说,炭治郎也不会逼着他开口。   “炭治郎你说是就是吧。”   善逸撇了撇嘴,其实他也知道对方不是坏人。   所以听到炭治郎心里不想让他继续问下去,他就没问了。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到善逸叽叽喳喳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第47章 真田的黑历   “你们想要去山上训练是吗?”   鳞泷左近次在山脚处建了一座小木屋, 平日里大部分的时间也是隐居在这里,炭治郎他们过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他提着山鸡回来。   听到他们的来意,鳞泷左近次没有拒绝的理由,但还是提醒道:“当初给这些孩子训练的时候, 我往山上放了很多的陷阱, 不熟悉的人进去的话有很大的程度会受伤。”   “这些陷阱虽然已经对现在的炭治郎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 但是最开始训练的时候他们也是经常带着伤下来的。”   “即便是会受伤, 你们也坚持吗?”   无一郎和前辈们对上视线,他们的眼里都没有退缩二字。   幸村坚定地看着他, “既然来了, 我们就已不会临阵逃脱。”   立海大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炭治郎也跟着保证, “我和善逸他们也会跟着一起上去的, 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们也会帮忙的。”   “这样也不错。”麟龙左近次认真地点头,“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哎?”善逸指着自己,圈着眼睛疑惑,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看我把那些鬼陷阱全部打烂!”   伊之助一马当先,光着膀子就往山上冲, 跑动的时候野猪头套稳稳地戴在他头上。   “伊之助!不要破坏陷阱,鳞泷师傅补起来很麻烦的!”   伊之助的破坏力他们这几年也是有目共睹的, 每次他们聪善上下来, 麟泷师傅都要花一天的时间重新布置。   而且今天是给无一郎他们锻炼的,伊之助全部破坏了效果就不好了。   “我们跟着伊之助上去吧。”   炭治郎连忙跟上去制止对方,最后还不忘喊住善逸。   “善逸, 我们在前面等你。”   他知道善逸一定会跟上来的。   立海大众人也跟了上去,一时之间只剩下善逸站在原地,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就只剩下我了吗?”   “我也还在。”麟泷左近次低着头看他,对于善逸的性格,和桑岛打交道的时间长了也了解不少。   虽然善逸胆小又爱哭,但是交给他做的事情都完成得很好。桑岛提起他这个弟子的时候,嘴上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心里还是很认同的。   麟泷左近次想了想,“既然你不想上去的话,和我一起等他们下山怎么样?”   善逸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吗?”   虽然认识了很长时间,但是善逸还没有和炭治郎的师傅单独相处过。   不过炭治郎一直说他的师傅是一个温柔又强大的人,肯定不会像爷爷那样打他的脑袋,善逸也渐渐放松下来。   “那我就留下来了哦。”   “当然可以。”鳞泷左近次温柔地点头。   真的不会逼他去训练哎,善逸开心地都在冒小花,同手同脚地飘飘然往小木屋走去,炭治郎的师傅果然和炭治郎说的一样,很温柔。   “那我们待在这里做什么呀?”   想到最近桑岛和他聊过的话,麟泷开口说:“我听说你最近的剑术练得还不到家,正好我也懂得一些,一会可以帮你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开心的善逸的手脚突然石化,顿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在这里接受一对一单独的训练指导吗?   他不该相信炭治郎的!   能和爷爷玩得好的人,训练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炭治郎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才说在前面等他。   “我突然想起来我和炭治郎已经约好了,不能失约的!”   善逸僵硬地转过身,撒开脚就往山上跑,“炭治郎,等等我啊!”   麟泷师傅感慨,“真有活力。”   他带的孩子都很听话,像善逸这样的倒是少见。   山上,柳生看着前面伊之助矫健的身影,突然想到,“老板说的森林里的野猪,不会就是他吧。”   从来没抓到但是又能经常碰见的野猪,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头上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确实很容易吓到人。   再加上人在害怕的时候,总会脑补出更加可怕的事情,无法求证的结果就是觉得自己真的碰到了野猪。   看见的人多了,就传出来山上常有野猪出没的谣言。   “不单单是伊之助的原因,”炭治郎洗开口解释,“山上确实有野猪存在的。”   “上一年从山上跑下来,吓到了镇上的好多人,还是我妈妈用脑袋把它撞晕,镇上的其他人才把野猪杀掉,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也是在那个时候做的。”   虽然一开始琴叶阿姨满脸的抗拒,但还是拗不过伊之助,买下猪头给他做了这个野猪头套。   “哎?炭治郎的妈妈把野猪撞晕?”   无一郎下意识看着他的脑袋,炭治郎超级硬到脑袋原来是遗传妈妈吗?   “是的,要是放任野猪在镇上乱跑的话肯定会伤到很多的人,妈妈那个时候真的又勇敢又厉害。”   炭治郎想到那一幕还有些后怕,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妈妈就这样直接冲上去用脑袋砸了那头野猪,威力也是很大,野猪直接翻倒着晕过去了。   “好厉害啊。”   一脑袋砸晕野猪,这个脑袋的硬度都能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一路往山上跑,空气也逐渐稀薄,察觉不对劲的幸村停下脚步,“大家,先调整好呼吸,集中注意力。”   使用呼吸法的时候也是要经常调整好呼吸,此时无一郎也迅速地深吸气吐气,重复好几次平复一路跑上来是急促到呼吸。   空气中也慢慢萦绕起了一丝雾气,越往上走空气越来越稀薄,雾气也越来越重。   合起来有七八人宽的树木在这里十分常见,高耸往上层层簇拥在一起的树叶枝干挡住了天上透下来的大半阳光。   但好在这点阳光也能让他们看得清前方的路,不至于两眼抹黑。   越往上走,身体越发喘不过气,呼吸也有些困难,空气稀薄得迫使他们不得不大张着嘴喘气,丸井甚至开始感到头晕目眩。   “我感觉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集中注意力。”   幸村和柳仔细观察着周围,他们都没忘记上山前,炭治郎和麟泷师傅口中都说过的话。   山上有很多的陷阱。   “小心地面。”无一郎也警惕地看着地面上粗碎枝叶,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生怕不小心就碰到了陷阱。   “好……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话还没说完,切原就感到失重感,用来掩盖陷阱的树叶大部分被他的重量往下压。   切原一脚踩进了陷阱,直挺挺地掉在了坑里。   说是直挺挺,是因为坑的大小并不大,也就刚好能给切原转个身的功夫,而且也刚到他腰部的位置。   “我拉你上来。”无一郎连忙走过去,下一秒就被藏着人的绳子绊住,他踉跄着站稳下意识抬头看。   “刷——”   从侧前方飞过来小石子带着强劲的力道,无一郎弯下腰避开。   可一颗石头所引发的是无数颗石头的蝴蝶效应,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石头将他们的队伍打散,所有人都紧皱着眉头避开。   这样下去不行,幸村一边躲避一边将自己的球拍掏出来,厉声喊道:“大家将球拍拿出来把石头打回去!”   山上前,他们都带着网球包,此时从包里掏出球拍防守的速度也很快。   赤也还在坑里!   无一郎用网球拍挥开往赤也方向打的小石子,过去扯住切原的手臂,另一边炭治郎也伸出了援手,两人一齐用力将切原扯了出来。   切原也连忙从包里掏出网球拍,一边抱怨,“炭治郎,你师傅怎么想到这种训练的啊?!”   炭治郎跟在他们身边,和略显狼狈的他们相比看上去过去轻松了。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这其实是我的要求,就拜托了麟泷师傅说特别定制的。”   结果因为训练成效太好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几人一边看着周围一边往前走,注意力集中在打过来的石头身上,就容易疏忽了脚下。   等真田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吊在了空中。   不得不说麟泷师傅买的网质量还是不错的,真田这么大个子人人在里面乱动也没有掉下来。   他窘迫又愤怒,试图压低帽子遮着自己的脸,“快点帮我放下来。”   石头再多也不是无限制的,等众人回过身就看见真田被倒挂在树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不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写生姿势。”幸村笑着从包里掏出手机,咔咔就是几张。   仁王也掏出了手机,面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puri~换个姿势呗,写生总不可能只用一种姿势吧。”   幸村赞同,“确实。”   真田黑着脸想要强行挣扎下来,不仅没能成功,又给了幸村和仁王新的素材。   柳生也掏了手机,不过他没有拍,“仁王,一会将照片传给我。”   仁王单手比了个OK,“没问题。”   “直接发到我们的群里面吧。”柳淡淡开口,“我也想要保存一份。”   完全没人在意真田的感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田副部长居然被挂在树上,这件事我能笑一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切原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猖狂的样子刺激得真田额头青筋直跳。   无一郎也忍不住笑,然后下一秒就乐极生悲。   不知道从哪飞来的鸟直冲冲地撞进他的怀里,将他整个人吓得往后退,然后脚步一滑悲催地摔倒了坑里。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坑啊?!”   他们刚刚这么多人站在这里都没事的!   撞进他怀里的黑漆漆的乌鸦抬起头,眼里流露出人性化的担忧,“无一郎,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死掉的野猪不是伊之助的野猪妈妈,只是一头普通的野猪。 银子出现啦~是有记忆的银子~ 今天去买了联动套餐,要了善逸和猪猪的,猪猪的柄图超级无敌可爱!所以买了两份! 第48章 银子登场   “……银子?”   顾不上从坑里爬起来, 时透无一郎震惊地看着面前口吐人言的乌鸦。   按理说天下的乌鸦全都是黑漆麻黑长得差不多的,无一郎却从面前的乌鸦里面看出了熟悉的感觉。   超级有特色的长长睫毛,和梦中他的乌鸦银子一模一样,更不要说它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可是真的是银子的话,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认识他。   要知道, 这里并不是他梦中的世界。   “无一郎, 你没事吧?我就是看见你太激动了。”   银子蹦过去, 用嘴叼着他的衣袖用力想要拉着他起来。   “我没事,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 你真的是银子吗?”   无一郎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它松嘴, 然后自己从坑里面爬了起来。   他是身体往后仰的姿势倒下的,正好横着卡在坑里面, 并不像切原那样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他的双手往两边支撑,腰部稍微用力就起来了。   银子熟练地飞到无一郎的肩膀上,无一郎脑袋有些不习惯地往旁边避了一下,银子也没发现这个小动作。   找到了无一郎,银子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当然是银子, 无一郎你怎么这么问,还是说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养了其他动物吗?”   就几分钟不见, 无一郎就已经养了其他宠物吗?银子十分地嫉妒,“无一郎有我就够了, 它们肯定都没有我有用。”   “我没有养宠物, 家里人也没有养。”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终于确定这真的是银子。   还是有着他梦中记忆的银子。   梦中的银子也非常不喜欢他养其他动物,他就顺着它的意愿没有养, 不过他也经常去给蝴蝶忍的小金鱼喂食。   那么问题来了。   面前的银子是来自上一辈子只不过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和他一样有着过去记忆的转世呢?   时透无一郎再次问道:“银子,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在银子的记忆里,它和无一郎上一秒还在鬼杀队总部围剿鬼舞迁无惨,下一秒它就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无一郎还不见了。   不过好在没多久他就找到无一郎了。   “无一郎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他们也还没失散,在这个陌生的地界,也只有无一郎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不过这里是哪里?难道我们是中了其他鬼的血鬼术吗?”   不然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银子在找到无一郎之前也在这片森林里转悠了好久,突然变换的环境更容易滋生不安。   不过找到无一郎就好了,只要是无一郎的话一定没问题的,银子扑散着翅膀催促,“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也不知道从这里到鬼杀队总部需要多长的时间?   “鬼王还没消灭,我们现在还不能在这里停留。”   鬼杀队的大家现在需要他。   鬼王……可是鬼舞迁无惨早就已经死了。   时透无一郎已经明白了,这是上辈子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银子。   既不是转世也不是后代。   只是不知道银子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无一郎,这是你家养的宠物吗?为什么它会说话?还跟到了这边来。”   眼看着无一郎他们还要继续聊下去,柳不得不打断他们。   会说话的乌鸦,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话说乌鸦会说话真的是正常的吗?   无一郎惊讶地看过去,“柳前辈,你们也能听懂银子的话?”   柳比他还不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听不懂?”   总不可能他们所有人都在幻听乌鸦说话了吧,他们又没有中毒。   时透无一郎顿住,对哦,他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觉得前辈们听不懂?明明银子一开口说的都是正宗的东京腔。   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银子提到了血鬼术和鬼王。   无一郎的心提了起来,前辈们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真是大惊小怪,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乌鸦说过话吗?没见过只能说明你们孤陋寡闻了。”   银子不屑地看着他们,“无一郎,这些凡人是你现在要保护的人吗?”   他扬起脑袋,对无一郎的吹捧可谓是顺手拈来,“哼,能得到无一郎的保护,你们就感恩戴德吧,无一郎可是拿刀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有他在你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时透无一郎想捂住银子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哦?”幸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就拜托无一郎你保护我们了?”   无一郎皱着脸,“幸村部长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我可没在开玩笑哦。”   明明就是在调侃我,无一郎叹了一口气,暗暗握着球拍给自己加油打气,“既然这样那我会努力保护前辈们的。”   幸村部长都这么说了,他会努力做到的。   “无一郎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就好了。”幸村忍不住笑出声,无一郎的反应真是好玩。   而且这只明叫银子的乌鸦口中说的话虽然不是那么的动听,有一点他们是很赞同的,“无一郎确实是天才呢。”   不过常看侦探小说的柳生也很会抓重点,“什么是柱?”   “呃……”他还以为已经逃过去这个问题了呢。   时透无一郎磕磕绊绊地解释,“柱就是我练剑出师的一个标准,在我能达到要求之后就能成为柱。”   柳生若有所思,显然是想到了上次在真田家的比试,“两个月就能达到出师的标准,无一郎确实是天才呢。”   “那当然!”这么说虽然没错但是也太笼统了,无一郎是怎么成为柱到它银子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银子张着嘴想要继续说他的丰功伟绩,被无一郎捏着嘴巴强行住嘴。   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吐露的消息更多,他就瞒不下去了。   私心里他是不想让前辈们知道那些事情的,更别说还是他的上一辈子。   感觉像是在卖惨撒娇一样,无一郎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而且他也不想让前辈们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同情,然后因为这种同情和怜悯的情绪更多的关注他,他不需要这种关注。   脑海里想了许多,现实里也只过了几秒钟,时透无一郎僵硬地转移着话题,“幸村部长,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太久了,要不先出去吧。”   听到他说的话,灶门炭治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熟练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我们争取在太阳下山前回去,天黑的话这里的陷阱会更危险。”   “哼!”听到熟悉的声音,银子转过头看过去,果不其然是那个头上有疤痕的家伙。   怎么哪里都能碰到这个人?   银子想要好好的问他为什么也在这里,但嘴巴被无一郎捏住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睛看他,同时发出一声很酷的哼。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炭治郎十分无辜,他有哪里惹到无一郎的这只乌鸦了吗?   太阳下山后,这里的可见度会变得更低,随着温度的下降后雾气也会更加浓郁,到时候就真的是摸黑训练了。   炭治郎的鼻子灵敏,能够闻到陷阱的味道,现在山上的陷阱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平安出去是没问题的,但现在这么多人,炭治郎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不小心踩到陷阱,然后引发连锁反应。   很显然摸黑训练更能锻炼身体的反应能力,炭治郎能说出这些话肯定也是这样训练过来的,幸村倒是对天黑后的训练很感兴趣,夜晚加上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到可能性很大。   他的网球能够剥夺人的五感,但他自己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幸村还挺想试试看的。   但他们现在都对环境不熟悉,贸然加大力度只会让自己受伤,幸村想了想开口,“那我们现在走吧,在这里也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们,众人现在是愈发的关注地面。   无一郎故意落后了几步,装作是拍打身上灰尘的样子,轻声用着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暂时不要说和鬼杀队有关的事情,具体的我到时候再和你说。”   银子点头,无一郎不让它说那它就不说。   其实它也隐隐感觉到这里不太对劲,但是它又说不出来,不过它相信无一郎不会害它的。   前面的陷阱也是层出不穷的,就算他们再小心,也逃不过被绳子绊倒、被网吊起来,不小心掉在坑里面、被突然飞过来的树枝打到的结果。   众人一路披荆斩棘,虽然有些狼狈,但好在大家互相帮助都没有受伤。   到最后反而只有幸村逃过了所有的陷阱,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中招了。   不过等之后回去训练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反应能力都变快了很多。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山上的陷阱密集得让人害怕,还带着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只有猜中其中一个陷阱,下一个陷阱就会接踵而至,完全不给你反应的时间。   其实要是在正常的环境下,他们躲这些陷阱并不是非常的困难。   但山上的空气十分稀薄,他们光是呼吸就已经花费了大半的力气,动作和思维都变得迟缓,以至于躲避都变得困难。   下山后空气就回复正常了,无一郎忍不住大口喘气,好像要将刚刚缺失的氧气都补回来。   银子飞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无一郎。   没有了陷阱的威胁,无一郎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他抬眼看着银子,安抚地笑着说:“我没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炭治郎等等我啊啊啊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善逸响亮的声音甚至惊动树上的鸟,噗嗤噗嗤飞着扰动了枝叶。   银子熟练地站在无一郎的右肩上,伸出一只翅膀捂住无一郎的耳朵。   它生气地看着山上,“谁啊?嗓门也太大了, 是想要把人吓死吗?”   而且这个大嗓门让它想到一个熟悉的家伙, 那还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为了最后的决战, 鬼杀队的所有人都要到柱那里接受特训。   除了能让无一郎笑起来的炭治郎,银子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个黄头发的家伙, 训练的时候一直喊着自己超级无敌弱迟早会死掉, 哭哭啼啼的吵死了。   善逸的尖叫声并不是捂住了耳朵就能挡住的,银子乌黑油亮的羽毛压着无一郎的头发, 羽毛的末梢擦过脸颊, 痒痒的但是还能接受。   无一郎轻轻扣着手,这种感觉好新奇,他们家里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他相处得最多的还是教室里面的乌龟。   但乌龟不会说话,更不会事事向着你, 它每天唯一需要思考的事情就是什么时候吃东西。   炭治郎连忙解释, “那个,善逸他是天生的嗓门大, 不是故意想要吓人的。”   说善逸善逸到,一道身影就像闪电一样从山里冲了出来, 金黄色的头发肆意不羁, 随风飘啊飘,看上去像是一朵炸开的蒲公英。   等见到了见到大部队,善逸整个人就直接瘫坐在了地面上。   接着就是一连串毫不停歇的话, 气都不带喘的那种。   “炭治郎你肯定是故意的吧,知道我不会留在山下就说在前面等我,但是你们走得也太快了,不是说在前面等我吗?我可是抱着你们就在前面等我会保护我的心态进来的啊!   结果一个人都没看见,你知道的吧,山上有这么多的陷阱,要知道我可是很弱的,今天要不是运气好,我就出不来了,快点向我道歉啊!只要你向我道歉,最好是把祢豆子许配给我,这样我才能原谅你你听见了没有啊!”   说这么一大段,后面才是善逸的重点。   道歉可以,但是事关到祢豆子,炭治郎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对不起善逸,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祢豆子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善逸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炭治郎已经习惯了。   当然,要是祢豆子也喜欢善逸的话,他是不会反对的。   善逸:“……炭治郎,你这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炭治郎:“我的表情?我没怎么表情啊。”   善逸抬着头看他:“不,很明显就有,一脸嫌弃地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啊,只是一想到善逸平时不靠谱的样子,就很难控制住表情。   银子:“当然是因为觉得你很弱。”   善逸愣住了,“是、是这样吗?”   “当然,你这个弱鸡这么久才出来,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你,嫌弃你是应该的吧。”   银子看着熟悉金色脑袋毫不客气地嘲讽,它在看见炭治郎的时候就该联想到的,他身边的嗓音很大的人不就只有那个家伙嘛。   “等一下,是谁在说话来着?我不会撞鬼了吧!”   善逸突然反应过来,害怕地躲到炭治郎身后,他们这里全部都是男生,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子的声音?   “很明显是我在说话,你看不出来就算了耳朵也听不见吗?”   银子飞过来生气地揪着他的头发,好歹也是相处了好几天,虽然不是很美好的记忆但也不至于连它也认不出来吧。   “好疼,快点松嘴啦!”   近距离感受善逸的尖叫,银子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聋了。   “好吵。”   善逸护着自己的脑袋,从炭治郎身后冒出一个头来,眼神疑惑,“哎?乌鸦会说话?”   银子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傻了吗?乌鸦会说话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第一次见。”   它骄傲地扬起头,“我可是从小就在主公身边接受特训,会说话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在这样优秀的它,才被派给了无一郎。   柳已经默默地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原来无一郎家里还有这种训练动物的技巧,又是一个之前没发现的新资料。”   听到这话的无一郎在心中大声反驳,根本没有这种事情!   但反驳了柳前辈他又无法解释银子为什么会说话,于是只能沉默。   善逸弱弱地开口,“可是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啊。”   “怎么可能,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   银子突然顿住,突然想起来不能说和鬼杀队有关的事情。   它滴溜着眼神,“哼,我才不和弱者计较。”   “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弱,不过连一只鸟都觉得我弱吗?!”   善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银子:“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我觉得善逸你很强。”   炭治郎觉得银子说的不对,在落后这么多时间想情况下,还能和他们前后脚出来,足以证明善逸到实力。   “山上面没有什么陷阱能瞒得过你的耳朵吧?而且一路过来你也没什么伤,这根本这才不是靠什么运气,善逸你本身就很强。”   他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我知道炭治郎你在安慰我,我没事的。”善逸扬起一个笑容,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连乌鸦都这么说了,其实我果然很弱吧。   善逸的心情低落,这样的他根本达不到爷爷的要求,所以爷爷为什么要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明明师兄比他更年长,实力也比他更强,为什么一定是他呢?   善逸努力打起精神,这才发现他们之间有一个人不在这里,“伊之助呢?”   要是他记错的话,伊之助进山的速度比他们还要快,按理说只会出来得比他们还要早,但是在这里没看见他人。   柳生:“会不会在山里遇到危险了?”   山上到陷阱层出不穷,不管是地上的坑还是树上的网,光靠自己是很难挣脱出来的。   他们所过来经历的也只是一段路,对方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不小心中招了也是有可能的。   炭治郎笑着,“伊之助很强的,不会遇到危险。”   他想了想,说:“这个时间点的话应该是回家了,我一会儿发消息给琴叶阿姨确定一下就知道了。”   这座山离镇上还是有点距离的,现在这个点回家正好到饭点,琴叶阿姨肯定已经在家煮好东西等伊之助回家了。   炭治郎抬头看了看天空,晚霞已经遍布了天空,再过不久天就要暗下来了。   “我们也先下山吧?麟泷师傅还在山下的屋子里等着我们。”   就跟炭治郎说的一样,伊之助就从山里面出来就直接回家了,头上还戴着熟悉的野猪头套。   家中的院子里,琴叶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就瞧见一只熟悉的野猪头翻着墙进来,上半身还光着膀子。   她双手插腰有些生气,“伊之助,不要老是翻着墙回来,从门口光明正大走进来不好吗?”   “还有在家就不要带这个野猪头套了。”   琴叶在伊之助抗议的眼神里将头套一把夺过,露出和她相似的一张脸蛋。   “抗议无效,快点来吃饭了。”   “吃饭!”伊之助也不再尝试着夺过野猪头套,两眼放光地直奔餐桌,他正好也饿了。   “用手抓东西的话记得洗手!”   手指就差一点点就碰到桌上的鸡腿,听到声音的伊之助皱着一张脸收回手,拐个弯就往厨房走去。   餐桌前的电视前放着娱乐频道,是琴叶经常看的一个节目。   今天请的嘉宾是从小就颇有名气的童星,发色和瞳孔天生异于常人的同时也让他有了别具的魅力,算起来琴叶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现在在这个熟悉的节目上看到对方还颇有些亲切。   和炭治郎他们告别后,善逸低落着情绪回到了桃山。   “善逸,你回来了,怎么这个表情?”   “爷爷,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做你的继承人呢?你知道的我平时都很弱,什么都做不到,如果不是爷爷一直逼着我的话,我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而且师兄比我厉害很多吧,爷爷为什么选择我不选择师兄呢?”   这个问题藏在善逸的心里很久了,他曾经也努力的想要达到爷爷的目标,但是不管怎样的练习好像还是比不过其他人。   桑岛梧慈郎目光带着探究,“善逸,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善逸摇头,“我只是好奇。”   “我还以为你要憋一辈子都不问我呢。”   桑岛梧慈郎敲着他的脑袋,“还有,不要和别人比较,善逸你现在这样子就很好了。”   善逸捂着脑袋哭唧唧,“不要再打我了,我本来就笨,再打的话我就要傻掉了,而且今天也被一只乌鸦骂,现在已经很难过了。”   “所以为什么选择我不选择师兄啊?”   桑岛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师兄,他志不在此,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也是问过他的意见的。”   善逸大喊着,“可是我也不想一辈子待着桃山啊,我只想跟在爷爷身边,爷爷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桑岛梧慈郎老脸一红,“那是因为善逸你总是没有目标得过且过,不逼你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而且谁让你一辈子待在这里了?”   善逸睁着湿漉漉的豆豆眼,“可是爷爷不是想让我继承桃山吗?这样我就不能离开不是吗?”   桑岛翻了一个白眼,“说你笨你还真的笨,我那是想让你有退路,等以后你要是什么都不想做的话,这里也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原来是这样吗?   “没想到爷爷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善逸一把抱住对方,鼻涕和眼泪一起流。   “我是真的很喜欢爷爷的!”   有这样一个爱撒娇的孙子,桑岛再怎么严肃也绷不住笑,“好了,快别哭了,都这么大了还爱哭”   “我就是忍不住。”   善逸吸了吸鼻涕,“对了,刚刚爷爷夸我了对吧?”   桑岛老脸一红,“才没有,快点来训练了,今天你逃训了吧?还有记得不许爬树,摔下来的话我是不会管你的。”   难得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也有些害臊。   “我今天有和炭治郎去训练的。”   善逸嘿嘿笑着,“而且爷爷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我摔下来都是爷爷你接住我的。”   桑岛梧慈郎翻了个白眼,狠狠敲着他的脑袋,“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不要爬树!” 作者有话说: 合宿大概还有三章就结束了,感觉写了还挺长的 第50章 水呼的一脉   “回来啦。”   看见他们在天黑前全都平安无事回来, 麟泷师傅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善逸和伊之助不在,麟泷觉得他们应该是先回去了。   “先进来坐一会吧,我给你们泡了茶。”麟泷说完便先进屋。   “那我们就打扰了。”   幸村和柳他们眼神交流了一番,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屋内打扫得很干净, 进门右手边摆放着一张木质的茶几, 上面摆放着已经烧好的茶水。   麟泷从柜子里翻出水杯, 这还是锖兔上次回来的时候放的, 之前都没用过,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热气萦绕, 浓郁的麦香随着水蒸气扑散在空气中, 麟泷的视线隔着水汽看向时透无一郎,对方正双手捧着茶轻轻吹着, 眼角眉梢都随着同伴的话露出笑意。   “我听炭治郎说, 你也会呼吸法?”   麟泷早在几天前他就从炭治郎的口中听说过对方,一个命运般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也会呼吸法的孩子。   现在也难得有机会近距离的观察对方。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大的烦恼无非就是成绩以及人际关系,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但他的身上又有一种旁人无法触及的悲伤。   说到呼吸法,他们当中也只有炭治郎和无一郎会, 麟泷这个问题自然不会是问炭治郎。   闻言, 时透无一郎抬眼看向前面,对上了鳞泷师傅温和的眼睛。   炭治郎会和麟泷师傅说这件事他并不觉得奇怪, 或者说以他们之间的关系,炭治郎不说他才觉得奇怪呢。   茶杯的隔热并不是很好, 滚烫的茶水烫红了他的指尖, 无一郎松开又握紧,呆愣了好几秒才回答,“嗯, 我确实是会的。”   麟泷谈起呼吸法,除了对无一郎感兴趣之外,其实也有一个请求,“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切磋一局呢?”   “听炭治郎说你们的呼吸法是不一样的,我私心里也想知道到底有什么不同。”   炭治郎所学习的呼吸法是他从业以来第一次遇见的特殊于他从前所学见到的任何一种剑道。   这种独特的知识体系让他也格外感兴趣,当初在听到炭治郎拜托他制作训练菜单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直接同意了下来。   而且他也想与其他会呼吸法的人交流一下经验,说不定也能给炭治郎带来一些启发。   只是这么多年来也就碰见了时透无一郎一个人。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无一郎的呼吸法是什么样的。”   炭治郎期待地看着他,“这几天我也想找机会和你切磋一下来着,只是看你每天都训练这么累就没好意思说。”   每次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就看见无一郎像猫猫一样瘫在地上,浑身都已经没有了力气,这时候再提感觉就像是趁人之危。   说到这个,炭治郎每次见到无一郎的时候,他们都在锻炼,不榨干自己的最后一点体力誓不罢休,这个强度他看了都觉得心惊。   听无一郎说他们都是打网球的,炭治郎对网球不太了解,但光看他们的训练量就知道不简单。   时透无一郎没想到他还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快的就明白了,这里的炭治郎是第一次碰见和他一样会呼吸法的人,好奇是肯定的。   他摇了摇头,“不用不好意思,炭治郎想要找我比赛的话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至于和麟泷师傅比试……无一郎迟疑地看着他,内心纠结着要不要同意。   他水呼的招式全都是从他们身上学会的,剑招的落点以及出力的方式大致上都如出一辙。   一个人的剑招都会在很大程度展示他的师门,时透无一郎不确定他们现在的招式会不会和上一辈子一模一样。   麟泷活了大半辈子了哪里看不出来对方的犹豫,他想了想开口,“不如你和炭治郎比一场如何?”   无一郎久久没说话,这个沉默其实也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他真实的想法,幸村偏过头看他,“无一郎,你要是不想的话直接拒绝就好。”   麟泷也点头,目光温和,“你要是没有切磋的想法的话也没关系,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可以的。”无一郎回过神来,他只是在想一会的比试要不要用水之呼吸。   前辈们关切的眼神一直看着他,无一郎突然想到,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回去了,开学之后他也很少会有时间炭治郎见面。   炭治郎的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看得出来真的很期待和他的比试。   脑海里的想法转了好几圈,现实里却只过了几秒,无一郎冲他笑着,“炭治郎,我们现在来比一场吧,看看我们谁更厉害一点。”   还没开始比,银子就已经看见结局了,“不管怎么比结局也只有一个,最后肯定会是无一郎赢。”   炭治郎无奈的看着这只乌鸦,不到一个小时的相处,他们已经看透了这只乌鸦,除了对无一郎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无差别的嘴炮。   也只有无一郎在它面前做什么都是对的,不管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比试还没开始,胜负也不能直接听着银子说。   屋外有很大的空地可以供他们进行比试 ,幸村他们就站在门口。   “无一郎,赢下来,我们立海大在这一方面也是不能有死角的。”   “我知道的,幸村部长。”   披着外套的幸村淡淡的话,引起了麟泷的注意。   幸村对人的视线何其的敏感,这一瞬便将眼神看得过去,他笑着开口,“这几天一直在用您想出来的方法锻炼,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非常地感谢。”   “这没什么。”   麟泷温和地看着他们,目光也带着欣赏,“其实这些训练方式也并不是我独有,要是有人想要训练的话都可以直接去的。”   “之前也有人好奇的想要来尝试,但都坚持不了多久,之后也再也没有来过了。”   幸村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他倒是有了一个好主意。“我们是来合宿的,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过两天也就回去了,不过我对师傅你的训练方式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和你探讨一下?”   柳也翻开了他的笔记本,“这是我来之前所计划的训练项目,但之后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就放弃了,不过我也在新的项目中有了很多的想法,只是还有一些细节还不太确定。”   麟泷也毫不藏私地将自己的训练方式讲给他们,也指出了柳在一些数据上的问题。   真田听着他们的交谈,默默地压低了帽子,将目光转到场上还没开始的两人身上。   “这是我从前练习的,你拿着还顺手吗?”   手上拿着相同款式的木质长刀,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这是他用着最顺手的重量,但无一郎肯定和他不一样。   无一郎握着手上的刀转了一圈,“还挺顺手的。”   “炭治郎。”   在比试开始前,无一郎叫住他,面上满是认真。   “一会儿我一会一直用水之呼吸,你要看好了。”   炭治郎不觉得看着他,但还是记在了心里,面色更加认真了一些,“我会好好记住的。”   无一郎的笑容灿烂,“那就好。”   水呼是他在梦中跟炭治郎他学会的,他现在也想要教给他。   笔试开始了,幸村和麟泷也停止了交谈,将目光看向场上。   无一郎握紧手上的刀,“我要上了。”   炭治郎也严阵以待,“我也准备好了。”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无一郎快速挥刀,脚步也是随着刀尖的方向往前冲,平面上横空斩过来的刀上浮世绘般的水流凭空出现,带着强烈的力道往前劈。   “火之呼吸——碧罗天!”   火红的如同太阳般熊熊燃烧的烈火迎面向前转击,炭治郎的双臂发力不断地向前击打。   “没用的。”银子只一眼就知道两人谁强谁弱,“无一郎可比你厉害多了。”   不过无一郎为什么用的是水之呼吸而不是霞之呼吸?   银子沉默着,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只是事情已经超出了它所能理解的范畴。   它等着无一郎给它解释。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无一郎将水呼所有的招式都用了出来,这些他从看见炭治郎和麟泷师傅身上学到的技巧又全部用到了他的身上。   好熟悉——   隔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炭治郎瞄了一眼场外的麟泷师傅,无一郎使用水呼时的剑招技巧,和麟泷师傅教他的一模一样。   炭治郎都觉得熟悉,更不要说一手教出他来的麟泷左近次。   说真的,要不是他确信从来没有见过无一郎,他都要怀疑无一郎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弟子。   场上的炭治郎来不及细想,无一郎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无一郎的身影高速移动避开他的攻击,“炭治郎,不要分心,好好看着我,将我用的招式牢牢记住。”   这是他们在比试开始前约好的。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无一郎又用了一遍三之型,抬眼看着他,“这次看清楚了吗?”   炭治郎的眼神认真追逐着他的动作,“看清楚了。”   无一郎露出笑容,“下一招要来了。”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潮汐般不间断的攻击,使得炭治郎根本找不到机会用出呼吸法。   好厉害——   和无一郎的比试就像面对着麟泷师傅一样,根本无法回击。   要这样认输吗?   “火之呼吸——阳华突!”炭治郎咬着牙,刀尖的火焰吵着无一郎进行突刺,对方避开的动作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火之呼吸——幻日虹!”   无一郎脚步一转,躲过炭治郎诱敌的招式,通过不断的旋转和扭动进行移动,他只要稍微注意就不会被炭治郎故意遗留下来的残像所骗。   在右边。   无一郎偏头躲过,并不锋利的木刀穿过他的发丝,凭空横切下他的一缕碎发。   无一郎的眼神波澜不惊,接下来就是五之型,这样近的距离,炭治郎根本躲不过他的剑招,输是肯定的。   只是后面还有好几招没用出来,无一郎低垂下眼眸,拉开了和炭治郎的距离,“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无一郎在教炭治郎水之呼吸,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很明白。   炭治郎当然也很明白,虽然不知道无一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遵守约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生怕遗留下一个细节。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这是最后一招了。”   最后一招结束,时透无一郎清爽地站在原地,完全看不出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比试。   反观炭治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得不像话。   无一郎走到他面前伸手,“水之呼吸是最容易学的呼吸法,炭治郎,你肯定能够学会的。”   “下次见面,我们在比试一场吧,用水之呼吸。”   无一郎的手并不光滑,指尖和上面都有着一层茧,是他不断努力的勋章 。   炭治郎伸出手,两人交握的掌心里谁也没在意黏腻的汗渍,“谢谢,下次等你来我一定会学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幸村和无一   “鬼杀队已经不在了……”   银子低声喃喃着, 怎么可能呢,它昨天都还在鬼杀队的总部里面,怎么可能过了一晚上鬼杀队就不在了呢。   月光冷冷地照在他们的身侧,无一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和银子交流情报, 也和他说了梦中的事情。   “银子, 我不是你所认识的时透无一郎。”   银子:“我知道的。”   它知道的。   它所认识的无一郎总是沉默着不爱说话, 记忆的缺失也让他很难记住事情, 总是孤身一人的他缺少情感的起伏,更不要说肆意地和人嬉笑打闹。   面前的人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但始终不是他陪伴了三年的无一郎。   “我还能回到无一郎身边吗?”   一颗颗的眼泪从银子的眼眶落下, “昨晚晚上鬼舞迁无惨出现在鬼杀队总部,无一郎他们都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那里肯定是恶鬼的大本营, 无一郎它不会有事吧?”   “我不知道。”   梦中的锻刀村篇刚结束,无一郎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知道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鬼舞迁无惨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恶鬼了。”   愈史郎虽然是鬼,但不是恶鬼。   “真的吗?鬼舞迁无惨真的已经死了吗?我要去告诉主公这个好消息。”   鬼杀队从始至终存在的使命就是消灭鬼舞迁无惨, 银子出生的时候和其他的乌鸦一样, 接受了辅佐鬼杀队成员的任务。   给鬼杀队成员下发任务,和主公汇报进度。   银子扑棱着翅膀, 想像从前那样高高飞起,前往鬼杀队总部和主公汇报这个大好的消息。   可这个陌生的地方早已没有了鬼杀队的存在, 它所熟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银子没有地方可去。   无一郎:“这里是没有恶鬼的未来,鬼杀队自然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虽然话很难听,可这是不争的事实, 也是所有鬼杀队成员所期盼的结局。   这是没有恶鬼的未来。   “昨晚的决战……是我们赢了。”   鬼杀队数百年来的夙愿一夕达成,可银子开心之余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没有了恶鬼,恢复了记忆的无一郎一定能过上幸福日常的生活,主公肯定会给他安排好一切的。”   “那我怎么办?”   “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我想一直留在无一郎身边的。”   只要能和无一郎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银子都很开心,至于无一郎可能会在决战里面死去……   不可能。   银子拒绝无一郎战死的可能性,无一郎肯定会幸福的度过一生的。   无一郎伸出手,“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就先待在我的身边怎么样?”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银子,无一郎根本无法坐视不管。   没多久,银子走过去蹭了蹭他的手心,不管是哪一个无一郎它都无法拒绝。   “好。”   第二天,银子就收拾好心情,站在一旁看他们训练。   “无一郎,这是你现在的工作吗?”看上去和在鬼杀队的训练强度也相差无几。   “打网球不是工作,是兴趣爱好。”无一郎给它介绍这个世界的规则,“未成年是不能工作的。”   “未成年不能工作吗?”   银子歪着脑袋不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未成年不能工作,银子在鬼杀队的时候也和其他的乌鸦聊过天,很多人都是未成年,但他们已经奔赴在了杀鬼的第一线。   而且他们很多人是没有兴趣爱好这种东西的。   “嗯,雇佣未满16岁的孩子工作是犯法的。”   “犯法?!”   银子惊呼出声,它想到无一郎也刚14岁,已经在鬼杀队工作了三年……   鬼杀队原来犯法了吗?!   执行任务的时候,银子也和无一郎去过繁华的城市里面,自然知道犯法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备受打击。   无一郎没注意到已经陷入自闭的银子,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签号,“2号。”   抽到1号的就是他这次的对手。   切原高高举起他手上的签,“今天轮到我轮空了耶!”   无一郎:“那你想好要选谁做你一会的对手了吗?”   “呃……”切原也反应过来要从三巨头里面选一个,不管选哪一个他都会输的很惨吧。   幸村的视线看过了,他微微笑着提议,“不知道选哪个的话,和我比一场怎么样?”   “这两天你和弦一郎、莲二都已经比过了,现在就差我了吧。”   “和幸村部长吗?那好吧。”切原抓了抓头发,他原本想选柳前辈的,不过幸村部长说的也有道理。   “稍微等我一段时间吧,今天的比赛可能会持续得很久。”   幸村精市的视线看向他旁边的无一郎,无一郎突然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幸村将自己手上的签递过去,笑得温柔,“我和无一郎这两天真有缘呢。”   而且又是同样的第一场比赛。   无一郎看着递到他面前的1号签,他今天的对手是幸村部长。   银子已经回过神来了,即便没有前因,光看现在的情景也能意识到他们准备比赛,它大声地为无一郎加油打气。   “无一郎加油,你肯定能赢的!”   无一郎无奈地看着它,“幸村部长很厉害,现在的我还无法打败他的。”   说肯定能赢也太绝对了。   也就是说未来会打败他,幸村在一旁笑笑不说话。   他可不会停下不断变强的脚步,无一郎想要追上来的话就尽管尝试吧。   银子不懂,“比那个头上有疤的家伙还厉害吗?”   无一郎点头,“炭治郎和我比的是剑术,但是幸村部长和我比的是网球,不是同一种东西。”   银子不懂网球,但它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无一郎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厉害的。”   无一郎心中也很感动,“嗯,我会加油的。”   “puri~”真有趣啊。   仁王又先一步抢到了裁判的位置,耷拉着脑袋低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乌鸦,“银子是吧?这里的位置看的更清晰哦。”   假的,就这一个地方不管从哪里看都能看的很清楚,也就骗骗银子这个啥也不懂的外行鸟。   会说话的乌鸦,很有趣不是吗?   仁王很感兴趣呢,近距离观察的话说不定能得到很多有趣的消息。   场上,幸村笑着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到一旁,“用出全部的实力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好。”无一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认真。   其实不管是水之呼吸还是霞之呼吸,网球部里的前辈们都已经十分的熟悉,练习赛的时候无一郎也是全力以赴的。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大概的估算,但柳前辈他们对他的身体数据和具体实力肯定也十分的了解。   这从他每隔一周就不断变换的训练菜单中也能看得出来。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时透无一郎先发。   这里的场地并不像他们学校的运动场那样光滑平整,即便清理了上面的石子,坑坑洼洼的洞也是存在的,不平整场地上网球的回路也变得更加难以琢磨,他们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习惯。   起雾了吗?   幸村眯着眼睛看向对面,正午的烈日下,宽敞的毫无遮蔽的场地,按理说根本没有起雾的条件。   可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无一郎的身影被若隐若现的雾气笼罩着,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但幸村知道那不是错觉,要是哪天无一郎能真的将自己和对手的身形都隐在雾中——无法看见的对手和球路,再加上超高球速的击球,不管哪一方面都很让人棘手。   可现在——网球就在那里,它是不会消失不见的,幸村看得很清楚。   “我看到了哦。”   你的弱点。   球场上一面水呼和霞呼不间断地在场上出现,绚丽的特效称得上是视觉盛宴。   另一边就正常许多,幸村扎实的网球技术足以让他面对各种花里胡哨。   但打基础网球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绝招,幸村笑着看他,“已经开始了吧?”   “你的眼睛现在应该已经看不见了吧。”   “嗯。”   确实已经看不见了,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体验幸村部长的灭五感,很快就适应好了。   不过他适应了银子还没适应,“无一郎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你对他做了什么?!”   “pupina”仁王眼疾手快地揪住它的后勃颈,也幸好他们离得近,能及时反应过来,“这只是一种网球招式,等一会视力就回来了,你不要上去捣乱。”   什么招式能让人失明?!   鬼杀队里面的柱都做不到,一时之间幸村在银子心中变得十分不好惹。   银子焦急地踱步,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看无一郎的眼睛。   无一郎没有关注到场外的声音,继失明之后的几球,他的声音也被剥夺了。   静谧的黑暗里,唯有手中网球拍的触感能给他带来一丝他与世界还有联系的感觉。   但无一郎知道,很快这份联系也会被幸村部长剥夺。   黑暗中身体下意识反击时的触感更加清晰,只是很快他连这个也感受不到了。   无一郎面色很平静,现在的比分是二比二平,上一次他挣脱幸村前辈的灭五感花了五分钟,大概一局的时间,掌握技巧之后这次只会更快。   既然看不见那就不要看,既然听不见和感受不到网球的存在那就不要动,要确信自己仍身处于这个场地中,要坚定自己的五感,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突破。   时透无一郎闭上了双眼,其实在黑暗中的这种感觉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只是这个心理作用无限放大了他内心的想法的情绪。   无一郎在网球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挫折,对他来说一时的失败只能代表着他目前实力不足。   网球部的前辈们总说他是天才,可是能在全国大赛里出名的前辈们其实也是天才。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蹴而就的天才,要是放任自流天才也会沦为庸人,他们都是一步一步努力走到了现在。   无一郎也是,他只是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   要说对无一郎影响最大的,果然还是那个梦境。   黑暗中总会放大人悲伤、害怕或者愤怒的负面情绪。   无一郎想到自己有时候醒来时,他会忍不住抱怨那个梦境。   为什么会让我想起来?   为什么要我自己承受这样沉重的记忆?   可现在他隐隐明白了,这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能记得,也让银子不至于一只鸟孤单地在这个世界上。   这份感激之情让无一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他的梦带给他的并不是只有悲伤,他也不该继续沉溺在这里。   无一郎睁开眼睛,亮眼的阳光刺得他下意识眨了一下眼。   对面的幸村一点也不意外,笑着告诉他比分,“现在是40-0,你比之前快了一个球,看来这几天的特训很有用呢。”   不过这最后一分还是由幸村拿下了。   最后一球,无一郎收回想要接球的手臂,抬眼看着幸村部长叹气,“6-4,还是输了。”   幸村哑然失笑:“无一郎说这种话,我可是很有心理压力的。”   幸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刚刚应该是被无一郎交替着的下旋球打得有些发麻,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站在场上没动,笑看着场外的海带头,“赤也,到你了。”   切原赤也头皮发麻,这简直是恶魔低语。   没多久,赤也就和无一郎并排着坐在地上看仁王前辈和真田副部长的比试。   令切原生气的是输了还要听无一郎那只乌鸦毒舌。   “你也太弱了,被削零真难看。”   银子毫不客气地开口,削零这个词还是它刚刚跟着其他人学的。   切原生气地瞪着它,对这只无时无刻都在毒舌的乌鸦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好奇,“我之后会赢的!”   “谁知道之后是什么时候。”银子不屑地转过头,   “4和0哪个数字大我还是看得出来,你连无一郎都比不过,怎么好大言不惭地说着大话。”   “谁说我打不过无一郎的!”   切原眼睛发红不服输地看着他,“无一郎,来和我比一场,我这次一定会打败你的!”   无一郎歪了歪脑袋,“可银子说得没错,赤也你确实打不过我啊。”   无一郎数着手指,“截止到目前,我和你的比赛成绩可是10负58胜哦。”   算上练习赛和私下的练习,这是无一郎学习网球到现在和赤也的胜负数。   那十局还是无一郎刚学网球没多久,这才输了。   切原鼓着脸,“无一郎你怎么也变得这么讨厌了?”   这也记得太清楚了。   无一郎:“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作者有话说: 无一郎:我又不是富冈,我是不会被讨厌的 第52章 明年再一起   回去的时候, 柳的叔叔叫住他们,将一张传单递给他们。   “柳,等一下。”   “今天晚上附近的神社附近会有一场祭典,你们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柳伸手接过, 难怪这两天民宿附近的人都多了起来, “好, 我知道了。”   “祭典!”   原本焉了吧唧地切原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柳前辈,我想去祭典!”   “来了这么多天都没能好好的玩过, 整天不是在山上就是在海里,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不知道,我想去祭典玩!”   “我也是。”时透无一郎举手, 眼神亮晶晶地带着期盼, “我想去吃烤鱿鱼。”   好久没吃了,他很怀念祭典小摊上烤鱿鱼的味道。   丸井也很期待,“祭典,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吧,我的零食前两天都已经吃完了。”   每天能解馋的就是民宿里面的小饼干, 但是味道肯定是比不上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零食。   现在听到附近就有祭典, 还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丸井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晚上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吧?都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大后天就开学了, 明天他们也要收拾东西回神奈川,就跟切原说的一样, 他们这几天都没去周围好好玩一会, 这里可是旅游胜地轻井泽,又正值夏祭,不去玩的话太可惜了不是吗?   幸村:“大家都想去吗?”   “puri~我没问题。”   仁王卷着小辫子, 祭典啊,肯定有不错的小物件卖,他也想要购置一些新鲜的道具。   真田没什么想法,“幸村,我听你的。”   柳生和桑原肯定是跟着仁王和丸井的,幸村想了想,“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话,那我们今晚就去祭典吧。”   最后一天晚上,幸村原本想要做一个总结来着,不过看他们期待的样子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兴致。   他笑着拍板定下了今晚的行程。   “太好了!”   无一郎和切原欢呼着鼓掌。   随后无一郎掏出手机给炭治郎发消息,问他去不去祭典,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无一郎笑得眉眼弯弯,“炭治郎他们也去,太好了。”   银子蹲在他的肩膀上,偏过脑袋去看柳手上的传单,上面的字它也认识,花花绿绿的传单上面还有着盛大的烟花,“无一郎,祭典很好玩吗?”   “是很热闹的活动。”   无一郎也不知道好玩是怎样的标准,只是每次和哥哥一起去玩的时候都很开心。   他想了想笑着说:“是一个能让人感到开心的地方。”   想到哥哥,虽然每天都在聊天,但是见不到面总是会思念。   不过好在他们明天就回去了。   “我已经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说了银子你的事情,他们都很欢迎你来我们家。”   爸爸妈妈并不介意家里多一只宠物,哥哥的话……无一郎想了想哥哥说的话。   有一郎:“要是太吵的话直接丢出去就好。”   原话是这样的,不过也是欢迎的意思,无一郎相信他们能相处很好的。   银子心里十分感动,“无一郎你已经为我想了这么多了吗?我会和他们好好相处的。”   无一郎的家人,肯定也是很好相处的人。   ……大概能相处好吧。   无一郎想到了哥哥和银子的性格,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好热闹!”   确实是很热闹的活动,祭典的小吃街里面挤满了人,无一郎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烤鱿鱼,吃得一脸满足。   站在无一郎肩上的银子好奇地四处看着,偶尔也会被来往的人不小心撞到。   几次之后无一郎伸手让银子飞进他怀里,他双手环抱着抱着它,也努力着举高一些,“这样安全一点。”   看不清高处的东西了,这个角度银子只能看见来往人群的肩膀,视野一下子变得狭隘起来,但它什么都没说。   这还是它第一次被无一郎抱在怀里,好温暖的感觉。   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山林里面赶路,很少会停留在这样灯火通明的热闹地方,而且这样热闹的地方总有恶鬼隐藏其中。   大部分时候他们所在的地方根本不会让人感到开心,只有悲伤和恐慌。   已经被鬼杀死的人他们无能为力,但好在他们还能救下更多的人。   银子再一次意识到这是和它所在的时代不一样。   不用担心突然冒出来的恶鬼气息,银子也难得以一种轻松的姿态游玩,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小摊位。   “无一郎,那个是什么?”   无一郎顺着银子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捞金鱼的小摊,“是捞金鱼,捞到的话就可以带回家养,银子你要去看看吗?”   一听捞到了就能带回去养,银子顿时没了兴趣,“无一郎,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远处的歌声随着他们的靠近越来越清晰,这里人流量少了一些,丸井快走两步站在山坳处,抬手挡在眼前往下眺望。   “哇,居然还有乐队表演。”   离得有点远,是哪个乐队他看不清,丸井只觉得音乐很耳熟。   能让他这样一个不关注演艺界的人都感到熟悉的歌曲,肯定是很火的乐队。   “我们要下去看吗?下面人好多的样子。”   无一郎也学着丸井的样子往下眺望,只看见舞台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都在欢喜地挥舞着手臂。   好热情啊。   无一郎对音乐不感兴趣,于是也没去看过演唱会,但这种氛围对他来说果然还是太超过了。   “人太多了吧,下面除了乐队的演出,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上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送游玩指南的工作人员,柳上去跟她拿了一本。   现在也正翻着小册子看,“上面写着晚上9点的时候会有山车巡游活动,从神社出发到山下绕一圈再回去,从另一边走不经过我们现在的位置。”   这附近已经占满了小摊位,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山车巡游了。   柳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的时间是八点四十,大家要是想去看的话,我们现在还要找一个地方才行。”   “山车巡游!”   “我想看!”   两个后辈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他们,前辈们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他们也挺感兴趣的。   不同地方的传统文化不一样,神奈川和长野的巡游会肯定也会有不同的地方。   幸村:“柳你这里比较熟悉,有什么建议吗?”   柳想着附近适合的地方,倒还真让他想到一个,他指着一侧的方向,“往那边走能在道路边上看山车巡游,那里沿着小路往上走有一个废弃的小亭子,知道的人很少,不过看烟花的视野很不错。”   幸村笑:“拜托莲二给我们带路了。”   无一郎和前辈们转道离开,也就没看见乐队的吉他手兼主唱从舞台中央一跃而起,头饰的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跃动。   他的手指华丽地指着天空,身后的三个妻子均带着笑意仰头看他。   宇髓天元:“哪里有祭典就有我,所有人,倾听来自祭典之神的华丽演出吧!”   “好!”   欢呼声劈天盖地,原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无一郎下意识偏过头看过去,山林小路里影影错错的灯光,往下看不清舞台上的人。   声称华丽的祭典之神的人,无一郎只能想到一个人。   他轻声开口,“银子,你也听见了对吧?”   “嗯,是音柱吧。”   这个华丽又张扬的作风,也只有音柱做得出来了。   银子现在也已知道,除了无一郎还有记忆,它所认识的人都不再是过去熟悉的人。   他们过去的时候时间刚好,路边已经围满了人,全都往山上的方向看过去。   山车巡游已经从神社门口出发,不一会就看见了站在最前方的队伍。   华丽的巡游车上,前方是穿着浴衣弹唱的乐师,人声鼎沸里乐声十分的不明显,唯有离得近了才能听到一星半点。   能清晰听到动静的反而是身后的鼓手,它们一前一后分开站着打鼓,为中间穿着巫女服跳神乐舞的巫女伴奏,隔着万千人群,时透无一郎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右侧后方的熟悉的人。   “善逸?”   即便脸上画着厚重的油彩,无一郎也能凭借他那显眼的头发一眼将他认出来。   “真的是我妻君,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真厉害啊。”   幸村他们的视力都不错,多看两眼就能发现炭治郎的身影。   离得更近了,无一郎掏出手机对着善逸拍了一张,然后发给炭治郎。   无一郎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灶门家的长子:你看见啦,其实是因为有一位工作人员拉肚子了,临时找了善逸上去顶场的,善逸很厉害,只要听过一次就能原封不动地用出来。   无一郎的无:炭治郎你在这附近吗?   无一郎四处张望着,善逸在这里的话,那炭治郎应该也在这里吧?   没多久无一郎就放弃了,人实在是太多了,想要从中找到炭治郎无疑是大海捞针。   灶门家的长子:我和祢豆子他们在神社这里,在这里看烟花的视野还不错,你们要来吗?   无一郎的无:我和前辈打算去另一个地方,还不确定要不要去神社,上面人肯定很多吧。   灶门家的长子:人确实很多,不见面也没关系,无一郎你玩得开心就好。   无一郎的无:好。   收起手机,无一郎发觉自己离前辈的距离有些远了,他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却不小心和正带着孩子逆着人群走出来的父母撞上了。   “抱歉。”   “累,没事吧?”   那对夫妇显然很爱自己的孩子,面上满是担忧和关切。   累摇头,“爸爸妈妈我没事。”   他窝在爸爸的怀里,侧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哥哥,不小心撞到你了,对不起。”   “我才是应该说抱歉。”无一郎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视线又转向陪在他身边的父母。   无一郎:“这是你的父母吗?他们看上去很爱你。”   累腼腆地笑着点头,“嗯,我知道的,我能成为爸爸妈妈的孩子真的是太好了。”   他妈妈也不好意思地道歉,“真是对不住,我们急着离开就没太注意,我家孩子身体不好,长时间待在这里我怕他会喘不过气,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走了。”   “再见。”无一郎目送着他们远去,随后往前挤了几步回到了前辈们身边。   另一边,愈史郎看完了全程,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他。   珠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看见熟悉的人了吗?”   愈史郎摇头,“只是见过一面的人。”   “我很感激他,是他告诉我珠世大人现在就在我的画展里,所以我才能再次见到珠世大人。”   一想到他可能会和珠世大人就这样错过,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珠世想了想,“也是和你一样的人吗?”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愈史郎就在她询问的目光里全盘托出。   即便忐忑不安、悲伤绝望他也不会说谎,更无法拒绝珠世大人的请求,好在珠世大人最后还是接受了这样的他。   “不一样。”   愈史郎身为鬼王看得很清楚,“他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估计是因缘际会得到了过去那段历史的记忆吧。”   愈史郎看着已经继续往前巡游的山车,眼里提不起一丝兴趣,只是因为和珠世大人在一起,他觉得还算不错。   他看了眼时间,“珠世大人,烟花快要开始了,我们去神社那里看吧,我知道有一个好位置。”   这还是他晚上去踩点的时候发现的。   珠世:“神社就不去了,我担心愈史郎你的身体。”   愈史郎:“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和珠世大人是一样的人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算神明真的存在也不能拿我怎么办。”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在阳光下行走,不过除了和珠世大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他还是更习惯待在黑暗的地方。   很多年以前,他都是在那样漆黑的夜晚里不停地作画,记忆中和珠世大人相处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褪色反而更加清晰,他是靠着珠世大人的画作坚持到现在的。   “我们慢慢往前走吧,管在哪里都能看见的。”   “……珠世大人!”   手心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即便已经成为了人类,愈史郎的体温还是偏凉,他有些手足无措地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心。   珠世温柔地注视他,“不要和我走散了,愈史郎。”   “……嗯。”愈史郎红了眼眶,哽咽着悄悄握紧了手心。   他活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意义,他所有坚持的一切,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咻——啪!”   烟花在山脚下空旷的地方升起,盛大的烟花绽放在夜幕当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   真漂亮啊。   在半山腰上的一个亭子里,迎着五彩缤纷的烟花,他们向着灿烂的未来定下约定。   “明年,再一起看烟花吧。” 作者有话说: 不会发生火灾的。 第53章 合宿结束啦   “无一郎, 你们现在要回去了吗?”   收拾东西的时候,炭治郎过来了,在门口探着一个脑袋往里面望。   “炭治郎!”听到声音,无一郎惊讶地转头,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炭治郎笑着点头:“嗯, 我有些事情找你, 你现在有空吗?”   无一郎:“有空的!”   一路步行到院外, 炭治郎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具,“这是麟泷师傅这两天特意为你做的消灾面具, 你看看喜欢吗?”   面具上面画着薄荷绿色的飘逸祥云, 时透无一郎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送他这样一件珍贵的礼物。   他接过抱在怀里,“我很喜欢, 替我谢谢鳞泷师傅。”   “你喜欢就好。”炭治郎抓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我也想过要送你什么东西,不过实在是不知道无一郎你喜欢什么?”   鳞泷师傅都送了消灾面具,他作为无一郎的朋友也该送些什么作为送别礼才对。   无一郎:“除了网球,我最喜欢的就是折纸了。”   阳光下,他的笑容灿烂, “不过有没有礼物都没有关系, 能见到炭治郎我已经很开心了。”   炭治郎不赞同,“话是这么说, 不过之后我们会很长时间见不到面吧,所以, 我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炭治郎右手捶了一下掌心, 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是什么?”   无一郎好奇地看着他从包里翻出三个石塑黏土小人,一一摆在他的手心里。   低着头从左往右看分别是善逸、炭治郎和伊之助。   “就是这个。”炭治郎之前一直摆在房间里来着,早上起来看见就觉得很合适。   他笑着说:“是几个月前在商场碰到一个手艺人在摆摊, 善逸非拉着我们每人做一个,看上去是不是很不错?”   “我就想把它们送给你,这样即使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无一郎你也能经常看见我们。”   石塑泥土小人捏得很传神,三人的姿势和表情都很到位。   希望无一郎每次只要看到它们,都能想到现在这段美好的日子。   “我很喜欢,谢谢你,炭治郎!”   无一郎决定等回家以后就摆在最明显的地方,放在他们全国大赛合照的旁边。   炭治郎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   “对了,无一郎你喜欢折纸对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背包,好巧不巧,里面正好有他参加纸飞机大赛的时候剩下来的折纸。   炭治郎伸出两根手指比划折纸飞机在空中飞行的轨迹,笑着提议,“要不要一起比试一下谁的纸飞机飞得更远?”   “玩纸飞机的话炭治郎你是赢不了我的。”   无一郎想到小时候的事情,“我和哥哥一起玩纸飞机的时候,每次都是我赢。”   刚开始哥哥还不服气,一心想要超过他,不过每次都没有成功就是了。   他的纸飞机永远都是飞的最高最远的那一个。   时间长了,哥哥也就不爱和他比这个游戏了。   炭治郎拍着胸脯,显然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我玩纸飞机的技术也是很厉害的,我可是镇上纸飞机大赛的第三名!”   “纸飞机大赛的第三名,炭治郎果然很厉害,不过还是那句话,你是赢不了我的哦。”   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显然已经胜券在握。   银子蹦跶着站在他们两个中间,“那么就由我来当裁判。”   “……你真的不会直接判无一郎赢吗?”   炭治郎十分怀疑地看着它,他确信银子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会直接让无一郎赢下比赛。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银子生气地瞪它,飞上前去再一次啄坏了他的纸飞机,“有眼睛的人都能明确的看得出输赢吧。”   “我的纸飞机!”炭治郎双手捧着着自己刚折好的纸飞机,欲哭无泪。   “反正你也迟早会输的。”   它来到这里的不久前,这家伙也提议要和无一郎比纸飞机,结果就是输的一塌糊涂。   银子已经能预见到他一会的结局了。   炭治郎迅速地又折好了一个纸飞机,“五局三胜怎么样?和网球一样的胜负局。”   在知道无一郎他们是打网球之后,炭治郎回去也搜了一下网球的规则。   还顺便搜了一下立海大,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关东15连胜和全国连霸的战绩让炭治郎大为一惊。   不会想到他们每天那样辛苦的锻炼,能拿到那个成绩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努力和汗水从来都不会辜负自己。   无一郎笑着:“10局之内,炭治郎你要是能赢我一次就算你赢。”   “可以吗?”   这对他可是十分有利的条件。   无一郎点头,“当然。”   此时正是顺风风向正好,无一郎微微笑着,向前抛出自己的纸飞机,“开始了。”   最开始两架纸飞机还是并驱前进,不过到了中途炭治郎的纸飞机就被风吹倒了。   第一局,银子举起右边翅膀,“无一郎赢。”   第三局,银子十分熟练,“无一郎赢。”   第七局,银子见怪不怪,“无一郎赢。”   第十局,银子发出一声很酷的哼,“早说了无一郎一定会赢的。”   完全的惨败,炭治郎四肢着地,不可置信,“完全是惨败,我觉得一局都没赢。”   无一郎在一旁微微笑着,“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你是赢不了我的。”   今日的胜负,是炭治郎的败北!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和哥哥以外的人玩,炭治郎,谢谢你。”   和炭之郎一起玩纸飞机,这种体验也是他在梦中的时候没有经历过的。   炭治郎静静地看着他,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的身上,正面对着无一郎站着的身影,为他遮掉了一半的太阳。   “我是把无一郎当成我的朋友的。”   “炭治郎也是我朋友啊。”   时透无一郎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啊,怎么说呢。”炭治郎盘腿坐在地面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氛围到了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说了下来,“有时候感觉你透过我看着别人,我想他应该也是你很好的朋友吧,只是我看上去难道和他很像吗?”   炭治郎摸着自己头上的伤疤,因为被烫伤的缘故也很少有人会跟他提样貌的事情。   时透无一郎被他的话定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无一郎……”银子焦急又担忧地看着他,这里也只有它能理解他心中的想法。   就连他看着炭治郎的时候也会想到他们之前相处的片段,有着过去记忆的无一郎又怎么能够幸免呢。   所以全都是那家伙的错!   银子愤怒地一口咬住炭治郎的脸颊,用力地往外扯,“混蛋!”   猝不及防就被咬了一口的炭治郎疼得直摆手,“好疼!快点松开嘴啊啊啊啊!”   无一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无暇顾及一旁的打闹,他的眼里满是迷茫和不解。   我在透过炭治郎……看着别人?   可是我所看着的就是炭治郎本人啊。   不,不一样的。   他们和他梦中的人是不一样的,时透无一郎不应该用过去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转世之后,他们就是不一样的人了,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只是他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哥哥说梦境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当时无一郎不明白,现在他稍微也能理解了。   接近玄弥是为了确认梦境的真实性,向炼狱先生要签名的时候,他想要也是炎柱炼狱杏寿郎的签名,而不是小有名气的美食探店员炼狱杏寿郎的签名。   之后也因为梦中哥哥的死亡而开始患得患失,生怕梦中的事情会在现实重演。   无一郎看见他们时最先看到的是梦中他们的影子,于是现在他们的性格就在他的心中定型,然而这也让无一郎忽视了现如今最真实的他们。   之前和玄弥他们几次见面的交集都不多,所以没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应该说真不愧是炭治郎吗?   能这样轻易地看透他。   他们有着过去灵魂的影子,但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抱歉。”   和炭治郎他们相处忍不住就会想到梦中的他们,是朋友的话,会很伤心吧。   “无一郎,我们该走了。”   不远处,幸村提醒他注意时间。   班车已经到了,切原手上还拿着他的行李,大家都等在等他。   在离开之前,时透无一郎忍不住追问:“炭治郎,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炭治郎看得出来他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只要用心相交他们当然是朋友。   他笑着朝无一郎挥手,“一路顺风。”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时透无一郎笑着朝着幸村的方向一路跑过去,手上的纸飞机也顺着他奔跑的方向笔直地飞向立海大所在的位置。   淡青色花纹的纸飞机摇摇晃晃地飞到幸村面前,幸村伸手将它捧住,笑意盈盈,“这是你送给我们的礼物吗?”   “不是,不过幸村部长把它当做礼物也可以。”   无一郎:“可以放在部门活动室吗?就放在真田副部长的照片旁边。”   幸村点头,“不错的位置。”   “嗯?我的照片?”真田弦一郎皱眉,他有什么照片落在活动室了吗?   仁王忍不住笑,“puri~你很懂嘛。”   无一郎也腼腆笑着,“都是仁王前辈教得好。”   班车一路将他们送到家门口,无一郎家离学校最近,也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哥哥,我回来了!”   迅速换好拖鞋,在见到哥哥的那一瞬间无一郎连行李都顾不上,小跑着飞扑上去。   有一郎伸手环抱住他,面色也变得柔和。   “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一郎梦中的进度:刀匠村刚结束,柱训练篇还没开始 无一郎之前一直摸不准要怎样和鬼灭的其他人相处,但他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不深交就是最好的。 但是炭治郎对他又是不同的,他一直看着梦中的炭治郎成长,看着梦中的他视炭治郎为好友,然后他在现实中也遇到了炭治郎。 那种看到了熟人的感觉很难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而且在我看来,无一郎即便有着过去的记忆,他也会坚定地往前走,他的内核一直很强大,现在也有着家人和朋友陪在他身边。 无一郎不希望其他人想起来,估计也是因为和现在美好的生活相比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真想起来反而会难过。 第54章 特殊经费   “真田君, 早上好。”   真田弦一郎打开部门活动室时,正好碰见柳生比吕士从里面走出来。   真田微微侧过身让开一个身位,“嗯,早上好, 你今天来得也很准时。”   柳生微微点头, 一如平时般冷静自持, “当然, 我一会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好。”   今天的部门活动室和昨天也没什么不同, 陈列整齐的关东冠军奖杯, 放在最中间的全国冠军奖杯,那里还有最后一个空位, 是留给他们未来的三连霸奖杯的。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照片, 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同。   ……?   照片?   部门活动室里什么时候允许随意摆放照片了,这也太胡来了。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看过去,紧接着就正对上他被吊在陷阱网里面目狰狞的样子。   真田弦一郎瞳孔微缩,下意识去看旁边的照片,果不其然是他在各种情景下的黑历史。   有在车上睡着打呼的, 有不小心被器材绊了一脚的, 有双手背在脑后垫着脚尖奇怪姿势到,还有拿着无一郎的飞机准备玩的……等等等等。   真田弦一郎都不知道这些照片什么时候被拍下来了。   “!!!”   他忍不住环顾四周, “这是谁干的?!”   一想到早上进入部门活动室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这些照片,真田弦一郎就两眼一黑。   部门活动室的窗户边, 仁王雅治轻轻将自己的手机放了下来, 靠在墙边低头欣赏自己刚刚拍到的照片,满意的点头。   “puri~”   今天的真田弦一郎颜艺也非常不错。   至于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打印出来放进去的, 谁知道呢,这里又没有监控。   仁王打了一个哈欠,熟练地将手上的照片发给无私给他提供了真田照片的伙伴。   很快就收到了一个笑脸和OK。   “puri~”   仁王雅治晃着手机脚步轻快地走向网球部门口,顶着的还是柳生的样子。   算算时间,柳生比吕士该从学生会那边过来了,仁王雅治现在也该正好踏进网球部。   开学一周,时透无一郎继续过上了早七晚六的生活,让他不禁回想合宿里快乐……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换个地方只是训练方式改变,强度又没有减少。   不过回来后他每天都有在和炭治郎在Line上面聊天,即使不在同一个地方,他们的友情也不会想烟花那样绚烂短暂。   此刻他站在部门活动室门口,听着里面真田副部长生气的怒吼,扒着门边缓缓往里面看,不多时,一个海带头也在他头顶探了出来。   真田弦一郎此时正在四处搜寻着放在部门活动室里的照片,身上的黑气都要溢出来了。   好可怕!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眼,在真田弦一郎转过身来的时候,两个脑袋刷地一下缩了回去。   两人蹑手蹑脚的离开,然后齐齐蹲在部门活动室的墙边。   “你看到了吗?”   “真田副部长的丑照!”   “好多!”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捧腹大笑,“噗噗噗,好搞笑啊哈哈哈,真田副部长的丑照,哈哈哈~”   时透无一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笑着猜测,“是仁王前辈干的吧。”   切原也觉得是仁王做的,“肯定是,除了仁王前辈也没其他人会做这种事了。”   而且原因还是有迹可循的,“昨天训练赛仁王前辈输给了真田副部长后,他们差点就在球场上吵起来了。”   真田弦一郎看不惯仁王懒散的态度,仁王雅治也觉得真田说教一样的态度很烦,比完赛下来两人脸都是黑的。   然后第二天活动室就出现了真田的丑照。   “报复,这肯定是报复。”   仁王前辈,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们蹲在门口干什么?”   柳莲二一过来就看见两个后辈蹲在部门活动室角落嘀嘀咕咕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离近了一点就能听到他们在说真田。   说起来他刚刚确实收到了仁王发的照片,算算时间,有86.34%的可能性被他们直接撞上了。   好在他们今天还算机灵,还知道要先出来再笑。   时透无一郎:“真田副部长现在在里面很生气的样子,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柳莲二清咳了一声,遮住嘴角的笑意,“我觉得真田现在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   无一郎进去的时候眼神下意识就四处转悠,可惜什么都没发现,事实证明柳莲二说的是对的,真田副部长收拾东西的速度确实很快。   听到他们推门进来的声音,真田弦一郎身体僵了一瞬,动手比思考的速度还快,转过身来时就将照片塞进了裤袋里。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控制不住的看过去,察觉到他们的视线,真田下意识用手捂住口袋,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这更像是在欲盖弥彰,僵硬着又把手放下,整个人看上去局促又尴尬。   “咳。”   真田弦一郎咳了一声,试图缓解尴尬,“你们来了。”   “真田弦一郎早。”无一郎低着头眼神看着地面,他现在看见真田副部长的脸就想笑。   另一边,柳莲二将一张掉在桌角的照片捡起来递给真田,应该是开门的时候被风吹下来的。   “这里还有一张。”   真田黑着脸沉默地接过,“谢谢。”   “……不客气。”   柳莲二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说起来这张照片还是他发给仁王的。   突然感觉良心有点痛啊。   仁王是最后来的,他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他的身上。   仁王轻笑了一下,“怎么都看着我?我和绅士可没有迟到。”   柳生语气平淡:“仁王君,下次请不要这么叫我。”   一直这样喊他,会让人感觉他格外自恋。   仁王毫不在意,“我看你明明乐在其中。”   “请不要摸黑我的形象。”柳生比吕士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八分,我想我们还没有迟到。”   幸村精市莞尔,“确实没有迟到,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两人一唱一和,成功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眼柳生,又将视线转移到笑嘻嘻的仁王身上,最后黑着脸压了压帽子还是什么都没说。   柳生比吕士看着自己旁边耷拉着肩膀的搭档,用着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仁王君,你今天是用我的身份做什么了吗?”   仁王单手撑着脸颊,“只是一个很小的恶作剧。”   “真的只是一个很小的恶作剧?”柳生比吕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刚刚真田他们的反应可不是一个小恶作剧该有的样子。   “当然。”   确实只是一个很小的恶作剧,他是算好了今天过来的时间布置的照片,但真田要是脑补被多少人看到,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   在进行了上一周的总结以及对本周到训练安排后,柳莲二提出来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体检?”   柳莲二点头,“嗯,学校特批了一笔给运动社团进行体检的经费,目前的安排是正选以及准正选先进行体检,第二天再安排网球部其他成员体检的时间。”   他们网球部申请的一年活动经费还在审核,但这个特殊经费从落实到到账不过经历了几天时间而已。   只需要核对每个运动社团的人数,效率不可谓不高。   三年级已经退部,立海大网球部现在一二年级的所有成员加起来一共有52个人。   同一时间去的话人太多,花费的时间也太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好管理。   说起这个特殊经费,是独立于他们网球部所获得的经费,学校专门审批下来给运动社团的成员去体检的。   原本立海大是没有这个特殊经费的,是前两天才有的,然后非常迅速的拨款了。   估计也是怕拖久了再出一些意外。   开学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学校非常重视,无一郎也听说过。   事情发生后他们班上每一个在运动社团的人都被好好关心了一遍。   开学第一天,篮球部有一位成员在进行练习赛的时候不小心被撞到,当时就倒在了场馆里捂着脚踝大声喊痛。   篮球场上有肢体接触是很常见的事情,原本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意外。   只是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他的脚踝早在好久前就受伤了,一直在带伤训练。   篮球部的教练发觉事情不太对劲,强制要求部门里所有的人都进行体检,然后发现大部分主力队员身上都带着伤。   一个人是例外,很多人就不是了,立海大附属一直注重社团的发展以及学生的身心健康,当即就查出来是他们篮球部的人在放假期间自己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事后,柳莲二也稍微打听了一下篮球部这样做的原因。   上一年他们只差一点就能得全国冠军了,就差两分。   上上年他们是亚军,上一年他们还是亚军,他们不想连续三年都是亚军。   不甘心。   升学过后他们有一些人会去其他的学校,就算升入高中也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队伍了,在最后的一年,他们也只想和身边到同伴一起拼搏着触及到那个金色奖杯。   所有人的高强度训练都是瞒着其他人进行的,但他们又不约而同的做了同一件事情。   篮球部的事情给他们打了一个警钟,网球部和其他社团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没有教练,部门成员的训练都是由部长和参谋安排的。   网球部现在是在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经费批得这么快也有想要让他们快点去体检的原因。   “给部员的身体带来伤害,这不符合我的美学。”   幸村精市严肃地看着他们,“体检很有必要,我不希望在我的带领下大家会是带着伤训练。”   他和柳准备的训练菜单虽然很难,但是都是在不损害他们身体健康的基础上,确保他们能做到的极限。   他们的三连霸很重要,但不应该由牺牲某个人来达成。 作者有话说: 幸村:打脸了……原来带伤训练的是我啊。 第55章 医院体检   日本医院的基础检查有十几项, 除了测量身高体重一些身体数据之外,还要做些内科常规检查等一系列项目,一连串下来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在等体检报告的途中,时透无一郎和前辈们说一声就去买饮料。   在医院门口售卖机上的饮料种类并不多, 无一郎选了一瓶青提子味的汽水, 余光一撇就看见爸爸正和一群人走过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人。   注意到他们看过来的视线, 时透无一郎微微弯腰向他们打招呼。   蝴蝶香奈惠也笑着和他打招呼,今天夹在她头发两侧的是有着白色边缘的粉绿色蝴蝶发夹。   时透无一郎歪了一下脑袋, 觉得这个配色看着像是蝴蝶忍羽织的颜色。   时透甚助抬眼看见自己的小儿子正在自动售卖机前看着他们发呆, 他有些无奈地转头跟同行的几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就独自走过来。   时透甚助眼里满是关切:“无一郎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 是生病了吗?”   他仔细瞧着无一郎, 见他面色红润,神情也平和安静,看上去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啊,爸爸。”无一郎回过神乖巧地解释,“没有生病, 今天是和前辈们一起来体检的, 现在还在等报告当中。”   他晃了晃手中的汽水,笑意盈盈, “我只是出来买饮料的,前辈们还在里面等我。”   汽水表面的冰雾被热化, 时透无一郎单手扣着汽水, 让水珠自然的滴落在地面。   “没有生病就好。”   眼看着蝴蝶香奈惠他们离开,时透无一郎忍不住询问,“不跟上去没关系吗?”   “没事, 井上会安排好的,和你说几句话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我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时透甚助看着无一郎额头上的细汗,微微笑着,“我们进去说吧,外面还是挺热的。”   并肩着往医院内部走去,时透无一郎忍不住抬头看着他问道:“刚刚那些医生是来交流的吗?”   时透甚助笑着回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过来交流的?按理说应该会想到是从学校里面过来的实习生才对吧。”   时透无一郎:“我上次在东京比赛擦伤去医院的时候,和蝴蝶医生见过一面。”   所以这才猜测是东京那边医院派过来交流的医生。   “原来是这样。”时透甚助了然,“不过你说的不完全对,这些人里面只有蝴蝶一个人是过来交流的,其他的都是实习生。”   见无一郎有兴趣,他也就跟着多说几句,“别看蝴蝶医生年轻,但她的本事可不亚于我们,这次过来也是两个医院的合作交流学习。”   “好厉害。”   不过从爸爸的口中听到蝴蝶香奈惠的事情,时透无一郎感觉有些惊奇。   就好像原本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交集在了一起,然后又因为他有了更深的联系。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时透甚助还是忍不住笑,“我记得那天还是你的生日,有一郎后面看见你的伤口的时候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   时透无一郎也很无奈,“我知道哥哥是担心我,我也和哥哥保证了下次一定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的。”   时透甚助进来就瞧见一群身材高挑的黄色运动服的少年站在那里,“你的同伴还在等你,我就先不过去打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记得跟我说一声。”   “我会的。”   时透甚助看了一眼时间,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笑着和他告别。   柳莲二远远瞧见无一郎和人聊天,等他过来后问道:“无一郎,那是你的父亲吗?”   他记得无一郎的父亲就是一个医生来着,没想到就是在这个医院,这也太巧了。   无一郎点头,“嗯,刚刚在外面正好就碰见就多聊了两句,不好意思让前辈们久等了。”   “居然是你爸爸吗?”   不敢当着前辈们的面玩手机,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也很讨厌,切原赤也只能到处乱看,无一郎刚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他单手支着下巴,努力盯着无一郎的脸,“你们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我和哥哥的外貌都是随了妈妈的,不过也有像的地方。”   时透无一郎卷起自己的头发,十分认真,“我们头发的颜色和爸爸是一样的。”   切原挠头,“哪里一样了?”   无一郎指着自己黑色的头发,“这里一样啊,我和爸爸这里的头发颜色是一样的。”   虽然发尾是薄荷绿色的渐变,但上面确实是黑色的。   切原单手捶着自己的掌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忍不住想,“我爸爸妈妈的头发都是这个颜色,要是我妈妈是红色头发的话,我的发尾会不会也是红色的?”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过,他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会。”   “你说我要是去染一个的话会好看吗?”切原揪着自己的卷发来了兴致,他的头发长到已经有点挡视线了,这两天正想找时间去理发。   “我觉得你头发渐变的样子也挺好看的,我也想要渐变色,那肯定很酷!”   越想切原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直奔理发店。   发尾是红色的黑绿色头发,再加上切原的卷毛,丸井文太细想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突然觉得切原的这个造型也还算可爱。   要打消切原染发的念头才行。   很显然有着同一个想法的不只他一个人。   仁王:“搭档,我上次送你的玩偶不小心染色了,你还没有扔掉吧?”   柳生:“仁王君,褪色后残留在玩偶上面的颜料洗不干净,我已经扔掉了。”   “洗不干净?!”   切原惊恐,他不想一辈子都顶着颜色难看的发型!   丸井也插口,谎话也是张口就来,“染发的话后面头发会慢慢掉光哦,你看桑原,之前就是染发太多次头发慢慢掉了,因为太丑不得已才剃了光头。”   “丸井……”桑原无奈地看着他,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还是认下了这个离谱的缘由。   切原的眼神惊恐无比地看着桑原锃亮的光头:“居然是因为染发的原因吗?!”   时透无一郎也恍然,“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桑原还是忍不住解释,“其实我没剃光头前的头发还是挺多的。”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丸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不如不说呢。”   切原现在已经深信丸井口中所说的桑原剃光头真相。   他忍不住看向时透无一郎,“你也会变成桑原前辈那样吗?”   “赤也你是笨蛋吗?”   时透无一郎无语,“我的头发颜色是天生的,不会掉色也很少掉发。”   切原抱着自己的脑袋,“那我还是不要去染发了,我不想变成桑原前辈那样。”   丸井文太安慰地拍着他肩膀,“挺好的,牺牲你一人的名誉,拯救了网球部所有人的眼睛。”   桑原……桑原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在心中暗自咬着小手绢哭泣了。   在他们吵闹的这一段时间,体检报告也已经出来了,幸村将手上的报告发给他们,“放心吧,我还没有看。”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着自己的体检报告,惊呼出声,“我长高了2.3厘米!”   他伸出手指比划着2.3厘米到底是有多长,看着和两节食指差不多一样长的距离,兴奋地和前辈们分享,“我长高有这么多哎。”   “之前就觉得无一郎你好像长高一点,果然不是错觉。”前辈们也笑着恭喜他。   幸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无一郎之后肯定也会长得更高的。”   无一郎也觉得自己肯定也能长得像前辈们那样高,他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哼哼,我现在是162.3厘米的时透无一郎,之后也会长得更高。”   虽然他现在还是最矮的那一个,但是无一郎相信自己有一天一定会比切原高的。   “不要学我说话啊!”切原赤也嘟囔着,也低着头看自己的身高,随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体检单,“我为什么只长高了1厘米?!”   这一点无一郎有话要说,“你肯定是没有坚持每天都喝牛奶,我可是坚持早中晚都在喝,所以才长高这么多。”   切原努力回想着,好像确实有几次他吃完饭就跑回房间了,根本没有喝牛奶。   时透无一郎比划着他和赤也的身高差,“很快我就能超过你了。”   “我可是有169,和你的身高差是……呃,多少来着?”   “是6开头还是7开头来着……”切原数着手指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6.7厘米。”时透无一郎吐槽,“我应该说多亏你还知道身高差这个词吗?”   切原不服,“我只是没能第一时间算出来,你给我纸笔,我考试肯定是会的。”   无一郎:“考试根本不会考这么简单的题目。”   切原恼羞成怒,“反正无一郎你是不可能比我高的!”   无一郎沉默的看了他一会,然后转过头去,“赤也你真幼稚,我才不和你比这个。”   无视了切原的无能狂怒,无一郎将自己手上的体检单递给柳,“柳前辈,我的身体各项数据都是合格的。”   切原也跟着将自己的体检单递过去,“我的也是……我看不懂,柳前辈你帮我看。”   柳莲二伸手接过,仔细看了一下,“无一郎你的没事,倒是赤也你的血压过高了。”   切原不在意,“不影响我打网球就好。”   柳莲二皱着眉头,“可能还是会有影响。”   现在有86.31%的可能性确定赤也打球时红着眼睛失去理智的状态和他血压升高有关。   柳莲二:“等之后我会和你家人再好好谈一谈。”   看看怎么解决赤也打球打着打着血压就容易升高的问题。   关于赤也的身体问题先放到一边,柳莲二的视线瞥向躲在角落假装不存在的两人。   “还有丸井和仁王,我不看也知道你们两个身上是什么问题。”   他冷漠无情地下了决定:“丸井你的甜品不能再多吃了,仁王你也要按时吃饭,等回去后我会给你们专门制作一份饮食表,到时候你们的饮食就按上面的来。”   “完蛋了。”   “Pupina。”   其他人的体检单上都没什么问题,柳莲二担忧地看着一直没出声的幸村,“你的体检没什么问题吧?”   幸村将体检单折好放到口袋,没人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笑着说:“我一切都挺好的啊。”   柳莲二看着他放在口袋的检查单,将信将疑,“没事就好。” 作者有话说: 经常摸脑袋会长不高。 无一郎想着自己从小到大被摸脑袋的次数,一脸坚定:“这是谣言,不可信。” 第56章 我不想穿女   “大家, 接下来就是投票时间了,大家要是有其他好的想法也可以在黑板上写下来。”   田中慵懒的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田中君居然主动提出问题,白石紧张的捏了一下衣袖, 难道是她刚刚有什么地方没有讲清楚吗?   “田中君你说。”   田中:“可以不参加吗?”   白石:“抱歉田中君, 这是班级的任务, 是不允许独自脱离活动的。”   “好吧。”   太田看着黑板目露沉思, “田中,你觉得我选哪一个比较好呢?”   田中趴在桌子上, 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我都可以,不过还是希望可以选一个轻松一点的。”   太田:“轻松一点的是吗?我明白了。”   教室里的讨论声已经热闹起来了。   “选鬼屋怎么样?肯定很刺激。”   “我觉得做料理也可以, 我的家政课成绩还不错, 到时候可以帮上忙。”   “那女仆咖啡厅如何?我还挺感兴趣的。”   “这个很有风险啊,班上的女孩子肯定不想自己穿,到时候说不定我们都要一起穿女仆装。”   “那也太辣眼睛了,客人肯定都会被我们吓跑吧。”   “……其实也不一定。”说话的同学快速的瞥了一眼时透无一郎,“要是大家都穿的话, 我们的业绩会创历史新高也说不定。”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期待和兴奋。   时透无一郎安静的听着他们讨论,他已经想好了要投票的对象了。   加藤从前座转过身来, “时透,海原祭的班级展你打算选哪一个?我和志村对每一个都挺感兴趣的, 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时透无一郎展开自己已经折好的投票签给他们看, “我选的是料理。”   加藤单手撑着下巴靠在他的桌子上,“做料理啊,感觉也不错, 我记得时透你和太田的手艺都很不错,到时候肚子饿了也还可以再教室里面填饱肚子,又能多出一份营业额。”   志村无奈看他,“你都已经想好要给班级共签一份营业额了吗?”   “那有什么关系嘛。”加藤又将目光转到他的另一边,“切原你呢?你也是选料理吗?”   “我才不选这么无聊的呢,我选的是鬼屋,到时候我要当鬼把他们都吓一跳。”   “又可以赚钱又可以吓人,确实很不错啊,好纠结到底要选哪一个才好?”   时透无一郎好奇:“你就没有最感兴趣的吗?”   志村一语点破:“他想选女仆咖啡屋,但是又不想穿女仆装。”   无一郎不解,“我们是男生,穿的应该是执事衣吧,怎么会扯到女仆装上面去?”   志村晃了晃手指,一脸你不懂了吧的眼神看着他,“女孩子们肯定会要求所有人都穿女仆装的,我已经看透他们了,尤其是还有你在。”   无一郎更加不解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   加藤看了一眼周围,故意压低了声音,“学校论坛上面有一个帖子叫'你最想让某人做什么事情?',想让时透你穿女装这件事可是高居榜首。”   志村翻出手机,“我记得我还收藏了。”   时透无一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还收藏啊?”   这个贴子就这么让你感兴趣吗?   切原也翻出了他的手机,“我为什么没有看见过?”   “可能是没注意到吧。”志村将自己的收藏夹点开,“找到了。”   无一郎和切原都好奇的凑了上去。   “排第一的果然是想让无一郎你也穿女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切原咧着嘴捧腹大笑。   “赤也你笑太早了。”时透无一郎示意他继续往下看,“你看看第三。”   “想要切原赤也撒娇叫我姐姐,他不小心平地摔后爬起来哭着跑开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切原一字一句地念出来,下一秒直接就炸毛了,大声地反驳,“我没有平地摔,也没有哭着跑开!”   加藤连忙捂住他的嘴,“小点声,小点声,这种事我们一般都是在私底下讨论的。”   好在大家都在讨论海原祭的班级展,没太注意他们这边的声音。   时透无一郎接着往下看,十条里他们网球部的人站了六条。   包括想让幸村部长传授披着外套不掉教程、想让柳前辈睁开眼睛、想让仁王前辈教他们化妆……   无一郎大大的眼睛按满是迷茫:“为什么都是我们网球部的事情?”   “或许你应该想一下为什么你们网球部的都这么优秀?”   网球部的前辈们确实都很优秀,无一郎若有所思,“等放学后我会问问前辈们的。”   切原被迫住嘴一次后还是愤愤不平,“你们真无聊!”   加藤和志村两人对视一眼,摊手,“没办法,这就是学校嘛,再说了无一郎还没说什么呢,切原你就不要太在意啦。”   无一郎鼓着脸盯着他们两个,“其实我很在意的。”   要不是他们,他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排名。   隐约的,时透无一郎对接下来的投票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石站在讲台上,一一统计着每人投的票数,“女仆咖啡屋,一共25张票。”   一个班也就43个人,有超过一半的人都选择了女仆咖啡屋,白石笑着宣布了他们班级海原祭的活动内容就是女仆咖啡屋。   一个男生伸手,“是只用女生穿女仆装吧?”   话刚一说出就受到了反驳,“同为班级的一份子,当然要所有人都一起穿,这也是一种特色不是吗?”   “啊啊啊啊啊我不想穿女装啊!”   宫野站起来安慰他们,“你们放心好了,我们肯定会选择特别好看的裙子的。”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暮泽推了推眼镜,不甚在意,“女装只有0次和亿次,习惯就好了。”   “?你怎么听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双手捧着脸颊撑在桌子上叹气,完全开心不起来。   他现在也明白从刚才开始,同学们就一直若隐若现看着他的眼神具体是什么意思了。   切原还在那边玩着手机,刚刚他叫志村将那个帖子转发给了他,现在正刷着津津有味。   时透无一郎瞥了他一眼,突然反应过来,“赤也你和我一个班的啊。”   “也就是说,赤也你也要穿女仆装!”   网球部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穿着女仆装,还有赤也陪着他一起被前辈们调侃。   这样一想,时透无一郎的神情也轻松了很多。   “对哦!我和无一郎你是一个班的!”   切原赤也的手机摔到桌子上,这回轮到他石化了。   “我不想要穿女装啊!”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时透无一郎在部门活动室将他们班级准备的海原祭活动说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切原现在还在石化当中。   “原来是这样啊。”丸井伸手戳了戳切原的胳膊,将一颗糖塞进他的嘴里,“好了,快回回神。”   幸村也笑着,“我可不想我们部门多出来一个镇部吉祥物。   切原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前辈们没有什么办法,我不想穿女仆装。”   “班级展和社团展的时间虽然是有冲突的,但一般都会和人安排协商好每人所在的岗位时间,切原你想完全不穿是没可能的。”   柳莲二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在笑着,显然也对他们的女仆装很感兴趣。   无一郎好奇地看着前辈们,“我们网球部的活动是什么啊?”   幸村微微一笑,随意摊手,“还没想好。”   “大家要是有什么好的想法的话,现在就可以踊跃开口哦。”   “我我我!”丸井文太兴奋的举手,“我想搞甜品屋,我们可以一起卖甜品!”   柳将这个记下来,随后又有一个问题,“只有丸井你做的话会不会太辛苦了?网球部很多人都不是很会做点心,要是你不在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营业。”   就算会做也仅限于普普通通的水平,味道也只能说是能吃,这样的产品卖出去的话也很少会有客人买单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那还是先看看其他人的想法吧。”   丸井坐了下来,他在班级里也还有其他的任务,根本不能无时无刻的待在网球部的摊位里。   仁王揪着小辫子,“要不卖点闲置用品之类的?我家里这些东西还挺多的。”   有些是他在外面买的,还有一些是他在家自己做的,什么都有,现在已经堆满了他好几个箱子。   说到这个,时透无一郎想到自己刚才有在那条帖子上面看到过,他摊开自己的手机给前辈们看,“我觉得这个可以,前辈们都挺受欢迎的,要是出一些闲置物品的话应该也会有人买单。”   仁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啊,这个啊,我之前也刷到过。”   他还给每个提到了网球部的人都点了赞,包括他自己的那条。   这个帖子的热度还挺高的,一直到现在都还有人在底下回复,无一郎一直往后面翻,“就是这里。”   那是前两天一个昵称叫“美人都是我老婆”的人回复的,到现在点赞量也有几十个。   说着要是网球部的人出周边的话,她会买爆。   幸村若有所思,“将目标聚集在女性群体身上吗?这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单卖的话或许有些太单调了。”柳莲二认真思考了一下,“或许也可以做成一种隐藏玩法,随机得到不同成员的东西。”   最后他们定下了售卖网球部成员闲置物品以及同人周边的活动计划。   夜晚的庭院,无一郎和有一郎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哥哥,我们很久没有玩互换身份的游戏了吧?”   时透有一郎瞥了他一眼,完全不上他的当,“你们展和社团展活动内容是什么?”   无一郎愣了一下:“……哥哥你猜到得好快。”   有一郎嗤笑一声,“是你太容易猜了,在刚确定班级展和社团展的当晚提出想要和我互换身份,很难不让人想到这是一个挖好了等我跳的坑。”   “所以呢?是什么内容,   无一郎也不瞒着了,“班级展是女仆咖啡屋,社团展的是卖一些闲置物品。”   “听上去都很正常啊。”   无一郎定定地看着他,有一郎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也要穿女仆装啊。”   无一郎点头,“嗯,班里所有人都要穿。”   想着只要不是太难接受就同意的有一郎话音一转,“我那天会早早结束去给你捧场的。”   海原祭那天,带相机去吧,拍得更清楚一点。   无一郎鼓着脸看他,“哥哥,我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搞盲盒,奸商啊(指指点点) 第57章 好耶,女仆   立海大的海原祭持续三天, 前两天主要是给学生制作道具和准备场地的。   最后一天时间立海大附属中学也会开放给校外人士进出,届时学生的家长和朋友可以自由的进出学校。   当天从早上开始,立海大学校内的氛围便非常的热闹。   一年D组6番,教室内已经装扮成咖啡屋的模样, 角落里还用一块黑布围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以白石为首的女孩子们将手上的女仆装递给了男生们。   “来, 快点换上吧, 这可是我们精挑细选的, 最适合时透……你们的。”   白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差点说漏嘴了。   志村:“你们已经说漏嘴了啊!”   “好啦好啦, 不要这么磨蹭, 快点去换衣服,换衣间都给你们搭好了。”   特意搭起来的换衣间每次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男生们捏着不同尺码的女仆装, 看到是长裙的时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选衣服的时候,女生们也是考虑过这一点的,选短裙的话男生的小腿就会漏出来,实在有碍观瞻。   比起让他们接受穿丝袜,还是一开始就全部遮住比较实在。   而且长裙的话也别有一番风味。   “时透君, 这是你的衣服和鞋子, 都是适合你的尺码。”宫野高高举着女仆装递给他,在无一郎的视线下, 也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谢谢。”时透无一郎接过,又看着旁边同学们仅一件的衣服不由疑惑, “为什么只有我有鞋子。”   当然是因为这是她们的乐趣!   其实是因为她们花了大半的钱买了质感不错的女仆装, 然后发现剩下的钱不够了。   最后的钱她们想了想就给无一郎买了一双鞋,剩下的男生就算了。   “你是我们班级的门面啊。”   白石竖起大拇指,“能不能招揽到客人就靠我们了。”   门面当然要有一套完整的行头。   “原来是这样啊。”无一郎看着那双黑色小高跟, 恍然。   正巧一位男生换好了衣服,换衣室空了出来,白石推了推无一郎的肩膀,“快去试试看合不合身,这可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呢。”   “好。”   时透无一郎乖巧的点了点头,顺从的走进换衣室,在看见同班同学都在穿着女装后,他内心的抗拒已经几近于无。   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在穿。   简易的换衣间里挂了一个小灯,不至于光线昏暗看不清东西。   时透无一郎最先把鞋子放在地上,然后抖开裙子夹在自己的脖子下方比划了一下长度。   他低头盯着裙摆,有些好奇的看着裙摆摆动的样子,换上的时候裙摆也正好到他的脚踝上方一点点。   裙子有收腰的细绳,时透无一郎随意在身后绑了一个蝴蝶结。   然后就是鞋子,时透无一郎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的看着高了一截的地面。   这就是赤也平时低头看着地面时的高度吗?感觉空气都新鲜了很多,是错觉吗?   “时透君,还没好吗?是有哪里不会吗?”   白石的声音从黑色幕布外传来,时透无一郎整理了一下配饰,高声回话:“我好了。”   外面,不止是女生们紧张期待地看着换衣间的方向,男生们也不例外。   说真的,就时透那张脸,很难不让他们好奇对方穿女仆装是什么样子啊。   时透无一郎拉开帘子,裙子太长挡住了他走路的步伐,小高跟到鞋子走路到时候重心也很奇怪,他皱着眉头,双手提着裙摆有些别扭的走了出来。   “还可以吗?”   切原盯着从换衣间里走出来的人,低着头揉了揉眼睛又看过去,一脸的怀疑人生。   这还是他的小伙伴吗?   久久不见人回答,时透无一郎诧异的抬眼看着他们。   白石他们都已经被惊艳到了。   “这也……太棒了!”   穿着黑白款的长裙的少年,裙边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蕾丝边,长裙收腰的设计又凸显了少年清瘦高挑的身材,再往上领口的位置是红色的蝴蝶结,点缀的同时也突出了他白皙的肌肤。   披散着的长发垂落在脑后,头上戴着白色的喀秋莎,他微微提着裙摆无辜的看着人,清透干净的眼眸让人仿佛看见了山间的精灵。   真的太棒了!女仆装就是最棒的!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裙,和大家都一样啊,他不解的歪了歪脑袋,“大家……我这个样子很奇怪吗?”   “不奇怪!”   女生们已经围了上去,激动得无以言表,“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这也太完美了!”   无一郎被她们夸得都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夸奖,“没有,这都是因为你们的衣服选得合适。”   “能给你拍照吗?”   茜草已经掏出了手机,两眼亮晶晶期待地看着他,其他人听到也是如此。   面对她们的目光,无一郎完全无法拒绝,“可以啊,是要一起拍一张吗?”   茜草神神秘秘的摇了摇头,“不,我们给你拍。”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这样,无一郎在前面站着,一排的人在给他拍照,顺带还指挥他换姿势。   “时透君,能提着裙摆做屈礼吗?”   “这样吗?”时透无一郎提着裙摆屈着腿行礼,微微抬着头看着他们。   “就是这样!”   男生们两眼放光也跟着加入了拍摄大军。   “可以坐在地上吗?单手撑在前面,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   害怕无一郎坐着不舒服,她们还找了一个坐垫过来,虽然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山本举着手机,冲着他招了招手,“时透,来卖一个萌!”   卖萌?   时透无一郎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卖萌要什么卖?   他努力回想平时他和哥哥撒娇的样子,好像每次他都是眨巴着眼睛看哥哥,没多久哥哥就败下阵来了。   无一郎想了想,伸手捧着自己的脸蛋,歪了一下脑袋,清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这样可以吗?”   “非常可以啊!”   “超级无敌可爱的!”   田中和太田坐在位子上,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们给时透拍照,“真热情啊。”   太田也举着手机拍了一张,“因为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爱吧,不过时透还真是配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田中瞄了一眼旁边,没看见熟悉的小个子,“宫野呢?”   太田想了想,“去隔壁找越前了吧。”   没一会,他们班此起彼伏的激动欢呼声也引起了隔壁班级的好奇。   过来之前的她们,女仆装而已有什么激动的?   过来之后只一眼她们便两眼放光,“请务必也让我们拍一张!”   白石多机灵啊,连忙招呼着人将她们送了出去,“想要拍照的话可以来我们班级消费哦,消费五百日元可以和女仆合照,一千日元可以和女仆握手,欢迎前来消费。”   “可以指定女仆吗?”   白石点头,“只要我们的店员在工作时间内都可以指定的哦。”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开业?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石瞥了一眼旁边还没换好衣服的男生们,眨了眨眼睛笑着回复:“马上就开始了,请敬请期待。”   不过走之前,她们还是偷偷拍了一张发到论坛上。   最想让某人做什么事——时透无一郎的女仆装达成!   另一边,趁着大家都在拍无一郎,切原偷偷摸摸地摸进换衣间,皱着眉头将衣服换上。   “我为什么非要穿这种衣服啊。”出来后,切原揪着衣服一脸嫌弃。   茜草余光一瞥就瞧见切原瞅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样子,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之前怎么没发现切原也不错啊。”   暴娇的女仆也很有看点,皱着眉头生气也不要紧,总会有人吃这一款。   拍了几分钟他们也就停下来了,毕竟他们的任务还是经营女仆咖啡屋,不能本末倒置了,不过拍到了很多有趣的照片,值了。   等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也该开业了。   “时透君,我们去门口吧。”   白石将招揽客人的手举牌递给对方,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光临四个大字。   早上是时透负责招揽客人,她在后面招待客人入座,务必让大家一进来就感觉到宾至如归。   现在还没有客人,白石余光悄悄瞥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田中,田中君穿女仆装到样子也很可爱,她刚刚也偷偷拍了几张。   太田君的话……呃,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算了吧。   时透无一郎站在门口左侧,务必不让自己挡着客人进出,双手举着牌子到胸前,努力招呼着客人,“欢迎来到女仆咖啡屋,客人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进来体验一下哦。”   无一郎看着在他们班门口停下脚步的人,笑容满面地询问,“这位客人您要进来坐坐吗?”   面容精致漂亮的女仆面带笑容的邀请你去店里坐坐,不答应简直不是人啊。   原本想要去玩鬼屋的下桥脚步一转,拘谨地走进了女仆咖啡屋的大门,然后迎面就对上了白石温柔的笑容。   “客人请往这边走。”   下桥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她走了,这种温柔女神她根本无法拒绝啊!   直到坐在位置上,看着周围不同类型的女仆,下桥才隐隐反应过来,他这是来到了天堂!   眼看着第一个客人进门,时透无一郎的笑容也更亲切了些。   “女仆咖啡屋,欢迎各位的光临。”   陆陆续续又有更多的人进来,时透无一郎往门口一站,就好像是发光体一样,瞬间就吸引住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想要去其他地方的客人都忍不住改变了目的地。   加藤看着门口的时透,又看着不断涌入的人群,拍着志村的肩膀,语气低沉,“我们班的业绩,稳了。”   志村瞥了他一眼,“大胆一点,我觉得我们会得到班级展的第一。”   开业没多久就已经座无虚席,等到结束的时候他们肯定能赚翻。   “请问里面还有空位吗?”   无一郎探头进去扫了一眼班上的位置,转过身来语气十分不好意思,“抱歉,现在人数已经爆满了,客人您可以稍后……”   看清来人的时候,无一郎的眼神微微睁大,十分惊喜,“幸村部长!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是限定版女仆装透子,可爱捏~ 第58章 请给我来一   “很适合你哦, 无一郎,非常可爱。”   幸村精市看着穿着黑白色长款女仆装的时透无一郎,目露惊艳。   只是这个身高……幸村轻轻瞥了一眼他裙摆下的鞋子,了然的同时眼里也流露出笑意。   “谢谢幸村部长的夸奖, 其实班上的同学们也都说很适合我, 不过我觉得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啊。”时透无一郎脸色发红, 害羞地伸手捂住脸颊, 被前辈们看见穿着女仆装的自己感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看见他穿女装会这么激动呢?   “因为好奇吧。”   时透无一郎惊讶地看着柳莲二,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柳莲二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即便是他们站在这里,路过的每一个人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的落在无一郎的身上, 眼里满是惊艳。   “无一郎你刚开学的时候肯定也有很多人把你认成女生吧。”   “这和想让我穿女装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柳莲二接着往下说, “这种想让你穿女装的心理很大一部分都是源于她们的好奇心。无一郎你身为男生,又留着长发有着像是女孩子一样的面容,她们自然而然就会好奇穿着女装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时透无一郎恍然,“所以在那个最想让某人做什么的帖子上我才是第一名,大家在看到我穿女仆装的时候才会这么的激动。”   柳莲二笑着点头, “就是这样。”   知道大家只是好奇, 并不是有着什么变态的癖好,时透无一郎放下心来。   如果大家只是好奇的话, 他觉得没什么的。   解开了心中疑问,时透无一郎也想起正事来, 他现在还在工作时间呢。   “对了, 幸村部长你们怎么来了,前辈们班上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吗?”   幸村摇了摇头,笑着回答:“还没到我们的工作时间, 我们就先出来随便转转。”   说是随便转转,其实他们过来时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冲着无一郎和赤也来的。   可爱后辈们的女仆装,怎么能够不留一个备份呢。   幸村举起手机晃了晃,笑着说:“可以和你拍一张吗?”   “只是拍照可以,但是不能合照。”时透无一郎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我们有规定,要消费满五百日元才可以合照。”   随后,他悄悄瞥了一眼伸手的白石,见她没有注意这边,侧过脑袋小声地开口,“不过是前辈们的话悄悄拍一张也没关系的。”   幸村哑然失笑,“不了,身为客人就要遵守规矩,我们还是消费了再来找你合照吧。”   柳莲二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他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从无一郎班上的同学身上拿到他的照片。   他有93.32%的可能性确信无一郎班上的同学肯定给他拍了很多不错的照片。   这种数据他怎么能错过呢。   正巧有一桌的客人从里面出来,时透无一郎熟练地鞠躬,“欢迎客人下次再来。”   人走后就空了一个位置出来,让前辈们进去的时候,时透无一郎还不忘提醒,“我们店内是可以指定女仆服务的哦。”   幸村和柳笑着点头表示了解,进来眼神一扫就瞧见了正在厨房打下手的切原赤也,身上也穿着一套合身的女仆装。   “可以指定切原赤也来给我们服务吗?”   白石之前见他们在门口和时透聊了好一会,也意识到他们是熟人,面带着笑容将他们迎到空出来的位置里。   “可以的客人,你们的位置在这里,稍后我就让切原君来为你们服务。”   勤快的女仆太田已经将桌子收拾好了,瞧见他们过来也微微点着头打招呼。   把客人安顿好,白石连忙走到柜台前,伸手招呼正在打鸡蛋的切原赤也,“切原君,有人指定你,快点过去哦,不要让客人等急了。”   已经打了五十个鸡蛋目测还要继续打下去的切原赤也惊喜地顺着白石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是谁啊?”   位置上,幸村和柳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幸村部长和柳前辈!”   切原将手上残留的蛋液洗掉,湿漉漉的手随意地在女仆装上擦干净,脚步轻快地朝着幸村他们的位置跑去。   柳莲二也举着手机将切原提着裙子跑过来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慢一点,不要摔跤了。”幸村笑着看他,“见到我们就这么激动吗?”   “当然了,不用继续打鸡蛋我超级开心。”   另一边,没有了切原在旁边一边打鸡蛋一边挑鸡蛋壳,他们的动作都快了一些。   白石也回到了门口,“时透君,你要不要也去和前辈们说说话。”   时透无一郎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可是我现在还在工作时间内。”   “这有什么关系?我来替你就好了。”   白石已经伸手接过了他的牌子,温柔地笑着示意他过去,“前辈们特意过来支持生意,不去好好感谢的话也太失礼了,放心吧,这里有我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麻烦白石你了。”时透无一郎看着班级里坐满的人,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客人进来了。   他笑着将位置让了出来,“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叫我就好了,我一会儿也会替白石你的。”   白石笑着点头,“没问题。”   时透无一郎小跑着来到了他们身边,“幸村部长、柳前辈,我来了。”   “无一郎,你也过来啦。”   “嗯,拜托了白石帮我一会。”和切原相比,无一郎的女仆行为就做得比较熟练了,他将菜单递过去,“前辈们想要吃点什么呢?”   女仆咖啡屋若是只有咖啡的话也太过单调了,他们还推出了蛋包饭以及咖喱饭,保证进来的客人都是满意着离开的。   只是眼瞧着他们送了餐上来就当做结束了的样子,幸村笑着提醒他们,“变美味的魔法没有吗?”   身后背对着的位置,女孩甜美的声音给蛋包饭附加上了变美味的魔法,切原和时透都听得一清二楚。   切原赤也试图拒绝做这个令人羞耻的动作,“它的味道就是这个样子的,说了又不可能真的变得更好吃。”   柳莲二定定地看着他,“这不是女仆应该说的话吧,我们现在可是客人哦。”   四目相对,时透无一郎最先败下阵来,生疏地举着番茄酱,“前辈们想要什么图案呢?”   幸村笑着将两盘蛋包饭挪到他们面前,“画一个最简单的爱心就好,麻烦了。”   “不麻烦。”   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只是爱心的话他没问题的,他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   ——然后手抖着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无一郎红着脸十分害臊,“这、这也能看出来是爱心不是吗?”   “确实能看出来。”幸村和柳对视了一眼,就是不太好看。   接下来就是给蛋包饭加上变得更美味的魔法。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双手在胸口比着爱心,“可爱的蛋包饭,请变得更美味~”   “噗。”   “不要笑啊!”   幸村单手握拳遮住嘴角的笑意,“抱歉,一时忍不住。”   柳的面上也带着笑意,刚刚那一幕他全部都录下来了。   等吃完东西再聊两句,幸村他们也起身告辞了。   “前辈们要走了吗?”   幸村笑着点头,“嗯,很快就要到我们班级上场的时间了,我作为监督要在场才行呢。”   柳也笑着开口:“我这边也收集到了不错的数据,而且网球部那边的生意是桑原和银子在看着,我有点不放心。”   主要是对银子不放心,它不会把客人全部骂走了吧。   无一郎十分诧异:“银子在网球部的活动场地那里帮卖东西?”   因为班里做的是女仆咖啡屋,无一郎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一直看着银子,就让它自由行动了,没想到它最后是去网球部帮卖东西了。   柳莲二:“嗯,已经做了有一会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什么样。”   时透无一郎也不敢打包票说银子在肯定没事,现在柳前辈过去看着也是一件好事,“那前辈们再见。”   会说话的乌鸦在卖东西,这可比什么鬼屋吸引人多了,网球部的场地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想要买东西的队伍弯弯绕绕排了长长一条。   每个买东西的人轮到她都会来一句,“这只乌鸦卖不卖?”   对这个问题,已经回答了成千上万遍的银子冷哼了一声,“都说了我是非卖品。”   “哇,乌鸦和我说话了!”   “真的会说话哎!”   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银子耳朵都听腻了,它至今还待在这里是为了无一郎。   一想到这些东西卖出去的钱之后会有无一郎一份,卖出去越多无一郎得的就越多,银子就干劲满满。   它也是可以赚钱养家的!   柳莲二来到网球部摊位的时候差点挤不进去,还是有人认出了他和摊子上卖的其中一张照片长得一模一样,这才把他放了进去。   隔壁的摊位一点也不嫉妒,甚至乐见于他们这么火爆,这样他们摊位上的东西也会被排队排得无聊的人买上一些。   “也不知道网球部从哪里找来的会说话的乌鸦,可真稀奇。”   “把无一郎的全部都给我来一份。”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银子看着全副武装的有一郎差点闪到腰了,“……你干嘛穿成这个样子?”   时透有一郎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不然你觉得我走的出去?”   他顶着和无一郎一模一样的脸来买无一郎的东西,再加上在这里排队的有一大部分人是冲着网球部成员的颜值来的,要是不伪装一下有一郎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她们的目光盯穿。   他将几张大钞递过去,“快点把无一郎周边全部给我一份。”   银子还是不可置信,“……无一郎知道你这么做吗?”   有一郎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它,“反正是我花钱,你收着就是了,快点,我一会部门还有事。”   在这里排队排了他很长的时间,前辈们都已经在催他了。   旁边网球部的成员收了钱,熟练的将所有和无一郎有关的周边全部装到一个盒子里,紧接着将一个抽签桶递给他,笑容满面:“我们这边还有隐藏款的盲盒,客人您一共可以抽15次,要来试试吗?”   “有无一郎的吗?没有我就不抽了。”   时透有一郎兴致缺缺,他只对无一郎的周边感兴趣。   “有的。”桑原推出了无一郎石塑,“这是绝版,仅有一件,只能靠抽盲盒得到。”   网球部的所有正选都有一个,这还是合宿的时候柳看见无一郎手上拿着的炭治郎三人石塑得到的灵感。   刚做的时候,其实柳也没有信心一定能卖出去,都已经做好要是剩下东西大家一起分一分的准备了。   画风可爱的Q版无一郎呆呆的看着人,手里还抱着一束花,时透有一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银子敢打包票,它绝对在有一郎的眼里看到了势在必得。   “抽,直到抽到无一郎为止。”   说实话,银子也非常想要这个无一郎石塑小人,但是它没有钱,此时看见有一郎简直是天降救星。   “你一定要抽到啊!”要是摆在家里的话它也能经常看见。   又买了一份全套无一郎周边,有一郎终于抽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无一郎盲盒。   将无一郎所有的普通款和隐藏款全部拿下,有一郎在众人敬畏的目光里开心的抱着东西离开。   另一边,时透无一郎看了看时间,再过5分钟要是还没有客人的话,他就可以顺利的下班了。   要是顺利的话,他还可以去看幸村部长他们班排练的话剧。   “不要再跟着我了!”   不死川实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哈?你这家伙,我特意来看你演出你就赶我走?开什么玩笑?”   不死川玄弥穿着繁琐的海盗装,大步着往前走,“我又没有叫你一定要来看!”   开什么玩笑?我穿成这个样子的时候突然出现,我不要面子了吗?   “不死川前辈,好久不见。”   听到有人在喊他,不死川玄弥脸色不太好看的看过去,抬眼就看见一个面容姣好到女仆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的脸色“唰——”的一下爆红,“你、你是谁啊?”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一眼,又歪着脑袋伸手指着自己,“我是时透啊,只是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死川前辈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看着不死川玄弥身上穿着的海盗服,和脸上的伤疤也融合成一起,透出一股旷野来。   “不死川前辈你是要有演出吗?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会去为你加油的。”   “你、你是时透无一郎?”不死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无一郎指着门匾上的牌子,“我们班级是女仆咖啡屋,当然是要穿女仆装,不死川前辈要进来坐一坐吗?”   “我才不要!”即便已经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时透,是货真价实的男生,但不死川玄弥还是忍不住红着脸避开视线。   想到对方刚刚说的话,不死川玄弥红着脸跑开,“也不要来看我演出,我不需要你的加油!”   台下坐着熟悉的人,不死川玄弥怕自己紧张不小心搞崩了。   对上不死川实弥的眼神,无一郎也笑着和他挥手告别。   不死川实弥冲他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跟上了弟弟的步伐。   只是他想到玄弥刚刚红着脸害羞的样子,又忍不住多看了时透无一郎一眼。   确实很漂亮,是玄弥喜欢的人?   等他们离开了视线范围内,时透无一郎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最后那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想不出来,无一郎看了一眼时间,“该换班了。” 作者有话说: 玄弥暴怒:才不是啊!哥哥你在想什么! 第59章 两个病患   海原祭结束后, 最受欢迎的班级果然是时透无一郎他们班,班上的营业额再加上学校发的奖金,除去他们做道具和买服装的钱,每人都能分到几百日元。   这些钱都是靠他们自己挣到的, 无论是多是少意义都是不同的。   柳莲二当天就算好了他们网球部摊位的收益, 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 他的心脏都骤停了一下。   “好多。”   将整个网球部全部翻新再买上三台发球机两台捡球机都还有剩余, 今年的预算可以说是大幅度的提高了。   柳莲二将账单递给幸村精市的时候,幸村看着也沉默了。   幸村:“明年海原祭网球部继续卖这个怎么样?”   柳:“我觉得可以, 到时我也会多想点新花样出来的。”   另一边, 时透无一郎现在正站在楼梯口拐角处树状的栏目前,上面是着学生会成员在海原祭时拍的照片, 还有一些学生自己贴上去的寄语。   穿着女仆装端着盘子面带笑意和客介绍菜品的无一郎赫然也在上面。   但这并不是他皱着眉头的原因, 他皱眉是因为在旁边不知道谁做了一张最受欢迎排行表。   时透无一郎的女仆装在女生榜上面遥遥领先。   无一郎十分不开心:“我明明是男生。”   “无一郎,我好了,我们走吧!”切原赤也急匆匆的从楼梯口上面三步并两步冲下来,身后的背包都还没有关好。   无一郎抬头往上面看,只见老师从楼梯口探出脑袋来, 生气地指着切原, “喂!你是哪个班的?走廊上不许奔跑不知道吗?”   “对不起老师,我是真的有急事!”切原赤也高喊着道歉, 脚步却是不停,路过无一郎时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跑。   “再不走我们就要迟到了!”   切原包里的东西随着他的脚步四处滚动, 好在都没有掉出来, 时透无一郎视线从他的包里转到天空上。   外边的天气阳光正好,他们一路跑过校门穿过已经泛黄的落叶,海岸边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   一直跑到目的地, 他们才停下脚步,“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训练居然也能迟到,你们两个给我罚跑十圈!”   “我们马上去!”   一路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两人又开始绕着大海的岸边跑起来。   柳莲二:“切原被老师留堂的概率高达72.31%”   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听柳说完后真田的脸色更黑了,“实在是太松懈了!”   赤也和时透跑得更快了,幸村笑看着他们的奔跑的背影,双手呈喇叭状,声音顺着海风清晰地吹进他们的耳朵里。   “加油哦,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阳光洒在海水上面波光粼粼,时透无一郎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奔跑,海边的气息和在轻井泽里山林的气息完全不同。   但是也有一样的地方,在他一直往前的时候,身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幸村前辈他们都会一直在他的身边。   直到那一天到来前,时透无一郎都是这么坚信着的。   “幸村部长?”   时透无一郎没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看见幸村部长,还是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手上还提着一袋的药。   眼看着幸村部长准备离开,他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幸村精市没有看见无一郎,或者说他的眼里现在空落落的,根本不想看见任何人。   外面的阳光是这几天里最好的,暖洋洋地照在人的身上,但幸村只觉得冷,他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右胳膊,刺骨的冷,浑身都提不起劲。   不想继续待在医院。   这样想的幸村精市也这么做了,他缓缓迈步离开,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一个人。   医院附近的公园里,幸村精市坐在长椅上,眼神沉默地直视着前方却没有落点,面前无数路过的人都无法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膝盖上是满满当当的药。   “……幸村部长。”   时透无一郎还是忍不住叫了他一声,他只是觉得现在的幸村部长看上去好脆弱,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散了。   他一路跟着幸村过来,对方的魂不守舍他都看在眼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目光看向幸村膝盖上面的药。   “无一郎……你怎么来了?”   幸村手忙脚乱地想要将手上的药藏起来,可是医生给他开的药太多了,他的口袋太小藏不起来,最后只能沉默着捏紧了手中的袋子,露出不像一个微笑的笑容。   “……真巧,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嗯,好巧。”   幸村看着他的眼睛满是苦涩,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就非要是今天呢?   但很快他掩下视线,在抬眼时又是时透无一郎平时在网球部熟悉的稳操胜券无所不能的幸村部长。   “幸村部长是生病了吗?很严重吗?”   幸村手指下意识捏紧了袋子,下一秒又松开手笑着反问,“无一郎你是在医院一路跟着我到这里的吧?”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的松懈,“真是的,我居然没有发现。”   说着他担忧的看着无一郎,“怎么突然来医院,是生病了吗?”   “有点低烧,就想来医院看看,顺便给爸爸送午餐。”时透无一郎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下,突然庆幸自己来了医院。   幸村部长……   无一郎抓着自己手指捏啊捏,“幸村部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生病了吗?很严重吗?”   他单手撑着长椅,身子往前靠,一双清透的眼眸里满是对他到担忧,“如果没事的话,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呢?”   幸村沉默着,在无一郎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又听到他的声音。   “医生说可能是一种罕见的急性神经根炎,具体是不是还要看后续的观察,不过医生也说好在发现得及时,前期可以进行药物治疗。”   时透无一郎愣住了,罕见的急性神经根炎 ,“……会怎么样呢?”   幸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会产生运动障碍,对外界的感知异常,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严重的话……”   最后那句话幸村精市没有说出口,可是他没说他们也都知道。   严重的话,他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打网球了。   时透无一郎想起了合宿的时候幸村部长莫名奇妙丢球的样子,他低着头努力眨着眼睛,“从合宿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幸村精市温柔地看着他,“嗯,现在想想估计就是征兆了。”   “上次体检的时候就发现了吗?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   微风吹起他额间的头发,幸村的目光也带着无奈,“因为我自己也希望这是误判,但很遗憾这并不是。”   “我自己都无法接受,又怎么能和你们说呢?”   他也是在家里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决定来做一套详细的身体检查。   半晌,幸村笑着开口:“不过我现在已经做好了治疗的准备。”   “所以无一郎,别哭了。”   他目光温柔的看着一直在落泪的无一郎,“现在还在早期,医生说我有很大的概率只靠药物治疗就能痊愈。”   幸村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一堆药,他也希望吃完这些药他就能痊愈如初。   “抱歉,幸村部长,我就是控制不住。”时透无一郎吸了吸鼻子,伸手擦着眼泪,但是不管他怎样努力,眼泪还是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为什么偏偏会是那么热爱网球的幸村部长得这样的病呢?   “嗯,我知道。”幸村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我会没事的,相信我。”   时透无一郎努力睁着泪眼婆娑的眼睛,用力点头,“幸村部长你一定会没事的!”   过了好一会,见无一郎终于吸着鼻子平静了呼吸,不再抽泣着流眼泪,幸村也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笑着,“无一郎,这件事就当做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吧,让大家知道的话只会徒增伤心。”   “已经晚了。”   幸村精市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猛地转头看过去,只见莲二、弦一郎还有网球部的大家都在他的身后。   他们都沉默着注视他,看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全部。   时透无一郎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幸村,“我过来的时候,就和柳前辈说了幸村部长你在医院的事。”   因为柳前辈之前和他们说了要是看见幸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记得告诉他,只是无一郎没想到最后大家全都来了。   “我就知道你那天把检查单藏起来肯定有问题,”柳莲二不赞同地看着他,“而且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是不会放着你不管的,难道你真的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吗?”   见大家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控诉,幸村嘴角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我怎么可能会一直瞒着你们呢?”   柳莲二才不信他到话,一阵见血指出他话里的意思,“是想等到瞒不下去了才想说吧。”   幸村笑了笑,也算是默认了。   仁王雅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幸村手上提着的东西,声音干涩,“这些药每天都要吃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平日一直大大咧咧地切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关心的眼神看着幸村。   “嗯,每天都要吃。”幸村精市晃着自己手中沉甸甸的药物,笑着安慰他们,“只能配合治疗了,放心吧,我会好好遵循医嘱的。”   真田弦一郎认真的看着他,“我们也会好好监督你的。”   幸村哑然,“那就拜托你们了。”   同伴们都在关心他,幸村突然觉得,今天也不是特别的寒冷,等度过了这段日子,阳光也会像往常一样温暖的照在他的身上吧。   “无一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丸井发现了无一郎脸上不正常的泛红,他走过去用手贴住他的额头,惊呼出声,“你发烧了!”   “啊?什么?”   原本就在发烧的无一郎哭了一顿又吹了风,现在脑子已经变成了浆糊,晕乎乎的。   丸井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无一郎,你发烧了。”   无一郎听见了,他歪了歪脑袋,“我本来就是在发烧啊。”   他从口袋里翻出药片,眼神单纯,“这还是我刚去医院开的药。”   幸村也伸出手给他测了一下温度,碰到无一郎额头的手心仿佛都要烧起来了,“你病情加重了,现在要快点去医院才行。”   他有些懊悔,“是我不好,要是我能早点注意就好了。”   柳莲二也皱着眉头,他早该想到的,无一郎能在医院碰到幸村肯定也是因为自己也生病了来看病。   真田弦一郎已经半蹲了下来,“我背他过去吧。”   在前辈们的指挥下,时透无一郎乖巧地趴在真田弦一郎的背上,“要去找爸爸,爸爸能治好无一郎。”   “好,我们知道了,睡一会吧,等你醒来就好了。”   “那我睡了。”头晕晕的,听到可以睡觉,时透无一郎迷迷糊糊的就闭上眼睛了。   好在医院离得并不远,走几步也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你也要学呼   时透无一郎虽然偶尔会生些小病, 但都不严重,通常打个点滴休息一两天也就痊愈,第二天他就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网球部了。   只是原本大家是为了幸村部长的事情才聚在了一起,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是他麻烦了前辈们。   回家的时候又被银子说了好一通, 今天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一起来上学, 现在就跟在他的身边。   银子站在无一郎的肩上抖了抖肩膀, “我可是奉了爸爸妈妈的命要照顾你的, 以前无一郎发烧的时候,我也跟蝶屋的医生学了要怎么照顾人的。”   虽然以它的身体做不到, 但是它可以指挥人来做啊, 银子对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银子现在已经融入了无一郎家, 自觉成为了无一郎的监护人之一, 自然认为自己有义务要照顾好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倒是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我每天的生活不是学习就是训练,对你来说肯定很无聊吧。”   “怎么可能会无聊。”   银子语气十分骄傲,“我以前也是这样跟着无一郎的, 就算要走一天的路也不会觉得无聊, 只是不知道无一郎现在自己一个人赶路会不会觉得孤独无聊。”   话音落下他们都有些沉默,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试了很多科学的不科学的方法, 但银子还是好端端的待在这里。   时间长了,他们也都有预感, 银子估计很难再回到大正时期了。   银子抖了抖翅膀,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能待在这个没有鬼的理想世界我可是很开心的。”   但是它的落寞还是溢出来了,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 银子欣慰于无一郎生活美满的同时,也越发想念和心疼它陪伴了几年的无一郎。   无一郎要是醒来发现它不见了会不会很伤心,它不希望无一郎伤心。   眼瞧着无一郎已经准备训练了,银子连忙转移话题,从他的身上飞下来,语气轻快,“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了,无一郎今天也要加油!”   无一郎也扬起一个笑容,“嗯,我今天也会努力的。”   入秋后天气已经转凉,时透无一郎已经穿上了外套,清晨的阳光并不灿烂,但还是比暗处温暖。   “银子你就在太阳能晒到的地方等我就好了,想要去哪里玩都可以的,但是不要去打扰其他人哦。”   “没问题。”银子冲他挥了挥手,它对网球部已经很熟悉了。   待无一郎离开,它就熟门熟路地飞到了玉川他们的旁边。   既然和无一郎一起接受训练,实力怎么能这么差,说出去不是丢网球部的脸吗?   至于无一郎说的不要去打扰其他人,银子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它可没有打扰别人,只是在监督他们训练。   然后玉川他们一行人就受到了银子戳心的鼓励。   “这就没力气了?”   “就你们这样的连那个海带头都比不过,无一郎和你们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点程度都无法接受的话,还是趁早放弃吧。”   饶是好脾气如玉川,听到这些话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只能一直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不能打,这是时透家养的宠物,不能打。   激将法还是很有用的。   “谁说我们要放弃了!”   下桥狠狠瞪着银子,被它的话狠狠刺激到了,抓起网球拍又开始继续接发球训练。   “我们继续吧。”   玉川深吸一口气,也抓着球拍站到了下桥的旁边,网球部新购置了五个发球机,目前也足够他们所有人的训练。   站在发球机的面前,玉川眼睁睁看着打过来的网球,其实他心里是承认银子所说的话的。   现在的他连切原都比不过,更不要说时透了。   正选选拔赛的时候要是说玉川良雄还有一些侥幸,但是现在他已经认清了自己和他们实力的差距。   不说切原赤也,刚入部时从来没学过网球的新手时透无一郎,最开始还在看着他的动作调整姿势,到现在不仅能和三巨头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能赢下比赛。   虽然现在还是输多赢少,但是他赢了是事实。   玉川良雄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看到比分时心里的感受,立海大网球部每天的练习赛比分最后都会张贴在公告栏上,他就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下山晚霞的余韵消散,久到他的离开的时候脚步都在发麻。   他有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但那一天还是来得太快了。   在他们眼里不可能战胜的三座大山,时透无一郎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翻越了两座,再给他一段时间,或许他也能打败幸村部长。   幸村部长可能会被人打败。   这句话说出来玉川良雄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幸村部长怎么可能会被打败呢?但那个人是时透无一郎的话又好像没什么不可能的。   那天他终于明白,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玉川沉稳地将网球打回去,他的挥拍还是那样的标准,就像是时透无一郎刚入部时,一眼就觉得他做得最好。   但他还是要学着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的事实,就算是个普通人他也走到了现在不是吗,正选和准正选之下他是网球部最强的,他想要成为能够上场的部员差的只是时间。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他最开始学习网球就是因为喜欢,要是因为无法接受别人超过自己比自己强,那他这一辈子做什么都没用意义吧。   银子满意地看着他们,“哼哼哼,你们还算孺子可教。”   玉川良雄额上冒起青筋,他佩服时透,不代表他能忍受时透宠物的垃圾话。   时透平时也很好说话,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为什么时透家的宠物会是这个性格的?   总不可能是他家里人说话很难听吧。   时透有一郎:?   玉川良雄握紧了网球拍,把飞过来的网球想象成银子用力地将网球打回去,身旁的同伴估计和他想的一样的,咬牙挥拍的动作异常的用力。   不远处,暗暗观察着的柳莲二若有所思,看来适当的激将有利于部员上进。   另一边,已经和切原比完练习赛的时透无一郎满意的看着比分表上的6-0,虽然经常赢赤也,但还是第一次打成这个比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幸村部长总是喜欢把比分打成6-0了。   除了实力的差距,还有就是6-0看着真的很让人开心。   连切原在红眼的时候喊他小矮子的事情他都不想计较了。   才不是因为在比赛的时候已经生气过头狠狠报复了。   不舍得丢网球拍,输了球的切原赤也生气地踢了一脚球网,“可恶!”   “赤也又在踢球网了,会被踢坏的吧。”说到底这个坏习惯到底是怎么养起来的,输了就要踢球网,再好的球网也不够他造吧。   “噔噔,我买了一个质量更好的球网哦。”仁王雅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挥舞着手上叠了四层的球网,冲着切原挥啊挥。   “客人,来试试看这个球网如何?”   “哦哦哦哦哦哦!”   切原眼神一亮,熟练的一脚踢了过去,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赞美,“脚感很是不错啊。”   仁王雅治就跟推销成功的老板一样,笑得开心极了,“客人您满意就好。”   时透无一郎也过来摸了一下球网的边缘,确实比他们现在用的韧性更好一点。   “网球部的球网要换成这种吗?”   幸村摸着下巴,“全部换成这种的话花销会很大吧。”   虽然现在网球部有钱了,但也不是能随便花的。   柳莲二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要是可以通电的话赤也肯定就不会再踢了。   “话说赤也你刚刚又进入红眼状态了吧。”   体检过后,网球部最关心的就是部员的身体健康,普通部员的身体都没什么毛病,反而是正选一个两个身上都有问题。   这就算了,还有一个试图隐瞒病情但是失败的家伙。   幸村但笑不语。   切原赤也也很委屈,“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这个比分情绪上来了怎么可能忍得了。”   是我的错吗?   时透无一郎指着自己一脸无辜,“那我下次控制一下?”   “什么?”   听到他话的切原赤也暴怒,指着无一郎的手都在颤抖,“你这家伙是打算要让我吗?可恶!你这混蛋我要狠狠打败你!”   时透无一郎心虚地撇过脑袋,说完他自己也觉得不妥,“对不起嘛。”   他认真地道歉:“我知道赤也你很厉害,我是不会这样做的,这是在侮辱我们两个。”   “哼,我原谅你了。”切原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我之后一定能打败你的!”   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嗯,我会一直等着赤也的。”   赤也的努力,他也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赤也的血压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柳莲二体检那天也和赤也的妈妈通过电话,确认了是家族遗传到高血压,这种情况下切原是不适合高强度的训练的,对他的身体不好。   可就算他们这么说,切原自己肯定也是不会放弃的,那他们要做的,就是给切原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柳莲二也确实想到了,“赤也,最近你的训练就是目标就是成功进入无我境界。”   “无我境界吗?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幸村笑着解释,“无我境界和你的红眼状态一样,全都是无意识的靠着本能回球,目前还没有听说过无我境界会伤害身体,对赤也你来说确实是最合适的。”   切原赤也举手,他相信前辈们是为他好,他只有一个问题,“我会变得更强吗?”   “会的。”幸村精市笑着点头,“觉醒无我境界后,身体的各项身体能力都会提高,只是会有体力流失过渡的副作用。”   “不过之后你也可以尝试着去攻破另外两扇大门。”   幸村说这话时就不觉得切原做不到,他始终对他们抱有无限的期待。   在刚入部的时候,时透无一郎也从柳前辈给的资料里了解过无我境界,“幸村部长你是已经成功了吗?”   幸村笑着点头,“我和真田在国小的时候就已经用出来了,但是太耗体力了对我们用处不大。”   柳虽然没用出来过,但是他本身对无我境界也不感兴趣,“我的数据网球不需要无意识的反击。”   时透无一郎有呼吸法,能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同时恢复体力,也不需要学习无我境界。   说来说去,再场的也就切原需要。   合宿结束后,时透无一郎经常和炭治郎聊天,也从他口中听说了一个好消息。   炭治郎已经学会水之呼吸了,而且连鳞泷师傅也学会了,这是他之前用日之呼吸时都做不到的事情。   炭治郎也告诉了无一郎说了他和麟泷师傅也尝试着教其他人呼吸法,可其他人都没有学会,不过伊之助倒是自创了兽之呼吸。   炭治郎也说了,虽然善逸学不会呼吸法学不会,但是学会了呼吸的方式,现在训练能坚持的时间更长了。   如果大家都能学会呼吸的方式的话……体力的问题肯定能改善吧。   “只是体力的话不是问题。”在幸村他们惊讶的目光里,时透无一郎认真的看着切原,“赤也,我教你呼吸法吧。”   “没问题吗?”最先提出反对的还是幸村,他不赞同的看着时透无一郎,“你不用这样牺牲自己。”   他们都知道无一郎一直所用的招式就是呼吸法,刚学网球没多久就有属于自己的招式,这种天才般的成长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招式,但没道理要教给别人,能不能学会另说,适不适合又是另一方面。   时透无一郎摇头,“这不是牺牲,我说的不是水之呼吸和霞之呼吸,只是更快恢复体力的呼吸方式,前辈们是学不会我的呼吸法的。”   他很有自信,“我的呼吸法,就像丸井前辈的特技,就算知道是怎么打出来的,别人也是无法复刻的。”   “对我没有危害但是又能帮到赤也,我很乐意啊。”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也很需要吧。”   仁王和丸井两人的体力在他们之间就是垫底的,大家也都知道。   幸村看着他的神色,又跟他确认了一遍,“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还会继续变得更强的。”时透无一郎笑得很开心,他知道幸村前辈是在为他着想,所以他也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大家。   “部长你就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见他真的不勉强,幸村也笑着回答,“那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回到桃山,善逸一把抱住爷爷的大腿,哭得超大声:“爷爷!你肯定也有藏起来没有交给我的呼吸法吧!现在炭治郎他们都会就我不会,你和炭治郎的师傅是好友你肯定也会的吧!既然会那就教给我啊求求你了爷爷……” 无一郎:我是真不会雷呼。 第61章 我好像看见   在教会赤也和前辈们呼吸法后, 时透无一郎也迎来了自己升上国中的第一个修学旅行。   立海大附属作为偏差值很高的学校,学生修学旅行时能去的地方有很多,既可以参观本国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也可以去外国感受不同的文化差异。   “无一郎, 修学旅行你打算去哪里?”   京都、冲绳、奈良、法国、中国……有好多可以选择的地方。   切原赤也看着黑板上的地名十分纠结, “这些地方我一个都没有去过, 我都挺想去的, 不过最想去的还是外国。”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我的话估计会去京都。”   “哎?不去外国吗?”切原赤也不理解他的选择, “京都的话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吧,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有很多好看的景点啊,我在网上听说京都有一家神社, 里面种有百年的紫藤花树, 我打算自由活动的时候去那里看看。”   时透无一郎打算去的神社叫做日暮神社,在网上的消息很少,只知道供奉的神明是太阳之女【大日灵】。   但那里有一颗很有名的百年紫藤花树,还是有人去游玩的时候被惊艳到了,拍下来传到网上, 日暮神社这才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大片的紫藤花在树枝上低垂, 占据了一整面的墙壁,层层叠叠地风一吹就像是吹过了一片花海。   拍照的人技术很好, 时透无一郎在刷到的时候就打算去看看那棵百年紫藤花树。   “我对神社不感兴趣啊。”听到无一郎去京都的理由,切原瞬间对京都就不感兴趣了。   他还是比较想去外国玩, “你说我去法国好还是去中国好?”   时透无一郎看了他一眼八分的英语试卷, “我觉得你担心一下你的英文比较好,外面的人可不会和你讲日语。”   “要是你迷路了,我觉得你都回不来。”   而且切原迷路这件事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被骗去哪里都不知道。   “那怎么办?!”   切原赤也想到自己到时候可能会流落街头的样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不想捡垃圾吃!”   “……也没到捡垃圾吃这一步啦,如果真的迷路了可以给老师打电话,老师肯定会找到你的。”   不过肯定会花很长时间就是了。   时透无一郎撑着脑袋,漂亮的薄荷绿眼睛眨啊眨,“去问问前辈们有没有选和你一样的怎么样?虽然不同年级可以选择去的地方不一样,但肯定也有重合的。”   “对啊!还有柳前辈!”切原兴奋得立马就从位置上跳起来,“上次我迷路了给柳前辈打电话,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就说了在太阳底下旁边还有一棵树,就算是这样柳前辈也很快就找到我了。”   切原赤也越说越觉得可行,“要是柳前辈和我一起去的话,我就不怕迷路了,柳前辈肯定能找到我的。”   “我现在就要去问问柳前辈修学旅行打算去哪里!”   志村看着切原飞奔出去的背影,一脸的怀疑人生,“切原说的是真的吗?你们部门的那个柳前辈真的能靠那种方式找到切原?”   太阳底下一棵树的旁边。   就这个形容他居然也能找得到?   “是柳前辈的话,很正常。”时透无一郎想了想,以柳前辈对他们的了解,推算出切原在哪里是很简单的。   他认真的点头,“这很正常啊。”   志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们的想法都不太正常。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吧!   本来就是休息时间,时透无一郎就跟了上去。   切原赤也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二年级修学旅行去的外国有一个和一年级重合了,就是中国。   而计划去中国的是真田弦一郎。   “你那是什么表情?”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看切原,这家伙突然冲过来问他们修学旅行打算去哪里,结果问出来了又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   幸村精市倒是看出来了,笑着调侃,“这是不想和弦一郎你当监护人的表情哦,看样子赤也是想和我们一起去同一个地方呢。”   不过想到切原老是迷路的特性,让他一个人在外国乱走也还真挺不放心的。   现在还知道来找前辈一起,幸村还是挺欣慰的。   切原赤也一脸的欲哭无泪,“真的就只有真田副部长打算去中国吗?”   仁王雅治笑着,“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美国?”   “仁王前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去美国这个选项。”   切原鼓着脸吐槽,“真搞不懂为什么不同年级去的地方还不一样。”   不过和仁王前辈一起的话……   切原赤也想了想,仁王前辈经常变成真田副部长的样罚他跑圈,还用恶作剧道具吓他……突然觉得和真田副部长一起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幸村部长你去哪里?”   时透无一郎来得晚,没听到幸村他们之前说的话。   幸村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无一郎瞳孔微缩,眼神下意识看向幸村的手,又猛地收回,“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吗?”   幸村笑着点了点头,“医生建议我最近不要出远门,说是在外界刺激下我的身体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两个月来他一直积极的按时吃药,但他身体的情况就像医生说的那样,有点效果但是没有痊愈。   复查听到医生说建议住院的时候,幸村精市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现在也能很平淡的将这件事说出口。   时透无一郎张了张嘴,现在不管说什么好像都不好,最后他也只是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我回来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担忧和害怕的话,也只会给幸村部长带来负担罢了。   真田也认真地看着他,“自由活动的时候我会看紧切原的,幸村你就放心吧。”   幸村笑着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记得玩得开心一点。   最后去往京都的路上只有银子一个人陪着时透无一郎,网球部前辈们没一个选京都的。   至于哥哥有一郎肩负了排球部去冲绳寻找新教练的重大任务,听说是个很厉害的教练,只看一个队伍的一年级生就知道这支队伍值不值得培养。   排球部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位教练出山重新执教,剑指明年的全国大赛。   而作为一年级里最厉害的,时透有一郎只能骂骂咧咧的被迫和亲爱的弟弟分开。   在家里的分别的时候,时透有一郎郑重地将自己亲爱的弟弟托付给了银子,务必让银子不要让无一郎感到孤独。   银子也一脸慎重的答应了下来,之只留着无一郎在一旁看着一脸的无奈。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修学旅行是不允许带很多零食的,银子看着仅剩下来的山脉竹笋和布丁,一脸的心疼,“无一郎你饿了吗?渴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自从知道鬼杀队算是雇佣童工后,银子恶补了一番未成年保护法,在它看来,13岁的无一郎确实就是孩子啊。   而且能够这样投喂无一郎,让银子觉得成就满满。   有一种饿就做家长觉得你饿,不知不觉银子现在已经成功代入进了家长的身份,无一郎感觉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姐姐一样。   还是能随时随地跟着你的那种,但是这种感觉也还不赖。   时透无一郎撕开山脉竹笋的包装,又摊开一张纸巾在桌子上,倒了一些在上面,“我们一起吃。”   修学旅行的过程分为集体活动和自由活动,网球部里只有时透无一郎一个人选了京都,他跟着大部队去了好几个著名的景点,在银子的帮忙下也拍到了不少照片。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才有了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着眼前的地图,银子也跟着他一起看,半晌,他们一起看着面前这条蜿蜒向上的石头台阶,“就是在这里吗?”   时透无一郎一路爬坡,到了终点还要在往右拐进入小道,沿着很少有人行走的小路继续往上走。   果然,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神秘的神社一般都掩藏在山林的深处。   “无一郎,前面就是了。”   银子会飞,就先飞到前面去帮他探路,回来后也没有停在无一郎的身上,而是跟在他的身边一起慢慢往上飞。   十二月的天气,时透无一郎吐气时都能看到自己的气息,银子的脖子上也披了一条围巾,薄荷绿的带着流云花纹,是去逛街的时候银子自己选的,飞起来的时候像是披风一样垂在身后。   明明红色会更好看的,但银子坚决要这个颜色。   时透无一郎也已经隐约能看见日暮神社前面的红色鸟居,僻静的山林里,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冬日里连鸟叫声都显得稀奇。   “神社里有鸟叫声。”   时透无一郎确信自己听到了,有鸟叫声也意味着会有人在,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穿过鸟居,大片的紫藤花树便映入时透无一郎的眼前。   时透无一郎先参拜了神社一番,这才过去好好的看着那棵据说有着百年历史的紫藤花树。   此时并不是紫藤花开放的季节,层叠交错在一起光秃秃的树枝并不好看。   但无一郎能看见大片的紫藤花在风中摇曳,那是他梦中的景象。   无一郎目光温柔地看着那棵百年紫藤花树,和银子定下了约定,“春天紫藤花开的时候,我们再来一趟吧。”   额头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时透无一郎惊讶的抬起头,“啊,下雪了。”   这是京都的初雪,时透无一郎伸出手,这一片片雪花在他的眼中缓缓落下,又在他的手心融化。   “无一郎,快点把手套带上,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银子的催促声近在耳旁,时透无一郎还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听说遇见初雪的人,明年会有好运。”   无一郎转身看过去,隔着片片雪花,来人一身细雪和服,头发和皮肤都是白色的,仿佛是雪中诞生的精灵。   却又好像是他梦里看见的白桦树妖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初雪之日,故人来访   “天音大人!”瞧见来人那熟悉的样貌, 银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看来两位客人认识我。”产屋敷天音略带惊讶的目光将他们打量了一番,确认自己在之前从未见过他们。   自从看到天音夫人后就一直激动的银子看着对方陌生的眼神,突然安静了下来。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这里还是它第一次来的神社, 身旁的的人还是熟悉的人, 却不是它所熟悉的鬼杀队。   银子不安地扇着翅膀, 余光悄悄瞧着无一郎, 它是不是给无一郎添麻烦了。   银子连忙给自己找补,“我……我认错人了。”   “原来如此。”   产屋敷天音微微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即便看见乌鸦说话, 她也也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时透无一郎呆愣愣地看着她,现在的他好像和梦中的他重合了一样,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靠近, 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场初雪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下来。”产屋敷天音平静的看着他,她说的是事实,京都每年的初雪都会下上好几个时辰。   那时京都的建筑与树木便都落上了雪花,银装素裹。   雪越下越大,时透无一郎的睫毛上都粘上了雪白的雪花, 他眨了眨眼睛, 雪花很快就悄然化了。   “此时下山并不安全,两位客人随我来避雪吧。”产屋敷天音步履平稳地往前走, 路过他们时示意他们点头跟上。   雪花落入她的发丝里就消失不见,让人不仅怀疑她真的站在雪里吗?还是真有神明为她挡去了这满天雪花。   时透无一郎回过神来, 下意识和银子对视了一眼, 又双双沉默。   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天音夫人,但要让他们就这样离去,他们也是不舍得的。   时透无一郎跟上了她的脚步, 余光瞧见他手上捧着的水果,连忙伸出手想要接过,“我帮您拿着水果吧。”   产屋敷天音谢过他的帮忙,摇摇头,“不必麻烦,很快到就到了。”   她抬眼看着飘落的雪花,“其实今日并不是我们过来参拜的时间,神社位置偏远,上山又十分不易,我们一直都是选在紫藤花开的时节过来参拜的。”   不知为何,她和丈夫都十分喜爱紫藤花,初次见面时,他们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有着紫藤花的地方。   结婚后,他们也在家中种了一树的紫藤花,每年的参拜也会选在春季紫藤花盛开的时节。   至于为什么今年这个时候过来……产屋敷天音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不久前她做了一个梦,梦中雪花落满了神社,就好像是神明大人的指示,让他们下雪之时来到这里。   时透无一郎一步一步跟着对方,“这里除了您,还有其它人吗?”   说到这,产屋敷天音的面上带着些温柔的笑意,“是我的丈夫,我们是一起来的。”   说来也是,他上山时就隐约听见了神社里传来的鸟叫声,现在天音夫人的身旁没有鸟的存在,也就意味着还有另一个人在这里。   天音夫人的丈夫……会是主公大人吗?   如果一会碰见的真的是碰见主公,他要说什么才好?要单膝下跪吗?还是挥手打招呼?这样会不会太自来熟了?   时透无一郎紧张得都要同手同脚了。   穿过参拜的神社和缠绕着紫藤花树枝的长廊一直往里走,便到了产屋敷家修建的住所,这是是为了方便他们过来参拜修建的,若是有些突发情况也可以在这里休整一晚。   “天音,你回来了。”   宽敞的庭院里,穿着黑色和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微微仰头看着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屋里点着一个暖炉,靠近就能感受到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产屋敷天音加快了脚步,语气也带上了些笑意,“嗯,我回来了,倒是没想到今日这个时候会下雪。”   那道黑色的身影转过身来,“今年的第一场初雪,还好有你陪我一起看。”   时透无一郎和银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产屋敷耀哉直起身来接过天音手上捧着的果子,随手放到一旁的篮子里,牵着她的手靠近暖炉。   他的眼神温和又平静的直视着他们,眼里清晰地看见他们的身影,也没有丑恶的诅咒盘旋在脸上,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   银子努力眨着眼睛想要把眼泪逼回去,但还是做不到,只能低着头将脑袋埋在了围巾里。   ——主公大人。   年轻健康的没有被诅咒缠身的主公大人,这辈子说不定能够长命百岁的主公大人,这如何让知道这一点的银子忍住不落泪。   产屋敷耀哉温柔地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孩子们,外面不冷吗?过来坐在我的身边吧。”   他的声音有些惊喜,“初雪之日,故人来访,看来今天确实是一个好日子。”   好在他们来了,若是错过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时透无一郎拘谨地跪坐在他们的对面,银子也是如此,乖巧地靠在无一郎腿边,眼神在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身上转啊转。   暖炉热气腾腾的暖气扑散了无一郎身上的寒气,一旁的天音夫人正在往炉子上面放着果子,果香味慢慢在空中逸开。   时透无一郎踌躇着,“主公大人,您还记得我们?”   不然为什么会称他们为故人呢?   产屋敷耀哉微微笑着点头,“无一郎,辛苦你了。”   他的目光也看向对面地上的乌鸦,“还有银子,好久不见。”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秒,时透无一郎鼻尖酸涩,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怎么也控制不住。   时透无一郎哽咽着低下头,努力不让对方看见他失礼的样子,“……主公大人。”   天音夫人贴心地给他递上了纸巾。   过了好久,时透无一郎这才止住眼泪,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抱歉。”   “没事,”产屋敷耀哉摇摇头,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心疼,“我只是没想到无一郎你还记得。”   在他看来那并不是一段很美好的日子,他的孩子们为了他死的死伤的伤,在回想起记忆的时候,产屋敷耀哉由衷地向神明祈祷,希望他的孩子们这一世都能够幸福地长大。   这段过去的记忆就让他一个人背负就好。   他前所未有地虔诚。   但神明好像食言了,产屋敷耀哉心疼地看着无一郎,“突然记起上一辈子的事情,很无措吧,真的非常抱歉。”   “这并不是主公大人的错。”时透无一郎摇头,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记起上一辈子的事情是一个错误。   “我是在上一年开始做梦梦到上一辈子的事情的,最开始确实很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也不明白这个梦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透无一郎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梦到《鬼灭之刃》的样子,感觉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听着,天音夫人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最后也只是将炉子上的水果翻了一个面。   “但梦中的人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那个时候的第一想法是震惊。”   无一郎轻笑了一下,“后来我就猜测那个梦可能会是我上一辈子发生的事情,这样想之后再遇见他们我心中的想法只有开心,他们这辈子能幸福美满地生活真的是太好了。”   产屋敷耀哉温和地注视着他,“能看见你们都在这个世界上幸福地生活着,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遇到的人并不多。”不过主公大人肯定也很想知道他们的近况,时透无一郎低头数着手指回想。   “不久前海原祭的时候风柱来看弟弟的表演,他们看上去感情很好;花柱现在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和两姐妹生活在一起;炎柱现在是一位美食探店员,在网上很有人气;恋柱和蛇柱结婚开了一家饭店,味道很好吃;音柱现在是一位很火的歌手;炭治郎、伊之助还有善逸他们和家人生活在轻井泽旁边的镇上,我走的时候麟泷师父还送了我消灾面具……”   无一郎每说一个人名,产屋敷耀哉都能回想起他们的音容样貌,也能想象到他们此刻的幸福,他忍不住感慨,“真的是太好了。”   产屋敷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无法在茫茫人海里找到所有的鬼杀队成员,所有能找到的人他都暗暗让人关注着,若是他们有什么困难的话,产屋敷家都会不计代价的帮忙。   此时能在无一郎口中听到他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幸福生活着,他真的十分的开心。   只是无一郎说了这么多人却没说到自己,产屋敷耀哉担忧地望着他,“无一郎你呢?你有感到开心吗?”   “我很开心。”   时透无一郎十分的确定,“我再一次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成为了一家人,也有会鼓励我的前辈和一起努力的同伴,有着过去记忆的我也和炭治郎他们成为了朋友。”   “主公大人,现在的我无比的幸福。”   上一辈子的记忆从来不会束缚着无一郎前进的脚步,他也不会停下来自怨自艾,他所看见的是未来更美好的相遇。   “那就好。”产屋敷耀哉松一口气,他微微笑着,“只是没想到无一郎你是通过梦境记起上一辈子的事情。”   说到这无一郎就忍不住笑,“其实并不是以我自己的视角,梦中的我其实并没有出现多少次。”   在产屋敷耀哉不解的眼神里,他笑着说:“那是以炭治郎为主角展开的故事 ,我梦见的是炭之郎杀鬼的旅途,是不是很神奇?”   产屋敷耀哉温柔地注视着他,这样活泼开朗的无一郎,他从来没有见过,记忆里更多的是他平淡空洞的样子。   后来他也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无一郎回想起过去的记忆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微微笑着点头,“确实很神奇。”   “对了,最近你还在做梦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那是一段很   “有的。”   “我梦见了你们。”   产屋敷耀哉看着无一郎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哪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结果还是让你看见了啊。”   无一郎所说的他所梦见的是以炭治郎为主角的故事,一个故事里必不可能所有的镜头都在主角身上,想必他和天音决意赴死的那个画面,也出现在了无一郎的梦中吧。   “嗯。”   时透无一郎沉默地点头, 脑海里回想起梦中的细节。   决战开始前夕, 鬼杀队总部遭到鬼舞迁无惨的突袭, 鬼杀队的众人赶到的, 只能看见熊熊燃烧着火焰的产屋敷宅邸,那火焰中仅剩还活着的唯有被烧的不成人形的鬼舞迁无惨。   但时透无一郎在梦中所见的更为清楚, 从主公以自身引诱鬼舞迁无惨靠近, 到炸弹爆炸的瞬间,梦里所有的细节都好像在他的眼里放大浮现。   携妻女赴死的主公激起了众柱的愤怒, 又重创了鬼舞迁无惨, 也是他们胜利前夕第一个死亡的人。   “不必感到悲伤,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贡献,最后还是要靠你们打败鬼舞迁无惨,虽然我没有见到最后,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个非常惨烈的过程。”   鬼舞迁无惨若是真的这么容易被消灭, 他们鬼杀队也不会延续了几百年, 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将对方消灭,产屋敷耀哉无法想象他的孩子们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真的多亏了你们, 现在大家才能生活在这样一个美好的世界。”   这一句话是对所有在杀鬼的道路上牺牲的孩子们说的,产屋敷家永远不会将他们的牺牲遗忘。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 “只是过去的事虽然还历历在目, 但也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无一郎,不要在迷失在上一辈子的记忆里。”   他的目光平静温和地注视着无一郎, “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平安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天音夫人烹茶的手微微一顿,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产屋敷耀哉握住她的手,冲她安抚地笑笑。   “我知道的,主公大人。”   在合宿的那段期间,时透无一郎就已经看开了,“过去成为过去,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产屋敷耀哉十分欣慰,“无一郎,你真的长大了。”   “也还好吧。”时透无一郎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余光瞥见蹲在角落吃东西的银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将它举了起来。   “对了主公大人,您知道银子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吗?”   “那要怎么样银子才能回去呢?”   银子在吃天音夫人烤在炉子上的果子,一口一个好不惬意,听到无一郎突然把话题扯到他的身上,差点没被果子噎住。   “咳咳咳!”   银子努力拍着自己的胸脯,无一郎见状连忙将它松开放到地上,右手轻轻拍着它的后背,“对不起啊银子,你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银子摆了摆手,缓过气来后也用着期翼的眼神看着主公。   “主公大人,您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去吗?”   “抱歉,我并不知道。”产屋敷耀哉摇摇头,他和无一郎能记起上一辈子的记忆就已经很神奇了,银子的身上却还有着很多的秘密。   “那我是回不去了吗?”银子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时透无一郎连忙安慰它,“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既来之,则安之。我将这句谚语送给你。”   产屋敷耀哉安慰对方,“虽然我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但跨越了空间和时间来到这里的你,一定有着强烈的愿望,只是暂时还没有想起来。”   “……愿望?”银子不明白,“您是说我也有可能失忆了吗?”   产屋敷耀哉微微笑着,“这就要靠你自己想起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主公大人,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反正我知道我的愿望肯定是和无一郎有关。”   银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抬眼对上无一郎关切的目光,银子浮躁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只要一直在无一郎身边,我相信我一定能够想起来。”   无一郎也认真的点头,“我也会帮银子你找回记忆的!”   产屋敷耀哉温和地注视着他们的相处,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无一郎,你见过愈史郎了吧。”   “是的,主公大人,难道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时透无一郎惴惴不安,虽然梦境中的剧情和现实里仅有一面的相处都告诉他对方不是坏人,但要是主公大人有所猜疑的话,他去把人杀掉也是可以的。   瞧着无一郎突然视死如归的坚定神情,产屋敷耀哉感动的同时也有些哑然,“无一郎,这可是法治社会。”   “对方是恶鬼的话,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时透无一郎是认真的,“到时候警察叔叔还要表扬我呢。”   虽然事实上是他杀鬼这件事是不能传出去的。   不过非要让无一郎现在去杀鬼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现在的他右手用着最熟悉脸的不是日轮刀,而是网球拍。   呼吸法已经全部被他拿来打网球了。   想到这,无一郎还有些心虚地低头瞧着烤炉。   这炉子可真炉子啊。   产屋敷耀哉没注意他内心的想法,只是摊开了手中的信件,“在我想起记忆后我便注意到了他,之后我们偶尔会通信,前两天他寄信过来说自己已经遇见了珠世小姐,同时还碰见一个疑似有着过去记忆的人,说的是你吧,无一郎。”   “收到信之后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你,既是为了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有过去的记忆,也是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产屋敷耀哉温和地笑着,语气满是庆幸与欣慰,“直到见到你,我才真切地放下心来。”   “让主公大人您担心了,我一切都好。”自从第一次在画展见面后,时透无一郎也没再听到对方的消息,“愈史郎先生最近怎么样了?”   “他体内恶鬼的血脉已经消失,现如今已经能够在阳光下生活了,也如愿以偿的和珠世小姐在了一起。”   产屋敷耀哉将信件递给他,“信中还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不过我还是想让你亲自看见。”   愈史郎特意在信中提及此事,也是知道一旦他看见这个消息,一定会来找无一郎的。   时透无一郎匆匆扫过前面对方对主公说的话,只将视线着重放在最后提及到他的地方。   “……要是那家伙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来找我,不过说好仅此一次。”   光看文字都能看得出来对方不情不愿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将信件折好,他那时一句小小的提醒,对于愈史郎来说却是他生活的转变。   帮助他人的话,自己也会收到回报,至少对方这份真切的感谢,无一郎收到了。   只是无一郎还是想问一下,“愈史郎先生会治病吗?”   一直跟在会医术到珠世小姐身边,肯定也会一些吧。   “无一郎你生病了吗?”   产屋敷耀哉目露担忧,就连天音夫人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时透无一郎摇摇头,“没有,我的身体很好,是我一个前辈生病了在住院,我想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样啊。”   “我会帮你寄信问问的,但不要抱太大希望,过去会医术制药的是珠世小姐,就算愈史郎也会,但过去的医术和现在的医疗技术又是两种不一样的体系。”   产屋敷耀哉知道无一郎在想什么,“更不要说史郎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普通人。”   想要靠血鬼术一下子治好病人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愈史郎到血鬼术和治病也没有任何关系。   “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时透无一郎转念一想就知道自己到想法有多么的离谱,先不说愈史郎到医术如何,他也不敢拿幸村部长的身体来冒险。   部长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良性,他要相信现代医学。   产屋敷耀哉摇头,“没事,你也是关心则乱。”   他的目光看向外面已经铺了一层雪白的地面,苍郁的松树枝上面也挂着雪花。   “雪停了。”   京都的初雪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时透无一郎坐在围炉旁静静地欣赏,一时之间庭院里只能听见碳火烧响时噼里啪啦的声音,时间似乎也慢了下来,不忍心剥夺他们难得的相处时间。   过了好一会,时透无一郎伸手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主公大人,我该走了。”   时透无一郎还没忘记这是他的修学旅行,一日的自由活动时间也有限制,傍晚的时候大家都要回到居住的旅店里面,老师会清点人数看谁还没有到。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好像才刚见面没多久,时间过得可真快。   产屋敷耀哉站起身来,“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主公大人你坐着休息吧,自己可以的!”   时透无一郎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想要搀扶住对方。   被制止了。   产屋敷耀哉推开无一郎伸过来的手:“我现在的身体很好。”   这一世的他并没有诅咒缠身,一切都是如他所愿的美好。   时透无一郎也反应过来,默默地收回了手。   产屋敷耀哉微微笑着看他,“至少让我送你到门口,我一直很想这样做。”   雪地上长长的两段脚印一直往前,神社门前的鸟居,产屋敷耀哉停下了脚步,“虽然我很想一直把你送到山下,但你肯定不乐意,所以就到这里吧。”   确实是这样,无一郎哪能让主公一直送着他离开,离开了庭院里的暖炉,外面的寒意也慢慢侵入无一郎的身子。   “主公快点回去吧,外面还是很冷的。”   “在离开之前,想请你收下这个。”产屋敷耀哉摘下了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   这个在神前供奉了许久的护身符,产屋敷耀哉一直带在身上,现在他决定送给无一郎,“转送给他人也没关系,一切由你自己决定,就算只能给你们带来心理上的安慰也好。”   时透无一郎瞪大了眼睛,“我不能拿!”   “收下吧。”产屋敷耀哉比他高上一些,伸出手来为对方戴上。   时透无一郎只能僵硬着身子任由对方动作。   “很合适。”产屋敷耀哉收回手,满意地点头,目光一如往常温柔地注视着他,“那么,无一郎,一路顺风。”   雪花掩盖的屋檐上,一只乌鸦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他们到身影,这才飞到主人的身边。   “怎么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天音夫人正在翻整着炉子上的果子,那些果子,本来就是打算烤来给它吃的,投喂银子的时候她也特意剩下来一些。   眼看天音不是第一时间关心他,产屋敷耀哉忍不住失笑,他走向前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只是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天音回握住他的手,“我会一直听着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听说初雪会   修学旅行回来后, 时透无一郎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巧的是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时透无一郎在医院门口就碰到了网球部的大家。   “柳生前辈还有仁王前辈,好巧啊,你们也是来探望幸村部长的吗? ”   时透无一郎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瞧见他们两人从另一边慢悠悠地走过来, 正巧碰到, 他也顺势停下脚步来打招呼。   柳生比吕士平静地抬了下手打招呼, “无一郎, 好巧。”   仁王雅治耷拉着肩膀,随意地说着口癖, “puri~”   神奈川的冬季一般不会下雪, 很神奇的是这几天陆陆续续下了几场小雪,柳生比吕士背着日常的书包, 右手还拿着一把伞。   明明是差不多一样的身高, 他们两人走在一起时,仁王却总是要比柳生矮上一截。   仁王雅治脖子上挂着棕色的围巾,是过来时柳生不由分说给他带上的,他微微笑着,“说不定有人来的比我们还早。”   他们能想到第一时间来探望幸村, 其他人自然也会这样做。   在前台问了幸村所在的病号房, 时透无一郎几人站在门口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仁王雅治摊手,眼神揶揄着, 就好像再在说看吧,果然有比我们来的早的人。   病房的大门上有可供观察的窗户, 以时透无一郎的身高正好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他伸手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正在和柳聊天的幸村看向门口,“请进。”   他笑着说:“也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谁。”   时透无一郎推开门, 最先看到的就是穿着病号服靠坐在床上幸村精市,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清瘦。   他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僵住了一瞬,随即往前走两步,露出跟在他身后的身影来,“幸村部长,我们来看你。”   幸村精市有些惊讶,“无一郎、仁王还有柳生,没想到你们三个居然是一起来的。”   这个组合还挺少见的。   “在门口和两位前辈碰到就一起上来了。”等仁王他们进来后,时透无一郎将门关上。   说完,他们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十分不解,衣服穿着还好的啊,“你们的反应怎么和莲二一模一样,一进来就一直盯着我,我身上是有什么吗?”   时透无一郎摇摇头,“只是不太习惯。”   虽然在去修学旅行之前就已经听幸村部长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要住院观察,但听到和见到又是不一样的两种感觉。   幸村哑然,“难道是因为我没有穿外套你们就不习惯了吗?”   他伸手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这样如何?”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明明幸村部长还坐在病床了,但是披上外套之后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外套是本体的原因吗?披上了外套就成了幸村部长。   无一郎十分好奇,“要是伸手扯的话它会掉吗?”   幸村笑着点头,“会的哦,无一郎你要试试吗?”   感觉幸村部长笑得有点危险啊,时透无一郎按耐住了自己想要伸手的冲动,“不用了。”   不过幸村部长穿着的常服外套会掉,队服就能一直固定在肩上,时透无一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果然是幸村部长在队服外套上面动手脚了吧。   将无一郎的注意力从病房转到他的外套身上,幸村微微笑着,“你们修学旅行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现在正好也有时间,要是能和我这个没能去成功的人分享一下就好了。”   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他去美国的经历没什么值得分享的地方,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那件事了。   “美国那边打街头网球的人还挺多的,我去的那个网球场实力都还不错,那几天我一直在和他们比赛,有输有赢吧。”   “而且听他们说在我之前也有个亚洲面孔的小家伙经常来和他们单挑,输了就一直挑战对方直到赢了为止,不过我那几天没碰见人。”   同是亚洲人,说不定还是同一个国家,异国他乡里仁王雅治对他还挺感兴趣的,可惜他去的那几天对方都没来。   美国的街头网球,幸村来了兴致,“他们的网球是什么样的?”   仁王想了想,“野路子招式非常多,你很难想象他下一球会怎样和你打,又会用什么盘外招,不过还挺有趣的。”   尤其是对方用尽十八般武艺之后,仁王雅治就幻化成对方的样子,将对方的路数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比赛结束后不管是输是赢都不重要,总之仁王得到了非常多的乐趣,看着对方破防的样子真的挺有趣的。   至于之后对方可能会找人来跟他算账。   “puri~”仁王雅治毫不在意地说着口癖,能找得到再说吧,他现在可是已经回国了。   “听起来还挺有趣的,早知道我就和雅治你一起去美国了。”   早几天或者晚几天住院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幸村是真的对仁王口中所说的街头网球很感兴趣,“要是哪天能和他们比一场就好了。”   对幸村口中的期待,仁王雅治自己就有办法做到,“等你病好后我可以变成他们的样子和你打。”   美国街头网球那些人的样貌和路数他都还记得很清楚。   幸村目露惊喜,“那到时候就拜托雅治了。”   “幸村,这个送你。”柳生比吕士从包里掏出一本整理好的相册。   “里面是我这几天去过觉得还不错的地方,我都拍了下来,希望你看到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其中的美好,拿来当画画到素材也不错。”   幸村翻开两页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做这个花了多大的心思。   照片一看就知道是特意找了角度拍的,上面还标注了地点以及当时的天气时间和感受,透过照片幸村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外国的风采。   柳生那样冷静自持的人,看见喜欢的风景估计也只会静静的欣赏,努力找着角度拍照片,也是为了给幸村送上这份礼物。   幸村精市珍重地将相册放到桌上,“谢谢,我非常喜欢。”   柳生比吕士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幸村笑着看向一旁在发呆的无一郎,“无一郎你呢,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有些苦恼,仁王前辈分享的生活都很有趣,相比之下他在京都的时间里除了碰到主公大人的那一天,其他时候都在跟着大家一起行动。   大家去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四处乱逛,现在就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看出他的为难,幸村笑看着窗外,“京都下雪的时候,神奈川这边也下雪了,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我还是第一次在神奈川看见雪花,我们说不定看的还是同一场雪。”   时透无一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薄薄的一层雪盖不住地面的痕迹,但这是神奈川这十几年来第一次下雪。   就连电视台都花了十几分钟来讲解这场难得一遇的雪。   正巧在这个时间段,正巧在幸村部长住院时神奈川下起了雪花。   这场雪又预示着什么?   时透无一郎掏出主公大人送给他的御守,自那天起他一直妥帖地放在身上,“我在京都的时候碰见了很久没见的长辈。”   “那一定是你非常敬重的人。”幸村笑着,光看无一郎谈起对方时候的神情就能看出来,那位长辈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嗯,我一直很敬重他。”时透无一郎郑重地将手上的御守递给幸村,“这是那位长辈送我的御守,我现在送给幸村前辈,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幸村摇头拒绝了,“这是长辈送给你的,我不能要。”   “主公大人不会介意的,而且他也希望我能送给你。”   时透无一郎相信主公大人突然送给他这个御守,肯定有他的道理。   见无一郎如此坚持,幸村笑着收下,“就当是我跟你借的,等之后我再还给你。”   幸村前辈收了就好,时透无一郎笑着松了一口气,“可以的。”   听说遇见初雪的人,明年会有好运。   天音夫人说的话,又突然回响在耳边。   时透无一郎看向窗外,又下雪了,“幸村部长,你看见初雪了吗?”   幸村不明白他突然转变的话题,不过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我办理手续的那天,天上正好下雪了。”   那时好多人都出去看了,幸村也坐在窗边静静地欣赏着这场难得的雪。   “听说遇见初雪的人,明年会有好运,这场雪一定是为幸村前辈你下的。”   幸村微微笑着,“那就借你吉言了。”   对了,我还给幸村前辈你带了京都那边的……”   时透无一郎到话还没说完,就被外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幸村部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切原!在医院小声一点!”   “明明是真田你的声音更大吧。”   人未至声先到,幸村忍不住笑着,“看来大家都到齐了。”   房门被人用身子推开,切原双手捧着一盆花,上面的花有着七种颜色,看得正鲜艳。   切原赤也得意洋洋地往前邀功,“幸村部长,这是我在中国买的七色花,店家说每一片花瓣都可以许一个愿望,这是最后一盆,被我成功抢到了!”   好不容易将它从中国带到了这里,切原赤也连忙对着幸村催促,“幸村部长你快点摘一片许愿!就说希望明天可以活蹦乱跳的出院。”   幸村伸手,手指摸到花瓣的时候他心中已经了然,但还是顺着切原的话用力扯了一下花瓣。   没扯开。   “幸村部长?”   切原诧异地看着他,“你快点呀,我也想许一个愿望。”   一直想着让幸村部长做第一个许愿的人,切原才一直忍着没有将七色花上的其他六片花瓣全部摘掉许愿。   幸村松开手,不得不戳穿这个骗局,“赤也,这是盆假花。”   “怎么可能?你看它一直跟我过来都没坏!”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着他,“正是因为它没坏才说明是假的呀。”   切原赤也不信邪地自己上手扯了好一通,终于发觉自己被骗了,“可恶!居然还跟我说这是最后一盆,我一直努力保护它的!”   “虽然不是真的许愿花,但是也挺好看的,还省了我浇水的功夫。”幸村伸手接过,避免了这朵花在切原手上四分五裂的下场。   幸村部长喜欢的话,切原叉腰又开始自信起来了,“那看来我送的礼物还不错!”   无一郎的诗集、仁王的恶作剧玩具、柳生的相册、切原的假花、真田的书法、丸井的蛋糕、桑原的纪念币、柳的画册……越来越多的东西填满了幸村的桌子。   即使在这里,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美国,越前龙马照例去那个离他家十万八千里的街头网球场。   前两天他在这里输给了一个大家伙,今天是特意来找回场子的。   之后他就要跟着老爸一起回国了,听老爸到意思是之后让他去他的母校上国中,几天他要是再不打败那个大块头,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越前龙马熟门熟路的往前走,刚到街头网球场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每个人都比越前高了一个多头,被围在中间的时候连阳光都被对方遮住了。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手指已经握紧了球拍,“你们打算做什么?”   领头的压着他的肩膀,“喂,小子,你认不认识一个看上去就欠揍的白头发家伙,还留着恶心人的小辫子,看上去和你一样都是亚洲人,你有没有印象?”   “我不认识这个人。”越前龙马认真想了一下,确认自己印象里没有这个人,看着面前一大群人怨气满满的样子,他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们都输了?”   “要是真的输了还好。”   输了也能勉强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结果那家伙打到一半说没力气了,多恶心人啊。   领头咬牙切齿,跟在他身后的同伴也是如此。   越前龙马更加好奇了,他来这里这么多次都没见他们这么生气过,“他对你们做了什么?”   领头满是怨气,“那家伙,把我们的招式全骗出来之后又变成我们的样子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们。”   想到前两天的比赛,领头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招式这么的讨厌。   “变成你们样子,那他肯定很强吧。”越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招式,兴致满满,“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领头翻了一个白眼,“我要是知道还问你?他人就来了几天,谁知道是不是怕我们所以跑了。”   “那个混蛋,不要让我找到他!”   知道见不到人,越前很失望,但他还没忘记自己来这里到目的,“喂,前两天那个大块头呢?叫他出来和我比一场。”   “喂喂喂的,我是没名字吗臭小鬼。”领头无语的看着他,又想到那个白发小鬼,一个两个看着都人模狗样的,说的话做的事一个比一个气人。   领头气上心来,恶狠狠的用网球砸了一下他的脑袋,“想和老大打,你还是先过我这一关吧。”   近距离砸在脑门上的网球并不疼,但是侮辱味极强,越前龙马左手转了一圈球拍,张扬地指着对方,“好啊,那就先打败你好了。”   几天后,领头看着没一个亚洲面孔的网球场,浑身都是黑气,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四天了,结果一个人也没看见。   他恶狠狠地将球拍砸在地上,“混蛋!别让我看到你们!”   输了就跑,你们的跑路技能是一脉相承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蝴蝶医生   “幸村君,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发觉你得的是一种脊髓和周围神经脱髓鞘疾病,学名上叫做格林巴利综合征。”   本田医生比照着这段时间以来幸村所以的体检报告,终于还是确认了, “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病症, 我们也是观察了好一段时间才确认的。”   幸村精市:“那我之后的治疗方案是不是也会有所变动?”   “幸村君最近你也能经常感觉到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情况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也越来越频繁。”   “确实如此。”   幸村精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早上的时候他想给自己倒一杯水,刚开始还好好的, 中途他的右手突然就没了力气, 想伸手去接却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残渣。   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从双手到双脚逐渐蔓延的肌无力, 半夜里呼吸困难喘不过气被惊醒也是常有的事情。   “幸村君也看出来了吧,目前的药物治疗对你而言只是治标不治本,时间长了可能也会有更大的隐患,我们都无法确定之后会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本田医生看着幸村略显苍白无力的脸色,放轻了声音, “我这边的建议是做手术, 不过还是尊重你的意愿。”   手术。   幸村精市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握紧,指甲陷进肉里带来刺痛, 但他却是抓得更紧,好像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   幸村抿了抿唇, 开口时声音沙哑, “如果做手术的话……成功率是多少?”   本田医生:“大概在80%左右,这个成功率算是高的了,也多亏你发现的及时, 这几个月也有在好好吃药调理,要是再晚来几个月,手术的成功率就不一定有这么高了。”   “80%……”   也就是说,还有20%的可能性失败,幸村精市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要是失败的话,他还能再打网球吗?   害怕动手术是很正常的,本田医生也没指望对方现在就能给出答案,“不着急,你可以先回去和家人朋友一起讨论一下。”   幸村抬眼看着医生,“手术能够不留任何副作用地痊愈吗?”   他并不是害怕手术,他害怕的只是再也不能自由地打网球。   本田医生摇头,“这一方面是没有办法确定的,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而且手术之后的复健也很重要。”   幸村精市沉默了半晌:“这样啊,我会好好考虑的。”   眼瞧着幸村苍白着脸,却还面带着笑意的样子,本田医生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我们医院最近有一位从东京过来交流的医生,之前也有去国外学习神经方面的知识,据我所知对方一年就将所有的知识融会贯通了,也做过不少的手术,如果是她的话,成功率可能还要再往上。”   在交流学习会上,本田医生看过对方的事例视频,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又精准无比,简直就像是教科书一样。   本田医生也从她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努力的天才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轻易也是将他们十几年、几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情轻描淡写的完成。   但他也十分庆幸,有这样一个人在和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最重要是她还年轻,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幸村诧异地看着他,“本田医生你的意思是?”   本田笑着,“我打算将你的病例给她看看,说不定对方会有些新的想法。”   要是对方感兴趣的话,会接下这个手术也说不定,不管是哪一个对幸村来说都是好的。   不过本田觉得他仔细和蝴蝶医生说的话,她有很大的概率会答应这个手术,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在这边的交流时间并不长,这也是本田一开始没提出这个想法的原因。   当然前提是幸村选择做手术,在幸村同意之前他也只是和去蝴蝶医生一起讨论咨询而已。   本田医生微笑着看他,“幸村君,好好考虑一下吧。”   幸村:“我会好好考虑的”   两天后,幸村精市告诉了本田医生他的选择,他决定做手术。   长痛不如短痛,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的药物治疗,幸村选择做手术。   就像本田医生所说的那样,他们谁都无法确定未来幸村的病会不会继续恶化,到那时如果药物也无法抑制,幸村最后唯一的选择还是做手术,而且手术的成功率也并不像现在这样高。   紧接着本田医生也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蝴蝶香奈惠医生接手了他之后的手术以及手术之后的复健工作。   也就是说,幸村精市现在的主治医生换成了蝴蝶香奈惠。   “蝴蝶医生,你好。”   幸村精市躺在病床上,看见蝴蝶香奈惠如此年轻的样子,也没有什么不信任的表情,只是微微笑着打招呼。   蝴蝶香奈惠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幸村君,你好,接下来就由我来负责你接下来的手术,请多多指教。”   她走到窗边将大开着的窗户掩上一半,“这几日化雪天气冷了些,幸村君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吹太多风比较好。”   “麻烦蝴蝶医生了,我也只是想多看看外面的风景。”   幸村精市笑着看她动作,冷风起她的头发,两侧的蝴蝶像是要振翅欲飞,幸村忽然也觉得有些冷,伸手拉高了自己的被子。   “这不麻烦。”   留了小半窗给幸村吹风看风景,蝴蝶香奈惠余光瞥见他拉高被子的动作,面上的笑意更浓。   “幸村君的病例我这两天已经看完了,虽然看上去有点麻烦,但对我来说并不是问题。”   蝴蝶香奈惠笑着看他,“虽然这么说有些托大,不过幸村君你所担心的后遗症的问题是绝对不会在我的手上发生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这是从小到大周围环境的熏陶以及自身实力过硬带给她的自信。   幸村精市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真的可以保证吗?”   “真的哦,你的病并不是多大的问题,本田医生说的80%其实也是往低了说,以他的实力治好你是没问题的,但他还是找来了我。”   蝴蝶香奈惠笑了一下,“虽然这也有我正好在这里的原因。”   医院方面也希望她能多做几台手术,做一些更好的示范,所以当本田提出来想让她当做主治医生的时候她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蝴蝶香奈惠眨了眨眼睛,“我目前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百,这样你对我的信任有没有多一点呢?”   幸村抿了抿唇,“抱歉,我没有怀疑医生你的意思。”   “没关系。”蝴蝶香奈惠摇头,并不在意这一点,她微微笑着,“我也只是想让你不必这么紧张而已,毕竟手术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   确实,手术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十二月底的春节前夕,离现在也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等时透无一郎他们再次来探望到时候,就听到了幸村说要做手术的事情,而且就在半个月后,实在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幸村说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只是看见他们齐刷刷傻眼的样子,那股紧张感就已经消失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在他们面前挥了挥,“回神了。”   柳莲二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只是看着幸村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是,幸村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也就是说,再过不久幸村真的要做手术了。   “……这也太突然了。”   “幸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田紧皱着眉头盯着幸村。   “我也是这两天才决定的。”幸村淡淡地笑着,“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药物治疗了,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与其坚持着看不到希望的未来,还不如赌一把。”   更不要说这个赌局的成功率,超乎寻常的高,幸村没有理由不选。   柳莲二:“手术的成功率如何?”   时透无一郎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幸村,十分的紧张。   幸村笑着安抚他们,“不用太担心,手术的成功率很高,换了主治医师后更是超过了90%,莲二你更应该明白这个概率吧。”   柳莲二当然明白,到此也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   新换的主治医生……时透无一郎下意识看向病床卡,看清的瞬间目光逐渐变成豆豆眼,“主治医生,蝴蝶香奈惠?”   时透无一郎茫然,他应该没看错吧。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还是这个名字,这里应该没有同名同姓的两个人吧。   幸村有些惊讶:“无一郎你认识?”   “嗯,是一个很厉害的医师。”时透无一郎点头,说实话看见幸村部长的主治医生是蝴蝶香奈惠,惊讶之后更多的是安心。   鬼杀队的大家转世之后都保留有前世的特质,像是炼狱先生和甘露寺老板的饭量,是一点也没有变的。   蝴蝶医生的话,医术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眼见幸村部长还在一直看着他,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又加补了一句,“我爸爸也说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幸村哑然,他倒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没想到蝴蝶医生居然也是其中一个。   眼神唯独是骗不了人的。   幸村微微笑着,“无一郎都这么说,看来我的主治医生确实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呢。”   “幸村君,我进来了。”蝴蝶香奈惠低头看着案例,推门进来才察觉到不对劲,“啊啦,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看见熟悉的人蝴蝶香奈惠有些惊讶,“无一郎,原来你们认识呀。”   无一郎笑着点头,“嗯,是我的部长,我也没想到部长的主治医生会是蝴蝶医生你。”   “真的好巧。”   时透无一郎看着病床卡上并列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只觉得命运真是奇妙,总能让他的过去和现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新春   幸村的手术很成功, 之后只要一直按照医嘱进行复健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这算是春节来临前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时透家,时透有一郎敲了敲无一郎的房门,推门进去,“无一郎, 要走了。”   “等一下, 马上就好了。”时透无一郎在给银子整理领带, 银子也仰着头任由无一郎动作。   时透有一郎双手环胸靠在门口, 静静地看着他们动作,“乌鸦脖子上系着领带飞起来不觉得勒脖子吗?”   银子长长的睫毛不屑地对着有一郎, “才不会勒脖子, 而且又不是第一次,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银子刚到他们家的时候, 时透妈妈可是高兴的很, 每天换着法打扮银子。   虽然一开始银子还有些不习惯,但时间长了,它自己也乐在其中。   现在的银子可不是那个朴素的银子,每天出门头上戴着的装饰都是不一样的。   时透无一郎拉低了领结的位置,让它处于不至于嘞到银子, 也不会被一阵风直接吹飞的位置, “银子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当然要和我们一样。”   而且银子是只母乌鸦, 肯定也会喜欢自己美美的样子。   半晌,时透无一郎收回手, 笑着开口, “好了。”   银子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淡黄色花纹的丝巾,满意地点头。   无一郎的脖子上也系着同款色的丝巾,出门在外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一起的。   新年的第一天, 时透一家要去神社进行初诣,时透妈妈特意给兄弟两人做了一套同款式的浅棕色袴服,外边搭了一件浅青色格纹羽织,一直到膝盖的下方,只露出袴服的下摆。   银子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的欣赏,时透有一郎才不管它,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同色系的帽子,侧边缝着两只金色的小猫装饰,是很明显的亮点,和脖子上的丝巾也相得益彰。   时透有一郎抬手帮他戴上帽子,无一郎也顺从地低下头,“戴上帽子我们就出门吧,爸爸妈妈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   帽子戴的不是很牢固,时透有一郎四处给他找着角度,无一郎抬眼就看见哥哥皱着眉头认真的样子。   他忍不住露出微笑来,“哥哥,你现在和我也是一样的。”   时透有一郎:“我们有哪天是不一样的吗?”   “不是这个,是哥哥你的帽子也是歪的。”时透无一郎也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位置,眼见着已经回到原位,这才满意的收回手,“好了。”   “有一郎,无一郎,已经收拾好了吗?再不出门的话就赶不上前面的位置了哦。”   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时透有一郎连忙大声回应,“已经好了,我们现在就下去。”   时透有一郎伸手牵过他的手,“走吧,我们下去。”   “走走走。”银子也飞着停在无一郎的肩膀上。   时透妈妈眼见他们下来,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哦呀,真可爱,看着很合适呢。”   “这么可爱当然要记录下来,说起来这也是银子在我们家过的第一年,更值得记录下来了。”时透妈妈走到客厅电视旁,从里面的柜子里翻出相机,“还有电真的是太好了。”   她伸手示意他们两人离近一点,“要开始拍了哦。”   妈妈很喜欢给他们拍照,时透无一郎已经习惯了,家里面关于他和哥哥两个人的相册就有七八本。   时透无一郎换了个位置,站在哥哥的左边,有一郎看了一眼此时位于他们中间的银子,也没说什么。   “茄子!”时透妈妈笑着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自己拍的照片,“拍好了,等之后我就去把它洗出来。”   今年的春节是其他医生值班,时透爸爸也有着几天的假期,“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这两天我正好有时间。”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神社进行新年的第一次参拜,祈祷明年顺风顺水,万事平安。   新年的商业街上已经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横幅和挂饰,人来人往,喧嚣热闹。   时透家每年去的都是离他们家最近的那家神社,穿过长长的商业街,时透无一郎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一个棕色纸皮袋。   “别人多说两句你就买了?”时透有一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要我说你当时就应该扭头就走。”   新年佳节,每年也就这个时候商业街上的人流最多,商店的老板推销商品的时候嘴里像是开了光,各种不要钱的美好词汇都往自己的商品上面加。   时透无一郎路过的时候不过是多看了两眼,稍一愣神手上就凭空多出来两个小猫咪雕塑,老板还用着一种热切的眼光看着他。   结果就是无一郎掏出钱包将他们买了下来,离开的时候老板面上的笑脸都要开出花来。   “其实还挺可爱的。”   时透无一郎将纸皮袋挂在自己的胳膊上,双手捧着那个一黑一白的两只小猫咪,仔细地端详着。   其实说是猫咪,眯着眼睛狡黠的神情又有点像狐狸,感觉有点像是仁王前辈。   这也是无一郎多看了两眼的原因。   神社里来进行新年第一次参拜的人很多,一眼望过去大部分人都穿着漂亮的和服,无一郎和有一郎混在当中并不起眼。   在水手舍处净口净手之后,时透无一郎就顺着人群往里走。   参拜的位置前排了长长的好几条队伍,时透无一郎他们选了一条人比较少的排队。   “人好多啊。”   银子跟在无一郎的肩膀上四处张望着,一路过来它原以为见到的人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更多。   这样的环境里它也很难自由的飞在无一郎身边,要是突然吓到人或者撞到人就不好了。   在新年里,这些都不是特别吉利。   自从出门后,银子就一直待在无一郎的肩膀上,都没有挪过位置。   时透妈妈抿嘴笑着,“每年都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来向神明大人祈愿今年也会是美好的一年。”   时透无一郎:“你要是有什么愿望也可以在心中向神明大人许愿。”   银子摆摆手,“我不行,我根本拉不动那根绳子。”   进来的时候他可看的清清楚楚,每个人在许愿之后都会拉一下那根绳子。   它是一只乌鸦,那根绳子的粗细都和他差不多大了,它哪里拉得动。   “那是注连绳,连接着神明所住的地方和现世,许愿后拉一下,你的愿望就会传到神明的身边。”   时透无一郎笑着和他解释,“不用很用力的,轻轻摇一下也可以,一会我们可以一起。”   排队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很快就轮到时透无一郎了。   时透无一郎双手合十,连拍三次手,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愿望。   【希望今年的大家身体健康。】   银子也学着他的动作闭上了双眼,他只有一个愿望。   【我想要一直跟在无一郎身边。】   说完,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转头看着银子。   银子飞起来,跟着无一郎的双手一起晃动了这跟粗壮的注连绳,白色的纸垂随着他们的动作飘动。   好似他们的愿望,真的被神明听见了。   参拜完,时透无一郎穿过人群来到空地上,这才觉得空气清新了许多。   他转过头看着有一郎,“哥哥,你许了什么愿望?”   时透有一郎双手环胸,“不告诉你。”   时透无一郎伸手扯着他垂落下来的袖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哥哥,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也不是不行。”时透有一郎动摇了,他长嘴正想要说就被打断了。   “好了无一郎,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哦。”   眼见着有一郎真的打算在无一郎的撒娇下将自己的愿望说出口,时透妈妈叉着腰装作生气的样子,“真是的,每年都这样,有一郎你不要老是顺着无一郎。”   时透有一郎反驳,“我没有一直顺着无一郎,我只是觉得和神明许愿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大家也只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我只相信我自己能做到的。”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哥哥在他们家当中确实是最不信神明的那个。   “其实哥哥不说,我也知道你许的愿望是什么,肯定是和我们有关的。”   时透爸爸也笑着,“其实我也知道,大家每年的新年愿望都没有变过不是吗?”   都是在祈求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身体健康,年年如此。   时透有一郎双手环胸,“那就不要每年都问我啊。”   时透无一郎笑着打趣,“但是哥哥每年都会说不是吗?”   虽然每次都会说不告诉他,但又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愿望说出来。   无一郎每一次都听到了。   新年参拜的时候还可以抽一支签,看看自己未来的吉凶,看看接下来一年的运势如何。   时透无一郎展开自己抽的签,“是大吉。”   他轻声念出签文,“应见早春盛放,久远方得此间。寄于霞光临时,山花庭前相连。”   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光看大吉也知道这是一个好签文。   “我的是末吉。”银子也抽了一张,签文的大致意思就是它今年在感情上虽然有点小波折,但是一切都会称心如意。   “我在感情上会有波折?”银子一把将签文丢掉,“假的。”   “果然,人类的签文对我来说没用。”   “这可不一定。”时透妈妈笑着捡起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的。”   银子想了想,“反正我不信我会谈恋爱。”   时透妈妈笑着将签文收好,“感情也有很多种,说不定是认识了新的朋友呢?”   她看着大家手上的签文,“这么说来我们家的人都抽到了吉,看来今年运势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签文里面会放“凶”吗? 第67章 青少年网球   “柳前辈为什么一定要叫我们来参加这个比赛啊, 以我们的实力不是轻轻松松拿冠军吗?”   前往柿木坂网球花园的轻轨上,切原赤也抱着网球包靠在椅子上,睡眼朦胧地打了一个哈欠。   从神奈川坐轻轨到东京需要一个多小时,切原今天也是起了很早, 就为了不在比赛的时候迟到。   打哈欠是会传染的,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他打了一个哈欠, 眼角沁出点生理泪水, “前辈们是想让我们多一些对局经验吧,和前辈们相比我们少了一年的时间。”   尤其是他刚学了一年网球, 实力上来了, 但是大赛的经验又不足。   “我觉得也是柳前辈也是想让我们顺便看看今年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时透无一郎仔细想了想,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我记得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他们在升入国中前的JR大赛上, 就碰到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   切原打着哈欠毫不在意,“再厉害也比不过幸村部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前辈们赢了。”   无一郎摇头,“是真田副部长惨败,比分还是6-1”   有次去换衣服的时候, 时透无一郎看见真田副部长在那碎碎念, 说着“手冢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话。   好奇心驱使他去问了柳前辈,然后就从他口中听说了这样一个故事。   “6-1?”切原瞪大了眼睛, 一瞬间来了精神,“居然真的是真田副部长输了吗?那个人是谁啊?”   “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和你这个表情。”真的很不可置信, 真田副部长居然在幸村部长以外的其他人手上惨败。   至于那个人, 时透无一郎特意记住了他的名字,“是青春学园的手冢国光。”   “青春学院……”切原赤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听说过。”   “不记得很正常, 青学这几年都没能打进全国大赛。”   开会的时候切原大部分的时间也都在开小差,就算柳前辈说到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我听柳前辈说青学网球部的一年级只能捡球,只有二三年级才有上场比赛的机会。”   切原十分诧异,“不是谁强谁上?”   这对于一年级就成为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的切原来说十分的不理解。   时透无一郎笑了笑,“其实像青学那样的才是大多数。”   挑战王权的立海大和冰帝部长才是少数,不然也不会上了当年的网球杂志头版。   “幸好我来的是立海大。”切原抖着身子,要是让他在其他学校捡一年的网球,不让他比赛,他就觉得可怕。   “我也很庆幸遇到的是前辈们。”要是在其他学校的话,他可能并不会像现在这样走上打网球的道路。   “不过说起来,一年级只能在网球部捡球,那不就意味着那个叫手冢的有差不多两年没打正式比赛了?”   平白浪费了一年的时间,切原赤也摸着下巴,下定了决心,“我决定了,我要打败那个叫手冢的!”   一年没参加比赛了,现在肯定弱得很,他切原赤也打败他岂不是轻轻松松!   一想到他打败手冢国光的消息传到真田副部长的耳朵里……   真田弦一郎:切原,你居然能打败手冢,连我都没有信心能打败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脑海里幻想着真田副部长崇拜震惊的表情,切原赤也忍不住猖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透无一郎一看就知道赤也在想着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周围人的视线已经看过来了,无一郎拉着他的衣袖十分无奈,“赤也,小点声啊。”   没多久,中途上来几个背着网球包的高中生,就站在他们旁边的位置,在给自己的同伴示范合拍动作。   “想要打上旋球的话,就应该用西式握拍法才对,就像这样。”   “哇,不愧是北高网球部的王牌选手,好厉害。”   北高的王牌,有多厉害?   JR大赛,柳前辈给他们两个报的是16岁以下的组别,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对手都是高中生,北高的王牌要是很厉害的话他们说不定会碰上。   时透无一郎好奇地看了过去,很快就皱起了眉头,“这是东方式握拍法。”   一年的时间,时透无一郎早就不是那个网球小白,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说的和做的动作完全不一样。   切原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要是我们的对手是这种人的话,我已经能看见奖杯了。”   佐佐部示范挥拍动作的时候,完全不顾自己身后的人,他身后的女生都已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时透无一郎皱着眉正准备制止对方。   “哎,你们很吵耶。”   轻轨轰隆着向前驶去,车厢内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佐佐部网球拍掉在地上的声音。   “ping pong”   佐佐木和他的同伴一直盯着他,被三个年纪和身高都比他大的高中生盯着,越前龙马也丝毫不怕,轻笑着给对方科普正确的知识,“正确的西式握拍法,是拍面朝下的时候,从上面包住握柄才对。”   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抬起一次头,对方只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顺带一提,你刚才说的像握手一样握住拍子的方法,叫做东方式握拍法,这两种方法经常有人搞不懂。”①   右侧的轻轨门打开,越前龙马双手插着兜离开,至于佐佐木的无能狂怒,完全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站起身来,“赤也,我们到了。”   越前龙马是第一次来这边,就随便找了一个人问路,“哎,你知道柿木坂网球花园往哪里走吗?”   “啊,是你。”龙崎樱乃正在等人,看见刚刚帮助了他的人向她问路还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给他指了方向,“往南口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越前龙马点头,“谢谢。”   时透无一郎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越前龙马才向人问路。   看对方的身高参加的应该是12岁以下组别的比赛,虽然很感兴趣但他们是不会碰到的,这样想着,时透无一郎带着切原往北口走。   只是没走两步就听见那个女生给人指错了路,无一郎还是忍不住开口纠正,“往南口走会绕很长一段路,等到了比赛场地可能会超时,去柿木坂网球花园要从北口走。”   闻言,龙崎樱乃双手紧张地交叠在一起,“是、是这样吗?”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差点给你指错路了。”   “没事。”越前龙马并不在意这个,他看着面前两人背着的网球包,“你们也是去柿木坂网球花园。”   “嗯。”时透无一郎点头,“你要是不知道路的话可以跟着我们。”   切原也没说什么,反正顺路。   同行的路上三人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年纪都差不多,交流起来也没有什么隔阂。   “刚刚在车上那个女生都吓死了,还好你制止了那几个高年级,真是大快人心。”   从切原他们坐着的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那个高年级的球拍一下又一下的擦过女生面前。   越前的注意力倒不在这个身上,只是诧异的看着他们,“你们也在车上?”   “还有,什么女生?”   时透无一郎:“你刚刚问路的女生,她当时就坐在你对面,那个高中生挥拍的时候差点就打到她了,还好你及时制止了他们。”   “她也在车上?”越前龙马完全没有注意到,至于他们所说的他为女生出头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他们说话太吵了。”   说到这切原还是很想吐槽,“不过说起来那个女生旁边有这么多空位,既然害怕的话挪一下位置不行吗?”   切原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坐在最中间,明明两边都空着没有一个人坐。   从北口出来往前走个十几分钟,就看见柿木坂网球花园的正门了,时透无一郎他们第一时间就去看赛程表。   找到自己的名字后,切原嘟囔着,“居然还有一个12岁的。”   越前龙马也看着他们,“还有两个13岁的。”   听到他的话,切原又回过头看那个十二岁选手的名字,“越前,原来是你啊。”   越前有些无语:“你的反射弧也太慢了。”   时透无一郎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我们报的都是16岁组别的比赛。”   也不怪他这么想,毕竟越前看上去就是小学生的样子,他最多以为对方会报14岁组别的。   更重要的是,时透无一郎悄悄抬起胸脯,他终于不是最矮的那一个了。   越前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翻一个白眼,他又不是不会继续长高。   “看起来在半决赛之前我们不会碰见。”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越前既然敢报16岁组别的,自然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这点从他纠正高年级选手的握拍方式也能看得出来。   说起来这个赛程表也非常有意思,把仅有的三个低年龄选手分开和不同的高中生选手对上,虽然也有可能是想尽快淘汰他们,但这次可能要让组委会失望了。   “尽快结束比赛吧。”切原嚣张得很,“反正冠军不是我就是无一郎。”   越前龙马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自信,“这可不一定。”   “你还挺有自信的嘛。”   比赛很快开始了,三人都在不同的场地。   山田早就知道16岁组今年有三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报名,只是没想到自己第一场就碰见了。   看着对面场地估计刚到自己胸口的家伙,他冷笑着嘲讽,“什么嘛,居然还真的是小学生,喂小子,不想一会哭着回家找妈妈的话,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越前从兜里掏出网球,右手挥拍,“谁哭着跑开还不一定。”   就算是用右手,他也能打败这家伙。   另一边,切原转着球拍,“15分钟。”   对方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球拍笔直地指着对面的对手,切原说的要速战速决并不是一句玩笑话,“我要在十五分钟内打败你。”   “你这个海带头,开什么玩笑呢?”   居然大言不惭地说着要在15分钟内打败我,不过是一个初中生罢了,“那就看是你打败我还是我先打败你!”   “居然敢叫我海带头……”切原赤也的眼睛微微发红,恶狠狠地盯着对面,“我要击溃你!”   时透无一郎看着自己的对手,只是显然对方还在愣神,机械似的和他握手。   “是我赢了。”   等到无一郎离开场地,他才渐渐回过神来,“可恶,我居然输给了一个初中生。”   无一郎和他握手之后就往切原所在的球场走去,刚到就听见切原嚣张的声音,“14分钟,比我预想的还早了1分钟,你还挺弱的。”   “你这家伙!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你还能赢!”   切原掏着耳朵,高中生前辈的不甘怒吼他完全不放在眼里,“再来一局你也不会赢的,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一直打,我一会还有比赛。”   眼见场边无一郎已经在等他,切原小跑着过去,“什么嘛,你居然比我还快。”   时透无一郎:“毕竟我们一会儿还有比赛,当然要速战速决。”   除了单打的比赛,他们也报名了双打,目标是将两个赛事的冠军全部拿到手。   这是他们两个自己报名的,没有跟前辈们说,就等着拿到冠军后再去炫耀。   在呼吸法的状态下,无一郎觉得他们两个打完单、双打完全不是问题,挑战极限也是一种锻炼方式。   路过越前所在的比赛场地,两人也停了下来,切原双手环胸,“那家伙还蛮厉害的。”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疑惑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①原著内容 第68章 雷之呼吸·   双打的比赛也很快就结束了, 最开始对面的高中生见他们两个年纪小,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结果就是无一郎的实力将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   时透无一郎呼出一口气,退出呼吸法的状态, 抬眼对上前辈们不甘心的眼神, 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切原单手将网球拍搭在肩上, 脸上十分无语,“你们是固定只会念这一句话的NPC吗?”   每次比赛的开头和结尾都要说这种话, 凭什么认为他们年纪小就会比他们弱?切原不爽地看着对方, “都已经是高中生了,爽快点认输不行吗?”   “你!”高中生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哆嗦, 恨不得将网球拍往对面那家伙的头上打, 好在他的同伴还有个理智将他劝了下来。   输了也就意味着被淘汰了,他们也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很快球场上就只剩下无一郎他们两人。   “真的很没有礼貌呢,对吧?”   入江奏多今天是特意请假出来办事的,路过柿木坂花园的时候听见有打网球的声音, 门口的公告栏上也张贴着青少年网球比赛的海报。   出于好奇心以及正好有时间, 他就进来看看热闹,没想到就看见了同龄人输不起的样子。   感觉高中生的风评都被害了呢。   时透无一郎看着站在网球场门口金色卷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前辈, 应该会是前辈吧?   对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 嘴上说的话也是对刚刚那两位前辈的不满。   时透无一郎倒是觉得还好, “两位前辈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接受输给了两个初中生。”   “输了就是输了,无法接受这一点的人才是差劲呢。”   入江奏多笑着说道,“和他们比, 你们的实力都还不错。”   “那当然,我们可是冲着冠军去的。”   切原自信地开口,“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我们两个很强,想要拿冠军不是很轻松吗?”   “还是不要轻心大意为好。”入江奏多一路过来也看了几场的比赛,觉得以他们两个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走到半决赛倒不是问题。   不过看他们两人轻松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   只是他有些不解,“你们为什么不参加单打比赛,以你们的实力打单打也能拿到不错的名次吧。”   “谁说我们不参加单打的?我们赢了才过来的。”   入江奏多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我们确实报名了两项。”   时透无一郎面上十分乖巧,眼睛澄澈干净,看着人时还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笑意,“前辈们说让我们拿到单打的冠亚军,但是我和赤也觉得双打也可以试一下就报名了。”   单打比赛里不管是他和赤也谁赢,都只有一个金牌。   但是双打就不一样了,他和赤也都会得到一块属于他们两个的金牌。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也正在努力着。   “两项都报名了吗?”入江奏多十分诧异,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主要是比赛的赛程很紧,正常来说不可能会有人同时兼项。   而且还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你们不怕体力跟不上吗?”   今天一天就要比出青少年网球比赛的冠亚军,比赛到最后大家的体力都会有所消耗,要是实力相近的话拼的就是双方的耐力。   兼顾两项就意味着他们的休息时间会很短,通常来讲一场比赛刚结束没多久就要赶到下一场比赛去,还要掌握好时间不至于比赛迟到取消资格。   而且他们报名的还是16岁以下组别的,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对手都是和他们相比有着两年以上经验的高中生。   这都显得他们的兼项十分困难。   切原随意地开口:“有呼吸法的话没关系的。”   呼吸法,那是什么?是能够让快速恢复体力的技巧吗?   入江奏多有些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好时机。   萍水相逢,他也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他们给他详细解释这些。   “给,汽水。”越前龙马将两瓶冰汽水递给他们,这是他刚刚在售卖机上买的,他自己的手上也有一瓶。   他看着站在他们旁边的入江奏多,“是你们认识的人?”   “不是,”时透无一郎摇摇头,“是路过的前辈,我们刚刚聊了两句而已。”   越前龙马点头表示了解,单手拉开汽水喝了一口。   既然是不认识的人,那他就不用关注,汽水也可以留着自己喝。   “越前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想和汽水!”切原打开汽水吨吨吨喝了两大口,砸吧着嘴,“果然比完赛来一口冰冰凉凉的最好了。”   “前辈们不会允许的,这样容易生病。”不过现在前辈们不在,所以无所谓。   时透无一郎伸手接过,冰镇汽水的凉意很快就驱散了他手心的燥热,两场比赛下来,他的身上也出了汗。   “谢谢,比赛结束我请你。”   越前十分无所谓,“随便。”   他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们,就像是猫咪看到好奇的东西一样。   时透无一郎歪了一下脑袋,“怎么了?”   越前龙马:“挺意外的,你们居然是双打选手。”   比赛结束后,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越前自然也将他们的比赛看在眼里。   也怪不得他们敢报名参加16岁以下的组别,确实有这个实力。   无一郎和赤也听到他的话,异口同声:“我们才不是双打选手,只是一起打双打而已。”   越前疑惑,“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的,”时透无一郎跟他解释,“我和赤也都是单打选手,双打只是我们日常训练的一部分,要是让我和赤也一直组成双打比赛我是无法接受的。”   切原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打败他们,才不需要什么搭档。”   越前压着帽子,“这样吗?但我看你们配合得还挺好的。”   无一郎和赤也对视一眼,“这就是我们每天打游戏打出来的默契了。”   在游戏里面互相配合,打网球自然也可以,像打游戏一样打网球,就是他们两个摸索出来的最适合他们的双打道路。   打游戏?   越前更加疑惑了,不是训练而是打游戏吗?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和人双打过,不太懂,可能这是双打里新型配合默契的方法吧。   “那边的比赛好像快要结束了。”   柿坂木网球花园里的网球场地并不多,通常是一组比赛结束后接上另一组,时透无一郎看了一样隔壁的场地。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的单打比赛应该也快要开始了。   “我们快点过去吧,我可不想迟到取消成绩!”切原赤也朝着外边的方向跑去,赛程单就贴在网球场前面的公告栏上,也有工作人员在那里及时记录成绩。   他们过去就能看见下一场的比赛到底是谁。   离开的时候,时透无一郎礼貌的跟人告别,“前辈,我们就先走了。”   入江搜奏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现在的初中生还真有意思。”   他微微笑着,掏出手机跟教练请了下午的假。   随后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   赛程单上,他们三人的比赛对手都已经填了上去。   “时间真赶。”   切原吐槽着,却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相反,他兴致冲冲,“很好,就这样大干一场吧!”   时透无一郎提醒对方,“赤也你可不要打上头忘记了时间。”   切原拍着胸脯,“放心吧,我才不会,我们可是约好要拿着冠军给前辈们大吃一惊的。”   尤其是幸村部长。   幸村部长的复健已经到了尾声,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学校了,看见他们两个拿了冠军肯定也会很开心。   这也是他们给幸村部长准备的礼物。   所以说这场比赛的结果他们势在必得。   单打的比赛,无一郎稳稳地将每场比赛的时间都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然后和赤也一起去打双打。   好消息是两边的场地离得并不远,免去了他们到处奔波。   坏消息是他们能休息的时间也很少,通常是一场比赛下来休息个10分钟就开始下一场。   无一郎还好,将比赛的时间控制住了,多了点休息时间,主要是赤也真的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和单打相比,双打参加的人数更少,决赛的时间也更快。   都已经打到了决赛,也没有人再轻视他们初中生的身份。   场边居然也站着十几个人来看比赛,仔细一看都是输在无一郎他们手下的人。   入江奏多不算,他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那个小家伙已经到极限了吧,你们要怎么做呢?要放弃吗?现在停下来休息,准备单打还来得及哦。”   不过都已经到决赛了,怎么想都不可能放弃吧。   入江奏多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隔着圆框眼睛,他的视线落在场下无一郎的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所以你要怎么做呢?   “赤也,你先休息十分钟。”时透无一郎的决定是让赤也先休息十分钟。   虽然呼吸法能更快的恢复体力,但精神上的消耗也是不容忽视的。   “我可以的!”切原喘着气,他的皮肤已经发红,眼眶也在充血,隐隐有失去理智的前兆。   “你不可以,前辈不允许你进入这个状态,除非你能学会无我境界,不过现在的你进入无我境界就完蛋了。”   时透无一郎冷静地制止了他,就算是呼吸法也不能让人瞬间回到满血状态。   “赤也你要是还想要赢的话就听我的。”时透无一郎放轻了语气,“我们约好的,要给幸村部长一个惊喜。”   “我当然想要赢!”切原赤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紧紧闭上了双眼又睁开,他才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知道的。   无一郎说得没错,现在他最需要的确实是休息,切原赤也走到网球边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我们轮流来,一会轮到你休息,你可不要输得太快了。”   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当然,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   他握紧球拍又松开,调整在一个舒服的力度上,虽然有些疲惫,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呢。   入江奏多眯着眼睛笑,“对面可是打到决赛实力并不弱的高中生组合,居然想要一对二,该说是自大还是自信呢?”   时透无一郎站在发球线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网球,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在发球时间结束之前,他起跳挥拍,网球如同闪电一般落在对面的场地上。   前辈们都说我是天才,既然是天才,那再厉害一点也没关系的吧。   炭治郎能学会的,他当然也可以。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之型,但已经够了。   在全场静默里,时透无一郎淡淡地注视着网球落下的痕迹,“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那是快到无法看见的球速。   “目测超过了200km/h,”入江奏多微微睁大眼睛双眼,“现在的初中生还真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立海大的正   双打的胜利自然是由无一郎他们拿下, 场外围观的人都一阵喧哗,谁也想不到今年的JR大赛双打冠军会是一对初中生。   “真是难以置信。”   但看着他们一路打上来,胜利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有个高中生觉得他们两个特别的眼熟,摸着下巴一脸狐疑, “我怎么记得他们两个是打单打的, 刚刚还看见他们在比赛。”   “你看错了吧?他们哪里有时间去打单打。”   JR大赛的赛程本来就紧, 谁这么想不开报名两个项目, 又不是傻子。   “不,我不可能看错的。”说话的人十分坚定自己的想法, “你忘记了吗?有一个小学生和两个初中时也参加了16岁组别的比赛。”   “不会吧。”反驳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无一郎他们, “单打都已经打到半决赛了,他们两个不会也要包揽冠亚军吧?”   “……应该不会吧?”   几人面面相觑, 都决定留下来看最后的结果。   比完赛从场上下来, 切原靠近无一郎,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的手脚,“无一郎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那招雷之呼吸啊,之前都没见你用过。”   坐在场边休息的时候,切原也睁开眼睛看了几秒, 无一郎用的新呼吸法, 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吧。   不过有一点他很好奇,“虽然霹雳一闪很酷就是了, 不过怎么只有一之型?”   闭上了眼睛,耳朵也能听见声音, 切原就没听到雷之呼吸除了一之型之外的招式。   时透无一郎面色不变, 神情自然,“因为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切原疑惑:“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嗯,就是这样。”时透无一郎用力点头, 绝对不是因为他只学会了一之型,梦里也没有人给他展示完整的雷之呼吸。   听不懂,不过无一郎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切原从网球包里翻出毛巾用力地擦干脸上的汗水。   “真的是累死我了。”   比赛的途中额前的汗水沾湿了头发,单手捏起来的时候湿漉漉地沾在一起,切原将它们扒拉到旁边,卷翘的头发一条条的看上去更像是海带丝了。   时透无一郎瞥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刘海,还好,继承了爸爸的发型还是正常的。   “一会还有比赛呢。”他从包里翻出两颗糖来,递给切原一颗,“补充一下糖分。”   切原惊喜地接过,麻利地解开包装丢进嘴里,“你哪里来的糖啊?不过看起来还挺眼熟的。”   无一郎含着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含糊,“丸井前辈给的,我一直放在包里没来得及吃。”   甜甜的糖味在嘴里散开,无一郎眯着眼睛满是幸福。   在这种时候补充点糖分是最好不过的,也难怪丸井前辈比赛前后都要吃蛋糕。   切原鼓着嘴控诉,“丸井前辈怎么没有给我,他偏心。”   “丸井前辈每次碰到都会给我们的。”无一郎为丸井正名,“是赤也你自己贪嘴全部吃掉了吧。”   “是、是吗?”切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样一个印象,“怪不得我觉得很眼熟。”   一般丸井前辈给他的东西他当场就吃掉了,切原自己是不会花钱去买这些糖果的,他的零花钱更多的花在游戏和拉面上面。   “丸井前辈就像是糖果口袋一样呢。”无一郎含着糖感叹道,每天都能从口袋里面掏出各种各样不同的糖果和甜品,还超级无敌好吃。   “不过现在丸井前辈每天的糖分摄入量已经被控制住了,我们估计很难再从丸井前辈手上拿到糖果了。”   “真可惜。”   两人边说边往单打的球场方向走去,完全不在意身后跟上来的人。   说到底他们也是想看看无一郎他们的全胜记录能不能保持到最后。   “说起来,赤也你半决赛的对手是越前吧。”都已经到了半决赛,他们三人当中肯定会有两个人碰上。   最先碰到的就是越前和赤也。   切原拍着胸脯,很有自信,“放心吧,我绝对会打败他的,你的对手肯定会是我!”   “不要轻心大意了。”时透无一郎笑着提醒他,“越前也是很厉害的。”   能一路打到半决赛的人都不是什么弱者,时透无一郎的对手是一个高中生,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打败了很多高中生,就认为其他人都是那种实力。   相反,对方现在也不会因为他是一个初中生而对他掉以轻心。   今年的青少年网球比赛在柿木坂网球花园举办,也吸引了很多热爱网球的人过来观赛,每个网球场上都有人在进行切磋和比赛,一路过来他们听见的都是网球的声音,还挺热闹的。   “哎?那不是越前嘛!”切原小跑着靠近,那个身高还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果然是越前。   “他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对手难道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吗?切原赤也定睛看过去,惊呼出声,“这不是车上那个高中生吗?”   “这是冤家路窄?”   “越前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时透无一郎走上前来,冷静的地分析着,“那位高中生已经被淘汰了,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比赛。”   “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被淘汰了。”   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因为是我淘汰他的。”   一上场他就用了全部实力,全程不超过15分钟,轻轻松松。   切原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呢。   他将视线看向场内,就见佐佐木在耍无赖,将底线球判定为出界,切原的暴脾气一下就忍不住了,恨不得冲上前去当裁判,“这家伙怎么这样,他和你比赛的时候不会也耍这种小把戏吧?”   无一郎拉住他,“我们比赛的时候有组委会的裁判在看着,他没有机会这样子做。”   只是无一郎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他所遇到的人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   这就是柳前辈让他来参加比赛的目的吗?   总会有人为了胜利使用卑鄙的手段打网球,这些人向来都是防不胜防的,他们能做到也只有提高警惕。   佐佐部的行为确实是让他开了眼了。   但无一郎没想到对方还有更阴险的招式,在看到佐佐木阴险的神情,他的脑海一瞬间警铃作响。   不对劲。   怀疑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变得十分可疑。   比想法更快的是他的动作,时透无一郎迅速地从包里掏出网球拍和网球,在对方挥拍的时候,他的网球也打了过去。   朝着他打过来的不是网球,而是网球拍,越前龙马瞪大了眼睛,但比伤痛来得更快的是无一郎的网球。   “越前,你没事吧?”龙崎樱乃小跑着上前,担忧地看着他。   越前摇头,摆手让她离开,“比赛还没结束,不要进入场内。”   “没事就好。”见越前没被伤到,龙崎樱乃松了一口气,离开场地后才顺着越前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刚刚网球就是从那边打过来,越前这才没有受伤,只是龙崎樱乃没想到自己看到了熟悉的人,“啊,是你们!”   她惊讶地捂住嘴,没想到他们又碰见了。   时透无一郎收回网球拍,目光冷冷的看着佐佐部,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网球不应该成为伤人的工具。”   计策失败,佐佐部不爽地看着他们,“嘁,多管闲事。”   时透无一郎比他还不爽,这还是他第一次碰见有人这样侮辱网球,打的还是他新认识的朋友,“难道你是接受不了连续输给我们两个吗?”   时透无一郎毫不留情地嘲讽,“恕我直言,你的实力也就这么一回事,我们网球部每一个人都比你强。”   他们网球部的成员,那不还是初中生吗!佐佐部的眼神已经要冒火了。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不对,“抱歉,我说话有点重。”   他轻点着下巴,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语气十分平淡,“拿网球部的大家和你比好像太高看你了。”   “真是对不起。”   出现了!无一郎少见的毒舌状态!   只要不是无一郎的毒舌不是对准他,切原很乐意看着对面破防。   “没错,和前辈们比真是高看你了!”切原双手叉着腰,嚣张地看着场下破防的高中生前辈。   “你、你们!”   佐佐部确实是要破防了,他可是北高的王牌,居然连初中生和小学生都打不过,这叫别人怎么看他!   越前龙马眨着眼睛,他认识的新朋友是这个性格的啊。   他哼笑了一声,“谢了。”   网球拍在他手上转了一圈,嚣张地指向对面,“比赛还没结束,继续。”   佐佐部嘴硬道,“再来一局我肯定能赢的!”   “他赢不了的。”龙崎教练双手环胸,面上满是自信。   龙崎樱乃不解,“奶奶,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越前他啊……”   越前龙马将球拍换到左手,在佐佐部惊恐的视线里,打出了比刚刚任何一个力道都要猛的网球。   “可是左撇子。”   时透无一郎也有些惊讶,看着切原的眼神带笑,“赤也,说好了要在决赛见哦,可不要输给了越前。”   “哼,我才不会输,越前和我比起来还差得远呢。”话是这么说,但切原的眼神已经认真起来了。   场上,佐佐部已经在同伴的陪伴下离开,时透无一郎走到场上来。   “刚刚谢了。”越前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间,刚刚要不是无一郎出手及时,他可能会伤到眼睛。   “你没伤到就好。”在事情发生之前,他们都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恶劣的手段。   越前也是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越前抬眼,他们看样子应该是刚结束双打过来,“赢了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赢了,颁奖和单打一起,所以我们打完就过来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比赛了。”四目相对里,大家都能看见对方的斗志。   薄荷绿发尾的长发初中生,龙崎教练摸着下巴,“总感觉有点眼熟。”   半晌,她的瞳孔放大,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里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你们是立海大的正选!” 作者有话说: 善逸生日快乐啊,恭喜你学会了雷之呼吸一之型(鼓掌)! 善逸:嘿嘿嘿谢谢你的生日祝福~不过我想问一件事,为什么我的雷呼只有一之型?这不公平! 第70章 人与人之间   “立海大的正选, 很厉害吗?”越前龙马不解地看着无一郎他们,居然让老头子以前的教练露出这样震惊的表情。   “是连续了15年的关东冠军和两年全国冠军,他们的每一个正选都有着全国级别的实力。”龙崎教练面色凝重,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两个立海大的学生。   “这两位时透君和切原君, 我记得是立海大唯二的一年级正选。”   龙崎樱乃连忙开口, “越前也很厉害啊, 刚刚那个高中生在他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的。”   奶奶怎么只夸其他人都不夸越前, 她觉得越前也很厉害啊。   龙崎教练哑然,虽然她很看好越前, 但也无法夸下海口说越前就一定就比他们强。   “一年级正选, 听起来还蛮不错的嘛。”听着龙崎教练的话,越前龙马又进一步了解了他新认识的朋友。   “这么说的话你们肯定比我想的还要强咯。”   “那当然, 没想到我们还挺有名的嘛, 都已经传到东京来了。”   切原赤也双手叉着腰微扬着头,得意地哼笑着几声,“哼哼,我可是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你应该不会怕了吧?”   时透无一郎纠正切原的话, “开学我们才是二年级。”   “这样啊, ”切原从善如流的改口,“那我就是开学后的立海大二年级王牌!”   “没错, 这次对了。”   越前看了无一郎一眼,见他没反驳切原说的话, 还在笑着鼓掌。   没有反驳王牌这个称呼, 难道是切原的实力更强一点吗?   不过他也不弱,越前睁着猫眼似的圆眼睛,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 “刚刚那个高中生前辈也是自称北高的王牌,还不是输给我了。”   至于他叫什么名字,不记得,越前没注意记。   “他不也是无一郎的手下败将,别太小看我,我可比他强多了。”   一会就是他们两个的半决赛,两人都是好胜的性格,对视的时候眼里都快要蹦出火花来了。   时透无一郎却是在思考另一件事,“越前,你要不要来我们立海大?”   “我?”越前龙马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来的。   “嗯,越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立海大还是很不错的。”   时透无一郎是认真的,能有一个实力不错的后辈加入,前辈们肯定很开心,他也很期待新的朋友能和他们一起训练。   时透无一郎伸手数着手指给他介绍,“我们立海大附属的教学质量以及社团成绩在关东都是名列前茅,越前你要是来立海大的话,以你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在我们网球部至少也是正选后备役,同样是可以上场比赛的。”   切原赤也也反应过来,“对啊,越前你想好要去哪个学校了吗?要我说立海大就是最棒的,每天都可以和前辈们一起去看海。”   切原觉得他们还挺聊得来的,要是在同一个学校的话就更好了。   他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能够打动对方的,嘴角甜甜的味道在提醒他,他眼神一亮,“还有丸井前辈会请我们吃东西!”   无一郎在心中暗暗吐槽,确定是看海而不是被罚跑吗?   “就是有一个问题,”时透无一郎问道,“越前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还可以?”小学时一直在班级名列前茅的越前龙马十分平淡地说道。   “那就好,立海大对外的偏差值还挺高的。”时透无一郎松了一口气,对方的成绩只要不是切原那样的就好。   “不过赤也都能考上立海大,你应该也没问题。”   “喂!”切原瞪着他,不服气地大声喊着,“什么叫我都能考上立海大他一定也可以啊!我当年可是非常努力的好不好!”   时透无一郎稍微偏过脑袋,说出了让切原透心凉的话,“所以你的英语作业写完了吗?”   “就差二十页了……不对,就十几页!我一晚上就能做完!”   时透无一郎一脸的怀疑,显然不信,“我这次是不会给你抄的。”   “为什么?!”   时透无一郎数落着他的恶状,“上次你抄作业答案一点都不改,我们两人的作业除了名字一模一样;上上次更厉害,把我名字都抄过去了,害我去办公室挨了半个小时的训……”   在无一郎不满的控诉下,切原抓着头发,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我那是不小心的,谁知道还要改啊?”   无一郎不说话,就这样紧紧盯着他。   切原是在是受不了了,败下阵来,“好啦好啦,我自己写就是了。”   时透无一郎这才收回自己控诉的眼神。   越前龙马看着他们打闹,脑海里想着无一郎刚刚说的话,去立海大吗?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   他有点心动,眼神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龙崎教练。   “绝对不行!”对上越前的眼神,龙崎教练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走上前来制止。   “越前已经是我们青学的学生了,是不会去其他学校的。”   龙崎教练心里苦啊,越前要是打了一场比赛就被其他学校拐走了,她怎么和南次郎交代。   “青学,有点耳熟。”切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过还是没能想起来。   时透无一郎提醒道,“早上我们刚谈过,是那个手冢国光所在的青学。”   无一郎这么说的话他就想起来了,切原抓了抓头发,眼神真挚的看着越前,嘴里说着大实话,“这个学校不好,越前你还是来立海大吧。”   龙崎教练皱着眉头反驳,“谁跟你说青学不好的,青学可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学校,人文历史和校园环境都是十分优越的。”   “谁跟你说这个啊?”切原一脸的无语,“我们说的是网球部啦。”   “我就是网球部的教练,在我看来青学的网球部并没有什么的问题。”龙崎教练端正了自己的神情,在她看来只要她这么说就能打消他们对网球部的怀疑。   在她看来就算有那也只是小问题,对于网球部大部分人来说并不重要。   青学网球部的教练,也是越前南次郎国中时的教练。   时透无一郎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有听前辈们说过,青学的龙崎教练虽然带出了越前南次郎,但之后手下也没有什么其他亮眼的成绩了。   不过既然对方表明了身份,时透无一郎也乖巧地打着招呼,“龙崎教练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时透无一郎眼神在她和越前的身上转了一圈,神色了然。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走上自己父亲的道路,不管在谁看来都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也难怪对方会特意过来看比赛。   不过就算知道越前的爸爸是越前南次郎,无一郎心中除了一点惊讶以外就没什么感觉了。   日本第一武士的名头听起来确实是很厉害,也有很多的粉丝,但这不包括立海大网球部的人。   敬佩是一回事,但非要说推崇对方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是青学的教练?”切原赤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说到教练,切原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幸村部长的脸,这就是他理解中的教练。   但面前的青学教练看上去没有一点和幸村部长相同的地方。   龙崎樱乃生气地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奶奶她为了网球部的人每天都很辛苦,都没有多少时间陪我,我是知道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切原一脸的疑惑,“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青学网球部一年级只能捡球没错吧?实力强的人被年龄大的人用前后辈的关系打压,这种事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   切原十分无辜,“但从这一点来讲,我觉得立海大比青学好也没什么不对啊。”   时透无一郎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立海大最好了。”   青学的龙崎教练可能觉得自己是为大家好,但其实不作为其实也是一种表态了。   对方一直以教出越前南次郎为荣,但过去的眼光是无法教导未来的种子的,时透无一郎觉得她连幸村部长都比不上。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时透无一郎澄澈的眼眸看着他们,面上也是十分乖巧的样子,“我和赤也只是认为自己的学校是最好的,这才想推荐给越前,龙崎教练你也能理解的不是吗?”   “可以是可以……”   越前龙马好奇地看着龙崎教练,向她寻求答案,“一年级真的只能捡球吗?”   龙崎教练面色一僵,打着哈哈,“青学今年网球部的部长是手冢,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你和他会很合得来的。”   从前发生在手冢身上的事情,手冢是不会让越前再次经历的。   而且她也相信越前在青学一定能给青学带来新的生机。   龙崎教练笑呵呵地说,“越前都已经答应了他父亲要来青学就读了,而且越前的家人都在东京,神奈川还是远了一点。”   “这种事还是让越前做决定更好吧,”时透无一郎看着越前,“你觉得呢?”   越前压了压帽子,“抱歉啊,我答应了老头子要去青学的。”   虽然有些心动但他也不想失约,越前扬起笑容,“到时候就在比赛上见真章吧。”   切原嘟囔着,“能不能上场都还不一定呢。”   “那我就期待在赛场上能和你碰见。”时透无一郎心底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支持对方所做的决定。   在知道他的父亲是越前南次郎后,无一郎也有预感对方会留在青学。   他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越前不会是下一个手冢国光。   “青少年网球比赛半决赛十分钟后开始,请参赛选手立刻前往2号球场和3号球场,再重复一遍……”   广播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时透无一郎转身看过去,他的对手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走吧。”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比赛,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去看吧。   JR大赛最后的颁奖典礼,最先开始的是双打的颁奖,明明冠军的台子比亚军季军都要高,但视觉上看过去还是凹下来一块。   不过合影的时候无一郎他们的笑容是最灿烂的,切原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奖牌,嘴角的笑容都快要飞到天际上去了。   “真的是金牌哎!”   “赤也你也太激动,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是冠军了吗?”话是这么说,时透无一郎也爱不释手地摸着自己的金牌。   “真的是金牌哎。”   知道是冠军和得到奖牌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赛前定下的目标他们都已经做到了。   “这还是我们的第一枚双打金牌。”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回去就挂在电脑旁边。”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双打颁奖结束后时透无一郎也不动,就看着切原双脚一跳就到了亚军的位置。   越前自己一个人走上前来的时候,都忍不住调侃,“你们真的出了大风头。”   看周围人的惊呼声就知道了,双打的冠军居然也是单打的冠亚军,这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时透无一郎笑着看他,“你不也是吗?”   任谁都想不到,今年的JR大赛16岁组别的前三名都是越级报名的初中生和小学生。   给他们颁奖的人很眼熟,无一郎记得上一年也是对方给他们颁全国大赛的奖杯,今天看见他们的时候眼睛笑得都看不见 。   “今年的立海大也不容小觑啊。”井上记者摆弄着相机,将他们合影的样子拍下来。   不过越前龙马这个人倒是没听说过,总不会也是立海大的新生吧。   井上想着决定结束之后去采访一下他们。   那是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不少立海大的消息就好了。   “采访?可以啊!”切原眼前一亮。   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揪住他的衣角,“赤也,幸村前辈不允许我们私自接受采访。”   “现在是放假时间,前辈们是不会知道的,而且我们拿了两个冠军哎,我有超级多的话想要说的!”   切原蹦跶着跟记者往一旁走去,无一郎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十分无奈。   “这种事前辈们肯定会知道的。”   时透无一郎最后还是跟了上去,不然谁也不知道切原最后会说出什么话来。 作者有话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羁绊,大家既是对手又是朋友,一起成长进步才是最好的。 第71章 看,紫藤花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幸村精市笑着送走了附近病房内过来玩的小朋友,“下次再一起玩。”   窗边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窗台上摆放着切原送给他的七色花。   这盆七色花摆在这里,幸村这几天跟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也多了能谈的小故事。   幸村精市靠坐在床上, 翻开最新一期的网球杂志。   前两天无一郎和赤也拿了JR大赛的两个冠军, 在群里可是一顿嘚瑟, 尤其是赤也, 已经把自己夸成天上有地上无的厉害人物了。   幸村精市高兴的同时也很欣慰,无一郎他们拿下这两个冠军不只是为了他们自己, 也是为了证明立海大还是那个王者立海大。   国二下半年他一直在修学, 有心人要是想要打听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容易就能查到他正在住院。   《“神之子”幸村精市休学住院, 疑似再也不能打网球。》   《今年王者立海大或将跌落神坛, 预测会是哪个学校荣登宝座……》   《王者的三连霸总会有黑马横空出世,今年是否会历史重现?》   诸如此类的流言层出不穷,幸村精市听到的时候都气笑了,该说他们实在是太关注立海大了吗?   就连迹部也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幸村感谢他想要帮忙的心意, 但还是直言表明自己并不需要。   窗外阳光正好, 幸村惬意地翻开最新一期的网球杂志。   这期网球杂志上肯定会有无一郎和赤也夺冠的照片,幸村看着目录翻到那一页。   照片拍得很好, 无一郎和赤也拍照的时候双手搭着肩膀,笑得眉眼弯弯, 无比的灿烂。   幸村看着面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他接着往后看, 目露疑惑,“采访?”   立海大网球部是不允许私下采访的,关于这一点他也一直和大家说过, 那这个采访是怎么回事。   幸村疑惑地往下看。   【Q:今天获得了冠军,请问两位的感想如何?是怎么想到要报名两项的?】   【网球部部员A: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超级无敌开心!报名两项当然是因为我们很强,既然能拿冠军,那为什么不要?】   【网球部部员B:最近有很多关于立海大的流言蜚语,但很遗憾那些都不会发生,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证明立海大还是大家心目中的王者立海大,今年我们也会努力得到冠军的。】   好像还可以,幸村精市松了一口气。   这次要是能澄清最近有关网球部的流言的话好像也不错,那就不追究无一郎和赤也他们的行为了。   事实证明他放松得太早了。   前面的问题都还比较正常,到后面直接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Q:我们都知道幸村君比赛的时候我一直披着外套,可以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网球部部员A:是为了耍帅吧!而且你不觉得很酷吗?】   【Q:额……另一位同学觉得呢?】   【网球部部员B:我觉得也有个人审美的原因,网上也经常有明星穿着两件套和粉丝互动,而且幸村部长这样子穿确实很好看。】   【网球部部员A:这样的话我穿是不是也挺好看的,你说我要不要也去买一件外套?】   幸村精市冷笑一声,接着往下看,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Q:说起来外界对立海大网球部总是不太了解,两位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和我们分享的吗?】   【网球部部员A:有趣的事情?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我总结的网球部的十个为什么了!】   【Q:可以详细说说吗?】   网球部部员B试图制止,但是失败,我们还是从A口中得到了有趣的消息。   【网球部部员A:幸村部长的外套为什么不会掉?柳前辈是闭着眼睛走路还是眼睛小到看不见?真田副部长帽子底下的头发是什么样的?听说真田副部长四点就起床了他是超人不用睡觉吗?丸井前辈一边吃糖一边打球为什么不会被噎住?为什么仁王前辈在网球部恶作剧这么久都没有被打,反而是我天天被罚?无一郎的乌鸦会说话就算了为什么说话还这么难听……】   【网球部部员B:哎?居然还有我……无一郎吗?】   【Q:哈哈,好多都是关于前辈们的问题,看来确实很神秘呢,想必大家对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很好奇,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也可以给我们杂志寄信哦。】   网球部部员AB,遮了跟没遮一样,幸村精市直接气笑了。   这本杂志一出,立海大网球部对外的形象就已经完蛋了。   幸村精市头疼的捏着鼻梁,看来之后还要接一个正式版的采访才行。   正巧有电话过来,幸村看了一眼,是迹部的电话,接通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这期的网球杂志看了吗?   幸村的头更疼了。   时透无一郎是在去日暮神社的路上看到群里的消息的,当即冷汗都下来了。   【矢车菊:有人能和我解释一下吗?^_^ 】   【矢车菊:图.jpg】   【无一郎的无:……前辈们听我狡辩,不是……是解释……】   【矢车菊:你说,我在听着,顺便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爱耍帅:)】   【骑着黑色的白马向前后退:哇哦,你们好大胆啊,赤也呢?怎么不说话?】   仁王雅治点开幸村拍的照片,正好是采访那页,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笑得可怕极了。   Puri~   他可是深谙什么叫做点到即止的,不过看来他平时对赤也还是太温柔了。   另一边,看到图片的切原捧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反应过来自己几乎把所有前辈都内涵了一遍的他瑟瑟发抖中,哪里还敢在群里面冒头。   开学之后他肯定会被前辈们手撕的吧?!   绝对会的!   时透无一郎勉强把所以的事情都解释了一遍,然后强行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无一郎的无:前辈们猜猜拿季军的那个小学生是谁?】   越说下去他越心虚,赤也说的那些也是他好奇的,还是他和赤也一起总结的。   不过现在前辈们怒火的源头都在赤也身上,他也不过是从犯而已,无一郎默默的为赤也祈祷,希望他到时候不要死的太难看。   幸村挑眉,能让无一郎特意提出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肯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矢车菊:是你们的朋友?】   合照的时候贴得都很近,看上去不像是陌生人。   【无一郎的无:说出来肯定能让前辈们大吃一惊,他叫越前龙马,他的父亲是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确实让人大吃一惊。   【Date:这可是我没收集到的数据,他是哪个学校的?】   【无一郎的无:我有想让他来立海大,但他之前已经决定好去青学了。】   屏幕对面,看到自己成功转移了前辈们的注意力,时透无一郎松了一口气。   真是对不起了越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另一边,正在撸猫的越前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皱眉,“谁在念叨我?”   “谁知道呢?”头发和胡子邋遢的家伙曲着腿靠坐在地上,手上还捧着一本小黄漫,看到其中的地方还忍不住高呼,“哦哦哦哦哦!”   青学吗?   弦一郎心心念念的手冢国光也在青学,现在又再加上一个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王者的三连霸总会有黑马凭空出世,难道他们立海大也要走上牧之藤的老路吗?   幸村暗自在心中提高了警惕,看向窗外的眼神也是冰冷的。   再过两天他就出院了,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任何死角,他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事实证明,越前还是很好用的,幸村已经不再抓着他们私下接受采访同时口不择言的的事了。   【矢车菊:你们两个,训练翻倍。】   一直紧盯着屏幕的无一郎和赤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训练翻倍啊,那还好。   【无敌暴龙战神:没问题!】   终于逮到你出来了,幸村淡淡地笑着,深藏功与名。   【矢车菊:你翻四倍,开学我亲自监督。】   姜还是老的辣啊,时透无一郎在心中默默为切原点蜡,目光停在幸村部长最后说的话上。   开学亲自监督的话,也就意味着开学的时候幸村部长就出院了。   时透无一郎算着时间,也没有几天了。   此时正是春季的时候,京都府早樱正在盛放,道路两旁的都是樱花树,一路走过去就能欣赏到美景。   时透无一郎下车后就顺着之间走过的路再一直上去。   银子飞在他身旁,不给他增加负担,看着前方的目光也隐隐透着期待,“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碰见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   时透无一郎顺着早樱盛开的方向往前走,“我也很希望能碰见主公大人他们。”   远远的,时透无一郎就已经能看见日暮神社门前的鸟居,隔着墙檐,能看见紫藤花树的一角,现如今已开满了花。   跨过鸟居,大片的紫藤花随风飘荡,好似他梦中的景象。   时透无一郎进来前先去参拜还愿,这才走近那片紫藤花,他伸手摸着贴在胸口的御守,手术结束后幸村前辈就还给他了,目光静静地看着那棵宛若梦中的紫藤树。   京都多是樱花,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种着紫藤花了,早春大片樱花烂漫的地方,它也在这里静静绽放着。   时透无一郎叹了一口气,只是这里只有他和银子。   “无一郎,银子。”   空寂的神社里传来喊着他们名字的陌生声音,时透无一郎探头找了几秒才在屋檐上发现一只乌鸦。   “午好,产屋敷大人托我在这里等两位,近日事务繁忙他们实在抽不开身,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们 ,见信便如同见到他们。”   交接完对方就飞走了,时透无一郎看着手上的信封,原来主公大人也知道他们会来。   银子:“无一郎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等回家再看吧。”时透无一郎将信封收好,“走了,我们回去。”   走之前,时透无一郎拍了一张照发在群里。   照片上,他和银子笑的得灿烂,身后是大片的紫藤花。   【无一郎的无:看,紫藤花。】   群里消息回得很快。   【矢车菊:很适合写生的地方,下次我也想去看看。】   时透无一郎收起手机,步履轻快地下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我叫村田   我叫村田, 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初中生,今天是我升入立海大的第二天,目前是正在去网球部的路上。   我的梦想是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希望能变得更强。   虽然听说网球部的训练很重, 但他会坚持下去的, 村田暗自给自己打气。   “请问是在哪里报名?”   村田探头进来, 眼神四处张望, 人好多,他是要去哪里报名?   “是来入部的新生吗?来我这里拿报名表!”切原赤也用力挥着手, 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   所有在他手上拿报名表的人都不敢多问一些细节, 也有一些人在看到他的表情后拉着一起来的同伴离开了。   切原赤也根本没心思关注这些,他烦躁的看着场外好似不会停止的人流,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上一年我们来的报名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多人吧!”   他都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了, 每次想要去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网球部的门口都会有人再次出现,他也就只能一直站着。   “每年网球部报名的人都挺多的吧,只是因为上一年我们来晚了,所以才没有这么多人。”   上一年他们来报名的时候,丸井前辈他们手中的报名表也是厚厚的一叠。   时透无一郎笑着将报名表递给站在他最前面的新生, “欢迎报名网球部哦, 保证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比起切原,笑容温暖和煦的无一郎身旁围着的人更多。   切原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 村田很快就找到了报名的位置,冲着切原伸手, “前辈, 我想加入网球部,请给我一张报名表。”   切原递给他,随口问到, “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村田。”   蹲在桌子上给他们当镇纸工具的银子看着那个名叫村田的中分少年,眨了眨眼睛。   衣袖被轻轻叼住,力道并不大,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时透无一郎微微低下身子看着银子,“是觉得无聊了吗?现在网球部里面也有比赛,银子你要是无聊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他记得银子最喜欢在大家比赛的时候蹲在裁判席的位置上充当解说的角色。   从一开始的对网球一窍不通,到现在它已经能对大家用的网球技术侃侃而谈了。   银子示意他往切原那边看过去,“无一郎,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是……”   银子停住没有说的话,无一郎也明白。   疑似鬼杀队成员的新生吗?也不知道会是谁。   时透无一郎好奇地看过去,对方正弯着腰在桌子上填写的报名表,面上十分的稚嫩,但有着上帝视角的他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   村田。   虽然不是他所熟悉的柱,但村田在梦中也出场很多次。   在梦中的无一郎处,他也成功通过了训练前往下一个地点。   无一郎对他还算是有点印象的。   说起来柱训练篇结束后他再也没有再继续做这个梦了,无一郎对于他们后面的结局也一无所知。   卡在大决战,就算是无一郎知道那是他们的前世,知道他们的结局可能都不是很好,但还是会觉得很心梗。   为什么偏偏卡在这里?   虽然很无奈,但无一郎也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你之后的自己还能再做梦。   “哇,乌鸦会说话!”   新生惊呼出声,居然有这么酷的吉祥物在,这下不得不加入网球部了!   银子高傲地冷哼一声,“哼,少见多怪,接下来你们的报名表交给我就行。”   有银子帮忙,无一郎也从人群里脱身出来靠近赤也那边。   切原看着他走过来,余光瞥到他身后的银子,酸溜溜地开口,“真好啊,我也想要人帮我。”   “大部分人都来我这边了,我也是需要休息的。”   时透无一郎认真回着切原的话,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填写报名信息的村田。   这个中分头和平平无奇的样貌,除了变年轻一点之外,真的一模一样啊。   切原看着无一郎,又看着村田,抓了抓头发十分不解,“你怎么一直盯着他?”   无一郎很少会这样一直盯着人,难道是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切原认真思索着,听说天才和天才之间总会有一种特殊的磁场,会互相吸引。   切原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村田,势必要将他看透,这家伙不会也是和无一郎这样的天才吧?   感受着头顶两道好似要将他看透的视线,村田写字的时候都在颤抖,交报名表的时候面上笑得比哭着还难看。   “两位前辈,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村田在心里哀嚎,他想要加入网球部的梦想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破碎了吧?   时透无一郎摇头,“你是叫村田是吧?”   “是的,我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吗?”村田自认自己的名字十分普通,和他这个人一样都是平平无奇的。   大街上一捞就是一大把,为什么突然就引起前辈的注意了呢?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还真的是村田。”   他看着手上的报名表,“你也会打网球啊。”   说真的,时透无一郎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除了他,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其他打网球的鬼杀队队员。   “是的,我有学过四年网球。”村田忐忑不安的点头,他努力的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引起了前辈的注意。   “还好还好,有学过四年啊。”切原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差点他就以为会是下一个无一郎。   报名表上的信息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点,时透无一郎指着他写着名字的位置,“你怎么把名字涂黑了?”   村田疑惑的凑过去,“村田■■,没错啊。”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你的名字?”   虽然不理解,但村田照做,“村田■■。”   时透无一郎沉默了,怎么有人的名字还会被消音呢?   “话说从小到大有人叫过你的名字吗?”   “好像没有,大家都是叫我村田,”村田抓着,露出憨憨的笑容,“这很正常吧。”   不,根本不正常,你的名字被消音了啊!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可怕。”   “无一郎你居然第一时间就看透了对方的特殊,不愧是王国里久负盛名的预言之书。”   “赤也你身为鲜血铺就胜利的荣耀骑士也不赖,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银子还在努力的帮他们工作,无一郎看着人不多也就没过去,说起游戏来他们可是有一堆的话题要聊,“最近新出了一款异世界冒险游戏,要不要一起玩?”   切原眼神一亮,“是那个号称自由度最高《魔法奥斯拉》吗?我超级想玩的!”   “我听说里面每个不同的选项对应的结局都不一样,就连毁灭世界都可以做到!一直当勇者拯救世界我也觉得无聊了。”   想到上次玩的那款《勇者圣女成名录》,切原有一堆的话可以吐槽,“明明是勇者的异世界冒险,却连几个强力队友都不给,我怪都没能杀几个都在救那个圣女的路上,结果那个讨人厌的圣女最后还成神了,最后还问我要不要抛弃勇者的身份和她一起回村建设美丽家乡……可恶啊!我怎么可能放弃勇者的身份!”   现在想起来切原还一肚子气,他都不知道当初的他是怎么坚持玩下去的,“既然我不能当勇者那这个世界毁灭了算了!”   时透无一郎很赞同切原的话,当勇者不就是为了消灭魔王后享受大家的欢呼与爱戴嘛。   不过切原说的那个游戏他没玩过,之后他也没有兴趣再继续玩了。   时透无一郎拍手,认真地说道,“那我们就打两遍结局,可以先拯救世界再毁灭世界,或者反过来也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约好了一会训练结束就去无一郎家打游戏。   村田加入网球部的激动与欣喜在经过了三天的训练后就消失不见了。   训练虽然很难,但村田既然已经决定坚持下去就不会放弃。   让他的眼睛失去高光的是银子。   在成功加入网球部之后,他得到了银子特别关照。   据说银子是网球部编外的教练,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盯着玉川前辈他们。   村田来了之后就变成一直盯着他了,为此他在玉川前辈他们那里人气很高,甚至还得到了要是有什么不会随时来问的亲切关怀。   见他动作停了下来,一直居高临下盯着他的银子嘴巴一张就是嘲讽的话,“就这样还想进步,做梦吧你。”   和无一郎一样打网球的鬼杀队队员,它可不能让他   村田实在是崩溃了,“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啊?我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吧?!”   “混蛋,有我这个金牌监督员监督你训练可是你的荣幸!你居然敢不领情!”   银子气得直接叼上他的脸颊肉,不过它收了力,不会破皮的。   要知道经过它监督的人成绩都有了不小的进步,上学期期末柳前辈还给它颁了金牌监督员的奖来着。   “痛痛痛!快松嘴啊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银子松开嘴,这几天它也是确定了对方实在是不会退部离开,这才敢这么做。   村田再次声明,他真的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所以被从新生堆里单独拎出来的时候,村田将自己从小到大的事迹全部都回想了一遍,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单拎出来。   幸村精市温和的看着他,“你叫村田是吧?”   好温柔的人,这就是他们的部长吗?果然和银子那个毒舌的家伙是不一样的!   村田红着脸点头,“幸村部长好,我叫村田■■!”   幸村顿住了,果然和无一郎他们说的一样,名字听不到啊。   同时又是无一郎莫名其妙单方面认识的人,难得到他手下了,怎么能不好好观察一下呢。   幸村面上的笑意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村田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抬眼看着幸村。   幸村温和地笑着,眼神鼓励地看着他,“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要继续加油哦,有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也可以问前辈们的。”   村田被对方温柔的笑意迷了心神,“我会继续努力的!”   村田打起了鸡血,有这样一个温柔的部长,立海大他算是来对了!   “puri~又一个被幸村的外表蒙蔽的小可怜。”   不远处,仁王和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在幸村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默契的转过身离开。   “说起来无一郎想找我尝试整蛊道具来着。”   “我突然想起来赤也有一些英语上的问题想问我。”   无一郎:?   赤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无一郎的   时间一晃而过, 又到了正选选拔赛的日子,升上了二年级的无一郎和赤也自然也是稳稳的拿到了正选的名额。   今年立海大的新生既没有去年像切原那样站出来挑战他们的人,天赋上最好的也就是那个叫村田的人。   比不上赤也,更比不上无一郎。   幸村叹了一口气, 每届都会突然冒出来两个实力不错的选手这种事情, 果然是不可能存在的。   正选选拔赛结束没多久就是就是县大赛, 此时网球部的所有正选都坐在活动室里, 讨论接下来的比赛安排。   切原赤也非常积极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幸村部长, 我想上单打三!”   盯着桌子上的纹路发呆的无一郎也回过神来, 连忙开口附和,生怕下一秒幸村部长就答应了赤也的请求。   “幸村部长, 我也想打单打三。”   切原怒视:“可恶, 无一郎你居然也要和我抢单打三吗?”   时透无一郎眨了眼,一脸的无辜,“可是上一年大部分时候打单打三的不也都是我们两个吗?”   “是这样吗?”切原一脸狐疑,不过他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不都是前辈们安排的嘛?”   “所以拜托幸村部长这次也让我上单打吧!”切原的眼睛亮闪闪的, 一眨不眨期待地看着幸村, 希望幸村部长能看在他如此真挚的眼神下,同意让他上单打三。   丸井笑得开心, “你们每次都说想要上单打三,是不是对这个位置情有独钟啊?”   切原十分理直气壮, “因为只有单打三肯定能够上场, 我才不要和丸井前辈你一样打双打!”   “居然敢对前辈的决定大放厥词,”丸井恶狠狠地揉他的脑袋,“赤也你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   切原捂着自己的脑袋避开, “我的头发要乱了,丸井前辈你就不要再和我计较了!”   “赤也你今天的头发本来就很乱,和丸井前辈没有关系。”时透无一郎看着他捂着脑袋避开的样子,只想说根本没有必要。   早上的时候他就想问了,“赤也你今天早上起来是不是忘记梳头了?”   “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梳头的!”切原大声反驳着,他每天都是精心维护着这个发型的。   下一秒,他就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平时用的发胶不剩多少了,所以今天只用了一点点,难道说就是因为这样我的头发才没有定型吗?”   无一郎:“应该还有你早上一路跑过来的原因。”   仁王好心地掏出镜子,“不用谢。”   柳生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神一闪,“没想到仁王君你还会像女孩子一样随身携带镜子。”   “Puri~”仁王牵起嘴角的笑意,看着柳生打趣道,“搭档,你也想要吗?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   “这就不必了,”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我并没有和仁王君你一样的爱好。”   “真可惜。”   镜子前,切原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惊恐,“我今天就是顶着这样的发型一整天吗?!”   “无一郎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切原已经要崩溃了,他的形象啊!   时透无一郎忍住笑意,“我还以为这是切原你新做的发型来着。”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丑的发型啊!”   “但你今天还是顶着这个发型在外面晃了一整天。”   幸村精市笑着看他们打闹了一会,这才制止了他们,他轻咳了一声,“赤也这个新发型……还挺有创意的。”   说回到县大赛的出场顺序,幸村精市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无一郎,赤也,今年县大赛的出场名单就由你们两个安排,可以吗?”   切原也顾不得哀嚎自己的发型了,伸手指着自己,“我?”   无一郎也有些不敢相信,幸村部长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我和赤也都没有经验……”   上个学期无一郎和赤也在网球部除了训练,也会跟着柳前辈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无一郎也隐隐知道幸村前辈他们这是想要慢慢教他们怎样管理网球部,毕竟前辈们毕业后网球部就只剩下他和赤也了,无一郎也一直努力做到最好。   但毕竟那些都只是一些小事,像现在这样让他们直接安排县大赛的出场顺序,突然直接压力巨大。   “我相信你们可以的。”幸村微微笑着,眼里是对他们的信任,“上一年柳给你们安排的任务你们都做得很好,这次我也相信你们肯定会给我们一个不错的答案的。”   听到幸村的话,柳莲二停下手中正在记录的动作,笔记本上有他刚刚已经安排好的出场名单。   他的目光温和地看着无一郎和赤也,随即微微一笑,让他们来安排好像也不错。   “县大赛的对手并不强,在保证胜利的前提下也可以让其他部员上场比赛,不用一直在正选里面选,你们应该也知道其他人的大概实力吧,把我安排在替补也是可以的哦。”   幸村笑看着他们:“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可以吗?”   无一郎和赤也对视一眼,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没问题,就交给我们吧。”   真田认真地看着他们,“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做,明白了吗?”   无一郎乖巧点头,“我和赤也会好好考虑出场名单的。”   幸村笑着鼓励他们,“要是这次做得不错,之后都可以交给你们来安排哦。”   晚上,在秘密基地训练回来的无一郎和赤也吃完热腾腾的拉面出来天空已经黑了,街道路边的灯光明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   突然,切原想到一个好点子,三步并两步往前走,转过身正对着无一郎,“你说,把仁王前辈和真田副部长放在一起怎么样?到时候他们的表情肯定很好看。”   无一郎还没开口,银子就先翻着白眼反驳,“你作死不要拉上无一郎,让他们两个一队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切原还在嘴硬,“这有什么,幸村前辈说了让我们来安排,难道他们敢不听吗?”   “银子的意思是,我们肯定会被仁王前辈记上一笔的。”   无一郎认真地解释,“和真田副部长组队,仁王前辈肯定会很生气,生气的仁王前辈很可怕的。”   生气的真田副部长无所谓,到时候遵纪守法不在他面前晃悠就好,仁王前辈的话就可怕多了。   见他还不死心,银子恨铁不成钢地啄他的脑袋,“假如让你和真田副部长一组,你愿意吗?”   “我才不要啊!”切原十动然拒,面上满是抗拒,“就真田副部长那张脸,超级无敌可怕的啊!”   一想到自己要和真田副部长组队,切原就忍不住打寒颤,“太可怕了。”   “让他们两个一组更可怕,”银子撇他,要说切原是敢怒不敢言,仁王那可是当场有仇就报的类型,银子誓死保护好无一郎的安全,“你现在还要把他们凑成一对吗?”   切原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要了不要了。”   另一边,越前遇到了大危机,和桃城前辈的对决突然变成了其他人的双打,这让他十分棘手。   桃城也为难地看着他,“越前,你的双打怎么样?”   越前:“我没打过双打。”   桃城皱着眉头,看着对面嚣张的对手,“那麻烦了啊。”   越前纠结地掏出手机,他唯一认识的双打还打得不错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路上,无一郎放在口袋里手机的震动了一下,“赤也,等一下,我回个消息。”   “谁啊?”   无一郎看着发信人也有些惊讶,自从JR大赛结束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了,没想到今天对方突然会发消息给他。   “是越前。”   “是他啊,”都是他们认识的人,切原也挺好奇的,“他说了什么?”   无一郎看着赤也有些疑惑,“他问我有没有十分钟速成双打技巧。”   切原:?   简单说明了原因,越前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无一郎的无:想要赢还不简单,让队友不要碍手碍脚,你直接上去把他们打赢不就行了吗?】   听说越前在向实力不错的双打朋友取经的桃城看着对方的回答神情复杂,“他们就是这样赢得比赛的吗?”   “不是,他们在场上还挺有默契的。”越前也很疑惑,这也不像是时透会说的话。   【卡鲁宾:切原?】   【无一郎的无:嗯,刚刚是切原在回。越前你的队友是之前从来没有搭档过的对吧?】   【无一郎的无:我推荐你们用前后交叉站位,一人负责底线一人负责网前,而且中间接球的区域你们要划分好,不分好的话可能会有抢球的事情发生。】   【无一郎的无:不过最重要的是信任自己的队友。】   【卡鲁宾:谢了。】   “信任吗?”   越前和桃城对视一眼,又双双避开视线,感觉做不到啊。   不过对方前面说的还有点道理,桃城站到底线处,指着前面那一块区域,“从这里到这里就是我的接球区域,你记住了吗?”   越前随意点头,“知道了。”   桃城看着越前的背影,要是他在网前,肯定会挡住越前的视线,再加上这里这么暗,接球的反应会变慢也说不定。   勉强有一点信任吧,但不多。   另一边,赤也不爽地看着越前的头像,“可恶,他怎么只找你不找我。”   银子捂着嘴笑,“哦吼吼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当然是因为无一郎比你厉害比你值得信任。”   “可恶!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切原生气地朝着银子扑过去。   “略略略,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就是实话才让人生气啊,切原绕过另一边去捉它,“可恶的银子!”   无一郎无奈地看着他们在他身边绕圈圈追逐打闹,感觉回家的路都变长了许多。   几天后,幸村看着他们交上来的名单,目光带着揶揄,“我还以为你们会让仁王和真田一组呢?”   切原一脸的心虚,“怎、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这么做!”   “那就是有这么想过,但是不敢做,”幸村笑着,“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无一郎一向是个实诚的孩子,“怕被仁王前辈恶作剧,我不想仁王前辈装成我的样子当幸村部长你的模特。”   幸村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这样啊。”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那无一郎你本人来给我当模特怎么样,这样你就不用怕雅治的恶作剧了。”   “还可以这样吗?”无一郎愣住了。   “当然,”幸村笑得眉眼弯弯,“事不宜迟,下午就在美术室门口见怎么样?”   无一郎认真思考了一会,是他本人给幸村部长当模特的话,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奇怪的姿势出现在部长的画布上面了。   无一郎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世界名画《无一郎的微笑》正在展出,点击即看 第74章 未来的部长   县大赛的出场名单张贴在网球部的公告栏上, 正选和非正选们都在上面寻找自己的名字。   无一郎虽然早就知道上面的内容,但还是和同伴们一起凑上前看。   长谷川仗着细自己身高比其他人都高一截,居高临下地透过他们的头顶发缝往里看,目光从上往下寻找, 很快就找到了, “无一郎, 真好啊, 你在双打二。”   “我知道的。”   除了正选前辈们,网球部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次的出场名单是无一郎和赤也安排。   时透无一郎也不是故意跟朋友隐瞒,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长谷川是真心实意为无一郎感到高兴, 毕竟众所周知,立海大能上场的只有双打和单打三, 其他的和替补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己, 长谷川也有点失望,不过他自己也能理解。   好一会,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无一郎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固定搭档打双打试试看?”   立海大的单打没有死角,双打也要没有死角的, 上行下效, 网球部的训练任务里面也包括双打练习。   但学会规则和有默契又是两回事,立海大网球部现在固定的双打搭档, 说得出名字的就是丸井和桑原、仁王和柳生。   长谷川也不是第一次想这件事了,只是一直无法下定决心。   幸村部长他们那一届三年级毕业后, 就会空出许多正选的位置, 如果他这一年拼命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在最后一年成为正选。   搭档的人选他也想好了,长谷川的眼神铺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神一亮, 那家伙的话,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也没等时透无一郎回答,长谷川小跑着转身离开,“无一郎,我有点事先走了哈。”   “拜拜。”时透无一郎点头,看着他目标明确的朝着滨崎走过去   时透无一郎想着刚刚长谷川说的话,知道他肯定是想让滨崎做他的双打搭档。   可是无一郎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啊。   果不其然,滨崎不可置信的声音透过人群传来,“哈?找我做双打搭档?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拒绝!”   从无一郎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对方一脸嫌弃的神情。   只是不知道长谷川和他说了什么,滨崎皱着眉头纠结了大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和长谷川一起练习去了。   时透无一郎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开,半晌他焕然大悟。   “原来是这种关系不好。”跟风柱和水柱之间关系差不多,虽然在外人看来关系并不好,但是一致对外的时候也能团结合作。   时透无一郎了然的点头,所以下次看见被滨崎“暴打”的长谷川他面色如常,面对长谷川的求救他也只是在他伸出的尔康手上放了一颗糖。   村田觉得自己今天早上估计还没睡醒,不然怎么感觉看到幻觉了呢。   “我居然也可以出场吗?”   村田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他的名字还是在出场名单上。   他激动地握紧拳头,只要有实力,立海大不会因为他是一个一年级生就认为他没有资格上场,真的是太棒了。   虽然只是双打二,但双打二也是最先出场的。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双打二的队友会是时透无一郎。   感觉很不可置信。   别误会,村田本人对时透无一郎并没有什么意见,他有意见的是时透前辈的宠物银子,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到对方会对他进行怎样的冷嘲热讽。   光是想想他就眼前一黑。   “和我一起搭档你不开心吗?”时透无一郎不解地看着村田脸上多变的表情,一会开心激动一会生无可恋,反差实在是太大,无一郎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时透无一郎所在的位置离村田本来就不远,只是村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啊,吓我一跳!”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村田一跳,他转头看过去,看清来人到时候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时透前辈。”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满意出场名单吗?”   这是他和赤也照着网球部所有人的名单资料以及他们自身的印象,排了好几十遍之后想出的最终版本。   不过无一郎承认,他把自己和村田放在一起也存在了一点私心,但幸村部长看了也没说什么。   毕竟村田的实力在所有的非正选里头也算得上是突出的。   时透无一郎静静地看着村田,要是对方觉得自己实力不足不想出场的话,之后他会更加仔细斟酌出场名单的。   县大赛和关东大赛的名单都是他和赤也一起安排。   村田连忙反驳,“怎么可能?我很期待能和时透前辈你一起比赛的!”   这可是宝贵的出场机会,其他人想要都没有,看到自己在出场名单上,村田激动得都想体验一下切原的翻倍训练了。   而且那可是时透无一郎。   要说网球部所有人心目中最想和谁双打,第一毫无疑问是柳莲二,第二就是时透无一郎。   所有和他们一起搭档的人够给了好评,不仅超常发挥自身实力,还不用担心丢球。   村田听得到多了也挺好奇的,再加上银子每天都在他的耳边说着无一郎有多么的天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村田耳朵都听起茧了,甚至能够倒背如流。   什么学习网球三天就能打败前辈从此走向不败之路,银子说这话的那天早上无一郎刚输给了幸村,村田吐槽的时候还被它恼羞成怒的啄脸。   还有什么学刀两个月成为柱,虽然村田不明白柱是什么意思,但是泥人也是有三分脾气的!   村田委婉地开口,“我觉得银子在我们那里待太久了。”   原来是不想见到银子的意思,时透无一郎了然。   银子自从被柳前辈借去当监督员之后,对这份新工作十分的认真,而众所周知银子对无一郎以外的人说话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而银子一直盯着村田的原因,时透无一郎也能猜出一二来。   时透无一郎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我一会会和银子好好说的。”   村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眼瞧着时透无一郎和银子在一旁小声说话,一想到马上就不用忍受银子的毒舌,村田身上就忍不住冒小花。   事实证明时透无一郎出面是真的有效,连续一整天没听到银子的声音,村田度过了他理想中的社团生活的一天。   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一直到县大赛开始的前一天,村田终于抓住了银子。   “要不你还是说点什么吧,天天盯着我又不说话,真的渗人,感觉我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村田真的很想吐槽,“难道我是什么犯人吗?”   银子傲娇地撇过头,根本不理他。   “你真的不打算说点什么?比如说我怎么配和时透前辈搭档,我肯定会拖后腿什么的……”村田越说声音越小,脸色也耷拉了下来,“不,你还是不要说了。”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这还是村田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赛。   抓着银子也是急病乱投医了。   等他说到舌干唇燥,银子这才不紧不慢地瞥他,“你自己不是说完了吗?”   “……”   “不过你要是敢拖无一郎的后腿,你就等着被我啄烂脸吧。”   县大赛当天,前来观赛的人数并不多,场外都是两校网球部的部员。   村田四处张望着,有些失望,“怎么都没有人来看比赛。”   “这个啊,我觉得是因为时间太早的原因吧,附近也只有早起晨训的人。”   听到声音的村田转头,说话的人是和他一样上场的一年级生,对方有着柔软发橙色头发,面上有两坨红晕。   两人对上视线,铺山椎太最先挥着手打招呼,“你好,我是蒲山椎太,之前就想很久认识一下了,但是都不太敢和你搭话。”   “啊,我是村田,你好。”   为什么不敢搭话,村田木着脸吐槽,是因为银子吧,绝对是吧!   此时的银子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在骂我?”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还挺有那个自知……额,那什么?”说到一半,切原脑海突然打结,想不起来自己要说的是什么来着。   切原求助地望向离他最近的桑原,接收到他的信号,桑原向他露出包在我身上的眼神,“切原你的眼睛抽筋了?我有带眼药水,可以给你用。”   “才不是啊!我的眼睛好得很。”切原一脸的无语,“桑原前辈你包里怎么连眼药水都有啊。”   “以备不时之需嘛。”   “不愧是你,切原·不及格·赤也。”   “你胡说。”切原赤也对着银子反驳,“我上次国文及格了。”   “那不就是说除了国文都没及格。”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你才是讨人厌的家伙!”   一人一鸟怒视了半天,异口同声的转过身看着时透无一郎,“无一郎,你说谁最讨厌!”   “天上的云朵,好像一只海胆啊。”时透无一郎微微闭上眼睛,风也吹得很舒服。   “不要扯开话题啊!”切原用力晃着他的肩膀,“而且我看了根本没有像海胆的云!”   时透无一郎被他晃得头晕,“赤也放过我。”   幸村笑着制止了这场闹剧,“好了,不管是谁都停下来吧,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双打二是时透无一郎和村田,上场的时候蒲山椎太握拳为他加油打气,“村田君,加油。”   “我会的。”   在之前,时透无一郎也和村田磨合过两回,对他的路数已经摸得很清楚了。   其实他有想过要不要教村田水之呼吸,时透无一郎记得村田上辈子也是用水之呼吸的。   但仔细想过之后他就放弃了,比起无法精通的技术,还是让他自由发展更好。   这里也不需要他再拼命的杀鬼。   时透无一郎笑着鼓励他,“不用顾忌我,好好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吧。”   双打一蒲山椎太的队友是桑原。   幸村不着痕迹地瞥了看似无所谓的丸井一眼,丸井文太的面上虽然是笑着的,但眼里却也带着思索。   老实说,幸村对这个出场名单最满意的就是把丸井和桑原两人拆了。   事实上桑原现在已经跟不上丸井进步的速度了,一味的把自己安在双打的位置上,对丸井来说根本没有好处。   丸井文太也知道,但他还在纠结。   “丸井,我赢了。”桑原下场的时候最先和丸井说了一声。   丸井文太早在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我知道啊,你和蒲山还挺有默契的嘛。”   桑原笑着,“不过我果然还是喜欢和丸井一起搭档。”   丸井文太顿了一下,“嗯,我也是。”   还是再等一等吧,丸井觉得自己现在还没能下定决心。   单打三是切原,这是他这次县大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单打三。   整个县大赛的出场名单,时透无一郎和切原商量的是让所有前辈都轮流一遍,双打固定放一个正选一个非正选,单打   就像是幸村部长和柳前辈他们上一年做的那样,给看好的后辈锻炼的机会,他们今年也是这样做的。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们花费的时间更长,每场比赛的比分也不是幸村喜欢的6-0。   “你看上去还挺开心的。”教练席的位置离阶梯不远,柳莲二走近了一些站在幸村精市的身后。   幸村微微笑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比赛赢了我当然开心。”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双手环胸靠坐在教练席上,“赢了就是赢了,输掉的比分让他们翻倍训练回来就好。”   柳莲二诧异地看着他,幸村笑着反问道:“莲二是觉得这不像是我会说的话吗?”   “确实。”   幸村微微笑着,“这可是未来部长和副部长安排的出场名单,总要给他们大显身手的机会嘛。”   “你已经决定好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立海大未来的部长和副部长是谁,网球部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吧。   幸村精市微微笑着,“要不了多久,无一郎应该就能打败我了吧,上次那个比分还真是惊险呢。”   柳也记得,当时的比分打到6-5,差点就进入抢七了。   “开学的时候我就说过,谁要是能打赢我,谁就是网球部的部长,我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幸村当年也是打败了上一任部长才成为部长的。   幸村精市的目光看着场上的比赛,又好像看向了更远的地方,“我不在网球部的时候,辛苦你们了。”   网球部里部员们不安和浮躁的情绪都是莲二和无一郎一起安抚下来的。   赤也就做不来这些,只会嚷嚷着比一场,谁的实力强就听谁的话,弦一郎在网球部里提出的铁拳制裁他也有所耳闻。   一柔一刚,很好平衡了网球部内部的问题,等幸村回来之后稳定军心,网球部的其他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幸村精市的话音一转,“回去之后我们两人比一场吧。”   “好啊,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落下的。”有无一郎给他打下手,柳莲二也有了更多的时间花在训练上。   “那我拭目以待。”幸村精市微微笑着,痊愈之后他格外珍惜着现在能打网球的时间,拼命追赶着的对手也促使着他往更强的方向奔跑。   未来啊,真让人期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大家都喜欢   立海大关东大赛第一轮的对手是银华中学, 出赛名单上,时透无一郎是单打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神奈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时透无一郎顺着海岸边小跑着往公园方向去。   一直到看见公园门口, 时透无一郎加快了脚步。   “抱歉, 我来晚了!”   公园里人还挺多的, 时透无一郎跑过来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了人。   “小心一点, ”见到人急匆匆跑过来,柳莲二顺手挂了电话, “怎么来这么晚,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在前辈们担心好奇的眼神里,时透无一郎喘着气数着手指笑得开心, “我刚刚救了落水的猫咪, 帮一个小朋友找到了他掉的作业,还送了一个孕妇去医院,幸好我今天出门早,可以帮到他们。”   帮助别人,到最后也会帮助自己。爸爸说过的话时透无一郎一直记得, 既然碰上了时透无一郎就不可能无视。   因为帮助他人来晚也是情有可原, 真田弦一郎神色缓和了一些,“做得很好, 能去帮助他人是一件好事。”   “上次切原也帮助了摔跤的孕妇去医院,你们都做得不错。”   “原来切原也这么说过啊。”幸村精市笑得灿烂,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真田弦一郎不疑有他, 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两周吧,我当时还骂了他一顿, 后面才知道是我错怪他了。”   切原的话,估计是没骂错的。仁王装作真田抓迟到的时候,切原想要蒙混过关的理由三件套都是身体突然不舒服、送孕妇去医院、帮老奶奶过马路来晚了。   这种话真田不仅会信还会夸切原做得好,可惜切原碰到的是假扮成真田的仁王,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说谎。   网球部里有两个笨蛋,你不说,我不说,但是我们都知道是谁。   今天真送孕妇去医院的时透无一郎感觉自己快要成为假的了,他眨了眨眼睛,伸出三根手指头发誓,“幸村部长,我今天真的送孕妇去医院了,银子可以为我作证。”   银子如捣蒜般点头,“没错,我可以作证。”   幸村无奈地笑了下,“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赤也的话就难了。”他们只要一想就知道切原肯定是在撒谎,也就真田那个死脑筋死活转不过弯来。   要真是送孕妇去医院,以切原出门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网球部。   丸井文太嘻嘻哈哈地凑过来,“你过来的时候有看见那家伙吗?要是迟到的的话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桑原看着老实,其实一点也不老实,“也不知道这次切原会喜提几倍的加训套餐。”   丸井单手搭在桑原的肩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往对方的身上靠,丸井摸着下巴猜测,“算算时间,我记得他上次输给柳后的翻倍训练还没有做完,算上这次应该是翻四倍吧。”   仁王雅治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puri~六倍也有可能哦。”   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似就是在提醒幸村不要忘了给切原惩罚,幸村听着只想笑,也不知道切原什么时候又得罪他们了。   “我过来的时候没看见赤也。”今天早上好多的突发状况,时透无一郎也是饶了好长的路过来的,但他过来的路上确定没碰到切原。   不过听着仁王前辈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话,时透无一郎努力反对,“现在就想好赤也的训练量也太早了,他现在还没有迟到。”   仁王卷着小辫子,“迟早的事情,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仁王雅治已经想要这两天要扮成谁在切原面前晃了。   “我到高处去看看。”银子扑闪着翅膀往高处飞,直到瞳孔能够将整座公园收入眼底。   越往高处底下的人越渺小,银子四处张望着,试图在底下找到一个海带头。   切原的发型很明显,要是它看见了肯定能认出来。   幸村精市看向入口的方向,进进出出好多人,都不是他们在等的身影,他扶额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是睡过头还是迷路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幸村精市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停止签到确认名单了。   立海大一群人站在签到处附近,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上两眼,然后和同伴嘀嘀咕咕。   就算是提前到了也要卡点签到入场,不愧是傲慢的立海大。   真田弦一郎听着脸色越来越黑,恨不得冲上去解释。   柳莲二叹了口气,手机忙音挂断后又继续拨号:“我已经在打电话了,没人接。”   他们说话的时候,柳莲二就一直在旁边尝试着打电话给切原赤也,但怎么也联系不上。   要是最后时间截止前切原赤也还没到的话,也只能他们自己上场了。   “实在是太松懈了!”   “下次出发前还是提前在学校集合吧。”说着,柳莲二拧着眉头继续拨号,好在这回接通了,对面切原赤也的声音随着周围的嘈杂声和打球声一起涌入他的耳朵里,“柳前辈,我已经到公园了,但是找不到你们!”   柳莲二把质问的话咽回了喉咙,切原迷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柳莲二揉着眉头,“上次比赛不是来过了吗?怎么还会迷路?”   切原说着理直气壮,“之前是和前辈们一起来的,我根本没看路,说起来,我应该往左边走还是右边走……”   “你就站在原地不动,看看附近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标志吗?”   “特别明显的标志……”切原赤也四处张望着,很快他就看见了,“有一台自动售卖机,这个算吗?”   切原赤也说话的声音不小,聚在一起的大家都能听见他的声音,时透无一郎默默地看向自己的正前方,那里就有一台自动售卖机,再往右边五百米看,那里也有一台。   时透无一郎又将视线落在柳莲二的身上,眼里隐隐带着期待,柳前辈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赤也在哪里。   柳莲二眼角一抽一抽的,这种笼统的描述就算是他也算不出来赤也的位置啊。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不要再咬我了!快点松口啊啊啊啊!”   “赤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手机对面突然传来切原赤也的哀嚎声,柳莲二紧绷着脸贴近了手机,想要从他对面听到一些消息,脑海里也在不停的排除公园里所有的自动售卖机,希望能快点找到人。   幸村精市也皱着眉头离近了些,他伸手把手机接过,正想让赤也先离危险远些,就听见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身子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是银子啊。”   是银子那就没事,“麻烦银子你把他带过来吧,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应该是够的。”   柳莲二神色自然地挂断电话,假装自己根本没听到切原赤也的求饶声。   就当做是他长时间不接电话的惩罚吧。   另一边,银子用力叼着切原赤也的脸蛋示意他快点走。   “好痛!”   银子看着他已经发红的脸蛋,从善如流地松嘴,然后一口咬上了他翘起来的头发,扯着他往前走。   切原赤也捂着脸蛋的手又分出来吃痛地捂住他的头发,“我的发型!”   银子蹲在他头上不耐烦地啄他的脑门,“好啰嗦,快走!今天可是无一郎的单打三,要是因为你迟到了不能上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银子向右边扯着他的头发,“往这边走,你跑快点,我会给你指路的。”   “知道了!”知道了具体的方向,切原赤也也顾不上自己被银子压扁的头发闷头就往前跑,刚刚柳前辈说的话他也听见了,要是15分钟内赶不上他就完蛋了。   “哇哦。”   “这里居然有一个人在被鸟叼着走!”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掏出了手机拍下来,等人跑远了他们继续看着照片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选,和衣服颜色一样傻兮兮……怎么有点眼熟?”   “这不是立海大的队服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记得立海大走的不是逗比路线吧。   感觉对立海大的滤镜都要碎了。   “看上去很有趣啊。”说话的少年年纪不大,看上去还是一个小学生,有着一双看不清人的眯眯眼。   月宫可是听见那只乌鸦说话了,是那个叫立海大的学校特有的吉祥物吗?   还没想要升学要去哪里的月宫开心地跟在切原身后。   切原赤也刚到就受到了真田弦一郎的铁拳攻击,继银子之后,他的脑袋又再一次受到了摧残。   “辛苦银子了,回去给你加餐。”这次银子多亏了银子,时透无一郎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至于切原脸上的红痕并不严重,他自己随身携带着药膏,涂上几个小时就消了。   “能帮上无一郎你就好。”   “谢谢银子。”时透无一郎笑着给它顺毛,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银子都帮了他很多,他真的非常感谢它。   “切原赤也你可是双打一吗?你是打算让你的搭档一个人上场吗?那这是双打还是单打?”   面对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切原赤也颤巍巍地伸手,“其实也可以让仁王前辈幻化成我的样子上场。”   “puri~我拒绝。”虽然很喜欢幻化成别人的样子,但仁王就很少变成切原和无一郎的样子,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   仁王雅治伸手比划着他们的身高,“比我高的我可以垫鞋垫,比我矮的……”   仁王雅治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句话伤了在场的两个人,时透无一郎鼓着脸,“我比之前高了仁王前辈。”   仁王雅治伸手搭在无一郎的肩上,手上一用力无一郎就被迫站直了,“先把你踮起来的脚放下。”   “切原赤也你还有理了!”   一路跑过来的时候切原赤也就已经熟练地滑跪,此时正以土下座的姿势捂着脑袋欲哭无泪,“对不起,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但是先道歉了再说。   “这样真的不会变傻吗?”幸村精市担忧地望着这一幕,但真田动手到时候他也可是一点也没有阻止。   切原赤也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幸村部长……”   切原赤也只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前辈们都围在他身边,压迫力十足地看着他瑟瑟发抖。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着他也有些头疼,切原的动作太快了,一个人跪在这里的阵仗路人都不由自主地远离了他们这块地方。   “先去签到吧,没什么时间了,不要让银华中学的人等久了。”   五分钟后,幸村精市看着空荡荡对面,面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居然还有队伍来得比我们还晚?   十五分钟后,幸村精市听着裁判宣布银华中学全员吃错东西弃赛,立海大附属获胜的话,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可真是……”   真田黑着一张脸,“吃错东西什么的实在是太松懈了!”   以这种方式获得胜利还真是让人憋屈。   现在追究银华中学的人是不是真的吃错东西也已经没有意义了,立海大众人的装备都还没拿出来,提着就能离开了。   只是听到不能出场的时透无一郎愣了半天,好似失去了灵魂,“我的单打三。”   轮了好久才轮到他的单打三,就这么没了。   时透无一郎抿着嘴十分的不开心,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了。   幸村精市瞥了他一眼,清咳了声,“下场比赛的出场顺序不变。”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快乐呀! 第76章 心心念念的   时透无一郎和银子此时正在电车上, 过了早高峰的电车上面并没有多少人,时透无一郎坐在扶手旁的位置,双手乖巧的搭在腿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时透无一郎平时是步行去上学的, 今天搭乘电车是有其他的理由。   早上的训练切原一直没来, 柳打电话问了才知道他在电车上睡过头, 一觉醒来就到终点站了。   切原平日搭乘的电车终点站就是东京的青春学院。   打败了真田副部长的手冢国光所在的学校, 看到这个学校赤也绝对会进去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是无一郎接下了这个把赤也带回来的任务。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时透无一郎点开就看见了越前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卡鲁宾:赤也翻墙照.jpg】   【卡鲁宾:来刺探情报也不至于这么拼。】   时透无一郎先把切原的糗照下载保存, 这才去看他说的话。   【无一郎的无:他这是迷路了,不是去刺探情报的。】   而且幸村部长他们怎么再怎么想不开也不会让赤也去其他学校刺探情报的,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同时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让切原在原地乖乖等着他到果然是不可能的。   时透无一郎抬头看了一眼到站表, 还有两个站到终点站。   【无一郎的无:我一会就到了,再此之前就拜托越前你帮我看一下赤也,不要让他闯祸了。】   【无一郎的无:小熊猫鞠躬感谢.jpg】   “什么人能从神奈川迷路到东京啊。”越前龙马合上手机无语吐槽,切原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不过既然他看到了也不能无视,对手学校的学生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当着他的面翻墙进来的, 不管是来刺探情报还是其他的原因, 都十分的可疑。   越前龙马靠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切原, 你来干嘛?”   “哇啊!”   提心吊胆的翻着墙进来的切原吓了一跳,人都没有看清就已经熟练的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保安大叔,我真的是来找人的,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切原边说边后退, 正想着脚底抹油溜走就被眼疾手快的越前抓住,越前眼里十分无语,他们不久前也才见过吧,这都认不出来吗?   “我不是保安。”   原地踏步了好几下的切原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看见是熟悉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无法无天的状态,他伸手拍掉越前抓着他衣领的手,“什么嘛?原来是越前,那你肯定知道网球部怎么去吧,我要去打败手冢。”   青学晋级进入关东大赛后,切原赤也不止一次在训练的时候听见真田副部长神戳戳地念叨着手冢国光的名字。   只要有人提到青学,真田副部长就会变得更加严肃认真,就连幸村部长他们也觉得今年的青学是一匹值得注意的黑马。   手冢国光这个人在切原看来就像是一个谜一样,还一直吸引着前辈们的注意。   切原赤也才不信他真的强到无敌,他会打败对方给前辈们看的。   越前龙马神情古怪,目光在切原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你是想来打败手冢部长的?”   “是啊,不可以吗?”闯进别人学校的切原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还不忘催促越前给他带路,“网球部在哪边啊?我们快点过去,要是一会柳前辈他们过来找我就没机会了。”   “青学是不允许私底下约赛的,你们立海大可以随意约赛吗?”   还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关东大赛的初赛已经结束,他们青学和立海大也可能会在之后的比赛碰到。   越前龙马该说是他是心大吗?   “这个、那个我回去会自己接受惩罚的,反正现在前辈们都不在。”切原赤也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底气不足,脑海里和手冢国光比赛的念头占了上风。   网球部的惩罚不是跑步就是训练翻倍,切原赤也每天做的训练都比训练单上的内容多,他都已经习惯了。   “快点带我去找你们部长,你该不会是怕他输给我吧。”   越前压了一下帽子,“谁输给谁还不一定呢,跟上。”   没有预约,青学是不允许外校人进入的,时透无一郎刚踏进校门口一步就被门口到保安拦住了。   时透无一郎好说歹说,最后在登记表上签好名之后这才被放了进去。   进来之后的一个大问题就是,他不知道青学到网球部在哪里。   青学道路两旁种着樱花树,向里延伸的同时也岔开两条道路口,阳光透过树枝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绿荫,时透无一郎按着自己的想法随便往一个方向走,“银子,你飞高一点看看网球场在哪里。”   “放心交给我吧。”   找路这种事情银子最擅长了,鬼杀队的每只鎹鸦在可以出任务前都要把找路的技能点满。   银子已经飞得很高,时透无一郎仰着头看它。时透无一郎很喜欢晒太阳,越是热烈灿烂的阳光他越喜欢。   要是大正时期的夜晚也有阳光就好了,这样就能把那些恶鬼晒死,之后也不会再有那些悲伤到事情发生。   “喂,你是外校的吧?来这里做什么?”堀尾聪史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人很久了。   大热天的站在太阳底下发呆,还穿着其他学校的校服。   衣服颜色好土,不过堀尾看着对方的脸又觉得这身衣服还挺好看的。   但这些都不是堀尾喊住对方的理由。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外校人,口中还说着网球部在哪里,堀尾紧张地看着对方,这个家伙果然是来打探情报的吧!   “我吗?”时透无一郎回过神来,不解地看着不远处警惕地看着他的人,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左右,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是来找人的。”   肯定是在借着找人的理由来打探情报,堀尾自觉已经看透了真相,“你要找的是网球部的人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是的,你知道网球部往哪边走吗?”   银子已经飞回来了,见他们在来聊天也没搭话,爪子自然地搭在了无一郎的肩膀上。   “当然知道,你要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要去网球部找谁,你说出来我肯定认识。”堀尾笑容爽朗看着十分热情,内心确实哼笑了两声。   说不出来了吧,网球部由我堀尾来守护,绝对不会让其他学校的家伙拿走一点资料!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我找越前。”青学网球部的人,时透无一郎只认识越前龙马,而且越前现在估计是跟在切原身边,找到越前就能找到切原了。   “啊?你真是来找人的?”堀尾愣住了,这和他想象到不一样啊。   堀尾小声地嘀咕,“居然真的不是来打探情报的啊。”   一直保持着常中的时透无一郎听力也比其他人要好,自然也听到了堀尾的嘀咕声。   “打探情报不是我的工作,我只是来找人的。”   不过要是找人的中途得到知道一些消息,也是很合理的吧。   时透无一郎笑看着堀尾,“你也是网球部的吗?”   说到这个,堀尾也顾不上尴尬,骄傲地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没错,我是学习了两年网球的堀尾聪史!”   时透无一郎配合着鼓掌,“好厉害,我只学了一年网球。”   时透无一郎夸人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专注的看着对方,真诚得就跟再说大实话一样,堀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鼻子,“也还好啦,你要是努力的话也可以变得像我一个厉害的。”   “不过我不是最强的,越前比我厉害好多,他现在都已经是正选了,很厉害吧。”   “确实很厉害。”青学第一个一年级正选,打破了以往的规则,不用因为辈分问题而屈居人下,时透无一郎也很为他高兴。   “已经快到了。”   时透无一郎已经听到了打网球的声音,夹杂的还有陌生人的骂声和切原嚣张的声音。   “我们走快点吧。”时透无一郎加快了脚步,希望没打起来。   堀尾也跟着加快了脚步,他听着球场乱糟糟的声音,提起一颗心来,“怎么这么吵,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时透无一郎不说话,只是走得更快了。   堀尾聪史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怎么感觉这个人比他还着急。   刚踏进网球时透无一郎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即响起了切原赤也嚣张的声音。   “越前你身边怎么总是这种生气了就把球就往人身上打的烂人。”   “其他前辈还是很好的。”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也不能说这只是意外,加入网球部以来前辈们这种暗戳戳的针对他也不是第一次碰见,只是他都不在意罢了。   球场上装着网球的网框被打倒,黄绿色的网球乱七八糟的滚落在球场上,切原赤也单手抓着网球拍搭在肩上,完全无视了其他人怒视的眼神,整个人嚣张至极。   “我就是想和你们部长比一场,至于这么生气吗?”   “你们要是真想阻止我,我也不介意先把你们全部打败!”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到实力弱吗?这能忍?被气昏了头的前辈抓着球拍就往前了,“那就让我先来!”   “网球部不允许私下比赛,你们都忘了吗?”和说了几句话,手冢国光刚进网球部就看见了一片的狼藉,还有人打算违反网球部规则私下比赛。   “手冢部长!还不是因为那家伙……”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从手冢到身后冒出来,“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大家就先去训练怎么样?”   等人散去,手冢国光这才把目光放在切原身上,“你是立海大的吧,来我们网球部有什么事情吗?”   “你就是真田副部长心心念念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   心心念念是什么鬼?   “噗。”不二周助忍不住笑出声,“抱歉,真的忍不住,没想到手冢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手冢国光十分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方说的应该是之前他和真田那一场比赛吧,他没想到真田还一直记到了现在,还被人说成这个样子。   真田的后辈说话也太带有歧义了,也不知道国文他的国文成绩能不能合格。   莫名的,手冢国光愤怒的心情突然消失了,有这样一个后辈,他甚至觉得越前还算得上听话好管理。   确定了来人就是手冢国光,切原赤也指着对方就下了战书,“总之,我是来打败你的!”   时透无一郎过来就看见这一幕,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切原嚣张的打败前辈,然后部长出现教训切原。   不过手冢真的会接受切原到战书吗?时透无一郎看不见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其实我也挺   堀尾聪史瞧着他们两人身上同款运动服, 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你不是说来找越前的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把对手带到了网球部吗?   “准确的说我是来找我们网球部部员的,他那个时候正好和越前待在一起,找到越前也就相当于找到他了。”时透无一郎抿嘴冲他笑了一下, “毕竟我直接说找切原你也不认识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堀尾都要被他说服了。   “总之, 谢谢你带我过来。”时透无一郎笑着挥了挥手, 小跑着靠近切原他们的位置。   堀尾聪史看着他和越前打了个招呼, 撇着嘴嘀咕,“原来和越前真的认识啊。”   不过说起来, 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立海大的部员, 肯定很厉害吧,想到自己刚刚大言不惭的让他继续努力的话, 堀尾脚趾后悔得脚趾已经在扣地了。   “堀尾你不去训练吗?”不二前辈笑眯眯的眼神瞧了过来, 堀尾下意识转头四处张望着,只见网球部里其他的人都已经在训练,就只有他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站着,和他一起入部想要提醒他的朋友手都要挥出残影了。   “我马上去!”   说是训练,其实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关注着切原赤也他们, 堀尾也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加入大部队, 一边挥拍一边观察。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见无一郎小跑着过来身体都放松了一些, 他微抬着下巴打招呼,好似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来了。”   “辛苦你了, 赤也,前辈们叫我来带你回去。”   “无一郎你来啦。”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切原赤也心虚地转过头去看他, 嚣张的气焰平白短了一半。   切原赤也歪着脑袋,往无一郎的身后看过去。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前辈在。   “只有你来了?”   “嗯,前辈们觉得我过来就可以了。”   切原赤也小声嘀咕着:“那我就不怕了。”   两个穿着立海大运动服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米缸里多出了两颗杏子,格外的显眼。   “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以及天才时透无一郎。顺带一提,虽然切原君的二年级王牌听上去就像是同期第一,但时透君在今年的JR大赛上比分6-0赢了切原君,所以这个称号名不副实。”   乾贞治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手上拿着的是被称为“乾密”的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庞大的选手资料。   说着,乾贞治抬眼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推了推眼镜,“当时越前是第三名。”   JR大赛的前三名就在他面前,越前不说,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收集数据,乾贞治激动的是他面前这两位可是立海大的人。   莲二所在的立海大,成员的数据能力一向是难拿到手的,乾贞治笔记本上所记载的都是市面上一些大家都能知道的数据。   现在有这样一个大好的能收集到稀有数据的机会,乾贞治握着笔的手蠢蠢欲动。   手冢国光都能感受到乾炽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要不是他是部长,乾说不定脑子一热自己应下这场比赛了。   手冢国光无视了乾炽热的视线,锐利澄澈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们,“既然已经找到人了,那你们可以离开了。”   散落在球场上的网球,现在已经有人在收拾了。手冢国光进来时看得很清楚,是他们的部员先动的手,切原君只是还击时不小心打到了球框上面。   “谁说我们要离开的?你还没答应和我比一场!”   都已经到这个地方了,切原赤也才不想直接离开,反正前辈们也没来,无一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时透无一郎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放弃,不得不加重了语气提醒他,“赤也,网球部不允许正选在外面私下比赛,你上次翻了三倍的训练还没完成,按照你的进度,再翻倍的话……”   时透无一郎算了算,“那就要到三个月后了。”   切原摆摆手毫不在意,“翻倍而已,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总有一天能做完的。”   他就没有哪一天,只用完成正常训练单的内容,不是加训就是在加训的路上。   反正训练到最后,受益的还是他自己,切原已经看开了。   三个月的翻三倍训练量,越前龙马照着自己的训练单翻了一下,晚上努努力的话,他也能做到的。   越前龙马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好点子,“部长,我们网球部成员私下比赛惩罚也是训练翻倍吗?”   手冢国光不苟言笑地点头,“是的。”   不二周助笑眯眯的不说话,显然是看穿了越前的目的。   “还要喝我的秘制乾汁一周。”乾贞治精明地接过话,他正好还差一个人来帮他试验乾汁的口味。   越前龙马皱着眉头,觉得这个惩罚自己可以接受,“行吧。”   “上次没来得及,这次和我比一场怎么样?”越前龙马圆溜溜的猫一样的眼睛满是斗志和嚣张。   时透无一郎眨着眼睛有些惊讶,“啊?”   所以现在是他不仅没劝到切原,还被越前下战书了吗?   早知道刚刚直接就把切原打晕带走算了。   时透无一郎摇摇头,“抱歉,我们不允许私下比赛。”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在关东大赛决赛上碰到的。”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这一切的前提是青学能打决赛。   要知道,青学那块的片区还有一个万年老二冰帝在。   时透无一郎没说的话越前也都知道,但他还是不依不饶,倒也不是对青学打进决赛没有信心,而是对他们能不能对上产生怀疑,“关东大赛你会在单打吗?”   越前龙马肯定自己会在单打出场,可是对时透无一郎的出场顺序不确定,毕竟他和切原的双打也很不错。   “这个我不知道。”时透无一郎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关东大赛从初赛到决赛的出场名单他和切原已经排好了,但幸村部长单独扣下了决赛名单,说到时候再看。   所以现在的确实不知道关东大赛的出场名单,而且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说的。   不过他现在知道越前会在单打了,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所以和我比一场。”越前龙马挡在他面前,勾起嘴角挑衅,“你不会是怕了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   切原赤也听了一耳朵,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挑衅,“你不同意和我比赛不会是怕输吧,放心好了你又不是第一个输在我手上的。”   手冢国光也很想说,激将法对他是没用的。   越前和时透,手冢和切原,这两个比赛都很有看点啊!   乾贞治到目光更加火热了,“手冢,那可是立海大,我们未来可能会遇上的对手……”   乾贞治幽幽的气音环绕在手冢耳边,恨不得摇着他的肩膀摁着他的脑袋同意。   这可是特别难得的数据!   错过这次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憋了半天没说话的银子还是忍不住了,“无一郎才不会和你这种小家伙比赛,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想和无一郎比赛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个的同意无一郎岂不是要累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值得无一郎和你一起比赛吗?”   切原它管不着,但要是扯到无一郎头上,那银子就有话要说了。   “抱歉,银子只是比较维护我,它本质上还是很好相处的。”   切原翻了一个白眼,小声的嘀咕着,“也就只有无一郎会觉得这只双标乌鸦好相处。”   围在时透无一郎身边青学的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沉默。越前龙马惊到失语,乾贞治的笔掉到了地上,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就连手冢国光的瞳孔都惊讶地震荡了一下。   乌鸦……说话了,还说了好长的两段话。   越前龙马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痛觉,不是梦。   所以,“乌鸦真的说话了。”   他在国外也见过其他说话的动物,但这么流利是没有过的。   日本民俗里有着几百万的妖精怪神,乌鸦会说话不排除是因为日本特有的文化,时透的宠物可能会是乌鸦精也说不定。这样的话,卡鲁宾是不是也会说话?   平时卡鲁宾就很聪明,感觉能听懂人话一样,万一它是真的能听懂呢?   越前龙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卡鲁宾平时不说话应该是怕吓到他们吧。   乾贞治下笔飞快,“立海大的时透君身边有只会说话的叫做银子(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字)的乌鸦,时透君家族疑似有着特殊的驯鸟技巧。”   乾贞治边说边记,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时透无一郎听得很清楚,他很想告诉他那是主公家的训鸟技巧,他家里人是不会的。   不过数据狂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切原目光紧盯着手冢,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时透无一郎看着他又看着越前,突然觉得头疼。   或许应该让幸村部长陪他一起来的。   这又不是比谁眼睛大的游戏,乾贞治在心中暗自吐槽,眼见手冢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想了一计。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离开的话,来场七球对决怎么样?”   “我没问题,只要能比赛就好!”长时间的对峙,切原也看出来手冢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简直比真田副部长还难搞。   不二周助笑得开心,“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呢。”   “手冢,你没问题的吧。”乾贞治手搭在他的肩上,默默地凑近小声说:“这都是数据啊,我保证会用我的大脑和录像机记录下来的,到时候逐帧分析他们。”   越前龙马跃跃欲试,“我也没问题。”   时透无一郎和手冢国光沉默地对视了一眼,好像没有拒绝的选择了。   时透无一郎从包里掏出球拍,还好他出门的时候背了过来。   ——说实话,其实他对手冢国光也挺好奇的。 作者有话说: 赤也:“无一郎你明明也想和手冢比赛嘛,不然一过来就直接道歉加把我拖走了。”    无一郎:“……好奇心害死猫。” ——————   晚上,无一郎收到了越前的消息。    越前:“我知道卡鲁宾为什么不说话了,因为它只想做一只猫咪,平时就一直假装听不懂话,我会好好为它保守这个秘密的。”    无一郎:“有没有一种可能,卡鲁宾真的不会说话?” 第78章 二年级正选   手冢部长居然真的要跟这个人比赛, 青学网球部的人都忍不住躁动起来。   “太好了,就这样打败那个嚣张的小鬼!”   菊丸英二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有热闹他当然要看,当即就拉着自己的搭档大石凑到了乾贞治的身边。   “手冢当面违反队规, 这还是头一回吧, 居然还有小不点。”   “手冢他们比完会自罚的。”倒不如说他们就是知道惩罚能接受所以才这样做,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笑得阴险, 不过这正中他的下怀,他的乾汁早就需要改进了。   菊丸英二默默打了一个寒颤, 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和大石换了一个身位离乾贞治远了一点,“总感觉乾现在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久之后, 喝到了乾贞治改良版乾汁的菊丸英二脸都绿了。   不过现在菊丸英二更关心的还是场上即将开始的比赛, 视线落在网球场上,菊丸英二刚刚过来想时候他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场上穿着黄色队服的人很眼熟。   “立海大的长头发少年……”发尾还有薄绿色的渐变,时透无一郎的头发很有辨识度,和上一年比也没什么变化, 菊丸英二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是上一年全国大赛的单打三!叫……”   什么来着?   “叫时透无一郎, 现在记不住没关系,等一会他打败了你们部长你就记住了, 哦吼吼吼~”   大石秀一郎温和地注视着场上的人, 眼里满是自信,“手冢很厉害,你们可能太小看他了。”   银子哼了一声, “无一郎是不会输的。”   他们才是过于小看无一郎了。   “之前我就想说了。”不想被其他人听到,菊丸英二压凑到大石耳边低了声音,用手比划着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两人的头发,“他们的发型有一点真的非常相似,这个配色就像是海带一样。”   立海大的的二年级正选全是海带头,大石秀一郎扶额,“……这种话还是不要让他们听见为好。”   “所以我只和你悄悄说。”菊丸平日里虽然总是大大咧咧,但也是有分寸的。   场上,切原和越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所期待的单打突然就变成了双打,任谁都开心不起来。   双打是时透无一郎提的,没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单打太耗时间了,而且切原倔脾气上来就会血压就会上升,一旦进入那个状态那就是往死里打球的。   时透无一郎不确实说以手冢国光的实力不会受伤,他还想着平安回立海大,幸村部长他们还在网球部等他们回去。   切原烦躁地抓着头发,眉头紧锁,“一会手冢前辈打过来的球都由我来接,无一郎你就专心对付越前就好,不要来抢我的球。”   越前也用锐利的眼神看他,“你的对手是我。”   时透无一郎笑得灿烂,“好啊,不过要是准备输了的话,我还是会出手的哦。”   “我才不会输呢。”切原赤也张着嘴反驳,却是没拒绝无一郎出手的想法。   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我当然相信赤也,不过我们毕竟是搭档嘛。”   双打的搭档,相互信任和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越前龙马见他们旁若无人的在那说话,皱着眉头十分不爽,时透这话的意思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吗?   头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是手冢站到了他面前,“越前,不要大意的上吧。”   越前龙马透过帽檐看见他认真稳重的神情,心中的不爽就像是气泡一样,啪地一下就被戳破了。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有些不自在,“我知道了。”   “说起来,没见过手冢打双打,这还是第一次吧,便宜小不点了。”   “还真是稀奇。”   站在场上的越前龙马也有这种感觉,和手冢部长的双打,他此前都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微笑,有层次感的棕色碎发长至下巴,笑起来时就像是温柔的小熊一样,“那就由我来当做裁判如何?”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我们没问题。”   这里除了他和赤也都是青学的人,谁来当裁判都是一样的,不过比起其他人,他还是更喜欢这个像小熊一样的人来当裁判。   “which?”手冢国光将球拍立在球场上。   时透无一郎:“我选正面。”   “那我们就选反面。”手冢点头,转动手指旋转球拍,几秒后球拍倒地,位于上方的是正面。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获得发球权,在选场地上手冢也没太多纠结,就选择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场地。   最先发球的是切原,他用手指关节给网球加上不规则的旋转,网球高高抛起时还未回弹便被切原打向对面,“看我狠狠击溃你们!”   比赛一开始,青学的众人就已经围了过来,此时看见切原的发球都十分惊讶,“这家伙,他就不怕控制不住落点位置吗?”   “肯定是想打手冢部长一个措手不及,也就会耍这种小花招了。”   “这可是切原的指节发球,能用出来肯定是已经掌握了的,自己做不到就不要觉得别人也做不到。”银子抖着翅膀嘲讽,平时玩归玩闹归闹,在外人面前银子还是会维护切原的。   ——主要是切原他不记仇,有仇他当场就报了,没报成就忍辱负重,等到两天后他就忘了。   是个实打实的脑子只有网球的笨蛋,说实话银子还挺喜欢他的。   网球部其他成员的破防乾贞治并不关心,他此时正奋笔疾书,“原来如此,是叫指节发球。”   切原挥拍时,手冢也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准备,衣襟翻摆间,手冢轻松地找到网球的落点处,网球在球拍上滚动一圈,抵消了的旋转被手冢以平击的方式毫无偏差地打到底线的位置。   早就看出手冢实力不俗的切原在比赛开始时就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立海大每天不间断的加训,长期的积累早就化作了切原身体的养料,促使他不停的进步。   更何况他一年365天最少有300天的时间都在和无一郎对打,手冢国光打过来的球速是很快,但比不过无一郎的速度。   切原赤也勾起嘴角,小碎步后撤向前迅速跃起挥拍,额上晶莹的汗珠从嘴角的弧度滑落,球拍接触到球的瞬间切原手腕轻转又加了一层旋转上去,打出一个底线球,“你就这点实力吗?也不过如此嘛。”   “这家伙不说话会死吗?手冢部长只是还没发力。”只是围观的青学众人也没想到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居然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个实力,肯定是正选吧。   手冢国光板着一张脸将网球回击,和平时一样不苟言笑,完全没将切原的话放在心上。   时透无一郎抓着网球拍站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网球在空中飞过的轨迹。   说是双打,不过现在和单打也没什么区别,时透无一郎需要的也只是能随时打断赤也变身的一个机会。   赤也想和手冢国光比赛,那就让他打好了,时透无一郎眼珠子随着网球转啊转,手冢的实力确实很厉害。   “手冢得分,1-0”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报了比分,手冢这个脚边截击球打得很好,对面的小朋友都没能接到呢。   “手冢部长,该到我了。”越前斜眼瞥了一眼和他同时走向底线的手冢,余光看着对面正转着球拍活动身子的时透无一郎,“一人一局不过分吧。”   还未习惯这是双打的手冢顿了一下,“越前,这是双打。”   话虽这么说,手冢还是将场地让给了越前,   对付实力强劲的对手,越前根本没有用右手试探的必要,上场他就一直是左手握拍。   时透无一郎也看出了这一点,他同样期待着和越前的比赛。   越前龙马锐利的目光藏在帽檐下,他一下又一下地拍球,JR大赛时他就有想过和时透无一郎比一场,只是当天的情况他也知道,他并不想趁人之危。   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交手。   越前龙马抛球,身躯后仰,这个动作……场边的堀尾眼神发亮,“是越前的外旋发球!”   桃城武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越前这个发球当时可是吓了他一跳。   侧上内旋发球,落地后会强烈旋转打向脸部的招式,JR大赛那天,时透无一郎也见对方用过。   实力强劲又能震慑对手,既然落在地面上会朝着对手的脸部,那就在网球落地前打回去就好。   只要用出速度最快的那一招,就将网球打回去。时透无一郎深呼吸向前突刺,网球拍在他手上仿佛也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剑,笔直而又锐利地一击必杀。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网球落地的时候越前龙马还没能反应过来,好似一阵风吹过,吹过来的时候不由人拒绝,越前也没机会反击。   不二周助显然也有些惊讶于时透无一郎得分的速度,好一会才开口,“时透君得分,目前比分1-1”   “嘶!”   同样很惊讶的桃城武瞥了一眼身侧的海堂薰,十分无语,“你这家伙表达惊讶的方式也太匮乏了。”   海堂薰:“……不要你管。”   “怎么可能,越前的外旋发球……就这样被破了?”堀尾聪史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场上的比分还是没有变化,怎么可能呢?   “乾前辈,那个人是谁?”堀尾绕过其他人到前面来,着急地询问,“就是那个长头发的,他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乾贞治望了他一眼,“立海大的天才二年级正选——时透无一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赤也你怎么   居然是立海大的正选, 堀尾又突然想到对方说的话,“那位时透君说自己只学了一年网球,这是真的吗?”   “确实是这样,在升入立海大前, 时透君学的是排球。”   是排球, 不是网球。   堀尾呆愣地望着场上意气风发的时透无一郎,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天才。   比越前还厉害。   说没有受到打击是不可能的, 不过堀尾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暗自握着拳头为自己加油打气, 他也要继续努力才行!   乾贞治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发现没怎么受到打击后就将注意力放到了球场上,“可恶, 刚刚居然漏看了十秒钟。”   越前龙马僵硬地转过头去看身后侧网球的痕迹, 半晌,他压了压帽子,嗓音沙哑,“……还差得远呢。”   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嗓音格外平和, “越前你还没用出全力吧。”   “这种步法还是刚学会……”越前龙马的嘀咕着, 脚步动了起来,“我本来想保留……保留到全国大赛的。”   单脚基本小碎步。   手冢国光看着越前的眼里带着欣赏, 没想到越前连这个也会了。   桃城武单手比在额头上,目光看着越前持续不断的脚步, “这是单脚小碎步吧, 越前居然还会这一招,之前和我比赛的时候怎么没用出来。”   海堂薰毫不留情地嘲讽,“嘶~当然是你实力弱, 不用这个都能打败你。”   桃城武回击,“和你比赛的时候不也没用。”   “嘶!”   场地边缘的切原还以为他会用出什么厉害招式,听着场边一群人惊讶的声音,掏着耳朵怀疑人生,“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是必备的吗?我上一年就会了,我们网球部的所有人都会。”   时透无一郎微皱着眉头纠正了他,“不是所有人,只是正选而已。”   立海大所有的正选都会,那人也不少。   越前龙马的目光不由地放在手冢国光身上,“部长你也会单脚小碎步吗?”   “嗯。”手冢国光顿了一下,“不过越前你能在这个年纪练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那部长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学的时候。   手冢国光不说话了,越前也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真的是必备技能吗?”原本打算把这个当成杀手锏的越前龙马怀疑人生,他觉得自己被老头子骗了。   “当然啊!”切原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刚入学没多久就被抓去练这个了,“总之用幸村部长的话来说就是,你可以不用,但是你不能不会。”   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吗?   “确实是这样。”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任何能提升大家实力的基础网球招式,幸村前辈都会要求他们掌握。   学了用不上可以不用,但是不能完全不学,反正他也没见前辈们用过就是了。   时透无一郎站在底线处微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网球,双方轮番发球,按照顺序,这次是轮到他了。   “越前,集中注意力,我要准备发球了。”   “嗯。”越前龙马收回思绪严阵以待,双脚保持持续小幅度跳动,以便提高步伐的反应速度。大家都会这个小碎步这也侧面证明了它是真的好用。   时透无一郎抛球时呼吸的频率未变,能得分的招式,当然要用两次。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时透无一郎身体向前微屈,握拍的手如同刀剑一般,锐利又迅速地挥拍。   东京的天气比神奈川还要热,夏日里网球场上吹来的微风都带着燥热,还未到正午,太阳便已经热情地开始工作,毫不吝啬洒下来的阳光。   这样阳光灿烂的天气,周边也没有水汽,理应是见不到雾气的,但它就是这样突兀的出现了,那仿佛是天空中垂落的霞光,裹挟着网球一闪而过,只有耳畔传来的声响证明它是真的存在过。   时透无一郎的声音和不二周助的重叠在一起,“比分1-2”   打到对角底线的网球,弹起后擦着越前的球拍飞出场外。   他打到的是虚无缥缈的霞雾,网球仍在他一指之隔的位置,再想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越前龙马停下脚步,抿着唇望着不远处已经停止弹跳的网球,眼里的斗志越发昂扬,“再来,下一球我一定能接到。”   他的眼睛已经能适应这个速度了。   “虽然我也很想再来一球,但这是七球对决,下一球可不是我发球。”时透无一郎面色平静。   手冢国光走上前来,把双打打成单打,这种不合规矩的比赛按理来说他是不会同意的。   手冢国光看着对面的一脸平静的时透无一郎,早在上场前手冢就从他眼里看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是为了切原。   而他是为了越前。   “部长。”越前抬眼看他时眼里带着自信和信任,手冢国光不由得回想起不久前和他的那场比赛。   成为青学的支柱吧,越前。然后带领青学,走向全国。   越前是在比赛里进步飞速的类型,一边吸收一边成长,但经验还是太少。   时透无一郎,手冢国光上一年看过他的比赛,他所用的是一种全新的网球打法,非常具备研究价值。   而且越前对时透君有一种执着,那是对比自己强的对手的执着,手冢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过于关注他人对自身的成长弊大于益,只有真正见识到了双方的差距越前才会有突破和进步,而目前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   手冢国光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等比赛结束之后他再和真田说一声吧。   接下来的比分就是轮流交替着,切原在手冢身上失的分,时透无一郎就从越前身上拿回来。   无一郎若是失了分,切原下一球就从手冢手上拿回来。   场上,时透无一郎故意打出滚网球,迫使越前上网。近网的网球落地速度十分快,越前龙马想要接球就只能打出吊高球,而这正是时透无一郎在等的。   网球过来时,时透无一郎高高跃起扣杀得分。   “20-21”   在比赛中不断吸取经验,时透无一郎能看得出来越前在一步步适应他的网球,适应的速度非常快。   还差一球他们就赢了,可惜下一个发球的是手冢国光。   落地时时透无一郎在心中叹息,居然能打到这个比分,这比单打花的时间还长,真是失策了。   不过切原现在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还没有失控,算得上一个好消息。   他们谁都没想到,切原的红眼状态居然还能进化,那时场上的切原白发红眼,皮肤也是充血般的红色,打球时不要命般往对手的身上打,仿佛地狱里来的恶魔一样。   打游戏时都特别喜欢当勇者的切原不太喜欢这个外号。   目前不管是他和前辈都不想再让切原再次进入那个状态,外人自然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外面的人说话多难听,幸村精市都是体验过的,切原的恶魔化出现在大众眼中肯定会有很多人讨论,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让切原进入这个状态,那就没必要让切原听着难受。   变强的途径有很多种,不一定要以伤害身体的方式,而且切原是想要打一辈子的网球的。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偏向一旁,看着眼眶发红的切原赤也,目前头发和皮肤颜色都是正常的。   他松了一口气。   徐徐的微风吹过时透无一郎额间的发丝,目光所及之处,几片树叶旋转着飘动下来,落在尘间和其他树叶交织在一起。   时透无一郎瞧着神经紧绷的切原赤也,突然叫了他一声,“赤也,回去的时候正好赶得上午饭。”   “吵死了,这一球我肯定会赢下来的!”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在网球场上是完全相反的,一个比平常冷静,一个比平常暴躁。   神奇的是两人一起双打又能配合得起来,听到时透无一郎的话,切原赤也烦躁的情绪淡了不少。   对面的手冢国光还是那副冷静稳重的样子,切原看着就觉得讨厌,“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没藏着后手,不要小看我啊!”   就这么看不起我吗?无一郎是很强没错,但是他切原赤也也不弱!   黄绿色飞速旋转过来的网球近在眼前,越前下意识抬手去接,中途伸到一半停下手来,眼睁睁盯着它落在地上。   啪嗒,第一次——啪嗒,第二次。   在切原赤也喘着的粗气声里,一切尘埃落定。   不二周助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愣了一下,随后在时透无一郎澄澄的薄荷绿眼眸里,他微微笑着开口,“20-22,是你们赢了。”   今天这场比赛,谁都没能用出全力来,每个人都各有顾虑,但他们都在自己的预想范围里发挥出来最大的实力。   七球对决中,赛点连拿两分就能获得胜利,听到比分的切原赤也眼睛瞬间变得清澈起来,咧着大牙笑得贼开心,“我、我赢下了手冢!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回去狠狠嘲笑真田副部长!”   手冢国光的脚步一顿,就为了这件事来挑战他,真田平日里对他很不好吗?   赛后握手,时透无一郎扬起嘴角,笑着对手冢伸手,“谢谢手冢前辈今天答应和我们的比赛,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事。”手冢国光和他握手,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希望下次也能和手冢前辈比一场。”时透无一郎说的是发挥出全部实力的那种,他还挺想知道传说中的手冢领域是什么样的。   手冢国光:“嗯,会有机会的。”   两人交谈的时候,切原和越前就站在一旁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   场外,菊丸英二揉着眼睛,“终于结束了,他的球速也太快了,还好我后面看清了,就是现在眼睛有点痛。”   “英二你没事吧?不过他真厉害啊,一年时间就变强了这么多。”   大石秀一郎感叹的同时还有些担忧,以我们的实力,真的能战胜立海大吗?   银子翻了一个白眼,“做什么白日梦呢你们,就凭你们想要打败我们立海大做梦都是做不到的,而且这还不是无一郎的真正实力。”   大石秀一郎捂着嘴,这才发觉自己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只是他的内心抵不住的惊涛骇浪,都已经把越前打成那样了居然还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天才,每个网球部都有天才,乾贞治眸光微闪,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无一郎是叫它银子。   从一只乌鸦口中套消息总比在人身上简单吧,想要搞好关系的乾贞治翻着自己的背包,最后只在里面翻到了乾汁。   乌鸦……应该是喜欢绿色无污染的食品吧。   乾贞治默默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水杯,又翻出一个杯子倒了满满的绿色液体,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一点,“这是我自己做的蔬菜汁,你要不要喝一点。”   “给我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银子当即警惕地离他远了一点。   乾贞治大呼冤枉,“这可是我们网球部的特产,每个成员都喝过的,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汁,清凉又解渴,我这不是看你说累了想让你解解渴嘛,我们青学向来是乐善好施的。”   而且他现在拿着的这一款是网球部评选出的最能接受的口味,不可能难喝,他都是留着自己喝的。   绿油油的颜色,看上去很健康的不好喝,不过面前这个眼镜男说得很真诚,看着不像是坏人。银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尝了一口。   时透无一郎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躺在乾贞治手上奄奄一息的银子,无一郎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眼里满是担忧,“这是怎么了?”   银子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无一郎……快走……他们想要毒死我们……”   “我就给它喝了一杯蔬菜汁,不应该啊,你们要不要也尝尝?”乾贞治看着手上剩下的乾汁,十分疑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口下去,乾贞治面色发绿,好似喝到了放着三天的烂蔬菜加发酵的苹果味,期间还夹杂着酸醋味,各种味道在口腔里面打架。   乾贞治面色扭曲,扭过头四处观察,看谁都像是在看嫌疑人,“谁把我蔬菜汁换了!”   周围的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谁也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跳出来承认。   不二周助倒是对这杯蔬菜汁挺感兴趣的,稍微喝了一口他微微皱着眉,等到味道淡去才舒展开来,“味道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能接受的。”   “大家要不要来一杯?”   手冢面对着他递过来的杯子,摆手拒绝,刚刚比赛的时候他的表情都没这么生动过,“我就不用了。”   连不二都觉得味道怪,他就不要尝试了。   不二周助的眼神笑眯眯地看过来,在他开口前,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不早了,今天打扰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见识到了蔬菜汁的威力,时透无一郎连忙离开,生怕走得慢了非要叫他们喝一杯。   不二周助遗憾地又喝了一口,“我觉得味道真的还可以啊。” 作者有话说: 赤也生日快乐呀,狠狠地去嘲笑真田副部长吧,无一郎会为你拍照录像的!(狗头) 第80章 换了发型的   自切原迷路去青学和手冢比赛已经过了一周, 这一周时透无一郎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和兜中学的比赛也没能上场。   回来的当天幸村部长就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地笑着:“和手冢比赛肯定很学到了很多吧,不然怎么特意上门求着人家呢, 总之, 这几天我要见到你们明显的进步哦, 我会一个一个抽查的。”   时透无一郎瘫倒在地上, 刚结束和幸村部长的比赛,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动。   这段时间幸村部长的实力变得更可怕了, 每到训练日当天, 大家都是绕着他走的。   他和赤也就惨了,这一周被反复抓来对练, 美其名曰看看他们的进步。   好累。   时透无一郎翻了个身, 眼神看着晴朗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几缕白云温暖的照在他的身上,时透无一郎闭上眼睛,耳边的脚步声和打球声更加清晰。   “直视太阳眼睛可是会瞎掉的哦,原来是闭着眼睛的, 无一郎你难道是在睡觉吗?”幸村精市笑着走过来, 伸手扯了扯时透无一郎的脸蛋,“快醒醒, 这里不能睡觉。”   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 只能看见幸村精市言笑晏晏的面容。   阳光, 被挡住了。   见无一郎盯着他发呆,幸村在心中好好反思了他自己一秒,一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然后笑着冲他伸手, “起来吧,柳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时透无一郎借着他的力站起身,“谢谢幸村部长。”   活动室内人都已经到齐了,时透无一郎进来的的时候就见到切原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   时透无一郎想了一下今天练习赛的排表,切原的对手好像是真田副部长和仁王前辈,然后还有一会的幸村部长。   怪不得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正好靠近丸井前辈,被他塞了一颗糖。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了一眼,是丸井前辈不喜欢的榴莲味,他也不喜欢,于是他默默递给了切原,“赤也,吃颗糖补充一下糖分吧,等散会再吃。”   “真的给我吗?谢谢无一郎,你真是太好了!”切原开心的收下。   “不用谢。”   时透无一郎和丸井文太对视了一眼,看见了他桌子底下竖起的大拇指,抿唇笑了。   “我们下一轮的对手已经确定了,是东京的不动峰中学。”   仁王雅治脑瓜子转得飞快,“不动峰是第一次出现在关东大赛?”   “不动峰中学此前从来没有打进关东大赛过,今年能有这个成绩和他们的部长有很大关系。”柳莲二之前一直以为他们接下来的对手会是山吹,没想到横空出现一个不动峰。   既然知道了接下来的对手,那就要收集资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于是柳莲二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不动峰的部长你们也都认识。”柳莲二将一张照片贴到黑板上面,那是网球部的部员去录视频的时候顺便拍的。   黑色短发,额头上有一颗痣,看上去确实有些眼熟,柳前辈也说他们都认识,能满足这些条件的也只有一个人,时透无一郎迟疑着开口,“是橘吉平前辈吧,不过我记得他之前不是狮子乐中学到吗?”   切原瞪大了眼睛,这和他印象中的人差距也太大了,“开玩笑的吧,他不是留着一个金毛狮子头吗?”   “这也是我想说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在上一年全国大赛后,狮子乐的九州双雄就分开了,橘吉平去了不动峰,千岁千里则是去了四天宝寺。”   柳莲二查了好久也没查到确切的原因,只是有个小道消息说他们在分道扬镳之前大吵了一架。   回到正事,柳莲二手指点着黑板,“我看了部员传回来的录像,橘吉平的打法和上一年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到那时你们就知道了,这个变化和千岁千里有关的概率是73.69%。”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注意的了。”   比赛那天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时透无一郎进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对面场地的橘吉平。   发型和颜色真的都变了,就跟换了一个一样。   四目相对,时透无一郎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橘吉平没想到他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人认得出来,余光瞧见闭着眼睛的柳莲二,他顿了一下了然,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立海大的军师。   “橘,你在发什么呆?”神尾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对面的立海大,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橘吉平回过神来摇头,裁判正挥手向他们示意,他笑着开口,“走吧,该去列队行礼了。”   幸村精市目光在他头上停留了一瞬,笑着开口,“你的变化还真挺大的。”   橘吉平有些无奈,立海大众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朝着他头上看,尤其是那个小子简直不要太明显,“你倒是没怎么变,看来杂志上说的也不全是正确的。”   “看来大家对我们立海大都挺关注的,拿到冠军后说不定可以考虑做一个访谈。”   “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我们不动峰也是朝着冠军来的。”   幸村笑着,想要当黑马也要认清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时透无一郎对面是一位留着妹妹头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嘴里却是一直在碎碎念着。   “居然留这么长的头发难道不会妨碍打球吗,难道是为了比赛的时候更受瞩目,可恶就为了这种理由也太儿戏了,但也说不定是其他原因,还好我的发型打网球一点也不碍事,说起来为什么一直都在看橘的头发,这也太奇怪了。”   时透无一郎小声跟他解释,“我的头发不会妨碍我打网球,一直看着橘前辈是因为他之前的发型不是这样的。”   碎碎念被不熟的人听到,伊武深司面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现在倒是确认了橘以前确实和立海大的人认识,“橘的发型之前是什么样的?”   伊武深司旁边的神尾明和石田铁同时竖起了耳朵。这是他们所不了解的橘的过去,橘平时也不会对他们说以前的事情,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了解,他们都挺感兴趣的。   “是金色,在太阳下会闪闪发光那种。”时透无一郎照着对面的头发对比了一下,“比你的头发还要长一点,现在变化还挺大的。”   金色长发的橘吉平,神尾明也忍不住转头望橘的头顶上看了。   变化确实还挺大的。   切原插了一嘴,“就跟金毛大狮子一样。”   切原赤也是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多大的,话音刚落正在互相“友好问候”两位部长都顿住了。   幸村精市差点挂不住脸上的微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橘吉平下意识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发,又放下,“没事,我不介意。” 作者有话说: “因为没有留金色长发,所以认不出来。是我大意了。”——迹部景吾、乾贞治、白石藏之介、木手永四郎等人如是说道。(乐) 第81章 立海大场区   比赛准备开始的时候, 橘杏就已经在场边找好了位置观看,她承认海大的实力是很强,但不可战胜什么的只是被外界害怕他们的人所夸大了,他们不动峰不管对手是谁都绝对不会输。   “怎么可能?!”不动峰中学一路过五关斩六将, 从来没有输的这么惨过, 橘杏用力握紧了手上的水杯, 震惊到失语。   两个6-0。   多么刺眼的分数。   她的眼神不可置信地盯着立海大的方位, 他们嬉笑交谈着,一脸的轻松写意, 就好像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实力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橘杏咬牙。   “抱歉, 橘,我们输了。”石田铁下场时失落的低垂着脑袋, 握着球拍的右手颤抖着, 他拼尽全力用出的波动球,在对方的眼里就只是力道有点重的球而已,回击的时候甚至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石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对于他擅自使用波动球的事, 橘吉平看着他的样子也没发再苛责他, 毕竟对手是那个真田。   橘吉平给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内村京介立刻把石田银按在椅子上, 掏出冰袋来给他冰敷,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   立海大的人员出场名单一向是毫无规律的, 但橘吉平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在双打上派出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   “哥哥!”从场外跑进来的橘杏担忧地看着橘吉平, 又看着他身后沉默的队友们,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橘吉平转身看着坐在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的大家,目光又落在神尾和伊武身上, 伊武又在碎碎念了,他一紧张或者情绪激动就会这样。   “神尾,伊武,你们做好准备。”橘吉平沉声说道,“难道你们认为我会输吗?”   “怎么可能!”神尾明瞪着眼睛第一个反驳。   “那就打起精神来,之后就是你们的比赛。”橘吉平露出一个微笑来,心里却有些沉重。   他的目光看向对面正在压腿的切原赤也,对手是他的话应该能赢。   立海大场区,时透无一郎正半蹲在切原旁边,给他加油鼓劲,“赤也,比赛加油,输了也没关系,因为我是单打二。”   切原赤也哼哼两声,从地上跳起来,“无一郎你死心吧,我是不会给你上场的机会的,看我二十分钟打败他!”   “那我计时了。”柳莲二掏出手机,定时了二十分钟,等比赛开始就按下。   切原赤也叉着腰,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没问题,我肯定能在二十分钟内打败他的,他之前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时透无一郎伸出手指指着切原,又指着自己,提醒他,“是我们一起打败的。”   切原摆手,“都差不多,总之,你们就看我带来胜利就好了!”   “关东大赛半决赛单打三比赛即将开始,请立海大切原赤也、不动峰橘吉平做好准备。”   裁判拿着扩音器对着他们喊了一遍,切原赤也挥手小跑着上场,“我上了!”   橘吉平在打量着切原,切原也在打量他,眼神着重落在他的发型上,“就算你换了个发型也不会赢我的,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   切原赤也伸出一个大拇指对准自己,随即竖起的大拇指向下,“打败你,二十分钟就够了。”   切原挑衅着望着对面,不出所料地看见橘吉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橘吉平在中线处严阵以待,“那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赛前的垃圾话,赤也总是说得很好呢。”仁王雅治单手撑着脑袋,含笑,“某人也要学一下才行,不然总被对面的人看轻。”   几秒过去,没人回,时透无一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呆呆地指着自己,“仁王前辈你在说我吗?”   “puri,难道网球部还有其他人会在比赛开始前跟对手说一句请多指教吗?”   时透无一郎歪了一下脑袋,对手都是前辈们,礼貌是应该的吧,“这样不对吗?”   “和我们打礼貌可以,和对手就没必要了。”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思索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面上就挂上了狡黠的笑意,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无一郎靠近一点,“来,我教你,等下次比赛的时候你就这么说……”   “这样不好吧……”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哦,无一郎你也是正选吧。”   时透无一郎迟疑,犹豫,接着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   “嗯嗯,到时候我会给你录……不是,加油的。”   柳生比吕士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忽悠,也不阻止,反正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场上,切原赤也只打了几球,就知道柳前辈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切原赤也嚣张地望着他,右手用力的挥拍,“现在的你也不过如此嘛!”   飞速激起的尘土模糊了橘吉平的视线,也隔开了不动峰成员担忧的眼神。   “立海大切原赤也得分,比分1-0”   切原赤也握紧了球拍直指着橘吉平,“喂,用出全力来,你不会就只有这点水平吧。”   “你打球的时候话一直这么多吗?”橘吉平从口袋里掏出网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千岁痛苦的捂着眼睛的画面再一次出现他的脑海,橘吉平抿唇,他已经不会再用以前的方式打球了。   时透无一郎之前也和橘吉平比赛过,此时见他这样规矩的基础网球打法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完全看不出是九州双雄之一,就好像是被拔光了指甲又丢到笼子里的猛兽。   他的内心有着难以遏制的战斗欲望,想要在球场上化身为狮子咆哮,可事实上橘吉平只是在球场上皱着眉,冷静的寻找机会回击得分。   时透无一郎双手捧着脑袋搭在膝盖上,眼神有些失焦地盯着切原,之后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赤也肯定会很生气。   见识过了对方更豪迈强大的样子,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以赤也一根筋的脑袋,说不定会认为是看不起他。   果不其然,几局之后切原赤也再也控制不住怒气,挥拍的动作也加重了力道,网球随着他的愤怒与不满发泄一般用力砸在对面场地上。   “立海大切原赤也得分,比分4-0”   切原赤也的眼睛发红,他这次是被气的,“拿出你上一年的实力来,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橘吉平皱眉,“这就是我现在实力,我不会再打那样的网球了。”   他就是因为暴力网球,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搭档,他再也不想让其他人因为他受伤了。   我不会再打暴力网球了=我看不起暴力网球=我看不起你,你不值得我用相互全力,虽然我可能会输,但我会在精神上鄙视你。   化成等式之后,已经很久没打暴力网球的切原很生气,“你这家伙都要输了还在那大言不惭!”   “你要是一直打这种畏手畏脚的网球,就不要怪我了!”   “哇,赤也居然说了一个成语,有进步值得鼓励。”   场外,立海大的众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能点评一番。   “我敢肯定,赤也肯定误会橘说的意思了。”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时透无一郎已经收好了自己的网球怕,已经没有他出场的机会,单打三的结果已经能看见了。   现在的橘吉平,根本不是赤也的对手,就算他现在转变风格变成之前的九州双雄,这个比分他也救不回来了。   柳莲二看了一眼时间,“赤也,还有五分钟,别忘了。”   隐隐听到柳前辈的声音,切原赤也看着对面不解的眼神,嚣张地笑着,“忘了吗?我上场前就说了,二十分钟就打败你!”   九州盛行暴力网球,乐衷于将网球打到对手身上,让对手没有还手的机会,切原从前也经常这样。   但是幸村部长告诉他网球不是用来打人的,无一郎告诉他生命是很脆弱宝贵的,柳前辈说他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真田副部长会不厌其烦地纠正他。   现在的切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网球打到人的身上了,最多也就是将网球往对手身侧打,堪称人体描边大师。   橘吉平皱着眉头将打到自己身体两侧的网球回击,虽然有点麻烦但这只是不太顺手而已。   橘吉平右脚向后拐,目光紧盯着飞过来的网球,回击时一时不察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   “哥哥!”橘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但是比赛还没结束,被橘吉平摆手制止。   切原赤也迅速回击得分,瞧见他的受伤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皱着眉头十分警惕,“我可没有往你身上打,是你自己受伤的,不要赖在我身上。”   幸村精市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橘吉平坐在地面缓了一会,刚刚倒下的时候他听见骨头裂的声音了,脚踝处的刺痛也提醒他不要逞强。   橘吉平咬牙站起身来,装作轻松的样子露出一个笑容,“比赛继续吧,我没事。”   切原赤也狐疑地看着他,摸着手上的网球有点摸不清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忍不住看向教练席上的幸村。   幸村精市的目光短暂的落在橘吉平右脚踝上,“赤也,不要玩了,速战速决吧。”   “那就这样结束比赛吧,我也玩腻了。”切原赤也将网球不停地往对角打,右脚踝本就受伤的橘吉平两边奔波,感觉呼吸都在疼痛,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两边的脸颊掉落。   任谁看他那个样子,都不能说出没事这两个字。   脚踝的受伤还是拉低了橘吉平的速度,再加上两边实力的差距,切原赤也快速的拿下比赛。   “立海大切原赤也得分,单打三比分6-0”   “关东大赛半决赛,立海大附属比分3-0获胜,晋级决赛。”   比赛结束了。   橘吉平惨白着脸倒在地上,很快被不动峰的成员团团围住。   “橘!”   “部长!”   “哥哥!”   切原赤也抓了抓脑袋,秉承着关怀精神还是走上前,“你……”没事吧。   胸口处传来巨大的力道,动手的人完全没有想过要留手,切原赤也被推倒在地,惊诧的瞳孔里是女孩子愤怒厌恶的表情。   “滚开!我哥哥这个样子都是被你害的!”   见到切原被推倒,立海大的众人都坐不住了,时透无一郎也顾不上收拾东西,直接就跑过去。   切原保持着被推倒的姿势还没回过神来,或者说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他的眼神看向躺在地上的橘吉平,十分迷茫。   难道真的是他的错吗?可是明明是他自己技不如人绊倒的。   橘杏挡住他的视线,一脸的愤怒,“你还想对我的哥哥做什么!”   “我才想问你想对赤也做什么?”时透无一郎挡在切原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橘杏。   “把人推倒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橘杏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她仍是嘴硬地不服气,“那是他活该,是他先害我哥哥变成这样的,为了赢球就只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一路快步走过来就听到这种话,仁王也不免沉下脸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口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哥哥用的可比我们家赤也熟练多了。”   幸村将赤也扶起来,看着他委屈迷茫的眼神也有些生气,“赤也或许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这不是你们肆无忌惮欺负他的原因。”   “小杏,道歉,这是我自己没注意崴的脚,不关切原的事。”   “可是!”   “橘杏!”   突然被叫大名,意识到哥哥真的生气了,橘杏勉强开口,“对不起。”   橘吉平眼含歉意,“抱歉,小杏她只是太关心我了。”   “没事,倒是橘你现在还是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幸村的面色也缓和了些,看向一旁的柳莲二。   柳莲二理解,“你们是走路过来的吧,坐我们的校车去医院更快,跟我来吧,我送你们过去,不要耽误时间了。”   不动峰的众人对视了一眼,都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橘吉平开口,“那就麻烦你们了。”   “我们不跟上去吗?”   “柳在就好了,切原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之后再去探病。”   切原又不说话了,明明赢了比赛,他现在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情绪这样低落可就不像切原了,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说起来,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就在隔壁,单打一应该是迹部前辈和手冢前辈,也不知道比赛现在结束没有。”   切原赤也的耳朵竖了起来。   “要去看比赛吗?”仁王叹了一口气,“好热,要不还是回学校算了,决赛的对手是谁之后也会知道的。”   切原瞪大了眼睛,见幸村部长很赞同的样子,小小的脑袋瓜子迅速想着理由,“柳前辈走了,我们应该帮他去打探敌情才对!”   幸村精市笑着看他,“那我们去看比赛?”   切原猛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双部之战和   两边的场区离得不远, 时透无一郎等人到的时候单打一比赛刚开始没多久。   场外的记分表上有前四场比赛的结果,单打三双方弃权,目前是青学2-1占优。   这是一场谁也不能输的比赛。   众人找了空位坐下,切原赤也好奇的看着下面的加油队, “好厉害的加油队呢, 真田副部长。”   真田单手扶额, “还是老样子啊, 迹部。”   来看这场比赛的不只是他们,靠前的座位上还坐着山吹中学还有其他学校的人, 统一的服装一眼看过去就十分的明显。   他们来的晚, 也只有后面还有空位了。   时透无一郎探着身子往下看,有些惊讶, “青学的教练席上坐着的是越前哎。”   时透无一郎记得青学是有教练的, 可是现在坐在教练席上的却是越前。   手冢这种光明正大的行为,很明显是向外界表明着越前就是他看好的下一任继承人。   还真是厉害。   幸村精市含笑着转过眼神,“那下次让无一郎你坐在那里怎么样了?偶尔我也很想和大家一起在后面聊聊天。”   无一郎也是他看好的下一任部长,怎么能去羡慕其他学校的人呢?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幸村部长未尽之语, 他笑着用力点头, “嗯,我会努力的。”   幸村精市:“我会在后面看着你的哦。”   立海大的下一任部长, 不是早就确定是无一郎了嘛,在场的除了幸村部长谁没在他手上输过。   切原赤也托着腮, 不过回头就能看见无一郎的话, 他觉得也挺安心的。   不过对切原来说,现在还是比赛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切原赤也眼神专注地盯着场下的比赛,看见精彩的球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在大家的表情和他都是一样的,倒也不显得突兀。   “沉醉在我的美技当中吧。”   正常人真的会这么说吗?切原赤也搓了搓手臂,果然还是不能习惯啊。   “手冢前辈看起来有点危险了。”时透无一郎双脚舒展开来,手指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放松。   想要近网用截击球回击,却被迹部前辈用Jack Knife回击,接下来要怎么办……哎?   时透无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身体也不受控制的站起来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那是什么?”   幸村精市面色认真了些,“你们也注意到了啊。”   “怎么回事?手冢在那里一步也没有移动过。”切原赤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招式。   “那是手冢领域。”真田弦一郎平静地看着,思绪又回到了那年夏天,他第一次输给了除了幸村之外的同龄人。   “无论怎样击出的球,全都只能回到手冢的那地方,就好像被牵引了一样。”   这也是手冢的强大之处。   真田弦一郎心里燃烧着一团火,手冢,就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吧。   “15-15”   “行啊,手冢,就凭那种手腕。”迹部景吾眼神锐利地看着手冢的左手腕,他可是看得很清楚,“你的左手腕在疼,对吧,手冢?”   迹部对于自己的眼力可是很有自信,那份洞察力能将对手的弱点洞彻的很彻底,他很确定,手冢的左手一定有问题。   “原来是手肘啊。”   “怎么会?”真田弦一郎不镇定了,他一直想要和手冢一决胜负,但现在告诉他手冢手上是带着伤的,听他的部员说,还有不能打网球的风险。   即使后面听到已经痊愈,真田弦一郎仍是皱着眉头。   身为对手,幸村很清楚迹部的洞察能力有多强,一般是不会看错的。   幸村在心中叹了口气,手冢的伤应该还没好 ,痊愈只是不想让部员担心的谎言。   一旦知道了手冢的手臂可能有伤,时透无一郎的视线就老是忍不住落在他的左手臂上。   时透无一郎不断的重复呼吸,努力集中注意力,有一瞬间,耳畔风声交谈声,脚边的触感和嗅觉好像都离他而去,就好像是经历了幸村部长的灭五感一样。   其他的感官突然被关闭,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等我眼眸里,场上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缓慢,在他的视线下,手冢国光的身体清澈而又透明,时透无一郎看见了他的骨头、肌肉以及血液流动的方向。   那副神奇的画面只在他眼里呈现了三秒,三秒过后,感官回归,时透无一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刚刚那是……通透世界吗?   “无一郎,发生了什么?”幸村精市是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的,无一郎这个状态,他们每次比赛他都能看到一遍,实在是很熟悉。   “我看到了。”时透无一郎喃喃着,目光紧紧地放在手冢的身上,却再也进不去刚刚那个状态,“手冢前辈的手肘受的伤确实是好了,但他的肩膀出现了问题。”   看到了?   是和迹部一样洞察到了吗?直觉告诉幸村不是。   “能给我仔细说说,是怎么看到的吗?”   时透无一郎整理了一下语言,“在我集中注意力到眼睛上之后,我的其他五感被迫关闭,在我的眼中手冢前辈的动作变得格外缓慢,我看见了透明化的身体,看见了他的骨头、肌肉和血液流动的方向,也看到了手冢前辈不流畅的肌肉动作。”   时透无一郎刚说到一半,就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幸村精市眼里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时透无一郎口中的看见会是这样的。   丸井文太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蛋糕,这可是他仅剩的存货了,他举着递到无一郎面前,“能看到蛋糕里面是什么馅的吗?”   “是青提。”   “真的能看到!”   “我看不到,这是丸井前辈你自己说剩一个青提味的在车上吃的。”   仁王雅治伸手在身旁的搭档眼前晃了晃,“绅士,你不会觉得这是鬼上身了吧,puri~”   已经无法思考的柳生比吕士无法回答。   既然这样,仁王只能笑着近距离给他拍了好多张大头照。   “那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钟左右。”时透无一郎歪了一下脑袋思索着通透世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时透无一郎也不是第一次失去五感,比赛的时候也经常集中注意力去突破,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是因为那时的他还不够强吗?   “三秒的时间也足够你看清他的弱点了,不过人的弱点也是会随着比赛变化的。”有时你自认为看清了他的弱点,实则是掉入了他的陷阱也说不定。   “无一郎,你还能变得更强。”幸村微微笑着,“让人关闭感官,没有比我更容易做到了吧。”   说到这幸村话音一转,装作有些苦恼地看着无一郎,“说起来我最近想出一个新招却还没有完善,思来想去也只有无一郎你能够帮我了。”   新的招式,时透无一郎眼前一亮,“好啊。”   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默默地离他们,他们确实不是很想当幸村新招式的小白鼠。   整个网球部,也就只有无一郎能这样云淡风轻地同意幸村的请求了,仁王不用想都知道幸村的新招的厉害程度和灭五感相比肯定有过之而不及。   没看见他都开始考虑大家的感受了吗?以前灭五感都是直接就上的。   “迹部打算打持久战了。”   幸村环胸,一个想要速战速决,一个要打持久战,现在看来还是迹部占了上风。   “手冢要是想赢就只能不停的打削球,但他的手腕承受不住,迹部又一心想要打持久战,所以削球不能用了。”   但这场比赛还没有到能分出胜负的时候。   “为了增加部长的手肘的负担竟然故意打持久战!”   “他怎么能这样!”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是青学的位置那边,时透无一郎看过去,瞧见他们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声音不小,幸村他们自然也听见了。幸村面上的表情不变,有心想要知道他们的答案,“无一郎,赤也,你们觉得迹部做错了吗?”   “为了赢有什么错的,要是真的打不下去,手冢自己认输不就行了吗?”   “那刚刚赤也你也没错啊。”丸井拍着他的肩膀,“你这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嘛。”   “我那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幸村:“无一郎,你觉得呢?”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手冢前辈是不会认输的,对他来说青学的未来比他的身体重要,但这场比赛对迹部前辈来说也意义非凡,他要是输了冰帝就输了。”   “迹部前辈想要赢,这没什么错。”   幸村扬起一个笑容,“确实,在其他人眼里迹部的行为可能会让人不齿,但在我看来为了赢迹部是没错的。”   “无一郎,赤也,认真看,这会是一场异常经常的比赛。”手冢和迹部的坚持,也是幸村想要让他们看见的。   “36-35,冰帝迹部领先。”   漫长的决胜局,场上的两人谁也不肯先让出这两分,可怕的不是战斗,而是两人面对面的决心。   “比赛结束,冰帝迹部获胜,比分7-6。”   弹起的零式削球,手冢领域下回击的触网球——手冢早已到了极限。   因救球而跪倒在地的迹部看着网球落地,比赛就这样结束了。   “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手冢高举着两人紧握的手掌,在这一刻,无人能不为这一场精彩的比赛欢呼鼓掌。   “真的是好厉害的两个人!”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鼓起掌来,幸村他们也是如此,为他们的坚持,也为这场精彩的比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越前的无我   单打一之后的替补加赛, 冰帝的日吉若不敌青学的越前龙马输掉了比赛,青学晋级决赛。   也就说一周后的决赛,立海大的对手就是势头正盛的青学。   一匹突然出现的黑马——外界都期待着他们能走到什么地方。   时透无一郎此时正走在去东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路上,身后是不情不愿跟着他的切原赤也。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看望他啊!”切原赤也满脸的不爽, 就算他心再大, 也知道不动峰的人根本不会欢迎他。   到时候说不定又会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切原觉得烦死了, 前辈们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让他来探病。   “只是来走一个过场而已。”毕竟橘吉平受伤这件事也和他们有点关系, 柳前辈也只是让他们过来看一下情况而已。   时透无一郎提着一篮水果, 这是他在路边的水果店里面买的,他们总不能空手去探病。   橘吉平所在的病房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 切原赤也见状也放松下来。   橘吉平见到时透无一郎他们进来很惊讶, 他们不动峰和立海大的关系可不算好,“是你们啊。”   瞧见对方手上提着的果篮,橘吉平还有些受宠若惊,“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   “这是应该的。”时透无一郎将果篮放到桌子上, 看着他打成石膏的右腿, “橘前辈,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橘吉平看了一眼, “啊,小伤, 一周后我去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你们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是我一时没注意才崴的脚。”换做是以前的他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小失误,换了打法之后,他的网球也变得犹豫起来了。   橘吉平看着站在窗边充当哑巴木头的切原, “不过我觉得切原你当时玩得倒是挺开心的,最后你要是打成持久赛我可能就不止躺一周了。”   切原赤也突然开口,“要是我当时打成持久赛你会生气吗?”   橘吉平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切原看起来不像是会关注这个的人。   当时不动峰的人都来了医院,都没能看见这场比赛,时透无一郎和他说了昨天迹部和手冢的比赛。   “原来还发生了这种事。”没能看到那场比赛还真是遗憾,也不知道青学那边有没有录像。   橘吉平认真地注视着切原,“我可能会怪你,但我不会认为你是错的,因为要是我的话我估计也是会这么做的。”   输了的话,他们这几年来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每一场比赛他们都是抱着必胜的信念去打的。   至少要不愧对于自己和身后的队友。   时透无一郎靠在走廊墙边,看着路过的人发呆。   和橘吉平告别后,赤也说要去上厕所,一眨眼就不见了,时透无一郎只能站在原地等他。   “时透君?”蝴蝶香奈惠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担忧,“是受伤了吗?”   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长发发尾总是很好认,再加上背着的网球包,一眼看过去就很明显。   蝴蝶香奈惠温和的眼神在他身上裸露着的皮肤上扫过,没看见什么明显的伤口。   时透无一郎摇头,“我没有受伤,今天是来看一位受伤的前辈的。”   蝴蝶香奈惠学着他的动作靠在墙上,放松了身体,“也是打网球的吗?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告诉我的哦。”   “谢谢,不过我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时透无一郎笑着说:“那位前辈还有一周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蝴蝶香奈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打网球受伤的人还挺多的呢,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时透君你可不能学他们。”   她刚刚接手的病人也是,刚痊愈没多久再来的时候伤得更重了。   来的时候左手都已经抬不起来了,一问才知道是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网球比赛。   对他来说,比赛的胜利比他的身体还要重要,蝴蝶香奈惠真的是生气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想要尽快痊愈的话国内的技术还是有些欠缺,蝴蝶香奈惠写了一封推荐信打算推荐他去德国的医院,现在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去。   “我会好好爱护身体的。”时透无一郎没法反驳,他们打网球的进医院的人好像确实是挺多的。   时透无一郎余光撇着右侧的拐角,那里刚刚好像有人。   下一秒,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冒了出来,睁着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蝴蝶香奈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抿嘴笑着招了招手,“小清、小橙、小穗,过来这里。”   三小只小跑着过来,躲在蝴蝶香奈惠的身后,探头看着时透无一郎,“你好,我们来找蝴蝶姐姐。”   时透无一郎呆愣地看着面前三个有点熟悉的小孩子,“……你们好。”   蝴蝶香奈惠一个个摸着她们的脑袋,笑得温柔,“怎么突然过来了?”   小清已经换上了日常的服饰,头发两侧夹着粉色的蝴蝶结,她抓着蝴蝶香奈惠的衣摆十分不舍,“我今天就要出院了,有件事想要告诉蝴蝶姐姐。”   “是什么事?”   小清她们对视了一眼,手牵着手露出笑容,住院这段期间她和小橙她们都很喜欢这个说话很温柔的蝴蝶医生,所以她们觉得决定了。   “长大以后我们也要成为像蝴蝶姐姐那样的医生。”   “就是这样。”   蝴蝶香奈惠愣了一下,蹲下身子注视着她们,目光温柔,“学医可是很难的哦。”   “我们不怕。”   蝴蝶香奈惠温柔地笑着,“那我也会为你们加油的。”   蝴蝶香奈惠牵起她们的手,“走吧,我送你们回病房,出来时间长了爸爸妈妈会担心的,时透君,那我们就先走了。”   时透无一郎笑着挥手,“拜拜。”   等看不见人了,时透无一郎想了想,也朝着反方向离开。   赤也离开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他怀疑赤也又迷路了。   只是一路走过去,时透无一郎不仅没找到赤也,反而是看见了另一个人。   视线都已经对上了,时透无一郎只能上前和他打招呼,“不二前辈,你好。”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说话的嗓音也很温柔,“你好,你这是在找人?”   时透无一郎点头,他刚刚绕了一圈都没找到赤也,打电话又不接,时透无一郎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在找赤也,你有看见他吗?”   不二周助摇头,“没有,我也在找越前,说是出来透透气,人就不见了。”   “他们两个……”不会是撞到一起了吧。   不二周助头疼地捂住脑袋,希望事情不要像他想的那样,“我打个电话问问。”   越前的电话拨通了。   时透无一郎看着自己手机上四五个未接电话,面无表情,他现在确定了,切原就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越前说他在附近的公园闲逛,一会就回来。”不二周助挂断电话,面无表情,“不过我听到了切原催他的声音和机器的发球声。”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他们在网球俱乐部!”   “我知道在哪,跟我来。”不二边往外走边给手冢发消息,让手冢好好养病不要担心。   俱乐部离医院不远也不近,该说他们精力充沛吗,短短时间就能跑到那里去。   进去俱乐部时透无一郎就庆幸自己今天穿着队服,只说和上一批进来的人是同伴,签到了就能进去了。   “找到了。”隔着窗口,时透无一郎一眼就看见了训练室里面的两人。   不二周助轻轻推开门进去,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切原赤也在和越前龙马比赛,不是日常切磋,而是正式的比赛。   两人都打的特别的专注,完全没有意识到训练室里又多出来两个人。   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场边也没有计分表,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占了上风。   “5-3,还差最后一球!”   越前龙马冷静地回击,“还差得远呢。”   耀眼的白光从越前龙马的身上浮现,时透无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无我境界。”   不是经过思考后再行动,是靠身体的实践经验,无意识的进行反击,曾经和越前比赛过的人,他们的招式现在又被他化为己用。   切原尝试着想要进入无我境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一直没有成功过。   时透无一郎也没有成功进入过无我境界,他心无旁骛的情况下也只能进入呼吸法状态,只凭身体的意识反击,对时透无一郎来说有点危险。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突然一个闪身就冲到对面去给对手来一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样的话他就完蛋了。   时透无一郎不想阻止这场比赛,越前或许能从这这场比赛里学到很多,但是切原也能进一步了解无我境界。   比分被一球一球地反超,切原赤也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持久赛。   无我境界会过分消耗体力,切原很努力地从脑海里挖出这一个弱点,然后死死记住。   学会在比赛的时候思考,不要失去理智,这样才走得更远。   网球变得更重了,切原赤也咬着牙反击,眼神凝重。   所以说——无我境界到底是怎么进入的啊!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看来我们家越前要赢了。”   “那可不一定,赤也可是很顽强的。”   时透无一郎蹲下身子抱着膝盖,薄荷绿的眼眸盯着倒下地上精疲力尽的切原,“赤也,你输了。”   切原赤也喘着气,翻身从地板上坐起来,“越前呢,他没事吧?”   “他晕过去了。”   不二周助正在找人过来帮搬,他一个人实在是做不到背着越前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炭治郎:我   关东大赛当天天气昏沉沉的, 明明是早上却暗的像晚上一样,隐隐有着要下雨的征兆。   组委会也还在讨论,等一会看之后的天气再决定今天的比赛要不要延期。   时透无一郎他们下车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毛毛雨,还没有通知说要不要延期, 他们也照常去签到。   下雨天, 大家都在看组委会的安排, 签到结束后立海大的众人就回到了车上。   时透无一郎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雨越下越大,看着青学的队伍踏着水洼跑进对面的亭子里躲雨。   手冢国光不在。   时透无一郎听说他去德国了, 在全国大赛之前都不可能回来了。   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在窗边, 雨下的更大了,甚至还有越下越大的可能, 时透无一郎看着对面的亭子发呆, 觉得今天的这场决赛可能要延期了。   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预感,现在还留在这只是在等一个确切的通知。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压得空气十分的沉闷,真田弦一郎只觉得喘不过气,他压了压帽子, 下车撑开伞离开, “我出去走走。”   手冢出国治疗,关东决赛又可能因暴雨延期, 真田弦一郎只觉得好像老天都在跟他作对。   切原眼神一转,麻利得跟了上去, “我也出去吹吹风。”   时透无一郎没跟上去, 但是他看见对面亭子里,一个小个子打着伞离开。   离开的方向也是真田副部长走的方向。   是越前,现在跟上去估计也是想要比赛。   时透无一郎收回视线, 他不太喜欢这种沉闷的暴雨天,鬼的气味会被空气中的水汽掩藏,变得几近于无。   等鬼杀队的队员赶到时,仅剩的血腥味也被大雨冲刷干净。   灰蒙蒙的天空也遮住了太阳,像这样的天气对鬼来说就是狂欢,夜晚好像被无限的拉长。   什么时候出太阳呢?   柳前辈去和组委会的人讨论了,现在这个天气想要继续比赛是不可能的,时透无一郎看天气预报后面的几天也是大雨。   只能延期到一周后。   “比赛延期到一周后,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和时透无一郎预想的一样。   柳莲二拍打着身上的雨水,抬眼就发现车上少了两个人,“他们人呢?”   “去吹风了。”   柳莲二哑然,他光是站在门口就已经被飘过来的雨打湿了衣角,后背也是被风吹得凉飕飕的,这种天气下他们去吹风?   幸村居然也任由着他们两人离队。   “等一等他们吧,现在这个天气开车也挺危险的。”幸村精市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让真田把心中的闷气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好。   柳莲二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反正幸村也同意了他们出去,他也就不用再担心。   他从包里翻出毛巾来擦脸,雨太大了,就算他撑着伞也不可避免的被淋湿。   十几分钟后,浑身淋湿的真田弦一郎板着一张脸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把网球拍。   切原赤也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眼神紧紧的盯着那只网球拍。   那是他的网球拍啊!   时透无一郎从包里掏出一条毛巾搭在切原的脑袋上,非常小声地开口,“真田副部长刚刚是在和越前打吗?”   “你怎么知道的?”切原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瞥了一眼离他们三个身位没注意这边的真田弦一郎,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越前输得很惨,不过真田副部长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真田副部长一直想和手冢前辈比赛的,虽然越前也很厉害,不过在真田副部长眼里就是差了亿点点。”   时透无一郎用手指比出一厘米的距离,又慢慢拉长,直到两根手指完全撑开为止。   “我懂我懂,不过我现在心情也挺郁闷的,越前又用出了无我境界。”说到这切原赤也心情复杂,到底是怎么用出来的啊,上次在俱乐部他就想问了,结果越前比完赛就晕过去了。   今天也是,打完就晕了,又是被那位眯眯眼前辈架走的,切原赤也想问都没时间问。   大家都会就他不会,感觉就被落下了一样。   你说无一郎也不会?   他不一样啊,他是和幸村部长他们那样的,对他们来说,无我境界反而会拉低他们的实力,根本没有要学的必要。   切原赤也双手抓着毛巾在自己的脖子上交叉,“好难啊。”   关东大赛延期的一周时间,立海大就照常在学校训练,不过时透无一郎听越前说他们会去轻井泽合宿。   轻井泽,熟悉的地方。   也不知道具体会在哪里,越前总不能和他们上次一样选了同一个地方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石,这座山里有野猪怪啊!”菊丸吓得一蹦三尺高,手脚并用往大石秀一郎身上爬。   大石秀一郎声音颤抖,摸索着掉在地上的球拍,作为代理部长,他要冷静,要冷静,“大、大家冷静,我们把球拍拿起来,只是野、野猪而已,不是什么怪物的……”   菊丸英二才不信,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有猪头人身的野猪,这分明就是野猪怪,完了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我不要啊!”   “居然是野猪怪,嘶……嘶……”海堂熏努力绷着一张脸,谁也看不出来他的灵魂都已经要出窍升天了。   “前辈们真逊啊。”越前领龙马已经从口袋里面掏出网球,一下又一下的抛打着,“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把它打怕了,它就不敢过来了。”   “越前说的没错,只要我们握紧球拍,把它打到怕就好了!”   桃城武和河村隆紧紧握紧了球拍,他们两人的力气大,当即就决定了要先朝着野猪怪的头部打让他感到痛。   大石秀一郎也跟着大喊,“大家握紧球拍!”   菊丸英二身子往后仰灵巧地翻身下来,“好。”   “网球,你们也是打网球的?”   “野猪说话了啊!”堀尾颤抖着双手闭着眼睛就朝着对面的野猪怪挥拍,其他的网球也接二连三的朝着对面打过去。   嘴平伊之助身姿矫捷地迅速抓过,嘴里还叼着一个,他呸了一声把网球吐掉,又看着对面一群人,跃跃欲试,“想要和我比试?还挺有趣的嘛,再来!”   他的身子灵活的往后仰,脑袋从两腿的中间探出来,“怎么样!”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菊丸英二觉得他就是在跟自己说话,脸都被吓白了。   “真的是野猪怪啊!”   正常人根本做不出来这个动作,会骨折的,绝对会骨折的!   “嘁,你这家伙说谁野猪怪呢,本大爷可是山大王!”   统御群猪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终于成功化形的野猪大王,称霸了这座山头!   这居然是能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乾贞治的眼镜都被震裂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从口袋里面翻出另一只眼镜,换上的下一秒又被震碎了。   “本大爷叫嘴平伊之助,你们这些小弟给我记住了!”   野猪大王居然还有名字!   也是,毕竟是首领,有名字是很正常的,乾贞治勉强想通,又颤抖地摸出另一双眼镜。   越前龙马才不想他们那样想这么多,“想要继续的话那就看好了,我可是不会输给你的!”   “放马过来吧!”   越前,你为什么能和野猪大王聊得有来有回啊!   一个小时后,青学的众人跟死尸一样瘫倒在地上。   “我们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大石秀一郎眼含热泪,“手冢,我对不起你……”   我是罪人,今天他们就要命丧于此,丧生野猪肚子了。   若有来世,我希望我可能是一个打网球的客户,能够为他们报仇雪恨。   越前扶额,“大石前辈你也太夸张了,人是不会吃人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面只是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货真价实的人类。”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这是他换的第三副眼镜。   “我们能活下来了!”堀尾也听明白了,他刚刚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从来没有觉得生命是如此美好过。   “你们这就累了?真没意思。”嘴平伊之助一个跳跃就从十米之外的地方轻松的站到他们面前。   离得近了仔细看,确实只是带着一个野猪头套的人,大石秀一郎能看见头套不贴合处对方的皮肤。   他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松了一口气,是人类就好,“你们都知道了就告诉我一声啊!”   害得他一直在担惊受怕。   不二周助笑眯着眼睛,他也是中途发现的,“我们也没想到大石你这么迟钝。”   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管他们怎么把网球打过去,对方都能以一种奇异的姿势迅速的接住网球在打回来。   打到一半他们也都是上头了。   “伊之助,你在这里啊。”炭治郎一路跑着过来,身姿灵活无比。   只是他看着坐在地面上狼狈的外地人,又看着正在热身活力四射的伊之助,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之助,你又在吓人了!”   “我才没有,纹太郎你烦死了。”嘴平伊之助指着越前他们,“是他们自己想要和我比试,输了就这样了,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小弟了,炭治郎你可不能跟我抢!”   炭治郎扶额,十分无奈,“谢谢你这次读对了我的名字,不过我怎么可能会和你抢,我对收小弟又没有兴趣。”   堀尾他们还坐在地上,炭治郎上前将他们扶起来,“抱歉啊,伊之助吓到你们了吧。”   “非常可怕啊,我以为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抱歉抱歉。”   “我有一个问题。”乾贞治举手推了推眼镜,“我们什么时候成为你小弟了?”   “你输了的时候啊,江湖规矩,输了的人要做赢了的人的小弟,你们不会想要耍赖吧?”嘴平伊之助叉着腰理不直气也壮。   “这是哪门子的江湖规矩,我们根本就没有同意吧!”   栩栩如生的野猪头套紧紧地贴近,近得乾贞治的眼睛都只能看见两只野猪眼睛。   “你们就是我的小弟啊,戴着眼镜的家伙。”   一滴冷汗从乾贞治的额头滑落,在众人惊恐的眼神里,他缓慢地摘下眼镜,“我们这里,好像没有戴眼镜的。”   “……”   “好逊啊,乾前辈。”   众人顺着越前的话齐齐点头,“真的好逊啊。”   乾贞治怒视,“你们懂什么,这是策略!”   “伊之助,不要恐吓人啊!”眼见着伊之助又在吓人,炭治郎生气地一击头槌下去,隔着野猪头套直直撞到了伊之助的骨头。   “嗷!”   “呼。”炭治郎吐出一口气,冲着乾贞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抱歉,没吓到你吧?”   “没,没事。”乾贞治看着脚边抱着脑袋哀嚎的山大王,又瞧着笑容满面的炭治郎,默默地后退了一步,他刚刚好像听到骨头的声音了。   “切,不想当我的小弟就直说嘛。”疼痛过后,嘴平伊之助豪迈地半蹲着咂嘴,手还在揉着自己的后脑勺,额头太郎的脑袋也太硬了。   “不要咂嘴,很不礼貌的!”炭治郎压着伊之助的脑袋,连续不断的给他们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刚刚伊之助绝对没有在咂嘴的。”   一通手忙脚乱加心累的解释之后,炭治郎终于能够平静的和他们聊天。   “你们好,我是灶门炭治郎,是灶门家的长子,刚刚伊之助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嘴平君真的很厉害,居然能同时接下这么多网球。”   手冢不在,在这里能出面的就是他了,大石秀一郎友好地笑着,“我是代理部长大石秀一郎。”   “叫我山大王!”   灶门炭治郎就当没听到,好奇地看着他,“代理部长,你们部长不在吗?”   大石秀一郎面上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炭治郎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抱歉,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部长受伤去德国治病了。”大石秀一郎笑着:“不过我相信再过不久他就会痊愈回来找我们。”   说好了要一起进军全国,少了哪一个人都是不行的。   灶门炭治郎温柔的点头,“我相信他肯定会痊愈的。”   “借你吉言。”   越前龙马从炭治郎出现就一直盯着他,他的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气息,比那个野猪头还要强。   这种强烈的目光炭治郎想无视都无视不了,对方的想法他也能嗅出来一些,但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无奈。   越前目光灼灼:“你很强,和我比一场怎么样?”   “越前?”   还是来了,灶门炭治郎尴尬的摸了一下后颈,“可是我不会打网球啊。”   “你不会吗?”越前不相信。   “我一直有在学习剑术,可能是因为这个给了你我很强的感觉吧,但其实我真的不会打网球。”   听到这个解释,越前也勉强信了,紧接着他指向蹲在地上的伊之助,“那他总会吧。”   “伊之助也不会,他只是身体素质特别的好。”   “但他有一些抛球的动作像是学过的。”抛网球过来时姿势很是随心所欲,但还是能看出来是有底子。   “这个是因为有一个朋友打网球很厉害,之前看他练习的时候看到了,伊之助很厉害,看一两遍就能记下来了。”   炭治郎解释道。   总的来说,他和伊之助是真的不会打网球,那些规则伊之助光是看着都觉得头晕眼花了。   而且他的话还是更喜欢和麟泷师傅一起训练,学校里的剑道部也不会像隔壁跆拳道的前辈们那样,让他表演用脑袋砸开二十片木板的招新宣传。   ——加入我们,你也能做到!   完全就是在诈骗,炭治郎去过一次就不想去了。   “你的朋友很厉害吗?不过再厉害肯定也没有我们厉害,我们青学现在已经打进了关东大赛的半决赛,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拿冠军。”堀尾擦干净脸上的泥,说起自己学校十分的骄傲。   “原来你们这么厉害啊,不过我记得立海大已经十五连胜了。”   “你没记错,那就是我们决赛的对手,不过立海大的名声都已经传到这里来了吗?”   立海大,恐怖如斯。   灶门炭治郎摆手,“啊,不是啦,是因为我那个朋友他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也是正选吧?”   大石秀一郎:“我们确实是正选,不过你刚刚说那句话的意思是……”   堀尾咽了咽口水,“你的朋友也是正选?立海大的正选?”   灶门炭治郎笑着点头,“嗯,他叫时透无一郎,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和他也是朋友。”越前也很惊讶,居然能在这里碰到朋友的朋友。   不过是时透的话好像也挺合理的,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越前终于搞明白那种熟悉感是什么了。   堀尾木着一张脸甚至有点想笑,何止认识啊,都被人家打上门踢馆过。   可恶,他又被打脸了!   一路将他们送回民宿,挥手告别后炭治郎领着伊之助回镇上,一只脚刚踏进去就被一个金灿灿的蒲公英抱住了大腿。   金灿灿的蒲公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抹在了炭治郎的裤子上。   “炭治郎!你们怎么突然不见了?就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失踪了,都不敢回家呜呜呜呜呜!”   “呦西呦西,乖。”炭治郎熟练地顺毛,脑海里想着其他的事情,那是刚刚和那些人聊天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他现在越想越觉得可行。   “过几天,我们一起去东京怎么样?”   我妻善逸抹干眼泪,“你这是想要补偿我吗?可以哦,没问题。”   伊之助也没问题,炭治郎他们去哪他就去哪,“我要带着头套去。”   “不可以,会造成恐慌的!”   “切。”   “不要咂舌啊!”   神奈川海边,出来散步的时透无一郎打了一个喷嚏。   时透有一郎皱着眉头挡在他面前,为他遮住大半的海风,“是不是着凉了?”   无一郎揉着鼻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既没有发热也没有头晕,“我感觉还好。”   “还是先回去吧,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没有时间照顾你。”有一郎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往后转,用了力气推着他向前走。   银子也从高空中飞下来,近距离的跟在他们的身边,“你没时间也没关系,我会照顾好无一郎的。”   “就你话多。”   时透无一郎听着哥哥和银子偶尔的拌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海边的沙滩软软的,时透无一郎往前跑了一段,这才笑着转过身,“哥哥,我们来比赛吧,谁最后到家接下来一周谁就起床做早餐。”   说完转身就往家里跑去。   银子反应也挺迅速,“那我也先走一步啦。”   只剩下留着原地的有一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生气地向前追,“无一郎,你这是耍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双打二   经过了一周断断续续的阴雨, 关东大赛那天终于放晴了。   立海大的众人就坐在店铺前面的座椅上,等着他们的对手青学出现。   切原赤也半趴在桌子上转着手上的葡萄果汁,百无聊赖的看着前方树荫底下的人,“青学他们人应该快到齐了吧。”   青学的众人就站在树荫底下, 时透无一郎眼神从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越前不在。”   切原惊讶地直起身子来看过去, 确实没看见青学那边有戴着帽子的人, “越前不会是迷路了吧?”   “或者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迫来迟。”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时间,他们今天过来的早, 离签到还有半个小时。   越前要是超过时间没来的话, 青学也只能换出场人员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快到11点了,幸村站起身来, “我去提交出赛名单。”   提交完比赛名单就可以进场地准备, 时透无一郎将东西放在边上,原地跳动拉伸身体。   第一场的双打二就是他的比赛。   “青学的那些人居然这么磨叽,不会是怕了吧。”切原赤也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赛时间都快要开始了,对手的人居然都还没有到齐。   “青学对决赛是十分看中的。”柳莲二调整着自己手上的负重护腕, “过来的路上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是73.63%。”   “那还真是不幸。”要么换人要么弃权, 他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仁王雅治缩着肩膀,试图将自己隐藏在搭档的影子底下, 要是青学选择弃权的话,比赛还能结束得快一点。   好在青学卡在最后的时间人员到齐了。   “现在开始进行关东大赛决赛, 立海大附中对青春学园的比赛开始。”   观众席上已经陆陆续续站满了人, 六角中的葵剑太郎双手插兜,“决赛的氛围果然特别不一样。”   “因为这里在场的人都在关注王者立海大嘛。”   “放眼望过去,全国各校的学校都有来观察敌情哎。”   佐伯虎次郎扫视了一圈, 确实看见了很多熟悉的人影,“还真是麻烦的立海大。”   “两边的队长,出列。”   “是。”大石秀一郎僵硬着身子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让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紧张。   幸村精市率先伸出手,微微笑着,“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今天还要请你们立海大多多指教。”话音刚落下大石秀一郎就满是懊悔,他这是在说什么啊?   大石秀一郎暗自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你可是代理部长,手冢不在你代表着的就是青学网球部,要振作一点。   大石秀一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我们是为了胜利而来的,我们青学今天一定要打败你们立海大拿下今天关东大赛的冠军。”   场面一阵沉默……   堀尾聪史看着大石秀一郎就像是在看勇者一样,“大石前辈,居然当着那个王者立海大的面说了这种话。”   幸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想要开口解释的样子,笑了一下收回手转过身离开。   “放心吧,我是不会给青学这个机会的,你们做不到的。”   每年都有人放大话说想要打败他们,但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今天的结果也不会变。   “双打二比赛马上开始,立海大附属时透无一郎、柳莲二对青春学院海堂薰、桃城武,双方做好准备。”   “怎么会!”听到裁判口中那个熟悉的名字,乾贞治不可置信地望着对面正半蹲着调整鞋带的柳莲二。   教授怎么会在双打上场,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在他的预想中,他们应该会默契的在单打三中上场,到时他会拼尽一切将比赛的比分打成他们当初分别时未完成的那一场比赛。   而他获胜的概率超过一半,因为他就是在赌教授对他的愧疚。   之前他们约好了要在同一所学校,到那时他们还要一起搭档,只是最后教授却失约了。   只是现在教授为什么会在双打二上场?难道三年过去他们的默契都消失了吗!   乾贞治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教授,身子不停地往前倾恨不得跑过去质问对方为什么不在单打出场。   “乾前辈,预测出错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啊。”堀尾看着失态的乾贞治,抓着头发十分不解。   之前也有过预测失败的时候啊,怎么这次就这么激动。   “你不懂。”乾贞治的心沉了下来,这次是他棋差一招,高估了教授对那场比赛的胜负。   乾贞治的视线实在是过于强烈,想让人忽视都难。   柳莲二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但他没有抬头去看,反而是时透无一郎多看了几眼,“柳前辈,对面青学那个戴眼镜的人在看你。”   “我知道,准备好了我们就上场吧。”   抱歉,博士,我也很和你在正式比赛里结束未完成的那一场比赛,但我现在是立海大的部员。   柳莲二突然抬眼对上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乾贞治突然明白,他的心思已经被看穿了。   “不愧是教授。”   柳莲二也迟疑过,但还是下定决心放弃争取单打三。   出场名单定下的时候幸村也找他聊过,在名单提交之前,单打三的位置可以为他保留着。   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不能输。   但柳莲二拒绝了,不想去赌,那场比赛的结果还是留到以后吧。   单打三的人选,幸村也另有安排。   柳莲二看着对面的对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他们的资料和打球习惯。   今天立海大的胜利应该是毫无死角的。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绿色的头巾,我听说你的外号叫毒蛇,你戴着头巾是为了让自己更像毒蛇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发型很丑,想要把发型遮住?”   一连串的问题把他们打蒙了,海堂薰瞪大了眼睛,“你这家伙!嘶!”   桃城武摸着下巴,“说起来,海堂你平时的发型是怎么样来着?看久了你戴着头巾的样子一时之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喂,你这家伙是哪一边的!”   “抱歉抱歉。”   也就是时透无一郎表面上看起来就很乖巧,说话的语气也很有礼貌,桃城武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海堂薰瞪大了眼睛不爽地看着他,语气十分僵硬,“这是我的个人爱好,就跟你的长发一样。”   时透无一郎乖巧点头,“知道了。”   “不行啊。”仁王雅治叹了一口气,“这算什么挑衅,感觉不痛不痒的。”   “先把你手上的手机放下再说话,无一郎最近应该没有惹到你吧。”   “真无趣啊。”仁王又叹了一口气,他家里关于切原和真田的糗照和视频录像都快满一个u盘了,无一郎的却没有多少。   都是后辈总不能厚此薄彼吧,等以后来看这可都是满满的回忆。   “仁王君,你太恶趣味了。”   “无一郎的话根本不用担心吧。”丸井嚼着口香糖,“他生气的时候说起话来还挺扎心的。”   完全就是往人家的心窝子上面插刀子。   不过就是无一郎性格好,很少有特别生气的时候就是了。   场上,桃城武看着他们手上黑色的护腕,“不把手上的负重摘下来吗?”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护腕,“没必要吧,比赛很快就会结束的。”   桃城武收回对方很有礼貌的错觉,这家伙和立海大的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自信和傲慢。   “既然不肯摘下来,那就不要怪我们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了。”   “能做到的话就尽管尝试。”柳莲二淡淡地看着他们,“顺带一提,你们能成功的概率不超过10%,准确的说是3.69%。”   乾贞治接过话,“而这个概率的前提是海棠和桃城能进入同调。”   这个概率为零。   裁判:“青学桃城武发球。”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桃城武身子后仰挥拍,紧接着双手握拍迅速上前。   今天的这场比赛也是时透无一郎进攻,柳莲二防御,每次的双打柳都会自觉的充当辅助角色。   在后场纵观全局,把握比赛的节奏,这对打数据网球的他来说可谓是得心应手。   “中场垂直扣杀球的概率是98.33%”   “是桃城前辈的垂直扣杀球!”   速度极快的垂直扣杀球,短暂的落地弹起的瞬间,时透无一郎迅速挥拍,“霞之呼吸·肆之型——移流斩。”   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扣杀的桃城武还没来急落地,回去的网球就已经穿过他脚下的空隙迅速落地得分。   “15-0,时透无一郎得分。”   “速度好快!”   “就这样被打回去了!”   时透无一郎站直了身子,语气十分轻松,“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   海堂薰拍着他的肩膀,“接下来看我的吧。”   柳莲二将他们挥拍时身体的小动作放在眼里,“接下来他会用出回旋蛇球的概率是78.37%。”   柳莲二迅速将网球打回去,海堂薰的回旋蛇球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只要掌握了网球落点的方位,回击就很容易了。   而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30-0”   “无一郎,你看清楚了吗?”他们的破绽实在是太明显了。   “看清楚了。”时透无一郎在录像带里面看到过对方的回旋蛇球,但在现场见识到还是第一次。   通过摩擦球拍的侧面给网球增加足够的旋转,使得网球绕过球网落在对面的场地,很厉害的技巧。   只是球路还是太简单了,速度也很一般。   下一球,他也能够回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教练席上的   要来了。   柳莲二看着对面海堂薰抬手挥拍时的发力姿势, 冷静地计算着,“对方打回旋蛇球的概率是83.63%,落点在无一郎你右后方的概率是76.36%。”   身后吗?   时透无一郎脚步冲刺跳跃,落地时旋转身子与网球拍,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的飞沫。”   网球还没有落地便被回击, 是一个高吊球, 桃城武高高跃起, “好机会,看我扣杀!”   “40-0, 立海大柳莲二得分。”   “……扣杀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打在右后方压着线的底线球, 落地的瞬间就向外弹开,这个速度以海堂薰的脚速根本无法救球。   果不其然就如同他所料到的那样, 海堂薰飞扑在地上想要救球也没能成功。   “双打是两个人一起打的。”时透无一郎在打出吊高球的时候就料到桃城武肯定会扣杀, 而这就正中他们下怀。   在对方扣杀的瞬间,柳莲二也正好跑到网球的落点处。   加藤抓着手上为前辈们加油助威的旗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下的比赛,满是惊讶,“好厉害的两个人, 桃城前辈和海堂前辈居然被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堀尾紧张要死, “就是啊,桃城前辈的扣杀和海堂前辈到回旋蛇球居然完全没用。”   堀尾看着场上的时透无一郎, 再一次体会到了他的强大。   好厉害,比上次在网球部见到的还要厉害很多,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在他眼里已经很厉害的桃城前辈和海堂前辈在他手上居然都拿不到一球。   “1-0, 立海大领先。”   比赛开始不过五分钟,青学就被破发了。   实在是太快了,局势完全就是一面倒。   换场的时候桃城武绷着一张脸, 海堂薰也没有说话,无形的压力已经笼罩在他们身上,相同的是他们眼里的急躁,只差一个火星就能点起来。   “你们的配合太差,弱点太明显了,你们真的有配合过吗?”时透无一郎抬眼看着他们,比赛时他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薄弱点。   过于关注使用绝招,反而忽视了双打里最重要的地方,那就是配合。   甚至比赛结束后他们也没什么眼神交流,他们看上去像是对手而不是队友。   如果说无一郎和柳的双打组合是1+1>2,那么青学的双打组合就是1+1=2,甚至还有小于2的风险。   “都已经到决赛了,希望你们能够发挥出足以匹配这场比赛的实力。”   这只是第一局而已,青学的正选比赛时总有一种神奇的现象,前期落后中间追赶,然后在赛局的最后反败为胜。   这不是个例,而是常态。   青学就这样一步一步打进了决赛。   就好像是勇者在去讨伐魔王的道路上,需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收服打败路上的障碍,这样才能获得经验和装备后打败魔王。   而在他们看来,立海大就是那个魔王。   时透无一郎可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在他的发球局,就直接速战速决拿下这一局好了。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速度极快的一之型,网球垂直从高空中坠落,球路十分的简单,甚至落点的位置就在那一块区域。   只是时透无一郎挥拍时的手速快成残影,海堂薰他们甚至连网球什么时候落地都没反应过来。   根本看不见网球的位置,它就像一道光一样带着尾光呼啸而下。   你能想象自己捕捉到金色的光芒吗?   桃城武沉默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球拍,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成功碰到了,但那只是网球高速落地时在他眼里留下的残影。   这是根本无法接到的网球。   “2-0,立海大领先。”   场外也是一片的寂静,在那一瞬间他们也被这宛如光芒的网球迷花了眼,“……真不愧是立海大啊。”   不二裕太咂舌,“这个网球的球速已经找过200km/h了吧,这也太夸张了。”   原本以为是技巧见长的选手,没想到在速度方面更是一骑绝尘。   立海大居然还有这种速度和技巧都点满了的选手,还真是可怕。   堀尾紧张地双手合十祈祷,转头一看越前帽子下的嘴角居然在笑着,“好可怕,越前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越前哼笑了一声,“比赛还没结束,桃城前辈和海堂前辈他们合宿的效果还没发挥出来呢。”   啊?合宿什么效果啊?他们不是一直在吃野菜喝泉水然后被山大王当猎物追吗?   那段痛苦的记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想起来啊!   加藤用力拍着他的脑袋,“你忘记啦,就是那个啊!”   “就是那个……”   场上的桃城武也看好了机会好好跃起,滞空的高度,他的身影仿佛也要将太阳要遮住 。   “看这个,超级桃城,垂直扣杀球!”   力道更大更重,网球在球场上陷入一个凹痕,弹起的方向也不如时透无一郎所预料般向前弹起,而是穿过他的双脚间的空隙朝着后方飞速散去。   以为这样就能得分吗?   在意识到不对的时透无一郎面色冷静,同时转身将全身的力量灌输在脚上,反方向迅速前进,“霞之呼吸·四之型——移流斩。”   接近了,但还差一点距离,时透无一郎努力地伸直球拍,终于在网球落地前,时透无一郎球拍最先接住了它,网球停留不到一秒的时间,被他用巧劲打了回去。   回击的力度和角度都不算太好,但还是过网了。   时透无一郎转身迅速上网,但对桃城武来说,这个勉强过往的网球就是给他的机会球。   桃城武在网前放了一个短球,弹起弧度很小,按理来说就应该是这样得分的。   但弧度小不代表没有,柳莲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网前,在桃城武和海堂薰不可置信到眼神里右手球拍一挑就将网球挑高,而在他身后,时透无一郎已经高高跃起,目光对准了他们两人中间的薄弱点。   “垂直扣杀。”   力道虽然比不上对方,但这个网球技巧他也是会的。   “……网前短球的概率是75.31%。”柳莲二微微笑着,“你忘了吗?这是双打,我可不是你们能够忽视的对手。”   那双眼睛已经把他看透了,桃城武精神一震,他的每一球都被预测到了,每一球对方都能够回击,这样的对手……他们真的能赢吗?   “桃城,坚持到最后……喂,你怎么了?”海堂薰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身影,皱着眉头上前。   桃城武低着头,神情晦涩,“我们真的能赢吗?”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海堂薰瞪大了眼睛,抓着他肩膀的手十分用力。   桃城武沉默着不说话,他的眼里满是迷茫,这场比赛开始以来他们一球都没能得分,对方的实力远高他们,他们完完全全被压制住了。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胜利的机会。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海堂薰烦躁地转过身,“没有你拖累我更好。”   正好轮到他发球,回到底线的那一小段路海堂薰越走越气,最后还是忍不住快步走回去给了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拳,“给我坚持到最后,你现在就这样放弃,我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海堂前辈!”青学场外的后援团惊呼出声,“怎么办?他们又吵起来了。”   代理部长大石秀一郎也急着团团转,但他现在又什么也做不了。   桃城武捂着嘴边的伤口,震惊地看着眼前烦躁又认真的人,他的队友。   他说:“只有坚持到最后才有可能赢,中途放弃就等于把胜利拱手让人了,我绝对不能接受。”   桃城武捂着自己发疼的嘴角,咧着嘴笑,疼也要笑,“你这家伙,偶尔还是能说出一些有意思的话的嘛。”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的离谱,桃城武目光带笑,十分认真,“谢谢你把我叫醒,好在现在还不晚。”   比赛,还没有结束!   时透无一郎静静地看着,“他们好像内讧了,又和好了。”   和好后的他们,感觉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变得更像是队友一点了。   柳莲二对于他们的改变也早有预料,“做好我们自己就好了。”   恢复了斗志的桃城武和海堂熏很顽强,很努力,配合也比之前高出来一大截,但也仅限于此了。   实力差距之间的鸿沟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双打二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时透无一郎、柳莲二获胜,比分6-1”   下场前,时透无一郎抬眼看了场上的越前一眼,坚定地朝着幸村他们走去,脚步越来越快,面上也挂上了笑意,“幸村部长,我们赢了。”   勇者和魔王只是游戏里面存在的故事,青学不会是勇者,他们立海大也不是注定要被推翻的魔王。   因为幸村部长就坐在这里。   “嗯,做得很好。”幸村精市站起身来,笑着把他按在教练席的位置上,将水瓶递给他,“作为奖励,今天就让无一郎你坐在这里吧。”   时透无一郎乖巧地点头,“谢谢部长。”   这是时透无一郎第二次坐在教练席上,两次的感觉都不一样,所代表的意义也不一样。   “不用谢。”幸村精市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感真不错。   “幸村部长,坐我旁边!”切原赤也努力地往旁边挪,硬是挤出一个身位来,笑容满面地挥手招呼着。   硬生生被切原挤下位置的桑原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坐到其他地方去。   幸村精市从善如流地坐下,“这个视角看比赛还挺新奇的呢。”   “是吧,还可以说话吃东西。”   “嗯嗯,我也挺想知道你们平时都在我背后聊些什么的,有时候还一直瞄着我看,还挺苦恼的呢。”   “……其实也没聊什么。”   幸村的动作不小,反正在场关注着立海大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时透无一郎,乾贞治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这个人和咋咋呼呼的切原赤也比起来他过于安静,实力也最不容小觑。   当着各校的面幸村这个行为所表达的意思也不言而喻了。   这位时透无一郎就是他看好的下一任部长   “立海大是有什么风水吗?看着弱不禁风的家伙其实是网球部最强什么的。”   “你也真敢说弱不禁风啊,他们有哪个字是对上了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仁王的眼力   网球场里的氛围越来越热烈, 比赛进行到现在其他学校的代表队员也陆陆续续赶来,宍户亮看着场下的比分,“结果,双打二由立海大赢得胜利。”   忍足侑士:“要是双打一也输了的话, 搞不好青学会连败三场被淘汰。”   立海大双打一出场的是仁王和柳生, 据说他们在正式比赛从来没有输过。   是一对无敌搭档。   此时立海大的无敌搭档正随意地站在无一郎面前, 揶揄道:“这位教练, 有什么想要和我们说的吗?”   比赛开始前,教练能做到的当然是鼓舞士气, 时透无一郎认真地给他们加油打气, “仁王前辈,柳生前辈, 把比赛的胜利带回来吧。”   “没问题。”   “那么关东大赛双打一比赛立刻开始, 由立海大附属仁王、柳生对阵青春学院的大石和菊丸,由青学大石发球。”   比赛一开始,青学带的菊丸和大石就摆出了澳大利亚阵型,作为青学的唯一固定的搭档,有着黄金组合之称的他们实力和配合在全国上也是首屈一指的。   这一场比赛, 他们一定要把落后的局面掰回来。   “15-0。”大石秀一郎直接发球得分。   青学的堀尾和大家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   “30-0”   “40-0”   一切都顺利都不像话,菊丸英二开心地和大石击掌, “大石,你这几球的威力都很不错, 还差一球, 我们就这样拿下这一局。”   菊丸余光瞥见对面正在笑着说话的对手,小声嘟囔着,“都这样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感觉好生气。”   等再看过去,就发现仁王和柳生两人分别站在对角处,完全空出中间的一大片空地。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青学的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搞不清楚那就暂时不管,反正现在优势在他们这边,菊丸英二自信地朝着右边跑去,“看我的!”   “40-15”   打在网前的网球被回击了。   “40-30”   回击的网球触网。   “40-40,平”   网球出界了。   “1-0,立海大领先。”   被扣杀反超得分了。   “那个叫菊丸的完全被仁王那家伙看穿了。”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仁王的眼力在网球部里可以说是最敏锐的。   幸村笑眯眯地,他现在也已经看出来对方的弱点了,“不过看起来对方完全没有发现呢。”   “自身的小习惯,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发现,现在还以为只是运气不好吧。”   菊丸英二确实也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可恶,居然被反超了。”   大石安慰他,“没关系,只是一分而已,下一球我们追回来。”   “嗯!”   仁王就笑着不说话。   越前皱着眉头看着比赛,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不管菊丸前辈往哪个方向打,对方一定会提前在那里等着,就好像看穿了他们的球路。   就算换了阵型也完全不管用,青学的黄金组合一直是大石秀一郎在后方制定战术,由菊丸英二左右场截击回球。   但现在菊丸已经被压制住了,这场比赛完全在立海大的掌控之中。   “2-0,立海大领先。”   仁王笑着喊住对方,“不管你打到哪里,我们都能够看得出来。”   “你的小习惯真的是害惨你了。”   “我的……小习惯?”菊丸英二心神恍惚,他哪里有什么小习惯。   “可是你偏偏就是有。”仁王雅治笑着回击,习惯这个东西,自身本来很难看出来。   柳生比吕士语气平静,“你这家伙眼力真是可怕。”   仁王笑着回应他,“你应该说我看人的眼光准确。”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3-0,立海大领先。”   菊丸不得不承认,他打球时确实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小习惯,而这个习惯最先是被他到对手在比赛的时候发现。   菊丸英二失魂落魄地站在教练席上,龙崎堇有些头疼,实在是她也看不出来菊丸英二身上的弱点在哪里。   网球部里朝夕相处的队友都不知道的事情被对手发现了,这对比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是那个。”越前站在众人身后,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大家听到,“菊丸前辈要是想往哪一个方向移动,球拍会轻微往反方向倾斜,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应该是无意识中做出来的。”   “这都能发现,他的眼力还真是厉害。”   越前也是注意了好久才发现的,对方却在第一局就确定了。   结果就是,菊丸英二知道了自己的弱点,但又无法改变,身体的动作变得格外僵硬。   时透无一郎瞥了他们一眼,能够发现问题所在的越前也挺厉害的。   可是仁王前辈可不只有眼力好,要是以为他的实力就这样那就完蛋了。   而且这可是双打,时透无一郎的眼神放在柳生比吕士身上,柳生前辈进入网球部的时间和他是一样的,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打过网球,是被仁王前辈拐来的。   他的网球里面融入了当初打高尔夫球时的技巧,独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打法。   “那是个什么奇怪的姿势?”   当然是打球的姿势,仁王微微笑着,“去吧,柳生。”   “15-0,立海大柳生得分。”   可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定要打回去!   菊丸英二努力的想要挽回更多的分数,但结果又只是一直在失分。   “30-0”   大石秀一郎拍着他的肩膀,“英二,你冷静一点,我来回击就好了。”   “我哪里不够冷静,我只是想得分!”   切原赤也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内讧,“啊哈,青学的黄金组合变成这样我看是完蛋啦。”   丸井文太双手搭在脑袋后,语气轻松,“看来这一场也是我们赢了吧。”   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比分,“还差一分。”   还差一分他们就赢了,不过总感觉没这么顺利啊。   果不其然,看着青学的菊丸开始进行自我反省后,时透无一郎就知道他们要反击了。   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应该不会玩得太过分吧?   ——有点过分了吧,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焦灼的比分。   是的,焦灼的比分,青学连追四局,还差一球比分就打平了。   河村隆很开心,“太好了,黄金组合已经完全复活了。”   “比赛已经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切原一脸不爽,“青学那些家伙还以为他们赢定了。”   柳莲二摸着下巴,“我倒是觉得这个比分对我们也有利。”   真田点头,“对手越强越值得打倒。”   对手一连串的得分,时透无一郎也没有叫暂停,不如说对手越强他们越高兴,打败了强劲对手的同时,也证明自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想必仁王前辈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仁王看着前面柳生抢球的背影,思绪回到了刚拉着柳生进网球部的时候。   他低笑了一声,当初他是觉得立海大需要这样一个冷静的人才能变得更强才去挖的人,果不其然,当初那个连发球都会出界的人现在都已经变得比他强了。   现在居然还决定把他瞥下,打算单打独斗,不过能够胜利的话他是不会介意的。   “上半场自乱阵脚的青学黄金组合在下半场发挥了全部的实力,反而是上半场领先的立海大在下半场打得毫无章法,完全是相反了过来。”   也正因如此,这场比赛的才更有看点,变得更加精彩了。   确实变得更加精彩了,青学的黄金组合确实是有实力的,能将仁王前辈他们逼到这个份上。   时透无一郎不解的是,前辈们是忘记这是双打比赛了吗?还忘记了幸村部长就坐在观众席上面了吗?   居然能做出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场面,赤也现在打双打都不敢这么做了。   身后幸村部长传来的可怕气息他坐在这里都能感受到。   比分持续焦灼着,直到最后的一球,决定立海大胜利的一球……   网球径直穿过柳生比吕士的身侧落在他后方的底线处,柳生比吕士恍惚地睁大了眼睛,还是不行吗?   如果要打到加赛,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谁说不行?”仁王雅治面上满是豆大的汗水,嘴角勾起的笑意十分肆意,在网球二次落地前,他终于抵达落点出打了回去。   哨裁判声响起,奠定了比赛的结果,“比赛结束,双打一立海大附属获胜,比分6-4。”   赢了。   仁王雅治大口喘着气,笑着和他的搭档对拳,柳生比吕士也忍不住笑,“很漂亮的一球。”   仁王雅治转过身回去,就看见无一郎在对他使眼色,抬眼就看见观众席上面环胸站着的幸村,仁王的脚步一顿,“……幸村。”   “打得太难看了。”幸村语气平淡,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其他。   “抱歉,幸村。”   幸村神色不变,“你们之间的问题想必自己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不过青学确实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们的毅力顽强到令人惊叹,“说不定全国大赛我们还会碰到。”   到那时,如果仁王他们还像今天这样的话,他会考虑把两人拆开。   “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仁王和柳生都不笨,自然能明白幸村话里未尽的意思,今天他们确实都有些冲动了。   “反正我是不会像仁王前辈那样打成这个比分的。”切原压着腿,咧着嘴张口就是一段毫不客气的话,“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通通把他打趴下!”   仁王眯了眯眼睛,他没法子对幸村做什么,但对付一只小海带可是手到擒来。   “啊啊啊仁王前辈不要再揉我的头发了,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关东16连   青学片区的众人情绪都有些低落, 还差最后一局,要是单打三他们输了的话那就是真的输了。   “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没有输!”河村隆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转身面对着大家挥舞旗子, “青学加油!青学加油!”   河村隆的加油声也鼓舞到了堀尾和他们身后的普通队员, “没错, 比赛还没有结束!”   “青学加油!青学加油!”   立海大的啦啦队也不甘示弱地喊了起来,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一时之间球场内都是两校的加油鼓舞声,一声比一声大。   桃城看着对面, “那就是乾前辈的对手吧……他这是在做什么?”   乾贞治翻着他的资料本, “根据我的资料,他在比赛前一定吃蛋糕, 这好像是一种祈求胜利的仪式。”   “顺带一提, 他的搭档杰克桑原在赛前一定会做的事情是剃头。”   越前了然,“哦,原来是为了集中精神。”   丸井和杰克在立海大对外的比赛中,大部分时候一直都是双打搭档,乾贞治原本预测的是他们会在双打上场, 没想到立海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就连莲二也去打了双打。   乾贞治看着网球包里两人笑着搭肩的合照, 沉默了一会还是合上了。   “那么,也该轮到我上场了。”丸井文太吃着小蛋糕, 还不忘往嘴里塞一根口香糖,赛前补充着糖分。   “文太加油。”桑原目送着文太三步并两步从他身边离开, 心里是说不上的失落。   头上突然掉下来一根口香糖, 时透无一郎手忙脚乱地接过,抬头就看见丸井前辈笑着冲他眨眼睛。   “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吃点东西就好了。”   从身后看过去, 无一郎小小一个身板就那样乖巧的坐在教练席上,也不能转过头来和他们说话,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时透无一郎故作正经地板着脸,“丸井前辈,我现在可是坐在教练席上,不能吃东西的。”   话是这么说,时透无一郎的双手还是熟练地把糖揣回了口袋,他刚刚看见了,是他喜欢的葡萄味的。   时透无一郎抿嘴笑着:“而且我看丸井前辈的比赛,是永远不会觉得无聊的。”   “还是无一郎你会说话。”丸井文太吹了一个泡泡,看着对面戴眼镜的对手,听说和柳一样也是打数据网球的。   时透无一郎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是一场决定胜负的一局,青学估计会拼尽全力。   “关东大赛单打三比赛立刻开始,由立海大附属丸井文太对阵青春学院的乾贞治,由青学乾贞治发球。”   “是丸井,丸井终于上场了!”芥川慈郎两眼发光开心地欢呼,两场双打结束后,他以为自己没有机会见到丸井上场了。   芥川慈郎看着丸井的眼里满是期待,“让我看看你今天的表现吧。”   乾贞治挡在镜片下的眼神冷静无比,就用这招先拿下吧。   随着他挥拍的动作,网球快速地朝着丸井的又侧边打去。   “是高速发球,经过了集训之后力道和速度都变得更有威力了!”   丸井文太快速回击,不高不低的下旋球,稳定地落在对方的后区。   而在那里,乾贞治已经在等着了。   “15-0,青学乾贞治得分。”   “太棒了!”   丸井文太吹了一个泡泡,在对方发球后迅速到达落地点。   乾贞治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不断地收集更新他的数据。   “打到右侧方的概率是76%。”接下来估计就会上网截击。   果不其然,对方迅速上网截击,想要在网前放一个短球,但乾贞治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30-0,青学乾贞治领先。”   数据网球还真是令人讨厌,现在应该已经从他身上拿到不少的数据了吧。   在比赛的同时收集对手的数据,进行分析后就能精准预测对手的球路和速度。   作为队友丸井会说这真不错,但作为对手就不太妙了。   不过现在对方也上网了,那就让你们看看这一招吧。   乾贞治停住脚步,“这球会触网的概率是93%。”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这可不一样。”   网球在球网上快速移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样子掉落在乾的面前。   “30-15,立海大丸井得分。”   丸井文太肩膀搭着网球拍,侧着身子笑意盈盈,“秘技——走钢丝,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天才?”   芥川欢呼:“是丸井的绝招,真的是太棒了!”   丸井:“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的感觉,是不是还不错。”   “确实很厉害。”乾贞治语气也带着些惊叹。不愧是立海大最厉害的截击高手,连这种球都能打得出来。   网球落地时离球网太近了,一不小心就会触网,这几乎是不可能回击的网球。   至少乾贞治是做不到的。   青学的众人难以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这只是运气吧?”   不二周助摇头,“应该不是运气,立海大的丸井看上去很有自信的样子,我想那就是他已经掌握的招式。”   时透无一郎看得很认真,丸井前辈的网球技术总是有着天才般的创意,让人眼前一亮。   看着这样的比赛,他是不会感到无聊的。   “这球我赢定了。”握着球拍的手腕朝着反方向倾斜,随着丸井文太的控制和调整,网球撞击在铁网右侧的铁柱上,从而改变了球的角度和速度。   ——网球轻巧地落在了对面的场区。   “1-0,立海大附中领先。”   丸井笑眯眯地吹着泡泡,“秘技——铁柱碰撞,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天才?”   小迷弟芥川继续高呼:“丸井真的是太厉害了!”   这和乾贞治所预想的又不一样了,镜片下他的眼神凝重起来,这个网球也很不好回击,不过只要限制对方打不出这几球就好了。   乾贞治主动拉开了防线,把网球打到后场,拉开了丸井网前截击的距离。   “15-0,青学乾领先。”   把回击的距离拉开至后场,丸井薄弱的一点很快就被发现了。   “稍微偏右下角的吊高球,应该在这里。”乾贞治将网球打到对角处。   左右两边奔波,丸井文太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你的防守过于薄弱,看得出来你以前一直是依靠搭档帮你防守,不过现在可是单打。”   场外,桑原已经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丸井……”   幸村双手环胸,丸井在网球部里面一直在说自己是天才,大家都没有反驳过,在他看来丸井是有单打的实力的,之前是体力跟不上,现在是体力跟上了却又被困在了双打里。   他下不去决心,那就逼他一把。   丸井当然明白幸村部长是在逼他成长,但他无法拒绝。   这场单打三是给他突破的机会。   丸井文太摘下手上的负重训练腕带,丢在地上的时候甚至发出沉闷的声音来。   “要开始动真格了吗?”   “当然。”丸井活动了一下身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已经做好了打到抢七的准备。   时透无一郎眸光微动,丸井前辈现在已经进入呼吸法状态了。   在吹破了一个葫芦之后,网球部体力不是很好的丸井前辈和仁王前辈也已经能够保持着呼吸法状态打完整场比赛,就算是持久战也完全不是问题。   “我承认我之前一直依赖着桑原,但以后不会了。”丸井文太目光坚定,“我自己也能够防守。”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但我的防守范围,将会是全场!   丸井文太高举着球拍越过头顶,以一柱擎天的姿势将网球回击。   我将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能将比赛掌握在自己手里。   “2-1,立海大领先。”   文太变得更强了,桑原开心是同时又很失落,这也意味着文太不在需要他了。   隔着半场的距离,丸井文太的网球在乾贞治不可置信地目光中撞击在铁柱上,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场区。   乾贞治皱着眉头,这么远的距离,根本不合理。   “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刚刚那个只是运气好。”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啪嗒一声粘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锐利而认真,“只不过下一球就不一定了。”   刚刚那一球,他天才般的灵感就好像在催促着他做出更加天才的举动,于是他出手了,也成功了。   丸井文太感受着体内沸腾的热血,富有规律的呼吸又给他使得他变得更加冷静,他终于明白,他自己也是渴望着有一场能够超乎自身极限的比赛。   “单打三比赛结束,比分7-5,立海大附属获胜!”   “至此关东大赛决赛结束,立海大附属3-0获胜。”   “丸井,变得好厉害了。”芥川慈郎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中涌起的是无限的激动,“果然,丸井就是最棒的!”   “没想到青学这匹黑马也不行啊,关东16连胜,真的让他们做到了。”   丸井文太强撑着身体和对手握手,假装没看见对方脸上的泪水。   等放松下来,丸井文太再也控制不住地倒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对面的乾贞治也是如此,这一场比赛,他们都已经打到极限了。   青学的众人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他们都已经尽力了。   天上的白云,好蓝啊,丸井迷迷糊糊中想着。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关东16连胜、全国三连霸毫无死角!”   丸井文太微微笑着闭上双眼,然后被人推醒。   “丸井前辈,你还清醒着吗?吸气——呼气——吸气——”时透无一郎见人倒下立马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丸井文太照着他的声音呼吸,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时,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丸井前辈,你太厉害了!”切原高兴得恨不得抱着他转两圈,可惜被柳前辈拦着。   “puri~文太猪,做得不错嘛,今天我就不抢你的蛋糕了。”   看来他包里面的小蛋糕还有幸存,丸井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急需补充一些糖分。   嘴角突然被人塞进来一颗口香糖,是他上场前给无一郎的,丸井文太嚼啊嚼,葡萄味的。   是他喜欢的味道,丸井文太终于恢复过来一点。   幸村精市笑得很开心,“文太,你做得很好。”   甚至比他想象的做得还要好。   丸井文太熟练地吹了一个泡泡,眼角眉梢满是笑意,“那当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幸村笑看着前方,“现在,就去享受属于我们的胜利吧。”   时透无一郎忍不住抬头,阳光下,所有的欢呼和喜悦都好似被撒上了一丝光芒,耀眼得让人忍不住落泪。   前辈们的关东连胜,他们守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超级偶像梅   立海大网球部活动室里, 连着十六个奖杯整齐地摆放着,那是网球部所有人的荣耀。   “前辈们再见!”时透无一郎做完今天的训练,挥着手跑着离开。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拜托他和哥哥去超市买东西来着,一路跑到校门口, 时透无一郎就看见哥哥有一郎蹲在门口逗猫。   “哥哥, 久等了。”靠近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放慢了脚步。   猫猫也不怕人, 专心致志地舔毛, 地面上还放着一罐吃干净的罐头。   这只猫也算是学校里学生养的,时透无一郎见过很多人投喂。   仁王前辈逃训的时候也会去和小猫一起玩一会。   时透无一郎跟着蹲下来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咪咪。”   “喵~”   时透无一郎开心地咪起眼睛, 果然所有的小猫都叫咪咪。   “喜欢的话要不要养一只?”   无一郎摇头,“我有银子就够了。”   时透有一郎起身将吃完的罐头扔到垃圾桶里, “最近也没见它一直跟着你。”   眼见着自己的临时饭票打算离开, 意识到已经没有东西吃了猫猫也很聪明地“喵喵”叫了两声,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听说是认识了新的朋友,现在每天都要飞得很远去跟人家聊天。”   时透有一郎很诧异,“它还能交到朋友?”   就银子那个嘴巴,真的不会在某一天被套麻袋吗?   “嗯, 是一个眼睛能看见奇怪东西的人养的猫, 银子觉得很有趣,这几天就经常飞到八原那边去看看。”   主要是银子想知道这些妖怪有没有危险, 吃不吃人。   毕竟世界上居然会存在妖怪也是非常超乎常理的。   时透有一郎皱眉,“八原, 我记得是在乡下吧, 它飞个来回都要四个小时,离这么远它从哪里认识的朋友?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是它新认识的乌鸦朋友带它去的,银子很聪明, 不会被骗的。”准确的来说,是银子听说八原那里有妖怪后,威逼利诱对方带它去的。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时透无一郎作为利诱的一方给它提供了一顿午饭。   不过好在八原的妖怪和他们所知道的吃人鬼可谓是天差地别,银子在那边也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那只肥猫居然敢把我当成逗猫棒,我今天一定要给它点颜色看看!”时透无一郎活灵活现地表演着银子早上出门时的样子,然后摊手,“说完银子就出门了。”   “一只猫和一只鸟,也真亏它们能交上朋友,怪不得这几天回来的时候翅膀的羽毛都被蹭掉了好几根。”   时透无一郎笑眯眯地看着它,“哥哥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直接问银子的。”   “……你想多了,我才没有担心的意思,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他只是不想无一郎和妈妈担心,时透有一郎转移话题,“说起来,妈妈叫你买的东西还记得吗?”   “买一些卫生纸还有、调味料,还有明天做饭的食材,剩下的随便我们买,说要买够一千日元,然后一定一定要去超市门口抽奖。”时透无一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很郑重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   嘴上还说着一定要抽中啊这样的话。   时透有一郎皱着眉头有些不开心,“妈妈每次都这样,就想借着无一郎你的好运气,这又不是每次都能做到的。”   时透无一郎:“应该是这次超市活动有她想要的奖品,妈妈有说想要什么吗?”   “没有。”时透有一郎摇头,“估计是忘记了。”   在超市买够一千日元,时透无一郎将小票递给门口抽奖机旁边的工作人员。   “请抽奖!”   时透无一郎看着上面的两人温泉三天两夜游,这个应该是妈妈想要的吧。   时透无一郎一边在心中默念着,一边摇动抽奖机。   “啪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带着梅花的金色小球掉了下来。   时透无一郎刚把金色小球拿起来,就不工作人员抢了过去高高举起,他激动又热情的声音加上手上喇叭的扩音,激起了众人的惊呼,“恭喜这位客人,抽中了我们的超级大奖!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送给他!”   声音好大。   无一郎和有一郎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不过是超级大奖的话,应该是妈妈想要的吧。   工作人员的声音深情并茂,“我们的超级大奖现在揭晓,它就是——它就是——大家和我一起说出来,它就是——超级偶像梅上门做客!”   时透无一郎:?   时透有一郎:??   时透有一郎指着旁边的奖品单,强行打断了工作人员热情的声音,“金奖不是两人温泉三天两夜游吗?”   “啊,这个啊。”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你们没注意看吗?这是上一次活动的,我是拿上来压传单的,旁边的才是这次活动的奖品。”   他指着旁边的立牌,上面放大了贴着一个人影,旁边贴满了各种宣传语。   时透无一郎觉得它花里胡哨的辣眼睛就没看。   “不过还是要恭喜两人客人,抽到了超级大奖!请在这里填写你们的住址和电话,我们这边会提供给梅小姐那边的工作人员的。”   “你们的运气真好,到时候说不定会在电视上看见你们呢。”   没有了超级大奖,也还有其他的奖品,不如说超级大奖的出现反而证实了抽奖机里面确实是能抽到这些奖品的。   时透无一郎和时透有一郎被蜂拥而至的大姨们挤了出去,比起什么超级偶像上们做客,他们更想抽到一卷纸巾。   时透无一郎看着自己手上的纸条,上面写着超级偶像梅会在这周日上门做客。   梅,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应该不是她知道的那个梅吧?   他看着有一郎,两人面面相觑,“哥哥你觉得……妈妈会喜欢吗?”   “我也不知道,先回去吧。”   吃完饭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和妈妈说了这件事,结果妈妈反而很疑惑,“你们是不是去错地方了?我说的是你们学校附近那个超市,那里做活动,三等奖会送超白洗涤套装,一共有一百个名额,要是无一郎你的话肯定能够抽到的才对!”   “啊,我们去的是家附近的超市。”   时透有一郎扶额,“妈妈你早上什么都没和我们说就走了,谁知道你想要的是那个啊。”   “我没说吗?”妈妈认真回想了一下,早上出门太急,她好像确实没说。   “啪。”她双手合十十分抱歉,“真是对不起,我居然给忘记了。”   时透无一郎把买来的东西摆好,“妈妈想要洗涤剂的话,直接去买不就好了吗?”   “不不不。”时透妈妈摇着手指,“我想要的是超白洗涤套装,那可是杂志上主妇排行上排名第一的商品,顺带一提我已经买了两套,无一郎你要是能抽到的话我们家就有三套了,我打算是去朋友家做客的时候带上的。”   时透无一郎算了一下,超白洗涤套餐两千日元左右,抽一次奖一千日元,一百个名额他应该有机会中奖,他的运气一直挺不错的。   “那我现在再过去一趟。”从家里到超市也不远,就当做散步了。   “不用了,家里也没什么缺的。”时透妈妈推着他往里走,“而且我自己也买了,不用再出去一趟。”   “可是妈妈不是想要吗?”时透无一郎偏过头看她,“现在过去还来得及的。”   “这可是很火爆的商品。”时透妈妈笑着看他,“你现在过去已经没有了,所以还是安心在家吧。”   “妈妈,那天你能在家接待吗?”时透无一郎把金奖的纸条递给她,如果真的是他知道的那个梅的话,说实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她相处。   上门拜访,肯定不是见一面说几句话就能结束的事情。   “不过无一郎的运气真好呢,居然抽到了金奖,我也很想见见超级偶像,可惜那天有工作。”   “那爸爸呢?”时透无一郎不死心地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爸爸。   时透爸爸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抱歉,周六是我值班。”   “不用担心,就当做是普通朋友上门来玩就好了。”时透妈妈安慰他,“拜托无一郎和有一郎了哦,要好好招待客人知道吗?当然,要是不开心的话把人赶出去也是可以的。”   “……我才不会那样做。”   时透无一郎看着纸条上面的日期,正好是周日,下午网球部能放半天的假。   周日那天,时透无一郎做完训练就准备回去。   “无一郎,要是哪天电视台开播了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超级偶像少女梅回来无一郎家拜访的事情,网球部的正选也都知道了,毕竟无一郎脸上一点事情都藏不住。   “仁王前辈不如和我一起回去。”   “puri~我可不要。”仁王雅治是喜欢看热闹没错,但他自己可不想被当成热闹来看。   网球部的大家对偶像都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回去的路上也只有时透无一郎自己。   今天排球部有训练赛,哥哥已经说了会回去晚一点,无一郎回去的时候没看见门口有人,想来是人还没有到。   “没想到我居然还有招待鬼的一天。”银子立在厨房的洗手池旁,翅膀一伸就把水龙头关上了。   “她现在是一个人类,银子你一会可不要直接冲上去叫她恶鬼。”时透无一郎过来洗着水果,兴致也不是很高。   说不上很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虽然知道转世后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但让无一郎对着那张脸热烈欢迎表达喜爱,他做不到。   没有了鬼舞迁无惨,那些被逼无奈成为鬼的鬼在赎完罪后也有了选择另一种生活的权利。   他为他们感到开心的前提,是基于这个美好的世界,他自己和鬼杀队的大家都幸福而美满的生活着。   “叮咚。”   门铃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超级偶像梅   “请问这里是时透无一郎的家吗?”梅和制作组的人仔细对照了地址, 这才按下了门铃。   门把手转来拧拉的声音,梅面上带着笑容,在门打开时手上的话筒也递了过去,“你好, 我是今天上门拜访的偶像梅, 请多多关照!你就是时透同学吗?”   “是我, 欢迎你们来做客, 请进。”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最前面笑意盈盈的梅,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妓夫太郎, 低垂着眼眸。   他侧过身让梅和她身后的摄影团队进来, 今天的拜访是同步在电视里直播,这一点时透无一郎也知道。   仁王前辈现在说不定就是在看这个节目。   仁王确实在看, 还叫上了柳生和幸村他们, 几人就聚在仁王家的电视机前,笑眯眯地看着无一郎的热闹。   “打扰了。”进门时梅的余光悄悄和身侧的哥哥对视了一眼,在见到今天要拜访的人的后,他们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心了一些。   学生总比已经工作了的大人更好相处,更何况对方看上去只是初中生,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升学。   梅有着惊人的美貌, 每一个见到她人都会为她的美貌感到惊艳,被誉为“白雪中的梅花。”   这也是她出道没多久就蝉联了最受欢迎偶像榜首三年的原因。   但这份美貌带给她不只是便利, 有时候一些同行前辈的目光会让她感到非常不适,之前也遇到过尾随的狂热粉丝, 好在她还有哥哥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   “时透同学, 只有你一个在家吗?”客厅整理得很干净,梅大致扫了一眼,没看见有其他的人。   “不是, 银子也在。”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银子就沉默着闭上了嘴,此时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梅他们。   他们的身上真的没有一丝鬼的气味。   “银子?”梅很诧异地看了一圈,“是宠物吗?”   “嗯,银子是一只母乌鸦,现在在观察你们是不是好人。”时透无一郎抬头,精准在在橱柜上面找到了隐匿在角落的银子。   梅被逗笑了,“我们当然是好人。”   银子撇了撇嘴,还是从橱柜里面飞了出来,熟练地停在时透无一郎的肩膀上,随意地挥了挥翅膀就当做是打招呼,“你们好。”   “乌鸦说话了!”梅惊讶的捂着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你好。”   在她的印象中,乌鸦应该是不会说话的才对。   “请随意坐。”时透无一郎指着沙发,“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妈妈叫我认真招待客人。”水果也没有洗,时透无一郎刚刚准备洗就听见门铃响开门去了,现在水果都还在篮子里面泡着水。   此时无一郎背对着她,梅这才发现对方长发的末尾是薄荷绿色的。   她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白色长发,她的发尾也是绿色的,是如同草绿一般富有生机的绿色。   摄影组适时给了一个特写,从梅的身后一镜对焦到他的发色上。   还真是神奇。   “那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可以。”时透无一郎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节目过程中不能直接分开,摄像机要拍到他们同框的画面的。   不过对方毕竟是客人,时透无一郎看了银子一眼,把它递给梅,“麻烦你和它聊一会天吧,可以吗?”   “我会努力的。”梅看着自己手心里面僵硬着身子一脸抗拒的银子,眼里带着笑意。   会说话的乌鸦,放在节目上也有话题度,梅轻轻戳了戳银子的后背,“你是叫银子吧?再多说几句话怎么样,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我才不需要。”银子瞥了一眼黑漆漆地摄像头,飞起来离开梅的手心,“只要愚蠢的凡人才会喜欢这喜欢那的。”   现在电视里面播的那些喜欢,银子都看不下去。   银子说话实在不是那么好听,不过好在节目效果倒是有了。   梅手指轻捻着手上残留的温度,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不过很快她就重振旗鼓起来,面上又挂上了灿烂气垫笑意。   从小到大她都不招小动物喜欢,她早就习惯了。   梅习惯了,妓夫太郎却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露出悲伤的表情,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银子。   正好对上视线的银子:?   我果然不喜欢他们。   坐在沙发上,梅靠近了些好方便采访,“时透同学平日里会关注偶像活动吗?”   时透无一郎摇头,“我不关注这个。”   不过在抽到金奖后他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这个节目组所打造的偶像去粉丝家上门拜访这个栏目已经更新了好几十期。   最后一期是大热偶像组合巧克力少女去粉丝家拜访,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乾贞治假冒菊丸英二,当时他就绷不住了。   节目组突然改变方式选择线下超市随机大奖的原因也是想要让内容变得更加新奇一点。   今天也是第一次尝试,结果就是收视率比前几期要高。   毕竟两个好看的人站在一起,总是特别养眼的。   梅对于他的回答倒是早有预料,对方看她的眼神既没有喜爱也没有热情,十分的平淡,现在估计也是在等着她说完就可以送客。   “这样啊,那时透同学平日里喜欢做什么?让我猜猜……是打排球对吗?”梅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运动服,刚刚过来的时候,她有看见柜子上面放着一个排球。   梅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喜欢打排球的运动少年。   “你猜错了。”时透无一郎摇头,“我是打网球的,那个排球是我哥哥的。”   “我也有一个哥哥,就在那,他现在也是我的经纪人。”梅抬了抬下巴看着摄影附近穿着西装的人影,眼里带着笑意。   时透无一郎知道她说的是谁,但还是装作不知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人十分瘦削,黑绿色的头发打理得十分服帖,西装穿在他身上好像空荡荡地大了一圈,但他站得很直挺,就好像努力的想要撑出一份安全的地方来。   妓夫太郎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耷拉着眼皮看人的时尤其显得凶恶,脸上也有着不少黑色的斑点,虽然现代医疗技术已经很发达,但那些胎记还是无法祛除。   平日里他都是站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他的梅。   如果一定要和梅一起出门工作,妓夫太郎会把自己的面容遮住,他不想让梅因为他遭受到其他人的白眼,但是梅也不想让他永远待在角落里。   妓夫太郎静静地看着无一郎,想要知道他会说出些什么话来,不过无非也就是那些他已经挺习惯了的话。   梅也认真地看着无一郎,要是对方一会说出什么她不爱听的话,她会尽快结束离开。   时透无一郎冲他点头算是打招呼,眼里也没什么嫌弃的神色,“你们的关系真不错,我也知道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梅面上的笑意更真切了,“是在书里面看到的吗?”   “差不多吧。”   梅:“我也很喜欢听故事,能讲给大家一起听听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时透无一郎说话的语速平淡,好似在思考着。   “故事的开头是一对兄妹,那对兄妹可怜又可恨,可怜的是他们的身世十分不幸,只有彼此相依为命,即便如此上天也没有善待他们,他们被恶人所害九死一生;可恨的是他们活下来后成为了恶鬼,做了很多的错事,杀害了几百条生命。”   说是讲故事,时透无一郎平铺直叙的表达并不吸引人,但梅听着很认真,“然后呢?他们死了吗?”   “嗯,他们死了,死前他们互相责备,不过最后他们在黄泉的彼岸和解了。”时透无一郎回想着梦中的细节,多亏了炭治郎,他们不至于口是心非地死去。   炭治郎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听着这个故事,梅心里总觉得很难过,“做了这么多错事,他们死后肯定下地狱了吧。”   时透无一郎点头,“哥哥想让妹妹前往光明的地方,罪责他一人承担就好,但是妹妹不想离开哥哥,他们最后一起去地狱赎罪了。”   “因为他们约好再也不要离开对方了。”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唯一了。   梅下意识看向哥哥,她和哥哥也约好了永远不会离开彼此。   还记得自己是在录制节目,梅回过神来,面上又是热情灿烂的笑容,“时透同学你真的很有讲故事的天分,我刚刚都已经沉浸进去了。”   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他讲故事的水平是什么样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大家喜欢就好。”   节目的时间并不长,时透无一郎笑着和对方告别。   等时透有一郎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无一郎正窝在沙发上吃水果,“他们来了吗?”   时透无一郎摇头,“已经走了。”   时透无一郎把桌子上的签名递给他,“哥哥拿着吧,我不是很想要。”   时透有一郎也不是很感兴趣,“那我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好了。”   另一边,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回到保姆车没有了摄像机,梅的一下子就拉下脸来,阴沉沉的。   “哥哥,让节目组下次不要搞这种随机活动了,今天运气好遇见的是正常初中生,我可不想之后去一个油腻大叔家里面做客,就算他们非要搞,也不要再牵扯上我。”   “而且这种新的尝试为什么要让我来做第一个人,摆明了就是要看我的笑话,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妓夫太郎的脸色也十分不好,“梅,我最爱的妹妹,你放心吧,我绝对会把背后搞鬼到那些人揪出来的,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但这些事情,都已经和无一郎没有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好久不见的   “选拔赛?”再过不久就是全国大赛, 时透无一郎没想到网球协会会临时通知他们参加集训。   “这个选拔赛比全国大赛还要重要吗?”   幸村精市点头,“是今年临时举办的日美青少年网球选拔赛,还挺重要的,要是时间上有冲突的话, 全国大赛说不定会延后。”   “这是协会发来的邀请函, 协会决定选择关东各校的成员进行集训, 然后选出比赛的代表队员。”   时透无一郎看着邀请函, 上面写着邀请他们立海大全部正选队员参加集训,“幸村部长, 我们要去吗?”   幸村精市看着他们, “大家想去吗?”   “幸村,我想去。”   令人惊讶的是, 最先开口说想要去集训的居然是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有自己的理由, “这次集训青学的越前也会去,我和他还有一场比赛没有打完。”   关东大赛那天,真田弦一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不服气。   “这次集训其他学校的代表队员也会在,是一个收集资料的好机会,幸村, 我也打算参加。”柳莲二打算去集训的时候再带几本空白的笔记本去。   “赤也和无一郎也和我们一起去好了, 能进集训队的成员实力都不弱,可以见识很多不同的打法, 对他们也有好处。”   幸村点头,看着其他人, “还有人想去吗?”   “puri~我就不去了, 我最近有点新想法,还在尝试当中,不过保证能让你们大吃一惊。”仁王手指揪着小辫子, 今天的胶圈是粉红色的,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辫子上,很有他的风格。   丸井他们也是,都摇头说不去,“感觉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在网球部训练。”   幸村微微笑着,“那我们立海大网球部参加集训的就是真田、柳、无一郎还有赤也,我一会就会回信过去。”   “身为关东冠军的立海大只来了四个人。”协会里,负责关东集训的负责人拆开幸村精市寄过来的信函,神色有些不快。   旁边的同事倒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集训队里是要选拔实力强大的选手参加比赛的,我去颁奖的时候也看过他们比赛,立海大参加的这四个人都是能入选的实力,就这四个人都占了四个名额了吧,要是他们全来,代表队员总不能全部选择立海大的。”   “说得也是。”负责人面上的神情放松下来,如果入选队员全部是立海大的成员的话,他们这个集训也没有办的必要了。   集训期间吃住都是要住在一起的,当天校车会送他们集训营那边。   时透无一郎上车的时候发现车上面还多出来两个人。   “村田,蒲山,你们也去吗?”   蒲山椎太积极地和他们打招呼,“前辈们好,我们这次是作为志愿者和你们一起出发的,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们。”   村田也跟着点头:“到了集训营那边我们会努力工作的。”   真田弦一郎:“不要松懈。”   “是!”   一路上的车程有点远,切原赤也看了一会风景,没多久脑袋就磕在窗边呼呼大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真田在闭目养神,柳在看着他的资料本,时不时还在上面写写画画。   村田在后座和银子抛球玩,也不知道他包里为什么还带着毛绒球。   蒲山就在一旁给他们当着裁判,仗着前辈们都坐在前排两人一鸟玩得不亦乐乎,当然他们都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无一郎在和毛利前辈聊天,自从毛利前辈升学后,他们的联系一下子就变少了,十天半个月才能聊上两句。   关东大赛结束后,时透无一郎也第一时间发消息告诉毛利前辈他们获胜了,但直到现在他才收到了毛利的回信。   【不想长高:我就知道你们能做到,不愧是我们立海大,就是厉害(赞)】   【无一郎的无:谢谢毛利前辈,不过前辈你回消息的速度还是这么慢,高中的学业很累吗?】   【不想长高:不是学业的原因,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无一郎你升到高中就知道了。】   【不想长高: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拜拜。】   毛利寿三郎悻悻地从外套里面抬起头,就看见自己的新搭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和可爱后辈交流交流感情。”毛利寿三郎随口说道,将手机塞进外套里。   无一郎不知道的是,在升入高中后,实力不俗的网球选手会收到U17的邀请函,除去上学的时间,不是在集训就是在出国比赛的路上。   在这种情况下,毛利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看手机,能偶尔想起来回个消息都已经不错了。   越知月光低着头看他,“到我们比赛了。”   “这也太快了,我刚结束上一场没多久。”嘴里发着牢骚,毛利还是拿着球拍站起身来。   “越知前辈,我们的对手是谁?”   越知月光没说话,而是让他自己看,毛利抬眼就对上了君岛笑里藏刀的眼神,旁边还有一个想要处刑他们的远野,他啧了一声,“真不想和他们对上。”   越知月光身高两米二,光是站在那里叫压迫力十足,相比之下,毛利觉得自己都算是矮了。   “越知前辈,过两周队内应该没什么事吧?”   越知想了想,“你有事情需要请假吗?”   毛利寿三郎也没瞒着,“两周后就是全国大赛,我想去看我们立海大拿下全国三连霸的样子,羡慕死你们。”   高中生的全国大赛不在那个时间段,毛利说的是初中生的比赛,越知开口:“你们的关系还挺不错。”   “那当然,他们可都是我的可爱后辈,尤其是小无一郎,肯定很想我,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上次见到幸村,还是在医院,之后还想着经常去探望,结果一进U17就出不去了,再出来就是已经听说幸村痊愈了。   想到这,毛利有些幽怨地看着越知的背影。   越知月光: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这场比赛要是赢了的话,我就陪你去。”   “啊?你要跟我去?”毛利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倒是肯定是要给我们学校加油的。”   越知月光:“我和冰帝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冰帝现在的部长也不是他认识的人。   有也没关系,冰帝能不能打到决赛还不好说,这次关东大赛都被青学淘汰了,还是用复活赛的名额进入全国大赛的。   不过已经不关心初中部的越知月光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就像他说的那样,初中部现在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毛利看向对面,“那就先打赢这场比赛。”   场边,平等院凤凰正环胸看着这场比赛。   车上,时透无一郎叹气,“毛利前辈还真是个忙人。”   也不知道一直在忙什么,不过还能回消息就说明人没事。   时透无一郎看着窗外发呆,等升到了高中就知道的事情倒地是什么事情呢?是和网球有关吗?   结果还是没能试探出来,毕竟毛利前辈就不是那种爱学习的人。   校车很快就开到了集训营的门口,现在已经来了不少人,时透无一郎车上看下去就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推着一旁呼呼大睡的切原,“我们到了。”   没叫醒,时透无一郎想了想凑过去,“赤也,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切原猛地站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话音就已经落下,“老师这道题选B,还有我没有在睡觉!”   真田弦一郎额上青筋跳起,以切原这个熟练的态度,不难知道他平时上课时什么样子的。   “切原赤也!”   “哇啊!”菊丸英二被吓了一跳,他刚下车就听到了真田的怒吼声,差点没从门口摔下去。   “好可怕的立海大。”   “英二你没事吧?”大石秀一郎连忙上前,眼神也不由地看向立海大的校车。   “我没事,就是感觉切原可能会有点事。”离得不远,他们都很清楚的听到切原的求饶声和哀嚎声。   山吹的千石感到不解。   圣鲁道夫的观月初也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就连不动峰的人都开始期待起来。   真田弦一郎下车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排排好奇的眼神,他顿了一下,“大家都在看什么?”   “没什么。”话是这么说,大家的眼神都不由地看向他身后捂着脑袋的切原。   真被打了啊?   说实话,神尾觉得挺爽的,瞬间心情愉悦。   其他人完全就当是在看热闹,而且还是立海大的热闹,更有趣了。   越前是最后一个下来的,疑惑地看着对面,“切原你没事吧?”   切原疼得龇牙咧嘴的,却还是要嘴硬,“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有事了?”   区区铁拳,他早就习惯了!   真田弦一郎瞬间就知道其他人为什么一直看着他们,下意识地就伸手压了压帽子,试图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嗯?怎么都站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刚下车就看见众人都聚在一起,迹部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真田,怎么了吗?”   真田不想说话。   柳莲二笑着解释:“没什么,只是很巧大家都一起到了。”   柳莲二看向一旁的青学,“时候不早了,一直待着这里也不是一回事,你说对吧,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笑着点头,伸手招呼着大家,“是这样,我们进去吧。”   时透无一郎跟在切原赤也身后,虽然赤也不在意,但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受伤的小鸟   关东地区各校代表一共有二十九人, 分为三组在不同的教练手下进行训练,龙崎教练作为总教练手下的队员是最多的。   分组的名单就贴在宿舍下面的公告栏上面,时透无一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赤也, 我在龙崎教练组。”   和他们同组还有越前他们, 不动峰的神尾也在, 可以说一大半都是熟人。   “我和真田在榊教练组, 跟你们分开了。”柳莲二早有预料这次的分组势必会把所有人全部打乱分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切原不是一个人在龙崎组, 无一郎也在。   柳松了一口气, 认真的和他叮嘱,“无一郎, 赤也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拿不准主意的话可以让银子来找我。”   以赤也的个性,让他一个人在龙崎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不动峰的神尾也在,他们和不动峰之间还是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在的。   时透无一郎也了解柳的担忧,“柳前辈放心吧,我会看好赤也的。”   无一郎的话他一向是放心的, 柳莲二瞧了一眼身侧的真田, 他这边也有一个容易头脑一热惹出麻烦的人。   “越前,不能和你同一组还真是非常遗憾, 不过没关系,晚上我会在训练馆等你。”正如柳莲二说想, 真田弦一郎很快就当着众人的面跟越前约了训练赛, 完全不顾周围人看过来蠢蠢欲动的眼神。   柳莲二暗暗叹气,今晚训练馆估计会很热闹了。   越前龙马挑眉,“可以啊, 时间你定。”   还不清楚榊教练组的训练方式,真田也不能第一时间给出确切的时间。   他微微皱着眉,余光一瞥就瞧见了身侧的无一郎,他记得无一郎之前提过他和越前是好友,真田弦一郎眉目舒缓,思绪一转很快就有了方法,“时间我到时候让无一郎告诉你,你们在同一组应该很方便,可以吗?”   越前点头,“可以。”   时透无一郎:“我没什么问题。”   “那晚上见。”真田弦一郎双手插着兜离开,分组后他们就要去教练手底下报道,明确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时透无一郎看着真田副部长他们的背影离开,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和青学的人。   时透无一郎看了他们一眼,看出他们还有话要说就先拉着切原离开了。   会议室所在的方向并不难找,时透无一郎问了两个志愿者后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时透无一郎还真的佩服他们,志愿者们和他们都是一起来的,结果这么快就记清了集训营各个地区所在的位置。   拿着地图的村田:那是当然的啊。   “今天在这集训了29个人实力都是不相上下的,不管最后入选的是谁,都能说明这是一支实力不俗的队伍。”   会议室里,众人围着一圈坐在一起,认真听着龙崎教练的话。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是……”   时透无一郎期待地看着她,他们立海大还从没有体验过有教练在的感觉。   龙崎教练微笑着说出自己接下来的安排,“今天第一天进行自主训练。”   梶本贵久有些诧异,“一开始就做自主练习吗?”   大石秀一郎笑着看他,“很有龙崎教练的风格。”   “嗯!”菊丸英二也笑着点头,他们对龙崎教练的执教风格已经非常熟悉了。   “可以提问吗?”切原赤也开心地举手,“自主练习的话,比赛也是可以的吧?”   龙崎教练点头,“当然可以。”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切原眼神一转就转到了越前身上,受到切原挑衅的越前勾起嘴角,还蛮有意思的嘛。   大家对今天的安排接受得很快,直到散会的时候时透无一郎都还没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能理解,教练……是这样的吗?   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切原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子,拎着球拍就走上前,“越前,那边还有空地,去不去?”   “走。”正在拉伸的越前也早有准备,双手撑着地面就站起来了,走前还不忘跟帮他压腿的大石秀一郎打了声招呼。   “大石前辈你找其他人帮你拉伸吧。”   隔壁的球场也打得正火热,越前和切原从他们身后路过的时候都没人发现。   既然是自主练习,时透无一郎决定先按照柳前辈给他安排的训练单上的内容来做,首先就是绕着操场跑二十圈。   “我去跑步。”时透无一郎说着找准了一个方向就开跑,银子也飞着跟在他旁边和他一起。   一路跑着离开了训练的场地,周围很快就变得冷清起来了,这也很正常,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一个其他,其他地方自然冷清。   村田觉得他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他想要去找人帮忙但是又无法抽身出来。   村田蹲在树荫底下的角落,面色为难。   他是准备去给球场那边送东西的,其他人都忙在厨房那边帮忙,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他很久没回去,然后出来找人。   村田叹了一口气,要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有多好。   他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天空,“神明大人,我愿意用我接下来一周不吃肉来许愿,来一个人吧!”   “沙沙沙。”村田认真听了一下,是树叶的声音,“果然不行啊……”   村田叹气,正准备先把东西放在这里离开,随即他慢慢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视线下,一道人影从拐角处跑出来。   “这也太灵了吧。”村田喃喃自语,“说来就来了啊。”   而且来的还是他非常熟悉的人,村田站起身来,激动地挥手大喊:“时透前辈!看这里!”   时透无一郎一抬眼就村田向他招手,脚步一转也就跑了过去,“怎么了吗?”   “我原本是打算送捡球机去球场那边的,是我们刚从仓库里面翻出来的,还能用。”村田指着一旁箱子里的捡球机,先说明了他在这里的原因。   “是需要我帮忙送过去吗?”   “不是不是。”村田猛摇头,“这个我可以自己送过去的,喊前辈你过来主要是有另一件事情。”   村田让开身子,示意时透无一郎也跟着他一起蹲下来,村田小心翼翼地扒拉开树下的杂草,只见在草丛底下,躺着一只受伤的小鸟。   旁边是已经翻倒的鸟窝,显然是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的。   “它受伤了,要去治疗才行。”躺在地上的小鸟还活着,眼神看人的时候也很明亮,时透无一郎看见它右侧的翅膀上有着点点暗色的血迹。   银子也落在地面上,轻轻地为它叼走背上的杂草,又把掉落在不远处的鸟巢叼过来放在小鸟肉眼可见的附近。   小鸟也是会不安的,希望看见熟悉的事物能让它有安全感一点。   “我也是路过的时候听到有声音,这才发现的。”想到这村田十分庆幸还好他发现了。   “还好时透前辈你也来了,我不太敢碰它。”村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地面上还没有他手掌大的小鸟,“我真怕一不小心磕磕碰碰反而让它失血过多。”   不过要是没人来的话,他也做好了捧着小鸟去医务室的准备。   “先送到医务室去吧。”时透无一郎先伸手在小鸟面前让他闻了一下气味,见它没有排斥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没受伤的那一侧借力将它捧在手心。   “我先带它过去包扎。”刚走两步,时透无一郎转过身来又问:“医务室在哪里?”   “那边,直走左拐再右拐第一间就是。”村田给他指了方向,至于他,他还要送器材到球场那边去,到时候再去医务室也来得及。   时透前辈真的是帮了他大忙了。   不过村田想到自己接下来一周都不能吃肉,两眼一抹黑就要晕过去,“神明大人,我能收回刚刚说的话吗?”   村田一时之间悲喜交加。   医务室,海野先生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无一郎手上受伤的小鸟,“你在哪里发现的?不过这也不重要,你把它放到这边来吧,我先给它看看。”   海野医生将毛巾叠成正方形,让无一郎把鸟放在上面,同时他从柜子里掏出手套戴上,双手就摁在小鸟的身体上面。   没出血的地方不意味着没受伤,海野认真地一寸寸检查过去,避开了受伤的那截翅膀,“没什么太大反应,说明其他地方都没受伤,是一件好事。”   时透无一郎紧张地看着他,“能治吗?”   “嗯,我之前有过这方面的经历,总之先包扎,等之后再看情况。”海野抬起头来,准备去拿酒精和绷带,余光却瞧见一抹红色,是送鸟过来的孩子手上的血迹。   “你的手受伤了吗?”   “无一郎你哪里受伤了?”听到医生的话,银子比他还要急,恨不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无一郎扫视一遍看看伤口在哪里。   海野挑眉,见到乌鸦说话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没有受伤。”时透无一郎摊开双手给医生和银子看,“这不是我的血。”   海野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很快就把一会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外面有洗手池,你可以去洗下手。”   时透无一郎摇头,“我等一会再去。”   海野医生确实是有一手的,没多久就完成了包扎,就是小鸟可能发觉自己已经安全了,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翅膀愈合需要一段时间,早中晚都要换一次药,有空的话就带过来,没空的话可以放在我这里。”   这个集训营里大部分的人都是来参加训练的进行选拔的,每天的训练就已经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就连海野自己都是临时被调过来的。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我没空,不过我朋友是先发现小鸟的,我不确定他的想法,到时候让他给你答复可以吗?”   “可以。”   ——最后小鸟还是放在了医生这里,因为志愿者的工作真的很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无一郎的想   安置好受伤的小鸟, 时透无一郎回去的时候切原和越前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谁赢了?”场上两人都半蹲着喘气,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谁赢了。   千石清纯:“是切原赢了,比分是7-5,很精彩的一场比赛, 他们看起来也很开心。”   场上, 切原赤也很难形容自己刚刚的状态, 前辈们口中所说的我境界原来是这种感觉——还是搞不懂。   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就成功了。   对切原来说, 搞不懂的事情从来不会多想,他很快就将无我境界的事情抛诸脑后, 反正顺其自然就好。   他看着对面的越前哼笑了一声, 还好他会呼吸法,“我可不会像你上次那样晕过去。”   上次在俱乐部打完就晕了过去, 对越前来说也是黑历史, 他嘴硬道:“还差得远呢。”   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互相拉扯着站了起来。   “真是的,你下手也太重了。”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我们好像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银子蹲下在无一郎的右肩上,“没关系, 下次还有机会的, 你看那边。”   时透无一郎顺着银子指的方向看过去,球网的另一侧, 真田弦一郎正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时透无一郎看见他在看赤也比赛也不意外, “真田副部长一直都很关心赤也。”   网球部里面能得到真田副部长从训练、学习再到生活习惯的关心的人也不多。   时透无一郎忍不住笑了一下, “虽然赤也本人不太想要就是了。”   不过真田副部长除了关系切原,估计也是想知道越前的状态。   “今晚的比赛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银子突然看着他,“无一郎, 你没事吗?”   “为什么这么说?”   银子看着他,“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你不是很开心。”   虽然无一郎还是和以前一样笑得很开心,但是银子就是觉得他不开心,出于一种直觉。   时透无一郎沉默了好一会,其他人都已经去练习了,旁边是激烈的比赛,身后是热火朝天的的训练,他突然叹了口气。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一道风卷落树上的叶子,时透无一郎的视线也跟着叶子转动,看它高高飞起旋转着落入地面,和其他的落叶混杂在一起,再过一段时间,那片叶子也会被其他落叶掩埋。   “我只是在想,我的网球是什么样的?”   银子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懂,无一郎你不是一直在用呼吸法打网球吗?这就是你的网球啊。”   “不是这个意思。”时透无一郎想了想,“银子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做那个梦,我的呼吸法都是从梦里的人身上学的。”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可是我最近不再做那个梦了。”   神明好像只是短暂地眷顾了他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时透无一郎剖析着自己的心理感觉,银子是他秘密的分享者,也是他亲密的伙伴,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不想让银子担心。   “我现在的感觉就是站在一条小路上,那是一条没有人走过只有我在的小路,前方是一片虚无的,而我就站在那里。”   这个世界上,用呼吸法打网球的,迄今为止也只有他一个人。   银子很快就明白了,“无一郎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要怎么往前走了?”   “嗯,正常来说的话就是我陷入瓶颈了。”对于新的网球招式的开发完全是无从下手,就好像不在做梦后他也被卡在了那里。   关东大赛时突然出现的通透世界,时透无一郎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进一步的门槛,可是后面不管和幸村部长对练多少次,通透世界都没有再出现过。   与之相对的,是他和幸村部长的距离越来越远,最近一次的比分是6-2。   幸村:“无一郎,比赛已经结束了,你最后看见的只是一场美梦罢了。”   一场美梦。   又是一场梦。   让时透无一郎疑惑和迷茫的是,一定要真实梦见现实中我才能学会吗?   那如果他不再做梦,那岂不是再也学不会通透世界和其他招式。   他不想这样。   银子安慰他,“无一郎你可是天才,很快就能突破的。”   “就因为是天才……”时透无一郎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说。   就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是天才,时透无一郎才不想让他们失望。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天才,他只是因为幸运的做了一个梦,再加上每日不间断的训练才有了现在的他。   可是现在他好像被困住了。   长此以往,不要说打败幸村部长,切原和越前他们都会一步步地超过他吧。   刚刚那一场比赛就算他没看也知道,赤也他们变得更强了。   时透无一郎不想留在原地,可是他又找不到突破的方法。   “我们还是先去训练吧。”时透无一郎将脑海里翻滚的思绪压在心底,想太多只会自寻烦恼,还不如加大训练量,努力训练总是不会错的。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去训练的时候,隔壁球场的榊教练也收回了看着他的目光。   “下一组是……”   晚上,真田和越前的比赛来了不少人,这也多亏了真田早上的“宣传。”   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是真田赢了。   比分6-4。   比分咬得很紧,差一点就进入抢七了。   切原看起来很兴奋,“越前还蛮厉害的嘛,不过最先打败真田副部长的肯定是我!”   说着,切原像是想到什么,“好吧,第二个也可以。”   场馆的灯光下,切原的眼睛比灯光还要明亮,他笑着说:“不管是三巨头还是无一郎你,我都会全部打败的!”   时透无一郎听出了他轻松语气里的认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等大家的注意力聚焦在场上时,时透无一郎转身离开,银子也沉默地跟着他,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担忧。   “我没事。”离开了场馆,时透无一郎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微微笑着说:“我只是想再去练习一会。”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幸村部长看着他时的感受。   身后有人费尽心思地想要打败你,逼着你往前走,停留在原地就有可能被超过,原来是这种紧迫感。   时透无一郎的眼里是不服输的斗志,“银子,拜托你来监督我吧。”   月光下,银子用力点头,“没问题。”   时透无一郎找了一个空的场馆独自练习,柳前辈给他安排的训练单上面有不少加强力量的练习。   这确实是他比较弱的地方,他的体型和身板就决定了他力量的上限。   银子看了一眼时间,“无一郎,就到这里结束吧,明天还有新的训练。”   “砰——”   网球砸落在地面上,自动发球机无缝衔接地吐出一颗网球,时透无一郎偏着脑袋锁躲过。   “知道了。”   场馆地面上一堆网球,时透无一郎看了好一会,还是认命的拖过球框一个个捡起来。   网球太大,银子叼不起来,只能在旁边给他加油打气,“辛苦了,无一郎,早知道让村田带那个捡球机过来了。”   “晚上他们应该已经收起来,明天结束后我们再带过来吧。”   身边突然出现一只手随意地捡起网球放进框里,时透无一郎猛地抬头,他刚刚都没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看清来人的瞬间,时透无一郎当即就愣住了,“……柳前辈。”   “嗯。”柳莲二双手拢起一堆网球直接丢到框里,一个个捡还是太慢了。   “已经十点半了,晚上回去记得好好拉伸。”   “柳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   柳莲二没有抬头,“比赛结束的时候看见你出去了,觉得你应该是来训练了。”   那不就是一直都在嘛,时透无一郎低着头,学着他的样子抱起一堆网球,“你应该告诉我的。”   “我也没想到你会练到这个点。”柳莲二捡起最后一颗网球,提着球框放到角落。   “走吧。”柳莲二关好门,将放在墙边的能量水递给他,“喝点水。”   他补充道:“真田买的,不过他现在已经回去了。”   时透无一郎接过,“真田副部长也来了啊,还没恭喜他刚刚赢了比赛。”   “没事,真田不会在意这些的。”   回去的路上,柳莲二对无一郎大晚上过来加训这件事也不意外,最近他在网球部时不时就开始发呆,虽然也就几分钟但也挺让人担心的。   他和幸村私底下也讨论过,觉得无一郎可能是受到打击了。   无一郎学习网球以来,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最开始实力比他强的人他也一一被他打败,比如他和真田。   但幸村不一样,幸村现在变得更强了,甚至还在往更强的路上前进,原本一切都挺好的,坏就坏在这个时候无一郎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于此同时,幸村已经暗示了他就是下一任的部长……   柳莲二在心中暗暗叹气,他们对无一郎的期望比对赤也的要高很多,这在无形中也给了无一郎压力吧。   柳莲二看着他,叹了口气,“抱歉,无一郎,我们给了你太多的压力。”   “没有的事!”时透无一郎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听到他的话一个用力不小心踢远了,无一郎看着他的目光认真而又坚定,“虽然是有一点压力,但更多的是动力,我知道前辈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也一直很感激大家对我的帮助,所以柳前辈你不要这么说。”   “那就不要想太多。”柳莲二伸手揉着他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把幸村卖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去找幸村,他刚刚还发消息问我你的情况。”   柳莲二的目光温柔:“无一郎,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有时候突然停下脚步也不是坏事,走得太快的话可能会忽视一些东西。”   时透无一郎似懂非懂,“是什么?”   “这就只能由你自己找出来了。”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柳莲二笑着看他,“想太多的话会长不高。”   无一郎心情已经放松了很多,他掀起眼皮十分无奈,“明明是因为前辈们一直摸我头我才会长不高。”   “抱歉。”柳莲二毫无歉意地笑着道歉。   两人的宿舍不在同一边,到了岔路口就分开走,时透无一郎笑着推开宿舍楼下大门,抬眼就看见和他同组的所有人都在。   “大家是在聚会吗?”   “不是。”大石秀一郎给他让出位置来,“是切原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受伤了。”   沙发上,切原身上都是各处擦伤,加藤正拿着棉签给他消毒 。   “好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内容已改   “不要乱动啦, 要好好包扎才行。”   时透无一郎微皱着眉头看着切原身上的擦伤,“有看清是谁动的手吗?”   堀尾摇头,“没有,不过我们发现切原的时候看见楼梯上有一道逃走的影子。”   “切原和谁有仇吗?对方居然下手这么狠。”宍户亮单手搭在沙发上, 集训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 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可是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啊。”   时透无一郎也没想明白, 中午吃饭和休息的时候切原一直都和他在一起,下午的训练也是他们两个对练, 完全都没有搞事的时间。   凤长太郎思考着:“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应该使用暴力。”   切原不耐地看着他们, “你们不要乱想好不好?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啦啦啦啦啦。”神尾哼着歌在售卖机上买了一瓶饮料,脖子上还搭着毛巾, 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神尾刚一转身就看见一群人齐刷刷看着他, “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是在开会吗?”   大石秀一郎看着他,“神尾,你刚刚在哪里?”   说到和切原有着私仇旧怨,他们能想到的也就是不动峰, 他们的队长橘吉平现在都还在住院当中。   神尾不解地看着他们, “看我这个样子也能看得出来吧,我刚刚是去做练习去了。”   大石秀一郎试探的看着他, “切原刚刚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受伤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切原受伤了?谁干的?”众人沉默着看着他, 到这时神尾哪里还看不出来他们的意思, 十分地生气,“你们怀疑是我做的?开什么玩笑!”   神尾的样子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要是装的也装得太像了。   “抱歉抱歉, 我们也只是想找出凶手。”菊丸英二道歉,顺手就将手臂搭在了越前的脑袋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的越前缩了一下脖子。   宍户亮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有仇就是随即作案,今天是切原,说不定明天就是我,后天就是你,总不能训练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   神尾也冷静下来,他们都不想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他现在合理怀疑对方是想把这件事栽赃给他,他绝不能忍,“我绝对要把凶手找出来。”   切原都要无奈了,“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根本不关其他人的事情。”   堀尾小心地抬眼看他,“可是我明明看见有人逃走。”   切原赤也瞪他:“那是你的错觉。”   切原一口咬定只有他一个人,看来是不想说出是谁,估计还是认识的人,众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只能他们自己找出来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决定明天再实施作战计划。   “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大家都不信呢?”   时透无一郎瞥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戳了一下他胳膊上的淤青。   “嗷!无一郎你干什么!”   “痛就对了。”时透无一郎看他疼得龇牙咧嘴的这才开口,“虽然你平时还会平地摔,不过我还是不信你笨手笨脚到能一脚踩空楼梯摔下来,当时肯定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切原反驳,“我没有平地摔过!”   “有,你刚入部挑战幸村部长他们输了跑出去之后就平底摔了,然后就趴在那里哭,被仁王前辈录下来了。”   时透无一郎还记得是某天练习赛的时候,切原嘲笑带着弹珠来网球部的仁王前辈幼稚,然后那天切原比赛比了多久,他平地摔趴在地上哭的视频就在群里放了多久。   除了切原所有人都看见了。   切原崩溃地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说了,可恶!仁王前辈怎么什么都有啊!”   “不要对无一郎动手动脚啊!”银子坚硬的鸟喙啄着切原的手背,切原吃痛猛地松开。   “明明受伤的是我啊!”   银子冷哼一声,“我才不管,反正不能对无一郎无礼。”   时透无一郎揉着自己的脸蛋,切原一激动起来总是没轻没重的,“虽然不懂你为什么咬口说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当时肯定还有其他人。”   切原赤也偏过脑袋,打定了主意要嘴硬到底,“没有。”   时透无一郎才不管,他能看出来切原是有袒护的人,刚刚在楼下人多他不好开口,但切原受伤的事情他不能不管,“集训队里和你有过交集的也不多,除去我们队里的人,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了。”   “青学的其他人、冰帝的忍足前辈,不动峰的伊武和橘杏……”   切原的眼神一动。   时透无一郎一直观察他的神情,瞬间了然,“原来是不动峰的橘杏。”   原来切原要袒护的人是她。   半决赛结束那天,橘杏对切原的态度时透无一郎还记得,而她现在同时也是集训队的志愿者。   切原烦躁地抓着头发,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他再也瞒不下去了,“无一郎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无一郎双手交叉,面无表情,“那是蛔虫,不过请不要把我比作虫子,很恶心。”   “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不久前的对话还历历在目,切原现在还能回想起对方警惕的眼神,切原半低着头抠着手指,平时肆意张扬的发丝好似也随着主人的心情耷拉了下来,“她说绝对不允许我在集训队伤害任何一个人,还说她哥哥现在还在医院都是我的错,不然肯定也能来参加集训。”   银子一语点破,“这完全就是把你当坏人看,时时刻刻盯着你呢。”   “然后你也生气了。”时透无一郎认真思考,以赤也的性格,橘杏对他说那些话,估计赤也内疚的同时肯定也很生气。   切原点头,“我说橘这么虚还敢自称九州双雄还真是笑死人了。”   切原现在想想觉得他不该说那些话的,上次去医院探望橘的时候对方人还挺好,都没有说他什么。   他不应该一生气就口无遮拦。   “但是橘杏把你推下楼这件事就是不对的。”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实在是不明白切原为什么要袒护对方。   “可是她确实没把我推下楼啊。”切原抓了抓脸颊,结果只碰到了脸上的创口贴,他又把手缩了回去。   “她生气了想打我,是我躲开的时候没注意身后就是楼梯,这才摔了。”切原又想摸自己脸上的伤口,感觉刺痒刺痒的。   “只是这样说开不就好了吗?赤也你为什么一定要隐瞒呢?”   银子翻了个白眼,“还能因为什么,脑子突然有病觉得自己真做错了。”   看切原沉默的样子,看来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时透无一郎叹气,切原有时候就是会一根筋走到底,倔得要死,要不是他今天猜到了,他估计能一直瞒着,把情绪都憋在心里。   “赤也你早就不是以前的你了,是她一直带着偏见看你,再加上受伤的又是她的亲人。”   “这件事你根本就没错,橘前辈是因为自己实力不足受伤的。”   那种专门往人身上打的暴力网球切原一直在改,改到现在最大的强度也不过就是打人体描边而已,这种情况虽然恶心人但已经变得很正常了。   橘杏为了其他人的安全向他发出警告,看上去是对其他人好,但对切原来说就好像他是待在这里就会伤害人的洪水猛兽。   切原心中一直憋着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错。”   对方要是赢了就是身残志坚,他赢了就是趁人之危,对橘杏来说估计就是这样认为的,明明就算橘没受伤他也能赢。   银子欣慰地点头,“你这个笨蛋终于想明白了。”   时透无一郎:“赤也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有网球部的前辈们都很了解。”   时透无一郎看着切原身上的擦伤,虽然是无心,但要不是橘杏想打切原,切原也不会想要躲开而摔下楼梯。   他们是来集训的,身为志愿者的橘杏最不该的就是对切原动手,“明天去找她把这件事说清楚吧,至少她要为害你摔下楼梯的事情道歉。”   第二天,又是自主训练,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笑意盈盈地宣布解散的龙崎教练,觉得接下来的日子说不定全是自主训练。   橘杏是特意过来龙崎组这边的,一旁的樱乃和朋香正兴奋地讨论着越前龙马,她面色笑着应和眼神却是惴惴不安地看向正在热身的切原赤也。   昨天从他楼梯上摔下来应该没事吧?   橘杏这样想着,眼神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平静的薄荷绿眼眸。   “她来了。”正如时透无一郎所预料,橘杏今天早上一定会过来看切原的状态。   时透无一郎伸手指着一个方向,橘杏立马就明白对方是想找她质问,她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橘杏勉强撑出一个微笑,“我忘记拿东西了,先回去一趟。”   龙崎樱乃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好的。”   橘杏往前走了几分钟,直到确定附近没有人这才停下脚步,“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我承认那是我做的。”   橘杏愤怒地转过身,果不其然看见跟着他出来的切原赤也和时透无一郎,慌张涌上心头,橘杏指着切原大喊,“难道他就没有错吗?”   “赤也哪里错了?”时透无一郎反问她。   “就因为橘在比赛期间受伤,你就要把这件事全都赖在赤也身上从而对他动手。”   “网球比赛的时候受伤是很正常的,橘就算没和你说过你也见过吧。”   时透无一郎面带愠色,语气十分冷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动峰和青学比赛的时候,你们队的伊武害得越前眼睛受伤了吧,按照你的逻辑那应该也是伊武故意的吧,如果不是他一直故意打上下旋球害越前手不稳,越前的球拍也不会脱手从而受伤。”   橘杏瞪大了眼睛反驳,“那不一样!伊武那是不小心……”   “有哪里不一样吗?和橘的那场比赛赤也的球打得近了一点,橘就控制不住身体崴脚受伤了,从头到尾赤也没有故意将网球打在橘的身上吧,发现他受伤还加快了比赛的进程。”   “所以你的逻辑是,不动峰的人害其他人受伤就是不小心,其他人害得不动峰的人受伤就是故意的,对吧。”   “我……”橘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无法反驳,照着对方的话来说,她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话说了这么多,我们并不是来给你做心理医生疏导的,你对赤也动手害得他摔下楼这件事,总该有一个说法。”   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歉,不要逼我对你动手,我可没有什么不能对女孩子动手这样的说法。”   切原隐隐的觉得自己又被刺了一遍,不过他看着无一郎和银子,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结果还是要让无一郎为他出头。   这件事他确实做得不对,他就应该在摔下来的时候就大喊着她的名字,问她跑什么才对。   橘杏抿嘴有些不情愿,可在这里的两人一鸟没有一个是惯着她的,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对不起。”   银子翻了个白眼,“大声点,没吃饭吗?”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橘杏闭着眼睛咬牙道歉。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切原摸着脑袋,眼神看向无一郎,这样就可以了吧。   无一郎悄悄点头,橘杏的道歉并不是真心实意的,但这也没有关系,他们也只是找个说法,橘杏做的事情自然会有其他人来管。   时透无一郎不再看她,“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橘,同时我也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能……”告诉哥哥。   橘杏没说完的话消失在无一郎平静冷淡的眼神里,她突然意识到对方说了就一定会做,她根本无法阻止。   最后她只能沉默的点头。   搞定了这件事,时透无一郎回去的时候还看见了正倚靠在球场门口的越前龙马。   见到人回来,越前挑眉看向他们的身后,“结束了?”   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今天你们的侦探计划大作战要提前预告破产了。”   越前和他们一起往球场里面走,“那是他们的事,我没有参加这个活动的计划。”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也没有拆穿。   “不问问是谁吗?”   越前瞥了他一眼,“有知道的必要吗?反正你们已经处理好了。”   “比起这个我更想和你们来一场比赛,怎么样?来不来?”越前嚣张地转着球拍,显然已经跃跃欲试。   时透无一郎摸着下巴,“那要不要再找一个人打双打,我和你一组。”   越前挑眉,“你还真是爱打双打。”   上次来青学和手冢部长比赛的时候也是说的双打。   无一郎摊手,“因为双打也很有练习的必要啊,毕竟是选拔赛。”   越前了然,“确实,那再去找个人。”   切原见他们随口几句就安排好了他接下来的训练,十分不满,“喂,不要给我擅自做安排啊,我才不要打双打!”   “而且为什么是你们两个一组打我啊?”   时透无一郎笑着:“反正是自主练习,提前熟悉一下和不同的人配合是什么感觉也挺好的。”   越前跟着点头,“集训队的选拔双打肯定不会都是从前熟悉的搭档,毕竟是靠实力选拔。”   如果真的被选上了,越前虽然觉得自己打双打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我才不想打双打。”切原嘟囔着,结果还是没拒绝。   “那我们要找谁啊?越前你有推荐的吗?”   切原看了一眼周围,“总不能找神尾吧?我和他合不来的。”   在场的一眼望过去感觉不是双打苦手就是已经有专门的搭档了。   像是大石和菊丸这对搭档,时透无一郎就直接略过了,他看着不远处的人想了想,“切原你觉得城成湘南的队长梶本怎么样?”   梶本是和切原完全相反的类型,人也很冷静,不会在比赛的时候被切原带偏。   应该说是部长的固定特征吗?无一郎觉得当部长的都非常冷静沉稳。   迹部前辈虽然浮夸了点,但也是在这个范畴里面的。   “梶本吗?可以啊。”切原想了想对他实在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不过他还是记得住人的。   “他在看比赛,我们过去找他吧。”   宍户亮在和凤长太郎比赛,站在场边的龙崎教练眼里十分的满意,时透无一郎他们经过的时候也停了下来。   “他的发球速度是不是更快了?”时透无一郎估算应该有210km/h。   “我记得他最高是220km/h来着。”   越前惊讶地看着他,“我还以为只有乾前辈会记这些。”   “因为印象挺深刻的。”他的发球速度是真的快。   三人靠近梶本,然后得到了他疑惑的目光。   “我们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们组双打来一场比赛?   “龙崎教练!”   时透无一郎未说完的话被加藤焦急的惊呼声打断,顺着声音看过去,无一郎就看见龙崎教练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面上看起来十分痛苦。   顾不上太多,众人连忙围上去,“先送去医务室!”   教练倒下不是一件小事,龙崎组的所有人都跟着来到了医务室,可惜这不是小痛小伤,这种临时的医务室也没有合适的机器检查,只能去医院。   都在同一个地方训练,龙崎组那边的杂乱也引起了榊教练和华村教练的注意。   这种情况也需要有人站出来稳定情绪,榊教练冷静地安排他们回去自主训练,这才带着人去医院。   “龙崎教练会没事的对吧?”   谁也不敢肯定,只能恳求于希望,“但愿。”   医院那边消息很快就转来了,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龙崎教练需要一直住院。   也就是说,这几天的训练,在龙崎教练回来之前,真的变成自主训练了。   时透无一郎是有想过他们之后会不会一直是自主练习,但完全没想到真的会变成这样。   切原赤也看了看无一郎,又看着越前,“所以说我们之后都没有教练了吗?不过说实话有没有都没什么区别吧。”   龙崎教练对他们一直都是放养状态的,青学他们是已经习惯这种方式了,无一郎和赤也有着柳前辈安排的训练单,也就当是换了一个地方训练而已。   就是无一郎之前还有点期待着教练能提出他的一些问题,虽然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放弃了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既没有多出来一个新教练,也没有把他们并到其他的组别里面去,时透无一郎实在搞不明白,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自主训练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橘杏离开了集训队,但这件小事对集训队的人来说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华村对时透无一郎垂涎许久了,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已经在发光的完美作品,但这个作品还有点小小的瑕疵,不过没有关系,她确定自己能让他变得更加的完美。   可惜榊教练没有这个想法,反而是想让他们在没有教练的环境下看看他们的做法。   时透、切原、千石、越前,都是十分有个性的选手,榊教练希望他们能更加的突出个性。   华村遗憾地看着正在活动身体的时透无一郎,柔韧性也很好啊,如果能在她手下就更好了。   时透无一郎突然抬头,他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左右看了看,时透无一郎对上了华村的温柔带笑的眼神,他眨了眨眼睛也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笑一下总是对的。   真是乖巧的孩子。华村笑容更深眼神也更加遗憾。   至于无一郎那只乌鸦恶狠狠的眼神,华村也笑着和它点头打招呼。   这是教练,它不能给无一郎惹麻烦,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番之后,银子这才忍住了冲上去咬她一口的怒气。   “无一郎,她对你别有用心!”   银子怒气冲冲,“她对你的身体图谋不轨,无一郎你一定要小心!”   银子语出惊人,无一郎被它吓了一跳,仔细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他有些无奈,“银子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看的很清楚,她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你看。”一边点头一边又摇头的,眼里是奇奇怪怪的兴奋。   “这应该只是华村教练的个性,你不要在意。”   时透无一郎努力跟银子解释,“华村教练把网球运动员当做是'作品',对他们进行精度和个性化训练,城成湘南就是这样被她带出来的。”   “华村教练对我的关注,应该只是见才心喜。”   银子还是有些不放心,“总之无一郎你一定要小心。”   “嗯嗯。”随意应下,悄悄夸了自己一下的无一郎开心的去找越前他们练习。   华村教练这么欣赏他却没有让他们和她一起练习,时透无一郎觉得估计是有其他事情发生。   不是龙崎教练要回来,就是他们要有一个新教练了。   不管哪一个都是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生生流转的   “我认为我们应该注重基础训练。”   “这个我们也知道, 不过在没有教练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觉得多和人比赛才能更快的累积经验。”   大家各抒己见,都对训练有着不同的想法,每个人说的都很有道理。   不过在时透无一郎看来, 他们完全可以在完成基础训练后, 再和人一起比赛。   无非就是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球场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你们的教练在这里。”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手冢国光就站在那里。   桃城武猛地捏了一下越前的脸颊,“这不是在做梦吧?”   越前吃痛, “好痛。”   这个时候桃城武已经开心地跑到手冢身边, “部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透无一郎也十分讶异, 刚刚手冢进来的那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手冢前辈是我们之后的教练?”   等到了午饭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就从榊教练口中听到了确定的话。   榊教练目前担任总教练,而在龙崎教练的强烈要求下,由手冢国光来接替她的教练一职。   “不好意思。”梶本贵久站起身来,他对手冢担任教练这件事有不同的意见, “手冢的优秀我也听说过, 但我从来没有见识过,所以我不服。”   切原也不服, “国中生也能当教练的话,我们立海大的部长也可以, 幸村部长也是我们立海大的教练, 肯定比他做得更好啊。”   而且国中生第一人,一直都是他们的幸村部长,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担任教练的话不管怎么看都是幸村部长更合适吧。   “可以给我们一个理由吗?”时透无一郎也跟着发出疑问, 在幸村部长身体状况良好的情况下坚持选择正在复健的手冢,他实在是不明白教练组为什么会做下这样一个决定。   是因为龙崎教练的坚持吗?   不看实力的高低反而偏袒自身的部员,时透无一郎对她的印象更不好了。   迹部笑了一下,手冢,你会怎么回答呢?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的话,手底下的人可是不会信服的。   柳莲二瞥了一眼身旁看到手冢就兴奋起来的真田,不过他对手冢担任教练这件事也抱有疑问。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榊教练沉稳地开口,“在收到龙崎教练的强烈推荐后,我们教练组通过讨论决定向幸村和手冢发送邀请,请他们两位来担任教练。”   幸村毕竟是目前的国中第一人,集训队里也要立海大的成员在,越过他确实是不对的,榊教练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可以让他们同时担任教练。   华村教练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幸村同学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集训队的邀请,所以你们的教练只有手冢同学一个人。”   “我们知道了。”前两天他们也刚和幸村部长通过话,没听出来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样子,看来这只是幸村部长不想来集训队的托词。   既然是幸村部长拒绝的,那就没事了。   “至于梶本你的问题,”榊教练看向一旁的手冢,“组员有这样的问题,手冢你打算怎么做?”   “有这样的疑问是很正常的。”手冢国光环视了他们一眼,“我有没有资格做你们的教练,就从一会的训练里来决定吧。”   越前看着场内的手冢和梶本,“结果还是要进行比赛。”   切原双手环胸,“手冢说自己只是轻轻挥拍,结果要求对手用尽全力,还真是有自信。”   “手冢前辈肯定会赢,要是他输了其他人是不会服他的。”   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比赛一开始手冢前辈发出来的球又慢又弱,就跟他口中说的那样轻轻挥拍而已。   但问题是,手冢一步都没有动过,梶本不管从往哪个方向击球,网球都会自动旋转着回到他的身边。   时透无一郎:“这是手冢领域吧。”   切原咂舌,“还真是厉害。”   手冢国光不慌不忙的回击,急的反而是梶本,虽然听说过手冢国光的厉害,但切身体验还是第一次。   网球砸在球网上,梶本面色有些凝重,“手冢……”   “接下来让我上怎么样?”宍户单手转着球拍站在场上,他才不信什么手冢领域。   “车轮战啊,还挺有意思的。”切原摸着下巴,“不过只有一球啊。”   他还是比较想和全盛时期的手中第一场。   时透无一郎笑着,“我们可以先看看。”   手冢还在复健当中,今天过后估计是不会再出手了,这估计是他们能和手冢比赛的唯一机会。   虽然只有一球的时间。   宍户亮看着对面的手冢,“这招怎么样?”   “是扣杀。”   时透无一郎目光顺着网球的轨迹,网球在落地弹起的时候,又顺着牵引来到了手冢的身边。   “这个也没有用啊。”   观月初卷着刘海,哼笑:“手冢果然有一套。”   这还是没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效果。   场边又多出来了不少人,其他两组的成员都过来看比赛了,菊丸英二左看看又看看,“大家全都来了哎。”   “看来他们对手冢队长都非常感兴趣。”   “接下来是我。”凤长太郎迅速接上了自家前辈结束后的位置,认真地发问,“请问可以让我来发球吗?”   手冢点头,“可以。”   “速度过快的球路可是不会转弯的。”这也就意味着手冢国光不能利用手冢领域来回球了。   不过就算不能是这样,手冢也能很轻松的接到球。   “每个人都结束得好快。”   时透无一郎感叹,“手冢区域还真是好用。”   “确实,我都忘了他其实是可以动脚的。”看着场上千石以为自己已经破解了手冢领域结果被手冢一个健步打回去的呆滞样子,切原吐槽道。   吐槽得十分贴切,时透无一郎眉眼带笑,“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还有吐槽的天赋,那我就先上场了。”   原本正打算离开的迹部又停了下来,“我还以为不会有人上场了。”   时透无一郎,他没看错,这是这组里面最强的一个家伙。   迹部的眼神瞥了一眼对面的真田,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真田他在期待什么?   总不可能是期待时透打败手冢吧。   迹部眼神微动,真的有这个可能吗?   “手冢前辈,请发球吧。”时透无一郎站到场上的时候,已经转换好了呼吸法。   平时一直进进行着全常中呼吸的他已经能熟练的在水之呼吸和霞之呼吸之间转换而没有一丝不适应。   时透无一郎主要是想试试看这一招能不能破解手冢区域,千石前辈在网球上加入更多旋转的做法是可行的。   水之呼吸就有一招完全依靠着旋转,旋转的次数越多威力就越强的招式,同时它的落点,会和手冢所想的有一点不同。   “那么我要上了。”时透无一郎面色沉静,手臂向后用力挥舞着球拍,给网球附上更强更快的旋转。   千石清纯不是很看好他的做法,“刚刚这招我都试过了,会被手冢打回来的。”   银子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你做不到不代表无一郎做不到。”   切原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确信,“无一郎的话,打败手冢也不是没可能。”   菊丸英二一万个不信,“这是不可能的。”   刚刚和手冢比过赛的人也是这样想的,“手冢他确实很强。”   越前开口:“但手冢队长还没用出全力。”   被手冢轻轻挥拍就打败了的众人,“喂,你说话很不礼貌啊。”   越前压了压帽子,“切原的意思是,和时透比赛不用出全力的话,手冢队长也是会输的。”   大石秀一郎皱着眉头,“越前你也这么觉得吗?认为队长会输什么的。”   “谁知道呢。”越前看着场上,时透的实力他一直没看透。   比赛的时候也没能逼出对方全部的实力,还真是让人不爽。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切原惊讶,“居然是这个啊,无一郎还挺少用的。”   越前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威力太大了啊,这招很容易把地面砸出洞来,每次维修都要花好多钱,然后无一郎就很少用了,反正用其他招式也能赢。”   “呃。”越前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千石:“但这还是靠旋转吧,手冢很快就会接到的。”   切原老实解答,“确实是靠旋转,可是无一郎的球会拐弯。”   正如切原所说,威力巨大的网球如同水龙翻腾着身躯在空中左右快速移动着,完全不受手冢领域的牵引。   手冢认真观察着网球的旋转,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时透无一郎也想知道,手冢能不能接下这一球。   就是这里。   手冢国光迅速靠近,在他的视角下,挥拍的一瞬间网球突然剧烈旋转着往反方向俯冲。   “砰——”网球用力砸在地上的扬起的灰尘几乎要迷失了场外所有人的眼睛。   “怎么可能?”   “真厉害,这几天和我们比赛估计完全没用出u全力吧。”   “做得好!”无一郎赢了切原比他还兴奋。   银子兴奋的同时还不忘嘲讽一波,“自己实力差就不要怪别人做不到,菜就多练。”   “真想把这家伙的嘴堵上。”宍户头上青筋跳起,这只乌鸦说话也太难听了。   千石也很不爽,“我赞成。”   越前嘴角勾起笑意,带着些兴奋的眼神藏在了宽大的帽檐下,“还挺厉害的嘛。”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嘴角扬起的笑容灿烂,“看来是我赢了。”   手冢国光点头,他的面色不变,还指出了无一郎所用的方法,“你在网球上面施加了反方向的旋转,控制的落点也很精准。”   手冢的眼睛里满是欣赏,“而且这个旋转是连续多次的,技巧性非常高,很厉害。”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时透无一郎非常的开心,“谢谢手冢前辈。”   真田弦一郎的脸上也带着笑意,“结束了。”   隔着不远的球网,时透无一郎笑着对上柳莲二的视线,看清他说的话后,面上的笑容更灿烂。   柳莲二:“做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这样好的歌   经过比赛, 手冢国光的实力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也不会再有人跳出来质疑说手冢不配担任教练。   傍晚,时透无一郎结束训练回去就听说其他人准备举办一个手冢欢迎会。   时透无一郎擦了擦汗,眼里透出些疑惑, “手冢欢迎会?”   柳莲二点头, “就在食堂里面, 志愿者已经把彩旗和幕布挂上去了, 估计吃完饭就开始了,你过来的时候没看见吗?”   时透无一郎摇头, “我没太注意看。”   活动室里面的人不多, 时透无一郎环顾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人, “真田副部长他们呢?”   切原也不在, 时透无一郎结束训练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人。   柳莲二面色平静的说出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他们在其他地方吧,说是要准备节目。”   “准备节目?”时透无一郎诧异地看着他,“真田副部长吗?”   完全想不出来会是什么节目。   手冢欢迎会的开始是由志愿者们准备举办的,青学的众人双手双脚赞同, 到后来其他其他学校的成员不想让欢迎会过于冷清也加入了进来。   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来自不同学校的七个人组成的合唱队, 感觉意外又毫不意外,“是合唱啊。”   唱歌确实是一件轻松又很有氛围的节目。   “真田副部长唱得很不错啊。”时透无一郎顺着节奏轻轻摇晃着脑袋给他们鼓掌, 在这之前他都没想过真田副部长唱歌还挺好听的。   用切原的话来说就是,真田副部长看着就不是那种会去卡拉ok唱歌的人。   合唱的歌曲也是时透无一郎熟悉的歌, 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 他也微笑着轻轻哼上两句。   “确实唱得很好听,不过我出院的时候真田都给我唱过歌。”   时透无一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他怎么听到了幸村部长的声音。   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 时透无一郎转过头看过去就见柳前辈在举着手机好似在录像,看见他的视线后很自然的把手机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他。   于是时透无一郎猛地就对上了幸村笑意盈盈的面容,“幸村部长!”   惊呼出声的一瞬间时透无一郎就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捂住了嘴,他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在欣赏着舞台上唱歌的大家,没太注意他这边,这才放下捂着嘴巴的手。   “幸村部长!”时透无一郎笑弯了眼睛,明明就来集训了几天而已,他就感觉像是好久没见了一样。   突然看见熟悉的人,那股思念之情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幸村精市笑着挥挥手打了招呼,“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一会才能发现呢。”   “柳前辈什么时候开始打的视频电话啊,都没有告诉我。”要不是他听到幸村部长的声音,他就错过了。   柳莲二笑了一下,“真田他们上台的时候打的电话,我觉得这种难得一见的节目也应该给幸村知道。”   幸村确实很感兴趣,面上的笑容也特别开心,但看上去更像是皮笑肉不笑,“真田为庆祝手冢回归的表演,当然不能错过。”   他出院的时候真田别说是唱歌了,连一个欢迎会都没有,结果现在却在手冢的欢迎会上唱得这么开心。   幸村冷笑了一声。   耳边是真田富有饱满情绪的歌声,身侧是幸村部长的冷笑,时透无一郎拍手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此时正乖巧的搭在膝盖上。   柳莲二已经继续把屏幕对准了舞台,还特意放大了一圈,生怕幸村看不见真田和切原开心又投入到样子。   时透无一郎坐得更加乖巧了,他之前都没有发现过原来柳前辈还有这么可怕的时候。   幸村带笑的声音又从身侧响起,“刚刚无一郎你唱得也很好听哦,怎么不继续唱了。”   “别怕,我只会针对真田而已。”   感觉好可怕,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一无所知的真田副部长,又悄悄瞥了一眼仿佛事不关己的柳前辈,成功的对上视线后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收回视线。   这个也好可怕。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我只会那几句,后面的都不记得歌词了。”   “真可惜。”   合唱的歌曲只有几分钟时间,结束的时候切原就好似还没尽兴一样,一碰一跳地下台,脸上的笑容怎么遮也遮不住完全没有注意到无一郎的眼色,“怎么样,我唱的是不是很厉害,我感觉这是我唱的最好的一次了。”   “我也觉得很好听。”屏幕的另一侧,幸村笑着给他鼓掌。   嘴里还轻声哼着小曲的切原突然顿住,“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幸村部长的声音?我听错了?”   他的眼神张望着很快就停在了柳莲二的手上,准确的说是他手机屏幕上的人身上。   “原来真的是幸村部长!”切原侧身双手搭在椅子上,挪动椅子靠近了些,面色十分的激动,要是他的身后有条尾巴的话,肯定在不断地摇着。   “可惜幸村部长你不在,在现场听的话我唱的肯定会更好听,我今天可是发挥出了百分百的实力,我敢说就连真田副部长都没我唱得好听!”   幸村淡淡地笑着给他鼓掌,“我刚刚听了确实很好听,我也觉得比真田的要好。”   一旁的真田没说话,他觉得幸村为了哄切原都在说谎了。   不管怎么看他今天的发挥都是第一。   “是吧是吧。”得到了幸村的夸奖,切原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尤其是自己在幸村部长眼里比真田副部长还要厉害。   “不过幸村部长你为什么不来当我们的教练啊?如果你来的话说不定今天的欢迎会就是幸村欢迎会了,我还是比较想给幸村部长你办欢迎会。”切原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觉得十分的可惜。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随意地说出了了不得的话。   “那只是赤也你这么想,可能有个人比较想见到的是手冢而不是我。”   “谁啊,没有人吧,除了青学那些人我们大家肯定都是想在集训队里见到部长你的。”   切原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反正他们立海大的所有人肯定都是想让幸村部长来的,完全没注意自己旁边高大的身影不自在地压了压帽子。   这个小动作显然没有逃过幸村的眼睛。   “咳。”柳莲二有些憋不住笑了,切原不愧是切原,轻易就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时透无一郎也觉得他很厉害,在坑真田这件事情上,网球部里切原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   “不过部长你为什么拒绝来当教练啊。”切原最开始还以为是教练组故意忽视他们的部长,还质问了一番。   “这个啊。”幸村收回冷眼看着真田的视线,看向无一郎他们的时候目光又带上笑意。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也只是针对真田而已。   真田这几年对手冢的执着他也知道,之前还好,只是今年青学打进关东决赛后,他对手冢的执着好像突然爆发了出来。   幸村这才能察觉真田在风林火山下,隐隐还藏着的招式是专门为手冢准备的。   为了和手冢比赛居然能藏到这个地步,真田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也不急,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教练应该会和你们说的。”幸村打着哑谜,眼里还带着笑意,再次想起来他还是觉得非常的有趣。   有趣的事?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眼里也带着些好奇,“是和我们有关的事情吗?”   幸村笑着点头,“准确的说,和青学的越前有点关系。”   和越前有关,结果还能让幸村觉得有趣,切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部长你直接说嘛,吊人胃口的话,我今晚都睡不好了。”   幸村笑笑,“明天你们就知道了,先挂了吧,舞台上还在表演节目不是吗?集训里难得能放松的时间,光顾着和我聊天的话可就错过了,玩得开心的同时也不要忘记自己的目的。”   成功进入选拔队才是他们参加集训的目标,其他的都只是顺带的。   看来部长是打定主意不会跟他们说了,时透无一郎有些遗憾地垂下眼睛。   “部长你放心吧,我绝对会努力选上的!”切原用力地拍着胸脯保证。   “我也会努力的。”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眼神澄静地望着屏幕,轻轻地挥着手,“部长再见。”   “幸村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那我挂了。”柳莲二笑着和幸村打了声招呼就挂断了电话。   舞台上面的表演还在继续,和幸村通话也只是柳的一时想法,不过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柳莲二将目光看向前方舞台,乾贞治在表演着魔术,空荡荡的杯子铺上一片手帕,等再掀开时里面就是满满当当的乾汁,与此同时,他的笑容变得非常的邪恶。   他微微笑着鼓掌。   合唱过后的几个节目都是青学的表演,不管是黄金组合的恶搞表演还是天才不二的抽桌布,都很有意思。   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结束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去立海大踢   时间回到当天上午, 手冢国光出现在集训队的时候,神奈川立海大网球场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凯文一脚踢开球场的大门,随意打量着四周,“和越前比过赛的学校, 这就是最后一所了。”   打败的手下败将还嚷嚷着让他有种就去立海大, 那可是连他要找的越前都打不赢的学校。   激将法, 但不得不说确实很好用。   一路从东京赶到神奈川的凯文打量着四周, 挥舞着球拍示意离他最近披着外套的家伙,“哈喽, 让你们最强的人出来怎么样, 我想和他来一场比赛。”   过来质问对方有何贵干的幸村眼神微微眯起,“这么说的话你是来踢馆的?”   敢来立海大踢馆的家伙, 他还是第一次见。   “东京的那些家伙都说你们很强, 我就想知道你们是跟他们说的那样强还是徒有虚名。”凯文关注着四周,敏锐的察觉到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和之前所有学校都不同,那种怜悯的看死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凯文顿了顿,默默在心里提高了警惕,接着往下说:“总之, 我要和最强的那个人比赛, 我记得是叫真田是吧?越前就是输在了他的手上。”   幸村精市注视着凯文的眼神带着审视,对方口中之前并没有来立海大的意愿, 是被东京各校成员的激将法激过来的。   看样子其他人都已经输了。   虽然关东集训各校去了不少的人,但留在校内的也不少, 其中也不乏泛泛之辈。   而且突然出现的为越前而来的同龄外国人, 幸村实在很难不联想到即将举办的日美亲善青少年选拔赛。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幸村再说出口时就是其他的意思,“真田现在不在, 不过你想要和我们最强的人比赛的话,先打赢我们网球部的其他人再说吧。”   “没问题。”凯文嚣张地笑着,球拍就这样指着幸村,在他看来,这也不过是和其他学校的手下败将罢了,“那就从你开始?”   “不,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和我比赛。”幸村低垂着眼眸瞧着指着他的球拍,轻笑了一声,再抬眼时眼神锐利无比,转身时扬起的衣摆也刺得凯文瞳孔紧缩。   “你先打败了其他人再说吧。”   在其他学校从来都是占据着主导地位的凯文,来到立海大也只能顺着幸村的意志走。   “他是谁?”凯文突然直视着自己第一个对手的脸,“你们网球部最强的不是真田吗?”   他有听说过真田是戴着帽子的,但从来没听说过他还会披着外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挑战我们部长啊?”丸井文太诧异地看着他,不过还是给他解释了一番,训练里难得出现的乐子,说实话还挺有趣的不是嘛。   “我们立海大是强者为尊,我们部长就是最强的那个,你要找的真田是副部长来着,你和他认识?”   “不认识,但我听说他打败了越前。”提到越前龙马,原本感觉还挺正常的凯文神色突然就变得癫狂起来,“我要让越前龙马知道,我凯文要在所有观众的面:前打败他!”   找越前找到立海大来了,神经。丸井文太原本还有的好奇突然就没了,“开始比赛吧。”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想要向我们部长挑战的话就先过我这一关吧,顺带一提,我叫丸井文太。”   “凯文·史密斯。”凯文随意点头,他并不在意对手的名字,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凯文来了!   这些人也不过是他打败越前龙马前的手下败将罢了。   ——失策了。   凯文望着脚边被打落的球拍瞳孔震颤,忍不住看向对面。   “这次也是我赢了。”桑原揉着手腕,这家伙其实还挺难缠的。   原本还以为赢下来会耗挺长时间,没想到对方打着打着就自乱阵脚了。   “就这还敢来我们立海大踢馆,谁给他的勇气啊?”   “不是说东京那边的学校他全都打败了,这才来我们神奈川的嘛。”   “实力强的大部分都集训去了,不过剩下的那些人还挺聪明,自己打不过就忽悠对方来我们立海大。”   凯文抿着唇,这些人的实力和之前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凯文弯腰捡起球拍,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在细微地颤抖,自己这是在害怕吗?   他看着场外环胸站着的幸村精市,他们口中立海大最强的部长。   凯文不知道对方有多强,但是他知道对方肯定比刚刚打败他的那些人强。   “我要和你比。”   “可以啊。”幸村精市提着网球拍上前,面上的平淡的笑意,“大家花费的时间好像太长了,可不能耽误了训练。”   认为自己是下一个上场的柳生比吕士沉默地推了推眼镜,假装自己刚刚没有下意识迈出一小步。   “puri~”   对方既然敢来踢馆,想必已经做好了需要承担的后果,幸村的笑意不达眼底,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故事的开头从青学的越前开始,结尾在立海大,幸村有把握在今天之后,对方应该没有再去其他学校挑衅的想法了。   总的来说算得上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是对方相当于挑衅的行为幸村还是稍微有些生气的。   “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吧。”幸村精市看着凯文在地上摸索着球拍的动作微微笑着。   凯文只觉得自己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当中,还没等他适应过来,他的听力和触觉都随之消失。   他这时才意识到这是对手的招式,在这种沉默的寂静当中,他根本无法感受到网球的存在,也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就连比赛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都不知道。   “醒了?”凯文呆滞地抬眼,这才意识到他能看见了,他猛地低头寻找球拍。   “比赛!”   “比赛已经结束了。”丸井摁住他的肩膀,“比分6-0”   凯文的眼里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惊恐,他看四周,他还记得比赛开始的时候周围还围着一圈的人在观赛,可是现在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已经练习去了。   他这才不得不相信,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比赛早已经结束。   这根本不能算是一场比赛,而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醒了就走吧,还知道从哪出去吧?”丸井文太顺手指了指网球部的大门,“慢走不送。”   原本这个叫凯文的家伙躺在这都没人管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从幸村的灭五感里面挣脱出来,一直盯着显然就是浪费时间。   丸井也是是路过的时候看见他在动这才过来。   凯文强撑着站起来,“你们实力这么强,为什么不参加集训队?”   “原来你也知道他们去集训了啊。”丸井文太吐槽,既然知道还特意去学校里面找,显然就是故意的。   “哪有什么为什么?不感兴趣就不去呗。”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看着对方沉默的离开。   他从包里翻出小蛋糕,要是日美选拔队的人都是这个实力的话,无一郎肯定也能赢下来的。   小蛋糕被身旁的仁王眼疾手快的抢过,不到1秒的时间就迅速塞到了嘴里,完全不给丸井反应的时间。   丸井文太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家伙真够烦人的。”   当晚,幸村还没来得及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接到了柳的视频电话,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对着舞台准备唱歌的真田。   今天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第二天,时透无一郎双手捧着脸颊靠在餐桌上发呆。   “好饿。”   人还没有到齐就不能先吃东西,结果人到齐了还是吃不了。   “各位听说了吗?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外国人挑战了关东地区所有的学校,一直打到了立海大才停了下来。”   “没错,突然就出现在各校网球部打败了所有人。”井上记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就出现在神尾他们身后,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   “直到他闯进立海大网球部被幸村打败,这才停止了到处踢馆的恶劣事件。”   时透无一郎稍微提起了精神,看来这就是幸村部长口中所说的有趣的事情了。   井上面色微沉,“各校网球部的精英都在这里集训,如果没有立海大的幸村在的话,估计我们真的要被凯文全部打败了。”   菊丸惊讶:“凯文?就是那个外国人的名字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对方一直在找越前。”井上今天过来也是想和他们说这件事情,现在外界都已经知道有一个叫凯文的外国人在四处寻找越前龙马,井上甚至觉得这估计会影响到集训队选拔的名单。   “我查了资料,凯文的父亲曾经输给过越前的父亲越前南次郎,对方一直耿耿于怀也是有可能的,很难说这是不是一场父债子偿的复仇。”   “越前,冲着你来的哎。”   越前靠坐在椅子上,半低着头语气有点无语,“这和我没有关系,我又不认识他,对方找我我也没有一定要见的必要吧。”   “你们说不定还真要见,凯文·史密斯估计就是美国代表队的队长。”   听到这越前来了兴趣,“那还挺有意思的嘛。”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去训练吗?对方既然敢这么嚣张,我们总不能认输吧!”菊丸英二兴奋得现在就想去跑两圈。   他超级想要成为代表队成员的!   大家来参加集训的目的都是这个,现在情绪都被菊丸调动起来了。   时透无一郎举起手,在众人期待的视线中语气平淡:“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   好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结束   凯文·史密斯大张旗鼓的作风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更不要说他宣称是为了打败越前龙马而来。   真田和迹部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但这和他们今天的比赛完全没有关系。   坛太一总能从各种地方冒出来,同时带来的还有各种消息,“不好了, 真田和迹部突然开始比赛了, 说是为了成为手冢的对手什么的, 总之榊教练已经同意了!”   先不说这是不是真的, 大石秀一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们不是不同组的吗?怎么会突然比赛起来?”   重点是榊教练居然还同意了。   时透无一郎握着球拍上前, 听到坛太一的话下意识瞥了一眼面色沉稳的手冢国光, 就算是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来是具体是什么想法。   真田和迹部为了手冢而比赛, 乍一听有点讶异, 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正常。   时透无一郎非常确信真田副部长能做出来这件事情,“他们在哪里比赛?”   跟着他过来到蒲山指着身后的方向,“就在后面那片湖旁边!”   时透无一郎想去看比赛,但能不能去还是要看手冢教练的意思。   “手冢教练,我们可以去看比赛吗?”时透无一郎期待地望着他, 试图打动对方, “观看比赛也是一种训练。”   千石眼里也带着期待,“尤其是迹部和真田的比赛, 错过了这次以后都没机会了。”   越前双手插着兜饶有兴趣,“好像很好玩哎。”   我们都想去看比赛。   期待的视线聚在手冢国光的身上, 即使其他人没说话也能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他们的想法。   手冢国光注视着他们, 眼眸微闪,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过去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时透无一郎目光从场边扫过, 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两组的人也在。   柳前辈也在,看来这场比赛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1-0,迹部领先。”   场上的比分目前是真田落后,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都还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你终于来了。   手冢。   时透无一郎注意到他们突然看向这边,显然是注意到手冢也来了。   为了成为手冢最强的对手,要先把另一个人打败,时透无一郎歪了歪脑袋,他旁边站着的就是越前,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上的比赛。   说起来越前也说他有一个一定要打败的人,不会也是手冢教练吧。   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的比赛,如果真的是的话,手冢教练还真受欢迎。   明明真田前辈也输给过他,对他却完全没有像对手冢教练一样的执着。   对幸村部长也是,感觉好像已经输习惯了一样。   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很难见到所以念念不忘吗?   时透无一郎陷入了沉思。   “比赛到此为止,迹部,真田,你们两个都合格了。”双方的实力和特质都已经表现的差不多了,榊教练叫停了比赛。   真田和迹部都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但双方的实力又是毋庸置疑的强大,这点场外的观众都看得出来,他们能够入选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一共7个名额,减去2个还有5个名额。”切原赤也数着手指头,就剩最后5个名额了,也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入选。   时透无一郎笑着鼓励他:“不管最后能不能入选我们都要加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是了。”   集训的训练已经到了尾声,手冢国光看着自己手上的名单表,他还没有确定好要推荐的人选。   手冢站在落地窗前从下往下望,正巧能看见楼下正握着汽水慢悠悠散步的人影。   越前……   想起这些天对方的表现,手冢国光转过身在名单表上圈起自己推荐的人。   他已经决定好了。   “时透无一郎,单打的能力出类拔萃,双打也能配合队友,比赛时能够冷静的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不管是哪一方面都非常突出。”榊教练在白板上圈起他的名字,同样被红笔圈起的还有真田和迹部。   华村教练捂着脸,“其实我也很想推荐他的,没想到被榊教练领先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和切原组双打,他总能敏锐的注意到队友的情绪,同时依靠自身高超的网球技术告诉队友   ——冷静下来,这里有我。   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选手。   对于他的入选,大家都没有意见。   榊教练看着他,“手冢,你要推荐的人选好了吗?”   手冢国光点头,将手上的名单递过去,“榊教练,这就是我要推荐的人选。”   “你确定吗?”榊教练看着手上的名单,好奇的华村也凑上前看了一眼,看清楚人选的瞬间,她的眼里带着诧异。   “你居然没有选择越前?”   “不认真迎接挑战的人是没有胜算的。”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手冢也看出来,越前此时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选拔赛上。   “我推荐的人是切原和千石。”本组的时透无一郎已经提前被确定入选,切原和千石在集训队当中也是十分活跃的。   “这是我的。”华村笑着递出自己的推荐名单,她还以为手冢一定会选越前,她对这个在关东大赛上崭露头角的选手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虽然很感兴趣,但华村也没有要改变推荐人选的意思。   集训的最后一天也是要么布名单的日子,大家收拾好东西后就可以在门口集合。   时透无一郎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转头一看切原还在手忙脚乱的往自己的背包里面胡乱塞东西。   明明看上去很乱,到最后也能全部塞进去,拉链拉起来的时候无一郎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走走走,不要迟到了。”   “迟到的话也是赤也你收拾东西太慢的原因。”   各个学校的队伍也排了起来,切原环顾着四周,他们立海大来了四个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旁边的冰帝人数和他们也差不多。   切原看着看着突然意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会到最后我们立海大只剩下我一个人没入选吧?”   真田副部长已经确定入选了,柳前辈和无一郎实力这么强,肯定也很有希望入选,这么说的话最后不会只剩他一个吧!   切原目光惊恐。   台上,榊教练已经站了出来,切原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住嘴,但心里还是像蚂蚁爬一样的刺挠。   最后的五个人选到底会是谁啊?   榊教练看着场下整齐安静的队伍,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蓬勃的朝气。   “集训期间大家都认真完成了严格的训练,没有一个人退出,这一点大家做得非常好。入选队的名额虽然只有7人,但没有入选的人也不要泄气,我相信大家在集训的期间也成长了不少。”   这场集训下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总的来说还是圆满的结束了。   榊教练严肃的望着场下的所有人,“接下来我宣布入选队的名单。”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冰帝迹部景吾,立海大时透无一郎,青学菊丸英二,青学不二周助,山吹中学千石清纯……”   还有最后的一个名额,榊教练的语速没有丝毫的停顿,“以及立海大切原赤也,以上。”   越前龙马怔愣地望着台上稳如泰山的手冢国光,对方平静的眼睛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认为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入选,越前龙马沉默地低下头。   “我入选了!”切原兴奋地欢呼着,“我还以为我剩下我一个人呢,吓我一跳。”   柳莲二其实也猜到自己入选的机会不大,他的数据网球所依赖的就是对手的资料,而日美选拔赛上的对手全都是他所陌生的人,就算临时去找资料也不会找到太多。   教练组估计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才没有选他,乾也没有入选。   柳莲二注意到无一郎担忧的眼神,冲他温柔地笑了下,“没入选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而且在场外更能方便我收集资料,到时候我会去给你们加油的。”   “幸村部长他们也会来吗?”   “这个我就不确定了,不过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我们现在也正要回去不是吗?”   时透无一郎登上班车,他们人已经到齐了,随时都可以走。   村田还是坐在来时的那个位置上面,反而是蒲山隔了一条道离他远远的,手上还在不停的捂着自己的头发。   “你们吵架了?”时透无一郎上车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奇奇怪怪的样子。   他们在列队的时候,蒲山和村田就将他们的行李搬上了车。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吵架。”蒲山椎太连忙摆手,脸上的红晕更深。   “金苹果的伤还没好,我们就想着把它带回去……”蒲山椎太十分苦恼,“只是它好像把我的头发当做鸟巢了,我的头发就这么像吗?”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蓬松的柔软的发丝,“可能是因为他喜欢你。”   “是这样吗?”蒲山犹豫着,还是在开车之前坐到了村田身边,时透无一郎跟着他过去,低头就看见了篮子里的小鸟。   “这就是金苹果?”时透无一郎认出来,这是那只翅膀受伤的小鸟。   没想到村田还给它取了名字。   “嗯。”村田轻轻摸着金苹果的翅膀,“我打算把它带回家,等伤养好了再说。”   “其实我觉得养一只鸟也不错,不过金苹果要是想离开的话,我也不会阻止它的。”   银子的毒舌从来不对时透前辈,他们的关系好到有时候村田看着也挺羡慕的。   就好像,他以前应该也有一只一直陪着他的乌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迹部和真田   很快就到了日美亲善青少年网球比赛的那一天, 比赛的场地在能容纳着上千人的场馆内,时透无一郎随着大部队从选手通道进去的时候,能看见不远处爆火的摊位上挤满了人。   美国队成员各类的周边都摆在上面,还有美国队大热组合果冻豆豆的CD, 听说是美国队教练花了大价钱请来开小型演唱会的。   时透无一郎紧跟着大家来到休息室, 热情的叫卖声和喧闹声也随之远去。   “你们看见了吗?门口好多人在排队进场, 他们都是来看我们比赛的。”菊丸英二兴奋地四处转悠着, 他向来是个坐不住的,舞台上的欢呼声隐隐传到这边来, 即使这些欢呼是献给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果冻豆豆, 也足够让他的心情越发的激动。   因为这些欢呼声在过不久也会在场馆上为他们响起。   不二脸上带着笑意,“我记得这个比赛场馆能容纳上千人, 说不定现在已经坐满了人。”   美国队贝克教练的宣传确实很厉害, 现在这里除了各校来观看比赛的部员,还有果冻豆豆和美国队队员的粉丝,这些人足以坐满场馆。   “坐满了人……”菊丸英二兴奋地压着越前的脑子,“小不点,有没有很激动。”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 越前作为替补也加入了选拔队当中。   越前龙马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耸肩, “勉勉强强,我现在更想和那个叫凯文的比赛。”   其它的他都不关心。   越前龙马抬眼看着正环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手冢, 又看向榊教练。   实际上他连自己能不能出场都不确定。   比赛的出场选手是在开赛前才确定的,其他人也还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个位置出场。   时透无一郎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今天的比赛不止幸村前辈他们来了,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也在,只是他们不是同一个时间段出发的,现在无一郎也只能从手机里看到他们发过来的已经落座的消息。   时透无一郎也不知道一会出去能不能看见大家, 看不见也没关系,大家都能看见他。   “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榊教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   切原赤也:“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我们出发!”   宽敞的球场下阳光毫不吝啬的闪耀着,四周坐满了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能听见环绕着球场热烈的欢呼声,不管他们为谁而来,不管他们是否真的对网球感兴趣,此刻到这份欢呼声绝不是虚假。   日美两国代表队就是在这样的欢呼声中走出来。   “特利!看我这边!”   “汤姆,你好帅啊!”   青学的加藤听着耳边传来的花痴声一脸震惊,“搞什么?他们这是来追星的吗?”   时透有一郎双手环胸,听着周边全都是为美国队加油的声音面色越来越黑。   银子也同样不爽,难不成就只有他们有后援团吗?   银子扯开了嗓子大喊,“无一郎!无一郎!无一郎!”   耳边的声音变小了一点,虽然只有他们周围这一小块地方,在一众为美国队欢呼的声音里传出来一道不认识的名字,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看一眼。   然后她们就看见了一只兴奋的嘶吼着的乌鸦。   这是真的乌鸦,不是黑色的鹦鹉对吧?   这种神奇又令人好奇的画面使得她们的眼神频频往一旁看,声音都变小了许多。   注意到这一变化的幸村精市笑眯眯地在心中为银子鼓掌。   明明是本国主场,却好似搞得是在客场作战,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美国队里他们喜爱的队员来。   这份微小的欢呼声无一郎听不见,但他知道大家一定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他们绝对想不到双打二我们派出来的是谁?”千石清纯双手搭在脑后,就连他们都没有想到榊教练会让那两个人上场。   切原赤也咧着嘴笑,“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真田弦一郎,迹部景吾对战的美国青少年代表队比利·凯帝,迈克·李!”   “迹部!迹部!迹部!”   迹部景吾掀开搭在肩上的外套,高高飞起的外套遮住炫目的阳光,迹部打起清脆的响指,在众人的安静声里笑道:“胜者,将是本大爷!”   真田弦一郎对他每次比赛前都要做的这一套流程都要免疫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出风头。”   迹部景吾哼笑着瞥他,说着毫不走心的话,“那还真的抱歉。”   桃城武咂舌,“哇,一开始就派出来他们两个,这样真的好吗?”   井上看着在选手通道附近站着的榊教练,离得很远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榊教练的做法一定有着他的深意,“看来榊教练是对这场比赛的胜利势在必得。”   “真田和迹部,”幸村精市摸着下巴,这对搭档走出来的时候连他也大吃一惊,“在榊教练的眼里,他们居然有可以配合的默契吗?”   弦一郎的双打配合一向让他头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养成的默契在比赛场上都找不出一丝痕迹——完全没有默契可言。   这比赤也还要麻烦,赤也好歹还会听话。   柳莲二也十分讶异榊教练做出的选择,“集训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双打过。”   “puri~但是很有趣不是吗?”仁王靠坐在位置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轻松懒散的状态,“而且谁说他们没有默契。”   “他们对手冢的想法可是非常一致的不是吗?说不定教练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幸村的脸色黑了下来,“希望不是这样。”   忍足侑士双手环胸,眼里满是笑意,“第一场比赛就是小景,真够出风头的。”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小景现在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华村教练看着他们,神色认真,“第一场的结果会决定气势,这对之后的比赛很重要,你们知道吧?”   “当然。”真田弦一郎点头,随即他转过身看着迹部,“比赛期间我们需要用到什么战术?”   迹部景吾笑着,“我想我们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那就在比赛期间细微调整好了。”真田弦一郎也只是随口一说,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各打各的,只要迹部不拖后腿就行。   华村笑着点头,她相信他们两个在比赛期间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她看着不远处的贝克教练,对方的执教风格是她所见最夸张的一个,他手底下的队员比起网球选手反而更像是明星。   贝克笑着,现在所有的赞助商都已经到了,“比赛是为了取悦他们,所以表演越夸张越好,你们都明白吗?”   比利·凯帝单手插兜笑着应和,显然对一会的比赛已经有了想法,“当然,比赛这么这么快结束就没意思了。”   “比赛要开始了。”时透无一郎轻声说着,集中注意力看着场上。   “迹部发球得分,15-0”   “30-0”真田扣杀得分。   场上的气氛随着比赛的开始也热闹起来了,每次的得分都伴随着场外的惊呼声。   菊丸英二看着这边又看那边,“对手好像都没怎么出手。”   不二周助也觉得得分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对方是打算先观望观望吧。”   时透无一郎点头,“真田副部长他们肯定也发现了。”   这种随意的能不能接到球都无所谓的态度,迹部景吾哪里看不出来对方是想先试探他们的实力,“那就不要怪我先拿下这些分数了。”   “1-0,真田、迹部得分。”   “2-0,真田、迹部得分。”   “3-0,真田、迹部得分。”   美国队虽然已经渐入佳境,双方可以算得上是势均力敌,但比分还是不断的拉大。   切原赤也双手环胸,“美国队的那两个人也没有这么厉害嘛。”   “真田副部长和迹部前辈确实厉害。”时透无一郎十分认同这一点,不过有一点和他想的一样,“他们真的没有一点合作意识。”   时透无一郎有些疑惑,难道榊前辈真的是想让他们独自靠单打实力来获胜吗?   虽然不想这么认为,但比赛过程就如他这样想了进行了下去。   切原不以为然,“有什么关系?实力强就好了嘛,对付美国队的那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后面会不会造成田忌赛马呢?”胜利的天平眼见着已经向他们倾斜,不二周助开心的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造成田忌赛马呢?”   他低声说着只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并不大,但站在他身边的无一郎还是听见了。   不二周助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眼神,抬眼笑了一下,“我并不是质疑教练的决定,榊教练的选择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时透无一郎也轻声应答,大家会有这种想法其实并不难理解,毕竟真田和迹部的单打实力确实非常厉害。   在比赛的名单出现前,他们所有人都认为真田和迹部会在单打出场。   换场到时候,时透无一郎突然发现美国队的贝克教练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看起来对目前的比分完全不担忧。   就连迈克·李和比利·凯帝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紧张的神情。   时透无一郎见过很多大比分落后时对手的神态,就算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动作也会带上焦急,这是人不可控制的表现。   但他们不管怎么看,神色和动作都没有一丝的紧张和焦虑,如果不是他们控制的太好就是他们不在意比分。   但事实真的会只是这样而已吗?   他们的表现就好像在说这场比赛的比分就在他的预料当中一样。   时透无一郎突然顿住了,他的瞳孔微缩,为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真相而感到震惊,“应该……不会吧。”   真的会有人这么做吗?   时透无一郎脑海里思绪万千,各种想法乱七八糟的挤着想要冒出来,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着场上。   场上的迹部景吾高高跃起,对手在此之前打出了一个吊高球,迹部景吾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网球砸在手腕上的痛感迫使迈克·李下意识松开握着球拍的手,弹起了网球就给了迹部再次扣杀的机会。   “可别沉浸在本大爷绝妙的球技当中!”   这就是迹部景吾的必杀技。   时透无一郎闭上眼又睁开,眼里一片的清明,这也是对手一直在等的——他们的底牌。   “4-0,真田、迹部获胜。”   “好,你们可以开始表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双打二   “砰——”网球穿过迹部和真田中间的空隙砸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这一球的速度和质量和之前相比变得更快更重, 突如其来的变化根本让人无法回击。   “15-0”   “看来我们也要认真起来了。”比利·凯帝笑着,眼神却望向最前方观众席上的坐着的人,那是中村先生为他们拉来的赞助商,在一众中年人里, 坐着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比利·凯帝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我的起点将从这里开始, 我一定会为你带来胜利。   “还真是难缠的对手。”华村单手撑着脸颊, 面上带着开心的笑意,“不过越强大越好, 这样才能让你们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不二周助哑然, “看来他们确实是在隐藏实力。”   而且还是让四追六,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能够做到将比分完全翻转过来。   时透无一郎看着底线处半低着脑袋不断拍着网球的迹部, “不过迹部前辈变得更加认真了。”   迹部景吾面上带着冷笑,“我虽然不排斥自己比赛的时候会偶尔放水,但我最讨厌对手不认真比赛!”   “出现了,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迹部景吾高高跃起,锐利的眼神瞄准了对手的手腕, “沉浸在本大爷绝妙的球技当中吧!”   比利·凯西低笑着, 华丽的招式,但并不是没有破解的方法, 在对方扣杀的瞬间将网球打回去就行。   “30-0”   比利·凯帝旋转着网球拍,“我把这一招叫做猎枪截击。”   “哇, 哇, 好强的反射神经!”菊丸英二单手遮着眼睛挡住亮光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他的动态视力也让他看的特别的清楚。   上方的屏幕上有回放,时透无一郎仰着头又仔细看了一遍刚刚那一球, “见过一次就破解了破灭的圆舞曲。”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在那个吊高球飞起的瞬间不二周助低声说着,“又是破灭的圆舞曲。”   迹部显然不甘心自己的绝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破解,想要再次朝着对手的手腕扣杀。   但事实显然不能如他所愿,随着身后传来的我网球落地声,他们的发球局被破了。   “4-1,美国代表队得分。”   比利·凯帝的视线又冲着观众席向着方向看过去,俏皮地比了一个wink。   迈克·李走过来,面色不变,“比赛期间不要东张西望。”   “可是那里坐着我的胜利女神。”比利·凯帝笑嘻嘻地指着观众席,网球拍在他手上转了转,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胜利女神就坐在观众席上,他怎么样也要带来胜利才是,比利·凯帝站在底线处,现在是他的发球局。   “比利·凯帝现在火力全开!”   网球拍在他手上转啊转,好似一条套绳,挥拍的时候也宛如套绳在朝着猎物的脖颈抛去,从而不断收缩获取猎物。   比利·凯帝就是那个抛绳的牛仔。   “15-0”   迹部瞥了一眼没接到球的家伙,“怎么了真田,这可是你的球。”   真田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断旋转的球拍打出去的网球也飞得更远,落点的方向也被对方掌握的精准无比。   时透无一郎突然摸了摸鼻子,说起来这种又快又远的底线球他在网球部的时候偶尔也会打,毕竟得分速度真的很快,尤其是和切原比赛的时候。   虽然挥拍的方式不一样,但这种底线球都是有着共通之处的,果不其然,下一球的时候真田就成功把球回击了。   “居然真的回击了。”比利·凯帝的眼神带着些讶异,但也仅限于此了。   这场比赛他一定要赢,因为他要把这份胜利献给她。   “4-2,美国代表队得分。”   菊丸英二突然叹了一口,“这场比赛我们根本赢不了。”   越前不赞同,“现在是4-2,还是我们占优,现在说我们会输也太早了。”   “可是他们完全没有合作,双打里没有合作的话是必输无疑的。”   时透无一郎点头,“真田副部长现在肯定是想着只靠自己的实力挺住。”   以他和真田副部长仅有的十几次双打的了解,就是这样没错。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不二周助十分讶异,“真田居然会这么想吗?”   时透无一郎无奈地指着场上已经在抢迹部的球接的真田,“他现在不就是在这么做吗?”   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确实和无一郎说的一样,现在场上的球都是真田在接。   迈克·李的网球有着惊人的球速,但这对真田弦一郎来说也只是比普通的网球更快一点罢了,他见过速度更快的网球,也习惯了那个速度的网球。   但迈克·李所打的网球,也不仅仅是速度够快的网球。   “15-15,迈克·李得分。”   “好厉害,速度这么快的同时,居然还能使出虚招。”   真田完全被他使出来的虚招骗到了。   迈克·李的看着对手的眼神带着凶狠,就好似草原上凶猛的猎豹在盯着猎物,准备一击必杀。   毕竟弱肉强食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的理念,只有够强才能不断获得胜利,弱小者只会被踩在脚下。   “4-4,美国代表队得分。”   贝克面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没错,就是这样,反败为胜的戏码才值得观众的热烈欢呼。   “比分平了。”   场上迹部和真田聊天的时候看上去也有些不愉快,突如其来的沉默萦绕在关东代表队的成员之间,深知双打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合作的菊丸英二抿唇,“我们会输吗?”   “不知道。”时透无一郎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很确定。”   时透无一郎微微笑着,眼里是十足的确信,“我们只要相信他们会赢就对了。”   “因为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胜利的机会的。”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一定会克服的。   这份坚定的信念也感染着所有人,菊丸英二眼里闪着亮光,他现在也想明白了,“没错,我们要相信我们的队友!”   同伴在场上拼搏,他们总不能在场下唱衰,不管结果如何,这份坚定对方一定会获胜的信念,是无论如何不能失去的。   千石清纯摸着下巴,“比赛说不定会打到抢七呢。”   关东大赛迹部和手冢但那场比赛他们都还记得,两个人就算打到精疲力尽都不会说一句认输。   众人互相看着忍不住露出笑意,“那他们完了,迹部在持久赛上可是非常擅长的。”   榊教练的目光在时透无一郎脸上轻轻扫过,再度看向场上时眼里也带上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开什么玩笑,迹部景吾侧身拍着网球,小看我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这可是他留给手冢比赛的绝招,没想到会在现在就不得不用出来。   “哇哦。”越前龙马忍不住惊呼,失利后的第一个发球得分,“是和真田比赛的时候用出的那个吧。”   网球贴着地面滑行,不会弹起的发球。   “我把它取名叫唐怀瑟发球。”迹部景吾直起身子,额上是欲坠未坠的汗珠,耳边是他所熟悉的迹部必胜呐喊声,“可别沉浸在我华丽的球技当中。”   “15-0,迹部得分。”   菊丸英二惊呼,“又一个唐怀瑟发球!”   时透无一郎反而关注到了另一点,“迹部前辈看起来消耗的体力很大。”   而且越往后面发球弹起的弧度也更高了,这应该还是一个没有完善的发球招式。   “迹部前辈是想直接拿下这一局。”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的发球失误以及迹部脸上越来越多的汗水,之后已经没有他的发球局了。   “5-4,关东代表队得分。”   迹部的唐怀瑟发球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一分,比利的套绳发球又将比分拉平。   迹部景吾喘着气,打出唐怀瑟发球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而现在又没有他休息的时间。   真田将球救下,这下迹部没再嚷嚷着这是我的球了,他看着为了接球摔在地上的人,“迹部,差不多了吧。”   迹部没有说话。   真田弦一郎偏过头,“你要是有什么抱怨,等下了场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赢下这场比赛。”   “当然。”迹部景吾从地上站起来,这场比赛他都不记得自己多少次为了接球而扑倒在地上。   在最后的比分打平时,真田和迹部终于开始学会合作。   幸村精市摸着下巴,忍不住看向场外的榊教练,“他们配合得真好。”   这就是真正的教练所能看出来的他们之间所具备的相合性吗?   换做是他的话,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田和迹部之间的配合会这么的无懈可击。   “就好像在跳舞一样。”时透无一郎惊讶地望着他们,在他们的步伐下好像有旋律在他们耳边轻轻的唱响,为他们伴奏。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这个需要进行两次扣杀的招式在双打的配合下,展现了真田和迹部绝佳的默契。   由真田从身后扣杀回击的网球穿过迹部带笑的脸庞,砸在比利·凯帝的手腕上高高弹起,那才是迹部所在等待的——绝佳的扣球机会!   也是最后的一击!   “别沉浸在我们美妙的球技当中。”迹部景吾轻笑着,“这就叫——迈向破灭的探戈吧。”   探戈的交响乐正好在他的耳边停止,随之而来的是裁判的声音以及场边隔了几秒后突然高涨的欢呼声!   “比赛结束,比分7-5,双打二关东代表队获胜!”   “耶!我们赢了!”菊丸英二抱紧了越前的肩膀,摇摇晃晃的越前眼里也带着笑意。   “先拿下一局了,接下来就是双打一。”众人忍不住将目光看向榊教练。   菊丸英二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双打一上场的,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不过也不确定,毕竟真田和迹部都能打双打了。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广播声响起,众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现在宣布双打一出赛名单,美国西海岸青少年代表队汤姆葛利菲、泰利葛利菲对战日本关东青少年网球队菊丸英二、时透无一郎。”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透无一郎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转过头去就能看见自己接下来的队友正也开心地和他挥着手。   “没想到我们会是搭档。”菊丸英二很开心,他对无一郎的印象很好,在集训队的时候他们也一起比过赛,虽然是作为对手。   不过好在还是同一组熟悉的人。   “我们一起加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生气的无一   美国代表队的葛利菲兄弟刚一出场, 场馆内就铺天盖地的响起了他们的名字。   “真够受欢迎的。”丸井文太听着耳边女孩子的尖叫声,她们真心喜爱着那对兄弟,不远万里也要跑来看他们的比赛,就像是追星一样。   “根据资料, 双打一的葛利菲兄弟在美国有着球迷俱乐部, 是一对非常出名的的网球明星选手。”   他们出色的容貌以及绝佳的网球技术也是大家追捧着他们的原因。   汤姆·葛利菲和泰利·葛利菲笑着和观众们打招呼, 每一次挥手都能让他的粉丝们发出惊天的欢呼加油声。   “哥哥, 比赛开始了。”   “boss的剧本,一定会圆满完成。”   为了100%的胜利以及紧张刺激而扣人心悬的比赛。   菊丸英二右手搭在时透无一郎的肩膀上, 得知要出场的他整个人都特别的激动和兴奋, 不长的休息时间里他们也讨论了些可能会用上了战术。   “耶耶耶,好开心啊。”菊丸英二的乐观总是能影响到其他人, 时透无一郎也笑着上场, 即便耳边全是美国队的加油声,也不减他的好心情。   “我也很开心。”   双打二比赛是榊教练坐在教练席上,两指并拢着指向前方,“美国队的教练肯定不想连输两场比赛,就这样上吧。”   “是!”   在这样宽敞的场地, 阳光能够肆无忌惮地洒在他的身上, 时透无一郎握着球拍上场的时候觉得心脏好像也随着空气中的微尘轻轻浮动起来,他突然非常非常想要赢下这场比赛。   “菊丸前辈, 我们一起赢下这场比赛吧!”   “没问题!”   球场的对面,泰利·葛利菲轻笑着看着他们, 视线落在时透无一郎的身上, “哥哥,你不觉得他比我更像一个女孩子吗?”   颜色特别的长发以及白皙精致的脸庞,若不是对方面上的笑容对粉丝而言实在过于冷淡, 他也会以为对方会是一位明星选手。   “可惜他们并没有这个想法。”汤姆·葛利菲握着他的肩膀,“对手的样貌再精致也不能忽视了他的肌肉,能在这里出现就意味着对方的实力并不弱。”   “哥哥,我知道,我没有小看对方。”泰利·葛利菲笑着说道,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位选手。   裁判声响起,“比赛开始,时透发球。”   时透无一郎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一眼,左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网球,总之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吧。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时透无一郎侧躬着身子快速挥拍,网球快速地冲向对面,球路非常简单,笔直地宛如一条直线,但速度极快,落地砸在球场上时威力也十分巨大。   弹起的时候被打回来了,时透无一郎也没想得一次就能直接无接触得分,快速回防给菊丸英二制造出空隙。   “看我这个!”菊丸英二单手倒立着回击,他的特技击球也让他在场上十分的灵巧。   “15-0,菊丸得分。”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隔着一段距离场下比赛的细节其实看不太清,他们都是一边看着球场一边看着上面的大屏幕的。   比分在一分一分地交错追赶着,双方看上去势均力敌,但时透无一郎总觉得不太对劲,但又上来。   “这是什么招式?”   汤姆·葛利菲和泰利·葛利菲站成一条直线,同样的一前一后,但是菊丸之前用过的澳大利亚阵型完全不一样。   泰利·葛利菲的身影完全将身后汤姆·葛利菲的身影挡住,连同着他发球的球路,直到网球将将要打到他的脑袋这才避开。   这是他们在街边求生时所锻炼出来的技术,蒙着眼睛站在前方的孩子要通过身后的风声判断网球飞到了哪里,然后在最后的时刻避开。   这份技术为他们赢得了不少的钱财,让他们在贝克教练赏识之前得以生活下去。   泰利·葛利菲的眼里带着笑意,在菊丸英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稍微偏过脑袋,网球就这样擦着他的发丝飞了过来。   他们所遇到的每一个对手,在碰见这一招的时候都会惊讶得自乱阵脚,毫不例外。   而这保持着持续领先的最后一球,他们就不客气的拿下了。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看不见球路也没关系,他的反应速度足够快。   在葛利菲兄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黄色的闪光飞速落在了他们的场边。   “3-2,日本关东代表队领先。”   菊丸英二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做得好。”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这个也不难,毕竟网球是不会消失的。”   “被反超了。”泰利·葛利菲的眼神下意识看向他最信任的人。   汤姆·葛利菲安慰他,“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我们最后一定能赢的。”   “不,你们不能赢。”贝克放下手上的望远镜,“你们没听到观众席上的声音吗?自从你们输球后她们都在关心你们,我们的目的就是让观众的呼声更加热烈,这样才能得到赞助商的赏识。”   从始至终,比赛的输赢都不重要。   “所以我们是要输掉比赛吗?”泰利·葛利菲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好似还夹杂着希望贝克教练能收回这句话的祈求。   “就是这样,你们的剧本现在变了,你们要用观众保持着这样热烈的情绪,所以这场比赛你们要输掉,明白了吗?”   只有让赞助商看得到利益他们才会选择赞助我们,而这又和他手底下的队员息息相关,贝克知道他们一定会听话的。   “Yes,boss!”   泰利·葛利菲沉默地上场,汤姆·葛利菲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他还要开导自己的弟弟,“没有boss就没有今天的我们,boss是我们到救命恩人,所以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要输。”   “我知道的。”泰利·葛利菲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我们会输掉这场比赛的。”   时透无一郎喝着水,榊教练对目前的比分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让他们继续保持,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对手。   一对双胞胎搭档。   这是时透无一郎在休息室的时候听井上记者说的,听到的时候他就想要是哥哥和他一起打网球的话他们说不定也会是一对十分默契的双打选手。   比赛中途休息的时间并不长,换场的时候时透无一郎能发现他们的斗志并不高。   菊丸英二笑嘻嘻地摸着脑袋,“他们不会是被你那一球刺激到了吧?”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觉得要有可能,“不过日他们那一招已经不管用来,不管用的招式他们应该不会再用。”   话音落下,时透无一郎就看见对方摆出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姿势。   是想在继续尝试,想要知道那一球是巧合还是真的没用了吗?   时透无一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这一招是真的没用。   但出乎时透无一郎意料的是,就算知道这一招没用,已经无法得分,他们还乐此不彼地用着。   时透无一郎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是不理解。   菊丸英二也生气了,“你们到底想不想比呀?你们明明已经知道那一招已经没用了,为什么还要用呢?”   对手对比赛的不认真让他们感到十分烦躁。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们,“如果你们想就这样输掉比赛的话不如直接认输,我们也并不想跟这样不认真打网球的人比赛。”   泰利·葛利菲愣住了,他突然想到以前,网球是他和哥哥唯一的玩具,久而久之,又变成了他们的爱好。   “泰利……”   “哥哥,我们拼尽全力吧。”泰利·葛利菲露出一个笑容,“如果我们输的毫无招架之力,也不好玩吧。”   汤姆·葛利菲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得也是,只要最后输掉就行了。”   时透无一郎转身的脚步一顿,常中状态下他的听力和视力都比正常人要好,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也就不远,他能够听见对手不大的声音,时透无一郎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但就是这样他才生气,他的眼里燃烧着怒火,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原来你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输掉比赛。”   “什么什么?”菊丸英二不明白他怎么就特得出这个结论了,他咽了咽口水,“根本没有人比赛是为了要输的吧。”   怎么没有呢?泰利·葛利菲苦笑着,这里不就有吗?   他和哥哥对上了视线,他们也没想到对方的听力会这么的灵敏,时透无一郎愤怒的视线好似要灼烧他们,他们却只能沉默着。   对比赛的不认真就是对对手的侮辱,这一点他们很清楚,但他们不得不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   “虽然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真的非常讨厌。”时透无一郎压下自己心里的愤怒,面色冷淡地看着他们,“想要拼尽全力后再故意输掉吗?”   “放心吧,我会让你们拼劲了全力也只能输掉。”   菊丸英二面上欢快的笑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着眉头的脸庞,连带着看着对手的眼神也带着不满。   他们的交谈声只有他们听见,场外的切原赤也只觉得无一郎的眼神刷地一下就冷下来了。   切原赤也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笑着,“无一郎生气的时候可是很可怕的,对面那两个完蛋了。”   千石清纯看着场上,“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菊丸也生气了。”   越前也很惊讶,“菊丸前辈很少这么生气的。”   仁王雅治的眼神微闪,这么生气的无一郎还真的没见过,他都开始好奇对面说了什么了,一下子把两个好脾气的人全惹生气了。   “那两个家伙做了什么?居然敢让无一郎怎么生气,可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幸村精市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一人一鸟的浓厚怨气十分无奈,要是眼神能杀人,美国队的双胞胎估计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过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啄伤对方的身体尤其是脸的话我们可是赔不起的。”   “哼!”身后传来一大一小的冷哼声,显然之前他们真的有过这个想法。   对手既然想要势均力敌,时透无一郎偏不如他们愿,“菊丸前辈,我们一起赢下比赛吧!”   “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的!”菊丸英二用力点头,他对对手不认真的比赛态度也十分讨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迹部:真的   “那家伙完全掌握了比赛的节奏。”凯宾·史密斯靠坐在椅子上, 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的大屏幕。   不过那两个可悲的傀儡终于开始反抗起来了。   汤姆·葛利菲兄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强大真的超乎他们的预料。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时透无一郎高高跃起挥拍,自上而下的强力扣杀如同巨浪般狠狠砸在对面的球场上,落在地面上时还有着溅起的水珠,近看却是砸起一道黑印。   “4-2, 关东代表队领先。”   “时透的招式还真多。”不二周助笑眯着眼睛, 比赛到现在他已经见到了六种招式了, 而且看上去这还不是他所掌握的全部。   千石清纯接话, “而且每一招都很有用,简直是把旋转和技巧用到了极致。”   越前看了半天突然开口, “这是在炫技吧。”   打球的时候都还有特效, 现在他比那两个明星选手都要显眼得多。   毕竟有特效,还是全场唯一一个有特效的。   迹部景吾眼里满是赞赏, “都是一些非常华丽的招式, 我非常欣赏他的审美。”   “喂,真田,立海大除了幸村最厉害的就是时透了吧。”迹部轻笑着打趣道,刚刚打了一场还不错的比赛,他现在看真田还挺顺眼的。   他这话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毕竟真田的实力他是最了解不过的, 在他看来时透无一郎的实力就是在立海大网球部应该是三巨头下最厉害的那个,这也是外界一向认为的。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 没说话。   迹部景吾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突然瞳孔微缩, 有时候沉默也能表达一个人的想法, 尤其迹部还是一个特别敏锐的人。   迹部景吾的眼神下意识落在时透无一郎的身上,不会吧。   如果是真的,那他还真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迹部景吾的嘴角勾起,在心中暗道。   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认输,他们要拼尽全力到最后再输的,泰利·葛利菲已经顾不上自己华丽的球风,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得分。   眼见着在时透无一郎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他们将矛头一致对向菊丸英二。   网球绕着弯飞向时透无一郎右后侧的外置,站在前场的时透无一郎没有动,在他身后,菊丸英二突然闪现出现在右侧,“看我这一招!”   “15-0,菊丸得分。”   菊丸英二知道自己的队友很厉害,集训的时候,时透一招就打败了手冢,虽然手冢那时候也没有用尽全力,但那么多人里,时透是唯一一个赢球的人。   还有训练结束后的对战表,上面写了每个人当天的比赛场次和比分,长长的表单上面,时透无一郎的名字后边都是红色的圈,代表着获胜。   菊丸英二突然想起来,在那将近两周的集训当中,时透无一郎是队里唯一一个没有输过比赛的人。   菊丸英二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前方的身影上,时透无一郎的左手早就已经已经往回收,现在正严阵以待地等待对面发球。   刚刚那一球,完全就在时透无一郎的意料当中,他是故意让对方把球打到那个方向的。   那是他们在赛前讨论过的,以为根本用不上的技巧。   因为那个手势只有一个意思,就是他会让网球往那个方向打,你要做好准备。   非常难以形容,因为网球的轨迹向来是很难预测的,这对自己实力十分自信的同时,还要考虑对手会在什么时候把网球打到那个地方,队友能不能在那个时候接到。   计算对方的落点,乾的数据网球也经常是这样的,相同的是他们都是在用脑子打球,但又有点不一样。   菊丸英二突然明白那是一种信任,信任自己的实力,也信任队友的能力,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然后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菊丸英二收回视线,看见的和亲身经历的又不一样,他对时透无一郎很强又有了新的体会。   不过队友越强越好,现在时透无一郎已经完全掌握了比赛的节奏,菊丸英二觉得自己打得非常轻松的。   最重要的是,对手现在也已经打起精神来,看来是已经放弃了让分等输的想法。   脑海里想了一堆现实也只过了一两秒,菊丸英二在空中轻巧着翻身将网球打回去,力道和速度都不减,而在他前方,时透无一郎已经做好了回球的准备。   “5-2,时透得分。”   菊丸英二平稳的落在地上,笑着看他们,“这样才对嘛。”   贝克教练皱着眉头观察着周边的观众,观众的呼声变低了,是因为比分相差太大了吗?还是说这场比赛应该赢下来才对。   “汤姆,泰利,不用隐藏实力,发挥出你们全部的本领把比分拉平,泰利你要好好利用你这张脸,适当的受点伤是没关系的。”贝克思考着剧本最后的结局,“现在这个比分如果能反败为胜的话,观众的呼声肯定会变得更大,我们的目标就是让观众的呼声感染到赞助商。”   为了能得到赞助商的赞助,临时更改剧本也是很正常的,贝克下定了决心,“你们一会要赢下比赛。”   到现在贝克还认为他们是故意输掉比赛的,泰利·葛利菲和汤姆·葛利菲对视了一眼,“boss,这个比分不是我们故意输掉的结果,我们刚才也很努力的想要僵持下去再输掉。”   但现在的比分情况就是他们没有做到。   “原来如此。”没想到对面的实力会这么强,不过没关系,贝克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输赢,“如果注定要输的话,让比赛变得悲惨点,你们要表现出你们的努力,知道吗?”   “Yes,boss!”   泰利·葛利菲心里突然一松,还好boss对他们的作为没有多说什么,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他们把比赛进行到最后吧。   “哥哥,拼尽全力到最后吧。”泰利·葛利菲看着他,面上挂着笑意,要表现出他们的努力的话只有不顾一切得分了吧,为了他们最热爱的网球。   汤姆·葛利菲也注视着他,两人中间互相缠绕着的傀儡线突然断掉,果然,他们还是想要再继续挣扎。   “好。”   “还差最后一分了。”菊丸英二笑得很开心,时透无一郎也是。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   “我知道的,最后一分要更加专注才行。”   时透无一郎看着对面互相打气的对手,心中的不满和生气随着比赛的进程消失,因为对手眼里满是不服输的斗志,看上去已经放弃了那个愚蠢的想法。   不想输,根本不想输!   汤姆·葛利菲和泰利·葛利菲拼尽了全力,想要一分一分的夺回分数。   可是有时候实力之间的差距能够弥补双方在默契上面的不足,而当比赛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就能够洞察全局,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比赛结束,比分6-3,日本关东代表队获胜。”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他们身上,银子骄傲地立在时透有一郎的脑袋上,“无一郎是最厉害的!那两个愚蠢的凡人居然敢惹无一郎生气,果然受到了制裁吧,哦吼吼吼!”   柳生只庆幸着周围坐着的都是他们的人,不会有什么激动的粉丝突然冲上来拔光银子的羽毛。   场上,时透无一郎笑着和他们握手,“这是一场好比赛。”   他很高兴对方坚持到了最后,没有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直接在比赛的最后故意认输。   那样不仅侮辱了对手,也对不起自己和网球。   菊丸英二笑弯了眼睛,“很开心能和你们比赛!”   “thank you very much!”   汤姆·葛利菲和泰利·葛利菲双视一笑,除了故意输掉的那几球,他们最后都已经拼尽了全力,这不是剧本的结果,这场比赛虽然输了,但他们打得很开心。   连输两场,贝克教练怎么想的他不知道,给他和赞助商拉线的中村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连连跟赞助商鞠躬表示这只是一个意外,接下来肯定会赢的。   贝克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要是每场都输下去的话,场上的欢呼声再热烈,赞助商也会不开心的,谁都不会想赞助一个总是输球的队伍。   贝克放在手上的望远镜,观众的呼声很弱啊,他心中开始有点慌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下场的比赛赢回来还是有机会的。   凯宾·史密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选手通道,双手环胸显然在等着他们,“你们打算就这样做一辈子的傀儡吗?”   泰利·葛利菲和汤姆·葛利菲目不斜视,“我们已经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打球。”   凯宾·史密斯突然愣住,显然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那这场比赛……”   “是我们努力的结果。”他们不停地往前走,直到声音从身后传来。   凯宾·史密斯低头笑了一下,双手插着兜跟在他们身后往回走,“好吧,看来我以后不能叫你们无趣的傀儡了。”   不过又是立海大的。   凯宾·史密斯嘀咕着,立海大的家伙都这么强吗?   时透无一郎和菊丸英二拎着球拍回去就收到了大家的欢呼声,切原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看上去比他还要开心。   “做得太棒了!”   “连赢两场,后面的三场单打我们只需要再赢一场就完成目标了。”   “做得很好。”真田弦一郎欣慰地看着他。   “华丽的赢下了比赛,本大爷承认你用的招式也很华丽。”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时透无一郎开心的同时也挺疑惑的。   迹部前辈为什么用一种已经看透一切的复杂眼神看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幸运千石   两场双打结束之后就是午餐时间, 体育馆内的食堂有面包和三明治卖,是供应给运动员和进来的观众的,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买了两个面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吃。   时透无一郎拆开买的炒面面包一口咬下去, 味道有点咸, 但是还算不错, 他确实也饿了。   时透无一郎细嚼慢咽, 没吃两口就发现切原已经把整个面包都吃完了,现在正捶着胸口努力咽下去, “我吃完了, 我去热身。”   他们都刚坐下没多久,时透无一郎嘴里都还有着没咽下去的炒面, 但切原显然已经等不及, 拎着网球拍往外面走去了。   时透无一郎快速咀嚼,冲着切原越走越快的背影大喊,“加油,还有不要忘了回休息室的路。”   “放心吧,就这个小地方我是不可能迷路的!”   时透无一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也明白切原心中的不安。   集训队一共有八个人, 这就注定了有一个人不能上场。   不管剩下的那个人是谁,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时透无一郎回去路过售卖机的时候顺便买了两瓶汽水, 炒面面包还是太咸了。   午休的时间并不长,等到了集合时间, 剩下没出场的几人都是拎着球拍进来的, 他们都默契的为自己可能会出场的机会做准备。   “现在开始宣布单打三比赛名单,日本关东代表队千石清纯对战美国西海岸代表队波比·马克思!”   “Lucky,我就说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千石清纯笑着从选手通道中走出来, 单打三的指导教练是手冢国光,有着三个教练的他们可以每场比赛都换一个上去坐镇。   “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冲着他点头。   千石清纯笑着,就算是看见对方的大块头心里也不带怕的,“看我的吧,今天幸运女神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有着“野兽”之称的波比·马克思站在贝克前面的时候,健硕的身形能够投下一片阴影,将大半的教练鞋全部遮住。   “前面两场比赛都输了,这并不在我的意料当中。”贝克心中有些急躁,在他最好的预想当中,前两场双打应该是一输一赢才对,拉高了观众的期待,接下来的比赛才有看点。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赞助商对他们连输两场比赛也有点不满,还是他和中村先生好说歹说才留了下来。   不过好在连输两场也还在他的计划当中,因为他确信对面绝对赢不了单打三,因为他派出的是“野兽”波比·马克思,看看对面派出来的是谁吧?贝克在心中嗤笑着,一个体型还没波比一般大的小矮子,而这就已经是对面力量最强的选手了。   当了几年的网球经纪人,贝克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剩下那几个没出场的不是比他矮,就是比他瘦,所谓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单打三他们是不会输的,这也是贝克在连输两场后还有心思和中村先生开玩笑的原因。   “波比,这场比赛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对方打的片甲不留,让赞助商看到你绝对的力量。”   “Yes,boss!”   波比·马克思弯下腰直视着自己的对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hi,sissy,I'm gonna best you flat。”   千石清纯半抓着脑袋笑容灿烂,“不好意思啊,我英文不太好,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千石清纯看着球拍转动的结果,十分的满意,“是我先发,看来我今天的运气确实很不错。”   他们两人在往前站得近,体型差更加的明显,菊丸英二双手比划着他们两个之间的宽度,“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真的是同龄人吗?千石看上去就只有那家伙的体型一半大。”   “身高也差这么多。”时透无一郎也跟着他竖起手指比划,他们两人身高的差距从这个距离看过去正好是他的一个脑袋高。   不二周助:“他们好像说了什么,千石的表情看着不太愉快。”   也不知道这个视角是谁架着机器在拍,画面都要怼到他们脸上去了。   离得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猜也能猜到对面会说什么,无非就是各种挑衅不屑的话,越前龙马双手插着兜,“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确实不是什么好话。   千石清纯侧身准备挥拍时面无表情,他的英语成绩可不是个位数,既然敢说他是娘娘腔,那他在开始也要卯足了劲了。   “是集训的时候出现的超级高速旋转发球!”坛太一握紧了手上的笔记本。   千石前辈,加油啊!   好重!   在看见对手体型的时候千石就知道对方是一个力量型选手,现在真正接球更能感受到对方施加在网球上的力量。   这球根本接不住,不仅如此,连带着他的网球拍也顺着网球的力道砸向场后,千石的手腕轻微颤抖着,他还没开始适应这份力量。   “1-0,波比得分。”   坛太一紧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千石,“居然这么快就破了千石前辈的发球局……”   “那个大怪兽的力道也太重了吧,千石前辈还好吗?”   千石觉得还好,他已经找到了波比·马克思的弱点,既然力量比不过对方,那他就朝着对方的薄弱点攻击。   波比·马克思的身材高大,同时也导致了他的下盘不够稳,灵活度也不太足够。   千石清纯朝准了波比两腿中间的空隙挥拍,以对方的体型,这一球肯定接不到。   “这不是他的弱点。”时透无一郎轻声摇头,千石前辈的这一球肯定会被对方接住。   体型大并不意味着不灵活,波比·马克思体型大的同时还有着不错的灵敏度。   “2-0,波比得分。”   完全没想到会变成一面倒,波比·马克思到现在还没有失过一分。   不二周助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如果找不到其他方法的话,可能就会这样输掉。”   “我记得今天千石前辈说他会很幸运。”时透无一郎想到在集训队比赛的时候,千石前辈各种幸运的擦边网球,猜边的时候球拍落下所展现的结果也是他想要的那一面。   时透无一郎倒是觉得比赛不会结束得这么快,“说不定下一秒幸运女神就显灵……”   时透无一郎话还没说完,千石清纯就扑倒在地上打出来一个擦网球,轻飘飘的就这样落在了对方的球场上。   “30-15,千石得分。”   “Lucky~”   幸运女神向你投下来视线,给你带来了之后的转机。   这是千石清纯得到的第一分,但不是他得到的最后一分。   越前龙马忍不住惊呼,“哇哦。”   “无一郎,今天你的嘴是开了光吗?”切原赤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时透无一郎也没想到自己说出来的话,下一秒就应验了,“是千石前辈运气太好了,不关我的事。”   “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千石的幸运也是有目共睹的。   千石觉得特别幸运,但波比·马克思不这么觉得,愤怒的拍着球网大声嚷嚷着,被裁判反驳时候之后才瞪了千石一眼。   千石清纯眼眸微亮,他好像知道了。   “千石前辈开始得分了!”   千石清纯眼里闪过笑意,果然,对方和他预想的以后没脑子。   他只需要用或快或慢速度错开击球的时间点,用技巧周旋着力量,就能够转守为攻。   越是天才的选手头脑就越是简单,波比·马克思就是这样,在贝克的队伍中他也是最好掌控的那一个。   “波比,不要被对方干扰,发挥出你全部的力量,让观众和赞助商满意。”   “我知道的,boss。”在离开了以前的队伍之后,网球是他现在唯一能进行的运动了,因为贝克不会把他赶出队伍。   波比·马克思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个香蕉了,吃香蕉恢复体力一直是他比赛经常做的事情,但他现在剥开香蕉觉得自己已经吃不下了。   千石清纯眯着眼睛,下午的阳光太热,过度的体力消耗让他出了一身的汗,但现在比赛还没有结束。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现在已经打成持久赛了,谁先失去专注力谁就输。”   迹部景吾哼笑,“我可不认为千石会输。”   切原赤也:“现在都已经超出他们的体力极限了吧?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体力坚持。”   “不过千石前辈真的很幸运。”时透无一郎看着那个网球都已经落到场地里了,原本以为会输掉的,结果对手反而触网平分了。   其中也有对手脑子不够灵活的原因。   手冢国光双手环胸安静地注视着,他们这是在向自己的极限挑战。   比利·凯帝都看不下去了,哀嚎着倒在沙发上面,“拜托了,我出一美金,你们谁快去让这场比赛停止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当然是要打到自己打不动为止。   千石清纯和比伯·马克思一球接着一球得分,大家的心情也跟着他们起起落落。   贝克的心情简直就是乌云盖顶,这场他认为必赢的比赛打到现在完全脱离了他的想法,如果这场比赛真的输掉,赞助商扭头就走的可能性很大。   贝克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但他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比伯·马克思身上。   但现实和他想的还是有点出入,比伯·马克思最先倒在了地上,贝克下意识看向对面,见他拿不动手上的球拍也跟着倒下的时候松了口气。   平局也不错,还有回转的余地,贝克下意识看向赞助商所在的位置,还好,都还没走。   他们没走全都要靠我啊!中村点头哈腰地跟赞助商协商,心中对贝克已经生出了不满。   日美青少年比赛美国队已经没办法赢了,就算是最后两场单打全赢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平局。   这和他们之前讨论的根本不一样。   两个倒下来的身影被搀扶着离开球场。   “接下来宣布单打二出赛名单。”广播声在场馆的上方响起,“日本关东青少年代表队不二周助对战美国西海岸青少年代表队安德鲁·伊葛利杰夫!”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看向切原赤也,他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看上去有些失落。   美国队的单打一他们都知道,追着越前龙马来复仇的凯文·史密斯,已经放话了要在比赛场上打败越前龙马,宣传力度大到外界都有所关注。   “单打一是谁出场还不一定呢。”切原赤已经把那点失落收回了心里,隔着两三个人,他们的视线在空中对上,最后还是越前率先移开了视线。   “反正我听教练的。”   “我当然也是。”   不二周助笑眯着眼睛,“那我这个单打二就先上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出场的人是   贝克教练看着他, “安鲁德,这一场比赛只能赢不能输,我想你们应该承担不起失去赞助商的后果。”   这个因为利益而建设起来的队伍,每个人心中都各有想法, 但不可否认的是贝克确实对他们有恩。   “Yes, boss。”安鲁德·伊葛利杰夫点头。   菊丸英二双手搭在脑后, “我听井上记者说那个安鲁德有着网球机器的称呼, 他打球的时候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就和白石一样吗?”白石藏之介有着网球圣经的称呼,打起来的网球也是十分的精准和基础。   菊丸英二不太确定, “应该还是不太一样的吧。”   确定自己的网球落点, 精准无比地朝着那个位置击球,这就是安鲁德·伊葛利杰夫的网球。   比赛的最开始, 双方都在互相试探着, 美国队那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站在了比赛通道,要知道他们之前全都是在休息室那边的,也只有在下一场比赛要开始的时候,他们的选手才从那里走出来。   毕竟这一场比赛的结果也决定了后面单打一的比赛还能不能继续。   下午的时间太阳更加的热烈,万里无云的天气, 空中吹不来一丝风。   场馆内的观众席都是裸露着在阳光下的, 仁王雅治的脑袋上早就已经搭上了一件外套,他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有带外套, 这件是柳生的。   场上的比赛现在目前是安鲁德·伊葛利杰夫领先,仁王雅治朝着场上的不二周助, “puri~现在没有风啊。”   没有风这也意味着他的两个绝招用不出来。   “或许可以相信他的好运气?”幸村精市笑着, 毕竟今天看起来日本队的运气都还不错呢。   “那他上场前应该和千石握一下手。”   “不过就算没有风,不二前辈也不见得会输。”天才不二周助就有着神乎其技的网球技术,比起美国队大力宣传的“网球机器”, 时透无一郎觉得不二前辈赢下比赛的可能性更大。   安鲁德·伊葛利杰夫过于强调自己网球技术的精准,不二周助不过是故意打出擦网球他回击的旋转和落点就已经有了误差。   而这份误差就是他致命的弱点。   “比赛结束,比分6-4,日本关东青少年代表队获胜。”   “耶!不二赢了!”   单打二的胜利也意味着日本代表队赢下了日美亲善青少年网球比赛的胜利,一时之间来看比赛的各校队伍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这是一份有与荣焉的胜利,相比之下那些来看美国队比赛的观众在单打三比赛结束之后就已经陷入了沉默。   而在单打二结束后,他们真切意识到这场比赛他们真的输了。   “对不起,我输了。”安鲁德·伊葛利杰夫握紧了球拍,向黑着脸的贝克道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的队伍已经不需要你了。”贝克根本不想在这里听他说一大堆话,对他的想法也丝毫不关心,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想跟日本队的教练商量,继续单打一凯宾和越前的复仇之战。   贝克发誓,他来日本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场比赛的比分会成这样。   单打三的平分居然是他们最好的成绩,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时透无一郎看着不远处认为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的教练们,眨了眨眼睛,“我们已经赢了,那单打一还要比吗?”   “这要看教练们怎么想了。”不二周助看着正在和贝克说话的手冢,他们看起来就是在讨论还要不要比赛。   切原赤也活动着身体,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了。   教练们很快就回来了,榊教练开口,“单打一比赛继续。”   “那出场比赛的是……”   时透无一郎和真田弦一郎希望单打一出场的是切原赤也,菊丸和千石希望是越前龙马,大家在心中都有着各自的偏向。   手冢国光看着他们,“单打一的比赛名单已经交上去了,不会更改,我们选择的是最合适的人。”   最合适的人。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看向切原,切原赤也已经气红了眼,憋屈的抿着唇一言不发。   越前龙马的目光看着对面在冲他挑衅的凯宾·史密斯,沉默着也没有说话。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他现在对手冢的做法也带上了点不满,集训队入选的7个名额原本就已经是固定的,已经确定了人选又突然把越前塞进来当替补。   表面上说是替补,其实也是正式的队员,最后的出场名单还是要看教练的选择。而在切原和越前之间,手冢的倾向是个人都能知道。   要么一开始就让越前入选,要么就什么都不要做,搞得现在不上不下的谁都不开心。   教练就跟看不见他们暗潮汹涌的气氛一样,“你们两个,做好出场的准备。”   “你们说,单打一出场的人会是谁呢?”龙崎樱乃双手交叠在胸前。   “当然是龙马少爷啦,我相信最后出场的肯定是他!”   “我有点后悔了。”观众席上,幸村他们也在等着单打一的出赛名单,隔着大半个场区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手冢国光的身上,特意让越前破格成为替补,手冢对他还真是费心费力。   “要是我在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种选择。”幸村精市双手环胸,对自己放弃去集训队做教练的选择进行了反思,“我是不会让替补出现的。”   但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现在开始宣布单打一出赛名单,美国西海岸青少年代表队凯宾·史密斯,”   凯宾·史密斯笑着和观众打招呼,和之前相比现在的观众的欢呼声有些稀落落的,贝克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对战日本关东青少年代表队切原赤也!”   “赤也,是你!”   切原赤也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听到越前的名字了,直到时透无一郎笑着和他说话他才回过神来,眼里的光也渐渐的凝聚在了一起,“我马上上场!”   越前龙马下意识看向手冢国光,他不明白。   既然不能让他上场的话,那为什么手冢部长连私下比赛都不允许?   “真是遗憾哎,小不点。”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这也没办法。”   凯宾·史密斯不可置信的盯着对面走上来的对手,“开什么玩笑!我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打败越前龙马!”   “Boss,我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贝克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赢下这场比赛,会让你有机会跟越前龙马打的。”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会写这么长,争取明天结束 第105章 结束   凯宾·史密斯不甘心地上场,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对决,原本站在对面的应该是越前龙马才对。   凭什么他要跟这种人比赛,简直是无聊透顶!对手不是越前龙马,这场比赛根本毫无意义!   “比赛开始, 切原发球。”   “不是指节发球。”菊丸英二对切原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特殊的发球。   “那个发球是打算留在后面的绝招吧, 给对手打一个措手不及。”不二周助微微笑着。   才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不用指节发球是因为他有更好的招式。   切原赤也不爽地看着对面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对手, 这简直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切原赤也挥拍,这是他特意练习的专门用来对付左撇子的绝招——关东大赛期间他特意找同是左撇子的仁王前辈练习的, 终于在集训的期间完全掌握了。   “这是封印左手的……幽灵球。”   挥拍打球时让球高速的往右旋转, 打在对角的球在高速旋转的同时会大幅度的向左弹,对于向对角处跑过去接球的左撇子选手来说, 他的视野落点就在那一片区域, 网球快速回弹时在他们眼里就好像球一瞬间消失了。   “原来赤也之前神神秘秘是在练习这个招式。”时透无一郎恍然,而且应该是刚学会没多久,不然之前和越前的比赛他就会用出来。   原本想要出去买瓶汽水的越前龙马也停住了脚步,他自己也是一个左撇子。   幽灵球是一个回避对手身体的网球招式,和切原以往的招式全然不同, 真田弦一郎表示十分欣慰。   “幽灵球?”凯宾·史密斯开始终于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对手身上, 心里也不再念叨着越前龙马。   对方确实有两下子。   幽灵球再加上伪装成幽灵球的普通网球,打得凯宾·史密斯手忙脚乱。   “1-0, 切原领先。”   “该死。”凯宾·史密斯目光不善,换场的时候对教练也没有什么好脾气。   “哼哼。”切原赤也右手拎着网球拍搭在肩膀上, 和凯宾擦肩而过的时候偏侧过脑袋笑着挑衅, “我早就听说过你很强,还挺期待和你对照的,没想到你的实力就这点程度, 害我白期待一场。”   “什么!”   “我差点忘了,你之前也输给了我的前辈们,你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切原的嘴欠欠的,说到这还嫌不够一样火上浇油,“既然打不出像样的比赛,趁早滚回美国算了,反正你们一场也没有赢过,这场也没什么例外。”   “你这家伙!”凯宾·史密斯咬牙切齿,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该死的,他来日本也就输过那么几次,还都是一个学校的。凯宾·史密斯生气的同时心里对切原的实力又拉高了一个范畴。   “切原那家伙,今天的势头还真猛。”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   “因为切原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单打一吧。 ”仁王雅治轻笑着,美国队的队长是最强的估计会在单打一出场,所以切原为了单打一的位置努力。   不断的挑战自己,不断的跨越高峰,切原的心中也有着绝对要打败的对手。   时透无一郎面上也露出微笑来,“要在全国第一的网球部成为全国第一,赤也加入网球部的梦想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越前龙马眼神微动,“切原也有绝对要打败的人吗?”   “这是肯定的吧,”时透无一郎偏过脑袋看他,“每个人都有着绝对想要打败的人,越前你也有不是吗?”   “所以在打败对方的路上,要努力赢下所有比赛的对手,赤也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时透无一郎看向场上,目光温柔,所以这场比赛,赤也绝对会拼尽全力赢下来的。   单打一是对他实力的肯定,他有着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啊,你说得对。”越前龙马看向站在角落的手冢国光,“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他的。”   不只是手冢队长,还有老头子,迟早有一天……   手冢国光视线看着场上的比赛,耳边也听着他们口中的话,现在在场的八个人,真田、迹部、越前和不二都视他为绝对要打败的对手,排在绝对要打败的人排行榜第一的那种。   场上,切原赤也的幽灵球被凯宾·史密斯用半截击拦截下来,但切原前期已经积累了足够的优势。   “比赛结束,比分6-4,日本关东青少年网球队获胜!”   躺在医务室刚醒过来的千石清纯侧过脑袋就看见了对面电视上转播过来的消息,“什么嘛,这不就意味着除了我大家都赢了吗?一点也不lucky。”   话是这么说,千石清纯脸上却是笑得很开心,纯粹的为他们的胜利而感到欢欣与快乐。   凯宾·史密斯十分不甘心的和他握手,他已经尽力了,“你还挺有两下子的。”   切原开开心心地握着他的手,“你也还行,没我想的那么弱。”   随后,切原开心地向四周挥手,仁王和丸井的手都要拍烂了,所有人面上都是笑意。   全战全胜,日本队的人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相比之下,贝克的脸上已经漆黑一片了。   “啪——”毫不留情的巴掌,凯宾·史密斯沉默着捂住发红的脸颊。   切原赤也下场的脚步一顿,比赛输了的时候真田副部长也会经常给他铁拳制裁,但是打脸的侮辱意味太强了,真田都不会这么做。   切原赤也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真田弦一郎,注意到他的视线,时透无一郎面不改色,“真田副部长,赤也这是想让你夸他的意思。”   是这样吗?想到平时莲二也经常和他说要多夸夸赤也,真田弦一郎沉声,“切原,你做得很好,不要松懈!”   “啊?哦,我知道的。”真田副部长居然会主动夸他,切原赤也不安的站在时透无一郎身边,好诡异。   “真田副部长没吃错药吧?”切原轻声询问,他咳了一声,用自认为很小声的声音说,“我是说,要是可以的话能让他天天吃这个药吗?听真田副部长夸我我还挺开心的。”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真田副部长没吃错药,他是真的认为你做得很好。”   “噗嗤。”迹部景吾忍不住笑出声,看着黑脸的真田揶揄道:“说句夸奖的话居然能这么受宠若惊,真田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   “我会注意的。”真田压了压帽子,认真反思自己平时对切原是不是太严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给了凯宾一巴掌,贝克忍着气,目光看向观众席上赞助商的位置,大部分的赞助商都已经走完了,现在只剩下一位高山小姐。   高山小姐的签约条件是最后的单打一比赛一定要赢,结果他们也输了这场比赛,贝克忍不住啧了一声。   中村擦着满头大汗,也没敢问为什么高山小姐还没离开,生怕他一开口人就真的走了。   现在他也差不多放弃了,贝克之前和他说的无敌的队伍根本就是在给他画大饼,怎么可能会有无敌队伍一场比赛都没赢。   “凯宾,你做好准备,十分钟后继续比赛。”贝克咬牙,眼看着高山小姐还没走,他的心中还残留着一丝侥幸,他还有机会。   该死的,日本队的教练提出加赛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凯宾·史密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意思?”   “你和越前龙马还有一场加赛,十分钟够你休息了吧。”这是刚刚他和日本队的教练商量好的,他提出单打一比赛继续,日本队那个叫手冢的要求一场加赛,双方达成合作。   该死的,为了他最重要的复仇之战,他不得不同意。   “十分钟够了,我绝对会打败越前龙马的。”峰回路转,凯宾·史密斯连忙应下,眼神紧紧的盯着尚且还在状况之外的越前龙马。   注意到他视线的越前:“?”   “应双方教练的要求,接下来宣布出场的选手。”   众人面面相觑,“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倒是不二周助意识到什么,眼神下意识看向面无表情的手冢国光,微微笑着了然。   “日本关东代表队越前龙马对战美国西海岸青少年代表队凯宾·史密斯!”   “这是一场由父辈的恩怨延续至今的复仇之战,究竟是凯宾史密斯成功为自己的父亲复仇,还是越前龙马捍卫了自己的胜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幸村精市眸光微动,原来手冢打的是这个主意。   “小不点,你能上场了!”菊丸英二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   越前龙马也终于明白凯宾看着他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忍不住看向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对着他点头,仍是不苟言笑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透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全神贯注地上吧,越前。”   时透无一郎笑着鼓励他,“越前,比赛加油。”   切原:“要赢哦,越前,你可不能做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输了的人。”   其他人也对越前赢下比赛有信心。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越前龙马提起网球拍,隔着不远的距离和凯宾·史密斯面对面的站着,双方都是同样的左撇子,四目相对之间火星四溅,谁也不服谁。   “你是真是让我等了很久很久。”   越前单手插着兜,左手球拍搭在肩上,得意地笑着,“又不是我想让你等这么久,你是想帮你老爸报仇雪恨吗?”   我是为了我自己!凯宾·史密斯怒视着他,“别把我和我老爸相提并论!”   “这不重要,”越前眼里满是确信,“反正我回赢的。”   切原从场边看着比赛,忍不住撇嘴,“那家伙,比和我打的时候还猛,该死,他不会之前完全没发挥全部实力吧?”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他和越前比赛看起来很开心。”   “因为是心心念念的对手。”时透无一郎点头。   村田看着屏幕上凯宾的表情,又看着他用出和越前一样的招式,忍不住咂舌,“这家伙是越前的粉丝吧。”   招式模仿得一模一样。   “既然他已经把越前的招式都已经摸透了,要开始反攻了吧。”菊丸英二没想到对方连手冢的零式都能用出来,这是看了多少次越前的录像带啊。   不二周助摸着下巴,“可能他想玩的更久也说不定。”   反正日美亲善网球比赛的结果已经确定,他们也能以一种放松的心态去观看这场比赛。   “龙卷风杀球!”   不断的模仿着越前的凯宾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招式,这是他没有在录像带里面看过的招式。   “该死!”   比利·凯帝双手交叉到脑后,“越前龙马,实力还真不赖,不过凯宾可不是这会一贯模仿你的人。”   凯宾已经在模仿中突破,现在他应该要在这场比赛里找寻真正的自我了。   切原更加不爽了,“说真的,那家伙刚刚和我比赛的时候真的用出全力了吗?”   “干嘛这么想?”菊丸英二拍着他的肩膀,“最后是你赢了不是吗?”   “我倒是觉得是你的幽灵球克制了他,而他对越前的招式又十分的了解,这场比赛才会变成这样。”时透无一郎转过头看他,“都到单打一了,对方再怎么样也不会放水的。”   切原双手环胸,“切,我只是看不得他那个双标样子而已。”   比分被越前反超,凯宾·史密斯咬着牙坚持,绝不能输!我……一点也不想输啊!   因为父亲的颓废和不服输从小就被逼着学习网球,只为了自己能够打败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因为在全美青少年公开赛看见越前的比赛重拾网球,不断的看他的录像带学习模仿;因为想要打败越前龙马他千里迢迢来到日本……   他网球的起点因越前这个姓氏开始,为了不断前进,他必须超越越前这个姓氏从小带给他的痛苦与愤恨。   什么为父亲报仇雪恨的复仇之战,这只是贝克教练放出去宣传的噱头罢了,他根本不在意。   “幻影球!”   凯宾·史密斯看着对面已经进入无我境界唯的越前,他来到这里唯一的目标就是打败他,证明我的网球并不是因为越前而存在的,证明自己的实力并不比越前差。   我是为了我自己站在这里的!   “比赛结束,比分7-6,越前获胜!”   凯宾·史密斯怔愣地听着比赛结束的播报声,嘴角却不自觉露出笑意,或许是因为,他终于跟自己的过去和解,在这场比赛找到了真实的自己。   越前龙马率先向他伸出了手,“还差得远呢。”   这是越前龙马的口头禅,看了无数遍录像带的凯宾·史密斯轻笑一声,和他握手,“真是的。”   又输了!贝克简直要气昏过去,“该死的,这一切都毁了,全都是凯宾的错!”   中村冷笑,“我倒是觉得都是你的错,听听观众的呼声吧。”   “越前!越前!”   “凯宾!凯宾!”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前龙马高举着凯宾和他握手的手,和他一起享受着这份欢呼。   中村转身离去,“虽然凯文输了,但是他奋战到底的表现大家都很感动,不过我想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了解的。”   贝克确实不明白他说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的赞助全部泡汤了。   该死的,来日本完全就是一个错误。   贝克看着还没离开的高山小姐,已经没有心思再和她周旋下去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决定赞助你们美国队。”高山小姐冲着身后的美国队成员微微点头,凯宾和比利他们都停下了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日美亲善比赛的比分对赞助商来说应该是完全不如人意的。   “可是他们都输了。”   高山笑着,“虽然他们都输了,但是他们的比赛很令我感动,观众的想法和我也是一样的。”   贝克不明白,“既然不管是输是赢你都会签约,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求单打一赢下来?”   “因为这是给教练的考验。”高山小姐侧过身让全美中学网球协会理事的史蒂夫先生进来,史蒂夫直接开门见山,将辞退单递给贝克。   “贝克,你因为私自挪用协会资金进行宣传,你被除名了。”   汤姆·葛利菲握住特利·葛利菲的手,这也意味着他们不用再根据剧本来打球,他们真正获得了能自由打球的权利。   医务室,千石清纯从病床上坐起来,“他们不会是把我忘记了吧!”   “千石前辈你的存在感还没有弱到这个程度。”千石清纯看向门口,时透无一郎正笑着走进来。   “千石,你的体力恢复得怎么样?我们现在要回去了。”菊丸英二从时透无一郎身后探出脑袋来,走上前扶着他的胳膊。   千石清纯活动了一下身子,酸痛无比,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还能走,真幸运。”   千石清纯看着他们小胳膊小腿的,“所以为什么是你们来找我啊?”   怎么想他们都没有力气架着他离开,应该让真田和迹部来还差不多。   “又不是只有我们。”菊丸英二笑着指向门口,时透无一郎也适时让开了位置让他看得更清楚。   千石清纯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外,大家都在,就连教练也来了。   榊教练看着他,“千石,能站起来吗?”   “当然能!”千石清纯站起来,眼尖的看见自己放在休息室的背包手冢也已经帮他拿着了,“谢谢!”   “走吧,回去了。”   日美亲善网球比赛大获全胜,这是一件令所有人都开心的事情,再过不了多久,网球月刊上面也会大肆刊登这次比赛的结果。   时透无一郎刚出场馆就看见了穿着立海大运动服的幸村部长他们,身边还有熟悉的人,真田和教练们说了一声,立海大的人就脱离了队伍。   “幸村部长,刚刚我是不是很厉害!”切原赤也开心凑上前求夸奖。   银子飞着站在无一郎的右肩上,“虽然你的表现很不错,但果然还是无一郎最好。”   切原翻了个白眼,“我没问你。”   幸村笑着夸赞,一个也没放过,“大家都做得很好。”   时透无一郎笑着摸了摸银子的后背,听它在耳边嘀咕着,说:“反正在我看来你是最棒了。”   “我知道,谢谢银子。”脑袋上面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力道并不大,温柔的带着些鼓舞的意味,时透无一郎偏过脑袋,看见的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一双眼睛。   被乖巧可爱的弟弟用信任的眼神看着,时透有一郎控制不住的揉他的脑袋,直到被无一郎把他的手抓下来握住这才停止了动作。   “哥哥,我的表现是不是还不错?”   岂止不错,无一郎做什么都是最棒的。时透有一郎轻咳一声,偏过脑袋,“很棒。”   幸村精市笑着:“今天你们比赛也辛苦了,就不用再回去继续训练了,回去的时候早点休息,”   天气昏暗沉闷,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现在反而有下暴雨的倾向,柳莲二提醒他们,“看天气一会会下雨,你们应该都没带伞,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免得一会淋雨生病。”   “我们开了车来,可以直接回去。”时透有一郎指着不远处停着的车,刚刚出来爸爸和妈妈就是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拜拜!”看情况是不用接着回去训练了,时透无一郎笑着和大家告别,牵着哥哥的手离开。   “拜拜。”   风中传来他们的交谈声,说晚上会有无一郎最喜欢的酱汁萝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要一起去爬   回到家的时候果然下起了雨, 时透无一郎小跑着进屋,等过了没多久就看见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也十分昏暗, 不见一点日光。   时透无一郎靠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 换座位后切原坐到他的前面, 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发丝和衣摆都带着点潮湿的痕迹。   现在应该是他们早训的时间,但下这么大的雨根本没有办法训练, 时透无一郎现在就只能坐在位置上发呆。   “时透, 早上好,你今天也来得很早。”加藤笑着和他打招呼, 看见切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压低了声音。   “切原在睡觉啊, 不过这个天气确实很好睡呢。”加藤伸了个懒腰,侧身坐在时透无一郎旁边,一边将背包挂在课桌旁边,一边从里面掏出作业本,“我看看, 昨天的作业是什么来着?”   “早上好, 加藤你的作业没写吗?”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时间,只有一科没写的话, 现在写还来得及。   “yes!我一个都没做!”加藤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他说对了,翻开作业本开始奋笔疾书。   “现在写根本写不完吧。”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看一眼题目就填答案的行为, 加藤的成绩他记得在班级里是中等偏上的, 一眼就能知道答案显然不太可能。   “没关系,只要写满就好了。”加藤下笔飞快,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我超级熟练的!”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又看着正趴着桌子睡觉的赤也,不太确定赤也的作业是不是真的做完了。   昨天晚上他有提醒赤也的,应该还没忘记吧。   “你和切原就算没完成作业,老师也能理解的,毕竟你们昨天在比赛嘛。”   话是这么说,但时透无一郎还是把作业做完了,不过他现在觉得赤也肯定没有做。   时透无一郎半撑着脑袋,“就算是这样敷衍,你的成绩也比赤也好。”   “哈哈哈哈哈哈。”加藤被逗笑了,“虽然这是实话,但我可不敢让切原听见,他肯定会生气的。”   “确实。”时透无一郎点头,“不过他生气起来也很好哄,而且我们说的是事实。”   加藤又被逗笑了,“不行了,还好切原现在睡着了没听见。”   “对了,过两天就是暑假了,你有想好要去哪里玩吗?今年放假的时间也太晚了,不然你们都不用来学校上课了。”   “我是来听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的。”时透无一郎很认真,至于去哪里玩,他摇了摇头,“再过不久就是全国大赛了,我可能会在家附近的俱乐部训练。”   “全国大赛啊,我们足球部今年也进了全国大赛,到时候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去给你加油的。”两个不同类型的球类比赛,加腾也不确定到时候时间会不会撞在一起。   “你们网球什么时候开始比赛?”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今年全国大赛因为日美亲善比赛推后了,协会那边发过来的通知上面有写具体的时间,“是17号的时候。”   “时间还挺充裕的。”加藤转了一下手上的笔,笑着询问,“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爬山?”   “爬山?”时透无一郎眼里十分诧异。   “对,爬山。”加藤又仔细想了想,“不过只是一个小山坡,我们是打算去那边钓鱼顺便野炊的,当天去当天回,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你也可以带着球拍去那边训练啊,都是训练去哪里训练不一样?然后再和我们一起放松一下身体,要记得劳逸结合。”加藤语重心长,就好像时透是一个只会训练的训练狂一样。   说的确实也有道理,时透无一郎点头应了下来,“可以啊,我家里也有鱼竿,是我爸爸以前去钓鱼的时候用的,还有谁和我们一起?”   加藤停下笔,数着手指清点,“太田,田中,宫野,白石,志村,再加上你和我,目前就这些。”   人还挺多的,不过时透无一郎好奇的是,“田中居然也会加入这个活动?”   简直不可置信。   加藤晃着手指,“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活动就是为了田中啊,出去玩还能让他多走几步路,有太田在没问题的。”   “说起来其实最开始也就只有他们几个,结果白石听田中也去就加入了,然后就是宫野,估计也是好奇吧哈哈哈。”   说到宫野,加藤差点忘了,“隔壁班的越前也会来,她是宫野的好友,说是不放心我们非要加入。”   “越前?”   意识到时透无一郎不认识这个人,加藤跟他解释,“是一个看起来像个不良的人,和宫野关系很好。”   时透无一郎解释道,“啊,不是,只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叫越前。”   加藤十分讶异,“那还真巧,可能是亲戚?”   “不知道。”时透无一郎摇头,他想了想,“我一会问问他。”   “你可以问问你哥哥要不要一起来,等切原醒了我也问问他。”加藤耸肩,“反正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人多才好玩嘛。”   “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们再讨论一下时间。”加藤重新低下头开始写作业,“我先把这个写完。”   铃声响起的时候,切原也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醒过来,加藤适时的用笔戳着切原的胳膊,“切原,放假要不要去爬山,可以钓鱼和野炊。”   “不要,我要进行特训,绝对要让他们大吃一惊!”切原拒绝,他对钓鱼不感兴趣。   越前的消息也发过来了,   【卡鲁宾:我家里只有一个叫菜菜子的表姐,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是远房亲戚还是同姓的人都无所谓吧。】   出发那天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好天气,暴雨刚过,空气中都是清新的气味,太田拜托了他的亲戚来接送他们,毕竟他们带上了很多野炊的器材和实食物,只靠自己拿着的话根本拿不动。   营地安扎在山脚下靠近河边的空旷地方,等东西全部卸下后,车辆就开走了,等到了晚上才会来接他们。   白石作为班级委员长自告奋勇的担起了组织的负责人,“大家,我们现在先把遮阳伞搭好,我带了解渴的大麦茶,大家要是渴了可以来找我。”   “这种事就交给我们男生吧,我们到力气大。”加藤拍着胸脯,从地上到一堆东西里面翻出遮阳伞来。   “哈?你瞧不起谁呢?”越前瞪他,男生能做的事情她也可以。   “没错,我也来帮忙!”宫野高高举着手。   越前瞥了她一眼,双手一抓一放,就像抓着一个娃娃一样轻松的把宫野放到了一旁,拍着她的脑袋十分温柔,“乖,你就在一旁看着我就好。”   表面上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是非常好说话。   时透无一郎也看到了,对方看起来和越前不太像,啊,不对,对方也叫越前来着。   田中有样学样,懒洋洋地的举起手,“我申请休息。”   “驳回。”太田四处看了看,然后将小扎板凳递给他,“你的任务就是将几个凳子摆出来。”   田中慢悠悠地低下头数了一下,差不多十个啊,“做完了我就可以休息了?”   “当然。”太田握拳给他加油,“你可以的!”   田中叹气,“好吧,只是这样的话。”   “也不是很难嘛!”成功撑起了一个遮阳伞的越前想要得到宫野的夸奖,转头一看宫野已经忙起来了,正跟在田中的身后当小跟班。   时透有一郎将伞杆固定好,“他们这样没问题吗?”   时透无一郎检查了一下螺丝,“没关系的,田中就是这样慵懒的人,而且太田会做很多事,连带着田中那份。”   时透无一郎示意他看过去,太田现在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分类好了,动作干净利落,白石也在桌子上倒了喝的,现在在从包里面掏出吃的来,应该是她从家里面做好了带过来的,就是担心大家在做准备工作时就已经饿了。   一大群人收拾东西是很快的,眼见着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了,时透无一郎摊开自己的手,“手脏了。”   时透有一郎也跟着他一起摊开手,手上同样沾上了灰尘,两人忍不住互相笑了起来。   “应该是从仓库里面搬出来的,上面的伞布已经擦过了,不过杆子还有灰尘。”所以他们固定的时候手上也沾上了灰尘。   这么脏果然还是要擦一下才行,时透无一郎冲着太田挥了挥手,“太田,车上搬下来的东西,你有没有不用的布?我打算沾水擦一下杆子。”   “我没带,或者其他人有带吗?”太田记得自己带的所以东西。   白石把桌上的湿纸巾递过去,“这个可以吗?我刚刚就是拿它来擦桌子的。”   “可以啊,我们用不了多少的。”时透无一郎抽了两张,然后递给有一郎,到手的瞬间他们下意识先擦了擦手,动作十分统一。   “没关系,带来就是拿来用的,”看着他们的动作白石笑了一下,“还是用水洗会比较干净一点。”   白石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模样,好在他们穿的不是一样的衣服,他们还能靠衣服来分辨人,白石想了想,“对了,无一郎我们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吗?因为只叫时透的话,实在不好意思区分你们。”   “可以啊。”时透无一郎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们是朋友嘛。”   “那就好,其实大家都挺纠结的,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们才好,毕竟有两个时透君。”白石松了口气,她确实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女生,“宫野现在也在纠结当中,我过去和她说一声。”   “大家都是朋友,直接喊我名字也可以。”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或者我也可以直接喊你们名字?”   “我可以拒绝吗?”志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被男生喊名字感觉好恶心。”   “有什么关系?大家都这么熟了。”加藤笑眯眯地把自己的脏手放在志村的胳膊上,用力的擦了两下,直接抹出了两抹灰痕。   然后直接脚底抹油溜开。   志村现在也不管什么名字不名字了,愤怒的追着加藤的背影,势必要把自己的脏手也抹在他的身上报复回来,“加藤!你手脏就去洗手啊,旁边就是溪水,干嘛非要往我身上擦?!”   “哈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一点都不好玩!”   “你们在做什么?可以加我一个吗?”宫野兴致冲冲,抱着田中的胳膊就想把人拉起来,“师傅师傅,看起来很好玩啊,我们也一起加入吧!”   “好累,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好了。”田中被她晃得头晕,眼睛四处转着,想要找到自己的救星。   找到了,“你让越前陪你去吧,她看上去非常感兴趣。”   越前双手环胸,做足了不良的姿态,“哈?我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幼稚的事情感兴趣?只要幼稚的家伙才会乐此不疲地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越前,陪我一起可以吗?”宫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越前妥协了。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那两个男生,长过膝盖的裙子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一点阻碍,她一个接着一个将两人按倒在地,然后兴奋地高呼,“是我赢了!”   “越前好厉害!”   “幼稚。”时透有一郎面无表情,这种幼稚的你追我赶的戏码他们是怎么能玩的这么开心的?   “反正是来玩的,大家开心就好了。”时透无一郎牵着他的手往河边走,也不在意两人的手是不是脏的,反正一会也都能洗干净。   山野间的水流清澈见底,水下的鹅卵石和游过的小鱼都清晰可见,冰凉的泉水将他们手上的灰尘冲洗干净。   很快岸边洗手的就不止他们两人了,六个人排排蹲着一起洗手,水花一点一点的溅上来,时透无一郎测过脑袋看过去,看到了就是哥哥有一郎灿烂的笑脸,眼里还带着狡黠的笑意,下一秒一捧冰凉的泉水就溅在他的脸上——是有一郎故意往他身上泼的。   很快有一郎自己也遭殃了,从侧面扑过来的水花直接溅湿了他的衣服——是加藤不知道时候脱鞋站到了水下面,就连裤脚都已经挽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无一郎,我给你报仇了。”   时透无一郎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水,忍不住捧腹大笑,“哥哥活该,谁叫你偷袭我,我可是有帮手的。”   “玩水,我也要玩水!”宫野学着他加藤的样子脱了鞋站在水底下,冰冰凉凉的水漫过她的膝盖,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时间长了就会觉得很舒服。   “师傅师傅,和我一起来玩水!我会保护你的!”宫野双手高高举起挥舞着,试图引起田中的注意力。   田中看见了,但是他打算当做没看见,他脑袋一转,看向其他的方向,假装自己在出神。   一道身影笼在他的上方,是太田,“难得出来玩,总不能一直坐着,你要是不想动的话可以坐在水里面。”   “你们的田中出门游玩计划可以把我从名单上面划掉吗?”   太田注视着他,“已经晚了。”   田中叹气,“我不想坐在水下面,我的裤子会湿的,我也不想在太阳底下站着,好累,你们去玩吧,不要管我了。”   太田想了想,他也确实想象不出来田中和他们一样在水里面互相打闹的样子,这对田中来说消耗量太大了。   太田告诉自己田中能和他们一起出来玩已经是进步了,至于他今天的运动量,之后还有的是时间。   “那你就坐在这里好好休息。”太田看向另一位完全没有动作的人,“白石你也不去吗?”   白石摆手,“你们玩吧,我看着你们就好,我不是很想下水。”   她今天是化了全妆的,虽然是防水的,但她也不敢下水,就怕不小心摔到水里糊了一脸。   而且……白石装作不经意间看向懒散地摊在椅子上的田中,害羞的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坐下来,这可是和田中的独处时间!   太田的战力惊人,堪称是谁也不落下的往每个人身上都泼了水。   加藤一把抹下自己脸上的水,又避开右边宫野泼过来的水,猛地弯腰将水泼向无一郎,“喂喂,无一郎你不是我的帮手吗?怎么联合其他人来对付我啊?”   时透无一郎笑着躲在有一郎的身后,避开了他的偷袭,“不好意思,我还是想和哥哥一组。”   不能躲开的时透有一郎闭上眼感受着水珠落在脸上往下滑的触感,眉眼带笑。   “无一郎,看招!”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抬起胳膊,阳光下四溅的水珠里,他看见宫野得意洋洋的笑脸,在她身后还有着骑士越前,宫野打谁她跟着打谁。   时透无一郎笑着躲过越前扑过来的水,然后谁也不放过的一个接着一个泼回去。   直到其他人都已经累的跌倒在水下,时透无一郎这才得意洋洋地举手,“耶,是我们赢了。”   “投降投降,你们的体力还真是变态。”加藤挥舞着手假装小白旗投降,志村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文弱的学生,加入的社团也是读书分享会,和他们这些在运动场上拼搏的运动少年不一样,体力比他们弱是很正常的。   志村竖起食指指着加藤,随后左右摇了摇,“你,不行。”   加藤气急败坏地又泼了他一身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们互损笑弯了腰,好半晌才伸手把人拉起来。   “太田也就算了,他天天抱着田中上下课,单手夹着一个人都能健步如飞的跑起来,无一郎你们怎么也这么厉害,要知道我也是足球队的正选。”加藤有些挫败。   时透无一郎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我是打网球的?”   时透有一郎也看着自己的手,“我是打排球的。”   “所以你们的上肢力量会比较强,也会更加的灵活。”加藤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大家,不要这样子吹风聊天,会感冒的!”白石冲着他们大喊,“要是玩够了过来喝姜茶,现在还是热的。”   姜茶……时透有一郎下意思皱起了眉头,想到那种辛辣的味道,他觉得自己不喝也是可以的。   “我的身体素质很好,不会生病的。”   “往往说自己绝对不会生病的人一定会生病。”时透无一郎拉着他过去,往他手里塞了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姜茶,“哥哥,不要生病了,生病的感觉不好。”   时透无一郎先喝了一口,“姜味不是很重,是哥哥你能接受的味道。”   不过就算是不能接受的味道,哥哥也还是要喝的,时透无一郎将姜茶喝完——不能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吃不下的啦   钓鱼的地方在他们露营的下游, 距离不是很远,时透有一郎能从他们露营的地方看到他们坐在小板凳上面的身影。   出乎意料的,田中对钓鱼倒是很感兴趣,鱼竿随意的放在岸边, 他只是换了一个位置坐着而已, “这是一项非常好的运动, 只需要坐着就好。”   “鱼咬钩了你也要动一下的。”   “太田会帮我提竿的。”田中慢悠悠地回答。   “是这样。”太田身躯高大, 坐在小板凳上不适的挪动着身体,还不忘帮田中调整着鱼竿的位置, “田中提不上来的话我就会帮他。”   加藤吐槽, “你也太惯着他了。”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加藤侧眼看着右边双手紧抓着鱼竿神色端正认真的时透无一郎, 田中太过懒散, 时透看上去又紧张过头了。   “别那么紧张,鱼不会这么快咬钩的。”志村拍着他的肩膀,“等你习惯了就会知道,钓鱼是一件需要有耐心的活动。”   “就是就是,一天钓不上鱼也是很正常的。”   “好像咬钩了。”双手握着的鱼竿在轻微的晃动, 时透无一郎一直稳稳抓着没有用力, 是水底下的东西在牵扯着鱼线。   “真的假的,这才过了多久?”加藤也顾不上专注他手上的鱼竿, 抬眼观察着水面上的涟漪。   “应该是。”时透无一郎感受着手上鱼竿拉扯的力道更大,双臂用力猛地提杆, 一条巴掌大的鱼咬着鱼钩在空中扑腾着, 时透无一郎讲它放到了水桶里。   “居然真的钓到了!”加藤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桶里游着的鱼,鱼饵抛下去都还没到十分钟吧,居然这么快就钓上了一条。   “新手的运气。”志村推了推眼镜。   “但还是很厉害, 看来我也要努力才行。”太田看着一旁懒散的田中,给他加油打气,“我们可不能输了。”   田中单手撑着下巴,轻飘飘地瞥了自己突然晃动了一下的鱼竿一眼,轻微的晃动很快就没了动静,估计鱼已经跑了,太田的注意力放在时透水桶里面的鱼上面,没太关注到这一个小细节   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不是很想参加这个比赛。”   太田已经习惯了田中的懒散,也有着自己的应对方式,“我会帮你的,不用担心。”   “那现在就是无一郎领先了。”加藤轻快地说话,“不过我第一次钓鱼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新手的运气。”   加藤摸着下巴想着自己小时候第一次钓鱼时候的情景,用着的鱼竿比他人都要大,“可能是我直接掉河里面去了的原因?虽然没有钓到鱼,但是我在河里面直接捞了一条,我家还有我小时候抱着鱼的照片。”   时透无一郎能想象那个画面,笑得眉眼弯弯,“我以前也在河里面抓过鱼,也是山里面的溪流,周围是一大片的白桦树。”   “种满了白桦树的山,感觉会是以前人们砍柴时会在的地方,不过现在也很少有有人以这个为生了,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是在神奈川附近的吗?”加藤放假的时候就喜欢和人去山上探险游玩,不过没见过有这样一个地方。   时透无一郎摇头,“是我很久以前待过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挺偏僻的,离山脚下最近的村庄都要走很久的路。”   而且还是大正时期的路,到如今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得是很正常的,我也不记得我小时候做了什么事。”最多也只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不过有村庄那应该是在乡下,看来我是不能去玩了。”加藤十分遗憾,独自一人去偏远乡下的山上游玩,他的胆子还没有这么大,可惜种满了白桦树的山,秋天的风景肯定特别漂亮。   聊天的间隙,时透无一郎也不忘把鱼饵挂在鱼钩上抛出去。   “无一郎,你的鱼竿在动。”   “喂!这也太快了吧!”加藤不服,他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鱼竿,眼神又不受控制的抬眼看着时透无一郎钓上的鱼,很快就泄下气来。   “新手运气,新手运气。”加藤小声嘀咕着安慰自己。   时透无一郎满意地看着自己水桶里面不再扑腾的水花,慢悠悠游着的两条鱼,“我有两条鱼了。”   遥遥领先。   “田中你的鱼竿也在动。”太田一个人盯着两条鱼竿,这对他来说很轻松,很快田中鱼竿上传来的动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田中看了一眼,这个动静比上一次还要大,显然太田是想让他先动手,现在正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看来确实是鱼上钩了。大家的视线都已经看了过来,田中也不能当做是没注意到,他双手握着鱼竿费了点力把鱼提上来放进桶里。   田中平日只是懒散不爱动,该有的力气还是有的。   “好大一条鱼,一半拿来炸一半拿来烤。”时透无一郎看着田中水桶里不停溅出来的水花,那是一条十分肥硕的鱼,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适合起锅烧油。”加藤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撒点孜然、辣椒粉。”志村从容接话。   “我带了煤炭和烤架,调味料也有。”伟大的太田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加藤现在已经燃起来了,“为了我们的烤鱼大餐!加油!”   半个小时后,加藤坐在小板凳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鱼竿怀疑人生,和他一起怀疑人生的还有他空空如也的水桶。   “为什么?”   志村也很想问,他的水桶里面也只有一条半个巴掌大的鱼。   时透无一郎不好意思地冲他们露出一个笑容,可惜这个笑容在他们眼里怎么看怎么可恶。   “我的水桶装不下了,我可以把鱼放你们那里吗?”   “……放吧。”加藤已经自暴自弃了,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和新手一起钓鱼了,新手运气真的是太令人伤心了,“这里的鱼是不是都在水底下等着咬你的饵?”   “很有这个可能。”志村也把自己的水桶贡献了出来。   时透无一郎憋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   等到了后面加藤也不在意自己能不能钓上鱼了,就围在时透无一郎身边,看他什么时候又能再钓上一条来。   等最后一条鱼钓上来,时透无一郎数了数现在的收获,“一共八条鱼,正好可以每人一条。”   虽然个头参差不一,但这个数量也已经够他们吃了,他们自己也带了便当来。   志村推了推眼镜,“加藤,我可以把我钓上来的鱼给你。”   “你当我是傻子吗?”加藤翻了一个白眼,“你那条鱼给我塞牙缝都不够,我想要无一郎的,你会给我的对吧?”   “当然。”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   “真遗憾。”志村叹气。   时透有一郎正坐在遮阳伞下面玩手机,和排球部的队友聊天,三田前辈今年就从国中毕业了,他已经递交了退部申请书,等暑假过后他就不会再来排球部了,其他的三年级前辈也是。   部长和副部长也会交接好事情后退部,暑假过后,排球部的主力队员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哥哥,我们回来了,其他人呢?”时透无一郎放下手上装满了鱼的水桶,加藤帮他提着另一边,反正他一条也没钓上。   “她们进山了。”时透有一郎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午饭时间了,他们应该能记得回来。”   时透无一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炫耀般指着自己的收获,开心又得意,像是寻求夸奖的孩子,“看,这些都是我钓的!”   “我弟弟当然是最厉害的。”时透有一郎也不是张嘴就夸,这可是有事实依据的。   毕竟还有人空军。   “那我们先把鱼烤起来,等她们回来就可以直接吃了。”   时透无一郎和哥哥一人站在太田的两侧,半低着脑袋看拿着刀给鱼开膛破肚的太田,动作干净利索,打算过来帮忙的他们都没找到机会。   倒是太田从水中的倒影发现了他们两人,“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愁着处理好的鱼放哪里,现在拿过去腌制一会味道会更好。”   时透无一郎接过他处理好的鱼,饶是他有着好几年的做菜经验,也说不出自己能比太田处理的更好。   加藤他们正在给烤炉里面加入煤炭,无一郎先找了一个干净的盘放食材,这才拿了个干净的盘子放到太田旁边,还不忘洗了洗自己的手。   烤鱼的步骤相当简单,腌制好后直接放在烤架上面就好,炭火会随着时间将烤鱼的香气刺激出来。   “啊!你们是在烤鱼吗?!”宫野从右侧的树林里冒出来,见到他们后小跑着过来,脸上是开心又惊喜的表情。   白石加快了脚步,看着烤架上一排过来满满当当的烤鱼,表皮已经烤的有些酥脆,隔着老远就已经闻到了那股香味。   “这都是你们钓的吗?好厉害。”白石惊叹出声,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以为能钓上一两条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有这么多。   越前对他们竖起大拇指,“你们还挺有两下子的。”她都没想到居然还真能钓上鱼,都没有想着去凑热闹,早知道就去看两眼了。   “其实大部分都是无一郎钓的……”加藤在心里流泪,只有他一条都没钓上。   时透无一郎笑着给边角位置的烤鱼翻了个身,烤得恰到好处,“烤鱼熟了,我们一人一条刚刚好。”   白石眼眸微亮,“可以吗?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做。”但是烤鱼真的很香,白石想了想,“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我做的便当。”   白石掏出自己的巨无霸三层便当盒,十分骄傲,“我做了很多!”   早上的时候想着或许会有人忘记带便当,她就多做了一点,三个人吃是没问题的。   菜式琳琅满目,摆盘也十分的漂亮,重点是真的很多,太田都惊呆了,“你怎么也做了这么多?”   “也?”众人的目光默默地转向太田。   “当然。”太田同样掏出自己的巨无霸便当盒,“早上的时候多做了一点。”   “这根本不是一点的问题吧。”志村咂舌。   时透无一郎和时透有一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不知所措,“我们也做了很多……”   又是一个巨无霸便当盒。   “啊。”田中微微张开嘴,“你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众人看着桌布上明显够十几个人吃的分量,又侧过脑袋去看烤架上的烤鱼。   “……我们真的吃得完吗?”   时透无一郎觉得这真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结果还是吃完了,就是晚上回去估计不用吃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全国大赛   一日的游玩结束后, 时间过得飞快,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全国大赛开赛很快就开始了。   比赛前两天的抽签大会是时透无一郎和真田弦一郎去的,说是让时透无一郎再多习惯习惯, 以后估计就是他来领头做这件事, 如果交给赤也来做的话肯定会被搞砸的。   时透无一郎的手气不错, 分组的组别一直到决赛都没有什么熟悉的队伍, 同样是种子选手的青学、冰帝和四天宝寺反而全分到了一起。   “冰帝又是迹部前辈上去抽的签。”他们坐得近,时透无一郎听见忍足强烈要求自己上去抽签, 但没做到, 分组名单出来的时候感觉他脸上无奈极了。   冰帝又和青学对上了,两校争夺着半决赛的名额, 而众所周知冰帝关东大赛的时候就输给了青学, 全国大赛比赛的结果还真难确定。   除去抽签分组之外,今年的组委会还公布了另一个消息,今年全国大赛的出场顺序有所变化。   之前是两场双打之后接着单打,今年为了比赛过程更加精彩,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变成了单打三, 接着是双打二, 单双打轮流进行,而五局三胜制的比赛, 要求不管比分多少都需要打满五局。   组委会负责人的声音刚落下,时透无一郎就感受到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 大家都知道这个规则的出现和立海大脱不了关系。   这两年立海大附属的比赛都是打完前三局就赢了, 比分漂亮的同时花费的时间也少,这也导致了许多学校的一些队员根本没有机会上场,起不到任何锻炼的作用。   还有就是有着'神之子'之称的国中第一人幸村精市除了在全国大赛决赛的时候会上场, 其他时间都没有见他比过赛。   而最主要的就是组委会那边已经听到了上面传过来的消息,今年世界赛的赛程会有着巨大的变化,而且还和初中生息息相关,他们需要有更多的比赛来观察。   时透无一郎将这些消息记下来,突如其来改变了赛场,他们回去之后还要再多商量讨论。   “我们走吧。”真田弦一郎最后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手冢国光,不到决赛他们和青学是不会碰上的。   “真倒霉,第一场比赛竟然是跟立海大。”六里丘的代表铁黑着脸,关东大赛决赛他去看了,原本以为能看见王者立海大被黑马青学打败的剧情,结果没想到是立海大的关东16连胜卫冕之战。   看来想要赢下比赛的话,只能使点小手段了。宫濑看着时透无一郎他们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时间回到现在,时透无一郎看着对面的爱知六里丘中学成员,他们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笑容,好似胜利即将被他们收入囊中。   时透无一郎对爱知六里丘中学的印象并不多,比较出名的就是他们网球部手上一个设备精良的摄影团队,专门用于收集其他学校成员的比赛资料。   收集其他学校成员的资料每个网球部都会做,不同的是六里丘有一个团队来专门做这件事,最常见的就是他们网球部的部员会选择挑衅看好的对手,然后趁机来上一局,也不在乎是输是赢,因为对手同意比赛的那一刻,场地外已经架好了录像机。   可惜,任何的小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不可能!你昨天发出来的镭射光速速度根本没有这么快!”宫濑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柳生比吕士,这个速度比在录像里面的快了不止一倍。   '柳生比吕士'挑眉,看来昨天还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有趣事情,“在打探情报的对手面前用出绝招可不是我的风格。”   “结束了。”'仁王雅治'咽下口中准备说出来的语气词,比赛结束他们也不用再继续扮演对方,他摘下假发露出自己的发色,“顺带一提,我才是柳生比吕士。”   “一直瞒着不好吗?”仁王雅治耸肩,也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假发,拎着球拍的手也换到了左边。   宫濑看着他们两人摘下假发,一时间目眦欲裂,“你、你们……那我昨天遇到的那个柳生比吕士也是你假扮的?”   “puri,昨天可不关我的事,”仁王雅治指着自己的搭档,“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可是一点都不知情,搭档不解释一下吗?”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碰巧和青学的海堂碰到了他们的队员,顺便就比了一场。”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他实在是不想跟仁王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可看仁王的样子现在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昨天和他们比赛的那个我是海堂假扮的,我的资料不是这么好拿到手的。”   仁王雅治笑了,“承认吧,你对互换身份这件事乐在其中。”   柳生比吕士并不想承认。   从他们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宫濑已经傻眼了,他们六里丘完全被耍得团团转。   虽然还有两场比赛没有比,但结果已经尘埃落定了。   干净利落的结束今天的比赛,时透无一郎他们离开的时候,青学和比嘉中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立海大附属一连几天的比赛都是5:0横扫而过的,他们碰到的对手实力都不怎么强,很轻松就打进了半决赛。   半决赛对手是名古屋星德,一个全是海外交流生的队伍,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打进过全国大赛,这次直接打进了半决赛可以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名古屋星德的成员里最令人关注的就是利里亚丹特·藏兔座,有着十分冷酷的球风,他的网球如同齿轮般旋转,能够将对手打在网球场的墙壁上,形成一个人形的十字架状态,和他一场比赛下来的对手身上都遍布着鲜血,一下场就被送去医院,这个给对手处以冷酷的极刑的方式,也引起了网球刊报井上记者的注意,藏兔座“冰人”的名头很快就在各校里流传。   “井上记者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给人起外号。”现在立海大耳熟能详的神之子、皇帝、军师这些外号全都是井上起的,然后就一直传到了现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选出比赛的名单,幸村精市的目光在切原的身上一扫而过,要让切原和藏兔座对上吗?   很快幸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没必要,如果是以前他估计会逼切原一把,但不适合现在的切原。   “单打二弦一郎你上可以吗?”幸村笑着说道,在他们的预想当中,名古屋星德单打二的出场选手有80%的可能性是利里亚丹特·藏兔座。   “我没问题。”真田弦一郎点头,他不管在哪个位置都可以。   第二天就是立海大附属和名古屋星德的半决赛比赛,他们这一组的进度算是快的,另一组的现在刚进行到青学和冰帝的比赛,他们那一组半决赛的对手是四天宝寺。   利里亚丹特·藏兔座留着长长的金发,和他们对上视线的时候还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场下的性格和他冷酷的球风倒是不太相同。   “请多多关照。”已经加入了日本籍的留学生利里亚丹特·藏兔座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不屑。   这也和他们的经历有关,利里亚丹特·藏兔座从地区打到全国半决赛,以为会遇见许多实力相差无几的高手,结果却是他获得了大家的关注和恐惧,许多在外界看来实力强大的对手,他真正交上手后却也觉得不过如此,虽然他乐在其中但不免有些遗憾。   而外界名声最盛的属神奈川全国冠军立海大附属,大部分人觉得他们是无法打败的对手,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永远会赢的人。   如果他们的实力不如外界吹捧出来的名声,那他今天就把它打破。   “请多关照。”幸村精市淡笑着,对方的想法是怎么想的他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这场比赛和前几场比赛没什么不同,名古屋星德这个学校放到另一组根本不可能打到半决赛,多亏了他们的好运气,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单打三和双打二厉害,立海大并没有放水,和之前一样6:0干脆利落的结束比赛,时透无一郎和丸井文太并肩着下场的时候,还能看见对手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能打到半决赛,实力确实不错,不过和冰帝他们相比还是差了点。”   “不知道青学和冰帝的比赛结束了没有?”时透无一郎比较关心这一个,青学和冰帝现在也是他们的老对手了。   “我有预感,他们肯定要打到单打一。”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不过还是青学的胜算更大一点,毕竟他们最擅长逆风翻盘。   “不过这也便宜我们了。”丸井文太笑着,轻轻松松打进决赛。   他们不认为单打二真田弦一郎会输给利里亚丹特·藏兔座。   事实也确实就和他们想的那样,利里亚丹特·藏兔座的十字架之刑罚对真田弦一郎根本不起作用。   “我输了。”利里亚丹特·藏兔座抿唇,身后队友担忧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他现在顾不上这个了,他们最好的成绩是止步半决赛。   “恭喜你们赢下比赛,你们是真的强。”利里亚丹特·藏兔座输得心服口服。   回到队伍里,利里亚丹特·藏兔座注视着他的队友,这只来自不同国家成员的队伍终究还是要解散了,等到了明年他们就会各奔东西,回到各自的故乡。   不过他们也已经有了足够美好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真田和手冢   灶门炭治郎所在的高中部7月中旬就已经开始放暑假, 比时透无一郎所在的学校早半个多月,不过开学的时间倒是一样的。   前段时间他们还决定了要去东京看全国初中青少年网球大赛决赛,立海大附属没有任何悬念的打进了决赛,这还是灶门炭治郎在Line上面和时透无一郎聊天的时候了解到的。初中生的比赛网上的报道并不多, 他们附近的报亭也没有进东京出版的网球刊报, 只有几本棒球刊报, 毕竟是最受欢迎的运动。   灶门炭治郎顺便也问了他具体的比赛时间和地点, 方便到时候提前过去。   决赛的对手灶门炭治郎他们也认识,是几个月前来轻井泽这边合宿的青学, 当初他们说一定要打进决赛, 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比赛当天早上,因为要坐一个小时的车程过去, 天刚微亮灶门炭治郎就已经爬起来了, 因为怕错过时间,昨晚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都是在他家里面过夜的。   灶门炭治郎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起来,“善逸,伊之助, 起来了, 我们今天要出门去坐车的。”   没有动静,灶门炭治郎伸手推了推他们, “善逸,伊之助, 起来了。”   “闹钟还没响……”我妻善逸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 半天含糊着吐出一句话。   昨晚定的闹钟确实还没响,灶门炭治郎往前爬了两步在枕头前方抓过闹钟,看了一眼时间, 他们定的是6点的闹钟,现在还差2分钟。   “就差2分钟。”灶门炭治郎把闹钟放在呼呼大睡的嘴平伊之助旁边,伊之助睡觉时睡得最死的那一个。   闹钟响后,灶门炭治郎拉着两人起床就花了十分钟左右,昨晚睡得早,善逸起来的时候也很有精神,他平时也就喜欢赖赖床,根本没有人一听到闹钟的下一秒就能从床上立刻起来。   等到7点的时候,他们就坐上了前往东京的电车,这是前往东京最早的一趟车,轻井泽的交通相对稀疏,再等的话估计要半个小时后。   远在U17集训营的毛利寿三郎也已经跟教练请好假,和越知月光准备出发。   “你们看上去不像是去比赛的。”入江奏多关好宿舍门,笑眯眯地望着准备离开的两人,穿着常服也没有带网球包,看来是打算离开集训营。   入江奏多十分好奇,“你们打算去做什么?”   “去看全国大赛。”毛利寿三郎双手插兜,也没想着要隐瞒,“我们可是已经和教练说过的,不是偷偷溜走的哦。”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随意的逃掉训练了。   入江奏多眼里闪过光,“初中生全国大赛?”   高中生的比赛可不是在最近,而且能让毛利以这个理由请假,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教练组真的要让初中生加入集训队当中。   “介不介意加我一个?”入江奏多来了兴趣,“说起来我前段时间也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初中生,同样是立海大的哦,应该是毛利你的后辈。”   “是谁?”   入江奏多轻笑着,“是在JR大赛上碰到的,我记得是叫时透无一郎,我没记错吧?”   他们之间也没有交换姓名,入江奏多也是看比赛的时候通过周围人说的话知道的。   JR大赛的时候,毛利寿三郎记得那个时候他刚加入U17集训队没多久,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思考着要不要逃训该怎么逃训。   躲在树上玩手机的时候毛利寿三郎确实有看见小无一郎确实有在群里发的消息,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回就被楼上整理书籍的大曲前辈发现了。   “小无一郎确实是我可爱的后辈,不过你就这样跟我们一起走?”毛利寿三郎再次提醒他,“我和越知可是和教练请过假的。”   入江奏多笑眯眯的,“教练不会介意再多出来一个人的,等我换身衣服我们就走。”穿着U17的队服出去还是太招摇了。   于此同时,时透无一郎也在立海大校门口坐上了前往东京的校车,银子作为随行人员也跟在他身边。   自认已经经过了大风大浪的银子原本想要缓解时透无一郎紧张情绪的,结果现在整辆车上反而是它最紧张。   “别紧张,我们会赢的。”时透无一郎把它捧在手心里,银子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银子现在已经习惯了来自无一郎身上传来的温暖的感觉,它相信无一郎所说的一切,他们一定会赢的。   全国大赛在一个宽敞的场馆里面举行,周围能容纳着几千人的观众,虽然没有坐满人,但一人扫过去位置也坐了大半。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他们已经到了,他们在穿着立海大队服的应援队身后坐下,嘴平伊之助抓着前面椅背四处张望着,跃跃欲试,“权八郎,我们到中间那个宽敞的场地去怎么样?”   “不行!”灶门炭治郎一把将人拉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伊之助就冲上去了,“那个是比赛的场地,我们不能上去的,而且我叫炭治郎!”   “有什么关系,我们就坐在那个线的外面,”嘴平伊之助用之前模糊的记忆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比赛这个东西的,“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干扰到他们的。”   嘴平伊之助想要挣开灶门炭治郎拉着他的手,他不想坐在这里,这里又挤又小,坐着难受。   灶门炭治郎才不信,“你在上面绝对会乱跑捣乱的!而且这是规定,除了比赛双方谁都不可以上场!”   我妻善逸想到无一郎他们打的网球,至今还心有余悸,“你在那里的话,网球绝对会打到你的,你忘记他们打的网球破坏力有多大了吗?居然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我都怀疑那是网球还是铅球,你看旁边那个大高个,我觉得他一球打破一片墙壁都是有可能的!总而言之就是超级的危险!”   石田银:好像有人在说我?   嘴平伊之助才不怕,“那我就把它打回去!我可是山大王!”   灶门炭治郎额上青筋暴起,冲着两个问题少年大声吼着,“都说了这是规则,我们是来看比赛不是来比赛的!尤其是你伊之助,绝对不能上去给别人添麻烦!听到了吗?!”   “炭治郎,我的耳朵聋了。”我妻善逸捂住自己的耳朵,刚刚炭治郎的怒吼好像都要穿透他的灵魂。   “炭治郎,现在明明是你给他们添麻烦。”嘴平伊之助扣着耳朵,不让我上去就不去呗,干嘛这么大声。   灶门炭治郎僵硬着脸对上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脸一红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的声音太大了,真的很对不起!”   “没、没事。”道歉的声音也很大啊。   这么显眼的事情时透无一郎自然也看到了。   “那是灶门他们吧?”丸井双手搭在栏杆上,侧过身往那边看,一边吹着泡泡一边笑,“他们还是这么有趣。”   “我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时透无一郎眉眼带笑,虽然炭治郎问他比赛时间地点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预感,但真的见到他们来了他还是感到非常的惊喜。   等到他们的视线看过来,时透无一郎连忙挥手冲着他们打招呼,炭治郎也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他们傻乎乎的笑着挥手打着招呼,“原本还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喜见到,惊倒是先出现了。”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着手机上炭治郎他们发来的消息,“炭治郎说他们会为我们加油。”   “那我们也要加油才行。”幸村精市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观众席上笑得一脸灿烂的炭治郎他们,他们显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抱有好奇和关注,这是他们第一次来看网球比赛,千里迢迢过来只是为了给他们加油。   刚刚在坐车,时透无一郎没有看手机,回炭治郎消息的时候发现半个小时前毛利前辈也给他发了消息,时透无一郎点开看着消息,“毛利前辈也会来。”   仁王雅治侧过脑袋,“他和你说的吗?”   最后一年他们和毛利寿三郎的关系还算不错,可惜自从毛利毕业后他们的交集一下子就断了。   “嗯,他说一会见。”时透无一郎抬眼在观众席上面扫了一圈,以毛利前辈的体型和发色要是坐在那里会很明显,可惜他看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估计他一会才到。”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即将开始,双方列队。”   幸村精市笑着站起身,身上一如既往披着外套,“我们走吧。”   “常胜,立海大!”   “青学,FIGHT!”   场上的应援声响起,白石藏之介看着场上列队的双方队员单手撑着下巴,“今年立海大的实力,老实说强的超乎寻常,要说现在还有谁能阻止立海大三连霸的,也就只有这些家伙了。”   他的目光看向青学的场地,完全没注意到末尾的小矮子双腿都在发抖。   堀尾觉得自己真的要完蛋了,绝对会被看出来的啊!   时透无一郎确实看出来对面带着帽子的家伙不是越前,不过现在不太适合开口询问,他先把这个疑问压到了心里。   “现在开始进行决赛,立海大附中对青春学园的比赛,第一场比赛单打三立海大附中真田弦一郎对战青春学园手冢国光!”   “一开始就是这么刺激的比赛吗?”白石藏之介听到双方单打三的名字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切原赤也双手撑着栏杆,看着场上一脸认真的两人开口说道,“真田副部长看起来可是斗志满满呢。”   时透无一郎笑了下,“这场比赛真田副部长期待了三年,算得上是得偿所愿了。”   “哇哦,我应该没来迟吧?”毛利寿三郎从上方的大门进来,前方的位置已经占的差不多了,他们也不想挤着人过去,就在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反正他们长得高,前面的人也不会挡住他们的视线。   入江奏多微笑着坐在他们两个身边,不经意地挺直腰板。   “单打三居然是真田和手冢,这是什么圆梦舞台吗?”毛利寿三郎开了个小玩笑,毕竟真田对手冢的执着,他们整个网球部都是知道的。   “他们很厉害吗?”入江奏多对他们并不是很了解,越知月光也是,他们正好相差了三年的时间。   毛利寿三郎想了想要怎么排,一年过去小无一郎现在的实力他实在是摸不准,天才的进步速度总是超乎寻常的,而对于场上的两人,他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数据,“国中生实力前五。”   入江奏多惊讶,“看来我要认真看了。”   毛利才不管他的戏精发作,能打进全国大赛的选手实力自然都是不弱的。   “比赛开始,立海大附中真田发球。”   真田弦一郎握紧手上的球拍,这场比赛他已经等了太久了,“手冢,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准备前往败北的深渊吧!”   “看我的其徐如风!”真田弦一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循序渐进。   手冢的脚下成圆形划分出一道区域,幸村精市双手环胸,“手冢区域。”   “居然从一开始就使出了绝招!”   “其徐如林!”   “侵略如火!”   “不动如山!”   真田的绝招风林火山相继着使出来,在手冢区域的作用下,所有的招式都被一一化解回击。   “手冢区域,真神啊,真田的风林火山都没有办法。”   切原赤也突然想到了什么,曲着手肘捅了下时透无一郎的胳膊,“我记得你在集训队的时候破解了手冢区域对吧。”   “我那个是招式是需要非常强烈的旋转,真田副部长反而是想硬碰硬。”时透无一郎示意他看着手冢脚边的区域,“他的圆形已经不完美了。”   经他那么一说切原这才发现手冢脚下已经扩大的不完美圆形区域,“也就是说手冢区域很快就没用了?”   “嗯,不过手冢前辈肯定还有其他招式,当然真田副部长肯定也有。”   幸村一直知道,真田一直封印着风林火山之外的终极奥义,就是为了总有一天能够打倒手冢。   “动如雷霆。”如同落雷般的网球,足够将对手推下恐怖的深渊。   “15-0,真田领先。”   “速度真的和落雷一样。”入江奏多摸着下巴,“说起来我最初注意到时透君就是因为他也用了一招和雷有关的招式呢。”   足够将对手推下败北深渊的落雷对手冢来说,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白光在他身上亮起,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那是才气焕发的绝招!”   时透无一郎也瞪大了眼睛,真田副部长的身上也冒起了黑红的光芒。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啊!”善逸捂着脸尖叫,“炭治郎你看到了吗?他的身上为什么会冒火,会带着雷光,还会发光啊!这真的是在打网球吗?不是什么超能力比拼现场吗?真的不是吗?如果是的话,你就快点跟我说一声啊!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善逸,你冷静一点。”炭治郎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善逸,时透无一郎他们在轻井泽合宿时,善逸遇到的都是他们在做基础训练的时候,这种真正的比赛还是第一次见。   “你不是也能发出雷光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在说……对哦,我也能做到啊,我为什么这么惊讶?”我妻善逸冷静下来了。   “难知如阴!”能够封锁住手冢才气焕发的绝招,是真田为了手冢藏起来的另一个绝招。   风林火山阴雷,直到今天,他们也才能窥见全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我应该向前   千锤百炼的极限和才气焕发的绝招被一一破解, 赛前谁也没料到这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到现在会变成一面倒。   “比分3-0,真田领先。”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能打败现在的弦一郎的,也就只有我和无一郎了。”   切原赤也半眯着眼睛, “这是在自夸吗?”   时透无一郎笑了, “这是实话实说。”   另一边, 越前龙马手足无措地坐在直升飞机上, 这些人一边说的什么比赛要来不及一边抓着他就走,一点也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越前龙马也听不懂他们现在在说的*话题, 只能插着话询问他一开始就想知道的答案,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你们一直说的比赛, 指的是什么?”   桃城武一脸的理所当然,“越前,你在说什么?当然是网球比赛啊,我们好不容易打进了全国大赛,你怎么好像不记得了一样?”   网球, 全国大赛, 越前龙马回想自己的记忆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他的表情比桃城武还要茫然,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会打网球啊。”   越前龙马抬眼对上两双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咽了咽口水, “呃,我觉得开直升机还是要看着前方比较好。”   他还不是很想死。   回到比赛场上,真田的比分虽然一直在领先, 但他们都知道手冢现在表现出来的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真田弦一郎面上带笑,时隔三年,他们终于又站在了同一个比赛场上,而这次是他占上风,“手冢,你接不到我的球,你现在唯一的路就只有败北。”   “既然是接不到的球,那不去接就好了。”手冢国光已经做好了觉悟。   “手冢,不可以!”龙崎教练想要阻止,但手冢国光一旦想好就一定会实行。   已经击破的的手冢领域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唯一不同的是,之前的手冢领域吸引着网球回到他的手边,现在这个反而排斥这网球,施加了六倍旋转力的网球不可控的出界。   “0-15,手冢得分。”   “好厉害!这个手冢区域实在是太厉害了!”堀尾兴奋的大喊着,他又看见了他们胜利的希望。   “那不是手冢区域,是手冢幻象。”乾贞治坚定的给手冢的新招式也取了一个新名字。   “居然还有这一招,这也太犯规了。”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虽然惊讶但他一点也不意外手冢会有这样的实力。   “我记得手冢前辈的手臂刚好没多久。”要让网球如他所愿出界,那他就要给网球施加将近六倍的旋转,这对他的手臂来说是超乎的负担。   不二周助不忍的看着场上手冢的身影,他一直注视着那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带领着他们走到现在,初中三年,他的左手臂大部分时间都是负伤的状态,第一次是被动的不可选的,而这次是他自己的选择。   “手冢,你为了我们再一次的……”牺牲自己的手臂。   全国大赛是他们三年的梦想,不二能明白手冢心里的想法,他只是不想在最后让他们感到遗憾,对手是立海大,这场比赛的胜利就无比重要。   这一场比赛,手冢为了青学的胜利选择了牺牲自己的健康……或者说未来。   再一次。   “比分3-4,手冢领先。”   千锤百炼的绝招、手冢区域、手冢幻象、零式短球,每一个招式对手臂的负担都非常大的,但手冢一直没有停止。   “不,不要再打了,”大石秀一郎下意识后退,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再打下去的话……”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你会再也打不了网球的,到此为止吧。”真田弦一郎能更清楚的看到手冢红肿的左手臂,实际上,他的双腿也是如此红肿。   超越了极限的动如雷霆对他双脚的负担也是非常巨大的,但他们谁也没有想过要停下来。   时透无一郎突然想起来,他在很久以前他也和真田副部长谈过相同的话题,胜利和身体的健康哪一个比较重要?   那时的时透无一郎站在鬼杀队成员的立场上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他的受伤或者死亡能够带来胜利,那他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   今天的真田弦一郎也如当初他回答的那样做出了决定。   而支撑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是源自于他们心中一直燃烧的信念,即使最后结局不如人愿,他们会遗憾但绝不会后悔自己所做出的选择。   “动如雷霆!”   时透无一郎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栏杆上,看着真田副部长用动如雷霆和手冢国光面对面硬刚,双脚都已经在颤抖了也没有停止。   这两个人到底,要硬碰硬到什么程度啊?   “比分5-4,真田领先。”   双方进行换场,中途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大石秀一郎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冰袋,只等比赛结束就能立刻用上。   “手冢,全神贯注的上吧。”这是手冢一直对他们说的话,今天大石秀一郎也将这句话送给他。   他们是为了胜利才一路走来,所以要不留遗憾。   “下一局就是胜负的关键,你没必要跟手冢硬碰硬。”幸村精市看着即使坐在位置上双脚也一直在颤抖的真田弦一郎,他也快要到极限了。   “……”真田弦一郎沉默着。   真田弦一郎一直是个认真到执拗的人,从他对手冢长达三年的追逐就能看得出来,想让他放弃硬碰硬可以说是很难,切原赤也站在高处叹着头,难得聪明了一次,“真田副部长,你到时候你走不动路我们这里可没有人能把你背起来。”   时透无一郎有一个很好的人选,“毛利前辈可以,今天他也在场上。”   丸井也加入了讨论,“毛利前辈不会同意的吧,我记得他一直看真田不顺眼来着,每次他逃训的惩罚都是真田在盯着的。”   “毛利前辈肯定不会公报私仇的。”   真的不会吗?   真田弦一郎打了一个寒颤,被他们三言两语的话冷到了,想要不顾一切硬碰硬的念头也淡了。   最后一局,他是不会让手冢追上来的,难知如阴和动如雷霆是他为了打败手冢练的绝招,可是风林火山也是他的招式,将自己局限在阴和雷更不像话。   真田弦一郎握紧了球拍,“动如雷霆,再加上其徐如林!”   这场比赛的胜利他一定要拿下,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立海大的三连霸。   记忆中那个轻描淡写就打败了他的手冢国光在他的脑海里和面前这个费尽心力和他拼命的人重叠在一起,要打败他!   一定要打败他!   黄色的网球轻描淡写的落在对面的场地,谁也想不到,真田弦一郎在最后会放一个短球,离网很近,离手冢又很远。   “比赛结束,比分6-4,真田弦一郎获胜。”   隔着名为胜利的距离,手冢国光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是满满走到他身边半跪在地上的真田弦一郎,“手冢,我再也不要和你打球了。”   四目相对,欢呼雀跃的掌声里,手冢国光握住了他的手,为他三年多的坚持画上了句号。   直到他被搀扶着离开,真田弦一郎还在注视他的背影,横跨在他前进路上的那份执拗的坚持终于破碎,真田弦一郎从那份失败的阴影中挣脱,他终于能向前走了。   真田弦一郎转过身,在他的前方,他的同伴正拿着冰袋等着他。   幸村精市打量着他的神色,“放下了?”   “嗯。”冰袋很好的缓解了膝盖的红肿,真田弦一郎面色缓和了些,时至今日他才终于从三年前那场失败的对局中走出来,但他已经不再执着于手冢。   “我也该向前走了。”   追逐着手冢想要打败他的路上,真田弦一郎变得更强的同时也被困住了,幸村已经走在了他很远的前面,时透也早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超过了他,身后的仁王也离他越来越近,大家都在往前走,只有他固守自封甚至隐藏实力。   幸村精市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随即他笑了,“那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无一郎和赤也在看突然出现的越前,“全国大赛都敢迟到,越前比我还牛。”   切原赤也是真的佩服,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迟到,幸村部长绝对罚死他的同时剥夺他之后的上场资格,就算他之后抱着幸村部长的大腿哭也没办法的那种。   “不太对劲。”青学的人看着越前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越前身上可能发生的很重要的事情。”   “总不可能是失忆了。”切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比赛,“快看,柳前辈和丸井前辈要上了。”   “说的也是。”时透无一郎也跟着收回视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双打二   丸井文太站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用手调整了护腕, 他今天戴着的护腕里面什么也没装,手腕被解救出来,他刚刚去活动筋骨的时候用了几分钟才适应现在挥拍的力道。   “文太,要不要再吃一个蛋糕?”杰克桑原从包里掏出未开封的蛋糕递过去, 青绿色的提子味, 也是丸井文太喜欢的口味。   不过丸井文太拒绝了再来一个小蛋糕, “我已经补充好体力了。”   时透无一郎眼里带着笑意, “丸井前辈的新招式肯定能把大家吓一大跳。”   “那当然,那可是天才才能想出的天才般的绝技。”丸井文太握着球拍, 目光看向场内, 露出自信又轻快的笑容,“我上了, 好好地看我大显身手吧。”   “嗯, 文太加油。”杰克桑原注视着丸井文太的背影,文太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来防守了,失落的同时杰克桑原也为丸井文太感到开心,更多的是开心。   文太是天才,虽然现在大家提起立海大的天才, 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的都是时透无一郎, 但在那之前有着天才名号的一直是丸井文太。   每次和对手比赛,丸井文太用出自创的精妙招式自信地自称自己这是天才般的创意时, 杰克桑原都会在心里暗暗点头赞同他的话。   文太确实是天才。   最开始他们两个人组成双打就是因为对丸井文太来说,单打出力太多, 他的体力完全无法支撑一场持久战的比赛。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无一郎教给他们的呼吸法让他们能够及时调整呼吸节省体力,在后续无力的时候还能短时间持续爆发,能够打对面已经疲软的对手措手不及。   体力已经不再是丸井文太的弱点, 同伴和对手变得越来越强,他们谁都不想被落下,只是他自己没能追上文太的脚步。   杰克桑原悲哀叹气,算起来他居然处在立海大实力链底层。   最可恶的还是切原,完全不会看人脸色,赢了他后还要得意洋洋的让他请吃拉面。   身为前辈的他当即就决定不再请切原赤拉面了。   ——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行。   可恶的小混蛋眼睛发光,“丸井前辈不吃这个蛋糕的话,可以给我吃吗?我今天就吃了一片面包还没吃饱。”   杰克桑原叹气,“吃吧,这是我自己带的,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几片饼干。”   饼干还是上次他和丸井去甜品店吃东西的时候搞活动送的曲奇饼,他顺手放在包里,结果一直放到现在。   “谢谢前辈!”切原赤也开心地接过蛋糕,手脚麻利的拆开一口就咬下去三分之一。   花了三秒钟从包里夹层翻出勺子的杰克桑原又默默放了回去。   看来切原是用不到这么精细的东西,还是留给文太吧。   “全国大赛决赛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双打二青春学园海堂、乾对战立海大附中丸井、柳。”   双方在网前站立,柳莲二看着对面熟悉的身影,兜兜转转属于他们的这场比赛还是逃不过,不过这也在柳莲二的意料之中。   “终于能再和你交手了,教授。”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距离他们上次比赛已经过了三年,“那天没能分出胜负的那一场比赛,也该在今天画下句号了。”   听到从熟悉的人口中说出的熟悉代号,柳莲二心中不免沉重,“这算是宿命吗?”   握手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目的。   那就是赢下这场比赛!   柳莲二和青学的乾贞治是老相识这一点在立海大正选里面也不是什么秘密,丸井文太也没想着插进去他们两人间的暗潮汹涌,在他面前的是一脸认真到极致的海堂薰,丸井文太迟疑的伸出手,“请多指教?”   海堂薰礼貌的回握,脸色更加紧绷,“请多指教。”   这是在紧张?   丸井文太若有所思,也是,青学的第一场比赛输了,输掉的人还是他们的部长手冢国光,这场比赛他们肯定拼了命要赢。   不过他可不会像无一郎那样开导对方说什么放轻松之类的话。   柳莲二的发球局,乾贞治在半场前蓄势待发,厚重的镜片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莲二,我已经把你的资料全部收集齐了,我对你的网球一清二楚。   网球往场地中间的概率是80%。   乾贞治在柳莲二挥拍的瞬间盯着网球迅速调整身位,就是这里……不是这?!   “15-0”   数据构建的资料出现了偏差,掩藏在厚重眼镜下,乾贞治惊讶地侧过身盯着网球落点的位置,为什么会在后方?   “别在意,学长。”海堂薰从网前走到底线处站定,和乾贞治换位的时候安慰了一句,比赛才刚刚开始,数据分析再准确也要有时间收集数据才行。   “我知道。”乾贞治压下心中的不安。   为什么数据会出错?   紧接着又是连续几次判断失误,乾贞治心中的不解达到了顶峰。   “海堂,短球要来了!”现在站在网前的是丸井文太,众所周知他最擅长的就是网前截击。   “是!”海堂薰迅速上网。   “文太,让我继续见识你天才般的技术吧!”场外,一听到丸井文太名字就精神的芥川慈郎期待得眼睛都在发光。   “这可说不准。”场外的视野众观全局,迹部景吾可不像芥川慈郎一样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的身影。   在丸井文太身后的柳莲二可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丸井文太借着挥拍的动作闪到一旁,在他身后,柳莲二迅速挥拍,“空蝉。”   网球落地后不再反弹,在地面上滚动着,想要借着网球反弹回击海堂薰懊恼地抿唇,如果他再快一点,估计就能在网球落地前回击。   “1-0,立海大得分。”   柳莲二:“贞治,你说对了,确实是短球。”   “但和我想的不一样,莲二,为什么?”数据和资料完全不起作用,难道三年的时间过去莲二就已经变得让他看不透了吗?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你的数据网球是谁教你的?”柳莲二压下心中的躁动,“我的数据在你之上。”   乾贞治自以为看透了柳莲二,但事实却是相反。   柳莲二在心中叹气,“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立海大作为王者,绝不允许在全国大赛上有任何败绩,贞治,你我都知道重复那场比赛的比分从来不是我们的目的,过去那场未完成的比赛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我承认我始终对自己未能完成和你的约定对你有所愧疚,但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你那句话对你手下留情吧,我绝不会把这份愧疚留在这场比赛。”   “关东大赛我们立海大能赢一次,全国大赛我们就能赢第二次。”柳莲二看着乾贞治的眼神锐利的几分,“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可以和你完成那场未完成的比赛,但那不是现在。”   乾贞治早就知道柳莲二有很大的概率不会照着自己的想法来,只是没想到他那句话带来的影响居然连一局都撑不过。   “我可是真心想要和你比赛的。”乾贞治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同意了对方口中之后再约的提议。   乾贞治站回底线处,数据不准确就继续收集修改,“海堂,相信我们一直以来的双打,我们有我们能做到的事情。”   “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吗?我知道了。”海堂薰点头,已经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为学长拖延时间。   “2-0”   “3-0”   比分快速的往上涨,海堂薰的每一步动作柳莲二都已经全部看透,再加上一打二,海堂薰只能努力挣扎着拖延。   乾贞治在重新收集资料,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柳莲二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但是贞治,你现在最应该关注的可不是我,而是我前面那个同样超出你数据的我的同伴。   乾贞治大半的心神都在分析着丸井文太的数据,这和他之前收集到的资料完全不一样!   “今天的丸井前辈可以说是攻防兼备。”时透无一郎看着其他学校的朋友们一脸惊讶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那个和柳前辈一样打数据网球的家伙肯定怀疑人生。”切原赤也幸灾乐祸的笑着。   丸井文太出现在网前肯定是要打截击,这是对的。   丸井文太的防守不怎么好,以前是对的,现在是错的。   此刻在网前的丸井文太将防守和进攻都做到了滴水不漏。   “完美堡垒,如何?这可是我天才般的绝技哦~”丸井文太笑着转了下球拍,轻快地搭在肩膀上,“是不是很出乎意料?”   “简直完美!丸井变得越来越强了……”芥川慈郎现在无比希望丸井的对手是自己,“果然,丸井就是最天才的人!”   迹部景吾:“……”   忍足侑士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自家的队员崇拜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手,小景再怎么难过他也没办法呀。   “看到了吗?这是我优秀的后辈啊!”毛利寿三郎骄傲地挺起胸膛。   一个优秀的网球选手,他的攻防都是相辅相成,没有致命弱点的。   “确实很厉害呢,已经有后面球场那些高中生的实力了,不过说到数据网球,果然还是那个人比较强,也不知道他们三人会是什么关系。”入江奏多笑着鼓掌。   越知月光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他们比那些高中生强。”   两人说得毛利寿三郎通体舒畅,下意识就往立海大的方向看过去,时透无一郎正专注的看着场上的比赛,一旁的切原赤也吃饱喝足正在活动身体,毛利寿三郎笑了下。   下一个出场的是赤也啊。   场上,乾贞治终于有了动作,“数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同时响起的却是两道声音,乾贞治惊诧地看向对面,柳莲二平淡地回望着他,“你是想这么说,对吧?”   “那如果你收集到的资料都是错的呢?”   乾贞治瞳孔微缩,资料都是错的?这不可能。   但是人一旦产生怀疑,他的身上就有了破绽。   “出招了!是乾学长的超快速发球!”   “贞治,你的网球我一清二楚,而且正是因为快速发球,回击到时候无法及时应对就成了致命弱点。”   “但这可是双打!”快速发球被回击后他无法及时应对的弱点,他的队友会为帮他堵上。   “回旋蛇球!”网球绕过球柱奔向后侧方,前场被丸井文太牢牢把控,那就往后方去!   柳莲二面色不变,“就像是你说的,这是双打。”   在那里,丸井文太跃起扣杀,“15-0”   平稳地落在地上,丸井文太还不忘吹一个泡泡,“你们不会真的认为我会一直待在网前吧,我的防守可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哦。”   柳莲二轻笑,“贞治,我早就说过,我的数据网球在你之上,你脑子里面想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看透了。”   “既然你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我,那这样呢?”自己和队友的资料被对手看穿,自己所收集到的资料确毫不起作用,乾贞治感到挫败又不甘。   既然数据不管用,那就放弃它!   全凭本能行动的乾贞治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动作大开大合,他的眼里只注视着网球,他决定打破柳莲二的数据。   只是乾贞治不明白,数据网球失去数据支撑后,他的网球就会变得满是破绽。   一个全靠本能的人的网球数据其实很好收集,他下意识的肢体动作,眼神的转向,以及不同球路挥拍的姿势和力道,全都一览无遗。   “4-1”   一局的时间,对柳莲二来就已经足够了。   “变得超级难缠的丸井前辈,再加上更加难缠的柳前辈,对手还是乖乖认输吧。”切原赤也一边压腿还不忘一边点评,“完全就是一边倒。”   仁王雅治再也不能赞同了,“确实很可怕呢,我记得你们两个之前也被他们狠狠修理了一顿。”   丸井前辈加上柳前辈,不用想都知道是哪件事,时透无一郎心虚抿唇,“……那都是赤也的错。”   “?我没错!”切原赤也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总之反驳就对了!   “真的吗?”仁王雅治似笑非笑地卷着小辫子,“我可还没说是哪件事呢。”   时透无一郎清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看比赛看比赛,丸井前辈的技巧真的是天才,不知道这次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   时透无一郎真的很好奇。   能从数学题里面得到招式灵感的丸井前辈真的很厉害,只是完美堡垒这个招式不太像是丸井前辈写数学题的时候灵感一现出来的。   “是糖果盒吧。”切原赤也随口说道,不过他也是有依据的,他伸出手指来一一举例,“我们去偷吃丸井前辈蛋糕的时候他的包里不是有糖果盒吗?那个特别难开的糖果盒也不知道是在防谁,我打开的时候还被划伤了,攻击力惊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时透无一郎忍不住反驳,“我没有偷吃丸井前辈的蛋糕,那是你趁我不注意把蛋糕塞我嘴里的。”   切原赤也感到委屈,“可是全场就你吃得最多最开心,我都没能吃多少。”   仁王雅治憋不住笑,“那蛋糕好吃吗?”   “……好吃。”   丸井前辈带的蛋糕很大,很甜,很好吃,所以他们两个就被嘴馋来吃蛋糕的丸井文太抓了个现行。   慌乱的想要毁尸灭迹的切原手一抖,蛋糕就糊在了柳前辈暂时放在凳子上的衣服。   然后他们就被口头教育了半个小时。   再提一句,丸井前辈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丸井前辈在严肃谴责他们的不正当行为后,慷慨的把蛋糕分享了出来,时透无一郎最后吃蛋糕吃到饱。   谢谢丸井前辈。   场上,丸井文太微皱着眉头,不能完全放开了打的感觉有点难受但还能接受,现在他的身后可没有一个可以全方位无死角防守让他能只专注于进攻的桑原。   说起来,他手上这个护腕还是上一年桑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颜色也是他喜欢的红色。   有时候丸井文太会感觉桑原也跟着他一起挥拍,但那只是他的错觉,丸井文太突然就明白了站在一个人的身后,为他全方位防守,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不同的是,他守护的是他自己。   “5-1”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还有一局,比赛就结束了,即便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挽回不了这么大的分差。”   海堂薰咬牙,“还没到最后。”   “是啊,比赛才刚要开始。”乾贞治咧着嘴笑,笑容太大反而显得有些狰狞,“终于,收集到你们的数据了。”   这里有一直信任着我并追随着我的后辈,我可不能让他失望。   乾贞治举起拳头和海堂薰对拳,“把不可能的事一一化为可能,这就是我们的双打。”   海堂薰的满是信任,“嗯!”   激动人心的反攻要来了,我妻善逸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恨自己为什么不戴好耳塞反而让它掉下来,“真阴险啊。”   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啊。   但是耳边听到的话语感受到的心情让我妻善逸说不出这只是一场比赛。   最后他也只是默默戴上耳塞,“终于安静了一半。”   即便后面乾贞治和海堂薰拼尽全力,也没能反超。   现实不是热血少年漫,打个鸡血放个BGM外挂就会登场。   “比赛结束,双打二比分6-2,立海大附中获胜。”   “多谢指教。”比赛结束,双方的情绪都变得平和了,胜者有胜者的喜悦,但是拼尽全力的人也无愧于心。   乾贞治握住柳莲二的手,有时候一场比赛比单薄的话语更能表述心情,至少他们现在都知道他们一如从前仍把对方当做是朋友,“三天后,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公园见,到时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几点?”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我会在九点到。”   “那九点见。”   一场精彩的比赛值得所有人的鼓掌,两场比赛下来远山金太郎的手掌都要拍红了,“大家都好厉害,我也好想在上面比赛啊!”   白石藏之介:“小金你想要在上面比赛的话,明年就要加油打到决赛了。”   二年级的财前光:“……”   明年就剩他和小金了,突然觉得他们两人压力山大。   一年级的远山金太郎双手叉腰自信满满,“有大家在绝对没问题的,我也会变得更厉害!比超前还要厉害!”   财前光无奈,看来只有他有压力。   “这些人……”   越前龙马话音刚落就迅速被围了起来,“小不点,你想起什么了吗?”   “啊?”越前龙马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眼里是完全没有被网球浸染的清澈,“大家都会打那种黄色的小球,好厉害哦!”   “没想起来啊。”菊丸英二耷拉着脑袋。   “没事,说不定再多看几场比赛就想起来了呢。”大石秀一郎也只能寄希望于老天,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青学那边心事重重的氛围影响不到立海大,时透无一郎还记着毛利寿三郎前辈说要来看比赛,打开手机就看见他发来的消息。   目光顺着观众席往上看,毛利寿三郎很好找,更不要说他身边还坐着一个更高大瞩目的人,时透无一郎不认识,不过毛利前辈另一边坐着的人也时透无一郎很眼熟,时透无一郎记得自己在Jr大赛的时候见过对方,没想到毛利前辈也认识。   正巧对上视线,时透无一郎笑着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时透无一郎的动作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仁王将视线转过去就下意识挑眉,“puri,还真来了。”   “你在说谁?”丸井文太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包找蛋糕,眼神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切原赤也愤愤不平,“我们在看毛利前辈,原来他不是失踪了啊,我还以为他失踪了一直很担心他,那我为什么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可恶的毛利前辈,一定是故意无视我的消息。”   “我也很伤心啊,毛利前辈看来就回了小无一郎的消息呢。”仁王雅治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看热闹不嫌事大。   切原赤也更生气了,“可恶的毛利前辈!”   莫名其妙就被可爱后辈瞪了一眼的毛利寿三郎一脸迷茫,“怎么了这是?”   入江奏多遮掩住笑意,“看来你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受欢迎。”   毛利寿三郎半信半疑,几个月不见而已,不应该啊。   毛利寿三郎迅速掏出了手机,“我问问小无一郎。”   这下就连越知月光的眼里都染上了细微的笑意。   【不想长高:赤也怎么突然瞪我?】   时透无一郎回得很快,【无一郎的无:毛利前辈你是不是没回赤也的消息?】   毛利寿三郎心虚的找到切原赤也的聊天框,果不其然有十几条未读,全都在问他是失踪了吗?   见他久久不回后面就再也没发过了,显然是默认他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毛利寿三郎咬牙,再往上一滑全都是赤也在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游戏,等他看见的时候对方都已经睡死了,他就回了几句没时间,而且最主要的是,集训营根本没有游戏机啊!   【无一郎的无:仁王前辈也在控诉你不回消息。】   以自己的记忆以及手机端上储存的消息来看——毛利寿三郎确定自己没有清内存,所以他可以很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不想长高:仁王就没给我发过消息。】   时透无一郎抬眼,看着别扭的切原眨了眨眼睛试探着把手机递过去。   “切,我才不要和毛利前辈说话。”切原赤也翻了个白眼从地上跳起来,“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单打三的比赛,他是一定要赢的。   他切原赤也将会带领立海大拿下全国冠军,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乐出声来。   “无一郎你帮我计时,对付他20分钟就足够了。”   时透无一郎抬眼看着青学的单打三,觉得赤也选的这个时间非常的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微风吹来   青学的单打三是天才不二周助。   天才就跟扎堆出现一样, 每个学校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天才。   “幸村,你觉得赤也会赢吗?”柳莲二低声询问,目光紧随着切原赤也自信嚣张的背影。   时透无一郎的听力很好,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幸村精市也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时透无一郎站在幸村精市后面, 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听到对方平淡的嗓音, “莲二你又担忧了吗?”   “很难不担心吧。”毕竟对手是那个不二周助。   幸村精市轻笑,“怪不得是赤也最喜欢的柳妈妈。”   柳莲二无奈地看着他, “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抱歉。”幸村精市正色, 青学的出场名单并不难猜,到底要不要把赤也放在单打二这个关键的位置上他也想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的赤也, 他最多也只会让他和柳组成双打出场。   而最终决定让赤也在单打二出场,是他们所有人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全国大赛三连霸是他们所有人的梦想,幸村精市不会让大家的梦想破碎,他轻笑着开口,“对赤也来说, 这场比赛可能会很艰难。”   柳莲二:“说的也是。”   时透无一郎笑着看向场内, 赤也会赢的,他一直坚信着, 因为赤也一直以来的努力,每天一起练习的他是最了解的那个人。   时透无一郎的拇指已经停在计时器上面, 只等着比赛一开始就按下。   青学那边的人好像笃定不二周助一定会赢, 神色都放松了许多,这点就连越前龙马都感受得到。   这也让他感到好奇,明明连输两局, 对手上场的时候他们的精神却突然好了许多,就好像他们知道这局他们赢的几率很大。   越前龙马好奇地看着正在和教练说话的眯眯眼前辈,徒然间感觉对方看了他一眼。   越前龙马摸了摸后脑勺,是错觉吗?   “不二子,加油啊。”菊丸英二期待的看着他,不二一定可以赢下这局的。   “不二,就看你的了。”   “不二前辈,加油啊!”   耳边是来自同伴的鼓舞声,不二周助能从他们注视着他的眼里感受到他们的期待和不安,青学已经连输两局,这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不二周助微笑着点头,“我上了。”   场上切原赤也已经站好了位置,手指立着球拍转动,就等着裁判指挥就松手。   “对付你,只需要二十分钟。”切原赤也勾起嘴角挑衅。   “嗯,我会争取超过二十分钟的。”不二周助面挂微笑,这种不切实际的大话没什么好生气的,更不要说最后的输赢是谁还不一定。   “对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在切原看过来的时候,不二周助好心地笑着提醒了一句,“大话说多了可是会烂舌头的哦。”   “你!”   “安静,现在开始进行转拍。”裁判的话堵得切原赤也到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憋屈得很,转拍的时候直接就用上了十成十的力。   转拍的时候切原赤也选的是正面,球拍倒下时正好也是正面,和他选的一样,意味着他率先获得了发球权。   切原赤也小声嘀咕着,“和无一郎待久了,我的运气都变好了。”   不二周助选了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一边场地,转过身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无比认真。如今青学沉甸甸的希望就压在他的身上,他要做的,就是为越前争取到出场的机会。   只要赢下这一场比赛,青学就有了继续赢下去的机会。   切原赤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场比赛只能赢,不能输,只要赢下这一场比赛,立海大就成功达成全国三连霸。   作为对手他们的立场不同,但心中的想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赢下这场比赛!   切原赤也站在发球区域,网球在他的手中被捏出任意的不规则形状,时透无一郎适时地在比赛开始的一瞬间按下了计时器。   切原叫他计时的事他还记得。   “是切原的指节发球。”不动峰的神尾明坐直了身子,一开始就来这个吗?   指节发球吗?   不一定,或许是障眼法也说不定,不二周助冷静地分析。   多亏了乾,在集训队收集了不少的资料。   切原赤也在集训队练习的时候,有好几次装模作样的做出打指节发球的姿势,打的却是普通上旋球,让人措手不及。   不动峰那些人还吐槽过切原居然还有这么聪明的时候,估计他的脑子全部放在网球上面了。   “看招!”切原赤也手指看似用力地掐着网球抛起,手指加在网球上的力道和指节发球完全不同。   可惜他骗不过不二周助,流于表面的力道就是障眼法,这不是指节发球,切原根本没有用力。   “飞燕还巢。”   网球紧贴着地面滑行不再弹起,不二周助轻描淡写地看着对面,语气平淡。   “15-0”   “哇。”越前龙马虽然看不太懂,但还是很快搞懂了规则并且还是找到了很多的共同点。   “越前,你想起什么了?”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越前龙马不好意思的笑笑,开口时的语气十分惊讶佩服,“他打的网球也不会弹起来,和前面那两个人一样,都好厉害。”   “原来大家都会打这种不会弹起的网球。”   扎心了,青学的众人感觉心里中了一箭。   大石秀一郎无奈地开口,“……其实我们不会。”   不在他们当中,被越前崇拜着的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   “那以前的我会吗?”   大石秀一郎点头,“越前你曾经在无我状态下用出来过。”   还是在跟不二比赛的时候,直接就把不二的招式拿来用了。   菊丸英二双手撑着脸颊焦虑得眉毛都要掉了,“越前你可是超级厉害的,快点想起来吧。”   越前龙马想了想,“其实我有一种感觉,我刚刚看到的那些动作,我好像都能做出来,就像是这样——”   越前龙马比划了一个挥拍的动作,很标准,不知道是肢体习惯还是现在的越前真的一看就会。   一看就会?   菊丸英二的眼睛越来越亮,“越前!我知道怎么让你恢复记忆了!”   青学众人离席的动作不大,但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其他学校的成员发现他们出去了。   不动峰也跟了几个人出去,迹部景吾收回视线,“除了手冢都出去了,是找到给越前恢复记忆的方法了?”   片刻,迹部景吾站起身来往外走,“本大爷出去吹吹风。”   忍足侑士侧过脑袋,“需要我陪你吗?”   迹部景吾随意摆手,“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   观众席上几个人的离席并不能影响到比赛,上旋球后接着的是指节发球,结果第一次照面就被不二周助轻松化解,“第四重回击,蜉蝣笼罩。”   “第四重回击!”   不二周助新的回击方式,第一次出现在了全国大赛的舞台上。   “切原有麻烦了呢。”仁王雅治双手插兜缩着肩膀,眼神凝重。   成功拦截网球后,不二周助利用手腕上的旋转消除网球上的回旋。   这在旁人看来很难找到落点回击的网球对不二周助来说说不定反而更加容易。   切原赤也啧了一声,比赛这才刚开始没多久他就领悟到了对手的难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你有看见白   一局毕, 目前不二周助领先,换场的时候不二周助看着坐在教练席上的手冢国光有些惊讶,那里只坐着他一个人,越前他们也不在。   “手冢?”   手冢国光面色如常, “越前他们在外面练习, 菊丸他们打算通过网球让越前恢复记忆。”   不二周助了然, “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手冢你去吗?我记得你和越前也有过几次比赛。”   手冢国光点头,“你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在此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   不论最后是输是赢, 他也会出去帮越前恢复记忆。   “手冢你还真是……”在手冢看过来的不解眼神中,不二周助顿了下, 轻笑着摇头, “不,没什么。”   换场休息的时间不过一分钟,几句话的功夫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手冢国光神情严肃,板着一张脸, 不二周助也已经习惯了他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   “全神贯注的上吧。”   “好。”   不二周助的发球局, “要上了哦。”   比赛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不二周助一直认为比赛是为了享受过程中刺激感。   专注于比赛的胜负,就无法享受网球所带来的乐趣吧。   但是, 手冢为了输赢顽强的样子、乾和海堂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不甘的样子,他们饱含着期待又怕他压力过大故作不在意的眼神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不二周助不想看到他们伤心的样子, 现在他站在这里, 就是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们不再失望。   “2-0,不二周助领先。”   对面切原赤也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速度和力道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可恶!”这种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简直毫无破绽啊。   不过,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这种对手比自己要强的感觉,切原赤也只有一个想法,他的眼眶充血看上去更加疯狂,“我要彻底打败你!”   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变强!   小学时,他没有同龄的对手,也没有要好的朋友,认识他的人在和他相处后也都远离了他。   “切原,我们不想和你打,你打球太凶了。”   “我们不想和你一起玩,你太可怕了!”   每个人都这样,没有人和他练习他就自己练,没有人和他打,那他就主动去踢馆。   反正他也不想和他们玩,他们弱的要死,全都是一群胆小鬼。   他怀抱着野心,为了能在全国第一的社团里成为第一。   那时候的赤也嚣张狂妄,眼里只有小小的世界,认为自己就是最强,然后现实中,他的野心被无情击溃。   然后刚学网球没多久的朋友也很快就打败了他,再也没能让他超过。   可恶!迟早有一天,他要把他们四个全部打败,成为第一!   “看这招!”   一局又一局,在升上国中前切原赤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输这么多次,几十上百次的对局他输了又站起来又被重新打倒。   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倔强又不服输,可是他一直在输。   好多次都接不到的球,大部分时候都在输的比赛。   但是,切原赤也也在这些失败的对决里吸取经验,跌跌撞撞的成长着。   要是想着这个球我肯定接不到,那他就不可能接到这个球。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他要赢!   因为,第一次有了会请吃他拉面的前辈,第一次有了会陪他打游戏还有练球不害怕他的同龄人。   “赤也,要一起去练球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分你两个,不,一个好了。”   “赤也你又输了呢,再来一局怎么样?”   “实在是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虽然笨但是他不傻,单打二如果是让无一郎上的话,肯定不会像他这样打得这么举步维艰。   但是现在是他在场上,这种肩上背负着期望的感觉格外沉重,又让他感到安心。   前辈们都在看着我,他们都信任着我,期待着我,这种感觉——切原赤也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清醒着——原来被信赖是这样一种沉重而甜蜜的负担,支撑着他的理智让他全神贯注。   “这是,无我境界?”   “赤也又变强了。”幸村精市眼里划过笑意,队内比赛的时候赤也虽然也很拼,但果然还是别校的对手才能让他突破。   超越了自我的切原赤也凭借着本能下意识的回击,呼吸开始自然而然的转变,速度和力道与之前相比又有了更大的提升,变得超级难缠,一连被他追回了好几局。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切原赤也所能保持的呼吸法的时间也已经变得更长,不断的耗尽自己的体力,压榨自己的潜能,这样才能逼迫自己变得更强。   这种对胜利的执着,顽强得可怕。   “但是,”不二周助神色凛然,“只要打败了你,我就能更上一层楼。”   “第五重回击之百腕巨人的守卫。”网球在球拍上高速旋转,施加了力道更足的旋转,不二周助侧目看着切原赤也,“这个球,过不了网。”   “可以的。”无我状态下,仅凭本能行动的赤也肯定不会丢下这一分。   失神的不到一秒钟时间,对比赛来说确实堪称致命。   “15-30,切原得分。”   怎么……可能?   不二周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对面切原赤也挥拍的架势如此熟悉,让他想到了立海大另一个人,“那是……”   时透无一郎用过的招式。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切原赤也用力道更足的旋转打了回去。   网球每一次在球拍上的旋转,都赋予了他更强的威力,不二周助附加在网球上的旋转并没有被抵消掉,反而加大,层层飞溅的水流赋予它顽强不息。   第一次用旁观者的眼神来看在球场上的水之呼吸,时透无一郎惊艳地看着球场上飞溅的水花,只是他现在有点担心,赤也他刚刚是不是岔气了?   切原赤也确实是岔气了,好在他调节得很快。   “赤也这家伙真是厉害啊,打成这个样子。”   “不二周助也不愧是天才,招式有够华丽的。”   不过说到华丽的招式,他们这边也有一个自己开发招式的天才,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想着他们说不定挺有共同语言的。   双方都不服输,比赛到现在已经打成了拉锯战,现在就看谁更顽强一点了。   手冢国光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笑意,不二,真正的你,就在这里啊。   最后的一球,切原赤也喘着粗气飞扑过去接球,网球落在球拍上的声音让他一喜——接到了!   “第六重回击——星花火。”   你有在白昼看见过星星吗?   那仿佛是天幕上坠落的流星,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睁大了眼睛——他们看见了白昼的流星。   “单打二比赛结束,比分7-5,青学不二周助获胜。”   裁判的哨声响起,切原赤也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比赛,结束了?”   无我境界再加上呼吸法,过度消耗的体力害得切原赤也心肺都在绞痛,握着球拍的手在颤抖,手臂也使不上劲。   面前好像有一片阴影,切原赤也分不清是不是他的视线在模糊,是他的眼泪吗?   他拼命眨了眨眼睛,想要把眼眶的泪意逼回去。   可恶!他绝对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哭啊!   可是切原赤也不管怎么眨眼睛,他面前的阴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跟他说话了,“是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吗,你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不用你管!”   不二周助看着眼前趴在地上倔强的要哭不哭的切原赤也有些无奈,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还在嘴硬。   “一直趴在这里也不好看,我拉你起来吧,幸村他们还在等你过去呢。”不二周助用了力气拉他的手腕,发现切原没有挣扎后挑眉笑了下。   能站稳也就意味着没事了,不二周助在松开手前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多谢指教。”   不二周助抬眼和手冢国光四目相对,身体的疲惫突然一股脑涌上来,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有了赢下比赛的真实。   手冢一直以来的坚持他也终于能够理解了一些,青学还能继续往下走,真的是太好了。   切原赤也耷拉着脑袋慢吞吞的走回去,和赛前相比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时透无一郎快步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赤也,你的比赛时长我已经帮你记好了,花了四十五分36秒。”   切原赤也一下子就被哽住了,扒拉开时透无一郎扶着他肩膀的手翻了个白眼,“你好烦啊。”   “是你叫我一定要记的,比原本你预估的时间还超出了一倍多呢。”   切原赤也捂住耳朵不想听,三步并两步跑到幸村面前,“部长……”   “我记得输掉比赛的话是三倍的训练,回去不要忘了。”幸村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问题!区区三倍训练,就算四五倍我也可以!”切原赤也拍着胸脯保证,赛前那个赤也又变回来了,“下次,我绝对要打败他!”   为了变强以绝对不服输的信念不断挑战他人,只要自己有所进步,即便是输球也没关系,这就是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抿唇:“只是……输球果然还是会难过。”   幸村伸出手想要按在他的头顶上给他打气,但是看着切原湿漉漉的头发,伸出去的手拐了个弯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就变得更强吧。”   “嗯!”   幸村这个小动作,也就赤也没发现了,幸村在柳他们目光下神色如常的收回手。   仁王雅治轻笑了下站直了身子,笑眯眯的卷着小辫子,“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双打一出场   时透无一郎将视线看向青学那边, “他们都不在。”   仔细看的话其他学校也少了很多人,“是发生了什么吗?”   等了好一会才见他们接下来的对手急匆匆的跑进来,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他们这边,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看上去特别的纠结。   很快, 一个穿着青学队服戴帽子的男生向他们跑来, 是赛前列队装作越前站在队尾的那个人。   “那, 那个,时透君, 能跟我出去一趟吗?”   杰克桑原眼疾手快的挡住堀尾聪史伸出来的手, 感觉要是不挡住的话,他就会直接拉着人走, 杰克桑原有些不满他的态度, “青学的人来找我们做什么?”   时透无一郎记得他的名字,“堀尾,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堀尾聪史咬着牙不确定要不要说,说的话感觉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了,“这个, 总之是很重要的事情, 和越前有关,总之你能跟我出去一趟吗?很快的, 就几分钟的时间。”   时透无一郎微皱着眉头,不太喜欢他不清不楚的说法, “你不说清楚的话, 我是不会和你出去的。”   “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我们接下来还有比赛。”   堀尾聪史闭着眼睛大喊, “其实越前他失忆了!”   “失忆?”   时透无一郎既然对视了一眼都不太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忆怎么想都难以置信。   “是真的!”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堀尾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嘴皮子飞快地说:“前段时间越前和他老爸特训去了,今天还是迹部前辈派直升机去接回来的,结果回来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怎么打网球都想不起来。”   “然后我们发现他看比赛的时候会想起来一点,现在就打算通过比赛让他恢复记忆,时透君你和越前一起也一起比赛过,你能不能和他比一场?”   “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可是对手。”   “我知道,但是越前他他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助。”堀尾聪史弯腰鞠躬,“拜托了!”   “不过越前居然失忆了。”这样的话青学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也有了解释。   只是这个时间点还真不巧,如果是在其他时候,时透无一郎会很乐意帮忙,只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光考虑自己。   时透无一郎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幸村精市侧目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无一郎,你想去吗?”   时透无一郎诚实点头,“我想让他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这样我还能赢下来的话,肯定会更好吧。”   “但是失忆的越前,感觉会赢得很轻松呢。”   毕竟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达成全国三连霸的梦想。   堀尾聪史听着他们的话,感觉他们应该是不会帮忙的,也对,毕竟他们是对手。   越前,对不起啊,我实在做不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拉去跟你比赛。   “无一郎你想去的话,可以哦,去吧。”幸村精市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就同意了。   最为惊讶的反而是堀尾聪史,“哎?”   时透无一郎也很惊讶,“真的可以吗?”   “可以哦。”幸村精市点头,“和实力强劲的对手比赛也会变得更强,越前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当然,幸村精市会同意还有另一个原因,“比赛的胜利就交给我吧。”   立海大全国三连霸毫无死角,幸村精市不打算让青学有反超的机会。   仁王雅治双手交叠在身后,“我也稍微认真一下吧。”   “可不要拖我的后腿哦。”   “puri~那我就再认真一点。”   堀尾聪史有些不明白他们的意思,直到看见幸村精市提着球拍上场,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不只是他这么想,在场看见幸村精市上场的人都觉得荒谬。   那个神之子幸村精市居然在双打的时候上场,开玩笑的吧。   白石藏之介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嗯嗯,原来如此。”   财前光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白石藏之介理直气壮开口,“偶尔我也想扮演这种世外高人的角色呢,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在财前光飞过来的无语眼神中,白石藏之介笑着摊手,“不过很有趣不是吗?这种出乎意料的戏份。”   “无聊。”   “坦诚点,我看见你笑了。”   “白石白石,这个人是不是很厉害?我也想要和他比一场!”   从单打三开始小金就一直保持着兴奋的状态,不管看见谁都想比一场,这也是看到了强劲的对手。   “会有机会的,话说后面要不要跟立海大约一场练习赛呢?”白石藏之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们今天就要回去了,实在是没时间。   忍足侑士站起身来,“我去找小景,这场比赛可不能错过。”   “真是难以置信。”不二周助抿唇,这还真是超乎他们的预料了。   “虽然对手看上去很强,但我们也绝对不会输的哦,毕竟这可是双打呢。”菊丸英二笑着给他们加油打气,“我和大石双打是有无限可能的,不是吗?”   “英二,要上了。”大石秀一郎握起拳头,菊丸英二也笑着和他碰拳。   “我们上了。”   如果是大石和菊丸,应该没问题的吧,他们还有着双打最强的技能同调,不二周助也不知为何他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因为幸村精市这个人吗?   不二周助说不好手冢和幸村谁更强一点,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过一次正式的比赛,收集到的资料里也没有他拼尽全力的比赛,永远都是轻描淡写的胜利。   神之子幸村精市,国中三年在外的战绩从无一败,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的时候上双打。   “这可是全新的资料。”乾贞治快步走近,在听到对局消息的时候,他一刻也不敢停过来了。   “双打一比赛马上开始,立海大附中幸村、仁王VS青学大石、菊丸。”   “puri~你们看起来很紧张呢。”仁王雅治还是半缩着肩膀,只有在幸村看过来的时候才站直了些。   真正作为对手站在他们的面前,大石秀一郎这才感受到对方的压迫力到底有多强,他咬了咬牙,“外套,不脱下来吗?”   幸村精市挑眉看了他一眼,抬手随意拢了拢衣袖,面上挂着礼貌的笑意,“暂时还不需要哦。”   菊丸英二安抚地拍大石的后背,放话的样子十分自信,“大石,没关系的,我们会用我们的办法让他脱下外套。”   幸村精市笑笑,“这可不是让人脱下外套的小游戏,还是把目标放在怎么赢下来比较好哦。”   侧身的时候幸村精市瞥了仁王雅治一眼,“我可是打算速战速决的,雅治可不要节外生枝。”   “不打算玩一会吗?”   “不了,我可是很认真的。”   青学的发球局,仁王雅治在后场站定,活动了下筋骨,目光锐利地看着对面。   没办法了,今天的幸村可是超级无敌认真的,他要是划水被发现的话,回去就死定了。   他还不想和切原拥有一样的待遇。   越前龙马他们练习的地方就在另一个场馆外面,离得并不远。   堀尾在前面带路,时透无一郎已经隐隐听到前面传来的打球声。   不大的球场围了一圈人,各个学校的人都有,时透无一郎一眼看过去发现有好多人他也都不认识。   “时透?还有切原,没想到你们也会过来,幸村居然会同意?”早就已经和越前打过,现在只是在场外观赛的迹部景吾看到他还有些惊讶。   “嗯,幸村部长是同意了的。”时透无一郎走到他身边往球场上看去。   现在在和越前比赛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很快就输给了越前,然后就会有另一个人接上去。   时透无一郎看着球场上越前挥拍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熟练起来,这才相信他是真的失忆了。   “那不是立海大的吗?今天他们不是对手吗?”   “青学和立海大的关系有这么好?”   迹部景吾挑眉,“话说你在这里的话,那现在场上比赛的是谁?”   “小景,我正要找你,现在这场比赛我想你应不会想错过的。”找了一会路顺着声音过来的忍足侑士,看到站在迹部旁边的两人也忍不住挑眉。   “这又是什么情况?”   时透无一郎先回答了迹部的疑问,“现在在场上比赛的是幸村部长和仁王前辈。”   迹部景吾下意识看向忍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眼里的兴趣更浓,“这可真是有意思。”   迹部景吾用一种确信的口吻说,“单打一越前的对手是你。”   时透无一郎笑意盈盈地点头,“嗯,我还是比较想和正常状态下的越前比赛,所以我就来了。”   “哼。”迹部景吾不可置否地轻哼了一声,幸村可不会把即将到手的胜利拱手让出去,他这么做就意味着他有绝对的信心赢下接下来的比赛。   越前这边现在已经用不上他了,他现在对幸村的双打更加感兴趣。迹部景吾转身离开,“忍足,走了。”   “嗨嗨。”忍足侑士跟上他的脚步,“你还没说越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越前龙马每一局都结束的很快,他的对手也只是用出他们最常用的招式来让越前熟悉。   要是真的从头到尾打一局的话,这么多人越前的体力也撑不住。   “现在的越前,好弱。”切原赤也观察了好一会,下了结论。   “不过他的实力恢复的很快。”通常只用一两招的时间,越前就能从不熟练恢复到完全熟悉的状态。   那些招式就好像是他身体的本能,只需要外界的一点刺激,就能够回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王者的姿态   “还有人吗?”越前龙马眼神扫了一圈, 很快就看见了两个没见过的面孔,他歪了歪脑袋,“你们要上吗?”   切原赤也撇嘴,“越前那家伙, 居然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 这不是完全把我们忘记了嘛?”   神尾明眨了眨眼睛, 终于确认他看见的切原并不是错觉,   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切原赤也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善解人意的性格了?   几球过后, 越前龙马恍然大悟般开口, “啊,你是切原, 我想起来了。”   切原赤也真的忍不住想吐槽, “和人打球就能恢复记忆,这真的是科学的吗?还是说你的脑袋有什么网球开关?”   “通过熟悉的环境和方式让人回想记忆是有科学依据的,人的脑袋里面是不会有什么开关的。”   时透无一郎提着球拍上前,抬眼对上越前看着陌生人的眼神,“接下来你的对手是我, 恢复记忆的你肯定会比之前的你更强, 我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嗯,我知道了。”越前龙马随意点头, 他现在也搞不懂自己的情况,有没有变得更强也只有等他恢复记忆后正式比过一场也才知道。   时透无一郎没想把自己全部的招式都展现给越前, 他只用了之前和越前比赛的时候用过的那些。   片刻, 时透无一郎停下手中的动作,“想起来了吗?”   “大部分都想起来了。”越前龙马捂住脑袋,他也没想到那根树枝威力居然这么大, 直接就给他砸失忆了。   感觉有点丢脸。   “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那我和切原就先回去了。”时透无一郎算了一下时间,觉得现在回去的话还能赶上后半局的比赛。   走了两步,时透无一郎突然顿住,“对了,其实我会来还有一个原因。”   在越前龙马疑惑的眼神,时透无一郎中笑着开口,“因为我们是朋友。”   因为是朋友,所以互帮互助是很正常的。   越前龙马也忍不住笑了,联想到时透无一郎之前说的那句话,越前龙马已经可以肯定他单打一的对手是谁了。   眼见着立海大的两个人终于离开,其他人忍不住围了上去,“越前!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要不要再练习一会,我们都可以陪你。”   越前龙马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面孔,都是因为有他们的帮助他才能这么快恢复记忆,越前龙马认真跟他们道谢,“谢了,不过我现在打算回去坐一会。”   就算是热身,他现在的运动量也已经足够了。   跟时透比,不好好保存体力可不行。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走进场馆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片的寂静,两人快步走到立海大所在的场地。   “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好安静。”   丸井文太懒洋洋地撑着下巴,“你看了就知道了。”   真田弦一郎偏过头看见他们两个回来就从教练席上站起身来,“时透,你坐这里。”   时透无一郎也没推脱,直接就坐了过去。这个教练席第一次坐是新鲜,第二次那就是局促,等到了第三第四次,那就是轻车驾熟了。   球场上的气氛很不妙,青学的菊丸和大石身上泛起的白光连接在一起,这是双打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同调。   他们的面上挂着欢快喜悦的笑容,嘴上的话也是在说着最后一球了,这球结束后他们就赢下比赛了。   胜利近在眼前。   时透无一郎瞥了一眼计分板上的比分,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最后一球了!”在菊丸英二的视角,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的配合可谓是错漏百出,心意无法相通的两个人,后面再怎么配合动作也还是僵硬。   “是啊,最后一球了。”幸村精市微微笑着,“到这结束吧。”   尘埃落定。   “我们赢了——”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兴奋地望向不二他们,但却看不到他们脸上有微笑,菊丸英二愣住了,“你们怎么都不开心?我们赢了,接下来只要交给小不点……”   “菊丸。”乾贞治不忍地打断他的话,“你看计分板。”   “计分板怎么了吗?我记得比分是6-4,是我们……”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不解地对视了一眼,在看到积分榜上的比分后,同时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这个比分和我们经历的根本不一样!”   菊丸英二反驳道,“虽然最开始我和大石落后了,但是在我和大石同调之后我们很快就追上去了。”   “可是在我们眼里,比分从来就没有变过,反而是菊丸和大石你们的举动很奇怪。”   明明失了分,菊丸和大石却表现得赢了一样,就好像他们两人看到的画面和他们不同。   “啊,那个是我送给你们的美梦哦,怎么样?喜欢吗?”   大石秀一郎喃喃开口,“那是……梦境吗?”   “是的哦,说起来同调还真是厉害呢,真的做到了两人一心。”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相信自己搭档眼中传来的画面与想法,完全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puri~为了不让你们发现,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仁王雅治伸了个懒腰,幸村构造了梦境,他就负责用精神力维持,消耗超级大的。   “那,我们是输了。”菊丸英二看着计分板上那个6-0只觉得无比的刺眼。   美梦多么美好,破碎的时候就有多么的痛苦。   越前龙马回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那个比分,他低头压了压帽子,好久,才听见帽檐才传来的低低的声音,“……输了啊。”   “赢了,赢了啊!”森下颤抖着手欢呼,他们这几个特意赶来看比赛的前辈激动的抱在一起。   “真的,赢了啊!”森下的思绪飘回国二那年的新生入部,那一年有三个人挑战了王权,那个新任一年级部长讲话的时候森下在底下心不在焉。   “我要带领立海大,获得全国三连霸!”   谁不想拿冠军呢?   那句话就这样一直被森下记在心里,然后是第一年冠军,第二年他们毕业,现在就是第三年,曾经在夕阳下喊出的梦想在喊了三年后终于在今天实现了。   森下哽咽地大喊,“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呐喊声一声比一声大,王者的身姿始终站立着,从未倒下。   幸村精市抬眼看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在和三年前的自己对视,他说到做到,这次,是真的毫无死角了。   球场上绝对的王者,拥有着压倒一切的力量,白石藏之介笑了一下开始鼓掌。   迹部景吾眼里带着笑意,“不愧是幸村,不愧是立海大。”   呐喊声与鼓掌声响彻了场馆,只为胜利者献上最热烈的祝福。   “他们在做什么?”嘴平伊之助搞不懂这些人,一场比赛而已,为什么这么激动?   “是因为热爱。”灶门炭治郎也从未看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但是他以前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和队友一起比赛的时候,那份从心里涌上来的心情,和现在是一样的。   “因为他们同样热爱这份运动,所以能为胜者的胜利感到欢呼,为败者的失意献上安慰。”   “好了,伊之助,和我一起鼓掌吧。”   嘴平伊之助似懂非懂,“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我妻善逸捂着耳朵眼睛无神,很吵,超级无敌吵,但是,这些心声他并不讨厌。   “真好啊。”三田优太郎闭着眼享受这个欢呼声,“有一郎你努努力,总有一天这个掌声是为了你响起的,到那时肯定是不一样的感受。”   “只有我?三田你不努力吗?”   “要叫我三田前辈啊你这个不可爱的后辈,不过算了。”三田优太郎叹气,“我已经三年级了哦,再过不久就退部了。”   时透有一郎不明白他的逻辑,“前辈你是直升吧,到了高中部也可以继续努力啊,难道没有我在你就没有动力了吗?”   “这种时候又开始叫前辈了吗?”三田优太郎叹了口气,“不过要是没有你的话确实很难努力啊。”   时透有一郎离远了些,眼里满是嫌弃,“好恶心。”   “喂,前辈难得的剖心置腹,给我认真听!”或许是正处在这个环境下,周围的掌声慢慢和他的梦想重合。   时透有一郎就一直盯着他,等着他坦白。   “从哪里说起呢。”三田优太郎抓了抓头发,“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起,怎么样?”   “太长了,就不能长话短说吗?”   “长话短说……”三田优太郎想了想,“总的来说,就是我和当初排球部三年级的前辈们处得不好,所以才自己去外面打球,等升上了高中后,我应该不会申请入部了。”   三田优太郎语气平淡,“等你们升学后我也要到了考虑未来志愿的时候,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是想要考大学的。”   “等到了那时候学习会占用我大半的时间,毕竟我想去的那个大学对我来说可是超级难考呢,排球,还是当做兴趣爱好比较好吧。”   “毕竟我也努力了三年了。”   三田优太郎伸了个懒腰,偏过脑袋看着一旁沉默无言的时透有一郎,笑着伸手去拉扯他的嘴角,“笑一下啦,我可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才说这些的。”   “你听这现场的欢呼声,和我们参加比赛时听到的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作为赢家和输家所听到的感受又完全不同。”   三田优太郎的眼睛好似能看透他心里的软弱和犹豫,“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做出选择会比错误的坚持更重要。”   “有一郎,和弟弟诉说自己的烦恼会让感情更亲密哦,无一郎肯定能帮上忙的,因为他正处在和你一样的位置。”   “对了,升入高中后我不再加入排球部这件事我可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要替我保密。”   时透有一郎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到时候再说,能瞒一时是一时嘛。”三田优太郎站起身,“比赛结束了,我们走吧。”   时透有一郎幽幽的看着他,“无一郎还没上场。”   银子也跟着阴恻恻地开口,“你不想看无一郎的比赛?”   “怎么会,我对小无一郎可是一片真心啊,可是这比赛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三田优太郎环顾四周,发现大家确实都还坐着没有离席,搞得他这个直接站起来的人特别显眼,他又默默的坐下了。   “全国大赛是要打满五场的,前辈你忘了吗?虽然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是最后一场的单打一还是要比。”   对着时透有一郎和银子不善的目光,三田优太郎讪笑了两声,“继续看,继续看。”   有一郎这个弟控根本无法忍受自己的弟弟被怠慢,三田优太郎瞥了一眼银子 ,小声嘀咕,“差点忘了还有这个无一郎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单打一   “部长, 我们赢了!”时透无一郎心中难掩激动。   幸村精市轻笑着,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现在的他也放松了些,“什么时候回来的?越前那边已经没事了吗?”   “刚回来没多久, 正好看到了最后一球, 越前也已经恢复记忆了。”   切原赤也哼哼笑着, “太厉害了部长, 他们那个不可置信的样子真的是笑死我了。”   仁王雅治挑眉,“怎么, 就没人夸夸我这个搭档吗?”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需要我夸你做的很棒吗?”   仁王雅治凑过去半蹲在他的身边,单手撑着脸颊仰头看着他笑意盈盈, “puri~也不是不行, 说一句来听听。”   “仁王前辈你做了什么吗?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切原赤也大咧咧的打断了两位搭档的温馨交流,他回来的时候比赛都要结束了,仁王的表现他是一点都没有看见。   不过仁王前辈要是真的想要夸奖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夸夸他。   “切原你这家伙还真敢说啊。”切原心里想的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仁王雅治无语又觉得好笑。   切原赤也皱着眉头疑惑, “实话实说而已, 有什么不敢说的。”   “puri~”早就知道切原是个缺根筋的家伙了,仁王雅治无奈地笑着, “算了,今天心情好, 不和你计较。”   切原赤也疑惑极了, 他什么都没做了,仁王前辈说什么计较不计较的,果然是没得到表扬迁怒我吧!   “仁王前辈, 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切原赤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要继续加油!”   仁王雅治哽住了,这种带着敬语的本来应该是前辈对后辈说的话算是什么啊,不用抬头大家能感觉到柳生在笑。   puri~切原考国文的时候绝对会完蛋的吧。   “切原,回去就给你补课。”柳莲二已经听不下去了,对着切原不可置信的眼神迅速找了个理由,“快要考试了,不及格的话会影响到下一学年的出场名单的。”   幸村精市笑着看切原自作自受,时透无一郎也没有要帮切原解围的想法。   毕竟真的快要考试了,如果没有前辈们帮忙的话,那就只有他给切原补习。   很痛苦。   被他找来帮忙的哥哥也觉得很痛苦,就连银子也受不了,说要去找朋友玩直接就飞走了。   “单打一比赛马上开始,立海大时透无一郎VS青学越前龙马,请两位迅速入场。”   广播声催促着选手入场,时透无一郎提起球拍,“那么,我上了。”   幸村精市坐在教练席上,“无一郎,记得要赢。”   “无一郎,狠狠的打败越前!”   “我会努力的。”时透无一郎应道,抬眼和对面的越前龙马对上视线。   网前握手,越前龙马看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抬头开口,“头发不绑起来吗?”   “啊,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不会挡到视线的。”时透无一郎手指拨弄了一下额上的刘海,前几天他才刚去修剪过,现在这个长度对他来说正好。   正好此刻球拍落下,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正面,是我的发球局。”   “那我就在这边场地好了。”越前龙马很随意就选了自己现在站的位置,反正等一局过后还是要换场的,对他来说在哪都一样。   时透无一郎站在底线处,只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他突然转变的气势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突刺。   这是水之呼吸速度最快的招式,比赛一开始越前龙马就一直保持着单脚小碎步的姿势,挥拍的瞬间他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网球。   能看到!   越前龙马直接脚铲滑过去,神尾明惊呼出声,“是越前的短爆截击!”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15-0”   “说起来,”越前龙马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很喜欢第一球用这招呢。”   时透无一郎想了一下自己平时比赛的时候,好像确实都是先用水之呼吸起手,打到一半再换霞之呼吸。   “但是很好用不是吗?”时透无一郎是真的觉得水之呼吸很好用,用在网球上也十分的得心应手。   越前龙马面上带着笑容,脚下也开始发出白光,“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出现了,无我的境界。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我听得懂哦。”   切原赤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还有得学呢。”   切原赤也皱眉,“我知道我还有得学,丸井前辈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是问越前在说什么?”   丸井文太叹气,柳生比吕士感同身受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他完全能理解,因为上次是他抽到的给切原补习英语。   真田弦一郎额头是青筋暴起,看上去恨不得立刻给他一拳,“切原赤也,实在是太松懈了!”   柳莲二无奈:“赤也,越前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还差的远呢。”   突然就被骂了的切原赤也十分委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嘛,干嘛要骂我?”   柳莲二能说什么呢,说这些单词都是上一年学年过的,然后上一学年给你补习英语的一直都是倒霉的真田,现在知道你完全忘光后直接就是怒火中烧了。   无我境界下,越前龙马不断的运用其他人的绝招。   田仁志的大爆炸。   切原赤也撑着下巴,跟无一郎的泷壶一样,但是无一郎的力道更强范围更广。   “30-0”   橘吉平的爆球乱舞。   网球好像分裂成了无数个,但是网球是不会分身的,如果是幸村部长肯定会这么说。   时透无一郎也确实看到了隐藏在分身里的实体,“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40-0”   千岁千里的神隐。   那是会消失的网球,但是网球是不会消失的,它只是藏起来了,只要把它找到就好了。   时透无一郎很擅长这种网球,在使用霞之呼吸的时候,他所打出的网球都是快速而难以捉摸的,无一郎自己都会用,当然知道应该怎么破解这些看似消失其实藏起来了的网球。   “1-0”   “好强,不管什么招式都被他打回去了。”   “每次都用超级奇怪的姿势回击,但是看上去又特别的华丽,就算是为了耍帅身体的弧度也太夸张,他就不怕后面体力不够吗?”   “为什么?”越前龙马退出无我境界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在想为什么你用不出我的招式?”时透无一郎看出了他的疑问,笑着跟他解释,“没有呼吸法,我的招式你是用不了的。”   越前龙马一脸迷茫,“呼吸法?”   时透无一郎乖巧点头,“嗯,我的所有招式都是从呼吸法里面学习的。”   “没听说过。”越前龙马大口喘着气,无我境界消耗掉他太多的体力了。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看他,“还要继续吗?”   “当然,不过换一种方式。”覆盖着全身的白光慢慢全部集中到左手臂上,把无我境界所带来的疲劳降到最低,这就是能够以倍于对手威力以及旋转力的网球回击的——无我境界三层堂奥之门中的——百炼自得的绝招!   百炼自得的绝招,光看视频的话完全无法体会它的特别之处,时透无一郎最开始学网球的时候还挺好奇的,但后来了解了又觉得对他没用,幸村部长他们也不追求打开无我三扇门,时透无一郎也就不再关注了。   但好奇还是好奇的。   时透无一郎感受着越前那边转过来的更快更重的网球,只一瞬间,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在百炼自得的绝招的绝招上所带有的绝对弱点。   越前的动作变慢了,或者说除去左手臂越前身体的其他机能都相对的变弱了。   无我境界和呼吸法在一定程度上的相似度都是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提升身体能力,时透无一郎觉得还是自己的呼吸法好用,毕竟只要不往死里用基本就没什么副作用。   “2-0”   “不行啊,不管是谁的招式对他都不管用。”   “时透无一郎,怎么强得这么可怕,这真的是二年级生吗?”   “他对面还有一个把你打爆了的一年级。”   “……够了,我说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绝对预告   越前南次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观众席, 他还是穿着那身和尚服,不修边幅的样子很难让人想到是那位传说中的选手。   龙崎堇见他也来看比赛,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越前南次郎无视了身边小鬼头们好奇看过来视线,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上, 目光更多落在穿着立海大队服的长头发家伙身上。   “啧, 青少年这下麻烦了啊。”   青少年还走在模仿的道路, 但那个长头发的家伙, 他的网球招式已经自成体系浑然天成,他走出了自己的网球之路。   现在的青少年还真是了不得啊。   时透无一郎享受着比赛的氛围, 和青学一起比赛, 总会让他想起他和赤也一起玩过的异世界游戏。   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市面上流行异世界勇者的游戏, 他们一起通关了一个又一个副本, 不断打败比自己强大的魔物,积累经验升级,然后打败魔王。   比起强大的魔王一口气打败挑战者,大部分人更喜欢勇者不断升级打败魔王的戏码。   越前就是那个勇者,青学就是勇者小队, 但现在勇者小队被魔王小队打败了, 可喜可贺。   时透无一郎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实也不过几秒的时间, 很快他就将这些多余的想法抛出脑后,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的动作。   不过银子眼睛最是厉害, 也是最了解无一郎的, 它嘎嘎两声,用着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无一郎又在走神了。”   无一郎走神到样子它最习惯不过了, 以前的无一郎除了赶路和杀鬼,不是在走神就是在发呆的路上,无一郎发呆的时候,眼神总是茫茫然的。   银子一直陪在他身边,久而久之也能分辨出他细微表情下的心情。   无一郎很开心,于是银子也很开心。   “那小矮子太弱了,之前就没赢过现在更不可能会赢。”银子张嘴就给越前龙马起了个外号,从前微薄的情谊在他站在无一郎对面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   你说这是比赛?   银子才不管什么比赛不比赛。   比分现在是立海大领先,但时透无一郎明白现在比赛估计才刚刚开始。   能够在比赛过程中不断突破自我、在大比分落后的时候逆风翻盘的越前龙马,时透无一郎从来都不会小瞧对方。   “越前,再来。”   越前龙马瞥了他一眼,他身体体力的消耗比平常要大得多,但这不是他的极限。   “你好烦。”越前龙马右手拍着网球,无一郎的想法他明白,正好,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要上了。”   几球过后,越前龙马发出了绝对预告,“我会在第十二球得分。”   绝对预告……是才气焕发之极限!   继百炼自得的绝招后,越前龙马在短短时间内又突破了一扇大门。   白光附着在越前龙马的脚上,帮助他快速靠近,挥拍时再将气劲集中到最适当的位置,极力减少对身体带来的负担。   同时,他还数着接下来的每一个球。   “第七球……”   “第十球……”   场外,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第十二球的到来。   时透无一郎眼神闪过一丝笑意,“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飞沫。”   越前龙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15-0”   第十二球确实得分了,但得分的人却和千岁千里他们想的不一样。   时透无一郎在第十二球得分,打破了越前龙马的绝对预告。   所谓绝对预告,只是通过头脑的运作,依靠数据对比赛进程进行模拟,从而分析自己能最快在哪一球得分。   这里面或许还有点心理暗示,越是接近预告的那一球,对手的心理压力就会越大,紧张就会出现破绽。   如果越前的绝对预告是对无一郎前两局比赛数据的模拟,时透无一郎想说,只靠水之呼吸的数据进行模拟预告是不行的哦。   他最熟悉的,最适合他的,是霞之呼吸。   强行转变呼吸法会给身体带来的不适感,时透无一郎庆幸水之呼吸和他的身体十分适配,霞之呼吸又是最适合他的呼吸法,两者的转变给他带来的不适感微乎其微。   也正因如此,时透无一郎才能这样玩,换成上一辈子的炭治郎,要是敢这么用水之呼吸和日之呼吸,估计是不想要小命了。   现在他用雷之呼吸也是这样的,不适合。   “puri~无一郎有时候也挺恶趣味的。”   柳生比吕士不咸不淡地瞥了自己的搭档一眼,是跟谁学的他不说。   绝对预告算是彻底没用了,越前要是还想用,就要看透无一郎的全部招式。   但是要看透无一郎的全部招式,切原赤也只想说你行你上。   无一郎没什么招式可以用,这句话要是在立海大说出来,在场的人都会试探你是不是发烧了。   杰克桑原深有体会,“无一郎的招式有时候真的多到让人觉得害怕。”   而且大部分都是进攻型的,无一郎根本就不需要防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丸井文太也忍不住吐槽,“正常人会像他那样有着十几个绝招吗?”   “而且这还不是他的上限。”   仁王雅治耸肩,“所以其他部员都没把他当做正常人来看,一直喊他天才来着。”   “无一郎光是要想一会儿用哪个招式都要想一会吧。”切原赤也陷入了嫉妒的漩涡,可恶,光想想就觉得酷毙了。   “无一郎会这样吗?”众人想了想又齐刷刷的点头,“他会。”   尤其是日常训练赛的时候。   说到这丸井文太就忍不住了,“上周和他比赛的时候,他最后给我来了一个超帅的滑跪回击,绝对是故意的。”   “?”真田疑惑。   “最后还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你,就跟小孩子一样暗示你夸他,明明是我输了比赛怎么还要我夸他赢得漂亮啊。”   话是这么说,丸井的表情倒是很开心,显然是乐在其中。   “???”切原一头雾水。   切原赤也觉得前辈们想得实在是太多了,“谁会想要前辈们的夸奖啊。”   你这话说的就不可信,最想被夸的就是你了。   真田弦一郎听着其他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开始怀疑人生,“真有这种事情?”   仁王雅治乐于看真田笑话,“谁叫有人不讨人喜欢呢。”   真田弦一郎感觉自己被插了一刀。   仁王雅治又接着诱骗切原,“谁是整个立海大最凶的人呢?”   “还用说吗?当然是……”切原赤也说一半哑了声,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答案。   真田弦一郎感觉自己又被插了一刀。   仁王砸吧嘴,“难道你一次都没夸过?真是失职的前辈。”   真田下意识想着自己之前和时透比赛结束的时候有没有夸过对方,很快舒展了眉头,“我也夸过他进步很大。”   幸村精市这次是真的忍不住笑了,“我也夸过无一郎很厉害。”   “那我呢,那我呢?”说着不想要前辈们夸奖的切原听了半天就只听见他们一直在夸无一郎,都没提到他一句。   “赤也你也很厉害。”   柳莲二顿了一下,他们平时确实很少直白的夸赤也,大部分都是之后继续加油这样的话,赤也会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呢。   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想了想,“赤也你的国文成绩要是及格了我就夸你怎么样?”   “我不要了。”切原赤也撇嘴,“……仁王前辈你不想夸我你就直说。”   仁王雅治皮笑肉不笑地牵起嘴角,切原这家伙果然不值得同情。   说话的时候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也都是在场上,能像现在这样轻松的说几句也是因为比赛情势大好。   时透无一郎又拿下一局。   比分来到3-0。   千锤百炼、才气焕发,最后就是天衣无缝。   越前龙马只有推开最后那扇大门,才能有机会扭转战局。   不动峰、冰帝、四天宝寺的人都注视着越前龙马,他是现在距离天衣无缝最近的人。   他们希望越前能够做到,也相信他能够做到。   毕竟越前总是在创造奇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全国大赛完   我能做到吗?   一边倒的比赛情势使得越前龙马分不出太多心神来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想法也只是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激不起半点水花。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身以及对方身上。   也不知道时透无一郎用的什么牌子洗发水,这么大的动作幅度下头发居然和上场前没什么区别。   又或者是他没能给对方带来更多压迫感……越前龙马抿唇颇有些不爽,小碎步紧盯着正准备发球的时透无一郎。   “我觉得打网球很开心。”时透无一郎突兀的开口, 越前龙马疑惑地看着他。   越前南次郎挑眉。   时透无一郎感受着自己心脏跳动传来的喜悦, 打网球的时候这种雀跃的感觉经常会出现, 这和哥哥一起打排球时开心的感觉不同。   这种细微的差别他也明白, 只是因为打排球开心是和哥哥在一起,网球才是他真正喜爱的。   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 手握日轮刀靠着杀鬼支撑着活下去的少年, 在新的世界找到了纯粹的喜爱之物。   现在的时透无一郎,比起日轮刀, 更熟悉的是手上缠着胶带重量300克的网球拍。   时透无一郎笑着问他, “越前,你不觉得开心吗?”   越前龙马挑眉,“打网球当然开心。”   他小时候刚学会走路就开始打网球,说是打网球,不过是老爹抛着球逗他玩, 可即便摔倒、一个球也接不到, 他也从没想过认输。   这一路走来,他认识了很多人, 输过也赢过,感到开心的同时也感受过失望与挫败,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网球。   有人打网球是为了赢, 有人打网球只是因为想要打网球。   越前龙马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对网球最纯粹的初心,是从越前南次郎身上。   一个人对某一件事物的纯粹能感染另一个人,年幼的越前龙马倒在地上泪眼汪汪地抬头, 越前南次郎拎着球拍搭在肩上,洒脱又肆意,他就那样笑着问他:   龙马,你觉得网球好玩吗?   越前龙马瞳孔微缩,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老爹,我终于懂了。   其实不只是他,大家在打网球时所传递出来的情绪无一不是在说:   网球很好玩啊,打网球很开心!   抛却了胜负之心,越前龙马找回了最初学习网球的初心——只是因为打网球很开心。   “比赛现在才要开始。”越前龙马扬起肆意的笑容,身上突然亮起的白光几乎要把整个场馆照亮。   无我堂奥尘封许久的最后一扇大门——天衣无缝之极限在今天被越前龙马推开了。   等一下!   我妻善逸紧急暂停。   “天衣无缝又是什么东西?这种几乎要把人闪瞎的亮度是在搞什么?这里可是大夏天大太阳的露天场馆啊,这个特效都比太阳还要亮了!”而且越前那家伙身上衣服头发都已经开始因为特效气场太强大无风自动了,这合理吗?   这很合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我妻善逸还是很想吐槽,自从认识了这些网球少年,他的世界观一再被打破,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超能力。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我妻善逸将目光落在时透无一郎身上,越前已经放大招了,下一个也该轮到他发光了。   “奇怪……”嘴平伊之助抬头看了看天,晴日暖照,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有雾。   时透有一郎瞥了一眼蹲在他右肩膀的银子,距离隔得远,他听不清无一郎刚刚说了什么,不过他了解无一郎,场上现在的情况估计和无一郎刚刚说的话脱不开关系。   对手因为自己一句话突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什么时候无一郎也有乌鸦嘴的天赋了。   和银子待久被传染了吗?回去就给它找点事做。   时透无一郎歪了一下脑袋,心中对天衣无缝的开启条件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他哑然失笑,没想到会是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了越前启发。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对手越强,比赛才会越精彩。   时透无一郎很好奇天衣无缝状态下的越前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超快速的发球攻击被回击,球拍接触到网球的重量让时透无一郎眼前一亮,越前击球的速度比之前要快许多。   前面几局的时间里,越前的眼睛早已经逐渐适应时透无一郎的发球速度,只是得分了也会被再次超过,比赛的节奏一直掌控在时透无一郎手里,十分憋屈。   越前龙马现在才觉得自己真正放开了手脚。   “0-15”   越前得分。   时透无一郎偏头看了一眼落点,摸出新的网球走到底线处准备发球。   胸腔起伏,熟悉的呼吸法在他的体内鼓动,即便不是在月亮隐没的夜晚,即使是在太阳高悬的日空,空气中也会有水汽存在。   水之呼吸给他制造了很好的环境,空气中似乎还蔓延着只存在于感官中的水汽,丝丝缕缕地掠过时透无一郎的脸颊,而有水有阳光,就会有雾气。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场上无风起雾,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好似也随着雾气隐没在空气中,变得扑朔迷离。   网球在哪里?   越前龙马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眼睛看不清那就用耳朵听。   他的耳朵微动,察觉到了左边传来的细微声音,在这里!   打到……越前龙马的眼睛微微睁大,在他眼中网球如同一道虚影穿过了他的球拍。   假的?是位置错了……不对,他听到的网球方位没有错。   越前龙马偏头看着网球的落点,和他所预想的大差不差,只是他挥拍的时机错了。   有时候太阳投射过雾气,会出现一束光,那束光是无法被人真正触摸感知到的。   时透无一郎打过去的网球就像是一道阳光,它穿过雾气抵达目的地,当有人想要触碰它时,碰到的只是它经过的光。   真实的网球早已落在地上。   “15-15”   比赛现在确实才要刚刚开始。   千岁千里双手环胸,面色有一瞬间的怔然,“天衣无缝也做不到吗?”   越前做到这种程度居然只能和时透处于势均力敌,时透无一郎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在前期的落后已经无法追回的情况下,比分很快就来到了最后。   时透无一郎跃至空中快速挥拍,网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路线和速度冲向对面场地,在那里越前龙马飞速靠近,他的眼球因过度捕捉超过自身视力极限的网球速度而略显干涩,但好在他能看见。   越前龙马稳住身躯挥拍,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停留在那颗小小的网球身上。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的飞沫。   旋转身体附加给网球更多的旋转、更快的速度以及更重的重量。   有的人力道很大,所以他一力降十会;有的人击发球速度很快,所以他一速破万法,然而能够做到极致的人少之又少,谁又能保证自己的球没人能接得了呢。   时透无一郎有很多招式,这些招式漂亮好看,集中体现的是他的技巧和速度,在保证了速度的同时,也赋予了网球更多的旋转,让网球的落点有了更多的选择。   时透无一郎再次跃起,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   雾散日明,天朗气清。   裁判吹哨声结束了比赛,“比分5-3,立海大附中获胜。”   时透无一郎呼出一口气,现在的他也是出了一身汗,头发黏糊糊的,时透无一郎边往前走边从口袋摸出皮筋,搂起头发绑了个马尾。   “越前,今天多谢指教,我打得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不过还差得远呢。”越前龙马的视线一下又一下往时透无一郎绑起的头发上看,眼神颇有些郁闷。   时透无一郎注意到他的视线,摇头晃了一下头发露出汗津津的脖子,“出汗了有点不舒服。”   越前龙马面色缓和了些,“活该,我早就叫你把头发绑起来了。”   “你挑衅我的话我当然不会听。”时透无一郎笑了笑,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注意到越前眼里的红血丝,时透无一郎握着他的手没让人走,“你等我一下。”   越前龙马看着他点头,听话的停在原地没动,时透无一郎走到队伍里面从包里翻出几片眼贴,走回去递给越前。   “给,坐车的时候用上一片眼睛会舒服很多。”   越前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刺痛,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比赛期间为了看清对方网球的球路,一直没有闭过眼,他伸手接过塞进兜里,“谢了,不过下次就用不上了。”   时透无一郎笑了下,“反正我会一直备着的。”   白石藏之介看着立海大众人,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幸村他们推着时透无一郎往前走,在那前边,是领奖的舞台。   “比赛结束了,我们走吧。”颁奖仪式和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比嘉中木手永四郎开始赶人,“赶不上飞机就等着吃苦瓜吧。”   “啊?!”   不要啊!   几人互相推搡着离开,“快走快走,我不想吃苦瓜!”   毛利寿三郎倒是想等着颁奖结束后去和许久不见的后辈们交流交流感情,可惜被人一左一右拦住了。   “请假出来的时间不多了,我能现在回去刚刚好。”入江奏多温柔地说出伤人的话。   越知月光不说话,但想法也是倾向于回去。   毛利寿三郎叹气,“行吧行吧,我们回去,反正下次再见面的时间,也不远。”   毛利寿三郎最后再看了立海大众人一眼,下次再见,应该就是在集训营里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照片   捧着奖杯的照片被放在部门活动室物品柜旁的空位, 仁王雅治身体斜靠在门扉,手中晃着活动室的钥匙,“明年就靠你和小海带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 当然还是庆功宴。”   “我决定了, 我要吃十盘烤肉, 不, 二十盘!”切原赤也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兴奋地举着两根手指头。   “你吃不了这么多。”柳莲二把赤也快要举到他脸上的手压下去, “我选的餐厅物美价廉, 一盘烤肉分量就很大了。”   切原赤也想了想把一根手指放下,“那我只吃十盘也可以。”   “竖着一根手指说吃十盘, 赤也你是笨蛋吗?好歹把另一根手指加上呀。”丸井文太双手食指交叠在一起, “这才是十。”   切原赤也瞪着大眼睛反驳,“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一直没反应过来而已!”   “赤也现在可是兴奋得不得了。”仁王雅治说着说着躲进了门口的阴影里,叹了口气,“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到中午了,太阳好大。”   仁王雅治也不是讨厌晒太阳, 他只是不喜欢光是站在太阳底下就疯狂冒汗, 身体变得黏黏糊糊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我知道的, 不过明年不仅只有我和赤也,村田、蒲山还有其他队员进步都很大, 到了明年他们也一定能独当一面了。”   “无一郎你现在已经越来越有部长发风范了。”   时透无一郎转过头对上了幸村精市笑着看过来的视线,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萌生了一个坏心思,“其实我觉得明年的时候还会有新生来挑战网球部的,就跟切原一样, 算是一种传承?”   嘴上说着切原,眼睛却看着幸村,仁王雅治没忍住笑出声,他捂着脸背过身去笑得一抽一抽的。   真田也没憋住笑,抿着嘴压低了帽檐,拳头抵在嘴边不知道在欲盖弥彰什么。   就连柳莲二都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起来了,虽然他也是当事人之一,不过主谋明显是幸村来着。   居然被无一郎调侃了,幸村精市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下,“那无一郎你可要小心了。”   “嗯嗯,到时候我也让赤也先上。”时透无一郎点头,最后的大boss就像幸村部长做的这样,总是最后登场的。   “什么我先上?在说什么?”切原赤也还在思考自己能吃多少盘烤肉,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在说一会点单让你先点你喜欢的。”时透无一郎伸手推着切原赤也往屋外走,“就是这样,绝对没有在偷偷说你。”   “……所以刚刚是在偷偷说我。”切原赤也瞪着自己的小伙伴。   “只有一点点,”时透无一郎加大推着切原赤也往前走的力气,“快走快走,我最开始是在偷偷说幸村部长。”   “哇,无一郎你好厉害,不过你说了什么我能再去说一遍吗?”这下不用时透无一郎推着离开,切原赤也现在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跑起来。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说,“我建议你不要尝试。”   感觉幸村部长会笑着说'赤也你当年要是再努力一点,说不定踢馆的时候就成功了呢。'这样的话,然后开开心心的给赤也翻倍训练内容。   “那我还是不要说了。”切原赤也点头,“所以一会真的是我先点餐吗?”   他现在只想吃肉。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坐在柳前辈或者幸村部长旁边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那我坐柳前辈旁边。”   “我坐另一边。”   活动室内,仁王不知道从哪翻出一颗棒棒糖装作采访的样子递到幸村精市面前,“咳咳,这里是立海大前后辈友爱日常频道,我是采访员咸蛋超人,请问能请幸村部长表达一下现在的感想吗?”   丸井文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买的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仁王摸去了。   杰克桑原:“我们部门什么时候有这个频道了?我们部门还有专门做频道的?”   仁王雅治:“puri~是新出的,仅有一期,一期一个问题,今天问完就绝版了。”   柳生比吕士:“为什么是咸蛋超人?”   仁王雅治看着他的眼镜:“嗯……因为比绿壳咸鸭蛋好听一点?”   意识到自己偏题了,仁王雅治收回视线,轻咳了两声,“采访时间,其他无关人士请不要再打乱采访员的节奏。”   幸村精市:“我申请调换采访员,我想把这个重要的采访交给更专业的的人来。”   仁王雅治静静地看着幸村精市,三秒后他败下阵来,“puri~合理的诉求,我会让我最靠谱的搭档来接手这个采访的。”   柳生比吕士:“……”   幸村精市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只见仁王雅治站直了身子轻咳一声,“你好,我是咸蛋超人的搭档鸡蛋超人,接下来由我接手这个采访。”   “……好难听的名字。”   “……嗯。”   鸡蛋超人挺直腰板努力举着棒棒糖话筒,幸村精市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   “至于感想……”幸村精市摸了摸下巴,“还是那句话,立海大可是实力至上的。”   幸村精市看了门口一眼,然后笑了下,“而且我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去做。”   “什么事?”   “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幸村精市笑看着门口,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现在正扒拉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乖巧地仰着头看着他们。   今天立海大全体成员放半天假,其他成员已经离开了,他们这些正选是最后走的。   活动室的大门被锁上,渐行渐远的欢笑声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时透无一郎摆放好的照片上,最中间的幸村精市手捧着奖杯,笑容愉悦又释然。   画面就此定格。   秉承着就近原则,立海大几人也没怎么挑,看一家装修还不错的烤肉店直接就进去了。   青春洋溢的一群运动少年一进店就是焦点,老板立刻笑得眯起眼睛给人安排到了离出餐口最近的位置上。   切原咋咋呼呼的,整个店好似都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肉肉肉,我要吃肉。”   老板眼睛笑得眯起一条缝,菜单刷的一下就递到了他手上,“没问题,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肉,绝对管够。”   柳莲二翻了一下菜单的价钱,又算了算几人大概的胃口,心里回想过立海大现在的资金,稍微放下心来,“大家可以随便点。”   “但是自己点的一定要吃完。”说这话的时候柳莲二正对着切原,很难不知道他具体是说给谁听的。   听到可以随便点正打算把菜单合上跟店家说全上一份的切原:“……前辈们也要吃的,我点的不算多。”   时透无一郎将切原面前的菜单一眼扫过,选了几样自己喜欢的画勾,“嗯,赤也你能翻页吗?这页没有我想点的了。”   “你自己翻啊。”切原顺手翻了页,说道:“要两份,我也要吃。”   “好。”等上菜的功夫时透无一郎从包里翻出手机,本来是想问下炭治郎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没想到打开手机就看见不久前炭治郎发给他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祝你们幸福   另一边, 灶门炭治郎三人走在东京繁荣的大街上,比赛结束后他们不想打扰到立海大内部的庆祝,发了个消息就先走了。   不过难得来东京一趟,我妻善逸说什么也不肯直接回去。   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对我妻善逸嘴里说的什么东京什么女仆咖啡不感兴趣, 不过他们确实没打算这么快回去, 最后还是顺着善逸的意思来到了街上。   车来车往, 人流不息, 灶门炭治郎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就会拿手机拍照记录下来,等回家就可以给竹雄他们看。   “差点忘记发给无一郎了。”刚刚比赛的时候他也拍了几张立海大的大家在赛场上的照片, 感觉看着还不错, 就全发了过去。   等了一会没消息过来,无一郎应该还在忙。   我妻善逸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要往哪里看了, 这里是天堂吗?好多漂亮的小姐姐, 我妻善逸感觉自己来到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飘飘然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心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说到东京想到的果然是风格不一的可爱女孩子啊!女孩子就是世界的瑰宝,有这么多可爱女孩子的东京简直就是天堂,而且和杂志完全不一样这可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东京女生啊!你们这两个没品味的家伙!”   我妻善逸抓着他们两个人的头发互相锤着脑门怒吼, 恨不得将他们两个的脑子敲开窍。   “善逸, 好多人看过来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去给祢豆子他们买礼物吧。”   灶门炭次郎脑门硬倒是没什么, 嘴平伊之助觉得自己脑袋好像在跟石头碰撞,脑浆都要被纹逸晃晕了, 侧着身子直接一个头锤毫不留情地砸到我妻善逸的下巴上。   “啊啊啊好疼啊啊啊我要毁容了!我毁容了祢豆子就不喜欢我了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我绝对不要毁容啊炭治郎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毁容?”我妻善逸直接就倒下了, 嘴平伊之助抱着自己的脑袋龇牙咧嘴地蹲在地上,他才应该说这句话。   “炭治郎,我们回去吧, 不要管这个家伙了,让他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头已经不疼了,嘴平伊之助还是没从地上起来,周围太多人路过看过了的注视让他浑身不自在,龇牙咧嘴的威胁也根本不管用。   蹲在地上的姿势让大家的视线更多放在躺在地上的善逸身上,嘴平伊之助松了口气。   “绝对不行啊!绝对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然后独自去买礼物送给祢豆子然后背着我独占祢豆子惊喜开心的笑容!”   “放心吧善逸,你还没毁容。”灶门炭治郎伸手将躺在地上哭唧唧的善逸拉起来。   我妻善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不说就算我毁容了祢豆子也会一直喜欢我这句话。”   灶门炭治郎额头上青筋跳起,“这句话我是不可能说的。”   我妻善逸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灶门炭治郎不善的眼神,还是从心了。   灶门炭治郎又看向伊之助,“伊之助你饿了吧,等买完东西我们先去吃个东西再回去怎么样?”   作为家中的长男,出门时他就想要给家中的弟弟妹妹带上礼物回去,祢豆子他们肯定也会喜欢的。   灶门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其实早上出门的祢豆子给我推荐了一家店,说是上过电视节目,很有知名度,店主做的饭菜份量大摆盘也十分漂亮,她特别想吃店内特供的樱饼,想要让我帮她带一份。”   早上出门的时候祢豆子就特意叮嘱了他,“哥哥,去东京要玩得开心哦,不用担心花子他们,家里还有我在呢,如果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的话,不如去吃好吃的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我超级想要尝尝这家店里面食物的味道。”   事情就是这样。   灶门炭治郎从包里翻出一份报纸,现在也只有像他们那样的地方,也还有看报纸的习惯了。   “祢豆子推荐的地方吗?我一定要去。”我妻善逸边说边靠近。   三人齐刷刷看着报纸上方最大板块上写的大胃王比赛,配图是两边已经垒成小山一个干干净净的玩碗,右上角更是盖了一个超明显的“好吃!”。   “……好厉害。”   “我想去,现在就去,这家店在哪?”嘴平伊之助摸了摸肚子,他是真的饿了。   “这样啊,那我们先去吃东西吧,等吃完再去买东西,我看看地图。”报纸上写了地址,只是他们三人对这片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在哪里,灶门炭治郎觉得打开手机地图来看,好巧打开手机无一郎的短消息就弹出来,“是无一郎的消息,我先回他。”   【无一郎的无:炭治郎你拍得真好。】   【我是家中长男:你喜欢就好!我现在正在打算和善逸还有伊之助他们去吃东西,等到了地方我们再聊!】   【无一郎的无:好啊,如果你们还没选好的话,我知道一家店味道很不错,应该会合你们的胃口。】   “啊。”灶门炭治郎有些惊讶,我妻善逸好奇地看过来,“无一郎说了什么?”   “他给我们推荐了一家店。”灶门炭治郎将手机屏幕偏向善逸的方向,“和我们要去的是同一家。”   真的太巧了,不过这也说明那家店味道真的很不错,灶门炭治郎也开始期待起来了。   地图还算给力,成功将他们带到了目的地,祢豆子推荐的店铺装修风格也还算显眼。   灶门炭治郎推开门,“打扰了。”   嘴平伊之助吸了吸鼻子,光是站在门口就已经闻到刺激味蕾的香味,“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伊之助你不要撞到人啊!”灶门炭治郎一个没注意,伊之助就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甘露寺蜜璃听到动静迎上前就瞧见三位充满活力的少年人,“欢迎光临。”   嘴平伊之助说了他唯一的需求:“我要吃肉。”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一会我们会把肉端过去的。”甘露寺蜜璃让他放心,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肉了。   “你好漂亮……嗷疼!”我妻善逸被一拳打懵了,他看着炭治郎握起的拳头一脸委屈,“我只是夸她漂亮,我还什么都没说。”   炭治郎以前没有这么暴力的。   脑海中缩小的祢豆子也在敲他的脑袋,一边敲一边说活该,说不敲到一百下是不会停下来的。   我妻善逸捂着脑袋欲哭无泪,可是他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想说,只是想夸对方漂亮啊。   炭治郎轻咳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下意识就动了。   而且这是祢豆子的请求,说要是看见善逸又开始嘴无遮拦就要拦着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是祢豆子的请求,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不起,我朋友平时口无遮拦惯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可以给我们安排一个安静点的位置吗?”隔间的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起来了,戴着围裙的男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十分不善。   灶门炭治郎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熟悉感,这是一种对他来说很奇怪又很熟悉的感觉。   他们和无一郎是差不多的,灶门炭治郎这么想,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没关系的,你们的位置就在那,你朋友已经先过去了。”甘露寺蜜璃捂着脸有些害羞,被年轻的小朋友夸漂亮她还是觉得非常开心的。   “我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走,就坐前面,桌上有菜单的对吧。”我妻善逸特别有眼力见的拉着炭治郎往里面走,那个男人真的好可怕。   甘露寺蜜璃从他们的反应也看出来一二,“伊黑先生,你怎么出来了?”   灶门炭次郎神使鬼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位看上去不好相处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妻子时柔和了脸色,他伸手在妻子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蜜璃一直都很漂亮。”   “谢谢。”眼前这个人总是能一脸平淡的说出让她心动不已的话,不管再来多少次她都习惯不了,甘露寺蜜璃红着脸将人推开,“伊黑先生,快去工作,请不要开小差。”   伊黑小芭内:“嗯。”   如此幸福的画面,幸福得让灶门炭治郎想要落泪,灶门炭治郎的内心突然就被触动了。   就好像在很多年以前,他曾经许下愿望,希望这两个人能在来生获得幸福,而此刻他终于能够看见这一刻。   “祝你们幸福!”   甘露寺蜜璃没想到对方还在,更害羞了,伊黑小芭内倒是难得对旁人露出一个浅笑,“谢谢,我们会的。”   “哦哦哦,好吃,真的很好吃啊!”   是啊,在爱中产生的料理总是会特别美味,就像是在家里爸爸妈妈做的那样,等下,他们的菜还没上,伊之助在吃什么?   炭治郎加快了脚步,过了一个转角,就看见嘴平伊之助已经自来熟的坐上了另一桌客人的位置上,现在正在大快朵颐,善逸正坐在另一桌使劲给他使眼色。   “伊之助……”灶门炭治郎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清了伊之助那张桌上原本的两位客人。   “喜欢的话多吃点哦,我看你觉得很亲切呢,不像某个人,只会让人讨厌。”说话的女生头上戴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发饰的,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的话直直冲着对面的伙伴去。   “我没有被讨厌,蝴蝶你明明很喜欢我,你讨厌我的话是不会和我说话还和我一起吃饭的。”男生抬眼反驳,神情认真。   “不,你感觉错了,我是讨厌你才想要每天恶心你。”   “嗯,我不讨厌你。”   “……你今天居然会说人话。”   富冈义勇蓝色的眼睛很明显闪过一丝笑意,“我每天都在说人话。”   “哼,那是我送你的说话的语言艺术起作了。”蝴蝶忍转过头不再看他,反而对炭治郎招了招手,“你们是一起吗?”   “啊,是!我是灶门炭治郎,这位是嘴平伊之助,还有那个也是我们的同伴,他是我妻善逸,实在非常抱歉,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们赔偿!”灶门炭治郎语气十分坚定,伊之助吃了别人的餐是事实,他不能当做没看见。   “他想吃就吃,我们没意见。”富冈这话配上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像是没意见的。   蝴蝶忍刚想解围就看见炭治郎感激却又坚定的眼神,“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这不是让你们饿肚子的理由,请让我再帮你们点一份吧!”   居然能打个照面就能听懂富冈的真实想法,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蝴蝶忍脑海中闪过,“其实主要还是我们的错。”   蝴蝶忍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其实还是他们先动手的。   最开始伊之助也只是蹲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的肉流口水,是富冈义勇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后,想也没想顺手就直接喂了一块肉进去。   然后就是蝴蝶忍边说他,“你不要把人当小动物喂!”边让对方坐上来吃。   “所以赔偿就不用啦,是我们主动叫嘴平君一起吃的。”   嘴平君……连同嘴平伊之助在内的三个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好可怕的称呼。   蝴蝶忍打量了一下他们的神情:“我叫错名字了?”   “没有没有,只是很少听到有人这么叫伊之助。”灶门炭治郎摆手,就算在学校也没人会这样叫伊之助,只有喊山大王的。   “不过赔偿还是要的,我给你们再点一份吧!”   见对方坚持,蝴蝶忍想了想,贴心的提出一个提议,“不如我们拼桌吧,一起吃就不用分这么清了。”   于是决定拼桌,灶门炭治郎便说了他和朋友今天只是来看网球比赛的,聊着聊着,两人竟发现有共同认识的人。   蝴蝶忍也只是从姐姐那里听过一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居然能碰到对方的朋友。   时透无一郎就这样莫名成为了两人口中的话题。   后来聊到其他话题,富冈义勇也时不时插上一嘴。   吃完东西,蝴蝶忍和富冈义勇送别了要去给家里人买礼物的三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走到一半,富冈义勇突然开口,“蝴蝶你的书真的很有用。”   蝴蝶忍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瞥了他一眼,就见富冈一直摆弄着他的手机,从店里出来就这样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富冈义勇把手机放低到蝴蝶忍面前,蝴蝶忍一眼就看见了那句话。   【我是家中长男:今天和前辈们聊天非常开心!】   蝴蝶忍心情好,看在这句话的份上不和灶门炭治郎计较为什么只给富冈发不给她发,“和他们聊天确实挺开心的,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富冈义勇歪了一下脑袋,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蝴蝶忍,蝴蝶忍总觉得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在想什么?”   “蝴蝶。”富冈义勇认真发问:“你是妈妈吗?”   只有妈妈才会看谁都觉得亲切,然后回家之后跟他用这种怀念的语气说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蝴蝶也说他看着很亲切,虽然三秒后就说他讨人厌。   富冈义勇有些纠结,蝴蝶是个好人,会和他说话还有和他一起吃饭,他以为他们是朋友,结果不是吗?   这是在说我年纪大吗?   蝴蝶忍面上的温柔的表情一下子就装不住了,瞪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看来我送你的说话的语言艺术你还没修炼到家。”   富冈义勇一点意不意外她的变脸,但他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今天坚持了半天,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吗?”   蝴蝶忍活动着双手露出一个隐测测的笑容,“不可以,富冈义勇你死定了。”   富冈义勇叹气,只能用姐姐叫他买面粉回家的理由离开了,蝴蝶也有姐姐会理解他的,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只是蝴蝶为什么又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关于选择   网球部聚餐结束回家的路上, 时透无一郎收到了炭治郎发来的消息。   【我是家中长男:我和善逸还有伊之助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车上,今天的比赛真的很精彩,我们玩得很开心,你推荐的餐馆饭菜也非常好吃。】   【我是家中长男:对了, 我还碰到了无一郎你可能认识的人, 她说是从姐姐口中听说过你, 真的是太巧了。】   【我是家中长男:我还拍了合照, 店长也一起入镜了,大家都成为了朋友, 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无一郎的无:这张照片拍得很好, 大家都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时透无一郎点开图片,上面的每一个人他都很熟悉, 但又很陌生。   “富冈还有蝴蝶, 没想到炭治郎会碰到他们。”时透无一郎想起自己做梦梦到的《鬼灭之刃》大作,炭治郎和富冈的关系不必多说,和蝴蝶忍关系也不错。   “真有缘分。”时透无一郎又仔细看了看图片,随后点了保存。   正如他跟炭治郎说的那样,这是一张让了看了就会开心起来的照片。   无一郎现在就很开心。   全国大赛在八月份结束, 正好也是放暑假的时候, 整整21天的假期,时透无一郎早早醒来发现不用去学校的时候, 在床上了赖了好几分钟的床。   比赛期间有轮到无一郎做早餐的日子,有一郎都一手接过了, 算算日子, 今天也正好轮到无一郎。   赖了好一会,无一郎听见门外没有动静,只能磨磨蹭蹭爬起来, “哥哥小气。”   其实时透有一郎已经醒了,但他还是装作没醒的样子继续睡,直到听见门外有人轻轻走过的声音,嘴角上扬笑了一下,这才歪过脑袋继续睡。   时透有一郎再醒来的时候已经闻到了厚蛋烧的香味,一家人坐一起享受了一顿由时透无一郎精心烹制的超美味烤鱼,配上暖和的味增汤,开启美好的一天。   吃完饭父母就去上班了,时透无一郎换了套运动服,打算慢跑去离家几公里外的俱乐部打球,到俱乐部的时候正好也热身完成。   习惯了每天练球的日常,时透无一郎闲不下来,他已经给自己定好目标,放假期间每天至少要去俱乐部练上几个小时。   时透有一郎也有出门打球的想法,父母在桌上也经常用骄傲有开心的语气说家里出了两个优秀的运动少年。   无一郎打算去俱乐部练球,有一郎也打算去体育馆练练,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上几场比赛。   “刚放假,大家都不太想出来打球,说要在家好好玩上几天,问了一圈最后居然连三田都拒绝了。”   “连三田前辈都拒绝了吗?”时透无一郎有些不可置信,三田前辈对排球的喜爱他是知道的,有朝一日居然能听见他拒绝排球。   “是啊,三田前辈说他要努力学习,趁着假期大家都在放松的时候弯道超车。”时透有一郎沉默了一瞬,轻松地揭过这个话题,“三田前辈想要直升高中,他现在的成绩有点吓人,不努力是不行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三田前辈的运动成绩很好,直升高中肯定是没问题的。”   “无一郎你的祝福我会好好转达给三田的,到时候让他哭着给你道谢。”   时透无一郎想了一下三田前辈顺着哥哥的玩笑跟他假哭的画面,也忍不住笑了,“这种事前辈绝对会做得出来。”   “我们网球部的前辈们今年也是打算直升高中部。”时透无一郎想到了幸村他们,前段时间在给切原补课的时候大家也提过这个话题,毕竟离考试时间也不短了。   按前辈们的成绩,直升高中是没问题的。   “只是等前辈们直升高中,大家就很难见了。”   等到明年……时透无一郎没再继续往下说。   “高中部离初中部并不远,想见随时能见,只是不能在一起训练而已。”时透有一郎见他心情还是低落,继续安慰,“等到了明年,无一郎你直升到高中部,不是又能在一起了吗?”   “也是。”时透无一郎拍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起精神,“之后我和赤也也会一起……”   升入高中部。   时透无一郎突然顿住了,比起担心前辈们毕业后很难再见到的事情,他是不是更应该注意切原的成绩?   不过仔细想想又好像不用太担心,赤也连立海大都考进来了,考前拼搏几天,初升高考试对他来说应该也不难。   时透无一郎放下心来,“哥哥我们走吧。”   “走吧,要不要直升高中,我们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考虑呢。”时透有一郎换好鞋,顺手捞起放在地上的排球。   “……要考虑啊。”时透无一郎早就已经想好了,他没什么好考虑的。   时透无一郎低垂下眼眸,哥哥在考虑要不要直升立海大高中吗?   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如果不能和哥哥在同一个高中的话……时透无一郎眼里闪过迷茫与无措。   “无一郎?在发什么呆?”走了几步发现无一郎没跟上来,时透有一郎微蹙着眉头看他,“忘记带东西了吗?”   “好像忘记带手胶了,我找找看”时透无一郎翻开网球袋,找到了他早就知道放在哪里的手胶,“找到了,原来我带了。”   时透有一郎手上捏着钥匙,在听到无一郎的话后把钥匙收回口袋,“下次可以多放一卷,以备不时之需。”   “嗯嗯。”   时透无一郎打算慢跑着过去,有一郎自然也是跟着他来,反正要去的地方都是同一个方向,正好顺路,离得近一点的是有一郎要去的体育馆,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击球声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时透无一郎跟着一起走了进去,理由是好久没来了,有点怀念。   进了场馆声音更加明显,只是早上人还是太少,偌大个场地只有零星几个队伍,场馆是开放式的,鱼龙混杂,有队伍比赛也有新学不久的初学者。   一些人躲在角落练习垫球,让时透无一郎想到自己刚学排球没多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练上几分钟知道怎么垫球,就可以开始试着打比赛了。   “哥哥我陪你练习吧?”时透无一郎看了一圈,这个时间点人也太少了,散人能不能组成两队人都难说,等人多一点他再去打网球也可以。   而且他也很久没有打排球比赛了,偶尔也只是在家里和哥哥互相垫球玩。   “不需要,你去练你的,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不管是垫球还是发球,一个人都可以练习,时透有一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只要有人看见他的实力,他就不会没有球打。   所以无一郎说着要留下陪他练习的话对有一郎来说完全没必要。   “真的不需要吗?其实我也很久没有打排球了。”时透无一郎抱过排球垫了垫,很快就找回了曾经的手感,他在试图让有一郎看到他的真诚。   “真的不需要。”有一郎一把把排球抢回来,有点无奈,“不过无一郎你要是这么想打排球,一会真的缺人的话我会叫你的,毕竟离得也不远。”   至于现在,时透有一郎能看出来无一郎对打排球的性质并不大,与其说他想打排球,还不如说他想跟着我。   弟弟太粘人也没办法。   时透有一郎想了想,又把排球塞到无一郎怀里,然后在他惊诧的眼神里揉乱他的头发。   “哥哥?!”突如其来的袭击,无一郎根本没能躲开,等反应过来有一郎也已经收手了。   时透无一郎捋着自己的头发,没有镜子他看不到有没有理顺,不过总比刚刚哥哥胡闹过后的样子好。   “无一郎,别想太多,你要知道我没什么对你不能说的,现在不说是因为我现在也还没想好,等我决定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时透有一郎帮他把一些细碎的发丝捋顺,无一郎总是很好懂,今天一出门人就变得不太对劲,只要想一想就知道问题出在哪。   而且,时透有一郎笑了笑,“难道你会因为我的决定放弃你的选择吗?”   “直升立海大高中,和大家一起继续快乐的打网球是我想要坚持的事情。”时透无一郎很认真的想过,“但是哥哥也很重要,我在哪里打网球都是可以的,只要我还在打网球,我和大家的联系并不会断掉。”   时透有一郎沉默片刻,突然就想明白了,“你说得对,只要我还在打排球,我和大家的联系就不会断掉。”   “三田前辈看得比我要透彻,真不想承认这一点。”时透有一郎撇嘴。   “至于我的考虑,我的决定,明天再告诉你吧。”   “哎?现在不能说吗?”   时透有一郎挥挥手让他离开,脚步轻快地朝着一块空地过去。   那些关于他们排球部在全国大赛比赛的失利,偏偏又只有他被别校教练看中,语重心长的转校事宜,孜孜不倦的邀约,练习时同伴不甘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   “砰——”时透有一郎在场地中央发了个漂亮的发球,吸引了在他周围的其他人的视线。   时透有一郎挑眉,“有人想和我一起组队比一场吗?”   最重要的是无一郎。   那些犹豫不决,其实是因为无一郎太优秀,太耀眼,于是他想要去更好的地方,他不想被抛下。   不过现在时透有一郎已经想好了,他是不会转校的,他要和无一郎一起走完国中三年,没有推荐信也没关系,未来想要去哪所高中他会自己去考。   考试对有一郎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   时透无一郎看着哥哥的身边很快就围起了人,“好厉害,原来还可以这样。”   展示自己高超的实力去吸引别人注意,时透无一郎表示学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夏天和西瓜   中午, 时透无一郎和哥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把早上放进去冰镇的西瓜抱出来。   冰冰凉凉的,手心触碰是湿润的水汽,时透有一郎将西瓜立在案板上,用水果刀一分为二, 一旁的时透无一郎迅速挖了一勺最中间最甜的一大块, 入口就是冰凉清甜的味道, 时透无一郎幸福的眯起眼睛, “唔,果然夏天就是要吃西瓜啊。”   “一人一半。”时透有一郎也学着他挖了一大勺西瓜, 冰凉清爽的气息吹散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燥热, 时透有一郎幸福的眯起眼睛。   夏日,阳光, 蝉鸣, 还有冰凉的西瓜,这才是夏天啊。   “我也想吃西瓜,无一郎我也想吃西瓜。”银子绕着两人转圈圈,自从上一年第一次吃到西瓜,银子就彻底爱上了这个味道。   “我马上给你切。”可惜最甜的那一块他们已经吃掉了。   时透有一郎躲过无一郎想要水果刀的手, “我来吧。”   时透有一郎比划了下大小, 绕着西瓜圈切了一圈下来,然后分成大小合适的形状, “无一郎,去帮我把银子的碗拿过来。”   “哦!”满满当当的西瓜被放到银子的碗上, 时透无一郎鼓掌, “这样银子吃起来就方便多了,哥哥好细心。”   “行了,到外面去坐着吃吧。”时透有一郎嘴角不甚明显的笑了下。   两人一鸟坐在檐廊上吹着风扇, 吃饱了就往后面一躺,怎么看都十分惬意。   “感谢不死川前辈送的西瓜,等开学了我会去和他道谢的。”时透无一郎躺倒在地上,银子也跟着他瘫成一团,吃得太饱已经飞不起来也不想飞了。   “刚出校门就被堵住了,把我吓一跳。”被堵住的几秒钟时透有一郎甚至一直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惹上麻烦了,完全没有头绪,直到看见对方从地上抱起西瓜,时透有一郎才恍然大悟,这是西瓜前辈。   虽然有听无一郎说过这个前辈的事情,但见面还是第一次见。   “那位前辈似乎把我认成你了,说是今年西瓜的收成更好了,上一年都送了今年当然也要送,他在门口等了半天才等到我。”不同社团结束部活的时间都不一样,网球部还有全国大赛的赛程,结束时间更是一天比一天晚,时透有一郎结束的时间更早些,时透无一郎也是说不用等他,他也就先回去了。   于是最先碰上不死川玄弥的就是时透有一郎。   “我倒是跟他好好解释了一番,然后他想了想说,‘那就当做是庆功的礼物吧’,那位前辈是这么说的,对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倒是没有太震惊。”时透有一郎感慨了下,当时就连比赛的结果都还不知道呢。   当然,第二天网球部就夺冠了,这个庆祝也终于恰是时候的进入了他们的肚子。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不死川前辈和他哥哥长得也挺像的,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不太惊讶吧。”   “和我们一样吗?”   “不一样,就是你看到就知道,他们是兄弟的这样一种感觉。”   “哎,这样啊。”   风吹得两人昏昏欲睡,“话说回来,一直在学校种西瓜真的没事吗?”   时透无一郎也不懂,不过他知道,“幸村前辈有一直在种花,种西瓜应该就像种花种草一样吧,唯一的区别应该就是……种西瓜没有部门活动室?”   “像种花种草一样,那西瓜会不会越种越多?”   “应该不会吧?不死川前辈不会特意去买苗来种,毕竟最开始不死川前辈也只是不想自己看到的那几株苗死掉,只是没想到越养越好。”   “现在的话,前辈升入高中部了,听他说那几株西瓜苗被托付给了园艺社的后辈。”不死川玄弥最终还是妥协的跟社团里的人说了自己在种西瓜的事,而现在这个西瓜,什么吃不完应该是借口,前辈是特意送的。   其实也有个可能,说不定园艺社的后辈扩大规模开始种西瓜了?   时透无一郎闭着眼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前辈每天都来吗?”某天,时透无一郎下课后没先去网球部,反而先绕了一圈到旧校舍来,打算给这几株西瓜苗浇浇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可能碰到人,只是没想到已经有人比他先到。   “没办法,如果哪天不注意的话,它们可能就死掉了。”不死川玄弥头也不抬,植物有时候很坚韧,又很脆弱,所以需要有人一直关注着。   时透无一郎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盯着已经结果的西瓜藤,或许是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再隐瞒也只是自欺欺人,又或许是因为时透无一郎没对他在这里种西瓜这件事表达什么看法,不死川玄弥的语气没之前那么重,“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来浇水,但现在看来并不需要。”时透无一郎乖乖的举着自己已经接好水的浇水壶,这还是他跟幸村部长去园艺部借的,如果经常来的话,时透无一郎打算回去路上就买一个放在这里常用。   “这是我们部门的,你从哪拿来的?算了,这并不重要。”不死川玄弥无语地看着这个熟悉的浇水壶,这都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届之前的老古董了,虽然能用,但是大家都不喜欢用,“一会你把这东西放这,我拿回去就得了。”   “好,谢谢不死川前辈。”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不死川玄弥提起那个浇水壶,头也不回的离开,“……等西瓜熟了,我会送你一个。”   “好。”时透无一郎又蹲了两分钟,然后回头确认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终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还不足他拳头大的西瓜,“你什么时候熟呢?”   今天阳光正好,微风徐徐,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眼神迷蒙显然还没清醒过来,他侧过脑袋往旁边看却没看见想看的人,檐廊上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就连原本躺在他旁边的银子也不见踪影。   时透无一郎翻了个身,眼睛呆呆地望着另一侧空位,哥哥和银子早就醒了啊,完全没听见动静。   吃剩的西瓜也已经被收拾起来了,院子里开的花好像被猫抓过,不过家里没有养猫啊,家里只养了哥哥和我还有银子,我和哥哥是不会去抓花的,所以凶手就是银子。   时透无一郎不太清醒的东想西想,话说现在是几点了?时间好像也不早了,是不是应该起来做饭了,可是完全不想动。   时透无一郎又翻了个身,发呆似的望着天空,天上的云,好像银子啊。   哎?不对,云是白色的,他看到的是真银子。   “无一郎你醒了?无一郎?”银子立在檐杆上,打理着自己的羽翅,没听到无一郎的声音,它就歪着脑袋思考。   时透无一郎把眼睛闭上想要假装自己没醒,其实在银子发现他睁开眼睛醒过来之前,他就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发呆了好久。   胸口突然感受到一股压力,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就是银子长长的睫毛,“……我醒了,从我身上下去吧,我想坐起来。”   “无一郎你睡得好香,睡眠质量一级好!”银子竖起大拇指表扬,如果真的能看出来大拇指的话。   “谢谢。”时透无一郎有些无奈,感觉像是小时候睡得特别香,醒过来后被妈妈表扬特别厉害一样。   银子是和妈妈取经了吗?不过这种感觉也不赖就是了。   “醒了,现在是四点左右,你睡了还挺久的。”时透有一郎听到动静过来,先是看了一下无一郎的脸色,“你做噩梦了?”   “差不多吧。”最开始是梦到了和不死川前辈刚认识没多久时候的事情,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想到后面的剧情发展,时透无一郎神情复杂,“到最后园艺部的部员开始在学校大肆种西瓜,最后学校被西瓜占领了,所有人都长着一颗西瓜脑袋开始上学。”   “好可怕,感觉被西瓜诅咒了。”   时透有一郎当机立断,“让不死川前辈把西瓜带走吧,留在园艺部是不行的。”   “哥哥,这只是梦,老师是不会允许学生把学校种满西瓜的。”   时透无一郎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梦。”   手机放在背包里,暑假的第一天,群里都没什么消息,大家都在享受着假期,时透无一郎找到幸村部长。   消息传来的时候,幸村精市此时正在家里给窗台上的花浇水,“要多晒晒太阳多喝水才能长得好哦。”   “稍等一下,我看看是谁的消息?”水壶放在《夸赞人的一百句话》旁边,幸村精市看到了无一郎发来的消息。   【无一郎的无:部长,园艺部有在种西瓜对吧?】   【矢车菊:是一位前辈留下来的,无一郎你不是也知道吗?】   【无一郎的无:只有那几株对吗?没有多的对吗?】   幸村精市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认真回答了。   【矢车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园艺部里的西瓜藤只有不死川前辈留下来的那几株,毕竟比起种西瓜,园艺部的大家还是更喜欢照顾花草。】   【矢车菊:无一郎你是想要种西瓜吗?还是在家种比较好哦,前辈在学校偷偷种西瓜这件事,老师有点不开心呢。】   【无一郎的无:没有,我不想种西瓜!知道园艺部只有那几株西瓜藤我就开心了,谢谢幸村部长!】   时透无一郎开心的放下手机,他就说那只是一个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大家是不会变成西瓜人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U17   时透无一郎所预想的轻松假期没能持续太久, 网球协会发过来的一份征召文件,上面明确写了征召立海大九位成员前往U17集训营参加集训。   时透无一郎现在正坐在前往集训营的大巴上,银子坐在他旁边,占了一个位置, 切原赤也坐在他侧前方, 早上集合出发的时间有些早, 切原迷迷糊糊的来, 上车了倒在位置上就开始睡。   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肯定熬夜了,时透无一郎倒是被哥哥监督着早点睡觉, 整个人都还挺精神的。   柳莲二在看他在网上收集到的有关U17集训营的资料, 说实话重要的信息几乎没有多少,但还是能从过往的征召文件里看到, 在今年之前, 从来没有国中生收到过来到U17集训营的征召。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有黑幕。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无从得知,只有到了地方才能见招拆招。   时透无一郎倒是想到了不久前毛利寿三郎前辈和他说过的惊喜,但追问又得不到答案,毛利前辈只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参加U17集训营,会是惊喜吗?   时透无一郎望着窗外的风景, 这条路线十分陌生, 一路过来是连成一片的绿树高山,绿树高山并不让人特别有兴趣, 时透无一郎所喜欢的,是偶然出现的不一样的风景。   就像此时此刻, 经过了一片绿树成荫, 在远方的红色屋子下,是一大片向日葵花田,金灿灿的阳光晃入时透无一郎的眼睛。   “好漂亮。”   现在正是向日葵花开时节, 花海离县道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看不清具体的一朵花,但那连成一片的金色已经足够夺目。   时透无一郎目光被牢牢吸引住了。   “的确,十分美丽。”听到无一郎的声音从绘画集里抬眼的幸村精市看到这片向日葵更是惊叹,眼里满是赞叹和欣赏,“打理这样一大片花海可是不简单。”   真田弦一郎点头,“确实还不错。”   “咔嚓。”丸井文太趁着众人都在往外看,举起手机就拍了一张,正好把所有人都框进去了,流着口水的切原的没放过。   丸井文太就坐在最前面,转过身拍照的时候也很方便,他满意的看着自己拍的照片,“我果然是天才吧,抓拍都能拍这么好看。”   丸井站起来对准的角度正对着幸村的正脸,幸村精市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拍了,他眯着眼睛威胁,“真的吗?拍到我的丑照的话是要删掉的哦。”   “你要相信我的技术。”丸井文太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嗯,拍得很好,这才放心的将手机递给幸村。   幸村精市盯着照片眯起眼睛,柳莲二从后方探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嗯……”   “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拍得很好啊,”丸井文太疑惑,“你们不会是联合起来逗我吧?”   “啊,我只是在思考,我侧后方那个扭曲的人影是什么?”幸村精市舒缓了眉头,看了一眼自己侧后方的人,仁王雅治正坐在那里。   仁王:“?”   幸村精市眉眼弯弯,“原来是雅治啊。”   “puri”仁王雅治算是听明白了,看来他在丸井拍的照片里不怎么好看,他耸了耸肩,“毫不意外。”   总的来说,丸井的拍照技术确实很天才,阳光、花海和阴影都浓缩在了一张照片里。   幸村精市将手机还给他,毫不在意地说道,“其实文太你把我拍丑了我也不介意的,更不用说删掉,毕竟这是一份美好的纪念。”   明明超级无敌在意,丸井文太在心里腹诽,嘴上确实附和着,“嗯嗯,我信了。”   杰克桑原倒是注意到另一件事,“照片上面没有文太你,我帮你补拍一张吧。”   “都看不见向日葵了,而且谁说没有我,我特意比了个剪刀手,这就代表是我。”丸井文太竖起两根手指比耶,笑嘻嘻地攀上桑原的肩膀,“我可聪明着呢。”   后方的的时透无一郎悄悄把手机收回来,他刚刚也拍了照,不止一张。   他仔细看了一下,嗯,没拍丑。   选了一张最漂亮的向日葵照片,时透无一郎发给哥哥,下一秒就收到了消息,很难不让人想到对方在家里时时刻刻注意着手机。   时透无一郎尚且有些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安心了。   不远处,柳莲二凑近低声,“幸村,无一郎也拍了。”   幸村精市也歪过脑袋小声回应,“我不介意大家把我拍丑,这是实话哦。”   居然是实话吗?   柳莲二为自己怀疑幸村感到羞愧,只是退回去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柳莲二又看了他们坐的位置。   丸井坐在他们右前方,无一郎坐在右后方,也就是说,以无一郎那个位置,根本拍不到他们的正脸。   所以幸村才不在意,柳莲二悟了。   不知道集训营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到,大家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打发时间,时间长到切原都睡醒了开始看漫画。   直到大巴沿着仅有的一条山路开始进山,众人也终于开始观察起附近的环境。   没什么好观察的,不是树就是树。   往前又开了一长段距离,集训营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等立海大众人一个个拿好行李下车,司机开着车头也不回就走了。   正对着宽敞紧闭的大门,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没有人啊。”   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先进去吧,集合也是要在里面,没必要在这里等。”幸村精市看了一圈,目光在门口的监视器上顿了一眼,决定先往里面走再说。   真田弦一郎率先把门推开,门口没什么阻碍,立海大一行人进来得十分顺利。   时透无一郎进门的时候紧张又期待地环顾四周,结果没过一秒他的肩膀就耷拉下来了,他撇了撇嘴,“哎?进来也没有人吗?我还以为会有堵在这里说不经过考验就不能往前走的NPC。”   时透无一郎有些失望,这不是主角标配吗?   切原赤也倒是很自信,“肯定是听到我的名字被吓跑了!”   “听到名字就被吓跑,这不是反派吗?”时透无一郎叹气,果然,我不是命中注定拯救世界的国中生主角。   上一世,我作为主角的同伴拯救世界,这一世,我下定决心……   时透无一郎中二了几秒,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往前走了,就剩他在门口发呆,他小跑几步跟上队伍,“等等我啊。”   在他走后,有两名高中生从另一边走来,手里提着几个易拉罐。   “找这几个易拉罐,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其它的都被打烂了,这群国中生真是可怕。”   “谁叫你非要等其他人喝完再拿,听我的直接从垃圾桶翻更快,磨磨蹭蹭的一会剩下的国中生小鬼们都进来完了。”   “我看你也没反对啊,而且怎么不见你去掏,就知道使唤人。”   “我不要面子的啊!”说话的高中生反驳,他看着敞开的大门,表情凝重,“有人混进去了。”   同伴倒是不在意,“有什么关系,看,又有人来了,我就不信了,一个个都能这么变态。”   等两人回到熟悉的位置蹲点,立海大一群人早走远了,下一批和他们撞上的国中生,好巧不巧正是青学八人。   监控室里,错过了对立海大点评机会的几位教练正在评估青学几人的实力。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也能看出来这届的国中生质量比高中生要好。   时透无一郎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们经过的大部分球场上都是空荡荡的,只有靠近集合地方的几个球场上有人在打球。   立海大众人停下脚步没过多久,青学的众人也到了,只是不在同一块地方。   “请大家在这里集合。”   时透无一郎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人站在高处,穿着白色西装外套,手上拿着喇叭,不苟言笑,看上去像是这个集训营的教练。   很快他说的话也表明了他的身份。   “很高兴认识各位,我是总教练缺席期间受托暂时代理这个集训营的战术教练黑部,在场的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希望大家在这里一起提升代表队的实力。”   “但是,”黑部由纪夫话音一转,“人还是太多了,所以将在这里投下250个球,没有抢到球的,离开集训营。”   话音落下,天空中盘旋着的直升机立马抛下已经数好的250颗的网球。   时透无一郎恍然大悟,原来直升机是用来往下丢网球的。   没用上网球拍,时透无一郎一伸手就抓到了弹到他面前的网球,想要过来抢的人都被他灵活的躲过去了。   “抢到了。”   时透无一郎没打算再去抢更多的网球,他有一个就够了,倒是银子很努力的帮他找网球,打算让他多抢几个,无一郎就顺着它的意思多捡了几个。   场上的网球越来越少,时透无一郎连忙把银子叫回来,“离那边远一点。”   人太多了,大家手里还拿着网球拍,再往前挤银子会受伤的。   这种混乱的时候,大家为了抢球各显神通,时透无一郎也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人。   只是没看见越前龙马。   真田弦一郎低头压着帽子不爽,“居然没发现大家都来了,实在是太松懈了。”   手冢国光也打了声招呼,“大家都来了。”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他的球拍上堆满了网球,“连你们这些小喽喽都来了,我这个国王怎么可能有不被征召的道理。”   “越前不来吗?”远山金太郎用衣服兜着一堆网球,在旁边一群还在找球的高中生看来,他格外的“富有”。   众人看着剩下的高中生抢夺那最后的一颗网球,“啪——”飞来一颗石子将网球击起,众人的目光顺着网球落下的球拍往上看,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哟,大家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比试   越前龙马左手颠了一下拿着的网球拍, 稳稳立在上面的那颗网球便乖巧来到了他的手中。   姗姗来迟的越前龙马抢到了这最后一个网球,好在他来得还不算晚。   “越前!”   “小不点!”   青学的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手握拳头在他脑袋上按压着,“好个头啦。”   越前龙马被来自前辈们对他前段时间一声不吭就离开的热情问候压弯了身体, “好痛的啊阿桃前辈。”   眼见越前在最后一刻抢到网球, 时透无一郎为他松了口气, 以越前的实力自然是有资格来到这个集训营的。   不过越前这个总是在最后一刻才出场的习惯, 完全bking。   监控室内,众人的表现都被教练看在眼里, 场上250个球都已经找到了它的归宿, 结果已经注定。   黑部由纪夫扫了一圈,“没有拿到球的高中生们请自行离开。”   言外之意就是来到这里的国中生, 每个人手上都拿到球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小鬼怎么可以一个人拿走这么多球?!”   白石藏之介浅笑, 他手上也拿了两个球,“规则上可没说一个人不能拿多个球。”   他身侧坐在地上用衣服兜着一堆网球的远山金太郎附和着,“就是就是。”   要说场上,拿了几个球的国中生也不止他们两人。   “连一颗球都抢不到,早早回家吧嘎嘎嘎。”银子嚣张的在高中生头顶上徘徊, 尖锐的嗓音配合着它嘲讽力十足的话语, 听得佐佐部一群高中生火冒三丈。   连一只鸟都能嘲讽他,佐佐部气得早上做好的头发都要冒烟。   “不过是运气好, 侥幸捡到球而已,别太得意忘形了!光是捡球根本不能看出来实力, 来比赛好了, 就用比赛结果一来一决胜负。”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不自量力。”   佐佐部立马锁定说话的人:“喂,那边那个四眼田鸡, 就用你手上的球跟我一决胜负!”   乾贞治抬手的动作僵住了。   抢到球的国中生和没有球的高中生界位分明的站在两侧,国中生这边,戴着眼镜的也不只乾贞治。   手冢国光镜光一闪,“嗯?”   “请等一下,手冢”木手永四郎单手扶向镜框,“他刚才,可是指名道姓要向我挑战的。”   柳莲二:“你错了,木手,他是找我的。”   紧接着,忍足侑士平平淡淡说了不得了的话,“什么啊,要说四眼田鸡是我才对吧。”   就这样承认了,日吉若轻瞥了一眼收回视线,他们完全不在意四眼田鸡这个称呼啊。   角落,海堂薰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乾贞治摘下眼镜,“乾前辈,为什么要把眼镜拿掉?”   几个人还在争着上场的机会,倒不如银子飞在高空中看得清楚。   “无一郎,你看场上。”银子飞低了身子落在时透无一郎肩上,指着前方示意无一郎往前看。   高中生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视线,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探身往他身后看,这才发现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场对面去了。   “可以开打了吗?”越前龙马半压着身子双手搭在在球网上,他的鼻梁上正架着一副眼镜。   时透无一郎疑惑:“他哪里来的眼镜?”   银子嘎嘎叫着:“我看到了,他从那群穿着黄绿队服的人里面拿的。”   黄绿队服……时透无一郎左右找了一圈,很快就在左侧方看见了,是四天宝寺的人。   他记得,四天宝寺里戴着眼镜的人是……金色小春好似刚发现自己的眼镜不见了一样,惊呼:“哎呀,他什么时候拿的啊?”   银子可不顺着他的话,“嘎嘎,明明他给的时候很乐意。”   佐佐部猛地转身,完全没注意到家伙什么时候在那的,他的额上冒起青筋,“怎么又是你这家伙?给我闪一边去。”   国中生们还是太年轻了,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差别的不止是年龄的优势,更是实力的不同。   “哦?怕了?也不过如此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经过了一番越前的激将后,高中生这边一个叫松平的上场换下来佐佐部。   以佐佐部的表情来看,这个叫松平的实力应该是要比他高上不少。   比赛要开始了,事已成定局,乾贞治坦然自若的戴上眼镜:“刚刚眼镜有点脏,我擦一擦。”   裁判是一个自告奋勇的高中生,爬上裁判位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他想着的就是能在最佳观赏区看自己的同伴赢。   退到场外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叫黑部的教练,时透无一郎确定他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被对方看在眼里,但黑部教练对他们这种进行比赛通过比赛结果来决定网球归属的方式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这也就默认了高中生所说的比赛谁赢谁就能得到网球的规则是能得到集训营认可的。   谁输了,谁就离开。   时透无一郎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落在球场上,这种要快速决定输赢的比赛自然是不能靠平时正常比赛的规则。   想要从他们手上拿到网球的高中生太多,高中生们也不确定这种通过比赛抢夺对方网球的方式教练组会容忍到什么时候。   聪明人总是有的,U17集训营一改往年从今年开始征召国中生必定有他的道理,往深了想就是今年的集训营需要国中生,所以教练肯定不会让国中生全部淘汰。   所以要速战速决。   场上越前和松平的比赛已经打了有五分钟,目前来看是松平领先。   高中生那边已经在欢呼了,“松平,别耍着他玩了,快点让他认输乖乖把球交出来。”   完全相反,这是越前在逗着人家玩。   时透无一郎能看出来的事,其他人也能看得出来?越前的实力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只有高中生被蒙在鼓里。   “刚刚完全没必要换人。”以乾前辈实力完全能对付。   “顶多只有打弹弓的水准。”如果说高中生的水平都是这个程度的话,只能说是太无聊了。   “越前也差不多该认真一点了吧?”   场上松平冷汗直冒,他已经很认真了!对面那个家伙一直在学着我的招式,完全就是在戏弄我!   越前龙马笑着,“你这招,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可惜,他看一遍就会了。   松平看着他摆出来的姿势,瞳孔地震,这、这明明是他的绝招!   “啊!”   时透无一郎没什么感觉,越前在比赛的时候总是会学习对手的招式来进行回击,遇强则强,这种事和他交过手的人都知道。   高中生这边倒是目露诧异与不可置信,对方居然用松平的招式打败了松平,也就是说,国中生赢了。   对于结果越前龙马并不意外,“你还差得远呢。”   一局比赛的输赢并不意味着结束,高中生们想要靠实力获胜,那自然也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时透无一郎翻出自己的网球拍,银子为他加油打气:“无一郎,上!”   “啊,是那只嘲讽我们的臭乌鸦!”银子的仇恨拉得稳稳是,时透无一郎很快就受到了高中生的目光洗礼。   托银子的福,高中生那边推了个在他们看来厉害的人上来,听名字是叫森井,时透无一郎试了下,对方也不过是他们部门普通成员的水平。   时透无一郎叹气:“说实话,我刚刚还小小期待了一下前辈有多强,结果让人失望。”   森井怒目圆瞪:“你说什么!大言不惭,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   虽然生气但森井也没有失去理智,只这一球他用了全部的力气,对面那个小鬼要是敢硬接就等着脱臼吧。   “这就是前辈你的全部实力吗?”时透无一郎轻松回击,这都没有真田副部长的力度大,“太弱了,所以还是快点结束比赛好了。”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这是对方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时透无一郎直接了当的全用一之型结束了比赛。   “多谢前辈指教。”下场前,时透无一郎认真地说:“银子是一只漂亮的乌鸦,你们说它它会伤心的。”   结束太快了,不止森井没反应过来,裁判都被这个速度惊到了。   好一会,森井从这场飞速结束的比赛里回过神来,揣摩了下对方最后说的话,“……什么意思?”   同伴跟他解释:“他说那只乌鸦是他养的,你们说它坏话被他听到了,所以他要狠狠教训你。”   森井明了,顿时悲愤交加,“可恶,就许它骂人不许人回击是吧!”   这就是对方打这么快的原因吗?   森井更气了,“可恶,我绝招还没出呢!”   同伴安慰他,“反正也赢不了,别丢人了。”   同伴一路看到现在已经看开了,打了十几场了他们一场没赢,赢不了,根本赢不了,聪明一点的早就去找看起来好说话的后辈通过友好交流无硝烟的方式试图从对方手上拿到网球。   现在他口袋里就放着一颗呢。   森井咬牙切齿:“……你更是混蛋中的混蛋!”   “谢谢夸奖。”   松平、森井都输了,自觉实力连他们都比不上的一些高中生对比了一下双方实力差也打算放弃了。   现在场上还在坚持着的就是佐佐部,他现在还没有放弃。   “球拍……给我球拍……”   “太难看了!”鬼十次郎吼声道:“现在没有拿到球的全都给我滚出去!”   时透无一郎敏感的察觉到高中生前辈们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有些不好看,比教练说的时候还要难看。   看来说这句话的是他们认识的人,甚至于在他们当中十分的有名。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为首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前辈,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人,时透无一郎倒是很眼熟。   他在JR大赛的时候见过对方,全国大赛的时候对方也和毛利前辈一起来看比赛了,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是入江前辈。”   入江奏多还是笑眯眯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却不是很好听,“没有评估对手的实力,就贸然上场挑战,实在是太愚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食堂   令人惊讶的是, 原本还不太服气的佐佐部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咬牙转头就走,其他没有拿到球的高中生们像来时那样拿着行李离开。   “在场的各位都拿到球了,那么,我就简单说明一下这个集训营的训练规则。”   在呵走高中生后, 鬼十次郎正欲离开, 只是刚好教练开口, 出于礼貌他便没动, 停在原地听这他们早已烂熟于心的规则。   “在这集训营,我们将按照实力排名, 将选手分配到一至十六号球场, 数字越小的球场实力越强,每天训练前, 我们教练组将会抽取几个球场进行换位赛, 获胜者往前升起,落败者则降至后面的球场。”   “以上便是这个集训营的基本规则,希望大家能在这里不断进步,成为一名优秀的具备国际实力的精英选手。”   黑部由纪夫说完规则冲他们点头,然后就消失在拐角。   鬼十次郎他们知道他这是回到监控室了, 现在估计是在屏幕上看着他们。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想要升到序号前列的球场, 就要不断打赢换位赛。”   切原赤也倒是不担心这一点,“他们这么弱, 我们很快就能升到前面啦。”   时透无一郎摇头, “不好说,厉害的人可能还没出现。”   还有毛利前辈,对方能和他提到这个集训营必定是对这个集训营有所了解, 以他的实力必定是在序号往前的球场。   “刚刚和我们比赛的高中生前辈,可能都是后面球场的。”   他们的实力,比毛利前辈要弱得多。   正如时透无一郎所想的那样,鬼十次郎警告他们,“别太得意忘形了,刚刚那些人都是10号球场往后的。”   亚久津仁挑衅道:“那你呢,傻大个,你又是几号球场的?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打倒换下来。”   鬼十次郎斜眼:“别急着自寻死路。”   时透无一郎倒不见得,但他也能看出来对方确实很强,但他也实在好奇对方是几号球场的。   时透无一郎将目光转到鬼十次郎身侧的人身上,“前辈,你又是几号球场呢?”   入江奏多侧过身微笑,打断了亚久津仁对鬼十次郎剑拔弩张的气氛,又回答了时透无一郎的问题,“我是三号球场的入江奏多。”   鬼十次郎深吸一口气,“五号的,鬼十次郎。”   入江奏多微笑着,看上去十分的好相处,和他身边板着一张脸的两个人完全不一样,“我非常期待和你们对战。”   “对了,”他好似刚想起来一样,提醒道:“这里平时是不允许私人比赛的哦。”   三人转身往前走的地方,正好经过越前龙马,还剩一个不知道是几号球场的,越前也就问了,“那你呢,你是几号球场的?”   问话的对象不说话,越前龙马转过身看他,“什么嘛,说一下也不行吗?”   就在这一瞬间,德川和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越前龙马几乎要被这个眼神震慑住。   “他是一号球场的,德川和也。”入江奏多浅笑着凑近他耳边,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众人目送着他们走远,直到离开他们的视线,入江奏多的好心情也没有消散。   心血来潮过来走一趟,果然发现了好几个有意思的人。   入江奏多:“接下来就是要杀鸡儆猴了,我们这边不用猜,就是不知道教练选的人会是谁?”   鬼十次郎冷哼一声,“这是要趁早让他们看清现实。”   杀鸡儆猴,他们三个人里,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这段对话发生在他们三人当中,而在监控室内,斋藤手上拿着一份印着国中生名字的纸张,思考片刻后从中圈起一个人的名字。   “就他吧,你们觉得如何?”   黑部和拓植看了一眼都没什么意见,可以说斋藤选的这个人实力不俗但又不是那几个顶尖的,输了也不会太打击自信心。   “可以,就他吧。”   “那就这样定了。”纸张上,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正是青学的桃城武。   桃城武便是他们选中的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虽说是杀鸡儆猴给国中生一个下马威,斋藤选他却还有另一个理由,监控室里看到的桃城武始终都保持着坚持乐观向上的心态,他这种永不放弃的信念,说不定更能给观赛的人带来动力。   国中生们还尚且不了解接下来的残酷,现在他们正在享受美味的午饭。   宽敞明亮的食堂内,走进便是从头到尾一整列的饭菜,各种菜式蔬果应有尽有,在衣食住行这一方面,集训营可谓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时透无一郎打了满满当当的一份饭菜,他现在正好长身体,自然要多吃点。   旁边的切原和坐在斜对面的真田副部长餐盘上全都是满满的肉,一丝青菜也不见冒头。   “只吃肉的话,有87.94%几率容易便秘。”柳莲二放下自己荤素搭配的餐盘,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这个让人倒胃口的话。   “啊啊啊啊柳前辈你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啊!”切原赤也生怕下一秒柳前辈就会像妈妈一样强势在他的碗里面放入一大把青菜。   在这种情况下,切原赤也除了全部吃掉没有第二选择。   丸井文太连忙用手圈起自己面前的甜食,“不听不听,你们什么都没有听见,所以还是香香软软甜甜的。”   时透无一郎面色也不太好看,“柳前辈你怎么还关注这个啊。”   以前柳前辈从来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的。   不远处的青学方向,乾贞治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这只是最基本的,我还没说……”还未说出的话被幸村打断,“莲二,别说了,先吃饭好吗?”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柳莲二从善如流的闭上嘴巴。   不过,要是因为不吃青菜导致便秘这种事情耽误了训练……幸村精市瞥了一眼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真田弦一郎。   下一瞬,真田弦一郎直愣愣的站起来了,时透无一郎嚼着胡萝卜抬眼看过去。   真田弦一郎现在就是纠结,犹豫,最后下定了决心,“切原,你和我来。”   “啊?去干嘛?我要吃饭我不想去。”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这么美味的肉的不负责。   “去拿点青菜。”真田弦一郎额头青筋直跳,揪起切原就走。   时透无一郎连忙叫住他,“真田副部长,等一下,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说他想多吃点肉,想让你给他们推荐。”   “嘎嘎,多吃肉,多吃肉,无一郎你也多吃肉。”银子吃的是不加任何调味的水煮肉,时透无一郎给它搭配了几个小番茄,荤素搭配刚刚好。   时透无一郎摸摸它的脑袋,“我会多吃点的。”   “仁王和丸井?”真田弦一郎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怀疑,“正好,我刚刚吃到了几份味道不错的料理,你们直接跟我来。”   去拿点青菜,再去拿点刚刚吃到的好吃的肉,这就是真田弦一郎刚刚做出来的决定。   躲在角落的仁王雅治皮笑肉不肉,“小无一郎,你好样的。”   仁王雅治的餐盘没有多少饭菜,上面看上去更像是吃剩了的食物,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吃几口,偶尔动筷是为了掩饰自己没吃几口的真相。   整个上午仁王雅治唯一的运动就是捡球,消耗的体力微乎其微,他就更不想吃东西了。   “不客气,关爱前辈身心健康是我应该做的。”时透无一郎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据他观察,仁王前辈的饭量等同于三个银子。   时透无一郎一双手可以捧起银子,银子是小小的轻轻的饭量也很小,仁王前辈比他还要高还要壮,饭量却也是这么小。   很难不让人关注。   仁王前辈又坐在他对面,他只是吃东西的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仁王前辈是在假吃。   “雅治,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跟我说也是可以的。”幸村精市笑着,“我也吃到了不错的肉,可以推荐给你。”   明知道无一郎说的是假话,幸村精市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小无一郎的话可以假装听不见,幸村的话倒是直往耳朵里面钻,仁王雅治叹气,“是是是,我现在有点想吃肉,不过倒不劳烦幸村你了,我跟着真田去就行。”   “要是他给我推荐的不好吃,我就狠狠嘲讽他。”说到这,仁王反而来了兴趣,很快就跟上了真田的步伐。   真田弦一郎在反驳他的话,“没有不好吃的肉!”   “puri~谁知道呢。”   丸井,丸井对多吃肉不排斥,只是突然看到这么多没吃过的甜品,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餐厅的座位旁是一大片立体的玻璃窗,立海大众人就坐在那里,在他们吃东西的时候有看到好几个队伍在列队跑步。   “这应该也是我们接下来的训练之一。”   时透无一郎一勺一勺吃着丸井文太最开始拿了太多后面反而没吃完的甜品。   冰冰凉凉芒果味的,好吃。   时透无一郎的思绪飘远,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换位赛呢?   有点想要打网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分组   U17集训营的训练方式和立海大众人平日里的日常训练大部分重合, 是一套比较普遍适用于大多数人的训练方式,但普遍适用也就意味着普通,不能对他们的优势短板进行查漏补充。   柳莲二将这套训练方式和自己的训练单相结合,生成了一份更适合当下自己的训练单, 然后给切原他们也准备了一份。   集训营教练组每日张贴在公告栏上的训练内容是他们必须要完成的, 柳莲二所做的便是在原有的内容上加大训练量, 同时增加一些内容。   幸村、真田还有仁王他们对自己的训练自有想法, 柳莲二更多的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给他们做参考,完完全全按照他的训练单来完成训练的估计也就只有切原一个人。   时透无一郎也将自己的训练表删删改改添加了更多的内容。   这些也只是初步的训练计划, 后续他们还要根据教练的训练表做取舍。   柳莲二建议加大训练量也确实是因为目前教练组所明确的训练内容其强度甚至比不上他们平日训练的三分之一。   这两天的训练立海大是最早完成的, 接着就是各自加训。   他有仔细观察过,随后便确定这个训练内容是教练故意安排的, 甚至十分精确的卡在即便是落后的人, 也能在自己的身体极限内完成训练这一个点上。   只能说适用于大多数人,却不适合他们,柳莲二只希望后面能有所改变。   同时让他们开心的是集训营里的器材全部都是最新款的,让他们练了个畅快。   只是最关键的换位赛,从他们国中生来到集训营已经有三天了, 这三天内每天都有换位赛在进行, 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国中生。   换位赛的安排是由教练组决定的,他们再怎么心痒难耐也只能对着每日进行换位赛的名单上全是陌生的人名叹气。   直到今天, 公告栏上参加换位赛名单的名字终于有了变化。   “快看,名单上有阿桃的名字哎!”菊丸英二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开心地喊道。   他再往下看, 却是没再看见其他熟悉的名字。   国中生里,今天能参加换位赛的也只有桃城武一个人。   桃城武兴奋地活动身体,“哦吼, 太好了,终于轮到我大显身手了。”   其余人的兴奋暂且不谈,不二周助却是微微皱眉,“他的对手却是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有点让人在意啊。”   菊丸英二再往下看,却是再没看见其他人了。   立海大众人离得远些,没挤到前面去看,声音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对于这个人名他们都不陌生。   但对于这个人的实力却是一无所知,收集到的资料只知道所有从后面球场上来挑战他的全都失败了,被称作“地狱的守门员”!   光是听这个外号都知道对方实力不一般。   青学那边,菊丸英二光听到这个名号不由得开始为场上的桃城武担忧。   鬼十次郎握着自己的球拍,对这场比赛的前因与结果心知肚明。   “哎,你们看他的球拍!”   时透无一郎定睛看过去,很快便明白大家惊讶的所在。   他的球拍上,竟是只有两根交叉成十字交错居中的球拍线!   时透无一郎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球拍,更不要说拿来比赛了。   发球、击球,网球的落点只在那纵横交错相交的那一个点上,也只能在那一个点上。   一时间,他又多出来几分兴趣,甚至于想要亲手试试看。   但那是之后的事,现在更重要的是场上的比赛,这对于他们了解序号前列球场内的实力评估有一定的帮助。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鬼十次郎是自愿待在五号球场的,他的实力更是远远不止。   而现在他们所看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完全一边倒的局势,语气轻飘飘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力量与力量的对决,技巧与实力的对比,差距过大所展示出来的现实完全不讲一丝的道理,就是摧拉枯朽的碾压。   时透无一郎视力很好,能看见桃城武颤抖着的双手,鬼十次郎刚刚将他打飞出去的垂直重心跳打法将他的双手彻底麻痹,现在的他连球拍都拿不起来。   幸村精市轻声:“球拍都拿不起来,要怎么打网球呢?”   但是他还没有认输。   时透无一郎看他用牙齿咬住手柄站起来,随后用颤抖的手夹着网球拍,最后猛地握紧球拍。   紧接着,他又像是倒地的风筝一般,被对手打落在地。   “再来!”   “咳,再来!”   一次又一次,桃城武总会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继续这场比试。   青学那边的人已经把心都揪起来了,现在场上最大的声音就是桃城武被击落在地的声音。   时透无一郎倒是没怎么多余的想法,毕竟桃城武还能站起来还能打,他还有赢的机会,即便希望渺茫,但至少还有破局的可能。   如果是他在场上的话,他也会选择坚持的,坚持到最后,可能就有曙光出现。   就像是现在——桃城武用尽了最后全部的力气,这显得他面色狰狞,眼神专注至极,“看我的,垂直重心跳打法。”   “砰——”   网球落在地上的声音,鬼十次郎低头,目光落在球拍上,难得有些讶异。   最后的垂直重心跳打法,把他的球拍线打断了。   这是其他高中生做不到的事情,只这一点,他就承认对方有值得他记住的资格。   “再把你的名字说一遍。”   桃城武大口大口呼吸着,他全身都无法动弹,心情却无比畅快,“我是……青学的桃城武。”   鬼十次郎离开了,“我记住了,努力赶到前面来吧。”   黑部坐在宽敞明亮的室内喝着咖啡,他的桌前摆放着一张电脑,上面是桃城武的六维数据,“高中生和国中生的实力差距果然是显而易见的,非要说的话,可以说是无药可救吧,不过,蚂蚁有时候也可以咬死大象。”   “接下来,是……”   场上,青学的众人正在给桃城武上药,好在他的伤势不重,过几天就能愈合。   “还真是大开眼界,序号前列的球场,每个人都这么强吗?”丸井文太伸了个懒腰,他和桃城武比过赛,对于他的实力不说全然了解也有七八分,结果他却输得这样惨烈。   换他上场的话,他估计也支撑不了几招,而这样厉害的人,居然还只是5号球场的,简直不讲道理。   时透无一郎也不能说自己上场就能得到很好的结果,这种力量型的选手,对于他而言也是有些麻烦的,这种小麻烦甚至还不包括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   但要说他会输,时透无一郎只想说不曾比过一次,谁都不会知道结果,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啊,啊!”熟悉的喇叭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是在熟悉的地方,就连喇叭也是那个熟悉的喇叭,有点刺耳的噪音。   神尾明抬头:“谁啊?”   尚且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但只是远远看过去,就已经十分的印象深刻,“好高。”   时透无一郎:“脑袋撞到了。”   来人单手捂着脑袋,穿着白大褂,身高很高,从下往上看感觉有1.5个越前那样高。   斋藤用喇叭说:“国中生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精神教练斋藤。”   “这两天我也看了你们的比赛,看得出来,你们的实力比一些高中生强上不少,但是,要是在精神层面再提高一些的话,就会变得更强。”   精神层面?   教练这话是具体的还是虚指的,精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怎么提高呢?   想到这,时透无一郎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向幸村所在的位置。   斋藤还在说话,语气中有些不怀好意,但此时也人能听得出来,“现在请两个人组为一组,不限成员。”   “两个人分为一组?是可以进行双打了吗?”   菊丸英二开心,“太好了,终于可以双打了,大石,我们一起吧!”   本身就是双打组合的他,比起单打,果然还是双打更能让他开心,有大石在的话,他也可以更加放心。   也有怀疑的人,“两人一组,真的是要双打吗?”   但教练都说了两人一组,再有更多的疑惑,他们现在要做的也是和自己熟悉的人组队。   时透无一郎环顾四周,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和谁组队才好。   立海大这次来了九个人,两两分组的话也注定会有一个剩下,要去找其他学校的人才行。   时透无一郎原本想找一下越前来着,可惜没找到人。   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组队了,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柳前辈……哎?柳前辈去哪了?   最后时透无一郎是在青学那块地方找到的,越前不在,青学那刚好也是单数,剩下的那个人便是乾贞治。   真是太巧了。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这是直接默认赤也和他搭档。   说起来好像也是,平时他和赤也一起组队打双打的次数是最多的。   想到这,时透无一郎直接就问他站他旁边的人,“赤也,你要和我组队吗?”   “啊?我们不是本来就是一队的吗?”前辈们早就分好组了,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了。   切原赤也对双打的看法就是,他第一喜欢单打,第二喜欢和无一郎双打,第三喜欢和柳前辈双打,第四……没有第四,其他人忍不了和他双打。   眼看着每个人都找到同伴了,仅剩的落单的倒霉蛋环顾四周,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一下,就剩我一个吗?” 作者有话说: 动漫里说是征召国中生50人,加上无一郎就是51人。 桃城比赛结束后,高中生嘲讽国中生实力也就那样被越前听到,越前离开去找一号球场比试。 小金去上厕所迷路,正好碰到越前,就和他去了一号球场。 第127章 淘汰   多出来的成员教练也自有安排, 很快就叫人把他带走了。   剩下的就是已经分好组的其他人,斋藤嘴角挂笑,“既然大家都分好组了,那么接下来就按照分组进行单打比赛。”   “单打比赛?不是双打吗?”是了, 斋藤教练从从未说过让他们两人组成一队是为了打双打。   斋藤笑着, “没错, 是单打, 你们的对手就是你们刚选的搭档。”   “落败的一方就会遭到淘汰。”紧接着斋藤教练的话又让他们心中一沉。   淘汰的人就会离开集训营。   这与平常的切磋对局又不一样,亲手将自己的同伴淘汰, 大家心中一时间难以接受。   “原来如此, 这就是精神层面的提升。”幸村精市先前在对方提到提高精神层面后便有些怀疑这场分组的意图,此时倒是确定了。   精神层面要怎么提升?   当然是经历痛苦, 自我质疑, 当自我破开迷障后自然会有所提升。眼下再也没有比亲手淘汰自己的同伴更让人心神荡漾、感到痛苦的了。   幸村精市暗叹,斋藤教练的手段还真是厉害。   “比赛按照抢七进行,接下来就从这边开始。”教练组决定好的事实不容更改,大家心中纵然犹豫也只能听从。   另一边,越前倒是和远山组队, 真正和高中生来了一场双打。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的, 比赛总归是要开始,每个人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球场的范围就这么大, 容纳不下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比赛,还没轮到他, 时透无一郎就观摩他们的比赛。   犹豫不决的, 拼尽全力的,不管开局如何,最后都发挥了自己的实力。   所谓最了解你的除了你自己就是你的同伴和敌人, 要是你的同伴同时是你的敌人,那就更有意思了。   仁王和柳生两个人现在都要打出花来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专往对方的弱点打,怎么刁钻怎么来,知道的是搭档,不知道的以为两人有仇。   有点看不出后面会是谁输谁赢,另一边球场有人打完空出来,下一组是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时透无一郎脚步一转滴溜溜地就转过去了。   切原比他还要积极,咻——的一下就溜到了前面,“哈哈哈哈哈我要看真田副部长跪地认输的样子!”   真田副部长输在幸村部长手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网球部里经常能见,但切原对此乐此不疲。   总有一天,他会让真田副部长亲自对他说出那句话!   ‘切原,我输了,现在的你比我更加厉害。’   光是想想切原赤也都能笑出声来。   时透无一郎在他身旁站定,也不为别的,幸村部长他们结束后很快也就轮到他们比赛了。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比赛结果很快便出来了,结果显而易见,切原想看的画面实现了一半。   另一边仁王和柳生的比赛,最后是仁王技高一筹赢下了比赛,柳生也没什么不满,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极限,至于仁王有没有藏一手他不知道,“你的小把戏,我下次不会再中招了。”   仁王雅治觉得这人真没意思,“puri~你每次都这么说,大方承认这些小把戏你觉得很有意思有这么难吗?”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镜框,从容反驳,“不,我并没有觉得很有意思,只是尚且有用。”   切,死鸭子嘴硬就是这样,明明他在搞这些东西的时候这家伙在旁边看的最认真。   丸井和桑原的比赛是丸井胜了,赢下比赛的一瞬间丸井松了口气,平时和桑原一起双打的时候,对方的防御有多让他安心,单打的时候就有多让他恶心。   只是下一秒又想到输了的人会被淘汰,丸井的喜悦又消散了大半,最后反倒是输了的桑原反过来安慰他,“没事,在哪训练都是一样的。”   至于柳和乾的比赛最后是柳赢了,乾贞治心如死灰,他不该答应组队的。   最后立海大还没分出结果的就剩切原和无一郎,但其实这个结果也已经变相的出来了。   “终于轮到我了!”切原赤也摩拳擦掌,和无一郎的比赛半点不能大意,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是啊,终于轮到我们了。”时透无一郎认真无比,他沉下心来,呼吸法已经融进了他的日常生活,只半秒他便调整好了状态。   “说起来,赤也,你已经很久没能赢我了。”   时透无一郎最开始学网球的时候还是切原这个半吊子教的,然后才是加入网球部进行系统的训练。   有时候他们回去切原的秘密基地一起打球,偶尔也会去俱乐部,最开始是时透无一郎总是输,几天后输多赢少,再过几天赢多输少,然后从某一天开始,时透无一郎就再也没输过。   集训营是一个变强的好地方,切原被淘汰也意味着失去变强的机会。   但被淘汰的人真的被淘汰了吗?时透无一郎不可置否。   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手下留情,切原也是一样。   切原赤也瞪了一眼:“等着吧,一会我就让你乖乖认输!”   “我又输了。”   切原赤也憋屈,真是的,他什么时候才能一展威风将真田副部长还有无一郎踩在脚下。   “这是不可能的,赤也你又在做梦了。”时透无一郎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想法他想了两年了,至今没能实现。   切原赤也才不管,“想想都不可以啊。”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只是被淘汰而已,回去又不是不能打网球了,切原的难过也没持续太久,他已经想好了回去要做什么。   他要去踢馆,无一郎他们能在这里和其他人练习,他也可以去找人比赛,等集训结束,指不定谁进步更大。   很快所有的队伍就已经分出了胜负,淘汰的人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离开。   即将到来的分别冲淡了赢下比赛的胜利,但即便如此,大家也还是要各走各的路。   立海大被淘汰的是真田、切原、桑原和柳生,回程的路上有真田带队,说实话幸村和柳松了口气,其他三个人是制不住赤也的。   真田一直沉默着,稳稳接住了看住切原的重责,此时他的心中尚有对自己实力的不甘,不过在场被淘汰的的哪个不这样想呢,总归是实力不济,所以才会输掉比赛。   青学的海堂薰倒是面色阴沉,他的对手是早前就已经受伤了的桃城武,对他而言,这场比赛的胜利完全是胜之不武。   但对于桃城武来说,不管他的对手是谁,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也根本赢不了,遗憾虽然也是有,但能让自己的搭档留下来,他心里更多的还是开心。   被淘汰的人收拾行李离开,走时日暮西沉,一路无话。   大巴尽职尽责的将所有人送走,就像他们来时那样。   银子在空中飞旋,不远不近的跟在大巴身后。   银子并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他受过特训,有着自己的使命,它的记忆力和方位感知都特别好,只是如今的无一郎不再需要它这种指路的能力。   因为他再也不用出任务了。   所有的他所熟悉的一切都随着时间逝去,只有无一郎,最重要的无一郎还在它身边。   所以当大巴没能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线开出去,反而是绕着圈开进一条小路时,银子便知道它这趟来对了。   站在林子中间的那个人它认识,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很高的人类,一个叫斋藤的教练。   在他旁边还有另外的三个人,越前、和越前一样矮的小矮子、还有那个多出来的没能组队成功的家伙。   银子就记得越前的名字。   银子轻轻落在一旁的树枝上,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小鸟梳理着翅膀,耳朵却是轻轻竖起来听底下的人说话。   斋藤开口了:“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大家,我在这里就只是为了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真的甘心就这样回去吗?”   谁能甘心,谁都不甘心,向日岳人握紧拳头,“可是,我们都被淘汰了。”   斋藤轻轻一笑,“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你们想要缩短和强者之间的距离的话,可以试试看爬上那座山。”   “当然,如果大家不想变强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   谁想回去,谁能放弃这个机会,没有人。   众人面面相觑,“成功爬到山顶,我们就能打赢复活赛得到另一个机会回去吗?”   斋藤没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模棱两可地笑着说:“谁知道呢。”   “这是什么意思啊!”   “到底为什么要爬山?”   大家都想要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这个答案显然不能从教练的口中得知。   越前龙马不说话,他直接就往林子的深处走去,远山金太郎本来就是一路跟着越前的。   “超前,你等等我啊!”   切原赤也不甘示弱,“管他那么多,反正爬就是了!”   越前那家伙都往前走了,他才不会落后他!   “可恶,爬就爬!”   有人动了,就会有人跟上去,没有人想在这里放弃。   真田沉思片刻,也带着柳生他们往前走。   银子拍了拍翅膀,跟着飞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日常   U17集训营的房间是三到四人间, 不同学校的成员被打散随机分配,基本上每个房间的成员都是不同学校的。   时透无一郎坐在椅子随意翻着书,时不时抬眼看向窗外,按理说银子不会去这么久才对, 现在都快十点了, 银子还没回来。   “笃笃笃。”银子用鸦喙敲击玻璃, 发出短促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无一郎, 我回来了,我发现了重要情报。”   时透无一郎连忙打开窗户让它飞进来,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寝室内,听到声响的海堂薰也看了过来, 原本和他们同寝的财前光和日吉若都被淘汰了, 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   时透无一郎他养了一只名叫银子的乌鸦的事情,在他们之间也不是什么秘密。   海堂薰不太擅长与陌生人交流,好在这几天的生活还是让他们熟悉了一些,所以眼见着时透无一郎拿着手机就打算往外走,海堂薰见状不由得问了一句:“这么晚了, 你要去哪里?”   时透无一郎笑着摆了摆手, 另一侧肩膀上立着一只乌鸦,他脚步不停, 很快就消失在门外,只余声音不高不低地散在空气里, “我出去一趟, 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   海堂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那只乌鸦刚刚说了什么……重要情报?”   海堂薰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时透无一郎出门后先找了一个新房间, 然后给前辈们发消息,一路上银子给他大致讲了它所看到了事情,时透无一郎简直叹为观止。   聊天框上还有不久前毛利前辈突然发过来的消息。   【不想长高:小无一郎,惊喜惊喜,自然是有惊有喜,又惊又喜,我可不会骗人。】   等时透无一郎发消息过去询问,又石沉大海了。   不过这也让他多了个想法,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银子能帮他打探消息。   在他的梦里,那个通讯不流通的大正时代,鬼杀队成员之间的信息流通,靠的就是银子它们。   收集信息传递信息,这也是银子的老本行了。   不过他很久没能再做梦了,时透无一郎想过许多原因,最后可能是因为时机未到吧。   没过多久,幸村精市推门进来,紧接着是仁王、丸井和柳。   丸井文太找了把椅子反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我还以为就找了我一个人,我都想好谈心的词了,没想到大家都在啊。”   仁王雅治吐槽,“找谁都不会找你的吧,别到时候你安慰人不成反被人安慰。”   单打比赛结束后,他们这几个人里情绪最低落的就是丸井了。   丸井文太没好气地别了他一眼,“不找我难道还会找你吗?”   幸村精市也来了兴趣插了一嘴,“最合适的是我不是吗?我对谈心可是有一定的经验的,无一郎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和我说哦。”   时透无一郎伸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面无表情地开口拒绝,“我不是来谈心的,我也没什么想不开的。”   柳莲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身上莫名多出来点什么责任,“无一郎,你说有事情要和我们说,是什么事?”   总算回归正题了,时透无一郎松了口气,而后伸手示意大家看肩膀上的银子:“不是我要说,是银子发现了一件重要情报要告诉我们。”   “没错!重要情报!”银子扇着翅膀就落在了桌子的正中心,被其他五个人围在一起。   幸村精市眯着眼睛,很快又舒展开,语气轻柔地问道:“哦?那银子发现了什么重要情报?难不成是和真田他们有关?”   时透无一郎幽幽看他,既然猜到了刚刚就不要逗他啊。   幸村精市轻笑,全装作看不见。   “和真田他们有关啊……”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若有所思,“看来他们没被送回家,被淘汰的人另有去处?”   “走之前我让切原安全到家后给我发消息,现在也没收到。”柳莲二原本还以为是切原忘记了,现在看来不仅如此。   仁王雅治:“puri~哪天他们重新回来我都不意外。”   “你们还要不要听了!”银子恼羞成怒,这都被他们说完了它还说什么!   “听,当然要听,真田他们现在是在哪里?”丸井文太应声询问,知道桑原被淘汰后不是直接送回家,丸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为桑原先在的处境感到好奇和担心。   “咳咳,那你们听好了。”银子清了清嗓子,难得有机会重操旧业可以帮上无一郎,银子可是从头到尾都跟了一遍,直到他们都休息了才回来。   银子从它发现大巴路线偏移后他们下车碰到斋藤教练开始讲。   教练说,如果他们想要变强,那就爬上他身后那座山的山顶,于是一群人从林中小路出发,一路上蹚水过河,徒步过摇晃破烂的木桥,等晚上饿了就钻木起火点篝火,吃的是河里捕的鱼还有其他人随身带的几块饼干,可怜他们两人分一条鱼,勉强能垫垫肚子。   切原从包里翻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饼干的时候差点哭了,可惜也不多。   惨得银子都看不下去了,好在林子里最多的就是果子,它也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于是摘了一些丢给他们,自己也吃了几个填饱肚子。   吃饱了还要继续上路,山上没有一条可以直线往上走的路,或许有是他们没发现,紧接着就是爬山。   说是爬山就是徒手往上爬,一旦失误摔下去不死也残,爬到一半头顶上还有网球往下砸,带动着碎石头往下落,躲又躲不了,只能硬生生挨着。   好不容易爬上去,又要开始和高中生比赛,是的,就是那些前两天被淘汰的高中生,他们全部都在。   在山上面还有一个教练,双方比赛赢的住木屋,输的住山洞,比赛的结果就是真田他们全都住山洞里面。   到这也就结束了,银子见他们回到山洞休息后也飞了回来。   一路上惊心动魄,银子一口气讲完,众人一时无言,好一会,幸村精市找回自己的声音,“……还真是辛苦啊。”   “puri~幸好我赢了。”仁王雅治庆幸,他不是很想尝试野人的生活。   但是柳生,想想他平时优等学生的好模样,仁王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们没事就好。”不二周助感叹道。   见立海大的众人看过来,不二周助在窗户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哟,不介意我听一听吧。”   幸村也笑,看来对方是跟着他过来的,“当然不介意。”   房间门推开,原本以为只有不二在的幸村精市看着外面一大群人都无奈了,“这么多人啊。”   门口也不只有不二周助一个人,基本上所有赢下比赛的国中生都来了。   时透无一郎看到了自己的室友,海堂薰对上他视线一脸心虚地躲闪着眼神。   原本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着时透出门,下一秒就收到了不二的消息,在得知立海大众人都不在后,大家又你一个我一个的都出了门。   结果就是,大家齐聚在这间房门口,一起听着里面乌鸦尖哑的嗓音吐出来的消息。   这确实是重大情报。   时透无一郎只觉得,这个房间的隔音好差。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睛,“原来越前是被送到那里去了。”   越前从桃城比赛结束后人就不见了,他也是刚从教练那边回来,从教练口中得知越前和远山跑去和其他高中生私自比赛违反规则,被送去了其他地方。   白石藏之介也无奈,他是和手冢一起去找的教练,两个大活人同时不见,想都知道他们应该在一起,“还有小金,谁能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跑到其他高中生的球场去了。”   他们两个刚一回来就发现迹部和其他人明目张胆的在门口偷听,刚想询问缘由就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两人瞬间沉默的加入了偷听队伍。   “哈?这种消息你能知道,我们不能知道?”迹部一点也没有关于自己在门口偷听被发现的尴尬与窘迫,自然而然就加入了他们。   既然都被发现了,大家也不藏着掖着,房间很快就挤满了人,迹部和幸村他们聊了起来,说的是明天的换位赛,不知道出场的会是谁。   大家都希望出赛的会是自己,他们需要一场新的胜利来重振士气。   观月初倒是紧盯着银子,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打探消息的好方法呢。   银子打了个寒颤,警惕地四周张望,真没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现在在这里的大家都是互相认识的啊。   “银子你饿了吗?”时透无一郎突然想起来银子在饭点前就离开了,到现在也没吃东西。   “我在路上吃了果子,还不饿,不过也还能再吃一点。”   银子张了张嘴,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它想了想,“说太多话了,想喝水,再吃两颗草莓。”   “我和你一起去。”时透无一郎让它站在自己肩膀上省点力气。   “幸村部长,我要带银子去吃东西,就先走了。”时透无一郎和幸村说了一声,又和其他前辈们告别,这才离开。   时透无一郎带着银子往宿舍外面走,“我们去厨房看看,里面应该会有剩下的食材,今天晚上的水果有草莓,冰箱里应该还会剩点。”   身后的讨论声渐渐远去,时透无一郎想着明天要不要送点吃的去给真田副部长他们。   听起来他们真的好惨,真的会有饭吃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幽灵?恶鬼   “昨晚的警报声你听见了吧, 话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个警报超级大声啊,我听说,是因为那件事……”   时透无一郎嚼着火腿,不经意地坐直了身体。   “幽灵?真的有幽灵吗?”   “听说是落难的武士被杀头, 怨气迟迟不散就形成了幽灵, 每年的这个时候就会复生照着生前的行为习惯抢夺东西。原本我也不信的, 但昨天警报真的响了, 我听说储藏室那边真的少了好多东西,不是幽灵还能是什么?”   落难武士变成的幽灵……时透无一郎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身体慢慢往后靠贴近椅背, 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这也不能确定是幽灵啊,万一是有人去偷东西被发现了呢。”   “肯定不是!”说话的高中生左看右看, 压低了声音, “隔壁的井下亲眼看见了!”   “昨天他路过储藏室,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奇就跟上去了,结果就看见好几条扭曲在一起的阴影穿过墙壁,紧接着储藏室内就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井里也是胆大, 强忍恐惧走过去看了。”   “然后呢?”   时透无一郎听得入神,对啊, 然后呢?   “然后井里从窗口看进去,发现储藏室里根本没有人!”   时透无一郎皱眉, 他不知道幽灵和恶鬼是否是同一个物种, 毕竟它们归根结底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一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伤人的恶鬼,时透无一郎心中杀意渐起,不可原谅!   身体受他情绪波动挪动了一下椅子, 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不过好在动作不大,没被发现。   “等他一转身,里面就传来邪恶的断断续续的笑声,还说着什么‘快点’‘不要放过他’之类的话,紧接着就是兵器拔出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   “那他还活着吗?”   时透无一郎抿唇,普通人碰到鬼,活下来的几率几乎得可怜。   “他跑得快,没被追上,而且他嘴里还喊着咒语,你知道的,只要嘴上喊着咒语幽灵就不会伤人。”   咒语?时透无一郎疑惑。   “咒语是什么来着?我以为是假的根本没认真记。”   “咒语就是‘跨步跨步一二一二咕噜咕噜地转一圈后仰下腰。’”   ?   时透无一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能这样简单就把人放过的,真的是他所想的恶鬼吗?   他想不明白,只好等晚上去看看,如果真的是恶鬼,那就必须要把它消灭。   “无一郎,走了。”   “来了。”时透无一郎不再多想,跟着前辈们往球场去。   这两天陆续进行了国中生和五号球场的换位赛,仁王前辈还有丸井前辈都升了上去,时透无一郎在今天的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对手是……黑崎前辈。”时透无一郎对这位前辈没什么印象,到了场上一切全凭实力。   “你的对手是我,要是以为能像自己的前辈那样侥幸赢下来的话那可就大错大错,我和那些人的实力可不一样。”   “无一郎可是很厉害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别在这里放大话了!”银子不屑,无一郎要是发挥全部实力,绝对把你打得怀疑人生!   时透无一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对手居然就在旁边,他歪了下脑袋,侧目看他,“你是说前辈们是侥幸打了个6-0吗?”   “如果这是侥幸的话……”时透无一郎右手捶着左手手心,恍然大悟,“那真是太好了,我今天也会侥幸赢下来的。”   仁王:“噗嗤。”   丸井:“你好歹忍一下,噗,抱歉,我也没忍住,因为我昨天也侥幸赢了。”   小无一郎毒舌的时候说话真有意思。   黑崎:“你!”   所有参加了换位赛的高中生都被国中生挑落下去,黑崎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名单上正心烦意乱,正好听到自己名字就想给对方上上压力,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被气到了。   黑崎压下火气,冷着脸假装平静,“能做到再说吧。”   时透无一郎乖巧点头,“我会努力的。”   黑崎哽住,愣是憋着一股气离开了。   时透和黑崎的比赛是第二组,第一组是冰帝的芥川,打完直接倒地上睡着了,搞得对面的学长怀疑人生。   昨晚那个警报估计也把芥川吵醒了,本身就容易进入睡眠状态的他能撑到现在迹部已经知足,看来对面这个前辈并不能让他感到“好玩”而一直清醒。   “下一组,时透VS黑崎。”   幸村淡淡地叮嘱:“无一郎,不需要手下留情。”   “我知道的,幸村部长。”时透无一郎最后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球拍,满意的笑着点头,一切都刚刚好。   “我上了!”   时透无一郎上场的时候黑崎已经等候多时,对方冷静自若,不久前的情绪外漏好像是一场梦。   “黑崎前辈,请多指教。”   黑崎定定地注视他,心中提起了警惕,“请多指教,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从一开始就全神贯注,他绝不会因为大意或是轻视对方而输掉比赛!   时透无一郎笑着和他握手,双方一触即分,“当然,我也是。”   高台上,种岛修二正斜靠着栏杆,远远看着场上的比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也没回头,“最近这两天都有国中生升到前面的球场哎。”   德川和也:“五号球场除了鬼老大以外,其他的几乎都是国中生了。”   种岛修二笑道:“话虽如此,现在还有许多人连实力的一半都没有拿出来吧。”   “比赛结束,时透获胜,6-0”   时透无一郎神态自若,这场比赛比他想的还要容易,“抱歉前辈,这次我侥幸赢了。”   非要一直提吗?黑崎无语,“……不要说了,我输得心服口服,恭喜你升到前面来。”   “谢谢黑崎前辈,多谢指教。”这次时透无一郎是真心实意的道谢了,他面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溢于言表的开心。   黑崎见状也笑了下,“这也是我要说的,你很强,多谢指教。”   “真开心啊,不过再往前的前场,水准都是不一样的哦。”   种岛修二示意他往另一边看。   那是三号球场和四号球场的团队换位赛,三号球场完封四号球场。   入江奏多带着三号球场的其他成员走过来,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力。   “团队换位赛?”时透无一郎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好奇地看过去。   迹部对这种方式十分感兴趣,“团队换位赛,要是用这种方式,或许能更快速的升到最前面去。”   入江奏多笑容不变,“对你们来说,或许还太早了点,等你们能够打败鬼再说吧,不过我觉得你们现在还做不到呢。”   “失陪了。”   迹部气笑了,“很有意思嘛。”   时透无一郎又喝了一口水,迹部前辈还是不懂,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的家伙都很可怕的啊。   幸村:?   夜半,室友已经熟睡,时透无一郎悄悄从床上起来,小心地推开门离去。   没有日轮刀,时透无一郎手上拿着网球拍,早上训练网球拍也晒了一天的太阳,希望能有点用。   虽然更大的可能是每一个,但只要他能支撑到明天太阳升起,一切就能结束。   银子中午来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惜什么都没有,也许到了晚上鬼才会出现。   临近前辈们所说的遇见幽灵的储藏室,时透无一郎隐隐约约听到了萨克斯的声音。   初时断断续续,很快声音旋律就变得流畅饱满,越往前走听得越清楚。   时透无一郎面色警惕,握紧了球拍,果然是恶鬼吗?而且还是擅长使用乐器的鬼。   银子在前面探路,一人一鸟找了好几个房间,却始终没有发现,但是萨克斯的声音一直没停。   前面是酒类储藏间,往前再穿过一道走廊就到了。   这里和其他储藏室不一样的是,走过去的这段路天花板上安装了至少十几个红外线灯。   时透无一郎轻轻踩一脚触发红外线,银子飞过去很轻松,他看了下不同红外线之间的空间,对比宽度过去也挺轻松。   只是时透无一郎突然想到那个咒语,“跨步跨步一二一二咕噜咕噜地转一圈后仰下腰。”   他照着做了一遍,成功过来了。   “这个咒语是,通过红外线的方法?!”时透无一郎震惊地看着自己身后的红外线,他就这样过来了?   前辈在储藏室内听到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估计是有人找东西的动静太大,而所谓的拔刀声,或许只是酒瓶被打开的声音。   昨晚的警报声,就是红外线被触发后的声音。   所以根本没有幽灵,也没有恶鬼,只是有人偷偷过来拿酒喝。   时透无一郎松了口气,不是恶鬼就好。   “我们走吧。”储藏室里的东西他也不想动,和银子原路返回,没惊动红外线灯。   “真可惜,居然什么都没拿,只是过来看一看吗?”黑部由纪夫遗憾地叹了口气。   在他的右手边,是三份检讨书,最上面那一份可以看到是手冢的名字。   耳边是不停续的萨克斯声,时透无一郎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人大晚上不睡觉在吹萨克斯。   银子简直无语,“到底是谁这么有精力?”   它刚刚可是提起了十二的精神,根本不敢多听,生怕这是恶鬼伤人的手段。   月光明亮,时透无一郎因此看清了在屋顶吹着萨克斯的人,“是入江前辈在吹萨克斯。”   事到如今,所有的谜题都弄清楚了,时透无一郎脚步轻快,伴着乐声回到宿舍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团队赛上   一夜无梦, 时透无一郎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闹钟甚至还没响。   他坐起来提前把闹钟关了,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简单将头发打理好, 寝室里的另一个成员也终于起来了。   时透无一郎瞥了他一眼, 被他毫无精神的样子吓了一跳, “早上好, 你没睡好吗?”   海堂薰萎靡地用凉水拍打脸部,试图清醒, “昨晚的乐器声你没听到吗?这两天晚上太吵了。”   “我听到了, 除此之外呢?你还听到了什么吗?比如说开门的声音?”   “开门的声音?!”海堂薰一下子就惊醒了,脑海里瞬间闪过日吉若说过的“七大怪谈”, 难道是他们不小心触犯了什么禁忌吗?   “你没听到啊, 总之不是什么大事,我收拾完了先走了。”   时透无一郎缓下心,看来自己偷偷出门没被发现,虽然他确实什么都没做,但莫名就是有一种做了坏事的心虚感, 总之没被人发现就是好事。   等、等一下!   海堂薰伸手挽留, 先说是什么事情!难道是大半夜有奇怪的东西开门进来了吗?   时透无一郎的发尾消失在门外,门一关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寝室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隐隐约约却好似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不要自己吓自己, 全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海堂薰不敢在多想,迅速洗漱完毕也离开了。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吓到了室友, 时透无一郎在看今天的比赛名单。   昨天他才听说团体赛的事情,今天就轮到他们五号球场了。   对手是入江奏多所在的三号球场,入江前辈今天的对手是迹部前辈。   没有他的名字,时透无一郎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好消息是有柳前辈的比赛。   “也不知道赤也他们怎么样了?”   自从赤也他们离开,他发给赤也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完全失联。   “无一郎,救命……”   “无、无一郎,快给我点吃的,我要饿死了……”   想到真田副部长还有赤也他们饿得惨兮兮地缩在山洞里的样子,时透无一郎觉得,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真的太遗憾了。   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啊。   “无一郎你要是不放心,我去帮你看着他们。”银子拍拍胸口自告奋勇,“我会把他们的特训方式全部记住,回来我们也一起练!”   “那就辛苦你飞一趟了。”时透无一郎笑着摸摸它脑袋,银子舒服得眯起眼睛冒小花花。   “放心交给我吧。”   目视着银子消失在天际,时透无一郎收回视线,好在有银子在,他们两边倒也不至于失联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良心,他是真的关心真田副部长他们,实在不是因为好奇想要知道前两天偷偷去储藏室的人到底是不是在他们当中。   “现在开始三号球场和五号球场的团队换位赛,双方选手上场准备。”   入江奏多笑着看向球场外独自一人站着的鬼十次郎,“全都是国中生,鬼不上场吗?还真是轻松呢。”   不过现在的五号球场除了鬼十次郎,也找不到其他高中生了。   迹部景吾可不忍着他那目中无人的模样,他说这种话可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哈?你的对手应该是本大爷才对吧?别东张西望。”   入江奏多收回视线,面色不变,“说的也是,不过我昨天也说了,要和我们3号球场对战,你们的实力还是有点……”   迹部故意打断他的话,“哼,那你就自己亲眼看看吧。”   入江奏多轻笑,“当然,我会的。”   “首先开始进行单打三比赛,五号球场利里亚丹特·藏兔座对战三号球场中河内外道。”   “0-3,中河领先。”   一开始的比赛落后,藏兔座现在正在不断的用绝招拉回比分。   “藏兔座,”由于名字太长,时透无一郎只喊他的姓氏,“他的绝招我记得是叫做‘十字架之刑’,能够通过强力的回击让网球猛烈攻击对手,被网球打中的对手会被‘钉’在球场上,形成十字架的形状。”   柳点头,“根据以前收集的情报,确实如此。”   实际上,藏兔座的十字架之刑对当时和他比赛的真田弦一郎完全没用。   那这次这招能能对高中生有用吗?   现在的藏兔座变得更强了,“十字架之刑”在他的手中发挥了更大的实力,网球在不断的击中对手,给对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身上更是无比的狼狈。   “嘭——”   这却不是网球落地的声音,而是藏兔座突然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里亚丹特·藏兔座失去行动能力,因此单打三比赛三号球场中河内外道获胜。”   “他已经到极限了。”时透无一郎看着中河前辈将他扶到长椅上躺好,他的身体素质和耐力显然比不过更加年长的高中生,最终只能因体力耗尽而败北。   但这因体力问题的败北随着年龄的变化,这一项短板将不会再存在,藏兔座在之后一定会变得更强。   这一点,中河内外道和鬼十次郎都十分确信。   接下来是双打二,白石前辈和柳前辈的双打,两人在此之前从来没组过队。   “很有意思的组合,不是吗?”幸村精市笑着调侃道。   柳:“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白石藏之介对立海大的军师可不陌生,只是两人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起比赛过,“真没想到会是我和你一起,不过柳你应该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摸清我的数据吧?”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谁知道呢?”   白石藏之介无奈地耸肩,“我倒是希望你能多看对面的高中生前辈。”   “放心吧,我一个都不会漏的。”   “这我就放心了。”   一个人打球的行为习惯是有迹可寻的,他的呼吸频率、眼神落点、肢体动作通过整合分析就能大致猜出他之后的行为方式,从而计算出接下来网球的落点。   柳莲二全都看到了,只要有超过60%的可能性,那他就能做到回击。   数据是他打网球的手段,但他也不仅仅只有数据。   白石倒是理解喜欢和打数据网球的人一起打球的感觉了,确实还不赖。   小春果然还是要多学学。   “双打二,比分6-2,五号球场获胜。”   这样就是一胜一负。   另一边,银子很快就看到了被淘汰的人。   “喂,我问你,你有看见立海大的人吗?”   理查德·坂田已经躲在这里很久了,怀里抱着气球一动不敢动,在听到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来了。   “嘘,别吵,什么立海大立海小的我都不认识,你这么大声不怕被发现啊!”   “我为什么要被发现?”   “当然是因为……”坂田这才意识到声音是从他头上传来的,而他自始至终都没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看见了一只黑漆漆的乌鸦。   三船教练除了养老鹰居然还养乌鸦?   坂田欲哭无泪,扭头就跑,“哇啊!可恶居然是新的招吗?还换了更小的乌鸦来,三船教练真的太狡猾了!”   “哈?我才不是那个什么三船教练派来的。”   “谁信啊!”   银子正生气地准备继续反驳,很快一只老鹰从头身上飞过,遮天蔽日,从天而降般飞速戳破了他的气球,然后扬长而去。   “啊,我的气球!”   银子:“切,果然是小蝼蚁,就这点实力。”   说具体的名字怕对方不认识,银子就说了立海大,结果对方连立海大都不认识,这是哪里来的土帽。   “啊哈哈哈哈哈哈,臭老鹰你是抓不住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切原赤也此时正像野人一样在不同的树中灵活地晃荡。   “啊啾,谁在骂我?”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切原迅速窜进下面的树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红色的气球。   天空中的老鹰还在虎视眈眈,切原赤也比了个鬼脸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根本抓不到我!”   银子多聪明,跟着老鹰的方向,很快就看见了另一个人,好巧不巧正好是切原赤也。   银子一个俯冲,“切原,找到你了!”   切原加快脚步,“不管是谁,你都不可能追上我!”   经历了一番你追我赶,切原跑累了停下脚步,银子也真是服了他,真能跑,感觉他都在这里玩嗨了,简直如鱼得水。   天上的老鹰也不知道什么回事,莫名就放过了切原的气球往另一边去了。   切原半蹲在草丛里,手上揪着旁边的树叶,“什么嘛,原来是你啊,害我跑了这么久,是无一郎让你来找我的吗?有没有带什么吃的?”   银子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无一郎担心你们,我才不会特意跑一趟,至于吃的,没有!”   就它这个身板,给切原吃都不够他塞牙缝的,更不要说给他带吃的了。   它绕着切原飞了一圈,“真稀奇,你居然还活着,还没被饿死。”   “还不如饿死。”听到这话,切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几天的饭菜,面如死灰,“三船教练要求我们自己煮饭自己吃,那都不是人吃的东西。”   “哦,你们这两天在做什么训练。”银子才不关心他们过得怎么样,知道他们人没事后就开始打探消息了。   切原张嘴,又闭上,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哼哼,想要知道我们的训练回去告诉无一郎是吗?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银子目露疑色,切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哈哈哈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吧!”切原赤也双手叉腰猖狂地笑着,整片林子里都是他的笑声。   不远处的柳生不太优雅的掏了掏耳朵,切原这是疯了?   “咳咳!”切原收回笑容,刚刚差点笑岔气了,“你告诉无一郎,等我回去那天绝对脱胎换骨!”   银子看不得他这么得意,就连那个红色的气球它也觉得碍眼,它一个俯冲,趁着切原毫无防备就戳破了他辛辛苦苦护着的气球。   “啪——”   银子畅快地飞高,“不用谢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生翻了个身,看见另一侧在当假人一动不动的真田弦一郎,两人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切原果然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团队赛中   视角回到时透无一郎这边, 三号球场和五号球场目前是一胜一负,接下来上场的是单打二。   来自三号球场的对手是青学最熟悉不过的人。   柳轻声开口:“大和佑大,青学的上一任部长。”   时透无一郎看着正在检查球线的手冢,对方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所以这是青学两位部长之间的正面较量。”   手冢国光, “我上了。”   不二周助神情复杂, 看着他欲言又止, 大和部长的出现,让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想到国一那年。   时间就像是一个圆, 兜兜转转转了一圈, 人还是那个人,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在等待着被打破。   入江奏多低眼垂看坐在下方始终沉默的大和佑大,“大和,怎么了吗?到你了哦。”   “我国三的时候他是国一生。”大和佑大突然说了一句与问题毫不相干的话,入江奏多静静地听他往下说。   大和佑大的目光沉静如水,隔着一整个球场的距离, 仿佛要把手冢看透, 他要一直看到两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第一次正式比赛那天。   在集训营的这几天, 他不止一次见到手冢,手冢也不止一次见过他, 只是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找对方。   有一个事实被困在他们两个之间, 手冢沉默地当作不存在,大和佑大偏要在今天打破它,逼着他去思考去承认去接纳。   “我要把他遗忘的东西还给他。”   如果他能做到的话, 他必须要做到,一如手冢曾经做到的那样。   “大和部长,好久不见。”   大和佑大静静地看着他,不由得生出感慨,“手冢,好久没能这样和你面对面了,真是怀念。”   大和开门见山,“手冢,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听说了德国的职业球队已经向你发出了邀请,你为什么还在这种地方?”   大和语气平淡,他好似是真的在疑惑这个问题,但问题的答案他又很清楚。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被德国的职业球队邀请去当职业选手,好厉害。”   柳莲二稍微思考便得出了一个几率较大的答案,“有75.96%的几率是手冢去德国复健时被职业球队所关注到。”   只是看青学其他人的表情,就知道手冢完全没有和他们提起过这件事。   手冢国光面色不变,很冷静地回答了大和的问题,“我是日本候选队备选队员,我现在想到的只有这个,为此我要竭尽全力。”   为了团队而放弃个人成长的机会,他认为这样做是可以接受的,也确实打算这么做的。   一如过去三年。   大和佑大拍了下脑袋,无奈道:“真是的,你是要打算成为日本青少年队的台柱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不会是一盘散沙。”   就他所知的国中生里,幸村精市、迹部景吾他们的实力都不弱于手冢,就算手冢不在,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能力担起带领国中生的责任,这和当年的青学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和很清楚,U17集训营需要他但又不是非他不可,相比之下,去德国成为职业选手是更好的选择。   他相信手冢也曾有过动摇,却还是为了顾全大局选择牺牲自己。   不要把自己困在莫须有的责任里,他不想手冢成为下一个自己。   大和佑大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今天还是让我们这两个部长享受一下网球的乐趣吧。”   口空白牙是没用的,他们需要用网球说话。   大和佑大先发球,他知道手冢在网球上的才能有多么惊人,于是开始便毫不留情,“手冢,看我这一招。”   理所当然,手冢国光看见了网球的落点——在他的预想中,他应该能回击。   可事实上,网球大幅度偏移了他所预判的落点。   “啪嗒。”网球落在地上。   大和佑大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都说了,他十分了解手冢在网球上的才能,手冢能从对手的呼吸动作判断对手击球的动作和强度,并且预测对方打过来的球落点进行回击,这是他的才能,但这也会成为弱点。   “这招,就叫它幻有梦现,如何?”大和佑大一开始就使出了他的绝技,这个招数刚好能克制手冢的才能。   本能可以强行改变,才能却是一个人打网球的根本反应,你要如何克服由于自己敏锐观察力从而反被迷惑的本能呢?手冢。   “0-3,大和领先。”   手冢从一开始就连续失分,这是从前没见过的局面,迹部景吾手指搭着脸细细观察,“手冢是被不存在的网球给骗了。”   “但网球从来不会不存在。”时透无一郎轻声,手冢有即便无法确认网球落点也能继续比赛的招式。   “手冢魅影。”   既然无法确定球的真假,那就利用旋转将所有的网球都弹出场外,只是这一招对手冢的手臂来说是很重的负担。   “幻有梦现”已经没法再对手冢起作用,大和佑大目光落在他握着球拍的手的左手,故事好像再一次重演。   “4-4。”   “你要这样继续下去吗?”大和佑大叹气,“再这样下去,你的手臂会受伤,而你所坚持背负的团队责任就像是那颗幻影球,那只是束缚你自己的幻象。”   为了团队牺牲自己,大和佑大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已经到了可以只为自己而战的时候了,不是吗?”   手冢国光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多谢你的建议,不过这场比赛承担着我们5号球场……不,是我们所有初中生的期盼,所以我不会输。”   大家的期盼也是我想要努力完成的结果。   大和佑大无言,“是吗?迄今为止,你还执着于团队的胜利。”   就连全国大赛的失利也没能动摇他的想法,在他的心里,团队始终高于个人。   不管是在青学,还是在这里,手冢国光都选择了牺牲自己。   “执着于团队的胜利……”时透无一郎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这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他赢了比赛会开心,立海大赢了比赛他会开心,为了立海大赢下比赛他也会开心。   在鬼杀队里,队员们杀鬼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报答主公的恩情,主公是为了家族更是为了不辜负底下孩子们的信任。   为此,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献出生命,牺牲自己。   可再往下深究,他们所做的所有的一切,最终都无愧于自己的选择。   又或者他们根本毫无选择。   现在手冢有选择的机会,对于自己现在的选择,他未来会后悔吗?   时透无一郎不知道,但他觉得,应该不会。   只是他也会感到可惜。   “这和对错无关,只是关于选择。”幸村微叹,“这要看手冢自己怎么想。”   是为了团队打网球还是为了自己打网球?   手冢为了青学不断透支自己的身体,迹部为了冰帝努力打持久战,担在部长身上的责任,谁能轻而易举放下呢?   手冢做不到,迹部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但至少,他们都还有选择的权利。   大和佑大轻声道:“手冢,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时候的事情吗?”   那个时候,他几乎为要被伤病和压力压垮,他为了青学不停地透支身体,不停地受伤,嘴上说着自愿可复健的时候又十分痛苦。   那个时候,手冢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彻底打败。   “你知道吗?是你的出现让我找回了对网球的热爱。”大和佑大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狰狞的伤痕。   “这道伤它一直存在,反复的撕裂又愈合再重复,我付出了很多却始终备受折磨。”   大和佑大放下袖子,“我只是不想你步上我的后尘。”   手冢国光瞳孔地震,几乎被震慑住,“……大和部长。”   “所以你明白了吗?”他的目光温和而带着鼓励,“手冢,不要被责任框住,只为了自由,为了你自己而战吧。”   “对,手冢,为了你自己而战吧,好好去当你的职业选手,剩下的就放心交给我们吧,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会输不成?”这是迹部。   “手冢部长,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可以的!”这是菊丸。   “手冢,去成为职业选手吧,这可真是让人羡慕的好事?不是吗?”这是白石。   “大家……”   手冢侧身而望,真切而又感动的意识到大家对他真心实意的祝福,大和部长鼓励的目光也触动了他的内心。   身体里,一直以来被名为责任的枷锁锁住的东西,一直以来,他一直埋在心底的东西,无数次想要破壳而出,又无数次被他压制到东西……   那个东西,就是他对网球的热爱。   以前责任大于热爱,它便只能沉寂在他心中,如今手冢决定放下他的责任,这份热爱网球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想要快乐的打网球,想要单纯为了打网球而打网球。   手冢脸上露出笑容,“各位,再让我多享受一下打网球的乐趣吧。”   这次不是为了团队,是为了他自己。   手冢国光身上泛出夺目的白光,几乎要闪瞎众人的眼睛。   时透无一郎伸手半挡住闪到他面前的白光,“……一点也不意外。”   上一个说要享受打网球的乐趣的人,还是越前。   幸村哑然失笑,“青学的快乐网球,还真是一脉相承。”   千岁千里已经忍不住惊呼:“这是……天衣无缝的绝招!”   这是只有少数人才能做到的超越身体的极限,上一次出现,还是在越前身上。   在不远处的高台上,越前龙马匆匆跑来,怔然看着这一幕。   大和佑大终于露出真切的开心笑容,手冢,你看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看我,幻有梦现!”   “啪——”这一次,终于是网球击打在球拍上的声音,幻有梦现成功被手冢破解回击了。   网球是幻影球,手冢也变成了幻影,而真实的手冢回击了真实的网球。   “5-4”   高中生这边有些惊讶,“怎么会,大和的幻有梦现被看穿了。”   大和佑大倒是哼笑了一声,“看来我倒是唤醒了一只沉睡的雄狮。”   “只是输掉比赛可不是我一开始的想法啊。”   唤醒手冢是一回事,比赛可又是另一回事,他原本想的可是要打败手冢,毕竟国三那年让他重新感受到网球乐趣的那一场比赛,手冢可是狠狠削了他一个零。   可惜,翻盘是做不到了,手冢的实力比他要厉害。   “6-4,单打二五号球场手冢国光获胜。”   大和佑大摇摇头,果然还是输了啊,他的目光平静而温和地注视着手冢,为他的改变感到欣慰与欢喜,“恭喜,看来你已经想好了。”   手冢国光点头,“嗯,我已经决定好要去德国,接下来就不会在这里了。”   他已经打算好现在就离开集训营,去德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团队赛下   手冢离开, 青学的其他人去送行,目前五号球场团队赛是两胜一负。   只要再赢一局五号球场所有人就能升到三号球场来。   众人精神亢奋,给马上要上场的人加油打气。   “加油啊,一举拿下胜利!”   “成败在此一举了!”   “双打一比赛马上开始, 五号球场橘、千岁组合对战三号球场铃木、鹫尾组合, 双方做好准备。”   国中生这边出场的双打组合是重组的“九州双雄”, 橘吉平和千岁千里在经历一系列的事情后, 双方推心置腹地交流,终于解开心结再次并肩在彼此身边。   橘和千岁的双打实力和默契都不差, 但对面的高中生也不弱。   比赛进行到中途, 时透无一郎看见铃木和鹭尾两人的身上也逐渐泛起了相互连结的白光。   “同调。”   千岁千里面色凝重,他和橘曾经也有过进入“猛兽同调”的时候, 但那时候的同调更是不完全体。   无我的三大境界、双打的同调, 千岁千里都推开过它们的大门,他关注青学也是想要找到实力更近一步的机会。   千岁千里:“真是惊讶。”   橘吉平:“呵,就是要有这种实力才行。”   双方的实力差距其实并不大,进入同调的铃木和鹫尾战斗力更加厉害,橘吉平勉强也能挡住他们的进攻。   “6-5, 铃木和鹫尾领先。”   千岁千里额上流汗, 眼神看向一旁的橘,“到对方的赛点局了, 这样可不行啊 。”   橘吉平呼出一口浊气,“就这样输了我可不甘心。”   视线相交,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信任与坚决。   那段互相练习彼此信任的时光, 虽然偶有摩擦,但他们一直没忘记,只要是在这个人身边, 说不定真的可以。   橘吉平和千岁千里相视一笑,距离他们不再并肩作战已经很久了,但他们从未忘记这个感觉。   场上白光泛起,现在是同调面对同调。   时透无一郎依旧手挡白光感叹,“太夸张了。”   丸井文太叹气:“是啊,太夸张了吧。”   不是说同调很难吗?怎么除了他和桑原人人都能进入同调。   九州双雄爆发型的强力攻击将比赛拖入了抢七,可惜最后还是略逊一筹。   “比赛结束,比分7-6,三号球场铃木和鹫尾获胜。”   双方两胜两负打平,最后的决胜局还是要靠单打一。   迹部景吾施施然打了个响指,“啊,果然最后还得是本大爷。”   忍足侑士推了下眼镜笑着,“迹部,你要加油哦。”   迹部景吾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不劳你说,你们就等着看本大爷大显身手吧!”   “哦哦!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在这里也有迹部的后援团?时透无一郎好奇看过去,是四天宝寺的石田银在为迹部呐喊。   是四天宝寺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呐喊,时透无一郎也跟着喊了几声。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余光瞥见幸村部长似笑非笑的神情,时透无一郎心虚地轻咳的两声,“一切都是为了五号球场。”   迹部景吾倾听了好一会众人的高呼声,这才满意的点头。   修长的手指拉下外套拉链,他潇洒地将外套抛向空中,抬起的手指清脆的打了个响指,“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之下吧,胜者将会是本大爷!”   “哦哦哦哦哦哦!”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伸出手,迹部景吾的外套就直接掉在他手臂上,“哎?”   抖了抖立起来再搭在胳膊上,这样就好拿多了。   入江奏多语气温和,“没想到最后的胜负会来到单打一,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我也说了,以你现在是实力,还不太行呢。”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眼神冰冷而锐利,“都说要你亲眼看看了。”   比赛一开始就是双方毫不相让的互相试探。   高吊球在球网的上方,很适合扣杀的一球,迹部景吾已高高跃起,入江奏多分析着对手的下一步,会是他那一招吗?   不,应该是短球。   “你猜错了!”网球砸中入江奏多的网球拍,他瞳孔地震,触感上传来的震动酥麻震得他下意识松手,球拍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网球经由球柄的反弹再次回到空中,而这才是迹部景吾完整的一招。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迹部景吾扬起自信得意地笑容,“沉醉在这华丽的美技当中吧!”   入江奏多捡起球拍,以往的温和笑意从他的脸上褪去,好似被彻底打击到了,“这怎么可能?!你只是个国中生!”   迹部景吾语气带着些轻蔑,“依靠年龄来区分实力的你当然会输,球场上看的是实力,而不是年龄。”   入江奏多仍是无法接受,他的声音颤抖,神情无比倔强,“不,这不是真的,难道你以为我会输给你这个国中生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的进化超乎你的想象!”   “5-0,五号球场迹部景吾领先。”   迹部一连串拿下五局,再来一局比赛就会结束。   时透无一郎隐隐觉得事情发展得太顺利,比赛真的会就这样结束吗?   三号球场的入江奏多,很明显三号球场所有人是以他为首,只是目前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却还不如之前的大和。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落在面容看上去十分狼狈不堪的入江奏多身上。   最后一局,迹部景吾眼神冷静,更加专注地洞察对方的一举一动,起跳,发球——冰之世界!   “我看到了,你的死角。”   “咔嚓,咔嚓。”视线里的死角如冰块碎裂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死角?!   这怎么可能!   迹部景吾瞳孔地震。   “哎呀,被发现啦。”入江奏多眼镜后的眼神变得十分冰冷。   “0-15”   突如其来的反转,鬼十次郎跟他们解释,“入江虽然在3号球场,但他的实力一直深藏不露,他的实力并不至于此。”   至于之前那些狼狈和不堪发样子,那也是入江打球时喜欢做的,算是他的拿手好戏。   前面不过是开胃赛,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   “5-1”   “5-2”   “5-3”   迹部景吾全神贯注,在冰之世界下,对方的死角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死角,在这里!”   “你看错了吧?”   “什么?”迹部景吾惊诧,咔嚓咔嚓,属于对方的死角一瞬间破碎,而在他的身边,却到处都是代表着死角的冰块。   死角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5-4”   时透无一郎突然抬头,空气中突然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天暗下来了。”   这是一场网球比赛,更是一场心理博弈,很显然入江奏多的技术更加高超,他轻易就看透了迹部的心理,从而将赛局玩弄于股掌之间。   入江奏多脸上挂着笑容,此时此刻却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戏谑,“迹部,你的自尊还好吗?”   “可恶!”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觉真让人讨厌,自尊心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我在这里,是为了赢下比赛。   观察,要不断观察。   “5-5”   独自一人在国外和不同的对手比赛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直到现在他也一直在观察,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获得这个比赛的胜利。”   “下雪了。”飘飘洋洋的雪花从空中落下,时透无一郎伸出一只手,雪花落在他手上很快消弭,只剩下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居然是真的雪花。”时透无一郎现在已经对网球能做出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已经不奇怪了。   只是下雪而已。   “现在可是八月份啊。”   在那层层晃动的身影中,迹部景吾看见了,你的死角,根本无所遁形!   “迹部王国!”   时透无一郎眉间微动,迹部王国吗?   入江奏多的身体在迹部的眼中不再是具体的样貌,而是关节构造与骨骼结构。   骨骼绝对无法支撑活动的地方,就是你的绝对死角。   “我看见了,你的绝对死角,我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用,即使拼命消除死角,你的身体和骨骼也在告诉我死角在哪里。   “6-5”   落地的时候迹部的脚歪了一下,他微微皱眉有些不好的预感。   “原来如此,练就了究极透视力啊,真让人伤脑筋。”入江奏多将一切收入眼中,依旧温柔地笑着,颇有些受不了似的伤脑筋。   “太好了,进入抢七局了,是迹部最擅长的持久战。”   入江奏多温柔地笑着,“嗯嗯,到了你最擅长的持久战,只是不知道你的左脚踝能撑得住吗?我很期待哦。”   “这可不太好。”时透有一郎注意到迹部落地时姿势不太对劲,“迹部前辈脚踝应该是受伤了。”   更不妙的是,入江前辈一直在针对迹部前辈的左脚踝。   迹部景吾咬牙,脚踝上隐隐的刺痛感刺激他的神经,真丢脸,这还是第一次。   风水流轮转,以往都是他在持久战中对着对手的弱点猛攻,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被针对的一天。   “你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迹部景吾愤怒地瞪着他,眼神却是更加的冷静。   “好好好,我讨厌,来接球吧。”   可恶,持久战,都说了这是我最擅长的,谁怕谁!   “187-187”   时透无一郎看过迹部的几场比赛,一旦比分拉到抢七局,数字都会往百球以上,正如迹部所说,他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   迹部景吾嘶吼着回球,“我绝对不会,停在这里!”   入江奏多眸光微动。   他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场外,网球高高越过球网,入江奏多一动不动,很快,网球普通的落在地上,在地上滚落几圈停下。   “啪——”却是球拍落地的声音,这就是入江奏多没再回球的原因,他已经握不住球拍了。   “真是的,我的肩膀已经抬不起来了。”入江奏多无奈道。   一直在看比赛的种岛修二不言不语。   “211-210”   “由于两位选手无法再继续比赛,所以接下来请派出一位选手来参加比赛,以单打比赛决定胜负。”   迹部前辈的外套还在他手上,时透无一郎小跑着过去正打算关心对方,突然心神一动。   他摒弃心神,神情专注,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入江前辈说的已经抬不起来的手臂。   在和幸村部长的长时间的对练里,他的五感在不断的训练中已经达到了极限,通透世界的开启方法终于被他完全掌握。   入江前辈的肌肉、骨骼、血液流动全被他尽收眼里,时透无一郎缓缓眨了眨眼睛,通透世界的效果在他眼里散去,他低垂下眼眸,不必再继续看,他想要知道的已经看清楚了。   入江前辈的胳膊,根本没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游戏   “这场比赛, 我来!”鬼十次郎挡住其他准备上场的人,对面的高中生嘴角都露出了苦笑。   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鬼。   事实也是如此,鬼十次郎以摧拉枯朽的速度结束比赛,甚至没丢一个球。   “比分6-0, 三号球场鬼十次郎获胜。”   “五号球场三胜两平一负赢下团队赛, 晋升为三号球场。”   “迹部前辈, 我们5号球场赢了。”时透无一郎看着已经恢复精神的迹部景吾, 笑着将外套递过去。   迹部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迹部,“啊, 没错, 胜者是本大爷!”   “区区三号球场算什么,本大爷的目标可是一号球场!”   “我也很好奇一号球场的实力。”球场数越往前, 就意味着实力越强, 时透无一郎期待着能和更强的对手对战。   入江奏多掬起一捧水拍打在脸上,凉爽的水汽很好的洗去脸上黏腻的汗水。   不远处飞来一条白色毛巾,入江奏多头也不回地抬手接过。   “奏多,你的手不是举不起来了吗?”来的是种岛修二,他看着入江奏多活动自如的手臂, 眼神戏谑。   入江奏多失笑, “阿修,不要再追究了。”   早就明白的事实, 又何必多问呢。   种岛修二也不再多说,“哼, 我看你迟早会自取灭亡哦。”   入江奏多笑笑不说话。   另一边又传来脚步声, 入江和种岛抬眼看过去,来的是一个不太陌生的人。   时透无一郎笑着打了声招呼,“入江前辈, 还有这位前辈,你们好。”   种岛修二挑眉,目光在入江和他身上转了一圈,“哟,我是种岛修二,你是五号球场的,不对,现在应该是三号球场的人吧。”   时透无一郎点头,“是的,我是时透无一郎。”   “那么,有什么事吗?时透?”入江奏多笑着打断他们的对话。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的室友这几天晚上一直没睡好,今天晚上可以不要在屋顶上吹萨克斯了吗?入江前辈。”   没想到说的是这件事,入江奏多听到他的控诉不由得一愣,“哎?难道我吹得很难听吗?”   “很好听。”时透无一郎诚实表达自己的感受,“只是太晚了,大家都想早点休息。”   “谢谢夸奖,不过这个大家不包括你吧?”入江奏多似笑非笑,时透能知道是他在外面吹萨克斯,很明显自己那个点也不在宿舍休息。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我昨天晚上只是出去转了一圈,我什么都没做。”   “这没什么,德川也经常训练到很晚才回来,没这么严格,教练不会管太多的。”   时透无一郎不说话,入江奏多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笑意越深,哦,不是去训练的啊。   “好吧好吧,虽然我今晚也很想继续,不过实在没那个精力,有时候感觉萨克斯还是挺重的呢。”入江奏多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他的手上还拿着毛巾,也不知道刚刚那一幕时透无一郎有没有看到。   小小的失误,不过问题不大。   要说的都说完了,时透无一郎跟他们道别,“大家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我还要去训练,就先走了。”   入江奏多笑着点头,“好好训练哦。”   种岛修二跟了上去,“啊,我跟你一起走,反正顺路,不介意吧?”   “不介意。”   入江奏多眯着眼睛看他们离开,随后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他轻声呢喃,“难不成我的演技退步了?”   种岛修二侧目看他,带着些许试探,“我还以为你找奏多是想问他比赛的事情。”   “嗯?为什么要问,比赛已经结束了。”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事实就是比赛已经结束了。   就像入江前辈说的那样,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不管是因为主观因素还是客观因素,在那一瞬间,他的手臂就是没有抬起来。   这就是他的选择,让比赛以平局的方式结束。   时透无一郎没有立场去质问,他也不想问。   “这么说比赛结束你就知道了?”种岛修二是因为熟悉入江的实力和作风,这才确信他又在演戏。   时透无一郎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我看到了。”入江前辈手臂的肌肉收缩并没有到临界点,左右手之间的血液循环没有太大的区别。   时透无一郎有用通透世界看过真正疲劳到抬不起手臂的人,他们的身体状态会是什么样的。   这和入江前辈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看到了……种岛修二揣摩他话中的意思,“真是有趣。”   “对了,要不要来和我玩个游戏?”   时透无一郎意外他话题转变得真快,“什么游戏?”   “石头剪刀布,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种岛修二双手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招。   “石头剪刀布,往上看!”   种岛修二虚晃一招,正常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能让人感到意外,情绪有了波动动作就会受到影响。   种岛修二经常和人玩这一招,很少有人能跟上他的想法和动作。   剪刀。   种岛修二看着自己手上比的剪刀,这是他中途变换的,他又看向时透的手势,也是一个剪刀,只是如果他没记错,对方一开始出的应该是布。   时透无一郎晃了晃自己的剪刀手,笑意盈盈,“是平局。”   种岛修二挑眉,“你的反应速度很快嘛。”   精神力也很高,他默默下了判断。   普遍情况下,当一个人在集中注意处理一件事情时,此时突然面对另一个突如其来的命令,人的潜意识会下意识地顺从指令照做,他刚刚说了“往上看”,时透无一郎的眼神却毫无反应,这也意味着对方已经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   这很少见,种岛修二来了兴致,“再来。”   “石头剪刀布!”   又是平局。   时透无一郎最擅长到就是专注地一心二用,所以玩这个游戏对他来说并不怎么难。   这只是一个拼反应力的小游戏而已。   连续十几次都是平局,种岛修二都要怀疑人生了。   这不对吧?   一向是他逗别人玩,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逗着玩的一天。   “石头剪刀布,种岛前辈,是我赢了。”时透无一郎晃了晃剪刀手,笑着离开,“这就是最后一局了。”   他脚步轻快地离开,好久没和赤也一起打游戏了,不过偶尔和别人玩游戏,还是很让人开心。   仁王前辈说,要给人希望再狠狠地打败对方最有意思了,时透无一郎不喜欢输,所以平局就好了。   不输也不赢,看上去势均力敌,刚刚好。   团队赛之后就没有正式的比赛了,晋升到三号球场的国中生们还是继续自主练习。   想要比赛的话也只能找本球场的其他人对战。   时透无一郎回来后和观月前辈比了一场,对方捏着自己的小卷毛,饶有兴致地问他,“你的乌鸦去哪了,话说它是从哪里来的?你买的吗?在哪里买的,你是怎么养的?”   时透无一郎迷茫地看着他,他这是问的银子吗?   “银子去后山玩了,它是从天而降来到我身边的,是我的家人。”   真的就是从天而降,银子飞扑到他身边,而他没注意脚边还有一个坑,直接就摔在地上。   然后睁开眼,梦中的银子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家人,原来如此,谢谢你的消息,我明白了。”观月初若有所思。   “……不用谢?”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的背影,一脸迷茫,他刚刚说了什么吗?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短短的一个小插曲,时透无一郎也没再多想。   直到世界赛结束后的某一天,时透无一郎听说观月初养了一只鹦鹉,专门派出去打听消息结果反把自己部门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时透无一郎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鼓着嘴不满又失落,不是来问我乌鸦怎么养的吗?怎么养起了鹦鹉!   这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黄昏的时候银子回来了,时透无一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赤也他们在陪老鹰玩?”   丸井好奇,“玩什么?老鹰捉小鸡吗?”   “没错,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个气球,他们在地上跑,老鹰在天上飞,气球被戳破就意味着淘汰。”   “切原那家伙还想嘲讽我,看我不狠狠戳烂他的气球。”   时透无一郎为切原的气球默哀一秒,切原最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输在了自己人手里。   想到那个画面,时透无一郎就忍不住想笑,“那、那柳生前辈他们呢?”   银子想了想,“柳生和真田啊,他们躲在一起,双手举着树杈子假装自己不存在,这也太笨了,我都发现了老鹰怎么可能没发现。”   “桑原倒是坚持到了最后,他都要跟石头融为一体了。”   银子跟着老鹰从头看到尾,目之所及处,只要它认识的,它都能说个七七八八。   这样子看,可不就是老鹰捉小鸡嘛。   “看来他们的训练方式和我们相比,比较野生。”柳莲二仔细想了个较为准确的词,这种在山林里老鹰捉小鸡的方式也确实是能锻炼他们的能力。   反应力、耐力、身体爆发力和灵敏性,在不断的躲避中都能得到锻炼。   幸村笑着说:“他们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这不是很有趣吗?”   “我们在这里可不能输给他们了。”   回去的路上时透无一郎悄悄问了银子昨晚的事有没有消息。   银子蹲在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是越前龙马、忍足谦也还有田仁志慧他们三个人,他们收到了教练给的任务,来集训营拿东西。”   银子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越前,它也就顺嘴一问,没想到还真从越前口中得到了答案。   时透无一郎这下才真正放心了。   到了晚上,果然没有听到萨克斯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落败组   美好的午休时间, 时透无一郎坐在休息区悠闲地喝红茶,迹部前辈说的什么午后最适合喝的红茶他听不懂,只觉得运动后能够无所事事地发呆就很舒服。   “不好啦出大事啦,二号球场那边现在正在打比赛!”   迹部景吾微微皱眉, “比赛?我记得三号球场和二号球场没有比赛, 难道是和一号球场吗?”   “都不是。”菊丸英二大喘着气, 面上是惊喜的笑容, 他看到的第一时间就连忙跑过来通风报信。   “是大石还有小不点他们在和二号球场比赛,他们回来了!”   时透无一郎折纸的手顿住, 一时间也被这突然起来的惊喜淹没, 叠到一半的纸飞机被随手放在茶几上,茶杯的左侧方还放着几个叠好的成品, 只是现在已经无人在意。   微风席卷过这片无人的区域, 只闻见清冽的茶香,顺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看去,蓝天上白线在慢慢散开,那是飞机留下的痕迹,有人要离开, 也有其他意想不到的人将要回来。   三号球场和二号球场相邻, 时透无一郎他们到的时候二号球场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果然是他们所熟悉的人。   时透无一郎一眼扫过去,银子说得再详细, 也没有此刻时透无一郎见到真田副部长他们的冲击大。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尤其是真田副部长, 左眼都缠起绷带了, 时透无一郎顿了两秒,“真田副部长的眼睛……应该不是老鹰啄的吧?”   “我认为不是,看上去并不怎么严重, 而且真的到了无法目视的地步,应该送往医院才对。”集训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人眼瞎,柳莲二目光忍不住落在被包成木乃伊的乾贞治身上,全部回来的国中生里,就他看起来最严重,全身上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再看一眼。   幸村精市瞥了他们两个一眼,神情无奈,“真要被老鹰啄一口,弦一郎的眼睛也不用要了。”   比起外在形象的改变,比如说田仁志慧至少瘦了三分之一,败者组的国中生实力比起以往都有了质的飞跃。   这种明面上的实力表现,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切原赤也爽快地拿下一局,抬头冲着台上的幸村精市欢快地挥手。   “赤也确实进步很大。”幸村精市笑着点头,得到了回应的切原兴高采烈地回到了队伍里。   他现在还是黑外套组的一员,可不能背叛组织,无一郎还有幸村部长都是他要狠狠打败的人。   尤其是无一郎,他回来就是为了复仇的!   银子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要在他耳边念叨一天的自不量力。   二号球场的人被一个个打败,最后一个上场的人是右端韦太郎,是二号球场的绝对统治者,黑外套组这边,最后上场的自然是越前龙马。   “我的右手,是神居住的地方,没人能攻破我的右手。”   右端韦太郎的实力毋庸置疑,就像他说的那样,没人能攻破他右手区域。   他的绝对招式叫做“神之领域”,也叫做右手绝对禁区,简单来说,就是所有飞向球场右边的球,他都不会失误。   也是因为这个绝对禁区的招式,他有一个更为出名的外号。   时透无一郎掩盖住嘴角的笑意,右端韦太郎的外号,同样叫做“神之子”。   越前龙马微皱着眉头,不能往右边打,只能打左边,越前龙马感到憋屈。   这种类似的感觉,有点像是在面对手冢部长的手冢领域。   “只要你能破开我的右手领域一局,就算你赢。”右端韦太郎对自己右手神之领域的掌控力十分自信。   他也确实有自信傲慢的资本,越前龙马不断打到他右手边的球都会被他轻松化解。   时透无一郎从来不会在比赛途中说只要你赢我一局就算你赢这种话,“一般这么说的人,最后都会输在自己的大话里。”   尤其是他的对手是越前。   然后就只能面对两个结局,第一就是不服气但只能认了,第二就是心服口服认可对方的实力。   时透无一郎盲猜故事走向应该是第二个。   事情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展,越前龙马在紧要关头身上亮起了白光,是无我境界,与此同时他的脚下也划起了一个圈,是在无我境界下成功copy的手冢领域。   以魔法攻击魔法。   右端的“神之领域”是基于他敏锐的观察力,拥有着类似预知到能力,从而提前看穿网球的落点,而越前此时正在做的就是给网球施加特殊的旋转,然后让网球自主回到他身边。   这几乎打破了右端对网球落点的感知预言,也就是说,他的“神之领域”被破了。   比赛还没结束,却又已经结束了,右端在之前说过,只要越前能破开他的领域,就算他赢。   “你赢了。”   从地狱中归来复仇的黑外套组,刚一露面就强势的赢下了二号球场。   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开心——   “啊,真是让人不爽,你们真是太让我不满意了。”   迹部指尖轻抚眼角的泪痣,“你们落败组的人,居然在本大爷前一个球场,这是什么道理?”   远山金太郎双手叉腰,“当然是因为胜者为王啊,不服气的话来比一比?”   “好啊,随时放马过来,奉陪到底哦。”时透无一郎握着网球拍,笑着和赤也对上视线,赤也看起来已经忍不住要和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作为二号球场的选手,你们的动作都太糟糕了。”   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幸村精市斜靠在球场外,双目含笑,对这种话,二号球场的选择是应战,让其他人见识一下从地狱归来脱胎换骨的他们。   “哼,有意思,那就来较量一下吧。”   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看对面摩拳擦掌笑得不怀好意的切原赤也,“赤也你的进步确实很大,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赢我哦。”   “可别小看人了,现在的我可是今非……非……”   切原说到一半脑子突然卡顿了,无一郎好心地给他接下去,“今非昔比。”   “没错,现在的我可是今非昔比,我经历的可是地狱般的训练!”   “虽然我没经历你口中地狱般的训练,但是我在这里也没有松懈哦,为了能够取得胜利,我可是很努力的把所有的动作都磨炼到位。”   与此同时,和不同高手的对决,也让他有了更多的对战经验。   银子立在裁判椅的把手上,不用想都知道它会为谁加油,“无一郎,你是最棒的,狠狠挫败这小子的锐气,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裁判看了这只会说话的乌鸦一眼又一眼,还是忍不住警告它,“不要扰乱比赛秩序。”   时透无一郎刚一接到切原打过来的网球就为其传递过来的重量感到惊喜,“很不赖嘛。”   时透无一郎以一击平流斩回击,在对招的过程中,他也切身体会到了切原的进步,看来他口中说地狱般的训练谁真的很有效果。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哦,这种程度,是赢不了我的。”   “一之型·垂天远霞。”漂亮的一之型,如流星般划破长空落在场地上,时透无一郎满意的看着那个小坑。   “都说了,你是赢不了我的。”   “可恶,我下次会赢的。”切原赤也皱着眉将地上那个网球捡起来搓来搓去,“来来回回每次就说这几句话,好歹你换句话。”   “你不要输了比赛就迁怒我啊,我哪有每次都说,就算有,那也是实话。”时透无一郎才不理会他的抱怨,“要说起来,赤也你也每次都说下次一定会赢。”   “你总说下次,下次又是哪一次,我再也不想等待你们的博弈结果,我要的就是这一次的胜利!”   时透无一郎冷下脸来,神情肃然,“不然你们以为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切原赤也单手搭在脸颊只露出半边眼睛,望着遥远的看不见的海岸线,神情落寞而悲伤,“我正是为了这个世界。”   越前龙马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一打完比赛就一脸忧郁齐齐望向天空的家伙,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突然不想上前了。   “……他们在干嘛?”   “在说什么博弈,什么世界的,他们比赛居然想了这么高深的东西。”   远山金太郎摸着下巴尝试思考,但这种问题对他来说来说太高深了,他想不出什么东西来,“超前,我们来比赛吧!”   他是来找超前比赛的!   “啊,还是比赛吧。”越前觉得自己还是不凑进去了,下次再和他们一决胜负吧。   时透无一郎收回视线,略显惆怅,“也不知道《苍天航海传》后续的剧情是什么,主角汉密尔顿到底有没有杀了那个富商。”   “‘我是为了世界而启程,恶人将倒在我的剑下,神也无法阻止我的荣耀。’,那个富商不是什么好人,汉密尔顿一定会杀了他,现在应该已经更到这一话了吧,好想看啊。”   “我也是,好想知道后续的剧情。”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叹气。   “两位,比完了就不要站在这里发呆,让个位置……”千石清纯一把揪住他们的衣领,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广播声打断。   “通知各位选手,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因为有事要宣布,所以请所有选手到主球场集合。”   主球场上,是他们已经很熟悉的黑部教练,“明早将会公布从147名选手中选出的20名强化选拔成员的名单,被选中的球员明天开始在各个专用球场进行练习。”   “那么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解散。”   时透无一郎摸了摸下巴,“强化选拔成员,谁会被选上呢?”   切原赤也拍着胸脯,“我啊,我啊,肯定有我的。”   越前双手插兜,“我肯定会被选上的。”   远山金太郎不服气,“还有我啊!”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也算上我。”   高中生都没打算走,鬼十次郎扫了他们一圈,“所有人都给我做好准备,这场集训从明天开始会变得更加残酷。”   “更加残酷……那我更期待了。”   “终于要动真格了吗?”   德川和也看着他们反而更加兴奋的样子,泼了一场冷水,“和明天相比,之前的这些不过是热身运动。”   “你们还是不懂,这次集训的恐怖之处,明天才刚刚开始。”   种岛修二笑着上前打了个圆场,“嘛嘛,反正会发生什么,明天就知道了。”   说完,他冲着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摆摆手离开。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   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黑外套组,其实也能叫做黑衣组织吧。 第135章 二号   “所以, 叫我来就是为了看前辈们比赛吗?”时透无一郎背着网球包,不声不响地就站在了种岛修二身后。   “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种岛修二双手搭在脑后,侧着身笑着看他。   “下次可以麻烦你说得再清楚点吗?”时透无一郎和他又不熟, 不太能从他一个眼神里分析出到底什么意思。   索性就叫银子盯着他, 有什么事再来说, 这也是时透无一郎比赛过半了才来的的原因。   “哎, 你要是看不懂,那就只能错过一场精彩的比赛了。”明说可就没意思了, 更何况这只是他随性而为, 时透无一郎来不来都无所谓。   “感觉怎么样?”   时透无一郎不假思索,“很强, 比二号球场的前辈都要强数倍。”   在鬼十次郎手中打出来的光击球, 光是在场外围观都能感受到那股危险。   在集训营这几天,时透无一郎从没见过他用过这招。   德川前辈是一号球场的,时透无一郎至今没见过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一号球场成员。   “鬼前辈之前为什么在五号球场呢?他的实力明明比二号球场的都要强。”时透无一郎之前就挺好奇这一点。   种岛修二随口说道,反正这种事情他们明天都会知道,“鬼他不是五号球场的, 他是五号。”   “五号?”时透无一郎为这个有些奇怪的说话感到疑惑, 这又是哪里的排名。   种岛修二侧眸,“顺带一提, 我是二号。”   时透无一郎微顿,从这微妙的数字排名中窥见到这个集训营的另一个样貌, 这也许就是前辈们所说的更为残酷的命运。   他的视线和种岛修二对上, “二号……种岛前辈你比鬼前辈还要厉害吗?”   “从排名上看,是这样没错,要比一场吗?”种岛修二放下环着的手臂率先往前走, 时透无一郎这才发现对方居然也带了球拍,只是一直放在脚边他没注意。   “我对玩游戏赢了我的人,还挺感兴趣的。”   就只是因为玩游戏输了?时透无一郎不可置否,反正他也没想要拒绝,“可以啊,随便找个场地吧。”   德川和也和鬼十次郎打得正火热,种岛修二多往前走了几步,隔了他们两个球场都距离这才停下来。   “就在这里吧。”不远不近,也不会被打扰。   “嗯。”时透无一郎从包里翻出球拍,长发低垂遮住他的眼眸,他伸手测试球线的松紧,一切都好,他出门前才刚检查过,现在重复这一步骤不过是想要放松下来。   银子担忧地望着他,“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站起来,安抚地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输的。”   转过身,他的神情无比认真,种岛修二还是那副随性自然的样子,这个可能比鬼前辈还要厉害的人,是他接下来的对手。   时透无一郎深吸一口气,呼吸法随着他的呼吸流动,他逐渐平稳下心来。   “种岛前辈,请多多指教。”时透无一郎低头看着球拍的转向,“看来是我先发球。”   抛球,起跳,挥拍,这是他已经再熟悉不过的动作。   时透无一郎就没想过他一开始就能得分,种岛前辈和入江前辈又不一样。   网球的重量传递到手上,时透无一郎眼睛眨也不眨给它附加上旋转又打回去。   一直说的他的力量方面上的短板,其实只是因为时透无一郎其他方面的数据太高,相比之下凹下去一点力量反而变得格外突出,但实际上,他的力量也比大多数人要高。   教练组的监控室里,正在放着球场上的比赛。   黑部由纪夫点开时透无一郎的资料,照片上时透无一郎浅笑,旁边的五维数据几乎全部拉满。   斋藤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精神力应该不止七点,但现在还看不出来,没人能把他逼到极点。”   不同球场内的比赛大部分是由负责人决定负责的,鬼对他们太留情了,反而没能逼出他们一些人的潜力。   不同的对手所能激发的潜力也不同,像是迹部,从能力以及性格分析,最适合他的对手,非入江莫属。   “网球速度也很快,虽然比不上越知月光马赫发球的极限速度,但也超过了200km/h,只是从这几天的数据来看这都还不是他的极限。”   在这集训营里天才怪物云集,时透无一郎行事低调,或许有人会看轻他的实力,教练组内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怪物般的天才。”   这个在国中生里最可怕的人,偏偏藏在人群里。   场上,时透无一郎接到球的时间就暗道不好,力度和旋转不对。   但已经来不及,超出了他预想的网球正好在种岛修二的预料之中。   “已灭无,你所有的招式,对我都没用哦。”种岛修二挥挥球拍,网球便如他所想落在应在的地方。   不管是怎样厉害的绝招,在他这里都没有用。   “哦。”时透无一郎平淡地看着他,刚刚他也只是吃惊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种岛修二:“不信吗?嘴硬可不是好孩子的习惯。”   “我没有不信。”时透无一郎只是在思考,只要是招式,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而只要能能接到球,他就能回击,他要做的就是思考。   种岛修二拥有绝佳的视力,同时能够同步将视觉上的情报完全传达到手腕,已经被他完全看穿了的网球在他手上,自然是只能任由他发挥。   既然这样,不让他碰到球就好了。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时透无一郎眼神锐利,这是超越了人眼动态速度的网球,种岛修二只觉得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   “运气真好,一击即中。”   种岛修二维持着挥拍的动作站直身体,“这才是你的真实速度?”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前辈你想要更快也可以。”   “好啊,我也想看看有多快。”种岛修二也没想到自己的已灭无刚一照面就被破解。   时透无一郎的速度确实很快,但他还能看见网球,如果仅凭这个速度,根本难不倒种岛修二。   重点是,他看不清网球的轨迹。   是的,他能看见网球,但他无法接到球,所猜测的网球落点更是距离结果十万八千里,这才是让他心中发沉的原因。   他看到的网球就好像是残影,是虚假的,故意表露在他面前的,真正的网球就好像藏在这片空气中,在这片云雾里,随处可在,可又随处不见。   雾?   这个时间点的雾,有这么大吗?对面的时透无一郎整个人好像若隐若现,这种奇怪的变化令种岛修二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这甚至影响到了隔着两个球场的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   时透无一郎突然开口,“我之前有段时间很讨厌晚上。”   种岛修二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为什么?”   “因为晚上会有很可怕的东西出来。”梦中的经历终将还是影响到了现实的他,时透无一郎虽然一直说这个梦,这个动漫,但这实际上是他曾经历过的人生,无法抛开的过往。   时透无一郎无法不为过去的自己感同身受。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还信这些东西,种岛修二挑眉,“然后呢?”   “然后后来我发现,我在晚上会变得更强,这一点,在网球上也是一样的。”   在夜晚,不需要他用过多的精神力去构造世界,无处不在的雾气就是他最好的屏障。   时透无一郎有点想叹气,他现在可是一名要经常在大太阳底下比赛的网球选手啊。   通透世界下,种岛修二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时透无一郎几乎看不到他的弱点,真是可怕。   殊不知,在他对面的种岛修二也是这样想的,优秀的洞察力让他不至于失去时透无一郎的影子,只是对方的弱点,就好像是谜底摆在明面上,只要他能看清。   真可怕啊,现在的国中生,他不会真要翻车了吧,种岛修二都要无奈了。   他的已灭无靠的就是看穿对手的行为模式将对方的招式化为乌有,时透无一郎完全是他的反面,他的行为方式是不固定的,是时有时无的,以至于根本无法捕捉。   已灭无不管用,那么这个呢,种岛修二面上带笑,“未生无。”   网球在空中长时间的停滞,这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明显的慢速球,网球大幅度快慢落差的变化确实让人猝不及防。   种岛修二的实力也并不仅靠“无”,他的洞察力超乎寻常,几乎和身体到了心念一动的地步。   球速缓慢的高吊球能做到的也仅是扰乱节奏,可惜的是时透无一郎不可能会被动摇。   这只是一个高吊球。   它的速度快慢,这种有着大幅度落差的移动,时透无一郎最熟悉不过。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种岛修二简直要苦笑了,“无”没有用,那接下来比拼的就是耐力和精神力了。   两个人对于“无”的比拼,他也没想到输的会是他。   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的比赛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和入江奏多三个人在外面看他们的比赛。   这场比赛的结果,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漂亮!无一郎你果然是最棒的!”   时透无一郎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脸上又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开心笑容,“种岛前辈,多谢指教。”   “啊啊,我倒是惨了。”种岛修二抓了抓头发,说着自己明天要完蛋了的话,实际上他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他从自己的衣领处掰下一个徽章抛过去,“接好了,这可是很重要的。”   时透无一郎单手接过,翻过面来看,简洁的图案上,刻着一个“二”。   “这是什么?”   “这个徽章代表着你在集训营内的排名,也是你进入一军必须拥有的必需品,明天远征的一军会回到集训营,这也意味着徽章争夺战要开始了。”入江奏多温和地给他大致说明了明天会发生的一些情况。   他微微叹气,从明天开始,又就会有很多人受伤。   “你手上拿着的这个,就是二号。”   短短一句话时透无一郎听出了很多东西,这些隐藏起来的规则在他拿到徽章后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从前那些违和不解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所以鬼前辈不是五号球场的,是五号。”   鬼十次郎默认了,他们以后就是队友,他走的时候提醒道,“控制好你的精神力。”   这种如有实质的精神力,无孔不入的包裹他们身边,连他都觉得太过可怕。   他和德川的比赛不得不因此暂停。   种岛修二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好好保管哦。”   “接下来,我要找谁拿几号徽章才好呢?”   月光下,时透无一郎打量着手上的徽章,金色的亮光反射在他的眼底,能看见上面清晰的刻字。   他学着种岛前辈的样子,把他别到衣领口。 作者有话说: 不管了,全当超能力 第136章 远征军   “为什么会是这20个人啊!”早上公布的名单上, 20名强化选拔成员几乎全部都是高中生。   切原赤也发着牢骚,“不管怎么看都是我们的胜率更高吧!”   越前龙马双手插着兜,“还是有国中生被选上的。”   仅有的唯一一名国中生,时透无一郎在最末尾的地方看见了他的名字, “幸村部长被选上了。”   迹部景吾谈笑自若, “就实力而言, 1号球场到2号球场的人被选中没什么奇怪的。”   幸村是个特例, 他现在都还在六号球场待着,但很显然, 那几个教练也不是什么傻瓜。   “接下来, 场地号什么都没关系了。”   不二周助了然一笑,“所以之后, 靠的就是综合实力。”   鬼十次郎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里, “看来你们都知道远征军回来的消息了。”   大家都有各自的渠道,再迟钝的人也能从周围的变化猜出个七七八八。   除去教练组公布的20名强化选拔成员,国中生这边也有好几个人不见踪影。   时透无一郎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已经抢占先机,但立海大这边,除了幸村部长去了专用球场, 柳前辈也不在。   他下意识摸着自己夹在衣领的徽章, 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顺着视线望过去, 是入江前辈。   入江奏多翻开自己的衣领,很小的一个动作, 看上去他就只是在整理衣服, 时透无一郎看见上面空空如也。   如果说入江前辈原本也有徽章的话,那种岛前辈选择的对象……   入江奏多摊开手,就好像在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鬼十次郎看着他, “你的徽章被赢走了,没关系吗?”   入江奏多耸了耸肩,他对这种名次的排序不是很感兴趣,他所在意的,只是他的演技能否在球场上引发出奇迹罢了,这一瞬间的奇迹就是他的追求,输赢反而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只是名次太靠后,也不知道已经习惯待在第二的小修能不能接受呢。”   种岛修二接受得挺良好的,显示着20号的徽章又被他重新别到了衣领上,“我果然和2有缘啊。”   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往下看就能将下面球场的比赛尽收眼里,那个披着外套的家伙,完全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种岛修二收回视线,眼神放空地看着天上的白云,“接下来要变得更有趣了,算算时间,他们也差不多到了吧,我也该过去等着了。”   “一军的各位,海外远征辛苦了,欢迎回来。”教练组的三位教练在大门处欢迎他们的回归。   “好像有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混进来了,是你们的授意吗?”   斋藤哈哈笑着,“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每年都有将近一半的人在和一军的对战中失去战意,从而离开集训营,在此之后不再打网球的也有不少人。   而在一军中,也存在着佼佼者,最强的赫然就是平等院凤凰。   黑部由纪夫探究地望向旁边陌生的人影,来人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网球,“哦呀,有我不认识的人?”   “海外捡到的,很能干,估计算是有着日本国籍。”他们只是稍稍询问了要不要一起,对方就同意一起回来。   平等院缝凤凰知道对方有这自己的小心思,不过只要他能加入代表队,不管他想要干什么他都不在乎。   “亚玖斗哥哥,好久不见。”柳莲二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对方,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他们已经有多久没再见到了呢。   乾贞治有些惊讶,“莲二,你认识他吗?”   “嗯。”那些复杂的心绪被他藏进心底,柳莲二开口,“亚玖斗哥哥,是教我数据网球的人。”   可以说是他成长路上最为重要的引路人,他网球之路的伊始,就是从对方身上学来的。   真的好久不见了,亚玖斗哥哥,我会毫不客气地打败你,证明自己的数据网球绝不输给你。   “好慢啊,怎么还没回来。”切原赤也抱怨道,“可恶,这群家伙怎么跑这么快。”   先下手为强也太狡猾了!   时透无一郎又摸摸自己的徽章,虽然他是阴差阳错得到的,但先下手为强果然好文明。   “他们好像回来了。”   时透无一郎看过去,幸村精市走在最前面,依旧披着外套,柳莲二和乾贞治互相搀扶着,显然是经历了不小的挑战。   最特别的是,他们的外套上,都夹着代表排序的徽章。   德川和也:“回来的全都是国中生。”   忍足侑士笑着打趣,“真会给自己添加光彩啊。”   时透无一郎关心地望向互相搀扶着的两人,柳前辈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晕过去了,“柳前辈没事吧?”   “只是脱力了。”乾贞治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一场比赛耗尽了他一天的脑细胞,莲二更是如此,动脑动到脑壳疼。   “小金呢?怎么没看见人。”桃城武转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我在这呢!”远山金太郎还背着一个人,对方额头上都是血,显然受伤不轻,这种情况应该送去医务室,不过教练也在这里,也能简单带他去处理,只要接下来不发生什么事。   远山金太郎将对方放下,“把你送到这就行了吧。”   “啪。”垮田伊藏一把握住他的脚踝,“这个,别忘记拿,不要弄丢了,小子。”   “多谢啦!”   “啪——”垮田伊藏惊恐地望着挡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只一秒的时间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对方,被网球打中的人就是他。   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   脑海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种恶意是针对这他们所有人的。   通过月之霞消爆发型的快速攻击,时透无一郎快速来到网球的落点——那位高中生前辈的脑袋前回击。   时透无一郎感受着球拍上传达过来的重量,好重的网球,这样重的网球打在人的身上,怎么也要在医务室住上一段时间,这完全就是故意的。   时透无一郎感到恼火,挥舞着球拍将网球打向原路。   “你这是在故意伤人吗?”   “瞬移啊,啊不是,无一郎你没事吧?”   时透无一郎摇头,“我没事。”   “嘁。”打回去的网球被平等院凤凰稳稳地接住,“丢掉自尊的白痴就应该受点教训,识相点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今天算你运气好,居然还有人给你出头,不过这种力度,也就只是给我挠痒痒的程度罢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上那一群人身上,那就是U17代表队的成员,一到十号吗?   “是,老大,我这就离开。”垮田伊藏连忙应和,但平等院凤凰的注意力却显然已经不在他身上。   走之前他低声道谢,“多谢你帮我挡这一击,如果没有你……”   他没再说下去,但是未说出口的话大家都明白,最后他悄悄瞥了一眼平等院凤凰,又紧张地收回视线提醒道,“小心点,在这里,只要是老大想要做的事,教练也阻止不了。”   时透无一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前辈你先去医务室包扎伤口吧。”   垮田伊藏离开了,时透无一郎的眉头皱得更深,难道就只能任由对方随心所欲伤人吗?   “德川,你应该变得更能干一些了吧?”平等院凤凰的笑容带着戏谑,待在这种地方,和一群小孩子玩过家家游戏,身体估计都要生锈了吧。   “你!”德川和也冲动地想要走上前,鬼十次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越前龙马在这等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就这样乖乖离开的,“喂,和我们比一场怎么样?”   穿着黑外套的家伙宣战了,迹部景吾上前一步,他们可不能落后于人啊,“还有我们,来比一场?”   “不要蹬鼻子上脸了,小鬼们”平等院凤凰竖起一根手指,“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在他的身后,君岛育斗适时战了出来,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斗争,他推了推眼镜,“那么,就由我来交涉。”   “我想说的是,你们这次的初赛名单就由自己决定,没意见吧?”   教练组自然没什么意见,“那么明早,就堵上日本代表权进行比赛。”   越前龙马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说是一军十人,现在却只有九个人。”   “剩下的那一个……以前其实是我。”种岛修二披上外套,然后站在原地不动,他摸了摸鼻子在众人的目光面前露出自己的徽章。   第二十号,最末尾。   不远处的前二十号入江奏多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平等院凤凰皱眉,“种岛,你这是什么意思?”   种岛修二无奈摊手,“抱歉啊老大,我不小心把徽章输出去了,现在是第二十名来着。”   时透无一郎翻开自己的衣领——之前他都是把它叠下来的,在众人面前露出属于二号的徽章,“现在的二号是我。”   君岛育斗面色不变,心里却把这个人加入了观察名单上打星号,种岛居然输了,这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且刚刚对方接到了平等院的球,反应速度也超乎寻常。   毛利寿三郎笑嘻嘻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小无一郎。”   平等院凤凰瞪了他一眼,毛利寿三郎眼神转啊转,正想继续说话就被越知月光拽了一把。   行吧,他安静。   “我不用参加比赛吧?”时透无一郎也没想到自己的阵营一下子就变了。   平等院凤凰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用。”   “那就好。”时透无一郎收起徽章,他现在还不想站在一军的立场上打败他现在的队友。   第一场的交锋,这家伙回击了他要教训成员的网球,不久前又打败了种岛,想到这他又狠狠瞪了种岛一眼。   种岛修二摸了摸鼻子,技不如人没办法啊。   “平等院凤凰哼笑一声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你们就让我好好见识吧。”   “小无一郎,明天见。”走时毛利寿三郎无声地和他挥手,笑得特别开心,一来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老大心里现在指不定怎么憋屈呢。   时透无一郎也笑着看他走远,能见到毛利前辈他也是很开心的。   “哎呀。”肩膀突然被人揽住,时透无一郎侧眼看去,是切原在用力摇他,嘴上还在抱怨着,“好狡猾啊你这家伙,今天不是一直和我们待一起吗?到底什么时候拿到的?”   “瞬移还不够,你现在居然还学会分身了吗?”   时透无一郎也任由他作怪,“是昨天晚上啦,种岛前辈约我比了一场,然后我赢了。”   至于比赛的过程,他轻描淡写就略过了。   幸村精市浅笑着,“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比赛呢。”   切原赤也还在晃着他,“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吃独食。”   “下次会喊你一起的。”时透无一郎被他晃得没脾气,他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一起行动,只是现在赤也一时气不过,觉得自己错过了大好机会,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明天能不能出场。   幸村微笑着,“昨晚赤也不是在打枕头大战吗?玩得很开心啊,不过最后还是被真田制裁了。”   “明明大家都有参与啊。”切原嘟囔着,他都看见幸村部长还有桑原前辈了,最后却只有他被教训。   “哎?枕头大战吗?我居然错过了,我也想玩,今晚还会有吗?”   真田弦一郎握紧拳头,“实在是太松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桦地:我什   “已经很晚了, 我们回去吧。”集合结束后无一郎跟赤也留下来练习了一会,他收拾好东西,抓着水杯边喝边和切原一起回去。   月光皎洁,照亮他们回去的路, 切原百无聊赖地四处看, 手指在口袋里动来动去, “啊, 找到了。”   他把手摊开,手心上是两片青苹果味的口香糖, 是仁王前辈给他的, 说是给他赢下比赛的奖励。   时透无一郎接过拆开包装塞进口中,酸酸甜甜的气息一下子充盈口腔, “这是丸井前辈的吧?”   切原又被坑了, 时透无一郎嚼嚼,现在他也成了共犯。   “没事,丸井前辈不会介意的。”切原赤也嚼嚼,而且他们现在正在毁尸灭迹,不会被发现的。   “哦!流星掉下来了!”耀眼的亮光闪过他们眼睛, 好奇心驱使他们看过去凑热闹。   “是在比赛……”时透无一郎瞳孔地震, 是早上遇到的金色大狮子,网球的亮光就是从他手中飞出, 他的对面……是越前!   脚步虚幻似雾,时透无一郎在切原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冲了出去, 现在他只懊恼自己把球拍放进了背包里。   网球的速度太快了, 只一瞬间就来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时透无一郎的速度还是太慢。   好在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能力阻止,时透无一郎余光瞥见有人挡下了越前面前。   将发光球打回去的人带着兜帽, 时透无一郎记得他也是U17代表队前十的一员。   “现在的你,可还赢不了。”打败平等院,可不是只靠说说就能赢的,越前龙雅轻笑,“好久不见了,小不点。”   平等院凤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时透无一郎总觉得对方走时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不知道平等院凤凰不久前从种岛口中得知了他的消息。   “我可完全没放水,我的无对他没用。”种岛的神情认真,平等院自然也将这点记在了心里。   更别说还有一个毛利寿三郎在耳边不停地念叨。   越前龙马瞅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对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可是他完全没印象,“你谁啊?”   越前龙雅猛地凑近他,“喂喂,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越前龙雅啊,你的哥哥,你不会连自己的大哥都忘了吧?”   “额。”越前龙马撇过脑袋,回想了下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他真的不认识一个叫做越前龙雅的人。   但是他们的名字确实差不多。   越前龙雅耷拉着眼睛无语,千算万算没算到小不点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   那个家伙这几年不会从来没和小不点提过他吧。   百分百就是啊。   时透无一郎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切原也从身后跑了过来,“哇啊,都没事吧,那个大块头真是可怕,老是突然出现发起攻击。”   切原赤也真的很想吐槽,这种出场方式搞得跟《塞德里亚传说2:龙与圣骑士》里总是莫名其妙就在天上出现的大龙,一旦出现就会发起攻击,圣骑士只要挡住一次,大龙就会吹着胡须游走,等下一次机会。   切原赤也总是大声嚷嚷着有种单挑,总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这时候时透无一郎就会安慰他,游戏里这种生物都是黄名,就等一位圣骑士出现打败对方,然后大龙就会变成友善阵营。   越前龙马摇头,“我没事,倒是德川前辈为了救我被网球打中的,没事吧?”   时透无一郎跑过来才发现德川和也也在,对方身形有些狼狈,时透无一郎默默看着阶梯上被砸出来的大洞,很明显在他们来之前,对方就已经受到了一击。   “我还好,你没事就行。”德川和也跟个没事人一样,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自称越前龙马哥哥的人,庆幸对方出现挡下了攻击。   三言两语间,也不难听出来金色大狮子一开始想要针对的居然就是越前,是因为德川前辈的原因吗?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有一就会有二,不能侥幸认为对方会大发善心放过自己,越前你在第一次攻击后就应该做好回击的准备。”   “球拍就握在你手里,不管能不能回击你都要挥拍,而且以你的实力不至于无法回击,你甚至可以躲开,而不是傻愣在原地当靶子,你的反应真的太慢了。”   时透无一郎冷着脸,正色历声,他心中隐隐有股怒气,如果不是越前龙雅及时出现,越前就会受伤。   “就是就是,你的反应太慢了。”切原赤也叉着腰应和,简直就是狐假虎威。   说实话现在的无一郎有点可怕。   越前龙马压低帽檐,他也不明白自己都已经看见对方发球了,为什么还傻站在原地不动。   就好像被震慑住了,身体完全反应不过来,越前龙马抿唇,“……还差得远呢。”   越前龙雅颇有兴致地看着小不点被训。   月光下,越前龙马似乎也在为自己迟钝的反应反思,时透无一郎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恍然意识到他们的不同。   这是个和平的世界,很少有人会在休息时间突然受到袭击,谁会认为自己走在路上周边随时有危险需要警惕呢。   就连以前打暴力网球的切原,都是在比赛开始后才打。   这是正常的交锋,受伤是无可避免的,时透无一郎虽然不喜欢,现在也逐渐接受。   当然,现在赤也已经改过自新了。   切原:不要把我说得像是罪犯一样啊!   时透无一郎不一样,梦里炭治郎他们还有他自己与鬼生死搏杀的经验太刻苦铭心,仅仅只是作为旁观者他也能感受到那份绝境,他太过聪明以至于将细节记得一清二楚,太过敏感所以感同身受无法只当做一个梦,以至于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记住——察觉到危险时,要毫不犹豫出手。   金毛大狮子的行为方式,完全和他们遇到的其他人不同,尤其是他的实力很强,光是站在那就有一股压迫感,越前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很正常的。   果然还是早上的事情给了他太大压力,他心中一直有怒气,以至于在看见朋友差点受伤时瞬间爆发。   时透无一郎想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网球当做工具来伤人,不是为了比赛的胜负,只是为了一己私欲。   网球绝不是用来伤害人的。   他这份怒火也不应该发泄到越前身上,这是不对的,时透无一郎吐出一口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颊,“抱歉,是我关心则乱话说太重了,只是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受伤。”   “你会原谅我的吧?”   银子盯着他,要是越前敢说一句不原谅它就飞过去啄瞎它眼睛。   有眼无珠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越前龙马又捏了捏自己的头发,像是在掩饰什么,“没什么原谅不原谅,反正我下次会注意的。”   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逊了,时透能将那家伙的网球挡下来,他却要靠别人救,实在是太逊了。   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难得高情商的切原赤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回去?”   德川和也还要继续练习,跟他们告别离开,时透无一郎看着碎裂的台阶,继续在脑海里刷新高中生的身体素质。   越前龙雅走前又抛给了他一个橘子,“明天见,小不点,可不要再把我忘了。”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他真的是你的哥哥?”   越前龙马抛了下橘子,思考片刻,“可能吧。”   他也不确定。   “什么叫可能是啊,你之前连你哥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吗?”   “我之前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   “你们以前没见过吗?家里人或多或少也会提起吧。”   “没印象。”   “不过你们长得还挺像的。”   “说到长得像,无一郎和他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你见到你就知道了。”   “嗯嗯,下次让我哥哥来和你们一起打球。”   一路走回宿舍没再发生什么事情,离近了萨克斯声也更加清晰,独自站在月光下演奏的入江奏多身上像是披了一层月光,泡着玫瑰浴的迹部景吾闭着眼睛愉快地欣赏音乐,手指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美好的夜晚。”   夜晚再过美好也将会结束,第二天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场决定荣耀归属的比赛。   早上起来时时透无一郎换上了立海大的队服,财前光颇为羡慕地穿上了黑衣服,“真好啊,我也想穿我们学校的队服。”   日吉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很明显表露出了渴望。   “你们的衣服呢?”海堂薰也换上了自己的队服。   财前光摊手,“被三船教练埋进土里了,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去挖回来。”   时透无一郎叹气,昨晚没行动真是可惜了 “真田副部长应该很乐意跟你们一起去。”   好消息是,他们一到大厅就发现大家都围着一处。   “这是,我们的队服!”   原本应该被埋在土里的队服被洗干净送了回来,那份耻辱他们至今都还记得,一时之间黑衣服组的人都颇有些珍惜地抚摸队服。   越前龙马早就换好了青学的队服,这箱衣服还是他搬回来的,三船教练就用直升飞机运过来直接丢在他脚下。   “三船教练说这是殓服。”   “哇,说是殓服也太过分了。”众人一边吐槽一面迫不及待地换上队服。   斋藤看见他们的样子就笑了,“还在反抗呢。”   人都到齐了,那么,“U17代表队VS二军选拔成员双打二比赛正式开始。”   “由U17日本代表十号毛利寿三郎、九号越知月光VS二军选拔迹部景吾、仁王雅治。”   鬼十次郎有些惊讶地看着迹部,“他居然去双打。”   时透无一郎也没想到,“迹部前辈的搭档居然是仁王前辈。”   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桦地不动如山,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 作者有话说: 越前:“你哥哥的实力怎么样?” 无一郎:“和我不相上下。” 见面后,越前:“……你没说是来打排球的啊,我不会。” 赤也:“我也不会,我走了。” 无一郎和哥哥一人抓住一个,“来都来了。” 第138章 仁王迹部   “不要放松警惕, 迹部。”仁王雅治的身形变换,场上和迹部景吾并肩而战的人变成了手冢国光。   “啊嗯,开什么玩笑,我们是最强的组合, 需要警惕吗?”迹部景吾哼笑, 以他和手冢的最强组合首发, 当然是要拿下这一局,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失败。   “仁王前辈变成了手冢前辈。”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迹部和手冢组成的双打, 这可是之前见不到的组合。   毛利寿三郎倒是早有心理准备, “仁王你这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看见仁王上场他心里就有预感这家伙会变成另一个人,说实话仁王进步还真挺大, 现在幻影都不用提前准备假发和鞋垫了。   毛利寿三郎摸了摸下巴, 意识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算不算是立海大和冰帝的前后辈之战。”   他的搭档是冰帝的,仁王也是。   越知月光不说话,他和迹部从前只是有互相听说过对方的关系,迹部入学的时候他已经毕业, 他们之间真正的交流是没有的。   毛利不同, 他在立海大和现在这些人相处过一年时间,关系还算不错。   长时间不见, 他和仁王的关系也没太陌生,见面后他们之前在立海大一起建立起来的逃训情谊突然就想起来了, 以至于毛利现在也还能调侃几句。   “Pupina, 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仁王变回来一瞬间,很快又变回手冢国光样子认真道:“全力以赴吧。”   毛利寿三郎耸耸肩,“真是不可爱, 那就不要多说废话了。”   越知月光已经站在了底线处,他和迹部并没有寒暄的必要。   “蓝头发的,感谢你之前带领冰帝进入全国大赛,不过……”接下来,本大爷会让冰帝变得更强。   话还没说完,网球就已经落地。   “0-15”   什么时候发的球,完全看不清,迹部景吾震惊地望着对方。   “迹部,打起精神,不要放松警惕。”   “啪——”   “0-30”   “手冢国光”瞳孔微缩,他转过身看网球的落点,那颗网球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完全看不清轨迹。   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得分。   毛利寿三郎竖起食指轻笑着,“要集中精神啊,不然可是接不到球的。”   “以226公分的身高打出完美的平击球,根据数据成功的几率是百分百。”   柳莲二冷静地分析,“这个速度正常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银子不服,“无一郎肯定能反应过来。”   “迹部前辈已经成功回击了,他的洞察力一向很强,从观察到适应网球速度的过程很快。”   至于他的话,时透无一郎点头又摇头,“目前这个速度还没到霞之呼吸的极限,只是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拿出全力。”   这个速度并不是他肉眼可见的极限,他确实能够接下并回击,但时透无一郎认为这或许也不是越知前辈的极限。   “本局结束,0-1,一军领先。”   迹部景吾先前的回击并没有给结果带来太大影响,越知越光在发球局连续得分。   “越知的马赫发球根本没人能接到吧。”   乾贞治竖着耳朵,不停地记着笔记,“原来是叫马赫发球,原来如此,用音速来形容发球的速度,还真是贴切。”   越知月光只要有马赫发球,他就在自身的发球局立于不败之地。   对于这种无法接到的网球,“手冢国光”也有属于自己的答案。   “15-0”   “那是……零式发球!”   网球贴滑着地面滚落在球网前,不二周助抿唇,神情复杂,“仁王,你已经学会手冢的零式发球了吗?”   场上的手冢在不二周助眼中变回了仁王的样子,或许在他眼里,即使仁王幻影得再像手冢,那也不是手冢。   “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毛利寿三郎笑着,看来他这一年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啊。   “嘿咻。”贴地滚动的网球最好的回击方式就是在落地前啊,毛利寿三郎长手一挑,网球就如他所想飞向对面。   “手冢国光”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发球时,他提前附加在网球上的旋转让回球成功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就是手冢领域。   “30-0”   “1-1”   两边分数交替着起伏,幸村精市双手抱胸,“完全就是发球的对决。”   真田弦一郎也很赞同,“按照这个情况看,谁能先破对方的发球局,谁就能获得胜利。”   “只是我记得手冢前辈的招式对手臂的要求很大。”时透无一郎也不止一次在比赛中看见手冢透支自己的胳膊。   他有些担忧,“仁王前辈的胳膊还能坚持住吗?”   不过好在还有呼吸法,时透无一郎以前有教过他们,这两年来,大家的身体都已经习惯了保持在“全集中·常中”状态。   在“全集中·常中”状态下,立海大众人的体能、力量、速度、反应力还有恢复力都有很大的提升。   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仁王前辈还有丸井前辈浑身无力瘫倒在球场上的画面了。   话是这么说,时透无一郎也只是给自己找个安慰,“全集中·常中”的存在并不意味着不会受伤。   “噗哩噗哩。”仁王雅治能感受到自己左手已经开始红肿,不过还好,他还能坚持。   不断靠着发球局得分,比分一下子就来到了抢七。   puri~这样下去可不行。   “迹部,接下来不用再打了,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吧。”   仁王雅治心念一动,在他的视角下,回滚的网球直接掉落在场外。   手冢魅影,利用反方向的旋转将网球直接弹回场外,但这招式对手臂的伤害更大。   迹部景吾皱眉,“你的手臂还能继续坚持吗?”   他和手冢有过不止一次的对局,手冢的招式对手臂的伤害他可以说是最为了解的人之一,仁王现在连续使用了这么久,难不成说他比手冢还要更适合手冢的招式不成。   “pupina,我觉得我还能坚持。”这种时候仁王又不在意自己顶着的还是手冢的样子了。   “迹部,速战速决吧。”   仁王雅治坚持着,迹部景吾也不能说什么。   “25-26”   抢七局的比分还在不停地交替,仁王雅治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左手臂火辣辣的疼,甚至还有些麻木的颤抖。   但是,如果是手冢国光的话,到死都不会放弃的。   在每个夜晚里,他不断看着手冢国光比赛录像,不断的地分析他的招式,他的动作,他的行为。   “你不觉得那是最强的组合吗?”   迹部说那天晚上说的话还记在他的心里,仁王想,他当然有着完成最强组合的信心。   他的眼神坚定锐利,以欺诈师仁王雅治之名,我会让完美的手冢国光,出现在场上。   “本局结束,比分7-6,二军领先。”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球网这边的网球,挑眉,“不愧是你,还真狡猾。”   “puri~”仁王雅治捏了捏小辫子,虽说他会让完美的手冢国光出现在场上,但是也能适时改变一下策略。   最后得分的一球,仁王雅治变成了桦地的样子。   “干得好,仁王。”   “pupina,不过我的左手有点动不了了。”他的身体素质还是比不上幸村他们,虽然已经比以前的自己好上太多。   仁王想,等比赛结束,他肯定又要被监督着吃一日三餐。   “没事,接下来就交给我。”   仁王只是稍微动一下就觉得疼,想了想他将球拍换到了右手。   本次比赛按照的是常规的三盘两胜制,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再赢一局才能拿下这场比赛。   双方交换场地,迹部景吾感觉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仁王的手臂不能再继续用手冢的招式,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制衡对方的发球局。   但只要他的发球局能稳住,他就能坚持下去,迹部景吾路过越知月光时抬头,对上了他颇具压迫力的眼睛。   接下来,是迹部的发球局。   “唐怀瑟发球!”   网球没能穿过对面,而是撞在球网上,“第一次。”   迹部咬牙,结果网球还是撞在了球网上,“双发失误。”   “0-15”   迹部双发失误是谁也没想到的。   幸村精市平静地看着场上,“他的压力太大了。”   切原诧异,“迹部前辈居然也会感到压力吗?”   他对他的印象都是“冰帝必胜!迹部必胜!”,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压力。   幸村精市点头,“这个世界上感受不到压力的人是不存在的。”   “只要赢下这局我们就赢了,迹部前辈多半会这么想。”   越是这么想,心里的压力就会越大,就越容易犯错。   但迹部也不是第一天打网球,初学者会因为一些小事崩溃,他们却已经习惯了调节自己的心理。   迹部前辈压力巨大的表现,时透无一郎觉得还有其他外部因素。   越知前辈经过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0-30”   迹部再次双发失误,“啧。”   压力吗?   仁王雅治皱眉,“迹部,你还好吗?”   迹部景吾咬牙,“都说了放心交给我,我能行!”   “真的能行吗?”仁王雅治的身形变换,嚣张地笑意出现在他脸上,“还差得远呢。”   看台上,越前龙马的眼神无语,“为什么是我啊。”   “0-1”   “0-2”   越知月光的发球局就是得分局,其他的对局里,“越前龙马”也没能起多大作用。   是还不太熟悉的原因吗?仁王雅治不再多想,他觉得“全集中·常中”最好的一点就是能让身体快速恢复,仁王雅治现在就觉得自己的左手好多了。   “迹部,打起精神来,你要在这里放弃吗?”仁王喝声质问他。   与此同时他将球拍换到左手,再一次变成了手冢国光的样子,紧接着就是零式发球。   “15-0”   “本大爷怎么可能放弃!”迹部景吾精神猛地一震,他看着面前的手冢国光都要恍惚了,随即他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仁王。   迹部景吾皱眉,目光落在他左手臂上,“你不想要你的手了?”   “puri~我总不能让搭档独自享受胜利,自然要参与进来。”   说什么胜利,现在根本就是压倒性的不利局面。   迹部景吾咬牙,仁王不惜代价也要打破的局面,他怎么可能因为压力这种东西就这样认输。   “怎么可能让你大显风头!”   “1-2”   幸村精市皱眉,“真是乱来。”   时透无一郎也叹气,“仁王前辈这是在贯彻手冢前辈的精神。”   只是他们也会担心。   “本局比分以6-1结束,双方1-1打平,接下来进行最终局。” 作者有话说: 仁王:我又不是小孩子 立海大众人:那你倒是好好吃饭啊 第139章 获胜   结果还是拉到了第三盘, 迹部景吾紧皱眉头,内心充满了不甘。   “啪嗒。”迹部景吾看过去,是仁王的球拍掉在地方发出的声音。   他现在已经连球拍都拿不稳了。   “puri~手抖了一下。”仁王雅治蹲下身体用右手捡起球拍,左手僵直着贴在身侧不动。   迹部看着用球拍支撑起身体站起来的仁王, 烧灼的理智不断冲击着困住他的精神牢笼。   为了舍身而战的仁王, 他说什么也不会在这里倒下, 绝对要赢下去。   “唐怀瑟发球。”球速极快的网球, 在落地后几乎没有回弹,只是贴着地面滑行, 和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有些相似。   “15-0”   在前两局, 迹部的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压迫,这导致他的实力和技术陷入了困境, 他甚至不能很好的用出唐怀瑟发球。   但他从没有放弃, 一直在挣扎着要摆脱越知月光困住他的精神暗杀。   直到现在,不断调整状态的迹部终于发挥出了唐怀瑟发球的实力。   靠着唐怀瑟发球连续发球得分,迹部景吾号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1-0”   越知月光感到惊讶,“嗯,没想到你的精神在受压状态下能恢复到这个程度。”   “区区压力, 别开玩笑了。”他迹部景吾怎么可能会一直困在这种小把戏里面, 他能感受到,心中熊熊燃烧的那团火焰。   仁王雅治能感受到对方心中想要呼喊着胜利的精神, 他不断调节自己的精神状态,直到与另一个人的精神开始交融, 逐渐共鸣。   仁王雅治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他终于等到了这最佳的契机。   “这是……同调!”   迹部和仁王的同调。   菊丸英二咂舌,这也太夸张了,这还是迹部和仁王第一次搭档, 完全颠覆了他以前对于同调必须要长时间相处才能抱有默契彼此信任的想法。   不过他也确信,现在场上的迹部和仁王,绝对是在全身心的信任着对方,“太好了,我们胜利的几率又变大了。”   左手用不了了,仁王雅治也不再费心幻影成手冢的样子,现在是仁王时间。   前面已经大显身手过了,现在好好的给迹部当辅助他觉得也是挺不错的。   虽然是左撇子,但他的右手和左手同样流利,在迹部主攻的现在仁王也在不断地观察对手动向,然后将讯息传递给迹部。   同调状态下能让他们心神如一。   仁王雅治笑着,“让我好好看看你华丽的表演吧。”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迹部的衣摆映在众人的眼中,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恣意坚定,这一球落下,一切便尘埃落定。   “哦哦哦哦哦哦!”场外的欢呼也随着网球的落下吹进他们的耳朵。   仁王雅治松下心神,也露出尘埃落定的微笑。   “比赛结束,比分6-4,二军选拔赢下此局。”   “盘数2-1,二军选拔迹部、仁王组合获胜。”   比赛结束,毛利寿三郎上前看了下仁王的手臂,整个胳膊肘都在发红。   毛利咂舌,“亏你能忍这么久。”   “puri~这只是皮外伤。”仁王现在是靠着迹部站稳的,虽然他站着也行,但有人形支架他也不介意靠一靠,毕竟真的好累。   连续三场高强度比赛下来,他现在没直接倒在地上已经算是不错了。   “你就嘴硬吧。”毛利寿三郎从自己衣领取下徽章递给他。   仁王左手动不了,右手拿着球拍,实在没有手接,毛利寿三郎见状身体探过球网,伸手帮他别在衣领上,结束后还满意地拍了拍,“好了。”   仁王雅治也乖乖站着任由他动作,徽章金色的光芒散在他眼里,仁王侧眸多看了两眼,“pupina。”   迹部也看向越知月光,“那么,就按照约点,我来取走U17代表队的荣誉。”   越知月光点头,“当然,这个徽章就是胜者的证明。”   话音刚落,危险便突如其来。   “啪。”网球几乎是擦着毛利的肩膀被另一颗网球打落在地上。   越知月光只来得及揽过毛利寿三郎的肩膀压低他身子,反应十分迅速,或许在输了比赛后他就已经做好了会被处刑的预感。   “谁在打扰我处刑?”远野笃京傲慢的脸上是阴冷的笑意。   不远处,木手永四郎冲他微微点头。   远野笃京脸上阴冷的笑意更甚,“很好,之后的比赛我等着你。”   讨厌。   真的很讨厌。   一军代表队的成员都这么喜欢偷袭人吗?   看他们的样子感觉像是司空见惯一样。   时透无一郎现在对一军代表队其他成员的人品感到怀疑。   好在木手出手迅速,毛利前辈没有受伤。   这下轮到仁王问他了,“毛利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毛利寿三郎很快回过神来,顺便拍下揽着他肩膀的手,“远野还是那个性格,还真是够让人讨厌的。”   毛利寿三郎对他的处刑法敬谢不敏,实在是跟他合不来。   离开前毛利叮嘱他,“早点去医务室,你的胳膊需要及时治疗。”   “puri~”知道了。   迹部搀扶着仁王来到立海大一群人面前,时透无一郎伸手将他接过把他压在台阶上坐下,一把掀开他的袖子。   仁王抗议,“对前辈尊重一点啊。”   “伤患反对无效。”   迹部景吾看着仁王松懈下来后疲惫的样子,有立海大的人关心,他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一点。   手心的徽章传递着尖锐的触感,迹部景吾将它举起来,日光下它简直熠熠生辉。   这个徽章,是仁王压制赢来的。   迹部景吾哼笑一声,不愧是我看中的……最强搭档。   仁王的手臂全部露出来,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切原赤也一时感到心惊肉跳,“这不会爆炸吧,都红成有两根手臂这么粗了。”   仁王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他现在是在没力气狠狠揉捏切原的脸让他闭嘴了,“不要诅咒我。”   不然我下次恶作剧实验就全用在你身上。切原在心中自动接了一句,随后立马手动在嘴巴上拉拉链,示意自己不说话了。   时透无一郎眉头紧皱,“仁王前辈,你实在是太胡来了。”   就连手冢前辈都没像他那样,连续两局比赛连续使用零式发球,手冢领域、手冢魅影,左手臂不要了吗?   仁王雅治竖起大拇指,“puri~这只是皮外伤。”   时透无一郎伸手戳了一下。   “疼疼疼。”仁王雅治脸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整个人几乎要从台阶上蹦起来。   时透无一郎幽幽:“皮外伤。”   “我觉得还好。”仁王雅治对自己身体状态还是挺了解的。   真田弦一郎面露怀疑,很显然他不信。   很显然在场的其他人也不信,仁王雅治觉得很无奈。   “总之,还是先去医务室。”幸村精市皱着眉头,“有没有伤到骨头、接下来具体的修养方式还是要看医生怎么说。”   有时候一些大病就藏在平常不起眼的隐患中。   “我带着仁王前辈去吧。”时透无一郎自告奋勇,他已经有徽章了,接下来的比赛他不会上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幸村部长需要留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以处理。   虽说也有工作人员带仁王前辈去医务室,时透无一郎还是想确认他的伤严不严重。   幸村精市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仁王的话,很难不怀疑他会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等他们过去仁王说不定也只会说一句口癖,然后就插科打诨地将伤势盖过去,假装自己伤得不重。   同一种招式,手冢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们大意。   仁王雅治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越装作轻松的样子反而越加反常,连续两局比赛幻影手冢,不间断地消耗左手,手冢要是在场估计会觉得他疯了。   “puri。”   看来是无法拒绝了。   时透无一郎将他扶起来,“需要我背你吗?”   “puri~这倒是不用。”仁王婉拒,他身为前辈的面子还是要不要了。   真田弦一郎上前一步,“我来,我可以背着你。”   “时透太矮了,背不动你。”   时透无一郎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我还能长高。”   仁王更不想让真田背,他黑着脸,“我还能走。”   最后是真田搀扶着仁王,时透无一郎跟在他旁边,三人一起过去。   医务室内,设施都很齐全,医生给他仔细检查了一遍。   “骨折了,不过还好不严重,没伤到其他软组织,过几周就能痊愈。”医生三下并两下将仁王的左手臂加上夹板,然后给他冰敷。   “我自己来。”仁王接过冰敷袋。   “20分钟后找我。”   冰块按压在伤口上,仁王觉得刺激的同时也觉得热辣到红肿感消去后舒服不少。   “puri~多亏了无一郎你教的全集中呼吸,不然我可能都撑不到最后。”   真田弦一郎皱眉,仁王的行为几乎是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弃之于不顾了。   “实在是太松懈了!”   但要是换做是真田在场上,他有能力能够坚持,他也绝不会放弃。   人总是这样,自己受伤无所谓,却又看不得自己的同伴受伤。   时透无一郎也庆幸仁王前辈学会了“全集中·常中”,这会让他的身体时刻处于最佳状态,所以现在他的手臂也仅仅只是骨折,过段时间就能好。   冰敷的时间无事可干,仁王惦记着接下来的比赛,“要是医务室里也能看比赛就好了。”   “在医务室要保持安静。”话是这么说,时透无一郎见没人还是果断掏出手机,拨通了切原的视频电话。   好消息,切原很快就接了,还上道地将画面对准球场。时透无一郎满意地点头,不枉他平时经常打视频帮他解密。   三个脑袋齐齐凑了过来,切原掌镜的手还是很稳的,又或者说他已经震惊到没有表情只能呆滞地看着比赛。   时透无一郎现在从手机上看比赛,也有一种荒谬感。   “一百零八十波动球!”   “Duke全垒打。”   “由于石田银无法继续比赛,胜者是一军。”   比赛结束得太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丸井的选择   “冰敷差不多了, 我现在给你正骨。”医生麻利地咔嚓一声给仁王接骨,接着将受伤的手臂抬高,用三角巾悬吊在胸前。   “你们可以离开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石田银躺在担架上被送过来, 时透无一郎让开一个身位, 路过时瞧见石田银紧闭着双眼, 面色苍白虚弱, 显然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时透无一郎目视着他被送进去检查。   “接下来出场的会是谁?”   时透无一郎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机, 切原视角的镜头动来动去, 很明显这人光顾着自己看了,手机拍到什么画面完全不在意。   幸好以前不是他去拍其他学校的比赛视频, 否则视频拿回来一看, 柳前辈能揪着他耳朵让他反省。   “木手的搭档是谁?”   画面里,终于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丸井文太吹着泡泡,单手夹着球拍,三步并两步跳过台阶, 轻快地往前走, “哟,是我。”   “U17代表队NO.8远野笃京, NO.7君岛育斗,对阵二军选拔木手永四郎, 丸井文太。”   “三盘两胜制, 一军发球。”   仁王眨眨眼,又开始了他的常规操作,包括不限于偷吃丸井蛋糕以及在口头上互占小便宜, “puri~文太猪的比赛啊,有机会看现场却不去,他知道会闹的。”   “不可松懈。”真田弦一郎加快了脚步。   仁王前辈想在现场看比赛就直说嘛,又拐弯抹角,不过比起在手机上看,时透无一郎也更想在现场。   “那么,行刑的时间到了。”君岛育斗优雅地推了推眼镜,远野笃京扯开笑容,他要做的就行刑。   “啪。”网球迎面而上,快速地坚定地打在丸井脸上,丸井文太不受控地仰倒在地上。   远野笃京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是故意瞄准那里的。   木手永四郎担忧地望了一眼,却见丸井文太轻飘飘地吹了个泡泡。   网球根本没打中他,打到是他的泡泡糖,丸井只是顺势躺了下去。   丸井文太笑着比了个耶,“不爽的话就打中我试试。”   “处刑法第十三,斩首!”   木手永四郎轻松回击,君岛育斗浅笑着将网球打向右角底线,“右边完全是破绽呢。”   那可不是破绽。   木手永四郎只在瞬间就来到了右角底线处回击,而在之后,君岛育斗不知何时已经靠近球网,打的是一个短球。   “那么这里呢?”   木手永四郎挥拍,“你在看什么?”   “15-15”   原本只能前后移动的缩地法到如今已经扩展到全方位,得益于木手永四郎惊人的平衡感,不管是多远的距离,他只需要一步就能到。   “30-15”   不管什么球,木手永四郎全都能防下来。   “好强的防守,好碍眼。”杰克桑原咬着小手绢,眼睛都在流泪。   可恶的家伙。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网球在球网上滚动着,掉落在对手的场地,“秘技,走钢丝。”   “1-0,二军获胜。”   丸井文太笑眯着眼睛wink,“怎么样,我是天才吧。”   木手永四郎只想说:“真是会抢风头。”   时透无一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见到他们回来,幸村精市也是先关心了仁王的胳膊,得知过段时间就能好也是松了口气。   人已经回来了,视频就不需要再打了,时透无一郎拍了拍赤也肩膀,果断把视频挂了。   场上的比分显然是二军领先,丸井和木手的配合可谓是默契。   “2-0,二军领先。”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木手的缩地法可以将所有球都防下来,文太能把握住正确的机会得分。”   不二周助也笑着,“没想到两个人作为双打这么适合,简直是最理想的搭档。”   最理想的搭档……时透无一郎瞥了一眼泪水已经能浸湿手巾的桑原,“你哭得好夸张。”   银子拍了拍翅膀鄙夷,“这也太逊了。”   桑原眼泪流得更多了,“可恶,我才是文太最棒的搭档啊。”   “3-0,二军领先。”   君岛育斗状似好奇地发问,“可以再给我看看网球在球网上滚动的那一招吗?”   “走钢丝吗?”丸井文太一口应下,“当然没问题。”   球场上的交涉人,终于开始了。   对方想看走钢丝,那就让他看,毕竟这可是天才丸井文太的绝技之一。   丸井文太越是这么想,动作反而受到了影响。   “3-1”   “3-2”   君岛育斗只要在攻速转变的瞬间多加旋转,网球到了丸井面前反而让他心力交瘁。   一心想要打出走钢丝,他思维传递到动作上就会手忙脚乱。   木手永四郎提醒他,“丸井,你可不要帮了倒忙。”   “原来如此,通过语言影响了我。”丸井文太想明白后也不再执着于表现自己的特技,一心注意着回击。   对面的远野笃京还没放弃将网球打在他身上的举动,丸井文太一一避开,将网球交给木手,“我都说了,你倒是击中我啊。”   君岛育斗略带戏谑地轻笑着,“前面的攻击能挡住,那么你能挡住前后夹击吗?”   什么?   丸井文太惊诧回头,从后方属于他搭档的位置打来的网球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刺激他不受控地松开手跪地。   “你这家伙,混蛋,你在干什么啊!你是故意的吧!”桑原暴怒,挥舞着拳头直冲而起,单脚甚至已经踏在了栏杆上,要不是桃城武牢牢抱着他的腰,他整个人已经冲上去了。   “永四郎,你在干什么?”比嘉中的其他人也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木手永四郎冷静自若,“给各位一个忠告吧,追求强者,就是我的座右铭。”   他的目光直直望向对面的君岛育斗,回想起不久前对方口中所说的交涉。   ……他会推荐自己成为新的双打选手。   木手永四郎叛变,场上的局势一下子就变成了三打一,丸井文太在回击对方的网球时,还要注意来自后方的攻击。   这是他们谁也不想看到的画面,理想的搭档没过多久就破裂了,时透无一郎下意识扣手。   “3-3”   三打一还是太吃力,丸井文太一时间颇为狼狈。   君岛育斗接到的网球又不可避免地会打在他身上。   “饭匙倩。”网球绕过远野笃京到身边,像蛇一样弯弯绕绕的曲线球,结果却是回旋着打在了丸井身上。   “丸井前辈!”   “3-4,一军领先。”   被反超了。   丸井文太单膝跪地捂着自己的肩膀,面上早已没了笑意,眼神冷漠地望着一旁的木手。   木手永四郎说着抱歉却毫无歉意,“抱歉,全力以赴是我的比赛精神。”   他只是站在了对手的那一边。   “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让我给你行刑。”   三打一,远野笃京不知道拿什么输,他的行刑法会发挥出最大的能力。   木手永四郎和君岛育斗对视,他半低头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想法。   背叛同伴只是第一步。   君岛育斗也背叛了自己的同伴。   “处刑法之十二,电椅!”远野笃京兴奋地挥拍,他已经能想象到对方痛苦的样子。   “他的左膝盖有致命的伤,在处刑的时候就会过于激动,这就是他的弱点,也是你的机会。”   就是现在!   君岛育斗和木手永四郎早已下定了决心。   “啪。”网球在半途被丸井文太拦截,他的眼神愤怒又冷静,“给我适可而止吧。”   “木手,接下来我不会再给你球了。”   “奇幻城堡。”从现在开始,由我一个人接球,他不需要另外的搭档来背叛他。   “你想一个人把球全部接住吗?”   “你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丸井文太不语,只是不间断地将所有的网球全部回击,用实力证明能全部做到。   奇幻城堡不是为了截击,而是为了防守。   “4-4”   比分又拉平了。   木手永四郎站在后方有些惊讶,这下是真的完全不需要他了。   他的神情变换,最后像是看开了什么。   高速球越过丸井文太头顶,他的眼神微变,在他的身后,木手永四郎只一瞬间就来到了回击的位置。   又要开始了吗?   “饭匙倩。”明明是瞄准文太的球最后却对准了君岛。   “15-0”   君岛育斗摘下眼镜,他的侧耳角被网球砸出血迹,“我可以说交涉失败吗?”   丸井文太怀疑地看着他,木手永四郎耸肩,“我不是说了吗?我只追随强者,你的奇幻城堡看着就比他们强。”   这队看上去最理想的队伍好像又回来了,正如开局那样迅速得分,就算再有高速球越过丸井头上,木手也会接住。   这个反转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永四郎这家伙。”比嘉中众人觉得他还是苦瓜汁喝少了,这才能想一出是一出。   “6-4,二军领先。”   “可恶!可恶!我要给他们血刑!”   远野笃京的行为更加暴躁,君岛育斗瞥了他一眼,最该被行刑的人原本是他才对,不过没关系,他不止交涉了一个人。   君岛育斗的视线看向对面的丸井文太,丸井文太现在对木手永四郎的投诚还是似信非信,余光瞥见他的视线,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移开。   远野笃京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张扬,什么六成功力,他已经完全不在乎。   迅速飞到眼前的网球被木手用身体挡住,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受控地弯腰发出哀嚎,“啊!”   “处刑法之第八,火上浇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丸井文太扶着他神情复杂,“……这算不算是两清了。”   木手永四郎受力站起身来,“我可不会认为这样就能赔罪。”   他看着远野笃京,这是比赛开始到现在远野的行刑法第一次打到人,“这就是你的处刑吗?不过如此。”   “别小看我了,这才哪到哪,十三处刑法全部收一遍的话你会全身麻痹,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行刑法!”远野笃京嚣张地笑着。   丸井文太吹出一个泡泡,“能打到再说吧。”   这种事,来一次就够了。   丸井文太拍了拍他的肩膀,“齐天烈,只要赢下这场比赛,我就算你两清,如何?”   木手永四郎眼神微闪,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求之不得。”   丸井文太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君岛育斗,抱歉了,他并不打算按照他的想法来做。   君岛育斗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我的交涉又失败了吗?”   丸井文太点头,“我果然还是做不到这种事。”   “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君岛育斗气极了,连续两个对象交涉失败,这可是他没想到的。   木手永四郎淡淡推了下眼镜,“我被骗了?”   他早该想到的,君岛育斗既然找了他,那必然会找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让他安心,反正他们交涉全都失败了,“虽然不知道你们约定了什么,但他应该没有骗你。”   他们之间的交涉目的肯定是一样的,就我为了打伤远野的腿让他旧疾复发。   君岛给他的条件是,只要他答应对方,他就会安排幸村部长去美国做完全痊愈的手术。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君岛育斗唯一算错到一点就是,幸村部长的手术是圆满成功的,现在调养的进度也有蝴蝶医生在持续跟进。   这种情况下,幸村部长也不会同意他自作主张的安排。   他又何必为了自我感动,搞得里外不是人呢。   奇幻城堡将所有的网球回击,木手永四郎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君岛育斗再怎么不甘心,比分还是不会改变。   “比赛结束,比分6-4,二军选拔赢下此局。”   “盘数2-0,二军选拔丸井、木手组合获胜。”   远野笃京还想再多说什么,被君岛育斗一把按住,“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你还想丢多大的脸。”   “不关你的事!”远野笃京一把推开他的手,别以为他猜不到君岛交涉的内容,他又不是傻子。   老大就在场外看着他,远野笃京再气愤再舍不得也要将八号的徽章让出去。   他把徽章扔在地上,阴沉着脸离开。   君岛育斗也不管他,自顾自摘下自己的徽章,“祝你们好运,这次算是我棋差一着。”   木手永四郎看着徽章,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是故意让我被打到的吗?”   他说的是第二局刚开始时,远野用出的行刑法,那时丸井看上去完全躲不过,木手用缩地法挡在了他的面前。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瞥了他一眼也没反驳,“生气了吗?”   木手永四郎摇头,“不,我只是想问你,你的口香糖能给我一颗吗?”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20号是文太生日,生日快乐呀,希望你不管吃多少甜食都不会蛀牙 第141章 小金   远野笃京独自坐在角落, 眼神阴恻恻地盯着拿了他徽章的家伙,君岛育斗沉默地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比赛下来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君岛育斗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很早之前就不想和远野笃京一起打双打了,但他的实力跟一军其他人相比, 只打单打不太够格拿到这枚徽章, 他的优势在于双打。   所以他要做且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换一个搭档。   一军内其他双打组合也各自配合不错没有他插手的机会, 君岛育斗只能选择和其他人交涉。   没想到这次翻车了。   平等院凤凰瞥了他一眼, 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也有所了解,“远野对自己的徽章可是十分看重的。”   君岛这次交涉失败, 远野很难不对他产生埋怨, 再严重点就是会怀疑君岛的实力。   他们这对搭档之间的问题,不处理好之后估计也走不下去了。   入江奏多和德川和也作为高中生反而是站在国中生后面观赛, 一场比赛下来, 入江奏多感觉自己看的不是比赛而是一场演技大赏。   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事,每个人都在演戏,重点是演技都还不错。   “精彩的反转。”入江奏多面露赞叹,十分欣赏这出戏剧。   非要丸井说的话,他可不是在演戏, 他只是将计就计。   丸井文太揉搓着无一郎的脑袋, 天才总是要留一手的。   “你的手上都是灰,不要揉我脑袋, 好脏。”时透无一郎一脸嫌弃地左右摇晃脑袋避开丸井邪恶的大手。   银子不开心地盯着丸井的手准备找机会下嘴。   “真小气。”丸井文太从善如流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塞给他一片, “喏, 赔罪礼。”   “每次都用糖收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时透无一郎接过的手速却不慢,很快就将口香糖含进嘴里。   唔, 青苹果味的,丸井前辈最喜欢的味道,看来是真心赔罪。   以前都是给他自己不喜欢的味道。   看在揉了他脑袋后的丸井前辈放松下来,他就大发慈悲原谅他好了。   切原赤也早就迅速躲开丸井所在的位置,这种前辈爱让无一郎独自享受好了。   “啊啊啊仁王前辈你不要破坏我的发型啊!我今天早上收拾了半个小时的!”   仁王雅治都无语了,“puri~你这家伙,每天早起收拾半个小时啊。”   丸井文太坐在台阶上休息,嘴里嚼着口香糖,余光瞥见远野还在盯着他,抛了抛手上的八号徽章。   远野被他的挑衅气到,扭过头不再看了。   “还挺可怜的。”   时透无一郎疑惑,“什么?”   “我说,那个嘴上说着交涉的家伙真的很讨厌。”   用幸村部长的伤来和他谈判,要做的事情是让自己的搭档伤上加伤。   真的讨厌。   相比之下,在场上叫嚣着要处刑的远野实际上是个被搭档利用背叛的家伙,还真是够可怜的。   第四回合比赛U17代表队派出的是鬼十次郎,二军这边是按计划应该是亚久津仁。   “亚久津呢?”   千石清纯怀疑人生,“他刚刚还在这里啊。”   亚久津仁双手插兜远离比赛场地,他的面容一如既往桀骜不羁,脸上却隐约带着郁气。   切,他对成为U17代表队一点兴趣都没有。   场地内不断地传来打球声,他却只觉得烦躁。   真是的,人到底跑哪去了。   鬼十次郎特意安排他现在受死,结果却不见人影。   亚久津不见踪影,二军就要重新选上场的人选。   时透无一郎坐在台阶上,半仰着头看向前方问:“赤也,你不上吗?”   “哎?我吗?”切原指着自己,眼神下意识看向幸村,幸村精市看着他的眼里也带着鼓励,切原突然觉得自己上好像也不是不行,握着球拍的手跃跃欲试。   “那我……”上了!   “鬼叔,你是我的猎物!”远山金太郎早他一步跳跃来到了球场上。   切原郁闷地用手砸在栏杆上,“可恶,晚了一步。”   上场的是远山金太郎,鬼十次郎对这个小鬼的性子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此时冲上来也不意外,“好吧,我做你的对手。”   远山金太郎笑嘻嘻的,他很早就想和鬼叔再比一场了,“多谢啦,鬼叔。”   “第四回合,U17代表队NO.5鬼十次郎VS二军选拔远山金太郎。”   “三盘两胜制,远山发球。”   “超级百万吨奇幻豪华火山喷发发球!”   鬼十次郎接到球有些惊讶,力道变得比以前更重了。   而且技巧也比之前更加圆滑,如果是之前的他应该是大开大合地回击,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在网前放小球。   他的比赛思维较之从前也有了不小的转变。   “15-0”   鬼十次郎不断回击,再在此过程中他能感受到远山技巧、力量、速度上的提高,在后山短短几天的训练里,成长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惊讶。   “1-0”   “小金,太棒了!”白石藏之介也没想到他的进步如此之大,很快就从鬼身上拿下来一局。   之后更是势如破竹般把比分拉到了3-0。   鬼十次郎从口袋里翻出四颗网球,这家伙还真是不可小觑。   回来后为了和我对战一直隐藏实力到现在吗?   “鬼的五球击打!”   “这种程度算什么!”远山金太郎轻松回击,同时又往上加了一颗,他在后山训练的可不止五个网球。   六球!   鬼十次郎继续加,七球!   远山金太郎也加,八球!   还可以继续加,九球!   远山金太郎已经不再继续加球,九个球目前就是他的极限。   鬼十次郎却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入江奏多皱着眉头想要制止,“他已经到极限了!”   鬼十次郎挥拍,一次十球,他的神情坚毅,眼神专注地望着远山金太郎。   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十个球……在后山的时候从来没有接到过。   远山金太郎眼神微颤,定下心来动作更加凌厉地挥拍,“一球”   “两球”   “三球”   ……   最后一个球,远山金太郎神情专注地盯着第十球,他能接到,他一定要接到,因为——   “我是要成为日本第一网球选手的!”   远山金太郎怒吼出声,伴随着他的呐喊,最后的第十球连同前面九球一齐回击,球拍与网球快速摩擦起的炽热火气点燃了两人之间的球网。   “15-0”   球网……在燃烧。   隔着熊熊燃烧的火光,鬼十次郎对上他饱含战意的眼神。   时透无一郎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球网已经烧起来了,他们不打算换一个场地吗?   “赤也,远山也是要成为日本第一网球选手,你的对手又多了一个。”   切原入学时在校门口的宣言他们都还没忘记呢。   仁王雅治匿名把视频分享到了群相册,想看随时能看,顺带一提,匿名上传的视频多达几十个。   除了幸村部长,每个人都能在上面找到自己的黑历史。   仁王喊冤,他又不能随时盯着拍大家的黑历史,有一些视频是一些好心人提供的。   切原赤也依旧自信,“不过是我的踏脚石罢了。”   他在心中暗暗把远山的名字记下,等着吧,绝对会打倒你!   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吗?   “鬼哥哥,一定要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哦!”   鬼十次郎微笑,为了看到孩子们的笑容,他来到U17集训营,就是为了变得比谁都要强,要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   球场上烟雾缭绕,空气中传来烧焦味,令人惊的是,球网居然还神奇地保持在能用的状态,没被完全烧成灰炭。   远山金太郎双手回击,他已经突破了十球的极限,只是鬼叔的击球突然变得好重。   “想要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那证明给我看。”   远山金太郎爽快地笑着,“没问题,这不是很有趣吗?这就让你见识到我的决心。”   隔着烟雾缭绕,鬼十次郎的身影好似变得格外高大,如同一座大山笼罩在远山金太郎的头上。   作为他对手的远山金太郎感受更加强烈,大叔怎么回事?   打过去的十球好像被巨人揉搓挤在一起,混杂成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网球。   “啊!”远山金太郎重重地倒在地上,看着鬼十次郎的眼神惊疑不定,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   “本局比赛结束,比分6-3,一军获胜。”   “刚刚,有没有感觉看到了像是鬼神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幻觉,所以人都看到了。   那是什么?   只一瞬间就出现在鬼前辈身后的黑色巨大虚影,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时透无一郎只觉得集训营里的秘密,果然是一层套着一层。   风吹起平等院凤凰凌乱的头发,露出的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伤疤,他的嘴角带笑,语气是欣赏又怀念,“两年前,打败我的鬼终于又出现了。”   平等院凤凰额头上的伤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后来平等院凤凰去了后山,独孤求败的鬼十次郎就待在五号球场做他的守门员,在集训营里做着培养选手的工作。   入江奏多也是那个时候才和他熟悉起来,在照顾孩子这方面上,他们非常谈得来。   “已经放弃反击了吗?不过你已经做得不错了,金太郎。”鬼十次郎注视着那个久久没能站起身来的孩子,看起来已经丧失斗志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放弃?远山金太郎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这一切都太不同寻常了,实在是太有趣了!我根本不可能放弃打网球!”   “小金!”   远山金太郎的身影散发出众人熟悉的白光,那是天衣无缝的极限。   千岁千里激动得握拳,“我就知道如果是小金的话一定能行。”   远山金太郎把头发捋到脑后,战意满满地挥舞着球拍指向对面,“大叔,看招吧,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赢的。”   全身心享受着网球的远山金太郎脸上是纯粹无比的笑容,此刻胜负已不在他的心中,他现在只为了打网球而打网球。   “1-0”   进入了天衣无缝境界的远山金太郎实力更是强悍,一下子就拿下了一局。   “有趣。”   远山金太郎,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这份热情洋溢的纯粹之心甚至感染到了鬼十次郎,他脸上露出微笑,“那么,就让我们一起享受吧。”   “鬼前辈也进入了天衣无缝的状态。”   比赛的胜负仿佛已经离他们而去,酣畅淋漓享受着打球乐趣的远山金太郎恨不得比赛永远不会结束。   但比赛终会结束。   “本局比赛结束,比分6-1,U17代表队获胜。”   “第四回合比赛比分2-0,U17代表队鬼十次郎获胜。”   “哎~我还想继续打,怎么就结束了。”突然从天衣无缝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远山金太郎还有些意犹未尽。   鬼十次郎和他握手,时间还长,他们未来交手的机会还有很多,“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打球。”   远山金太郎粲然一笑,露出八颗大牙齿,“没问题,鬼叔,下次我不会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龙次:我吗   按顺序, 接下来应该是双打,U17代表队这边,后面的单打已经决定了是越前龙雅,还没上场的就只剩下NO.1平等院凤凰和NO.6的大曲龙次。   大曲龙次:……   我和老大打双打?我吗?   大曲龙次无奈地看着原本应该是自己搭档的种岛修二。   “饶了我吧。”   “不要这样看我, 我也不是故意输给小朋友的。”   受到瞩目的种岛修二摆摆手, “龙次, 加油啊, 和老大双打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大曲龙次在心中叹气, 他不需要这种殊荣啊。   平等院凤凰哼笑, 眼睛一直看着德川和也的位置,“就当是热身了。”   “第五回合, U17代表队NO.1平等院凤凰、NO.6大曲龙次VS二军选拔真田弦一郎、亚久津仁。”   “三盘两胜制, 亚久津发球。”   “真田和亚久津组合打双打?”凤长太郎一脸惊讶,这个组合可不得了。   这跟他看见迹部和仁王的组合一样不可思议。   切原赤也看向柳莲二向他求证,“话说亚久津在都大赛后有一段时间是放弃了网球吧,有这么长的空白期真的没问题吗?”   “喝!”亚久津仁用力挥拍,网球势如破竹地冲向对面, 用事实证明, 他的实力并没有退步,反而比从前更加强大。   拼尽全力也赢不了的对手是真实存在的, 亚久津仁曾想要放弃,结果在放弃网球那段时间,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打网球。   但是想要继续打网球, 想要认真比赛决出胜负,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大声说出来,简直逊爆了!   好在有人给了他台阶下, 他也就坚持到了现在。   “亚久津。”千石清纯欣慰地看着他,他那时也只是做个尝试,但好巧不巧,亚久津正好需要那一个契机。   “啪——”   “0-15”   “什么?”千石清纯瞪大眼睛,居然不是亚久津得分。   “这个力度,是来给我挠痒痒的吗?”平等院凤凰的回击在球场上砸出不小的坑洞,“小鬼们,享受这最后还活着的时候吧。”   还有大曲龙次,平等院凤凰横了他一眼,“碍手碍脚,滚到一边去。”   “行吧。”大曲龙次耸肩,和老大一起比赛,他也没觉得自己能发挥出用处。   大曲龙次走到网前盘腿坐下,尽量往外挪但又不至于出界。   平等院凤凰可不管他坐在哪里,只要不挡着他发挥就无所谓。   真田弦一郎黑沉着脸握紧球拍,“打算一个人对付我们吗?”   “不要得意忘形了!”亚久津仁用力挥拍,别太小瞧人了。   “是你们太自以为是,以为打败了那群废物就能打败我吗?可笑,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平等院凤凰挥拍,网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砸向场地,平等院凤凰在他们身上看见自己无数能得分的点。   甚至这都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被骂废物的一军众人面色如常,全当做没听到。   “动如雷霆!”真田弦一郎只一瞬间就来到了网球的落点。   好重!   “喝!”他双手握拍用力打了回去。   “啪。”网球又再一次砸在他们的场地上。   “0-30”   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阴雷,手冢也只能勉强靠手冢魅影将网球击出场外。   平等院凤凰却只靠蛮力就打了回去。   “0-1,一军领先。”   “0-3,一军领先。”   一连被对方得分,真田弦一郎心中焦灼的同时也在努力思考着对策,“盲目攻击没用,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用持久战周旋。”   亚久津仁:“不要命令我!”   他的语气不耐,但动作上也是在配合着真田的想法打持久战。   真田弦一郎握紧球拍想要找到时机,首先用“风林火山”中的山来消耗对手的体力,接着再用其他招式一击得分。   “不动如山!”真田弦一郎的不动如山正是如山峰般稳固,能稳稳接住对手的任何攻击的招式。   但他显然忘记这是双打比赛,就算对面只有一个人,他的身边也还有搭档。   “啪。”真田下弦一郎挥拍的动作正好打到了也正准备接球的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的脸上一下子就出血了。   “抱、抱歉。”   亚久津仁握紧拳头阴沉着脸走过来,真田弦一郎都已经做好了被他打一拳的准备。   结果,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什么也没发生。”   亚久津仁只是经过真田弦一郎,什么也没做。   这跟他以往表现出来桀骜不驯的性格完全不符,他们还以为亚久津会直接一拳打回去。   千石清纯倒是比他们多了解一点,“因为亚久津现在已经是一位运动员了。”   “站住!就算你能原谅,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真田弦一郎看不过他直直往前走的行为,他做错了事自己就要有惩罚,“揍我!”   “出现了!真田副部长的“揍我!””切原赤也双手握拳一脸的兴奋。   真田副部长每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一向是最捧场的人。   亚久津仁听到这话,转过身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我没说要踢我啊。”   亚久津仁将他拉起来,“力道重了,你只要打好你自己的网球就行。”   经过这一遭,两人的配合比之前更加的默契……假的。   从小到大一直打着精英网球的真田弦一郎和野路子出身的亚久津仁完全相性不合。   两人谁也无法压制谁,比赛的节奏一直都紧握在对手的手里。   平等院凤凰还以为对方能使出什么有趣的招式,结果也不过如此,“扭扭捏捏,我已经看够了。”   “你们的配合,烂到极致。”   “0-6,一军领先。”   “配合确实不太妙。”即使努力配合,在紧急情况下他们还是会去抢同一个球。   切原赤也想了想有了个对比,“比我和越前组的双打还烂。”   那是还在关东集训的事,他们和冰帝的凤长太郎一起试过一次混合双打,轮流配合。   轮到他和越前,比赛结束后他们恶心得像是吃了一斤馊饭,发誓这辈子死也不会再和对方双打。   时透无一郎觉得他说的不对,“真田副部长和亚久津还是有配合的,你和越前根本没有。”   切原赤也哼哼唧唧没法反驳,一把凑近正坐着喝水的真田弦一郎,“真田副部长,不要受到对方的垃圾话影响,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当然知道!”   平等院凤凰的实力是压倒性的强大,大曲龙次坐在球网边打了个哈欠,老大已经没什么耐心,这场比赛估计也快结束了。   幸村精市看着这场比赛,真田原本的搭档并不是亚久津,但他特意去找亚久津,显然也是有他的考量在。   “真田需要亚久津狂野的打球方式突破自己,这一点他是最了解不过的。”   “亚久津也是,真田那种一往无前的网球,正是他需要的。”千石清纯浅笑着接话,这才是亚久津同意和真田组双打的理由。   他们都需要一个契机去突破自己。   真田弦一郎的身上冒出黑色气场,这下轮到时透无一郎握拳。   “真田副部长变得更厉害了!”   “喝!”真田弦一郎用力挥拍,在打中球之后又进行了第二次挥拍,通过两次挥拍的气流改变网球的方向。   网球在原有的落点后再一次转弯。   “15-0”   这种球,也就第一次有用,平等院凤凰在第二次网球拐弯时迅速回击。   “啪——”   “15-15”   “死吧!”平等院凤凰不再给他们挣扎的机会,让他们把所有的招式都用出来,已经是他最大的善心。   “本局比赛结束,比分6-0,U17代表队获胜。”   “第五回合比赛比分6-0,6-0,总局数比分2-0,U17代表队平等院凤凰、大曲龙次获胜。”   切原赤也嘴快,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真田副部长,好弱。”   时透无一郎拍了下他的脑袋,“是对手太强了。”   “终于结束了。”大曲龙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场比赛他的存在感小得可怜。   不过他也乐得轻松。   他的目光落在为了接球整个人倒趴在地上哽咽的亚久津仁,以及低沉着眉眼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甘心的真田弦一郎。   大曲龙次抬眼看着天空,他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半晌又释然,“嘛,下次,在更合适的地方再比一场吧。”   “约好了。”   “下次,我会变得更强。”   “嗯,约好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亚久津仁擦干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   幸村精市嘴角挂笑,“弦一郎的斗志已经被激发出来了。”   胜负如此无情,但是他们的斗志永不熄灭。   第七局,越前对越前。   “小不点不在?”菊丸英二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到底什么时候又不见的呀。   “还没回来吗?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双手环胸,浑身散发着黑气,真是的,这家伙总是在关键时候不见人影。   太松懈了!   时透无一郎看着对面一军的位置,“越前的哥哥也不在。”   “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比赛。”   只是不在这里而已。   “那……比赛结束?”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除去不在的越前,现在一军代表队所有人都比过了。   但显然所有人都不认为比赛到此结束。   平等院凤凰还站在场上没动,刚结束的一场比赛,他只当做是热身,现在好戏才更要开始。   “我已经等不及了。”   德川和也抿唇,握着球拍上场,正如平等院凤凰对他做的那样,德川和也将网球狠狠地打向平等院凤凰。   网球重重砸在平等院的身上,不断往后击落后方的墙壁,露出被砸碎的大坑,风中吹散起的灰尘弥漫。   德川和也的声音沉稳而冷静,“我确信,自己很强。”   种岛修二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心地吹了个口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德川的觉悟   平等院凤凰和德川和也的比赛已经开始, 不远处的球场,菊丸英二他们一直在找的越前龙马就在这里。   旁边还有个熟悉的人。   坑坑洼洼的球场上,是他和越前龙雅练习的痕迹,练习过程中, 他也从越前龙雅的口中得知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那么, 来一场正式的比赛如何?”   “好啊。”   越前龙马还有德川和也, 他们一直等待着的正式比赛在同一个时间段开始。   德川和也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鬼还有入江一起出现的, 平日里寡言少语,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 国中生们对他的实力就是他是一军的这样一个笼统的表述。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3-3平, 德川胜。”   平等院凤凰的球拍被打飞,握着球拍的右手不自觉抽搐麻痹。   切原赤也不由得感叹, “好强。”   两个人都好强。   不二周助垂眸, “简直超越了以前所有的比赛。”   时透无一郎此刻靠近着最前排的台阶,眼神一眨不眨地关注着他们的动作。   在他的视角下,平等院和德川挥拍时的肌肉走向都逃不过他的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站在最后面观察比赛的鬼和入江来到了最前面观赛,鬼十次郎看着德川的眼神带着欣慰和鼓励, 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孩子。   他在心中暗道:德川, 实现一年前的承诺吧。   德川和也还记得自己一年前刚来到集训营那天,自以为实力超卓能打败了无数人, 他也确实做到了打败集训营里的大多数人,但他却惨败于平等院凤凰。   如果不是比赛最后平等院凤凰被惜才的鬼和入江拦下, 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为海外精英的自信想必已经彻底毁灭。   鬼和入江放弃去海外远征机会也是为了能够留在集训营培养他。   德川和也承诺, 一定会向平等院凤凰复仇,彻底打败对方。   绝对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   “我会成为日本代表队的NO.1!”   为了这一战,他不惜赌上性命!   “6-6平, 进入抢七。”   君岛育斗托着下巴,嘴角挂笑,饶有兴致,“没想到居然能拖到抢七。”   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这就是U17最强之人的对决。   这种看似势均力敌的比赛,监控室里斋藤在开心大喊着或许德川已经超越了平等院,较为敏锐的黑部教练却是淡定地双手交叉。   “这可不一定。”   两年前鬼十次郎和平等院凤凰的那场比赛他们都在场,那场比赛的结果是平等院输给了鬼。   输给了鬼的异次元。   黑部可不认为现如今如阿修罗般强大的平等院,会这样轻易的让人凌驾于自己之上。   他对于胜利的渴求,可是异常执着的。   “喝!”握拍的手在震颤,德川和也对于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并不陌生,隔着球拍网球将后方的墙壁震裂,球线还在兢兢业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网球在球拍上的剧烈滚动也不能耐它分毫。   德川和也将光击球回击。   U17代表队的NO.1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从前是鬼十次郎,现在是平等院凤凰,而他将会是未来的NO.1!   “气势不错,德川,但我根本不会输。”平等院凤凰沉声,他的目光看向德川和也,在他的身后,是鬼十次郎不断地给他支持。   额头上的伤好像又在隐隐作痛。   “真怀念啊……”   历史好似在重演,但他绝不会给德川打败他的机会。   “输的会是你们,鬼。”   网球猛烈地砸在墙壁上,将墙壁砸碎砸出一个大坑。德川和也瞳孔微震,他没能接到球。   过于强烈的余波震荡扫落周边一切事物,德川和也不受控地向侧方飞倒。   “出……出界,比分7-6,德川领先。”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平等院的状态比德川要好。   “这种质量与速度的网球,按正常情况分析根本没人能安全接住。”柳莲二第一反应就是记录分析,他也明白场上的两个人实力都不能用常理的形容。   他们的实力与他从前构建的数据模型相差太多。   再有就是,集训营还真是有钱,选手动不动就将场地砸出七八个大坑,每天光是修补的材料都要花费不少。   动作也很快,昨天刚砸出的大坑,第二天就修补好了。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悄然落在那个大坑上,又默默收回视线。   光击球……原来是这样打出来的。   场上平等院凤凰哼笑,“你的目标是日本队的第一?目光还真是狭隘,我会让你知道世界到底有多强。”   待在集训营,目光就只能看得见这一方寸土,只有走出世界,看见世界,才明白他们从前不过是井底之蛙。   自以为天下无敌,却不知世界级强者多如泥沙。   “你就好好感受另一个次元的网球吧。”   在平等院挥拍后,德川和也瞳孔地震,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东西,熟悉的黄色网球好似变成了巨大的恐怖。   耳边好似响起海啸翻涌的声音,德川和也感觉自己现在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和海盗对战。   狂风暴雨席卷的海浪上,他的身形是那么渺小无力,只有那艘小船上的海盗巍然而立,握着的刀一片片划过他的身上,最后插入他的心口,一击必杀。   “6-0,平等院获胜。比分1-1平。”   “无一郎,这是鬼吗?”银子缩在时透无一郎的肩膀,眼神却也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球场。   直觉告诉它这不是鬼,因为鬼是不会在白天出现在,可可是那样恐怖可怕的虚影,不是鬼又是什么?   银子自以为已经很了解这个世界的网球体系,此刻却觉得自己仍像是主公家里那些未开智的乌鸦,一问三不知。   “这应该是一种网球招式。”鬼十次郎在和远山金太郎比赛的时候也用出来过,时透无一郎认为这种招式与无我境界一样,是到达某个条件后自然而然就能达成的状态。   在那个层次的人看来,这或许是一种人尽皆知的事情。   时透无一郎觉得自己之后还是要找毛利前辈了解下这类信息。   来自异世界的海盗,那份压迫感他们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那股窒息感,更不要说在场上直面这一切的德川和也。   平等院凤凰睥睨地上的人,“赌上性命的对决就只有这种水平吗?”   “给我清醒过来!”   场上的比赛已经不能算是比赛了,完全是平等院凤凰单方面对德川和也的虐待。   被打的人好似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没有回手的心,网球一连串的打在他的身上,几乎要将人摧毁。   一军这一年跟着平等院凤凰远征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反倒是国中生这边很多人都看不下去。   时透无一郎皱眉,平等院凤凰这是连认输的机会都不给。   迹部景吾也叹气,“真是无情,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君岛育斗笑着回他,“为了让被打倒的对手无法再站起来,为了让对手无法在产生威胁。”   为了日本代表队的胜利。   平等院凤凰打过无数人,他侮辱对手,打碎对方的自信,让和他比过赛的许多人在此之后再也不想打网球。   他打败过无数人。   平等院凤凰垂眸,又是一击打在德川和也的腹部,看他如落水狗般倒在地上喘气,“但被我打败来复仇的只有你一个,这不是在夸你。”   “一年前,鬼和入江多管闲事护住了你微不足道的自信,而因为你那轻于鸿毛的觉悟,那两个蠢货将网球人生赌在你身上。”   “真是毫无意义的选择。”   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沉默不语,他们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德川和也身上,宛如实质,让一直浑浑噩噩的德川和也浑身震颤。   不是这样的……他们的选择不是毫无意义的。   我……我不是赌上性命挑战的吗?   我的觉悟绝不仅于此!   “啊啊啊啊啊啊啊!”   力气与理智终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德川和也挥拍,他那一瞬间,他身前的空间完全静止,网球也静止在他眼前。   黑洞!   再也没有他回击不到的球。   海盗的刀锋已经无法再往前一步,在他的黑洞面前,也只能一寸寸碎裂。   德川和也踏上了这饱含痛苦与折磨的阿修罗神道。   “这又是什么啊?网球居然还会停止。”   切原赤也觉得一场比赛下来,自己真是大开眼界了。   时透无一郎点头附和,这就是世界级的选手之间的对决啊,每个人的实力都是无与伦比的强。   他好像也理解了为什么对方说他们的比赛就像是在过家家一样。   德川和也观察着平等院凤凰挥拍的轨迹,在打球前挥臂从而消减空间,空间被削减,网球也没有了前进的介质,一切静止,德川和也挥拍。   静止的网球,意味着绝对的回击,不管是什么角度什么力度的网球,德川和也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接到。   这就是他的觉悟!   赌上性命的觉悟!   最强之人的对决,双方都不后退一步,即便是消耗性命,他们也毫不在乎。   前方的目标仅有一个,那就是打败对方!   “德川,世界上很大的,世界海盗!”经历了世界洗礼的海盗,手心的刀早已出鞘染血。   网球从四面八方而来,德川神情一凛,黑洞像一个圆一样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只露出脸来观察球路,在他的视角下,无论网球从哪个方向打来,都会在他面前静止。   “4-3”   德川和也再也忍不住呕出一口血,黑洞对他的身体负担太大,再加上……   “德川!”   德川和也整个人直直往地上倒,鬼和入江连忙跑过去扶起他。   “医疗队!”   平等院凤凰皱眉,怎么回事?明明还没到三十分钟极限。   “看来是因为昨晚的伤,这家伙用腹部接下我的【毁灭】,救了一个小鬼。”   时透无一郎也记得,正是那一击吸引了他和赤也的注意力,他没看见那一击,只看见平等院凤凰想要再次攻击越前,只是那次攻击他也没赶上。   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入江奏多担心他的伤势几乎口不择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台上,越前龙马匆匆赶来,看见的就是德川和也吐血的画面,平等院凤凰的话更是让他瞳孔地震,完全无法不在意。   “为什么?”德川和也望着越前的眼神温柔带笑,“因为我无法视有未来的人不顾。”   就像是鬼和入江为他做的那样,他也做不到看着越前可能受伤而无动于衷。   德川和也倒在地上吐血的画面几乎点燃了越前龙马的怒火,他浑身怒气上涌,越是生气他反而越加冷静,他挥拍指向平等院凤凰,“你这家伙,真是糟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阿修罗神道   时透无一郎站在一楼大厅的沙发后方, 和立海大其他人站一块,周围一圈的人也围着沙发,所有的国中生都围在了这里。   除了越前龙马。   不久前的那场比赛,平等院凤凰最后想要以一击“毁灭”彻底毁灭德川的身心, 中途被越前龙马挡了下来。   按照集训营的规定, 中途插手比赛的人会被逐出合宿, 越前现在已经离开。   “这不公平, 越前什么都没做错。”远山金太郎坐在台阶上闷闷不乐,他没法接受越前就这样以一种不合理的理由离开。   德川和也在楼上包扎, 现在也不知道醒来没有, 如果不是越前为他挡住那一击,现在他的伤势会更加严重。   白石藏之介安慰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金,你能做的也只是带着越前的份好好努力。”   远山不开心地抱紧自己的双腿,脑袋搭在膝盖上嘟囔着,“我知道。”   电梯口传来声音,是从楼上下来的, 时透无一郎抬眼看过去, 过来的人是平等院凤凰和鬼十次郎。   远山金太郎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你把越前还回来!”   大石秀一郎也毫不留情地质疑他, “居然对已经下了重伤的德川前辈下重手,你的做法太过分了。”   平等院凤凰并不过多解释自己的行为, 他要做的就是把事实展现在他们面前, 让他们睁开眼睛看残酷的世界。   他脱开上衣,露出有着大片伤疤的背部,伤疤横跨整个背部, 狰狞而醒目。   “不要以为世界很小,在世界上稍不留神就会没命,对别人留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个人的天真会毁掉整个队伍。”平等院再了解不过。   “我要把日本代表队带向顶峰,为此我的做法绝不会改变。”   平等院凤凰的话掷地有声,一时之间镇住了所有人。   他重新将衣服穿好,这只是让他们提前了解到世界的危险,太过天真是会死人的。等他们到了世界,了解到世界的残酷,就会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   所有不得为而为之的事情,都是为了日本代表队的胜利。   平等院凤凰离开,留下一群被他的话刺激到的国中生。   时透无一郎注视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危险的会没命的世界吗?   银子梳理着自己的尾羽,平等院露出来的伤疤,它只扫了一眼便不在意,反应也十分平淡。   银子见过无数的伤,无一郎身上的,其他鬼杀队成员的,大大小小的致命的不致命的,银子都见过。   它已经免疫了这些伤,只有无一郎是它的例外。   银子的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无一郎时,无一郎浑身缠满了绷带眼神死寂,每天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挥剑,伤口渗血也不停。   无一郎在练剑,银子就在树上看他,它原本就对这个出名的天才剑士十分好奇,被分配给他后更是开心,它想的就是无一郎能变得更强成为柱,这样就能杀更多鬼。   可无一郎太过努力,那段时间银子只觉得心疼,而作为无一郎的鎹鸦,它认为自己有这个义务监督他好好照顾身体。   可惜无一郎既不和它说话,也不听它的话。   银子没办法只能去找蝶屋问情况,照顾他的蝶屋小姑娘说,无一郎刚来的时候伤势比这严重多了,动也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   她去喂粥的时候察觉到枕头周边带着被褥都是湿润的,想来是太痛了忍不住哭。   她只当做没看见,毕竟被发现偷偷哭的话会很面子吧。   这段时间她去收拾屋子的时候没感觉到枕头湿润,可能是伤快好了,不痛了所以就不哭了。   银子点头,不痛了就不会哭,可是无一郎之后不管受再重的伤也从没哭过。   “无一郎,你受伤了一定要和我说,不要像幸村、真田、仁王、切原、柳他们那样说自己没事。”银子蹭着时透无一郎的脸颊,在他看过来时,一脸的认真。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被银子点名的人:?   他们什么时候受伤了会瞒着不说?他们根本没机会瞒着,每次受伤都是在大家眼底发生的。   时透无一郎看出银子眼底的担忧,他很少受伤,经常受伤的是梦里的时透无一郎。   他知道银子是想到梦中那个时透无一郎了,他放轻了语气,“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不理你的。”   “你是想他了吗?”时透无一郎和银子独自外边散步,月光皎洁,虫声低鸣,他仰头看着那一轮月亮。   “……我想知道无一郎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他过得好吗?”   时透无一郎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还没梦到之后的故事。   隔着遥远时空突兀出现在这个时代的银子,生活从厮杀的决战场来到平安的日常生活,但时透无一郎知道不管这个世界有多美好,银子还是想要回去。   它一直心心念念着想要回去,为此尝试了很多办法。   像是来自八原的妖怪,银子经常在两地往返,但后面再也没去过,想来是那边也没有办法。   时透无一郎和产屋敷先生的信件里——这种古老家族,更喜欢信件交流,产屋敷先生也更习惯信件交流,他们现在也不再是上下属的关系。   来信上,产屋敷先生对银子想要回去的愿望惭愧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无一郎,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大正时代的银子来到了你身边,而是这个时代的银子突然想起了从前的记忆。”   时透无一郎拆信的时候银子就在他身边,对于产屋敷先生的猜想,银子反而坚决的否认了。   它没有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一点记忆,甚至都周围到一切都感到陌生与排斥,包括它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时透无一郎也只能将这件事暂且搁下。   时透无一郎感到无力,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境,幸村部长倒是有一个叫做“梦境”的网球招式,时透无一郎也体验过几次。   他一心想知道大结局,很快就在幸村惊讶的眼神里进入梦境,可惜他看到的那个未来是他想像的未来,大家成功打败boss,虽然受伤但都不致命,之后平淡幸福地回归日常生活的未来。   这并不真实。   时透无一郎只能遗憾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幸村精市似笑非笑的眼神。   无一郎,你是最近睡不好,所以想要在我这里做一个美梦吗?   时透无一郎叹气,后面他再也没机会尝试,因为被幸村部长勒令回去睡觉了。   真可恶啊,他追更追到大结局,结果梦境断更了,“就算是连载,也该出大结局了啊!”   “什么连载?”毛利寿三郎抛给他一瓶罐装红豆汤,时透无一郎伸手接过。   热的。   “一个我想要知道结局的故事,可是我看不到结局,我想喝冰饮。”时透无一郎盯着毛利手上的罐装咖啡。   毛利寿三郎还以为说的是漫画,“总有机会看到的,而且热红豆汤多好,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的,不过对我这个夜猫子来说刚好合适。”   毛利寿三郎单手拉开易拉罐环,眯着眼睛喝了一口,好苦,不是平时喝的那一款。   “好甜。”这里靠近球场台阶,时透无一郎找了个地方坐着,不远不近地对着毛利寿三郎,打开的热红豆汤说是热不如说是烫,时透无一郎小心喝了一口,能感觉甜味顺着热度流淌着四肢。   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时透无一郎突然觉得晚上来上一罐热红豆汤也不错。   毛利寿三郎笑着,“我的选择没错吧。”   时透无一郎点头,确实不错。   他坐在台阶上往右前方看,原本那块地方应该有个水塔,不久前被平等院凤凰一球击穿,导致水流倾泻,球场地面全是湿的。   现在再看,球场一片干燥整洁,也没了水塔。   时透无一郎收回视线,对早上的事情还是十分好奇,“今天平等院前辈他们用出来的招式是什么?”   “哎~我就知道小无一郎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肯定是为了这件事。”毛利寿三郎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唔,要怎么说呢。”   “集训营里走上这条路的人也不多,光是你见到的就是全部,哦,还有渡边,除此之外也没其他人了。”   “很难吗?像是无我境界那样?”时透无一郎歪下脑袋,只有少部分人才能达到的境界。   “有点相似,又或者说是相反,你知道推开无我境界的三个大门,靠的是一种积极的快乐的状态,也就是心无旁骛的快乐打网球。”   时透无一郎点头。   “阿修罗神道——反正总教练是这么叫的,也就是你今天看到的平等院他们用出来的招式,每个走在阿修罗神道上的人都会开启属于自己的异次元领域,平等院的异次元就叫做世界海盗。”   “顺带一提,鬼的异次元叫鬼神。”   “很贴切。”时透无一郎点头,和他看到的样子很形象。   毛利寿三郎接着说,“与无我境界的快乐不同,它要的是痛苦,简单的说就是身体和精神要经历地狱般痛苦和折磨。”   “用平等院的话来说就是相当于死过一次才能开启。”   死过一次?   银子咂舌,“真的死了?你们死了还能复活?”   毛利寿三郎摊手,“夸张手法啦,大概指的是网球生涯的终结之类的。”   他又吐槽,“无我境界和阿修罗神道完全是两个极端,但你发现没有,只要会其中一个,另一个也将为你敞开大门。”   鬼十次郎和越前龙马都在他们面前进入过天衣无缝的境界,与此同时,他们也走上了阿修罗神道。   早上越前龙马回击平等院凤凰的球时,在他身后出现的武士绝不是幻觉,那是越前的异次元,看上去像是一个武士。   “这两条路对我来说都没用。”毛利寿三郎又喝了一口咖啡,哭到他舌头发麻,他暗自决定将这款咖啡列入黑名单榜首。   非要说的话,无我境界他还能搞一搞,阿修罗神道真不行,他感受到的最大痛苦,就是国中时期的生长痛,感觉每一天都在长高,每一天网球的技术都在退步。   太痛苦了。   但这也算不上是他网球生涯的结束,他很幸运,立海大网球部的大家温和地接纳了他,好吧,其实主要是输给小无一郎太多次,他破罐子摔罐,结果发现除了幸村大家都输了,心里一下子就好受多了。   毛利寿三郎愤愤地揉搓无一郎的脑袋,“都是你这家伙的错。”   他什么痛苦折磨完全感受不到,只觉得其他家伙输得比我快,于是他就开始幸灾乐祸。   那段日子,真的很开心。   “我知道小无一郎你想要走上那条路。”毛利寿三郎一脸认真,“不过你学网球以来,真的有感受到痛苦挫败过吗?”   时透无一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名单   告别了毛利前辈, 时透无一郎也不再多想那个令人在意的阿修罗神道。   时透无一郎是天才,这是毋庸置疑的,学习网球没几个月就成功拿下立海大正选的位置,一路走来几乎没受到过挫折, 更别说感受绝望。   不远处的球场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透无一郎随意看过去, 正好看见平等院凤凰和德川和也, 离开的脚步突然停下。   这只是他的一种下意识反应,事实上时透无一郎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并没有产生冲突, 只是在说话。   时透无一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先离开。   德川和也伤势未愈, 即使冷着一张脸也能看出虚弱,他是特意来找平等院凤凰的, “我终于明白了, 我牺牲生命也要打败的人不是你,我是要超过你,打败世界。”   “表情稍微有点长进了啊。”平等院凤凰盯着他坚毅的神色,抛给他一个东西。   德川和也接过摊开手,手心是四号徽章, 他神情微动, 将那枚徽章握紧。   “我会让你见识到世界的残酷。”平等院凤凰转身,正好撞见站在不远处的时透无一郎。   “怎么, 害怕我欺负他专门派了人来跟梢?”平等院凤凰眼神微眯,德川和也也转过身来, 眼神疑惑。   时透无一郎手上还捧着没喝完的红豆汤, 他举起来示意自己并不是故意偷听,“我只是路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叫住了他, “平等院前辈,能和我比一场吗?”   平等院凤凰侧身看他,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说话,时透无一郎翻出自己的备用球拍递给他,“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简直是一句万能的话,平等院凤凰突然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球拍,“我记得你,你是赢了种岛的家伙。”   银子骄傲仰头,“没错,无一郎可是天才!”   “天才的名号放到世界上,什么也不是。”所谓天才之名,不过是平庸之人对自身无法达到的境界,他人却轻松做到的一种赞美与仰望,却不知他受限于眼界而认为的天才,或许也在仰望着其他天才。   平等院凤凰最坚信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不过这家伙能打败种岛,他也不会对他的实力掉以轻心。   德川和也没走,待在场边看他们比赛,如果之后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他也能阻止。   时透无一郎从包里翻出网球,有着异次元的平等院凤凰就好似一座笼罩住众人的高山,光是站在那就让人心生畏惧。   时透无一郎倒不是觉得害怕,他更多是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有了目标,才能超越。   时透无一郎笑着示意,“那么,前辈,我发球了。”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球速最快的一之型,网球如流星般迅速坠入对方的场地。   15-0   德川和也默默在心中帮他们计算分数。   “以速度取胜吗?”反应过来的平等院凤凰也不再给他一击得分的机会。   月光遮隐,雾气渐散,这场超乎寻常的比赛除了当事人,在场看见的人也只有德川和也。   时透无一郎收拍呼出一口气,他输了比赛但是心情还不错,“谢谢平等院前辈指导。”   一局终了,时透无一郎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平等院凤凰并不是无法跨越的高山,时透无一郎想,他总有一天会超过对方。   那一天到来的时间不会太久。   他笑着收回球拍跟他们告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银子熟练地飞回他的肩膀,一人一鸟轻快地踩着月光回宿舍。   平等院凤凰沉默地盯着他的背影,种岛输在他手里并不冤。   “这家伙居然还只是个国中生。”   原本他没想想用异次元,但那个小鬼看上去很期待他用的样子,他就用了。   摧毁一个人的自尊与自信,这种事他信手拈来。   异次元的本质最终还是通过精神力量具象化来向对方施加精神压力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攻击。   但时透无一郎,异次元的精神压迫对他来说就好像只是恍惚了一瞬间,甚至全部避开了世界海盗的攻击,精神韧性高得不可思议。   就连德川和也也没想到时透无一郎能硬抗平等院的精神攻击,平等院的异次元所带来的精神压迫感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换做是他,根本做不到那样的程度。   “这个世界终于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平等院凤凰兴奋自语,强大的国中生加入他们队伍,或许今年的世界赛上,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依旧在监控室看比赛的教练组又把时透无一郎的档案调了出来,“平等院异次元的精神压迫还是第一次不起作用吧,时透居然能硬生生扛过去,精神韧性还真是厉害。”   这也意味着,大部分人对时透无一郎的精神渗透完全不起作用,他竖起的精神屏障能将一切挡在外面,而像是异次元这种精神攻击,他也能直接抗住。   越知的精神暗杀要是碰上他,时透无一郎估计也只会认为对方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精神暗杀根本不会起作用。   “这是天赋吧。”按理来说,遭受的痛苦越多越能磨砺人的心志,这也就是为什么人的精神往往是在遭受折磨感受痛苦之后突破的。   黑部看着时透无一郎的资料,对方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任何挫折,家庭美满,成绩优异,和哥哥打排球打出双子星名号,之后学网球不到三个月拿下立海大正选位置,现在应该是集训营里最强的国中生。   极高的精神力或许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哟,时透你回来了。”财前光趴在床上看杂志,见他回来打了声招呼。   “你是和谁比赛了?一身的汗。”   “平等院前辈。”   “哦,平等院……平等院?!你去和他比赛?你看着没少胳膊少腿也没受伤,谁赢了?”   一语惊起三人,日吉若和海堂薰也从床上翻身下来,三个人就绕着他转圈。   时透无一郎任由他们打量,“当然是平等院前辈赢了,我现在还赢不了他。”   “至于为什么没受伤,只要抗住了平等院异次元的精神压力,接着把球打回去,就不会受伤。”   日吉若摸着下巴:“现在赢不了,不代表以后赢不了,以下克上。”   时透无一郎点头,“嗯,之后再努力就好。”   “嘶。”三人看着他,说得真轻松啊,努力就能赢。   财前光收到了打击,熟练地换了个话题,“话说什么是异次元?”   “是不是那个,身后出现的像是海盗一样的虚影。”   “嗯,那就是平等院前辈的异次元,叫做世界海盗。”时透无一郎将网球包放好,也跟他们说了一遍毛利前辈告诉他的话。   日吉若听得十分认真,“以下克上,我要更加努力。”   财前光倒是一下子重新倒回床上,失去了兴趣。   想也知道,现在的他是做不到的。   “话说你回来有没有听到外面什么动静,为什么这么吵?”财前光继续翻着手上的音乐杂志,他正看到精彩处不太想出门看情况。   日吉和海堂显然也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   正好时透回来了,外面的情况他应该知道一点。   时透无一郎刚好知道一点,他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浦山,对方正在手忙脚乱地和真田副部长解释,时透无一郎路过听了一耳朵,觉得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就离开了。   “说是肉类紧缺,明天午餐提供的肉会少一点,不过到晚上新的食材就会送来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真田副部长看上去有点无法接受,一直在楼下大吵大闹。”   说到这时透无一郎有些无奈的嫌弃。   这还不算完,“后来又被切原还有田仁志他们知道了,现在正在楼下喊着肉绝对不能少。”   饮食偏向清淡健康的四人组无法理解为什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闹起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时透无一郎抱起自己的枕头,跃跃欲试,“我就是想说,一起去打枕头大战吧!”   楼下这么吵,不单单是几个人在吵闹,完全是因为打起来了。   时透无一郎回来就是想把网球包放下,然后加入他们的枕头大战。   “原来如此。”日吉若抱起自己的枕头,为了以下克上,这也是不得不做的训练之一。   远山更是把越前离开的不开心全部发泄在枕头大战上,时透无一郎一出门就看见他占据了一筐的枕头,正在无差别攻击。   时透无一郎也毫不客气的一把接过他打过来的枕头,顺手打中了正探头探脑的切原。   一击必中,切原赤也从地上爬起来,不到一秒后脑勺又迎来重击。   “可恶!”   在这大厅,不管你以前是队友还是对手,只要路过都会挨上一击。   真正的无差别攻击。   时透无一郎发挥出霞之呼吸惊人的速度,一边躲避一边攻击,最后更是笑傲一群手下败将站到了最后。   “你们的动作还是没能磨砺到位啊。”   切原赤也缓缓竖起大拇指然后狠狠倒立,他不服。   时透无一郎一个枕头过去将他的不服气压下,顶着所有人的视线身心畅快地回到了寝室。   至于丢了一地的枕头,当然是输了的人收拾。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时透无一郎的心情都很好,今天公告栏上张贴了今年日本代表队的14个人。   时透无一郎看见德川和也的名字排在第四位。   越前龙雅的名字不在,想来是和越前龙马一起离开了集训营。   “看,那是第一天来的时候掉球的飞机,它怎么降下来了?”   桃城武好奇地看着,飞机降落在球场上,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黑部教练低声笑着,“监督终于来了。”   监督?   时透无一郎看过去,他还记得第一天黑部教练的介绍自己是代理监督,看来飞机上的人就是真正的监督。   “我是U17代表队的监督,也是你们的总教练,三船入道。”和时透无一郎想象的像是榊教练一样的精英监督不同,三船教练衣着不修边幅,随性自然。   他甚至没有穿鞋子。   “为什么这家伙会是总教练啊。”黑衣服组的人对这张脸都不陌生,但知道对方是总教练,还是有一种槽多无口的感觉。   光是这家伙站在其他教练身边,画风都不对。   “听好了,今年网球协会为了培养新人,本次世界赛破格允许国中生参赛,这也是召集你们参加合宿的理由。”   三船入道从怀里掏出小纸条拆开,“根据我和教练组的观察,接下来我就公布代表初中生参赛的14名选手。”   “U17代表队国中生队伍队长,迹部景吾。”   “队员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时透无一郎……丸井文太……仁王雅治……切原赤也。”   时透无一郎数了数,立海大一共入选六人,差点要占去一半的人数。   他们这些人将要在世界赛上,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海滩搭讪   澳大利亚, 日本代表队的所有成员落地酒店,坐飞机苦手种岛修二终究逃不过一起出发的命运,忍了一路直到踏上土地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海外合宿当然也逃不过训练,世界赛的双打要求至少有一名国中生, 这段时间高中生和国中生之间的双打配合也渐入佳境。   酒店外围是一片海上沙滩, 日本代表队今天的训练就在这里进行。   立海大附属周围也有一片海, 时透无一郎也在沙滩上进行过训练, 像是多人击球之类的项目。   三船入道一向酒壶不离手,今天他难得将头发梳起漏出大背头, 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决定了日本队到底能不能赢下全世界。   “身为日本男儿, 如果畏惧金发女郎, 是无法取得全世界的,所以我决定,国中生高中生海滩搭讪战斗开始!”   时透无一郎:“……”   “?”   “搭讪?!”   石田银扶额,“我的搭讪技巧可没有108式。”   “重点是这个?”   真田弦一郎抱胸,“真是羞耻的对决。”   “规则很简单, 成功搭讪一位女性并且带到我身边, 这就算是胜利。”   “至于失败的笨蛋……”三船入道勾勾手,亚玖斗笑眯眯地端着一盘色彩斑斓的饭团出现, “就要吃下三津谷特制的[亚玖斗饭团]。”   “……这五颜六色的东西是什么?真的能被称作饭团吗?”   大石秀一郎额上冒冷汗,对这种不明食物敬谢不敏, “看起来好危险。”   “颜色很漂亮啊, 应该也会很好吃。”毛利寿三郎尝试着咬了一口。   “啊啊啊啪咿呀啊啊啊!”   “哇,一着翻滚着脱臼倒下了。”众人给他让出一个位置,毛利寿三郎抽搐着倒在地上, 瞳孔一片发白,感觉已经失去意识了。   时透无一郎蹲在他旁边,用棍子戳他脸颊,毫无反应,“已经失去意识,看起来快死了。”   好奇心害死毛利前辈。   “比乾汁还要可怕的东西出现了。”众人敬畏地望着他手上的饭团,他们绝对不要吃这个东西!   亚玖斗的平光眼镜闪过一丝亮光,对自己饭团造成的结果显然十分满意。   “那么,就由我来当这个先锋。”鬼十次郎站了出来,他也是拒绝亚玖斗饭团的一员。   鬼十次郎自信满满地朝着面前的金发美女走去,“hey,girl!you点燃了我的灵魂!come on baby!!”   “……”   亚玖斗眯着眼睛毫不客气地将饭团塞进一脸抗拒的鬼十次郎嘴里。   “鬼十次郎,out!”   鬼十次郎倒在地上了无声息。   又牺牲一个。   “下一个!”   “我去吧。”远山金太郎找了个离他最近的围了上去,手舞足蹈热情的介绍自己。   他才不会输给给大叔。   “你好,我是远山金太郎,那个,你可以跟我走一趟吗?”   金发碧眼的美女笑着拒绝了他的搭讪,远山金太郎疑惑地望着她离开,头顶冒问号圈圈。   “白石,大姐姐说了什么?”他听不懂英文啊。   白石翻译,“她说小弟弟你还早了十年。”   “什么?!”   三船入道毫不客气地宣布了他的落败,“远山金太郎,out!”   “我不要吃那个饭团啊!”远山金太郎大张着嘴巴嚷嚷,亚玖斗眼疾手快地把饭团塞了进去。   “乖乖吃下吧。”   接下来帅哥登场,德川和也使用美人计只用一句话就轻松俘获了美人芳心,美人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给了一个飞吻。   德川和也不愧是有着赌上性命对决的觉悟,这样也能不为所动。   不二周助比起搭讪,反而对[亚玖斗饭团]更感兴趣,“我一直很想试试它的味道呢。”   不二周助咬了一口,露出灿烂的微笑,“味道还不错呢。”   话音落下,不二周助倒在地上失去意识,面上甚至还带着恬静的微笑,真是可怕的男人。   大石秀一郎此刻更是坚定了绝对要搭讪成功的信念,连不二都能毒倒的东西,这得有多可怕啊。   接下来搭讪的越知月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眼神冷酷的压迫着对方,神奇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2-0,高中生组领先!”   接下来出场的木手永四郎自喻冲绳冲浪小达人,搭讪过的人数不胜数。   国中生组能不能拿下第一分就靠他了。   带着众人的希望,木手永四郎自信开场,结果在对上搭讪的女生后,鼻血喷涌而出倒地不起。   “太丢脸了,被秒杀啊。”   木手已经快晕过去了,亚玖斗也不放过他,兢兢业业地给他喂饭团,可谓是世界第一热心前辈。   大曲龙次带着两个美女路过他的尸体,这样一来,高中生和国中生的搭讪对战就来到了3-0。   纸飞机顺着风轻轻飞落到沙滩的地面上,金发的美女好奇地捡起来,时透无一郎慢悠悠走过去笑着和她打招呼。   微风吹起时透无一郎的长发,少年人的眼神真挚,带着些笨拙的真诚,语气轻柔,“This paper plane is for you. It chose you. If you don't mind, would you walk with me?”   这个纸飞机送给你,它选中了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走一趟吗?   金发美女挑眉,对这样精致又有礼貌的美少年,她总是格外有耐心,“well,I know it's a fateful encounter, and by the way, you have very beautiful eyes.”   当然,我知道这是命运的邂逅,顺带一提,你的眼睛非常漂亮。   金发美女反撩了回去,少年人的搭讪总是这样,笨拙得可爱。   “是吗?我很少注意这点,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时透无一郎望着她碧绿色的眼睛,和他的绿色不一样,但也很好看。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的是日文,时透无一郎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金发美女看着他单纯真挚的眼神,哦~是个天然呆啊。   时透无一郎跟她解释这是一场比赛,她依然明说自己并不介意帮忙。   三船入道看了他两秒,竖起大拇指,“时透无一郎,合格!”   “其他笨蛋在干什么?还不抓紧时间!”   听到自己合格的时透无一郎松了口气,太好了,他不用吃那个可能会吃死人的饭团。   告别时她冲时透无一郎眨眨眼,“Thank you for your paper airplane, I love it.”   时透无一郎挥手和她告别,那个纸飞机他可是挑了最漂亮的一张纸认真折的,她喜欢就好,时透无一郎非常感谢对方伸出的援手。   她是个好人。   时透无一郎为国中生组赢下宝贵的一分,接下来的切原赤也也不甘示弱,他的性格意外地受大姐姐欢迎。   幸村精市蛋淡淡地说,“你们的动作太差劲了。”   “神之子”幸村精市要出击了,真正的胜负局现在才刚刚开始,看啊,他搭讪成功了,他成功带回来……一个男人。   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人。   三船入道额头上冒起青筋,灭五感把自己的视力也剥夺了了吗?居然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幸村精市,out!”   吃一口亚玖斗饭团,这下真的是被灭五感了,幸村精市倒地不起。   仁王雅治双手插兜,“puri~你就一个人好好享受吧。”   成功人士·时透无一郎盘腿坐在幸村旁边,继续从兜里掏出纸卡折纸飞机,折完后也不丢,就这样轻巧地放在幸村的头顶。   时透无一郎满意地点头,刚刚好。   丸井文太好巧不巧看见这一幕,“哇,赤裸裸的羞辱。”   日头高晒,光吃饭团是会口渴的,穿着侍应生服侍柳莲二和乾贞治铁心地为他们带来了饮料。   乾贞治和柳莲二作为亚玖斗的助手,理应为前辈分忧,所以他们带来了柳·乾汁,这是经过多方讨论研发的新产品,比起以往的乾汁,风味更上一层楼。   “……什么饮料需要在杯口插一条死鱼?”装着黝黑绿色汁水杯子上还插着一条死鱼,这是人喝的东西吗?   什么人会想不开喝这种东西?   唯一一个可能会尝试的家伙都已经倒在的亚玖斗饭团上,再起不能。   “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穿着一条红色的兜裆布,上面印着“风林火山”四个大字。   “皇帝”上了!   “皇帝”失败了,亚玖斗笑眯眯地塞饭团,“居然想用‘不动如山’抗住吗?”   乾贞治不语,只是默默端着饮料靠近,然后举起一条腌鱼塞进他嘴里,和饭团肩并肩靠在一起。   同时承受两份人类不能承受之痛,柳莲二看着他眼角的泪水,为他默哀。   时透无一郎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看他,这都还有意识,真田副部长的意志力真是无比强大。   丸井和仁王也搭讪成功合格了,这对他们来说轻轻松松。   “puri~”   丸井文太一路走回来,双手搭在脑后,吹着泡泡,看着不远处围成一圈的人,“迹部还是老样子。”   最后是平等院凤凰,他穿着兜裆布,大片的布料上是乘风破浪的海盗,上面还印着他的名字,平等院凤凰。   “这个女人我要了。”平等院凤凰不走寻常路,抢人抢到了□□老大的头上。   □□老大掏出了枪,“你是要和我抢人?”   “哼,那又这样?”平等院凤凰掏出了网球拍,起跳挥拍,包括切原在内的人都惊呆了,“出现了,平等院的绝招——”   “网球挡子弹?!”时透无一郎难得有些失去理智,这是网球能做到的吗?   好在平等院凤凰不是真的打算用网球挡子弹,打过去的网球在中途不断裂开,漏出更小一圈的网球,直到最后正好堵住手枪口。   是俄罗斯套娃。   □□老大一脸懊恼地丢掉手枪,“可恶,爆炸了。”   与此同时,大石秀一郎紧张地看着不远处,“他的同伴过来了!”   “要不直接消灭他。”   ?   时透无一郎环顾四周,这是谁说的,难道我们才是□□吗?   “不行!比赛前不允许出事!”   “不能动手的理由居然是这个吗?”白石藏之介额上冒汗,一把揪住完全没意识到有多危险的远山金太郎。   君岛育斗推着眼镜,额头上都是汗,很明显他也十分慌乱只是强行镇定,“我去交涉……”   “交涉的成功率……”   “别管了对方有枪我们还是先跑吧!”   远野笃京拉过他的手转头就跑,“还管什么成功率,人家都都打过来了还傻站着干嘛?”   君岛育斗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却也没拒绝这份好意。   三船入道也连忙赶人,要是有人在这里受伤他能悔一辈子,“不想死的跑快点啊!”   时透无一郎拉着幸村精市飞速离开战场,余光瞥见真田副部长甚至跑在他们前面。   而在不远处,白石藏之介一手拉着远山一手拉着切原狼狈地跑着。   “呼,安全了。”远离事件突发地,时透无一郎松了口气。   “幸村部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好奇。”幸村精市摊开自己的手心,上面是一个纸飞机,还保持着大致的形状,跑路的过程中,幸村精市也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没毁掉它。   “无一郎你什么时候放我身上的?”   时透无一郎:“……”   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表演赛抽签   幸运的是, 幸村部长对无一郎放在他身上的纸飞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好好收进了口袋。   “就当做是纪念品吧。”   还有一个好消息,他们所在的地方离酒店不远,好心的路人给幸村精市指路, 等回到酒店大门口, 时透无一郎就在一楼看见了切原他们。   白石藏之介正坐在沙发上, 远山还有切原端着盘子在吃蛋糕, 看上去就像是家长带着两个孩子。   只要独自放出去就会迷路失踪的切原赤也拍着胸脯咽下蛋糕,见到他们回来眼前一亮, “其他人都没回来, 你们是跑到哪里去了?等一下,好噎我要喝水。”   咕噜咕噜灌了一口茶水, 切原赤也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时透无一郎坐到他对面, 想了下自己刚刚的位置,“我们就在酒店背面不远,绕路回来花了点时间。”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然后就是大石还有迹部他们。   大石秀一郎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凝重, 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仁王雅治跟他们一起回来, 在幸村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幸村精市看着他, “雅治,你们碰到什么意外了?”   “puri~”   不用仁王雅治说, 大石秀一郎已经忍不住把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   “越前加入美国队, 现在是美国队的选手?”   大石秀一郎点头,他们刚刚碰到了越前,加入美国队这件事是越前亲口所说, 做不得假。   “果然,越前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时透无一郎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越前没有错过世界赛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们在不同的队伍,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总有机会能对上。   幸村精市笑着开口,“我也很想和那孩子比一场。”   亚久津仁双手环胸,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只要和美国队对上,就能痛扁那个小鬼是吧。”   远山金太郎:“超前由我来打败!”   国中生们的讨论自然也传到了高中生耳朵里,越前龙马这个名字他们可都不陌生,渡边靠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平等院凤凰。   “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你比一场了。”   平等院凤凰望着落地窗外风平浪静的世界,五指张开紧握住那颗太阳,“我看到的是世界。”   渡边看过去,在他的手上,分明是一颗网球。   两天后,各国代表队全部在澳大利亚集合,准备世界杯之前的表演赛。   各国将会派出由高中生和国中生组成的三组双打出战,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明天一天表演赛的对手。   时透无一郎穿着合身的西装,和平等院凤凰来到场馆。   他们今天是作为日本队代表来抽签。   平等院凤凰跟他介绍不同的队伍,东道主澳大利亚、法国、瑞士、希腊、美国……以及世界最强的队伍,U17世界杯九连冠的德国。   德国……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他看到了熟悉的人,“手冢前辈。”   手冢国光注意到他的视线,远远地点头和他打了招呼。   “那是你认识的人?”德国代表队那边,平等院凤凰看到的是另一个人,“优尔根·波尔克,现役最强职业选手,也是德国代表队的主将。”   “是认识的人。”时透无一郎点头,他记得手冢前辈就是因为德国队的邀请才离开了集训营。   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加入德国队了,以手冢的实力并不意外。   “哟。”   越前龙马从侧边的走道路过,正好经过时透无一郎,他抬眼看见对面手冢国光,目光一顿,却是什么也没说。   手冢国光也看着他身上美国队的队服。   时透无一郎转过身看着越前龙马,只有真正见到了才知道大石口中的越前加入我们美国队是什么样的感觉。   时透无一郎觉得有点新奇,还有点怀念,“越前,我们又成为对手了。”   “嗯。”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收回视线,眼神扫过他旁边的平等院凤凰。   “还差得远呢。”   站在越前旁边的是美国代表队的队长,拉尔夫·莱因哈特,此刻他正笑着提醒,“龙马,抽签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莱因哈特待人一向温和,对刚加入美国队不久的越前龙马也很照顾,“特意过去打招呼,那是你在日本的朋友吗?”   “作为日本队的代表,他的实力应该不错。”莱因哈特笑着说道,不过在他看来,对方应该还是比不过龙马的。   越前龙马找了个地方坐下,不说话。   拉尔夫·莱因哈特挑眉,龙马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的,难不成是比龙马还要厉害的人吗?   “龙马你的实力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你变得更强了。”   他微微侧眸望向身后,原本正和平等院凤凰说话的时透无一郎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莱因哈特浅笑着收回视线,真是敏锐。   今年的世界杯,又要变得有趣起来了。   “职业选手也可以参加世界杯吗?”时透无一郎坐在位置上,询问着自己不明白的点。   “世界杯只限制年龄,不限制职业选手参赛,优尔根·波尔克虽然是职业选手,但他还未满18,今年是他最后一年。”   最后的一年,要是他带领的德国队成功获胜,那就是德国队的世界杯十连胜,那优尔根·波尔克当真是世界最强了。   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很快就听到了日本代表队的名字,他扫了无一郎一眼,“你去抽签。”   “哦,好啊。”时透无一郎也不拒绝,神色淡定,银子待着他的右肩,像是巡视工作一样仰首挺胸地站着。   抽签的机器里面是写着数字的小球,抽到同一个数的就是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   “Please”主持人示意他按向机器台前的红色按钮。   时透无一郎食指按下,等待着小球落下。   “七号!”   鼓掌声响起时,时透无一郎抬头看着上面大屏,连接着日本代表队的是德国代表队。   也就是说日本代表队接下来的对手就是U17世界杯最强队伍德国队。   挺好的,时透无一郎满意点头。   “是德国队啊,日本队的代表手气真不好。”   “真是可怜。”   “我觉得是一个好签。”穿过一连串不看好的声音,时透无一郎回到座位上。   德国代表队的位置离他太远,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德国代表队就在那里。   “我也觉得是一个好签。”平等院凤凰嘴角带笑,不管是谁抽到德国代表队,其他代表队都会觉得对方可怜,就像现在这样,他们估计认为日本队对上德国队,输的一定是日本队。   “这是一个好机会。”平等院凤凰双手抱胸,“检验我们实力的好机会。”   最强的德国队,就是他们表演赛最好的对手。   “就是这样,我们明天的对手是德国队。”时透无一郎双手合十,愉快地用一句话结束了自己今天早上的抽签经历。   “……”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提出建议,“来个人把他丢到海里面洗洗霉运吧,待在这里会影响空气的。”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好烂的签,你是迹部附体了吗?”   迹部景吾挑眉,“我什么时候抽过烂签?”   众人纷纷避开视线,差点忘了这里有一个手气更烂的人。   仁王雅治揉乱他的脑袋当做惩罚,“puri~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你去抽签了。”   时透无一郎在夹缝中反驳,“我抽到的是好签。”   幸村精市笑着从仁王那里把他拯救出来,“或许正如无一郎所说,抽到德国队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不二周助揉搓着手指,“德国队,也就是手冢在的地方。”   时透无一郎点头接话:“今天我也碰到手冢前辈了,他是德国队的代表。”   迹部景吾托腮,若有所思,“德国队是我们遇到的最强队伍,和他们比赛就知道目前世界最强的实力如何,同时也能测试我们的实力。”   “是个好机会。”   只要不畏惧强者,迎难而上,抽到德国代表队就不是下下签,反而是好运签。   真田弦一郎也大概明白,“是危机还是转机,掌握在我们手里……的意思是吧?”   时透无一郎点头,就是这样。   “大家都在啊。”乾贞治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手上举着一张碟片,“我们从亚玖斗前辈那里拿到了德国队的资料,要不要一起看?”   柳莲二怀里抱着一箱的碟片,显然全部都是和德国队有关的资料。   和有过远征经验的高中生不同,国中生对世界不同队伍只有浅层的了解,大概就是知道有多少代表队,知道各国代表队里的重点关注人物。   像是切原和远山,对于外国人长长一段的人名更是两眼一抹黑,读都不会读,更不要指望他们记住了。   现在有机会了解德国代表队成员的网球习惯和招式,时透无一郎跟着其他人一起跟到了会议室。   手冢国光不必多说,他们都很熟悉,时透无一郎他们主要了解的还是德国代表队的其他成员。   一直到半夜,鬼十次郎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看完什么感觉?害怕了吗?”   迹部景吾率先离开,“你在说什么鬼话,本大爷的字典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鬼:“……”   刚刚可不就是鬼在说话。   “鬼大叔,明天可以让我上场吗?我想和他们打。”远山金太郎绕着鬼十次郎转圈,咋咋呼呼的本性一点没变。   鬼十次郎看着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一往无前的坚定,没有一丝的退缩。   就是看了太久资料,他们都有些疲倦,鬼十次郎笑了下,赶他们离开,“快去睡觉。”   时透无一郎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银子也是个夜猫子,和他一样特别精神。   银子催促他:“快点,无一郎你该休息了。”   时透无一郎:“……”   好吧。   时透无一郎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表演赛第一   参加表演赛的场馆就是时透无一郎昨天去抽签的地方, 只是和抽签所在位置不在同一层。   “我只说一句话,日本代表队,一定要赢!”进场前,平等院凤凰将所有人聚在一起, 看着他们兴奋、自信、激动的神情, 沉声道。   他猛地挥手, “那么, 出发!”   “女士们先生们,U17世界杯表演赛, 德国对战日本的比赛现在开始!”   “首先出场的是U17世界杯九连冠的德国代表队。”   “德国!德国!德国!”   “接下来是日本代表队。”   “……”一片寂静。   这种一边倒的应援声让大石秀一郎有些紧张, “看来没有人关心我们日本队。”   现场的观众,全都是为德国队而来。   他有心想要缓和气氛, 但反而让自己更紧张了。   “比赛开始后, 一切都会反过来的。”迹部有这个信心。   他单手搭着眼睑,一眨不眨看着对面德国队里熟悉的人影,“果然是手冢。”   木手永四郎镜片微闪,“还是熟悉的讨人厌的样子。”   不二周助微微笑着,他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对面, 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和手冢对上。   出赛的名单是今早决定好交到组委会手上的。   “首先开始第一场比赛, 日本代表队杜克·渡边、不二周助对战米海尔·俾斯麦、埃尔默·齐格弗里德。”   “齐格弗里德,等一下。”德国队的参谋Q·P喊住正搭着球拍准备上场的埃尔默·齐格弗里德。   Q·P示意他看向手冢国光, “国光以前也参加过日本队的集训,在上场前问些情报比较好。”   “你让我问他?”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皱着眉头,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往前走几步伸手掐着手冢国光的脸,语气中满是不信任,“他一个连德国人都不是的人, 会告诉我们他前队友的情报?”   手冢国光也不说话,就沉默地注视着他。   “你先松手。”Q·P拉着他的手往下扯,感觉头都大了。   埃尔默·奇格弗里德一直对是外国人的手冢国光有诸多不满,主要还是对手冢抱有强烈的竞争意识,更别说手冢不是德国人,他不信任对方。   “嘁。”奇格弗里德松手,他额头上的头发用胶圈绑起,露出好胜自信的眉眼,“多此一举。”   “德国队那边好像有点小摩擦。”不二周助收回视线,手冢,终于能再次和你面对面。   “那只是小事。”渡边眯着眼睛笑着,面上总是挂着弥勒佛似的微笑,他招呼着不二周助,“走吧,去感受这个世界。”   上场时的不二周助神情严肃,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时透无一郎看见他的眼睛,是漂亮的蓝色,“啊,不二前辈睁开眼睛了。”   这也意味着,不二周助认真起来了。   “第一场比赛现在开始,一局定胜负,德国队先发球。”   齐格弗里德站在底线处,视线的侧边正好能看见手冢国光不苟言笑的神色。   “希望你的朋友不会因此讨厌网球。”齐格弗起跳挥拍,面上的笑意带着微妙恶意。   渡边在网球拍甜区内回击,网球直勾勾地砸中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的脸蛋,将他彻底击飞在场外。   什么?   渡边:“Duke全垒打。”   “0-15”   日本队先发制人拿下一分,场下观众席一时鸦雀无声,但时透无一郎发觉场上的气氛有了改变。   齐格弗里德从地上爬起来,他身上沾满了灰尘,嘴角还有血迹,看上去略显狼狈。   “啊呀,所以我才不想和国中生组队啊。”米海尔·俾斯麦扶着他到场边,把他按在地上,“你就坐在这看我们打,好好歇着吧。”   米海尔·俾斯麦露出自信的笑容,“这场比赛,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站在底线处发球,渡边的力量确实很棘手,Duke全垒打是依托于网球击在超级甜区的力量,所以只要只要有所偏移,渡边的全垒打就打不出来。   米海尔·俾斯麦浅笑,一味防守的话可是不能得分的。   出乎时透无一郎意料的是,一向习惯于防守的不二周助反而跑到了网前开始主攻,这和他以往的打球习惯完全不同。   “那是个扣杀球,他可以用三重回击之一的棕熊落网回击,为什么不用?”   为什么不用?   手冢国光神情微动。   不二周助冷静锐利地双眼紧盯着网球,因为从那一天起,他就发誓会让手冢看见脱胎换骨的他。   “风之攻击技之一——葵吹雪。”   “0-30”   一直以来,他都把手冢当成他的目标,所以输给手冢顺便放弃网球上很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手冢拒绝了他,手冢拒绝成为他的目标。   手冢拒绝得太过彻底,他没办法,只能从自己身上找。   不二周助面上是畅快的笑容,于是他决定,再也不要打只会防守的网球了。   用扣杀回击扣杀,利用快速上网的惯性风力以杀止杀,将对手的攻击化作自己的得分手段。   “葵吹雪!”   “0-40”   从防守反击到主动攻击,这是不二周助球风发生的巨大变化。   “0-1,日本代表队领先。”   “不二……”手冢国光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变化,一如从前。   不二周助余光轻轻瞥了他一眼。   手冢,为了有一天能够再和你比赛,为了能和想要成为职业选手的你比赛,我会努力站到你面前。   总有一天,我会和你重新开始打那一局没能结束的比赛。   “日本!日本!日本!”   美国队的拉尔夫·莱因哈特摸着下巴,“龙马不来看比赛真是可惜,不过日本队到资料需要更新了,选手实力和资料上写的差距也太大了。”   “哦哦哦!不二前辈干得漂亮!”切原赤也兴奋地欢呼着。   现场的气氛一半为德国队欢呼,一半为日本队加油,拿下第一分时时透无一郎也忍不住握拳,脸上露出笑容。   德国队的俾斯麦确实很强,在失去了一个队友的情况下,也能和不二他们打得不相上下。   “比分4-4”   “差不多到时候了。”平等院凤凰坐在位置上双手环胸,时透无一郎眨眨眼,什么到时候了?   很快时透无一郎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猛男爆衣,他的眼睛不受控地瞪大,旁边的切原更是夸张,探着头往前看眼睛快掉出来了,就连一旁幸村精市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   在场的的国中生各有各的惊讶,鬼十次郎倒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杜克要动真格了。”   场上,发球的Duke·渡边彻底爆发,日本队的队服被他的肌肉撑破。   “0-15”   平等院凤凰哼笑,“杜克以前可是有着【破坏王】的称号。”   两年前的日本队失利的最后一局比赛,平等院凤凰就是输给了他。   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总之在那之后,渡边跟随他来到了日本队。   “破坏王。”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威力巨大的网球,名副其实。   法国队也在看着比赛,那是渡边以前的队伍,“没想到两年不见的破坏王居然去了日本队。”   法国队的利奥波德·加缪神情不变,“因为网球没有国界之分。”   爆发的破坏王渡边实力更上一层楼,比赛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局。   日本队胜利的最后的一球,M·俾斯麦努力回击,喂喂,这些日本队成员的实力,比资料上写的要强啊。   数据和现实差距也太大了吧。   最后一球,米海尔·俾斯麦仰头,看着场边从第一球之后就再也没动过的齐格弗里德咬着牙高高跃起,他可不是坐在场边什么事也没做。   “不二的葵吹雪落空了。”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一直都在观察,对手的习惯全被他看在眼里,渡边的回击被他尽收眼里,“那个角度,根本不可能打成全垒打!”   他只要接下这个球……   渡边手腕轻轻一抖,他并不是只会大开大合猛烈攻击的莽夫,相反,他最擅长的就是处理细腻的网球招式,网球弧线短小轻盈地落在对面场地——反向的近网低球。   网球即将落地的瞬间,齐格弗里德飞扑接球成功,他还没有放弃,俾斯麦几乎是惊喜地看着他。   干得好!   回击的网球飞跃至空中,越过渡边的身影,渡边侧身,看见了从自己身后向前伸来的球拍,是不二周助。   “三种回击球——白龙。”   网球落地不再如“白鲸”那样回旋回到不二周助手心,反而弹向场外,手冢国光伸手接住了那颗网球。   手冢国光一直注视着他,不二的变化比他想象的更大,不过好在他也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等待自己能和真正的不二一起比赛。   不二,我们总决赛上再见。   不二周助浅笑着侧眸看他,无声胜有声。   手冢,决赛见。   “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日本代表队的场区发出振奋的欢呼声。   远山金太郎更是兴奋地挥舞着国旗。   在观众的眼里,这是一场以弱胜强的精彩比赛,现场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场馆掀翻。   渡边裸着上半身走回来,他的衣服已经被撑破,只有小臂上还顽强地残存着破碎的布料。   “老大,幸不辱命。”   “嗯,做得不错。”平等院点头,渡边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位置的地方,熟练地从包里翻出一件崭新的队服穿上。   “太强了!”切原赤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怪不得前辈们的包看起来比我们要大,原来里面还装了衣服。”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说起来确实是这样,好几个前辈的背包比他们都要大得多,“前辈们都会在赛场上突然爆衣吗?”   然后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毛利前辈也会那样?   毛利寿三郎一把按住他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   时透无一郎将目光放在正在准备上场的入江奏多身上,“在想入江前辈爆衣的样子……”   “是不可能发生的。”入江奏多伸手捏他一边脸颊,笑得十分危险,“你想得有些太超过了哦。”   迹部景吾微皱着眉,“这完全不符合我的美学,不到必要时刻,希望你不要这么做。”   入江奏多扶额,“都说了我不会这么做,比起我,鬼会这么做的可能性更高吧。”   鬼十次郎:“……”   “平等院不是更有可能吗?”   平等院凤凰:“……”   这是必要的策略!   平等院凤凰一脸严肃,“入江,迹部,你们该上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表演赛2   休息时间结束。   “德国队对战日本队第二场比赛, 德国队Q·P、手冢国光对战日本队入江奏多、迹部景吾。”   “……手冢。”大石秀一郎面色复杂,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处于不同的立场成为对手。   “德国队的选手,是叫Q·P?好奇怪的名字。”   “全称是Quality of Perfect,完美品质。”柳莲二轻声:“他原本的名字至今没有找到记录, 只知道自从被这样称呼后, 他就把这个名字当做他的本名, 上场名单登记上写的也是这个名字。”   乾贞治接着补充, “听说他从小就接受着精英教育,被誉为德国网球教育的最高杰作。”   “这不是很强嘛!”   Q·P淡定地看着自己的对手, 王者德国队的征服, 才要从现在开始。   “手冢,真是好久不见, 看起来你在德国队过得还不错啊。”迹部景吾笑着挖苦道, “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个国家的吗?”   手冢国光不语,迹部的话并无恶意,只是调侃居多,而他现在在德国队,自然会为了德国队尽心。   网球并无国界之分。   “一局定胜负, 德国队发球, 比赛现在开始。”   “砰——”   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场上为德国队欢呼的声音几乎吵得他们心烦。   德国队展现了他们的风采, 入江和迹部在他们手上压根讨不上什么好。   手冢国光站在网前,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 “迹部, 你还想跪在地上到什么时候?”   迹部景吾单膝跪立在地上,握着球拍的手轻微颤抖,他仰头看着手冢, 几乎要喘不过气。   可恶,他到底在干什么!   在他身后,入江奏多担忧地看着他。   这就是手冢现在的实力,不二周助瞳孔微缩,手冢变得更强了,他从来没有停下过往前走的脚步。   德国队的高中生实力也很强,他的网球精确而完美,时透无一郎想,就算是以幸村部长的标准,他的动作也是漂亮的。   “比赛结束,德国队获胜。”   输得如此彻底,迹部景吾不甘心地望着手冢的身影,曾经势均力的对手现如今已经走到了比他还要远的地方,他的进化还是不够。   入江奏多半弯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叹气,输了啊。   结果比分还是来到了一比一平,要将最后的胜负寄托于最后一局。   “迹部前辈,你要去哪里?”时透无一郎看着沉默地收拾东西,径直朝着场馆外走去的迹部景吾。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拦住他,“迹部,比赛还没有结束!”   入江奏多翻开瓶盖喝水,余光看着迹部的方向。   “我看到了自己不足的地方。”迹部景吾绕开真田继续往前走,他的目光坚定决绝,他要做的就是弥补自己的不足,在下一场比赛到来之前,变得更强。   已经没多少时间让他慢慢思考,他要争分夺秒。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等迹部前辈回来,一定会变得更强。”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他最好是。”   迹部景吾擅自离开,平等院凤凰并没有阻止。   鬼十次郎询问,“入江,你是故意的吗?”   “真希望他的进化能赶上正式比赛。”入江奏多避而不答,但这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迹部还能继续进化,他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入江奏多浅笑,再怎么努力也赢不了的比赛,他能做的就是推迹部一把。   “我的天,是波尔克,他居然会参加表演赛。”   现场的惊讶嘈杂声在看见德国队第三局出场选手的瞬间爆发。   时透无一郎抬眼看过去,德国队出场的是现役职业选手,目前世界上最强的人优尔根·波尔克。   法国队的埃德加见状笑了,果然,就算是表演赛,德国队也不会允许自己失败。   “德国队出场的选手是波尔克,加缪,我们可以离开了。”   接下来的比赛可不会再有什么反转了,毕竟波尔克可是世界上最强的人。   “还是看完吧,正式比赛我们也会遇到德国队。”队友已经打算离开,利奥波德·加缪还是想看完比赛。   柳莲二开口,一板一眼的念着资料,“优尔根·波尔克,他上一年成为职业网球选手,没过多久就打败了当年排名第一的诺瓦克·布林纳,至今未尝一败,是通往胜利的哲学家,是改变了世界网坛的男人。”   切原赤也抓狂,“柳前辈,你不要再介绍了,这种事我们大家都知道。”   他们昨天的资料也不是白看的,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不是白白长对方士气灭自己威风嘛。   切原赤也看着坐在一旁的小伙伴,接下来上场的是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取出自己最常用的那柄球拍,手指插入球网轻轻抓取,松紧度刚好,他抬眼笑着看向看起来比他还紧张的切原,“放心,我的状态挺好的。”   入江和迹部的失败给第一局赢下后就沾沾自喜的他们打了一个警钟,时透无一郎能察觉到大家心里的紧张与害怕。   “对面是职业选手啊……”   “改变了世界网坛的人,听起来就很强。”   “你们害怕了?”   “怎么可能害怕,我们迟早会打败他!”切原大声嚷嚷着,反而更像是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立海大毫无死角!”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握拳喊出两个月没喊过的口号,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   对上他们的视线,时透无一郎食指轻轻扣着自己的脸颊,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学着集训营里面迹部前辈喊的。”   但是效果很好嘛,大家都在看他。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我在想,挑战王者,原来是这种心情。”   时透无一郎抚着自己胸口,小小开了个玩笑。   王者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听着忍不住笑了下,“当然,立海大毫无死角,无一郎,拼尽全力获得胜利吧。”   白石藏之介摊手,夸张地说道:“非要让我现在想起来当初的失败吗?”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立海大决赛的对手,我记得可是我们青学。”不二周助也笑着,胜负乃兵家常事,他很能看开比赛的胜负,只是还是会感到遗憾罢了。   把王者德国队想成全国大赛时的王者立海大,他们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平静起来。   后者他们已经挑战过,而他们现在在做的,不过挑战另一个王者罢了。   时透无一郎平静地看着大家怀揣着希望的眼神,一种名为责任的重量担在他的肩上,这份重量,也会给予他源源不断的力量。   时透无一郎站起来,侧身对上幸村精市的视线,“那么,我上了。”   “交给你了,无一郎。”   像从前那样,为立海大,为日本队带来胜利吧。   幸村精市温柔地注视他的背影,能够温柔地承载他人的期望,以身作则,鼓舞士气,无一郎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了。   “德国队对战日本队第三场比赛,德国队优尔根·波尔克、A·弗兰肯斯坦纳对战日本队德川和也、时透无一郎。”   “一局定胜负,日本队先发,比赛现在开始。”   时透无一郎站在底线处,这里是世界赛的场地,他对面的人是世界上最强之人。   王者不允许失败,即便是表演赛也不允许,这是王者的定律,也是优尔根·波尔克站在这里的理由。   时透无一郎呼吸富有节奏,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水之呼吸了,在将霞之呼吸和网球融会贯通后,他之后的比赛就只用到霞呼。   雷呼的一之型他也会,但从来没用过,不过之后说不定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时透无一郎起跳,挥拍,目光锁定在那颗小小的网球上。   时透无一郎思绪翻涌,脑海里无数个想法凭空冒出又消散,是因为站在世界赛的赛场上的原因吗?   他感到有些紧张。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速度最快的呼吸法,时透无一郎将所有的力量汇聚于击球的一点,网球正如随风而去的霞光悄然飞速过对面。   网球穿过A·弗兰肯斯坦纳,没能成功落地,波尔克不愧是最强的网球选手,这个速度的网球对他而言回击并不难。   切原赤也探着脑袋往前看,“无一郎的一之型被打回来了,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实力吗?”   没能一击得分,时透无一郎冷静地等待下一个机会,波尔克的防守滴水不漏,那么突破口就在A·弗兰肯斯坦纳身上。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网球垂直般坠落在A·弗兰肯斯坦纳的右侧,时透无一郎平静地收回视线。   “15-0”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无一郎和德川的双打,我记得是集训期间最强的。”   打败了平等院和切原的组合,至于赛后平等院有多想揪着切原的袖子给他一拳,不值一提。   那场比赛,让所有人看见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适配,不单指双打默契,而是能力的适配。   仁王雅治揪着小辫子,“puri~”   谁说不是呢。   场上,时透无一郎呼吸不变,依旧是一之型起手。   波尔克的回击在他的意料之中,作为职业选手,他的速度和力度都很快,换做是平常人或许真的毫无反击之力。   但时透无一郎的搭档是德川和也,德川的黑洞能使网球在那一片区域静止,静止状况下,波尔克打过来的网球,不管对手打过来什么样的网球,他都能回击。   而在时透无一郎的视角下,对手的死角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说: 大石生日快乐呀! 顺带一提,外国人的名字翻译真的漫画、动漫、百度都不一样。 第150章 表演赛3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时透无一郎先手发球, 配合德川和也的黑洞静止,率先拿下了一局。   “1-0,日本队领先。”   “干得……”漂亮。   “漂亮!就这样把他俩都干掉,无一郎你是最棒的!”银子兴奋地欢呼, 它占据着最前方的位置, 视线一览无余。   “你把话都说完了我说什么?”切原赤也不甘示弱, “没错, 就这样把他们干掉!”   平等院凤凰看着他们交换场地,“国中生小鬼真会说话, 只是职业选手在世界赛的经验, 比他们多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优尔根·波尔克板着脸,“放宽心, 这是双打比赛, 你的身后有我。”   A·弗兰肯斯坦纳平静点头,这局轮到他发球。   能走到世界赛舞台上的人都不是弱者,A·弗兰肯斯坦纳是德国网球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一直备受瞩目。   他的发球标准而精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精确得就像是机器人。   正因如此, 外界给他的称号是【网球机器人】。   A·弗兰肯斯坦纳冷静挥拍,与他的控球力闻名的, 还有他极致的洞察力。   德川和也的黑洞尚且无法庇护住整个球场,他所瞄准的, 就是德川身边尚未被黑洞包裹住的间隙。   网球精准地穿过黑洞的间隙, 德川和也放出更多黑洞想要将那颗网球包裹住,刹那的失算,再想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飞沫。   只一瞬间, 时透无一郎出现在落点处进行防御回击,网球旋转着飞向对面的场地,带着云雾般特有的隐蔽性,在落地的瞬间,好似被地上的影子吸引住,沉入无形中。   但网球是不会消失的。   优尔根·波尔克沉默地回击,在他的对面,德川和也的黑洞会接住他的全部回击。   一球的较量,谁也不肯将比赛的节奏放到对手手里。   “不可思议,日本队居然能和德国队打得不上上下。”   “那个波尔克居然没能拿下一分。”   “难道说今年的日本队很强吗?”   法国队的特里斯坦·巴尔特双手搭在脑后,目光带着趣味,“这才哪到哪。”   波尔克还没用出全力呢。   “0-15”   最后是A·弗兰肯斯坦纳以其强大的控球能力拿下这一分。   这一球大家都试探着逼出对手的全部实力,时透无一郎将他们的能力以及击球时的习惯记在心里,也不难猜对方已经摸清他们的实力。   可惜这局比赛的节奏还是不可避免的来到了A·弗兰肯斯坦纳的手里,让德国队拿下这一局。   “1-1平”   “漂亮!王者德国队的反击!”   现场仿似成为了德国队的专场,都在为德国队赢球而呐喊欢呼。   “无一郎是不是有点紧张。”丸井文太微皱着眉头,刚才上场前完全没感觉到无一郎有在紧张。   仁王雅治揪着小辫子,“puri~这只是个表演赛。”   幸村精市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就算是表演赛,无一郎也不想输。”   时透无一郎平复呼吸,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回到对手身上。   他需要专注。   优尔根·波尔克,世界上最强的选手,现在是他的对手。   只要是想要成为职业选手的人,目标必然直指第一,也就是优尔根·波尔克目前所在的位置,这是他目前距离世界最近的一步。   时透无一郎挥拍将A·弗兰肯斯坦纳打过来的精准球回击。   A·弗兰肯斯坦纳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但时透无一郎的洞察力并不输他。   极致的专注与冷静,一瞬间,时透无一郎眼前的世界徒然变化。   他眨了眨眼睛,适应这个画面。   通透世界下,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A·弗兰肯斯坦纳网球精准如机器,但他有自己的打球习惯,同时也有着正常人的思维分析,他会使用假动作巧妙引诱德川和也,再同时将网球打向反方向以此得分。   简直是会计算、会思考的机器人。   但对无一郎来说,正如他的网球无比精准,所以再好分析不过。   他挥拍时手臂的角度,眼神的落点,肌肉收缩的程度,时透无一郎已经看透了。   “2-1,日本队领先。”   “喂喂,太夸张了,日本队又拿下一分,这不会打成拉锯战吧。”   “发球局全都保下了,现在就看是谁先破了发球局。”   “轮到波尔克发球了,波尔克是职业选手,日本队那两个人虽然很强,但也很难破掉波尔克的发球局。”   优尔根·波尔克抬眼,第一次正视他的对手,他看向自己的队友,“弗兰肯斯坦纳,对方已经把你肌肉走向以及打球习惯全部看透了。”   “我知道。”A·弗兰肯斯坦纳面色不变,只是握着球拍的手微紧。   击球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事情,他只能更加敏锐地去分析。   优尔根·波尔克的发球局,时透无一郎冷静地观察着他抬手挥拍的每一个角度。   那是个和他之前回击网球时完全不一样的动作,肌肉的走向不对!   不间断的黑洞连续扩张直到将德川和也上方的空气也全部包裹住,德川和也看见了那颗网球。   “啪——”   网球重重地落在地上砸出声响,连带着发出声息的,还有德川和也球拍落在地上的声音。   “什么?”   静止的只是网球周边的介质,而不是网球本身自带的旋转与力度。   “0-15”   “那是,波尔克的漩涡洗礼!”   “终于出现了!”   漩涡的洗礼,优尔根·波尔克的成名技。   “即使看穿也无法回击的网球。”柳莲二沉声,昨晚的资料他们也看过,所有败在波尔克手上的人,都是败给了波尔克的漩涡洗礼。   波尔克的漩涡洗礼,网球正如漩涡一样在球网上旋转,在这种无限轮回的旋转上,手腕根本无法平稳地握住球拍,也就无法回击漩涡的洗礼。   德川和也捡起球拍,平等院的【毁灭】也被人说是无法回击的网球,但他成功回击过,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法回击的网球。   又是漩涡的洗礼。   德川和也照例用黑洞裹住周身,他右手手肘紧紧固定住球拍,借着手肘处的力道回击。   “漩涡的洗礼,被打回去了!”   干得好,德川前辈。时透无一郎在心中默默鼓掌,但他心里很明白,德川和也的身体很难承受住更多的攻击。   更不要说他同时还维持着黑洞,黑洞也是有着时间限制的,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时透无一郎轻声,“下一次攻击我来。”   德川和也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选择信任。   又是漩涡的洗礼,时透无一郎专注沉思,看来优尔根·波尔克是想用这一招将他们彻底打碎。   德川用黑洞将网球静止,这次他却没有急着攻击反而将目光放在了时透无一郎身上。   时透无一郎早已用霞之呼吸赶到了最适合击球的落点处,接触到网球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球拍出传来的强大旋转力,一层一层仿佛无穷无尽,好似不将他的球线完全搅碎就无法停止。   网球始终保持着同一个方向的漩涡旋转,带着惊人的力度,手腕根本无法承受住这股压力,握着球拍的手被麻痹一般松开球拍,网球带着球拍落在地面上。   “0-40”   优尔根·波尔克冷漠地看着他们挣扎,他也不想这么快打击掉他们的自信,但弗兰肯斯坦纳已经派不上用场,他再不出手就只能留着一个弱点被针对。   这可不是他想看看到的。   德川和也关心地看着他,询问:“可以吗?”   “这就是即使看穿也无法回击的网球吗?”时透无一郎沉思着从地上捡起球拍,从网球的力度,旋转的角度,以及他接球时接触到的感觉来看,漩涡的洗礼确实很难回击。   而只要有所回应,反而是给网球的旋转再次施加力度。   “但没关系。”时透无一郎眼神发亮,微微歪着头盯着对面的波尔克,“交给我吧。”   德川和也迟疑地点了下头,“小心。”   强行接住漩涡的洗礼的话,身体势必无法承受,这是德川和也不想看到的。   时透无一郎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目光直视着对面的波尔克,一直想用漩涡洗礼结束比赛的话,只会让人找到网球的破绽。   “霞之呼吸·五之型——霞云之海”   绝对的速度与攻击密度,时透无一郎在网球落在球拍上产生不间断的循环之前,挥拍给予网球反方向的高速旋转,直接与波尔克的“漩涡”对冲,将网球直接弹开。   从源头正面破开了波尔克的漩涡洗礼。   不是用手肘抵着球拍借力打力,而是从技术层面直接破开了漩涡洗礼。   “15-40”   时透无一郎满意地露出微笑,“这不是挺好的嘛。”   德川和也点头,确实挺好的,交给时透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丸井文太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无一郎技术层面可是点满了的,和我一样天才。”   “puri~”   仁王雅治瞥了他一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A·弗兰肯斯坦纳的神情自上场终于发生了变化,眼神下意识看向波尔克。   优尔根·波尔克眼眸深沉,直直望向对面,“你的招式很有趣。”   时透无一郎笑着,“漩涡的洗礼,确实很厉害。”   优尔根·波尔克站在底线处,这次他没再使用漩涡的洗礼。   时透无一郎还有些小遗憾。   “2-2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1章 日本队的胜   场上比分焦灼, 几乎是你追赶我我追赶你,谁也不落下风。   德川使用黑洞尽最大可能将对手的击球静止,给无一郎制造反击机会。   时透无一郎霞之呼吸的超高速移动又能在对手尚未反应过来时打出极致的穿透球。   绝佳的防守与攻击。   鬼十次郎双手环胸,“德川, 他的预感一向很敏锐。”   敏锐到极致, 就好似看见未来。   在集训营和他比赛时, 鬼十次郎就经常有这种感觉, 德川也承认了他的预感很敏锐。   但他今天的预感,尤为敏锐。   可以看到他几乎是提前预见了网球的落点, 黑洞在那里瞬间铺开, 就好像是提前看见了未来。   无一郎的速度是极致的快,霞之呼吸能让他瞬间出现在球场的任何一个地方, 通透的世界能让他看穿对手身体内部的肌肉收缩、血液流动与呼吸节奏, 在对手挥拍时,无一郎已经预判到了他的动作。   那么,网球的落点也在他的眼里清晰可见。   时透无一郎与德川和也的黑洞同时出现在网球的落点处,不需要多加思考,他就能做出最正确的击球。   木手永四郎赞叹, “无懈可击的双打。”   时透无一郎与德川和也甚至没有太多的交流, 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最该做的事,就能形成绝佳的配合。   “5-4”   时透无一郎保下自己的发球局, 又拿下一局。   现场的观众脑子几乎要转不过弯了,“日本队居然领先?”   已经有激动的家伙站在座位上手舞足蹈, “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职业选手居然能打成这个比分。”   时透无一郎眨眼,优尔根·波尔克不愧是世界最强者,通透世界下, 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太大变化,他甚至没出一滴汗。   相反,他能看见德川前辈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也没有了节奏感,变得急促起来。   黑洞30分钟的时间快到了,拖到抢七只会对他们不利。   时透无一郎又轻轻眨了下眼睛。   再拿下一局,日本队就赢了。   A·弗兰肯斯坦纳的发球局,他半低垂着眼眸,面色沉稳,日本队的两人一定会努力破掉他的发球局,不让比赛进行到抢七。   这局就是最佳的破局点,A·弗兰肯斯坦纳很清楚这一点,他冷漠着一张脸理智分析,如果是他,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网球风格精准如计算机般的A·弗兰肯斯坦纳,他能看透不同霞之呼吸下网球的变化角度,网球在他的眼里就只是单纯的网球。   正如幸村部长所说,网球不会不存在。   时透无一郎将他完全看透,A·弗兰肯斯坦纳同样看穿了他的网球。   但这并不意味着A·弗兰肯斯坦纳就能轻松将他的网球回击。   时透无一郎冷静地注视着他起跳挥拍时的肌肉动作。   他微微阖上双眼又睁开,网球的轨迹在他的眼里看得更加清楚,仿佛慢动作般,时透无一郎脚步顺着霞之呼吸变化跑向网前。   “啪——”   小小的近网球。   A·弗兰肯斯坦纳飞扑击球,网球顺着力度飞上高空,时透无一郎扣杀——没成功。   优尔根·波尔克截击了他的扣杀球,职业选手的直觉非同一般。   “他同样预判了网球的轨迹。”   时透无一郎反而更觉得,优尔根·波尔克是以类似通透世界的方式看透了他们。   就像是迹部前辈的迹部王国那样,优尔根.波尔克也有一种招式能够看到对手的肌肉收缩,从而进行预判。   “螺旋的洗礼。”   时透无一郎微微皱眉,在他的视角下,这分明是漩涡的洗礼。   黑洞已经静止了网球周边的介质,时透无一郎使用霞之呼吸回击。   “0-15”   出乎意料,时透无一郎没能接住波尔克打过来的网球,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用霞之呼吸·五之型回击——话说,他有在一直使用呼吸法吗?   时透无一郎只一瞬间就确信自己一直有在使用呼吸法,没停下来过。   会产生这种怀疑,这是……优尔根.波尔克在向他的精神施压?   漩涡的洗礼作用于身体,反过来说,螺旋的洗礼就是作用于精神。   “时透?”德川和也看他,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赛时出现失误,是发生了什么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又摇头,“出现了一点小意外,给我一点时间。”   优尔根·波尔克看着他好似没事人一样说话,目光带着探究。   “0-30”   “0-40”   平等院凤凰目光如炬,“连续不断的失败,也是一种漩涡的循环洗礼。”   “但他选错人了,他选的要是德川那家伙这局直接就废了,结果是那个小鬼。”   鬼十次郎惊讶,“你和他比过?”   木手永四郎悄悄竖起耳朵听。   “那个小鬼的精神力,可是很可怕的。”平等院凤凰也没说输赢,目光深深看着比赛场上的人。   所谓精神力压迫,就是自身以压倒性的力量给予对手施压,让对方陷入巨大的精神压力。   只是优尔根·波尔克之前也没表现出强势压制住时透无一郎的实力表现,这种精神压力他很快就能挣脱。   波尔克的策略,就是赢下这一局,将比赛拖入抢七局,最好之后能连下两局直接获胜。   波尔克居然需要将比赛拖入抢七才有机会获胜,这话在这之前说估计都没人信。   这或许也是双打的局限,在对手1+1>2的情况下,自己和队友1+1<2,就不是一个很好的局面。   更不要说自己对手的实力并不弱。   平等院凤凰冷静思考,波尔克显然已经看穿了德川的黑洞弱点,持续不断的黑洞之后只会拖累德川的身体,而只要德川倒下,日本队的双打链接就会彻底打断。   而在之前,他要先用精神压垮时透无一郎。   平等院凤凰几乎要笑出声,选谁不好选这小鬼。   平等院凤凰一路从血海中走来,给予过他人毁灭,自身也曾受到过毁灭,他的失败与胜利,全都是用鲜血浇灌的。   他的精神力表现得也正如他本人,充满了掠夺与杀戮的气息。   那个小鬼——平等院凤凰回想那天晚上的对决,他绝对是见过血的。   他对于鲜血是最为敏锐的,所以他能察觉到,藏在冷淡雾气之下,一往无前的锐不可当的浓厚杀气。   几乎要让感受到的人浑身颤栗。   平等院凤凰虽然不知道那个小鬼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能确信的是,有着这样精神力的人,绝不可能轻易被压垮。   “也该清醒过来了吧。”   柳莲二点开无一郎的五维资料,按照集训营的平均五维来计算,时透无一郎把能拉满的都拉满了,看上去毫无死角。   他又翻开下一页,那是柳莲二自己做的另一份资料,在精神力那里,柳莲二打了问号。   立海大每个人的进步,都是他一直在跟进的,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无一郎现如今的实力。   他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啪——”   “霞之呼吸·七之形——胧。”时透无一郎轻声开口。   球拍接触网球的瞬间,时透无一郎手腕顺着网球旋转的方向卸力,虚无的雾气是无法被感知与触摸的,“漩涡”无法抓取雾气,无法形成的循环自然也无法让人走入无尽失败的漩涡。   时透无一郎眼神冷静,波尔克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还没有炭治郎他们打上弦四时他当透明人在一旁围观时给他的压迫感强。   “15-40”   “很惊讶,你能这么快就破开螺旋的洗礼,甚至用新的招式破解了我的循环。”优尔根·波尔克目光露出一丝诧异。   “但职业的门槛,不是你们轻易就能跨过的。”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眼神清澈,“可是还有两球我们就赢了。”   最后的两球,德川和也不惜压榨自己拼尽全力在周围铺展大片的黑洞。   A·弗兰肯斯坦纳能看清他黑洞的间隙,但时透无一郎也看穿了他的动作,霞之呼吸让他能够瞬间出现在场地上任何一个地方,将A·弗兰肯斯坦纳的网球回击。   而之后优尔根·波尔克打过来的网球又全被黑洞接下,与时透无一郎配合默契。   “6-4,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   “表演赛德国队对战日本队,比分2-1,日本队获胜。”   全场寂静无声,紧接着,爆发出比开场前更加火爆的欢呼声,这是这一次他们呼喊的声音换了一个队伍。   “日本!日本!日本!”   响彻全场的欢呼声,日本队的场地,远山和切原更是撒欢一样四处挥舞着国旗。   德国队输了。   Q·P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人,“手冢,你之前的队友实力确实不错。”   手冢国光不答,只是沉默。   “正式赛场见。”优尔根·波尔克神情比入场前多了丝认真。   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正式比赛见。”   A·弗兰肯斯坦眼神看向波尔克,这场比赛是他拖了波尔克的后腿。   波尔克看了他一眼,“回去再说。”   时透无一郎望着优尔根·波尔克离去的背影,这场比赛,对方甚至没出一滴汗。   “时透,怎么了吗?”德川和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   “没事。”时透无一郎摇头,脸上露出笑容,眼神亮晶晶的,“德川前辈,我们赢了。”   德川和也下意识露出微笑,“是,我们赢了。”   “赢了。”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挡不住。   鬼十次郎看他,面上也带笑,“这在你的预料之内吗?”   “在我的预料之外。”平等院凤凰摇头,他原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也是他们惜败,然后给国中生们感受一下来自德国队的重压。   没想到时透和德川的组合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尤其是时透,他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世界赛就是他的养分。   等到之后,他或许会脱胎换骨。   “无一郎,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无一郎还没走到日本队所在的地方,银子就已经飞扑而来,嘴上是一连串的赞美之词。   “无一郎!你赢了波尔克!是那个波尔克,那个职业选手波尔克,你赢了职业选手,这岂不是意味着你比职业选手还要厉害!”   平等院凤凰瞥了切原一眼,给他泼冷水,“话不能这么说,双打可是有很多因素在里面的,波尔克的实力绝对不止于此。”   时透无一郎也点头,“多亏了德川前辈的黑洞,帮了我很大的忙。”   德川和也听到自己的名字抬眼,“主攻手是你,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别在这互相谦虚了,我们都赢了就不能开心点嘛。”   “这只是表演赛,有什么可开心的。”话是这样说,平等院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过,他大手一挥,“走了,回去复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2章 无一郎,乱   日本队赢了德国队, 这个消息就像是鱼雷一样砸在其他国家代表队身上。   “哦,不可思议。”特里斯坦·巴尔特庆幸自己留到了最后,不然怎么会看到德国队输比赛这种难得一见的好场面。   “日本队今年看起来来势汹汹,他们的初中生选手真不错, 要我说还是德国那边将弗兰肯斯坦纳吹得太过。”   “初中生的实力, 和我们还是有差距的。”   “不过日本队也就只能开心一时, 这只是德国队表演赛的失利, 不代表正式比赛结果,要知道正式比赛德国队还有两名职业选手归队, 加上波尔克, 德国队就有三名职业选手,那才是德国队冲击世界十连霸的底气。”   真是可怕的王者。   “法国队的比赛要开始了, 走吧。”被认为未来有极大的可能性改变世界网球思维的利奥波德·加缪收回视线, 他同样是法国队冲击冠军的王牌。   “……还有美国队的拉尔夫·莱因哈特、瑞士队的阿玛迪斯、西班牙的梅达诺雷,都是不可小觑的人物,这几个国家也是本次世界赛前五的国家代表队。”   “日本队排名是多少啊?”   亚玖斗早已把资料打印出来,“请看。”   参加U17世界杯的32个国家和地区的世界排名整齐排列在名单上。   第一是德国,第二是瑞士, 第三是西班牙……时透无一郎往下看, 一直看到第一列的最下面也没看见日本队的名字。   他又往第二列看,在第二列的中游位置看见了日本队的名字, “第23名。”   32个国家和地区里排在第23,在中后游的位置。   而在上周的排名里, 日本队排在31名, 居然惊人的处在倒数第二。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锁,“好弱。”   只是日本队能排在第23名,也已经是高中生们拼尽全力的结果。   想到这, 他们刚刚赢了德国队的喜悦也淡去不少,理智回归,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落差感,以及极度的渴望和兴奋。   在正式比赛上,他们一定会再次赢下德国队。   “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白石藏之介将排名表折好放口袋,亚玖斗每一个人都发了一份,不知道他打印这么多干什么。   余光瞥见时透无一郎正在认真折纸,白色藏之介好奇地看过去,“你是在折千纸鹤?”   “不是,是纸飞机。”   完成了。时透无一郎向他展示自己折纸飞机的技术,简直完美。   白石藏之介捧场地夸赞,“我能看一下吗?”   时透无一郎大方地递给他,“日本队的排名太低了,我不想再看第二遍,所以这张废纸最适合的就是折纸飞机。”   “上面的排名你都记住了?”白石藏之介将纸飞机还给他,看他打开窗朝着纸飞机哈了一口气,然后顺着风吹的方向松开手。   遥遥望着纸飞机飞向高空,时透无一郎的心也好似轻盈地飞了起来,他点头,“只有32个国家,就像背单词一样,挺好记的。”   “?”切原赤也低头看着排名表,他现在就记得前五的国家还有排名,以及他们日本队的排名,至于其他国家代表队,抱歉,不太识字。   木手永四郎全程围观,“这算是乱扔垃圾吗?在澳大利亚乱扔垃圾是违法的。”   “哎?”   白石藏之介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惊讶地扭过头,“那你刚刚就一直看着?”   “我想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会有警察上门。”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   白石藏之介:“……情节这么严重吗?你这是在哪搜的外国出行攻略?”   时透无一郎一脸茫然地呆住,他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的!   他看着窗外的车流和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纸飞机,“我是不是应该去捡回来?”   木手永四郎顿了几秒,见他真有下车去捡垃圾的想法,默默移开视线,“我开玩笑的。”   “只要不是很严重,不会有警察上门的。”木手永四郎紧接着补充,“放心吧,只要没被拍到就没事。”   “真的吗?”时透无一郎看着窗外红绿灯旁立着的两个监控,沉默地扭过头盯着他。   对上他的眼神,木手永四郎不存在的良心突然跳了一下,“其实拍到也没事,顶多罚款而已。”   时透无一郎继续盯着他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细微的埋怨。   木手永四郎耸肩,“好吧,我应该提前说的,如果真有罚款这笔钱我来出。”   反正不可能会有,谁会因为一个纸飞机来找他们呢?   话说到这,时透无一郎还是惴惴不安,他平时从来没有乱扔过垃圾的!   好运气终究还是没有眷顾他。   他开窗扔纸飞机的行为被身后开车的人看见,一路开车跟到了酒店。   时透无一郎:“……”   跟对方保证好不会再做危险的举动后,并且自己会主动去缴纳罚款金额后,对方终于满意离开。   时透无一郎捂着脸,更加不好意思了,“是个好人,他主要还是想提醒我不要在马路上开窗伸手。”   完全是被当成调皮的外国孩子了。   白石藏之介:“嗯,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嗯,去交钱?”   木手永四郎:“……”   真的假的?   时透无一郎和大部队告别,木手永四郎确认了他们身上都带着钱包后,安心地带着他们照着地图的方向继续乘车到附近的环境保护署。   跟他们一起出发还有白石藏之介。   白石:我是真是不放心。   站在环境保护署门口,木手永四郎顿了一下,说出自己已经想了一路的话,“借我三万日元。”   “?”   木手永四郎一脸坦然,“我之后用苦瓜还你。”   时透无一郎沉默地把钱包递给他,木手永四郎打开看了一眼,取出三万日元,随后把钱和钱包一起还给无一郎。   “这三万日元就是我欠你的钱,我之后会一分不少的用苦瓜还的,放心,我们比嘉中虽然穷,但是苦瓜管够。”   时透无一郎:“……”   白石藏之介:“……”   他就说,比嘉中什么时候有钱能交三万日元的罚款了。   酒店的休息室里,时透无一郎趴在桌子上,一脸无精打彩。   幸村精市笑着看他,语气带着调侃,“我还以为出国后,第一个出问题会是赤也,没想到会是无一郎你。”   “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压低帽子,果然国外有很多他们不了解的情况,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puri~罚款的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挺好玩的。”   时透无一郎把半张脸脸埋进双臂里,嘴边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不好玩,不过我下次会注意的。”   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   在日本朝着室外扔纸飞机算是一种玩乐,是被允许的,时透无一郎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朝着窗外吹纸飞机,被发现就偷偷捡回来。   今天实在是开心过头了,脑袋懵懵的,时透无一郎那一瞬间只是想着,想要吹纸飞机,让它自由自在地飞上高空,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幸村精市摸着下巴,突然想到一件事,“幸好你之前放我身上的纸飞机我拿走了,不然留在沙滩上就不好了。”   那乱丢垃圾的人,就变成他了。   时透无一郎把脸埋得更深,不想再说话,丸井文太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脑袋,“好啦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   “大家,会议室集合。”亚玖斗推开门,喊他们去会议室。   谈论正事要紧,时透无一郎也从尴尬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表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是正式比赛,回去之前平等院凤凰依旧带着他去抽签。   吃到了赢下德国队甜头的平等院显然还想再吃一口,“继续发挥你的好手气。”   时透无一郎也不负众望地抽到了世界第二的瑞士队,平等院凤凰看见分赛名单的第一眼就想笑。   “正式比赛的名单已经出了,我们在B组,和我们同组的对手是第二的瑞士、第十的希腊还有第十八的澳大利亚。”   日本队排23,也是B组世界排名中最弱的国家,但谁也不会小看了日本队,毕竟日本队在不久前表演赛打败了德国队,俨然是一匹黑马。   参加U17世界杯的32个国家和地区被分为八个组,每个组要各自进行四场循环赛,也就说日本队要同时和瑞士、希腊以及澳大利亚同时比上一场,之后排名前两位的进入本组淘汰赛。   每场比赛共七人进行,单打三人,双打两组,其中本次世界杯因为加入国中生选手,所以出赛的七人里组委会要求最少要有三名国中生。   “只能参加七个人吗?”切原赤也数着手指头,坐在会议室里的人他十个手指都数不完。   “那样大家一直派强大的人出场就能获胜。”时透无一郎摇头,“肯定还有其他的规定。”   “不错。”亚玖斗点头,接着往下说,“三场预选赛中的七位选手每人只能出场一次,所以出场选手有21人。”   这也确定了21人里至少会有九名国中生出场。   “我想上单打,亚玖斗前辈,帮帮我吧!”切原赤也高高举手,“和平等院前辈打双打也可以!”   切原赤也已经不是那个闻双打色变的海带头,他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幸村精市笑看着切原打闹,他的目光移到无一郎身上,“今天的双打很精彩,我也有点想和无一郎你一起打双打了。”   时透无一郎眨眨眼睛,果断举手,“我想和幸村部长双打。”   仁王雅治揪着小辫子,“puri~”   亚玖斗无视他们的要求,“具体的分组,还是要靠三船教练安排。”   “哎~”   在他们讨论谁要上场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脱离了大部队,到底下比赛去了。   不二周助从窗外往下看,“远山和鬼又在比赛了。”   毫不意外的组合,鬼十次郎也确实是很看好远山金太郎,一直在培养他。   就像是培养当初的德川一样。   “说起来,金太郎是今年才开始打网球对吧?”大石秀一郎看着比赛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白石藏之介点头,“今年春天的事,小金真的是很有天赋的孩子。”   “说到这个,亚久津你学网球的时间也不长吧。”   亚久津仁瞪视一眼看过来,表情不太好看,但也仅此而已,他并没有其他情绪,“那又怎么样?”   白石藏之介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小金一样,天赋惊人。”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从小学就开始学网球,到现在也有5、六年了,像是小金还有亚久津这样学了几个月就站在世界赛舞台上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除了小金还有亚久津,这里也还有另一个天赋惊人的家伙,白石藏之介的目光看向时透无一郎。   “时透是国一才开始打网球对吧?”   “嗯,小学一直在和哥哥打排球,上了国中才开始打网球。”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想了下,看向切原,“是从那天开始吧,和赤也你见面的那天。”   “没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无一郎最开始的网球还是我教的。”虽然教得不怎么样,但好歹还是入门了,切原一脸骄傲,显然,他勉强也算是一个好老师了。   “嗯,赤也那个时候说只要能把网球回击就是胜利,感觉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时透无一郎语气带着怀念。   “完全没想过会一直打网球,那天我们只是约好了一起打游戏。”   就在那一天,时透无一郎看着赤也还有杂志上的三巨头,就想,那就试试网球吧。   然后就一路走到了现在。 作者有话说: 世界赛结束,立海大网球部突然收到了来自冲绳的两大箱苦瓜,甚至每个人都分到了一袋还有剩。      柳莲二在征求无一郎的同意后,将剩下的苦瓜带给了青学的乾贞治。    乾贞治:多谢,做好的乾汁会分给你的。 柳莲二:我们立海大没有异食癖,婉拒了。   与此同时比嘉中:永四郎你这家伙不是去打世界杯的吗?这么还给我们欠债了!      那么多苦瓜,虽然难吃得吃了就想死,但这可是我们比嘉中的精神支撑啊!   三天后,比嘉中收到来自立海大友情附赠的当季水果。 真香。 永四郎你有这渠道不早说! 木手永四郎推眼镜:邮费是学校发的奖励金,现在已经没有了,吃完大家就上路吧。 第153章 正式比赛开   U17世界杯比赛现场, 不同组别在不同的场区,B组循环赛日本队最先碰到的对手是排名第十的希腊。   三船入道将参加循环赛的选手分为四个小队,分别是松、竹、梅、樱,每个小队里有设有队长和副队长。   和希腊队的对决, 三船入道派出的是以种岛修二为首的松小队。   副队长是越知月光, 其中的成员分别是远野笃京, 毛利寿三郎, 大石秀一郎,切原赤也和白石藏之介。   第一场正式比赛居然让我上场吗?被点名叫出来的大石秀一郎紧张得直咽口水。   绝对要赢, 他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不远处, 种岛修二用戏谑的语气来着玩笑,“和希腊队的比赛, 其实输了也没关系吧。”   “你们看, 希腊队排名比我们高很多啊。”   切原赤也吐槽:“B组哪个国家排名不比我们高?”   远野笃京阴笑着表示赞同,“有什么关系,最后把烂摊子丢给平等院就好了。”   听完他们对话的大石秀一郎震惊,“这可是我们日本队的首战,怎么能说出这么丧气的话?”   “挺好的不是吗?反正有人给你兜底, 别这么紧张嘛。”种岛修二示意他往前看, “该你上场了。”   和希腊队的第一场双打比赛,大石秀一郎是首发, 他的搭档是越知月光。   “我、我上了。”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大石秀一郎紧张得同手同脚, 走一半还差点绊了一跤。   “还是很紧张啊。”种岛修二看着他的背影, 耸肩。   嘛,他能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太认真了, 连玩笑话也听不出来。”毛利寿三郎双手搭在脑后,面色轻松,“不过还有月光在呢,放宽心。”   种岛修二:“相互信任对方的搭档,真好啊。”   毛利寿三郎反驳,“月光现在可不是我的搭档。”   “吃醋了?”种岛修二调笑道,“毕竟以前从来没变过。”   切原赤也好奇,“以前远征的双打搭档从来没变过吗?”   毛利寿三郎点头,“自从组成双打搭档就没变过,远野和君岛也是。”   “嘁。”远野笃京撇过脸,“别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   毛利寿三郎也就提一嘴,远野不想让他说那他就不说。   “说起来我进集训营时就是他先邀请我一起打双打的,估计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了他的考验。”   毛利寿三郎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越知月光,只有一个想法——这个集训营居然还有这么高的人。   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邀请他成为固定的双打搭档。   “远征的时候双打必定是我和月光,超级累人。”   “毛利前辈你这是在抱怨越知前辈抛弃你选了其他人吗?”时透无一郎听了一耳朵,也凑过来跟着开玩笑。   “别伤心,我也可以跟你一起打双打。”   他自信挺起胸脯自荐,“我们以前也一起打过双打呀,我相信我们的默契肯定还没有消失。”   “我可不伤心,对我来说比赛可是很麻烦的。”毛利寿三郎拍拍他脑袋把他自荐枕席挺起的骄傲压下去。   “而且我们不是一组的,现在最有可能和我一起双打的是赤也。”   “不过好消息是,虽然我和赤也在一组,但我是单打。”   毛利寿三郎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希望大家都能赢,不然压力来到我这里我会很难办的。”   大石秀一郎从备战区走到比赛区,第一次在赛场上直面世界赛的真容,一时间神情恍惚。   这就是世界啊。   “大石,加油啊!我们特意从日本来看你了!”青学网球部自发来为他们加油,菊丸英二也在其中,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是在前排。   大石秀一郎身躯一僵,显然是听到了菊丸他们的加油声,结果看上去反而更加紧张了。   “日本队对战希腊队第一场比赛开始,希腊队先发球。”   希腊队上场的也是一组初高中生搭档,戴着毛线帽的是初中生帕帕多普洛斯·埃万盖洛斯,留着卷翘的胡子的是高中生塔兰塔·赫拉克勒斯。   先发球的是塔兰塔·赫拉克勒斯,他打出的网球朝着大石秀一郎的右侧角而去,飞行的弧度巨大,完全是以转弯的姿态绕过了大石秀一郎的球拍落点方向。   “0-15”   这是一击超强的侧旋发球,塔兰塔·赫拉克勒斯把他这招叫做——“天真的尾巴。”   “能回球的话,就试试看吧。”塔兰塔·赫拉克勒斯轻声道。   “0-30”   旋转极强的网球在击打过来时的飞行弧度以及反弹路线都难以捉摸,很难回击的网球,但他必须要找到机会,绝对不能在这里拖后腿。   大石秀一郎几乎是下意识抿唇,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说实话,对面的初中生是他迄今为止对决过的最强的人,不管是力道还是技巧都太超乎寻常了。   这就是世界级的对手吗?   “0-1,希腊队领先。”   一局毕,更换发球。   仁王雅治看着场上那个一直半低着头不动的家伙,“puri~那个鸡蛋头看起来还是没调整好心态啊。”   “这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经验差距,第一次登上世界赛舞台的人难免都会感到紧张,再加上外界的各种因素,大部分人都很难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毛利寿三郎也有过这种经历,第一次跟着部队远征的时候,他也是特别紧张,好在还有月光在他身边。   毛利寿三郎笑着,“月光可是很靠谱的。”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看着场内,现在是越知月光的发球局。   马赫发球。   解封了六成实力禁锢的——越知月光真正的马赫发球。   肉眼无法看清的超高速发球速度,等希腊队的选手反应过来时,网球已经落地得分。   “15-0”   普洛斯·埃万盖洛斯平静地开口,“赫拉克勒斯前辈,你是不是应该考虑退役了。”   身为前辈居然连一个超高速发球都接不下来,是不是上了年纪反应太慢了。   塔兰塔·赫拉特勒斯:“嗯?”   “30-0”   又是无法回击的网球。   塔兰塔·赫拉克勒斯转过头:“盖洛斯,你看清了吗?”   普洛斯·埃万盖洛斯俏皮地吐着舌头撇过眼神不和他对视。   他当然也没看见。   “不愧是冷脸前辈,干得漂亮!”切原赤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希腊队那两个人都哑口无声了。”   “越知前辈果然很靠谱!”时透无一郎举起双手,和一旁同样开心的毛利寿三郎击掌,“耶!”   场上,希腊队想要寄希望于越知月光发球失误的第二次发球,但那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越知月光从来没失误过。   “1-1平”   越知月光靠着四个ACE球直接拿下一局,直接改变了场上落后的局势。   “虽然局势对我们还是不利,但已经有所转变。”越知月光语气平淡温和,用实际行动向自己的搭档传递自己想要表达的想法。   简直是无比可靠的同伴。   大石秀一郎看着他的眼神简直要冒小星星,“是!”   安慰人的方式真的一点也没变,毛利寿三郎眼神闪过一丝怀念。   “2-2”   双方交换场地,三船入道指导的声音毫不客气,中途还不忘灌一口酒。   “蟑螂也有蟑螂的打法!”   切原赤也掏着耳朵,“我们什么时候能变成老虎而不是蟑螂。”   丸井文太吹破泡泡,认真想了下,“打进总决赛的时候吧。”   时透无一郎在看不远处希腊队的教练,对方正单手撑着下巴沉思,他只是扫过去一眼,就移不开眼神了。   “好像……”   那个姿势,时透无一郎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同样姿势的雕塑,“真的好像沉思者。”   听到他的话,幸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了悟,“很有艺术性不是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真的很艺术。   切原赤也不懂一个教练正在坐着思考,怎么就有艺术了。   “你们要是喜欢,也可以拜托三船教练那样坐在教练席上。”   显然,他上课的时候完全没听。   但幸村精市很明显对他的提议心动了,“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时透无一郎:“……会死的吧。”   另一边,大石秀一郎和越知月光重新商量好了战术回来。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重新放到他们身上,将自己脑海中的三船·沉思者·入道教练的形象团吧团吧丢出去。   大石秀一郎面色凝重,他很清楚,这场比赛无法让越知前辈全部发球赢下来——虽然他很想这么做,希腊队的对手更是十分难缠,他很难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所以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就是给越知月光创造出方便发马赫球的条件。   丸井文太吹破泡泡,眼里闪过讶异,“他开始发力了。”   “这也太晚了。”迹部景吾双手环胸,语气中带着欣赏,“不过做得好。”   “大石,他正在蜕变。”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在这之后,大石他会变得更加强大。   “大石,加油啊!”   菊丸英二更是激动得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了,堀尾拉了他两遍,结果看见场上大石挡住对方的攻击,差点也跟着跳起来。   双方比分一分一分拉得很紧,很快就来到“4-4”。   场上的氛围突然就发生了变化,谁能直接了当赢下两局,谁就能获得胜利。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希腊队的赫拉克勒斯身上冒出银白色的光芒,“好亮。”   “奥林匹克白银之光”,是塔兰塔·赫拉克勒斯实力的完全释放,就如同异次元一般,他的实力会在此基础上达到一个质的转变。   也就说,现在塔兰塔·赫拉克勒斯已经决定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   “越知前辈的身上……”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没发光。”   但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发生了改变。   “今天,或许会是满月。”越知月光单手将额前过长的头发捋到一旁,第一次露出完整的眉眼。   面对实力强劲的对手,越知月光同样卸下自己身上的枷锁,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   “闭上眼睛。”越知月光嘱咐道,这是他和塔兰塔·赫拉克勒斯的对决。   大石秀一郎听话的闭上了双眼,果然,塔兰塔·赫拉克勒斯打过来的网球避开了他的位置。   两位高中生精彩绝伦的对局,在这一局里,两位国中生几乎没有接触网球的机会。   但这不意味着国中生在这场比赛里失去了意义,这始终是双打比赛。   时透无一郎似有所觉地看向目前毫无反应的普洛斯·埃万盖洛斯。   就在刚刚,越知前辈看了他一眼,精神暗杀或许已经开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4章 血色的战场   “比分6-5”   比赛进入抢七, 目前是日本队领先,只要再拿下一局就能获胜。   大石秀一郎依旧闭着眼睛站在后场,塔兰塔·赫拉克勒斯的白银之光太过耀眼,长久地看着眼睛会受伤。   好厉害。   两个人都好厉害。   即使没能看见他们的比拼, 大石秀一郎也能从场上的氛围中感受到那种超乎寻常的气息。   那是高手的对决。   轮到普洛斯·埃万盖洛斯发球, 正如时透无一郎所想, 精神压力过大的他网球根本没能过网。   双发失误, “15-0”   普洛斯·埃万盖洛斯额上的汗水直往下淌,语气中满是焦躁, “怎么回事?过去啊, 为什么不过网?”   越知月光的精神暗杀早在一局前就埋在了他的心中,无比强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将他压垮, 普洛斯·埃万盖洛斯的的动作变得更加的急切。   可惜结果并不如他所想而改变, 在他急切的动作下,他再次双发失误。   “30-0”   再这样下去下来,他能四次双发失误将这局的比分直接送给日本队。   “盖洛斯,冷静下来。”塔兰塔·赫拉克勒斯宽厚的大手按压住他的肩膀,给他支撑与鼓励。   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普洛斯·埃万盖洛斯当然明白, 但压力这种东西不是他想明白了就会消失, 而且因为他的失误,他们白白丢掉了两球。   他深呼吸, 奋力挣脱那股让他感受到压力的源头,感觉情绪稳定下来后, 再次起跳挥拍。   打出的网球精准度和他所预想的点有偏差, 但好在这次终于过网了。   无法一击得分的网球被越知月光回击,大石秀一郎在心中暗叹越知前辈果然靠谱。   紧接着,他能听到对手回击而来的网球离他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听到网球撞击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大石秀一郎重重倒摔在场地上,满头是血。   “嘭——”   蜷缩着半撑着身体坐起来的大石秀一郎这时还有心情思考,怪不得听得这么清楚,原来是打在我身上。   画面转到希腊队的场地,塔兰塔·赫拉克勒斯眼里留着泪水,“我很抱歉。”   他并不想这么做,但他不得不做。   “15-30”   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这就是背负着国家荣辱的战斗,这种事你们之后碰到的只会多不会少。”   “还傻乎乎地认为仁义可以征服世界吗?”   在场没人说话,德川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的想法或许会动摇,但决不会改变。   时透无一郎看着正在包扎的大石秀一郎,他始终认为,网球不是用来伤人的。   就像是‘时透无一郎’手中紧握的日轮刀,在灭杀恶鬼与保护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而他相信,在场和他有这样想法的人一样不少。   比赛还没有结束,包扎好伤口的大石秀一郎再次拎着球拍回到了赛场上。   “我没事啦,继续比赛吧。”大石秀一郎笑着说道。   他绝对不会放弃的,不管被打中多少次,倒下多少回,他都会重新爬起来继续战斗。   大石秀一郎闭上眼睛,他要用耳朵去听,用心去看,要做到他作为双打选手能做到的事。   作为搭档的越知月光也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比赛结束,比分7-5,日本队获胜。”   “大石,你做到了,你赢了!”菊丸英二双眼含泪,想要从观众席上下去给他个大大的拥抱。   真的做得太棒了。   大石秀一郎笑着朝他们挥手,“嗯,我们赢了。”   中场休息的时间并不多,第二场比赛在十分钟后就开始。   “下一组上场的双打,是远野前辈和赤也啊。”时透无一郎看着一旁正准备上场的两位双打选手,很难想象他们会怎样配合。   远野笃京正在用绳子固定头发,以保证上场时头发不挡视线。   切原赤也斜靠在旁边看他,若有所思,“原来长头发要用绳子把头发固定住啊。”   他就没见过无一郎这么做,都是直接拿着球拍就上去了。   切原赤也回想自己和无一郎经历的百场战斗,说起来,他也从来没碰到过无一郎头发挡眼睛从而看不清,让他击球得分的时候。   无一郎的头发可能有自我意识,就像是幸村部长不会掉的外套一样。   切原赤也悟了。   “日本队对战希腊队第二场,比赛开始。”   切原赤也:“我已经等不及要将他们击垮了。”   希腊队的选手是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哥哥叫阿波罗,弟弟叫俄里翁,默契非凡。   这就是他接下来的猎物——远野笃京露出畅快的笑意。   “处刑法第五——哥伦比亚领带!”   “处刑法第三——活埋!”   远野笃京肆意地使用处刑法,用网球攻击对方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场上能听到他无所顾忌的笑声。   在其他人眼里,网球不是用来伤人的工具,可在远野笃京心里,处刑法是他最好的武器。   上一场比赛希腊队塔兰塔·赫拉克勒斯的选择是不得已而为之,而远野笃京则完全相反,他是主动这样做的,他对于自己的处刑法有着崇高的喜爱。   但其实从结果上看两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时透无一郎能保证的,也只是自己不会这么做罢了。   “4-0,日本队领先。”   “差不多了吧,哥哥。”俄里翁·斯特凡诺普洛斯侧身看着自己的哥哥。   “对于冒牌处刑法,我们必须给予他们行刑的处罚。”   阿波罗·斯特凡诺普洛斯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们在说什么啊?”切原赤也一脸懵逼地听着对面叽里咕噜一连串的英文输出。   听不懂,但这不重要,“远野前辈快上,彻底打败他们!”   “吵死了!”远野笃京抿唇,一发网球击中切原赤也的身体。   “啊啊啊呃”   “赤也!”时透无一郎双眼不受控地瞪大,担忧地望着跪倒在地上的切原赤也。   丸井文太“啪——”地一声吹破了泡泡,同样不可置信,“居然在场上对自己的同伴下手……”   “远野这家伙,是疯了吗?”   谁也不知道远野为什么突然开始攻击同伴,或许是为了保护他也说不定呢?   君岛育斗面上平静地喝着红茶,心里却是复杂无比,“希腊队那两个人姓斯特凡诺普洛斯,那是死刑执行人的后裔。”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处刑人是谁吗?”君岛育斗当时也是这样坐着喝红茶,远野就坐在他对面,兴致勃勃地跟他说了自己喜欢的十大处刑人,然后笑着抬头问他。   “是谁?”他随意开口,其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但他还记得远野谈论起对方时眼里的钦佩,他曾笑着告诉他的人名,和希腊队那两个选手的姓氏一样。   “约翰·斯特凡诺普洛斯,他开发了999种处刑法,是我最喜欢的处刑人。”   君岛育斗低头,多么讽刺的相遇。   家学渊源的死刑执行人……时透无一郎抿唇有了不好的预感。   事情也正如他所预想那般朝着他最不想看见的方式发展。   “希腊式处刑法之913——如愿的膝碎。”   君岛育斗不再看。   阿波罗·斯特凡诺普洛斯直接打到了远野原本就受伤的左膝盖。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膝盖!”凄厉的惨叫声吓得人无法呼吸,切原赤也几乎是呆滞地望着抱着膝盖倒在地上哀嚎的远野笃京。   上一秒惨叫的人是他,下一秒惨叫的人变成了打他的罪魁祸首,可看着这一幕,切原赤也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   他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提不起劲,身体还在因为那发处刑法颤抖,他感到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可恶!”切原赤也咬着牙,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   “希腊式处刑法之427——星期一的风筝。”   “啪——”   是球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远野笃京用力眨着眼睛想要看清,他的额上满是冷汗,左膝盖新伤旧伤加在一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终于,他看清了,在他前方,切原赤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在刚才忍着浑身回击对方的网球。   可惜他没能击到球,球拍从他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资金还带来麻痹感。   “也不过如此。”切原赤也踉跄着捡起球拍,痛得龇牙咧嘴也还在嘴硬。   时透无一郎微微松了口气,“还能站起来就好。”   幸村精市的眼神也带着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对赤也的信心,“放心吧,赤也他和我们第一次见时已经不一样了。”   三船教练的想法幸村精市也能猜到一二,在这群受征召的国中生中,赤也是唯一打过暴力网球的人。   如果他没有改变的话,那么现在场上的比赛就是四个选手互相朝着对方身体打网球。   那将是一场血腥的比赛,这不是幸村想要看到的画面。   也不是无一郎想看见的比赛。   赤也他早已放弃了朝着对方身体打网球的打法,他也并不是只有进入恶魔化才能变强,他一直都走在变强的路上。   这样的切原赤也,绝不会因为遭遇困境就放弃,让他倒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比赛结束,估计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时透无一郎看着浑身写满了不服输的切原赤也,“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只是时透无一郎还是不希望赤也受伤,希腊队的处刑法一共有999招,简直防不胜防。   “你干什么?不要挡我的路!”远野笃京阴沉着脸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切原。   “当然是为了获胜,远野前辈你不会以为自己倒在这里就能赢吧。”切原赤也被他推得一踉跄,差点又倒回地上。   他低头,毫不客气地顶嘴,“远野前辈你要是还能动就继续处刑,动不了那就没办法只能看我大显身手了。”   什么日本处刑法希腊处刑法,只要是球就能接,接不到他就硬抗!   “谁说我动不了了!”远野笃京瞪他,忍着剧烈的疼痛站起来,脸上冷汗直冒,但他也硬撑住了。   他的眼神森然,直勾勾望向对面,他的处刑法,绝对不是冒牌的假货,就算说这句话的人姓斯特凡诺普洛斯,他也坚信不移。   999招处刑法,希腊队的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的每一招都朝着他们的身体打来。   切原赤也努力避开对方朝着他身体打过来的网球,奋力回击着对方的处刑法。   刚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再过不久他就得心应手起来。   得益于从前打暴力网球的经验,切原赤也知道往哪个地方打最容易让人受伤,他不由得在心里感谢从前的自己,让现在的他学会了反方向思考。   浑身是伤的切原赤也擦了一把流到自己脸上的血,这是他动脑动得最多的一次比赛!   “前辈你到底行不行啊!”   “少废话!”   他的处刑法没有不行的时候!   “处刑法第十三招——断头台。”远野笃京的处刑法终于也来到了最后一招。   至此,希腊队的阿波罗·斯特凡诺普洛斯已经受过13次处刑法。   阿波罗·斯特凡诺普洛斯僵硬着倒下,“怎么回事,身体无法动弹。”   “哥哥!”   “介错,终于完成了。”远野笃京脸色凛然,全部承受了他处刑法的人,将会浑身就会麻痹无法动弹。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失去了哥哥阿波罗,俄里翁·斯特凡诺普洛斯的本身的实力并不强,他们所依靠的就是处刑法,一旦无法施展便会沦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比赛结束,比分6-2,日本队获胜。”   比赛终于结束了,切原赤也松了口气,终于无法承受身体带来的痛苦倒在地上。   在他旁边,远野笃京同样倒在地上,了无声息。   “远野前辈,你不会死了吧?”   没听到回答,切原赤也大惊,“……不会真死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当当,是继   远野笃京没死, 只是他左膝盖新伤加上旧伤,一时之间是赶不上决赛了,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这正好也是一个机会,能够彻底解决左膝盖的伤, 他之前对自己的伤势都是不做处理强行忍着, 其实也是怕自己实力下滑被放弃。   “远野前辈, 你这是那个平时努力积攒, 然后突然爆发。”   时透无一郎:“厚积薄发。”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远野笃京翻了个白眼直接一个拳头过去, 切原赤也瞬间老实了。   “我是在关心他, 又哪里戳到他痛处了?”包扎好的切原又变成平时活蹦乱跳的样子,捂着被打了一拳的脑袋蹲在地上。   “远野前辈可能是不喜欢有人在他旁边呼吸。”   切原的身上也缠着绷带, 但好在没伤到骨头, 过几天就能好,时透无一郎也跟着蹲在地上,看着切原因为缠着绷带被弄乱的发型。   他想了想,关心道:“赤也,今天一整天都不要照镜子。”   “最好明天也不要看。”   切原赤也疑惑地看他, 努力睁大眼睛往上看自己的头发, 什么都看不见,“我没事照什么镜子?”   “那就好。”时透无一郎放心了, 赤也的发胶肯定会被柳前辈以保护伤口的名义没收,无法保持自己发型的切原赤也绝对会变成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海带, 失去生气。   蹲在地上不太好看比赛, 时透无一郎站起来,同时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折好了一个纸飞机。   他看了看切原张牙舞爪的头发,决定还是自己收好。   “日本队对战希腊队第三场, 比赛马上开始。”   时透无一郎看着站在场边一动不动的人,松小队这次单打三的选手是白石藏之介。   对面的是……时透无一郎看过去,他看见了一个和越前身高一样的人。   “就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吧。”宙斯·伊利欧鲍罗斯轻笑着站在球网对面,他的身躯并不高大,白石藏之介却觉得自己被他全身的光芒所照耀,仿佛一切都被他看透。   正如他的名字那般,宙斯是希腊队实力的顶点,同时也是精神支柱,他虽然只有高一,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主将。   希腊队的所有人真心实意地认为,只要追随着宙斯大人,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白石前辈的圣经网球,完全被看穿了。”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   希腊队的宙斯·伊利欧鲍罗斯拥有极高的洞察力和预知力,完全支配了球场,将球场的的一切掌握在手中,包括白石藏之介的圣经网球。   柳莲二开口:“就好像是全知全能一样。”   “比赛结束,比分6-0,希腊队获胜。”   “看来是我赢了。”宙斯·伊利欧鲍罗斯露出毫不意外的笑容。   “我知道,多谢指教。”   白石藏之介露出苦笑,他完美的网球哲学,在这一场比赛中被彻底撕碎了。   只是一味地按照教科书打网球,果然是行不通的吗?   种岛修二安抚地拍着他肩膀,“多换个角度多思考。”   白石藏之介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破不立,他也确实该思考接下来要走的方向了。   见他没有沉浸在失败的低落情绪中,很快便振作起来,种岛一个歪头看向前方正在活动身体的毛利寿三郎,“寿三郎,之后全都靠你了。”   “喂喂,不要对我抱有太大希望啊。”毛利寿三郎拎着球拍上场,嘴上抱怨地说着,却也没反驳种岛口中说的全靠他了的话。   种岛修二双手搭在脑后,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这不是很有干劲嘛。”   毛利寿三郎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的希腊队选手,“好麻烦,比赛还是快点结束好了。”   他平时虽然表现出懒散的样子,但本身实力就不俗,对手虽然和他一样是高中生,只是两人实力还是有所差距。   所以毛利寿三郎赢下比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毛利寿三郎一个手腕脱臼将对方打到自己死角处的网球回击,然后在对方惊讶的视线中,面不改色的将脱臼的部位复原。   最后的一球,对方显然没料到毛利寿三郎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击球,这样一来,比赛就结束了。   “不可思议的技术。”   “谢谢夸奖。”对于给自己身体部位脱臼在复原这一流程,毛利寿三郎已经轻车路熟。   “单打二比分6-4,比赛结束。”   “日本队对战希腊队,比分3-1,日本队获胜!”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最后一球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回击的,不过果然是他的风格就是了。”   时透无一郎面上带笑,“毛利前辈一直很可靠。”   “puri~”仁王揪着小辫子,他才不会承认毛利可靠这种事情。   “不愧是打败了德国队的日本队,现在就连排在他前面的希腊队也打败了。”   “日本队果然很强啊,最后不会真能打进决赛吧,我说的不是分组总决赛,而是总决赛。”   “我猜八强,前面还有瑞士、法国这些老牌强者,德国队也没用出最强战力。”   “我猜冠军。”时透有一郎从座位上站起来,比赛结束,他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日本队的场区,看见无一郎正和红头发的家伙说笑,于是也没打扰,低头拿着相机转身离开。   可惜今天没有无一郎的比赛,相机没能派上用场。   “哎,你不是时透吗?”   时透有一郎看过去,是不认识的人,但是看着挺眼熟。   “啊,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不过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好像。”菊丸英二看了一眼又一眼,这都不是像的问题了,简直一模一样啊。   而且他刚刚还听到对方说了他希望日本队是冠军,应该也是日本人吧。   “你说的是无一郎吧,我是他哥哥有一郎。”时透有一郎解释道,他看着面前十几个人的队伍,想来是来给自己学校的队友加油的。   “乾前辈有说过来着。”河村隆隐约还记得。   时透无一郎的哥哥,那就不是陌生人了,菊丸英二眼神发亮,“你们是双胞胎吗?你们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双胞胎。”   在异国他乡碰到自己认识的人的哥哥,不管怎样心里都会对对方感到一丝亲切。   菊丸英二看他只有一个人,没多想就热情地邀请他,“你是一个人来吗?异国他乡这也太危险了,不如来跟我们一起怎么样?我们是青学网球部的,你应该有听过时透……呃,无一郎说过吧。”   意识到对面也是一个时透,菊丸英二从容改了口。   青学,无一郎全国大赛的对手学校,他那天还去看比赛了。   难怪会觉得眼熟。   时透有一郎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不用,我住在亲戚家的房子里,很安全,你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点话。”   父母在得知他要来看比赛后特意找了曾在这里置办过房产的继国家亲戚的照看。   他现在在住的房子,是继国家现任家主的弟弟从前游历世界的时候置办的,这次对方正好在这处理业务,听闻这件事后就主动接手了时透有一郎在这里的一切事宜。   只是对方很忙,时透有一郎也在只在第一天和他见过面,是个很温柔的人。   礼貌地和可能是无一郎朋友的人告别,时透有一郎坐上了专车回家。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待遇,这也是他说自己的安全完全不用担心的原因,继国家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河村隆看着自己手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和时透完全不一样的性格,感觉是个很成熟的人。”   菊丸英二感慨,“因为是哥哥吧,好啦好啦,收好东西我们该走了。”   时透无一郎似有所觉般抬眼看向观众席的位置,可惜站起身来离场的人太多,他没能找到令他在意的视线。   不过也不难猜就是了。   除了哥哥没人会让他有这种心灵感应般的感觉。   “无一郎,你在看什么?走啦走啦,该回去吃午饭了。”   时透有一郎推开继国家在澳大利亚的住宅,出乎意料的是客厅的灯光是亮着的。   “缘一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时透有一郎坐在他旁边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刚回来也不久,有一郎,比赛好看吗?”继国缘一有些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但身子也还是板正地坐着,据说他从出生起就表露出了惊人的天赋,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但国中毕业后,他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开始游历世界,学业甚至都是在国外完成的。   也就是这里,澳大利亚,所以这个房子于他而言并不是短暂落脚的地方,时透有一郎能看见这里有很多生活过的痕迹。   就比如大大咧咧放在玄关上,缘一叔叔和他哥哥两人的毕业照。   时透有一郎第一次看见时还愣了下,在他小时候的记忆中,他们应该长得不太像,但在毕业照里,他们的面容分明很相似。   是不同的经历改变了他们带给人的感觉吗?所以在小时候的他和无一郎看来,他们两个人完全不像。   时透有一郎喝了一口茶润喉,待在这个人身边,他也不自觉让自己变得更稳重一点,而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日本队赢了希腊队,只是无一郎今天没有上场比赛。”   他的语气略微有些遗憾,他对网球并不感兴趣,他来看比赛也只是为了无一郎。   “原来如此。”继国缘一温和地看他,“之后我们一起去看那个孩子的比赛吧,其实我以前游历时,也打过一段时间网球。”   “排球我也打过一段时间,平时练习的时候也可以找我。”   时透有一郎有点心动,“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继国缘一笑着摇头,“不会,我小时候经常和哥哥一起练习的,只是哥哥不喜欢和我一起玩,他更喜欢学习,每次都是我求着他才愿意陪我。”   “事不宜迟,那就现在吧。”时透有一郎也想知道,自己妈妈口中的什么事都能一上手就做到完美的缘一叔叔的排球实力。   “好啊,我都可以。”继国缘一温和地应下。   ……   时透有一郎呆滞地仰望星空,第一次如此彻底地怀疑自己的实力。   他原来是这么弱的吗?   继国缘一微微歪着脑袋看他,似乎有些不解,“你比我三岁时候还要弱。”   为什么呢?   时透有一郎:“……”   有机会……不,他一定要无一郎也来体验一下! 作者有话说: 慈郎生日快乐,今天也要睡个好觉哦 第156章 迹部被丢到   各组循环赛的对手顺序在正式比赛开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日本队下一轮的对手是主场澳大利亚队。   从场馆回来, 日本队所有成员聚集在休息室的区域,目光看着手上拿着资料的三津谷亚玖斗。   他手上的就是由三船教练安排的明天比赛成员。   “明天我们日本队的对手是澳大利亚队,出赛的小队是竹小队,队长是鬼十次郎。”亚玖斗说完看过去, 鬼十次郎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是鬼大叔当队长。”远山金太郎在座位弹出一个脑袋, 目光期待。   遗憾的是, 竹小队里依旧没有他的名字。   “副队长是幸村精市, 其余成员分别是真田弦一郎、时透无一郎、亚久津仁、迹部景吾、石田银。”   除了队长鬼十次郎外,清一色的国中生。   鬼十次郎轻笑, “为了和世界第二瑞士队的比赛, 特意把强大的高中生留在那一场,养精蓄锐吗?”   幸村精市听见自己和无一郎的名字相继被叫出来, 眼里闪过惊讶的笑意, “前两天才说想和无一郎你一起比赛,没想到这个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我也想和你一起双打,愿望实现得也太快了,三船教练果然有一直偷偷关注我们吧。”   时透无一郎开心地点头,他又想到他们的比赛顺序是由队长安排的, “不过要是鬼前辈安排我上单打的话我更想单打。”   他说这话时一派坦然, 幸村精市看着他哑然失笑,却也赞同他的想法。   “确实, 我也更希望能上单人。”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一旁同是立海大成员的真田弦一郎:“?”   没人选择我吗?   迹部景吾端着红茶慢饮, “你们就没考虑过成为其他人双打搭档的可能?比如和石田, 又比如和真田之类的家伙,当然,绝对不会是本大爷, 我已经预定了单打三的位置。”   “要不要打赌?我就赌你们两个的搭档都不是彼此,不过要是输的人听从队长的安排。”   “听从队长的安排吗?”时透无一郎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也挺好奇迹部的自信是从哪里来。   时透无一郎应下,“那我就赌和你相反的,我和幸村部长一起双打。”   迹部景吾嘴角上扬,“你们输定了。”   “……双打二幸村和真田,双打一时透和石田银,单打三迹部,单打二我——鬼十次郎,单打一亚久津,大家有异议吗?”   幸村精市:“……”   时透无一郎:“……”   真被迹部说中了。   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轻咳了一声,掩住笑意。   迹部景吾哼笑出声,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完全没有,就按这个来吧,我去练习。”   鬼十次郎看着其他人,“你们呢?”   时透无一郎摇头,“我也没有,我还挺想试试和石田一起的双打。”   这是他从没有的的双打经验,和以力量著称有着“108式波动球”的石田一起比赛。   他也很想知道,轻盈的雾气与坚硬的磐石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我和弦一郎都没什么意见。”就算没有和迹部的打赌,幸村在看见自己和弦一郎一起双打时还是很开心的。   他和无一郎的约定,可以在下一次实现,总会有机会,幸村精市并不急。   毕竟他们输了赌约总要遵守规则。   真田弦一郎也是,他和幸村两个人的名字再次并列在一起放在双打组上,而距离他们一起双打已经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最近的时间点还是在集训营的时候,只是当时双打变单打,直接变成了一场残酷的比赛。   “迹部好像好像很在意澳大利亚队。”幸村精市眯着眼睛,猜对了不算什么,但迹部知道的也太明确了。   鬼十次郎点头,略有些感慨,“迹部确实很在意澳大利亚队,他这几天晚上都练习得很晚才回去,可能是上次输给了德国队,他想要在这次比赛中赢下来。”   幸村精市觉得自己很快就摸出真相了,“迹部一个人练习吗?”   “这个我知道。”切原赤也趴在沙发椅上弹出一个脑袋加入他们的话题,“他找君岛还有亚玖斗前辈一起比赛,旁边还有乾前辈和柳前辈,我想找柳前辈说话都找不到机会。”   “每天都只聊澳大利亚队吗?”   “也不止。”鬼十次郎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仔细想想他怎么就能每天都能碰到迹部呢。   “他还经常提起你们。”   入江奏多听完忍不住偷笑,不愧是迹部。   鬼十次郎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迹部做局了。   实锤了,竹小队的分组和出赛甚至都是迹部在暗中影响的结果,总之他正好摸清了三船教练的想法,顺水推舟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幸村笑意更甚,“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和我打赌呢。”   原来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迹部前辈好卑鄙啊。”时透无一郎感叹,显然为了能让自己能在单打三和澳大利亚的选手对上,迹部把能用的招全在自己的队友身上使了一遍。   太卑鄙了,时透无一郎默默点赞学习中。   随后他又好奇,“他是和澳大利亚其中一个选手有仇吗?一定要在单打三上场。”   “据说那天和德国队比赛失利的迹部和朋友一起聊天时,澳大利亚队的J·高尔吉亚带着他的狗路过,认为他们挡路直接把他们丢到了海里。”   乾贞治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他背后,说得煞有其事,就像是他亲眼看见的一样。   “……什么?”真田弦一郎愕然,感觉自己幻听了。   幸村精市更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居然有人把迹部丢到海里,还是应该笑迹部居然被人丢到海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他岂不是成了落水国王!”切原赤也捧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时透无一郎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想笑,没有说现在没在笑的意思。   “怪不得迹部前辈对澳大利亚队这么关注,原来真的有深仇大恨。”   澳大利亚队的J·高尔吉亚的行为显然是完全不尊重迹部以及他的朋友,对迹部这样高傲的人而言,简直是直戳他雷点。   “这种丢脸的事情,迹部不会亲口说的吧。”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当然,这是我的特殊渠道,这是莲二还有亚玖斗前辈都做不到的事情。”   特殊渠道、而且还是他和亚玖斗哥哥做不到的事……听到关键词的柳莲二神色微凛。   乾贞治一脸坦然,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说出来丢脸,“这是我蹲在他洗澡的门口听见的,他把澳大利亚的J·高尔吉亚和他的狗骂了十分钟。”   “顺带一提,他当晚消耗光了酒店库存的所有玫瑰花瓣。”   “由此可见,迹部被J·高尔吉亚和他的狗扔到海里这件事,可信度为99.99%。”   时透无一郎:“……居然是在浴室偷听来的吗?这下不得不信了。”   幸村精市:“……迹部知道有人会在他门口偷听吗?”   青学知道他们的部员有一个是变态吗?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你这家伙,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一旁偷听的其他人齐齐点头赞同。   柳莲二感叹,“这确实是我和亚玖斗哥哥永远斗做不到的事情,贞治,你赢了。”   乾贞治坦然接受他们的赞美。   切原赤也揪住柳莲二的衣摆一脸认真,“柳前辈你还是离这个变态远一点吧!”   柳莲二:“……”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了,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等一下,迹部前辈应该不是你第一个偷听的人吧。”   “呼呼呼呼~你们在说什么呢,三船教练找我,我先走了。”乾贞治避开话题,吹着口哨就想离开。   入江奏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想去哪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乾真贞治望向他从小最好的搭档柳莲二求助,救我!   他无声开口。   柳莲二微微摇头,乾已经没救了,木手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另一侧肩膀。   乾贞治又看向他最最亲爱的青学队友们。   “不二,我觉得好丢脸。”大石秀一郎捂着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不二周助笑着往外走,“我觉得现在是一个适合训练的好天气,你觉得呢?”   抱歉,贞治,我也无法记接受自己洗澡的时候有个人蹲在门口记录我的消息。   君岛育斗站了出来,“那么,就由我来交涉。”   “救我唔唔唔”   一番和谐友好的互动后,得知乾贞治在蹲守在浴室门口知道的最有意思的消息就是迹部被丢进海里的事情后,众人收回自己温柔教他做人的拳头,愉快地放了他。   “真是热闹啊,鬼和入江他们还挺能融入国中生里面。”渡边乐呵呵地看着。   “B组小组赛,澳大利亚队对战瑞士队,澳大利亚获胜。”   电视上传来的声音令还在吵闹的日本队众人瞬间沉默,就连平等院凤凰都惊讶地抬头。   “哎?”   “瑞士队居然输给了澳大利亚队?”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今年的澳大利亚队是比瑞士队还要厉害吗?   不过这种事,等明天他们上场才能知道了。   晚上,白石藏之介在酒店楼下的空旷场练球。   一边在脑海中思索新的打球思路一边不断练习,看上去十分严肃认真。   不远处是已经同样练习了很久的迹部景吾,在得知明天的对手是澳大利亚队后,他就保持着一种异常兴奋的迫不及待。   “澳大利亚,呵呵呵呵,那个一点礼貌都没有的家伙,明天就能见到了。”   时透无一郎单手拎着球拍从他们当中路过,完全没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迹部:非要提这么多遍? 第157章 澳大利亚   B组澳大利亚队的第二次循环赛比赛现场十分火爆, 现场的座位全部售空,时透有一郎到的时候看见从他身边路过的全是外国人,后排甚至还挥舞着澳大利亚的国旗。   “澳大利亚队人气好高。”   “毕竟是本土队伍,有更多的商业和个人支持。”继国缘一带着他找到位置坐下, 昨晚和有一郎比赛后, 两人聊天也不可避免的说到无一郎。   这场对话的结果, 就是继国缘一此刻坐在这里的原因。   “要是无一郎在的话, 你肯定会对他的网球感兴趣的,排球果然还是六个人的运动。”练了几个小时, 继国缘一始终神色平静, 时透有一郎也看得出来对方只是在单纯陪他练习。   “是吗?”继国缘一温和地笑着,不管是排球还是网球, 对他而言都是上手就能学会的东西, 实在是很没意思,不过他很乐意给有一郎指导。   “有一郎你这么说,让我也很期待和无一郎比一场。”   时透有一郎很开心,“无一郎很厉害,绝对不会您失望的。”   几个小时的练习, 他从继国缘一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 无一郎在这里的话也会变得更强的。   月色皎洁,继国缘一看向身旁刚到他肩膀的人, 同样认为弟弟很厉害的哥哥,以及同样的双生子。   他并不是第一次知道时透兄弟双生子的名字。   同在一个大家族, 本族的双生子除了他和哥哥, 目前就只有时透家兄弟,十分少见。   在他们小时候,继国缘一和他们见过一面, 不过或许他们不记得了。   那时时透兄弟三岁,是继国严胜担任家主的第一年,也是他和哥哥四年来第一次见面。   家主继任需要家族所有人在场,继国缘一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时透两兄弟手牵着手,乖巧的跟着家人,只是眼神时不时会好奇地看向其他方向。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行为,继国缘一几乎瞬间就注意到了他们。   “小时候,哥哥也会牵着我的手。”只是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小到他的世界里只有妈妈,还有每天都学不完的东西。   然后有一天,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推开他的房门,用一种奇特复杂的语气说,“原来你就是我的弟弟。”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人分开培养,以后我的课要让缘一跟着,他的课我也要学。”   继国缘一看着这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牵着自己的手,终于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哥哥,牵着他的手很温暖,于是在长辈询问的眼神里,他点头同意,“我都听哥哥的。”   继国严胜沉默了好一会,“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但我会一直记得,是哥哥第一次牵我的手把我带了出来。”   继国严胜又不说话了,于是,他走到那两个孩子面前半蹲下身子,其中一个孩子瞬间就警惕地把另一个孩子护在身后,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开口,“你是谁?”   他身后被保护的孩子弹出脑袋,露出单纯的懵懂眼神。   继国缘一那时想,如果他和哥哥从小没有被分开一起长大,是不是也是这样,哥哥会保护弟弟,弟弟会信赖哥哥。   他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弟弟比哥哥要优秀,有一郎你是哥哥,你是怎么想的呢?”   “这是理所当然的。”时透有一郎不假思索,“无一郎当然是最优秀的那个。”   继国缘一追问,“是会感到开心吗?”   还是会生气,会远离,会希望再也不见面?   “当然,还有一点不安和失落,害怕就这样被弟弟远远甩在身后永远跟不上,明明我才是哥哥。”   继国缘一认真思索着,“原来当哥哥会有这样一种感觉。”   他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但是哥哥却说他不是。   可是对于弟弟而言,哥哥就是最优秀的那个人啊。   时透有一郎:“是啊,哥哥就是这样复杂的人,希望自己的弟弟变得优秀,又害怕他变得太优秀不再需要自己。”   “不过我知道,无一郎始终是我的弟弟,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   时透无一郎温柔地笑着,“不过这些话我是不会和无一郎说的,太肉麻了。”   继国缘一点头,他的哥哥也从来不会和他说这些话,也不会这样直白的夸他,原来是因为觉得肉麻的原因。   “原来如此。”继国缘一想起自己不管在做什么,每当他抬起头,哥哥都在他身边陪着他。   很多他一直不理解的事情,这两天在和有一郎的交谈里,他不断地把对方的话代入哥哥的视角,突然发现一切都很好懂。   只是他还需要亲自见到哥哥才能确认。   他离开家太久,总要回家的。   既然有了决定,澳大利亚这边的工作就可以安排给其他人了,人选是早就选好的,一直跟着他身边,工作可以说是无缝衔接。   继国缘一也终于有空和时透有一郎一起来看比赛。   “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队,让我们快乐的歌唱着,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队……”   澳大利亚的国歌唱响球场,日本队的选手就是在这样的氛围声中登场。   “今天有无一郎的比赛。”时透有一郎掏出相机拍了一张,势必要记录无一郎出场的每个时刻。   “嗯,我也看见了。”继国缘一面色温和,那个孩子,眼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澳大利亚!澳大利亚!澳大利亚!”   “比赛要开始了吧?”诺亚·高尔吉亚面上带笑,他的手上握着象棋棋子,轻轻落下。   棋盘与球场没什么不同,在他的布局下,澳大利亚会迎来胜利。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却依然笔直的注视着前方。   “B组第二场循环赛,日本队对战澳大利亚队,比赛开始,日本队先发。”   澳大利亚气势逼人,第一场比赛他们派出的就是主将约翰·菲茨杰拉德和库理斯·侯普曼为组的高中生组合。   日本队这边,则是幸村精市以及真田弦一郎这两位顶尖国中生选手。   “国中生对高中生,这不是必胜局吗?澳大利亚必胜!澳大利亚必胜!”   日本队的声音太小,淹没在球场声中,消失不见。   真田弦一郎面色严肃,紧绷着身子,想要忽略来自场外的声音。   “双发失误,0-15”   “真田副部长居然双发失误。”切原赤也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这还是第一次见。   “瑞士队想必就是这样输的。”时透无一郎微皱着眉,场外的干扰实在是太大了。   澳大利亚的主场,日本队的客场,在场上的人很难不受场上的气氛影响,发挥失常。   在这种状况下,很难打出平时的网球。   弦一郎……幸村精市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无尽的战斗,比阻挡在面前的波浪更高,比大海更广阔,映入眼帘的只有胜利二字……”   低沉雄厚的声音的歌声在球场上响起,真田弦一郎大声唱着名声,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盖过了澳大利亚的国歌。   “不愧是真田副部长,对方能唱歌我们也能唱歌啊!”   时透无一郎点头,“歌很熟悉,真田副部长在校庆舞台上唱的也是这一首吧。”   能看得出来真田弦一郎很喜欢这首歌了。   等唱完,真田弦一郎又是那个大家最熟悉的“皇帝”   “侵略如火!”   风林火山阴雷,其中侵略如火便是正是真田弦一郎攻击力最强的招式。   一起强力的扣杀,网球就如火球一般烧起热浪飞向对面,约翰·菲茨杰拉德架起球拍高高跃起回击。   “真田副部长的侵略如火被打回去了。”   澳大利亚队的约翰·菲茨杰拉德和库理斯·侯普曼有着全场型绝佳的防守能力,可谓是世界的最强。   真田弦一郎的攻击再怎么强势,他们也能接下,滴水不漏。   “0-1,澳大利亚领先。”   “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队,让我们快乐的歌唱着,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队……”   “澳大利亚!澳大利亚!澳大利亚!”欢呼声又再一次响彻了球场,但这次来自场外的攻击,已经干扰不了真田弦一郎他们。   真田弦一郎的身上冒起黑色的光,在对网球进行一次强力抽击后,他再一次抽击,强行改变之后网球的转向。   “黑龙二重斩!”   约翰·菲茨杰拉德沉稳以待,不管怎么换他都会接住。   网球落地后弹起转变方向,在约翰·菲茨杰拉德准备接球时又咻地转向另一边,连续改变两次方向的招式吗?   约翰·菲茨杰拉德扭动身子以超绝的反应能力回击,这样的球他也能接住。   “啪——”库理斯·侯普曼的球拍掉在地上,幸村精市轻笑着,“你现在,应该已经听不到了吧。”   “15-0”   幸村精市的灭五感,终于要开始发力了,这只是最开始。   很快,库理斯·侯普曼就陆续失去自己的听觉、视觉……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侯普曼,醒一醒。”约翰·菲茨杰拉德看着自己队友紧皱的眉头,知道他正在努力挣扎着不放弃。   约翰·菲茨杰拉德的防守能力是世界一流的水准,即便只有一个人,他也能将对手打过来的网球接住。   “1-1平”   “2-1”   “2-2”   约翰·菲茨杰拉德在等待自己的队友挣脱出束缚,侯普曼也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在下一球来时,稳稳跟上了他的脚步。   无懈可击的防守,约翰·菲茨杰拉德和库理斯·侯普曼将他们的网球全部接下。   “其徐如林!”   风林火山中唯一一个防守的能力,攻击无法打破对方的防守,那就以防守直面。   “比分7-5,日本队胜利。”   最后还是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更胜一筹,拿下第一局的比赛。   诺亚手上的棋子掉落在地上,澳大利亚队输了,棋子居然做出了预料之外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原因? 作者有话说: 缘一:哥哥原来一直是这样想的,爱在心口难开,只是沉默陪伴,他好爱我,我却误解他,我不是人,我要回去和哥哥道歉。 严胜:我要看着这家伙是不是在背着我偷偷卷我,他玩一身汗笑着跑过来让我擦什么意思?是想说自己不努力也能轻松超过他的意思吗?可恶! 第158章 和无一郎比   “约翰·菲茨杰拉德你还是澳大利亚队的主将, 居然带着一个高中生输给了两个初中生,实在是太逊了。”   前排的观众口不择言,约翰·菲茨杰拉德沉默地听着不说一句话。   澳大利亚队利用场外来给对手上压力,自然也要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不好就会刺伤自己。   这些话他听过很多次, 早已学会无视,   有时候承担着更多人的期望, 失败时也会遭受成倍的反噬。   一切都是为了澳大利亚的胜利,他看着J·高尔吉亚,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已经下场, 时透无一郎看着身旁比他高壮许多的石田银,“我们走吧。”   “嗯。”   “日本队对战澳大利亚队, 双打一比赛马上开始, 澳大利亚队先发。”   J·高尔吉亚在看见上场的人时就开始皱眉了,这和诺亚所判断的对手完全不同。   不过没关系,诺亚现在也在一直关注着比赛,之后他会重新安排,他们现在只要赢下三局就好。   棋子发生了变化, 这局这样下去, 输的人会是他们澳大利亚队,诺亚·高尔吉亚没再多想, 牵着导盲犬就往比赛的场区赶。   双打一澳大利亚队派出的是一对初中生选手,米鲁克·米尔曼和马克·麦克格雷戈。   “头发不绑起来吗?”米鲁克·米尔曼半长的刘海挡住一半眼睛, 没挡住眼睛的那片头发被绑在脑后揪成翘起来一块。   马克·麦克格雷戈的长发竖起高马尾, 有着如同武士般的潇洒。   “没关系,绑不绑对我的比赛没影响。”时透无一郎反倒觉得他更需要问这个问题,“刘海不会挡住视线吗?”   米鲁克·米尔曼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我看得很清楚。”   “而且这场比赛,十分钟就能结束。”米鲁克·米尔曼肩膀搭着球拍,他是诺亚特意选出来的选手,他的发球速度,即使是在世界上也是佼佼者。   时透无一郎不可置否,赤也国一也经常会说自己几分钟结束比赛,但是从来没有按时结束过。   米鲁克·米尔曼恣意地笑着挥拍,“超光速粒子,你们是无法阻止我的。”   “好快的发球。”   国中生里能打出这样速度与力道发球的人实在是少见,但这样的人并不是没有,米鲁克·米尔曼对面正好也有一个。   切原赤也挠着头发,“那个卷头发的家伙刚刚是说十分钟结束比赛吗?”   切原赤也觉得对方应该做不到。   用速度对决速度,他这是算是打算在无一郎最擅长地方打败无一郎。   霞之呼吸·四之型——平流斩。   时透无一郎如幻影般行云流水地突进,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挥拍回击。   米鲁克·米尔曼惊愕地睁大眼睛,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超光速粒子居然在第一球就没能直接得分。   “15-0”   “就这样吗?”时透无一郎平静地看着他们,“这个速度确实还算不错,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就能赢。”   石田银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正是这个道理。”   他甚至还没有开始发力。   “米尔曼的超高速粒子发球居然一照面就被回击,这也太快了。”   “有点眼熟啊,打败了德国波尔克的长头发日本初中生,就是这个人吧。”   “那场不是双打吗,初中生能发挥什么实力,和波尔克的比赛应该还是高中生在发力,但这个初中生能压制住弗兰肯斯坦纳实力肯定也很强。”   “叫什么名字来着,外国人的名字太难记了。”   澳大利亚队想用速攻迅速结束比赛,但很遗憾,他们对面是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轻轻眨了下眼睛,澳大利亚的米鲁克·米尔曼是因为只挡住了一半的眼睛,所以发球速度才没有越知前辈快吧。   米鲁克·米尔曼额上冒出冷汗,他抿着双唇,思维却更加敏捷。   超高速粒子发球无法一击得分也没关系,他的发球和击球速度同样是他的强项,只要找准好时机。   米鲁克·米尔曼挥拍,依旧是一发超高速粒子发球。   “这是没用的。”时透无一郎同样霞之呼吸四之型起手,在瞬间就完成了对网球的回击。   同样是超高速旋转的网球,与米鲁克·米尔曼超高速粒子发球的直来直往不同,时透无一郎早将霞之呼吸发挥出了飘忽不定的新变化。   霞之呼吸本身核心就带着高速移动与视觉迷惑的效果,时透无一郎也是将这两种效果全部叠加进了他的网球。   网球在距离米鲁克·米尔曼即将挥拍时出其不意地进行了方向的偏移,完全没有一丝预兆,“不好!”   网球落地之后弹起,眼看着就要再次落地——马克·麦克格雷戈一直在奔跑着,在网球即将第二次落地时手腕微动,球拍轻轻颤抖着,顺着他的力道挑起网球。   一个高吊球,正适合扣杀。   “第三十二式波动球!”石田银跃起猛烈扣杀,米鲁克·米尔曼单手挥拍回击,但很显然他低估了石田银击打的力道,网球带着球拍飞落在后面的土地上。   “30-0”   下一球,米鲁克·米尔曼放弃了超高速发球,他所选择的,是比超高速发球还要快的发球。   “微中子发球!”   “30-15”   米鲁克·米尔曼一击得分,他面上又重新漏出笑容。   “如何?”   可以比得上越知前辈的马赫发球,但还是越知前辈的马赫发球速度更快。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笑得单纯,“再来一球怎么样?”   “当然可以。”米鲁克·米尔曼显然也是对自己的发球很自信,下一球的发球依旧没变,“微中子发球!”   或者说他不能变,米鲁克·米尔曼的发球是澳大利亚双打一能获得胜利最重要的一环,所以他的发球局是至关重要的。   米鲁克·米尔曼何尝看不出来对方是想要回击他的网球,但他也要保住他的发球局。   为了澳大利亚的胜利。   “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队,让我们快乐的歌唱着,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队……”   迎着阳光,伴随着澳大利亚的国歌,时透无一郎挥拍,挡住了米鲁克·米尔曼的微中子发球。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飞沫。   时透无一郎防守时,网球回击过去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到的。   马克·麦克格雷戈的实力比起他的队友,还是差了点。   “45-15”   场上一时寂静无声。   “1-0,日本队领先。”   “喂喂,这是在干什么,我不是来看你们怎么输的啊?”   “高中生输完国中生输?你们这是在比什么呢?”   “赶快把比分拉回来啊。”   一局结束进行换场,时透无一郎听到这些话只想说,他们想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时透无一郎站在球场底线发球处,“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他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这一球上,网球迅速而精确地朝着时透无一郎预想的地方飞去。   好快!   米鲁克·米尔曼心惊,这是比他的超高速粒子发球还要快的速度。   “2-0”   时透无一郎保下自己的发球局,他微微歪了下脑袋,神色自然,“或许这场比赛真的会在十分钟内结束。”   只是赢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比赛进展到中途,米鲁克·米尔曼抿唇忍不住思考,那个算无遗策的诺亚真的替他算到了这一局吗?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发球完全不起作用啊。   时透无一郎笑笑,如果他知道米鲁克·米尔曼的想法,或许会告诉他,因为他们这里有另一个人在和对方博弈,甚至看得更加清晰。   掌握了比赛局势的人,才是真正能获胜的一方。   这场双打一,换做是另一组选手,又或者说不是无一郎站在这里,可能还会打得更久一些。   可惜没有如果,时透无一郎的速度完全压制了米鲁克·米尔曼,这也为石田银创造了良好的发挥空间,强大的有着爆发性力量的波动球响彻球场。   “第五十六式波动球!”   “第七十二式波动球!”   “第一百零八式波动球,见证深渊吧!”   数字越大,力道也越大的波动球,米鲁克·米尔曼额上直冒冷汗,手臂都因为不停接球而颤抖不止,“这也太夸张了。”   马克·麦克格雷戈叹气,“我感觉我手臂都要废了。”   “比分6-2,日本队获胜。”   澳大利亚队想用速攻迅速结束比赛的计划,最后实现的反而是日本队。   “两连败,日本队强得有点太过分了吧。”   时透有一郎不停地按着快门,他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   “下次再一起双打。”石田银举起拳头,时透无一郎笑着和他碰拳。   “好啊。”   回到休息室,切原赤也瞬间就冒到了他的面前,时透无一郎微微后仰,用手背推着他的脑袋离开。   “干嘛?”   “对面那家伙说要是在十分钟内结束比赛哎,你居然没有成全对方。”   时透无一郎惊讶,“你居然听懂他在说什么?”   切原赤也:“难道我不会问吗?”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幸村精市无奈伸手挡在他们面前,“还在玩谁先移开视线就输的游戏,你们还是小孩子吗?”   丸井文太:“真幼稚,这种事我小学就不会做了。”   仁王雅治:“puri~我没做过这种事。”   时透无一郎:“我没有在玩,我只是在用意念告诉切原,我没说过我要在十分钟内结束比赛。”   切原赤也:“你根本没在说吧!”   时透无一郎叹气,“好吧,我其实是在说赤也大笨蛋,这个时候你就应该顺着我的话接下去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冰之帝王   日本队对战澳大利亚队单打三的比赛, 日本队这边上场的选手是迹部景吾,他的对手就是不久前和他有结下私仇的家伙。   澳大利亚的J·高尔吉亚。   “两天前你给我和我朋友的那一击嘲讽我一直记得,就在今天这场单打三,我要和你决一胜负。”   迹部景吾拎着球拍, 手指轻抚着眼睑, 冷笑, “你不会以为我会这么说吧?”   J·高尔吉亚微微皱眉。   迹部景吾看着他微变的脸色笑着往下说, “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不过我想藏在你身后的那个人想必已经把这一点算进去了,他估计认为我会在这一场上场。”   迹部景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眼睑, 在看见澳大利亚队与瑞士队的比赛后, 他就看明白,澳大利亚队身后还藏着一个人。   一个军师。   那个藏在身后的军师将棋盘比作球场, 他们每个人都是对方棋盘上的棋子。   而就算是棋子, 迹部景吾也不可能任由对方摆布。   迹部景吾轻声:“本大爷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的实力其实根本赢不了瑞士队,只是有个聪明的军师在身后为你们出谋策划。”   “棋局失控的感觉如何?”   时透无一郎:“原来这才是迹部前辈非要插手出场安排的原因。”   真田弦一郎:“他可以和我们商量的。”   幸村精市:“迹部说不定是不想有人插手这场博弈。”   高尔吉亚不说话,显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面前的这个人早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就看透了诺亚的安排。   棋盘上的棋子早已蹦蹦跳跳离开棋局上的位置, 只有他们还一无所知。   迹部景吾:“但是我还是站在这里, 你知道为什么吗?”   J·高尔吉亚面色一顿,“为什么?”   迹部景吾侧身回头, 在比赛即将开始时讥笑道:“因为我要彻底打碎他的棋局。”   “痴心妄想。”J·高尔吉亚冷脸看着他,他会使用实力证明, 诺亚的安排是最正确的, 自以为是的人终将落败。   库理斯·侯普曼微皱眉,“高尔吉亚,不会被对方三言两语影响吧?”   约翰·菲茨杰拉德摇头, “只要他心里还有诺亚,他就不会出问题。”   想起诺亚·高尔吉亚,约翰·菲茨杰拉德在心中微叹。   这对兄弟的经历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因为诺亚才有资格进入网球学校的J·高尔吉亚如今站在了世界赛的舞台上,曾经最为天才的诺亚反而双目失明被退学,从此退居幕后。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网球精准地砸在J·高尔吉亚紧握的球柄上,弹起的高球映入他的眼帘,迹部景吾早已高高跃起扣杀。   “本大爷的美学无时无刻不在闪耀着光芒!”   “比分6-6,进入抢七。”   迹部景吾甩头,“啊嗯,终于到了我最喜欢的持久赛。”   也是他最擅长的持久赛。   迹部捋一把头发将汗水抹去,看着对面同样大汗淋漓的对手,嘲讽道,“怎么?你不行了吗?”   “啪——”J·高尔吉亚用力将球拍砸到地面上,用了十分大的力,球拍几乎折叠着弯曲。   弯曲的球拍被他高高举起,似乎要砸向对面某个具体的人身上。   迹部景吾对上他愤怒的视线,挑眉,瞳孔也因兴奋而微微瞪大。   这是要做什么?太过焦躁可不好。   “住手,高尔吉亚。”约翰·菲茨杰拉德喊住他,提醒他还在比赛,“你想让澳大利亚队失去比赛资格吗?”   失去就失去,澳大利亚队输了最好,高尔吉亚心中对这个想法怀着最真挚的恶意,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   “嘁。”J·高尔吉亚换了一个球拍,继续比赛。   只要诺亚还在,他就不会失控。   “20-21”   “46-47”   数字不停地上涨着,却始终没人能直接拿下两球赢下比赛。   “哥哥是不会放弃的。”牵着导盲犬的诺亚·高尔吉亚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诺亚,你也来了。”约翰·菲茨杰拉德对上他的无神的双眼神色有些复杂,在以前他们也曾是同学,诺亚眼睛受伤时他以为对方很快就会痊愈。   谁知后来再听到对方的消息却是他双目失明被赶出学校。   即便诺亚现在作为军师在为他们出谋划策,只是除去正事,约翰·菲茨杰拉德能见到他的机会也很少。   诺亚循着网球击打声传来的方向看向场地,即使他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哥哥所传递过来的情感。   “我知道,哥哥他不是一个人在比赛。”   J·高尔吉亚曾一度厌恶澳大利亚网球界,甚至想过放弃,但他弟弟诺亚的梦想却是作为澳大利亚的代表,为国家带来胜利。   诺亚这份无法实现的愿望,就由他代为比拼,于是他的每一次挥拍,都是为了实现弟弟的心愿。   他并不是一个人。   “81-82”   “越来越有意思了。”迹部景吾奋力挥拍,面容兴奋,澳大利亚队的家伙击球的力度居然还可以变得更强。   “142-141”   带领澳大利亚队席卷世界,这不是随便说说口中空泛的话,高尔吉亚既然承担了这个重责,就会坚定不移地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高尔吉亚这家伙虽然平时目中无人,霸道嚣张,嘴臭讨厌但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库理斯·侯普曼平日里对高尔吉亚再怎么不满,此时此刻也骂不出来。   “163-164”   时透无一郎:“会打到两百以上吧。”   这好像好像已经是迹部前辈的常态,进入抢七局后,结束的球数必然是百数起。   迹部景吾起跳挥拍,面色冷然,进入世界,他再一次看见了自己的不足。   既然他看见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这个世界上,天才有很多,迹部景吾从小就明白自己并不是其中一员。   他所拥有的只是从小不断观察而变得敏锐的洞察力,但这就够了。   才能是可以开花结果的,信心是可以点燃热情的,但是如果不努力,一切都是空谈,幸好,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那不断变强通往胜利的道路,他用汗水和绝对的实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这里并不是他的终点,迹部景吾眼神锐利,“我是要走向世界的——冰之帝王!”   呼啸风吹起,属于冰之帝王的世界降临,乾贞治感觉到自己的镜片在震动,他摘下自己的眼镜,看着它瞬间破碎成无数小块。   “这也太夸张了。”   周围的玻璃设施齐齐破碎,球场上下起了玻璃雨,透明的、坚硬的,正如璀璨的破碎冰片。   球场上,迎着无数的碎玻璃片,迹部景吾轻笑着提醒,“小心玻璃哦。”   “207-205”   “比分7-6,日本队获胜。”   “日本队对战澳大利亚队,3-0获胜。”   日本队再一次战胜了排名比他们高的代表队。   观众席上,桦地崇弘轻轻应和,“Usu”   “抱歉,我输了。”J·高尔吉亚顶着谩骂声回到澳大利亚的场地,他平时对队友的态度并不是很好,此时也做好了被辱骂的准备。   他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只有诺亚,他辜负了他的期望。   “是我没安排好出赛名单,下次,我会考虑得更周全。”诺亚试探着摸上他的肩膀给他安慰,一片黑暗的世界,他做什么都要更加小心。   约翰·菲茨杰拉德平静地收拾好东西,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没用,他也明白高尔吉亚今天已经尽力,“比赛已经结束,回去吧。”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废物辱骂,也没有给他来上一拳头,预想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J·高尔吉亚反而有些不习惯,“你们不说什么吗?”   观众席的辱骂声每一句都不堪入耳,他们这里反而岁月静好般什么也没发生,反而更古怪了。   “能说什么?说全都是你的错我们才输了比赛吗?”   米鲁克·米尔曼摊手,“非要说我也有问题,我也输了比赛。”   约翰·菲茨杰拉德点头,他还是主将呢,“明天是和希腊队的比赛,我们还有机会。”   “和日本队在决赛再见吧。”   “这招可以学吗?太帅气了吧。”切原赤也一脸向往,想象着自己在这种画面中帅气地结束比赛的样子。   简直帅炸了好吗!   “夸得很好听。”迹部景吾刚回来就听见他的话,哼笑一声,“不过本大爷的美学可不是想学就能学的。”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打趣,“是啊,赤也的话只会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完全不划算啊。”   时透无一郎点头赞同,不过迹部前辈的网球招式确实很华丽。   “这个叫迹部的网球也太离谱了。”不管多少次,时透有一郎还是无法平静接受网球的杀伤力。   还好他打的是排球,排球不会这样。   那个叫迹部的就说了一句话,打了一个球,怎么就能把全场的玻璃直接震碎呢?   这批产品的安全质量真的过关了吗?   时透有一郎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相机镜片,已经碎成一片片了。   好在里面的内容不会丢失。   “要是无一郎现在在这里,而且身上有碎玻璃,有一郎你会怎么做?”   时透有一郎取出存储卡收好,“当然要帮他把碎玻璃片拿下来,不小心他就会受伤的。”   继国缘一点头,取出手帕轻轻将落在时透有一郎衣服上的碎片抖进手帕收好。   时透有一郎眨眨眼,“这种事我来就可以。”   继国缘一摇头,“很危险,你还是小孩子,这种事让大人来做就好。”   时透有一郎:……现学现用啊你。   才过了一个晚上,你的长辈滤镜在我这里快要掉光了你知道吗?   时透有一郎看着他想了想,“我们去找无一郎吧。” 作者有话说: 迹部,一个不管对手是谁都能打到抢七却从来没有赢过的人,这何尝不是一种实力    迹部:他们喊着什么感情啊羁绊啊就冲上来了,这我能忍? 第160章 命运的双生   时透有一郎并不是随口一说, 而是当真决定去找无一郎。   这两天观赛下来,日本队几乎没有派出同样的选手,想来这也是比赛规则之一,不允许强大的选手连续胜场。   今天日本队和澳大利亚队的比赛, 时透无一郎和队友在双打二出赛, 并赢下了这一局, 已经算是结束了他在循环赛中的所有比赛。   明天和瑞士队的比赛, 日本队想必是要换另一拨人上场,也就是无一郎和他说的另一个小队。   出来时他有听见瑞士队3-0打败了希腊队。   日本队, 也是3-0打败了澳大利亚队, 在明天,他们就会遇上。   而此时结束了和澳大利亚队比赛的时透无一郎, 明天已经确定了不会上场, 这两天就是他最清闲的时候。   再过几天小组赛结束,世界赛赛程更加紧张,无一郎到时候也会越来越忙,时透有一郎也说不准之后还有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他不会想日本队输掉比赛的可能,即便是世界第二的瑞士队, 他相信无一郎也总会创造奇迹。   “我想让无一郎过来住一晚上, 缘一叔叔,你觉得可以吗?”时透有一郎试探地看他, 语气中带着些许忐忑。   继国缘一今天也恰好有空,时透有一郎见识过对方的实力, 受益匪浅, 自然也不想让无一郎错过。   继国缘一心思澄澈,接人待物一向以心去看,自然也如明镜般看透对方内心。   时透有一郎的想法他又何尝看不出来, 他微微点头,就算是同意了,“我会让人收拾出他的房间”   时透有一郎松了口气,“我去和无一郎说一声。”   至于无一郎会不会拒绝他的提议,时透有一郎想,变强的机会就在眼前,不管是他还是无一郎都不会放弃。   唯有坚定不移不断地进化自身,他们才能朝着胜利的方向越走越近。   在世界赛的赛场上,他们即便只有一丝变强的可能,也会给结果刮起蝴蝶的风暴。   “在哥哥那里住一晚上?”场外,时透无一郎背着单肩包正腰登上巴士和大家一起回酒店,就听见身后哥哥喊他的声音。   稍微让大家等他一会,时透无一郎三步并两步来到哥哥的身边,他还以为哥哥是特意来夸他今天的比赛的,没想到却是提议让他去他那边住上一晚上。   时透无一郎有些意外,但他知道哥哥不会无缘无故就叫他来,而且哥哥也不会害他,“可以啊,我去和前辈们说一声,明天再回去。”   日本队对于队员平日私人的行程还是很宽泛的,只要有合适的理由就可以离队,之后在比赛开始前回来就可以。   更别说无一郎只是去亲戚家住上一晚上,平等院凤凰没什么制止的理由。   倒是时透那个哥哥旁边的家伙,看着有点意思,平等院凤凰的眼神望着对上继国缘一的视线,只一眼,他瞬间浑身颤栗几乎汗毛都要立起来。   这个人,很强!   “平等院?”渡边诧异地看着猛地站起来的平等院凤凰,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平等院凤凰坐下,心中却是惊起了惊涛骇浪。   好在对方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平等院凤凰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冒出了冷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看人时仿佛神明垂下视线,平等的注视着众生,那是一种完全看穿的眼神,弱小的生命在他眼里,又与蝼蚁有何区别?   巴车很快离开,留下时透兄弟,还有时透有一郎旁边的继国缘一。   时透无一郎装作不在意般轻轻瞥一眼,随后自然收回眼神,将目光落在哥哥身上等着他介绍。   “哥哥?”   “你认识我,在其他地方。”继国缘一突然开口,无一郎应该是认识他的,否则不会在看向他时第一反应是惊讶。   这种惊讶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突然出现,更不是看见陌生人的眼神。   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好似不可思议的人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样。   “以一种神奇的方式。”   时透无一郎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他张了张嘴,还是没反驳,“我认识的,是另一个你。”   只是具体是怎么认识的,时透无一郎却是没说。   继国缘一也没追问,得到了结果就好,他没有对小辈的秘密刨根问底的爱好。   时透有一郎倒是好奇,但遏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我还是要介绍一下。”   “这是继国缘一叔叔,我有和你说过我这两天就是住在他的家里,无一郎你的房间很快就会收拾出来,不过想要和我一起住的话也可以。”   “小时候我们和他有见过的,无一郎你还记得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我记得的。”   他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温和注视着他们的说话的继国缘一,语气真切认真,“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哥哥。”   继国缘一:“不客气。”   时透有一郎:“?”   他揪起无一郎的脸颊肉,反了天了,我才是哥哥。   时透无一郎滑跪:“我错了。”   出来时是继国缘一开车,回去也是,时透无一郎和哥哥坐在后座。   时透有一郎这时才跟他解释自己把他从日本队带出来的原因,“我昨天和缘一叔叔一起练习排球,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除了排球,他也打过一段时间的网球。”至于那一段时间是多长的时间,时透有一郎也不知道,不过他猜想不会太长。   就继国缘一昨晚所说,学习排球不久,他身边很快就没有了对手,更别说队友。   网球应当也是如此。   “哥哥是在我身边坚持最久的人。”可惜在和他玩过几轮后就不再同意和他一起。   说这话是继国缘一眼里还带着遗憾。   不管是继国缘一还是继国严胜,其实都不像有一郎和无一郎那样喜欢排球和网球,排球和网球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消遣。   甚至对于他们而言,这还是不符合他们身份的一种消遣活动。   继国缘一是好奇,继国严胜是好胜,总归不是因为喜爱。   所以在失去了兴趣后,很轻易的就放弃了,但只是兴趣,也让他们达到了无比强大的境界。   “缘一叔叔很强。”时透有一郎认真地看着无一郎的眼神。   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   时透无一郎轻轻点头,不用哥哥说,他也知道继国缘一很强。   即便是转世,他的强大依旧没有改变。   继国缘一这个名字,不止一次出现在鬼灭‘炭治郎’的身边出现,是鬼舞迁无惨的噩梦,是初始呼吸的创始人,是世界上最强的人。   ‘时透无一郎’在锻刀村时,也拿机关机器人偶“缘一零式”练习过剑技。   有着六条手臂的“缘一零式”甚至不能模拟出继国缘一全部的实力。   上一个世界,银子曾在锻刀村和‘炭治郎’说‘时透无一郎’是日之呼吸使用者的后裔,关于这个,时透无一郎认为他和继国家只是有着血缘关系,并不确认他就是‘继国缘一’的后裔,那时他们甚至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而在这个时代,时透无一郎和继国缘一依旧有着血脉联系,他们甚至还出现在同一个时代。   时透无一郎甚至还坐在继国缘一开的车上,他花了一秒钟适应这个画面。   开车回到家中,三人心照不宣的来到了后院的网球场。   虽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但一直有人在修整,所以也没有荒废下来。   今天场上的主角是时透无一郎和继国缘一,有一郎就在场外看着他们比赛,顺便帮他们记分数。   不按照正式的比赛得分计算,只看他们两个人分别得了多少分。   霞之呼吸·五之型——霞云之海!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之飞沫!   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   时透有一郎默记,目前无一郎得分是8球,继国缘一是59球……60球,无一郎完全是被压着打。   昨天他感受到的痛苦,今天就轮到了无一郎感受。   “很有趣的呼吸法,这个叫霞之呼吸,还有其他呼吸吗?”继国缘一对呼吸法有点兴趣,通过特殊呼吸强化身体的招式,很有意思的想法。   时透无一郎:“……”   上一世的面前的继国缘一是初始呼吸的创始人,所有的呼吸法都是日之呼吸衍生而来,虽然面前的人和那个‘继国缘一’不是同一个人,但是时透无一郎还是觉得在对方面前使用呼吸法的自己在班门弄斧。   尤其对方还说他的呼吸法很有趣。   “还有水之呼吸和雷之呼吸。”不过既然对方好奇,时透无一郎就一一展现给他看。   9球。   水之呼吸没能得分,雷之呼吸给时透无一郎赢下一球,目前比分来到9-73。   “雷之呼吸我只会一招。”因为‘我妻善逸’就只会这一招,时透无一郎跟着他学也只能学到一招。   至于时透无一郎的通透世界,继国缘一只是疑惑地看着他,“这不是出生就能看到的吗?”   世界在他眼睛,从一开始就是透明而清晰的。   时透无一郎:“……”   时透有一郎:“……”   就是这种疑惑不解的语气,才让人生气啊。   和继国缘一的比赛,时透无一郎把自己会的全部使出来了。   既然是为了变强,那么就不要藏着掖着。   打到后半夜,比分惊人的来到了36-458。   “今天就先到这吧。”   时透无一郎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好可怕。”   时透有一郎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星星,“你做的比我昨天好。”   “因为我是天才啊,这是哥哥你说的。”时透无一郎闭上眼睛,声音减弱。   “我说的是实话。”   “哥哥,背我回去吧,我好困。”时透无一郎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   “好啊。”   时透有一郎拉着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无一郎任由他摆弄,眯着眼睛看半蹲在他面前的哥哥。   “走吧,哥哥背你回去。”   温热的重量倒在他的背上,耳畔是无一郎的呼吸声,很快,时透有一郎听到自己肩膀上的呼吸声是轻轻地有节奏的——   无一郎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1章 前世梦   “我一直, 一直都在生气……”   “下地狱吧!”   “死亡,蝴蝶忍死亡,蝴蝶忍在对战上弦三时战死。”   “你的身上,有令人怀念的气味, 你是继国家的后代。”   “啊, 我知道了, 你是我留在继国家的后裔。”   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 许久没再梦到的前世在他这一天又重新来到他的梦中。   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他昨天见到了继国缘一。   前世梦不再出现时, 时透无一郎万分期待能够梦到后续, 看到结局,此时真的梦到后续了, 他又觉得还不如不知道。   这样在他的幻想里, 他们至少还是活着的,而不是让他亲眼见证他们一个个死去。   明知以自己的力量无法杀死恶鬼的蝴蝶忍,长时间给自己的身体注入大量的紫藤花毒,就为了在被童磨吸收后能够削弱对方。   在那之后,会有新的鬼杀队成员接过她的刀, 灭杀恶鬼!   偏偏最先赶到的那个人是蝴蝶香奈乎, 时透无一郎抿唇,亲眼看见自己姐姐的死亡, 她甚至没时间悲痛。   会温柔给他包扎伤口的蝴蝶香奈惠,还在上学脾气有些火爆, 嘴硬心软的蝴蝶忍, 上一世都死在了同一个恶鬼手里。   时透无一郎心里闷闷的,之后梦到的画面更是让他心头一沉。   他和上弦一打吗?   时透无一郎叹气,最让他想不到的是, 上弦一居然是继国严胜,这谁想得到。   无限城神奇的匹配机制,鸣女给每个人分配的对手,双方往上数居然都有着渊源。   虽然很不吉利,但是时透无一郎觉得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力量悬殊太大了,只是旁观的照面,时透无一郎也能感受到那股颤栗。   “该起床了,无一郎。”房门被猛地推开,时透有一郎已经收拾整齐,他看着坐在床上神色恹恹的弟弟,以为他还在想昨天的比赛结果。   “被打击到了?”   时透无一郎叹气,“我感觉我要死了。”   在上辈子,物理意义上的要死了。   “这么消极,这可不像你。”时透有一郎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无一郎,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所有事,已经足够了。”   “这样就够了吗?”时透无一郎眨眨眼,在心里思考上一世自己可能的死因,虽然他根本不想死。   “我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   他要是再强一点,或许就能打败上弦一,或许他不会死,不过就算死掉也没关系,这样不会就再有其他人为了打败上弦一而牺牲生命。   想了许多,事实上时透无一郎在梦见了他和上弦一继国岩胜的照面后,就已经醒了过来。   梦境在这里结束,刚好结束一个故事,见证一只美丽蝴蝶的落幕,也将开启下一个故事。   时透有一郎摸他脑袋,“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迟早会打败他的。”   “我们还有时间。”   时透无一郎静静看了他一会,然后突然倾身抱住他,“听了哥哥的话,我好多了,谢谢哥哥。”   “不过我没有时间了。”   在时透有一郎不解的视线中,时透无一郎瞥了一眼闹钟,松开抱着他的手,瞬间翻身下床,“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   时间只是静静流逝,时透无一郎却想要时间再慢一点。   让“他”变得更强,也让他能赶上集合的时间。   继国缘一有工作,今天就不跟他们一起,送时透无一郎去场馆的是家里的司机。   司机在这里待了几十年,什么小路近道信手拈来,时透无一郎甚至来的比大部队还早。   今天没有无一郎的比赛,他甚至不会露面,时透有一郎也就没打算去看,打算一会去几条街外的排球场。   昨天回来开车路过那块地方,他看见有人在打球。   没等多久,时透无一郎就看见了日本队的巴车,他挥挥手,穿着队服的他很快就融入进去了,“早上好啊大家,我回来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切原赤也刚下车就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开心地靠近,“昨天你去干嘛了?可以跟我说吗?可以吗可以吗?”   “我也刚到没多久,我昨天一天都在打球。”   差点把他打自闭了。   丸井文太:“无一郎早上好啊,怎么样?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嗯……看起来不太有精神啊。”丸井文太摸着下巴凑近看,得出了结论。   幸村精市关心道:“无一郎你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真田弦一郎微微皱眉,“在外面也不要太紧绷,适当的放松是可以的,正所谓劳逸结合。”   时透无一郎边走边说,语气轻轻地像是在撒娇,又好似在寻求安慰,“昨天和亲戚比赛输得很惨,晚上也没睡好觉。”   “这么严重啊。”   “嗯嗯,就是这么严重,我的身心遭到了重创。”   “那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份超级无敌甜蜜文太亲手专做的小蛋糕安慰。”   “早上吃蛋糕吗?”时透无一郎只一秒就接受了,“虽然我已经吃过东西,但我还能再吃一点。”   丸井文太笑笑,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现在还没有,晚上再给你做。”   行吧,时透无一郎也没拒绝。   切原赤也:“丸井前辈我也要吃!”   “给你给你。”丸井文太也给他手里塞了一颗糖。   “我也想要可以吗?”远山金太郎眼睛亮闪闪的,就这样期待地看着他。   “可以可以。”丸井文太继续掏兜,幸好他带得足够多。   “puri~”仁王雅治也从他口袋顺走了一颗。   切原赤也看着手上的糖,三下并两下拆开塞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说,“我说的是晚上的蛋糕!”   “知道了。”   话题一下子就转变到了丸井的蛋糕身上,幸村精市的目光还是落在无一郎身上,无一郎面上虽然精神不济,却是毫无郁气,看上去反而还比之前更沉静了些。   幸村精市轻笑着:“我猜,无一郎你的惨败是一件好事。”   “猜对了。”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虽然输得很惨,但我也学会了很多。”   甚至在呼吸法上,继国缘一也能指点一二。   简直就是全能的绝世老师。   在澳大利亚的这段时间,时透无一郎已经打定主意每天抽出时间和继国缘一来上几场比试。   今天场馆的爆火程度比不得他们和澳大利亚那一场,这场大部分是来自天南地北的球迷,世界第二的瑞士队,自然有能力吸引更多的人来观看。   异军突起的日本队,也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   昨晚公布初赛名单的时候时透无一郎不在,直到现在才知道出赛的小队是梅小队。   队长是平等院凤凰,一点也不意外。   “日本队对战瑞士队,双打二比赛马上开始,日本队先发。”   日本队这边双打二出场的是仁王雅治和杜克·渡边。   “puri~我们上了。”仁王雅治拎起球拍,上场时他的身形变化,幻影发动,他幻影成了另一个人。   “让世界感受痛苦吧!”   杜克·渡边笑着点头,“我都听你的。”   “平等院?!”   “他居然选择老大幻影?”   “这就是老大本人吧?”伊达男儿看着场上的老大,又看着旁边的老大,完全没区别啊。   平等院凤凰挑眉,对于仁王雅治变换成自己的形象没说什么。   哼,就让我看看你能学到我的几分。   要是无法发挥出他的实力,仁王雅治很快就会露馅,那他的幻影也就没用了。   “上来就幻影老大,仁王前辈还是太厉害了。”切原赤也惊叹。   时透无一郎也很惊讶,不过他知道,“仁王前辈肯定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   仁王前辈要是无法完美幻影出他想要幻影的那个人,他宁愿放弃。   杜克·渡边看着仁王雅治幻影的平等院凤凰心生感慨,太像了,不管是神态、语言、动作,甚至给人的感觉都和老大一模一样。   在世界赛上和老大一起打双打,在这之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渡边和平等院的组合一出来就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瑞士队的人,更是惊讶。   “日本队的教练是是疯了吗?把这两个人放一起双打。”   为了拿下一分,把后面的场次全部放弃了?   比赛开始,仁王雅治发球,起手就是一发光击球,力道速度甚至挥拍的角度都和平等院凤凰在集训营打的那一球一模一样。   平等院凤凰挑眉,这下真有点惊讶了,“有我七八分的实力吧。”   有平等院七八分的实力,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不二周助惊讶:“平等院的光击球,仁王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招式?”   在集训营,在澳大利亚,在每个无人看见的夜晚,仁王雅治就这样一直看着录像,结束了就从头开始,重复又重复。   不亲自体会无法深刻感受,集训期间仁王也和平等院有过比试。   所以,他才能幻影得这样像。   瑞士队的阿玛迪斯摇头:“他不是平等院。”   一直想要再次和平等院比赛的他看得很清楚,场上的人根本不是平等院。   虽然他长得和平等院一模一样,甚至打出来的网球都和平等院相差无几。   但他可以确信的是,场上的人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平等院凤凰。   难不成是双胞胎兄弟?   杜克·渡边打得很开心,和老大一起打双打,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虽然他知道这个人是仁王幻影的,但他心里却是惊叹,只要仁王雅治想,他可以幻影成任何人,这和日本队又多了一个最强者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对手是瑞士队年轻的贵公子亨利·诺贝尔三世,他有着一副好样貌。   还有和他搭档的高中生皮特·兰比尔,皮特·兰比尔汇聚着多种才能为一身,是瑞士网球界的宠儿。   可惜他们在面对杜克·渡边以及“平等院凤凰”的组合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比赛结束,比分6-4,日本队获胜。”   亨利·兰比尔轻笑,“这只是一局的输赢,我没想到会是你们组成双打,是打算放弃后面的比赛吗?”   杜克·渡边笑呵呵地说,“你说错了,在世界赛的赛场上,没有人会这么奢侈。”   让他和平等院一起在世界赛的舞台上双打,三船教练就算是戒酒都安排不出来这个出赛名单。   “puri~”仁王雅治维持着一整场的幻影,此刻终于解除了。   “其实你们的对手是我。”   仁王雅治浑身是汗,头发和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他现在动都不想动。   好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2章 赢下瑞士队   首战告捷, 球场上来观看比赛的观众也不由得欢呼起日本队的名字。   “日本!日本!日本!”   一时之间势头竟压了世界第二的瑞士队一头。   其中仁王雅治的幻影成了他们口中最热门的话题。   “所以场上的人根本不是平等院凤凰,只是那个初中生假扮的。”   “这到底是什么招式?居然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神态样貌甚至对方的招式都能表现得近乎完美,简直毫无破绽。”   惊叹、震撼, 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可以说光是仁王雅治所表现出来的能力, 就已经能够在不小的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欺诈师, 仁王雅治。   有认识的人说起他曾经在立海大时的名号,一传十, 十传百, 很快便众人皆知,又联想到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能力, 只觉得这个十分贴切。   众人不由得思考, 他是否连职业选手也能幻影。   说的不只是外貌,而是实力,如果可以那真的太可怕了。   经此一战,欺诈师·仁王雅治的名字已经有了小范围的传播,至少不再是寂寂无闻。   而此时众人再看, 又发觉日本队自表演赛以来, 也在不断刷新着自己的实力,至今竟然未经败绩。   如此一来, 便不免让人心思浮动,想着今日日本队或者真的能打败瑞士队。   可惜有这些想法的人不多, 大多数人仍是觉得瑞士队会赢, 其中一部分觉得日本队会惜败,只有很小一部分人认为日本队必胜。   这一小部分人里,大多数又都是特意来从日本来看比赛的队友。   其中也包括青学众人, 仔细看他们当中又和第一次比赛时来的人要少,其实是因为他们这一小撮人分成了三个部分,留在原地的、想要去看美国队的越前比赛的、还有去德国队看手冢比赛的。   小小一个青学,参与世界赛的成员却是分别处在不同的国家队伍,成为对手。   谁看了不说一句神奇。   双打二的比赛结束,仁王雅治是由杜克·渡边搀扶着下去的,他是真的没有半点力气了。   幻影成平等院凤凰花费的气力太大,但仁王雅治最遗憾的还是自己没能发挥出对方十成十的力量。   光击球只是震慑对方的手段,大部分的攻击其实都是由渡边挡下,这才让皮下的仁王有喘息之力,将平等院的幻影维持了一整局。   也幸好对面的选手直接把他当做日本队主将对待,如临大敌,完全没想到这个平等院凤凰是假的。   “piyo~”   下次再换个人。   仁王雅治瘫倒在沙发上,切原赤也殷勤地给他捏肩膀,“仁王前辈,你太厉害了,你居然能幻影成老大,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晚上你能不能幻影成老大跟我打一场啊?”   “我去找老大他肯定不理我,所以仁王前辈你就答应我吧。”   时透无一郎也在想,要是仁王前辈能够幻影成继国缘一——就算只能幻影出对方七八成的实力,那也十分强大。   不过想到小铁家里缘一零式,即使已经给缘一零式安了七条胳膊也没能发挥出继国缘一的全部实力。   时透无一郎还是放弃自己的想法。   要想仁王前辈幻影成继国缘一,这不仅需要仁王雅治对继国缘一有着足够的了解,自身实力也要跟上。   按目前情况看,仁王前辈只怕是刚打三球,手臂就要报废。   仁王雅治享受着切原赤也越发上心的按摩,眯着眼睛,“puri~我这几天怕是动不了了。”   “下次一定。”   “日本队对战瑞士队,双打一比赛马上开始,日本队先发。”   日本队双打一出场的是大曲龙次和远山金太郎。   大曲龙次拎着两根球拍上场,刚一亮相就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力。   “哦,他居然双手拿着球拍,这是二刀流吧,好久没在赛场上看见了。”   “简直就像武士一样。”   日本、二刀流,这两个关键词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曾经的武士,越前南次郎。   同时越前南次郎也是二刀流的创始人。   但大曲龙次的二刀流又和越前南次郎不同,越前南次郎的二刀流是左右双手只拿一个球拍,凭借出色的反应能力在击球时快速换拍。   大曲龙次的二刀流更加狂野,是双手各持一把球拍,通过两把球拍进行攻击或者进行假动作,有着不错的球场覆盖能力和出其不意的攻击角度,这也能让他更好的掌控比赛节奏。   与此同时,远山金太郎也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实力。   “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远山金太郎弹跳而起的高度高得吓人,他在空中旋转着身体挥拍强力抽击,网球就如同猛烈席卷而来的暴风雨,带有恐怖的旋转和爆发力,破坏力也十分惊人,曾这一招曾经就砸坏了集训营的场地。   非常人无法回击。   世界第二的瑞士队,出赛的自然也绝非常人。   艾伯特·费德勒手上青筋冒起,气血涌动撑破了手臂的衣裳。   布条一片片碎料在地,网球也同时被他挥拍回击。   “现在开始吧。”下一刻,艾伯特·费德勒浑身气血涌动,过于蓬发的气势与力量直接使队服爆裂。   兰迪·普古同样如此,衣襟爆裂。   他们此刻体内力量勃发,浑身正如火炉燃烧,并不滚烫,反而生生不息。   这才是他们的最佳状态,衣服反而是束缚了他们力量。   瑞士队的两位选手都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正所谓一力降百法,足够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无用的。   又是爆衣,时透无一郎他们前几天也刚见过,在和德国队的表演赛上。   时透无一郎想,力量突出的选手,身体压缩的能量爆发,所表现出来的情况之一就是衣服碎裂。   所以石田昨天为什么没有爆衣?   “有趣,太有趣了,果然打网球很有意思!”   时透无一郎抬眼看过去,果不其然,远山金太郎身上冒出了耀眼的白光——正是天衣无缝的极限。   可见他对网球始终保持着最纯粹的快乐,无关胜负,只关网球。   进入天衣无缝状态的远山金太郎,速度、力量与爆发力大幅度提升。   他本身的力量就不弱,要不然也打不出威力巨大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这招的力度,按石田银的话说甚至比他的一百零八十波动球破坏力更强。   可见力道之大。   大曲龙次面色冷静,此时大家都已经展现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互不相让。   比赛一路打到抢七,虽说前期大曲龙次和远山金太郎的配合不太顺利,好在很快就磨合过来了。   大曲龙次右手持拍准备回击,网球落下时他身体手臂呈十字交叉,球拍的网线正对着网球,只是最后挥拍的竟是左手的球拍。   这是一个左右互换的常见假动作,大家都知道二刀流选手一定会用假动作,却不知道什么会用。   打二刀流的都是这个路数,左右手随时可以变换球拍击球,假动作更是层出不穷,要是哪天看见二刀流选手规规矩矩打球,那才叫见鬼了。   “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强烈的攻击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涌向对面场地。   远山金太郎要做的就是强攻,大曲龙次则凭借着无以伦比的耐力、精妙的球拍控制力,以及在世界赛上摸爬滚打几年经验和实力掌控比赛的节奏。   抢七局,打到最后看到的谁先撑不住。   艾伯特·费德勒和兰迪·普古力量强大,耐力也十分惊人,另一边,远山金太郎也好似不知疲惫,挥拍时他的脸上的畅快淋漓的笑意。   而大曲龙次的耐力,是日本代表队成员的NO.1,这也和他经常参加极限运动有关。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拉锯战,就看谁先撑不住,谁先失误。   时间被拉长,场上是汗水与拼搏,谁也不肯轻言放弃。   最后一球,网球轻轻的砸在球网上,比之前的大开大合,此时的网球弹起的力度微小,这个距离太近,近到只要挥拍就会触网。   此刻只需要看网球倒向哪一边,倒在瑞士队场区,日本队连得两分获胜,倒在日本队场区,双方再次打平,比赛继续。   倒过去!   不管网友之后会倒向哪一边,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   倒过去!   倒过去啊!   现场所有人都紧张地紧盯着网球。   万众瞩目下,网球擦着网,掉落在瑞士队的场区。   比赛结束。   “比分7-6,日本队获胜。”   千石清纯大喊,“lucky!”   今天果然是他的幸运日!   一直到网球落地,裁判宣布比赛结束,远山金太郎这才回过神来,“哎?这就结束了?我还想再多打一会呢。”   比赛结束大曲龙次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懒散的样子,他微微叹气,“多打一会吗?饶了我吧。”   接连拿下双打,日本队士气更胜,最重要的是,单打三上场的不是别人,正是平等院凤凰本人。   瑞士队的出赛选手,是一名职业选手——亚历山大·阿玛迪斯。   他和平等院凤凰说起来还是老熟人,两年前他们有过一场比赛。   至于比赛的结果……   亚历山大·阿玛迪斯目光如炬,眸色深深,“终于,又能和你在这里见面。”   平等院凤凰哼笑,“有什么话还是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他会在这一局结束比赛。   “日本队对战瑞士队,单打三比赛马上开始,瑞士队先发。”   亚历山大·阿玛迪斯站在底线处,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跳,挥拍。   然后黑暗降临。   这是亚历山大·阿玛迪斯的网球,对手在他掌握的黑暗下,会感受到恐惧与压抑。   但这黑暗对平等院凤凰没用,在他的手上,自有光凭空出现,驱散黑暗。   是平等院凤凰的成名技光击球。   这两个人的网球,一个打的是黑暗,一个打的是光明,就看谁能压制住对方,谁就能获胜。   “比分7-5,日本队获胜。”   “B组第三场比赛,日本队对战瑞士队,3-0获胜。”   最终还是平等院凤凰更胜一筹,赢下了比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3章 无一郎生日   顶尖选手的胜负就在瞬间之间, 一方赢,另一方落败。   场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响彻场馆的欢呼雀跃声。   让人意想不到,日本队居然真的3-0赢下了世界第二的瑞士队, 成功晋级四分之一决赛。   当然, 瑞士队也根据成绩排在最后一个位置, 挤进决赛圈。   这已经是他们近几年来最差的成绩。   由此, 通过预选赛进入淘汰赛的16支网球队已经新鲜出炉。   进入四分之一决赛就不需要各个国家代表前去抽签,反而是由机器抽签。   日本队的对手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国家, 名为阿拉梅侬玛。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白袍子,比起打网球的国家代表队, 更像是什么宗教团。   预选赛结束后并不会直接开始预选赛的比赛, 而是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有着三天自由支配的时间,时透无一郎这三天啥也没做,每天就只是和继国缘一一起练习。   他累了休息,继国缘一就和哥哥有一郎一起练习排球,这个人仿佛不会累一样, 体力充沛得可怕。   继国缘一对排球网球都一视同仁, 既不喜欢也不讨厌,这只是一项普通的运动, 对小时候的他来说也只是可以和哥哥一起玩乐的活动。   现在的话,是一种可以陪小孩子玩的运动, 继国缘一看着无一郎和有一郎每天肉眼可见的进步, 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时透无一郎躺在走廊上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继国缘一和时透有一郎的练习已经结束,此时正坐在他旁边, 目光平和悠长地注视着远方的地平线,长得像是要穿过遥远的山川与海岸。   “今天有后续吗?”继国缘一轻轻问。   继国缘一太过通透,几乎只凭着那天见面时时透无一郎眼中复杂的情绪,就已经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都这样了,时透无一郎也没有瞒着的必要,将前世梦讲给他听。   只是时透无一郎一直说到他自己以及以他为原型的缘一零式,他也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那句话,直到那个人出现:   “我碰到了上弦一,他梳着高马尾,穿着黑紫交织的武士服,看起来就像是威严的武士,和人类不同的是,他长着六只眼睛。”   “——他和你长得很像。”   时透无一郎就差没有明说,他就是你哥哥,上一辈子的我的祖宗——继国严胜。   很难想象继国缘一那时面上的神情,震惊,痛苦,遗憾同时浮现,最终他只是轻轻叹气,“那个时候的我,居然没能阻止兄长大人就死去,实在是太不该。”   即便如此,继国缘一始终不认为,上一辈子的他们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因为他此刻听了这些话,也生不出任何埋怨,他甚至能猜想到自己四处游走想要找到兄长大人的痕迹,也并不是为了杀了他。   他只是想,要是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一定会看好兄长大人。   即使身为人类的寿命不长,等他死后,哥哥自然也会来一起陪他。   时透有一郎不在这里,继国缘一找了个借口把他支走了,越是亲近的人,很多事越是难以开口。   其实时透无一郎在最开始就已经把前世梦说给哥哥听过。   但他觉得现在哥哥不在也好,他坐起来,双手抱着膝盖,平静地说,“你哥哥把我杀了。”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一片黑色的影子微微颤动。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他也没说。   时透无一郎摸着自己的左手,纤细又坚韧,用力能感受到经脉的鼓动,有着强大力量,“左手腕直接被切断了,流了好多血,他甚至还给了我时间包扎。”   他又摸上他右侧肩膀靠近胸口的地方,就是这里,“他用我的刀插进我的肩膀把我挂在石柱上,我拔出来的时候疼死了,虽然我只是梦见了,但就是很疼。”   “然后他一刀把我砍了,就在这里,沿着腹部横切,轻轻松松的一刀。”时透无一郎在自己的身体上比划着,说着说着他又沉默。   “然后我就死了。”   风吹过走廊,很长的时间里一直没人说话,直到一片落叶慢悠悠飘落在他们眼前,时透无一郎捡了起来,听到身旁的人轻飘飘的话,好似疑问,“可是你在向我抱怨什么呢?”   那是梦,也只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杀他的人是继国严胜,不是继国缘一,继国缘一所好奇想要知道的,也只是继国严胜的事情。   时透无一郎的动作顿住,下一秒,他轻轻捻着落叶根转啊转。   他确实是在抱怨,自从继续做梦,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不是和好。   可能是因为——   “时透,多亏你了,安息吧。”   “来个人,救救无一郎吧!”   “别来这里!回去!”   “你才14岁!”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唯独你,无一郎,我不想你死。”   醒来时,时透无一郎拼命眨着眼睛忍住眼眶将要落下的泪珠。   长命的银杏树下,埋葬着两个短命的孩子,终于,他们能手牵着手,拥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直到下一辈子。   也可能是因为——   他和继国缘一的比赛总是输,不管他如何努力,继国缘一就像是横跨在他身前,始终无法突破的那一座大山。   又或者是因为——   时透有一郎今天一整天甚至没和他说几句话就匆匆忙忙离开。   早上他说话时,也总是心不在焉,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他的礼物一直都没时间送出去。   时透无一郎很难不感到委屈。   零零总总,混杂在一起,时透无一郎只是想说,“今天是我和哥哥的生日,我却一点都不开心。”   “礼物我有放在你房间,生日快乐,现在有感到开心一点吗?”继国缘一轻声开口,家里的事情他有一直在关注着,看见厨房里的材料,他瞬间就明白了。   礼物他也一早就找人置办好了,就放在他们房间门口,只是无一郎一直没回去过,所以这才没发现。   “哎?”时透无一郎惊讶。   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他们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同一天诞生了。   至于兄长大人的经历,他可以等明日再问,毕竟无一郎现在也没梦到哥哥的结局,无一郎之前也说话,死去的鬼也会有走马灯,他的记忆是生前最重要的事情。   那只是上一辈子的兄长大人的记忆,所以,他应当是能看的。   身后传来轮胎滚动的声音,时透有一郎的声音响起,“无一郎,看这里!”   “砰——”   趁着无一郎没反应过来,时透有一郎拉开了礼炮,彩带洋洋洒洒掉落在无一郎的身上。   时透无一郎几乎是呆滞着的,一直到彩带落在他的脸颊上带来微凉的触感,他用手指摘下自己脸上的彩带,眼泪不自觉就落下来了。   “哥哥?”   时透有一郎上前帮他擦掉泪珠,“又哭鼻子,难道你以为我会忘记我们的生日吗?怎么想都能想到我是在为你准备惊喜吧。”   时透无一郎不满地控诉着,“我也有在猜,我一直在等,但哥哥你一直不说,今天这一天都要过去了,我才以为你忘记了。”   “你不知道惊喜要最后出场吗?”时透有一郎推出自己的蛋糕,坐在蛋糕最上边是翻糖做成的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坐在蛋糕边缘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在他们两边,放着一颗网球一颗排球。   时透无一郎凑近了看那蛋糕上的小人,做这两个小人的手艺有些粗糙,但是小人的神态却表现得很好,只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这是哥哥你自己做的吗?”   时透有一郎摸了摸鼻子,“我觉得我做得挺像的。”   他跟家里的厨子学了好几天,这已经是他做得最好看的一份。   “我很喜欢。”时透无一郎对这两个小人简直爱不释手,“我可以不吃它们吗?”   “不可以,不吃就坏了”   时透有一郎给蛋糕插上蜡烛,“许愿吧。”   “我们一起。”   时透无一郎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希望哥哥一直陪在我身边,未来的每一天都很开心,还要变得更强赢下世界杯冠军,是不是太贪心了,但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实现我的愿望吧,神明大人。   时透有一郎也闭上眼睛许愿,他是愿望很简单,只有一个。   我许愿无一郎长命百岁,不论是哪一个。   睁开眼睛,两人对上彼此的视线相视一笑,一齐吹灭蜡烛。   时透有一郎看着他开心笑着的模样,嘴角上扬,“无一郎,15岁生日快乐。”   时透无一郎抬眼,痛苦的梦境淡去,只剩下此刻温暖,“哥哥,15岁生日快乐。”   他们已经15岁了。   时透有一郎突然伸手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无一郎,我还是比你高。”   其实他们差不多高,站一起根本看不出来身高差,只是他执着于自己一定要比无一郎高。   “不会让你有超过我的那天的,无一郎,就算只有一厘米,我也比你高。”   “为什么不能是我比你高一厘米?”   “因为我是哥哥,哥哥怎么能比弟弟矮呢?”   是呀,哥哥怎么能比弟弟矮呢?   时透无一郎眨眨眼睛,伸手小指,“约好了,哥哥一直比我高。”   “约好了。”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银子飞旋着叫了两声,而后继续停在屋檐上,用一种将要落泪的眼神看着时透无一郎。   刚刚他们的对话它有一直在听,听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洞悲伤,它的无一郎果然还是没能活着。   但它又是开心的。   15岁的无一郎,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时透无一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无一郎:哥哥你怎么比我高了十厘米? 有一郎:诶嘿 半夜,无一郎在有一郎鞋子里翻出了十厘米鞋垫 有一郎:既然你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只能…… 第二天,切原赤也看着一夜之间长高了十厘米的无一郎沉思:你昨晚吃了什么? 第164章 弃权   生日后的第一天, 世界赛四分之一决赛正式开始,时透无一郎依旧早早等在场馆门口跟大部队集合。   日本队的对手是一个名叫阿拉梅侬玛的国家代表队,据三津谷亚玖斗及两位助手收集来的资料显示,这是一队神秘古怪, 实力又十分强劲的队伍。   “从之前的比赛回放上看, 阿拉梅侬玛代表队会在比赛开始时一起吟唱曲调阴森的歌谣, 就像是在做一场诡异的仪式。”   “之后他们的对手不是手脚不听使唤, 就是频频失误,莫名其妙就输了……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   “我觉得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成员唱歌最主要的还是给对手施加强烈的精神压力。”   幸村精市披着代表队外套双手环胸, 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行为古怪诡异, 正常人光是看见都觉得胆寒,结果这样的一群人还对着你唱歌。   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失误是难免的, 而在赛场上, 一时的失误可是致命的。   “要是能阻止他们开口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的?”切原赤也开口,“可以让真田副部长也唱歌,就跟前两天那样。”   “哦!这确实是一个好想法。”   切原赤也提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妙计,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真田嗓门大,声音中气十足, 要是阿拉梅侬玛的人开始唱歌, 他们也可以让真田把声音压过去,最重要的是真田弦一郎唱歌好听。   真田弦一郎点头, “我没问题。”   唱一次是唱,唱两次也是唱, 这没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阿拉梅侬玛队伍的人呢?”   是的,他们人呢?   时透无一郎他们已经在场馆内等了好一会, 距离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却始终不见对手的身影。   “日本队对战阿拉梅侬玛队,双打二比赛马上开始,请双方最好准备。”   ……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上场的时间已经快要超时,阿拉梅侬玛队伍的人还是没有出现,总不能说他们的对手居然还会隐身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上始终没出现另一支队伍。   裁判盯着计时器,15分钟过去,阿拉梅侬玛队仍未到场,按照规定,比赛开始15分钟后,选手仍未到场直接判定为弃权。   “阿拉梅侬玛队伍超时为上,判定弃权,双打二日本队获胜。”   “就这么轻松就赢了?”   从头到尾,日本队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这里,等15分钟时间结束以后,裁判判定对方弃权,日本队获胜。   又过了好一会,组委会这边负责人出面,裁判这才得到最新消息,“组委会今日收到一份申请书,阿拉梅侬玛代表队已弃赛,今天比赛到此结束,按照规则,本次比赛日本队获胜。”   突然的通知属实有些无奈,主要是阿拉梅侬玛代表队是来的路上突然掉头前往机场,等组委会收到退赛申请书时,他们已经登上了最早回国的航班   说是退赛申请书,其实也算是通知书。   双打二之后的比赛也不用再等了,日本队就这样不战而胜,直接无痛无伤晋级。   他们都不用收拾什么东西,拎着包就能走   众人面面相觑,这赢得也太顺利了,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   三津谷亚玖斗很快就带回来新的情报,“听说他们我们的对手早上已经全部回国了,至于原因,尚且不清楚,有时间我会调查一下。”   但阿拉梅侬玛代表队为何弃赛的原因在他的心里优先级很低,这种事后面只能凭借着一点好奇去做。   日本队的比赛结束,其他队伍却不像他们这般,对手直接弃权,现在还在比赛进行中   时透无一郎他们跟着平等院凤凰文化看其他国家代表队的比赛。   多亏他们同样是比赛选手,不需要像观众那样需要买票进场。   不然现在就已经可以打道回府了。   他们一行人出现在比赛的入口,也是十分显眼,现在很快就有人把他们认出来。   “哎,那边不是日本队的吗?比赛开始还没到半小时吧,他们就结束比赛了?”   “这是输了还是赢了?不管是哪方赢,不到半小时结束比赛也太夸张了。”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收到消息说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人全都弃赛回国了,他朋友还是特意去看今年异军突起的日本队,结果别说比赛了,连个网球都没见到。”   好好的一张球票啥也没能看,直接打了水漂。   憋屈死了。   “还真是走运。”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小声说,时透无一郎能听到他们的话。   走运吗?确实是,他们确实是走运,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晋级了。   但这也是一种不幸,这也意味着他们少了一次在世界上锻炼的机会,其他队伍比他们有多一次的锻炼机会。   要是可以的选的话,时透无一郎会回选择坦坦正正的打败对方。   时透无一郎他们先去看的是德国队的比赛。   世界第一的德国队的对手是排名第十五的南非代表队。   德国队的出赛成员除了手冢,还有他们在在表演赛时见到的职业选手优尔根·波尔克,其中还有好几个生面孔。   “那就是德国队的另外两位职业选手。”丹克马尔·施奈德和贝尔蒂·波尔克,贝尔蒂·波尔克还是优尔根·波尔克的弟弟。   比赛的结果自不用多说,当然是德国队赢下比赛晋级。   排名第二的瑞士队的队伍是第十七的葡萄牙队,别看瑞士队在循环赛的时候就输了两场比赛,看上去今年很弱的样子,但要是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想要踩着我们往上走,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排名第三的英国对战第七的法国,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时透无一郎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场碾压,完全一边倒的局势,法国队连续三局6-0获胜。   整个英国队甚至没能从他们手上拿到一分。   法国队的利奥波德·加缪,他对网球有着无比深沉的热爱,赛前或许还能算是正经,一到场上就画风突变。   赛后,他虔诚地亲吻着网球,眼眶流下狂热的泪水。   排名第五的美国队的对手是排名第八的比利时,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作为一对双打上场,可以说是直接横扫场地,时透无一郎直观的看见越前再一次变强。   每只队伍的比赛都是同时进行的,只是结束的时间有快有慢,得益于对手弃权,日本队算是最快结束比赛的那个。   等到所有的比赛结束,败者淘汰,胜者晋级,又要开始抽签决定下一场比赛的队伍。   结果也不负众望,日本队的对手是法国队,也是杜克·渡边从前的队伍。   渡边离开法国队,想要跟随平等院凤凰加入日本队时,法国队的大家也没有阻止他,而是好声好气的和他告别。   杜克·渡边想,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能让我上单打一吗?老大。”   平等院凤凰挑眉,“这个要看三船教练怎这么说。”   “单打一是你,平等院,渡边赢不了加缪。”三船教练说。   “好了,滚出我的视线。”   平等院凤凰黑着脸用力拉开大门,对上旁边四双怎么看怎么心虚的眼睛。   毛利,伊藏,大曲,入江就直接蹲在门口偷听。   对上视线的瞬间,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好在平等院凤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甩着门离开。   毛利,伊藏,大曲,入江面面相觑,同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老大没说什么。”   “我记得名单的话是放在上面的办公室吧。”   “听都听了,你们不打算做什么吗?”   “反正来都来了。”   房间里,时透无一郎在收拾着他生日那天,众人放进他屋子里里的礼物。   幸村部长送了他一卷手胶;真田副部长送了一副书法作品,上面写着【常胜无败】;仁王前辈送了一个小玩具,扭动按钮,每一个格子里出现的都是不同的恶作剧画像,出其不意的拿来整个人的话会很有意思。   丸井前辈送的一份小蛋糕,完全是按着无一郎的口味来做的,切原送了他一套俄罗斯套娃,柳前辈送了他一支钢笔……时透无一郎将这些全都收拾好,唯独放着蛋糕一会吃。   收拾东西时,他的眼睛时不时看着银子。   银子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说话,时透无一郎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这样,这是心病,想到这,他也忍不住轻轻叹气。   时透无一郎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想要让风吹进来,让空气不再这么的沉闷。   一低头,就瞧见了正扒拉着他窗户往上爬的毛利前辈。   “别挤我啊。”   “还有几层啊?”   “快点,往上爬,就快到了。”   时透无一郎:“……”   “你们在做什么?”   ……   爬墙四人组说话的声音瞬间结束,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看他们,银子也飞过来,好奇的往外看。   还是那句话,前辈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爬。   毛利寿三郎慢慢抬头,看见是时透无一郎瞬间松了口气,“呼,我就说声音耳熟,果然是小无一郎你啊。”   时透无一郎继续盯着他们,好奇,“前辈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坏事吗?”   “咳咳咳!”   “我们这是在锻炼身体,你知道的,依靠手指往爬的锻炼会让手指更加灵活,腕力更加强大。”   “没错,就是这样。”   毛利寿三郎继续往上爬,“小一郎,今天晚上你没有看见过我们,知道了吗?”   他又催促同伴,“快点快点,赶时间呢。”   月光下,时透无一郎静静地看着他们往上爬,“我只是开窗透气,我什么都没看见。”   毛利寿三郎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上道。   毛利前辈到底知不知道,他说的那句话直接就锤了他们正在做坏事。   故事里很多角色在准备做坏事,结果碰到熟人的时候,都会这么说。   而故事的结果,从来都是东窗事发,无一例外。 作者有话说: 阿拉梅侬玛代表队回国的原因是被西班牙队的赛达当成了实验小白鼠,赛达通过学习心理书籍中的“精神支配”技能,控制他们退赛回国。 心理学恐怖如斯。 第165章 四分之一决   第二天 , 出乎时透无一郎意料的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时透无一郎摸到毛利寿三郎旁边,昨天没来得及问,而且他们当时扒在墙壁的那个状态也不好问, “昨晚你们是去做什么了?毛利前辈。”   毛利寿三郎眼神左右瞥了一眼, 压低声音, “去三船教练办公室偷出赛名单。”   “你们是打算篡改出赛名单?”   时透无一郎瞪大眼睛, 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三船教练的位置,刚刚提交名单的时候, 对方什么都没说。   他同样压低声音, 小小声说,“没有被发现吧?”   “应该没有。”毛利寿三郎想, 虽然他们的行动很顺利, 虽然不小心弄翻了墨水,踢倒了椅子,翻乱了资料,但是他们成功把出赛名单搞到手了。   “现在没被发现,一会也会被发现吧。”时透无一郎想, 他们昨晚的行动再怎么隐秘, 一会都是会暴露出来。   “不会被发现的。”毛利寿三郎轻松道,时透无一郎好奇他的信心来自哪里。   毛利寿三郎开口, “出赛的名单我们一个也没改。”   那份名单上面,单打一的位置写的就是杜克·渡边的名字, 完全不需要他们篡改。   三船教练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着, 单打一上场的是平等院凤凰,自己却在出赛的名单写着渡边的名字。   口是心非。   毛利和大曲他们这四人小分队算是白干一场。   时透无一郎以为他们是胆大包天想要篡改名单,结果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从1楼爬到5楼,路过我的房间窗户,然后继续往上爬,毛利前辈你们这么拼居然就只是为了单纯看一眼出赛名单。”   太拼了。   不过这样的话倒是他错怪前辈们了,时透无一郎不知道渡边想要上单打一的事,更不知道毛利他们原本真的是打算篡改名单,只是在最后放弃了而已。   他只正在心里狠狠地谴责自己。   从循环赛进入淘汰赛,比赛不再是一局定胜负,而是三局两胜制。   “日本队对战法国队,双打二比赛马上开始,请双方上场做好准备。”   法国队双打二派出的选手是特里斯坦·巴尔特,据说他因为过于帅气差点被法国网球界放逐,最后还是靠着强劲的实力杀了出来。   光听他出场时场上的欢呼声就能知道他的人气有多高。   他的搭档是迪莫迪·莫洛,他的穿着较为大胆,他只穿了一件外套,敞开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大片皮肤。   时透无一郎从来没见过有人会这样穿衣服,幸村部长也只是把外套当耍帅的披风用,里面还是穿的好好的。   特里斯坦·巴尔特和迪莫迪·莫洛自上场,两人就不断地摆着pose,能听见场上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时透无一郎就站在他们正前面,能看见他们1分钟换了不下10个姿势,显然他们十分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迹部景吾嘴角抽搐,“他们以为这是在办选美大赛吗?”   “羡慕了?”   “别胡说……我怎么可能羡慕。”迹部的嘴硬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师父大人,师父大人!”   法国队场区,一个头上套着忍者一样面罩,手上拿着各种忍者道具的家伙在不停的向真田弦一郎招手。   柳莲二:“弦一郎,这是你什么时候收的弟子?   真田弦一郎额头青筋直跳,他这是被缠上了,“你觉得我能看上那种蠢货吗?”   奥修瓦鲁·多隆停下挥舞的手臂,“师父大人为什么不理我?”   “看来他并不承认你这个弟子。”   奥修瓦鲁·多隆不信,“不会的,我写错字的时候,师父大人还会帮我纠正。”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写得错漏百出,对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吗?   显然现在的奥修瓦鲁是不会听进他的话,他对日本忍者已经痴迷到了一种程度,对能够指点他书法内容的真田弦一郎更是十分崇拜。   埃德加不再多说话。   “场馆里居然可以骑马。”时透无一郎看着突然骑着白马,驾起缰绳跨上观众席,沿着阶梯往上出口离开的人。   他居然就这样骑着白马离开了,在双打二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   时透无一郎更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把白马带进来的?他一路上就这样骑着进来吗?门口居然都没有人管吗?”   毛利寿三郎:“规则没说不能骑马进赛场。”   “没说,那就是能做。”   时透无一郎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新规则,只要是规则上没写的,那都是可以做的。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突如其来的行为,就连他的队友就没有预想到,“他要去做什么?”   乔纳尔开口,“他对一位美丽的日本女孩一见钟情,可惜对方的心上人在美国队,他现在估计是去美国队那边邀请对方。”   “美国人?”   “日本人。”   骑着白马的王子就叫做白马王子,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也确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王子,他离开的目的正如乔纳所想,是为了邀请自己的心上人来看自己的比赛。   至于目的地,当然是美国队的地方,没能在这里看见心上人的身影?显然对方选择了另一个人,这让他有些挫败。   不过在比赛开始前,他还是想要去争取一下美人的意见。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的脸上是灿烂而又自信的笑容,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说回场上,特里斯坦·巴尔特和迪莫迪·莫洛还在不断地摆着pose收割观众热情的欢呼。   “想要用魅力征服苍生的观众吗?这一点我们也不能输。”   能为了展现男子汉英姿,而选择让他们在海边搭讪的三船教练,显然对这一点也毫不服输。   “君岛,该你上场了。”   “真是毫不意外。”君岛推了下眼睛上场,他的腰间绑着脱下的外套,显然那是一件为了让他身形更加潇洒的道具。   果不其然,君岛育斗上场也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他熟练地摆着各种帅气姿势,要论这个,从小就在娱乐圈活动签约了5家广告公司的君岛育斗可是最熟练不过的。   “另一个帅哥是……”三船教练拉长了声线,在他身后,不少人已经开始假装自己在忙,实际上耳朵高高竖起。   迹部景吾虽然没表现的这么明显,却也暗暗期待。   “白石藏之介。”   白石藏之介平静地点头,上场时就连姿势都没摆。   “没摆姿势,输了啊。”   “在这场帅哥比赛,白石第一个被淘汰出局,他居然没摆pose,这可是会被扣分的,听听观众的欢呼声就知道了。”   这是一场关于华丽的对决——可惜出赛的人没有迹部。   迹部景吾:“……真没眼光。”   “所以小景你真的是在羡慕吧。”   从一开始就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迹部景吾回头瞪了一眼坐在后面观众席第一排的忍足侑士,“你以前有这么多话吗?”   恼羞成怒了,还是不要再继续往下说好了。   忍足侑士食指和拇指捏着划过嘴唇,示意自己已经闭嘴。   比赛场上现在就真的好像在比美大赛一样,每成功回击一个球得分,特里斯坦·巴尔特和迪莫迪·莫洛都会摆着不同的姿势,任由快门声响起。   君岛育斗也是如此,面对镜头拍摄,他能够做到一天姿势不重样,挥拍后的姿势都自带一股美感。   “6-3,法国队领先。”   整场比赛下来,白石藏之介的圣经网球反而没能发挥出作用。   即便如此,白石藏之介还是没有气馁,他还在思考自己网球的路。   要彻底迈出那一步,他还需要一个契机。   君岛育斗看着他,“你要不要和我交涉呢?”   “在下一场比赛的第一局,得到一分如何?这样的话,比赛的局势或许会改变,因为对方看起来很轻视你啊。”   自己轻视的对手反过来给了自己一击,怎么想都很不可思议吧。   白石藏之介同意了他的交涉。   “有如水面一般。”特里斯坦·巴尔特看穿了他的球路。   “0-15”   “有如蜘蛛巢穴一般。”特里斯坦·巴尔特回击了他的网球得分。   “0-30”   “有如城墙一般。”特里斯坦·巴尔特防住了他打过去的网球。   “0-45”   终于,白石藏之介看到,圣经进化的那一点。   网球在他眼里呈现出更加完美无缺且强大的奥义。   “15-45”   按照和君岛的约定,他赢下了一球。   白石藏之介笑着点头,“嗯嗯,完美。”   速度、力量、技巧、耐力、精神力都都均衡,这就是白石藏之介的圣经网球,他想要突破这个界限,就必须要把其他一项数值拉高,随后带动着其他的数值均衡。   而超出了规定范围的五角星,也是全方面均衡的。   “我掌握了星星。”   新的圣经网球,就叫做星之圣经好了。   完美。   时透无一郎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场上四个人已经把摆造型抛诸脑后。   白石藏之介就没有摆过造型,比起获得观众的欢呼注视,他们更加想要胜利。   比赛一路打扫抢七,君岛育斗和白石藏之介最后还是没能守住,输给了法国队。   “6-7”   “比分6-3,7-6,双打二比赛法国队获胜。”   比赛结束,特里斯坦·巴尔特和迪莫迪·莫洛下场时还不忘熟练地摆起姿势和观众打招呼。   直到最后,白石藏之介也逼出了他们的全部实力,他相信自己的星之网球还能变得更强。   第二局比赛时君岛育斗被网球击中膝盖,给他包扎的,是临时加入医疗组的远野笃京。   “哼哼。”   远野笃京邪笑着靠近,包扎的动作却轻柔熟练,膝盖受伤要怎么包扎,他再熟悉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6章 双打一   日本队双打一的出赛选手是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   柳莲二算是替补进来的, 顶替的是大石秀一郎的位置,大石秀一郎在与希腊队的比赛中受伤,虽然不影响日常训练,但要直接参加比赛, 还是太过勉强。   没有了选手身份, 大石秀一郎现在就在队伍里面当着工作人员, 给其他人提供帮助。   远野笃京受伤之后, 出赛名额也给了千石清纯,这种人员变动在大赛的章程是允许的。   毛利寿三郎笑容满面, 开心地笑着, “好久没和你一起比赛了,柳。”   算算时间都要有一年了, 上次一起双打还是他没升学那个时候, 队内每周三固定的随机组合训练赛,他和柳被安排到了一起,把对面的丸井和赤也打得落花流水。   然后又被仁王和小无一郎的组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任谁看见对面两个小无一郎都会觉得很无力吧。   之后又被幸村和柳生的组合虐了一遍,最后才在桑原和真田那里把场子找回来了。   一把辛酸泪。   之后在集训营重逢,最开始双方立场不一样, 之后他们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实在是凑不到一起。   昨天晚上看到名单上自己和柳的名字一起放在双打一,毛利寿三郎还挺怀念的。   柳莲二认真点头, “我会努力的。”   世界赛的舞台上,他会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毛利寿三郎眨眨眼, 笑着拍他肩膀, “干嘛这么见外,你的实力我是很清楚的。”   “好了,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走吧。”毛利寿三郎看着场上的对手,笑道。   法国队双打一的选手是乔纳尔·乔治、埃德加德拉克洛瓦组合,一大一小,也是典型的一个高中生带一个初中生。   “大家看上去都好高大呀。”乔纳尔·乔治身形较为矮小,他双手握着球拍微微缩起身子,看上去十分的紧张,像是被外界的环境吓到了一样,下意识做出了让自己感到安心的动作。   说话时也流露出了对场上其他人高大身材的羡慕。   和看上去就面色不善的埃德加·德拉克洛瓦相比,这样的乔纳尔·乔治更加显得人畜无害。   但要知道,能站在这个比赛场地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弱小可怜的家伙。   以貌取人是最不可取的行为。   “U17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日本对战法国,双打一比赛马上开始,日本队先发。”   柳莲二站在底线处,呼吸平稳,这段时间,他一直有在收集其他国家队伍的资料,法国队自然也在其中。   这些情报最终都会成为他网球的一部分,带领着他走向胜利。   走向更高更远的方向——三津谷亚玖斗嘴角带笑,终于又有一名数据网球选手走到了世界面前。   柳莲二挥拍,高速旋转的网球飞速擦过法国队两位选手的脸颊,在落地时产生强烈的旋风,让人无法回击。   柳莲二的绝技之一,镰鼬。   “15-0”   时透无一郎:“柳前辈的镰鼬,感觉很久没见过了。”   平时说得最多的还是柳前辈的数据分析能力,跟着代表团一起参加比赛的这段时间,他也一直都是把自己放在辅助的位置上,从而让人忽视了他本身的实力本来就十分的强劲。   三船教练宣布柳莲二加入正式队伍时,其他人虽然有对大石秀一郎感到遗憾,但都没什么意见。   “打右侧上旋球的几率是91.63%”   “打向网前的几率是95.73%”   “扣杀的几率是99.99%”   柳莲二一一回击,不让他有机会得分。   “为什么会连我的球路都知道?你一定是这么想问的吧?”   “为什么会连我的球路都知道?!”埃德加·德拉克洛瓦额上冷汗直冒,正如柳莲二所说,问出了这句话。   柳莲二:“因为我收集到了你的数据。”   “1-0”   “干得漂亮。”毛利寿三郎对他竖起大拇指,柳莲二嘴角也带着笑,和他击掌。   立海大的羁绊,毫无死角。   柳莲二和毛利寿三郎一连拿下五局,可谓是势不可挡。   “一鼓作气,拿下赛点局吧。”   柳莲二和毛利寿三郎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最后一局的赛点局可能不是这么好拿的。   不管法国队那两个人打算做什么,总之他们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们拿下这一局。   他们心中也有了心理准备。   特里斯坦·巴尔特双手搭在前方的栏板上,“故意让球给对方,让对方以为胜券在握后反败为胜,埃德加真的好坏啊。”   “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吧。”埃德加德拉克洛瓦看着自己的搭档。   “嗯,可以了。”   显然,他们之前是故意让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乔纳尔·乔治收集网队服的网球数据。   现在已经到了反击的时候。   埃德加剧场,也该开幕了。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打的网球是一种艺术的表达,在决定反击后,他展现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实力。   如像鹰一样迅捷的网球、蛇一样有着不规则变化的网球、豹子一样迅猛的网球……许多许多,多到数不胜数,只要世界还有美的艺术存在,埃德加德拉克洛瓦的灵感源源不断。   “5-1”   “球场上的艺术家。”时透无一郎轻声,他记得自己有在资料上看过外界对他的称呼。   柳莲二自然也知道,这些资料还是他帮忙整理的。   果然,最后的赛点局没有这么容易得分。   只是柳莲二也没想到会这这么艰难,对方显然也看清了他们的数据,一连拿下6分,直接实现了反超。   “比分6-7,法国队领先。”   结果还是法国队最先得到了抢七局的2分,赢下了第一局。   柳莲二的目光落在乔纳尔·乔治身上,“埃德加很强,但他才是那个分析数据的人。”   毛利寿三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不让他收集到数据就好了嘛。”   柳莲二:“前辈你能做到吗?”   柳莲二平日分析其他人的数据,自然也会把自己的数据隐藏起来,只是毛利寿三郎,柳莲二不知道他要如何做。   毛利寿三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话,“柳,你就好好收集数据吧,容我先睡一觉。”   说着,毛利寿三郎就把眼睛闭上,双手搭在脑后躺在地上睡着了,球拍甚至只是放在旁边,没握在手上。   柳莲二看着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目瞪口呆,“就这么睡了吗?”   时透无一郎也觉得不可思议,“毛利前辈,他的眼睛闭上了。”   “他睡着了。”   “变成了沉睡的善逸二号。”时透无一郎叹为观止,他觉得毛利和善逸肯定十分聊得来。   切原赤也接话,“为什么不是沉睡的寿三郎?”   时透无一郎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没有道具吧。”   “毛利前辈,你还是醒着的吗?”柳莲二走过去问道。   已经睡着了的毛利寿三郎自然不可能回答他,他只是睁开眼睛,做好了回击球的准备。   用事实证明,他就算睡着了也能继续打网球。   时透无一郎一直没移开视线,很快就看看毛利前辈睁开眼睛。   “哎?醒过来了?可是“善逸二号”还没发挥作用呢。”   时透无一郎又仔细看,才发现毛利前辈的双眼一片无神,只是看着虚空,没有落在具体的一个点上。   他睁开了眼睛,但他没醒,他还能睁着眼睛睡觉,甚至还能在这种状态下打球,状态比清醒的时候还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的龙卷风发球被回击了,刚照面就被回击回去了。   切原赤也,“睡着的毛利前辈好厉害啊!”   睡着也可以打网球,那天岂不是晚上睡觉时,身体可以自己练习,早上醒来后精神也是饱满的。   平等院凤凰和他们解释,“毛利他一旦进入这种深层睡眠状态,各项反应能力都变得更强,并且这种行为不受他的控制,而是一种随心所欲的回击。”   无意识的随心所欲回击,时透无一郎想到了无我境界,但以毛利前辈的情况看,显然也只是有些相似,而不是无我境界。   最明显的区别在于,毛利寿三郎身上没有发白光,所以肯定不是无我境界。   他只是真的睡着了。   乔纳尔·乔治欲哭无泪,“他,他这是睡着了,我没法从一个已经睡着的人身上获得数据。”   一个睡着的人,他的行为都是不可预测的随机,很难从中找到规律。”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啊,那真没办法,我只能在你的脸上画画了。   完全躲不过。   乔纳尔·乔治摘下眼镜送上自己的脸蛋,闭着眼睛恳求,“求你了,不要画的太丑。”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永远和丑陋沾不上边,颜色鲜艳的绘色奇异的地横跨在乔纳尔·乔治大半张脸上,有着瑰丽的美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要我的数据吗?那就来吧!”   之前腼腆的少年,现在好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嚣张肆意,击球的方式比之前也变得大相径庭,更加的狂野。   幸村精市微微皱眉,看出来一点门道,“对方这是在催眠自己的搭档。”   时透无一郎:“催眠?”   “嗯,他画的那道彩绘应该就是催眠的开关。”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想要获取我们的数据?这是徒劳的,因为我的人偶具有无数的可能性。”   乔纳尔脸上的颜料变得更加的丰富,且具备美感,很快换上了新妆容的乔纳尔又变得更像了另一个人,变得阴郁而沉重。   “柳,收集到数据了吗?”比赛进入尾声,毛利寿三郎这回是彻底真的醒了。   柳莲二点头,“收集到了。”   毛利寿三郎笑容灿烂,“那就好”   乾贞治双手环胸,没有莲二获取不到的数据。   是的,没有柳莲二无法获取的数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7章 普朗斯的真   有着可靠的毛利寿三郎为他保驾护航, 柳莲二终于有机会能够静下心来收集数据。   “空蝉。”   柳莲二屈膝引拍,他已经预判到了网球的落点以及弹跳轨迹,在网球落地稍微弹起的瞬间,柳莲二压低球拍挥拍。   网球过网紧贴着地面滑行, 落地后几乎没有回弹, 直接向着前方滚动。   “比分7-5, 日本队此局获胜, 1-1追平!”   三局两胜制,最后的胜负来到第三局。   短暂的换场休息时间,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拿着水瓶喝水, 日本队的选手比他想的还要难缠。   乔纳尔·乔治顶着一张丧气的面容凑近,隔着一根吸管的距离, 他说, “埃德加,在我的脸上画上更多的颜料吧。”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四目相对,埃德加·德拉克洛瓦嘴角大幅度上扬,眼神里闪烁着得意与满足的光芒,“你是我最完美的杰作。”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的手伸了过来, 乔纳尔·乔治闭上双眼, 任由对方用着细腻的笔刷在他的脸上画下不同的色彩。   这份色彩的颜料于他而言并不是“催眠”,而是他与埃德加的约定。   这是他对埃德加·德拉克洛瓦狂热的崇拜, 以色彩为约定,乔纳尔·乔治得以不再压抑释放自己的内心, 全身心地奉献自己的全部给埃德加·德拉克洛瓦。   他心甘情愿。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改画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他提笔完成另一幅完美的作品。   乔纳尔·乔治睁开眼睛,他从埃德加眼睛看见自己的模样, 现在,他已经染上了前辈的颜色。   比赛继续。   “想要获取我们的数据,能做到的话就来做吧,我的艺术灵感是无穷无尽的,在我的画笔下只要我的灵感不尽,乔纳尔就能够拥有无数的人格。”   “你想要收集数据,那就一个一个的收集吧。”埃德加·德拉克洛瓦得意地笑着。   “不需要这么麻烦。”柳莲二挥拍,脑海中的分析计算不停。   “不管他是什么性格,他的招式是不会变的,既然不会变,那么我就可以预测到网球的落点以及弹起的轨迹。”   柳莲二沉声,“你们的数据我已经全部收集到了。”   “真是靠谱。”毛利寿三郎笑着,“小瞧我们王者立海大的军师,可是不行的哦。”   切原赤也跳着欢呼,“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军师大人!”   时透无一郎双手叉腰,喊出口号,“王者立海大毫无死角!”   王者立海大,永不言败。   身为其中的一员,柳莲二一直感到骄傲而自豪,毛利寿三郎也是如此,刚转学到立海大时他想的是混日子过去,不知不觉间,他也渐渐融入到这个集体当中。   立海大这三个字对他而言已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所以,走向第一吧,王者立海大启程的道路,目标应该是顶点。   “数据已经收集完毕,反击开始。”   正如柳莲二所说,一个人的性格再如何变化,他打球的方式是不会改变的,那些网球上的技巧,旋转以及发力方式,都是能够观察且预测的。   只要他能看到,他就能够计算,进而预测对方的行动轨迹。   这场比赛打到抢七,最后的一球,由可靠的毛利前辈扣杀得分。   “比分7-6,日本队获胜。”   “日本队对战法国队,双打一比分6-7、7-5、7-6,总分2-1获胜。”   “不愧是是柳前辈!”   “不愧是毛利前辈!”   切原赤也和时透无一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愧是毛利前辈/柳前辈!”   丸井文太吹了一个泡泡,“啪——”地一下打断他们,“干嘛,你们这是在cos复读机吗?”   “胡说,我们这是在表达对前辈们源源不断的崇拜之情。”   “就是就是。”   丸井文太:“那也不能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吧?”   “哎呀,丸井前辈你也知道我国文成绩……”切原赤也果断拉过无一郎,“你来说。”   时透无一郎:“这和国文成绩关联不大吧,而且,国文成绩不好的人才要多说不是吗,这样还能记得成语,写在试卷上也能多得几个分。”   “写在试卷上……原来还有这种方法。”切原赤也眨眨眼,突然觉得悟了。   丸井文太打断他的顿悟,“靠吹彩虹屁提高国文成绩吗?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大家都是喜欢听好话,老师肯定也一样,我在想我要是在试卷上写夸奖老师的话,老师肯定给我多点分。”   切原赤也也不想要多高的分,能够让他及格就好。   时透无一郎点头,“可以试一试。”   丸井文太:“……你不要怂恿赤也,他真的会这么做的。”   “等我回去,我就在作业上先写一遍……嗷!”切原赤也捂着自己的脑袋怒火中烧,“谁打我?”   一回头,切原赤也看见真田弦一郎正捏着拳头不善地盯着他,切原赤也的怒火就像是泡泡一样,“啪——”地一下就碎了。   “真、真田副部长,是你啊,哈哈,哈哈。”   真田弦一郎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上手揍了他一拳,“上课不认真听,尽想着歪门邪道,实在是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滑跪,“我错了!而且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还没开始做。”   也就是现在在国外,要是在日本,切原赤也现在都已经付诸行动了。   “puri~”果然是个笨蛋啊。   “干嘛呢,赤也又做了什么?”结束比赛的毛利寿三郎凑了过来,一边喝水一边好奇地看着再次被真田制裁的赤也。   “他说他要在学校的试卷上写一堆赞美的话给老师,让老师多加分数。”   “噗。”   毛利寿三郎被逗笑了,“怎么突然想到这一招的?”   时透无一郎静静看着他,毛利寿三郎左右晃了下脑袋,看着自己旁边的人,然后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疑惑不解,“我?”   “还有我。”柳莲二接话,“赤也想要向赢下比赛的我们表达他内心的激动情感,想出一堆赞美之词给我们听的几率是95.36%”   时透无一郎纠正,“他还没有想好赞美词。”   柳莲二:“赤也的赞美无非就是太棒了,好厉害,不愧是XX之类的话,让他想一些复杂的话,有些太难为他了。”   时透无一郎无法反驳。   毛利寿三郎:“那又怎么联想到试卷的?”   “赤也会这样想,和无一郎有关的几率是100%”   这么精准,毛利寿三郎看他:“这也是计算出来的?”   柳莲二嘴上带笑,“不,这是我听见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又不是很小声,只要走近一点都能听见。   丸井文太也是无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要在试卷上写赞美老师的话,让老师多给他分,能拿的分数都在试卷上摆着了。”   立海大网球部里的唯一一个会全科不及格的切原赤也:……   果然,没有经历过相同的痛苦,就无法感同身受。   可恶!   丸井文太单手撑着脸颊,下一场和法国队的单打三比赛出赛的选手的是他。   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他的对手在不久前骑着白马离场了,据说是要去寻找真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现在还有15分钟的候场时间,在规定时间内的还没来的话,就算是弃权了。   法国队那边,特里斯坦·巴尔特正在打电话,不过从他摊手的动作上来看,显然没能拨打成功。   银子自告奋勇帮忙,飞上高空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熟悉的人影。   不过两分钟,银子就飞回来了,“我看到了,他和越前在一起,法国队的主将去找他,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时透无一郎还记得,照法国队那边所说,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离开是为了去寻找真爱。   “他要找的真爱,原来是越前。”时透无一郎恍然大悟,“那就不奇怪了,越前的实力确实很强。”   “不,这很奇怪。”不二周助捂住额头,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口中所说的真爱应该不是时透无一郎所理解的那样,是一种对网球的热爱。   不二周助神情复杂,这种事,是不是应该告诉手冢呢?   他实在是处理不来这种情况。   大石秀一郎更是一脸怀疑人生的石化状态。   平等院凤凰他们脸上倒是挂着揶揄的微笑,“这不是很有意思嘛。”   柳莲二:“很不错的数据。”   乾贞治一点也没有关爱后辈的心思,“要是能亲眼看见就好了,我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吗?”   话音刚落下,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就骑着白马脸色阴沉地回到了场地上。   乾贞治一脸遗憾,可惜了。   真田弦一郎双手环胸,犀利点评,“这是求爱失败了,果然越前还是有分寸的,不会轻易接受他的示好。”   迹部景吾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就真信了普朗斯的真爱是越前?”   幸村轻笑着,信或者不信其实并不是很重要,“很有意思不是吗?”   时透无一郎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是这个真爱。   他问:“除了他们三个,那里还有其他人吗?”   银子想了想,“对了,角落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不二周助:“是不是绑着两侧麻花辫?”   银子点头,所以他们这是过程对了,结果对了,结果对象错了。   大石秀一郎松了口气,简直热泪盈眶,“是龙崎,太好了,是龙崎。”   另一边,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兴致缺缺,“puri~没意思。”   时透无一郎也还是觉得普朗斯的真爱是越前这件事更有趣。   不管是哪种真爱,都很有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8章 王牌与天才   单独一人回来的白马王子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面色不是很好看。   太明显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哦,可怜的王子,显然他没能等到他的公主。”   “有句老话说得好,情场失意球场得意, 想必我们今天会见证一场精彩的比赛。”   丸井文太吃着草莓味的小蛋糕, 听着这些话, 左耳进右耳出。   “吃着蛋糕的丸井前辈, 他要全力以赴了。”   要知道丸井文太现在的体力已经足够他打完三局比赛,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在赛前靠吃蛋糕补充能量保持体力充沛。   他现在在赛前吃蛋糕, 比起补充能量, 更多的是代表着他要拿出真本事全力拿下这场比赛。   “文太!加油!用你的天才绝技打败他!”   芥川慈郎的兴奋地应援声从身后传来,迹部景吾捂脸叹气, 怎么说呢, 一点也不意外。   冰帝的芥川慈郎是丸井文太的小迷弟,这已经不是个秘密。   两个人在场时,只要有丸井的比赛,随时随地都能听见芥川慈郎直白的花式追捧。   在这一点上,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彻底输了。   怪不得丸井前辈说他们的赞美词单调, 罪魁祸首出现了。   世界赛的每一场比赛, 日本队每场比赛碰见的都是实力强劲的对手,芥川慈郎每一场都看了, 看着厉害的选手比赛,他也难得长时间保持精神没有随时随地睡觉。   只是他之前也从来没有这么兴奋激动过, 现在甚至直接跑到观众席的最前面, 兴奋地为丸井文太加油助威。   “等着看天才的表演吧。”   丸井文太挥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身后又是一连串好听的话袭来。   输了, 彻底输了。   切原赤也羡慕,“真好啊,我也想要小迷弟,好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厉害没有人崇拜我?”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我有哦。”   ?   切原赤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谁啊?”   “我哥哥啊,哥哥是我的第一个粉丝。”   切原赤也看他,这种莫名的骄傲是怎么回事?   “我是说小迷弟,会给你加油打气那种。”   时透无一郎点头,“哥哥是我的第一个粉丝,我也是他的第一个粉丝,我们一直互相支持鼓励。”   所以他没说错啊。   时透无一郎弯着眼睛笑,哥哥现在还坐在观众席那里呢。   切原赤也撇嘴,“这个不算。”   而且最重要的是,“丸井前辈就算了,为什么真田副部长都有徒弟了而我还没有!”   时透无一郎看他,终于明白了,“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切原赤也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没人给我加油打气,难道我不厉害吗?”   “我不是人吗?我有一直为你加油的。”时透无一郎疑惑地歪着脑袋,短短一瞬间他被开除人籍了?   “我说的是观众席上的人啦,大家都是为了一个集体来的,都没有特意来为我加油啊。”   芥川慈郎算是为日本队加油里,最偏心的那个,心已经彻底歪到了丸井身边,甚至没看迹部一眼。   切原赤也惆怅啊,他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的,没人关注他,不就说他还太弱了不值得关注嘛。   可恶!   时透无一郎倒是觉得,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世界赛,以日本队从前的世界排名来看,没什么人关注才是正常的。   像丸井前辈这样自带一个小迷弟的才是例外。   出门一趟就收获一个徒弟的真田副部长也很少见。   “这个世界是慕强的,只要得到第一,赤也你想要的都会有。”时透无一郎笑着安慰。   切原赤也听完他的话来了精神,“没错,目标直指第一!”   两人说着话,注意力却是一直放在场上的,法国队的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单打三的比赛自然马上要开始。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出场时,场上的欢呼不停。   时透无一郎发现一个规律,从表演赛到四分之一决赛,观众席上最初的欢呼声都是给予日本队的对手,结果最后毫无例外,日本队全赢了。   丸井文太嘴里嚼着泡泡糖,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比赛,已经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就像是桑原上场时总会剃头一样,这也是一种习惯。   “日本队对战法国队,单打三比赛开始,日本队先发。”   丸井文太站在靠近中线的位置,右手持球,屈膝微蹲,抛球时球拍大幅度后摆,手臂伸直挥拍,发球结束后,他迅速上网。   网前截击才是他最擅长的地方。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以十分刁钻的角度将网球回击,大力的底线抽球,将网球打向丸井文太的身后落点。   “15-0”   一发接发球得分。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和丸井文太相反,他最擅长在底线处回球得分。   柳莲二轻声开口,“据说普朗斯从小就在平衡感超差的马背上打网球,长时间下来,反而练出了他超强的平衡感,以至于在无论哪个姿势回球,他都能够得分。”   木手永四郎镜片微光一闪,“这次比赛上最短的比赛记录就是他创造的,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比赛,靠的就是他的接发球得分。”   柳莲二点头,“是个全能型选选手,外界还给了他一个叫做“王牌王子”的称号。”   “王牌王子……”时透无一郎若有所思,“感觉像是jump漫画封面名字,主角就是普朗斯。”   “不过普朗斯应该没强大到丸井前辈赢不了的地步,不然他应该叫《网球王子》才对,而不是《王牌王子》。”   时透无一郎十分认真,因为他们这是在网球运动,而不是骑马打网球运动。   如果说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是全能型极速王牌,那么丸井文太就是天才型网前截击选手。   “妙计——铁柱撞击。”   丸井文太发球迅速上网,在网球过网时截击,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同一点上,狠狠砸向球网的左侧的球柱上,利用反弹,使网球以极快的速度落在对方的场地上。   “15-15”   神乎其技,天才般的网前截击技术。   一时场上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才有声音传来。   “喂,你们看到了吧,刚刚那个撞到铁柱反弹的球,真的不是意外吗?还有这种得分方式吗?太天才了吧!”   丸井文太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自信地说,“怎么样?我可是天才的说。”   “好帅好棒好厉害!文太的截击真的是超够天才的!”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说的。   面对丸井文太神乎其神的网前截击技术,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一直在底线用力击球,想要将丸井文太压制在后场底线处。   丸井文太岂能如他所愿。   “秘技——时间差地狱。”   一种扰乱对手节奏的秘技,丸井文太依靠着身体动作,巧妙地控制着延时击球的时期,从而改变网球的飞行方向和节奏。   时间差地狱最巧妙的一点就在于,击球和回球的双方感官所看到的是不对等下,普朗斯认为丸井已经挥拍击球而做出反应准备击球时,丸井文太的动作才刚刚开始。   完全预判错误的网球落点,彻底打断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的节奏,这也让丸井文太有着足够的时间上网。   只要到网前,就是丸井文太的独秀。   “秘技——走钢丝。”   网球精准地打在球网的顶端,在球网上短暂滚动,轻轻掉落在普朗斯的场地上。   一直在后场的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根本来不及补救。   “1-0,日本队领先。”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自信笑着,“天才般的技巧,对不对?”   “哦哦哦哦!”   “网球居然还能在球网上滚动,他怎么控制网球的落点的,不怕落在自己场地上吗?”   当然不怕,丸井文太掌控网球的技巧,绝对是顶尖的。   轮到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的发球局,前面有说,他在本次世界赛中创下最快结束比赛的实例,他所追求的,就是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速战速决才是他打比赛的根本。   时透无一郎:“普朗斯打算强攻了。”   “网前被丸井牢牢控住,普朗斯自然要突破到后场得分。”   网球的速度与力度比之前还要快,显然他打算速战速决。   “啪——”   丸井文太在网前将网球截击下来,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没能做到一击得分,现在比赛的节奏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他可不会让普朗斯就这样轻易突破他的好局面。   在网前,丸井文太展现了超乎寻常的统治力。   “成功挡下了,是丸井前辈的完美堡垒!”   完美堡垒,是早在集训营时,就已经成功构建完毕的,属于丸井文太的网前绝对防御能力。   凭借着高超的截击技巧和反应速度,丸井文太掌控了网前的所有区域,在他密不透风的防线下,他能够防御所有来球。   丸井文太笑着,“想要突破我的防线,那就来吧。”   完美堡垒下,丸井文太一直将网球打向中场,一直在左右场回击的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也被逼到中场。   这样一来,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就只能被迫着跑动回击,无法固定在同一个位置回击球,这样一来,他的接发球得分直接就废了。   “6-0”   任谁也想不到的一边倒,天才丸井文太,开始在世界绽放光芒。   “哦,抱歉,我没想到有人情场失意,球场也失意,看来老话有时候也不一定应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9章 丸井   “他的网前截击技术变得比以前更加精妙。”不二周助面露惊叹, 如果说以前的走钢丝还能在网球弹起时回击,现在回击的难度变得刚高,能回击的微乎其微。   丸井文太如今打出的走钢丝网球,在球网顶端上滚动时掉落的弹起角度变得越发小, 现在几乎是顺着球网滑下, 这种情况下想要接球就势必触网。   完全无解。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要是无法阻止丸井文太打出“走钢丝”, 那这几乎就是对方必得的得分球。   十分危险。   丸井文太吹破泡泡嚼进嘴里, 大比分赢下第一局,他的脸上带着笑意, 笑着和观众挥手, 他终于也走出了迈向世界的第一步。   不过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比赛一开始, 丸井文太就意识到普朗斯还没进入比赛, 多么明显的弱点,丸井文太趁着对方还没习惯比赛节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将他困在网前。   他的对手对于网前过于细腻的小球与截击球显然不是很得心应手。   靠着“走钢丝”、“铁柱撞击”、“时间差地狱”的一系列连招,他才能打破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的接发球得分,直接上网得分。   很显然,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神色自傲,“在同龄人的比试中, 本王子还从来没有输过。”   他打过来的网球的速度和力度变得更强,丸井文太双手回击, 右场处,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以一种不可思议发姿势接发球得分,网球打在超级甜区上,回球的速度和力度更上一层楼。   “15-0”   马背上的王子, 也是征战沙场的骑士,在不间断的观察中,骑士驾驶着缰绳挥刀,白日刀光下,轰然砸出一条新的线路。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的异次元——骑士出现在他身后,他不再保留自己实力,“庶民,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   “一直庶民庶民地叫,真让人不爽。”丸井文太吹破泡泡,“那就让你再见识一下我天才般的绝技。”   话是这么说,丸井文太也没底。   他对异次元并不陌生,在这种情况下,普朗斯的速度和力度都会更上一层楼,实力更是有着大幅度的提升。   “0-6”   熟悉的比分,上一局丸井文太也只这样赢下来,单从这两个比分看完全看不出谁更厉害一些。   两人对视,此时他们心中都不由流露出同一个想法。   要把这家伙拉到网前/后面来!   极致的技巧与极致的速度力量的对局,现在就看谁的能力更胜一筹。   丸井文太不停地把网球打到球场中路,倒逼普朗斯不得不从球场两侧来到中间击球,从而限制住他的移动方式和发力点。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怎能如他所愿,他在中路的防守也只是相较于左右两侧的强力压迫,显得更为薄弱。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法回击,网球全部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回击,也逼着丸井文太不得不离开网前回击。   “1-1”   “2-2”   比分交替着上涨,比起之前两个6-0,现在不断上涨的比分才看出来两人势均力敌。   现在就看谁先抓到对方的弱点。   在和普朗斯的对局中,丸井文太敏锐察觉到,对方的下肢力量比起上半身尤为不足。   一直在马背上打网球的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有着惊人的体魄,长时间以来,他在马上打网球,着重锻炼的还是上半身,这导致他的下肢力量十分不足。   因此,丸井文太不间断的使用“铁柱撞击”,通过网球精准的路线与落点处,让普朗斯不得不来回奔跑,使得他无法站稳脚跟发力。   “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正如丸井文太敏锐察觉到他的弱点,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路也发觉了他的弱点。   丸井文太的力量与体力就是他的弱点,只是之前他的技巧太过突出,反而让人忽略了这一点,不过到了后期他的疲态自然会显露出来。   仁王雅治单手撑着脑袋,“真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丸井在打持久战。”   迹部景吾倒是颇为欣赏,“还算华丽。”   持久赛,丸井文太很少打持久赛,偶尔的几次,没过多久他就输了。   哪里会想现在这样,一直顽强地坚持着。   没有过多的思考,丸井文太和普朗斯心中唯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赢下来!   “走钢丝!”   不好,角度有点偏了。   网球一打出去,丸井文太就意识到不对,网球的轨迹比他预想的要偏,这个“走钢丝”,估计要失败了。   体力消耗太大,他的技术也随之下降,尤其是网前截击,他天才般的技术都需要极致的控球能力来控制,一点微妙的差距,都会造成不同的结果。   丸井文太握紧球拍,紧盯着那颗网球,这个网球会不会成功,会不会过网,还是直接触网,他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个网球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他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   在他的注视下,网球擦着网搭在球网顶端,神奇地在顶端弹跳几次,随后轻飘飘的掉落在中场。   丸井文太几乎已经屏住呼吸,他看到网球掉落在对面的场地,也就是说……   丸井文太抬眼看着自己正对面的日本队场区,看到的是一片欢乐,无一郎就站在最前边不停的给他竖大拇指。   丸井文太忍不住笑了一下,也就是说这场比赛……我赢了。   “比分7-6,日本队获胜。”   “日本队对战法国队,单打三6-0,0-6 7-4,最后的结果是日本队获胜!”   “当然,我是天才啊。”丸井文太笑着和观众挥手。   这个世界,也终于有我的一席之地。   “文太!你的截击真的太精彩了,这是新招式吗?太精彩了,完全移不开眼睛!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网球!”   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谁在说话。   丸井文太笑着看他想让竖起大拇指头指着自己,“世界上最棒的网球也太夸张了,不过我肯定是个天才就是了。”   芥川慈郎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一点也不夸张,文太你的截击技术一定是世界上最棒的!”   “哎呀。”丸井文太被他夸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转头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为什么我赢下比赛你们就装哑巴?”   上场比赛柳结束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样安静的。   丸井文太接过桑原从场外特意带过来的蛋糕,他现在急需补充一些能量以维持正常躯体活动。   “我们没有在哑巴啊。”时透无一郎眨眨眼,凑到他身边,“我们只是在想要怎么夸你才好。”   “想好了吗?”   “想好了。”   丸井文太洗耳恭听。   时透无一郎清了清嗓音,“注意看,眼前这个人叫丸井文太,他是网球截击的艺术家,立海大当之无愧的天才,他有着绝对的球感,极致的技巧,他是主宰网前的神明,是……”   “停!”   丸井文太连忙制止他接着往下念,一旁的千石还有仁王都快要笑晕过去了,还有幸村和真田他们,别以为他们偷偷转过去他就没看见他们嘴角上扬。   芥川慈郎还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叫停,时透你继续说啊,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他还想多学几句呢。   “你不要学。”丸井文太十动然拒,“我不想从你口中再次听到这些话。”   太让人羞耻了。   芥川慈郎不明所以地点头,“行吧。”   “丸井前辈,我还没说完呢?我夸得不好听吗?是我的用词不够优秀,感情不够饱满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时透无一郎幽幽地看着他,这个是他认真想了好久的,后面还有一大段没念出来呢。   幸村精市笑着接腔,“其实无一郎说得很好啊,这些都是实话,文太你就是这么优秀的,别妄自菲薄。”   “我当然是个天才,但刚刚那段还是太羞耻了。”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羞耻吗?我觉得很酷啊!”切原赤也听不出来,无一郎要是对他来一段类似想,他只会叉腰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么厉害!   “丸井前辈你不懂欣赏我的艺术。”时透无一郎不开心地离开。   “咳咳,轮到我了。”切原赤也清了清嗓子,准备表演他的大作,“啊,丸井前辈,你是天上的星星,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你的网球技术就跟月亮一样大……”   “还来?饶了我吧,而且这真的是在夸我吗?什么叫我小得几乎看不见?”丸井文太倒地不起,他还以为切原是来看热闹的,结果是来接班的。   刚结束一场身心俱疲的比赛,回来还要遭受这种精神折磨,简直毫无人性。   丸井文太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们,“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是在我身上找乐子吧?”   时透无一郎又回来了,蹲在他旁边一脸认真,“是丸井前辈你说我们的夸奖没新意,这几段话还是我特意想的,专门说给你听的呢。”   “丸井前辈,你真的不打算听完吗?”   “……”   “……你说吧。”丸井文太最终还是在时透无一郎那双眨巴着的薄荷绿眼眸中败下了。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刷地一下就亮了,“那我继续说了。”   “咳咳,丸井前辈是……”   丸井文太闭着眼睛听着他说,好吧,不考虑羞耻度的问题,其实无一郎说得挺好听的,完全就是把他整个人连带着网球技术全夸了一遍。   还挺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0章 胜利送给你   目前和法国队的比分是两胜一负。   接下来是单打二的比赛, 只要赢下这一局,日本队就能晋级半决赛。   时透无一郎念完给丸井文太精心思考的彩虹屁,目光一转看向准备上场的人。   “真田副部长,尽情去享受比赛吧。”   日本队单打二的选手是真田弦一郎, 今天日本队目前为止的出场选手, 都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   切原赤也为他摇旗呐喊, “上吧, 副部长!让法国队这家伙见识一下立海大副部长的实力!”   已经转变为工作人员的大石秀一郎也十分激动,“真田, 加油啊!赢下这一局我们就能提前晋级半决赛了, 一定要赢啊!”   真田弦一郎抬手用手指将帽檐抬高,露出严肃锐利的双眼, “对手的实力, 我会亲自确认。”   幸村精市双手环胸,看着他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弦一郎,把胜利带回来吧。”   这是每次比赛幸村都会跟他说的话,比起鼓励, 更像是对他必胜的信任, 真田弦一郎点头,“当然,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日本队对战法国队,单打二比赛马上开始, 法国队先发。”   奥修瓦鲁·多隆穿着忍者服饰, 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正激动地看着真田弦一郎,“师父师父, 我的对手居然是你真的太幸运了。”   “师父看我这一招影分身之术!”   影分身之术,顾名思义就是在本体的基础上分出另一个自己,分身出来身影能够互相合作配合,共享思维,不是同调更胜同调。   现在奥修瓦鲁·多隆的影分身之术能够变出十几个身影,整齐划一地排成两列,光是视觉上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撼。   “哇啊,变得比菊丸的分身还要多。”大石秀一郎对分身之术并不陌生,全国大赛时英二也将自己一分二迎战比赛。   不同的是,英二只能分出一个分身,奥修瓦鲁·多隆现在是直接变出了十几个。   “师父大人,你觉得我的影分身之术怎么样?合格了吗?”   奥修瓦鲁·多隆期待的看着真田弦一郎,他一直对日本的忍术十分痴迷,也在网球比赛中融入自己的“忍术” ,只是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摸索着前进,他拼命模仿着心目中的忍者形象,却始终觉得不够。   直到他遇见师父大人,这认真严肃的作风,不怒自威的气场,简直就是他心目中最正统强大的忍者形象。   奥修瓦鲁·多隆想要从他身上学到更多的忍者文化。   真田弦一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蠢货!”   话音落下,奥修瓦鲁·多隆所有的影分身瞬间倒地,只剩下一个身影还站着,“只靠声音,就让人五体投地,不愧是师父大人,真厉害。”   看清了所谓“影分身之术”的真相,边上的裁判严厉警告他,“这位选手,快点把你的木偶搬走,不要扰乱比赛秩序!”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搬走。”奥修瓦鲁·多隆一脸尴尬地拖着和自己等身大小的木偶一趟趟跑出场外,把那些木偶堆积在坐椅旁边。   是的,奥修瓦鲁·多隆用的影分身之术并不是真的分身术,而是他在短时间内掏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等身人偶装作是分身。   “什么啊,只是等身人偶,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忍术。”切原赤也还以为是真的忍术·影分身之术,他还是第一次在漫画以外的地方看见忍者,刚刚看的可认真了,结果没想到是假的。   “也不一定是假的忍术,只是不是影分身之术而已,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掏出十几个等身大小的人偶吧?”   “这十几个人偶之前放在哪里?他又是用什么方式变出来的?你看他现在来来回回搬着场上的人偶离开,如果不是他用了忍术的话,之前人偶出现时他应该也是一个个搬过来放好才对。”   时透无一郎指出最关键的一点,“可结果是,他的这十几个分身人偶,是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这也是大家一开始就相信这是他使用忍法·影分身之术后造成的场面。   然后现在真相是,他们看到的十几道身影并不是奥修瓦鲁·多隆的分身,而是他的人偶。   那么这些人偶,最开始又是怎么出现在场上的?   时透无一郎摊手,“其实还是忍术吧。”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好解释的理由。   这样的话,时透无一郎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奥修瓦鲁·多隆会忍术,同时喊着真田副部长师父,还让真田副部长点评他的忍术……   “真田副部长好厉害。”   幸村精市笑了下,“武士和忍者同出一源,弦一郎的身上有着从小学着剑道的气息,身上自然带着传统武士的气场,那个孩子,他痴迷于忍者文化却没有得到太多的指导,在他心中,忍者的形象可能就是弦一郎现在的样子。”   这也是对方会喊弦一郎师父的原因吧。   时透无一郎点头,真田副部长身上不怒自威的气质确实很符合书上所说的传统武士的样子。   哼哧哼哧把人偶全部搬走,奥修瓦鲁·多隆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师父,我全搬完了,我们继续比赛吧!”   “来吧!”真田弦一郎已经做好了准备。   奥修瓦鲁·多隆的发球十分普通,配合使用的,是他的第二个忍术,“隐身之术!”   “这种小把戏对我毫无意义!”身影会消失,但是人的身体移动时的带动的气流就在那里,真田弦一郎迅速捕捉到他的破绽,冷静预判对方的攻击路线。   更何况,人影消失了,网球可还在那里!   真田弦一郎高高跃起,扣杀!   “15-0”   “哇啊,师父你是怎么发现的,这我还怎么打啊。”奥修瓦鲁从空中现出身形,一脸的看见了无赖的样子,无奈又无可奈何。   “他的隐身之术……如果我没看错,他刚刚甩出来的东西是烟雾弹吧。”   “你没看错。”时透无一郎也看见了,奥修瓦鲁的“隐身之术”,就是借着自身高速移动,配合烟雾弹躲在真田副部长的死角处。   切原赤也真的在怀疑,“他真的是在用忍术吗?”   时透无一郎也不好说。   说他会忍术吧,他在用烟雾弹,说他不会忍术吧,场地就这么大,一直在移动的他怎么可能完全在真田副部长的死角下,完全不合理。   隐身之术被破解了,没关系,奥修瓦鲁·多隆还有一招,“看我忍法·增网之术!”   球网的高度和宽度在他的操作下,完全变高变宽了,要是不注意,对手完全有可能直接将网球打得太高,直接出界。   时透无一郎:“……”   视力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时透无一郎眼睁睁看着奥修瓦鲁·多隆利用藏在袖子里面的道具,重新又拉了一张更高的球网,试图让真田副部长的网球全部挂网。   来来回回都是这种小把戏,真田弦一郎高高跃起,跳到比奥修瓦鲁多隆拉起的球网还要高的位置,用绝对的力度扣杀,将网球狠狠砸向对面场地。   “白痴,你当这里是马戏团吗?给我认真一点打!”   “30-0”   “法国队的选手,请不要擅自改变网球场的场地!”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面对裁判的警告,奥修瓦鲁·多隆乖乖把违规立起来的球网撤出场外。   接下来都是这些无聊的小把戏,真田弦一郎使用绝对的力量,直接碾压他的小把戏。   “比分6-0,日本队领先。”   奥修瓦鲁·多隆倒在地上,眼神十分茫然,他的忍者网球完全没起到作用,彻彻底底的被打败了。   他感到十分的挫败伤心,“师父大人,我真的适合打忍者网球吗?”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不要把胜负寄托在对手的肯定上,适不适合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站起来,比赛还没有结束!”   “是,师父大人!”奥修瓦鲁·多隆从地上爬起来,是了,他对忍者文化的喜爱,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他要做的,只是变得更强,赢下这场比赛。   奥修瓦鲁·多隆地看着他,十分感激,“师父大人,谢谢你,作为回报,我可以把这个送给你。”   奥修瓦鲁·多隆示意他看向法国队休息座椅上的东西,真田弦一郎看清的瞬间,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这、这是南部不倒翁,真的可以给我吗?”   奥修瓦鲁·多隆十分大方,“可以的,我有两个,可以分一个给你。”   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实在是很难拒绝,“谢谢,我会好好爱护它的。”   奥修瓦鲁·多隆笑得很开心,“师父你开心就好。”   所以这场比赛的结果,让我也开心一下吧。   特里斯坦·巴尔特看着眉眼带笑的奥修瓦鲁,轻声,“要开始了,奥修瓦鲁的五车之术。”   “双发失误,0-15”   第二局比赛一开始,就以真田弦一郎的双发失误作为开局。   “副部长是因为受到礼物开心过头了吗?怎么又开始双发失误了?”   时透无一郎听着赤也的吐槽,目光看向法国队的奥修瓦鲁·多隆,“应该是一种新的忍术吧?”   藏的很深,真田副部长不知不觉就中招了。   “师父,忍者就是为了胜利而生的,在真正的胜利面前,卑鄙之术也是胜利之术,你的武士道不适合我,它已经落伍了。”   “嘿嘿嘿,师父,这就是我的忍法奥义,师父你的动态视力再好,也是看不透人心的,刚刚我那个样子,是骗你的哦。”   “师父大人,你有过拼尽全力却还是永远也赢不了的人吗?”   “0-1”   “0-2”   真田弦一郎不断失误,奥修瓦鲁·多隆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比赛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在布局五车之术才是他的根本。   喜、怒、哀、乐、恐,环环相扣的心理战术,此时的真田弦一郎五招全中,几乎陷入情绪的沼泽。   “忍法·蜻蜓反击之术!”   陷入五车之术的真田弦一郎,此时已经无力招架他的招式。   “啪——”   “15-30”   “你以为我真的中招了吗?”真田弦一郎目光锐利冷静,哪有刚刚无能狂怒的样子。   幸村精市淡淡笑了下,弦一郎他早就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奥修瓦鲁·多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不愧是师父大人,居然假装中招,太狡猾了。”   “其疾……”   “其疾如风对吧,我已经搞清楚了!”   “其疾如疾风!”   真田弦一郎挥拍的速度极快,好似能掀起一场暴风,奥修瓦鲁完全没能看清网球的位置。   “30-30”   “侵略……”   侵略如火,奥修瓦鲁·多隆知道,是一种扣杀球。   “侵略如火炎!”   扣杀的力道与威力比起之前更具破坏力,网球狠狠地砸在奥修瓦鲁的场地上,完全来不及反应。   一字之差,威力却全然不同。   “真田他没有忘记自己的风林火山阴雷,他还在进化。”   真田弦一郎,他从来没有停下过变强的脚步,在世界赛的赛场上,他变得更加强大。   “比分6-4,日本队获胜。”   “日本队对战法国队,比分6-0、6-4,日本队获胜!”   比赛结束,日本队晋级半决赛,属于单打一加缪和渡边的比赛,显然还不是时候。   “师父大人,你真的很厉害,不过我还有一招“禁忌之术”,只是加缪说不能现在用,有机会再和你比试吧。”   没能用自己的全力,奥修瓦鲁·多隆颇有些遗憾。   “下次,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吧。”   “是!师父大人!” 作者有话说: 21号,弦一郎生日快乐,最后的胜利送给你。 第171章 德国队的大   比赛结束, 赢下法国队的日本队世界排名从23一跃到前四。   时间还早,他们还不急着回去,打算等其他组比赛结束,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明天的对手。   日本队和法国队的比赛是结束最快的, 其他组还没分出胜负来。   想去看比赛的去看比赛, 不想去的就各自解散, 只要之后按时回大本营就好。   真田弦一郎刚结束比赛, 此时就坐在餐厅里吃东西,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柳和千石。   “师父。”   奥修瓦鲁·多隆手指轻轻点着真田弦一郎的肩膀, 在他转头看过来时露出灿烂的微笑。   他现在没穿忍者服饰, 脸上的面罩也摘下了下来,头发丝软软的搭在脸颊上, 露出蛋卷纹样红晕。   他此刻喊真田弦一郎“师父”是真心诚意的, 不仅是出于对自己道义的追求,在见识到真田弦一郎的实力后,他更是彻底折服在真田弦一郎的实力下。   现在也是特意来跟真田弦一郎打招呼的,说着还毫不见外地坐在三人组身边。   现在餐厅的也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其他人都各自去了其他地方。   大石秀一郎和宍户亮还有其他人一起去看美国队和瑞士队的比赛, 主要是去看越前。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去看西班牙队的比赛。   “你不想知道安东尼奥的实力吗?”时透无一郎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切原赤也。   虽然切原赤也已经不记得安东尼奥·梅达诺雷是谁, 但时透无一郎还记得,这是前辈们之前提过的值得注意的人。   德国队不必多说, 肯定是会晋级半决赛的。   美国队和瑞士队的比赛,这两个队伍他们都有些了解, 淘汰赛时他们日本队和瑞士队同在B组, 日本队就是击败瑞士队晋级的。   美国队里有越前在,也算是有所了解。   反而是世界排名第四的西班牙队,他们一无所知。   可惜他们还是去晚了, 时透无一郎到的时候,西班牙队和阿根廷队的比赛正好分出胜负,西班牙队晋级半决赛。   又过不久,听到德国队打败捷克队晋级半决赛的消息。   美国队和瑞士队的胜负也已经分出,晋级的是有着越前在的美国队。   自此,U17世界杯晋级半决赛的四支队伍新鲜出炉,分别是西班牙队,德国队,日本队和美国队。   日本队的半决赛的对手也已经确定,是他们表演赛的对手,世界排名第一的德国队。   “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啊。”切原赤也伸了个懒腰,顺着大部队离开场馆。   “至少记住了西班牙队的选手长什么样。”时透无一郎只是遗憾没能看到比赛。   “我们之后能不能和西班牙队碰上还不好说,他们半决赛的对手是美国队不是吗?越前也在呢。”   日本队要想和西班牙队碰上,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们在半决赛全赢了对手,之后在决赛碰上。   另一种就是他们半决赛全输了,之后比赛争夺第三。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虽然对西班牙队很感兴趣,但是时透无一郎一点也不想在败者组里面和西班牙队比赛。   他的目标始终是世界第一,首先要跨越的,就是明天和世界九连霸主德国队的正式比赛。   为此,他要做的就是……   时透无一郎探出一个脑袋,在他头上,切原赤也也探出一个脑袋。   两人躲在电线杆后面,探着脑袋往前看,他们现在在德国队的地盘。   不要误会,他们并不是来做间谍的。   时透无一郎招呼切原赤也跟着他走,“巡逻的离开了,我们走。”   两人借着草丛小心翼翼躲过巡逻的队伍,不停地绕路往前走,越来越深入。   “我们不会迷路了吧?”切原赤也左看右看,试图找到刚刚来的路线,结果一头雾水。   他们一路蹲着草丛小跑过来的,根本就没走过正道,现在看着路都不懂怎么走。   “放心吧,我有记着路,到时候可以原路返回。”   时透无一郎让他安心,继续往前走,他还没忘记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一路走走停停,有着银子给他们侦查线路,时透无一郎他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时透无一郎看着面前一堵墙壁,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打球声,但是他面前是一堵墙壁。   “前面有巡逻队,不能再往前走了。”银子给他们传递情报。   “不能从正门进去,肯定会被发现。”   时透无一郎思考着,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住巡逻队的注意,让他们离开就好了。   “无一郎,抬头看。”切原赤也手指点着他肩膀,示意他抬头看。   他们两个人此时就蹲在草丛里,仰着头往上看。   “有个窗户。”   “但是很高。”   “不过只要我们稍加配合……”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切原赤也拍拍胸脯自告奋勇,“我先来,你踩着我肩膀上去看,之后再换我来看。”   说着,他往前挪动蹲在正对着窗户的地方,时透无一郎也不含糊,踩着他的背就往上爬。   “赤也,再高点。”时透无一郎努力踮着脚,还是没能碰到窗户的边边,还差一点点。   切原赤也双手撑在地面上,双膝抬起,努力拱起身体,“怎么样?可以了吗?”   “再高点。”   “不能再高了,再高我都要站起来了!”   时透无一郎站在切原赤也背上时,手指也在墙壁上撑着,此时他探着手往前伸,终于抓住了窗户边。   “可以了,赤也你站起来吧。”有了借力的点,时透无一郎撑着自己的身子一个引体向上,之后双脚也稳稳踩在切原赤也的肩膀上。   切原赤也站直了身体,抬起手握住他的脚踝帮他稳住,“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时透无一郎透过窗户从上往下看,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人,“我看到了,迹部前辈现在在和手冢前辈比赛。”   是的,他们只是跟着迹部景吾来到了这里,并不是特意来做间谍的。   “等一下,迹部前辈看起来要输了。”   切原赤也急了,“让我也看看。”   时透无一郎点头,示意他让开,爬上去难,下来就简单了。   切原赤也一松开手往旁边一闪,时透无一郎就轻盈地跳了下来。   “安全,安全。”银子时时刻刻为他们警戒着。   “轮到我了。”切原赤也用眼神示意他快点,时透无一郎也不含糊,直接就蹲在他面前。   “来。”   时透无一郎蹲下来时,头发也顺着他的动作飘到前面几缕,他却是没太关注。   切原赤也看着他铺满整个背部的长发一时之间无从下脚,他用手比划了半天,“你的头发好麻烦,不能绑起来吗?”   “头发……”时透无一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这样确实不太方便。   “等我一下。”   幸好他随身携带着发圈。   银子怒视,“你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踩着无一郎的肩膀还敢提要求。”   切原赤也直呼冤枉,“我要是踩到无一郎的头发那才不好吧,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摔下来都算轻的。”   “你就不能不看吗?我可以大发慈悲的给你转播。”   “你一只乌鸦说不清楚,我要自己看。”   一人一乌鸦双眼瞪视着,谁也不让谁。   “我准备好了。”花了几秒将头发绑起,时透无一郎示意切原赤也快上。   很快,趴在墙壁上扒着窗户边往里面看的人变成了切原赤也。   他眨眼,“迹部前辈和手冢前辈真的在比赛。”   “啊,比赛结束了。”   切原赤也没看多久,比赛就结束了,看起来是手冢前辈赢了。   “他们要离开了,快快快,我们跟上去!”切原赤也动了下,示意时透无一郎把他放下来。   切原赤也往下跳,“嗷!”   他跳下来的时候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吓得两人一鸟捂住嘴巴一动不动。   怎么样?   切原赤也比口型,没发出声音。   时透无一郎也不知道他们这边的动静有没有被发现,他看着银子。   银子很快就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安全,安全。”   俩个人松了口气。   “走走走,我们跟上去。”两人鬼鬼祟祟地往前挪,碰到巡逻队就躲草丛,德国队这里的观赏草丛是真的多,他们运气不错,一次也没被发现。   场馆大门口左侧,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就蹲在这里,双手举着从过来的路上捡的树枝,漏出半个脑袋看着前方。   “这个……给你,这算是我……拜托你……带给……”   离得有点远听不太清,但是手冢国光的动作他们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已经是德国代表队选手的手冢国光把一张光碟递给了迹部景吾。   结合刚刚他们听到的语焉不详的话,切原赤也瞪大了双眼,“难道说,里面是德国队的重要情报,手冢前辈是间谍吗?”   “为了日本队的胜利,忍辱负重,不惜忍受流言蜚语,这样高尚的手冢前辈,我们却一直在误会他,我们怎么能这样无视他的牺牲!”   切原赤也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肯定是这样的没错。   他下定决心,“等回去后,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赤也你开心就好。”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他觉得事情的真相肯定不是赤也想的这样,不过他也不会阻止赤也就是了。   迹部景吾拿着东西就离开了,时透无一郎一时之间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现在跟上去很容易吧。   米海尔·俾斯麦眯着眼睛看着楼下两个蹲在草丛后面以为举着树枝就不会被发现其实特别明显的家伙。   有点眼熟啊。   啪嗒。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网球,上面还有一个英文单词。   hello?   就算是以切原赤也蹩脚的英文,也能认识这个单词。   “……”   “被发现了,快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2章 不是间谍也   时透无一郎看着站在球网对面的埃尔默·齐格弗里德, 他们是跑路跑到一半的时候撞见他的,然后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他现在准备和他们比赛。   “二打一不太好吧?这显得我们很赖皮。”时透无一郎从包里翻出网球拍,“还是说一个个来?我会结束得很快的。”   “你们有两个人,我们这边当然也会上两个人。”   米海尔·俾斯麦笑着走出来, 手上还拿着那个写着“hello?”的网球, 冲他们晃了晃。   “hello。”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切原赤也震惊地指着他, “这个网球是你写的!”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不止切原赤也疑惑, 时透无一郎也很好奇,他们应该藏得很好啊, 周围也没发现有人, 银子还在半空中侦查,要是有人过来肯定会提醒他们的。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吧。”米海尔·俾斯麦一脸诧异, 伸出手指指着上方, “从上面往下看可是很清楚的哦。”   原来是这样被发现的……时透无一郎恍然大悟,他们一直注意着不要被迹部前辈和手冢前辈,以及周围的巡逻队碰上,结果忘了高楼的玻璃窗台只要有人往下看,就可以将他们躲躲藏藏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切原赤也:“这谁发现得了啊!”   不对, 有个家伙能发现才对, 切原赤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拢住站在时透无一郎右肩上的银子。   银子每天都待在无一郎的肩膀上,和他们也一起相处了两年, 早就已经习惯他们的存在,切原赤也这才能顺利抓住它。   切原赤也凑近了脸, 盯着它, “你不是鸟吗?怎么这都没发现?”   突然被抓住的银子惊慌失措,下意识就想用鸟喙啄抓住它的手,结果听到切原的话它瞬间炸毛, “哈?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比起挣脱束缚,它现在更想狠狠反驳这个海带头说的话。   “闭嘴!你懂什么!我可是无一郎最可靠、最忠诚的搭档,我的侦查能力是最厉害的,倒是你这种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蠢货,眼睛已经被泡瞎,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发现了,现在还连累了无一郎,信不信我现在就啄瞎你的眼睛!”   切原赤也脸色涨得通红,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不止,“谁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海带精啊!不许这么说我!而且就凭你这只笨鸟也想啄瞎我的眼睛,别说大话了!”   切原赤也一边说一边将手举高,有多远离多远,抓着银子的手就算被啄得生疼也不放手。   银子眯着眼睛,露出胜利的微笑,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这就破防了?我刚刚说的是泡在水里三天三夜的蠢货,一句话都没说到'海带精','海带精'这三个字可是你自己说的,看来你不仅眼神不太好,脑袋也不太清灵光嘛。”   说完,它骄傲地扬起头,得意洋洋地看着已经被气到冒烟的切原赤也。   可恶!经常被说是海带头,海带成精,下意识就说出口了。   切原赤也涨红着脸,梗着脖子一把将银子轻轻丢开,“少啰嗦了,你要是再提这三个字我就让你好看!”   “哼!谁让谁好看还不一定呢。”银子扑扇着翅膀在空中稳住身体,然后稳稳地立在无一郎脑袋上。   这场由赤也质疑银子能力的嘴炮大战,最终由银子获胜。   时透无一郎为银子记下了今天的一胜一平,今天还没有败绩。   米海尔·俾斯麦看着银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通人性的动物,能听懂人话还能流利地和人吵架,“真是一只聪慧有教养的鸟,它有名字吗?”   时透无一郎安静地抬起手,下一秒,银子就扑扇着翅膀轻巧地从他头顶落下,稳稳停在他手心里。   时透无一郎空闲的另一只手给它梳理刚刚被赤也抓乱的羽毛,“它叫银子,是我的家人。”   原本炸开的羽毛在无一郎的梳理下变得顺滑,银子舒服的眯起眼睛,软瘫在无一郎的手掌心,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   无一郎最好了。   米海尔·俾斯麦点头赞同,“确实,宠物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我也养着一只牧羊犬,它现在也已经融入我们家,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我说,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还要不要比赛了?”埃尔默·齐格弗里德随意抬着手,将球拍搭在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皱着眉头看他们。   他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他们聊养宠心得的。   米海尔·俾斯麦的目光转向齐格弗里德,随后他微微点头,“那就开始吧。”   “本大爷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就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切原赤也一把抓过球拍,站到球场上,斗志瞬间就被点燃了。   时透无一郎将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银子放在网球包上面,也笑着拎起球拍上场,“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随时放马过来吧。”   无一郎转身走后,银子一个挺身,瞬间站直,眼神紧紧看着前方,它可不会错过无一郎的任何一场比赛。   ……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倒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球网对面面带微笑的少年。   “开什么玩笑?”他说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震惊与不甘,更是十足的不可置信。   银子极力吹捧着,“无一郎你是最棒的!”   他带着的那只鸟发出呱噪的令人烦躁的声音,埃尔默·齐格弗里德却没办法反驳,毕竟现在倒在地上的人是他……还有俾斯麦前辈。   不止,还有对面那个海带头。   现在还在场上站着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他那个海带头队友也已经被打趴下。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更觉不爽,那岂不是说,对方一个人就把他和俾斯麦前辈打趴下了吗?   完全职业级的实力。   米海尔·俾斯麦站起身,静静看着球网对面的时透无一郎,握着球拍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轻微泛白,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把他看高,没想到却是小瞧了对方。   好一会,他在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就是你的实力吗?”   波尔克输给他的那一局,米海尔·俾斯麦一直以来都认为是波尔克没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现在想来,这个理由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明天你会上场吗?”   时透无一郎:“这个要看教练的安排。”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时透无一郎,他要是日本队的教练,明天肯定会拍他上场。   “我知道了,明天赛场见。”   “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赛场见。”时透无一郎将东西收拾好,和他们告别。   切原赤也沉默着没说话。   银子瞧着他脸色,“喂,我们不是赢了吗?你干嘛板着一张脸不开心?”   “吵死了!”听到这话,切原赤也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   “哈?他什么意思!”   “嗯,不甘心吧。”   时透无一郎安抚地摸了摸银子的尾羽,小跑着跟上赤也的脚步。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从时透无一郎身上体会到的无力的挫败,切原赤也也同样在他们身上体会到了。   不仅如此,在他旁边的时透无一郎同样是他感到挫败的来源之一,虽然已经输过无数次,但每次意识到他们之间那道难以跨越的实力鸿沟,他还是会难以抑制的感到焦躁。   因为不甘心,所以恼怒。   时透无一郎和他并肩走着,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赤也,变得更强吧,我之后也还想和你一起比赛。”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剂,切原赤也抿了抿唇,将这份不甘化作坚定的信念,“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把我抛下,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迟早会打败你的。”   银子撇嘴,“你就说大话吧。”   时透无一郎倒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嗯,我会一直等着的。”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轻轻瞥了一眼又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的切原赤也,分明是一往无前的状态。   “赤也,你走错了,出口在这边。”时透无一郎在他往路口另一边走的时候叫住他,手指指着另一条路。   往这边走才对。   切原赤也脚步一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嗯嗯,接下来我带路吧,赤也你跟着我走就好。”时透无一郎三步并两步走到他前面,切原赤也用眼神示意他走前面。   时透无一郎见状笑了下,“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去揭穿手冢前辈忍辱负重的间谍生活。”   他不说切原赤也都差点忘了他们最开始是跟着迹部前辈来这里的。   “当然,我肯定会这么做的。”   回到日本队的住址,时透无一郎他们第一个碰见的就是出来散步的不二周助。   切原赤也刷刷就将他们今天看见的事情说了出来,还不忘说了他的手冢间谍论。   “CD?你是说这张吗?我正好想去活动室那边放映再听一遍。”不二周助从怀里掏出一张他们十分熟悉的CD,就是他们刚刚看见的手冢递给迹部的那张。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不二周助解释道,“这是我之前借给手冢的,今天迹部要过去,我就顺便让他帮我带回来。”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他们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若有所思,“倒是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CD是手冢交给迹部的呢?我没和其他人说过啊。”   切原赤也挠着头眼珠子直转,“啊哈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   时透无一郎也煞有其事地点头,双手把银子捧到手心里,严严实实地拢住,“银子也困了,我要先回去了,不二前辈再见。”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没看错的话,银子刚刚还很精神?”   “你看错了,不信你看,银子已经睡着了。”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语气却十分笃定。   掌心里的银子顺从的闭上双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3章 观赛   傍晚, 三船教练宣布和德国队的出赛名单,这个名单是他和智囊组的其他成员一起讨论出来的,和世界第一的德国队的比赛,再怎么慎重也不为过。   时透无一郎并不意外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 以他和德川前辈在表演赛上打败了世界排名第一的职业选手波尔克的成绩来看, 和德国队的比赛不选他才奇怪。   因为本次世界赛要求每场比赛必须至少有三名国中生出赛, 所以和德国队的比赛, 日本队这边除了时透无一郎外,出赛的还有切原赤也和幸村精市。   切原赤也看着自己在双打一上的名字, 等到明天, 他绝对要把那家伙打趴下。   今天的仗还没有算完呢。   时间很快就到了明天,日本队和德国队的比赛、美国队和西班牙队的比赛都在今天进行, 只是在不同的场馆内。   时透有一郎坐在观众席上调试着相机, 他的旁边坐着穿着一身休闲服的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这几天陆陆续续从无一郎口中得知上一世自己和哥哥的记忆,听完后,他静静地在木质回廊上坐了一晚上,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无一郎讲述的画面。   他并没有过多的痛恨与悲伤,只是感到遗憾与惋惜。   百年命运弄人, 所有的爱与恨、执念与挣扎, 最终都在刀剑声中消散。   直到月色落幕,日光升起, 时透有一郎找过来,看到他沾染着晨露的衣衫, 轻声问, “今天是半决赛,日本队和德国队的比赛,无一郎说他会出赛, 您要和我一起去看吗?”   “当然。”   继国缘一看着正在入场的日本代表队,时透无一郎赫然在列。   “有请今年的黑马队伍,日本代表队!”   “他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打败了世界第二的瑞士代表队、世界第三的法国代表队,今天,他们是否能延续表演赛时展现的奇迹,打败德国代表队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台上,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   而在遥远的隔着一片辽阔海洋的地方,视角一直延伸到轻井泽附近,来到一间日式宅邸内,我妻善逸盘腿坐在地上,身子却是急切地探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炭治郎!无一郎他们的比赛要开始了,快一点!”   “来了来了,善逸你别这么着急。”灶门炭治郎端着茶点走出来,温和地回应道。   走过来时他的目光顺势扫过客厅电视屏幕,镜头正好扫到日本队进场,画面上的无一郎走在中间,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平静而又惹人注意的气势。   “我看到无一郎了,看起来真的很有气势啊,在高中生旁边也毫不怯场,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他出赛。”   这几天他们一直有在看世界杯的比赛,炭治郎只觉得每个队伍真的都好厉害啊。   赢下比赛的日本代表队更是无比强大。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嘴平伊之助突然从大门口冲进来,脑袋差点撞到茶几上,幸好紧急刹车才没撞上。   他的头上依旧套着他喜欢的野猪头套,指着电视机上的画面大喊,“啊,是萝卜五郎!比赛要开始了是吗?管他对手是谁,全部击飞!”   炭治郎忍不住纠正,“什么萝卜五郎,是无一郎。”   嘴平伊之助歪头,“年糕五郎?名字不都一样吗?都差不多。”   “不对不对,伊之助你又说错了,是无一郎不是萝卜五郎,更不是年糕五郎。”灶门祢豆子跟在他的身后进来,听到他的话双手交叉变动,板着脸一字一句强调。   “伊之助,听我说,是时——透——无——一——郎!跟我念一遍。”   嘴平伊之助很乖的跟着念了一遍,“石头二郎?”   “为什么不是石头一郎?”我妻善逸下意识吐槽。   “石头一郎是另一个人,和石头二郎长得一样那个人就是石头一郎。”嘴平伊之助说得很认真,他把一郎和二郎分得很清楚,他们两个人给他个感觉是不一样的。   “是时透无一郎啦。”祢豆子有些宠溺地无奈道,又接着纠正他的话。   我妻善逸嫉妒地看着得到祢豆子一对一热情亲密耐心有趣指导的伊之助,只是区区一只野猪脑袋罢了,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能独占祢豆子可爱的笑容和温柔的教导,“可恶!不过是一只笨猪罢了!”   “善逸你怎么能这么说伊之助呢?别闹脾气了。”祢豆子双手叉腰,她在认真教伊之助怎么读呢!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祢豆子你居然为了伊之猪跟我发脾气我不活了,祢豆子在冲我发脾气,嘿嘿嘿好可爱好喜欢,天啊那种凶巴巴的嫌弃的语气也好可爱!我怎么这么幸福,就算现在去死我也愿意了!”   我妻善逸轰然倒地,双手捂着胸口幸福地得快要升天。   “真是的,善逸你又这样。”灶门祢豆子对他的行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薄荷头。”   “怎么越来越离谱了,这都不能算是名字了。”灶门祢豆子无奈,“伊之助你要好好记住大家的名字呀,就像你的名字是伊之助,不是伊之猪,更不是一之助,要是不好好记住大家的名字的话,下次见面他们就不理你了。”   灶门祢豆子语重心长,她是认真的,伊之助是个好孩子,要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失去了值得交往的同伴,可是会有很多遗憾的。   我妻善逸用一双死鱼眼盯着他,小声道,“真的只是名字的问题吗?很明显他那个猪头脑袋才是最大的原因吧。”   灶门祢豆子双手叉腰,鼓着脸看他,我妻善逸从善如流地捏着手指划过嘴边,示意自己不说话。   嘴平伊之助听不懂,他天天说错名字,健太郎和纹逸他们也没有不和他一起玩啊,他指着电视屏幕,“无一郎又出现了,是不是要开始猪突猛进了!”   “还挺受欢迎,画面还给了特写。”不死川玄弥嘟囔着,认真看着比赛,一时没注意到玄关有人开门进来。   “我回来了。”   没人回他,但不死川实弥又确实听到了客厅的声音。   客厅里只有玄弥在,不死川实弥只能看见他认真看着手机的后脑勺。   他好奇的凑近,他也不是打探玄弥的隐私,只是玄弥坐在客厅看显然也没有避着人的想法,不死川实弥只是想知道弟弟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居然连他回来都没发现。   “网球比赛?”   不死川实弥诧异,玄弥什么时候喜欢上网球的,作为哥哥他居然一点也没发现。   “哇啊!”不死川玄弥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哥哥,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要突然出现在我后面啊!”   “我有说我回来了,是你看的太认真没有听见。”   “那你也不能在我后面偷偷看我手机!”   “知道了。”不死川实弥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坐到他旁边,好奇发问,“不过玄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网球了?”   “我才没有!”不死川玄弥顿了一下,“我就是随便看看,我没有特意关注。”   没人说你特意关注了网球比赛,不死川实弥只觉得他不打自招。   不死川玄弥还在继续说,“我只是想要我的西瓜送得物有所值罢了,他吃了我的西瓜,总不能表现得很差吧。”   怎么又扯上西瓜了?   “介意我和你一起看吗?”不死川实弥听不懂,把玄弥的话全当做是他在嘴硬。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总是有着各种别扭的青春心理,喜欢的想要的都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等明天,去给玄弥买一套网球拍吧。   不死川玄弥还不懂他现在在想的事情,要是他知道,一定会摇头拒绝。   他只是单纯的在看比赛,并不是真的对打网球有兴趣,比起打网球,他还是更喜欢种西瓜。   “你支持的是德国队还是日本队?德国队的听起来很厉害啊。”   不死川玄弥低头看手机,现在的画面上是德国代表队出场,“我怎么可能会支持其他国家的队伍啊。”   说完他一脸警惕,“大哥你不会是支持德国队的吧。”   “强大的队伍当然值得我尊敬喜欢,不过我还是会支持日本队的。”不死川实弥点头,目光却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德国代表队的出场。   不死川玄弥怀疑地看着他,不死川实弥伸手转过他的脸,“认真看比赛。”   不死川实弥对网球不太了解,不过她他光是听解说员介绍的话,都能感受到德国代表队的强大。   介绍德国队时,解说员用上了毕生的激情,语气十分夸张,激动无比,“下面有请上一届大赛的冠军德国队代表上场!他们同时也是蝉联了九届世界杯的冠军得主!今天,他们以夺取十连冠的信心与目标站在这里,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世界排名第一的德国队就是在这样激动人心的介绍声中进场。   时透无一郎抬眼看过去,走在最前面是职业选手优尔根·波尔克,跟他旁边的人大多数也都在表演赛的时候见过,德国网球界的最高杰作Q·P、本次世界赛后将要进军职业的米海尔·俾斯麦,还有埃尔默·齐格弗里德。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没见过的生面孔,他们就是德国队之前没在表演赛中出场的两名职业选手,同时是一对双打选手,目前可以说是本次世界赛上最强的一对双打选手。   他们也将在今天的比赛中出赛,除此之外还有他们最熟悉的手冢国光。   仁王雅治视线随意转着看周围的场地,目光扫过无一郎和赤也微微顿了下,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手冢国光,他眯着眼睛,“puri~你们两个的表情,很不对劲哦。”   “咳咳!没有的事!”   切原赤也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视线撞到迹部景吾身上又猛地避开,跟踪迹部前辈、和德国队的选手私下比赛、认为手冢前辈是间谍结果闹了一个大乌龙……这些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口啊!   “puri~”赤也真的太好懂了,相比之下,时透无一郎的表情就自然多了。   时透无一郎捏着手指,抿着唇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强装不在意。   好在仁王前辈没有再继续追问,让他松了口气。   银子眼珠子转了转,也当自己是一只安静的玩偶,一动不动地窝在无一郎的肩胛处。   不远处,正对着他的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皱着眉头,一直盯着我什么意思?   挑衅我?看不起我? 作者有话说: 玄弥(别扭):我才不会说这两年带回家的西瓜都是自己种的,就让他们当做是我买回来的就好。 实弥(嚼嚼):今年这个瓜不太甜啊,你在哪里买的下次换一家。 玄弥(一把抢过):觉得不好吃那就不要吃了! 实弥(?):我没说不吃啊。 第174章 半决赛单打   半决赛的比赛规则和之前有所不同, 不再是之前先双后单的流程,反而和全国大赛的赛制一样,是单双打交替进行比赛,这也是为了提升比赛的观赏性。   “日本队对战德国队, 单打三比赛马上开始, 请双方选手入场!”   第一场比赛就是单打三, 日本队这边派出的选手是两年前打败了平等院凤凰的原日本队最强选手——鬼十次郎!   当然, 他目前实力也不减。   入江奏多轻笑着,“以鬼的实力, 在单打三出场确实很合适。”   德川和也也十分赞同, 点头应和他的话,“是的。”   远山金太郎整个人扒在场边的栏杆上, 身体倾斜, 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加油打气,“鬼大叔,加油啊!一定要赢下来!”   德国代表队这边的出赛选手是他们的二把手兼参谋Q·P。   “鬼十次郎,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站在球网的对面,说话时语气平淡, 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客观事实, 却表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更强者对强者给予认可的从容。   鬼十次郎听闻此言,沉声应道, “多谢你看得起我,Q·P。”   “三盘两胜制, 日本发球, 比赛现在开始!”   鬼十次郎站在底线处,浑身肌肉紧绷,他高高抛起网球, 伴随着他的叫吼声,网球就像是炮弹一样轰向对面的场区。   “好好体验来自地狱的感觉吧!”   球网对面的Q·P神色淡然,轻松化解了这招重磅网球,回球精准地打在底线中点的位置。   “好精准的控球……”时透无一郎眼神微亮,Q·P的回球一直分毫不差地打到底线中点的位置上,没有半点偏移。   但这对Q·P而言,做到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的。   从幼年开始,他就一直在德国学校接受最科学最新的练习,定点练习也只是他每日练习中的其中一环。   米海尔·俾斯麦笑着,“这种炫技般完美无缺的网球,往往能在无意识中消减对方的斗志。”   要是对方心智不坚定,往往会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   白石藏之介看着对方每一次击球都无可挑剔的网球角度、力度和旋转,Q·P的网球完美而又精准,如同机器一般。   “完美品质的网球……”白石藏之介不由得想到的自己的圣经网球,他们所追求的,是同样的极致的完美与标准。   “鬼前辈……他的回球是不是也一直落在中点处?”切原赤也盯着场上的对决,迟疑地开口问道。   一旁的丸井文太点头,确认了他的想法,“对,你没看错,他们的每一次回击,落点都精准地落在底线中点的同一个位置上。”   远山金太郎双眼亮晶晶,“不愧是鬼大叔,控球技术也很厉害!”   “哼,你们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那家伙也可不是一个只会用蛮力的野兽。”   平等院凤凰双手抱胸,目光看着场上的高大身影,仿佛看见了两年强狠狠击败他的强大鬼神,“他的力量确实很恐怖,但他也同样有着顶尖的控球能力,这才是他真正难缠的地方。”   “就像是渡边前辈。”时透无一郎想到他们当中还有一个相同的例子。   杜克·渡边,他虽然有着“破坏王”的称乎,但他同样也有着绝对细腻的控球技术。   所以说,他们虽然被认为是力量型选手,却也不能忽视了他们藏在粗犷外表下,足以碾压常人的细腻网球。   比赛进行到现在,鬼十次郎和Q·P双方都展现出了极其细腻的控球水准,他们都没有急于亮出底牌,而是展开了一场基础功较量,在底线开始对攻。   身为德国网球网球学院的最高杰作,Q·P一直在展现自己完美品质的网球。   而球网对面的鬼十次郎会以同样的方式将网球一次次回击到相同的地方。   入江奏多双手环胸,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只要有一瞬间的空隙……”   话音未落,场上的局势就已经印证了他的想法——只要有一瞬间的疏忽,便会被对方趁虚而入,给予致命一击。   因此,两人都牢牢守着自己的发球局,确保在自己的发球局得分。   而随着比赛的深入,鬼十次郎也不再过多试探,放出了自己的近网绝招,“超级垂直扣杀!”   桃城武的眼睛冒出兴奋的光芒,忍不住大声喊道,“是鬼前辈的超级垂直扣杀!”   然而,面对这仿佛能砸穿地面的重炮网球,Q·P神色淡然,他一个跨步上前,在桃城武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稳稳接住了这道恐怖的扣杀球。   接住了网球那就要回击,靠着从小科学锻炼的体魄,Q·P不仅接住了鬼十次郎力道恐怖的扣杀球,回击的网球更是爆发出了强大的反震力。   “轰——”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鬼十次郎手中的球拍被击飞。   Q·P做完这一切,面色平淡地站直身子,比力气,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桃城武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他的力气居然比鬼前辈还要大。”   时透无一郎也没想到,对方只是一个照面就把鬼前辈的超级垂直扣杀回击,甚至还回了个杀伤力更强的网球。   Q·P完美品质的网球正好体现在这里,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技巧,他的实力都是顶尖的,而且没有任何的短板。   超级垂直扣杀没能取到应有的结果,鬼十次郎迅速调整状态,持续在底线处开展对攻,双方比分一直互相交替变化,一直打到抢七。   最后的一球,由德国队的Q·P拿下,进入抢七后,他反而比之前表现得更稳,实力甚至还变得更强了一些。   “第一局比分7-6,德国队领先。”   下场时,Q·P的嘴角挂着轻微的微笑,他的目光看着坐在教练席上的人——坎·雷特鲁,从小到大一直在指导他网球的教练,他第一次听说“完美品质”这个词就是从对方的口中,而现在“Q·P”这两个字母也变成了他的名字。   Q·P侧头看向正坐在休息椅上仰头望天的鬼十次郎,笑着说,“放心吧,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坎·雷特鲁笑着点头,“当然,我相信再过不久你的网球一定会再次进化。”   毕竟,鬼十次郎可是他们特意选出来的……   “大叔……”远山金太郎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场内大声喊道,“你可千万别被那家伙打垮了啊!不然以后谁来陪我练球!”   一旁的切原赤也微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场上的背影,“鬼前辈没事吧?”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暗含担忧,“他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   “这也难免,第一局明明旗鼓相当,最后却是遗憾落败,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对鬼的精神是压力是很大的。”站在他们身侧的入江奏多看着场上局势良好的德国队,轻轻叹了口气。   单打三第二局的比赛已经开始,“比分3-0,德国队领先。”   第二局比赛开始没多久,就先被对方赢下来三局。   时透无一郎抱着手臂,目光看着场上的比赛,鬼前辈现在的状态显然比上一局时要差上一些,显然压力真的很大。   他微微侧头,语气平淡,却也暗藏着担忧,“要是鬼前辈撑不过去的话,这场比赛的结局就危险了。”   显然,他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鬼十次郎身在风暴中感受更加清楚。   他紧闭双眼,仿佛要将过往的所有信念融入其中,他们日本队一路走到半决赛,离决赛只有一步之遥,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鬼十次郎睁开双眼,眼伸锐利,“想要打败我,那就要从我的尸体中踩过去!”   在这一刹那,他的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鬼十次郎再次推开了那扇大门,进入了天衣无缝的状态。   远山金太郎激动地欢呼,“太好了,是天衣无缝之极限,不愧是鬼大叔!”   一旁的不二周助却是微皱着眉头迟疑道,“那是天衣无缝之极限吗?我感觉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是错觉吗?”   越前还有远山都曾进入过天衣无缝的状态,可不管怎么看,都和鬼十次郎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对面,德国队的教练坎·雷特鲁看见这一幕反而松了口气,“果然,他的矜持之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矜持之光是天衣无缝之极限精神层面到达极致后所表现出来的状态。   发自内心享受的网球,热爱着网球的就是“爱之光”,这也是越前和远山还有手冢所表现出来的境界。   还有一种是探寻强大到起点,挑战自我极限并明白自身极限所表现出来的“慨叹之光”,Q·P自身所拥有的就是“慨叹之光”。   最后一种就是“刚毅之光”,当一个人打破自身极限,对自身的强和弱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并将其转化成动力后,“刚毅之光”就会诞生。   这也是鬼十次郎如今进入的状态。   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后,他的实力更进一步,彻底掌控了比赛,成功拿下了这一局。   坎·雷特鲁静静地看着场上的Q·P,对于失去一局比赛,他似乎早有预料,在他看来,用一局的失利换来Q·P的突破,是十分值得的。   在德国,他们没能找到能表现出“刚毅之光”的选手,这才寄希望于本次世界杯大赛。   现在,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刚毅之光”已经出现,就看Q·P能否当场明悟这“刚毅之光” 。   Q·P的神情陷入了一种沉思状态,鬼十次郎的动作被他一一看在眼里,“刚毅之光”的表现形式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拆解分析,和另外两种矜持之光以及他的“完美品质”网球哲学逐渐融合。   “啪——”   网球落在场地上发出声响,“15-0”   Q·P得分。   坎·雷特鲁面色带笑,他由衷地为Q·P感到开心,“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场上,Q·P的身上冒着金光,他面色沉静,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我已成为网球之神!”   切原赤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喂……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说出了什么特别中二的话?”   在他旁边的时透无一郎看着身上冒金光的Q·P,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问号。   听到赤也的话,他淡淡瞥了他一眼,他觉得Q·P现在说的话和赤也一直在说的“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你的眼神好像在说我很讨厌听的话。”   “赤也你想多了。”   时透无一郎心虚地眨眨眼睛,将话题转移到比赛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网球之神   场上, Q·P的身上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这份光芒,是他将三种见过的“矜持之光”的优势融为一体的形态。   同样也将他的网球从“完美品质”进化成“终极品质”。   “原来无我境界的第三扇大门,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光芒还有不同的区别。”柳莲二在心中记下, 他们从前了解的“无我境界”还是太过浅显, 没能进入更深的一个层次。   开心快乐、心无旁骛地享受网球的乐趣, 这是他们之前对天衣无缝之极限的一种笼统感知, 甚至以为这就是全部,却没想到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这也怪不得他们, 推开无我境界的大门本身就存在着门槛, 更别说是推开第三扇大门,国中生中, 他们所认识的人里, 也只有三个人推开了那扇大门。   在最开始,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全都是“爱之光”。   现在鬼十次郎身上的矜持之光发生了改变,想来是他对天衣无缝之极限有了更加强烈的感悟。   乾贞治的笔杆子都要擦出火光来,原来无我境界中还有这么多讲究,这都是他们从前不知道却十分重要的情报。   三种不同矜持之光融合在一起的终极形态啊……时透无一郎对无我境界的了解可能都没有赤也多, 毕竟他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个境界。   但以他对天衣无缝之极限状态下的越前的了解, 这种状态只是能够大幅度提升自身的综合实力——说实话很有用,最终其实还是基于自身的基本实力。   所以,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只是这样就觉得自己是网球之神了吗?”   “那网球之神也太弱了。”   毕竟那可是网球之神, 对于神明而言, 应当是没有对手的吧。   尤其是,他见识过比这更让人感到窒息的强大,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的实力能够配得上“网球之神”这个称号, 时透无一郎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继国缘一。   前段时间和继国缘一一起打球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时不时会怀疑站在自己球网对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真人——感觉强得有点超出人类范畴。   而且很明显这不是无一郎一个人的感觉,和哥哥时透有一郎说起时,对方也有这种感觉。   诶?……等一下,既然他和哥哥都有同样的感觉,那继国前辈算是网球之神还是排球之神?   时透无一郎手指轻轻戳了下脸颊,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分出胜负啊,不过如果是继国缘一叔叔的话,同时当两个神明好像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这也说明他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充满自信。”幸村精市笑着赞同无一郎的话,他有着“神之子”的称号,这是对他网球实力的赞扬,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从来没有输过。   融合了三种矜持之光进入“终极品质”的Q·P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但要说他发实力已经到达了网球之神的高度,又显得太过夸大。   而且,“神之子”和“网球之神”,这两个称号放在一起,听起来他就平白矮了一头。   幸村精市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不喜欢这种在名头上平白无故被压了一头的微妙的差距。   场上,全身散发着金光的Q·P实力比之从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谓是战无不胜,很快就将第三局赛前丢失的比分全部追上。   “比分4-3,德国队领先。”   只一瞬间,比分实现了逆转。   身体变得无比轻盈,网球的力度、速度、力量似乎已经达到了无敌的状态,Q·P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源源不断传出来的能量,这就是属于他的网球的“终极品质”。   从小,他就渴望着变强,虽然为什么要变强他也不知道,没有什么能说出口的理由,就这样,他成为了德国网球学院的最高杰作。   雷特鲁……好好看着吧,这就是我们一直在追求的极致网球!   Q·P挥拍,发出一记强力的重炮轰击球。   “接到了!”   这一球的轨迹落在鬼十次郎的眼里,他自信地接球,“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赛还没完呢!”   “咔……”   回球的鬼十次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低估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他的球拍被当场击飞,整个身子也如网球从半空中坠地那般摔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大叔!”   “鬼前辈!”   鬼十次郎的惨叫声惊得他们神色巨变,球场对面的Q·P面色冷漠,“这就是你轻敌的下场。”   “鬼前辈没事吗?”   时透无一郎敏锐的注意到,从地上站起来的鬼前辈无意识避开了双手支撑着身体稳住形体的动作。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没事的的样子,而且他刚刚还听到了“咔……”的一声,就像是手腕骨折的声音。   “他握着球拍的手腕估计出了问题。”迹部景吾手指搭在眼睑上,用敏锐的洞察力捕捉鬼十次郎身体的细微变化。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的手在抖。”   事实证明,迹部的观察很透彻,场上尝试着弯腰拎起球拍的鬼十次郎手腕稍微一动,面上的的冷汗瞬间滑落,面容惨白着哀嚎。   一时之间,偌大到场馆只能能听见他的惨叫声。   时透无一郎面色不太好看,他现在根本做不到极致的专注,更别说放空自我进入最纯粹的感知,想要用通透世界来观察鬼前辈的状态的想法直接落空。   这时候就怀念起幸村部长的灭五感,能够让幸村部长帮忙把他自身除了视觉外所有的感官强行关闭,让他只专注于视觉。   “骨折了。”毛利寿三郎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经常骨折的人都知道,骨折的声音是十分特别的。   毛利寿三郎对此再熟悉不过,紧接着,在感知到剧痛之前,身体会先一步陷入一种诡异的麻木与失控,这也是鬼为什么在下意识避开手腕用力后,又接着去抓球拍。   前者是他的身体无意识反应,后者是他脑海中的想法在驱使他行动,而在他伸手活动的瞬间,原先感到麻木的剧痛会一股脑涌入他的大脑,刺痛与滞涩无处不在。   毛利寿三郎经常脱臼,他对于骨折也不陌生。   “那现在能够接回去吗?就跟你之前做的那样,咔嚓一下就复原了。”远山金太郎双手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做出毛利寿三郎关节错位后咔嚓一下就复原的动作。   毛利寿三郎无奈地摊手,“我那是关节脱臼,只是骨头错位了,所以掰一下就行,骨折和脱臼是不一样的。”   远山金太郎也是关心则乱,场上,鬼十次郎骨折的右手在不断地颤抖,但他还是强忍着痛苦,将球拍捡起,继续战斗。   “鬼大叔……”   毛利寿三郎微皱着眉头叹气,“鬼现在需要的是治疗。”   只是比赛还没有结束,他看了一眼平等院老大的脸色,对方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又将视线放在鬼十次郎身上,鬼十次郎要是不说弃权,他们也没有资格替他决定,而且看样子,他是决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   “啪——!”   网球再一次击飞鬼十次郎的球拍,连带着球拍的网线也一同击穿。   鬼十次郎的右手颤抖着更加厉害。   “鬼前辈,弃权吧,你这样根本不行的。”临时医疗组的成员大石秀一郎看着他红肿的手腕,感觉到心惊肉跳。   “这么严重的伤势,应该马上治疗!”   临时医疗组成员二号远野笃京瞥了一眼正在劝说鬼十次郎弃权的大石秀一郎不说话。   鬼十次郎反问他,“和希腊队的那次比赛,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有打算弃权吗?”   “那不一样……”   大石秀一郎想说那是双打,他身边还有越知前辈在,所以他才会抱着他们还有机会获胜的信念坚持。   但扪心自问,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场上,他真的会弃权吗?   大石秀一郎再也说不出任何劝解的话来。   鬼十次郎又看向远野笃京,这家伙带伤上场,把自己和对方搞出一身伤来的事情说得是数不胜数,现在都还在养伤当中。   远野笃京看他,“我也不是来劝你的,你光看我你也知道,我直接错过之后的全部比赛了,现在只能在医疗组待着。”   “但你赢下了那场比赛,而要是我赢了,和德国队的比赛或许不用打到单打一。”   日本队获胜的全部压力,也不会全压在平等院一个人身上。   “用绷带把我的手腕和球拍绑住,这样我或许能够回球。”   鬼十次郎不愿意就这样弃权,这第三局比赛,即使面对的是“网球之神”,他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即使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灵魂也绝不屈服。   “用绷带把手腕和球拍绑住,想要以断掉的手腕回击我的网球,你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吗?”   看到这一幕,一向冷静的Q·P面上也难免露出几分动容与不解。   鬼十次郎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钻心疼痛,双手用力握紧球拍,用着震撼全场到声音怒吼,“无论你打多少次,我都会回击!”   可惜,比赛最终的结果还是没能如他所愿。   鬼十次郎最后的,全力一击的网球,带来的结果却是出界——这也彻底结束了比赛。   “比赛结束,第三局比分6-3,德国队获胜!”   “德国队对战日本队,单打三比赛,比分7-6,3-6,6-3,综合比分2-1,德国队获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6章 赤也的比赛   第一局单打二的比赛, 他还是没能为日本队没能赢下来,鬼十次郎站在原地,笑绷带就死死绑在手臂上的球拍还维持着击球的姿势,垂手放松时, 手臂甚至不受控地在颤抖。   鬼十次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觉得自己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的手臂已经在后续的比赛会失去了知觉。   “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Q·P缓慢走到网前, 他的小上不再是冷漠的傲慢,取中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敬意。   他伸出右手, 握住了鬼十次郎那只还在颤抖的手, 看着鬼十次郎的眼睛说,“期待和你的下一场比赛。”   “我也是。”鬼十次郎没有第一时间松手, 他看着对方, 脸上露出一丝微口,声音沙哑却十分有力量,“下次见小,我一定被把你拖进我的地狱里。”   松开手,鬼十次郎在心会微微叹气, 虽然早有预料, 但就这样输掉比赛果然还是不甘心。   鬼十次郎目光穿过人群,看着正前方正双手环胸的金发男人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抱歉, 我输了。”   平等院凤凰哼了一声, 毫不留情地刺了一下,“输得真难看。”   他挥了挥手,下一秒, 医疗组和关心他伤势的一群人就都围了上来,“行了,剩下就都不用你操心,你就老老实实去养伤吧,接下来——是我们这些人的战场!”   “没错,鬼前辈你就好好养伤,接下来就交而我们吧!”   “大叔你就安心养伤吧!”   “大家……”鬼十次郎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人,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关心,眉眼处是一往无前的自信与锐利,他露出口容,感到无比的安心,“那就交而你们了。”   “去去去,说完了就让开,不要耽误我工作。”远野笃京已经早就翻出了急救包,挥着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示意他们让开,等他们让出一条路,他上前皱着眉观察了书秒鬼十次郎的伤势,嘟囔了书句领着人就往后台走。   “远野,还真是敬业啊。”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敬业的远野笃京带着人来到医务室,推开门就往里小走,“医生,这里有受伤的。”   到这一步他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平时于伤他还能帮忙处学,现在可不行,鬼是骨折了,这又不是擦个药就能痊愈的,当然要找真正的医生来看。   接下来是双打面的比赛,时透无一郎目光看向正蹲在地上调整护腕的切原赤也,德国队出赛的对手也是熟悉的人,是昨天和他们一起有过比赛的米海尔·俾斯麦和埃尔默·齐格弗里德。   时透无一郎看着跃跃欲试的切原赤也,一脸平静地拱火,“赤也,加油哦,要是输了的话,对方肯定被把昨天输的那一局一起全部嘲讽回来的。”   德国队的话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的性格和赤也有些相似,都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性格,时透无一郎想了想,提醒道,“赤也,他说不定被特意提出和你单打,你要多加注意。”   切原赤也拉紧自己的护腕,从包里拎出网球拍,这才抬头看他,“我又不是傻子,这是双打比赛,我干嘛要和他单打。”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这也说不准,要是他说赤也你能赢全靠队友这样的话来刺激你呢?”   听到这话,切原赤也恶狠狠地挥拍,“我被将那家伙彻底击垮!”   说完,他站起来直视着时透无一郎,“难道你认为我被输而那家伙吗?”   切原赤也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要是无一郎点头说认为他被输,他的拳头就被落在他的脑袋上。   “赤也,冷静一点。”时透无一郎一点眼神里没有一丝的害怕,反中带着口意,“我只是让你多加注意,在双打比赛上提出单打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如果真的发生了,要么是对方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自信,要么就是还有其他的学由促使他不得不这么做。”   比如说,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之类的。   切原赤也依旧盯着他,时透无一郎口着说,“当然,不管怎么样,我相信赤也你一定被赢的。”   切原赤也哼了一声,“那是当然了!无一郎你就睁大眼睛看好,我被把那个自以为是的铜墙铁壁打倒而你看!”   时透无一郎点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口意,“嗯,等比赛结束,我们去吃双倍拉小。”   “那就约好了!”   “日本队对战德国队,双打面比赛马上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切原赤也的搭档是种岛修二前辈,他伸手揽过切原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面上是一贯慵懒的笑意,“切原队长,我们该上场了。”   “种岛前辈,我会自己走啦!”   确定切原赤也已经听不到他们说话,银子睁着圆圆的眼睛,歪着脑袋好奇发问,“无一郎,比赛结束后你们要去哪里吃拉面?这里又不是日本。”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薄荷绿的澄澈眼眸,带着一丝浅浅的口意,学直气壮地回答,“我没说要在这里吃啊。”   他的嘴角带口,“我说的是比赛结束后,又没说是这场比赛结束后,当然是世界杯结束,回国后再和赤也一起去吃双倍拉小。”   银子嘴角上扬,“原来如此,那个于鬼肯定被抱怨的。”   它轻轻落在无一郎的肩头,眼底的口意更甚,“不过你已经想到了回国后的事情啊,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盯着那家伙把双份拉小全部吃完。”   “赤也的话绝对能做到。”   场上,切原赤也正在嚣张地挑衅对方,“是你啊,笑渡边前辈和不面前辈、无一郎还有我打倒的家伙。”   “而我闭嘴!”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一把掐住他的嘴手动让他住嘴。   要让他闭嘴,那他非不!   两人隔着网互相打嘴仗,谁也不服谁。   听到赤也说的话,幸村精市眼神眯起,“齐格弗里德他们确实在和不面和渡边前辈的双打比赛会输了,那是表演赛时候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赤也是什么时候也赢过他的,无一郎你知道吗?”   “赢过吗?”小对幸村精市那双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的眼睛,时透无一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眨了眨眼睛,认真回忆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回答,“完全没有印象了啊,可能是在梦里赢的吧,至理为什么有我,幸村部长你知道的,我和赤也经常在一起,他的梦里有我很正常。”   幸村精市似口非口地看着他,“听起来是个美梦。”   “我也觉得是一个美梦。”时透无一郎继续一本正经的补充,“赤也说赢过对方,显然在梦里他也有了经验,今天这场比赛他的胜算我觉得很大。”   “puri~真能编。”   丸井文太看着时透无一郎已经红透的脸颊,口口不说话,只是从包里翻出了一小于镜子。   桑原的习惯就是在上场前照着镜子剃头发——虽然他根本没有头发,时间长了,他的包里也随身带着一小于镜子。   现在不就用到了嘛。   时透无一郎捂着脸撇过脑袋,不去看镜子里自己已经红透的脸颊。   好羞耻。   这也太明显了。   一旁的不面周助听到他们的对话,口着接话,“关理这个的话,我认为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时透无一郎依旧捂着脸不说话。   完蛋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无一郎你可要想清楚。”   时透无一郎眼珠子心虚地转啊转,最后还是在前辈们的眼神会败下阵来。   “好吧,其实就是昨天跟着迹部前辈到德国队那边笑他们发现了,所以和和他们有了一场比赛,当然,最后是我们赢了。”   时透无一郎一己气说完,静静地等待审判。   丸井文太等了一被,“就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们昨天直接打进德国队大本营,然后在那里插下日本队的大旗,嘴里喊着日本队天下第一!”   话音落下,大家都忍不住口出声,原本还十分紧张的时透无一郎也口出声来,“那样的话,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迹部景吾挑眉,“嗯?没人关心一下,这两个家伙是直接跟着我过去的吗?”   时透无一郎双手合十,一脸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和赤也错了,下次不被再这么做了。”   “下不为例。”   场下,时透无一郎在笑前辈们审问,场上,切原赤也也在笑种岛修面制裁。   种岛修面拎着切原的衣领,“别像个于几生一样吵架啊。”   米海尔·俾斯麦也将自己的搭档拎了回去。   “二局两胜制,双打面比赛开始,日本队先发。”   比赛开始没多久,德国队的埃尔默·齐格弗里德身上冒出了他们熟悉的白光。   ——那是属理天衣无缝之极限的矜持之光。   千岁千里都麻木了,“假的吧,怎么这么多人都推开了第二扇大门。”   橘吉平都不懂要怎么安慰他了,天衣无缝在世界赛上,现在变得好像是大白菜一样常见。   看着齐格弗里德身上的白光,切原赤也小色激动,“你也进入了天衣无缝吗?”   “但这对我没用!”切原赤也用力挥拍将网球回击,观众席上的柳生和桑原看着这一幕十分惊讶。   能够回击天衣无缝状态下对手的网球,赤也的进步不可谓不大。   即使赤也没能进入天衣无缝的状态也没关系,他的实力就摆在那里。   无法推开那扇大门也无所谓,切原赤也现在已经不再纠结这些东西。   切原赤也嚣张地口着回击,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仁王前辈……还有无一郎,他们都没有推开过那扇大门,都他们都在用自己实力告诉他,即使无法推开那扇大门,也依旧可以和对手比得不相上下。   “喂,海带头,你就只被躲在别人身后吗?昨天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的球拍笔直地指着切原赤也,而他下了战给。   “我要和你在单打决出胜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 赤也的集中   和无一郎说得完全一样啊。   切原赤也嘴角咧出笑意, 无所谓,管他有什么目的,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打败对方, 没有他旁边那个高中生插手再好不过。   他转头看向种岛修二, 笑得十分灿烂, 眼里带着恳求, “种岛前辈,接下来的比赛就交给我吧, 看我怎么把这个家伙打得满地找牙!”   球网对面,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也对米海尔·俾斯麦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拜托了,让我和他在单打中决出胜负吧。”   种岛修二抓着头发, 一脸的苦恼无奈, 唉,他这是真成为这家伙在场上的监护人了。   双打比赛直接变成单打比赛,这算什么事啊?   “这完全不符合规定。”他侧身看向坐在教练席的三船教练,对方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已经同意了。   德国队那边的主教练同样赞成这个提议, 不过仅限于这一局。   就这一局, 让他们用单打来决出胜负。   “行吧。”种岛修二跳出场外找了个地站着,这种双打变单打的感觉, 对他而言其实还挺熟悉的。   “我又不是傻子,双打比赛干嘛要和他单打。”时透无一郎轻声重复着赤也刚刚才说过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嘛, 其实也无所谓,毕竟在他眼里,赤也是不会输的。   高中生们不出手, 将比赛的场地让给两位国中生,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也没有规定说不能这样做。   更何况双方教练都同意了,裁判也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切原赤也的全部精力已经集中到了场上。   他的注意力无以伦比的集中。   他既不是为了队伍,也不是为了回应他人的期待,只是为了自己而战斗,这种无比纯粹的对胜利的渴求,才是切原赤也最为强大之处。   场上,切原赤也猛然跃起挥拍,发出一记强力的发球,网球直奔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的反手位,“接住的吗?”   “你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埃尔默·齐格弗里德嘲讽道,他有着铜墙铁壁一样的防守能力,不管对方打出什么什么球,他都能完美回击。   天衣无缝的状态下,他的防守能力更是密不透风,但是对面这个海带头居然还能跟上他的节奏,打出各种强力网球,简直不可思议,他的实力比昨天还要强上不少。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脚步不停,只是侧身在网球到落点处等待,手腕发力,吊高球飞快地冲向对面的场区。   “0-15”   “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吗?完全就是个只会靠着本能打球的海带头。”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故意在那个绰号上加重了语气。   柳莲二微微皱着眉头,“错觉吗?感觉对方在估计激怒赤也。”   “场上互相放垃圾话刺激对手不是很正常吗?”仁王雅治笑着,“puri~赤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他海带头了,这是直接踩赤也雷点上了啊。”   “现在好一点了,赤也不会因为听到海带头这个称号就气得发狂进入红眼状态。”   丸井文太点了点头,说完他瞥了一旁认真感慨的仁王雅治,忍不住吐槽,“网球部里,就你喊赤也海带头最多吧。”   仁王雅治揪着小辫子,不可置否,“谁让赤也总是喜欢对号入座呢?部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海带头,你说是吧,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   我也不喜欢仁王前辈你叫我海带头啊。   他没说话,他要是开口了就直接对号入座,承认部里的另一个海带头是他了——虽然确实是他。   只有赤也听到这三个字才会应激炸毛,然后张牙舞爪地反抗。   赤也反抗得越激烈,仁王前辈的兴致就是更高,死循环啊。   果不其然,场上的切原赤也也没能忍住,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你喊谁海带头呢?!”   “谁应和就是谁呗。”   切原赤也瞳孔紧缩,浑身上下冒着一股杀气,“不可原谅……我要彻底杀了你!”   切原赤也挥拍的动作更加的狂暴,但好消息是,他虽然已经怒火中烧,但他的理智尚存,打出去的网球还处在可控的位置上。   “还好,赤也稳住了。”   要知道以前他们喊他海带头,赤也可是会直接气得进入红眼状态。   现在好一点的原因嘛……立海大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时透无一郎,大概是因为和他交往的小伙伴,也是个海带头吧。   虽然看上去不太相似,但是两个人都是海带头,这种奇妙的巧合在单纯的切原赤也眼里,意味着无一郎认可他的发型,他们是在同一个战线上的伙伴。   时间长了,赤也听到海带头三个字虽然还是会应激,但反应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样激烈。   不过现在是在比赛,幸村主要是怕赤也在场上受到刺激会直接进入红眼状态,他们平时是不建议让赤也“恶魔化”的,但在比赛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恶魔化”的赤也实力会更上一层楼,为了获取胜利,赤也有可能会放任自己的力量释放出来。   但那是以透支未来为代价换取的当下极致的力量,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幸村是不希望赤也进入“恶魔化”。   天使化不多说,至今他们都没搞懂赤也是怎么进入这个状态的。   总不能真的是因为夸他发型好看,赤也一开心就变成天使进入“天使化”了吧。   这一点白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时透无一郎倒是试过不重样地夸了一天赤也的发型,第二天还和柳莲二说了,结果是完全没奏效。   那天的赤也:无一郎好自恋,自己夸自己夸了一天。   幸村他们的担忧没能传递到场上的切原赤也身上,他此时已经进入了一种极端的专注中,除了那颗小小的网球,他的脑海中心无旁骛。   那是无比渴求胜利的专注力,切原赤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的专注力更加集中,随后他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暴涨,网球砸落在对面的场地。   “15-0”   一直以铜墙铁壁自称的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也没能跟上他的速度,切原赤也直接攻破了他的防守。   种岛修二眼神微微睁大,“有一手嘛。”   集中爆发状态下的切原赤也简直势不可挡,矜持之光状态下的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也无法阻挡他的击发球。   天衣无缝之极限,并不是让人成为无法打败的强敌,就算是他,也可以成为对方难缠的对手——切原赤也用力挥拍,所以说,他只要打败对方就好了!   “啪——”   “什么?”   切原赤也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身体却好像瘫痪了一样无法动弹。   发生了什么?   他的球拍倒落在地上,他的手刚刚没能握紧球拍,现在也还在颤抖,切原赤也无法,只能继续用力呼吸。   “原来这种状态只能坚持十秒吗?”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嘴角勾起笑意毫不留情地嘲讽,也就是说,在这十秒集中爆发后的,切原赤也将陷入动弹不得的虚弱状态。   那个时候,就是他最好的得分机会。   切原赤也的集中爆发,是通过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将自己身体到潜能提升到极致,不过也有短板,最大的短板就是他只能维持十秒钟,这受限于他自身的生理机制。   十秒后,他的身体会因为缺氧进入自主呼吸维持身体状态的机制。   赤也毕竟还是人类,不是鬼,他还是要呼吸的。   这种状态,和炭治郎对战堕姬时一模一样,都是为了追求极致的专注与爆发力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炭治郎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家人及时的呼喊,他当时可能真的会因缺氧当场死亡。   赤也的集中爆发,在时透无一郎看来最好的一点就是,它会在临界点自动停止,身体会自发的呼吸。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时透无一郎要考虑是不是要丢一个网球到他脑袋上让他醒过来了。   毕竟他实在不能让赤也因为比赛过于专注,屏住呼吸后导致忘记呼吸死亡。   想想也太可怜了。   “只能坚持十秒吗?”   十秒过后,他的身体会因为缺氧而彻底瘫痪,就好像在悬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的防守确实可以说是密不透风,还老是打一些难接的高吊球,烦得让人想破口大骂。   虽然目前看起来他们是势均力敌,但切原赤也很清楚,时间长了,他的体力下降,先倒下的就会是他。   所以如果不能在十秒内拿下这一分,等待他的就是输。   切原赤也喘着气从地上站起来,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在这十秒内,几乎是一个接发球的时间里,将对方的网球回击得分。   这听起来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情。   切原赤也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地上,但他却裂开嘴角,露出狂妄的笑意,“十秒的时间,足够了。”   毕竟,只要体力充足,他有很多个十秒可以挥霍。   切原赤也冲着自己场外的搭档挥手,“种岛前辈,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拿下这场比赛的,让他彻底拜倒在我的爆发力之下!”   种岛修二笑着和他挥手,“那就交给你啦,切原队长。”   “放心交给我吧!”   幸村精市轻笑了下,“很像某个人会说的话呢。”   真田弦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了压帽子,“这个笨蛋。”   时间紧迫,切原赤也开始频繁地速攻,短短十秒内,他一次次地将对方的天衣无缝攻破。   “30-0”   ……   “4-3”   “赤也他真的做到了。”桑原惊叹,更多的是一种欣慰,有一种家里孩子长大了出息了满足感。   另一边,埃尔默·齐格弗里德黑沉着脸,面色十分难看,他难道要在这里输给这个海带头吗?   绝对不可以!   他奋力挥拍,几乎要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先是弗兰肯斯坦纳把他压成永远的第二,然后又来个手冢国光,太过不甘心,以至于他一直很生气。   表演赛上,他输给了手冢的同伴,输给了日本队,今天再次和日本队对上,弗兰肯斯坦纳没机会出场了,但他此刻站在这里。   他会在这一局比赛中证明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再次败北!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挥拍将网球打到对角处,目光扫过场外的种岛修二一眼,这才是他们今天要针对的人。   切原赤也只是个开胃菜罢了,难缠的另有其人,只是波尔克认为他们两个人的能力十分适配,有可能在比赛的途中进入能力共鸣,这对他们而言就十分麻烦了。   所有的一切早在赛前他们就已经安排好了,包括他和切原赤也的单打。   他的任务就是将切原赤也的体力耗尽,彻底将他打趴下。   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进入能力共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8章 同调和能力   比分不断地交替上升, 场上的局势十分焦灼,两人打到抢七局已经是必然的事情。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切原赤也,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他的体力消耗,比赛进行到现在, 他一直在用绝对的防守消耗着他的体力。   再加上他之后不间断地集中爆发, 体力也在急剧消耗。   不出二十球, 他的体力就会消耗殆尽, 日本队的这个缺口他就能够彻底攻破。   第十球。   再一次十秒集中爆发后的切原赤也差点站不住脚跟,恍惚得就要往地上倒, 他的耳边听见的全是自己胸腔处传来的剧烈鼓动, 还有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喘息声。   第二十球。   切原赤也迈着沉重的脚步回球,他的瞳孔轻微涣散, 有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意识, 只留下本能在行动。   第二十五球。   切原赤也还是没有倒下。   这家伙怎么这么顽强?!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暗恨,好在他现在又快到了十秒的极限。   九,十,时间到……不对,他的动作怎么还没有停下,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瞳孔紧缩, “不好!”   切原赤也这家伙,居然突破了十秒的极限!   他能感受到, 身体变得十分轻盈,挥拍时的动作也举重若轻, 十秒的时间已经过去, 他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   “啪——”   切原赤也高高跃起,他的目光里只有那颗小小的网球,就用这一球, 奠定他的胜利!   他用力挥拍,一击强力的扣杀球笔直如直线,穿越球网重重地砸在对方的场地上。   第二十七球。   切原赤也突破了十秒集中爆发的极限,在第十二秒打出一击措不及防的扣杀球,拿下抢七局,赢下了这第一局的胜利。   “抢七比分27-25,第一局比分7-6,日本队切原赤也赢下这一局!”   时透无一郎一点也不意外,双手合十轻轻鼓掌,“赤也果然赢了。”   “做得好。”幸村精市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含笑,眼底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骄傲。   真田弦一郎看着他的目光也带着欣慰。   切原赤也的眼里映着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他憋屈的神情,切原赤也的心里一阵畅快。   切原赤也嘴角不受控地疯狂上扬,“看……咳咳咳!”   开口说话势必要先呼吸,一直处在集中爆发状态下的切原深吸一口气,结果差点喘不上来,直接就被呛到了。   “咳咳咳!”   救、救命!   切原赤也的身体直直往下倒。   “……”我居然输给了这种家伙,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感觉无比憋屈,心里一股气不仅没有发泄出来反而愈演愈烈。   米海尔·俾斯麦拍着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切原身上,眼里带笑,“安啦,至少你的任务完成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埃尔默·齐格弗里德闭上嘴,不再多言。   俾斯麦说得对,他的首要任务已经完成了,和他自身的情绪相比,这场比赛的胜利显然更加重要,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后面的比赛。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深呼吸,再次恢复了冷静,切原赤也现在已经无法上场,接下来二比一的比赛,优势在他们。   “切原队长,你干得十分漂亮哦,怎么样,还站的起来吗?”   “给我十秒钟就好。”切原赤也闷声开口。   “十秒就够了吗?”种岛修二蹲在他旁边,单手撑着一边脸颊歪头看他,“要不要我扶队长你去旁边休息一会。”   “321计时结束,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种岛修二飞快报数,切原赤也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捞起来了。   身体沉重得像是灌满了柳前辈绑在他身上的铅块,切原赤也感觉自己的手脚好似在被什么东西上被死死往下压,只是简单的抬手跨步他都觉得好疲惫。   好在他旁边还有另一个人在扶着他。   种岛修二将切原扶到座椅上躺好,“好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切原赤也还在大口喘着气平复呼吸,他稍微缓了一下,侧着脑袋看站在座椅旁的种岛修二,“二打一,种岛前辈你可以吗?”   种岛修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撑过前面几局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他眨了眨眼睛,“之后不是还有你嘛。”   “交给我绝对没问题,种岛前辈你就放心吧,只要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我就能满血复活!”   切原赤也伸出五根手指,随后又缩了两根回去,告诉对方只要给他三分钟的休息时间就好。   “倒也没有这么急迫。”种岛修二把他的手指压下去,“好好恢复体力,等到你觉得可以了,就上场吧。”   他的目光看向已经等待许久的米海尔·俾斯麦,以及在他旁边眼里燃烧着战意的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笑了下,“哎呀,看起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切原赤也注视着他拎着球拍随意轻松走上场的背影,突然眼前一黑。   “?”   “呼吸,赤也,要记住一直呼吸。”银子扑扇着翅膀,复述着无一郎的话,“还记得教你的呼吸法吗?在每局的休息时间,可以迅速调整呼吸恢复状态。”   呼吸……切原赤也喘着气,他有在呼吸啊,直到听到银子后面说的话,他才意识到银子是在说呼吸法。   呼吸法……对哦,他可以用呼吸法恢复状态啊!   切原赤也迅速调整着呼吸,短短时间内,他那那个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迅速恢复,身体飞速地回满状态,再过几分钟,估计就会回到全胜状态。   “无一郎叫你告诉我的吗?”切原赤也仰着脑袋看向备战席上的时透无一郎。   银子给他翻个白眼,“那不然呢,让你这个脑子里只有水的家伙自己想要想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笨蛋?居然能把这么重要的呼吸法忘记。”   “谁忘记了……我只是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而且集中爆发状态对他而言也是全新的一种体验,他一时间没能把它和呼吸法结合在一起也很正常嘛。   切原赤也确定了,前面那段话果然是无一郎说的,银子张嘴只会嘲讽,根本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   时透无一郎见他终于想通了,松了口气,呼吸法本身就能强化他的心肺,让血液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汲取到大量的氧气,赤也集中爆发后缺氧的状态配合着呼吸法正好,呼吸法能够源源不断地给他过度消耗的大脑和肌肉供氧。   结果赤也压根就没想到。   “简直就是脑子一根筋的笨蛋。”   场上,种岛修二使出了他的“无”,原日本队No.2,他有着足够令对手警惕的实力。   最出名的就是“已灭无”,能够将对手所有的旋转力量与技巧全部化解,再强大的绝招,到了他手里也没用。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网球——在无一郎手上翻车那一次不算。   此时即便是二对一,种岛修二也能靠着“已灭无”防下对手的攻击,比赛没有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种岛修二挥拍,“未生无。”   经他手打出去的网球在空中长时间的停滞,已经提前预判了落点米海尔·俾斯麦瞬间失误,直接误判了击球的时机,挥出去的球拍没能在那瞬间击球,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擦肩而过。   “还有我呢!”埃尔默·齐格弗里德脚步飞快地向前跑动,二打一的优势就在于此,失误的球也会有人救场。   种岛修二面色不变,二打一就是这样赖皮的事情啦,他的脚步不停,但很显然这个球他的接不到……   出乎他意料,网球回击得分了。   “15-30”   出现在种岛修二面前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落点处,成功拿下了一分的切原赤也。   “吵死了,种岛前辈身边也有我在呢!”   双打比赛,当然是要两个人一起打。   切原赤也的呼吸平稳而规律,他已经彻底恢复状态。   “没想到那家伙恢复得这么快。”米海尔·俾斯麦摸着下巴,“我还以为他会躺完这一局结束呢。”   “不过目前问题不大。”   问题大了去了。   “3-3”   切原赤也一上场就直接将比分打平,他的集中爆发时间从上一场结束的十二秒持续到了半分钟,爆发结束后的休息恢复时间甚至还缩短了。   这不对吧?   时透无一郎点头,这样才对嘛。   “哈哈哈哈,你们就这点实力吗?”切原赤也嚣张地笑着,越打越畅快。   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力量,持续时间更长的集中爆发也让他有了更多发挥的空间。   球网对面,和嚣张肆意的切原不同,埃尔默·齐格弗里德肉眼可见的焦躁。   矜持之光,他需要进入矜持之光的境界,这样才能和这个状态下的切原赤也对抗。   但是矜持之光要怎么进入?   这是无法受到他主观意愿就能进入的状态。   “齐格弗里德,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压下了他的焦躁不安。   是米海尔·俾斯麦,他用力拍着自己搭档的肩膀,“不要目标定在进入矜持之光的状态,我们的目标始终是赢下这场比赛。”   米海尔·俾斯麦的话就像是一桶冷水浇灌在他燥热的内心上,让他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不少。   “对,我们的目标是赢下这场比赛。”能不能进入矜持之光状态反而是次要的。   要赢!绝对要赢!   同样的目光,直指着同一个目标,他们此时有着对胜利无比强烈的渴求,思维在那一瞬间共振,一阵白光从他们的身上冒出,缠绕在对方的身上,将他们两个人连结在一起。   同调。   “不仅是同调。”   三津谷亚玖斗轻声,面上一贯的笑容消失不见,变得凝重起来,“还有能力共鸣。”   同调和能力共鸣,在同一时间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修二君生日快乐呀,原本我还以为今天能写完这一场比赛的 第179章 青瞳与无   世界级的双打赛场上, 出现同调或是能力共鸣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但同时出现的几率可以说是小的可怜。   这也是本次世界赛中第一次在双打比赛中同时出现同调和能力共鸣。   “这下赤也他们危险了。”时透无一郎轻声说。   目前第二局他们已经拿下了2分,要是能一直保持着优势下去, 这场比赛获胜的就会是他们。   但同调和能力共鸣一出, 比赛的状况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一直防备着对手会如波尔克猜测的那样进入能力共鸣, 结果没想到能力共鸣会先发生在他和俾斯麦身上。   他们甚至在同一时间进入同调。   同调状态下,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俾斯麦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方正在思考的战术,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握紧球拍, 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实力!”   米海尔·俾斯麦面色挂着自信的微笑, 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齐格弗里德,按照计划进行,接下来的每一个球都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脑海中不断判断着清晰明确的战术计划,通过同调传递自己的搭档。   显然,他们战意正盛。   种岛修二挠了挠头, 脸上是一惯慵懒的笑容, 即便对手此时实力大增,他看着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哎呀, 麻烦的家伙终于认真起来了。”   切原赤也死死盯着对面,咬牙切齿, “可恶, 少在那里得意忘形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当然是我们德国队赢。”埃尔默·齐格弗里德又恢复了他赛前狂妄不羁的样子,看上去极为讨厌。   同调状态下,他们不需要说话或者眼神交流就能知道对方意图和的下一步动作, 以此完美配合对方的行动。   他们此刻心意相通,自然也没有普通双打搭档之间会思考的比如说“这个球我要不要抢?”这样的问题,这在他们当中是不会出现的。   “0-15”   “0-30”   “0-40”   “2-2”   比分很快就打平,他们之间极致的配合让切原感到难以言喻的压力与憋屈。   如果只是同调那还好,主要还有一个能力共鸣,他们之间的能力共鸣像是一种气息的变换。   切原赤也看着对面挥拍的米海尔·俾斯麦,自然会认为他打出的这一球会由种岛前辈来接。   可事实上,挥拍的那个人是埃尔默·齐格弗里德。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回球了。   “0-15”   切原赤也暗骂一声,“可恶!”   “可以说这是一种假性气息,是由他们两人能力和战术互相吸引后完美融合而成的新能力。”种岛修二目光紧盯着对面的人影。   通过自身精湛的击球速度,米海尔·俾斯麦他们两人在击球后不断进行着击球变化,利用双打同伴作为掩护,向他们制造出他们即将行动的假信号,同时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们回球都会预判对手的行为动作来进行回击,米海尔·俾斯麦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给他们制造了致命的陷阱。   种岛修二不断观察着他们,通过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他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玄机。   对方并不是真正的消失了,而是通过站位的变换来误导视觉。   既然这样,他也有办法。   种岛修二主动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这是他的第三种无,“不会无。”   这是他在集训营里面一直练习的技能,第一次在世界赛场中使用,“不会无”能够将他在场上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达到一种近乎隐形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种岛修二会让人下意识地将他无视,从而能够让他自如的行动,进行攻击和防守。   所以即便切原再次误判失误,他也能够及时补救。   再一次判断失误,切原赤也咬牙飞奔去接在他对角的网球,呼吸法不断运转着,偏偏是在他集中爆发时间正好结束的时间里。   下一秒,切原赤也睁大了眼睛看着种岛修二出现在哪里回球,网球飞向对面的场区。   “15-0”   “切原,要是乱跑的话会受伤的哦,你的身后就交给我吧。”种岛修二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愧是种岛前辈,太可靠!”切原赤也兴奋地冲他竖起大拇指。   切原赤也盯着对面的身影摩拳擦掌,他们的反击现在才刚刚开始!   在他身边,打着“不会无”网球,变成透明人的种岛修二一直在给他支援,切原赤也只需要集中爆发专注攻击。   米海尔·俾斯麦眯了眯眼睛,种岛修二,果然很难缠。   他把切原的击球意志作为主导,自身完全配合对方的节奏,两人一攻一守,网球特性互补互助,形成了流畅的协调合作。   即便没有进入同调,他们的默契也完全不输。   切原赤也深呼吸,又到了集中爆发的倦怠期,半分钟的时间果然还是太短了。   他要怎么做,才能持续一整场,突然,切原赤也的身体僵了下。   ‘你想赢对吧?那就释放我,只要我出现,你完全有可能赢下比赛。’   体内的恶魔在低声蛊惑着他,让他释放自己的力量,不再束缚着自己。   ‘赤也,不可以,这会给你的身体带来巨大的伤害的。’   天使低声劝慰他,让他更注重自己的身体。   “6-6”   比分焦灼着交替上升进入抢七局,米海尔·俾斯麦面色冷静,就好像他对进入抢七这件事喜乐见闻。   乾贞治翻看着手上的资料,面色微变,“这怎么可能?”   “这也太夸张了,怎么会有人在抢七局的胜率,会是百分百。”   听到他的话,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的比赛眨了眨眼,平淡地开口,“百分百胜率,和迹部前辈完全相反啊。”   空气中瞬间沉默了几秒。   时透无一郎迟钝地意识到不对劲,他偏了偏脑袋回想了下自己刚刚说的话,面色微变,暗道不好。   他刚刚完全没有思考,直接就把实话脱口而出了。   他抿了抿唇,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幸村的方向。   幸村精市无奈地轻笑一声,正准备帮他解围——   “哼。”迹部景吾额头青筋狂跳,双手环胸冷哼一声,“看着我干嘛?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但是这种话,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   “嗯嗯。”时透无一郎乖巧点头。   迹部景吾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场上,种岛修二挑眉,略有兴致地看着神态自若的米海尔·俾斯麦,“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啊。”   米海尔·俾斯麦回他,“你也不差。”   将自己的底牌藏好,不到关键时刻不露出来,这是米海尔·俾斯麦从阿斯图里特·特纳身上学到的。   而她今天也在现场看他的比赛,那就更没有输球的理由了。   “吵死了!”   切原赤也突然的大喊吸引住了众人的视线,只见他皱着眉头一脸烦躁,“管你是天使还是恶魔,全都要听我的!”   下一秒,随着他话音落下,“恶魔赤也”和“天使赤也”出现在他的身边,随着他一起进攻。   时透无一郎睁大了眼睛,“好厉害。”   天使和恶魔同时出现,三个不同状态切原赤也同时进攻,直接把场面变成了四打二。   抢七局,任何变化都可能影响比赛的结果,三个切原赤也一番猛攻——没能突破米海尔·俾斯麦他们之间防守。   同调状态下,他们的防守可谓是密不透风,切原赤也猛攻过来的网球牢牢困住。   “可恶!”切原赤也挥拍,“四打二”都突破不了,是因为把力量分散出去了吗?   切原赤也不懂,但他身体的本能自动行动了——他把天使和恶魔彻底融合进他的身体!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但这对切原而言是一件好事。   驯服了天使和恶魔,他的眼瞳变为了青色,击球的速度变得前所未有的快,集中爆发的状态不再需要他屏住呼吸也能一直持续进行。   而已经驯服了的恶魔,当然不会再给切原带来透支未来的可能。   这也是切原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层次,终于能够压制恶魔,融合天使,跨越这一步障碍继续往前走。   现在距离胜利只剩一球。   “已灭无。”   不管什么样的网球到了种岛修二手上都没用,只要他接到球,他就能够将网球打到对方的场地,突破埃尔默·齐格弗里德他们的防守。   “啊啊啊啊啊啊!”埃尔默·齐格弗里德飞扑着将网球回击,趴在地上直勾勾看着网球的轨迹。   在他眼中,球网对面的种岛修二已经做好了击球的准备,但没关系,他身边还有俾斯麦,俾斯麦会将网球接下来——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不理解自己看到的一切。   为什么?   击球的会是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面上是恣意的笑容,他奋力挥拍,“比赛结束了!”   种岛修二轻笑着,“是更互无。”   这是他的第四种无。   在那一瞬间,他主动将自己的透明转移到切原的身上,同时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果不其然,他们毫无防备地中招了。   而在他身旁的切原赤也,给了对方一击出乎意料的重击。   裁判声响起,“比分7-5,日本队获胜!”   “日本队对战德国队,双打二比分7-6,7-6,胜者是日本队!”   他们通过完美的配合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耶!我们赢了!”切原赤也激动地跳了跳,伸出手开心地和种岛修二击掌。   种岛修二随性地笑着点头,“做的不错,切原队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单打三是手   目前一胜一负的战绩, 大大缓解了日本队的情绪压力,要是双打二也输了,他们就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到单打三的比赛上。   甚至之后的比赛没有任何一丝容错的空间,只要输了一场, 那就是满盘皆输。   不过好在双打二是他们赢了下来, 不仅如此, 还直接解决了藏着切原赤也身上的恶魔给他身体带来的问题, 让他的实力变得更强。   “赤也,恭喜你。”时透无一郎浅笑着开口, 真切地为他感到高兴。   “我就知道, 是赤也的话一定会赢下来的。”   两人手对手击掌,开心地跳着转了好几圈, 切原赤也自豪道, “那当然,信我总没错,我的实力可是甩了那家伙半条街的!”   丸井文太笑着揽住他肩膀,夸奖道,“干得不错嘛, 赤也, 出了好大的风头。”   “哼哼,也不看看我是谁, 赢下比赛不是轻轻松松嘛。”听到夸奖,切原赤也臭屁地仰起头, 露出笑意, 得意洋洋地回应。   看着已经沉浸在无一郎没有一句重复的夸赞声和丸井的宠溺揉脑袋上的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沉声,打碎他的洋洋自得, “你今天表现不错,但是这还不够,不要松懈!”   “puri~这么严肃的话,听起来真是叫人倒胃口,你说是吧,赤也?”仁王雅治不咸不淡地开口,首先就往真田的胸口上插了一刀。   真田弦一郎睁大双眼,倒、倒胃口吗?   他看向幸村。   幸村微微偏过头,漂亮的蓝紫色眼睛里露出笑意,他抬手轻轻掩住自己的唇角,纵容了雅治的话,并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弦一郎,偶尔也要学会夸奖后辈,今天赤也的表现可是拼尽全力,甚至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呢。”   是这样吗?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试图掩盖住露在外面泛红的耳朵,他清了清嗓子,略显生硬又无比真诚地说,“咳咳……切原,你的实力已经足够让我刮目相看,照这样下去,超过我只是时间问题,努力追赶上来吧!”   幸村精市也笑着点头,“要是我和现在的赤也对上,也会觉得很棘手呢。”   “真、真的吗?”听到他们说的话,切原赤也害羞又激动地双颊泛红,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幸村部长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真田副部长你也是这么想的?”   幸村精市温柔地点头,直白地肯定了赤也的实力,“当然,现在的你已经有了世界级的实力,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棘手,所以自信一点。”   真田弦一郎也同样用鼓励的眼神看他,“不要松懈。”   心心念念想要打败的三巨头之二的两人都对他的实力表示的肯定,切原赤也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原本的害羞也化作了燃烧的斗志,“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放心吧,我会变得更强的!”   他猛地抬头,向真田发起了挑战书,“真田副部长,回去之后和我比一场吧,这次我要彻底打败你!”   “噗。”仁王没忍住笑了出来,两个人一起说话,赤也的战书永远第一个下给真田。   丸井感叹,眼睛里透出笑意,“不愧是赤也,始终如一。”   “赤也最可怕的专注力,也表现在这一点上吧。”时透无一郎也笑着,在切原赤也最想打败的人名单上,真田副部长绝对一直排在第一位。   “你这家伙,完全没把我看在眼里啊!”真田弦一郎本就黝黑的脸上此时黑得能滴出墨水,简直就是得了便宜就卖乖。   他在众人的笑声中,从牙缝里挤出那句他们特别熟悉的话。   “实在是太松懈了!”   “我赢了比赛,你不能锤我!”切原赤也熟练地捂着脑袋躲在无一郎背后,偷偷朝他做鬼脸。   “真热闹啊,国中生们。”杜克·渡边面上是一贯憨厚温柔的笑意,目光温和地扫过还有闲心在说笑的国中生们。   这样挺好的,鬼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放弃的精神鼓舞他们的同时也带来了压力,好在切原和种岛的胜利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剂,稍微冲淡了他们的紧绷感。   太紧张在赛场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平等院凤凰戏谑一笑,“怎么?羡慕了?等你赢了我也可以让种岛他们对你嘘寒问暖。”   种岛笑嘻嘻地回应,“我没问题啊,需要我揉着你的脑袋说做得真棒吗?”   话音落下,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还是算了。”杜克·渡边想着君岛、远野、越知还有大曲他们学着国中生的样子给他庆祝的模样,先不说他们会是什么想法,他也不是很期待见到这一幕。   国中生可以,高中生就算了吧。杜克·渡边面色不变地笑着婉拒。   平等院凤凰哼笑一声,“行了,别磨磨唧唧的,去把对面彻底碾碎吧。”   “遵命,老大。”杜克·渡边收起笑容,面色平静地说道,语气十分郑重。   这场单打三的比赛,他会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   杜克·渡边踏上赛场,他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锐利,高大强壮的身躯,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德国队出场的是……”   德国队出场的,是他们从前的同伴——手冢国光。   不二周助的眼神看着那个准备踏上赛场的熟悉身影,不由得微微睁大了双眼,“手冢。”   不二周助在心中暗叹,他们还是没能在正式赛场上遇到啊。   虽然早就知道今天和德国队比赛的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但看见手冢站在那里,站在他对面的人却不是他,不二周助为他感到开心的同时也觉得遗憾。   迹部景吾双手环胸,哼笑出声,“哼,毫不意外。”   以手冢的实力,德国队把他放在单打三的位置的理所当然的事情。   堀尾聪史在座位上唉声叹气,突然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低着头脑袋用力地在凳子上锤了三下,“啊啊啊啊啊啊啊结果还是避免不了这个画面吗?!”   桃城武也叹气,“所以我们现在是要为谁加油啊?”   “给日本队吧。”   “可是手冢在对面啊。”   “那你们给德国队加油。”   菊丸英二偏头,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坐在他们旁边面色淡然的观月初,“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我哪边都不是。”观月初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本子,认真想了下,“非要说的话,我希望日本队能逼出手冢国光全部的实力,然后彻底打败他。”   “哼哼哼,这可是一手资料。”   这下好了,他身边全部的青学部员全部转过头看他,“我们还在这里呢!”   那又怎么样,观月初面色不变,重新把问题抛给他们,“所以你们要为哪边加油?”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谁选得出来啊!”   见他们实在苦恼,观月初安慰他们,“现在想出来以后就有经验了,不然等美国队赢了西班牙队,明天你们还要再纠结一遍。”   对哦,美国队还有一个越前在。   至于越前会不会输,他们不怎么担心这个。   “……”   青学这下是真的彻底安静了,十秒后,他们说,“我支持日本队获胜。”   “手冢,对面是你的国家队伍,还有你的同伴在,你心情如何?”   德国队的教练坎·雷特鲁笑看着在在一旁做准备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面色冷静,他沉声,“我会赢下比赛。”   坎·雷特鲁看着他,十分满意,“这是你想要成为职业选手,必须要走的路。”   成为职业选手,就意味着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这条道路上,昨天一起吃饭、一起特训、一起包扎伤口的队友,只要穿上不同国家的队服,就会成为对手,如果不能接受这一点,就无法成为真正的职业选手。   “我明白。”手冢国光点头,他最是明白不过。   他已决定独自前行,带着绝不回头的觉悟,在这条永无止境的道路上。   这是他要成为职业选手必须要走的路,为此,他会拼尽全力打败对方,为德国队赢下单打三的胜利。   这是他必须要亲手做的,打破过去的枷锁,才能成就他自己成为职业选手的未来。   他是为了他自己而战斗。   “日本队对战德国队,单打三比赛马上开始,三局两胜制,德国队先发!”   “手冢的发球局,他应该会用零式发球先拿下一分吧。”   这谁也说不准。   杜克·渡边面色认真,对他的发球有着百分百的警惕。   这个原本应该是他们日本队好苗子的队员,他这几天对他的了解又更深了一些。   多亏了乾贞治、迹部景吾以及所有和手冢对战过的所有国中生友情提供的资料。   他们真的是团结一致的想要看到手冢落败的样子。   所有的国中生都在支持他打败手冢,杜克·渡边在昨晚补了不少对方的网球资料。   十分全面,如果不是关系特别好是无法了解的,这也是他们感情好的一种表现吧。   手冢国光站在底线处,目光沉静,只要站在赛场上,他就会拿出十成十的认真来对待。   他挥拍时手腕轻微抖动,是在给网球附加回旋,杜克·渡边面色不变,和资料上写的一样的啊,这个姿势动作挥拍——是零式发球。   网球落地后不会弹起,而是贴着地面向球网滚动,对于这种网球,只能在他落地前就将它截击。   杜克·渡边就是这么做的,在网球还没落地时就上网截击,回击的网球高高跃过球网往另一边去,在那里,手冢国光已经提前预判了网球的落点位置,挥拍回击。   只是第一球,两人就不断拉扯着挥拍,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实力。   突然,杜克·渡边看着对手打过的吊高球,在心中暗叹好机会,他高高跃起,紧握着球拍分手臂青筋跳跃,他用力回击——“喝啊!”   就用这一球得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1章 儿童节快乐   爆发力十足的重磅网球就如同一颗炮弹般击向对面的场地, 手冢国光站在球场中后方一动不动,紧靠一只脚轻微滑动调整姿势,面色专注而冷静。   在一瞬间,他的身上爆发出气浪, 头发随着这股气流微微飘动, 飞旋过来的网球在半空中像是受到牵引, 突然就拐了一个弯。   “是手冢领域。”   乾贞治轻声道, 不管对手打过来什么网球,打向什么方向, 网球都会像磁铁一样自动飞回到他的身边, 这就是手冢国光的领域。   手冢领域下,没有他接不到的网球, 杜克·渡边打过来的网球被他从容回击。   “0-15”   德国队手冢国光得分。   “哦, 这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手冢领域”吗?确实很有意思。”杜克·渡边的脸上露着标志性的憨笑,用一种轻松而又从容的语气说道。   手冢冷静回应,“过奖了,你的力量也同样让人惊叹,但比赛还没有结束, 全神贯注的上吧。”   杜克·渡边口中的他们必然指的是不二还有乾他们几个人, 但手冢国光并不受他言语的挑拨影响。   他站在底线处,右手张开露出手心的网球, 手指用力往上抛的同时屈膝挥拍——杜克·渡边细心观察他的动作,从网球的旋转以及飞行的弧度预判网球的落点。   又是零式发球。   杜克·渡边这次不再把球高高挑起, 在网球落地前, 他轻轻侧了下球拍,手腕抖动小小地挑高,在网前放了一个轻柔的小球。   杜克短打。   他有着足够细腻的网球实力, 在网前的截击也能展现出他的精准控球与技巧。   一直待在中后场的手冢若是没有预判到这一点,直接输掉这一球也说不定。   但他有个开了挂似的领域存在在这个球场上,短打的网球上附着的旋转被他身边的引力吸引,早在挥拍前,他就已经给网球赋予了能够吸回来的强力回旋。   网球尚未落地,就以一种奇特的角度飞旋到手冢国光的手边,让他能够在场上不动一步就能从容回击。   “0-30”   手冢国光依靠着零式和手冢领域,保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0-1德国队领先。”   “不管把球打向哪里,网球都会乖乖回到你身边,你的技巧还真是让人惊叹。”杜克·渡边憨笑着,看上去十分的和蔼可亲。   手冢国光沉稳点头,平静地回应他的夸赞,“和你这样的对手交手,我必须毫无保留。”   杜克·渡边笑笑,原本温和的眼神也染上赛场的锐利,“那就看接下来这一球,倒地是你的领域牢固,还是我的全垒打更胜一筹!”   轮到他的发球局,杜克·渡边调动着自己全身的力气挥拍,伴随着肌肉的鼓动,他发出震慑全场的怒吼,面部表情是充满了野性的破坏欲望。   “喝啊!”   日本队这边传出惊呼声,“是杜克全垒打!”   爆发力十足的网球招式,威力巨大,杜克·渡边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这股力量足以震碎对手的球拍。   手冢国光目光沉静,握紧球拍摆出迎战的姿势,周身散发着强不可测的气场,对手挥拍的瞬间,他盯着网球的轨迹迎面直上。   重。   无比沉重。   这是手冢国光接到球时的内心想法,他双手握紧球拍面色不变,网球在他的球线上剧烈旋转滚动,他双手发力,用力地将网球打回去。   来到德国特训,他的力量也比从前更胜。   大石秀一郎下意识惊声,“手冢成功打回去了!”   “喝!”杜克·渡边等的就是这一击,他用力挥拍,网球如同炮弹一般砸落在手冢身侧,扬起的灰尘与气浪吹动他的发丝。   “15-0”   手冢国光更加用力地握紧球拍,目光沉着冷静,面色平淡如水,认真地注视着对手的动作。   “杜克全垒打!”   又是一击重磅网球,手冢国光双手握拍回击,他的球拍微微侧着,借着球线之间的摩擦给网球附上微弱的旋转,打出一个上旋削球。   强大的力度削减了他附着的旋转,以至于他打回去的旋转十分微弱,但也确实是存在的。   他的目光紧盯着对手的回击,他脚步一动不动,摆好了回击的姿势,在他的脚下区域内,是无风自动的手冢领域,吹动着他的发丝。   “没用的!”   杜克·渡边挥拍,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和压迫感,他用最狂暴的力量宣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再厉害的技巧与旋转都是徒劳!”   “嘭——”   网球重重地砸落在场地上,在这一过程中,网球甚至没有回旋来到手冢的领域内。   “这就是杜克全垒打,一下子就把手冢领域给破了。”切原赤也手上比划着网球弯曲旋转来到手冢面前的样子。   幸村精市笑着说,“手冢的领域本质上是他提前给网球附加了特殊的旋转,在对手回击时,网球自然而然就会如他所想来到他的手边,任由他攻击。”   “渡边前辈直接用纯粹发力量压制他的技巧,强行将带有强力回旋的网球打回,当力量达到极致,手冢在网球上附加的旋转就会失效,那么手冢领域也就没用了。”   时透无一郎用一句话形容,“所谓一力降十会,就是如此。”   杜克·渡边挥拍时的怒吼声在场上回响,直接就靠着杜克全垒打拿下了单打三第一局。   “比分6-4,日本队领先!”   “打赢手冢前辈了,现在是我们领先!”远山金太郎咋咋呼呼地挥舞着手臂,兴奋无比。   切原赤也和他击掌,“哦耶!渡边前辈干得漂亮,就这样保持着优势一鼓作气!”   亚久津仁双手环胸,看着他们提前庆祝的样子泼了个冷水,“话说得也太早了。”   “中场庆祝,你们也不怕翻车。”   “手冢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迹部景吾自认为自己可以算是最了解他人之一,手冢这家伙,看着理智无比,实际上是最倔的那个。   要他说,真正的重头好戏估计还在后面。   时透无一郎看着对面不慌不忙喝水的手冢国光,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或许只有像是不二前辈那样熟悉对方的人才能看出他表情下细微的变化。   不过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也就意味着,比赛暂时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声说,“手冢前辈的天衣无缝,还没出现呢。”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手冢国光拎着球拍上场,随着他一步步走上赛场,他的身上散发出他们最熟悉不过的光芒。   ——天衣无缝之极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刚刚说话的时透无一郎,切原赤也用怀疑的眼神看他,“无一郎你是乌鸦嘴吗?”   “你什么意思?!”银子瞪大双眼,不爽地盯着他,“你信不信我啄烂你的嘴巴。”   切原赤也捂住嘴,“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只真乌鸦。”   “我这不叫乌鸦嘴。”时透无一郎抬手轻轻安抚炸毛的银子,“比赛到这种时候,手冢前辈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   天衣无缝之极限下的手冢国光,能够爆发出100%以上的实力,他的速度,力量与耐力都会大幅度提升。   时透无一郎静静地看着场上,正如迹部前辈所说,比赛的精彩要到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喝啊!”   面对着进入了天衣无缝实力更上一层楼的手冢国光,杜克·渡边对强者所表达的敬意就是——变得更强!   在爆发的肌肉中,杜克·渡边的衣服再也支撑不住碎裂,露出他健壮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没有了衣服的束缚,他的每一寸肌肉都能自由的呼吸,爆衣状态下,杜克的力量飞跃到另一个层次,打过来的每一个网球都堪比炸弹,展现出恐怖的实力。   手冢国光双手握紧了球拍回击,他的脚下不再是固定的手冢领域,而是在不停地左右奔跑着回击。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面对着对方猛力挥拍的重磅网球,手冢国光一动不动。   “出界!”   “15-30”   手冢魅影,和手冢领域截然相反的招式技能,如果说手冢领域是给网球施加回旋让网球自动回旋到他的身边,那么手冢魅影就是在其之上再次施加六倍的反方向回旋,使得对手的网球强强行飞出场外。   杜克·渡边浑身肌肉紧绷,周身散发着破坏力十足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恐怖到压迫感几乎要将球场碾碎,“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3-4”   “3-5”   不二周助握紧了拳头,目光露出担忧。   强行给网球附加六倍以上的回旋,对手臂的负担是十分巨大的。   尤其对手是有着“破坏王”之称的杜克·渡边,手冢一直使用着手冢魅影,都是给他的手臂带来极大的负担。   手冢国光面色沉静,只有额上冒出的冷汗才让人意识到他并不是这么从容。   好在他的实力已经变得比从前要强,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他像之前那样受伤。   还有最后一局,手冢国光脚步一动不动,任由网球穿过他的身侧,穿出界外落地。   “比分3-6,德国队获胜,1-1平,进入第三盘!”   谁也没想到第二局的比赛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倒是迹部景吾露出笑容,看上去一点也不例外,“哼,还是老样子。”   虽然对手冢的招式已经很了解,但他还是想说:“论搞人心态,手冢说不定能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排第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2章 融合了绝招   “德国队的那个新人, 好神奇的网球招式,居然一动不动就能让对手失分。”   “我有看过之前德国队的比赛,有他上场的比赛都是这样结束的,很厉害啊。”   “是叫手冢吧……德国队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观众席上, 不少来看比赛的观众都在和自己的同伴谈论着刚刚场上令人惊叹的画面。   国中生年纪就能和在世界上有着“破坏王”名号的杜克·渡边打得不相上下, 几乎可以预想到他之后风光的职业旅程。   有人感叹道, “不愧是职业选手最多的德国队, 每年都会有好苗子加入,怪不得能够蝉联九届世界杯冠军。”   要是他们国家也有一两个职业选手, 也不至于在第一局就被刷下来。   菊丸英二竖着耳朵听周边人谈论手冢的声音, 一边听一边忍不住悄悄挺起胸膛,骄傲的抬起头与有荣焉。   “第三局, 德国队说不定会就这样赢下来。”   对啊对啊, 手冢部长就这样赢下比赛,然后带领德国队……菊丸英二惬意地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张开眼睛大叫,“完全不对啊!”   怎么是德国队赢, 他是支持日本队的!   “手冢已经用了一整局的手冢魅影, 接下来他应该不会再用了。”乾贞治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暗光,认真分析手冢目前的状态。   白石藏之介看着光裸着上身, 坐在位置上喝水养神的杜克·渡边,他在场上挥拍的力道十足, 打出的网球带着极致的破坏力, “不用的话,手冢很难从渡边前辈手上得分吧。”   不二周助轻声,“用了就有可能对手臂带来伤害。”   “这不是好事吗?”切原赤也眼珠子转了一圈, 他的想法十分单纯,“这样的话,不管怎么看都是我们占优势吧。”   “你说得很对,切原,不管手冢之后还会不会继续用手冢魅影,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迹部景吾双手环胸,目光扫过面露担忧的不二和犹豫不决的大石,“当然,他最好不要继续用。”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轻轻略过手冢露在外面健康流畅的手臂,他抬起手臂的动作十分自如,完全没有迟钝感,更看不出他的不适,“我倒是觉得,手冢前辈的实力说不定比我们想的还要强。”   至少不二前辈他们现在在担心的问题目前看来是不会发生的。   幸村精市笑着开口,止住了话头,“第三局比赛要开始了,还是继续往下看吧。”   杜克·渡边拎起球拍,目光锐利地看向手冢的位置,他的面上不再是和蔼可亲的笑容,而是一种面对强者的强烈战意。   再次走上场地,站在底线处,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把胜利带回来,不要让我失望。”   是平等院凤凰。   杜克·渡边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当然,我会尽己所能,赢下这场比赛。   早在两年前决定要跟随他来到日本队时,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日本队付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来吧!”杜克·渡边沉声喝道,他站在底线中央,已经做好了回球的姿势。   “不要大意。”手冢国光应道,这句话既是说给对手,也是说给自己。   手冢……他没有再继续使用手冢魅影,不二周助一时不明白自己心里涌上的情绪是庆幸居多还是失落居多。   庆幸他终于学会了爱惜身体,不再为了团体的荣誉期待和其他高尚的意义消耗身体,他现在只为他自己。   失落于现在手冢身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没有了他们的存在。   就像是现在,不二周助希望手冢国光能赢,但他同样也矛盾地想要他输掉比赛。   就是这一刻,不二周助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都已经走在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轰——”   巨大的气浪席卷过整个场地,时透无一郎的发丝在空中凌乱地飘着,刘海不受控制地向后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精致的眉眼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哇哦。”他微微抬起手挡住不间断袭来的巨大气浪与压迫感,目光惊奇地看着杜克·渡边身后高大的黑色虚影,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   出现在场上的是传说中经历过“死亡”才能进入的阿修罗神道,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身后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精神虚影。   杜克·渡边的异次元——破坏魔神!   一出现就带来排山倒海的气势,只看一眼就能够感受到极大的精神压力,压迫力十足。   时透无一郎虽然有在毛利前辈那里听说过渡边前辈的异次元形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巨大的散发着强大气场的恐怖身影,充满力量感,光是站那里就传来压倒性的压力,不愧他“破坏魔神”的名号,要说他能一球打碎比赛场地时透无一郎也毫不意外。   “喝啊!”   伴随着杜克·渡边的击球,网球爆发出令人心惊的破坏力,黑红的气息包裹在网球上,那是一种野蛮的强力,是他绝对力量的体现。   “轰——”   凝聚了杜克·渡边最强力量的一击,网球如炮弹砸落在地上扬起阵阵灰尘。   好在比赛的场地足够坚硬,若是在室外草地上比赛,估计已经被砸出一个大坑来。   “3-1”   领先的优势不断扩大,杜克·渡边每一次挥拍都调动着全身的力气,破坏魔神是他精神与力量的集中体现,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怒吼咆哮,短促的喝喊声响彻场馆。   “哈!”   “4-1”   手冢国光面色沉静,只是不断地奔走奋力回球,即便大比分落后,他的眼神始终冷静,似乎在不断地思考着。   远山金太郎下意识握紧拳头窜在胸前,紧张地轻声发问,“会这样赢下来吗?”   谁也说不准,比赛不到最后一刻谁能确定结果,更不要说在他们对面的那个人,还是那个手冢国光。   迹部景吾微微皱着眉头,手冢,你在想什么?   “手冢前辈,一直站在那个位置没动过了。”时透无一郎目光顿了下,一直奔走着回球的手冢国光突然站在场地的中后方一动不动,只是做出击球的姿势。   “0-15”   网球在落点前几乎是强行飞向场地外面,直接出界。   “是手冢魅影吗?”   看起来很像但又好像不仅是手冢魅影,在网球回旋着往手冢国光的手边飞去时,他们终于看出端倪。   乾贞治握着笔杆的手下意识用力,他睁大了双眼,语气认真带着确凿十足的肯定开口,“这是,将手冢领域和手冢魅影结合起来的——至高的领域!”   至高的领域……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手冢前辈新鲜出炉的招式,名字由乾前辈友情提供。   时透无一郎认真点头,观众就是这样的,不仅要认真看比赛,还要认真给选手没想好的招式名定下好听的名字。   结合手冢领域与手冢魅影的“至高的领域”,是手冢国光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网球旋转融合在了同一个击球里。   是一种几乎无解的复合旋转球。   他能够将两者结合进化成“至高的领域”,这都要得益于自身在德国队经历的长时间特训,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让他的身体素质较之从前有了极大的增强。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毫无顾忌的在比赛中使用这份强大的力量,再也不用担心会受伤。   “4-2”   自动飞出界外的出界球、不受控制回到他身边的网球,手冢国光稳扎稳的地将比分的差距重新拉小。   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光芒始终在他的身上闪耀,给他带来无比强大的力量。   “比分5-7,本局比赛手冢国光获胜!”   最后的一球结束在界外,手冢国光闭上双眼又睁开,这样就结束了。   “日本队对战德国队,单打三比赛比分6-4,3-6,5-7,总分1-2,德国队获胜!”   “不愧是手冢,还真有一手。”   “耶!手冢部长赢了!”菊丸英二跳起来欢呼,一旁的河村隆扯了下他的衣摆,“你不是要支持日本队吗?”   “对哦,咳咳,日本队现在一胜两负,那不就说只要再输一局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了?!”   “双打一的出场的会是谁?”   “抱歉,我输了。”杜克·渡边站到平等院凤凰面前,等候他的发落。   “输得真是难看。”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不过他的知道渡边已经尽力了,只是一胜两负的战绩,预示着他们接下来的两局比赛,一局都不能输。   “双打一的比赛,德国队那边肯定是那两名职业选手。”   杜克·渡边微微叹气,“怪我,输了比赛,这下压力直接给到他们了。”   平等院凤凰的余光看向国中生的方向,“接下来就靠他们了。”   要是输了,他也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杜克渡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比赛交给他们,可以吗?”   平等院凤凰目光往教练席上面瞥了一眼,“这是三船教练的想法,让这两人上场,想必有他的理由。”   “而且,谁说我们没有赢的可能?”   “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们认为我们会输吗?”幸村精市从容地从网球包里掏出自己的球拍,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神色自若地开口说道。   真田弦一郎认真开口,“这局要是输了,日本队就没有未来了。”   时透无一郎站起身来,探出个脑袋,“留到单打一再紧张吧,接下来两场比赛都要赢才能谈未来,要是平等院前辈输了也没办法。”   “至于我们,肯定会赢的。”时透无一郎双手叉腰,薄荷绿的眼眸带着笑意,轻松地和幸村对上目光。   “你说对吧,幸村部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3章 幸村、无一   昨天傍晚。   主教练休息室, 三津谷亚玖斗、君岛育斗、柳莲二和乾贞治齐聚一堂,每人的手上都握着一张德国队的人员名单。   “丹克马尔·施奈德、贝尔蒂·波尔克,德国队此前尚未出场的两名职业选手,主攻的是双打, 我们是不是应该直接放弃, 让更强大的人拿下其他比赛。”   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眸露出绝对的理智和思考, 试探性地看向其他人。   乾贞治的手指摩挲着纸面上的两个名字,语气十分笃定, “从纯粹的数据分析结果来看, 正面硬刚的概率为0。”   柳莲二闭着眼睛沉思,“也就是说要以柔克刚吗?”   三津谷亚玖斗面上带笑, “看来你们都不想放弃这场比赛。”   他将纸张平铺在桌面上, 在他心底实际上也是不想直接放弃的。   “谁能保证放弃一场双打之后带来的结果?”在世界杯的赛场上,放弃比赛就直接意味着将胜利拱手让人。   这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   “我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不过看你们应该是不需要我的交涉。”君岛育斗平静地掀过这个选项,既然大家都不同意放弃,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   “选谁上场?”   对手是两名职业选手, 而今年的世界杯赛事要求比赛至少要上三名国中生, 两场双打的比赛,他们至少要塞进两个国中生才行。   三津谷亚玖斗手指在日本队的名单上划过, 然后点在一个名字上,“时透怎么样, 他在表演赛的时候和德川赢过波尔克, 他们之间的配合还不错。”   君岛育斗和他的想法一致,“创造奇迹的组合。”   柳莲二倒是对高中生的人选有不同的想法,“贝尔蒂·尤尔克有着“网球王牌”的称号, 高达300的IQ让他看过和经历过的对局全部转化成他数据库中的一部分,我想他现在已经摸清了无一郎和德川前辈他们的数据。”   君岛育斗点出其他人选,“那就大曲或者种岛如何?他们之间的配合应该也能碰撞出不同的火花。”   三津谷亚玖斗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三船教练,寻求他的建议,“三船教练你觉得可以吗?”   “种岛的搭档我已经定下了。”三船入道放下笔,将自己手上的人员表放在桌上,虽然拧开自己的酒壶。   不止是种岛,双打的位置人选他已经填满了。   双打二是种岛修二和切原赤也,双打一是……时透无一郎和幸村精市。   三船入道没有选择一个高中生带一个国中生的常规搭配,而是直接让两个国中生上场。   剩下的单打也很好填,就让最强的那几个上场。   “无一郎和精市吗?”柳莲二微微垂下眼眸,目光在那两个名字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微转间,他的嘴角上扬。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三津谷亚玖斗目光微动,“这场双打,说不定会是这场比赛最深不可测到变数。”   君岛育斗笑着开口,“两个国中生,不了解的人看了估计以为我们已经放弃了双打一。”   ……   “我没看错吧,日本队那边双打一出场的居然是两名国中生,他们这是已经打算自暴自弃,放弃比赛了吗?”   “对手可是两名职业选手的双打,他们之前估计是打算放弃双打一,在其他场次上赢下来,结果没想到输了两场。”   “这局要是输了,单打一也不用上场了,我看现在可以直接宣布德国队胜利了。”   “日本队现在换人还来得及,不过他们看上去没这个想法。”   “德国队赢定了。”   “德国!德国!德国!”   “全都在喊德国队啊。”菊丸英二左右扭着脑袋看了一圈,这也没办法,他们的对手可是两名职业选手。   要是放他和大石在上面,估计都要紧张得同手同脚。   菊丸英二往前凑近了一个座位,“无一郎的哥哥,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眼神对上旁边继国缘一看过来的目光,他下意识露出微笑,几乎要屏住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时透的亲戚虽然看起来挺温和的,但他就是感觉十分难以接近,有一种很可怕的气息。   这是他猫科动物的直觉。   菊丸英二默默地又离得远了一点,反而更加靠近了时透有一郎,正好能听清他笃定而又自信的声线,“我不担心,无一郎会赢的。”   他的脸上是骄傲的神情,“因为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他的手上举着相机,显然已经做好了将无一郎的比赛录制下来的准备。   “那么,我上场了。”时透无一郎冲着他们笑了下,抬眼正对上他们的目光。   切原赤也挥舞着拳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全是信任,“大干一场,把他们全都打的得落花流水!”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目光是一如既往地坚定,他开口,像是平常幸村对他说的那样,“把胜利带回来吧。”   站在这个角度听到这句话,还真是有不一样的感觉,幸村精市笑着点头,“我上了。”   丹克马尔·施奈德是个着庞大身躯的家伙,一个人就能顶得住他两个搭档这么壮实,他看着面前的两名国中生,“日本队是打算放弃这场比赛吗?”   “无一郎,看起来大家都不看好我们能赢。”   幸村精市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球拍的网线,指尖微微发力又松开,任由球线划过温热的指腹,他抬起眼帘,看过来的眼神是无比的锐利,侵略性十足。   时透无一郎侧身,对上他的视线,不躲不闪,他面色平静,唇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用着近乎平淡的语气开口说,“那就用实力说话吧。”   平淡的说出了了不得的话。   幸村精市闻言,眼底露出笑意,“很有魄力的一句话,我很喜欢。”   说完,幸村精市仰头看向丹克马尔·施奈德,回应道,“光靠年龄分辨对手的实力可是行不通的。”   “我记得你的名字,时透无一郎。”贝尔蒂·优尔根是个板着一张脸的寸头小伙,和他的哥哥一模一样。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毒舌人格上线,说出的话好似寒风中的刀子,“我记得你是优尔根·波尔克的弟弟,放心吧,我不会厚此薄彼。”   他的神色瞬间凛然,“我会连同你一起打败。”   听闻这话,贝尔蒂·优尔根面色更加冷漠。   白石藏之介挑眉,“这是复仇之战?”   优尔根·波尔克沉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日本队对战德国队,双打一比赛现在开始,三局两胜制,由日本队先发球!”   幸村精市站在底线处,目光锐利,正如无一郎所说,一切靠实力说话!   他挥拍的姿势流畅优雅,打出去的网球是一种极致的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带来无与伦比的美感。   职业选手的实力自然不会连这一球都接不住,丹克马尔·施奈德身躯虽然庞大,却也十分灵活,回击过来的网球,也正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具有强大的实力。   网球的重量沉重地压在球拍上,时透无一郎加大力气回拍,网球的落点处,贝尔蒂·波尔克早已从他的动作中预见了网球的轨迹。   “网球王牌”贝尔蒂·波尔克,凡是他看过的、经历过的网球比赛,对手的动作招式以及习惯性的动作都会被他铭记于心。   时透无一郎和优尔根的那一场比赛,他在昨天晚上又重复看了一遍,此时他在脑海中不断地复盘以及对比,这将成为他战胜对手的第一手资料。   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时透无一郎横过球拍,以自身为中心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将贝尔蒂·尤尔根打过来的网球直接回击。   面对再次打过来的网球,他身体回转,带动全身上下的部位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向四周挥洒霞光,手臂以极快的速度进行挥拍,力量与速度不俗的网球如同流星坠落在对方的场地上。   “15-0”   极致的速度,是即使看见也无法回击的网球,贝尔蒂·波尔克挥下的球拍落空,目光直视着对方,眼神中带上了凝重。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还是没办法追上这极致的速度吗?   好在这场比赛并不是只有他一人。   “嘭——”   丹克马尔·施奈德强力的重磅网球重重地砸在场地上,扬起一片尘沙。   “15-15”   时透无一郎得分后,他也直接拿下1分,完全没有给他们多余反应的时间。   贝尔蒂·波尔克瞥了一眼自己的搭档,此时,他的内心平静如水。   幸村精市面色凝重,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实力,力量、速度和技巧都远超一般对手。   真是……太好了!   “30-15”   太过庞大的身躯,即使十分灵活,也会有顾不上的死角。   网球精准地砸落在丹克马尔·施奈德右侧身体的死角处,动作十分漂亮。   幸村精市站在底线处,继续屈膝发球。   贝尔蒂·波尔克的目光越过球网锁定在他身上,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快速运转,将对方的挥拍的姿势与动作刻在脑海中,计算着网球的落点以及最佳的回球轨迹。   就是现在!   贝尔蒂·波尔克回击收拍的神情冷静自持。   裁判的声音响起,“30-30”   双方的比分互不相让,几乎是你得一分我得一分。   “1-0,日本队领先!”   “两个国中生,居然能和职业选手打得不相上下。”   “开玩笑的吧?那只是两个国中生啊!”   “早说了现在看年龄判断实力已经不靠谱了,上一场单打三的结果还没能让你意识到吗?”   “总不可能真的会赢吧。”   “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职业选手可不止这点实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极致的速度   丹克马尔·施奈德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处左手用力拍打着网球,平静的眼神扫过球网对面的对手,随后停留在自己手中的网球上。   抛球、屈膝、挥拍,他的动作流畅, 伴随着沉闷而短促的击球声, 网球如同一道白光呼啸着冲向对面, 带着强烈的侧旋, 精准地往右后侧方的角落里打。   霞之呼吸·四之型——平流斩。   时透无一郎的身形瞬间在场上消失,藏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微弱雾气当中, 缥缈无踪。   他移动的速度极快, 好似凭空出现一样,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在他所预判的网球落点处, 悄无声息地挥拍。   回击过去的网球好似也染上了雾气的特性, 融入到了空气当中,不仅速度极快,飞行的轨迹也若隐若现,难以捉摸,让人很难通过观察来判断网球的位置。   “左边。”   贝尔蒂·施奈德面色冷静, “Ai大脑”不断地运转着计算分析, 高达300的IQ让他能够在瞬间就判断出网球的落点。   他的目光紧盯着空中偶尔闪过的网球轨迹,“刷——”, 他停下脚步,紧握着球拍的右手青筋浮起, 面朝着正前方毫不犹豫地挥拍——   挥空了。   他的瞳孔微缩, 击中的网球如同一缕雾气散在他的球线间,那只是一道飞过的残影,真实的网球早已在他挥拍前就已经飞过。   残影划过, 雾气消散的瞬间,贝尔蒂·波尔克听见身后传来网球落地的声响。   “15-0”   贝尔蒂·波尔克默然着脸收拍,侧身向后看去,在不远处丹克马尔·施奈德也保持着挥拍的动作想要救球,但还是晚了一步。   霞之呼吸的网球本来就没有固定的落点,时透无一郎能控制着它落在任何一个地方,更不要说雾气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藏身于其中的网球更是难以预判与捕捉。   贝尔蒂·波尔克想要用固定的数据来分析他的网球,这是做不到的。   幸村精市在底线用极致的控球技术封锁住对手的球路,控制着场上的节奏,时透无一郎则是在网前活跃,用极致的速度与霞之呼□□妙的技巧对他们的回球给予一击必杀。   长时间的相处让他们配合默契,不需要眼神的交换也能完美的发挥出战术。   “2-0”   换场。   原本站在底线处的幸村精市走到中线处站定,与时透无一郎交换站位,擦肩而过时他微笑着开口,“看来我们的配合越来越好了,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一口气拿下这一局吧。”   时透无一郎微微颔首,眼底是十分的认真与坚定,他的嘴角露出上扬露出笑意,“是,幸村部长!”   “轮到无一郎的发球局了!”场下,切原赤也变得更加兴奋,挥舞着拳头为他加油打气,“加油啊无一郎,直接一发ACE球得分!”   无一郎发球时网球的速度可是十分惊人的,一不留神甚至连网球的影子都看不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网球已经落地得分。   切原赤也和他练习的时候吃了不少亏,不过要是无一郎的对手不是他,他就乐见得他人吃亏。   切原赤也暗自期待着。   时透无一郎站在底线处思索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网球来,修长的手指捏着网球,藏匿在掌心中。   使用霞之呼吸中速度最快的一之型,极致的速度或许可以在最开始打个措手不及。   “呼……”   一声极轻的吐息声,那是全集中呼吸的节奏,就在这一瞬间,时透无一郎抬起眼帘,薄荷绿的眼眸骤然凝聚起一抹令人心悸的专注。   抛球、屈膝、挥拍,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一点,球拍在他的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他挥拍的动作如同霞雾般轻盈,网球如同一道残影划破长空,日光下甚至很难看清网球的飞行轨迹。   快到极致,便如同一阵转瞬即逝的薄雾,德国队的双打职业选手甚至没能看清网球的存在。   挥拍时击中的也只是雾气的残影。   “嘭——!”   极致的速度带来的是同样无可比拟的力度,网球重重的砸落在对方的场地上。   “15-0”   时透无一郎保持着挥拍的姿势停顿了半秒,然后缓缓直起身子,从他挥拍到网球落地,其中也不过一秒的时间。   他收起球拍,清澈的眼眸越过球网看向对面,在看见网球的落点时,他的嘴角露出笑意。   “看来可以继续。”   这几天通过和继国缘一叔叔的训练,他的网球实力几乎每天都在以翻倍的实力增长。   他悟性极佳,完全可以说是一点就通,不间断的训练让他每天晚上都在顿悟中度过,继国缘一挥拍时举重若轻的动作与姿势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拆解,最后与他的网球招式融为一体,成为他自己的力量。   剑术与网球的结合,挥拍的技巧,身体的发力……进化产生的所有问题,他都能在继国缘一身上得到解答。   非要说的话,就是神明一样强大的叔叔这几天给他一对一开小灶,时透无一郎也不负众望地将他教的东西像海绵一样全部吸收了。   以至于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力量、速度与技巧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就连捉摸不透的精神力,每一天都在沉重的打击中得到了磨砺。   时透无一郎屈膝挥拍,一瞬间,网球就消失在他的手中,再次出现,是落地后发出的声响。   “啪——!”   时透无一郎没有控制网球落地的声响,让它自然的坠落在对面场地上,如同恶魔的低语。   “30-0”   无法看清网球,空中只有一道白色的长长轨迹,那是网球的速度太快而留下的气流,直到网球落地,那道轨迹好似才后知后觉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像是贝尔蒂·波尔克的后知后觉反应到,网球已经落地了。   这一球的速度甚至比第一球还要快,他想要靠着自己的眼睛捕捉到痕迹,结果完全做不到。   贝尔蒂·波尔克的目光直视着时透无一郎,感受到对方的难缠可怕。   他终于明白,这个站在他球网对面的对手,赢下世界第一的波尔克靠的并不是运气。   对方发球的速度,比前两局回球的速度要快,也比他看到录像上的那场比赛要快很多。   这是没有办法用肉眼观察到的网球,那是极致的、如同空间穿梭一般的速度。   “3-0”   四发ACE球,时透无一郎直接靠着自己的发球局拿下了一分,在这一局中,除了他,甚至没有人碰过网球。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时透无一郎久违地轻声说出霞之呼吸的招式。   他微微笑了下,放了大招之后说出技能名字,果然很有成就感呢。   “不愧是无一郎,果然,无一郎就是最厉害的!”时透有一郎看着大显身手的自家弟弟,只觉得怎么样都厉害。   是无一郎的话,直接靠着发球局拿下一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无一郎赢下比赛想来只是时间问题。”在继国缘一眼里,场上四个人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牵扯、肌肉的走向乃至血液的流动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所有人的发力点破绽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的实力又比他们高上许多,从他的视角来看,几乎处处都是死角与破绽。   “时透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平等院凤凰面露惊叹,时透无一郎这几球的速度是职业选手看了也会感到惊讶的程度。   “和月光你的马赫发球速度相比,你和无一郎谁的发球会更快一点?”毛利寿三郎慵懒地笑着,看向自己的搭档。   越知月光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带着欣赏与慨叹,“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我,可以说是本次世界赛上发球速度最快的选手。”   他的马赫发球依靠的是他的身高优势,时透无一郎则不同,他的速度是通过手臂极快的挥拍打出来的,在网球与球拍触碰的瞬间,附上了他的精神力,忽然消失的网球并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被藏进了无处不在的雾气当中。   对手如果无法在最开始就捕捉到网球的痕迹,网球就会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好厉害。”切原赤也听着越知前辈的话,这才意识到无一郎这次发球的厉害程度。   原本想着掌握了集中爆发,进化后的自己就能拳打三巨头,脚踢无一郎,成为立海大最强的切原大王。   现在看来这个梦想实现的时间估计遥遥无期。   无一郎进化了,那么接下来幸村部长说不定也会进化。   切原赤也体内嚣张小人瞬间安分。   “无一郎的进步很大啊,前段时间他说去特训,还真没说错。”丸井文太吹破泡泡,这段时间无一郎一直早出晚归的说是去特训,现在看来成效真的很显著。   “puri~未来的立海大部长。”仁王雅治手指卷着小辫子,眯着眼睛笑。   真田弦一郎嘴角上扬,“有他在,大家都很放心。”   柳莲二的目光温柔的落在无一郎身上,“等回去,时间也差不多了。”   早在不久前,精市就已经决定好了。   “你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这段时间想必有了不小的进步。”   幸村精市收起球拍看他,他同样为这几球的速度感到惊艳。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面对幸村这毫不吝啬的称赞,他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有些羞涩,随即他开心地仰起头,十分骄傲自得,“我这段时间的训练可不是白练的。”   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好似在寻求更多的夸奖。   幸村精市笑了下,再次夸他,“做得不错,不过比赛还没有结束,就这样一鼓作气结束吧。” 作者有话说: 好戏剧,龙马最开始的能力也是吞噬,五岁吞噬了南次郎的能力,所以南次郎退役了,龙雅为了让弟弟开心打网球,吞噬了他的能力选择自己背负……当我打出这句话,我是真的被剧情逗笑了 其实看着还挺开心的,感觉在新网王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接受良好 第185章 灵魂共鸣的   贝尔蒂·波尔克垂下眼帘, 他的大脑正以惊人的速度运转,将对手的击球习惯以及呼吸频率拆解成数据,在脑海中飞速计算着下一球的球路。   他冷静地挥拍,击打出去的网球速度极快, 带有强烈的破空感, 如一柄利刃般精准地打向幸村左侧后方, 照他的数据模型来看, 那个角落是对方来不及回球的死角,也就是破绽!   那是一道在外人眼中模糊看不清的网球轨迹, 在时透无一郎眼里却像是放了慢动作一样。   他能很快预判到网球的轨迹与落点并进行回击, 霞之呼吸支撑着他在全场以极快的速度瞬间移动,但时透无一郎没有动。   “啪——”   短暂而清脆的击球声在后方响起, 干脆利落, 穿透力极强,幸村精市左手单手握住球拍,顺着身体侧身发力的动作挥拍,打了一记漂亮的平击球。   “我毫无死角。”   他说话的神情温和从容,蓝紫色的眼眸闪过寒光, 锋芒毕露, 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强大气场,球场上, 无论对手将网球打向哪个角落,他都能够用最合理的步伐与最精准的角度将网球回击, 那是毫无死角的反击。   幸村精市再一次通过左右手的变换球拍打出毫无偏差的网球, 贝尔蒂·波尔克根本无法通过他的习惯预测网球的旋转与落点,脑海中有关对方的数据模型也随着网球的落地彻底碎裂。   他的心底不由得产生了对自身洞察力的怀疑,只一瞬间就被他压制进最深处。   “15-0”   这一招就叫做“蜃景之镜”好了, 幸村精市垂下眼眸,按下自己脑海中升起的复杂思绪。   那段漫长而又痛苦的复健时间里,他复健的同时也开始了对左手的锻炼,现在他的左手和右手一样能够打出绝佳的毫无偏差的发球,让对手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这种在绝望中也绝不会放弃的顽强、死死挣扎永不放弃的执拗,让他能够跨越病痛重拾网球,再一次站在赛场上。   这种感觉……时透无一郎心头微动,他的灵魂好似感知到什么在震颤,他下意识看向幸村的方向。   目光交汇的瞬间,时透无一郎在幸村精市的眼底,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影子——那个哪怕倒落在地上,也要咬碎牙关紧紧握住武器的自己。   时透无一郎陪着他走了人生的最后一程,而在今天,他同样感受到了从幸村部长身上不屈意志。   那是即便经历绝望也绝不放弃的精神,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这一刻的对视中,两个相似的灵魂开始共鸣,他们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矢志不渝的信念。   “我们的双打,是毫无死角的!”   突然间,耀眼的白色的光芒自他们身上骤然亮起,那是无比纯粹的光芒,将他们两人的呼吸、节奏、思绪紧密联结。   “那是……同调!”   “幸村部长……还有无一郎,他们竟然进入了同调!”切原赤也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就把身体往前探。   他的眼中倒映着球场上那两道被白光笼罩、气息完美交融的身影,咧开嘴,露出格外激动的灿烂笑容,声音满是笃定与兴奋,“太好了!这下赢定了!”   同调状态下的幸村部长和无一郎,切原赤也双手叉腰,他都想不到会怎么输!   “这就是同调的感觉。”幸村精市仔细感受这股陌生的感觉,同时花了几秒适应脑海中无一郎传递过来的情绪和想法,他抬起眼帘,精神链接下,他同样能“看见”无一郎的视角下的对手。   幸村精市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毫无保留的惊讶,在他感知到的无一郎的视角下,他看见的不是对手的身影,而是剖离他们的外貌后,最纯粹、赤裸的真实。   他有着片刻的微怔,与此同时,还有着自己的视觉被彻底颠覆的震撼,“那是……原来是这个样子。”   通透世界下,一切都以最澄澈透明的状态展现出来。   “幸村部长,我们要上了。”   时透无一郎微微笑了下,他同样为自己和幸村部长进入同调而感到惊喜,通透而漂亮的薄荷绿眼眸弯起。   进入通透状态,这意味着时透无一郎现在处于一种极致的专注中,呼吸法的节奏起伏在他的血脉中鼓动,他的眼中映着球网对面的对手——肌肉在收缩颤抖着发力,挥拍时抬起的手臂会紧绷,血液鼓动如奔流流向四肢百骸,骨骼关节随着动作互相摩擦……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在贝尔蒂·波尔克和丹克马尔·施奈德做出动作前,他就已经预判到了他们的行动与弱点。   同调下,他们共享视角与思维,没有半分延迟。   幸村精市挥拍时的每一球都更加极致与精准,毫无死角,没有任何一球能够突破他的底线防守,攻击往往也会打到对手无法回击的地方。   霞之呼吸·四之型——平流斩。   打在网前的短球被时透无一郎以超乎寻常的反应速度截击,极速突进的平击球穿过中线,砸落在地上又弹起。   一个高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里,是丹克马尔·施奈德,他握紧球拍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球拍接触到网球的一点正是在球拍的甜区,本就威力不俗的网球以更强劲的力道砸向后场。   不需要视线的交换,幸村精市做出了最合适的判断,他双手握紧球拍向后抡了半圈将威力巨大的重磅网球回击,网球高高地朝着对面场地飞去,那是一记高度非比寻常的吊高球,在丹克马尔·施奈德跃起扣杀时,时透无一郎上了——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的飞沫。   网前的时透无一郎身体回转,利用着身体旋转发挥出的力量抵消丹克马尔·施奈德的攻势,斜劈的球拍奋力向前挥击,网球精准地落在底线处,轻微地弹落在场外。   “30-0”   无法预判的落点……贝尔蒂·波尔克微微皱眉,对手的动作和他数据库中的模型数据完全对得上,可实际上,贝尔蒂·波尔克很少能够预判正确。   他收集到的数据几乎没有起到作用,就好像对方站在比他更高一层的位置,将他所有的计算都尽收眼底,将他彻底看透。   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笼罩着,贝尔蒂·波尔克感到无以伦比的压迫力。   伴随着霞雾弥漫,幸村的无形精神力也在逐渐笼罩全场。   “啪嗒。”这是球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幸村精市微微笑着,“你现在应该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触觉了吧。”   贝尔蒂·波尔克握紧拳头,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手指的知觉,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后捡起球拍,用力握紧。   “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成为职业选手的道路并不是只要想就能够他上去,他每日成千上万次的挥拍,即使无法感知到网球触感,他还有身体的肌肉记忆。   “失去触觉没用,那么视觉呢?”   想要挥拍回击的瞬间,贝尔蒂·波尔克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那并不是夜晚闭上眼睛后关上灯,只要适应了睁开眼睛也能看见的黑暗,而是浓厚的漆黑,他挥拍的动作不变,他还能听见……   紧接着,耳边的声音很快也随着视觉的消失而被抹除。   靠着极其精准的发球以及强大的精神力,幸村一步步压迫着他的精神,彻底将他的五感全部剥夺。   “感觉如何?”幸村精市轻声开口询问,可惜听见他说话的也就只有场上三个人,贝尔蒂·波尔克已经听不见了。   空旷、漆黑、寂静,贝尔蒂·波尔克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恐惧与害怕……每个人都有的最诚实的情绪,他终究不是毫无情绪波动的“Ai”,面对始终无法得分的网球以及彻底将他看穿把他的数据粉碎的对手,贝尔蒂·波尔克也会感到恐惧与害怕。   但那只是很小的一点情绪波动,但只要存在,幸村就能够加以利用。   贝尔蒂·波尔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脑海中构建着球场的模型,用纯粹的算力强行抵消感官消失所带来的恐慌与虚无感。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想要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挣脱出幸村的精神控制,但那需要一定的时间,好在他并不是没有还手能力。   即便是在无垠的黑暗中,他也能够保持清醒的判断。   丹克马尔·施奈德面色凝重,日本队的选手默契十足,在本身实力就不俗的情况下,他们的双打所发挥出来的实力绝对是顶尖的。   还有贝尔蒂,他虽然还能保持着清醒,但感官的缺失还是他的判断力下降。   “4-0”   丹克马尔·波尔克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进入“巨像”状态拖延时间等待贝尔蒂清醒,下一秒就听见一旁传来的声音。   “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只经过了一球的时间,贝尔蒂·波尔克就从灭五感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他此刻握紧了球拍,感受着来之不易的触觉与对世界的感知,余光瞥了一眼目前的比分,从容不迫地开口说道。   他看向搭档的目光和之前并无不同,依旧的从容冷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恼怒。   “嗯。”丹克马尔·施奈德看了他几秒,这才点了头,“那就好。”   幸村精市瞥了一眼,他其实也没觉得自己的灭五感能困住他很久,好歹对方也是在世界上出名的职业选手。   从灭五感状态中清醒过来的贝尔蒂·波尔克攻势越发凌厉,他的思维愈发敏锐,他在脑海中重新构建模型,终于,他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一点——那是他们衔接不当的地方,那微小的错位就是他们致命的破绽!   “4-1”   “怎么回事?”幸村精市错愕地看着网球擦过他的球拍,踉跄地站起身,怎么会完全接不住呢?   “0-15”   “0-30”   “0-40”   贝尔蒂·波尔克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却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在他的分析中,一切都很正常。   他用力挥拍,“嘭——”   “4-2”   裁判声突然响起,“双打一第一场比赛,比分6-0,日本队领先!”   比分不是4-2吗?怎么是6-0……不对,他现在看到的绝对有问题!   贝尔蒂·波尔克瞬间清醒,遮挡在他们眼前的薄雾瞬间散去,真实的世界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他从灭五感醒来的那一刻,原本真实的赛场已经被时透无一郎的雾气改变,取而代之的,是幸村编织出来的梦境。   而在丹克马尔·施奈德将视线落在贝尔蒂·波尔克身上时,他也将坠入这一场美梦当中。   精神幻象与迷雾的完美结合,构造了虚实相生的霞光梦境,一切的发展都符合逻辑,甚至贝尔蒂·波尔克所看见的破绽也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在网球落地的瞬间,贝尔蒂·波尔克他们认为已经得分的时候,回弹的网球出现在时透无一郎的球拍上,随着他的动作悄无声息的落在对面的球场。   贝尔蒂·波尔克和丹克马尔·施奈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大梦方醒的恍然。   “本来还想让你们做一个逆转胜利的美梦的。”幸村精市遗憾地叹气,隐藏在薄雾之下,他为他们编织了一场美梦,可惜无一郎并不配合。   时透无一郎开口,“我还是喜欢速战速决。”   他要把翻车的概率压到0%!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6章 “巨像”   比分出来时, 场上一片寂静,紧接着,看台上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喧嚣的惊叹声与交谈声。   赛前,他们都以为日本队已经放弃双打一了, 两个职业选手的双打队伍, 怎么看都是碾压局, 结果谁也没想到, 会是国中生6-0碾压职业选手。   那岂不是说,日本队的这两个国中生, 已经有了远超职业选手的实力,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   “这是开赛以来我们拿到的第一个6-0吧, 是幸村的话还真是毫不意外。”   毕竟从国一开始, 幸村就很喜欢将比分打成6-0,完全的碾压,立海大在他的带领下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王者学校。   其实最本质的原因主要还是幸村的实力太强,几乎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脚步。   然后在第二年,无一郎出现了。   “手冢, 你前同伴的实力还真是深藏不露。”埃尔默·齐格弗里德双手搭在护栏台子上, 眼神看着正站在教练面前接受指导的两个队友,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但他的神色一点也不紧张, 因为他知道,丹克马尔他们都还没有发挥出身为职业选手的实力。   “接下来, 也该露出真正的底牌了。”   面对队友的感叹, 手冢国光并未接话,他的目光沉静如水,看向日本队的方向, 随后微微垂下眼眸。   “神之子”幸村精市,手冢国光国一时就经常能看见对方出现在网球周刊上,贞治订购的网球月刊偶尔会带来网球部,这也是贞治获取资料数据的途径之一。   手冢和幸村谁更强?   网球周刊经常会将他们的实力放在一起对比,英二翻看杂志看到这类问题时也会好奇问他,随后说觉得还是他更强一点,不过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他和幸村谁更强?   手冢国光无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正式赛场上碰见过。   幸村精市手指按动水壶的按钮,啪嗒一声,壶盖就打开了,他含着吸管不急不缓地补充水分。   放下水壶时,他的余光看向球场对面的对手,“下一局,他们会拿出更强的实力。”   职业选手的实力绝不止如此,幸村精市更倾向于对手在第一局刻意放任他们得分,其目的就是方便贝尔蒂·波尔克收集资料,构造数据模型。   只要从足够的数据支撑,贝尔蒂·波尔克就能在无数种可能中找到最正确的网球落点。   “我会注意的。”时透无一郎脑袋上搭着毛巾,他微微侧过脑袋,“不过还是像刚刚一样,让他无法计算出来比较好。”   他的霞之呼吸还有幸村的蜃景之镜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双打一第二场比赛马上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幸村精市从容站起身来,向着身侧的少年伸出手来,他的眼里是一往无前的锐利,带着笃定的自信,轻声笑道,“准备好一起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的吗?”   “我们的双打毫无死角。”时透无一郎抢答,顺势将手搭上他的手指,双手紧握时,借着他的力气站稳,这才松开手再次开口,“我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将他们彻底击溃。”   幸村精市挑眉,“将对手彻底击溃吗?很有赤也风格的话呢。”   时透无一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比赛尚未开始,他目前的情绪还比较放松,“有时候我也想说这种帅气的话嘛。”   有时候,以一种自然而然地心态去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才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种情况还是太超过了吧!   时透无一郎仰着脑袋,睁大了眼睛看球网对面的丹克马尔·施奈德,他的身体变得无比巨大,看上去有三分之一场馆这么高,投下的阴影甚至能将整个场地笼罩,简直就是实打实的巨人。   贝尔蒂·波尔克站在他旁边甚至没有他小腿高,看上去感觉一脚就能踩扁的样子。   “这是真实存在实体化体型的还是一种精神力具象化?”时透无一郎实在是没想到有人能变成巨人来比赛,比平等院前辈他们都异次元都还要巨大,即使在通透世界下,他能看见这个巨人施奈德的身体内部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尤其是德国队的队服,到底用的是什么材质的布料?人变大了衣服居然也能变大,好强的弹性。   不像他们日本队的队服,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撑破了,渡边前辈都已经撑破两件队服了。   时透无一郎对此感到好奇,相比之下观众席上的时透有一郎看着正前方的巨大后脑勺,已经彻底麻木了。   在他手中相机的视角下,甚至能拍到变成的丹克马尔·施奈德,这直接实锤了他此时身体状态的是实体。   无一郎居然和这种巨人在比赛……时透有一郎木着脸,觉得网球还是太超模了,话虽如此,他举着相机的手还是无比稳定。   场上,时透无一郎试探地打了个吊高球,高度比丹克马尔·施奈德原先的身高高,又比现在的巨人施奈德低,网球带着破空声飞向对方,丹克马尔·施奈德脚步不动,只是右手横拍就挡住了他的攻击——是的,他手上握着的球拍也随着他体型的变化同比例变大。   这种试探性的力道攻击对他而言不痛不痒,“巨像”化后,他的身体素质变得更强,挥拍时的力量也变得十分恐怖。   在球拍接触到网球后,网球的大小也随之等比例放大,回击过来的网球真的是字如其名的炮弹一样的网球,或者说是陨石更准确一点,总之看上去比时透无一郎和幸村精市加起来还要大。   “轰——!”   恐怖的重量砸在场地上席卷出巨大的气浪,灰尘弥漫。   “0-15”   时透无一郎伸手将自己视野中的灰尘挥去,抬眼看向网球的落点。   此刻的网球又变回了正常大小的样子,滚落在地上,只留下场地上浅淡的黑色痕迹。   时透无一郎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这又是什么原理?   原本正常大小的球拍和网球在“巨像”化的丹克马尔·施奈德手中也会自动变大,同样是实体化而不是一种虚幻的幻象。   好神奇啊网球,完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了,留在赛后再去纠结吧,接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到比赛上。”幸村精市轻声宽慰道,同时还带有不容拒绝的笃定命令。   “我知道了。”   “呼。”时透无一郎轻轻呼出一口气,摒弃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将注意力更多放在比赛本身,而不是好奇对手的情况。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通透世界在他胡思乱想没有集中注意力时,就已经悄然关闭,丹克马尔·施奈德的“巨像”化还是影响到他了,时透无一郎暗自警醒自己不要掉以轻心。   体内的呼吸法平稳运转,时透无一郎回球的脚步快速而又精准,他不再过多思考除比赛外的内容,而是心无旁骛地注视着眼前这颗小小的网。   虚幻的白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只是一瞬间,时透无一郎就再一次进入了通透世界的状态。   比他整个人都要大的陨石网球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打过来,时透无一郎面色不变,挥舞着球拍迎面而上。   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   时透无一郎挥拍,大范围的霞雾将巨大的网球紧紧包裹住,靠近的网球将半斜着的拍面全覆盖,在接触到球拍后,网球瞬间变小,在不同人的手中,它有着不同的变化,但由丹克马尔·施奈德击打过来的恐怖的力道却不会消失,几乎要将他的手腕压折。   时透无一郎斜压着球拍让网球在球线上面滚动,借由着球线之间的摩擦力卸掉过于庞大的力道。   紧接着,他借力打力,将网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与速度回击。   “啪——”   清脆的爆裂声,丹克马尔·施奈德巨大的身影将自身的球区牢牢防守住。   幸村精市面色不变,将网球精准地打到他两腿中间的空白位置,他过于庞大的身躯也有着十分明显的弱点,那就是不够灵活。   网球穿过两腿之间的死角处弹向后场,贝尔蒂·波尔克闪现在那里,他已经通过数据模型预判了对手的动作,网球的球路在他眼中清晰明了,“你们的数据我已经全部掌握。”   幸村精市挑眉,“真的吗?”   大片的迷雾笼罩在球场内,将他们的身影遮挡得忽隐忽现,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在迷雾中忽快忽慢,如云雾般捉摸不透,贝尔蒂·波尔克的视线紧盯着他的身影,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网球落地而又弹起,薄雾下,时透无一郎瞬间出现在网球身后挥拍。   他轻声开口,“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忽快忽慢无法预测落点的网球,露面时像静止一般缓慢移动,消失又是瞬间的事情,即便贝尔蒂·波尔克在录像中收集过这一招的数据,面对他打过来的变幻莫测的网球,也无法确定网球真实的落点。   更不要说,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不给他们多余反应的时间,消失的瞬间就是必杀一击。   “15-15”   贝尔蒂·波尔克收起球拍,没想到“巨像”化的丹克马尔·施奈德也没能防住他们的网球。   但这并不意外,他们的对手不仅有着极致的速度与精确的准度、还有着能看穿一切的洞察力,与此同时防守也是密不透风,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绝佳的默契。   他需要更为广阔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当我写出“巨像”实体化,我才是彻底理解新网王设定了 第187章 属于我们的   米海尔·俾斯麦眉头一挑, 面带笑容,“等半天,贝尔蒂他们终于要出手了。”   强烈的能量波动自他们身上传来,扬起一片气浪, 他们的衣摆翻涌, 对视的瞬间, 能从对方眼中看见强烈的求生欲望与坚定决心。   他们的能力与球风完美契合, “Ai”大脑与“巨像”互相共鸣所产生的专属招式——卫星视点,完美适配他们的能力。   所谓卫星视点, 就是通过丹克马尔·施奈德“巨像”化后庞大的体型, 自上而下的俯视整个球场,而这绝对的高空视野能让贝尔蒂·波尔克获得最直观的物理数据, 从而通过精密计算算出场上全部的死角。   在此期间, 对手的精神攻击都不会再起作用。   “嘭——!”   “15-30”   居高临下的俯视视角,在贝尔蒂·波尔克眼中就像是一场网球游戏,对手的动作,搭档的反应,耳边传来的风声以及对方球场的所有区域都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贝尔蒂·波尔克都看得一清二楚!   “15-40”   丹克马尔·施奈德的目光盯准了对手区域的所有位置, 只要他的视线不发生改变, 他和贝尔蒂之间的卫星视点就不会断开。   “0-1”   他们终于拿下了这场比赛的第一分。   贝尔蒂·波尔克冷静地收拍,这只是第一分, 他们接下来还要拿下第一局,他走到丹克马尔左边, 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 目光专注地领着球往对面的时透无一郎,屈膝握拍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丹克马尔·施奈德也张开自己的臂展,更大限度地扩大了防守的面积。   “啪——”丸井文太吹破了泡泡, “无一郎的发球局啊。”   那没事了,这一分他们稳拿。   果不其然,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两分钟后,裁判的声音在场上响起,“1-1”   仅靠发球,时透无一郎就将比分直接拉平。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漂亮。”   太过极致的速度,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虽说经过了一局的时间,贝尔蒂他们的瞳孔已经适应这种速度,但时透无一郎的网球不仅速度极快,网球的落点位置也难以预测。   无处不在的精神力雾气对“卫星视点”下的他毫无影响,于是时透无一郎每一次的挥拍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手腕的波动,球拍细微的倾斜,发球的角度……零零总总加起来,他看上去好似只是给网球加上了一点微弱的旋转变化,网球的落点就截然不同,出现在他意想不到的位置。   任何微小的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样的控球的技术可以说是顶尖。   贝尔蒂·波尔克明白,这种每次都截然不同的细微变化,是在针对他的数据收集能力。   按理来说,即便是从没见过的招式,他能能够通过优秀的判断力迅速破解对手的招式,可这个人……贝尔蒂·波尔克目光微垂,这个叫时透无一郎的人是他平生见过的最捉摸不透的对手,经过他手打出来的网球轨迹和他本人一样飘忽不定,难以预测,落点处总是出现在出乎意料的地方。   比赛结束前,对方至少还有一次发球局,如果没法阻止,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在那之前就连得两分!   “轰——!”   丹克马尔·施奈德的发球局,他“巨像”化的庞大体型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幸村也是体验到了被巨大网球压面而来的感觉,席卷着滚滚气浪,仅是注视就能体会到自身的渺小。   他双手紧紧握住球拍,手臂后压将球拍倾斜成特定的角度,放弃了常规的平击球,奋力将网球打向高空。   网球越过球网,升起的高度甚至比丹克马尔·施奈德还要高,几乎要变成高空中的一个小点。   贝尔蒂·波尔克抬头,目光紧盯着那颗小小的网球,让自己的身体始终处在网球的下方,同时通过小碎步不断地微调着自己的位置,在最适合的位置挥拍。   霞之呼吸·五之型——霞云之海。   时透无一郎以极快的步伐靠近网球的落点,打出格外频繁的攻击,不同的旋转被同时附加在网球上,在半空中表现出的“乱七八糟”的轨迹路线,左左右右几乎毫无规律可言。   但网球所能承接的旋转是有极限的,贝尔蒂·波尔克的脚步没有丝毫凌乱,在他眼中,这些看上去毫无规律的球路正在被他解析。   只要这颗球还遵循着牛顿定律,那它的落点就能够计算。   “啪——”   贝尔蒂·波尔克面色冷静,网球弹起的瞬间,他的球拍也精准的挥出,网球化作一道笔直的白光,打在底线死角处,精准地擦着边线弹出界。   “0-15”   时透无一郎也不意外他能够回击,比赛进行到现在,该收集的数据对方也收集得差不多了,这种情况下要说对方作为职业选手连他的网球都无法回击,那才让他惊讶。   经他手打出来的网球,真正意义上无论如何也无法预测轨迹以及回球落点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七之型——胧。   “1-2”   德国队再拿下一分。   轮到幸村的发球局,时透无一郎和他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同调状态下,他们的思绪也紧密相连。   幸村精市站在底线处微微垂眸,上一局的比赛里,他刻意打了几个吊高球,但都被贝尔蒂挡了下来,但这也终于让他发现了“卫星视点”的弱点。   他屈膝挥拍,眼中满是锐利,就让这一球,打断他们的能力共鸣!   落点极深的吊高球以超越丹克马尔·施奈德身高的高度穿过球网,为了回球,他不得不抬头仰视着网球的飞行轨迹,视线转移的刹那,依赖于“巨像”俯视视角的“卫星视点”瞬间瓦解,他和贝尔蒂的能力共鸣直接断开了。   这样一来,他的视角就无法覆盖住球场上的死角,而失去了能力共鸣所产生的防守漏洞,就是他们回击得分的最好时机。   通透世界下,时透无一郎能轻易预判他们的行动轨迹。   幸村精市敏锐的洞察力同样能够察觉到对方视线转移后产生的防守死角。   两者相加,对手在他们眼中简直处处是破绽。   上一局在贝尔蒂·波尔克的掩护下,这些死角难以针对,现在就不一样了,突破口已经出现。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裁判声适时响起,“15-0”   比赛的节奏,再一次回到了他们的手中。   “果然,那里就是弱点呢。”幸村精市面露微笑,说出的话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底线的防守,就交给我吧。”   他面上的笑容更甚,“我突然变得喜欢打高吊球了。”   时透无一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着脑袋,“其实是喜欢掌控对方的感觉吧。”   幸村精市颔首,“你这么说也没错,既然这样,得分就交给你了哦,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看上去十分轻松从容,“其实我也刚好喜欢得分的感觉。”   这样看的话,他们的双打组合果然是毫无死角的。   幸村站在底线,不断用极高的吊球和精准的控球迫使丹克马尔·施奈德为了回球不断抬头观察网球的轨迹。   这是一场阳谋,当他抬头的瞬间,“卫星视点”就会直接断开,而如果他什么也不做,就只能充当一个辅助视角,大部分的接球回击会全部落在贝尔蒂身上。   贝尔蒂作为脑力选手,在体力这一方面是无法长时间挡住对面两个人的连番攻击的,所以这一个吊高球,他不得不看。   “2-2”   比分再一次打平。   掌握了对手的弱点,他们每一球的得分都默契十足。   “这就是你们全部的实力了吗?”幸村轻声,奔跑的脚步不停,目光落在那颗朝着底线处打来的网球。   幸村精市挥拍,带动的气流拂过他的绿色发带,几缕微卷的碎发随之拂动,“你们的死角,我看得很清楚。”   “3-2”   比分反超,轮到时透无一郎的发球局,在他挥拍的瞬间,网球瞬间原地消失,眨眼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落在对面场地向上弹起。   足有一人多高的球拍突然横插过来,瞬间就将弹起的网球回击,带着无可比拟的力道。   贝尔蒂·波尔克显然是已经看清了他的网球落点,同时将这一消息传递给了丹克马尔·施奈德,让他出其不意地回击。   时透无一郎的反应速度何其迅速,反手利用强烈的上旋直接借力打力精准地回击,“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飞沫。”   球网对面,贝尔蒂·波尔克看着网球的轨迹计算着落点,对他而言只要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回击并不难。   时透无一郎也清楚,除去七之型未被看穿,霞之呼吸其他的招式的数据以及破解方法已经记录在他脑海的网络中。   既然这样……时透无一郎眼珠子转了下,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必多说幸村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他自然是支持的。   时透无一郎站在底线处调整着呼吸,在此期间,大部分的攻击都会由幸村挡下。   几个呼吸后,重现调整状态的他脚步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就像是水流一样在场上高速移动。   幸村精市微微侧目,最先看见的是一柄熟悉的球拍,视线顺着球拍往上,映入眼帘的是时透无一郎那张沉静如水的面容,与此同时,他手腕轻转,手臂顺势挥拍,那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流水在空气中蜿蜒,冰凉的水珠也随之溅落在他的脸颊。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时透无一郎清澈的嗓音在场上响起,他的目光落在球网对面滚动的网球上,和裁判的声音重叠在一起,“15-0”   幸村精市手指在自己脸颊上抹过,一片干燥,他嘴角上扬,“很久没看见你用水之呼吸了。”   确实是这样,因为霞之呼吸才是最适合他的嘛。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放在这种时候用,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嘛。”   水呼的三之型,配合着身法同样能够干扰贝尔蒂·波尔克的预判,总之这一球靠他的出其不意拿下了。   时透无一郎点头,嗯,这也是一个针对贝尔蒂的招式。   而在面对丹克马尔·施奈德的重磅网球,水呼同样能够“四两拨千斤”巧妙卸力。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是的,流流舞就是这么好用,时透无一郎在心中为它点赞。   从未在此前出现过的招式让贝尔蒂·波尔克焦头烂额,他又要开始重新收集数据。   底线处,幸村锲而不舍地打吊高球给丹克马尔·施奈德,迫使他的视线往上看。   卫星视点在四局的时间里中断了十几次,看情况估计还要再断上个十几回。   幸村眯着眼睛笑,都说了他今天很喜欢打吊高球。   “4-2”,总之,这一球的比分还是由日本队拿下了。   然后是“5-2”。   比分不断地上涨,几乎将全场观众的情绪拉到了最高,全场寂静无声,只能听见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   只剩下最后一分,会这样顺利的赢下来吗?日本队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心中是紧张而又期待的情绪。   只要赢下这一局他们就能进入单打一……那样的话,他们就还有机会——进入决赛争夺冠军的宝座!   优尔根·波尔克双手环胸,目光深邃,实力差距太大,已经没机会翻盘了。   果然,如他所想,比分很快就来到了日本队的赛点。   最后的一球,伴随着最后一次挥拍,球场内的雾气骤然消散。   时透无一郎轻声开口,“霞之呼吸·七之型——胧,这一招后,比赛就此结束。”   他的语气平淡,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利落,网球以一种悄无声息的姿态精准地砸落在对方的死角处,没有剧烈的声响,一切就这样平静地结束。   “你们输了。”   比赛结束,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大逆转,两个国中生赢了职业选手,还是大比分获胜!   “比分6-2,双打一第二场比赛日本队获胜!”   紧接着,裁判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激动的宣布,“比赛结束!日本队对战德国队双打一比赛,比分6-0,6-2,总分2-0,日本队获胜!”   随着裁判声落下,全场瞬间沸腾,切原和远山更是用力挥舞着国旗,激动得手舞足蹈。   “嗷嗷嗷,真的赢了啊!”   “赢了!真的赢啊!”   “日本队的国中生也太强了吧!”   贝尔蒂·波尔克的球拍僵持着在那里,几秒后他重新调整表情收回球拍,看向自己的搭档。   丹克马尔·施奈德也伸出了球拍,看可惜还是没能做到回击。   他恢复正常的体型,走到贝尔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贝尔蒂,我们还有下一场比赛。”   他们的视线落在球网对面的国中生身上,贝尔蒂·波尔克深吸一口气,“他们会成为职业选手吗?”   “他们已经有这个实力了。”丹克马尔·施奈德收回视线,“下次再有机会交手,我们会赢的。”   这场比赛如果单以实力来论,他们的实力都已经到了职业级。   也就是说,这场双打一是四个职业级别实力选手的比赛,可惜就算同是职业级别,实力也有所差距。   优尔根·波尔克松开环着的手臂,他该准备单打一的比赛了。   他抬眼,和球场对面的平等院凤凰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8章 过渡一下   “咿呀!赢了啊啊啊啊!”隔着一片汪洋大海, 日本某处房屋内,突然爆发出我妻善逸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隔音再好的房子,也挡不住善逸的尖叫声, 炭治郎此刻表现得也十分激动, 转播上的画面已经切换到德国队, 他转过头笑着开口, 面上是由衷的赞叹,“真的好厉害, 无一郎, 即便面对这样强的对手也能毫无保留的发挥出的自己实力,在世界上大放异彩了。”   “所以他都用水呼了为什么不用雷呼?!”我妻善逸庆祝完胜利就开始控诉, 从无一郎开始用水呼他就一直在期待雷呼的出现啊!   结果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看见。   我妻善逸金色的头发像是炸开的蒲公英, 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痛心疾首,“那可是我的霹雳一闪啊!不管怎么说都很适合瞬间爆发吧!”   听着耳边熟悉的抱怨声,炭治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着他的肩膀, 温声安抚, “好了好了,善逸, 你先别激动,我想无一郎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另一边, 嘴平伊之助又套上了他的野猪头套, 在不大的宽敞房间中来回冲刺。   我妻善逸看着完全在状况外的嘴平伊之助,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这件事,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好多了。   那就是——他的霹雳一闪还有机会,伊之助的猪突猛进已经被打入死刑了!   因为猪突猛进最重要的诀窍……是要有一个野猪头套!不然的话伊之助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而他不管怎么想,无一郎都不可能戴着野猪头套上场。   “哈哈哈哈哈哈,伊之助你输给我了!”我妻善逸猖狂地笑着。   “这是在做什么?”灶门炭治郎看着开始和伊之助你追我赶打嘴炮的善逸,完全搞不懂他的想法。   活力四射的也不止有他们,时透无一郎一下场,就被切原赤也揽住了肩膀。   “喂喂,无一郎!你那个发球是怎么回事啊?简直就像是瞬移一样!越知前辈也说你的发球速度超过他了,昨天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快啊,你是不是在梦里也偷偷练习了?”   切原赤也的眼睛亮得惊人,略显凌乱的发丝随着他的的动作甩来甩去,结束的双打二的比赛让他再也维持不住发型的弧度,原本张牙舞爪的发型此刻变得柔软乖顺。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着无一郎的后背,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好奇。   时透无一郎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撞了一下,他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自得的笑容,“哼哼,被你说中了,我可是在梦里经历了许多,醒来就全会了。”   “哈?”切原赤也愣了一下,拳头不重地在他肩膀打了一拳,“你这家伙,说话真让人火大,哪有做梦就能变强的,你说是吧?幸村部长。”   “赤也你问错人啦,你忘记幸村部长有个梦境的技能吗?做梦就能变强。”时透无一郎打趣道。   “而且我说的都是真的,变强全靠做梦。”   切原才不信,“梦境什么的都是假的啊,醒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要是能靠自己的意志挣脱出来,精神力也会提高一点,这也是变强了。”幸村精市笑着看他,“你要试试吗?”   “啊?真的吗?”切原赤也顿了下,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犹犹豫豫地应下,“那也行?”   幸村精市点头,“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听到这话,柳莲二合上了手上的笔记本,嘴角上扬。   “哎呀呀,赤也今天超级热情呢,特意跑上前去迎接,平时哪有这么粘人。”见着他们回来,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笑着调侃道。   仁王雅治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puri~也就精市还有无一郎能让他这么高兴,换做某人就不一定了。”   某人根本听不懂他话中的指名道姓,真田弦一郎向来冷硬如铁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笑意,“……做得不错。”   这和平日里相差无几的话语,此刻好似也带上了几分温柔,幸村精市弯了弯眼眸,眼中是柔和的笑意,他轻声接话,“居然不是不要松懈?”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试图用着熟悉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是是,陈诉事实。”幸村精市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   他的目光略过真田弦一郎的侧脸,温和看向此刻以半圆的形态聚集在他们身边的人,目光扫过双手抱胸的迹部、眯着眼睛笑的不二……随后,他轻笑一声,“各位,不负众望。”   迹部景吾微微扬起下巴,“啊嗯,还算华丽的表演。”   “呵呵……真的是非常精彩的比赛,看来我们又能继续往前走。”不二周助轻声感慨道,他们披荆斩棘,正是为了拥有一路向上走的资格。   “嗯嗯——Ecstasy!”白石藏之介双手环抱在胸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极致的基础功与华丽的技巧,幸村和时透的组合完全可以说是完美的视觉盛宴。   “比赛还没结束。”亚久津仁平淡开口,他的目光看向更远的方向。   双打一的胜利,让日本队有了接着走下去的资格,而决定了他们命运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单打一,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世界网坛公认最强的职业选手——优尔根·波尔克!   毛利寿三郎懒洋洋地将视线投向场边,随后定格在平等院凤凰身上,“接下来的单打一,就看老大的了。”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自己赛前还给平等院前辈施加压力的一幕,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平等院前辈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平等院凤凰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他的目光直视着球网对面的对手,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彻底被点燃的战意。   种岛修二侧身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两年前,你不是不甘心得要死吗?那就赢了他。”   面对他的话,平等院凤凰微微扬起下颌,语气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正和我意。”   平等院凤凰挺拔而宽厚的肩膀仿佛承担着无尽的希望,眼眸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决定了双方队伍命运的单打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声音在场上响起,“日本队对战德国队,双打一比赛马上开始,请双方做好准备上场!”   伴随着裁判的声音,场馆入口处走进了一队熟悉的队伍。   “哦~看来我们来得刚刚好。”越前龙马走在前面,第一眼就看到了场上熟悉的身影。   “小不点,你更希望哪一对赢?”越前龙雅依旧戴着兜帽,手上抛着一颗橘子,视线在场下两支队伍转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着调侃道。   越前龙马:“谁赢都可以,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平等院凤凰身上。   “是美国队的队服,他们和西班牙队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靠近入口处的观众第一时间发觉他们的到来。   “结束得这么快,谁赢了?美国队还是西班牙队?”   “美国队赢了,现在已经锁定了进入决赛的名额。”   观众席这边的躁动自然也引起了日本队的注意,乾贞治一个抬眼,就看见了穿着美国队服的越前,他下意识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越前并没有再看他,乾贞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他记得,越前在离开集训营时,曾说过一定会打败平等院老大。   “美国队已经赢下进入决赛的门票。”三津谷亚玖斗看完消息收起手机,平淡地说道。   “还有一点……西班牙教练席上的人有点眼熟。”柳莲二面色古怪地看着手机画面上坐在西班牙教练席上的人,这个身影,全国大赛那天他也在场边见到过,“是越前南次郎。”   这也是他开赛以来第一次坐在西班牙队的教练席上,之前他们一直都以为西班牙队是没有教练的。   “……诶?!”   “西班牙队的教练是越前南次郎?越前的爸爸越前南次郎在西班牙队当教练?”   这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的事情,一时之间,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二周助微微睁开了那双总是面露笑意的眼睛,面露讶异,“这还真是……难以想象。”   时透无一郎想了下那个画面,他甚至能想象出越前上场后看见坐在对手教练席上的爸爸,会是个什么样的神情。   估计最开始是感到惊讶,然后压着帽子嘟囔抱怨即将,很快就平淡地接受这个事实。   时透无一郎的眼里带着笑意,“越前应该接受良好。”   一旁的远山金太郎伸出两只手,左手比划一下,“超前在美国队,超前的哥哥在美国队……”   紧接着他看向右手,又比划了一下,“超前的爸爸在西班牙队当教练……”   说完,他将两只手猛地合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半决赛是美国队和西班牙队比赛,美国队赢了那就是超前赢了,那要是西班牙队赢了不就是超前的老爸赢了吗?!”   远山金太郎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不管是哪对谁赢了都是超前赢了!”   “还能这样算啊……”切原赤也目瞪口呆,这家伙,对越前的推崇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了。   “这算什么?家庭伦理网球赛?”仁王雅治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puri~真有意思。”   幸村微微垂下眼帘,若有所思,“看来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时透无一郎闻言,笑着接话,语气中透着几分期待,“晚上我们可以把美国队和西班牙队的比赛录像看一遍。”   上次他去看西班牙队的比赛,结果都没看到比赛就结束了。   不管今天比赛的结果如何,能够观摩顶尖选手的对局,对他们而言也是有益的。   “三局两胜制,由日本队先发!”   时透无一郎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放在场上,当然,他还是希望日本队能赢,不以旁观者的姿态观赛,而是以参与者的姿态直面对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9章 时间循环   不止是美国队, 其他国家的队伍和选手也开始聚集在场馆中。   所有人都是来看这场U17世界杯现役最强选手的比赛。   平等院凤凰站在底线处,摊开自己的左手手心,手心处的网球发出大家熟悉的白光,他将球高高抛起, 身体在空中弯成一张拉满的弓弦, 随着一声震耳爆聋的巨响, 毁灭性的气息自网球身上散发出来, 平等院凤凰咆哮着挥拍,“喝!”   “一上来就是光击球。”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 平等院老大完全不给对手任何准备的机会。   “砰!”   面对如此狂暴的毁灭网球, 优尔根·波尔克依旧冷静面对,他的手腕爆发出极强的腕力, 强硬地将这颗毁天灭地的网球回击, 眉毛都没皱一下。   实力到了他这个阶段,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威慑力,这种毁灭的力度是无法破坏他的网球的。   优尔根·波尔克面色冷静,语气低沉而笃定,“从前年开始, 世界上就有一个传闻, 有一个像是海盗一样的日本人出现在世界各国的比赛场地上,和世界级的选手比赛, 这个人是你吧。”   优尔根·波尔克不等他回答又问,“你的目标实现了吗?”   话音落下, 他的手臂动作骤然发生了变化, 在球拍网线与网球接触的0.1秒内,他的手腕爆发了极为恐怖的力量,伴随着“砰”地一声, 网球以超乎寻常的恐怖旋转力打向对面。   “是漩涡的洗礼!”   在比赛的最开始,优尔根·波尔克也拿出了他的杀招。   “给我……回去!”平等院凤凰大声喝喊,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眼中是毫无退缩的战意,他用力挥拍,仅凭腕力就将优尔根·波尔克那有着恐怖旋转力的“漩涡的洗礼”回击。   平等院凤凰举着笔直的球拍直视前方,“只要打败你,我的目标或许就能够实现。”   “居然只靠手腕的力量就回击了。”德川和也瞳孔微缩。   他曾接到过一次“漩涡的洗礼”,自然是知道那个球的恐怖之处,球拍被击飞是常态,恐怖的是接球时网球那无尽的旋转,仿佛不将球拍网线旋转成漩涡就毫不罢休。   “好惊人的握力。”时透无一郎握住自己的手心,他当初是靠着七之型的“胧”卸力打力,这才将波尔克的“漩涡的洗礼”回击,下场时他握紧球拍的手指都有些发麻。   “老大的握力已经超过了300kg,这才能从容地将漩涡的洗礼回击。”   杜克·渡边想到自己之前在沙滩上看见的,平等院凤凰徒手就把椰子捏爆的画面,他当时的惊讶也不比现在的其他人少。   这两年,平等院凤凰去过无数的地方,中国、非洲、法国……他在无数的地方挑战着各个地方世界级的强者,在与他们对战的每一天,他学到了很多的技巧。   “首先作为问候的是我的日本技巧,开启异国风情!”   面对带有“漩涡的洗礼”效果的网球,平等院凤凰不再吝啬自己的实力,咆哮着进行扣杀,巨大化的网球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出现在球网中间,带着强烈的旋转,所过之处扬起阵阵尘土。   优尔根·波尔克面色不变,他的视线直视着前方打过来的网球,移动着脚步将网球回击,从容不迫。   “接下来是中国红龙爪!”   庞大的火龙带着熊熊燃烧的气焰,无比威严地随着网球一齐击灭对手,带着猛烈的攻击,威力极大。   “非洲狮子的咆哮!”   不管是什么样的反击球招式,对优尔根·波尔克都没用,面对对手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攻击,他展现出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守。   “这就是平等院真正的实力……”德川和也这才意识到,平等院凤凰在和他的比赛中还是留手了,只发挥出了60%的实力。   可是这样强大的平等院所发出来的攻击,却连优尔根·波尔克的防守都没能打破。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实力吗?”   他和时透在表演赛的时候居然赢过对方,现在回看,感觉像是不可思议的一场梦。   直到今天,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世界第一职业网球选手的实力。   “首先作为问候的是我的日本技巧,开启异国风情!”   “中国红龙爪!”   “非洲狮子的咆哮!”   “怎么回事?”杜克·渡边微微皱眉,“这些招式对波尔克都没用,老大怎么会再继续用?”   “时间进入了循环。”大曲龙次开口,“老大在不断重复着对对手无效的招式。”   “但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循环。”种岛修二双手环胸接过他的话,看向平等院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如果平等院他连自己正在输的事情都不知道的话,他要怎么才能赢呢?   柳莲二突然想到一件事,“进入时间循环……无一郎你上次和他打的时候没感觉吗?”   丸井文太也记起来了,“表演赛在面对优尔根·波尔克“漩涡的洗礼”的时候,无一郎你完全没有进入循环的样子。”   切原赤也开口,“是因为波尔克控制了自己实力的原因吗?”   “漩涡洗礼的循环,在打出来时就注定了会进入其中,其中或许有他发力时造成的旋转强度的变化,但不会有太大的实力差别。”幸村精市摇摇头,他有着不同的看法。   “波尔克漩涡洗礼的循环没能在无一郎身上奏效的原因,我认为还是无一郎的精神太强,波尔克没法通过双方自身实力的差距过大产生的挫败感,给无一郎进行精神上的致命一击。”   “确实是这样。”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他的精神力压力对我来说就好像是花园里进了一只能够一口一个球场的虫子一样明显,我直接就把虫子赶出去了。”   无一郎的比喻十分贴切,大家都听懂了。所谓一口一个球场的虫子,显然就是由优尔根·波尔克自身实力的精神具象化,它一旦进入精神花园就会大肆啃食消耗花园主人的精神力,精神力消耗殆尽,人也就没了继续比赛的动力。   而时透无一郎的精神防御,可以说是他们所有人当中最强的。   表演赛的那场比赛,幸村还记得无一郎在面对波尔克的漩涡网球时,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让德川前辈帮他防守。   想来那几秒的时间他就是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出现了问题,在漩涡的洗礼将他拉进循环之前,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直接挣脱出来了。   波尔克当时的表情也十分的惊讶,而在那之后,波尔克的“漩涡的洗礼”对无一郎而言就只是单纯的旋转力惊人的网球。   这才是无一郎没有直接进入循环的原因。   时透无一郎目光略过球网看向对面的优尔根·波尔克,想了想又说,“不过今天波尔克前辈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比表演赛那个时候要强很多,平等院前辈面对的精神压力肯定比我那个时候更厉害。”   “所以现在是说,平等院老大是被对手强大实力冲击到了,所以才进入循环的意思是吧。”切原赤也总结道,“然后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的精神会消耗殆尽,也就不能继续比赛了。”   “就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波尔克真正的实力。”   “我还是第一次见波尔克这个样子。”米海尔·俾斯麦笑着,拿出了全部的实力,只靠气势就将对方牢牢压制住。   Q·P浅笑,“对方想从这个漩涡的洗礼挣脱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裁判声响起,“比分6-4,德国队领先!”   优尔根·波尔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平等院凤凰打败。   他居高临下地直视着趴倒在地上的平等院凤凰,语气平淡地再次发问,“你的目标实现了吗?”   平等院凤凰双眼无神,没有回应。   一场毕,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平等院凤凰仰靠在长椅上,球拍放在脚边,双手则搭档在长椅的边缘处,看上去状态实在不是很好。   “老大……”渡边·杜克靠近他和他说话,时透无一郎和其他同伴都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默默表达关心。   “你是说我不断地重复地做同一件事。”平等院凤凰无法想象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在场上不断重复地做一些毫无用武之地的表演,狼狈挣扎的样子。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渡边不会和他说谎,现实的比分也不会出错。   “既然如此,首先作为问候的是我的日本技巧……”   “不好!”   杜克·渡边震惊地看着正在上场的平等院凤凰,“漩涡的洗礼,是什么时候?”   是了,比赛结束的时候,波尔克还说了一句话,那是他在发出第一球“漩涡的洗礼”时说的话。   你的目标实现了吗?   杜克·渡边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只靠一句话,就将老大的精神再次击溃了吗?   太过可怕的实力,这都不在同一个次元上了。   “你不是要成为世界第一吗?难道要在这里停下脚步吗?”   突然,伴随着一声怒吼,已经包扎好伤口的鬼十次郎出现在了候场区,眼里是燃烧着的不甘与愤怒。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平等院凤凰,拿出你当时打败我的自信来!”   平等院凤凰听见了他说的话,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回应,他只是在想,波尔克的强大已经超乎他的想象,这样的对手,真的是他能够打败的吗?   三船入道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身上,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对平等院而言,与这样强大的对手对战可能还是第一次。   难道说已经无力回天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0章 世界海盗   平等院, 你的网球终有一日会终结,如果你想要变得更强,就要知道什么是弱小。   两年前的后山,三船教练曾这么对他说过。平等院凤凰仰靠在长椅上, 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将胳膊肘横跨在眼皮上, 遮住刺眼的白光。   第二场比赛一开始, 他就进入了“漩涡的洗礼”的循环,开局连续丢了三分。   比分3-0, 再有三局, 他就输了,连同背负在他身上所有人的期待与希望, 全都付诸东流, 一如两年前的失败。   说什么震撼世界,可恶,难道他真的是在做无法实现的梦吗?   球网对面的米海尔·俾斯麦看着他垂头抓狂的样子,一点也不意外。   持续受到螺旋的洗礼的攻击,平等院凤凰只能拿出平时实力的一部分, 根本做不到全力发挥。   最终的结果, 就是现在这样,开始怀疑自己的网球, 随后失去自己的网球,最终精神力消耗殆尽, 彻底被波尔克打败。   “老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还想继续和你打网球,再这样下去……”你的网球会将你整个人彻底毁灭掉的。   杜克·渡边担忧地望着他, 他想要尝试阻止已经走在精神毁灭道路上的平等院凤凰,但他心底清晰地明白,即便要将生命燃烧殆尽,平等院也只会在那之上爆发出最炽热的呐喊。   “抱歉,杜克。”原本低头揪着头发抓狂的平等院凤凰此刻却是站起身来,语气十分平淡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拎着球拍再次上场,这是杜克·渡边不想看到却也无力阻止的画面。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平等院凤凰做出的选择从来没变过,他的肩膀上肩负着同样的重量,那是日本队获胜的希望,是同伴们的信任与期待。   所以,即便浑身是血,理智随着身心破败,他也要浴血奋战,直到最后!   “首先作为问候的是我的日本技巧,开启异国风情!”   “中国红龙爪!”   “非洲狮子的咆哮!”   又进入循环了吗?   日本队场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场内的比赛,心中的紧张情绪几乎要随着心跳跳出来。   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样子的平等院凤凰 ,精神上的压力已经超越了身体能承受的最大阀值,伴之而来的是他的□□的承受力也快到了极限。   时间循环难道真的没办法打破吗?   “中国火鸟舞!”   平等院凤凰再次大声喝喊,这一次,他喊出的不再是重复过的无用招式,而是全新的一招。   漫天飞溅的火花中,炽烈的巨大火鸟扇动着燃烧着火焰的翅膀,翻涌着扑向对面的场区,带动着场上所有人的情绪。   平等院突破时间循环了吗?   这一招……真的能对波尔克起到作用吗?   在众人几乎屏住了呼吸的注视中,优尔根·波尔克脚步一转,手臂带动着球拍往前一挥,就将平等院凤凰全力的一击回击。   “漩涡的洗礼。”   再一次,优尔根·波尔克将极致的竖直旋转附加在网球身上,打出了不输给刚才的漩涡洗礼,这一击是对平等院试图反抗的精神最好攻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恐怖的旋转力撕扯着他的球拍,连带着他的手腕也好似被拉扯,平等院凤凰紧咬着的牙缝再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不止是□□的折磨,波尔克恐怖的精神力也在疯狂碾压他的神经,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卷入一个无底的黑洞。   平等院凤凰再也承受不住,连同着球拍与身体都被疯狂旋转着我网球打向半空,重重地摔落在地。   “老大!”   “平等院前辈!”   “平等院!”   平等院凤凰双目无神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精神和□□都随着这一球的攻击彻底消亡,若不是他的身体还有着浅淡的呼吸声,任谁看都觉得这已经是一具空壳的尸体。   日本队内,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跑上场将人救下来。   银子更是已经半捂着眼睛,只敢偷偷看,它小声的发问,“他会死吗?”   死亡肯定是我不会死亡的,但是对他们而言,有比死亡更重要的东西,时透无一郎轻声回它,“对他来说,如果再也不能打网球,那和失去生命有什么区别呢?”   银子没再说话,时透无一郎的目光落在平等院身上,他依旧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精神力消耗殆尽后,他的身体也好似陷入一场深沉的梦境中,无法动弹。   优尔根·波尔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毫不留情地锐利,“站起来,你的身心和骨气都耗尽了吗?”   平等院凤凰听到了吗?他听到了,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下。   注意到这一点的三船入道嘴角勾起笑容,面对着身后众人担忧的眼神,他头也不回,信誓旦旦地自信开口,“安静看着吧,看着这个肩负了日本队一切的人,是怎么浴火重生的。”   在众人期待而又紧张的视线中,平等院凤凰手臂撑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双眼不再是无神而空洞的样子,而是凝聚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消耗殆尽的精神力再次盈满,平等院凤凰感到无比精神,连带着他的□□都在爆发出蓬勃的热血沸腾,带领着他在这一刻重回巅峰。   三船入道笑了下,正式是因为平等院相信自己精神力的强大,所以即使精神力消耗殆尽,他也能够再次复苏,就像不死鸟一样。   平等院凤凰的网球同样如此,他将在火焰中点燃自己的生命,不断地毁灭,不断地复苏,变得越来越强。   世界海盗的身影在平等院凤凰的身后出现,骷髅的空洞的眼神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伴随着平等院的动作,世界海盗同样拔刀相助,浑身上下散发着迫人的危险气息。   精神力的虚化使得平等院凤凰直接摆脱了波尔克“漩涡的洗礼”的时间循环,与此同时,进入异次元后,世界海盗的出现使得平等院凤凰的速度、力量和技巧全方位提升,打出的网球不仅自带恐怖的破坏力,其中的精神攻击也不容小觑。   完全恢复了实力的平等院凤凰很快就将比分追平。   “4-4”   进入了爆发状态的平等院凤凰所打出的每一球都带有强大的力量,他的目光紧盯着球网对面的对手,不管波尔克再使出多少次选漩涡的洗礼,他都会彻底回击过去!   “利比亚的大冰雹!”   平等院凤凰反手抽击回球,飞向高空中的网球在那一瞬间分裂出了无数的网球,散落在整个球场区域的位置   面对如同冰雹一样毫不留情地在全场飞速坠落的网球,优尔根·波尔克的膝盖微微下沉,再一次展现出他作为世界第一网球选手铜墙铁壁般的防守,将那无数的网球瞬间回击。   “5-5”   双方的比分不断地拉锯着,很快就进入抢七。   这也是决定了两国命运的一局,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出现失误,就能左右这场战局的胜负。   “喝啊!”   伴随着咆哮声,平等院凤凰用尽全身的力气挥拍,他体内的血液在不断鼓动,刺激着他的精神更加深入“阿修罗神道”。   为了赢得日本队的胜利,在这场比赛中,他将献上自己的全部!   所以,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就倒下!   “比分7-6,日本队获胜,比赛进入最终局!”   终于……平等院凤凰踉跄走回日本队场区,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长椅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边的平等院凤凰已经快到极限,球网对面的优尔根·波尔克只是出了一点汗。   “这还真是难得,波尔克居然出汗了。”米海尔·俾斯麦眼带笑意,他看着正在用毛巾擦拭额头上汗水的波尔克,要知道波尔克可是有着可以从德国的罗腾堡跑到奥地利的哈尔施塔特,一共三百多么里的距离都不流汗的超强身体素质。   这样的他现在居然出汗了,看来日本队的平等院确实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比赛还没结束。”平等院凤凰一把扯开瘫在自己额头上吸汗的毛巾,目光在周围人身上绕了一圈。   “不过,接下来的比赛,就交给你们了。”   接下来的最后一局,他会用生命为他们开拓出继续走下去的未来!   所以,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平等远凤凰的目光在时透无一郎以及德川和也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时透无一郎心中一紧,这种好似交代“遗言”一样的说法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德川和也却在沉默了几秒后,神色复杂的点头应声,“我知道了。”   你呢?   平等院凤凰眼神看着时透无一郎,这样询问道。   周围没有人说话,都在安静地等着他们交流,时透无一郎抬眼,目光和平等院凤凰的眼神对上,不偏不倚,没有任何要避开的意思,随后他微微叹气,“我知道了,接下来的比赛就交给我们吧。”   平等院前辈做出的决定是无法更改的,事已至此,时透无一郎只能说,“平等院前辈,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的胜利。”   “老大,我们都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平等院凤凰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种岛、大曲……他们都是两年前就一直跟着他的,除了他们,还有今年新来的国中生们,他们同样信任着他。   平等院凤凰嘴角勾起笑容,“等着吧!”   “单打一比赛最终局现在开始!”   裁判声响起,平等院凤凰拎着球拍走到场上,球网对面,优尔根·波尔克面色沉静如常,只是手上紧握的球拍也昭示着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上场后,整个赛场回归了寂静,所有人都只能听见自己身上心脏跳动的声音。   决定两国命运的最终局,此刻终于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1章 半决赛结束   你知道阿修罗神道的终点是什么吗?   两年前, 平等院凤凰推开了“阿修罗神道”的大门,但他却在通往极限的道路上,看见了一条岔路。   现在,平等院凤凰再次走上那条岔路。   那是只有经历毁灭后再次复苏的人才能达到的境界——让万物回归尘埃的奥义, 阿罗耶识!   “体会一下万物毁灭吧!”   平等院凤凰手臂青筋暴起, 逐渐蔓延至整个脸颊, 他的面容变得无比地狰狞。   此后, 他的身上出现无数的幻影,能够看穿无穷的球路, 并用无数种攻击方式将优尔根·波尔克的球路彻底压制。   这就是阿罗耶识!   与此同时, 过于强大的力量同样会带来无比强烈的反噬,使用着阿罗耶识平等院凤凰, 此时就是在无限透支自己的生命。   “喝啊啊啊啊!”平等院凤凰怒喊着将网球回击, 他的身上散发着滚烫的热气,每打一球,他全身上下的青筋都在暴起,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渗出血珠,血水与汗水在他身上交织, 几乎要将他变成一个血人。   但他毫不在乎, 在决定踏上这条岔路时,他就已经做出了牺牲的准备。   在这场搏命的战斗中, 平等院凤凰献出了自己的全部!   谁都看得出来,平等院凤凰早已到了极限, 他此刻就是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全凭一股气坚持。   “他的身体已经要到崩溃的极限了。”不二周助轻声开口,面色复杂。   场上,优尔根·波尔克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打网球会这么拼命,“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选手,这种打球方式职业选手是不会这么做的。”   作为职业选手,他们打网球的职业生涯还很长,不会为了一场比赛的胜利就牺牲掉自己的未来与生命,他们这些职业选手更多的是要做到权衡利弊。   “我认可你的坚持,说实话,你的阿罗耶识确实给我带来了点麻烦。”   比赛开始到现在,优尔根·波尔克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的的双膝微屈,站在原地不动,场上的风旋不断地向他靠拢,在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稳定的区域。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冒起一道耀眼的白光。   “是能力共鸣的光芒!”   仅凭一人,他就做到了无数双打搭档都做不到的能力共鸣。   柳莲二面色凝重,“球场上通往胜利的哲学家,果然名副其实。”   场上刮起了狂暴的旋风,网球在其中就好似一颗小石子,只要稍微碰到龙卷风的边缘瞬间就被弹飞。   这就是“手冢区域”与“漩涡的洗礼”之间的能力共鸣所引发的全新能力——无限龙卷风!   手冢国光眸光微闪,这就是这段时间波尔克经常和他双打的原因。   现在的波尔克显然已经达到另一个境界。   平等院凤凰面色凝重,无限龙卷风让波尔克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打过来的网球威力倍增。   遍布全场的狂暴旋风,打过去的网球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卷入其中,手冢领域的存在能让网球以奇特的轨迹路线旋转着来到波尔克手边。   平等院凤凰屈膝挥拍,这次,他瞄准了龙卷风的缝隙,靠着自身精准的控球技术,使得网球灵活地避开龙卷风的位置。   只要不受到龙卷风的影响……   想象过于美好,平等院所预想的击球得分或是波尔克回击都没有发生。   网球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直直飞到了场外,落地又弹起,最终咕溜溜地在地面上滚动。   “out,网球出界!”   “3-3”   狂暴的龙卷风依然无穷无尽、不知疲倦的占据着场上所有的位置,将来自对手的攻击全部牢牢的防守住。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知何时起,那狂暴的旋风已经变换了旋转的角度。   “是手冢魅影!”大石秀一郎忍不住惊呼出声,看着场上的比赛面上的表情更是紧张。   手冢国光抿唇,神色认真,“他已经将至高的领域进化了。”   “咳……咳咳……”平等院凤凰嘴角咳血,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极限,原本燃烧着生命使用阿罗耶识,他还能将波尔克压制住,可现在,对方的无限龙卷风几乎牢牢占据着主动位置,不管打过去的是什么网球,都无法突破波尔克的防守。   而任何偏离了无限龙卷风占据区域的网球,都会被手冢魅影弹出场外。   真的没办法了吗?   “咳、咳咳。”平等院凤凰擦去嘴角的血液,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海浪上,   狂风暴雨,海浪上是无尽的暴风,世界海盗站在摇摇欲坠的海盗船上,迎着狂风巨浪破浪前行。   可那风太大,海浪也太大,小小的海盗船被击打得摇摇欲坠,世界海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掌舵的方向盘。   “老大!”   “平等院!”   平等院凤凰精神一震,他回头,在他的身后,是种岛修二、大曲龙次、杜克·渡边、鬼十次郎和其他同伴的虚影,他们为他撑起了这艘摇摇欲坠的海盗船,为他驾起了炮弹,而他,就是为他们掌舵,开辟前路的船长!   这一刻,他不是孤身一人!   此刻,面对狂风暴雨,平等院凤凰眼神锐利,他顶着身体强烈的痛楚挥拍,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世界海盗同样威严而又潇洒地侧过身摆手,给他们下达了攻击的指令。   “轰!”   随着炮弹轰出,天光乍现,无限龙卷风再也维持不住形态消散。   优尔根·波尔克的单人能力共鸣,被打破了。   场上只能听见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生怕自己的声音打扰到这一场顶尖选手的比赛。   没有了无限龙卷风,平等院凤凰终于能再一次发挥出阿罗耶识的真正实力。   “砰——!”   最后的一球,平等院凤凰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几乎是在挥拍结束的一瞬间,他的喉咙间涌上一股腥味。   “噗——”平等院凤凰吐出一口血,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最后的一球,优尔根·波尔克拼尽全力回球,“啪——!”   网球并没有如他所想成功过网,而是直接打在球网上,他瞳孔微缩,下意识握紧了球拍,失误了。   正当众人认为这是一个触网球时,施加在网球上的旋转力使得网球缓慢地沿着球网向上滚动,停留在球网的顶端摇摇欲坠。   网球最终会落在哪个方向?   结果未出时谁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   优尔根·波尔克跪倒在地上,目光同样紧盯着那颗小小的网球。   球网另一边,平等院凤凰已经倒在网前不省人事,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回球的力气。   最后的一球……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视线中,网球歪斜着往日本队的场区倒。   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   网球落地前,一只染血的手死死撑住了地面,用力握紧着球拍,靠着球拍一点倾斜的角度,打出了他最后的反击。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事。   “啪嗒。”网球轻轻滚落在地上的声音,无限的寂静后,是响彻整个场馆的欢呼声!   “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赢了!真的赢了!”   “平等院前辈,真的做到了啊!我们真的赢了!”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相拥在一起蹦蹦跳跳,两人激动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远山金太郎依旧不忘初心地挥舞着国家的大旗,从候场区的最左边跑到最后边,可见其激动的心情。   一旁的前辈们倒是没有他们这么夸张,但他们嘴角难以掩饰的笑容以及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同样诉说着他们无比澎湃的内心。   “结束了吗?”平等院凤凰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的神色一片恍惚。   赢的是谁?   优尔根·波尔克走到他面前,难得露出笑容,“你听见欢呼声了吗?”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是他作为职业选手以来从来没有过的经历,不过也还算有趣。   优尔根·波尔克注视着眼前这个令人钦佩的对手,目光带着期待,“快点成为职业选手吧,我在世界上等你。”   平等院凤凰嘴角勾起笑意,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这就是他的回应。   世界上再见。   “单打三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   “U17世界杯半决赛,德国队对战日本队,日本队五局三胜两负,日本队获胜!”   “日本!日本!日本!”   我兑现承诺了。   紧接着,平等院凤凰陷入一片漆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很快,三船教练就带着人将他搬到了医务室里。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即使输掉了比赛,德国队的教练坎·雷特鲁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乐呵呵地安慰着他们。   “这次他们打败了你们,成为了这场比赛的胜者,而正因为网球比赛存在胜者和败者,这才有趣不是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埃尔默·齐格弗里德双手搭在自己脑后,微微叹气,“话是这么说,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坎·雷特鲁笑着开口,“会感到不甘心是好事,这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优尔根·波尔克擦拭着自己的汗水,这是他参加U17世界杯以来,出汗最多的一场比赛,随后,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手冢国光身上,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说一个不可违逆的真理。   “手冢,一旦踏上职业网球的道路,胜败都是常事,平等院凤凰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他是个为了责任活着的人,和曾经的你一样。但职业选手的未来是很长的,你要为自己的前程负责,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米海尔·俾斯麦的目光也轻轻落在手冢国光身上,手冢刚来德国时,身上的伤可都不是秘密。   手冢国光静静地站在原地,他抬眼对上优尔根的视线,目光是一片的澄澈,“我明白的。”   他已经不再为了责任而活,而是为了自己挥拍。   随后,他的目光掠过球网,看向对面,原本走在最后的不二周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顿住回了头。   对上视线的那一秒,不二周助下意识露出笑容,很快,他就坚定地转身,大步追上了前面的日本队队伍。   球场上的天空湛蓝,微风徐徐,吹过无数不为人知的心事。   越前龙马收回视线,压了压帽子,平复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   集训营里,他看不惯平等院的暴力行为,可在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平等院是个值得敬佩的家伙。   他做到了他承诺的一切,为此付出所有。   “我们也回去吧。”拉尔夫·莱因哈特笑道,“距离决赛还有两天,希望日本队的单打一伤势不不要太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烤肉大赛   “今夜, 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另一场堵上国家威信的战斗!”   德国队的米海尔·俾斯麦举着话筒说着开场词,他们此刻在的地方是澳大利亚的特别会场内,海滩、沙滩与帐篷是他们的主场, 天空中, 直升飞机尽职尽责地记录这场比赛。   半决赛结束当天, U17世界杯组委会向各国教练发起了邀约, 表示可以将特别会场外借,用以各类活动的进行。   各国教练一拍即合, 于是就有了这一场别出生面的比赛。   “此刻, 来自全国各地自诩大胃王的选手们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了这里,报名参赛的一共是八支队伍。”   “那么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参赛的队伍。”入江奏多笑眯眯地接过话, 他同样是此次大赛的裁判之一。   他的目光看向左边, 抬手介绍,“首先是拥有三个职业选手的德国队,他们能否在这次比赛中也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呢?”   世界上最强的职业网球选手优尔根·波尔克双手环胸带领着队伍站在最前方,看上去十分的可靠。   “接下来是以主将阿玛迪斯为首的瑞士队,他们看起来胜券在握。”   阿玛迪斯的身后, 瑞士队的队伍每一个人都摆出了一副自信满满的姿势。   “接下来是法国队, 想来他们也将会在今夜掀起一场革命的浪潮。”   “然后是美国队,他们将会团结一致地接受接下来的挑战, 不过看上去他们的队伍好像少了几个人啊。”   入江奏多笑着看过去,越前两兄弟此刻都不在这里。   “神秘的希腊队, 他们的宙斯大人无所不能。”   希腊队的众人齐齐点头, 是的,就算是在大胃王比赛上,宙斯大人也是无所不能的!   “作为东道主的澳大利亚队, 我们看见他们有人带来了自己的宠物,首先声明我们的比赛是不能宠物代劳的。”   J·高尔吉亚牵着自己的狗挑眉,“太小看我了。”   “接下来是回国后又再次乘坐飞机回来的阿拉梅侬玛代表队,至今依旧是谜团呢。”   阿拉梅侬玛代表队全体成员披着白色长袍,面上带着统一的笑容面具,他们的经历光是听着都觉得倒霉。   “听说是回国后精神控制失效,他们又重新搭乘飞机回来了,但是等他们回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那他们不会来找我们比赛吗?”切原赤也小小声地开口,要知道阿拉梅侬玛代表队错过的那场比赛,对手就是他们日本队。   “赢回去就好了。”时透无一郎同样小小声和他嘀咕着说话,“而且我们现在也是在比赛啊。”   “最后,是展示了武士之魂日本代表队!”入江奏多最后将众人的视线引到日本队身上。   平等院凤凰的下巴、额头、手臂……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缠上了绷带,好在一场比赛下来没有伤筋动骨,躺在病床上刚包扎好人就清醒过来活蹦乱跳了,只不过还是建议要修养几天,身体还没能恢复到全胜状态。   不过今晚的这场比赛,他是不得不参加的!   “以上就是我们参加比赛的八支队伍。”将所有参加比赛的队伍一并介绍完毕,入江奏多和米海尔·俾斯麦一起齐声道:   “那么现在,海滩上的烤网大胃王终极战斗,现在开始!”   “吃下烤肉最多的学校获胜,那么接下来是我们的俄罗斯方块烤肉!各位请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每个帐篷中都已经摆上的形状各异的烤肉。   见大家已经注意到了,米海尔·俾斯麦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这俄罗斯方块烤肉的规则,“参赛的选手要在烤盘上挑选任意形状的肉,在烤盘上自上而下排成一列就可以吃了,分数记作一盘。”   “排成两列可以额外追加五盘,三列追加十盘,全部排满则追加四十盘烤肉!”   “时间限制15分钟,谁吃的盘数最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每个帐篷里面只有一个烤盘,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公平公正。   说完,他坐到了裁判席的位置上,是的,本次比赛的裁判就是他和入江奏多。   “比赛的实时转播由我接手。”时透无一郎接过话筒,开始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战地记者的工作。   “德国队的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最先挑出了一块“L”型烤肉放到烤盘上,他的动作是所有人当中最快的,他看起来挺有话要说,让我们听听他想说什么?”   时透无一郎将话筒递了过去,埃尔默·齐格弗里德面上是自信的笑,“我最擅长的,就是俄罗斯烤肉!”   “可以看到,埃尔默·齐格弗里德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每次夹出来的牛肉形状都精确而迅速,很快就将烤盘摆满了一半,甚至还不忘给牛肉翻身,看样子他是打算一次性排满四列,直接追加四十盘。”   “这片熟了,可以吃了。”丹克马尔·施奈德早就馋得口水往下滴,眼见最上边的烤肉已经熟了,马上就夹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弗里德你确实很擅长俄罗斯烤肉。”   随后他又夹起了一块,一旁优尔根·波尔克见状在他吃掉的那块地方补上了烤肉。   那块烤肉的形状都和周围的接不上,埃尔默·齐格弗里德天都要塌了,“你们不要捣乱啊!”   “嗯……我们可以看到德国队这边出了点问题,我们先去看看其他队伍。”   时透无一郎一边摇着头一边路过了瑞士队,阿玛迪斯无法忍受烤肉必须要在烤盘上全部摆满才能开始吃,“前面的都要焦了!这是对肉的亵渎!”   他边走边说,“关于烤肉的最佳入口时间,正盘腿坐在裁判桌上的大石前辈想必和他会有共同语言。”   “这边法国队的情况还算不错。”时透无一郎停下脚步,他看着烤盘上已经烤焦的一堆烤肉,法国队的加缪还在继续拼俄罗斯烤肉,看起来兴致勃勃已经玩出了乐趣。   他歪了下脑袋,“要不要提醒他们,获胜的前提是烤完后将烤肉吃掉然后继续呢?”   “重点是把烤肉吃掉。”   话音落下,法国队众人看着已经被烤成焦炭的烤肉,浑身僵住。   要……要吃掉这种东西吗?   “哦!希腊队,宙斯大人无所不能。”时透无一郎过去时下意识跟着喊了一句,事实也是如此,宙斯大人将那些烤焦的烤肉也全吃下了。   “只是微微焦,味道还算不错,要尝尝吗?”宙斯听着他毫不走心的惊叹,唇角上扬,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他将表皮烤得焦黄的烤肉递过来,甚至还在滋滋冒油。   时透无一郎凑近了些,他轻轻嗅了一下,闻到了烤肉特有的混合了油脂与炭火味道的浓厚香气,他咽了咽口水。   “那……那我吃了?”时透无一郎抬眼,在看见宙斯笑着点头后,伸手接过夹子,张嘴咬了一口,瞬间,烤肉的油脂味在嘴里爆开,伴随着表皮的焦香,更加的香脆可口。   时透无一郎眯着眼睛,感受着这股香味,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还有工作,不然他会向对方请教一下烤肉的秘诀。   宙斯见他吃得开心,面上的笑意更深,“是不是还不错。”   时透无一郎点头,“很香脆的味道。”   “宙斯大人,另一盘烤肉已经烤好了。”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看了一眼烤盘,上方的烤肉表皮依旧发焦,但时透无一郎这次觉得它是好吃的。   脚步一转,时透无一郎来到了美国队的帐篷,“我们可以看到,美国队的烤肉方针完全贯彻了团结一心的想法,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握着夹子,将盘子上不同的形状全部分类摆好,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将会大大提升……他们又追加了四十盘!难道他们会是这场比赛的赢家吗?让我们带着这个问题前往下一个队伍。”   美国队旁边就是澳大利亚代表队,来到澳大利亚的帐篷,时透无一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他接受了自己看见的画面。   “看来这不是我的幻觉,澳大利亚代表队的诺亚此刻在俄罗斯烤肉上也发挥出了自己的计谋,让我们数一数他们目前的烤肉盘数,十……二十……数不清了,总之,他们目前追加的烤肉盘数是最多的。”   “看来我们从美国队那边带过来的问题,现在也已经有了答案。”   不顾另一边已经燃起来的美国队,时透无一郎目标明确的来到另一个代表队,“目前这个代表队不仅是我最期待的,想必也是大家都想要了解的队伍。”   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帐篷里,时透无一郎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他们目前现在拼盘烤肉的阶段,不过从旁边剩下的盘子来看,已经结束了不止一局。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烤焦了。”   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成员也不说话,沉默着烤焦的烤肉丢出去,又换了一块新鲜的上来。   感觉等他们烤完还要一段时间,时透无一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原本他打算自己亲眼观察的,“你们吃东西的时候是怎么吃的,会摘面具吗?”   时透无一郎的眼里是纯粹的好奇,他对这件事感到疑惑,于是就问了。   伊普西罗·阿·拉梅烤肉的动作一顿,听到无一郎话的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是这么个最想要了解的代表队啊。   不过他们确实也挺想知道他们吃东西的时候会不会摘面具。   伊普西罗·阿·拉梅用实际行动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只见他夹起一片烤熟的牛肉,在时透无一郎期待的目光中,平静地将烤肉塞进面具下方的缝隙,撑起一个弧度来,就这样将烤肉吃掉。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平静地注视着时透无一郎,像是在询问他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了,谢谢你解答我的疑惑。”时透无一郎摇头,在伊普西罗的注视下,来到了日本队的帐篷。   “咳咳,回归正题,此刻我们已经来到了日本队这边,我们可以看到日本队上场的是有着完美圣经名号的白石藏之介,让我们来看看他的杰作。”   “嗯——绝顶!”白石藏之介潇洒地感叹,围在他身边的众人都下意识的鼓掌。   “是星星的圣经!”   时透无一郎凑近了看,随即眨了眨眼睛继续他小记者的实时转播,“令人惊叹,日本队烤盘上的俄罗斯烤肉摆成了一个星星的模样,十分的标准漂亮。”   “不过很遗憾,不仅没有排成一盘也没有排成一列,按照规则来说完全不满足俄罗斯烤肉的追加效果,这样下去的话,日本队说不定会垫底哦。”   “啊啊啊啊啊无一郎你先等一下,我们会垫底吗?白石前辈我们要摆满才行啊!”   一番手忙脚乱后,日本队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那么,到现在八个代表队国家的进度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小记者的工作到此结束,时间结束后,将由另外两位裁判进行打分。”   时透无一郎将话筒放下,加入了帮忙的队列,可惜比赛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搞到最后,他也只能在入江裁判喊结束后,端着刚烤熟一半的烤肉,和大家一起分着吃。   两位裁判在所有人的帐篷面前走过一圈,很快就排好了各国代表队的成绩,米海尔·俾斯麦装模作样地举着手上根本没有的纸条,清了清嗓音,“那么我宣布,本次俄罗斯烤肉到获胜者是……”   “……是谁呢?”   “好了,不卖关子了,让我们恭喜本次的获胜者——澳大利亚队!”   诺亚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然,前五开外的队伍都要接受惩罚游戏,请各自团队中派出一位队员接受乾汁挑战。”   入江奏多示意他们往一旁看,在他的左手边,乾贞治和柳莲二闪亮登场,手上端着的,正是让日本队所有人闻之色变的乾汁。   “哦?这就是在日本最受欢迎的健康饮料吗?”   从来没经历过乾汁可怕的代表队成员满心欢喜地喝了一口,瞬间意识全无,宛如死尸倒在沙滩上。   可怕。   一时间,众人都对乾汁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大石秀一郎突然惊呼,“大家看,天上是什么?”   天上,下起了烤好的烤肉!   时透无一郎抬头,这不是大自然的馈赠,是手冢和迹部的馈赠,他们在直升飞机上将靠好的烤肉给他们扔了下来。   再仔细看,所有的烤肉上面都被绑上了细绳。   手冢面色冷静,“烤肉可不是为了拿来浪费的。”   所有没被接到的烤肉,最后他们都会回收带走。   迹部驾驶着直升飞机笑着畅快,“各位,尽情狂欢吧!”   时透无一郎脚步轻盈往上跳跃,很快就捞到了一块在他不远处的烤肉,夹子斜劈着一刀,烤肉就掉落下在了他举起的盘子上。   他低着头咬了一口,不是炭火烤制出来的熏香味,更像是经过腌制后放进烤箱慢烤出来的。   时透无一郎眯了眯眼睛,他都能想象到迹部前辈指挥着其他人说“这些全部烤完我晚上有用”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又低头咬了一口,挺好吃的,不过他还是觉得宙斯给他吃的那块烤肉更好吃。   他又坚定地低头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淘汰赛(1)   美好的烤肉派对只持续了一晚, 第二天就要开始照常训练。   一大早,众人就聚集在楼下的训练场,通知是在吃早饭的时候说的,让所有人在吃完早餐后到训练场集合。   “三船教练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吗?”   “过两天就是和美国队的决赛, 应该和这个有关。”   “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宣布出赛名单吧?”   时透无一郎听着大家的讨论, 目光落在此刻已经站到了最前方的三津谷前辈身上。   不多时, 场上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三津谷亚玖斗的面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 示意众人注意听他说。   “大家都知道,和美国队的比赛就在两天后, 也就是后天, 今天将大家聚集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选出参加决赛的成员名单。”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比赛名单,不是由三船总教练选定的吗?   三津谷笑而不答,他敢这么说, 自然是因为这就是总教练的决定。   “就在明天, 举办一场选拔赛,你们自己报名参赛, 谁赢了谁就出赛。”三船教练雄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他光着脚三步并两步, 很快就来走到了三津谷身边站定。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认真到极致而显得严肃的眼神让他看上去不怒自威,“比赛就定在明天,是输是赢全凭自己的实力, 谁也不许不服气。”   说完,他抬起大拇指指着一旁的三津谷亚玖斗,“报名找他,就这样。”   三津谷亚玖斗点头,笑着接过了话茬,“报名时间最晚在明天早上七点截止,想要参赛的填写参赛表交给我就好。”   “一共是两场双打,三场单打,大家可以自己报名喜欢的项目,只要赢下最后的比赛就能获得决赛的出赛权。”   “每个人都有参加比赛的机会,我要说的就这些,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解散。”   话音落下,他便笑着和三船教练离场,待在这里也没用,大家现在也需要时间确定自己要参加哪一场比赛。   时透无一郎此刻也在思考,他是想要在单打中出场的,他此刻犹豫的是,自己要报名三场单打中的哪一场。   一路想着,时透无一郎和银子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树荫底下,他靠坐在树荫底下,双腿笔直地向前伸展,他穿着短裤,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压在树荫下浓密的小草上,细细的痒。   时透无一郎没太关注这些,他只是半仰着头抬眼看着枝桠中透露出来的细碎阳光,微微发怔。   要报名哪一场呢?   微风徐徐吹来,明明刚睡醒没多久,时透无一郎现在又有了点昏昏欲睡的感觉,说起来,他早上刚吃了面包,会不会是晕碳了?   而且这里的风吹得这么好,也怪不得他会想睡觉的吧。   这样想着,时透无一郎心安理得地阖上双眼,脸颊微微侧挨着自己肩膀,就这样靠着大树陷入了睡眠。   话说,他刚刚走过来是想要做什么来着?   在进入梦乡前,时透无一郎脑海最深处突然冒出这个疑惑,不过很快他就想不起来了,下一秒他就沉入了梦乡。   昏昏沉沉中,时透无一郎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地方,四周一片白茫茫。   话说……这里是哪里?   时透无一郎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于是他只能闭上嘴,看着四周想要找到一个方向。   白茫茫一片雾气,他看不清任何的方向,于是他只能一路向前走。   话说……这个地方真的有尽头吗?   时透无一郎不知道,他只是不知疲倦的往前走,直到看见最前方的一处亮光,他便跌跌撞撞地奔了过去。   “无一郎,醒一醒。”   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他的眼里看见的好像还是梦中白蒙蒙的一片雾,他眨了眨眼睛,这时他的视线才有了焦点。   第一眼,时透无一郎瞧见的就是银子目露担忧的样子。   “无一郎,你做噩梦了吗?刚刚你一直皱着眉头。”   银子的担忧做不得假,时透无一郎回想自己做的梦,结果什么也没想起来,那个梦境随着他的苏醒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记忆当中。   “我没印象了。”时透无一郎微微侧过脑袋,银子的尾羽轻轻蹭过他眉心,好似这样就能够带走他所有的不开心。   时透无一郎也希望这个小小的举动能让银子感到安心。   “我之后,应该不会再做那个梦了。”   银子知道他在说什么,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脸颊上,互相依偎着挨蹭。   “这是好事。”银子这样说,总是看见一些令人难受的过去,就算只是在梦里,无一郎的精神也会受到影响,他会不开心的。   时透无一郎眸光带笑,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陪伴了他两年的前世梦,但他确实也松了口气,原本他还在想着这梦结束后会不会再继续“重播”,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每一年都这样,他会怎么办。   不过他醒来后,突然就有预感,这个梦不会再出现了。   时透无一郎屈膝,双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半弯着身子拍打自己身上粘上的草屑,“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知道赤也他们有没有想好要参加哪一个项目。”   银子乖巧地蹲在他的右肩,“那无一郎你呢,你想好了吗?”   “啊。”时透无一郎终于想起来自己陷入梦乡时想的问题,他伸了个懒腰,歪着脑袋想了几秒,“嗯……单打二吧。”   银子点头,无一郎的所有决定它都支持,“单打二,会碰上越前龙马那小子吧?”   “你想让我和他比吗?”时透无一郎慢悠悠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幸村部长应该会在宿舍,他在的话,赤也肯定也在。   “不过越前的话,感觉会在单打一或者单打三出场啊。”   银子想了下越前平日的作风,感觉无一郎说有道理。   是吧,时透无一郎给了它一个眼神,随后又道,“我也挺想和越前一起比赛,不过我还是更想在单打二出赛,能不能对上就看运气好了。”   他比较喜欢单打二这个数字。   一路回到宿舍,时透无一郎路过休息室大门敞开,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随后,他脚步一顿又往回退了一步,目光好奇地往里面看。   里面那是,丸井前辈和木手前辈吧?他们是打算组成双打吗?   “时透君,有什么事吗?”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眼神十分犀利地看见了门口偷偷看过来的时透无一郎。   坐在沙发上的丸井文太这才发现有人来了,他吹了个泡泡,眼中带笑,“无一郎你是想要来找我组队吗?”   “我只是路过。”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时透无一郎也没想要躲藏的意思,脚步一转就走了过来,眼中带着好奇。   “你们是已经决定要一起组队了吗?”   “真可惜,无一郎你居然不是来找我的。”丸井文太也只是调侃一句,想也知道无一郎肯定会选择单打。   他微微叹气,“永四郎太受欢迎了,甚至有两个前辈为了争他大打出手,相比之下,我这里可就冷清多了。”   “大打出手这件事很明显是假的,根本没有发生过。”木手永四郎反驳,但确实是有两位前辈都来找过他。   虽然没明说,但也能看出来丸井和木手现在已经绑定在一起了,时透无一郎想了想,认真开口,“我也可以邀请丸井前辈一起组队,不过你要记得拒绝我,我已经决定好要上单打二了。”   木手永四郎敛下自己眼中的笑意,“听起来这是一个好提议。”   “……这就不用了。”丸井文太梗了一下,他只是开个玩笑逗逗无一郎,倒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很快,丸井文太反应过来,“无一郎你是要参加单打二的比赛,现在是打算去报名吗?”   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我是打算先去找幸村前辈他们,然后再去交报名表。”   “不过已经确定不会改了不是吗?”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笑着问道。   时透无一郎点头,不管其他人的选择是什么,他的选择也是不会变的。   “你们一会要去训练的吧?我就先上去了。”时透无一郎跟他们告别,独自坐电梯来到了幸村居住的楼层。   敲了一分钟,没人开门,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不在啊。”   他又去柳前辈房间,没人,真田副部长房间没人,仁王前辈房间没人,时透无一郎最后在切原房间找到了人,往前一看,除了真田副部长不在以外其他人都在这里。   “无一郎你来了。”柳莲二招呼他进来。   “无一郎你刚刚去哪了都没看见你,对了我决定参加单打二的比赛,幸村部长和仁王前辈要一起双打,真田副部长是我们当中动作最快的,参加单打一的报名单都交上去了。”   切原赤也拉着他坐在床边,叽里呱啦就说了一大堆话,将他知道的他们所有人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末了,他指着柳莲二说,“柳前辈想要参加双打,但他还没想好要和谁参加比赛,再不快点找人的话就迟了。”   “等一下,你们不会约好了要一起打双打吧?”切原赤也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一转,就好像突然亮起来一个灯泡一样,目光在柳莲二和时透无一郎的身上转了一圈。   说到这银子就来了精神,它致力于给任何人脆弱的小心脏来上一脚,“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无一郎已经决定了要参加单打二的比赛。”   “哦吼吼吼,看来有人已经要提前出局了,单打二有无一郎在,出赛的名额除了他还会有谁!”   银子尖细的嗓音说出的话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它那幸灾乐祸的眼神,简直是在切原赤也身上戳刀子。   “无一郎……它说的是真的吗?”切原赤也颤颤巍巍地询问,企图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时透无一郎遗憾地看着他,“赤也,看来我们会是对手呢。”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淘汰赛(2)   时间很快就来到第二天, 参赛的报名结果已经出来了,每场的单双打比赛刚好能凑齐四组,每组赢得两局比赛的人就能代表日本队在决赛出赛。   又因为本次U17世界杯的赛事规则,要求至少要有三名国中生上场, 所以当高中生的数量超过五人时, 会按照获胜的得分数来决定最后的胜者。   “首先念单打三的对战名单, 不二周助vs加治风多、迹部景吾vs入江奏多, 赢的人晋级下一轮的决赛。”   听到自己的对手,迹部景吾缓缓转过头,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锁定了不远处的入江奏多。   对方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好人模样, 圆框眼睛后面的眼眸弯弯,见他看过来, 唇角露出的笑意更深。   迹部景吾冷笑, 呵,这个人,绝对是故意要和他碰上的!   “单打二时透无一郎vs千石清纯、切原赤也vs远山金太郎。”   “太好了!我的对手是远山,无一郎你就在决赛等我吧!”切原赤也咧嘴一笑,眼底是战意满满。   “谁赢还不一定呢!”听到切原的话, 远山金太郎不甘示弱, 两人隔空对视,空气中迸溅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十分的有干劲。   看着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场比试的两个人,时透无一郎的眼里带上笑意, 他微微偏过头, 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切原赤也,轻柔地低嘱,“那就说好了, 赤也,可别输了哦,我在决赛等你。”   “那是当然的!”现在的他可不是从前的他!   切原赤也的语气中,有着十足笃定的自信。   “哎呀,这也是一种Lucky嘛~”不远处,千石清纯嘴角抽搐,他的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   半晌,他用球拍抵着脑袋哀嚎,“这算什么Lucky啊。”   三津谷还在继续念对战名单,“单打一真田弦一郎vs德川和也、杜克·渡边vs亚久津仁。”   真田弦一郎的网球始终是认真坚定、勇往直前的决绝,听到自己的对手是德川和也,他也只是微微点头,眼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对他来说,对手是谁都不重要,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堂堂正正地直面对方。   “双打二幸村精市、仁王雅治vs大曲龙次、柳莲二,种岛修二、白石藏之介vs丸井文太、木手永四郎。”   一场双打二,立海大的人就占了一半。   幸村精市淡笑不语。   “双打一越知月光、毛利寿三郎vs君岛育斗、远野笃京,面具男H面具男Jvs中河内外道、袴田伊藏。”   这样看,双打比赛中有好几队双打都是熟悉的搭配。   切原赤也眼神瞥着远野笃京的伤口位置,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远野前辈的伤已经好了?”   他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样的,远野前辈的伤应该还没好到可以上场的程度吧。   柳莲二轻声给他解释,“听说他去求了三船总教练,拿到了参赛的机会。”   “三船教练亲口同意的啊。”切原赤也咂舌,他这下没话说了。   “远野前辈也是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时透无一郎平静地开口说道。   这是最后一场比赛了,错过就是永远,远野前辈估计也是经过深思熟虚后,认为自己不能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说到双打一,里面还有一组让时透无一郎特别意外的选手,那就是最后的两个神秘面具人。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微微歪了下脑袋,“平等院前辈和鬼前辈不觉得他们戴了面具会更显眼吗?”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稍微思考一下,都能猜到面具人的身份吧。   事实上这并不难猜,他们只是遮住了面容,体型、发型、握拍的习惯都没有改变,甚至手上吊起的绷带都没拆。   “可能是想保持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氛围,要知道他们以前也是针锋相对的对手。”   “puri~为什么不能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呢?”仁王雅治以前也很喜欢用道具装成其他人来整蛊,这些小小的恶作剧都是为了好玩。   鬼十次郎伸手扶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隔着面具,前面的视野就框进了边界当中,视线被挡了很大一部分。   事实上,他们戴面具一方面是觉得这样有趣,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就是,面具可以隐藏他们的身份。   其他人看没看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神秘面具人。   在和德国队的比赛中,他和平等院两个人都受了不小的伤,在决赛中就算上场也只是拖累队伍,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退赛。   参加比赛,也只是想给他们当陪练……赢了直接退赛就好,但要是输得太难看他们也会不好意思。   所以还是戴上面具好一点。   “那两个面具人居然是平等院前辈和鬼前辈吗?!”   “我还以为是其他人!”   两道惊呼声接连响起,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不由得静了几秒。   丸井文太感慨,“真让人大开眼见,这样的两个笨蛋,这里居然有两个。”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点了点头,煞有其事地应和,“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动漫中好多角色只要带上面具,所有人都认不出来的桥段到底是在给谁看了,原来真的有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的人存在。”   切原赤也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偷偷骂我吧?”   “怎么会,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反驳。   哼,切原赤也不和他计较,“要是我仔细看,肯定也能看出来。”   “小金……算了。”白石藏之介看着小金单纯的眼神,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小金只是将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了接下来的比赛上,对其他人的关注自然就降低了。   另一边,在他们关注面具男的时候,三津谷亚玖斗又将比赛规则又说了一遍,说完后,他开口宣布,“要是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比试了。”   每场的单双打比赛同时开始,时透无一郎目光一转,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用球拍抵着脑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千石清纯身上。   “千石前辈,前面正好还有空着的球场,我们就去那里吧。”   千石清纯看了他一眼,“好啊,虽然你很厉害,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网前,两人看着球拍在空地上旋转几圈“啪嗒”落在地上,球柄指向时透无一郎,也就是说无一郎获得了先发球权。   “看来今天幸运女神不站在我这边啊,那我就选这边好了。”千石清纯心里一沉,露出苦涩的微笑。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起精神来,能和强大的对手交手,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千石清纯双手握拍,目光紧盯着球网对面站在底线处已经做好了发球准备的时透无一郎……时透的发球局啊……   那个发球速度,可是连职业选手都接不到,他真的可以吗?   身体上的紧张感挥之不去,千石清纯缓缓深呼吸,在他的视线中,球网对面的时透无一郎屈膝、挥拍,网球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啪——”   一眨眼的时间,不,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千石清纯甚至还没回过神,时透无一郎已经一发ACE球拿下了发球局。   “1-0”   那一声,居然是连续四球发出的声音吗?   千石清纯额上冒起冷汗,他这次真的要苦笑了,这要他怎么打啊?   事实证明,德国队的职业选手输在他手上不冤。   “比赛结束,比分6-0,时透无一郎晋级决赛。”临时充当裁判的前辈从高台上爬下来,说完结果脚步刷地一下就往其他场区的位置跑去。   时透无一郎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多谢指教。”   这场比赛结束得很快,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时透无一郎打过去的网球,每一球速度都十分惊人,他并没有因为只是队内赛就放水,从一开始就拿出了认真对待的实力。   全力以赴状态下,他的网球速度就连职业选手都无法抵挡,千石清纯也是如此,大多数时候,他只能看着网球的轨迹却无法打出有效的回击。   一场比赛结束,千石清纯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凉风吹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汗。   “真是……一点都不Lucky。”他低声嘟囔着,嘴角还挂着微笑,只是看上去十分苦涩黯然。   但他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幸运”就能填平的。   “哦吼吼吼吼吼,输给无一郎你无需自卑。”   银子笑得张扬,它立在球网上,一边翅膀挡在自己的鸟喙面前,语气中是毫不掩饰激的得意,“比你强不知道多少的人都输过,不过都是无一郎的手下败将罢了!”   话虽然很难听,但银子说的全是事实,千石清纯听完沉默了一会,随后抬起头露出开朗的笑容,“嘛,说的也是。”   “不过啊,我lucky千石的字典里就没有“永远输”这三个字。”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球网对面正漫不经心往旁边球场看的时透无一郎身上。语气轻得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天的不lucky,就当做是为了之后的lucky积攒人品吧。”   说完,他的目光顺着时透无一郎的视线看过去,看得很认真啊,他记得旁边是——“哇哦。”   千石清纯不由得惊叹出声,这下他知道为什么时透目光只是往那边瞥了一眼,视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时透无一郎也没想到,远山和赤也会打得这样凶。   实际上也并不意外,他们两人都属于情绪容易上头的类型,一旦兴奋起来可以说是不管不顾。   他们现在就是完全上头的状态。   打过去的网球都带着十成十的力道,赤也毫无保留的“集中爆发”和远山的“天衣无缝”碰撞在一起,就像是炸药碰到了引线,一点就燃,随后噼里啪啦声势越来越浩大。   他们要决出胜负,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淘汰赛(3)   另一边, 双打二的种岛、白石和丸井、木手打得不相上下。   时透无一郎看着看着,余光瞧见幸村部长那边的比赛也已经结束。   幸村前辈正收起球拍往场边走,仁王前辈还是懒懒散散的样子,手指捏着自己被汗水黏湿的头发, 嘴上嘟囔着什么, 很快就得到了幸村无奈的一个眼神。   下一秒, 柳前辈就靠近着说了什么, 神情释然,看样子这组比赛是幸村部长他们赢了下来。   每个场地靠着的地方不远, 闲聊几句, 幸村他们就将目光落在了离他们最近的场地上,也就是白石和丸井的这一场。   正好, 这也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双打二, 谁赢谁就是他们接下来的决赛对手。   大曲龙次结束完比赛也在看,昨天他去找木手永四郎想要一起组队,没想到直接碰上了君岛在和对方交涉。   原本他还以为木手会在他和君岛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和高中生一起组队,当选的概率显然会更大, 没想到对方直接全部拒绝了。   不过今天在看见他选择的双打搭档后, 大曲龙次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丸井和木手,这两个人组合成的双打相性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彼此之间给到的配合都恰到好处,看现在场上的状况就知道了, 有种岛在, 两边居然还能打成平手。   “啪!”   网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回击,按理来讲,这颗网球瞄准的位置的丸井的反手位置, 就算他回击,网球也不应该是以这个轨迹弧度打过来。   种岛修二微微挑眉,看着丸井文太左右手握着的球拍,略有些惊讶,“二刀流?”   说到二刀流,日本队里最擅长的就是大曲龙次,见到丸井露出的这一手,他也很是惊讶,他没想到丸井还会二刀流。   不过仔细再看,丸井文太使用的二刀流又和他的二刀流有很大的不同。   他的二刀流和大曲前辈的二刀流是完全不一样的。   丸井文太深知,大曲前辈的二刀流是无法轻易模仿的,仁王那家伙是个例外,他的幻影能做到的事,不代表他也能学得很轻易。   他尝试过,左手握拍的手感与右手握拍有很大的区别,同时挥拍左右手挥拍需要他在面对网球击打过来时身体和思维同步,在一瞬间就决定好哪一手回击更好。   但身体的行为习惯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面对回击的网球丸井文太第一反应还是右手挥拍,紧接着他就会意识到自己左手也握着球拍,进入一种思维的选择。   这在外界看来就是他的反应力变得比平时更为迟钝,面对强大的对手,这迟钝的反应力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所以,他另外想了一个方法……   “只要我使用缩地法,就可以作为丸井的影子,协助他完成二刀流。”   木手永四郎的身影出现在丸井文太身后,他手上握着球拍,刚才丸井反击的那一球,正是他作为丸井的影子打出的。   他们两人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二刀流。   “这就是冲绳式的二刀流——狮威左亚。”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对这满是冲绳风味的招式名称没什么意见。   幸村精市微微感叹,一路走来,文太也走上了更深的蜕变之路。   这边的比赛渐入佳境,单打一和双打一这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单打一这边,真田和德川的比赛,局势完全可以说是一边倒。   真田弦一郎面色极为难看。   他的网球勇往直前的同时,也很容易进入一种执拗的坚持当中,这让他很多时候都会陷入情绪化,一根筋的想要做到脑海中想要完成的事情。   就像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想要打出黑龙三重斩,以此破掉德川和也的黑洞防守。   迄今为止,他打出来的网球只能二次转弯,黑龙三重斩是他想要做到的极限突破,可越想要做到什么,就越难做到,反而让人陷入焦躁迷茫当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德川和也将他此刻的状态看在眼里,自然能明白症结所在。   “你的网球就只有这个吗?”   真田的实力绝不止现在表现出来的这样子,德川和也看得清楚,但他能做的也只是给他一个思考的契机。   真田弦一郎所需要的,也正是这一点外界的推力。   我的网球……真田弦一郎渐渐明悟,是了,他的网球并不止黑龙斩,还有风林火山。   想开后,真田弦一郎击球的攻势骤然一变,“其疾如风!”   见状,德川和也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样才对。   同是单打一,渡边和亚久津的比赛也算得上是一边倒的趋势。   没过多久,就已经分出了胜负,渡边用一记全垒打结局了他和亚久津的比赛。   紧接着,德川和也6-2赢下比赛,晋级决赛,这样一来,单打一决赛的名单就已经出来了。   双打一这边也不多说,两个面具男的实力还是十分不俗的,直接将中河、袴田组合打趴了。   “……他们还绑着绷带,结果还是这么强。”中河内外道倒在地上吐魂。   和他一起倒在地上的袴田伊藏已经不想说话了,遥想上场前,他和内外道还在畅想着趁此机会打败老大,美美晋级决赛的好事。   现在结果出来,只能说和计划有点出入。   另一边,“君岛和远野居然输了。”   要说以前的排名,君岛还有远野一直是比毛利和越知要靠前的,结果没想到今天的比赛,反而是排名靠后的赢了靠前的。   君岛育斗瞥了一眼远野笃京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脸庞,眨了下眼睛收回视线,目光看向前方。   “你的伤给这场比赛增添了不少的变数,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判断。”   “嘁,少抱怨了。”远野笃京翻了个白眼,拎着球拍扭头就走,“我还没废到需要你分心照顾的地步,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毛利寿三郎从睡眠状态中清醒过来,打了个哈欠,听到这些话心里也没什么波动,“比赛就是这样,有输有赢的嘛。”   越知月光只是轻轻点头,附和他的话。   “双刀流?丸井很有一手嘛。”毛利寿三郎眼前一亮,十分自然的就站在了时透无一郎身边,他也没问无一郎的比赛是输了还是赢了,毕竟以无一郎的实力,结果显而易见的嘛。   “能想出两个人一起配合用出双刀流,丸井前辈确实很厉害。”时透无一郎目光微妙地看着站在他右边高大的两个身影。   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一过来,时透无一郎的视线骤然一暗,两个身高超过190cm的高大的身躯站在他旁边,将阳光完全遮挡,投下一片阴影。   时透无一郎站在他们影子重叠的交界处,一点阳光都晒不到。   绝佳的阴凉处,还不挡视线能近距离看比赛,简直就是仁王前辈的最爱。   “毛利前辈你们接下来的对手就是……面具人吧。”时透无一郎顿了下,还是直接用面具人称呼平等院前辈他们。   毕竟他们都戴上面具了,要尊重他们现在的设定。   “嗯嗯。”毛利寿三郎双手搭在脑后,伸了个懒腰,“和平等院还有鬼他们一起打啊……”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赢,不过嘛,毛利寿三郎的目光笑嘻嘻地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越知月光。   “我们只要做到最好就够了。”   “嗯。”   越知月光的目光柔和,他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没多久,双打二的比赛也全部结束了,“双打二比赛结束,比分7-5,种岛、白石组合晋级。”   丸井文太轻轻喘着气,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这样就够了。   木手永四郎伸出手,“还有口香糖吗?给我一片。”   “管够。”丸井文太从兜里掏出口香糖,也不管是多少片一股脑放到了他手上。   “太多了。”话是这么说,木手永四郎还是全收下了。   双打二结束,时透无一郎又将目光重新转回了赤也和远山的比赛当中。   这两个人依旧打得难舍难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赢了!”   不多时,切原赤也嚣张又猖狂的笑声响遍球场,他双手叉腰,仰着脑袋大声地嘲笑着,随后他冲着对面竖起大拇指,突然猛地朝下,“想要赢我,下辈子吧!”   说完,他整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直直往后倒。   “可恶,就差一点点。”远山金太郎盘腿坐在地上,一脸的懊恼不甘心,要是那一球他打过去了,赢的就是他。   倒在地上的切原赤也右手依旧笔直着举着倒竖拇指的姿势,一直到时透无一郎靠近他蹲下,他的姿势也没变过。   赤也遵守约定,进到了单打二的决赛,只是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觉得自己都不用使出全力,最多十球就能将他再次打趴下。   “赤也?”   时透无一郎喊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闭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切原赤也没回他,反而是呼吸变得逐渐平稳起来,时透无一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高高举着的手臂,下一秒,那只手臂就软倒垂落在地上。   与之相对的,是切原赤也的神色越来越放松,呼吸频率变得更加的轻缓,他睡得更香了。   “他怎么了?”   远山金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球网那边过来了,学着时透无一郎蹲在切原身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喂,你醒醒啊。”   “他太累了,让他睡一会吧。”时透无一郎制止了他的动作,前天和德国队的那场比赛消耗了赤也太多的精力,现在还没恢复完全,紧接着刚刚那场比赛,又透支了他的体力。   这也是为什么比赛一结束,切原就睡倒过去的原因,消耗太大太累了。   时透无一郎将他留在原地,今天太阳很好,躺在场地上睡觉也不会着凉。   就这样,众人默契的将这个球场留给了正在睡觉的切原赤也,让他安心地一觉睡到了晚上。   很快,最后的单打三的胜负也分出来了,胜者分别是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   依旧在抢七局赢下比赛的迹部景吾在比赛结束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上次那场比赛,你果然是在隐藏实力。”   这是在演他呢。   “哎呀,那我也是为了你好。”入江奏多圆形镜框后面眼睛眯着笑,对他的抱怨照单全收。   迹部景吾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对方确实是为了他好,但是他就是不爽。   总之,决定出赛名额的淘汰赛目前都已经进入了决赛。   下一场比赛的胜负,决定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醒来后的赤也:? 第196章 淘汰赛(4)   晋级的五场单双打比赛同时开始, 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切原赤也,随后决定去找三船教练。   对他的决定,三船教练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意的点头, “随便你。”   只要不是特别神经的请求, 日本代表队的这些成员他们的选择和决定他都会同意。   就比如想要在单打一和以前的同伴, 法国队的加缪比赛的渡边、受着伤也想要上场的远野、还有这次想要推迟比赛时间的时透……对于他们的请求, 三船入道全都同意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都合情合规,反正只要他们自己不后悔就行。   “谢谢三船教练!”时透无一郎眼眸微亮, 在得到准许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三津谷亚玖斗在一旁听完全程, 等人走后,他开口说道:“按规则来说, 切原现在不上场可以直接算是弃权。”   “延迟比赛也没多大意义, 最后肯定是时透赢下比赛。”   “万一现在睡觉那小子真的赢了呢?”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三津谷亚玖斗平框眼镜下的眼神冷静而锐利,“根据他们两个人的数据分析,切原能赢时透的可能性不到10%。”   三船入道瞧了一眼时透无一郎轻快的背影,哼笑一声,“谁知道呢, 可能有人觉得对方能赢吧。”   三津谷亚玖斗眸光一闪, 很快就听出来了三船教练口中的意思,想到这他抬手推了推眼镜, 挡住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样就不奇怪了。   “无一郎你不会真觉得赤也那家伙能赢你吧?”   时透无一郎摸摸它的尾羽,眉眼带笑, “凡事都有可能, 赤也说他会打败我,就一定会拼尽全力。”   “我也想和全胜状态下的赤也一起比赛。”   赤也的集中爆发,对打持久赛太过吃亏, 连续几天的比赛对他而言是一种很大的消耗。   短暂的休息虽然不能让赤也回到全胜状态,但至少不会是刚刚那副一戳就倒的样子。   和这样的赤也比赛,时透无一郎总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好在他成功将单打二的决赛推到了赤也醒来之后。   同样在场外的柳莲二看见他独自一人郭过来的身影,眼神往他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熟悉的身影,顿时就明白了。   “无一郎。”柳莲二喊了他一声,招招手,让他站自己身边。   “比赛推迟了?”   “嗯。”时透无一郎乖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好奇地看着场上发问,“这是哪一场?”   他刚走过来还没太注意看。   柳莲二:“单打一,德川前辈和渡边前辈的比赛。”   时透无一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两个人。   “怎么还没开始?”   “渡边前辈的拍子刚打坏了,要换新的拍子,现在在给球柄换手胶。”   从他给备用拍子更换手胶的动作也能看出他对这场比赛的认真。   时透无一郎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他看了一眼周围,除去推迟比赛的单打二,同时开始的四场比赛当中,站在单打一场地外观赛的人是最多的。   大家对于这场比赛的结果都很好奇。   主要平时的训练赛中,德川和渡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过实打实的对过战。   先说U17集训营那段时间,德川和平等院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剑弩拔张来形容,两个人都是抱着一定要把对方彻底击溃的态度面对对方的。   渡边作为跟随着平等院的同伴,自然不会和德川有太多的交集。   U17世界杯的训练期间,大家的训练重心更多是放在高中生和国中生之间的配合当中,除此之外,平时的训练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再加上他们两个人本身也都不是热心肠爱交际的性格,这样看的话,这场比赛好像还真是他们第一次比较正式的比赛。   场下,杜克·渡边终于缠好了手胶,他抬眼看着对面的德川和也,从对方眼中眼见了同样不可动摇的信念。   一直想要以“仁义”征服世界的德川和也,此刻,他要面对的杜克·渡边是他成为日本队单打一,带领世界走向世界顶点道路上的最后一道阻碍。   如果他连这道门槛都跨不过去,就更不要妄想让世界证明他能够以“仁义”夺取世界了。   面具人H双手抱胸,张扬的金发从面具身后露出来,眼神充满压迫感。   “你觉得谁会赢?”   “谁知道呢。”   面具人J站在他的旁边,显露出来的气势与面具人H不相上下。   德川的实力他可以说是最清楚不过的,就算对手是渡边,他也不认为他会输。   而且,德川曾向他还有入江保证过,一定会带领日本队走向世界第一,鬼十次郎坚信他的这份信念不会输给任何人。   “那边,好可怕啊。”   所有人都从心的心照不宣远离了面具人所在的位置,导致他们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也不是没有人,毛利寿三郎和越知月光就靠近了。   单双打的比赛同时开始,毛利和越知他们双打一的对手就是面具人。   不过看起来这对面具人对单打一的比赛更感兴趣。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过去看,不用一直待在这里,其他组的比赛现在应该也开始了。”柳莲二淡淡开口。   他的观察力十分敏锐,这一点不仅表现在球场上,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一直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才有利于他收集资料。   所以当无一郎的眼神时不时飘到另一边球场的时候,柳莲二很快就注意到了。   柳前辈能注意到这一点时透无一郎一点也不意外,“那我过去啦。”   他的眼眸弯起,伸出左手随意挥了挥,脚步轻快地就往对面的球场走去。   他过去的时候,面具人和毛利前辈他们的双打一比赛正好开始。   “咻——”   破空的发球声,这是基于越知月光225cm身高打出的超高速马赫发球,这记发球的速度是他所能打出的最快速度。   “砰!”   “15-0”   越知月光一记马赫发球得分,他的发球一如既往的稳定。   不过很快,他的马赫发球就被面具人J挥拍回击。   只要能预判到网球的轨迹,在那之前就将球拍提前挥出,回击马赫发球也绝不是空谈。   即便身上还受着伤,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但很明显,毛利和越知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实力与配合与之从前相比,又有了很大的进步。   “3-3”,比分一路上升打平。   “越知,即便拥有马赫发球也进入不了单打的你,我很好奇你又从双打中学到了什么?”   “这个啊,要不你们仔细看看呢。”毛利寿三郎接过他的话,他面上带笑,说话时眼里透着狡黠的光。   他身上白光泛起,在他旁边的越知月光同样如此。   这道白光所有人都不陌生,毛利寿三郎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点小小的炫耀,“是能力共鸣哦。”   能力共鸣状态下,他们也有了一个新的招式名称——瞬移。   通过越知月光手上球拍发出的网球速度比马赫发球还要快,网球的轨迹也更加的难以看清。   “15-0”   直到网球落地,面具人J这才反应过来。   越知月光语气平淡,露在外边的眼神深深看着对面的身影,能从中看出他的认真,“这就是我选择双打的原因。”   即便对方能够将他的马赫发球回击,他的身边还有毛利寿三郎在,击打过来的网球会成为身材修长的毛利的囊中之物。   单打做不到的事情,双打就一定能够做到,这就是他们的双打,这就是他选择双打的理由。   “比赛结束,比分6-3,双打一越知、毛利获胜!”   毛利寿三郎双臂一展,给越知月光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即便对手是平等院还有鬼,他们也还是赢了。   “你们输了哦。”从越知月光的肩胛骨处,毛利寿三郎露出大汗淋漓的笑脸,正对着球网对面的对手,骄傲而又自得地说道。   此刻,双打一的比赛结束,毛利和越知成功拿到了明天和美国队比赛的出赛名额。   “嘭——”   网球重重砸在地上的声响从隔壁球场传来,时透无一郎侧身看过去,是双打二的比赛。   幸村部长和仁王前辈的比赛,他们的对手是种岛前辈和白石前辈。   但是现在场上,是有着两位种岛前辈。   时透无一郎往前靠近了一点,站到场外适合观赛的位置,场上的两位种岛前辈,他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有一位是仁王前辈幻影的。   已灭无、未生无、不会无、更互无,种岛修二的四种无轮番在两个不同的场地上出现。   “真有意思,要不是我知道我才是种岛修二,真的会被你骗过去呢。”   “种岛修二”面上挂笑,两人面对面就好像是克隆出来的一样,就连神情都一般无二,“你也可以和我换一下位置,让我和白石搭档,反正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区别。”   种岛修二眉眼带笑,“很有趣的点子啊,不过还是不行,要是你故意输了,这场比赛算是我赢了还是输了?”   “你是会故意放水输的性格吗?”   “种岛修二”回击,他仁王雅治的幻影是不会ooc的。   “当然不是,但我就怕你换过去后突然变成入江的样子,这样的话藏之介会很苦恼的。”   仁王雅治还想继续说,幸村笑着制止了他,“我还是更想和雅治你一起比赛,而不是换过来的种岛前辈。”   白石藏之介同样点头:“我也是更想和种岛前辈你一起参赛,所以不要这么做。”   种岛修二耸肩,“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   “种岛修二”摊手,“真遗憾这个提议没能被采纳。”   二人目光对上,种岛修二用已灭无将网球回击,“种岛修二”也用已灭无将网球回击。   “啧。”头一次,种岛修二觉得自己还真是挺难缠的。   “砰——”   最后的一球落地,仁王雅治身形闪了一下,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他抬起右手挡在自己的眼帘前方,目光看着对面网球落地的位置,“puri~看起来是我们赢了。”   “这份胜利是不是应该分我一半?”种岛修二吐槽,然后得到了仁王毫不走心的一句道谢。   “种岛修二的无真的很好用,谢谢。”   “双打二比赛结束!”临时裁判宣布了比赛的结果,“比分6-2,幸村、仁王获胜,获得决赛出赛名额。”   两场双打的比赛都结束了,最后只剩下单打的比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立海大永远   另一边单打三, 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的比赛也来到了尾声。   “光风。”   不二周助风之攻击技之二,他挥拍时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对网球的理解力和判断力都提升到了极致。   “光风”状态下, 周围的时空仿佛进入了相对静止的状态, 不管是速度多快的网球, 在他的眼中也仿佛静止。   他微微侧过身子, 握住球拍的手臂向后抡了半圈的弧度,奋力挥拍将网球回击。   他的大脑已经进入了“超高速次元”, 表现出来极致的反应速度。   不管是防守还是攻击, 他都能够游刃有余地反击,如今的不二周助已经脱胎换骨,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脚步在这里停下!   微风吹过他柔软的碎发, 不二周助的目光一凛,精准捕捉到了迹部景吾转瞬即逝的破绽,他用力挥拍,“砰——!”   就这样结束比赛吧。   “比赛结束,单打三比分6-4, 不二周助获胜。”   比赛尘埃落定, 迹部景吾保持着挥拍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用球拍抵住地面,捋起自己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刘海。   “看来我的进化还是不够。”   迹部景吾抬起头, 目光直视着球网对面的不二周助, 好似第一次真正认识对方。   他的唇角勾起笑容,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赢了。”   至此,除了单打二外,其他比赛都已经决出胜负。   立海大的众人默契地聚在了一起,目光整齐地同一个地方。   “要把切原叫醒吗?”真田弦一郎略有些迟疑的开口。   要不要把切原叫醒,这件事最有决定权的就是时透无一郎,他摇摇头,“我已经和三船教练说好推迟比赛到他醒来。”   时透无一郎盯了一会流着口水睡得正香的切原赤也,他现在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预兆,周围都是比赛训练的声音,也亏得他在这种环境下也睡得这么香。   “不过要是他一觉睡到明天,我也没办法了。”   “呼……呼……比赛……”半梦半醒间,切原赤也砸吧砸吧嘴突然清醒过来,整个身体就跟弹簧一样立了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说出的话却是十分着急,“单打二比赛!”   黄昏日暮,夕阳将整片天空晕染成一片橘黄色,时透无一郎见他醒来,停下训练收起球拍,随后逆着夕阳光靠近,影子在身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背对着夕阳光,暖黄色的光线顺着他的发丝、肩膀和脸颊的边缘流淌下来,形成一圈毛茸茸的弧度。   时透无一郎在他身旁站定,微微低着头,倒映在他眼中的夕阳光随着他眼眸弯起的弧度轻轻跳跃。   切原赤也一时之间愣住了,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只看见时透无一郎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眸笑意盈盈,说出了让他心跳停滞的话。   他说:“赤也,你醒啦,你睡了两天一夜,今天和美国队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刚领奖回来。”   “对了,因为赤也你睡得太久,怎么喊也喊不醒,昨天单打二的决赛我就不战而胜,成功出赛啦。”   “不过你放心,我在单打二赢了越前,要是赤也你没睡这么久,单打二说不定就是你上了,真可惜。”   切原赤也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从睡醒到现在,他脑子里只一个劲地循环那句话:   你睡了两天一夜,你睡了两天一夜……   “我睡了两天一夜?!”切原赤也震惊地从地上跳起来,等看清周围的环境,他更是大受打击,指着时透无一郎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你们居然让我在这里躺了两天一夜吗?”   “这个……”时透无一郎张了张嘴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柳前辈为什么不把我叫醒?还有真田副部长,他不应该把我背回宿舍吗?”   “难道是因为……”切原赤也脸上的表情每秒都在变。   ‘赤也,你太弱了,不配待在这个队伍里。’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什么都顺着你。’   ‘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啊啊啊啊啊啊才不是这样的!”切原赤也揪着自己的脑袋哀嚎,连自己身后多出了几个人都不知道。   “你在干嘛呢?”刚睡醒就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丸井文太看不懂他的行为艺术。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皱,“实在是太松懈了!”   听到熟悉的呵斥声,切原赤也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无比的安心。   他往后一看,大家都站在他的身后,一个不少,切原赤也感到安心的同时,心里涌上委屈,他泪眼汪汪地仰着脑袋,“你们是刚从庆功宴上回来吗?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   “你在胡说什么?”   真田弦一郎不解地看着他,眉头习惯性地紧锁,声音低沉严厉,“今天的比赛不过是一场选拔赛,胜者肩负的是整个队伍的责任,岂能沉溺于享乐,要庆祝也要等到明天。”   丸井文太瞧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忍住拍了拍他脑袋,力道不大,但要是平常赤也肯定咋咋呼呼地将他手拍开然后龇牙咧嘴地说不要弄乱他的发型之类的话。   今天居然什么也没发生。   “而且你和无一郎的比赛还没开始,哪里来的庆功宴,赤也你不会是肚子饿了,把梦里当做现实了吧。”   “什么啊?今天不是已经结束和美国队的比赛了吗?无一郎说他刚领奖回来,你们不是吗?”   说到这,切原赤也又觉得委屈了,瘪着嘴抱怨,“你们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睡这么久,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把我叫醒。”   等他说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时透无一郎身上,切原赤也不明所以,只是大家都看着,那他也要看,于是他懵懵的目光也落在了无一郎身上。   时透无一郎嘴角憋着笑,抿着唇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和他们对视,“我没想到赤也反应这么大。”   幸村精市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他旁边来的时透无一郎,无奈地笑了下。   “你就欺负他刚睡醒脑子不清醒吧。”   一旁的柳莲二笑着跟切原解释,他们根本没有把他晾在这里两天一夜,甚至连一天都没有。   “也就是说,是无一郎骗我……”   切原赤也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浑身上下瞬间燥红一片,他的眼眶还挂着半滴不滴的泪水,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无一郎!”   切原赤也恶狠狠地抬头,很快就找到了罪魁祸首,他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就往时透无一郎身上扑去。   “你这家伙怎么能骗我!”   “我也没想到赤也你真的信了。”   时透无一郎揪着幸村精市的衣摆,躲开他的攻击,幸村被迫横在他们两个中间,被左右拉扯着东倒西歪。   丸井文太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仁王雅治,微微叹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puri~”仁王雅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话中有话呢?好像在故意点名道姓。”   “把故意去掉。”   他就是在点名道姓。   又一次被他们的攻击波及,幸村精市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侧身转了一圈,像变魔术一样将外套从肩头褪下,刚刚一直被拉扯也稳稳挂在他肩头的外套,随着他的动作轻松剥落。   时透无一郎至今不懂这个原理,此刻只能徒劳揪着他的外套下摆,眼见着外套要垂落他地上,他下意识伸手捞了一下,将外套挂在臂间。   此刻正对他的,是举着拳头顿在半空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挥下的切原赤也。   一时之间,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嗷!”   幸村精市屈起指节,在他们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各敲了一下,他微微弯起眼眸,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不过怎么看怎么恐怖。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面对这样的幸村部长,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瞬间就怂了,一个个半低着脑袋表现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乖的好孩子,就连银子也不敢造次,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捂着自己被打的脑门齐齐开口,“可以了。”   “要说什么?”   时透无一郎最先开口,薄荷绿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切原赤也,说出的话十分的真诚,“我错了,不该骗赤也说比赛已经结束,让赤也误会感到伤心。”   赤也现在这么生气,完全就是因为发现自己闹了大乌龙后大家还都知道了,瞬间恼羞成怒。   切原赤也撇过脸,小小声地飞快吐出一句话,“我原谅你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时透无一郎听到了,他眼睛带笑,轻轻嗯了一声。   看来是没事了,幸村精市松了口气,从无一郎手中将自己的外套拿回在,重新披在了肩上。   “单打二的比赛,就在这里开始吧。”   他们从早上等到现在,也是为了这件事。   对哦,单打二的比赛,切原赤也瞬间来了精神,朝着时透无一郎恶狠狠地放下狠话。   “我今天,绝对会把你彻底击溃!”   “大话不要说得这么早呀。”时透无一郎伸手戳了戳倒在地上像一滩海藻切原赤也,被他一巴掌拍开。   “可恶,又输了。”   怎么会这样?   切原赤也眼眶通红,眼看着又要掉小珍珠,他吸了吸鼻子憋了回去。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透无一郎,“既然你赢了,你就一定要赢到最后。”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明天也要赢。”   “当然。”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应下。   黄昏的日光下,二人搀扶在一起的影子拉着很长,很快又分开,和其他几道身影一起朝着远方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于是我的时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三船入道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穿戴整齐的日本队成员,他们每一个人都精神饱满,眼里闪着不屈的锋芒。   他满意地点头, “很好, 大家都把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今天就是U17决赛, 想必你们走到这里, 也不是为了捧着亚军的奖杯回去。”   三船入道沉声,“有信心吗?”   “有!”休息室里响起了整齐而有力的回应, 众人的眼里闪烁着直取冠军的野心与信念。   成败在此一举!   平等院凤凰举起完好的手臂, 振臂一挥,沉声, “出发!”   “女士们, 先生们,万众瞩目的U17决赛马上开始,让我们欢迎准备上场的两支队伍!”   场上,主持人略显激动的播报声调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首先,从右侧球员通道进场的是美国队, 今年是他们近十年来首次打入决赛, 是不容小觑的劲敌!”   “美国!美国!美国!”   伴随着响彻场馆的欢呼声,美国队的队员们进场, 他们的队长拉尔夫·莱因哈特站在最前面,面带微笑。   在他身后的是一如既往戴着兜帽的越前龙雅, 站在另一边的越前龙马, 以及排列开来的面上带着热情笑意的美国队成员。   “紧接着,从左侧球员通道进场的是日本队,他们是本届世界杯比赛最大的黑马, 让我们欢迎日本队!”   “日本!日本!日本!”   同样响彻场馆的欢呼声在他们出场后达到了巅峰。   日本队带队的平等院凤凰身上还带着伤,但他那巍然自若的气势让谁也无法将他看轻。   在他的身后,是本届世界杯日本队出赛的所有选手,众人以他为中心呈两列散开,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时透无一郎目光越过宽敞的球场,薄荷绿的眼眸扫过观众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座无虚席的景象。   现场的座位上全部坐满了人,美国队和日本队的国旗在场上挥舞着,队伍入场的瞬间,伴随着场上爆发出来的巨大欢呼声,桃城武更是用力摇晃着手中的国旗。!   比赛还没开始,场上不断挥舞着的国旗更是将所有人的热情瞬间点燃。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他们所有人淹没,即便是他们早有准备,心底也不由得升起几分激昂。   这里,就是他们接下来的战场!   除此之外,希腊队、瑞士队、德国队……不同国家的代表队此刻相聚于此,一眼扫过去竟是没有一支队伍缺席,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们来此,只为了见证这最后的时刻。   “本届U17世界杯决赛,日本队对战美国队,五局三胜制,比赛马上开始,请双方做好准备!”   “首先出场时是单打三,日本队不二周助对战……美国队越前龙马!”   裁判话音落下,日本队和美国队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小不点。”   越前龙雅下意识抛着橘子,美国队其他人只知道对面日本队的对手是龙马以前的同伴,却不知道现在和龙马对上的这个人,还有着比同伴身份更为亲密的同校前辈身份。   “……是不二前辈。”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猫眼穿过球场,和同样直视着他的不二周助对上视线。   他的唇角勾起,“交给我吧。”   见状,不二周助笑了下,像是一点也不意外。   相比之下,大石秀一郎他们的反应反而更大。   “对面的单打三怎么会是越前?”   大石秀一郎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如果对手是其他人还好,偏偏是不二和越前。   “咳。”观众席上,观月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随后将拳头紧握当做是话筒递到坐在他旁边的菊丸英二前面。   他可以压低了嗓音,试图模仿电视里的体育记者采访,“请问你是支持谁的?”   “是天才不二周助……”他停顿了下,紧接着继续开口,“还是你们的明日之星、青学现任支柱越前龙马呢?”   “很难选,对吧?比和德国队那一场比赛还难选,毕竟当时不二和手冢并没有实际对上。”观月初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感叹道。   菊丸英二:“……”   不二裕太面无表情,“我肯定是支持哥哥的。”   观月初白了他这个兄控一眼,“没问你。”   “砰——”   桃城武突然将举着的日本国旗的杆子重重砸在观月初脚边,直勾勾的盯着他。   观月初看着他手上握紧的日本国旗,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在心中微微叹气,真没意思。   他没看到的是,桃城武和菊丸英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愁思。   唉,怎么偏偏是不二和越前呢?   为什么不可能是他和越前?   早在晋级决赛的那一刻,不二周助就已经有觉悟,不管决赛出赛的是谁,在哪一场出赛,他们一定会和越前交手。   只是现在和越前交手的这个人是他而已,没什么区别。   “不二,你可不要输给越前那家伙。”迹部景吾微微扬起下巴开口说道,语气中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认真。   “放心吧,迹部。”不二周助嘴角上扬,眉眼间笑意流转,却是藏着锐利的锋芒,他说话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不会输给同一个人两次。”   话是这么说,但越前赢过他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二周助拎着球拍上场,球网对面,越前龙马帽檐底下露出的眉眼一如既往的锋芒毕露,还是不二周助熟悉的样子。   看来他在美国队待得不错,不二周助嘴角勾起笑容,“好久不见,越前,也不知道现在到你如今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不二前辈,也没有很久不见吧。”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而且进步什么的,“还差得远呢。”   这样吗?不二周助总是温和的眯着笑的眼睛睁开,蓝色的眼眸闪过锐利的光芒,“那就让我看看吧,越前。”   你现在的实力。   三局两胜制,日本队先发。   不二周助站在底线处,右手紧握球拍,屈膝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如同拉满的弓弦向后方仰去,奋力挥拍。   伴随着清脆的击球声,网球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越前龙马的后侧底线处逼去。   “啪!”   网球击打在球拍上清脆的响声,越前龙马曲起手臂发力,网球如一道流光回击。   紧接着他的脚步双脚轻轻起跳,落地后迅速跑上网前,微调身体的平衡感,进行位置的变换。   不二周助回击过来的网球轨迹在他的视线内清晰明了,起跳挥拍的瞬间,他已经提前预判到了这一球的球路。   一记扣杀!   眼见网球将要落地反弹,不二周助旋转着身体半蹲,手臂悬直,握紧的球拍低于他此刻的身高,几乎贴近地面。   网球下坠砸落在球拍上再次反弹,以极低的轨迹回击对方后场。   “三重回击之——棕熊落网。”   不二周助站起身轻声开口,棕熊落网回击的网球速度极快,网球落地又弹起的瞬间几乎让人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滚落到场外。   “15-0”   和煦的微风吹起他半长的碎发,不二周助微微眯起眼睛,惯常的温和笑意下再次展露天才的锋芒。   手冢国光站在观众席上静静地注视着这场比赛,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神随着比赛的进行也泛起涟漪。   不二的网球技巧向来是相当精湛的,但越前的实力也不仅如此。   “超级抽击球B!”   借着助跑的威力,越前龙马一个滑铲身体顺势来到了网球底下,紧接着他跃起挥拍,球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在网球上施加了强烈的旋转。   网球在空中大幅度飞行,强烈的旋转使得网球的轨迹呈现出“B”型的形状,在过网后迅速下坠。   这是越前龙马的拿手好戏。   见状,不二周助面色不变,在看清了网球的落点后,他顺势挥拍,利用越前龙马在网球上施加的旋转,在同方向上施加了更强的回旋。   网球的旋转速度骤然在他的手上加快,回击过去的网球紧贴着地面滑行,没有弹起,就这样一路滑行到了场外。   “三种回击球之——飞燕还巢。”   “30-0”   三种回击球随着他基础实力的变强,表现出来的技巧也更加成熟。   不过这三种回击球是只会防守回击的网球,在那之后进化的六种回击球同样如此。   “40-0”   网球在不同的球拍中来回穿梭,不二周助挥拍,稳稳的将越前龙马打过来的网球全部回击。   他紧盯着那颗越过球网飞速打过来的网球,眼神冷静。   他早已下定决心,再也不要打只会防守的网球。   不二周助快速上网,借着脚步向前跨越时带起的微风和身体的惯性,单脚跳跃而起,高举的球拍奋力扣下,以扣杀直面扣杀。   “风之攻击技之一——葵吹雪。”   伴随着他扣杀的力度,网球飞速下坠,直接弹出了场外。   “1-0”   隔着球网,不二周助直视着对面的越前龙马,他的眼睛已经彻底睁开,眼里是十足的认真与专注,敛去了所有温和的笑意,只有面上还残留着浅浅的微笑。   这一局,是他先拿下了。   “好厉害,就算对手是超前也能打得有来有回。”远山金太郎双手叉腰,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比赛。   “什么打得有来有回,明明是不二前辈力在压着越前打。”切原赤也忍不住反驳,双手抱胸眼神怀疑地盯着他。   “你是哪一边的啊?越前现在可是美国队的,你就算和他关系好也不能给他加油!”   “越前可是我们必须要打败的对手!”   “没错,一定要打败超前!”听到这话,远山金太郎不仅没感到沮丧,反而来了精神,双手握拳给场上的不二周助加油打气。   “加油啊!不二前辈,赢下越前我就承认你是最强的那个!”   都不用稍加思考,远山金太郎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是超级无敌想要和超前比一场的,可是他已经输了比赛没有这个机会。   虽然很认可超前的实力,但是作为日本队的一员,他当然是要支持不二前辈赢。   换场时听到场下传来的加油声,不二周助哑然失笑,就算他赢下越前,他也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的实力就是最强的。   更不要说,越前是一个遇强则强的对手,从入部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不断向上挑战打败前辈们,汲取着养分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所以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这一点,不二周助最清楚不过。   他的目光紧盯着对面的球场,越前龙马此刻已经站在底线处,做好了发球的准备。   他可不会让比赛的节奏落在对手手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9章 不二和越前   “不二前辈, 要来了!”   球网对面,越前龙马手中的网球绽放出极其炫目的光芒。   “是光击球!”   越前龙马起跳,挥拍——具有强大威力的网球以极其恐怖的力道越过球网,砸向对面的场地。   面对这威力巨大的光击球, 不二周助面色凛然, 他双手握拍迅速靠近, 眼中没有半分的犹豫与胆怯。   在网球袭来的瞬间, 他屈膝调整自己的重心,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击。   “第五种回击球——百腕巨人的守卫!”   散发着耀眼白光的网球撞击在球拍上, 恐怖的旋转压着不二周助的身体微微后仰, 握紧球拍的手腕也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好重!   越前龙马打出的光击球有着极为强大的穿透力,横冲直撞地仿佛要将他的球拍网线撞出一个洞来。   网球在球拍上剧烈颤抖, 不二周助双手紧握的手臂也在发颤。   还不够!   不二周助的双手更加用力的握紧了球拍, 他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巨大的旋转使得网球进入了更高速的飞转。   “砰——”   他握紧球拍的双臂向前一挥,施加了更多回旋的网球被他用力回击。   “光击球被打回去了!”   “太好了!”   场外响起的惊呼声无法影响此刻场上的两个人,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的注意力全都专注的集中那颗小小的黄色网球上。   越前龙马看着那颗散发着光芒,在超高速旋转当中挣扎着穿过球网的网球, 握紧了球拍, 脚步不断靠近这网球的落点,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球拍上。   “啪!”   网球和球拍接触的瞬间, 两股力量的碰撞使得网球脱离了超高速旋转的束缚,以惊人的恐怖力道回击。   越前龙马的眼睛紧盯着回击过去的网球, 遗憾的是, 回击过去的网球没能如他所想过网,而是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砸在横隔在二人中间的球网中间, 砸出一道明显的凹陷来。   紧接着,不断旋转着的网球摩擦着球网发出细密而急促的飒飒声,终于,它的威力不断耗尽,在上面挣扎旋转了几圈后掉落在地上,借着仅存的惯性在地面上缓慢滚动,最后不偏不倚地停留在越前龙马脚边。   “击球下网,15-0”   “呼。”   越前龙马吐出一口气,随着比赛的进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借着调整帽子的动作,压下嘴角勾起的弧度。   不愧是不二前辈。   不二周助,可怕的天才,等他成长起来,世界说不定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等院凤凰身形放松,面上挂着浅淡的微笑,就是因为日本队有这些实力强劲的国中生存在,他现在才能安心的坐在这里。   不二周助静静地看着那颗掉落在越前脚边的网球,唇角的笑意更深。   下一秒,一只手将那颗网球捡了起来,不二周助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一直往上看,看见越前用力捏了捏网球。   网球在他手中变形,在他松开后又回弹。   他轻声询问,“怎么了吗?”   “小事。”越前龙马随意回了一声,将那颗网球放到场外换了颗新的,那颗网球回弹的速度有点慢了。   不二周助注视着他做完这一系列事情。   越前龙马重新站到了发球的底线处,网球在他的手中再次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不二周助浅笑,“还要继续用光击球吗?”   “当然,这只是开始,不二前辈。”越前龙马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和从前一样面带微笑的前辈,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这一球,我会彻底将你的防守击碎。”   越前龙马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到这话,不二周助笑着轻声说,“做得到的话就来吧。”   “轰!”   威力巨大的光击球以极其恐怖的力度砸向球网对面,不二周助再一次双手用力握紧球拍,在网球与球拍接触的瞬间,手腕转动给网球附加旋转,使网球进入高速回旋状态。   如果越前无法打出比他附加在网球上面几倍以上的反向旋转,那么不管他回击的网球威力有多大、速度有多快,网球都会因为无法克服巨大旋转力而直接下网。   这就是不二周助的第五重回击球——百腕巨人的守卫!   反之,只要给网球施加足够的反方向旋转力,就能够突破百腕巨人的防守,将网球回击过网!   越前龙马左右脚蹬地向前跨出,双手握着球拍在身前,目光紧盯着网球的轨迹,借着助力一个滑铲就来到了网球的下方。   紧接着他高高跃起,借着跳跃的威力在击球上施加了极其巨大的反方向旋转,强烈的旋转使得网球成功过网,并在过网后迅速下坠。   “超级抽击球B!”   这一球,就算不二前辈用飞燕还巢回击,他也能够在网球落地前将网球迅速回击。   越前龙马已经做好了回球的准备,他的目光从那颗小小的网球转到不二周助身上,紧盯着他的动作分析。   会是飞燕还巢吗?   不二周助的飞燕还巢是一种遇强则强的招式,附加在网球上面的旋转越强,飞燕还巢回击时网球就会以更强烈的反方向旋转回击。   这一球要用飞燕还巢回击吗?   不。   不用多加思考,不二周助已经做出了决定,这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网球上附加的旋转已经足够麻烦。   他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确定得网球在落地后会直接贴地滑行,滑行一段距离后又弹起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而且,越前此刻肯定已经做好了回击他飞燕还巢的准备。   在网球即将落地弹起的瞬间,不二周助回转身体蹲下,横斜出去的球拍紧贴着地面,网球正正好落在球拍的中心。   他直接借力打力,使得网球以极低的轨迹穿越球网,落在对面的后场底线。   网球一路滑行到界外,越前龙马的球拍停留在上空,距离网球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三种回击球之棕熊落网。”   不二周助缓缓收起球拍,注视着越前龙马的目光带笑。   越前龙马从帽檐下抬眼看过去,这次是他大意了。   “下一球继续。”   越前龙马起跳挥拍,光击球后,紧接着的就是各种不同的抽击球。   “超级抽球C!”   同样在网球上附加极其强烈的旋转,网球在落地后不会正常弹起,而是贴着地面高速滑行。   “30-15”   越前龙马使用单脚基础碎步快速移动到网球的落点,他的身体像是拉满了的弓弦一样向后扭转,在挥拍的瞬间,脚步蹬地而起,同时腰腹的力量通过身躯的转动传递到手腕上。   球拍从下而上击打着网球,与此同时,他的手腕猛地抽动,再次赋予网球强烈的旋转。   再来一球,超级抽击球C!   面对着落地后不会再弹起的网球,不二周助目光紧盯着网球的轨迹,双手握着球拍快步跑上网前,在网球尚未落地的时候,他的手臂向前伸展截击。   第四种反击球——蜉蝣笼罩!   不二周助此刻双手紧握着的球拍就好似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小小的网球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完全的包裹住。   越前龙马附加在网球上的旋转被他悄无声息地消除。   “40-0”   不管越前用的是哪种抽击球,对不二周助而言,他都能够回击。   不二周助眸光带笑,手上挥拍的动作却是更加的凌厉。   “越前,不要用你平时对付其他人那招对付我,小看我可是会吃亏的。”   砰!   网球重重砸落在球场地面上,裁判的声音随之响起,“比分2-0”   越前龙马侧目看着那颗网球,随后收回视线,目光穿过球网落在对面的不二周助身上,面上带上了些许凝重。   他压了压帽子,“我可从来没有小瞧过不二前辈。”   “是吗?”   不二周助手指翻出网球,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也只是浅浅地回应了一句。   “那就继续吧。”   故意送分后再出其不意拿下分数,越前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玩这种戏码。   时透无一郎和他比赛的时候,也发现了他这个先示弱而后反击的小习惯,这种习惯不仅让越前能够在最开始计划试探出对手的实力,同时也能够扰乱对手的心理。   不过他的这种小把戏在熟悉他的不二周助面前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不二周助不会给他措手不及的机会。   第三场的比赛一开始,不二周助就表现出了极为强势的攻击性。   起手挥拍所打出的就是“会消失的发球”。   所谓“会消失的发球”,网球本质上并不是真的消失了。   只是不二周助在挥拍时给网球施加了特殊的旋转与力道,利用手腕的旋转弧度改变网球的击球点。   而由于网球的击球点被改变,网球飞行到越前面前时会突然加速,这也使得网球就好像在视线中消失了一样。   不过越前并没有被这一球骗到,在看见不二发球的动作后,他就已经对这一球有所预感,提前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冒起了耀眼的白光,不二周助十分熟悉这道光芒。   他的唇角上扬。   在球网对面,越前龙马再一次推开了天衣无缝的大门,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0章 前辈的威严   “终于等到了。”   不二周助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球网对面的越前龙马, 那道熟悉的白光,显而易见就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一瞬间,越前的身影好似和另一个人重叠在一起,对方看着他的目光和越前完全不同, 却又好像没什么不同。   手冢。   不二周助缓慢眨了一下眼睛, 眼中手冢的身影淡去, 眼中映着的还是戴着“R”型字母印花帽子的越前, 对方挥拍时脸上露出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与嚣张。   “要来咯。”   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越前龙马击球的威力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的速度、力道以及爆发力全都进行了全面的提升。   不二周助打出的“会消失的发球”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来吧,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不二周助回应道,他等这一招天衣无缝之极限已经等了很久了。   越前龙马回击过来的网球在他脑海中不断被解构, 不二周助的精神极度集中, 目光只落在那颗小小的网球身上,随着它角度的变化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动作。   “风之攻击技第二招——光风。”   凭借着超乎寻常的球感,不二周助迅速理解并且判断出了网球的轨迹,他的反应速度极为惊人,能够与他的视觉接受信息的程度保持一致。   看见网球的瞬间, 他的脑海已经做出了反应并反馈到身体上。   “超高速次元”的思维反应速度, 使得网球在不二周助的眼中好似放慢速度,在他目之所及处, 周围的时空仿佛进入相对静止状态。   不管速度多快、威力多大的网球,“光风”状态下的不二周助都能够将它完全压制。   “砰!”   网球重重砸落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音, 随后轻轻地滚落到场外。   “不二周助得分,15-0”   裁判的话音落下,越前龙马额头上的一滴汗也浸到了发丝当中, 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他猫眼似的眼睛因为震惊,瞳孔下意识地瞪大,一眨不眨地落在不二周助身上。   天衣无缝也不管用吗?   不二周助垂眸,侧身往底线处走时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在此刻还没回过神来的越前龙马身上,“我们都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们了。”   他不会输给天衣无缝之极限第二次。   “不二的球感十分敏锐,光风状态下,他甚至不需要多加思考。”   “他回球的逻辑十分简单清晰,就是眼睛看见——身体回球,完全抛开了我们平常需要预测的回球轨迹所花费的时间。”   柳莲二未说出口的是,不二周助判断网球击球点的准确度也十分惊人,他敏锐球感所判断出来的网球轨迹完全是正确的。   这已经足够说明他的球感有多么的得天独厚,几乎是上天在给他喂饭吃。   “就一球。”时透无一郎静静地看着比赛,“越前的天衣无缝就这样轻松被破了。”   “这不是很好嘛,不愧对他天才不二的大名。”迹部景吾手指搭在自己的眼睑上,看着场上不二压着越前打,比分完全一边倒的局面十分满意。   啊嗯,这才对嘛,这就是他想看到的画面,不愧是赢了他的人,确实有一手。   “砰!”   越前龙马喘着气,他的球拍还僵硬地停留在半空,在他伸出球拍前一秒,网球弹起从他的球拍底下穿过,迅速消失在界外。   “风之攻击技第一招——葵吹雪。”   微风轻轻吹拂过不二周助握着球拍的袖摆,他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此刻他却是无暇顾及。   在这第三场的比赛中,他表现出了令越前龙马惊讶的攻击性,完全颠覆了他从前的形象。   “不二得分,3-0”   比赛的节奏已经彻底掌握在了不二周助手心。   “不二前辈,变得好厉害,居然能压着小不点打。”菊丸英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毕竟那可是小不点啊。   河村隆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很意外,毕竟是可是不二前辈。”   听到这话,菊丸英二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河村说的好有道理。   确实,那可是天才不二周助,他一下子就不纠结了,不管这次比赛最后是谁赢,他都能够接受。   不远处,手冢国光安静地注视着球场上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认真的不二周助。   网球与于他而言不再是随意可以抛弃的东西,他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网球。   手冢国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不二周助确信,U17世界杯的决赛赛事,德国队一定会来,手冢自然也会出现。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手冢所在的位置,但他知道手冢就在这里,在这个场馆中安静地看着他和越前的比赛。   他不会输。   他会证明自己的网球足以超越天衣无缝之极限,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弃网球。   不二周助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凌厉,他用力挥拍,将越前龙马打过来的所有网球全部回击。   “啪!”   网球落地后飞速地朝着场外弹出,“第三种回击球之白龙。”   “比分4-1”   “呜哇,日本队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初中生啊,龙马的天衣无缝对他也没用。”美国队的奇柯·巴连廷双手插在兜里,探着身子往前看。   “龙马的表情看起来很难看啊。”   也难怪,天衣无缝完全不起作用就算了,打过去的网球也被对方完全回击,完结就是被压着打,表情能好看才怪呢。   越前龙雅兜帽下的唇角笑了下,“我倒是觉得他挺开心的。”   “要知道和实力强大的对手比赛,也是人生中不得不品的乐趣。”   奇柯·巴连廷侧目看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这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来,我还以为在你眼中他们都是弱者。”   越前龙雅随意说道,“那你还是不了解我。”   脑海中想到小时候小不点跟在他身后乖乖喊哥哥一起比赛的画面,越前龙雅唇角笑意更深。   奇柯·巴连廷耸了耸肩,他可不敢多了解,保持现在的关系就可以了。   越前龙雅这家伙的网球太过可怕,队内练习的时候,莱因多特甚至要求对方只能在和他打的时候使出全力。   越前龙雅才不关心自己在对方心里会是个什么形象,他的目光往上遥遥落在观众席上不起眼的一块地方。   谁也没注意到,那里站着十几年前世界上最出名的日本网球选手,同时也是他和龙马的老爸,越前南次郎。   ‘龙雅,你现在还不能和龙马比赛。’   越前南次郎不久前对他说过的话再一次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对方严肃而又认真的神情中,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越前龙雅明白他的意思,让现在的小不点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或许会让他对网球本身感到厌恶。   但他觉得,现在已经是时候了,此刻的龙马一定能够承受真相的冲击,他也已经等不及想要和巅峰时期的南次郎对战。   所以抱歉了,爸爸,这一次我也不会听你的话。   越前龙雅将目光重新放在场上正在挣扎着回球的越前龙马身上,唇角勾起笑容,猛地抛起橘子后用力接住。   让他想想,时间就定在U17世界杯结束后吧。   与此同时,裁判吹响哨声,宣布了本局比赛的得分,“比分6-2,单打三第一局比赛日本队获胜!”   “看来这局是我先拿下了。”不二周助收起球拍,目光直视着越前龙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半晌,他将眼中的情绪尽数收敛,温和的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比赛还没结束……我会赢下下一局。”越前龙马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滑,滴落在地上。   不二周助侧身回望他,“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越前龙马哼笑一声,这可不一定。   现在的不二前辈是变得十分难缠,但他也不是轻言放弃的类型。   越是难缠的对手,他越是要迎难而上,他这一路都是这样走来的。   “啪。”   远远飞过来一个橘黄色的物体,越前龙马头也没抬单手接住,手上传来的触感和网球相比偏软,他定睛看过去才发现是一颗橘子。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抛过来的,越前龙马也不知道他的包里到底塞了多少橘子,总是见他刚吃完一个就掏出下一个橘子。   “小不点,要不要吃一颗橘子补充维生素。”越前龙雅随性带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不了,你自己吃吧。”越前龙马将橘子抛了回去,坐在长椅上摁开自己的水壶,咕噜咕噜灌了几口。   随后他摘下帽子,像猫咪抖水一样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汗水沾湿了他的头发,黏糊糊不太舒服。   下一秒,白色的毛巾兜头而下,宽厚的大手在他脑袋上揉搓了几圈,越前龙马仰着头往上看,圆润的眼睛里映着龙雅带笑的面容。   “需要哥哥帮忙吗?”   越前龙马摇头,从他手中接过毛巾,擦拭着自己脸上和脖颈上的汗水,“我自己来就好。”   越前龙雅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球网对面。   球网对面,不二周助拧开水壶润喉,他同样也出了很多汗,原本穿着的外套在下场后也脱了,此刻就挂在长椅上。   “不二前辈,你太强了吧,超前完全不是你的对手。”远山金太郎双眼放光,脑海中的想法怎么也止不住,蠢蠢欲动。   好想和不二也比一场啊。   白石藏之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压下了他按耐不住的心思,“等明天再说。”   “白石我懂的,你放心好了。”远山金太郎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还有一点,白石藏之介疑惑好久了,“怎么只叫不二前辈,对我就直呼大名?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有礼貌。”   “白石你想听吗?不过我和你都这么熟了不需要了吧。”远山金太郎一脸不解,眼中透露着你要是想我这么叫那也行的意思。   远山金太郎对其他人到称呼向来是直来直往的,越前不算,越前的实力有点太超过了,所以叫超前。   说到称呼改变的事情,远山金太郎指着不远处一口一个不二前辈叫得格外甜的切原和时透,“切原和时透他们都这么叫,那我也这么叫。”   “切原和时透也是你的前辈,怎么不见你叫他们前辈。”   远山金太郎用眼神努力给他形容,“在他们身上没感觉到有前辈的感觉,就是你懂吧,就是那种感觉。”   白石藏之介点头,这下他完全懂了。   “什么叫我没有前辈感觉?前辈感觉是什么样的?”时透无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到了他们身边,一脸认真的盯着他们。   霞之呼吸的步法,用过的都说好。   远山金太郎也不懂怎么形容,只能看向白石藏之介。   时透无一郎也看着他。   面对着时透无一郎求知若渴的目光,白石藏之介也只能努力跟他形容。   “前辈的感觉……嗯,大概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场,打个比方,你站在幸村面前的时候是觉得亲近比较多还是敬畏比较多?”   幸村就在不远处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他的回答,时透无一郎十分谨慎,“这个要分情况。”   “但是这两者是同时存在的对吧。”   时透无一郎点头,白石藏之介接着说,“那就对了,在一个人身上感到亲近和敬畏,这就是面对前辈的感觉。”   “原来如此。”时透无一郎悟了,总的来说就是不能只有亲近,还要有威严。   白石藏之介笑了下,“没错,就是这样。”   他又看向正准备上场的不二,“不二的脾气够好了,平时也从来没有对谁冷过脸,但你会觉得他只有好脾气吗?”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眯眯眼真可怕。”   白石藏之介完全赞同他的说法,“这当然也是基于他强大的实力,所以才会给人可怕的感觉,所以强大的实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继续看吧,这第二局的比赛,越前可不会就这样白白将这分送给我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1章 不二的胜利   “零式短球。”   “蛇球。”   “超级灌篮式扣杀球。”   “……”   越前龙马频繁用出他曾见过的网球招式, 在天衣无缝之极限状态下,经他手挥拍而出的每一球都有着极其强大的爆发力。   “啪!”   球拍击打网球时传来清脆的声响,不二周助顺势挥拍,他的动作干净而利落, 神色是无比的冷静。   正如越前龙马始终保持着天衣无缝之极限状态, 不二周助也一直在使用着光风应对。   他的眼神紧盯着越前回击过来的网球, 脚步不停, 在网球落地前就已经提前来到了发力点,半侧着身子, 握着球拍的手臂向后转, 从下往上向前挥拍。   “砰!”   回击过去的网球旋转着来到越前龙马的身边。   在以他为中心的手冢领域当中,越前龙马早就做好了使用这一招的心理准备。   “这次是手冢的手冢领域吗?”不二周助的眼眸渐冷, 面上温和的脸色好似也随着这一招的出现淡去, 变得更加凝重。   隔着球网,越前龙马的身影好似又和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如果觉得光凭手冢领域就能让我回想起过去的失败,动摇我的精神的话,那你想错了。”   越前龙马站在原地不动,回旋着来到他手边的网球被他轻松回击, “不二前辈,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这招好用而已。”   附加着特殊旋转的网球越过球网, 在对手回击后再一次回到越前龙马身边,双方再次进行激烈的比拼——按理来说应当是这样。   不二周助面色冷静, 目光直视着回击而来的网球, 手腕握紧的球拍已经做好了回球的准备,他不会再次倒在同一个招式上。   “第四种回击球之蜉蝣笼罩。”   越前龙马附加在网球上的旋转被他尽数化解,回击过去的网球逼得越前龙马不得不离开原地击球。   他脚下的步伐一动, 手冢领域自然就无法支撑,直接就被打破了。   “砰!”   场上,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的神色均是冷静而认真,眼睛里透出的更是对对方所表现出来实力的凝重。   “嘭——!”   又是一击清脆的回球,不二周助缓缓闭上双眼,视野变得一片黑暗,但他的感官看得更清晰了。   “是不二的心之瞳。”   柳莲二轻声开口,“闭上眼睛仅凭着球感和直觉回击网球,准确率达到了100%。”   时透无一郎看着场上紧闭双眼的不二周助,紧闭双眼的不二前辈和平时眯着眼睛浅笑的样子并无不同。   柳前辈虽然一直在说不二前辈的球感是得天独厚的,但时透无一郎觉得,再敏锐的球感,如果平时下意识忽略的话,时间长了也会变得迟钝。   不二前辈的球感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得迟钝,反而在他意识到之后变得更加敏锐,其实和他平时就闭着眼睛生活有关系吧。   和他一样是眯眯眼的柳前辈也有着十分敏锐的观察力,甚至能从赤也的训练结果猜到赤也几分几秒溜号了,超级恐怖。   “比分4-3,不二周助领先。”   还有两分。   不二周助缓缓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紧盯着那颗小小的网球,光风状态下,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对网球落点的感知与判断永远比越前龙马要更快一步,每一球的回击都干净利落,甚至显得格外凌厉。   从前很多次,越前都会在感到绝望的时刻突破自己变得更强,随后将比赛的结果翻盘。   不二周助眼神锐利,他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球场上刮起了属于不二周助的神风,微风吹来的瞬间他神色一凛,打出了他的第六种回击球。   第六种回击球,星花火!   网球被高高击向空中,过高的高度在众人眼中网球就好似消失了一样,越前龙马仰着头不断变化着自己的脚步,单脚小碎步能让他超出半个身子的步伐提前来到网球的落点处。   不二周助的衣摆被微风吹起,他眯起眼睛,感受着场馆上空吹过的风,风力和网球的接触,给网球施加了不规则的旋转。   网球如同星花坠地一般,以璀璨地短暂的光芒向四周散开,落地弹起后随意地朝着任意方向弹出。   球场上方风力的大小不同,使得不二周助打出的每一球星花火,网球的下降轨迹都是没有规律的。   “比分5-3,不二周助领先。”   最后一分,是不二周助拿下这一球赢下单打三,还是越前奋勇而争,所有人都在等。   越前南次郎双手抱胸,今年的日本队可以说是人才济济,好几个出来的选手都让他觉得惊讶,龙马要是输给对方他也不意外。   但他知道,龙马还没有放弃。   越前龙马的呼吸声随着比赛的进行逐渐加重,汗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滑落,滴落在地面上,但他眼睛亮得惊人。   “不二前辈,有两下子嘛。”   突如起来的强劲气流将他们的头发和衣摆吹得四处飘扬,不二周助眯起眼睛,看见越前龙马身后出现了巨大的、散发着强烈光芒的武士虚影。   武士手持武士刀,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给人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和恐怖感。   那是越前龙马异次元武士!   越前龙马挥舞着球拍,笔直地朝着前方用力挥下,直指球网对面的不二周助,唇角勾起笑容,神情自得,透出他骨子里的骄傲与自信,“比赛还没结束!”   不二周助面色不变,对越前这种临阵突破的行为表现得毫不惊讶,“你也还是老样子呢。”   话虽如此,不二周助的脸色却是更加凝重,他心里明白这一局可能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   球网对面,武士的每一次出刀都快得让人只能看见一片锋利的光影,每一击都直击不二周助的弱点,敏锐而又迅速。   “比分7-5,越前龙马拿下这一局。”裁判的声音透过耳麦声响遍整个球场,一时之间整个场馆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单打三目前比分1-1平,进入决胜局!”   不二周助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深深看了越前龙马一眼。   接连在越前手中拿下两局赢下比赛果然不现实,单打三打到一比一平其实也在他的预想当中。   不二周助坐在长椅上平缓着呼吸,虽说早有预想,但看着比分在最后关头被越前逆转,他的心底还是一沉。   任谁都能看出来,此刻的越前气势正盛,最后的决赛局,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   “不二,你不会怕了吧。”迹部景吾双手抱胸,冷淡又挑衅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的后背上。   “在这种时候对我使用激将法吗?迹部。”不二周助头也没回,依旧平淡地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迹部景吾挑眉,“所以有用吗?”   许久,不二周助的唇角勾起一点笑容,“确实挺有用的,激起了我的逆反之心。”   不二周助站起身,眼中是锐利而冷静的光芒,以及对胜利的渴望执着,“我说了,我不会输给同一个人两次。”   迹部景吾笑了下,“啊嗯,那就等你带来好消息。”   上场前,不二周助侧身回眸看了他们一眼,幸村和时透暂且不算,迹部、白石还有切原他们都曾输给过越前。   尤其是迹部,越前在他手上最后时刻绝地翻盘的次数绝对不少。   想到这,不二周助露出一个很浅的温和笑容,说话时的语气轻声细语,就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我这次可不会让他再次翻盘。”   站在球场上的瞬间,单打三最后一局的比赛也开始了。   越前龙马兴奋的状态从上一局一直保持到现在,身后的武士是他精神的化身,表现出了极其强大的攻击性。   决赛局的最后一场比赛,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从一开始就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双方比分你追我赶,交替领先,互不相让,展开了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   在不断的防守中,不二周助始终保持着进攻的姿态,他不认为自己光凭防守反击就能够将对方的攻击全部挡住。   想要得分,那就要直面而上,用攻击破开得分的球路!   “风之攻击技第一招——葵吹雪!”   以攻击直面攻击,以扣杀直面扣杀!   越前龙马的武士横刀一截,回击过去的网球被他挡住,锋利的武士刀再一扫,网球就飞速击向高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越球网,直接砸落在球面的场地上。   “嘭——!”   重重砸在的声响扬起一地尘土,在将要往前飘时,被迎面而来的微风一吹,飘飘扬扬就散落在后场,没能给不二周助带来半点困扰。   不二周助的衣摆随风飘动,发丝被吹得凌乱,他的眼睛眯起,感受着这股清爽的微风,露出真切的微笑。   “起风了。”   听到这话,越前龙马提高了警惕,要知道不二的很多招式,都是借助了场风的力量。   有风和没风状态下不二周助的招式所爆发出来的实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二周助一直在细心感受着风向的变化,在感受到吹拂过脸颊的微风突然变猛时,他就知道时候到了。   他心念一动,“风之攻击技第三招——狐火球!”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展现在众人面前,甚至连他自己都没能完全掌控的网球,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能够做到。   微风拂动,不二周助要让这股风为他所用。   他的身侧出现三团围绕着他的狐火球,利用风力,不二周助直接打出垂直向下的网球。   网球的下降速度很慢,周围包裹着强烈的风压,只能看见却无法回击。   武士的刀也在这一球面前挥空。   不二周助保持着挥拍的姿势,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   隔着球网和越前不服输的坚定目光对上,不二周助深知对方的难缠,越前龙马同样如此。   他们都知道,比赛还没有结束。   球场上,不二周助已经使用了自己全部的招式,越前龙马也发挥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比分一路打到抢七,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十分精彩的比赛,双方的比分纠缠着你追我赶,只要有人漏出一点破绽就会全盘皆输。   “很少见不二这么拼命。”场下,大石秀一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声说道。   在他印象中,不二对胜负一向是很淡的性格,虽然平时也很努力,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拼命。   “是想证明什么吧。”   “嘭——”   场上,不二周助喘着气挥拍,回击的网球笔直地坠落在对面场地底线处,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随后落在场外。   这就是最后一球了。   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单打三比赛结束,比分6-2,5-7,7-6,总分2-1,日本队获胜!”   “不二前辈!赢了啊!”   “不二居然真的赢了越前,太棒了!”   “啊嗯,精彩的比赛。”   ……   场上嘈杂的欢呼雀跃声不二周助什么也没听到,他只是沉默地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紧球拍的手腕。   他什么也不想证明。   他只是想说,他其实真的挺喜欢打网球的。   好一会,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球网对面的越前。   看着对方面上熟悉的表情,不二周助下意识露出微笑来,带着点怀念与尘埃落定的轻松,“和你比赛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这次是我赢了。”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还差得远呢。”   “下次回去再一起打网球吧。”不二轻笑一声,“就算你是美国队的,U17结束也要回日本上学。”   越前龙马当然知道,“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作者有话说: 写到5-3的时候犹豫了,突然不确定要让谁赢就去投了骰子,投骰子投出不二赢了。 感觉也是一种启示吧,就好像我笔下的不二在说他想赢。 第202章 幸村和仁王   U17世界杯决赛的第一局单打三, 率先取得胜利的是日本队。   “我还以为日本队那个是双打选手,结果单打也很厉害啊。”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感叹道,他在表演赛的时候和不二交过手,只不过当时破坏王杜克·渡边的存在感过于惊人, 直接把他打懵了, 反而没多注意另一个人的实力。   不过说起来, 他怎么感觉比赛结束后手冢的心情还挺不错。   埃尔默·齐格弗里德瞥了一眼脸上毫无表情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手冢国光, 莫名的,他就是觉得对方心情不错。   “日本队那边每次上场的双打选手都不是固定的, 也因为U17世界杯规则要求必须要有至少三个初中生, 大家都会将初中生塞进双打队伍里,选择一个高中生带一个初中生的模式。”   “这种模式下, 上场的国中生选手是擅长双打还是单打就不太重要, 普遍来讲,高中生的实力还是大于初中生的。”   米海尔·俾斯麦又想到不以常理出牌的日本队选手,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两位职业选手,说道,“当然, 肯定也有实力突出的初中生存在。”   贝尔蒂·波尔克面不改色, “日本队接下来出场的双打二,是两名国中生。”   和德国队的半决赛, 日本队就是在双打一派出两名初中生,当时大部分人都认为日本队是直接放弃了双打一, 结果谁也没想到, 国中生组合直接赢了职业选手。   有了先例,这次谁也不会认为日本队派出两名国中生组成的双打队伍会是一组弃子,反而对接下来的双打二比赛更加期待。   丹克马尔·施奈德:“有点期待。”   也不知道他是期待谁输谁赢。   不二周助回到日本队场区, 迎接他的就是众人激动又兴奋的眼神。   首战告捷,怎么能不让他们激动,面对接下来的比赛的士气更为高涨。   “做得不错。”平等院凤凰满意点头,这短短一句话已经是他的最高赞扬。   不二周助笑了下,“想来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   迹部景吾笑着接话,“何止,简直是物超所值。”   “那就好。”单打三比赛告一段落,不二周助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清明,许多压在他心底的情绪也随着这一场比赛的胜利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不二周助的眼神轻轻落在一旁站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他们正准备上场。   仁王雅治已经站直了身子,他平日里总是没精神的耷拉着肩膀,此刻站直站在幸村旁边,两人几乎是同样高的。   他活动了下手臂,冲着众人眨眨眼睛,眉眼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又能听出他的认真。   “puri~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他抬起手指轻轻卷动垂落在胸前的小辫子,细长的辫子末端绑着一圈的红线,在仁王雅治偏白的发色上格外吸睛。   看见他自然而然的动作,时透无一郎眸光微动,顺着他纤长的手指往上移动,落在他细长的眼尾上。   他歪了下脑袋,这是幸村部长吧。   除他以外,谁也看不出来,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仁王雅治,分明是幸村精市。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们上场时给他们加油打气。   “加油,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们的。”   切原赤也握拳,激动地接上他的话,“没错,将他们彻底击溃!”   ‘幸村精市’微笑着点头,说话的语气温和,却带着绝对的自信,“放心交给我们吧。”   平等院凤凰用力挥下手,深深地看着他们,“把胜利带回来吧。”   “是!”   双打二,日本队这边出赛的选手是两名国中生,美国队则与之相反,出赛的是两名高中生。   “小不点,输球没有哭鼻子吧。”越前龙雅笑着调侃道,完全没有美国队输掉第一局比赛的紧张感。   越前龙马回来就听到这句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想多了。”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拉尔夫·莱因哈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输了比赛。”   “比赛有输有赢很正常,打得尽兴就够了,而且还有我们呢。”奇柯·巴连廷笑嘻嘻地拢过他的肩膀,一点也不介意他输掉了比赛的事实。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感觉更不好意思了。   “好了,龙马刚结束比赛想必也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吧。”拉尔夫·莱因哈特笑着从奇柯·巴连廷手中将他拯救了出来。   “不用有什么负担,奇柯说的是对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赢。”   紧接着,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一旁正拎起球拍的阿兰·霍普金斯身上,“双打二的比赛,就交给你们了。”   阿兰·霍普金斯眼神礼貌而又冷静,“莱因哈特,放心吧,我的诊断是不会有误的。”   球拍在奇柯·巴连廷的手腕上转了一圈,他随意地往肩上一搭,笑容爽朗,“已经输了一局,双打二的比赛,怎么着都得赢下来呀。”   隔着球网,双方对上视线的瞬间,裁判的声音随即响起,十分的清晰。   “日本队对战美国队,双打二比赛马上开始,请双方做好准备。”   “三局两胜制,美国队先发!”   奇柯·巴连廷挥挥手,笑容爽朗,“阿兰,交给你啦。”   阿兰·霍普金斯点头,走到底线处做好了发球的姿势,他的目光在球网对面的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停留在‘幸村精市’的身上,带着冷静而又怜悯的判断。   根据资料,名为幸村精市的国中生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是一种叫做格林·巴利综合症的神经脱髓鞘疾病,若是没有完全痊愈,极有可能会留下隐患。   阿兰·霍普金斯弓起身子挥拍,网球精准快速地打向‘幸村精市’持拍的后侧方,一击试探性的发球。   “啪。”   球拍回击网球时清脆的声音在场上响起,‘幸村精市’挥拍的动作举重若轻,干净利落,十分的漂亮。   阿兰·霍普金斯通过挥拍,不断观察‘幸村精市’的身体状况,精准捕捉他身体痊愈后可能还会残留的微小僵硬感。   大病痊愈后的病人,身体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挥拍时发力状态、旧疾带来的影响,以及心理上怀疑与负担。   阿兰·霍普金斯最擅长的就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中发现并操纵对方的弱点。   “幸村选手,听说你曾生过一场大病,好在后面幸运痊愈了。”   在‘幸村精市’渐冷的神情中,阿兰·霍普金斯继续说,“但在我看来,你的神经末梢依旧有着些许的延迟,以至于你的网球不够完美,这是你身体留下的病历。”   ‘幸村精市’眼中没有半分笑意,关于这个病他一直不愿意多提起,他只庆幸目前事情的发展在他的预想当中。   “你的观察很敏锐,不愧是网球医生,既然如此,你不妨再观察一下我的队友如何?”   “啪嗒。”   网球擦网而过,按理来说应该算是失误球,在奇柯·巴连廷手中,擦网后的网球却在瞬间变成了高速旋转的擦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后场。   “很有趣的网球。”原本在网前的‘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后场,目光平静地挥拍回击,网球精准地落在前场,阿兰·霍普金斯手臂向前,手腕轻轻一个巧劲,网球就高高飞跃上半空。   ‘仁王雅治’跃起扣杀!   “砰!”   网球精准地砸落在后场底线处的线上,不偏不倚,表现出了极为强大的控球力。   看着这一球,柳生比吕士心中的怀疑顿时散去,他现在十分确信以及肯定,打出这一球的绝对是幸村。   也就是说,幸村和仁王他们在上场前期就已经互换了身份。   “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杰克桑原也是在这一球才发现端倪,想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手是那个有着“网球医生”称号的阿兰·霍普金斯,仁王上场前就打算交换身份也不奇怪。”   “精准的球速、角度、旋转与时机,相比之下,你的网球更加担得上极致二字。”   阿兰·霍普金斯冷静地诊断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奇柯·巴连廷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状似不经意间询问,“欺诈师仁王雅治,可以随意变成任何人的样子,打出对方的网球,你可是很出名的,今天不打算变成其他人吗?”   “谁知道呢?”‘仁王雅治’随意地开口,眼中满是漫不经心,“或许我现在就喜欢仁王雅治这个名字出现在这个赛场中,而不是其他人的名字。”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变成其他人呢?”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现在也没什么要交换身份的必要了。”   ‘幸村精市’嘴角挂起微笑,他身形一闪,很快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白色头发,细长小辫子底下绑着红绳,柔软的垂落在他的胸前,狭长的眼睛里是狡黠的笑意。   听到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惊讶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在他旁边,原本的‘仁王雅治’也变成了幸村精市的样子。   他眉眼带笑,轻轻开口,“谢谢你的诊断,医生,这下我是真的确定自己毫无死角了,我的同伴想必也放心很多。”   “puri~”   “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确实是仁王会做的事情。”柳莲二敛住笑意,轻声开口。   “那对方口中说的幸村……不对,仁王前辈挥拍时神经末梢的延迟又是什么原因。”   切原赤也承认,他听到对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真的是紧张又担心得要死。   “因为仁王前辈毕竟不是幸村部长。”   时透无一郎解释道,“仁王前辈的幻影再怎么成功,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还是会有差别,这个细微的差别在阿兰·霍普金斯看来,就是他眼中幸村精市痊愈后残留的病灶,是他的弱点。”   “实际上,这个弱点是不存在的。”   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病灶,幸村精市都已经战胜了过去。   互换身份,其实也是仁王雅治的保险。   柳莲二瞥了一眼面色冷静,一点也不惊讶的无一郎,“幸村和仁王互换身份的事情,无一郎你好像不怎么意外。”   时透无一郎笑了下,“柳前辈你不也是早就猜到了嘛。”   两人相视一笑,留下一旁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抠问号。   “你们是怎么猜到的?”   “我怎么看不出来了?”   丸井文太也只是模糊觉得好像不太对,但又不懂哪里不太对,仁王的幻影实在是太像了。   “很明显的。”   时透无一郎跟他们说,“仁王前辈,他想要开始骗人的时候就会卷他的小辫子,上场前他就在卷他的小辫子。”   “就这一点吗?仁王平时说话是也会有这个小习惯。”   丸井文太不解。   “不是,主要是幸村部长学得不太像。”时透无一郎摇摇头,继续说。   “仁王前辈是边说话边动手,幸村部长假装的仁王前辈,是先说完了话,才想起要做动作。”   一个人的小动作是不会突然改变的,所以时透无一郎一下子就觉得违和。   “而且仁王前辈也不是每说一句话都会卷自己的小辫子,幸村部长这样做还是想要给我们留下一个他就是仁王前辈的印象。”   结果做得太过,反而被发现了。   当然,这也只是第一点,真正让无一郎确定他们互换身份的原因,是他觉得不对劲。   “仁王前辈和幸村部长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时透无一郎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但他就是知道。   “也就只有你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了。”丸井文太放弃理解他的唯心论。   同时理解了为什么仁王不会变成其他人去捉弄无一郎,反而是赤也频频上当。   在仁王眼里,能识破他伪装的无一郎估计就等于没意思这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 仁王幻影   场上, 双打二的比赛还在继续。   “没想到一开始就被骗了。”奇柯·巴连廷轻快地回击,面上是游刃有余的笑容。   即便是亲眼见到对手互换身份,他的眼中也只是闪过一丝惊讶,并没有太多的震惊。   只是想到刚刚阿兰信誓旦旦的话, 他一边挥拍一边带着点玩笑语气说道, “阿兰, 你的诊断失误了。”   阿兰·霍普金斯面色冷静, 即便被人耍了一通,他的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我的诊断并没有失误, 只是认错了人。”   幻影成幸村选手的仁王选手挥拍时他确实观察到了对方身体产生的不协调滞涩感,这并不是他在借题发挥。   作为网球医生, 他只会实事求是, 而不是信手捏造。   只是他之前认为那是幸村大病痊愈后残留的病兆,于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实际上那是仁王选手无法消磨他和幸村之间存在的全部差异所产生的弱点。   同样精准的网球,每一个人擅长的发力方式都不同,仁王雅治即便模仿得再像,也无法真正变成另外一个人。   擅长操控对手弱点与旧伤的阿兰·霍普金斯眼中看见的就是仁王和幸村之间的区别, 但遗憾的是, 这并不是幸村的弱点,反而是仁王的。   阿兰·霍普金斯前脚跨过身体, 将重心转移到前脚,快速跑向网前削球, 正手回击的网球裹挟着强大的力量, 朝着球网对面中线处飞去。   网球弹起的瞬间,幸村精市身体微曲,手臂从下往上横斜着回击, 网球正好落在球拍的正中间甜区,旋转与速度变得更强。   从他精准而又游刃有余的挥拍动作当中,阿兰·霍普金斯很难看出他曾是一位身患重病的病人,就连精神上的弱点也很难察觉,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想必是靠着极为坚定的信念与惊人的毅力才一路走到了现在。   对于勇于拼命反抗命运、拼搏向上的人,阿兰·霍普金斯一向是极为欣赏的。   欣赏归欣赏,不影响他将网球打向幸村可能存在的死角处。   幸村精市的身体面向球网,双腿微屈,身体的重心前移,眼睛紧盯着回击而来的网球,已经做好随时击球的准备。   网球高高越过球网朝着他的左后方而去,幸村精市单脚一点,左右脚跨步朝着网球的落点而去。   脚步顿住的同时身体一转,握紧球拍到手腕顺势而上挥拍。   “啪!”   清脆的声响从网球与球拍接触的地方传来,幸村精市从容挥拍,面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管是什么样的球路和招式,他都能完美看穿并化解,同时以完美高超的技术回击。   这就是幸村精市的网球。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无法回击的网球,网球就在那里,只要能感受到那么就能够回击。   “阿兰操控弱点的能力没起到作用啊。”洛基·美乐迪双手搭在脑后,姿态轻松地看着这场比赛。   “他是有察觉到弱点并进行回击,不过那些破绽在他进行攻击后都被防下来了。”   毕竟这不是单打比赛,而是双打比赛,1+1>2在双打比赛中可是很常见的。   越前龙马的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幸村精市身后那道沉稳冷静的身影上。   站在幸村精市身后为他防守的身影有着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碎发状的刘海略显凌乱的垂在额头,挥拍时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冷意。   越前龙马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是德川前辈。”   是的,在幸村精市身后,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幻影成了德川和也的样子,  黑洞在场上不间断的出现,将所有能突破幸村防线的网球全部拦截。   他们两人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这个默契的局面。   平等院凤凰挑眉,“他们两个是同一个学校的?很有默契。”   杜克·渡边笑呵呵地点头,“确实是一个学校的,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双方都对彼此十分熟悉,在双打出场天然就带着默契。”   平等院凤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来到U17集训营的国中生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整体,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干,要费心思去记他们每个人都来自哪个学校。   “还有丸井、仁王、切原、时透,他们都是同一个学校的,人还挺多,都要占一半了。”种岛修二对这些事情比较关注,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胜不殆嘛。   而且逗起来也很有意思。   “还有我还有我。”毛利寿三郎笑嘻嘻地接过话,他也是立海大的一员。   平等院凤凰哼笑了一声根本不接他的话,国中生来之前,毛利这家伙可没少在他们耳边念叨自己的可爱后辈。   他们也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对此毫不关心罢了。   结果没想到U17世界杯的赛事变化,让他们和毛利口中的可爱后辈也有了新的交集。   事到如今,平等院凤凰也不得不承认,当初对U17赛事要求编入国中生有偏见的他确实是太狭隘了。   谁又能想到不久后的今天,他们日本队会因为国中生的加入,一路走到了决赛呢。   “德川,看见自己出现在场上感觉如何?”   入江奏多的眼神在两个德川和也身上扫了一圈,笑意盈盈地调侃道,藏在圆框眼镜下的眼神透出一股促狭。   德川和也眉头紧锁,比起仁王雅治幻影成自己在场上比赛造成的别扭感,他更担心另一个问题。   “我的黑洞使用时长具有时间限制,超过半小时的时间就会损害到身体,仁王幻影成我的样子使用黑洞,肯定也不能长时间使用。”   鬼十次郎点头,说出了更关键的问题,“你的黑洞是我们盯着练出来的,他却不是,想必黑洞在他手上能用的时间还要再缩短一些。”   入江奏多摸着下巴,将场上的比赛看在眼里,“仁王应该能够把握好这个度,毕竟黑洞也不能将整个球网挡住,美国队的奇柯·巴连廷已经能够突破黑洞中的间隙得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十分钟后,场上的仁王雅治就取消了幻影,变成了平等院凤凰的样子。   三津谷亚玖斗若有所思,记下了这个数据,“看来幻影出来的德川只能坚持使用黑洞二十分钟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到极限。”   德川和也:“……”   一旁的入江奏多注意到他欲言又止样的样子,抬眸询问道,“你是想说什么吗?”   “……没什么。”德川和也别扭地撇过脑袋,他只是觉得仁王一下子从他的样子变成了平等院,感觉有点怪。   “仁王没在用黑洞了,我只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德川和也都不希望有人因为使用他的黑洞受伤。   场上,奇柯·巴连廷眼里闪着兴味的光,更加热情,“这次幻影的是你们的首领吗?我有看他打败了波尔克的那一场比赛。”   “说实话,我很好奇,你幻影出来的平等院是不是真的有他全部的实力。”   “你话太多了。”平等院凤凰冷漠地看着他,睥睨过去的眼神具有极强的压迫感。   挥拍时,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强大的力量从身体各处上涌,聚集在他握紧球拍的手腕上,网球砸落在球拍时他霸气地宣布,“毁灭吧!”   具有强大威力的网球带着极其强烈的压迫感,说是打向球场对面,网球更像是一击炮弹从天而降,带着摧拉枯朽的气息裹挟着滚滚热浪砸向对面的球场。   “嘭——!”   十足狂野的网球,和刚才表现出来的系统性的标准网球完全不同,幻影成另一个人的的仁王雅治,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以及打球的方式都截然不同。   “啪!”   网球弹起,奇柯·巴连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将这破坏力十足的网球回击,挥拍时感受到网球的重量与之前完全不同。   只是换了一种身份,居然能够让人的实力产生如此差异分明的变化吗?   奇柯·巴连廷眸光带笑,欺诈师仁王雅治,果然很有意思。   连续几球过后,仁王雅治也意识到用平等院凤凰回击不太有用。   “还好吗?雅治。”幸村精市横斜一拍将打到右侧底线的网球回击,对手的观察力十分惊人,一点细微的破绽都能够精准抓住并集中攻击。   好在幸村精市纵观全局,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及时将这一球回击。   仁王雅治头也没抬,调整着自己的身体状态,“我需要想一下变成谁比较好。”   puri~既然平等院不好用,那他就换另一个人。   柳莲二的目光落在球场上以奇特的姿势回击网球的奇柯·巴连廷身上。   他回球的位置并不是在固定的前后场,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步法在全场移动,试图用这种方式掌握比赛的节奏。   阿兰·霍普金斯和他的配合也十分默契,他们对于网球回击的分配十分合理。   “奇柯·巴连廷,他在球场上有一个称号,叫做变化自如的怪人。”   切原赤也好奇发问,“变化自如的怪人?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你从他的回球中就能看出来,他对网球施加的旋转极其特殊,不管什么样的网球他都能够应对自如,而且他的运气极佳,据说和他比赛的人最终都会以6-4的比分输给他。”   柳莲二语气加重,“无一例外。”   切原赤也倒吸一口凉气,“运气这么好吗?”   时透无一郎摇摇头,“运气可不能将比分稳在6-4,是实力。”   “确实如此。”柳莲二点头,赞同他的话,所有归功于运气之类的话,最终都要回到实力上面。   场上,仁王雅治终于想好要幻影成谁了,他的身形一闪,所有人都不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场上。   改变了世界网坛的男人——优尔根.波尔克!   幸村精市侧眸看他,显然也有些意外。   “哇哦,没想到我和波尔克第一次比赛会是在这里。”奇柯·巴连廷见状,忍不住笑了下。   “阿兰,这也是你第一次和波尔克比赛吧。”   阿兰·霍普金斯提醒他,“你不要搞混了,这只是一个幻影。”   要是真的将对方当成波尔克,那才是不妙。   “我当然知道这是假的。”   不过即便是幻影出来的波尔克,也值得他们认真对待。   “漩涡的洗礼!”   ‘优尔根·波尔克’起手就是漩涡的洗礼,没有半分的缓冲空间。   德国队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真正的优尔根·波尔克,就连手冢也不例外,朝他看过去一个眼神。   优尔根·波尔克面不改色,十分冷静,“那确实是漩涡的洗礼。”   和他手上发出来的漩涡的洗礼,没有半分差别。   优尔根·波尔克看着比赛的眸光渐深,仅凭幻影就学会了他的漩涡洗礼,这就是欺诈师,仁王雅治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4章 同调   欺诈师仁王雅治, 再一次震撼世界。   “不可思议,他居然连波尔克都能幻影,那可是世界第一,这岂不是说他本身的实力也已经到了职业级。”   “美国队的奇柯·巴连廷没能接住他的漩涡洗礼, 就好像这是出自波尔克本人手中的漩涡洗礼一样。”   “职业选手的实力也能幻影出来, 还有他无法幻影的人吗?”   球场上一片嘈杂的惊叹声, 任谁也无法在看见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后无动于衷。   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人们发出相同的话语, 此刻所有人的情绪都连在一起,彼此之间思维共振。   观众席上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场上的比赛, 四位参赛选手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上网球上。   优尔根·波尔克的漩涡洗礼, 在世界网坛中,被誉为“即使看清了球路也无法回击的网球。”   他就是靠着一招奠定了自己世界第一的地位。   “啪!”   竖直旋转的网球在球拍上高速转动, 奇柯·巴连廷挥拍回击的手腕在接触到网球的瞬间不受控制的后压, 巨大的旋转率带动着网球拍横向翻转。   奇柯·巴连廷的手腕无法承受住这股巨大的压力,握紧球拍的手指也被强烈的旋转压迫,在他手腕无法承受住的瞬间,球拍被不断旋转着的网球向后击飞。   速度、力道与威力,仁王雅治手中打出的漩涡的洗礼和优尔根·波尔克本人打出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奇柯·巴连廷虽然知道这不是波尔克本人到发球, 但还是为这一球的质量感到惊讶。   一时之间, 他也很难应付这一球。   阿兰·霍普金斯目前也无法从幸村和仁王他们两人之间的防守配合中察觉到致命的死角。   每当他敏锐的观察到破绽所在,幸村精市都会用他那完美无缺的精确网球将那一块漏洞补足。   由他在后场查漏补缺进行防守, 前场的仁王雅治靠着漩涡的洗礼很快就掌握了比赛的节奏。   “嘭——”   经仁王雅治手中打出的漩涡洗礼再一次再一次击飞奇柯·巴连廷的球拍,不管奇柯·巴连廷做出什么接球动作, 其附加在网球上的旋转完全不起作用, 强行抵抗只会让网球旋转的威力更深。   他的手指再一次被迫松开了球拍。   阿兰·霍普金斯看了他一眼,“下一球可以让我接。”   奇柯·巴连廷伸出自己的双手,手指握紧又松开, 手腕转动,缓和了一下连续接两球漩涡洗礼可能存在的僵硬感。   他面上爽朗的笑容不变,右手拎起球拍时下意识转了一圈,这才紧握在手心。   紧接着,他朝阿兰·霍普金斯眨眨眼睛,嘴角挂着笑意,“知道你对波尔克的招式也很好奇,不过下一球还是让我来接吧。”   话音落下,他侧身面向仁王雅治的方向,热情爽朗的笑容底下,藏着的是十足的认真与锐利。   “我的运气可是很好的,它说,事不过三。”   “要拿出真正实力来了吗?”对奇柯想要继续硬刚漩涡洗礼的行为,阿兰·霍普金斯并不意外。   “我的实力你不是一直最清楚不过的吗?我这次要靠小小的运气。”奇柯·巴连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握紧了球拍直视球场对面的对手。   和对手比赛时,永远将比分打成6-4的运气吗?   阿兰·霍普金斯面色沉静,如果奇柯指的是这一点,那么他确实很清楚。   看着对手的神情,仁王雅治眸光微暗,看来波尔克的幻影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再来一球试探一下。   挥拍的瞬间,‘优尔根·波尔克’手腕微动,赋予了网球竖直向上的旋转,“漩涡的洗礼!”   “来得正好。”奇柯·巴连廷双脚垫步,在他挥拍的瞬间左脚踏出,迅速来到网球的落脚点下方,右脚后侧步跨出长过肩膀的距离,身体往后旋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将网球反手回击。   特殊的姿势使得他赋予网球奇特的旋转,手腕侧旋着上扬,奇柯·巴连廷动用身体全部的力量将网球回击。   又一个打破了漩涡洗礼的家伙,德国队的成员又一次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波尔克身上。   当然,是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波尔克。   漩涡洗礼所造成的时间循环没能在奇柯·巴连廷的身上发生,仁王雅治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他的精神异常的稳固,完全没感受到压迫感。   归根结底,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所打出的“漩涡的洗礼”没能给对方带来强大的精神压迫,在对方眼里,无论他幻影得再如何相似,也不是真正的世界第一优尔根·波尔克。   基于这一点心理上的问题,仁王雅治也无能为力。   他在心中微微叹气,幻影如果不起作用的话有点麻烦啊。   ‘优尔根·波尔克’面上不露声色,“速战速决吧。”   幸村精市挥拍将网球回击,笑着点头道,“最后一球,不要失分,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的。”   最后的一球,仁王并没有取消幻影,也没有将幻影变成其他人,而是一直顶着优尔根·波尔克的样子。   作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他实力强大的原因绝不仅是因为招式厉害,身体素质、对网球的理解与判断……仁王雅治将他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揣摩着他的心理,这才能够在今天幻影得如此相像。   “嘭——!”   幻影的时间越长,仁王雅治越能共鸣他的思维,对幻影对象的理解也越深,与此同时,他发挥出来的实力也更强。   此刻,从他手中发出的网球,速度、力量、准度和世界第一并无区别。   网球重重砸落在场地上,于此宣告双打二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比分7-5,日本队领先!”   裁判声响起的瞬间,仁王雅治也取消了幻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puri~”   幸村精市收起球拍走上前来,温柔的眼神落在他汗水浸湿的脸颊上,唇角勾起笑容,“做的不错。”   “还有一局呢。”仁王雅治颇为苦恼的耷拉着肩膀,跟在他身后走到长椅上坐下。   “下一局要不要继续幻影成波尔克,还是换其他人……”   幸村先把毛巾递给了仁王,他身上虽然也出了汗,但也没有仁王这么夸张,接着他随口问道,“换成谁?”   “……puri”   好一会,仁王摇摇头,“波尔克没用的话,换成谁也没用。”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嗯……”幸村精市抿了一口水润润喉咙,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好像只是再说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那就不幻影成其他人,你就以仁王雅治真实的样子出现就好。”   听到他的话,仁王雅治愣了下,目光不由得看向幸村。   随后他猛地意识到,幸村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他的手指下意识又卷上了自己的小辫子,有点心烦意乱,目光却没有移开幸村身上片刻,“这样真的行?我本身的实力可没有到职业级。”   幸村精市浅笑,“为什么不可以,雅治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你本身的实力也很强啊。”   “puri~幸村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我能够幻影成其他人,这就是我的实力。”   你太高估我了。   “但你也很想以仁王雅治的样子站在这个球场上不是吗?”   不是其他人的样子,而是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他收回眼神。   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幻影成其他人才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但在他内心深处,他对幸村说的话是心动的。   通过幻影,他在其他人的视角中感受到了比赛的另一种样子,他们拼尽全力,就算去死也绝不对放弃的精神深刻影响了他。   他也想要经历一次这样的比赛,以仁王雅治的身份。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了。   仁王雅治手指不受控制的卷着自己的小辫子,直到手指卷上头皮感到刺痛他才猛地松手,他只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没想到幸村一下子就看穿了他,但如果是幸村,又很正常。   很快,他垂下眼眸遮掩住自己全部的情绪,用着好似毫不在意的语气开口,“要是输了怎么办?”   既然能问出这种问题,那么仁王的选择已经很清晰明了了,幸村精市笑着看他,目光满是坚定的信任,以及一往无前的自信。   “不会输的,还有我在呢,而且我认为我和雅治你的双打,绝对是能够创造奇迹的。”   幸村精市想了想,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要是输了,就是我技不如人,实力尚且不足,这没什么。”   “最重要的是,你不想试一下吗?和我一起创造奇迹。”   幸村精市说话时的语气让他回想到三年前。   那时仁王雅治在下面看他信誓旦旦地说要赢下全国三连霸,此刻,仁王雅治坐在他的旁边,用与三年前一般无二的眼神注视着他,听他说让我们赢下双打二吧。   时间、地点,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幸村精市侧眸看他,仁王雅治从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身影,即使看不清自己的眼神,他也知道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是对眼前这个人的信任。   他笑了,“puri~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会奉陪到底。”   “仁王前辈你绝对可以的!”   “对自己多点信心,但不要松懈。”   仁王雅治无奈地转过身看他们,“你们全听到了啊。”   迹部景吾挑眉,“有说不能听吗?你们说这么大声谁听不见。”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但我们都是支持你的,确实很久没看见真正的仁王雅治在球场上出现了。”   亚久津仁双手抱胸,语气虽然不太好听但也表明了支持,“要做就做,别搞得以后后悔。”   “对啊,小仁王你就放心地去吧,后面还有我们呢。”毛利寿三郎笑着将手搭在了无一郎的身上,看着仁王的目光也带着笑意与鼓励。   “没错,接下来还有我们呢。”时透无一郎点头,双手握拳给他加油鼓劲,眼神温柔,“所以仁王前辈还有幸村部长,你们放心去创造奇迹吧。”   仁王雅治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随后不客气地扬起嘴角,“puri~那我上了。”   “双打二第二局比赛现在马上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幸村笑着看他,“准备好赢下这场比赛了吗?”   仁王回望过去,眼中是同样的微笑与信任,“当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光一闪,他们同时进入同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5章 幸村和仁王   “这是……仁王的强制同调吗?”   “不像, 反而看着像是真正的同调。”   此刻在幸村和仁王身上亮起的精神链接并不是仁王雅治所主导的强制链接,而是建立在他们互相信任的基础之上,真正的同调。   “puri~”   当然,仁王雅治承认,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频率, 让它和幸村的精神力更接近,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进入同调就是了。   这也意味着, 幸村刚才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做不得假,想到这, 仁王雅治的嘴角上扬, 露出不太明显的笑意来。   球场对面,奇柯·巴连廷看着他们身上亮起的有关同调的光芒, 虽然惊讶却也没多意外。   世界赛场上, 顶尖的双打搭档都能够进入同调状态,这已经算得上是一种标配技能了。   他想说的是,“阿兰,我们要不要也进入个同调让他们看看?”   阿兰·霍普金斯瞥了他一眼,面色冷静, 对他的询问保持最大程度的理智, “同调是建立在双打选手之间极致的信任与默契当中的,显然日本队的选手在刚才短暂的休息中再一次建立了对彼此的信任。”   “我对你可是抱有十足的信任的。”   “我当然也是。”阿兰·霍普金斯回应道。   只是对搭档抱有十足的信任与极致的信任, 虽只有两字之差,但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们的默契是有的, 但要说到对彼此极致的信任这点并不好说, 他们两人本身都不是能互相敞开心扉的性格。   奇柯看似热情开朗,做事却总是喜欢藏一手,阿兰·霍普金斯作为网球医生, 自身谨慎的性格也让他会对周围的一切保持怀疑的态度。   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作为单打选手出场的,在这种明面上的比赛中最为双打搭档出赛也是第一次。   拉尔夫·莱茵哈特也不知道让他们两人搭档上场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造成怎样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是他们能够突破自己的极限,但这也要看天意。   “嘭——!”   网球被回击的那一秒,仁王雅治已经提前预判好网球的落点迅速上网,他握紧球拍的左手在脚步跑上网前时将球拍后压,不断地压低球拍,做出要打上旋球的姿势。   直到站到网球落地的回击处,仁王雅治面上露出一种狡黠的笑意,他吐了吐舌头,将球拍迅速变化到右手,反手回击上旋吊高球。   一个假动作,“puri~”   同样是上旋球,网球的轨迹和落点和左手正手发球的造成的结果截然不同。   阿兰.霍普金斯洞察力十分惊人,在仁王变换左右手的瞬间就已经大跨步从球场的左边中线处迅速速跑到了右侧后场。   “啪!”他手臂一挥,网球就顺势弹起飞越球网到另一端的场地。   幸村精市等的就是这一球!   “砰——!”   速度惊人的网球精准地落在奇柯和阿兰挥拍中间的夹缝死角,落地弹起朝着场外而去。   “15-0”   进入同调后,幸村和仁王的精神连接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语言和眼神就能完全理解对方的思维和想法。   本就默契十足的他们在双打上更是做到了动作、步调一致,这一球,就是他们将双打的配合发挥到极致的表现。   幸村精市面上带笑,“做得不错。”   做假动作这种事,仁王可以说是熟能生巧十分熟练,很多时候都是真真假假将人耍的团团转。   刚才那一球,仁王成功将阿兰·霍普金斯逼到后场打出上旋吊高球,这样一直站在后场的幸村才能瞄准他们变换位置的时候产生的破绽。   “puri~这也是因为站在我后面的人是你。”换做是其他人来就算能够瞄准到那一个死角,也很难精准的打在那个地方直接得分。   阿兰·霍普金斯站到后场,“我的失误。”   “这没什么,同调双打的默契,让他们的配合密不透风,但也不是不能突破。”奇柯·巴连廷手上的球拍又转了一圈,目光看向自己的搭档。   阿兰·霍普金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微微点头,眼神落在仁王雅治身上,“接下来我会注意。”   美国队的发球局,阿兰·霍普金斯站在底线,他的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弓线,屈膝到最合适的位置,他的目光瞄准着对面球场的落点,抛球的同时立刻挥拍。   网球如他所想,精准地朝着右侧底线处而去。   “砰!”   网球落地弹起,一直待在后场的幸村精市右手握拍直接反手回击,锐利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网球回旋的轨迹。   在球场的对面,奇柯·巴连廷追随着网球的落点而去,“嘿!”   他的脸上是热情开朗的笑容,网球在他手上被他施加了特殊的旋转,轻飘飘的砸落在球网上,却又顺着弹起力道跃起,落地的弧线是完美的半圆形,就这样朝着仁王雅治想右侧方旋转而去。   一个网前的吊高球。   仁王雅治并没有被他的动作所迷惑,第一局比赛时奇柯·巴连廷也打出了触网的旋转球,他一直在防着他这一手。   “砰!”   仁王雅治握着球拍的左手在将要挥拍的瞬间再次来临一个假动作,他的左手臂直接从身后绕到侧方来回击网球。   如果世界上有一本书叫做《世界上的所有假动作——网球篇》,那么仁王雅治一定已经熟读并背诵,并且运用自如,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连续接了几球,仁王雅治也渐渐回过味来。   puri~这是打算把我作为突破口了。   柿子专门挑软的捏,仁王雅治比赛的时候也会这样做,现在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只想说,他们挑对人了。   “砰!”   “比分1-2,美国队领先!”   阿兰·霍普金斯平静开口,“仁王选手,你的身上破绽百出。”   奇柯·巴连廷还是那副热情洋溢的面孔,笑着将球拍搭在了肩上,目光好奇地看着他,“你不打算再幻影成其他人了吗?”   仁王雅治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汗水,早晨的阳光并不晒,应该是对面那个总是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家伙散发出来的热量。   跟他打球太费心力了,仁王雅治觉得自己跟他合不来。   所以听到对方的话,仁王也只是随口回答,“这一局我应该不会再变成其他人了,不过后面是事情谁知道呢?”   他的目光瞥向幸村的方向,只一眼就收回了,这一局他和幸村约好了,但是要是打到决赛局,仁王会选择能赢下比赛的方法。   “真可惜,我还挺期待你幻影成莱因哈特的。”   “puri~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打算幻影成他。”   真·莱因哈特站在场外温柔的笑着不说话,要是仁王真的幻影成他的样子,他也很期待对方能发挥出自己多少实力。   幸村精市站在后场微微笑着,他建议仁王以自己的身份站在自己的球场上,当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创造奇迹的双打……他可不是说说而已,只是这场奇迹,需要雅治的强制共鸣,这是非他们两人不可的双打。   “轰——!”   网球裹挟着强烈的气息翻涌越过球网而上,强大的精神压迫力附加在网球身上,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左侧球场,站在后场浅笑着的幸村精市。   在他的身后,独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力具象化,凝聚出一个与他本人一般无二的虚影,虚影右手紧握着球拍,巨大的精神压力就从它的身上传来。   幸村精市,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进入了异次元的层次。   “幸村部长的异次元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啊!”   “而且没有其他的身份,仅仅只是幸村精市。”   只有经历过“死亡”并抱着必死决心一路坚持着往下走的人,才能够领悟异次元,幸村精市走过这一条死亡之路。   在那漫长而又痛苦的时间里,他几乎失去一切。   直到他跨越病痛,终于在道路的尽头找到了自己。   幸村精市握紧球拍,他面上坚毅认真的神色与身后的虚影一般无二,他说,“我的网球,就是我自己。”   所以他的异次元,也只会是自己。   “puri~原来如此。”   仁王雅治卷着小辫子,眸光带着理所应当的笑容,他终于明白幸村需要他的地方。   而他仁王雅治,一定会做到这件事。   他微微闭上眼睛,通过同调的过程细细感知着幸村的精神频率,紧接着,他的身后也出现了模糊的看不清人形的身影,仔细看的话能看见对方穿着一身魔术师的服饰,手上握着的不是球拍,而是一根魔术棒。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异次元魔术师和异次元幸村精市的精神同样链接在了一起。   异次元共鸣。   U17世界杯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异次元共鸣,就在这一刻,出现在了决赛的场上。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到这场上史无前例的奇迹。   “好……好厉害。”切原赤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奇迹的双打。”时透无一郎双眼放光,幸村部长和仁王前辈的双打,果然就像是幸村部长说的那样,是只有他们才能够做到的,奇迹的双打。   “这也太夸张了。”亲眼见着短短一分钟内对手同时进入异次元层次并进行共鸣,奇柯·巴连廷咂舌,他们怎么刺激到对方了,突然就来这一出。   阿兰·霍普金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仁王雅治没有再幻影成其他人的样子。   他本身有着更为突出的实力。   进入异次元后,幸村和仁王的发球威力和速度直接发生了质的飞跃。   异次元之间的共鸣,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新的招式,“绝对幻想。”   两个精神力超标的异次元的共鸣所造成的影响不是阿兰·霍普金斯和奇柯·巴连廷能够抗拒的。   不知不觉中,他们就陷入了仁王和幸村为他们编织出的梦境,进入绝对的幻想当中。   直到比赛结束。   “日本队对战美国队,双打二比赛结束,比分7-5,6-2,总分2-0,日本队获胜!”   裁判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幻境中的二人,待他们回过神,也只能面面相觑露出苦笑。   “说真的,这也太夸张了。”奇柯·巴连廷摊着手叹气。   阿兰·霍普金斯点头,要他说,这最后的异次元幻境就算是波尔克碰见也会感到棘手。   他转过身看向美国队的场区,对上莱因哈特的视线,对方的眼神并没有责怪,阿兰·霍普金斯还是感到有些抱歉。   他和奇柯输掉双打二,美国队目前已经两负零胜,他们已经没有了半点容错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6章 无一郎也想   比赛的场馆内, 随着双打二比赛结束,所有的观众也好似刚从绝对幻想的梦境当中清醒。   短暂的寂静后,是瞬间爆发响彻云霄的声浪。   “日本!日本!日本!”   “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幸村精市!”   “仁王雅治!仁王雅治!仁王雅治!”   震撼全场的欢呼声,此刻只为他们二人。   这是一场精彩至极的比赛, 在此之前, 世界上从未出现过异次元共鸣。   在今天过后, 这在世界史上从未出现异次元共鸣就出现在了这里, 出现在这片场地上,映在他们眼中。   他们见证了历史!   “太强了你有没有看到!美国队的双打选手毫无还手之力, 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日本队的国中生双打真是可怕, 这绝对是他们藏得极深的王牌吧!”   “日本队和德国队双职业选手上场的那局双打一派上场的也是两位国中生双打,我记得那个头上戴着绿色发带叫幸村精市国中生之前也在。”   “强大的精神力选手, 这种程度居然还只是国中生吗?”   “我之前有去打听过, 他在他们国家有一个叫做神之子的称号,真的是名副其实。”   “话说德国队的Q·P不是有着网球之神的名号吗,他们要是对上谁输谁赢,谁会是真正的网球之神?”   “不同地方的神不好比较吧。”   “不过要是他们以后能在职业比赛碰到就知道了。”   “欺诈师仁王雅治难道就不离谱了吗?我就没见过有人连异次元都能强制共鸣。”   “他都能够幻影成职业选手并完美发挥出他们的实力了,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今年日本队的国中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我记得还有一个长头发的, 在表演赛赢了波尔克。”   “接下来是在单打二上场吧……”   “会赢吗?”   场馆里,人们激动的交谈着, 话题的中心全都围绕在日本队国中生的身上。   希腊队的普洛斯·埃万盖洛斯、法国队的特里斯坦·巴尔特、德国队埃尔默·齐格弗里德……许多国家不同双打队伍里的选手都不由得在心里思考,如果是自己站在幸村和仁王异次元共鸣的对面, 他们有把握赢下这场比赛吗?   最终的答案无一例外是没有把握。   他们最后的结局可能也和美国队的阿兰·霍普金斯他们一样, 陷入深刻的幻觉当中。   美国队的阿兰·霍普金斯和奇柯·巴连廷单打实力都算得上是顶尖,双打实力可以说是出类拔萃,默契同样十足。   莱因哈特选择让他们上双打, 显然也是有赌一把想要让他们进入能力共鸣的阶段,但很可惜,对手完全不给他们发挥的机会。   幸村精神身后的异次元虚影也在裁判声响起的瞬间消散。   随着他异次元虚影的消失,和仁王异次元共鸣的状态也随之断开,魔术师虚影自然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身影微微一闪就消失了。   比赛结束,仁王雅治他们和美国队的双打二选手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赛后交谈。   握手时,美国队的奇柯·巴连廷直言期待他们在职业赛场上的表现。   幸村肯定是打算成为职业选手的,他的话倒是没想这么多,还不太确定。   “还不走吗?”   幸村精市站在原地,他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半仰着下巴,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享受着微风徐徐吹拂过来的感觉。   “puri~你不也没走。”   “我还想再多享受站在这个场地,在世界赛中赢下比赛的感觉。”   幸村精市轻声开口说道。   听他这么说,仁王雅治也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天,感受内心赢下比赛后产生的激动与澎湃归于宁静。   再多待一会吧,下次再站在这个场地上,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许这次就是最后一次。   他微微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宁静。   几秒后,幸村最先收回视线,回转视线看向日本队备战席中,正在为他们的胜利欢欣鼓舞的同伴们身上。   他的眼眸露出温和的浅笑,“好了,我们回去吧,大家还在等我们呢。”   “puri~”   仁王雅治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下场。   “哼,还算有点意思,看来你们确实把双打的实力配合全部发挥出来了。”平等院凤凰看着他们的目光带着欣赏与肯定,他也没想到幸村和仁王的双打组合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双打二也赢了下来,他们日本队一连赢下两局,后面的三局他们只要再拿下一局,就能够赢下此次U17世界杯的奖杯。   三年夙愿即将达成,如何不让他激动。   幸村精市的语气是理所当然的自信与坚定,“既然站在这个场地上,自然要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这是当然,不过精市的异次元出来的时候我可是吓了一跳呢。”   仁王雅治长大了嘴巴,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   幸村精市淡淡地笑着,半侧着身子用温柔的眼神看他,“雅治你也不赖,这么快就领悟了我的想法。”   “因为我们那时候还在同调状态啦。”   “但是雅治你的异次元出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雅治你是什么时候进入这个层次的呢?”   “puri~你不是有猜到嘛。”   “我没有猜到哦,我只是在赌一把,赌我认识的仁王雅治绝对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实力落后于幻影太多的人。”   幸村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好像只是再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他来说也确实是这样,他始终对立海大的大家抱有无比坚定的自信与期望。   而他们也从来没有辜负过他的信任。   很轻很淡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响钟撞到仁王雅治心里。   幸村真是的,老是说这种戳人心扉的话。   他不自在地撇过脑袋,嘴里含糊地说着自己的口癖,“puri~”   “互相吹捧的话还是过那边去说吧。”平等院凤凰挑眉看了他们一眼,对他们热血沸腾的羁绊不发表任何评价。   这种东西他们每个人都有,他一点也不羡慕。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往左边看,所有的国中生们都在那边,翘首以盼。   “是。”   幸村和仁王抬眼看过去,不多时就融入了国中生的群体当中。   “幸村部长还有仁王前辈,你们真的是帅爆了啊!”   切原赤也双手手舞足蹈地画圈,努力张大双臂到自己身体展开的极限,把圆圈越画越大,“帅气的程度有这么多,总之就是帅爆了!”   远山金太郎接过他话,他此刻也十分兴奋地蹦蹦跳跳,“是比宇宙爆炸噼里啪啦还要厉害的那种厉害!”   “异次元共鸣,是仁王前辈的强制共鸣吧,我也可以吗?”时透无一郎通透的薄荷绿眼眸亮晶晶的,崇拜又渴望地看着他们,眼中盈满了对新招式的渴望。   真的好厉害好帅的招式啊。   他真的很心动。   毛利寿三郎歪了下脑袋开始说实话,“要达成异次元共鸣的条件,小无一郎你也要先进入那个阶段才行吧。”   踏上死亡之路,在道路的尽头,就是异次元。   这是三船教练给出的唯一可以进入阿修罗神道的方式。   “你真的可以吗?”不是毛利寿三郎怀疑他的实力,而是无一郎的成长道路,和他所知的阿修罗神道的进化之路完全是南辕北辙。   阿修罗神道是绝望之人踏上的死亡之路。   而属于时透无一郎天才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是无比的光明璀璨,没有一丝阴霾。   “精神力的具象化,听起来并不难,我应该也能做到吧。”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只是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将他逼到那个程度罢了。   而且进入阿修罗神道必须要经过的死亡,时透无一郎想,他上辈子死过一次应该也算吧。   而且他可是真的死了。   “上吧!无一郎,你绝对可以的!”   无一郎说他可以,那就可以,切原赤也百分百信任他的实力。   “嘎嘎嘎,没错,什么异次元二次元,对于无一郎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可是天才!”   世界第一无一郎无脑吹捧家·银子骄傲地扬起脑袋,仿佛已经看见了无一郎身后出现异次元的那一幕。   至于反驳怀疑的家伙,全都是没有眼光的蠢货。   毛利寿三郎抓了抓头发,十分无辜,“我也没说不行啊。”   小无一郎要是下定了决心,没什么他不能做到的事情。   于是大家又开始讨论起到底要怎么进入异次元。   一旁的入江奏多眨了眨眼睛,“我记得,鬼你在集训营的时候“鬼神”是不是也出现过,时透当时的兴趣好像还没有现在大。”   旁边听完了全程的鬼十次郎、平等院凤凰、杜克·渡边听到他的话,一齐陷入沉默。   杜克·渡边微微叹气,“他好像更关心我们带没带够衣服。”   入江奏多笑嘻嘻地补刀,也不管自己说的是对是错是真是假,“是因为你们的异次元都不好看吧,和他完全不搭,换成幸村他们这样他就心动了。”   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他们的异次元都是他们自己的样子啊,只是服装上有了不同的区别……   鬼十次郎他们更沉默了。   德川和也悄悄地后退了一步,被眼尖的平等院凤凰发现了,在他的视线中,德川和也又坚定地后退了一步。   平等远凤凰:“……”   “荒谬之谈,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确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时透无一郎之前对异次元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他当时在集训营从毛利寿三郎口中打听到进入阿修罗神道需要一次“死亡”后,直接就放弃了,之后对能提升实力的异次元的热情程度直线下降。   这次他重新提起,除了被幸村和仁王两人之间的异次元共鸣震撼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不久前在梦境中经历了一次自己的死亡。   经历过死亡的条件齐全了,可以一试。   距离单打二的比赛还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时透无一郎活动了下筋骨。   他的目光穿过球网落在对面站在场地最前方不紧不慢抛着橘子的身影身上。   他单打二的对手是越前龙雅,龙马的哥哥。   “没想到是这个越前。”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选拔赛那天他随时说了一句他也挺想和越前比赛的。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水灵灵实现了,只是此越前非彼越前,他说的是龙马不是龙雅。   银子也没想到,无一郎的对手说是越前还真是越前。   “嗯,都是越前,没差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7章 单打二比赛   “单打二比赛马上开始, 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话筒里传来的裁判声响彻整个球场,宣告着U17世界杯决赛单打二的开始。   这场单打二的比赛对日本队和美国队都至关重要,对日本队而言,这是他们赢下冠军的最重要拼图之一。   而对于美国队来说, 这是他们的背水一战, 要是输了, 之后的双打一和单打一也不用上场了。   “日本队的单打二是时透无一郎……对战美国队的越前龙雅, 谁会赢呢?”   澳大利亚队的米鲁克·米尔曼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十分感兴趣。   美国队越前龙雅的名号在世界上也是大名鼎鼎,他的招式更是出了名的谁也不想对上。   不过米鲁克·米尔曼认为, 日本队的新星天才时透无一郎同样不可小觑。   每一次看对方的比赛, 对方都会给他无与伦比的震撼。   每一天对方的实力都比前一天更强,发挥出来的实力和前几天比赛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就好像他展露出来的实力都只是冰山一角, 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 隐藏在深海迷雾当中,对方真正的实力。   “他的对手可是那个越前龙雅。”同伴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忌惮。   米鲁克·米尔曼明白他的意思,毕竟那可是越前龙雅。   “无一郎,你的对手是越前龙雅, 关于他的消息, 你要知道他最危险的招式就是能够吞噬对手的网球技能。”   时透无一郎点头,这个他知道。   赛前, 他也将美国队的所有对手资料全部看过一遍,越前龙雅的吞噬技能是着重标注了要注意的。   对方之前还是他们日本队的一员。   听平等院前辈说, 越前龙雅是在他们出征结束准备回国期间自动找上门来的, 直接打败了当时一军里的人,展示了自己的实力,这才被他看中, 一起回国。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最后不仅自己跑了,还把他们的好苗子也带走了。   越前龙雅的实力十分强大,只是很可惜,U17那段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和他有过正式的比赛。   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越前龙雅可以在和对手交战的时候,无视对手的意愿,直接夺走对手的网球技能,使其再也无法使用,同时这些技能会成为他的一部分,任由他掌控。”   柳莲二面色凛然,说话时的语气十分谨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充满了戒备。   话音落下,周围人的神态各异。   也就是说,从他开始使用吞噬技能开始,他的实力会不断的变强,相反,对手会因为失去招式而变弱。   直到最后,有可能连网球也无法打出来。   “这要怎么打啊?”切原赤也皱着眉头,能够吞噬其他人的技能让自己变强的招式也太耍无赖了。   简直就是勇者一路披荆斩棘,打到了boss的巢穴,结果发现boss掌握了游戏的底层代码,给自己开了挂一样离谱。   无一郎要面对的对手也太可怕了吧!   柳莲二点头,神色凝重,“越前龙雅的招式,可以说是最强大,也是最邪恶的网球招式,没有之一。”   “这是只会给人带来绝望与痛苦的网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招式呢?   直接剥夺人的技能,这就意味着对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都会在这一场比赛当中付之一炬了。   多么残忍,多么令人痛苦。   无一郎要面对这样的就是这样的对手。   丸井文太皱着眉头,觉得十分棘手,“被他夺走之后的网球之后还有可能回来吗?”   如果要让无一郎因为一场比赛就失去打网球的机会,那么他宁愿无一郎弃权。   柳莲二摇摇头,这就是重要的一点,也是他必须要提醒无一郎的。   “关于这一点,市面上没有更多的资料,但和他交手过的所有网球选手,之后都不会再打网球。”   “有传言说,他们已经连网球都不会打了。”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无一郎身上,众人的眉头都不由得皱起。   柳莲二也不想让这种事情在无一郎身上发生,他的眼里满是担忧,“无一郎,你准备好要面对这样的对手了吗?”   这样的对手,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没有放弃的理由吧,只要我赢下这一局,我们就是冠军了。”时透无一郎慢悠悠地开口,他的眼中是一如往常的澄澈干净,没有一丝阴霾,更没有在知道对手是谁后产生任何胆怯与退缩的情绪。   不管对方的名声有多大,实力有多强,时透无一郎都只会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毫无畏惧的直面对方。   不去亲自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   就像是‘他’面对上弦一那样,面对着自己随时可能会死亡的风险,‘时透无一郎’会胆怯,会害怕,但他绝不会后退。   而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他轻轻歪了下脑袋,不慌不忙地开口,“U17世界杯的冠军,就离我们这么近,你们不期待吗?”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他能不能夺走我的霞之呼吸。”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吸法,越前龙雅能够全部剥夺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时透无一郎摊开手掌,笑着眨了眨眼睛,“他就算夺走我的霞之呼吸也用不了呀。”   “因为他不会呼吸法。”   幸村他们也回过味来了,随后也忍不住笑了下。   是的,无一郎发霞之呼吸全都基于他自创的呼吸法,越前龙雅不会呼吸法,这意味着就算他夺走了无一郎的招式,他也用不出来无一郎的技能。   想到这,众人稍稍放松一些,或许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糟糕。   “说不定对方根本没办法夺走你的招式!”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获胜的概率就变高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切原赤也瞬间信心十足,“上吧,无一郎,让他瞧瞧你的厉害!”   “无一郎你可是天才,没什么做不到的!”   银子离开无一郎的肩膀顺便用翅膀拍了拍给他鼓励,无一郎要上场它总不可能还跟着上去。   随后,它在切原你要是敢站我头上弄乱我发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警惕眼神中退而求其次,选择待在了真田弦一郎的帽子上面。   它一脸的骄傲自满,“我的翅膀是要用来给无一郎加油鼓劲的,怎么能一直飞着。”   真田弦一郎已经把帽子摘了下来,手指抓着帽檐边缘的地方向上举,银子的爪子就抓在帽檐上边。   银子很轻,真田弦一郎甚至不需要多用力,就能将银子牢牢托稳。   “这场比赛就交给你了,不要辜负我们还有你自己的期待,但不要硬撑。”   幸村、仁王、丸井……他们的眼神同样带着信任。   切原赤也抓了抓头发,回想无一郎曾和他说过的话,他觉得用在这里特别合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无一郎你哥哥说过的……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时透有一郎轻声开口,在知道美国队单打二要出场的选手的网球招式后,他和一旁唱衰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一直坚信着无一郎会赢下比赛。   只是他的担忧也是切实存在的。   他最担心的就是无一郎这几年对网球的热爱与努力可能会毁在对方手里,一想到无一郎之后可能会感到伤心难过……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时透无一郎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只知道,留给他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他挥挥手,“那么我上了。”   “上吧无一郎!”   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看着已经做好了上场准备的时透无一郎,见他状态挺好,他也就放心了。   “不错,没被那些话吓破胆子,站在世界赛的赛场上,就要有失去一切的觉悟。”   说罢,平等院凤凰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前走,去面对属于他的挑战。   他的嗓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话里话外,充满了对时透无一郎实力的认可。   “能不能在单打二就结束比赛,就用你的网球证明给我们看!”   时透无一郎勾起唇角,“那前辈,你要仔细看。”   转过身上场,时透无一郎的表情变得格外的认真,这场比赛的胜利,他势在必得。   平等院看着他上场的背影突然神色一顿。   这场比赛,不会连高中生都没机会上场就结束了吧。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轻轻地落在前方的场地上,三船教练坐在教练席,依旧一言不发,任由他们自己发挥。   时透无一郎没有停留,右手握着球拍一步步走上场前。   随着他脚步不断地往前走,垂落在脑后的发丝也轻轻摇曳,越往前走,他的神色越淡,面上逐渐凝成一副冷淡的模样。   切原赤也看见他的表情后突然眨了下眼睛,“哇哦,超级认真形态的无一郎出现了。”   “比赛还没开始就进入状态了,很少见啊。”   幸村精市笑着说,“看来无一郎真的很想赢。”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平淡地注视着球网对面的对手。   美国队的越前龙雅此刻还站在原地不动,宽大兜帽将他大半的脸颊遮住,只露出随性笑着的嘴角。   光从他的姿态也能看出他的悠闲自得,仿佛完全没有将这场比赛看在眼里。   越前龙雅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橘子,目光落在时透无一郎身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小不点,那是你的朋友吧。”   他记得在集训营的时候,小不点有危险,那家伙还冲过来打算硬接平等院的毁灭球。   之后的交谈里,也能感觉到两人关系不错。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挑衅道,“那又怎样,会影响你的比赛?”   越前龙雅摇头,“那倒不会,只是我一会会夺走他的技能,真的没关系吗?那可是小不点你的朋友,我可不想和你关系变差。”   越前龙马抬眼看他,“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听到他说的话,越前龙雅挑眉,“你对他的评价很高,是因为从来没赢过的原因吗?放心吧,哥哥今天会给你报仇雪恨的。”   “不需要,我会自己打败他。”说完,越前龙马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小看他的话,绝对会吃亏。”   “这是我的直觉。”   拉尔夫·莱因哈特想到之前在表演赛之前的抽签会上碰见,那时龙马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龙雅的实力,龙马是十分清楚的,即便是这样,龙马依旧让他小心。   难道和职业选手的那一场比赛当中,依旧不是他的真实实力吗?   “那我更期待了。”越前龙雅眸光微微眯起,视线看向球场上面的身影,拎着球拍走上场。   球网对面,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眸平淡地看着他的动作,他已经等候多时。 作者有话说: 无一郎:我没有隐藏实力,我表现出来的实力就是我的真实实力,只是我变强的速度太快了而已。 第208章 被夺走的霞   “日本队对战美国队, 单打二第一局的发球局,即将开始!”   “三局两胜制,日本队时透无一郎先发!”   时透无一郎站在底线处,他的眼中映着这片球场, 地面上细小的尘土清晰可见, 耳畔是风声以及他平稳的呼吸节奏。   霞之呼吸的呼吸法在他的血脉中鼓动, 每一天, 他都在保持着全集中·常中呼吸,从未断过。   他此刻的神态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目光直视着球场对面玩世不恭的对手。   越前龙雅此刻已经将他的兜帽摘下, 露出和龙马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孔。   “我上了。”   时透无一郎左手握着网球,平稳地将网球垂直向上抛, 网球的高度高出他的头顶,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紧盯着网球,呼吸法运转。   他的身体在抛球的同时侧转屈膝,形成一道“背弓”的形状,握着球拍的右手臂伸展至最高点,随后奋力向下挥拍击球。   他的眼中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时透无一郎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球拍击球上的那一点, 在挥拍时, 他的眼神已经瞄准了网球的落点。   随着他的动作,网球的轨迹也一如他所想, 飞速地朝着落点处而去。   这是他速度最快的发球,也是目前U17世界杯速度最快的发球, 仅凭肉眼, 根本无法观测到网球的轨迹。   “这是……无法回击的网球。”贝尔蒂·波尔克对这一球深有体会。   “比分15-0!”   只有真正站在他的对面,才能体会到那是怎样的网球,完全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   网球落地弹起的速度都太快, 落点精准到无可挑剔,简直是技术与速度的顶尖结合。   “砰——!”   靠着霞之呼吸一之型,时透无一郎率先拿下一分。   “比分1-0!”   越前龙雅的吞噬技能并不是毫无条件的,他必须要成功接到对手的网球并回击,与此同时对手也将他的击球成功回击,他才能夺取对方的网球招式。   时透无一郎的网球速度是极致的快与捉摸不透相结合,越前龙雅的吞噬需要接球,他偏不给他接球的机会。   “太好了,只要不给对方接下网球的机会,无一郎的招式就不会被夺走。”   “但这只能让无一郎拿下发球局,在这之后,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越前龙雅的发球局才是重中之重,无一郎的选择会决定接下来的比赛的进程。   柳莲二看着时透无一郎的背影,无一郎有着发球局的优势,他的发球速度是当今世界上最快的,从获胜的几率来讲,柳莲二希望他能够先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优先放弃在对方的发球局得分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无一郎会怎么选。   时透无一郎当然明白,如果他接了对方所打过来的网球,那么他的招式就会被夺走。   难道他要放弃接球任由对方得分吗?   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靠着发球局,他可以将比分拖到抢七局,只要他先拿下七分,即使最后的得分球他必须要接住越前龙雅的网球,对方所能夺取的网球招式也并不多。   只要他能够在最后的抢七局抢先赢下来,那么他就能够保存大半的实力进入下一局。   但这是理想状态下的结果,他不可能这么好运气,能够在每一局的发球局都成功一击得分。   这是U17世界杯决赛的舞台,他的对手实力强劲,还掌握着十分难缠的招式,他不能将胜利的可能赌在虚无缥缈的运气当中。   时透无一郎脑海中的想法不断地变化,十分冷静地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呢?   思绪翻涌,现实中也不过只是过了几秒的时间。   时透无一郎微微阖上眼睛,再次睁开,眼中是无比的认真的坚定。   他并不是莽撞的性格,权衡利弊之下他当然明白什么样的选择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要的是这场比赛的胜利。   所以不论接球后带来的结果如何,时透无一郎绝不可能放弃接球,任由对方直接得分。   一味的退缩是不可能带来好结果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接住对方网球的同时,将网球回击到对手接不到的位置,避免自身的网球招式被剥夺。   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   时透无一郎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到网球轨迹的落点处,他的身形在场上移动的同时也在原地制造出如同云雾般的残影与幻象,他的动作极为轻盈,没有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   但他的攻击无处不在,在对手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完成了蓄力,握紧球拍的右手自上而下挥拍,朝着球网对面的越前龙雅意想不到的死角进攻。   “你的破绽,十分清晰。”   “砰!”   威力巨大的网球在他球拍上面带来清脆的声响,顺着他回击的力道飞越球网砸落在对面的场地,挥拍带动的气流吹动起时透无一郎额间的刘海,他薄荷绿的眼眸沉静如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   霞之呼吸六之型是极致的视觉欺骗,以他自身造成的残影作为假象,掩盖他自身的真实,让越前龙雅无法判断网球的攻击轨迹。   “15-0”   这一球,此刻的越前龙雅接不下来,但下一球就不一定了。   越前龙雅侧目看着网球滚落,稍稍扬起眉头,视线转回,眼中带着点玩味,“你的网球……很有意思啊。”   时透无一郎眨眨眼睛,澄澈的眼眸直视着越前龙雅,语气诚恳,“你用不了的。”   越前龙雅并不相信他的话,他的能力,他是最熟悉不过的,“只要我夺过来,我就能用了。”   时透无一郎摇头,“不行的,没有呼吸法,你就是夺走我的招式,你也无法使用。”   他的所有网球招式,都是建立在呼吸法之上的。   “是吗?但我觉得能不能用,还是要试一下才知道。”   越前龙雅并不觉得有什么招式是他无法夺走使用的,就连当初的越前南次郎,都败在了这一招下。   他心中一沉,吞噬一旦出现就注定会给人带来绝望,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和人进行正式比赛。   但在这场世界杯的决赛中,他作为美国队的一员,自然也要为他们效力,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看在他是小不点朋友的份上,越前龙雅最后提醒了一遍,虽然他知道这是在做无用功,“不想失去自己的网球,还是放弃接球比较好。”   “输球也没什么,后面还有两场比赛不是吗?我们可以将胜负留到最后揭晓。”   时透无一郎知道他是好意,他也知道就算他弃权,日本队的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但他不会这样做。   临阵脱逃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之后上场的三位前辈,时透无一郎都会坚持到底。   “我还是更想在单打二赢下冠军,比赛在我这结束刚刚好,这样毛利前辈还能回去晒日光浴。”   时透无一郎微微笑了下,他不会将命运交托在其他人手里,是输是赢,一切全凭实力说话。   而且,日本队的胜利由他捧起,这可是很帅气的事情啊!   赤也都要羡慕哭了!   越前龙雅的目光落在双手握紧了球拍,身体微曲向前已经做好了接球准备的时透无一郎身上。   “那你之后恐怕就无法再打网球了。”   说完,他收回视线,将手中的网球抛向空中,同时屈膝挥拍。   “咻——”   网球如同一道闪光,飞速掠过球网,轨迹在半空中弯曲成半圆的弧度。   时透无一郎的视线紧盯着网球,他脚步一动,身形就如同一道飘逸的云影掠过大半的球场,稳稳地站立在网球落地回击的位置,他的身体后转引拍。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伴随着时透无一郎的动作,散落在脑后的长发翻飞,在空中划出优美而凌厉的弧线,薄荷绿的发梢如云雾般在腰间散开。   他的神色平常,眼神锐利,经他手打出的七之型网球速度极快的同时,轨迹变幻莫测,落点的位置难以预测。   即便是越前龙雅,也很在短时间内破解他的七之型。   无法接到他的网球,那么对方的吞噬技能也就无法发动。   “比分2-0,日本队领先。”   再次轮到时透无一郎的发球局,他站在底线处,神色认真。   抛球,屈膝,挥拍,时透无一郎起手就是霞之呼吸一之型。   “啪!”   这一次,网球没能如他所想直接发球得分。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的速度极快,讲究的是快准狠,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的网球轨迹是固定的直线。   一旦提前预测到网球的落点,那么网球的回击也变得十分简单。   越前龙雅的观察力恰恰十分敏锐,从时透无一郎挥拍动作中眼神的落点,很快就察觉到了网球的轨迹的落点处。   “砰!”   这一球,如果他回击,霞之呼吸一之型就会被夺走。   网球的轨迹清晰地映在时透无一郎清透的眼眸。   这一球,要接吗?   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时透无一郎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击球点,他的眼眸中一片的坚定,没有多加犹豫,他手臂伸展向前挥拍。   “啪!”   当然要接!   时透无一郎选择迎面而上!   网球裹挟着强大的气势飞向对面场地,以此同时,时透无一郎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消失。   他的霞之呼吸·一之型被夺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时透无一郎瞳孔微缩,呼吸急促,握紧球拍的右手下意识蜷缩,露出他不太平静的内心。   他能感受到呼吸法还在他的体内运转,但是他再也用不出来霞之呼吸一之型了。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无法将一之型的剑技和网球结合起来,他的呼吸法还在,他的剑技还在,他的网球也还在,但他再也无法用一之型打网球。   好在这还不算太坏,至少时透无一郎现在知道,越前龙雅吞噬网球技能的招式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吸法不起作用。   他的吞噬被限制在了网球的体系之内。   很快,时透无一郎将自己的情绪稳住,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接下来的比赛当中。   另一边,夺取了时透无一郎新招式的越前龙雅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他尝试使用时透无一郎的招式,打出来的招式却是形似而神不似,甚至连对方打出来一半的实力都没有。   这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冲击到了他的内心,时透无一郎趁他短暂晃神的瞬间,瞄准他的破绽直击得分。   “15-0”   越前龙雅盯着网球落地的位置,回想到对方刚刚说的话,挑眉,“真的用不了啊。”   时透无一郎点头,“嗯。”   没想到对方说的居然是实话,越前龙雅哼笑一声,“小不点说没错,果然不能小看你。”   他不再尝试使用时透无一郎的招式,这一次,他的神色变得无比专注,眼中多了些兴奋。   一之型被夺走后,时透无一郎只能使用其他招式发球。   比不上一之型速度的网球很快就被越前回击。   “比分0-15!”   时透无一郎微微侧眸,垂落在下方的手指微动。   三之型也被夺走了。 作者有话说: 三点写到现在,燃尽了。 关于无一郎的比赛想了两个版本,最后选了这一版,想要把无一郎的比赛写到最好。 第209章 我就会一点   夺走了对手的网球招式, 却无法使用,这在越前龙雅的网球生涯里也是头一回。   越前南次郎眸光微动,这是他也没有料想到的发展,惊讶之余, 他又想到, 这或许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龙雅需要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 来弥补他内心的空虚,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有过正常的比赛了。   而这场比赛中时透无一郎出乎意料的表现,说不定真的会给他带来不可思议的惊喜。   越前南次郎期待着这一幕发生。   拉尔夫·莱因哈特对越前龙雅的实力是十分清楚的, 对方在美国队的时间里, 大部分的对练都是他们两个一起完成。   “龙马,这就你要让他注意的事情吗?”   夺取对手招式后却无法使用的龙雅, 从根本来讲, 虽然还能继续削弱对手的实力,但他本身的实力也不会变得更强。   “我就随口一说。”   说实话,越前龙马也挺惊讶的,不过看样子,那家伙应该已经认真起来了。   切原赤也紧抿唇角, 面露担忧, “无一郎的一之型还有三之型都被夺走了。”   这只是开始,在这之后, 无一郎霞之呼吸的其他招式也会被对方一同夺走。   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是,对手用不出无一郎的霞之呼吸。   光是想想对方用无一郎的霞之呼吸在无一郎手上得分的样子, 切原赤也脸色就一阵一阵的变化。   这也太搞人心态了!   还好对方用不了。   “相信无一郎吧, 他有自己的判断。”幸村精市的眉头也是紧皱,从他身上往旁边的人看过去,大家的神色没有一个轻松的。   “无一郎的招式真的被夺走了吗?”即使已经看过许多不合理的网球场面, 时透有一郎还是对能直接夺走网球招式的能力感到怀疑人生。   继国缘一点头,又摇头,“被夺走的只是他的网球招式,他的呼吸法还在。”   呼吸法还在,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其他可能?   时透有一郎若有所思。   隔着球场与看台的距离,时透有一郎看不清无一郎的神情,但双胞胎的心灵感应,让他知道无一郎的内心绝不是此刻表露在外面的平静。   时透有一郎侧目看向一旁的继国缘一,眼中是一点依赖的信任,他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那无一郎被夺走的网球招式还能回来吗?”   没让他失望,继国缘一肯定了他的想法,“那就要看他能不能突破对方吞噬的极限。”   “无一郎的话一定可以。”从继国缘一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时透有一郎松了口气。   他说可以,那就是可以,而他相信无一郎能够做到。   “……加上水之呼吸,无一郎还有十五个招式。”   目前已经失去了霞之呼吸一之型和三之型,杰克桑原数着无一郎还能用的招式。   看似很多,其实一点也不多,网球比赛不是一球必胜,大多数时候都是双方连续回击击球,有时候一个球能直接打上几百个来回也说不定。   无一郎根本没有这么多招式回击。   但为了不被夺走招式只用普通的攻击又根本无法挡住越前龙雅的进攻。   “越前龙雅无法使用无一郎的招式,这或许是一个突破点。”   柳生比吕士看得清楚,无一郎的招式对方无法完全吞噬。   这意料之外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无一郎最后获胜的契机。   场上,比赛仍在继续,“比分3-0,日本队领先!”   越前龙雅无法使用他的霞之呼吸,但却毫不吝啬地夺走他的网球。   时透无一郎轻轻吐出一口气,好歹是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但是除了七之型,霞之呼吸的其他招式都已经全部被夺走了。   自己用不了也要拿走吗?   真小气。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网球招式被夺走,你真的一点也不怕吗?”   换场的时候,越前龙雅抛着网球从他身边经过,他比无一郎要高出半个头,说话时微微垂眸,眼中充满了趣味。   时透无一郎面色平静,“没什么好怕的。”   霞之呼吸的呼吸法还在他的身体内流转,只要他还会呼吸法,那么他的网球总有一天会再次回来。   即便要他从头开始,再走一次网球之路。   “哦,对,你还有其他招式。”越前龙雅想起来,对方和德国队那场比赛,还用了其他不同的招式。   越前龙雅停下脚步,侧身看着时透无一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对方的招式,总不可能多到覆盖整场比赛吧。   他摇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抛掉,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要是有这么多的绝招,那他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怪物了。   短暂换场的时间里,时透无一郎调整呼吸,将自己的呼吸法换成了水之呼吸。   他此刻的内心宁静如止水,站在球场抬眼望向对面,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发生改变,他能感知到周围空气的温度,微风吹过的触觉,随后,他的感知扩大到整个球场。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专注地注视着球网对面的越前龙雅,在他的眼中,对方的样貌不再一个普遍皮肉形成的外貌,而是由骨骼、肌肉、血管……等组织所组成的躯壳。   对方的呼吸频率,肌肉的每一次拉伸,骨骼的运动和血液的流动全都映在他的眼中。   越前龙雅准备抛球的动作一顿,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对手的方向,眼中了然。   看透一切的招式吗?   确实很不错,可惜他夺走也用不了。   不过虽然用不了,对方这个招式估计还是会被他夺走。   他的吞噬是被动的,只要满足双方接到对方网球并成功回击的条件,就会自动触发。   他也无法控制。   越前龙雅挥拍,他的招式并不花哨,相反,十分的直来直往,他本身的网球是精确而稳定的,网球的落点朝着时透无一郎左侧方击去。   “啪!”   网球的轨迹十分清晰,时透无一郎脚步一转就来到了网球的落点处,右手球拍横斜着向上拍,很快就将网球回击。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紧盯着网球的轨迹,通透世界下,对手的破绽清晰可见。   就是那个地方!   时透无一郎目光一凛,他的呼吸骤变,脚步跨越大半球场,在对方回击的网球落点处,右手腕握紧球拍沿着斜面向上挥拍。   手臂曲展的角度和挥拍的速度正合适,“啪!”   网球和球拍接触的地方泛起阵阵涟漪,时透无一郎手腕一动附加更加精细的旋转。   网球如同一道水花激溅在球场的位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溅起的水光闪烁在每一个在现场观看网球的人眼中。   那是时透无一郎极致华丽的技巧。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裁判声适时响起,“比分15-0!”   瞄准了越前龙雅绝对无法反应过来的死角,时透无一郎一击得分。   越前龙雅站在底线处看着时透无一郎的眼睛,敛下目光,神色变得有些冷漠。   对方这看透一切的招式还是有点难缠啊。   下一球,就将它夺过来吧。   “啪!”   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越前龙雅瞪大了双眼。   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夺取失败是什么意思?   他冷漠的神情瞬间被打破,他的眉头皱起,看着时透无一郎眼中是止不住的震惊和探究。   在时透无一郎身上,又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夺取了网球招式后他无法使用,再到现在他夺取对方的网球招式失败,他的“吞噬”难不成失效了吗?   越前龙雅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   ……真的失效了吗?   通透世界没被夺走时透无一郎一点也不意外。   通透世界是来自鬼灭世界的进阶产物,并不只属于网球范围,越前龙雅自然无法夺走。   只是,用呼吸法打出的网球,完全在越前龙雅的吞噬范围内。   时透无一郎脚步向前,身体侧转挥拍发出潮汐一般的回击球。   水之呼吸·四之型——击打潮!   “啪!”   球拍击中网球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网球顺着他挥拍的力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弧度,球网对面的,越前龙雅已经瞄准好网球的落点,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看见这一幕,时透无一郎在心中无奈叹气,他的水之呼吸·四之型又要被夺走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很多招式。   再一次成功夺取时透无一郎的招式,越前龙雅终于搞明白,他的“吞噬”技能并没有失效,有问题的是站在他对面的人。   越前龙雅眸光微暗,呼吸法……到底是什么?   夺取来的水之呼吸招式依旧不能用,越前龙雅挥拍,普通又精准地将网球回击,速度极快。   “啪!”   时透无一郎完全不惧他的能力,他看见的,是最佳的攻击方式。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网球弹起的瞬间,时透无一郎出现在最佳的回击点,握紧球拍的右手腕向前挥拍,打出速度极快且威力惊人的吊高球。   网球的一度在半空中失去踪影,唯有阳光下的影子透露出它飞行的轨迹。   “啪!”   越前龙雅将网球回击,即使无法使用对手的网球招式,对他本身的实力也没有多大影响。   打网球时需要的的速度、力量、技巧,越前龙雅哪一样都不缺,他的身体素质同样绝佳。   他打出的每一球都无可挑剔,毫无疑问是顶尖的网球选手。   在他接到球的那一刻,时透无一郎的水之呼吸·一之型就被成功夺走。   决定用出这一招时,时透无一郎就已经做好了一之型被夺走的可能,此刻他面色不变,只是平淡地换了一个招式继续。   “比分4-0,日本队领先!”   靠着水之呼吸,时透无一郎成功拿下这一局,代价是他的水之呼吸已经全部被越前龙雅夺走了。   越前龙雅转了转球拍,“要换回霞之呼吸吗?我记得七之型还能用哦。”   时透无一郎摇摇头,“不用。”   七之型,他是打算留到最后的,如果之后的其他招式都没用,他或许还能靠七之型得分。   越前龙雅转着球拍的动作一顿,面露古怪,“你不会还有其他呼吸法吧?”   时透无一郎微微点头,调整自己的呼吸,“有的,我多学了一点用在网球上。”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越前龙雅忍不住开口,“一点是还有多少种?”   时透无一郎歪了下脑袋,仔细想着鬼杀队有多少种呼吸法,只要是他在梦中看过的,他都有在现实生活中试着加入网球当中。   “不多,也就十几种吧。”   他笃定地点头,“嗯,就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越前龙雅:是人? 第210章 呼吸法大乱   两年的时间, 足够时透无一郎钻研梦中不同的呼吸法,并将它们运用到网球当中。   只是除了水之呼吸外,大多数的呼吸法对身体素质的需求都完全不同。   像是甘露寺蜜璃的恋之呼吸,她的呼吸法是极致的柔韧和霸道, 这是基于她天生高于常人八倍的肌肉密度, 所衍生出来的最适合她的呼吸法。   时透无一郎柔韧性有余, 力量却是不足以发挥出恋之呼吸全部的实力。   除之之外还有蛇之呼吸、音之呼吸、岩之呼吸……时透无一郎有试过将它们它们加入到网球当中, 但由于他身体的极限,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造成的伤害还比不上他平时打出的普通网球攻击高。   不过面对可以吞噬网球招式的越前龙雅, 这些招式都可以作为他的障眼法, 消耗对方的精神。   “虫之呼吸·蝶舞·戏弄。”   时透无一郎的身躯轻盈地在球场上跳动,风压吹起他的衣摆, 好似振翅的蝴蝶。   他握着球拍的指尖凝聚着全身力量, 虫之呼吸一之型,就是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上,简单而又精准地进行突刺。   “砰!”   网球被回击,时透无一郎一点也不意外,借着一之型打开的口子, 他终于瞄准到对方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时透无一郎的脚步快速在场上移动, 步伐轻盈而变幻莫测。   “啪!”   时透无一郎握紧球拍的右手在靠近网球的落点前就在不断地挥拍,连续六次后, 横斜的球拍突刺般击中网球。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网球顺势而上以超高速砸向对面球场。   “啪——!”   “比分15-0!”   蝶之舞扰乱对方的视线, 蜈蚣之舞让时透无一郎能够迅速在场上移动, 蜻蛉之舞的六连突刺在扰乱视线的基础上,精确地瞄准了对手稍纵即逝的破绽攻击。   不过下一球,这一串连招就用不了了, 因为蝶之舞和蜈蚣之舞全都被夺走了。   没有了其他招式作为掩护攻击,蜻蛉之舞也没能坚持太久,倒在了越前龙雅的吞噬技能之下。   见状,时透无一郎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法。   球网的另一边,正准备发球的越前龙雅见他又在深呼吸,微微挑眉,眼中的趣味更浓。   呼吸法呼吸法,果然是和呼吸有关的吗?   真有意思!   他的身体呈弓弦状,右手向下挥拍,随后迅速跑向网前,目光紧盯着时透无一郎的动作。   调整好呼吸法后,时透无一郎的气息瞬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不二周助微微眯起眼睛,他的感知十分敏锐,就在刚刚,他能感觉的时透的气息好似融入了风中。   很快,时透发出的攻击给他解了惑。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越前龙雅挥拍的那一刻,时透无一郎就已经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他的目光紧盯着那颗小小的网球,右脚一蹬,风之呼吸的状态加持下,他快速突进靠近网球的落点位置。   他奔跑的动作大开大合,如同狂风暴雨袭来般猛烈,横斜在胸口的球拍在时透无一郎旋转着身体靠近击球点后,以极其强大的力道挥出。   时透无一郎击打过去的网球爆发力十足,带着极致的攻击,是以一力破万法。   越前龙雅回击,再次夺走他的网球招式。   时透无一郎半点不惧,“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旋风!”   半空中,他挥出如同龙卷风一般的一球,自上而下的奋力挥拍,网球裹挟着强大的气势砸向对面场地,这一球凝聚他全身的力量,破坏力惊人。   一击强力扣杀球!   “砰!”   网球重重砸落在场地上,卷起尘雾,但这并不影响裁判看清网球的落点是否在界内。   “比分30-0!”   时透无一郎轻轻吐出一口气,霞之呼吸本来就是从风之呼吸里面衍生出来的,他对风之呼吸的掌握程度,可以排到前三。   风是狂风,亦是场上无处不在之微风。   时透无一郎手上的风之呼吸,既有狂风暴雨般的猛烈,同时也带上了他自身轻盈而隐蔽的特性,给了风呼网球更多的可能性。   只是越前龙雅绝不是好对付的对手,在时透无一郎看来,他的难缠可怕程度甚至在波尔克之上。   他用尽风之呼吸的手段,也不过是在对方手上再拿下一球罢了。   “比分40-30!”   遥远的日本,不死川实弥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转播的U17网球决赛陷入沉思。   网球……真的是这样打的吗?   自从上次和玄弥一起看了一场网球比赛,不死川实弥就陷入一种三观被震碎又重组的状态当中。   连带着他原本打算的给玄弥买网球拍的计划都被他放弃。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玄弥今天看U17世界杯网球决赛的时候,他也跟着坐在了一起,然后就一直看到现在。   “这几招,还挺帅的嘛。”   不死川玄弥一脸赞叹,时透用出的所有招式里,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风之呼吸,看着就厉害。   “……你难道也想学?”   “啊?我学不会的吧,不要要是能学会的话……”   不死川玄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的肩膀上传来重压,是一旁的不死川实弥大力摁住了他的肩膀,皱着眉头一脸的抗拒。   “不许学!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网球,这个世界绝对哪里有问题,万一哪天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不死川实弥越往下想,眉头皱得越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玄弥可能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死去的这种想法,但这些都没有玄弥的安全重要。   “绝对不许去学网球!”   他已经看明白了,网球绝不是一项简单的运动。   不死川玄弥翻了个白眼,“老哥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网球怎么可能打死人,而且我都说了我对网球不感兴趣我也没想着要去打网球,你要是不看比赛能不能不要挡我啊,比赛还没结束呢。”   不死川玄弥扒拉开自家大哥按着他肩膀的手,侧着身子往前继续看比赛,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时透下一球会用什么招式。   不过要他说,风之呼吸就是最帅的,其他都比不上。   U17世界杯的赛场上,越前龙雅不紧不慢地走到后场,面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探究,“继续?”   时透无一郎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   越前龙雅:……   我就说说而已,你的招式还没用完啊。   “无一郎到底有多少招?”   切原赤也木着脸,他的手指头加上脚指头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最可气的是,这些招式,有好一些他都没有见过,他们不是最棒的小伙伴了吗?无一郎居然还瞒着他!   幸村精市歪了下脑袋,他也不确定,“就按一种呼吸法有十招的话,无一郎说自己会十几种呼吸法,那就是一百多招绝招……保守估计的话。”   咳,说出这句话幸村也觉得离谱,谁家好人打网球有100多种绝招。   不过你要是说是立海大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幸村精市眼中闪过笑意。   “藏得还挺深。”迹部景吾哼笑一声,他一点也不信立海大这群家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除去切原,剩下的家伙一个个心眼比谁都多。   哦,差点忘了还有真田,他和切原坐一桌,倒欠立海大两个心眼子。   不过时透藏得深,在面对越前龙雅这种对手也刚好,一个能吞噬招式,正好一个招式多得数不清。   时透就算是用数量堆也能将对方堆死。   时透无一郎第一局的策略确实是这样的,直接用网球招式铺出一条胜利之路。   他默默调整着呼吸,这一局是他的发球局,所以要用什么呼吸法,他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发球时需要的极致速度与瞬间爆发力,再没有任何一种呼吸法比这更合适了。   时透无一郎站在底线处,轻轻抛着网球。   不久前和德国队的那场比赛,善逸发消息来祝贺的同时还控诉他为什么不用雷之呼吸,明明雷之呼吸也是很好用的。   即使善逸不再他的身边,他也能想象出对方又哭又闹的样子。   今天的比赛,善逸还有炭治郎他们想必也在看着,时透无一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既然善逸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会满足他的愿望。   所以,好好看着吧。   时透无一郎微微阖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眼中是极致的专注与认真,伴随着耳边噼里啪啦的闪电声,时透无一郎挥拍,动作快得几乎无法看清残影。   “霹啪!”   经他手打出的网球裹挟了细密的雷光,就像是随时会在空中炸开的惊雷,不停地在空中折跃,网球的速度快到极致。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本就以极致的速度闻名的雷之呼吸,在他手上发挥出了更强更大的威力。   时透无一郎收拍,眼神掠过刚刚网球砸落的位置,那里有一块焦黑的形状,正是雷之呼吸打出的网球的杰作。   “比分5-0,日本队得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炭治郎你看到了吗?是雷之呼吸啊嘿嘿嘿这一分的最后一球是我们雷之呼吸赢下的简直太帅了不愧是无一郎!”   我妻善逸趴在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上,激动得手舞足蹈,“就这样用雷之呼吸赢下胜利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1章 日之呼吸   “……雷之呼吸就这么被夺走了, 咿呀那个可恶的家伙动作怎么这么快!”   我妻善逸的激动没能持续太久,眼看着雷之呼吸在成功拿下一球后,没过多久就被越前龙雅夺走,整个人心态差点崩了。   炭治郎安慰他, “雷之呼吸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摆脱被越前龙雅夺走的结果。   “单打二第一局比分6-0, 日本队领先!”   裁判的声音从电视中转播而来, 灶门炭治郎抬眼看过去。   时透无一郎的雷之呼吸和我妻善逸只会第一招的“登峰造极”不同,他学会的是完整版的雷之呼吸。   一切都要感谢狯岳死在善逸手上之前将雷之呼吸的其他型向他演示了一遍。   此刻, 经他手打出的网球如雷鸣闪电般, 带着极致速度与威力,成功在对面的球场上留下几道焦黑的印记。   最后一球的落拍, 时透无一郎感受着体内再次消失的网球招式, 十分平静地望向球场对面的越前龙雅,歪了下脑袋。   “除去吞噬的招式,你就只有这点实力的话,下一局还是我赢。”   越前龙雅愣了下,右手转着球拍, 即便是6-0输掉这第一局的比赛, 他的面上也是漫不经心的微笑,语气懒洋洋的。   “既然你这么期待, 那么下一局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他挥挥手走回美国队的长椅上, 距离单打二第二场比赛的开始, 还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同样侧身走了回去,体内的呼吸法悄然运转。   赢下第一局, 是一个好的开始,但后面的比赛才是至关重要。   “无一郎,你还好吗?”银子立在长椅上,黑豆似的小眼睛里露出十足的担忧。   第一局的比赛一结束,它就从真田的帽子上面飞到了这里。   它想要多靠近无一郎一些,即使它什么都做不到,但它在这里,至少还能给无一郎带来一点安慰。   时透无一郎眼神一软,温和的目光落在银子身上,他伸出手指头轻轻点了下银子的脑袋,细腻柔软的温热触感从指尖的方向一路传递到心口。   “放心吧,我没事,所有的呼吸法都还在我的体内,只是一时片刻无法在网球上使用。”   “那就好,那就好。”   无一郎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银子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的样子不是在勉强,终于放下心来,彻底恢复了平时趾高气扬的精神。   “既然这样,直接把对方干掉吧,反正也没有很强的样子,我们还有好多种呼吸法没用呢!”   算算它所知道的无一郎会到呼吸法,目前为止也就只用了差不多一半,还剩下一半,刚好能够赢下这场比赛!   足够了!   “啊,这个啊……”时透无一郎喝着水,清澈透亮的眼眸落在银子身上,平淡地戳破了银子的幻想,“估计只能再用一种了。”   “一次性使用这么多次呼吸法,我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他也是第一次像这样不间断的切换呼吸法来比赛,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是最了解的,再来一次,就到他的极限了。   每一次强行转化呼吸的节奏,都是在压榨身体的极限,给他带来的不仅是肌肉酸痛的负担,还有精神上的消耗。   除此之外,还有另现实到原因。   “比较熟悉的呼吸法,我在第一局全用完了。”时透无一郎歪着脑袋摊手,他也不想这样,但对手实在难缠。   “仅剩的呼吸法大部分对我的网球用处其实都不大,就算用出来,也不过是给越前龙雅的网球库增添一些招式。”   对比赛的结果起不到任何帮助。   再说了,他总不能用伊之助的兽之呼吸吧,完全不考虑身体极限全身骨折接球这种事情他也做不到啊。   听到这话,银子歪着脑袋瞬间改口,“无一郎你不要勉强自己,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它终究没有把弃权这两个字说出口,它太清楚无一郎的性格了,知道他一旦握上球拍,就不会轻易松开。   时透无一郎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会注意的。”   他轻轻垂下眼帘,将水杯放回到网球包里,随后,他站起身来,手上握着缠着绿色手胶的网球拍。   他抬起头,薄荷绿的澄澈眼眸平静地迎上球网对面的视线。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突兀的话语落在银子的耳边,它下意识抬头去看天上的太阳,下一秒,却是在无一郎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炽热。   它下意识瞪大了双眼,看着无一郎轻盈走上场的背影,这是……不会有错的,这绝对是那个呼吸法!   隔着不远的距离,越前龙雅也能感受到时透无一郎身上传来的惊人压迫感,球场上的温度,好似也随着他踏上球场变得沸腾起来。   越前龙雅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股气息,可比之前的那些呼吸法加起来还要可怕,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他还真会栽在他手里。   “别输了。”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猫眼盯着他的背影,开口说道。   越前龙雅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作为回应。放心吧,他可没这么容易输。   “日本队对战美国队,单打二第一场比赛开始,美国队先发!”   即便只是站在底线处,越前龙雅都能够感受到从球场对面迎面汹涌而来滚烫热浪。   真是可怕。   他低垂着眼眸,指尖抛了下手中的网球,敛去平时玩世不恭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眼中冷漠而极致的专注,他要动真格了。   网球被高高抛向半空,他的身体同时弯曲成弓状,目光紧紧锁住那颗黄色的网球,在最佳击球点,他的右手猛然发力,迅速向下奋力挥拍!   “咻——!”   这一球的速度比上一局更快,力道也更足,网球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笔直地朝着时透无一郎的死角处坠落。   ——可惜,他根本没有死角。   “啪!”   看清网球轨迹到瞬间,时透无一郎胸腔微微起伏,身形在原地化作一抹残影。   他抬手挥拍,网球在触拍的刹那裹挟着滚滚热浪砸向对面的场区,所过之处,空气好似都被极致的高温所扭曲。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越前龙雅虎口一震,它感觉自己接到的不是一颗普通的网球,而是天上坠落的太阳。   仅仅一瞬的交锋,就逼得他出了一身汗。   再看对面,时透无一郎原本白皙的皮肤在呼吸法的作用下泛着淡红,如晚霞般弥漫在全身各处。   只是单纯的呼吸,无一郎都能感受到自身的滚烫与炽热,若是切原在他手臂上打一个鸡蛋下去,估计下一秒能直接烫熟。   但这极致的,仿佛能够融化一切的炽热的高温,却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时透无一郎只能感觉到力量在他的血液中沸腾。   “日之呼吸·二之型——碧罗之天!”   时透无一郎的身形压得极低,他的双膝下沉,将全身的力气堆积到握紧球拍的右手臂上,迎着越前龙雅打过来的下旋球,自下而上,以一种极其夸张且流畅的圆弧轨迹挥拍。   “砰!”   球拍在于网球接触的瞬间产生剧烈的摩擦,带着极致的高温,回击的网球在空中拉出金红色的耀眼轨迹,如太阳坠地,狠狠砸向球场。   “比分15-0!”   时透无一郎收拍,平静地收回目光,这就是他从梦中的炭治郎身上学会,在继国缘一的教导下融会贯通的——日之呼吸网球!   “日之呼吸!这果然是日之呼吸!”   银子瞪大了双眼,它果然没猜错!   “哦哦哦!日之呼吸……是什么?”   因为不想给无一郎带来太大压力,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说话的切原赤也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他的双手扒着看台,探着身子问道,“这是不是很厉害?”   其他的呼吸法,他都有见无一郎日常训练的时候用过,只是没见过他毫不保留使用全部招式的样子。   但这个日之呼吸,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可是日之呼吸,这都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那是超级厉害!”   银子仰着脑袋,继续给他们科普,“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身上创立出来的,作为初始呼吸法,它当然很厉害!”   “哦哦!那现在用着最强呼吸法的无一郎岂不是无敌了?”切原赤也瞬间兴奋起来,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蠢货!你是笨蛋吗?”银子侧过脑袋,恶狠狠地瞪了切原一眼,“日之呼吸要是真这么好用,无一郎干嘛不从一开始就用?日之呼吸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可是极其苛刻的。”   “这不是你先说很厉害的嘛……”切原赤也被骂后,缩着脖子小声嘀咕着。   “所以我才担心啊。”银子看着场上的比赛,眼中是化不开的忧心忡忡。   网球的输赢对它而言并不重要,它只是一只乌鸦,它唯一关心的只有无一郎。   幸村他们也听懂了银子话中的意思,担忧无用,此刻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相信无一郎。   此刻,日之呼吸所有的呼吸法在场上轮番上演,如同一道盛大的光影之舞。   “日之呼吸·十之型——辉辉恩光!”   时透无一郎轻盈地跃起,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绚烂的弧线,握紧的球拍向前击打,将打在网前的短球截击。   那是极致的轻盈与爆发性的毁灭攻击,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眸中,藏着世界上最纯粹锋利的阳光。   “比分3-0,日本队领先!”   绚丽的画面,极致华丽的技巧,毫无保留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震撼着众人的心。   但这些都不过是惊鸿一瞥,短暂的出现过一次又被残忍夺走,让人徒留遗憾。   现在就连日之呼吸的招式也全被夺走了,时透无一郎深吸一口气,还是先把霞之呼吸……   “咳咳咳咳咳!”   时透无一郎想要换成霞之呼吸,他的霞之呼吸还有最后的“胧”尚未被对手破解,只是当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却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他死死捂住嘴,却依然无法抑制住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单薄的脊背在剧烈的颤抖中显得愈发脆弱。   “无一郎!”   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被迫弯曲着身子咳嗽,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无一郎身上。   幸村精市皱着眉头,他的眼神转到三船教练身上,直到现在对方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压下心底泛起的担忧,只希望无一郎千万不要有事。   时透无一郎知道自己是到极限了,他缓了几秒,将所有的难受与痛苦都咽进肚子里。   霞之呼吸的呼吸法,他要是想要继续,至少需要几分钟的缓冲时间。   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越前龙雅拿下这局比赛了。   “砰!”   网球直直穿过时透无一郎的身侧,带起的气流吹散他垂在脑后的长发,他的瞳孔微微睁大,握紧球拍的右手下意识蜷缩。   好奇怪,刚刚……他为什么没动?   好一会,时透无一郎缓缓眨了下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他歪着脑袋,眼中露出点疑惑,这是他从比赛开始一直握着的球拍吗?   这个球拍突然变得好陌生,连带着他握着球拍的手势也十分别扭。   “让你用出了全部的招式,也不算我欺负人,不过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了。”   越前龙雅笑着转了下球拍,“他们都在看着我,我可不打算输在这里。”   时透无一郎眸光一闪,抬眼看向对面,等着他的解释,但其实,越前龙雅不说他也知道。   球网对面的人脸上带着笑意,他说,“你现在,应该连网球都不会打了吧。”   他的网球被夺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2章 无一郎的网   网球……是要怎么打来着?   时透无一郎站在底线处, 这局是他的发球局,他举起球拍,手腕左右转动,歪着脑袋学着自己记忆中握拍的样子, 重新尝试着挥拍。   殊不知, 他此刻的表现, 让球网球面的越前龙雅感到十分讶异, 原因就在于失去了网球的时透无一郎,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感到绝望, 从而导致自信崩塌陷入虚无, 曾经所有和他有过比赛的人都会陷入这些情绪。   但时透无一郎没有,他的情绪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且平静。   这种波澜不惊, 就好像他经历过更深刻的绝望, 以至于此刻的失去,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时透无一郎低垂着雾朦朦的眼眸,视线落在轻握着球拍的指尖上,他的手指紧紧扣着球拍手柄,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白。   半晌, 他缓缓松开手放松了些力道, 手指不再紧绷。   幸村部长说过,网球是一项将球打过去, 让对方接不到运动。   所以,他只要让对方接不到球就好了。   下一秒, 时透无一郎的手指轻转着球拍, 换成了握刀法。   注意到他的动作,真田弦一郎的目光微顿,紧绷的眼神瞬间缓和了下来。   时透, 他还没有放弃。   困惑、茫然、焦躁……这些情绪在时透无一郎心中都是真实存在的,他并没有面上表露出来的那么平静。   但他要做的,就是摈弃这些无用的情绪,将心中的不甘化作纯粹的动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眼前的赛场上。   时透无一郎的胸腔起伏,霞之呼吸的呼吸法重新在他的体内流转。   越前龙雅可以夺走他的网球招式,他打网球的能力,但绝对无法夺走他的呼吸法。   只要他还会呼吸法,他就可以重新学会,如何打网球。   “啪!”   一声闷响,时透无一郎屈膝挥拍,网球狠狠地砸在球网上。   这个力道不对。   时透无一郎手指握了握球拍,下一次挥拍,他再次调整了手中的力道。   “砰!”   “网球出界,比分0-15!”   双发失误,时透无一郎若有所思,这次他挥拍的力道又太重。   “我还是第一次见无一郎双发失误。”切原赤也眉头紧皱。   他和无一郎认识的时间最长,无一郎一开始的网球还是他教的,可是即便是在最开始,无一郎也从来没有双发失误过。   这是第一次。   “无一郎虽然着很冷静,但心里肯定也是很紧张的。”丸井文太嚼着口中一点味道也没有的口香糖,眉眼间也透露着担忧,低声开口。   “但他还没有放弃。”真田弦一郎沉着嗓子,坚定的眼神向场上的无一郎,带着十足认真与满意,“这就够了。”   场上,时透无一郎手中打出的网球轨迹的落点在越前龙雅眼中清晰可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着时透无一郎跌跌撞撞如同一个新手那样发球。   他的真实想法并不难猜,越前龙雅挑眉,“真大胆,这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学会如何打网球吗?”   时透无一郎感受着球拍的触感,不断调整自己一会发球用的力度。   他没往对面,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手心那颗小小的网球,好一会,他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弧度很小的点了下脑袋。   “我想要知道网球落网与出界之间,手臂发力的角度与力道的极限,知道这一点,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你知道吗?”他轻声开口,“我学习网球的速度真的很快。”   “千万别眨眼睛哦。”   时透无一郎左手将网球高高抛起,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   此刻,他右手握拍的方式和网球握拍法完全不同,而是遵循着剑道的发力方式,将手上的球拍化作一把刀。   挥拍时,他的身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弯成一道弓弦般的弧度,随后大幅度的引拍。   在网球抛起的瞬间,他握紧球拍的手腕干脆利落地翻转,“素振”的发力方式极其简单,击球的瞬间带着爆发性十足的凌厉。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霞之呼吸在时透无一郎的球拍上流转,耀耀日光下,球场上凭空升起了薄雾。   时透无一郎眼神锐利,他将一切,都寄托在这一刀上!   “砰!”   他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在这一颗网球上,网球带着强劲的穿透力速度极快地砸落在对面的场地,弹起的瞬间,越前龙雅手臂伸展向前一挥,直接将网球回击。   越前龙雅看着对面的身影,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错愕,他下意识握紧球拍,语气不可置信,“我明明已经夺走了你的网球……”   为什么?你还能继续打出这样实力的网球?   “可能是因为,你无法夺走我的呼吸法,我每一次的挥拍,其实都只是在练习我的剑技。”   时透无一郎右手如同握着日轮刀,用剑道的方式将网球回击,每一球都毫无章法、毫无规律可言。   他不必再去计算网球的最佳轨迹与落点,他只需要把网球当做一颗石头,然后将它打过网,随便它落在哪个位置,只要过网且不出界就行。   与其说他现在是在打网球,还不如说他是在球场上练招,顺便将飞到自己身边不顺眼的网球顺手打回去。   而在通透世界下,他能提前预判网球的轨迹,敏锐的清越前龙雅转瞬即逝的破绽与弱点。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飞沫!”   时透无一郎的身形在半空中旋转,右手臂向前挥出高速旋转的斩击。   “砰!”   他轻声说,“你的破绽,十分清晰。”   时透无一郎不断地使用着霞之呼吸的剑招,他的身形更加的飘逸无踪,轻盈而无处不在,渐渐的,随着他的动作,场上弥漫着凌厉的杀气。   杀鬼的呼吸法,自然是杀气十足的。   自从将呼吸法融入网球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纯粹使用霞之呼吸的剑招,现在来并没有手生。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忽快忽慢、时而出现又时而消失的无法预测的网球,这也是他霞之呼吸剑招的最后一招。   “砰!”   网球落地的那一刻,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眸怔愣地望着前方。   扑通,扑通,时透无一郎抬起左手捂住自己胸口,节奏平稳的呼吸法也挡不住他心中此刻澎湃飞出的情绪。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在那一闪而逝的灵感中,捕捉到了他最想要知道的那一点。   霞之呼吸,是“我”的剑技,同样是我的网球招式。   剑道、网球,相同而又不同的所有招式全都在他的手上演示一遍,时透无一郎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指腹并不光滑,上面是厚厚的一层茧。   所有的,加起来的东西,就是这些组成了他的网球。   时透无一郎终于明白,它们本就是互为一体,不可分开的。   而在他想明白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他的网球招式重新在霞之呼吸的骨头中重新生出血肉。   这一次,他们不再区分彼此。   在越前龙雅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被他夺走的网球,再次回到了无一郎的身边。   再一次,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场外,切原赤也探着脑袋惊呼,“那是……无一郎的异次元!”   毛利寿三郎有些惊讶,不过他接受良好,很快就抓着脑袋露出了笑容,“不愧是小无一郎,一点也没让人失望,来我是没有出赛的机会了。”   出现在无一郎身后到异次元虚影神色是无比的漠然。   他穿着宽松的鬼杀队队服,手上握着一把有着青色浮云的长刀,上面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字。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席卷整个球场,这是从血海里走出来的,经历过厮杀,在无数次的血与看亡中淬炼出来的精神威压。   平等院凤凰心中一片颤栗,身体兴奋地颤抖,就是这个,在集训营的球场上,他之前从对方身上感受过的,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场上,越前龙雅的警惕值已经拉到最高。   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危险,提醒他对面时透无一郎的可怕。   这股强大的精神压力,直接无视了越前龙雅的吞噬能力,将他完全压制。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办法夺走时透无一郎的网球。   观众席上的越前南次郎瞪大眼睛,差点惊掉下巴,“不是,三船到底从哪找来的家伙?这种精神压迫,你说他在世界上混了十年我都信!”   这下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龙雅是真踢到钢板了。   他唇角勾起,不是他不爱孩子,但这对龙雅而言确实是好事。   随后他见三船教练面上云淡风轻,遥遥冲他举着葫芦的样子。   暗骂一声,这家伙装得人模人样,心底指不定怎么震惊呢。   咳咳!时透这家伙搞这么大啊,稳住,稳住。   正如越前南次郎所想,三船教练也没想到时透无一郎会给他带来这么大惊喜。   说实话他都做好输掉这一局的准备了,结果时透这家伙完全不走寻常路,硬生生从必看局里面撕开了一条康庄大道。   时透无一郎转身了一眼自己的异次元,只能说毫不意外。   感受着网球与呼吸法融会贯通的美妙,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面上带笑,“都说的,我学习网球的速度,真的很快。”   “……你是指在五局内将网球从零开始到站在世界赛舞台上和我打得不相上下的学习网球速度吗?”   越前龙雅一口气说出一大段话,说完他都觉得离谱。   “这不是很正常吗?”时透无一郎微微歪了下脑袋,语气平淡。   “我本来就会网球,只是暂时被你夺走了而已。就算再来一次,我的身体本能以及肌肉记忆都不会改变,只要重新熟悉了网球,重拾网球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这么简单的事情,大家都能做到吧,最多就是比我多花几局的时间。”   时透无一郎一脸的理所当然,很显然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   全场寂静。   越前龙雅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眼中罕见的闪过迷茫。   是这样的吗?   世界各地,所有着比赛,和越前龙雅交过手的人齐齐呐喊,“绝对不是啊!”   “呵,幸村你能做到吗?”迹部景吾承认自己被刺激到了,不介意再度刺激一下其他人。   幸村精市:“……”   他唇角挂笑,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好好和无一郎说,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天才的,平庸人还是占了大多数。”   “……”   还得是幸村!   仁王雅治悄悄竖起大拇指,为了找回场子居然将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扫射了一遍吗?   太强了。   “咳咳,重拾网球招式的无一郎上去变得更强了呢。”不二周助强势转移了话题。   幸村精市也顺着他的话笑着往下说,“是啊,无一郎说想要进入异次元,结果就真的进入了。”   “单打二,我们说不定真的能赢。”   场上,时透无一郎握紧球拍,他身后的异次元手腕翻转,同样露出泛着锐利刀光的锋芒。   一前一后,两道如出一辙的身影在球场上交错发起攻击。   伴随着同一种呼吸法的律动,他们每一次挥拍的动作都完美重合,爆发出势如破竹的凌厉攻势。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互相重叠在一起的声音,随着他爆发的动作,球场上雾气弥漫。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在雾气中忽隐忽现,不可捉摸,他挥拍打出的网球同样如此,轨迹如同弥漫在这球场上的雾气般飘忽不定。   异次元的精神如潮水将整个球场包裹在内,此刻,他所打出的“七之型·胧”,真正成为了球场上无法被捕捉的幻影。   直到网球悄然落地,也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   对手挥拍的动作不见就算了,越前龙雅也无法从网球落地后弹起发出的声音判断网球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无法被回击的网球。   越前龙雅心中明白,这一球之后,结局已定。   或者说在时透无一郎重拾呼吸法的那刻,在他无法吞噬对方的网球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曾经,越前龙雅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抵挡他的吞噬,那个人一定会是小不点。   但现在,在他理想的对象之外,出现了真实的人。   他怔怔地望着地面上那颗黄色的网球,他输了。   这是他第一次,他拼尽全力,却还是输给了对手。   “……真是,输得心服口服啊。”他低声喃喃,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和他不同,时透无一郎打的网球是给他人带来希望的网球,此刻,他好像也从中感受到了希望。   所以,和小不点的比赛,提前几天好像也不错。   “单打二结束,比分6-0,6-4,总分2-1,日本队时透无一郎获胜!”   “日本队对战美国队,总分3-0,我宣布,获得本届U17世界杯冠军的队伍是——日本队!”   全场观众被时透无一郎的爆发震惊到失语,紧接着听到裁判的声音,短暂的沉默后,爆发的就是排山倒海的惊喜欢呼。   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日本!日本!日本!”   “无一郎!无一郎!无一郎!”   全场欢呼!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无一郎握紧了手上的球拍,宛如握着一把永不折断的刀。   身后的异次元已经消散,无一郎仰头着天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单打二,他真的赢了。   想到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他转过身,薄荷绿的眼眸漾开毫无阴霾的笑意,嘴角露出灿烂的微笑。   “各位,我赢了……欸欸欸?”   他正打算和同伴分享这份好心情,下一秒就被簇拥而上的人们托着他的肩膀小腿往空中抛。   “我们赢了!”   “无一郎你是大功臣啊!”   “干得漂亮!”   切原赤也是最激动的那个,跑得最快的也是他,时透无一郎侧眸往下就见他兴奋的样子。   他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享受在这片刻的喜悦当中。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日本队的所有参赛选手都围了过来,高中生前辈笑呵呵的聚在附近,时不时搭上一把手。   许久,众人才将无一郎放下来,无一郎双脚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自己的衣服还有头发。   他的脸上泛着红晕,笑得眉眼弯弯,显然也玩得很开心。   幸村精市就站在着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无一郎,做得好。”   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眸在阳光下透出澄澈明亮的光芒,闻言他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嗯!”   “咔嚓。”   时透有一郎对焦这个画面,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3章 颁奖典礼   “祝贺你们得偿所愿, 获得冠军。”   赛后还有短暂的颁奖典礼,U17世界杯的组委会负责人会给比赛的前三名队伍进行颁奖。   美国队这次原本的赛事目标是进入前三,也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拉尔夫·莱因哈特作为领队站在最前方,在他身后, 越前龙雅结束比赛又戴上了他的兜帽, 只能说不愧和越前龙马是兄弟, 都喜欢戴帽子。   美国队左边的队伍就是日本队, 平等院凤凰听到他的话嘴角勾起笑容,“美国队今年的成绩同样是这几年最好的, 我的队员没能和你交手, 是他的遗憾。”   莱因哈特笑笑,“今年是没机会了。”   之后的话……不太好说。   今年是他参加的最后一届U17世界杯, 今年没机会交手, 之后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不只是他,本次参加U17世界杯的大多数选手今年都是最后一次参加U17世界杯。   德国队的波尔克、法国队的加缪、瑞士队的阿玛迪斯……他们之后都会专注于自己的职业网球比赛。   莱因哈特的目光稍稍后移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德川和也身上,如果今天这场比赛打到单打一,这就是他的对手。   能让日本队安排在单打一出赛,这个人估计就是明年日本队参加U17世界杯的领队, 实力想必也不俗。   莱因哈特想了想, 轻声开口,“你要是成为职业选手, 说不定我们会在职业赛场上碰见。”   德川和也摇头,“我还会再待一年, 直到明年带领日本队获得胜利, 再走上职业之路。”   他们没能开始的这一场比赛,就留到之后再说。   莱因哈特注意到他眼中的认真与笃定,原本想要说的话被他收了回去。   他微微笑着点头, 和他约定,“那就世界赛上再见。”   这个世界上有他和波尔克这样成为职业选手后继续参加U17世界杯一心二用的人,自然也会有像是德川这样,将身心奉献给一件事情,做好了再继续前进的人。   这都是每个人的选择,等到明年,世界又会变成另一副样子。   真让人期待啊。   “死脑筋,明明成为职业选手也可以参加U17世界杯。”   入江奏多微微叹气,眼中却是漾着笑意,“明年我们可就毕业,不能再给他提供更多帮助了。”   今年参加U17世界杯的高中生,等到明年就只剩下他和毛利了,鬼十次郎双手环胸,眼中十分欣慰,“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   这场世界杯的比赛,已经足够让德川成长起来,不再将目光局限在打败平等院身上。   在他们身后,不二周助在和一旁熟悉的人说话。   他抬眼看着手冢平淡如波的眼神,忍不住开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想说自己赢了越前,你最看好的青学支柱,想说自己不会再放弃网球,刚刚那场比赛你有在看的对吧……   思来想去,不二周助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十分无理取闹,就像个渴望得到肯定的小孩子一样。   他微微皱着眉头,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低垂下眼眸,“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的网球,确实变得更强了。”手冢国光突然开口。   听到他的话,不二周助讶然,他再次抬眼,正巧对上对方专注望着他的眼神。   不二周助神情一愣,几乎忘记要移开视线,他看见手冢的唇瓣一开一合,他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平静地落在他的耳边。   “你终于开始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了,现在的你,一定已经明白网球对你的意义。”   手冢平淡地开口,不二对网球态度的转变,他是最清楚的那个。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下次和你的比赛,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所以继续作为我的对手,和我一起并肩走下去吧。”   不是单纯看着他的背影,而是站在他的身边,他想说的就这些。   不二周助怔愣了几秒,像是完全没想到手冢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他没有避开视线。   许久,有或许只是一两秒的时间,不二周助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又回到了从前和手冢一起说话的样子。   他迎着手冢认真的眼神,轻轻眨了下眼睛,笑着说,“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嗯。”手冢点头,紧接着他突然想起来,“还没恭喜你赢了越前。”   听到他的话,不二周助笑了下,忍不住开口调侃,“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谈论这场比赛。”   手冢说话的语气平淡,带着一贯的沉稳,“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们都发挥了全部的实力。”   不二周助笑着点头,“很有手冢感觉的回答。”   不远处,越前龙牙压了压帽子,哼,还差得远呢。   “本届U17世界杯的闭幕式马上开始,共有四个环节……”   不多时,众人就收起了随意的玩笑话,安静地听着主办方负责人长长的演讲。   “首先,感谢大家……”   感谢大家之后的一大段全都是在念赞助商,时透无一郎从最开始的兴奋到面无表情,只用了三分钟时间。   波尔克面色平静,作为职业选手,赞助商在他们的网球生涯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职业网球比赛结束后唯一的环节就是颁奖的同时接受媒体采访,根本没有现在这个环节。   这次结束主办方负责人开始念赞助商名字,波尔克怀疑是因为半决赛之后,德国队爆冷出局,日本队这匹黑马崛起,吸引了大多数赞助商的目光。   但日本队那边暂时拒绝了赞助,赞助商们又不想失去这白白的曝光机会,所以直接将广告安排到了赛后,硬塞剧本!   波尔克在心中微微点头,这很赞助商。   十分钟后,负责人将明里暗里吹捧赞助商的演讲单收好,他的面上是一贯的严肃认真,难为他刚刚用这种神态和语气念了十分钟广告。   “接下来是颁奖典礼……”   听到这话,时透无一郎瞬间就精神了。   他转头和切原对视一眼,双方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摩拳擦掌的期待。   终于来了!   冠军的颁奖是最后一个,时透无一郎眼巴巴地望了好一会,才轮到他们。   U17世界杯组委会财大气粗,除了前三都有的奖杯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枚奖牌。   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双手捧着自己的奖牌,手指轻轻摩挲着,爱不释手。   最前方的平等院凤凰单手举着奖杯,脸上是张扬而又骄傲的自信笑容。   冠军,日本队做到了!   颁奖仪式后,众人回去的路上和熟悉的队伍告别,一期一会,珍惜当下即可。   回程的大巴上,冠军的奖杯在所有人的手里都轮了一遍,每个人都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就连越知月光也忍不住举起来试了下重量。   “纯金的吗?”   越知月光摇头,“含金量不确定。”   “我来。”迹部景吾接过,掂量了一下重量,心中有了数,“不是纯金的,纯金会比这更重,这个重量,大概率是纯银镀金。”   “欸???那我的奖牌是不是也是假的?”   远山金太郎高高举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奖牌,一脸的震惊。   迹部景吾回他,“金牌是真的,只是不是纯金而已。”   “好吧,我还以为是纯金的。”远山金太郎一脸失望。   白石藏之介安慰了一下他,随后好奇发问,“这个奖杯之后会放在哪里?”   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将奖杯传递到另一个人手上,“会放在集训营的奖杯陈列厅。”   会放在奖杯陈列室啊……时透无一郎在心中点头,然后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奖杯陈列厅是在哪里,于是他乖乖举手询问。   “我之前没太注意,奖杯陈列室具体是在哪个地方?”   君岛育斗转头看向三津谷亚玖斗,三津谷点头,“好问题,让我想想,就设在宿舍一楼右侧的墙壁上如何,大家进门就能看见。”   切原赤也嘴直心快,“那个地方,我记得什么也没有啊。”   三津谷亚玖斗微笑,“等回去就有了。”   ……?   ……这个集训营,从最开始的高大上变得越来越令人心酸了怎么回事?   君岛育斗解释了下,“集训营还是有其他奖杯的,但都是几年前的了,一直放在监控室旁边的屋子里,只是没人去收拾。”   本来平等院受到的刺激就已经很大了,再光明正大整理出来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君岛育斗不敢想他们的生活会有多水深火热。   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将奖杯放在那里,平时就简单的打扫一下。   这次的奖杯又不一样,“这是属于我们的奖杯,它值得一个单独的展柜。”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点头赞同。   坐在最前方的三船教练不语,只是一味的发短信,让斋藤快点在宿舍一楼旁边安一个展柜,专门给这群小鬼放奖杯。   轮到最后,这个冠军奖杯落到了无一郎手上。   他掏出手机,拍照给哥哥还有远在日本的炭治郎他们发了过去。   四人小群里,炭治郎他们很快就回消息了。   “我们都有在看比赛,真的十分精彩,大家的表现都特别棒!(大拇指)”   “无一郎无一郎,雷之呼吸真的好帅气,你一定要多用几次,这是我毕生的请求!”   “哼哼,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是能办到的!速度再快点把其他人也一起撕成碎片吧!”   时透无一郎心中一暖,手指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嘴角上扬,连切原将他怀里的奖杯摸走也没注意。   应该说注意到了但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奖杯在谁手上都可以。   倒是银子扑着翅膀冲了上去,一人一乌鸦再次展开嘴炮大战。   好不热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4章 享受超级无   回程的时间定在后天早上, 休息之余,他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在澳大利亚游玩。   幸村和柳打算去看画展,那个画展开放三天,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他们已经提前预约好了。   仁王想要去附近的商店找一些有趣的恶作剧道具, 柳生正好也想去买几本推理小说, 两人路线重合于是一拍即合, 决定一起出发。   真田在和法国队的奥修瓦鲁·多隆一起练书法,对方一大早就找了过来, 师父师父地叫着, 真田弦一郎根本避不开。   毛利跟着平等院他们去海边晒日光浴。   至于无一郎他们……   “啊啊,好无聊啊。”切原赤也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 侧着半边脸看向明亮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旁边的座位上还放着他的网球包。   这张桌子上四个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带着网球包出门,等到了地方他才反应过来。   切原赤也慢悠悠地转过脑袋,有点无语地抱怨道,“丸井前辈你说的找到一个特别好的地方, 原来是甜品店啊。”   “甜品店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特别好的地方。”丸井文太笑着开口,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附近人气值排行第一分甜品店, 据说这里的每一款甜品都十分美味,我可是期待好久了。”   说着, 他看了一眼切原, “而且出门前我有说过是来甜品店的啊,你是不是没注意听。”   切原赤也不记得了,他歪着脑袋看向一旁的无一郎, “有说过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说过的,我以为你是知道丸井前辈要请客,出门的时候才这么高兴。”   “居然是丸井前辈请客?”闻言,切原赤也猛地把脑袋抬起来,目光落在对面,十分惊讶,“我还以为会是桑原前辈!”   杰克桑原摸了摸脑袋,露出憨厚的笑容,“我请客的话也可以啊,正好犒劳你们,比赛辛苦了。”   “喂喂,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   丸井文太没好气地白了切原一眼,随后他看向桑原,“说好了我请客就我来,难得来一次,我还想要多点几款甜品试试口味呢。”   杰克桑原开口想说他可以随便点,丸井文太抬手制止了他要的话,“好啦,放心吧,我今天可是带够钱了,你的钱就先放着吧。”   丸井文太拍拍自己的口袋,笑着说,“当然,要是最后付款不够的话,我肯定我会找你要的,我可不想在这里刷盘子抵债。”   不过刷盘子是不可能刷盘子的,他今天把全身家当都带上了,出国前父母把他之后一个月的零用都翻倍提前给了他,他现在可是有一大笔钱。   桑原想了想,一脸认真,“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刷碗的。”   时透无一郎也跟着开口,“我和赤也都带钱了,不会让你们去刷盘子还债的……赤也你带了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切原。   他自己是带了钱包的,但是不确定切原带没带。   “我应该……带了吧?”   切原赤也拉开背包的拉链,伸手往里面翻了翻,在糖果饼干纸巾网球的缝隙里,摸到了自己的钱包。   “找到了!”   “嘿嘿,让我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应该还挺多的我这几天都没用钱……还好我今天出门带了包。”他将全部的钱都掏出来,连同零散的硬币,一股脑倒在桌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赤也,你这是日元啊,用不了。”伸出手指将滚落到他前面100日元面额的硬币放回原位,时透无一郎开口说道。   “哎?是哦。”切原赤也盯着桌子上的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国外,日元根本没用。   丸井文太帮他把钱收好,突然就松了口气,“还好,今天没让你一个人出门。”   本来就是个路痴,英文又说得一塌糊涂,现在更是一分澳元都没有,让他自己出门估计就回不来了。   还好还好,赤也今天是跟着他们一起。   切原赤也把钱包放回网球包,心情突然变得低落起来,“我不想在这里刷盘子。”   丸井文太眨眨眼睛,“还没到这地步啊。”   时透无一郎双手托腮,“我也不想刷盘子。”   “你们到底在幻想什么?”丸井文太挥手,试图将他们中可怜兮兮穿着围裙蹲在后厨洗着比山还高的碟子的画面驱散。   “对了。”时透无一郎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让幸村部长把我们赎回来。”   这样的话,切原有一个请求,“可以在电话里求求幸村部长不要告诉仁王前辈,让他不要跟过来吗?”   时透无一郎叹气,“那还是找真田副部长吧。”   “绝对会被骂的。”   “hello hello?有在听我说话吗?”没人理他,丸井文太探起身子,隔着半个桌面屈起食指,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   “嗷!好疼的吧。”   “我的脑门肯定红了。”   “谁叫你们不听我说话。”丸井文太收回手,哼了一声。   “而且你们想的也太离谱了,我点餐之前看过价钱的,你们想的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时透无一郎捂着自己的脑门,小声嘟囔着,“可是丸井前辈,我们很无聊嘛。”   切原赤也撅起嘴巴,“就是啊,我们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还要等多久啊。”   “才半个小时,也没有很久。”对于甜品,丸井文太有着充足的耐心,“正所谓每一口惊艳味蕾的美味食物,都离不开耐心的等待。”   “那这也太久了……”   说曹操,曹操到。   “久等啦,这是你们点的咸奶油焦糖巧克力蛋糕、帕芙洛娃蛋糕、蜂蜜海盐甜甜圈、开心果酥皮挞、香草切片面包、冰激凌水果塔,四杯葡萄青提果汁,附赠四个空盘,请慢用。”   刚说完,过道就推来一辆小车,不多时,桌上就摆满了他们点的甜品和饮料。   丸井文太眼睛一亮,“哦!看起来真的很好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开动啦!”   浓郁醇厚的奶香和新鲜水果的清甜味道混合在一起,光是闻到这个味道他就已经等不及要品尝。   丸井文太将帕芙洛娃蛋糕平分为四份,取走了自己的那一份。   吃一口,好吃到落泪。   丸井文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附近排名第一的甜品店,值了。   他回去一定会打五星好评。   奶油的丝滑和水果的香甜在舌尖碰撞的一瞬间,时透无一郎眼睛幸福地眯起。   好甜。   短短五分钟,他们就将桌上的所有蛋糕全部消灭。   切原赤也舌尖一卷,将嘴角的奶油舔掉,随后满足地竖起大拇指,“丸井前辈,你说得对,美味是值得等待的,所以我们再点一份吧!”   “再点两份。”时透无一郎竖起两个手指比了个耶,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丸井文太。   “嗯……”不得不说,无一郎和赤也的话正中他的下怀,他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果断翻开菜单,“还想吃什么,我们继续点。”   于是,四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这个,拉明顿蛋糕,我们刚刚没点,我想尝尝。”   “还有这个,树莓蛋糕。”   “西瓜果冻杯好像也不错。”   “维吉麦味布朗尼,不知道什么味道,也来一份吧。”   “会不会点太多了?”   “不多吧,我们还要再等半个小时,刚好肚子空出来了又能多吃点。”   “那我们再多点几份。”   “这次我来出钱,文太你就不要和我抢了。”   总之,一顿极致的美味享受,虽然最后他和桑原的钱包已经完全瘪下去了,但是丸井十分的满足。   成功结账走出甜品店,切原赤也松了口气,“呼,还好不用在里面刷盘子。”   到了傍晚,大家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了,手上拎着东西,面上带着笑意,显然对今天的收获都十分满意。   他们来的时候是坐飞机,回去却是坐游轮。   主要还是考虑种岛晕机的原因,三船教练大手一挥,买了回去游轮的票。   一早,他们就坐着大巴来到了停泊点附近。   入口处,入江奏多摸着下巴觉得不太对劲,“奇怪,这么大的游轮,怎么只有我们,没有其他乘客,教练组包了一整艘吗?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迹部少爷,房间已经安排好了,需要我带人过去吗?”   迹部景吾摇头,“不用,这里我来就好。”   “那我就先退下了。”听到这话,管家从善如流的退下,虽然他知道迹部少爷不需要他的安排,但他必须要在少爷面前出现,这是他的工作态度问题。   “迹部,这是你的游轮?”   “啊嗯,三船教练没和你们说吗?”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的视线,自然的开口,“他和我提了一嘴,正巧,我家在这边也有一点小产业。”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三船入道。   “这没什么好说的吧。”三船入道挥挥手,“你们继续聊,我先进去了。”   三船这家伙,什么时候抠门到这种程度了,平等院凤凰眯起眼睛,想到一种可能,他猛头往里冲,直接追上去。   “三船你这家伙,该不会把奖金全拿来买酒喝了吧!”   “谁会做这种事,我是你们的教练,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远去,迹部景吾跟着大家一起往里走,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游轮上除了我们和工作人员,还有其他人,不过放心,都是认识的人。”   “他们就在前面,比我们来得早一点。”   时透无一郎顺着他的话抬眼看过去,很快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涌上的是欣喜。   他忍不住笑了下,“原来是你啊,越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5章 双越之战   “我们上次见, 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吧,南次郎你这家伙一点也没变,晚上一起喝酒。”   “说好了,不醉不归。”   越前南次郎和三船入道勾肩搭背从他们身边路过。   越前龙马摊手, “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子, 老头子顺手把我们一起带过来了。”   “听起来是很麻烦的大人啊。”时透无一郎歪了歪头, 没想到武士南次郎会是这样的性格。   不过越前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的唇角勾起弧度,笑着开口, “这里这么大,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一起打网球,感觉会很有趣的样子。”   “这你就放心吧, 我的游轮上什么都可以缺, 就是不可能缺打网球的场地。”迹部景吾双手环胸,淡淡的开口。   听到这话,原本一直百无聊赖看着其他地方的越前龙雅眸光一闪,突然来了兴趣。   “具体是在哪里,可以给我指个方向吗?”   越前龙雅和迹部景吾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 大石秀一郎偏头看了一眼, 小声问道,“你们一起回日本, 美国队那边没关系吗?”   “没事。”越前龙马摇头,“我和他们说过, 他们也早就有心理准备, 昨天就已经坐飞机回去了。”   他是要跟着家人一起,所以才等到了今天。   “那就好。”大石秀一郎松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越前之后就会一直留在美国, 还好不是,“等你回去,英二他们肯定也很开心。”   英二前辈他们吗?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我知道。”   脑袋上突然压上一股重量,几秒后就放开,越前龙马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他单手抬着自己的帽檐,侧过脑袋抬眼看过去,目露疑惑,“有什么事吗?”   越前龙雅随意地收回手,漫不经心开口说,“游轮上有打网球的场地,小不点,你要不要来?”   听到这话,越前龙马挑眉,挑衅道,“和你打?”   越前龙雅点头,语气轻浮,看着他的眼神却十分认真,“是啊,要不要和哥哥来一场正式比赛?”   听到这话,越前龙马调整帽檐的动作一顿,定定的看着他,要知道自他们见面以来,他提过好几次要来一场正式比赛,但都被拒绝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熟悉的嚣张表情,“行啊,求之不得。”   迹部景吾在一旁听完全程,微微挑眉,兄弟之战啊。   这可不能错过,“我带路,跟我来吧。”   时透无一郎偏头看了一眼幸村,“我们也跟过去吧。”   幸村眯着眼睛笑,“当然,这场比赛估计会十分精彩。”   于是,迹部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大家手上都还拿着行李,没有一个人落队说要先去房间休整一下。   时透无一郎将网球包放在行李箱上,一身轻松跟着迹部往前走,他的眼睛好奇地欣赏周围的环境,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甲板上,大片明亮宽敞的网球场地骤然映入众人眼帘,迹部景吾看了一眼环境满意地点头,转过身目光在越前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要做准备活动吗?”   越前龙雅摇头,“不用,就这样开始吧。”   他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我也不用。”   至于热身,比赛开始之后也可以。   越前龙马也从包里翻出球拍,眼神坚定地看向越前龙雅,他也已经等不及要进行比赛了。   四目相对,二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极度的认真与专注。   “既然这样,那比赛现在就可以开始,我来当裁判你们没意见吧?”迹部景吾说完看了他们一眼。   看见越前他们都没意见,他从口袋翻出一枚硬币,摊放在手上,用另一只手盖住,“既然是正式比赛,那挑边就必不可少,你们选哪边?”   越前龙马:“正面。”   越前龙雅:“反面。”   迹部景吾点头,随后他将硬币高高抛起,双手合十迅速将硬币合住,随后抬起右手,“是图案,正面。”   “知道了。”选对的越前龙马没多犹豫,选择先发。   仁王雅治跨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面,拉长了杆子当自己手臂的支撑点,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勾着下巴笑道,“无奖竞猜,谁会赢呢?”   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我猜是越前。”   仁王雅治挑眉,歪过脑袋看他,“有两个越前,你说的是哪个?”   柳生正好站在他旁边,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给他挡了大半的阳光,虽然现在早上太阳也不刺眼就是了。   柳生比吕士没看他,只是波澜不惊地开口,“我说的就是越前。”   不管哪个越前,都是越前赢。   没能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仁王撇嘴,“puri~你真没意思。”   柳生镜片一闪,平淡开口,“我只是认为顺着你说的话继续往下想才是真的没意思。”   场上,比赛已经开始。   越前龙马击打过去的网球无一例外都被越前龙雅吞噬掉了。   在他对面的越前龙雅挥拍,浅笑着再一次将网球的招式吞噬,“小不点,你用的是你前辈是招式吧?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会被我夺走的哦。”   “你好啰嗦。”越前龙马撇了撇嘴,将球拍换到右手,奋力将网球再度回击。   曾经一起交过手的对手招式在他的手上不断的复现,紧接着出现在越前龙雅的手上,再次回敬过去。   “这次是能用的招式,我居然还有点激动。”   听到这话,时透无一郎轻轻眨了眨眼睛,呼吸平稳。   霞之呼吸就是这样的呀,没有固定的呼吸法是用不出来的。   突然,他歪了下脑袋,想到一个问题,“这是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幸村回他,“按照世界赛的正式规则,是三局两胜。”   他问这个也是有原因的,这局比赛看起来就要结束了。   果不其然,随着网球落地发出的声响,迹部的声音传来,“1-0,越前龙雅领先。”   好在比赛还没结束。   第二局比赛开始,越前龙马的表现和第一局没什么区别。   “龙马的网球招式好多都被夺走了,就跟无一郎你一样。”有两个越前,切原想了想,还是直接喊了龙马的名字。   他们也算很熟了,龙马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时透无一郎也好奇,“不知道他会怎样破局。”   他是靠着呼吸法的特殊,不知道越……龙马会怎么做。   不远处,之前看起来已经走远的越前南次郎和三船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你就这样看着,不打算去管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管过,孩子大了,不听爹话啊。”   三船入道一针见血,“我看你是发现越前龙雅那家伙的招式不是无法破解的,于是就顺水推舟同意了他们两个的比赛,你也不怕真出问题。”   “再看看,再看看。”越前南次郎心里无奈叹气,他也是没办法,龙雅那家伙,输了比赛后反而对和龙马的比赛更上心了。   比起他们两个在私下里进行比赛,还不如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三船入道猛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看着场上的比赛眼神冷静,“你那个小儿子的网球招式,全没了。”   “看到了。”他有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局比赛开始没多久,龙雅就将龙马身上的网球招式连同打网球的记忆全部剥夺了。   到了这个地步,再喊停也没用。   所以他没动,只是双手抱胸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比赛发展,要是他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要出现了。   越前龙雅握着球拍的手指用力得发白,他的眼神紧盯着失去打网球能力,跌倒在地上无力抬头的弟弟身后的身影。   “终于出现了,当年你和小不点打过一场后就消失不见,我一直在想你会在哪里。”   “果然,你就藏在小不点的身体里,只有他什么也不会的时候,你才会出现!”   越前龙雅的语气兴奋到颤栗,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巅峰时期的越前南次郎!   “等等,他的意思是,越前也有夺取他人能力的技能招式?”   不二周助皱眉,越前是能够很快将他见过的网球招式学会,但越前和他哥哥不一样,他并不会让大家无法使用自己的网球招式。   时透无一郎也觉得奇怪,不过很快越前龙雅就给他们——主要是给越前龙马解释。   “你应该已经忘记了,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和你有过一场比赛,在那场比赛中,我夺走了你夺取他人网球招式的能力。”   越前龙马跌坐在地上,眼睛无神,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周围观赛的人倒是全都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   三船入道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连起来了,他微微叹气,“你当年突然宣布退役,也有这个原因吧。”   越前南次郎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代表默认。   “就让我们,将这场比赛继续进行下去吧!”   于是,球场上,比赛开始前谁也没想到的画面诞生了。   越前龙雅在和巅峰时期的越前南次郎比赛。   “嗯……”仁王雅治思索片刻,“无奖竞猜,谁赢。”   柳生比吕士镜片一闪,“答案显而易见,越前会赢。”   “puri~”又是这个答案,也行吧。   “巅峰时期的越前南次郎,果然很厉害。”时透无一郎看得十分认真,依照他的判断,比赛这样进行下去,越前龙雅是必输无疑的。   越前南次郎就像是高耸入云的大山,而越前龙雅是爬在半山腰的人,云雾笼罩在大山的尖顶,攀爬仰望的人看不清山顶具体有多高。   而继国缘一,他是太阳,是不能在地球内进行层次对比的。   时透无一郎看着越前龙雅越打越吃力,眼看着就要分出胜负,就在下一秒,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原来还能这样……”   一旁的切原赤也同样目瞪口呆,“龙马的老爹,怎么站到他身后去了?”   时透无一郎顿了几秒,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应该是被吞掉了。”   好在问题不大,武士外挂丢了后,真正的越前龙马满血复活!   “呼。”这跌宕起伏的比赛,大石秀一郎悄悄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的心七上八下差点憋不住跳出来。   小不点满血复活,越前龙雅无比兴奋,跃跃欲试,等接到小不点打过来的一球后,他更是惊讶。   “这次我无法夺走你的网球了,这是为什么?”   越前龙马哼笑一声,“谁知道呢?”   之前他夺走的招式,再一次出现在小不点的手上,而这次,他再也无法夺走小不点的网球了。   越前龙雅心中一片的澎湃,他嘴角带笑,“奇怪,最近几天是我的好日子吗?还是说我好日子到头了?”   “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越前龙马高高跃起,右手奋力向下挥拍,眼中毫不掩饰的从容与自信。   “砰!”   三局两胜制的正式比赛,越前龙马总能在绝望中,绝地翻盘!   “比分2-1,越前龙马获胜!”   越前龙马收起球拍,抬手将帽檐抬起一半,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眼睛亮得惊人,“是我赢了,哥哥。”   越前龙雅看着他,手上球拍转了一圈,突然就笑了,“嗯,是我输了。”   “不过我和那家伙的赌局,是我赢了。”他竖起大拇指,指向旁边看比赛的越前南次郎。   “我以前和他约定,在你没长成合格的网球选手时,不能和你比赛,但是食言了。”   越前龙马知道他说的是小时候的那场比赛,他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他抬眼看着对方,听他继续说。   “前两天,我和他打赌,我说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网球选手了。”   越前龙雅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的灿烂,“是我赢了。”   “……你们真无聊。”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想要掩饰自己勾起的唇角,转过身先他一步离开球场。   越前龙雅笑着追上他的脚步,在离他半步远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6章 开学   “终于要到了。”   游轮在海上行驶了十几天, 此刻众人迎着日光,遥遥望向远方轮廓清晰的港口,不由得心生感叹。   海风微凉,时透无一郎穿着队服外套, 微微眯着眼睛看向遥远地平线。   太阳正从海岸线上缓缓升起, 薄薄的日光透过晨雾, 洒落在众人身上, 随着海浪的起伏,海面上也泛着金红色的光芒。   在这第十四天, 他们回到了故乡。   之后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 都要各自回家。   至于奖杯,就由三船教练带回集训营, 放在斋藤已经派人打好的奖杯陈列厅当中。   游轮停靠的地方是民风淳朴的横滨市, 同属于神奈川县,时透无一郎他们可以通过搭乘JR根岸线直达立海大附属中学附近。   只是等无一郎回到家,时间也已经到下午了。   “我回来了。”时透无一郎用钥匙打开门,拉长了语调。   “欢迎回来,你回来得好慢啊。”时透有一郎原本就坐在客厅看书,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自然地走过来接过他的行李。   时透无一郎一只手扶着墙面,低着脑袋换鞋, “中途在其他地方停靠补给花了一点时间,不过游轮上面有网球场, 可以当是在海上集训, 还挺有意思的。”   “比赛输了的人要在甲板的护栏外面声情并茂地表演电影桥段的内容,最近一次输的是赤也和真田副部长。”   “真田副部长扮演女主角,赤也扮演男主角, 其实我也没想到投真田副部长扮演女主角的人会这么多。”   “大家都爱看反差。”时透有一郎将这两个名字和脑海中的人物形象对上,顿了下,“他得了多少票当选女主角?”   “嗯……”说到这,时透无一郎面色古怪,“全票。”   他也投了一票。   当时真田副部长脸色铁青,台词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差点没把仁王前辈笑死,录像的手机都差点手抖掉到海里。   推着行李箱回到房间,时透无一郎抬眼一看,房间和他离开前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变得更加干净整洁了。   桌面上摆着的是上一年立海大海原祭,网球部推出的无一郎石塑,抱着花的样子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这么喜欢。   时透无一郎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一下,呆呆的无一郎石塑摇摇晃晃,还是没有往下倒。   见状,无一郎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记得这个石塑以前一直放在哥哥的房间,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答案不言而喻。   “哥哥,是你帮我整理的房间吗?”   时透有一郎斜靠在房门口,闻言轻轻点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闲着没事干就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你的房间只是顺便。”   “嗯嗯,只是顺便,不是因为想我了所以才来我房间。”   时透无一郎随意地点着头,转过身三步并两步,踮着脚尖,伸手环抱住哥哥的脖子。   “我也很想你,哥哥。”   海上没有信号,这十几天里他们几乎是失联的状态,无一郎能想到哥哥每天在家里为他担惊受怕的样子。   这和进山的时候又不一样,集训营里面是有信号的。   听到这话,时透有一郎短促地泄了气,“你知道就好。”   说完,他绕过无一郎的身侧,走到他的书桌面前,“好了,既然你回来了,该把无一郎还给我了。”   时透无一郎就这样侧着脑袋,看哥哥伸手珍重地捧起无一郎石塑,头一不回地转身离开。   “哥哥,你不是来帮我收拾行李的吗?”无一郎往前走了几步,立在门口探着脑袋往外面看。   “这种小事你自己收拾就好了。”   他们的房间离得很近,时透有一郎的手已经握上门把手,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一下。   “对了,无一郎,后天暑假就要结束了,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听到这话,时透无一郎眼神微动,算算时间,暑假好像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想到这,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暑假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他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暑假呢。   “嗯哼。”   时透无一郎想到自己自放假以来从来没有动过的暑假作业,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哥哥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时透有一郎点头,“我已经全写完了。”   “太好了。”时透无一郎下定了决心,啪地一声双手合十,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一脸诚恳,“给我抄一下吧,哥哥你最好了。”   “可以啊。”有一郎十分干脆地同意了,对于给无一郎抄作业这回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成绩这方面不用担心,无一郎的学习能力很强,抄过一遍的题目他就能将解题思路记住从而举一反三,再难一点的题目给他讲一下他也能很快领悟。   只需悬梁刺股一晚上,无一郎就能做到在红榜排名超过他。   这点有一郎深有体会,然后他就会在下一次红榜上超过无一郎。   时透有一郎走进房间将无一郎石塑放在原本固定的位置上,从桌子上方拿起摆放整齐的作业本,他写完后就一直放在这里,就等着无一郎回来找他借。   “就数学和英文可以抄,我们其他科目的作业都不一样,记得在开学前全部写完。”   时透有一郎将自己的作业本递过去,无一郎心怀感激地收下,“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收拾好东西的无一郎躺在床上,在立海大小分队里说起了暑假作业的事情。   【无敌暴龙战神:什么?要开学了?还有暑假作业?】   【无敌暴龙战神:我一个字都没做怎么办?救救我!】   赤也的反应不出他意料,知道赤也和他一样一个字没写,时透无一郎安心许多。   【Data:在场除了我和柳生,其他人暑假作业没做完的概率是99%】   【Data:赤也你明天可以带着作业来找我,我给你补习】   【无敌暴龙战神:额……我找无一郎就好】   【骑着黑色的白马向前后退:puri~真是精准的数据。】   【矢车菊:我实在是不擅长化学呢(苦恼)】   【Data:精市你是哪里不会,我可以教你】   【矢车菊:好啊(微笑)】   最后的两天时间,能看出来大家都在赶作业。   【无敌暴龙战神:无一郎无一郎无一郎!】   【无敌暴龙战神:你作业写完了吗?】   【无敌暴龙战神: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妈妈今天才松口给我涨零花钱,要是把空白本交给老师,我的零花钱绝对会缩水的!】   【无敌暴龙战神:所以……给我抄抄吧!!!】   最后三个感叹号,表达了切原赤也迫切而又渴望的精神。   抄作业这种话,赤也是不可能明目张胆发到大群的,柳前辈还在看他呢,所以他选择给无一郎私发。   【无一郎的无:明天你来我家,我们一起抄我哥哥的作业。】   【无敌暴龙战神:没问题!】   手机的另一端,切原赤也一把抛开手上握着的笔,仰倒在地上高高举着手机,“什么破作业,明天再写。”   一天的时间够了。   第二天,无一郎家,刚写半个小时,切原赤也眼睛就开始冒圈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作业?”   “好累,感觉比打一天比赛还累。”   “很快的,只要再坚持几个小时就能写完了。”   时透无一郎抄的速度极快,扫一眼就能将大半的答案记住。   英语的抄写更是简单,把单词记住之后速度很快。   “有无一郎帮忙你还不知足,不许偷懒,快给我起来!”银子立在桌面上,一旦有人偷懒,它就啄手。   目前受伤的只有切原赤也一个人。   切原赤也苦哈哈地从桌上爬起来,咬着笔头在作业本上写下歪歪斜斜的字体。   他现在很想哭,“为什么无一郎你可以抄哥哥的作业,我就要自己写啊?”   明明昨天晚上说的是一起来抄哥哥作业的啊。   这不对吧?   时透无一郎抄完数学和英文,又从头到尾将题目和解题步骤在脑子过了一遍。   听到赤也的控诉,他将自己的作业本递过去,“给。”   “哦,这才对嘛!”切原赤也兴高采烈的接过,翻开第一页,开始无脑抄录。   见状,时透无一郎微微皱着眉提醒,“赤也,你不要一股脑的抄,然后一点也不过脑子,你抄的时候顺便在脑海中思考为什么会是这个步骤,这题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把它记住。”   “没问题。”切原赤也比了个OK,随后试着认真看题目思考,半晌,他呆滞地抬头看向无一郎,“我看不懂题目。”   嗯……毫不意外。   这倒是一个难题。   切原皱着眉头有些苦恼,“我不能直接抄吗?”   “不行。”时透无一郎摇头,“只有自己写才能领悟到知识点。”   切原赤也定定地看着他手边有一郎的作业本,不说话。   “我没关系。”时透无一郎面色不变,从善如流地将哥哥的作业本收好,他已经抄完了。   “我能在抄写的过程中掌握这个知识点,这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节约时间的手段。”   所以他抄可以,赤也不行。   时透无一郎伸手又把自己的作业本抽了回来,面上的笑容在切原看来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   恶魔开口说,“你先自己写,不会的就问我,然后等写完后我再从头给你讲一遍。”   切原赤也:天要亡我!   时间滴答滴答转,楼下,时透有一郎看着时钟转到傍晚,慢悠悠地起身,“该做晚饭了,今天要多加一个人的碗筷。”   一直到晚上八点,切原赤也才能脚步虚浮地离开无一郎家,来接人的切原妈妈看他好似被吸干了精气,在路灯下脸色蜡黄的样子,高兴地竖起大拇指,“一看就是学进去了!”   听到这话,切原赤也在心中悲痛万分,欲哭无泪,能学不进去吗?   从早上到晚上,除了吃饭时间完全没停下来过,无一郎的教学比柳前辈还恐怖。   走神还会被银子啄,他现在手上都是肿的。   他下次再也不会来了。   “我没用力啊。”昏暗路灯下,银子看见切原的手在抖。   “我知道,明天就好了,赤也这是心理作用。”   时透无一郎目送他离开,他当然知道赤也心中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他比前辈们还要恐怖,下次再也不来了之类的话。   之前他们一起学习,因为时间充足,无一郎都是顺着他的意愿来的。   可是这次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呀,谁叫他们只有一天时间。   时透无一郎摊手,真让赤也从头抄到尾,不止老师那关过不去,前辈们那关也过不去。   试想一下常年不及格的人,突然在一个暑假成绩突飞猛进,结果又在开学小测后突然显出原形。   哪里有问题不是一目了然吗?   第二天,时透无一郎刚走到立海大校门口,就看见大门外墙挂起了庆祝日本U17网球代表队获得冠军的横幅,来往的每个人都能看见。   时透无一郎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只是耳根子微红。   好羞耻。   幸好没在上面写他们的名字。   “时透,早啊。”   “早上好。”   时透无一郎走进教室,笑着和经过的同学打招呼。   “早。”太田轻轻点头和他打了声招呼,趴在桌子上好似已经睡着的田中也动了动手指。   “早上好,太田,田中,你们今天来得很早啊。”   时透无一郎将背包放下,一边从包里翻出要交的作业,一边侧着脑袋和他们说话。   “我今天起早了,田中现在这么没精神也怪我。”众所周知,太田和田中是一起上下学的。   太田说着,将话题转回到无一郎身上,“门口的横幅你有看见吗?我记得时透你也是网球部的,能在世界上拿到冠军,参加比赛的那些人还真是厉害啊。”   “……也还好吧。”时透无一郎食指抓了抓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太田你是笨蛋吗?这个横幅能挂在我们学校门口,当然是因为我们学校有人参加了啊,说不定还是时透认识的人。”   田中懒散地抬起脑袋,下巴依旧搭在胳膊上,眼睛半眯着,随时能睡过去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确实全都是认识的人。   一通解释后,太田总算知道事情的全部,此刻,他看着无一郎的眼神带着敬畏,“居然能代表国家出赛,还获得冠军,好厉害。”   “话说我想要看的话,网上会有比赛录像吗?”   “有的,我记得有转播。”时透无一郎点头,脸颊微红,跟朋友谈论这些话题,开心的同时还是觉得有点羞耻。   “那就好,我会好好欣赏的,只是有点可惜,作为朋友,没能在那个时候给你加油。”太田说到这,觉得有些遗憾。   时透无一郎笑了下,“你可以看的时候给我加油,过去的无一郎说他现在已经听到了。”   田中慢悠悠地伸出手,“我也会为你加油的,就算之后我可能会睡着。”   太田握拳:“我会负责把你叫醒的。”   无一郎、田中:“……也不用这样。”   上课铃响,赤也又是踩着点进来的,鞠躬的动作十分熟练,“对不起,我迟到了!”   老师摆摆手,让他回去座位上,“好,都到齐了,我们接下来开始小测,班长将试卷发下去。”   时透无一郎接过前方传来的试卷,留下自己那一份往后传,试卷上的内容都很熟悉,他昨天才和赤也讲过。   他瞥了一眼赤也的位置,果不其然,赤也肉眼可见得变得兴奋起来。   切原赤也拿到试卷的第一眼就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第一题我好像会,第二题我也会,第三题……   无一郎万岁! 作者有话说: 好孩子不要抄作业。 第217章 一起去吃拉   网球部活动室, 众人围靠在一起,目光深沉地看着平铺在桌面上的纸张,面色凝重。   “居然……”   “完全没想到……”   “不可思议……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吗?”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 全部及格了!我的成绩根本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离谱, 只要我肯学, 区区语数英, 及格对我来讲就是小菜一碟!”   切原赤也双手插腰,仰着脑袋, 下巴抬得高高的, 嘴角上咧出极度嚣张欠揍的笑容。   “这就是我的切原赤也的实力,怎么样, 是不是看呆了, 要是你们没及格,说出来我也不会笑你们的哈哈哈哈哈。”   感觉还不够过瘾,切原赤也单脚踩在椅子上,猖狂地挑衅大笑。   仁王雅治瞧着他嚣张至极的笑容,挑眉, “puri~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赤也, 我还以为你会考零蛋呢。”   “但我这次依旧在红榜上哦,虽然只是在中游, 不过你想的那种不及格的事情,是不会在我身上发生的puri~死心吧。”   “可恶, 居然在成绩上面输给了赤也这家伙, 嘴里嚼的口香糖都没味道了。”丸井文太抖着摆在桌面上的试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不管怎么看都没发现分数字迹的区别。   打分居然是对的,这让他更加不可置信,想到他还挂了一科数学,丸井文太有气无力地嚼着口香糖,更加不得劲。   “怎么会这样?在队里我也没见你复习过啊,这不科学。”   真田弦一郎倒是十分欣慰,“做得不错,看来就算是比赛期间你也有在努力学习,反而是我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满意的眼神从试卷落到切原身上,结果看见切原脚踩凳子一脸嚣张的样子,微皱着眉头。   他张嘴正要呵斥,切原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提前预判,迅速把腿收了回来,动作飞快。   “哼哼,我的辛苦当然是藏在方方面面。”   切原有些心虚,他其实也没怎么复习,全靠无一郎给他硬塞知识点,话虽如此,他还是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花了一天时间,努力背着知识点的他也是很辛苦的!   “居然才刚及格,我以为至少会有八十分。”   放学去帮老师搬书,现在才来的无一郎将试卷上的分数扫过一眼。   “小测试卷上的题目都是昨天我才和你说过的原题,才过了一晚上赤也你就已经忘了一半了吗?”   这个成绩,估计是靠着模糊印象连蒙带猜写出来,无一郎只庆幸还好试卷选择题多。   “嘿嘿,及格不就行了嘛。”   切原眼神四处乱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大半。   “不能只把目标放在及格啊。”无一郎对他的海藻一样光滑的大脑无奈叹气,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另一边的柳莲早就已经做好了会看见赤也全科不及格成绩单的心理准备,结果没想到赤也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忍不住赞叹。   “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能把赤也教到考试及格,无一郎,你说不定很适合当老师。”   无一郎手指点着下巴,想了下,偏头看向赤也,“你觉得呢?”   学生的评价也是很重要的。   “不教我的话挺好的。”切原赤也实话实说,回想昨天的经历,他的眼神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恐惧与抗拒。   “你们是不知道,我从昨天早上九点学到晚上八点,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一停下笔银子就会啄我,疼死了。”   他委屈地叫嚷,伸出自己的双手,露出上面细小又紧密的红。   柳莲低头看了一眼,有点红肿,但问题不大,都没有赤也平时打球时偶尔的擦伤严重。   不过柳莲还是安慰道,“好在你及格了。”   至于赤也在其中受过的苦,他只能说学习就是这样的一个痛苦的过程,不过只要努力,还是带来好结果的。   赤也现在没有被留堂就是很好的例子。   听完全程的时透无一郎点头若有所思,看来他的教学方式是属于家长满意,学生痛苦的类型,从这一点看老师这个职业可以加入他的备选清单。   ——他简直太适合当老师了。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仁王雅治咂舌,无一郎居然能做到这么长的时间段都在教赤也学习。   他们以前教赤也的时候,半个钟就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了。   “无一郎你是忍者吗?居然能忍这么久的时间。”   “生气是肯定的,但是生气没有什么用,该教还是要教的。”时透无一郎叹气,他也要考虑前辈们升学,网球部就只剩下他还有赤也之后的事情。   至少他们两个人要确保两个单打位置,才有可能延续立海大的荣耀,继续赢下去。   而不是这样:   其他学校: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无一郎:赤也考试没及格学校不允许参加比赛。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哇。   “辛苦了。”柳生比吕士拍他肩膀,赤也的真实水平,他们都是十分清楚的,这次能及格全靠他。   “我还好,有人比我更辛苦。”时透无一郎偏头想了下。   炭治郎和伊之助现在在同一个班,他被老师赋予了沉重的使命——“老师也不求他能把题目写对,但是好歹要把名字写上,再把选择题写了,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作业本撕了再交一张碎纸交上来。”   同样在教笨蛋,有时候他也挺羡慕炭治郎,暴怒之下可以直接和伊之助头贴着头,使用这种方式将知识传递过去。   虽然有点副作用,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在网球部的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要说不同的话,就是队员看他们的眼神更加热切,训练也更加卖力。   对于他们自发加大练习量的行为,幸村十分满意,同时他抓着赤也,满足了赤也在世界赛上提出的要增强实力的请求。   总之,是无所事事的平和日常。   “还活着吗?”   时透无一郎从地面上捡起树枝,试探性地戳着滩化在地面上的一团海带,软绵绵的,好像已经发焉氧化了。   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浇点水。   “无一郎,拜拜,我和桑原先回去啦,赤也要是还活着就麻烦你搭把手,死了就直接放在这里,明天会有人来处理的。”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挥手告别,自从赤也开始和精市一起比赛,这种事情每天都能见到。   “无一郎你也早点回去吧。”   桑原跟着开口,“幸村还没走,他会负责把人送回去的。”   无一郎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赤也约好了今天去吃拉面。”   “那我们先走啦,不过赤也这样子真的还能去吃拉面吗……”   丸井文太的声音渐渐远去,时透无一郎也不知道,现在的赤也还能不能跟他一起去吃拉面。   “赤也,还活着吗?”他又戳了一下,“没动静啊,那我还是回家……”   “啪!”   切原赤也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示意自己还活着,“我……要……吃……拉……面……”   银子肃然起敬,“对拉面是真爱啊。”   拉面馆,切原五分钟“哧溜哧溜”干完一整碗加肉加蛋拉面,右手一抹嘴角,空碗直接放边上,语气爽快,“再来一碗!”   “好嘞!”   他眯着眼睛,嘴角上扬,露出满足的微笑,“活过来了。”   切原赤也,半血复活。   消耗道具:一碗拉面。   回满血量时间:十分钟后。   时透无一郎点头,比起浇水,果然还是一碗拉面更有效。   切原偏头看着无一郎碗中只受了皮外伤的拉面,“等你吃完,我已经吃完五碗了。”   时透无一郎嚼着叉烧,脸颊一侧微微鼓起,听见赤也的话,他眼睛眨了眨,“今天是我买单,我吃得再慢你也要等我,而且你现在又不是在参加大胃王比赛。”   “大胃王比赛吗?我觉得我可以。”切原赤也拍着自己的肚子,区区五碗,压根不在话下。   “你不可以,大胃王比赛都是十碗起步。”   都不用细想,无一郎果断摇头,他咬着筷子,思绪飘转,“炼狱大哥和甘露寺老板才是真的大胃王。”   听他这么一说,切原也想起来了,“炼狱大哥……是上一年碰到的金红色头发的人是吧,当时好像还和他拿了签名。”   时透无一郎点头。   回想起对方的饭量,切原瞬间就打消了自己刚刚不成熟的想法。   “好,客人您点的大碗拉面到了,请慢用!”   “我开动了!”   慢用是不可能慢用的,切原瞬间将刚才的话题抛之脑后,吸溜一声,长长面条被他吸进嘴里,不消五分钟,连带着面汤也空了。   时透无一郎慢悠悠地嚼着,“要再来一碗吗?”   “我还能吃,不过还是算了。”切原赤也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嗝,他摇头,“今晚家里做炸猪排盖饭,我要留着肚子回去吃。”   时透无一郎点头,表示理解,“我也要留着肚子回家吃饭。”   随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说起来,下周就是举办海原祭的时间,不知道今年班里会办什么活动。”   切原摊手,“什么都可以吧,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看大家更喜欢什么了。”   “不过下周就要开始了吗?太棒了!”   海原祭,意味着可以连续三四天不上课,切原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点。   他数着手指头,后天又刚好是周末,班长他们刚好可以去采购材料,等周一就可以开始布置教室……足足连放一周假!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时透无一郎点头,“今天老师跟我说的,说是明天就可以和大家一起讨论今年要办什么活动了。”   “我希望和上一年不一样。”   上一年是女仆咖啡厅,他也不是讨厌穿女仆装,当然喜欢也算不上,对他来说这只是一种衣服的款式,大家都在穿。   他只是不想再站在门口营业了,无一郎双手撑着脸颊微微叹气,“上一年都没能好好去逛其他摊位。”   “B班上一年在校门口摆摊,卖的‘地狱恶魔爆浆辣味炒面’和‘天使特制流浆饮品’套餐十分火爆,据说能够让人三秒内体会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   可惜当时他过去的时候对方都已经收摊了。   临近海原祭,他又想起来,“不知道他们今年还卖不卖。”   “恶魔炒面,我们也可以做啊!”   “需要打鸡蛋。”   “还是换一种吧。”切原赤也瞬间放弃,“我再也不想打几百个鸡蛋了。”   “要是不做餐饮就好了。”每年都是这些摊位最是火爆,十分忙碌。   当然,B班的恶魔炒面和天使饮品请务必一定要在今年继续做。   时透无一郎在心中默默许愿。   将最后一口肉吃进肚子,时透无一郎放下筷子,跳下高椅,“我吃完了,走吧。”   掀起卷帘门走出去,夕阳将少年的的影子拉得长长,他们还要再一起走一段距离才分开。   切原伸出五根手指,“这家拉面我给五分满分,下次还来。”   “你有不给五分的拉面馆吗?”时透无一郎吐槽,然后比出四根手指。   “我给四分,他的椅子太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8章 海原祭(1)   和时透无一郎想的一样, 第二天学校公告栏就贴出了下周举办海原祭的海报,一时间,整个校园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许多。   各个班级以及部门要举办的活动,也要在今天确定下来。   “根据大家的投票, 我们今年举办的活动是——鬼屋!”   班长白石侧着身子, 在人数投票最多的鬼屋下面打了个勾。   她今天没有戴隐形眼镜, 鼻梁上架着小巧黑色的镜框, 转过身笑着给大家加油打气,“上次我们的女仆咖啡厅大获成功, 这次鬼屋同样可以的。”   “接下来抽签安排分组的成员……”   “我在道具组, 你们呢?”太田晃了下手中的纸条,侧过身询问。   “我也在道具组。”海原祭当天搭好器材就可以自由活动, 无一郎打算忙完第一时间就去A班那里看看。   “巧了, 我们三都是道具组的,到时候可以一起。”   加藤从另一边过来,右手搭在太田的肩上,另只手伸出大拇指,指着志村的方向, 说, “那家伙抽到了迎宾组,是不能和我们一起了。”   “怎么说得我特别没用一样。”志村单手撑着脸颊, 面朝着他们的方向,说, “活动还没开始前, 我还是能搭把手的。”   “就等你这句话了!”加藤竖起大拇指,咧着嘴角露出开朗的笑容。   这边在讨论得热火朝天,另一边有人却好似要死掉了。   “可以不参加吗?”   田中歪着脑袋倒在课桌上, 两条手臂面条似的垂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抽到的是什么?很难吗?”   “对我来说很难。”田中将纸条递给他们,示意他们自己看。   无一郎还有加藤凑过来看,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鬼。   田中扮鬼啊……众人面面相觑。   “让你来扮鬼,确实有点为难。”太田微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完全想象不到田中扮鬼的样子啊。   这家伙平时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上下学还有换班上课都是他扛着走的,懒散到极致。   这样的田中去扮鬼……众人的脑海浮现出田中面无表情慢悠悠站起来,轻飘飘说一句“哇”的样子。   完全吓不到人啊。   “要和我换吗?”无一郎递出自己的纸条。   田中还没说话,加藤就摆手拒绝,“道具组要搬很多东西的,田中可能不太行。”   为了证明自己,田中抬起手,抿嘴发力用力握拳,憋红着脸露出了手臂上完全没有的肌肉。   “我绝对不行。”   道具组pass。   志村也递出自己的纸条,“迎宾组怎么样,只需要坐在门口检票然后说一句欢迎光临,祝您玩得愉快。”   太田眼睛一亮,“这个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田中摇头,“不可以,要一直和人说话,好累。”   他绝对会死掉的。   对比半天,田中只觉得不管做哪个都很累,他微微叹气,“我还是继续扮鬼吧,只需要坚持半天就结束了。”   有客人就站起来,没人他就蹲着睡觉,比起其他组的还算轻松。   扮鬼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田中,另一个是切原。   “不就是扮鬼嘛,我绝对能够把人吓得屁滚尿流,这可是我的强项!”   “赤也你扮鬼确实挺合适的。”   赤也和另一只鬼简直是一动一静的两个极端,不过这样也挺有趣。   先把田中放在前面,在大家认为这个鬼屋并不可怕,开始放松的时候,就是赤也拿着电锯猖狂大笑登场的最好时机。   两人将垃圾丢进垃圾桶,换了个方向往网球部走去。   活动室,无一郎刚放下背包就听见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演戏?”   幸村坐在位置上,笑着点头,“是,你和赤也没来的时候,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今年网球部要出的活动,文太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他手上拿着笔,笔盖放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有些疑惑,“话说你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慢,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   时透无一郎点头,“今天轮到我和赤也值日。”   周末之后就是海原祭,他们要把所有的桌椅都搬到了空着的教室去,最大限度的把教室的空间留出来。   “一定要演舞台剧,不能像上一年那样,直接卖闲置的东西吗?”   切原边换衣服边开口抱怨,“演戏听起来就很麻烦啊。”   “网球部还有大家的闲置物品在上一年就已经卖得差不多。”   柳莲二给他解释,他们网球部上一年的业绩很好,大家的东西大多数都卖出去了。   现在只过了一年的时间,大家家里也没这么多闲置物品要卖。   “所以我们今年就卖一些网球部平时训练的照片,还有今年的舞台剧场照,给大家当做纪念。”   “当然,购入一定金额限定抽奖必得的超级大奖今年也有。”   说到这个,柳莲二的语气都精明激动了许多,好像已经看见了财源滚滚来的样子。   无一郎有点不祥的预感,“还是和上一年一样的石塑吗?”   上一年为了抽到无一郎石塑,哥哥买了好多东西回来,妈妈还以为他是去扫荡批发市场带回来的。   本来网球部就是打算卖闲置东西,卖不出去的就大家看看谁需要直接拿走,结果哥哥一通操作,家里反而多了好多没用的东西。   柳莲二语气平淡,“那个啊,其他社团上一年见我们卖得不错,今年也打算效仿,所以我今年换了一种款式。”   “另一种款式?”   柳莲二点头,显然对此十分有自信,“由幸村执笔,桑原操刀,绝对能够让你哥哥……我是说大家满意。”   就差直接把有一郎名字说出来,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了。   无一郎:“……也行吧。”   要是拒绝柳前辈的提议,哥哥要是得不到说不定更郁闷。   幸村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觉得可以后满意地抬头,望着他们笑,“赚来的钱都是网球部接下来半年的活动经费,加上我们获得世界赛冠军,学校也发下来一笔奖金,网球部现在已经攒了不小的一笔钱。”   “有这笔钱在,等我们升上高中,你们也不至于捉襟见肘,放不开手脚。”   知道前辈们都是为了他们好,切原泪眼汪汪,“幸村部长……”   幸村用笔杆敲他脑门,“还有几个月时间呢,你想现在就大手大脚花部门的钱是不可能的。”   “我哪有这么想!”   没什么问题的话,丸井文太眨眨眼睛,“那舞台剧就这么定下来了哦。”   “可以是可以。”无一郎歪了下脑袋,他还有个疑问,“剧本已经定好了吗?”   剧本……丸井示意他看向幸村,无一郎转过去,看见幸村手指转着笔,笑得焉坏,“剧本我正在写。”   ……让恶趣味的幸村部长来写剧本,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啊。   无一郎心里觉得毛毛的。   好在下一秒,柳生比吕士推着眼镜加入了话题,“还有我,剧本由我和幸村负责。”   “呼,那就好。”   幸村眉头微蹙,语气低落,“就这么不信任我吗?真让我伤心。”   “没有,我只是不想部长你太累。”无一郎三连摆手,语气坚定,他才不会上当。   一旁的仁王瞧着无一郎的神情,卷着小辫子,眼神偏向一旁,puri~还是太天真。   一个闷骚一个焉坏,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写出来的剧本,能是什么好剧本。   周一,新的一周开始,也是海原祭准备活动的第一天。   一大早,大家都在忙活着在给教室还有室外做装饰。   “这边这边,大家让一让。”   “太田帮我搬一下纸板,很重的这个,要把它立起来。”   “哦哦哦!这个骷髅手,它是会动的啊,是不是要把它浸泡在血液里面,然后再那样,哇!”   “男生,不要再玩了!”白石叉着腰,制止了他们玩着道具捣乱。   “是,知道了。”拉长了的长长语调,他们将手上的骷髅手放下,嘻嘻哈哈提着红色油漆桶就跑去其他地方。   白石见状叹气,“真是的。”   “这边需要帮忙!”   “我来了!”听到有人需要帮忙,她也顾不上玩闹的其他人,绕着地面上摊放在一起的木板还有纸片,一点一点从人群中蹭过去。   “时透,加藤,你们这边需要红油漆吗?”   听到这话,时透无一郎偏头看了一眼立在一侧的油漆桶,他手上正抓着骷髅手,浸泡在油漆桶中,随后将掌印印在纸板上,未干的红色荧光漆滑落,光看着就已经很可怕。   加藤伸了个懒腰,示意他们把油漆桶搬过来,“我们需要,快点快点。”   “来了来了。”   加藤说完转头看向时透那边做得怎么样了,他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哦,时透,你的血迹涂抹得很到位啊,真的很有那种啪——地一下血溅出来的感觉,你怎么做到的?”   时透无一郎看着自己的杰作,歪着脑袋想了下,“嗯……因为经常能看见恶鬼血液喷溅的样子,印象深刻。”   “其他地方的鬼屋吗?倒是没想到时透你会喜欢这些刺激的活动。”   加藤没想太多,只是对着无一郎用红色荧光涂抹的纸板连连赞叹,“绝对能吓到好多人!”   稳了,他们的业绩稳了!   不多时,搭建鬼屋的纸板上就已经全部染上了荧光漆,关灯拉上窗帘再打开紫光灯,密密麻麻的红手印与怖人血鬼脸重叠在一起,地面上是大片血液迸溅的效果   采购组的还买了一些棉花,黏在地面还有墙壁上,装作是人体组织。   “哦哦哦哦哦哦好吓人啊!”   “道具组发力,做得好逼真的。”   “时透你怎么做什么都厉害,是天才吗你?”   肩膀被兴奋的同学揽住,无一郎笑着拍开他的手,“好脏,不要在我衣服身上擦手。”   “嘿,我原本还不想这么做的。”   “看招!”   红色大手发力,成功击中了站在无一郎身前的切原。   “我的衣服!你这家伙,可恶!”切原赤也咬牙切齿,毫不客气地将手伸进红油漆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举着湿淋淋的一双手就往前伸,凡是站他前面的都了遭殃。   “哇啊啊,鬼提前苏醒了,大家快跑啊哈哈哈!”   众人笑嘻嘻地东跑西躲,嬉笑打闹,提前两天玩上了自己做的简陋鬼屋,笑声传得整个隔壁都听得见。   无一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躲避战场,结果发现他想的位置已经有人占了。   田中蜷缩着身子窝在墙角,脑袋歪靠在墙壁上,睡得正熟,不知道在这里睡多久了。   傍晚时间差不多,他们也结束了今天的准备工作,今天第一天他们只能大致将框架摆出来,等到明天,才会详细的布置鬼屋里面的细节。   “明天见!”   无一郎笑着摆手和他们告别,“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9章 海原祭(2)   海原祭当天, 立海大校园内已经挂上了彩色的装饰,走廊上贴满欢迎光临的彩纸,七彩的气球挂在墙外,冰帝众人踏进立海大校门口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热闹欢庆的气氛。   从校门口进来, 校园两侧已经支起了摆放整齐的帐篷, 不同的吃食饮料、游玩项目巧妙的安置在不同的场地帐篷中, 势必要给每一位游客都能体会到游玩的乐趣。   向日岳人有看见贴着一整面气球的射击游戏, 摊位上围着四五个人在排队,就他现在看见的, 结束射击的那个人垂头丧气的放下道具, 他十发就射中一个,连最低奖励线都没达到。   负责摊位的学生笑容满面地收起钱, 手一挥示意下一个人。   向日岳人觉得要是换他来的话, 绝对能得到满分。   他微微抬起下巴,兴致勃勃,“我们去玩射击游戏怎么样?”   宍户亮指着另一侧的小吃摊,直率地开口,“我更想去吃炒面, 旁边卖着的烤肠好像也很好吃的样子。”   他看见所有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买一根, 隐约间,他也好像闻到香味了。   日吉若想去剑道社的摊位认真观摩, 要是能和其他人一起互相指导就再好不过,“以下克上。”   往来游客众多, 三两结伴同行的人也不少, 但像是他们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还是有些显眼。   本来今天就是来放松游玩的,大家想去的地方不一样那就分开好了,迹部景吾摆手, “你们随便去逛吧。”   “那我们过去啦。”   众人就朝着自己看好的摊位走去,不多时,这里就只剩下桦地默默跟着他。   迹部景吾手指夹着邀请函,他也有要去的地方,“桦地,我们走,先去找幸村,他特意给我们冰帝寄了邀请函,我们也要先去跟他打声招呼。”   “是。”桦地始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迹部最后在三年B班这里找到了幸村,不过他最先看见的还是真田和柳。   “欢迎光临执事咖啡厅。”   真田和柳穿着黑色的执事服站在门口 ,迹部走进来时他们微微鞠躬,柳温和地询问,“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吗?”   他们穿着的马甲修身,领口处是白色的领结,外套下摆是长款的燕尾设计,双手戴着白手套,一只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自然垂落。   迹部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扫了一圈,虽然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也差强人意。   “来杯红茶,顺带一提,衣服挺适合你们的。”   幸村精市单手撑着脸颊,他坐在靠近门口餐桌位置,走廊上经过熟悉的人,他抬眼就能看见。   迹部进来时,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眼见迹部和他对上视线后,目光坚定地朝他走来,幸村眉头一挑,坐着笑望对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一点也不意外地问道,“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啊嗯,特意来多谢你寄给冰帝的邀请函。”迹部景吾手指夹着邀请函,轻轻放在桌上,随后毫不客气地吐槽,“封面的审美不错,不过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邀请函里面就简单直白的一句话,诚邀冰帝众人于周三参加立海大海原祭,落款幸村。   甚至没有任何华丽优雅的表述。   幸村从容点头,“谢谢夸奖,封面是我特意选的烫金,我看到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至于内容……”幸村笑了下,时间和地点他都已经写清楚,这就足够了,想太多的话可是会累的。   “虽然对你而言不太华丽,但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闻言,迹部景吾双手抱胸,哼笑一声,“换做是其他人,我肯定不会理,但寄函的是幸村你,我还是很重视的。”   幸村笑了下,“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对了,冰帝其他人没来吗?”   “他们不必一直跟着我,我让他们自己去逛了。”红茶端上来,迹部喝了一口,微皱眉头,果然还是不能有太大期待。   幸村又想到件事,“接下来我们网球部会出一个舞台剧,迹部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   “舞台剧,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迹部挑眉,不过他还是同意了,“我会去看的。”   海原祭活动对迹部的吸引力不大,他目前不打算去其他地方闲逛,就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幸村聊了起来。   另一边,日吉若通过路人的指点,终于来到剑道社的摊位,剑道社的摊位十分火爆,成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卖着苹果糖。   听闻他的来意,正忙着给苹果糖装袋的人惊讶地抬起头,“这个时候来切磋?”   “我的苹果糖还没装好吗?”旁边有客人在催促,他手将麻利地将新鲜出炉的苹果糖装袋递过去。   “好了好了,给,这是你的苹果糖,诚惠四百日元!”   结束这一单,他这才转过身说话。   他摊手,表示自己现在是在脱不开身,不只是他,其他成员也是,“你也看见了我们现在很忙,要是你想切磋的话等我们就收摊后再来哈。”   话是这么说,具体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   “来一根苹果糖。”   “现做现卖,苹果糖马上就好了!”   日吉若默默给身后的人让开位置,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他一转身,就看见向日岳人站在不远处,手上拿着已经吃干净的苹果糖木棒,显然是将刚刚的一幕全都看进了眼里。   向日岳人将木棒往旁边的垃圾桶随手一丢,正中靶心。   他从兜里掏出刚刚顺手接过的一堆传单全部展开,然后从中挑出一张,伸直了手臂示意日吉若看,说话的语气带笑,带着点怂恿的意味。   “鬼屋,去不去?”   日吉若郑重点头,“去。”   他又说,“不过我并不怕鬼,没什么影响吧。”   “没事,我也不怕。”向日岳人随口说道,低头看着地址,“二年D班,在教室里面,我们往这边走进去。”   鬼屋的装饰十分鲜明,隔着远远的地方就能看见,更不要说整条走廊都能听见的大喊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日岳人迟疑地看着鬼屋,“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非常耳熟。”日吉若也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眼中满是惊讶,“切原?!”   “嗯?”   时透无一郎闻声疑惑地转过头,看见来人眼中闪过了然,他微微偏过头,露出笑容,“欢迎光临,这里是超级无敌可怕的鬼屋,要参加吗?前面还有一个人排队。”   看见是熟人,无一郎就临时充当了揽客员招呼他们。   原本的揽客员松本凑过来提醒,“时透,语气阴森一点啦,我们是超级无敌可怕的鬼屋,不是温暖阳光的女仆咖啡厅。”   “那你这个揽客的家伙动作怎么比时透还慢?”志村阴沉着半张脸出现在他的身后,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强而有力。   松本一点也不怵他,依旧笑嘻嘻地打着哈哈,“欸~因为我看他们都是熟人啦。”   “那也不是你的熟人。”   眼看着志村表情越来越难看,松本还是叹着气,被迫回到了原来的岗位上。   志村收回手,他才是应该叹气的家伙,松本这家伙,一直在开小差和隔壁班女生说话,客人来都没看见。   他转过身,对着向日岳人还有日吉若他们有些抱歉地笑道,“你们是时透的朋友吧,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就离开给他们让出了聊天的地方。   “时透,这是你的班级啊,里面扮鬼的是切原?我听到他声音了。”向日岳人往前走几步靠近了些,不挡着走廊的外道。   等到这时他才发觉,这里除了时透居然还有一个熟悉的人也在,他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越前,你什么时候来的?”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比你们早到五分钟,随便走走就到这了。”   时透无一郎笑着接话,“排在你们前面的就是越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装扮成鬼屋出口模样的教室后面猛地飞出一道人影,尖叫着跑向走廊尽头,走廊上的众人习以为常地避到两边让出一个位置来,边欣赏对方狼狈的跑姿边笑着点评。   “这是第几个了?”   “第十还是十一,不记得了,不过这个声音比上个响亮,我耳朵要聋了。”   欣赏着挑战鬼屋的家伙狼狈的身姿,他们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   “不知道下一个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向日岳人踮起脚尖,弹着脑袋往前看,目光穿过重新恢复原状的走廊秩序,停留在尽头的位置,“好夸张,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鬼屋有这么可怕吗?他看向时透,对方朝他传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向日岳人摇摇头,眼神飘忽,他总不能说是自己突然怕了吧。   哈哈。   与他相反,日吉若对鬼屋的环境与构造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下一个!”   时透无一郎转过头,笑着问道,“越前,到你了,害怕吗?”   “都是假的,没什么可怕。”越前龙牙压了压帽子,在三人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见越前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不见自己在做什么,无一郎眼里露出狡黠的微笑,给向日岳人他们使了个眼神,“我要去给他加点料,你们要是不想被剧透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会。”   被剧透和看越前倒霉,选哪个?   这还用选?   二人果断跟了上去。   对他们的选择,无一郎一点也不意外,他走到加藤旁边,对方见他过来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去B班尝试恶魔炒面吗?我听说他们今年也有在卖的,这里有我就好了。”   “已经买回来了,赤也叫我也帮他带一份,他中午休息的时候吃。”时透无一郎笑着解释,然后指着他的位置开口,“这次可以让我操作吗?进去的是我的朋友。”   “是你的朋友啊……那没问题。”加藤面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果断让出了位置。   整蛊朋友,果然是连平日淡淡的无一郎也无法抗拒的低级趣味。   “这是什么?”日吉若探着脑袋观察,对面前这个布满了白色绳子的纸板十分好奇。   “是鬼屋内所有道具控制开关。”通过丝线将道具固定在天花板或者墙壁上,有人经过就拉动绳子让道具突然出现。   时透无一郎眨眨眼睛,故作平淡地开口说道,面上却是带着笑。   哪根线连着哪个道具,他都非常熟悉,正号可以让越前享受一场独一无二的鬼屋之旅。   说完,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做坏事这种事情,当然要几个人一起来,“让赤也注意一下不要出现太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0章 海原祭(3)   越前龙马踏进鬼屋, 原本室外明亮的灯光瞬间变得昏暗,头顶老旧的破灯泡闪着晦暗诡异的绿光,忽明忽暗,将四面八方的血迹映得阴深恐怖。   耳边是不断萦绕的扭曲人声, 穿插着突然的尖叫, 以及忽而急促忽而消失的脚步声。   越前龙马掀起眼帘, 好奇地打量四周, “还挺有意思的嘛。”   他伸手摸了一下墙壁上泛绿光的红手印,抬手凑近闻了一下, 随后食指和大拇指摩擦, 弄掉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干的,是红油漆。”   越前龙马开始往里面走, 鬼屋内部极为狭窄晦暗, 堪堪能经过一个人,有着迷宫一般的拐角与岔路,时不时还有东西突然冒出来。   这也是无一郎安排的,原本他们的鬼屋设计极其简单,进来闯关的人只需要从头跑到尾, 经过一个拐角, 在最后突然出现的切原手上坚持几秒,就能够结束这场鬼屋之旅。   但是这样的话还是有点太简单, 没什么新意。   无一郎就简单参考了一下无限城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布局,和同学们一起布置了一个鬼屋迷宫, 各个角落都藏有道具, 明显一点的地方放的道具也另有用处。   “第一个拐角,我在那里放了一根特别明显的蛛丝线,只要越前动了我就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日吉若:“这么细的蛛丝线, 越前能看见吗?”   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能的,这是隐藏福利。”   越前龙马看着墙壁上密密麻的破旧蛛丝,以及旁边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笔直垂落下来的完整蛛丝线,压了压帽子。   “好明显的陷阱。”   这么明显的陷阱,谁会去动,越前龙马扭头就走。   “嗯……看来越前不太想要隐藏福利。”算算时间,越前也该走到这个位置了。   时透无一郎这样想着,也不再等待里面传来的动静,转而伸手连续拉动了旁边几条连接着不同道具的丝线。   “首先是从天而降的人面蛛。”   越前龙马绕过拐角,迎面撞上距离他脸颊仅有几厘米的人面骷髅蜘蛛。   “这是什么?”越前龙马瞳孔地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促。   苍白诡异的人脸被画在空洞的头骨骷髅上,身躯是被撕裂开的破旧娃娃,胶装的红白将落不落,越前龙马甚至能闻到甜腻的香气涌入他的口鼻。   他下意识挥出拳,却是落了空,再一看,面前哪还有人面蜘蛛的影子。   仅一秒的时间,它瞬间消失在晦暗的天花板上,越前能隐约看见它匍匐在是上方的身影,只有耳边滴答滴答的声音,好似什么东西在向下滴落。   “这是我们斥巨资打造的道具,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打一拳。”无一郎的动作飞快,放下收起只用了两秒的时间。   最主要的是人面蛛要是别打坏是很难收拾的,为了给客人视觉和味觉上的极致体验,他们在里面塞了很多糖浆染色的果冻,越前闻到的甜腻香气,也只是廉价糖浆的味道。   “哒。”   脚踝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越前龙马猛地侧身后退,狭窄的空间使得他一转身后背就靠在了墙壁上。   冰冷的气息自上而下扑面而来,越前龙马借着昏暗的红绿光看见刚才碰着他脚踝的是一只断裂的骷髅手,没人经过,它就歪斜的倒在一侧,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的冷意是从脖子后侧吹来,越前龙马转过身,看见藏在手印中间的一个空洞,冷风就从那里传来。   他顿时松了口气,“什么啊,是冷气口。”   越前龙马抬脚想要接着往下走,脸上神情却是一僵,在他抬起脚时,他能感受到鞋底与地面之间黏腻的触感。   “拐角的角落地面上我们涂了稀释的护手霜,上面还铺了一层保鲜膜,不会弄脏鞋子的。”时透无一郎解释道,护手霜是过期的,由班级里的女生们友情提供。   再往前走,突然移动的箱子、发出嘎吱响的骷髅,这些都没能吓到越前龙马。   室外,鬼屋进程过半都没能听到越前龙马惨叫声的时透无一郎觉得有些遗憾。   “……你确定你那个朋友不是被吓晕过去了吗?”想到第一关拐角就出现的人面蛛和之后一小串连招,加藤光是想想都觉得吓人。   而这么吓人的道具以及设计居然是他们做出来的,他们简直就是天才啊。   “他没这么容易被吓到。”无一郎摇头,柳生前辈被吓晕的可能性还更大。   “下一关,我记得到田中那边……嗯,就当做是福利关给他跳过好了。”   越前龙马手脚麻利地躲开试图握住他的骷髅手,从空中掉下来想要糊他脸上的破败蜘蛛网,还有地面上时不时就啪叽一声爆浆的眼珠、越靠越近的悬浮课桌,突然被堵住不得不往回走的路、无处不在的冷风……然后再次拐进一个拐角。   要不是他从一开始就记着路,说不定还真的会迷失在鬼屋迷宫当中。   这个空间利用率简直绝了。   耳边的声音又一次换了,越前龙马现在听到的是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他盯着前方的女巫汤锅,锅底下熊熊烈火燃烧,煮着只漏出一个头歪斜着靠在锅沿的鬼,他面色苍白,黑色长发长长垂落至地面,双眸紧闭,呼吸浅淡,看上去已经睡熟。   越前龙马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慢慢靠近,找了个较远但又方便他动手的距离,将锅底下投影火光的道具直接关停。   然后他抬头,对上了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黑色瞳孔。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半晌,田中看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在工作时间内,“啊,我是不是应该要站起来吓你一跳。”   “这倒不用,你突然睁开眼睛就已经够吓人了。”越前龙马缓和了下情绪,见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太好了,正好我也不想动,谢谢你给我新的思路。”田中的脑袋依旧搭在锅边,懒散地轻飘飘开口。   既然睁开眼睛也能吓到人,那他就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睡觉了,等人再来的时候……田中打了个哈欠,他又想睡觉了。   他阖上眼睛,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不清,“你走的时候,记得把烧着我的火点开,不然会有人进来检查,我就不能好好偷懒了……”   越前龙马看着他好似已经睡熟的面孔,想到他刚刚就是被这样无害的NPC吓到……他压了压帽子,“还差得远呢。”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把自己刚关掉的投影打开了,熊熊火光下,田中微微张开嘴,睡得正香。   “最后的一段路,差不多也该到赤也出场了。”   教室的空间不大,能将鬼屋设计成这个样子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靠着无一郎详细的攻略,向日岳人和日吉若也将鬼屋内部的情形在心中勾勒出一二。   “突然从角落里蹦出来很难吓到越前。”如果是他来设计这个鬼屋,他会怎么做呢?日吉若顺着自己的思维往下想。   “我应该会让切原藏在上一个地方,然后在越前看见出口,放松下来的时候,让切原突然在背后出现吓他一跳,身体的反应有时候比大脑诚实。”   向日岳人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笑着接话,“我绝对会吓得跳起来。”   时透无一郎平淡地拉扯着丝线,“不要跳太高,多余的一些道具我都塞在了课桌里面还有墙壁边上,你要是不小心跳下来撞到的,可能会摸到一些眼珠之类的东西。”   向日岳人:……那我不玩就是了。   “你离我远点啊!”   越前不加掩饰的害怕声传到他们耳边。   最后一关,向日岳人和日吉若记得在里面扮鬼的是切原,两人面面相觑,“切原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素材,发到账号上肯定会涨不少粉。   想到这,日吉若默默点开了录像。   时透无一郎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谁也无法逃过第一次看见切原那个装扮的冲击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瞬,伴随着电锯声响和切原嚣张的笑声,越前龙马如同一道闪电冲出来。   他面色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出口处的大门。   无一郎眼睛睁大,下意识想要制止他的动作,“等一下……”   冰凉触感自手心传来,稍稍使点力手心的东西就会往下凹陷,就像是他鞋底踩到鬼屋保鲜膜下溜圆的眼珠时,即将崩碎的触感。   越前龙马的脸色像是调味盘一样不断变化。   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将上句话接上,“你碰到我们的特制眼珠了。”   越前龙马顿时嫌恶地收回手,在自己的衣服上用力揉搓。   无一郎也不介意他的动作,毕竟他们每个人碰到那个眼珠都会不自觉擦擦手。   除了这个人。   “这位客人,恭喜你,成功通关我们的超级无敌可怕鬼屋,这是我们的纪念品,不会爆开能够肆意揉搓的眼珠子,请您务必一定要收下。”   原本还想收下当纪念的越前龙马听见是眼珠子直接秒拒,“我不需要。”   明明此刻站在明亮的走廊,他突然觉得鞋底下黏腻的触感好似还在。   桐井遗憾的地收回手,快一早上了,他们的纪念品一份都没有送出去。   为什么呢?明明很可爱很解压啊。   她缓缓叹了口气,低着头揉搓手上猩红色的眼珠子。   越前龙马压着帽檐靠近,时透无一郎笑着看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好玩吗?有没有觉得很有意思?”   只是越前刚刚的惨叫声整个走廊都听见了,现在装无事发生也没用。   日吉若低着头操作手机,新鲜的有趣消息他当然要第一时间给大家分享。   越前龙马压着帽子,耳朵都红了还在嘴硬,“勉勉强强,还差得远呢。”   无一郎也不拆穿他,开心地笑着,目光落在一旁的向日岳人他们身上,“你们谁先去,或者两个人一起,也可以的。”   “可以两个人一起啊,那我和日吉一起进去。”原本已经打算放弃的向日岳人又支棱起来了。   日吉若都可以。   听到他们也要尝试,越前的嘴角勾了起来,“里面的氛围感还不错,非常值得一试,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无一郎继续操作道具,于是越前也知道了刚刚他在里面的时候,无一郎是怎么整他的。   “哼。”   鬼屋内的环境和向日岳人他们想的大差不差,刚刚在外面他们听剧透已经把鬼屋里面吓人的点记得清楚,不过人面蛛贴脸而上的时候,还是吓了他们一大跳。   “哇啊啊啊啊!”向日岳人吓得后退直接撞在身后的日吉若身上。   狭窄的空间角落,他们不受控制后移撞到墙壁,双脚一齐踩在隔着一层保鲜膜,噗叽噗叽炸开的黏腻眼球上,哗啦哗啦的冷风从后脑勺灌进全身,吹得浑身发冷。   两人脸色皆是一僵,“……时透也没说这么吓人啊。”   一路再往后面走,两人很快就到了最后的关卡,直面大boss切原。   日吉若小心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切原现在是什么装扮,会从哪里跳出来?”   “能把越前也吓到,想必挺恐怖的。”向日岳人提高警惕的同时,也有一个胆大的计划,他笑着开口,“找找看电锯在哪里,我们说不定能把他的武器夺走。”   “嗡嗡嗡——”   “切原出现了!”电锯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向日岳人面上一喜,偏过头招呼日吉若,他们两人合手直接制住切原,突然,他面色一僵。   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电锯的嗡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向日岳人拔腿就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惨叫了,谁看见这种东西冲他们爬过来不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跑啊!”   切原赤也四肢着地,面色狰狞地朝着他们迫近,他穿着染血的白衣,面色发白毫无血色,眼眶发黑,血红的泪痕滑落脸颊,活脱脱红眼青发的厉鬼。   他的嘴角裂开不可思议的弧度,在他的背上架着一把电锯,日吉若眼尖注意到,电锯未开动,声音是从切原的口袋声中传来的。   但在巨大的惊慌恐怖下,很少会有人注意这一点,毕竟切原现在的装扮还有行为都十分诡异。   鬼屋外面,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的越前龙马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切原是怎么同意这个装扮的?还要在地面上乱爬。”   “这个啊……”无一郎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最开始我们安排赤也是躲在角落,然后在有人经过的时候举着电锯突然跳出来吓人,没有在地面上爬行这一段。”   在越前好奇的目光中,无一郎借着往下说,“那个是赤也在追人的时候不小心被地面上的骷髅手拌了一下,然后他眼看着人就跑了,心里一急,手脚并用就怕了过去,边爬边喊别跑,然后那个人更害怕叫得更大声了。”   “赤也觉得这样更好玩更能吓到人,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样。”无一郎有些无奈,但赤也很显然乐在其中。   越前龙马哑然,他还以为是故意这样设计的,切原跳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吓死。   “那他的头发和眼睛……”   “头发是染的,眼睛是美瞳。”无一郎轻声开口,语气温和,“赤也自己选的颜色。”   越前眼眸带笑,“挺好,恶魔切原重现人间。”   闻言,无一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谁叫天使实在不搭鬼屋呢。”   很快,向日岳人和日吉若一前一后从鬼屋出来,同样拒绝了桐井的纪念品。   “鬼屋迷宫的关卡设计得很巧妙,每一环都很有意思。”日吉若认真点评,就是有一个环节他不太理解。   “中间有一段女巫锅的环境,是特意做的休息地段吗?”   “你到的时候NPC在做什么?”   “在睡觉。”   无一郎一点也不意外,他微微叹气,“好吧,只能一会再去叫醒他了,他这样的话是一个人也吓不到的呀。”   越前压了压帽子,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1章 海原祭(4)   另一边, 迹部景吾岁月静好地靠坐在椅背上喝着红茶,突然,身侧传来刺耳的喊叫声,吓得他手一抖, 差点把红茶泼在身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桦地, 你在做什么?”   桦地崇弘拇指按着侧边关低声音,将视频拉在开头, 随后将手机横放在迹部面前, 示意他看,“是日吉刚发在社媒的视频。”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你直接关小声音就行……”话未说完, 迹部景吾余光在视频中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拍摄的人手很稳,将站在他侧前方的时透无一郎半边身子都框进取景框里,重点是,耳边的背景音也很熟悉。   “这是越前的声音?”   迹部景吾仔细听,确实是越前的声音无疑, 只是平时这家伙平时说话都是一脸拽样, 这么失态的样子还挺少见。   视频后半段,越前的身影也出现在上面, 拍摄的人双指滑动将画面放大,捕捉到了他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   幸村精市单手撑着脸颊, 垂眸看了一眼, 顿时了然,笑着说,“是无一郎和赤也他们班举办的鬼屋, 听说超级无敌恐怖。”   “没想到越前和他们碰到一起了,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呢。”   听到这话,迹部景吾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没想到他哪只眼睛看出来越前玩得很开心。   当然是用眼睛看见,用耳朵听见的,玩鬼屋不被吓到那有什么意思呢。   幸村笑了笑,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恍然,“快到十二点了啊。”   他几乎在这里坐了一个早上,幸好执事咖啡厅内的座位还算充裕,人流不大,能够让他一直坐在这里消磨时间。   舞台剧的演出是在下午两点,在这段时间,真田和柳也会和其他同学换班,卸下执事的身份。   幸村精市站起身,笑着说,“我打算去看一下舞台布置,迹部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我都行。”迹部景吾点头,随意放下手中几乎没喝过红茶。   真田和柳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闻言建议,“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还算充裕,我们可以先去吃东西。”   “可以,那我们先去吃东西。”   另一边,无一郎他们也在吃东西,切原和他们一起,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工作时间。   他已经把身上鬼屋染血的衣服换了,白石知道他们之后还有舞台剧的表演后,压着切原将脸上的妆容也卸了下来。   唯有头发上喷上去的青色染发剂顽强地屹立不倒,不管怎么用毛巾擦都擦不掉。   好在这款染发剂是可水洗的,洗一次就能洗掉,切原对自己的新发型是越看越满意,他一直很想染头发但是不敢来着。   “你们的五份地狱恶魔爆浆辣味炒面和天使特制流浆饮品套餐,请慢用。”   浓郁香气在端上来的那一秒扑面而来,无一郎虽然刚刚已经尝过一次,但他完全不介意再和大家一起来吃一遍。   结合上一年的经验,二年B组今年辣味炒面的辣度是可以选择的,无一郎、切原还有向日都只选了辣度最低的炒面,越前和日吉不太想尝试新品,还是选择了传统的炒面。   无一郎在家的饮食都偏向于清淡,但他同样喜欢甜品,偶尔也会尝试比较刺激的食物,就像是现在。   经过一番讨论,炒面得到4.5分,饮品得到他们的一致好评,可以给到满分5分。   等吃完东西,无一郎和赤也就要去舞台那边做准备。   “你们要来看吗?”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网球部一会要出的节目,无一郎看着他们问道。   “欸~舞台剧吗?没想到你们会搞这种。”越前龙马来了兴趣,点头应下,“可以。”   “你们也会上场吗?”向日岳人手指轻轻捏着吸管在瓶中转着圈,侧身偏向着无一郎,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无一郎眨眨眼睛,给他们小小剧透,“赤也是女主角哦。”   “哦~女主角~”   见越前他们揶揄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切原伸手指着无一郎,果断把他拉下水,“非要说的话,无一郎你也是女主角之一啊。”   越前他们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无一郎身上,眼中全是好奇的光,“你们是要穿女装吗?”   无一郎点头,“对,衣服还是桑原前辈他们做的。”   “欸?”   “完全没想到桑原还会针线活,我以为他其他的爱好应该是踢足球之类的。”   这就是刻板印象了。   “你们要试试吗?”无一郎打量着他们的体型,歪着脑袋说,“我们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日吉还有向日前辈应该能够穿进去,不过对越前你来说会有点宽,但也能穿。”   “要试试吗?”   在无一郎对面,三个脑袋整齐划一地摇头,“不用了。”   吃饱喝足,走去舞台场地的路上,午休时间的校园气氛更加的火热,他们逆着人流走,时不时要侧身绕过迎面走过来的许多人。   舞台剧的演出在学校的大礼堂举办,无一郎来的时候,在周围发现了一圈熟悉的人,迹部前辈和不二前辈在跟幸村部长说话,桃城前辈也来了,越前现在和他站在一起,冰帝的其他人也在。   其实也不意外,演出节目单的海报一直贴在学校内明显的地方,网球部成员也在积极地分发传单,要是他们路过有看见上面网球部的名字,感兴趣自然会过来。   “无一郎,赤也,你们来了,现在可以过来换衣服。”柳莲二冲着他们招手,他已经换上了扮演角色的衣服,红色的华丽披风披在他肩上,随着他转身的动作翻涌,衣摆猎猎作响。   “好帅啊柳前辈!”切原赤也双眼放光,身形一闪就凑了上去,双手抚摸着柔软的毛皮质感,目光痴迷。   “还没轮到我们上场,让我也披一下嘛,求你啦柳前辈。”他软着嗓音撒娇,双手合十搭在下巴上,眨巴着大眼睛抬头看。   “好吧,记得不要弄坏。”柳莲二解开披风寄到切原身上,原本在他身上合身的披风到了切原身上,反而显得有些宽大,这也就是赤也和他身高和体型的差距。   好在差距不大,不然就显得赤也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得到了新皮肤的切原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满意,他找了个凳子站上去,清了清嗓子,双臂张开,昂首挺胸,眼神睥睨天下,“咳咳,现在,我就是国王!”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无一郎快点接话。   收到指示,时透无一郎入戏极快,上前一步拱手道,“国王大人,您忘了戴上您的皇冠,以及手上紧握的荣誉权杖。”   切原赤也嚣张地扬起下巴,“还不快给我呈上来。”   “遵命。”   柳莲二就静静地看着无一郎将他的道具全部拿走,演着忠臣样子,入戏极深地递给切原,“国王大人您的皇冠以及荣誉权杖,我为您带来了。”   “嗯,做得好。”切原赤也稍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站着的凳子,糟糕,站得有点太高了,无一郎不能给他戴上皇冠。   身为国王,皇冠总不能是自己伸手戴上去的吧。   此时此刻,国王大人另一个忠心的臣子仁王雅治上前,他单手绕了一圈,屈膝行礼,“国王大人,请让我为您加冕。”   “咳咳,我同意了。”切原压低声音,“无一郎你快速把皇冠给他。”   就这样,在忠臣时透无一郎与仁王雅治的帮助下,切原国王成功得到了属于他的权柄。   一切尘埃落定后,仁王雅治笑嘻嘻地直起身子,“puri~好玩吗?”   切原轻快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他竖起大拇指,“好玩。”   他将披风解下递给无一郎,“你也试试扮成国王,超级好玩。”   仁王雅治笑着接话,“我也可以为时透国王你加冕哦。”   无一郎对扮演国王游戏不感兴趣,不过他看着手上的披风,想到一个好点子。   他将披风搭在肩上,双手环胸,姿态优雅,露出温和沉静的微笑,眼神淡淡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从容地开口说道:   “大家,最近有些松懈了哦,再多努力一点如何?”   “没问题!”   切原下意识的回答差点让无一郎笑出声来,他抿了抿唇,继续维持着脸上的温和笑容。   这个姿态,这个语气……   短暂的惊讶后,仁王雅治弯下腰,捂着肚子笑得喘不上气,“我的天……无一郎你简直是天才。”   柳莲二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真田弦一郎低头轻咳一声像是在掩饰笑意,丸井和桑原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往前看,柳生比吕士也默默竖起手上的剧本将脸上的笑遮住。   在场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笑。   “哎呀呀,这可真有趣呢。”看完全程的不二周助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一出华丽的闹剧。”迹部景吾嘴角勾起笑容,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悦。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幸村精市有些无奈地扶额,这就是他们立海大的未来吗?   好幼稚。   幸村精市轻咳两声,随后稍稍提高了嗓音,“很快就要到出场时间了,没准备好的人快点去准备哦。”   他在后面那句话重点加重语气。   不要再玩啦。   知道了知道了。   远远听到幸村部长的声音,无一郎见好就收,不再继续玩着扮演幸村游戏。   他收起披风,不再扮演幸村的神态后,他的脸上浮现出纯粹的开心笑容,笑着追问,“怎么样?我学得是不是很像?”   仁王雅治刚刚笑得脸都僵了,他抬手揉搓自己的脸颊,眼中透着欢快的笑,“可以说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区别。”   切原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演得有多像,现在才松了口气,“无一郎你说话的时候直接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幸村部长。”   “说明我演出了精髓。”时透无一郎将披风还给柳前辈,侧身看向切原,举起双手眸光带笑,四目相对的那刻,他们的脑电波奇异地连上线。   “啪!”   他们伸出手一起击掌,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切原国王万岁!”   “幸村二世万万岁!”   柳莲二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推着他们走进后台,“去换衣服,现在就差你们两个没换。”   “知道了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前来观看舞台剧的同学陆陆续续到场,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村田和蒲山一起将礼堂大门合上。   指针跳转到两点整,幸村精市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台,他站在舞台的角落,并不喧宾夺主,语气温和有节奏。   “接下来请欣赏由立海大网球部带来的舞台剧,《谁杀死了白雪公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2章 海原祭(5)   “?”听到舞台剧名称的那刻, 迹部景吾心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莫名的,他的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听起来很有意思。”不二面露期待,其他人也都在等待着舞台剧的开始。   幸村张口,平缓温和的嗓音念着旁白, “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国家, 国王对他的儿女十分喜爱, 这一天, 他决定为长子举行一场舞会,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啪地一声, 一束光照亮了舞台上的穿着褐色围裙, 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握着游戏机打游戏的切原赤也。   “啊啊, 每天不是打扫卫生就是挑豆子, 烦死了,到底谁这么无聊天天做这种事啊,还不如打游戏。”   “你怎么又在这里偷懒,灰姑娘。”又一束光啪嗒照亮舞台,继姐丸井文太穿着华丽的黄色礼服出现, 礼服裙尾点缀着几朵蝴蝶结, 更显俏皮可爱。   继姐本人却是一点也不可爱的笑着宣判了可怜的灰姑娘不能参加舞会的消息 “对了,今天国王要给王子举办舞会, 你不能参加,怎么样, 是不是很不爽?”   灰姑娘切原赤也一点也不在意地继续打游戏, “我又不会跳舞,去舞会干嘛,不如在家打游戏。”   继姐双手叉腰, “哼,你就嘴硬吧,我要去舞会上吃一堆好吃的,你自己在家打扫卫生,在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见你把家里都打扫干净。”   灰姑娘切原不耐烦地拿起扫帚,“知道了知道了。”   台下,桃城武有些疑惑,“切原这演的不是灰姑娘吗?白雪公主在哪里?”   “应该在后面出场吧。”越前龙马不确定地开口,不过他也很好奇要怎么把白雪公主引出来。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饰演白雪公主的人应该就是时透。   “可怜的灰姑娘啊,她不知道,如果她不去的话,她的继姐会因为触怒国王而死掉。”仁王雅治随着灯光出现。   灰姑娘切原眼前一亮,“那我岂不是可以天天打游戏,不用打扫卫生了?”   “没说你不会死的意思哦piyo。”突然出现的仁王雅治和灰姑娘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去参加舞会吧,只有你才能拯救这个国家。”   “拯救国家,我吗?我就知道我是天选之子!”   两束舞台灯光汇聚在一起,灰姑娘切原赤也拎着裙子快步走向突然出现在她家里的人,语气兴奋,“你是来帮我拯救世界的吗?”   仁王雅治眨眨眼睛,“我是一名神秘的蘑菇贩。”   灰姑娘切原瞬间变脸,“我不需要蘑菇做饭,而且你这蘑菇吃了绝对会死的吧。”   “我可不是普通的蘑菇贩。”蘑菇贩仁王挥一挥手上红白相见的鲜艳蘑菇棒,顿时,烟雾缭绕,一辆拉着马的蘑菇马车出现了。   “为什么我还是一匹马?”   披着马套的杰克桑原黑着脸吐槽,脸色和皮套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等一下,我为什么要说还,难道我之前也扮过马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灰姑娘切原在蘑菇贩的帮助下,换上了华丽的粉红色礼服,配合着他青色的头发,像是一朵倒立的蘑菇。   蘑菇贩仁王对自己的审美十分满意,挥一挥手,马车就动了起来,“就这样去参加舞会吧piyo。”   旁白幸村接着讲述故事,“于是,灰姑娘来到了舞会,在舞会的大门,他看见了迎宾的玩偶。”   灰姑娘切原忍不住开口惊呼,“我去,好丑!”   旁白幸村微微叹气,“此时的灰姑娘并不知道,他将会因为这句话卷入一场凶杀案。”   带刀侍卫柳生握拳,向高台上到王子禀报,“王子殿下,刚刚这位姑娘在门口说了那个字。”   高台上,王子真田与继姐丸井正在陷入僵持,听到侍卫柳生的话,他们的目光顿时落在灰姑娘切原身上。   继姐丸井面色一喜,“你来得正好,这样他就不能只盯着我不放了,我只能说我确信白雪公主绝对不是我杀的。”   “你们全都有嫌疑。”   王子真田直接拔剑,面容肃杀,“杀害白雪公主的凶手,就在你们中间,我绝对会找出来。”   灰姑娘切原听到这直接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我才刚到这里,连白雪公主的面都没见到。”   带刀侍卫柳生站在王子真田身后,微微摇头叹气,“并不需要这么麻烦,杀死白雪公主只需要一句话。”   “什么话?”   “‘我去,好丑。’灰姑娘刚刚就说了这一句话,这和白雪公主的死因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白雪公主到现在都还没出场呢?”   在观众疑惑的目光中,旁白幸村讲述了一段白雪公主刚出生时,巫师在他身上施加了诅咒的故事。   “原来白雪公主刚出生就十分可爱精致,路过的巫师嫉妒他的可爱,于是诅咒他无法长大——你将死于14岁,于傍晚的皇宫中,丑陋的人将会害死你。”   切原吐槽,“哪里来的奇怪诅咒,放游戏文本里都会被人吐槽神经的吧!”   但白雪公主确实中了诅咒,今日就是他14岁生日的第一天。   明亮的灯光照在安详躺在床上的白雪公主时透无一郎身上,鲜花围绕在他的周身,他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薄荷绿发尾松散地搭在床沿的鲜花。   他的身上是华美的丝绸与金鹅绒制成的裙子,上半身是紧身的深蓝色,白色的袖口点缀,下半身金黄色的蓬松裙摆层层叠叠,宛如盛开的无声花朵。   此刻,白雪公主那澄澈得宛若水洗天空的雾蒙薄荷绿色眼眸不再睁开,睡容恬静。   灰姑娘伸手探了一下白雪公主的鼻息,“还有呼吸,没死啊。”   “真没呼吸那不就真死了吗?”   “那是因为那段诅咒还有后续。”带刀侍卫柳生跟他们解释,“一位路过的蘑菇贩以儿童保护法的名义,施展魔法让白雪公主在诅咒发作的那一刻陷入昏迷,而不是直接死亡,但对破除诅咒,蘑菇贩也无从下手。”   王子真田皱眉,“按理说,我们应该在白雪公主14岁这一年遣散众人,让皇宫只留下白雪公主一个人,但国王坚持要在这一天举办舞会,并直言,杀害白雪公主的人就在今日来参加舞会的人当中。”   “而只要找到凶手,白雪公主就能重新醒来,再也不用害怕巫师的诅咒。”   而现在,白雪公主已经陷入昏迷,在场谁才是那个丑陋的人?   “谁杀死了白雪公主?”   现场的三人一马,全都有嫌疑。   “为什么要带上我?”杰克桑原木着一张脸,他什么话也没说,而且他只是一匹马啊。   带刀侍卫柳生:“抱歉,因为人脸马身的动物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可能在物理意义上触碰到了那个字。”   “难道这是我想的吗?我要举报你们。”   举报无效,旁白幸村平淡翻页,“杀害白雪公主的人就在他们中间,他们决定通过比对丑陋,找出害死白雪公主的凶手。”   灰姑娘切原最先开口,他抓着头发一脸的烦躁,“这个诅咒我以前听都没听过啊,而且什么叫丑陋的人啊我一点也不丑!总不能是因为我在门口说了一句好丑就成了嫌疑人吧,而且那到底是谁在门口放的玩偶,谁经过不说一句丑,这完全不怪我!”   王子真田面色严肃,“那是国王做的玩偶,之后会送给贡献最高的那个人当做奖励。”   灰姑娘切原:“……我绝对不要。”   紧接着,是继姐丸井的发言,“我是在看见造型奇特的甜品后情不自禁想要过去品尝,甜品放在那不就是给人吃的吗?想要享受美食也算是一种丑陋吗?”   王子真田摇头,“当然不算。”   一匹马桑原:“我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说白雪公主看到我后被丑晕过去了吧,我一直待在城堡外面,没见过白雪公主。”   言语、行为、外貌,每一种都能算得上是丑陋,谁才是那个丑陋的人?   灰姑娘切原切原:“那个玩偶就是丑,我这是实话实说,这是诚信的美德!”   继姐丸井:“我就吃个甜品也有错吗?享受生活是人生的真谛!”   桑原:“我要举报你们虐待动物。”   谁都有错,又好似都没错,所以凶手到底是谁?   “所以凶手到底是谁?”越前也猜不出来,“三个人一起联合作案吗?”   “不是三个人,是两人一马。”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许凶手根本不在他们三个人里面,这只是一场戏。”   “谁都有可能是凶手,于是五人决定投票选出凶手。”   旁白幸村微微笑着开口,“现在,就是指认时间,是谁杀死了白雪公主?”   桑原泪流满面,谢谢你,幸村,愿意承认我现在是个人。   他伸出自己的蹄子,和旁边三个人一起齐齐指向带刀侍卫柳生比吕士。   “凶手就是你!”   “什么?!”桃城武坐直了身子,一脸惊讶,“我一直以为他是好人。”   “啊,前面说过。”越前突然想起来,“真田之前有说过,‘杀害白雪公主的人就在你们中间’,这个你们,没想到也包括侍卫。”   桃城:“我还以为他说的就只有丸井和切原,这谁能想到啊。”   确实,这谁能想到呢?   场上,带刀侍卫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你们这是急病乱投医,打算推出一个替死鬼吗?”   “找不到真正的凶手,白雪公主是不会醒来的。”   王子真田拔剑直指对方,语气沉稳,“不,这不是疾病乱投医,我的身边,从来不需要带刀侍卫,说,你是谁?”   “我是国王身边的带刀侍卫,所以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   “不可能。”王子真田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言,“国王不喜欢舞刀弄枪,他最近有新的科研项目,绝对不可能花钱养你。”   侍卫柳生,“……”   侍卫柳生刺了他一句,“那你手上的剑不也是老古董吗?”   王子真田面色不变,“这是我的爱好,同样是一个国家王子身份的象征,我有义务维持这个形象,这不是老古董。”   眼见和王子说不通,侍卫将目光落在另外几个人身上,“你们的理由又是什么?”   灰姑娘切原双手叉腰,理直气壮,“一个国家是不能存在两个眯眯眼的!所以你一定有问题!”   侍卫柳生:“我不是眯眯眼。”   灰姑娘切原不信,他双手抱胸,“你闭上眼睛走上几步路,不摔跤我就信你。”   侍卫柳生照做,灰姑娘切原瞬间抓到了他的把柄,指着他语气兴奋,“哈!被我发现了吧,闭着眼睛还能走得这么稳,还说你不是眯眯眼!”   侍卫柳生:“……”   无话可说,他看向另一个人。   继姐丸井躲在王子身后露出半个脑袋,“主要是谁家带刀侍卫不带刀,带的是一根魔法棒,你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啊。”   一匹马在点头,“就是就是。”   “丑陋的人将会杀死白雪公主,但今天在场的他们今日的行为都够不上丑陋二字,唯有邪恶的巫师,他带着恶意前来,决意要杀死白雪公主。”   王子真田缓缓开口,“你就是那个给白雪公主下诅咒的巫师。”   “你猜对了。”侍卫柳生手一挥,既然被发现他也不用装了,很快,巫师的大斗篷披在他的身上,宽大的兜帽盖住他的脸颊。   正所谓,坏人会回到现场看自己做的坏事,巫师柳生笑着,“作为一名巫师,我怎么能够让自己诅咒落空呢。”   王子真田握紧手中的剑,大喝一声,“只要杀了你,就能救回白雪公主!”   大战一触即发。   “他们不会真要在台上打起来吧。”   “打起来,打起来!”   “三打一,巫师能赢吗?对面甚至还有一匹马。”   “他们并没有打起来。”旁白幸村缓缓开口念着台词,“因为此刻,国王出现了。”   “巫师,你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国王柳披着红色大披风,头戴皇冠手握权杖,十分威严。   “没错,邪恶巫师,你被打败了,puri~快点投降。”蘑菇贩仁王清清嗓音,闪亮登场,   王子真田很快就成功制止了邪恶巫师柳生,他却是好奇地发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破除我的诅咒的?   蘑菇贩仁王转了下手中的蘑菇棒,“因为我促进了两个世界大融合,灰姑娘的世界观只允许善良的仙女教母存在,是不允许邪恶巫师存在的,所以你的诅咒在遇见灰姑娘切原的那一刻,会自动失效。”   他平淡的目光落在邪恶巫师身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蘑菇贩破除不了的诅咒,完成不了的事情。”   “你败了。”   “原来如此。”巫师柳生知道,他败得不冤。   “世界融合……蘑菇贩居然能做到这种事情?以后我要对卖蘑菇的小女孩改观了。”   “蘑菇贩是好人,我决定了,今天回去就去超市买蘑菇回家煮汤喝。”   旁白幸村兢兢业业念着台词,“巫师败北,白雪公主却还是没能醒来,接触诅咒的办法,就在蘑菇贩身上。”   灰姑娘切原双手揪着边角的花朵,目光一直看着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无一郎的诅咒要怎么解,他不会就这样一直睡过去了吧。”   蘑菇贩仁王笑了一下,“这个啊,很简单,你跟着我说就好。”   蘑菇贩仁王说,“白雪公主好美。”   灰姑娘切原跟着念,“白雪公主好美。”   话音落下,白雪公主无一郎缓缓睁开了透亮的薄荷绿眼眸,从床上坐起来,轻盈地落在地面上,笑着朝灰姑娘切原道谢。   “你就是唤醒我的王子……公主吗?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没错,解除诅咒就是夸白雪公主美丽,夸完白雪公主就能醒过来了。   白雪公主无一郎确实很美丽,这是事实,但灰姑娘切原还是忍不住开口,“到底谁想的解咒方法,这放在童话故事里会被吐槽的!”   “这也不是童话故事不是吗puri~”   白雪公主微微笑着,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对了,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说我注定要吃下一个毒苹果,沉睡百年等待王子的真爱之吻唤醒。”   “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生吧,就只是一场梦。”说完,白雪公主无一郎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旁白幸村续上故事,“很不巧,苹果有毒,白雪公主又睡了过去……哦!并没有,勇敢的灰姑娘一巴掌拍在白雪公主后背,白雪公主把毒苹果呛了出来,可喜可贺。”   “童话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吧?你哪里来的苹果?巫师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   灰姑娘切原一脸的惊疑不定,还好他动作快,不然白雪公主无一郎刚醒过又差点要死掉了。   想到这,灰姑娘切原直接伸手将苹果夺了过来,嘴里嘟囔着,“白雪公主要远离苹果才行,我一会就丢垃圾桶。”   那么问题来了,苹果从哪里来的呢?   时透无一郎不解地歪了下脑袋,“我也不知道,醒来就看见了。”   角落里的银子已经泪洒现场,“呜呜呜呜呜呜,你们这群混蛋,你们居然让我扮演邪恶巫师的宠物去害无一郎,我不会放马过你们的,之后的训练你们等着瞧,我要往你们每个人身上扔石子……”   银子不停地碎碎念,巫师柳生有些头疼地捂住脑壳,他已经能猜到,之后银子往他身上丢的石头绝对是最多的。   “太好了,国王,这下第二个诅咒也解开了。”蘑菇贩仁王惊喜地开口,他一直没走,就是在等这一刻。   国王大喜,许诺将国库大半的金银都给予伟大的蘑菇贩,蘑菇贩仁王却是直接拒绝了,他始终向往着自由与无拘无束,挥挥手便悄无声息地潇洒离开。   “还有更多的世界在等着蘑菇贩拯救呢,先走了哦piyo~”   而在这之后,勇敢的灰姑娘切原与王子真田牵手成功,与国王柳以及白雪公主无一郎幸福地生活在城堡里。   “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要回来扫地啊?”继姐丸井双手握着扫把,将全身的力气都搭在上面,“我服了,切原这家伙去参加舞会前绝对没有听我的话好好打扫卫生。”   “不管了,这个卫生爱谁扫谁扫,我要去吃好多好吃的东西。”说罢,继姐丸井提着裙摆跑下舞台。   不久后,扔在舞台上的扫帚突然被捡起,桑原左看右看没看见一个人,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又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干什么啊这个结局,最后打扫卫生的不会是这匹马吧?”   一片欢声笑语中,舞台上的灯光熄灭,网球部的舞台剧也表演完毕,在此刻落幕。   在观众的鼓掌声中,立海大众人再次上台鞠躬谢幕。   “悬疑喜剧《谁杀死了白雪公主?》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莅临观赏,之后也请各位有序离场,不要发生拥挤。”   “《谁杀死了白雪公主?》这个剧本还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写剧本的会是谁,很想和他当面聊聊呢。”不二周助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好似还回味刚刚的舞台剧演出。   他偏过头,看向一侧坐着不动的人,“迹部你觉得呢?”   迹部景吾捂着额头,许久才开口,“作为喜剧,倒是还不错。”   闻言,不二周助笑了下。   迹部景吾站起身来,跟着他往外走,“你要是想知道写剧本的是谁,眼见天边近在眼前。”   “你是说……幸村?”不二周助只是稍稍思考便锁定了人选,想到这,他的眼睛眯着笑,语气温和,“怎么觉得毫不意外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3章 海原祭(6)   礼堂外边, 网球部的其他成员在这里支了个摊卖东西,迹部和不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其他人都围在那里。   两人脚步一转,也走了过去, 摊位并不大, 上面的的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十分整齐, 按照不同成员区分。   “这是什么?”   “立海大网球部成员的训练照片。”日吉若见他们过来, 让了个位置给他们。   不二周助伸手拿起在挂在他最前面的成员照片,正巧是柳莲二, 他手上握着纸笔好像在记录成员们的数据, 感觉到有镜头似有所感看过来一眼。   “柳君平时也在一丝不苟地搜集数据呢,乾在网球部也是这种作风。”不二周助微微笑着, 手上的照片他没有放下。   他打算买下这张带回去, 不知道看到这张照片的乾会是什么表情,说不定会很有趣。   一旁迹部景吾双手环胸,眼神似是不解,有些不可置信,“你们立海大网球部已经缺钱到这种地步了吗?”   摆摊的摊主村田真诚地摇头, “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成员,不过应该不缺钱吧。”   村田想到最近网球部翻新的地面, 以及焕然一新的球网,就连发球机都多了两台。   最重要的是, 旧器材室旁球网内侧墙角里那块翻起的草皮被重新补上了。   那是在旧器材室和球网侧边链接的地方, 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块地方。村田也是因为之前练球的时候网球滚过去,他也才注意到有块地方的草皮和周围其他地方的颜色不一样,上去看发现是接缝开裂, 边角处有些翻起,上面也有着被大力踩踏的痕迹。   之前的几次翻修,这块地方都没修整,他还以为网球部资金不够,所以之前几次定时维护都只维护常用的地方。   不过前几天他和时透聊起来才知道,那是毛利前辈和仁王前辈以前逃训的必经之路,那块和周围格格不入看起来经常被大力踩踏的草皮就是证据。   旧器材室的屋子能够帮他们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于是他们脚步一蹬一跳,高高的球网也拦不住他们向往自由的脚步。   回来时也是如此,就连落地的角度都是计算好的,然后被抓个现行。   他以为是资金不足,其实是柳莲二故意忽视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让仁王他们跳下来的摔个狗吃屎长长记性,以后不许再逃训。   毕竟除了他们,也没人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过村田想,柳前辈现在已经将那块地方修好,也是因为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毛利前辈已经升上高中,仁王前辈现在也很少逃训了,再过不久也会升学离开,那块地方之后就更没有人去了。   ……反正他们这一届是没有了,不知道下一届有没有。   想远了,村田稍稍回过神来,“你们有想要的买的吗?”   不二周助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摊位上其他的照片,每一个人都有,看镜头的不看镜头的、在训练在休息的、单人的多人的、每一种款式都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带着点疑惑开口,“你们平时训练的时候居然还会安排人拍照吗?”   “不会啊,网球部是不允许外来人进入的,真田副部长对这一点管得很严。”   村田解释,“照片都是这几天摄影部的人拍的,约法三章拍摄时不允许打扰训练,而且不只是我们网球部,其他社团也拍了。”   “其他社团?”   “嗯。”村田整理了一下语言,都说到这了他就继续往下说,而且他不能让网球部在外人眼中留下管理松散的问题。   最主要这些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听柳前辈说,学校那边想要网球部平时的训练日常加入新的宣传片当中,其他社团同样如此,视频和照片需要,正好也到海原祭了,柳前辈就和摄影部那边的同学合作,让他们多拍几张。”   村田指着桌上的照片,“就这些。”   学校下发的任务,他们不好拒绝,就只能接受并加入自己的计划。   村田想到前几天的拍摄现场,不由得感叹摄影部成员心态之强大,身手之敏捷。   他们无视了真田副部长的黑脸,无视了高空的险恶,只为了出片。   顺带一提,蹲在网球部球网外树上的拍摄的摄影部成员,他蹲的那棵树是仁王推荐的,能够将网球部大半的区域尽收眼底。   “哦,为了宣传。”越前龙马双手插兜,随意看着桌上的东西,他没有想要买的任何东西。   “对的,就像是越前南次郎曾经在青学入读,就算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大家也都还知道。”   蒲山椎太红着脸小声开口,眼中闪着光,他看着腼腆,说话的思路十分清晰,“当然,我不是说我们已经到达了越前南次郎前辈的那个层次,但对于学校来讲,不管是全国冠军还是世界冠军,都是值得宣传的事情,这也是学校对外招生的方法。”   说罢,蒲山揪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紧张,要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都是很厉害的前辈啊,“我是不是说太多了,而且我记得越前南次郎前辈是你的父亲,我是不是不该提。”   对面的越前虽然和他同届,但实力比他厉害很多,所以也可以算是他的前辈。   越前双手插兜,语气平淡随意,“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说的是实话。”   名人效应的尾声是很长的,尤其是名人的孩子同样跟随父亲的步伐走上了网球之路,放在网上都能引起一段讨论,更别说他们最近刚获得世界冠军,之后学校也要准备进行招新……总之有许多复杂的因素夹杂在其中。   不过越前不关心这些事情,青学目前看中的依旧是他父亲,而不是他,谁叫他代表美国队比赛还输了。   “我要这张。”   宍户亮冷淡地声音从旁边传来,拇指与食指之间夹着一张照片,递给收银的远山椎太。   越前龙马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丸井文太盘腿坐在地上休整球拍的画面,他的嘴里还吹着泡泡糖。   注意到越前的目光,宍户亮解释了一句,“是给慈郎买的,来都来了,就当给他带纪念品,丸井的照片他应该会喜欢。”   “诚惠100日元,买够500日元的话可以领走一个小玩偶,都是前辈们亲手做的。”蒲山开心地收下钱,指着一旁放在篮子里巴掌大的玩偶。   “……好丑。”越前看了一眼就嫌弃地撇过视线,多看一眼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和切原在舞台上看见的那个玩偶,丑得不相上下。   谁会特意花五百日元就为了买这种东西啊?   这种东西就应该去无一郎他们班的鬼屋应聘道具,放进去就能和环境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蒲山也知道,他微微叹气,“所以一直没有送出去。”   没人会为了这个丑玩偶花费五百日元,买够五百日元的看见这个丑玩偶也嫌弃地离开了。   其实也有好看的,柳前辈都已经做好了抽奖箱,就等着赚一笔。   但因为做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一开始就被时透前辈私吞了。   时透前辈的理由十分充分,“这个玩偶最后也会到我哥哥手里,我只是提前帮他拿走。”   “这是桑原努力的心血,有点舍不得呢。”幸村部长这样说着,也将玩偶私吞了。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将玩偶私吞了,柳前辈没招了,带着人自己上手试了一下,这些看起来很丑的玩偶就是他们的成果。   总之抽奖是不可能抽奖的了,只能努力送出去这样子。   村田一脸无所谓,“之后可以送给银子,它还挺喜欢的,虽然它不说,但我有看见它偷偷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爪子推着玩,可能动物的视角跟我们看的不太一样吧。”   “……我要一个。”越前压了压帽子,一脸别扭,“我家的卡鲁宾应该也会喜欢,我带回去给它玩。”   “可以的,只要买够五百日元就好,不管是几个人买都可以拿!”蒲山椎太红着脸语气激动,他们终于要成功送出一个了!   真的十分不容易!   他偏头看向其他人,眼睛亮晶晶,“前辈们有要买的吗?我可以给你们推荐。”   “比如这张……”蒲山半低着头,从摊位上拿起一张俯拍球场的照片,“这是摄影部的前辈在树上拍的,将网球部的大半区域都拍摄进去了,包括一些器材之类的……”   向日岳人眼睛一亮,“我很喜欢这张照片,卖给我吧。”   明亮的灯泡在他脑门上“滴”地一声亮起,他刚刚的想法狭隘了,怎么能不买呢?当然要买!   一直严防死守不让外人知道情况的立海大的内部训练现在就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刚刚居然没人意识到这一点。   向日岳人有在照片上看见发球机还有被随手放置在一旁的训练物品,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等买回来他可以仔细看。   说不定他们能找到立海大网球部的弱点……   村田沉默不语,这么明显的漏洞,他们怎么可能会没发现。   不二多选了两张,向日岳人的想法他也猜到一点,但他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幸村和柳都是十分谨慎的人,他们不可能会在这里面找到网球部的弱点,只是越前想要那个丑玩偶,他也就多买几张,就当做是纪念了。   等凑够五百日元,越前随便挑了一个,随后立马塞进口袋,拿到手才知道冲击力有多大,眼凸嘴歪丑得惊人。   看着手上的照片,向日岳人随口问道,“话说你们今天不会就卖出了我们这一单吧?”   村田摇头,跟他们说实话,“其实买的人还挺多的。”   “请问柳君的照片还有吗?我是在论坛上看见有卖的。”   踌躇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越前他们买完东西也不再堵在摊前,让到了一旁。   女生在看见摊位上还有柳莲二的照片后送了口气,“太好了,我没来晚,请给我来一张。”   “你呢,要不要也买一张吗?听说很灵的。”她询问跟着来的朋友。   “不,我要柳生君的。”朋友果断选择了其他人,她也有自己的理由,“选柳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要换个人选。”   女生十分赞同,“柳生君也不错。”   等将照片拿到手,她们便心满意足地小跑着离开。   之后又有不少人过来买,嘴上说着越前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   “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再过不久就是期中考查,不知道谁传的,只要真诚敬拜年级第一,成绩就会提高,听说还有实践成功的人在哦。”丸井文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于是就有更多的人想要买柳的照片回去虔诚供奉,随后又有人觉得觉得买柳的人太多会不灵,转而盯上了年纪第二柳生。”   他们已经换下了舞台上的演出服,穿上平日的休闲装,丸井文太笑着回答他们的疑惑。   “不过现在卖得最多的应该还是莲二吧?”幸村笑着调侃道。   柳莲二十分无奈,“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谣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信?”   “临近期中考查,大家心里都很紧张吧,买下的人心里也没有指望是真的,只是一个心里暗示,告诉自己现在身上好运降临,一定可以做到之类的。”   柳莲二:“卖出去很多吗?”   村田看了下库存,“对的,现在卖的最多的是柳前辈你,第二是幸村部长,第三是柳生前辈,第四是时透前辈……”   柳莲二揉了揉额头,在心中叹气,他原本的设想不是这样的。   时透无一郎余光瞥到越前鼓鼓囊囊的口袋,眼神一转,笑着凑了过去,低声细语,“你拿的的那个玩偶是什么颜色的?”   越前默默地看着他,无一郎也看着他,半晌,越前抬手压住帽子,低声开口,“粉红色的。”   “是卡鲁宾喜欢。”   “我知道,银子也喜欢。”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随后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在心中齐齐叹气,真的好丑一个玩偶啊。   网球部成员的照片,其实不只是为了学业发愁的学生来买,其他运动社团也有不少成员来买。   得益于校门口上个月校门口挂着的横幅,他们网球部算是在运动社团里面出名了。   本来大家就一起打打县大赛,然后去全国大赛挥洒汗水,互相拥抱着分享喜悦与眼泪,哭着喊着感谢你们,都是因为有大家存在我们才能走到今天这样催泪的话,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会有人直冲世界大赛而去,还拿了冠军回来啊!   太超标了吧!   还有网球月刊的编辑,他们将所有类型的都买了一张,之后一整年的素材都不缺了。   毕竟众所周知,立海大网球部是出了名的难约。 作者有话说: 最近好多宝宝在问番外的事情,因为这本估计月底或者下个月初正文也要完结了。 当当,番外暂定①意识互换的无一郎 ②银子的故事③网王众人穿越鬼灭世界④和外星人打网球⑤无一郎的异世界之旅⑥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无一郎⑦现代社会的鬼与鬼杀队⑧十年之约(不一定按这个顺序写) 福利番外①观影《打网球的无一郎》,时间线为幸村国一,高中生高一 ②鬼灭世界观影《打网球的无一郎》,解锁现实不同死亡结局。 ③原本打算写网王世界观影鬼灭世界,但这样的话原著占比就会太多,我问过编编说是不可以写,不论是否免费都会涉及原创违规。 所以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鬼灭世界游戏体,就是立海大众人操作鬼灭世界游戏人物走故事线完成大结局。 例如:今年雪下得很大,炭治郎决定明天去卖炭。 请选择你的故事线。 一、【留宿】——原著线(这里我会略写,之后开启义勇线,转线写),之后的原著线也是如此,直接略写转线。 二、【回家】——全军覆没,恶鬼兄妹——义勇出手杀鬼。 三、【隐藏线】需要解锁义勇线开启——解锁新的故事线①义勇原著线②杀鬼后直接离开,未发现炭治郎③提前到的义勇一起死,鬼王依旧无迹可寻④说服炭治郎一家搬家,成功救下炭治郎全家 达成④结局又有两条支线——炭治郎加入鬼杀队杀鬼——开始认识伊之助和善逸,认识更多人——更多支线等你解锁。 炭治郎照顾家人加入后勤——开始认识伊之助和善逸,认识更多人——后来他们都死去,新的鬼杀队依存,故人都不在。 以上,就是这样,通过不同的选择,决定他们的人生,目的是在所有的坏结局中,找到那个所有人存活的完美he线。 嗯,不知道老大们喜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多种分线游戏选择 第224章 海原祭(7)   将网球部的摊位继续交给蒲山还有村田他们管理, 冰帝还有青学的人也跟他们在这里分别,真田和柳也还有其他事要忙,他们一会还要回到班级里面去继续作为帅气门面工作。   切原同样如此,他现在是二年D班鬼屋最不可或缺的鬼怪NPC, 最后那个环节, 除了他谁都不能做到如此喜剧荒诞又恐怖的效果。   至于玩忽职守的田中NPC, 则是被班长白石大手一挥直接开除了。   “田中君, 你也辛苦了,下午的NPC工作换成其他人来就好。”   “太好了, 我也确实很累了, 现在要去睡一会。”   “黑幕,绝对是黑幕。”加藤和志村双手环胸, 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   “什么黑幕?”无一郎从他们身后探了个脑袋出来往前看, 只看见田中轻飘飘地从他身边路过,眼神迷蒙地打了个哈欠。   “你们回来了,加油,我要去休息了,再见。”   无一郎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田中, 现在是下午没错吧, “辛苦了,在鬼屋里面坚持了一个早上。”   对哦, 田中在鬼屋里面坚持了一个早上,午休之后居然还回来打算继续努力, 简直不可思议。   想到这, 加藤突然改口,“我觉得班长说得也有道理,田中居然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一直待着, 确实已经很努力很辛苦了。”   他有些感慨地看着田中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毕竟是那个懒散的田中啊。”   无一郎点头,随后问,“田中不在,现在鬼屋里面是只有一个NPC吗?”   “是三个。”加藤竖起三根手指,田中被开除,里面的NPC鬼反而还多了一个。   见无一郎不解,志村推了推眼镜,“大家都很喜欢扮鬼吓人,扮鬼的衣服都不够分,现在是轮流试岗,每两轮游戏就换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觉得吓人十分好玩。   什么?居然还有不想扮鬼想去休息的人?   太好了,他们欢呼,又能多演一次鬼。   太好了,田中欢呼,终于可以离开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了,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身处这个环境之中,他什么都没做也觉得很累。   太好了,既能让田中君好好休息,又补上了鬼屋的空缺……白石缓缓握拳,松了口气,不愧是她!   “看来你们网球部的演出已经结束了,切原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鬼屋里面的尖叫声都小了很多,出来的客人也都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声跑掉的了。”   “哼哼,我就知道这里没我不行!”切原双手叉腰,他精力充沛,就算是连轴转也并不觉得累。   不过没等他继续大展拳脚,加藤就给他泼了冷水。   “啊……这个的话,现在应该不是非切原你不可了。”加藤和志村对视一眼,他们午饭就在隔壁吃的,对鬼屋中午时间的火爆程度看在眼里。   “切原你不在,鬼屋没这么恐怖之后,来玩的客人反而更多,还有些会在结束一轮后选择再参加一次,说是想要再踩一次爆爆眼珠。”   加藤摊手,能再赚一次门票钱的事,他们当然是要狠狠同意啊。   “就连我们的纪念品眼珠子都送出去好几份了。”   这在早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后面的话,切原一个字都没听,他的脑子里不断循环着那句不是非他不可的话。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们不是说我不可或缺吗!”   “那是之前啦,现在的话……”加藤和志村一人推着一个,把刚回来的两人推到了外面去,“你们还是自己去玩吧。”   切原扯着喉咙嚎叫,“我不服!他们都没我恐怖怎么可能会比我受欢迎!”   “鬼屋嘛,不需要多恐怖,但是需要好玩,好啦好啦去玩吧。”   切原和时透站在隔壁女仆咖啡屋的后门面面相觑,门口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子好奇地看着他们,随后默默地举起牌子,“要进来喝咖啡吗?不过要走正门哦。”   “抱歉,我们现在不想喝咖啡。”   无一郎摇头拒绝,眼神看着此刻气得头发炸起,泄愤般揉捏贴在门口眼珠子的赤也。   他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不做NPC,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玩,今天你都没怎么去逛过学校吧。”   切原手上的动作不停,鼓着嘴抱怨,“话是这样说……”   “啪。”贴在门后的捏捏眼珠子突然软绵绵地掉在地上,没有弹力,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地面上。   切原一不小心就把它扣下来了。   几秒后,切原一脚把它踢进鬼屋里面,于是鬼屋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啊啊啊啊啊啊哪里来的偷袭砸我鼻子上了,这不是出口吗怎么还有埋伏?”   很快,挂在教室后门装作鬼屋出口的帘子被人大力掀开,对方揉着鼻子,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歪斜,手上还拿着软榻的不明物品。   不难想象刚刚切原踢进去的东西就是砸在了对方的镜框上。   无一郎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地板,切原心虚望天,隔壁的女生默默举起了牌子挡住脸,谁都没有说话。   好在出来的人也没多注意他们,只是重新调整好自己镜框的位置,去找桐井拿纪念品。   “……居然没直接丢了。”   “不能乱扔垃圾吧。”   “他去找桐井同学拿纪念品了,看起来还挺喜欢的样子。”   “……”   “赤也你的准头很好,你打足球一定也很厉害。”   “一般一般,我最喜欢的还是打网球。”   “……”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里不能多待,“走?”   “走。”   “从门口开始转一圈从头玩到尾怎么样?”   “可以啊。”   既然决定要好好玩,无一郎和赤也就在门口各自领了一本学园祭打卡集章册,只要集齐十个章就可以领取小礼品。   射击摊位前,无一郎和赤也分立两侧举起一把水枪,对准了一米开外的玩具架,只要将玩具打落就能够直接带走。   切原握上枪就开始挑衅,“比一比谁击中得多怎么样?我可是神枪手。”   无一郎将水枪架起,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平淡地瞄准前方,语气轻松,“游戏和现实是不一样的,赢得肯定是我。”   “砰砰砰……”   十发水弹全中,两人都成功将玩具击落。   “平局!”摊位的学生乐得给他们当裁判,将他们击中的玩具拿过来之后就顺手在他们的集章册上面盖章。   “你们不会也是网球部的吧,今天来我这里玩的,全中的都说自己是网球部的。”   “说起来我们学校的网球好像确实挺厉害,不过我不是运动社团的不太了解……好了,你们的集章册已经盖好了,不要忘了带走你们赢下来的玩具。”   无一郎瞄准的是一个包裹在透明扭蛋壳里面的小黄鸭子,扭开扭蛋壳之后才能拿出来,捏一下会发出“嘎”的声音。   赤也的是一个大张着嘴的鲨鱼,里面的牙齿可以往下按,要是按到最特殊的那颗牙齿,鲨鱼就会咬住他的手指。   “又没抓到我。”赤也边走边玩,眼珠都不转一下,坏主意就咕噜咕噜地冒出来了,“可以只留下最危险的那颗牙齿,然后放到前辈们的柜子里,到时候,嘿嘿嘿嘿嘿……”   无一郎偏头看他,“只留下最危险的那颗牙齿,只靠猜的话有点难。”   要在这个鲨鱼玩具的无数种可能中,排除所有正确答案只留下唯一一个错误答案的概率,嗯,总之就是不高。   切原摆手并不介意,“没事,反正它也夹不到我,咬合的速度太慢了,我可以一次次试出来。”   “速度这么慢,它也咬不到前辈们的手指。”   “万一呢?”切原不信邪,“要是能吓到他那就值了。”   赤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做,无一郎只能在心中支持他。   “你要放在哪个前辈的柜子里?”   赤也毫不犹豫,显然早就有了心里目标,“仁王前辈,谁叫他老是对我恶作剧,我也要报复回去。”   仁王前辈啊……时透无一郎只能为赤也默哀了。   两人就走走停停,随意逛着感兴趣的摊位。   “那里是捞金鱼的摊位,要玩吗?”   “可以是可以……”   无一郎看着自己手上的金鱼陷入纠结,他就随便试一下,结果一下捞上来了。   切原的网早就破了,蹲在一旁看他,“你不想要把它丢回去就好了。”   无一郎抬头看着摊主,“可以直接放回水里吗?”   “可以啊。”摊主点头,用一种习以为常到语气开口,“想玩捞金鱼,但是捞到了又不想带走的,都可以直接放回去,我会算做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一起盖两个章。”   他竖起两根手指。   “那就好。”听他这么说,无一郎松了口气,他还在想如果一定要带走的话,要送给谁比较好。   毕竟他家里已经有了银子,不可能再养其他小动物。   无一郎手一松,原本落在他网上的金鱼就顺着纸网回到了水里,混在其他金红里面,再分辨不出具体哪一条才是他刚捉到的。   “话说,银子会吃生的金鱼吗?”切原看着水里游的金鱼,突然想到这个,“你想啊,鸟捉鱼又吃鱼,所以银子也吃金鱼。”   无一郎撑着膝盖站起身的动作顿了下,这个他也不知道,他也没见过银子吃生的,银子自从来到他身边,一直都是他吃什么银子就吃什么。   无一郎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应该是吃的,乌鸦是杂食性动物。”   切原:“那我们应该把金鱼带走的。”   摊主惊恐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静默片刻,哑着嗓音开口,“……你们应该不会把我的金鱼捞走拿去喂鸟的,对吧?”   虽然说不是不可以,但是和他的初衷不一样,他是想让大家带回去养的啊。   “不会的,虽然乌鸦是杂食性动物,但是银子不会喜欢吃金鱼。”无一郎摇头,银子的嘴是很刁的。   总之,摊主神色复杂地为他们盖章,他他叹着气,看着盆里漂亮的金鱼,“要是卖不完,拿去喂鸟……不对,是喂猫应该也可以。”   学校里有猫学长在,不知道它们喜不喜欢。   除了玩游戏能集章,消费也可以,无一郎和赤也一人捧着一杯水果冰沙走在路上,眼睛幸福地眯起。   他们的集章册上面已经盖了不少章,水枪射击、捞金鱼、真田副部长在的执事咖啡厅、热狗摊……他们甚至还回去找白石盖了一个鬼屋章,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要玩什么呢?”   “两位同学,要不要来打游戏啊,正好空出来两个位置。”   无一郎看着面前的游戏体验区,游戏社的成员们把社团内的软沙发和主机都搬了过来,给大家提供游戏服务。   切原到了这里就不想走了。   他揉了揉手腕,活动手指,“无一郎,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比一场了?”   “是啊,上次记录还停留在赤也你惨败从塔尖掉下去的画面。”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火光四射,于是,这场赌上性命与尊严的比赛,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5章 海原祭(8)   游戏体验区, 右侧场边座位上坐着两个海带头少年,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操纵手下的游戏角色做出攻击或防御的动作。   在他们身后,围着七八个人,有几个是游戏社好奇他们对决结果的成员, 还有被他们的比赛吸引看过来的一些路人。   “这是第几轮了?”   “53轮, 现在领先的是长头发的同学。”   “这话说的, 他也就在前面输过几次, 后面就没再输过了。”   “他们不会就这样一直打下去吧?”   身后他人的关注的目光,小声的私语,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都毫不关心, 他们的眼神直视着前方电脑上的人物,手指搭在按键上, 随心而动。   他们玩的是一款叫《一命通关》的2D格斗游戏, 里面没有复杂的游戏连招,角色的头上也没有血条设定,游戏甚至只有四个基础按键,移动、防御、攻击、闪避。   判断游戏胜负的方式取决于游戏角色的受击次数,不管是什么角色, 只要被击中两次或者重击一次就会直接死亡。   移动——攻击——画面上, 同时出招的两个游戏角色手中紧握的武器力道十足地相撞在一起,没有防御, 也没有任何一方的攻击是重击,只是相同的普通攻击, 双方造成的伤害互相抵消。   “唉, 就差一点。”无一郎的身后传来微妙的叹息声。   无一郎看着电脑上的游戏角色,心中也确实觉得有点可惜,要是他刚刚使用的是重击, 现在就赢下来了。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赤也操纵的游戏角色已经横着大刀劈过来,无一郎手指迅速点按空格键躲避,避开这次攻击。   “可恶,你就只会当缩头乌龟吗?”切原赤也不爽地抱怨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操纵角色移动,做好下一次攻击或防御的机会。   无一郎语气平淡,“这是策略。”   他玩的是一个舞女角色,手上握着铃鼓,普通攻击就是就是动手将铃鼓往人身上打,刚刚也是直接挡住了赤也玩的武士角色大刀。   重击是将铃鼓脱手丢出自己一个身位距离的位置,判定的范围在舞女视线所及正前方三个格子内。   当然,无一郎和赤也玩的双人对抗模式,周围的地图环境都是不断变化的,根本没有新手关卡中的格子可视化,两人都只能靠着对游戏角色的攻击方式的了解自行判断大致范围。   “铛。”   无一郎的再一次挡住切原的武士大刀,这次不是攻击对攻击,而是攻击对防御。   武士大刀眼看着就要落在舞女身上的时候,时透无一郎瞄准时机,在即将打中的瞬间按下防御键,造成了伤害的完美反弹。   武士在遭到完美反弹后,直接就陷入了一秒的僵直,这个时候,不用无一郎再次发动攻击,武士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输了!”切原赤也松开抵着按键的手指,以头抢地,直接脸滚键盘。   这款叫《一命通关》的2D格斗游戏刚出的时候他有玩过,不过后面有其他更好玩更新鲜的游戏都在等着他去玩,切原赤也早就把这款游戏抛之脑后。   刚才在电脑上看到这款游戏的时候,还想着无一郎应该没玩过,想要狠狠虐他一把。   最开始他仗着熟悉游戏角色的攻击招式范围,一连赢了好几局,结果等无一郎熟悉好游戏角色,再打输的就是他了。   “可恶,再来!”他就不信之后他一局都赢不了!   “刚刚只是我没发挥好!”切原赤也扭动脖子,活动活动自己好似有些僵硬的肩膀和手指。   “就算换其他角色玩,最后也会是我赢的。”时透无一郎十指相触,轻轻按压着指腹,平淡地开口说道。   画面上的游戏角色在没人操纵的时候就只会站在原地不动,时透无一郎也没想着在换另一个角色出来和赤也继续玩。   《一命通关》这个游戏目前只有十二个游戏角色可以使用,他已经将全部的角色都试用过一遍,对他们的能力攻击和招式范围都已经有了十分充足的了解。   毕竟这并不难。   继续和赤也玩下去,输的人也只会是赤也,而不是他。   “好多人都在排队,我们已经玩了很久了,可以让给他们玩。”围在他们身后的人不仅没有少,反而愈来愈多,无一郎稍一转头就看见一群人。   切原赤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一群人,他打游戏的时候注意力无比的专注集中,都没发现身后有人。   他皱着眉头,“干嘛都围在我们这里?其他地方没位置了吗?”   游戏社的社长搓着手解释,“有是有,但是你们打得太精彩,大家都忍不住过来看,你们的操作真的都很犀利啊,比我们社团好多人都要厉害。”   “不对不对,应该说比我们社团里面最厉害的那个人都要厉害。”   说到这,社长的眼睛闪着亮光,好奇又期待地冲着他们发问,“你们是哪个班的?有兴趣加入我们游戏社吗?”   见他们已经不想继续玩了,社长带着他们离开到其他地方,让出两个空位,那两个座位很快就被刚才看着就已经手痒痒的人坐下了。   随后,他一把将瘫倒在软沙发上握着游戏手柄睡觉的社员拉开,让无一郎他们坐下,努力介绍着自己的社团。   “我们游戏社待遇很好的,沙发都是这种特别软的,玩累了就可以直接躺下睡觉。”   “我们还会和其他学校的游戏社一起约着打比赛,虽然只是找个时间约着一起打游戏,但是也能认识更多的游戏伙伴,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见他越讲越激动,无一郎不得已打断他的话,“抱歉,我们已经有社团了,是不会加入其他社团的。”   听到这话,社长也不意外,但他还是不死心,“可以转社的,你们是什么社团的?我保证我们游戏社内的氛围绝对是最好的,我们平时可以一起打游戏,回家也可以一起玩。”   切原挠了挠头,他说很喜欢打游戏,但他更喜欢打网球,“我们是网球部的,而且我们都二年级了,不可能再加入其他社团。”   “网球社,居然是运动社团……”   突然间,社长好像在他们身上看见了移动场上热烈的太阳洒下的辉光,盈盈照在跑动着步伐挥洒汗水与青春的少年人身上,他们的脸上镌着热情爽朗的欢快笑容的样子。   社长捂着自己的眼睛,试图挡住这耀眼的青春光芒,偏着脑袋小声嘀咕,“……突然感觉尸体有点不舒服。”   “我也有点不舒服。”刚才突然被拉开的社员幽幽地在他身后开口。   任谁睡得正香,突然被拉起来推到一旁都会觉得不舒服的。   “我这不是想拉人进社团嘛,你刚刚睡了没看见,他们的操作可强了。”社长尬笑着安慰了几句,再扭头回来看,身侧已经没了人影,想必是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离开了。   他叹气,“唉,忘了要联系方式了,说不定还能一起玩呢。”   “网球部,二年级……”部员看着无一郎他们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突然,他开口,“我有在网球部的朋友说他们下一任部长已经定好了,是一个和现任部长一样笑起来很温柔,实力强劲的人,不久前参加世界比赛还赢下了冠军。”   社长对此也有所耳闻,“我上学的时候有看见横幅,所以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朋友说,他们的下一任部长很好认,黑色长发,发尾是薄荷绿的渐变色,在他旁边要是有一个同为二年级的海带头,那就是他们下一任部长和副部长。”   部员敬佩地看着自己的社长,“你要是真能把网球社的下一任部长和副部长挖到我们部门来,那就很厉害了。”   社长:“……”   “不过之后要是对方的前辈找过来,我会在坟前给你烧最新的游戏资讯的,这是我作为部员唯一能为你做的一件事情。”   社长:“……”   社长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你不早说,幸好他们拒绝了。”   “应该说他们不可能会同意。”   社长偏头看向外边,人来人往,已经看见不见发尾有着渐变绿色的少年,和少年认识了很久,之后也会一起努力走下去的同伴。   “我记得勇者传说第二季的资料片今天出,晚上我们把第一部的剧情过了吧。”   摊位上买的刨冰已经化成了水,无一郎将这碗有些甜的糖水喝完,随后扔到垃圾桶里面。   ”今天纪录片就出了吗?我还以为是明天。”切原也咕噜咕噜将自己的糖水喝完扔到垃圾桶里面,集章册上面已经盖好了十个章,他们在打游戏前就已经让人帮盖好了,现在就是照着地图位置走到兑换礼品的地方去。   “我有看到是出了的,说是延续第一部的大冒险,我们两个的角色现在都还待在凛霜城堡,后续的剧情都还没做。”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第一部的任务和剧情我们都还没做完。”他们两个一起入手的这款《勇者传说》游戏,结果之后就是全国大赛和世界赛,他没时间玩,无一郎也没时间玩,他们的进度自然差不多。   无一郎算了算,“每天玩两天小时的话,三个月左右可以通关。”   “这么久,我就不能一次性通关吗?”   “可以啊,你只要一天玩24小时,九天后就能完美通关了。”   “绝对会死的吧!”   无一郎点头,“会死的。”   很快,就到了礼品兑换处,集齐十个章只能兑换数量最多的小份礼品,主要是一些便签、贴纸、胶带、头绳之类的小物件,他们来得晚,兑换的人也多,现在也只剩下零星几件了。   无一郎选了一条绿色头绳,切原觉得这些东西对他都没什么用,不过不要白不要,最后还是选走了一个胶带。   落日弥漫,暖橙色的夕阳光缓缓落在无一郎身上,将他的发丝染成剔透的琥珀色,周身一圈是毛茸茸的金色光晕。   无一郎眯了眯眼睛,玩了好久,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吧。”   临近傍晚,游客已经少了许多,回去的路上无一郎也有看见许多摊位已经在收拾东西。   “时透前辈,切原前辈,这里这里!”   听到喊声,时透无一郎抬眼看过去,熟悉的礼堂,他们回去教室的路上正好路过这里,“蒲山,还有村田,怎么了吗?”   时透无一郎走过去,摊位上的东西已经卖了七七八八,蒲山和村田已经准备离开了,就是走之前有个东西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幸好碰到了他们。   看见无一郎过来,村田松了口气,“时透前辈你来得正好,这些玩偶是剩下来的,我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你要带回去给银子吗?”   蒲山和村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给我吧。”无一郎默了下,伸手将全部的库存接手。   “太好了!”   银子喜欢这些丑玩偶的事情怎么谁都知道了。   无一郎摸了摸鼻子,它一直很爱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喜欢这些丑玩偶。   回到教室,无一郎跟着大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鬼屋里面的道具,主要是回收一下被踩得稀碎的眼珠子。   因为全部都包装在保鲜膜里面,所以清理起来十分方便,把保鲜膜掀开卷起就好了。   还有就是一些道具,有一些已经损坏用不了,蛛线也拉不动,他们主要就是处理这些东西,明天才是海原祭的最后一天,鬼屋他们还要继续开下去的。   等全部收拾完,无一郎就跟着大家告别离开。   难得不用上课也不用训练的时间,他是久违的和哥哥一起回家,银子也从有一郎的肩膀上飞回了无一郎的身边。   无一郎摸摸它脑袋,从包里随手翻出一个玩偶来,“剩下的这些玩偶我都带回来了,你可以每天换一个玩。”   有一郎瞥了一眼,嫌弃,“好丑。”   银子不屑,“你懂什么,这可是无一郎亲手做的,就算丑我也喜欢。”   “我是负责塞棉花。”无一郎不承认这么丑的东西是自己做出来的。   话音落下,无一郎突然想到什么,顿了下轻声开口,“银子,你是觉得这个玩偶是我做的所以才喜欢吗?”   “是啊。”银子语气轻快,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要是无一郎你做的,我都喜欢。”   ……所以银子并不是喜欢丑玩偶,而是喜欢他做的玩偶。   他只负责给玩偶塞棉花,但每一个丑玩偶都有经他手,确实可以说是他做的。   捏了捏手上的玩偶,无一郎盯着看了好几秒,随后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容,好吧,其实看久了也挺可爱的。   “你做了很多是吧,给我一个。”有一郎伸出手,语气平淡,理直气壮。   “哥哥,你已经有一个很好看的了。”无一郎无奈地看着他,那还是幸村前辈画的他脸圆圆的样子,桑原前辈做成了玩偶,像他又像是哥哥,无一郎看一眼就很喜欢,于是直接私吞了。   回去后又给了哥哥,哥哥把它放在房间书桌上,和石塑无一郎肩靠着肩。   “这个是你做的,不一样。”   “我只是塞了棉花,不算是我做的。”   “算。”   “……那些都是银子的,我不能随便给你。”   无一郎看着哥哥和银子转过身去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再转过来,有一郎伸出的手更加理直气壮了。   在这种事情上,哥哥总是格外固执,真不知道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真的,还要这么多假的做什么。   无一郎没办法,从包里翻出来一个新的递过去,“就一个,剩下的都是银子的。”   “我知道。”   “我也就答应给他一个!”   夕阳拉长他们的影子,渐行渐远。   另一边,越前龙马也回到家,“我回来了。”   越前龙马视线扫了一圈没看见卡鲁宾,探着头问正在给花浇水的菜菜子姐姐,“卡鲁宾去哪了?”   “欢迎回来。”菜菜子闻言想了下,“我刚才有看见卡鲁宾在院子那边玩,龙马你过去应该能看见。”   “我知道了。”越前龙马点头,穿过长廊绕到房子后边的院子里,越前南次郎正侧卧在廊檐下,看着入目不堪的小人书。   越前龙马直接无视了他,目光在空旷的院子里扫了一圈,边走边轻声喊着,“卡鲁宾,出来玩。”   “喵~”棕白相间的蓝眼睛猫咪从树丛中跳出来,轻轻晃着脑袋,歪靠在越前龙马的脚边。   “给,你喜欢吗?”越前龙马从口袋了里翻出那个玩偶,递给卡鲁宾,期待地看着它。   片刻,卡鲁宾嫌弃地一脚踢开那个玩偶,脚步轻盈,扭头就消失在了越前龙马的视线中。   “喵喵!”   越前龙马:……居然不喜欢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从哪搞来的这么丑的东西,不会是哪个小姑娘送你的吧,不不,这个不可能,我要是那个小姑娘做出来就会直接毁尸灭迹,怎么可能会拿来送人。”   “话说也没有正常人会买这种东西,哎,你不会是在地上捡的吧?”   看完全程的越前南次郎已经快笑晕过去了。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捡起玩偶丢过去,扭头就走,“……送你了。”   越前南次郎冲着他的背影大喊,“这么丑我不要啊!”   “真的好丑。”越前南次郎一脸嫌弃地捏起来,“也不知道菜菜子能不能改好看一点。” 作者有话说: 约了超级无敌可爱的Q版无一郎,放在了人设图上面,真的超级无敌可爱啊! 第226章 玉川的野心   立海大海原祭的最后一天, 时透无一郎大部分时间都在网球部进行自主训练。   他们排练的舞台剧只会在第一天的时候演出,第二天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可以随意在班级活动,在校园游玩, 网球部并不要求成员们今天一定要在球场练习。   不过时透无一郎过来的时候, 看见网球场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热身训练。   “时透,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玉川良雄早来一会, 他们班级在校门口摆摊卖冰饮,他昨天忙了一整天, 今天才空出时间来, 他是最早来网球部的那一个。   他左手紧握球拍,看着面前的身影有些紧张, 他也是想了很久, 才做出这个决定,他抿了抿唇,认真地拜托,“可以和我比一场吗?”   时透无一郎站在发球机旁,调试着发球的速度和数量, 闻言停下动作偏头看着他, 目光平淡带着点惊讶,随后他笑着点头, “可以啊,就现在吗?”   看见无一郎点头同意, 玉川良雄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对方真的同意了。   “不急, 你可以先热身。”   “不用,现在就可以开始。”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没管已经调试好的发球机, 握着球拍就走向最近的空球场。   玉川良雄愣了下,连忙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的动作并没有避着人,等两人站在同一个球场上,明里暗里关注的视线全都看了过来。   玉川良雄不是没感觉到这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好奇疑惑不解,嘲讽鼓励看热闹……什么都有。   玉川良雄无法不在意这些目光,他的实力有几斤几两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此刻他不自量力地挑战无一郎,光是站在无一郎的对面,对方身上传来的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要迫使他开口弃权。   “可以观赛吗?”平键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场外,他是今年和村田一起入学的一年级成员,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要说和他关系最好的网球部成员,那就是玉川。   或者说玉川良雄和网球部的大多数成员都关系不错,就算有看不上他“烂好人”行为的人,也并不会讨厌他。   听到平键一郎的问题,玉川良雄并没有直接应下,反而看向对面的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眨了下眼睛,笑着应下,“可以啊,现在是海原祭期间,没这么严格。”   “听到了吗?可以观赛。”   “走走走,靠近点看。”   很快不少暗戳戳关注着这场比赛的成员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默契地站到了球场边上。   “话说玉川为什么突然要跟时透一起比赛?他不会真的想……”   “应该不会是吧,部长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这可说不好,要是玉川真的赢了……立海大可是强者为尊。”   “玉川能赢的可能性是0吧。”   “这种事谁都知道,所以我才好奇啊,他怎么突然打算和时透比赛。”   “怎么都不看好玉川前辈啊,我感觉他的实力也很强啊。”   “对啊,而且他会很多东西,人也很好。”   平键一郎将周围的讨论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沉默地看着球场上面无比紧张的玉川良雄。   玉川良雄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了球拍沉肩站定,目光紧盯着球网对面旋身挥拍的时透无一郎。   时透的发球速度很快,他要全神贯注地盯着,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走神……   “我已经发球结束。”   时透无一郎收起动作,并不意外地看着球网球面仍然紧绷着精神一错不错望着他,尚未回过神来的玉川,微微歪了下脑袋提醒道。   听到他的话,玉川良雄眼神中满是惊诧茫然,时透已经发球,但他什么也没看见。   网球在哪里?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缓缓转过身,终于在他身后底线处,看见了停留在那的网球。   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网球已经落地,他甚至什么也没看见,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还要等着时透提醒才反应过来。   他们的实力差距悬殊,宛若天壤之别。   唯有真正站在时透的对面,自己在场上亲身面对,才能真切感受到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   不只是他看不见网球的轨迹,场外所有人都没看见,目光同样傻乎乎地等着时透无一郎发球。   等听到他说的话,这才宛若梦醒一般连忙在玉川的场地上找着网球踪迹。   “看到了!网球在底线处!”   “真的,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完全没看见。”   “我有听说时透前辈的发球速度很快,但你们没说是快到眼睛都看不见啊!”   肉眼根本看不见打发球,根本无力回击。   “我原本还以为,以玉川前辈的实力虽然赢不了正选,但怎么也能撑上几局,怎么现在看是时透前辈的碾压局啊。”   “这就是时透前辈真正的实力吗?我知道他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原本还想着玉川前辈有可能赢的他一脸震撼,就好似原本他眼前蒙了一层雾此刻终于擦拭干净,看见了世界的真相。   他终于想起来,玉川前辈总是说自己的的实力比正选们都差很多,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在谦虚来着,结果说的是实话啊!   也不怪他会有这种想法,立海大网球部虽然规矩严多,但并不是地狱。   每周一次的训练赛,时透无一郎和其他人比赛的时候并不会毫无保留的用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其他正选同样如此。   训练训练,最重要的就是进步,训练赛也是为了让大家看见同伴的进步,从而互相激励竞争,变得更强。   他们更多的还是看网球部成员之间的进步,看他们身上的优势,给他们感悟与发挥的空间。   说白了那就是在保证自身胜利前提下的指导赛,但这样一来,也会有人对他们的实力认知不够清晰。   玉川想要让他们明白这一点,无一郎就用网球满足他的想法。   玉川良雄苦笑一声,在心中微微叹气,他和时透的差距有多大,他说再多次,也比不上让其他人亲眼看过一次。   差一点就能赢。   就差一点点,只是不小心失误了。   练习赛输后,总会有人这样安慰他,玉川知道他们是好意,但他并不希望这就差一点点就能赢的差距留在他们的心中,因为说得多了,他也开始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差一点点就能赢。   但事实上,他从未赢过。   这场比赛结束得很快,从头到尾,玉川良雄都没能接到经过时透无一郎之手的任何一个网球。   在全场的静默中,比赛以6-0的比分结束。   “你赢了,未来的部长。”玉川良雄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脸上只有一层薄汗,是因为紧张。   整场比赛下来他都没看见网球的影子,想要挥拍回击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跑,因为运动流下的汗水都没有一滴。   未来部长这个称呼,时透无一郎没有反驳,坦然地应下,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幸村部长也明里暗里地承认过许多次他未来部长的身份。   他眨了眨眼睛,笑着,“如你所愿?你不是故意想让我打败你吗?”   所以在最开始,无一郎就没有给他回击的机会。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太明显了。”时透无一郎笑了下,平键一郎明明是看着他询问的,玉川却是没应,而是在等他回答。   就好像要用这种方式让其他人确定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打双打怎么样?”玉川良雄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面上带着思索。   时透无一郎眨着眼睛看他,触及到他脸上到神情,收回视线和他走在一起,“你问出这个问题,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玉川良雄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蒲山和村田,他们是你还有前辈们看好的单打选手,我有观察过他们,他们进步的速度很快。”   “但你现在的实力还是比他们要强。”   “我知道。”玉川对自己的实力十分了解,他不会过于高看自己,但也不会过于贬低自己,觉得自己技不如人。   如果说最开始他还有着想要靠好人缘和自身不俗的实力争一下那个位置,但在时透开始出头后他就转变了想法。   立海大还是以强为尊的,时透的实力比他强很多,而且性格冷静温和很好说话,他不可能有机会。   未来部长已定,他更要开始审视自身,终于让他都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个优势,那就是双打。   “明年的全国大赛,我也想要为那个目标发挥自己的力量,双打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和另一个人的双打,赢下来的可能性说不定会更高。”   玉川良雄的眼中是野心,以及对网球的热爱,他也想要用自己的双手触摸顶点。   时透无一郎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明年的全国大赛,不管之后有没有厉害的一年级生,他和赤也就已经定了两个单打位置。   “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大概吧。”玉川良雄稍微侧眼,看向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平键一郎。   看见他们过来,平键一郎面色不变地鼓掌,“玉川前辈,时透前辈,比赛很精彩。”   “……倒也不用恭维我到这种地步。”玉川良雄伸手捂住额头,在无一郎面前被这样夸也太那个了。   他刚刚的表现可以说是一塌糊涂,换做是健一郎上去,说不定表现还会比他厉害些。   平键一郎摇头,一板一眼地开口,“不是恭维,是实话。面对时透前辈这样厉害的选手,没有选择放弃而是一直坚持已经很厉害了。”   看来这就是玉川选择的双打搭档,时透无一郎笑着点头,“玉川确实很厉害,我刚进网球部的时候,还是他教我要怎么挥拍发力才对,很认真负责。”   无一郎看着他的脸,稍稍回想了一下资料上的内容,“你是平键一郎吧,银子说你的扣杀很不错,但是基础不是很好,可以好好和玉川学,加油呀。”   “……我会的。”平键一郎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记得他,半晌才轻轻点头应下。   “是不是觉得受宠若惊,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球部成员,居然能被这么认真的记住。”玉川良雄笑着调侃道。   “确实有点。”半晌,平键一郎又问道,“他记得网球部所有人吗?”   “可能吧。”玉川良雄也不知道,他抬眼看向前方正在苦着脸训练的同伴,微微笑着,“不过我猜他应该认识。”   “知道自己和正选的差距有多大了吗?”   “动作这么慢,你们不会没吃早饭吧。”   “那边那个,这都多久了你挥拍的动作都能出错,还不如直接回家睡大觉。”   银子嘲讽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玉川良雄面色微变,他早该知道的,时透都在这,银子怎么可能不在。   他微微叹气,说真的,他觉得他能在大家心中有这么好的人缘,银子的毒舌绝对出了一份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7章 来夺走我的   “最近大家一直在讨论网球部下一任部长和副部长的人选, 现在已经扩散到了整个部门,甚至影响到了平时的训练,幸村你有什么想法吗?”   柳莲二合上手上的笔记本,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最开始他听到这些话并未在意, 不过他很快敏锐地意识到, 除去单纯的好奇, 部员们多少也有些心思浮动。   一届旧人去, 另一代新人出,他们这届三年级的升学后, 空出来的许多空位自然由新的人补上。   立海大网球部本就是实力至上, 不局限于年龄以及前后辈的关系,如果自认为自己实力不俗, 自然可以各凭本事地去争取。   “这些话我也有所耳闻。”幸村精市轻笑一声, 平淡的语气下是十分的笃定,“不过,他们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未来的部长只会是无一郎。”   “论实力,没有人比他更强,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以为, 无一郎是未来部长这件事, 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他也不会就这么简单就将部长之位让给无一郎就是了。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闻言, 压了压帽檐,皱眉紧皱有些不满, “训练量还是太少, 还有时间关注这些流言蜚语,实在是太松懈了!”   柳莲二摇了摇头,“明面上制止只是治标不治本, 他们私底下也会讨论。”   “无一郎昨天和玉川打了一场比赛是吧。”幸村将话题拉回正轨,略一思索,就做出了决断。   “下个月安排一场全部门共同参与的正式选拔赛。把无一郎分到我这组,赤也分到弦一郎那边,剩下的柳你看着安排就好。”   闻言,柳莲二顿了下,“这么快吗?”   “这可是部长和副部长的换位赛,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已经很充足了。”幸村精市唇角微扬,目光转向里侧,一起中带着几分笃定,“弦一郎也很期待赤也的表现不是吗?”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没反驳,确实,他同样十分期待。   虽说拿到世界冠军,他们全员直升立海大高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幸村精市还是想要考个好成绩。   下个月,是他觉得进行他和无一郎的比赛最好的时间。   这件事没瞒着无一郎,柳莲二将网球部所有的人员名单放在桌上,直接就和他说了这件事,随后打开电脑开始制作表格。   他的指尖轻快地敲击键盘,电脑屏幕地幽光照着他平静的侧脸,“关于一二年级的成员分组安排,你有什么建议吗?”   很早之前,无一郎就已经跟着他一起管理网球部的事务,这次也是一起。   时透无一郎乖巧地拉着椅子坐在他旁边,闻言摇头,“没有。”   见他兴致不高,柳莲二余光瞥了他一眼,“和精市的比赛,我还以为你会更开心一点。”   “只是平常一起比赛我是会很开心。”但下个月的这场比赛,显然不是一场普通的训练赛。   柳莲二敲击着键盘,网球部里所有成员的信息他都记在心里,有些不太确定的翻下资料也能回想起来,随后将他们分到更合适发组里面。   他头也没抬,“没有信心赢吗?我倒是觉得无一郎你的赢面很大。”   “柳前辈你这么说,是觉得我比幸村部长要强,我和他比赛会是我赢的意思吗?”无一郎语气轻飘飘的,听得柳莲二汗毛直竖。   “我可没有这么说。”他打字的手一顿,迅速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立刻否认。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说过。”   “知道了。”无一郎撑着脸颊,拉长了语气,“我就是觉得下个月就开始比赛太快了,不能再推迟一个月吗?”   “然后再推迟一个月,推到明年。”   “嗯嗯,可以吗?”   “不可以。”   时透无一郎微微叹气,他鼓着脸颊有点小小的不开心,许久才又憋出一句话来,语气闷闷的,“选拔赛结束后,你们还会来网球部的对吧?”   柳莲二笑了下,“就这么确定自己会赢啊?都开始担心我们我们输了会不会就直接不来了。”   “哼哼。”无一郎鼓着脸颊,撅着嘴拉长了语调,“不是柳前辈你说的我赢面很大嘛。”   “是啊,精市一直在等你从他手中夺过部长的位置,从世界赛回来他就开始期待这一天。”   柳莲二偏头看了他一眼,“不过没想到无一郎你没有一点动静。”   这段时间反而是赤也一直在和精市比赛,无一郎倒是和丸井凑到一起,想一些稀奇古怪的击球方式。   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无一郎,你是立海大现任部长看好的下一任继任者,也是我们看好的部长,但不管是对你还是赤也亦或是其他人,我们都不会直接就把位置让给你们。”   “精市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毫不留情将他拉下部长之位的篡位者,我也是。这句话,你就算到他本人面前去问,他也会这么说的。”   柳莲二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点冷酷的无情,他说的是实话。   时透无一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说,闻言只是轻轻叹气,“我只是想让分别来得更慢一点。”   幸村部长一直在等他去找他,他是知道的,但他总想着还有时间,再过一段时间也还有时间。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抬起头,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打败幸村部长的。”   “嗯,到时候让他在部门里喊你时透部长,赤也想让真田喊他副部长也想了好几年了。”柳莲二声音温和下来,笑着调侃道。   听到这话,无一郎没忍住笑了出来,“要是真田副部长真的输给赤也,赤也一定会这么做。”   “嗯,就算我们升入高中你也不用担心,立海大高中部和初中部离得并不远,有什么事依旧可以找我们,我们随时可以回来,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无一郎眼睛微亮,“真的会回来吗?”   柳莲二笑着点头,“嗯。”   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眸亮晶晶,“真的可以去找你们吗?”   柳莲二点头,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可以,到了高中部,幸村也会是部长,毛利前辈还在那等着呢。”   “所以别想太多。”柳莲二食指屈起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来看分组名单,有什么意见吗?”   办公速度极快的柳莲二很快就把名单敲出来了,时透无一郎安心地偏头过去看了一眼,一二年级里面,他比较熟悉的几个名字都分在了不同的组别。   他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这样,一会幸村会宣布这件事情,你就负责把它贴到公告栏上。”   时透无一郎撑着脑袋看打印机工作,有些不解,“下个月才开始的比赛,今天就要么布分组了吗?”   提前这么久把名单公布出来,就不怕有人特意花时间去钻研对手,在比赛的时候故意针对弱点吗?   这种事,柳莲二自然也知道,比起让他们讨论网球部未来部长副部长会是谁这种无聊的事情,还不如让他们多关注身边人,进而专注自身实力的提升。   “要是输了,那就是技不如人。”   嗡嗡作响的打印机有规律地吞吐着纸张,很快就停止了动作,时透无一郎将四张分组名单整齐拢起,站起身跟在柳莲二的身后。   最开始,两人错着半步的距离,柳莲二稍缓下脚步和他并肩,两人一齐往前方球场走去。   前面不远处,网球部所有的成员都站在一起,幸村精市站在最前方,看见他们过来也只是微微点了头。   他在对不久前新人赛的结果复盘,新人赛立海大一年级新生参加的人数是12个,前十的有5个,第一是村田,原本以为有机会得到冠军的蒲山反而排在第三,十分的出人意料。   照村田说自己是苟到了决赛,对手都不怎么强才赢下了比赛,但显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幸村简单地对新人赛的复盘进行收尾,随后,话锋一转,目光沉静地扫过面前众人,“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时透无一郎身上,看着对方定定望着自己,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样子,嘴角上扬,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下个月会有一场正式的选拔比赛,所有人都要参加。”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打败我的,就是下一任部长。”   话音落下,真田弦一郎便从队伍中站出来,转过身直面众人,语气沉稳而认真,“同样,赢下我的,就是下一任副部长。”   全场哗然,这也没想到网球部的正副部长会在今天抛出这么重磅的消息。   “啪”地一声,丸井文太嘴上吹着的泡泡破裂,他毫不在意地继续嚼,眼底满是兴味,“这下可有意思了。”   “puri~”仁王雅治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接下来要交叫谁部长和副部长呢?”   “安静。”幸村微微抬手,压下场下的躁动,他环视一圈,淡淡道,“分组名单稍后会张贴出来,大家自行查看。”   “现在,自由解散。”   人群散去,时透无一郎收回看向幸村部长的目光,转身去公告栏张贴名单。   他已经下定决心,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绝对会拼尽全力,打败幸村部长,不辜负他的期望。   玉川良雄看见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分在C组,和他同在一组的正选是柳莲二和杰克桑原。   他眨了眨眼睛,这个分组,很有意思……他往下看,果然,平键一郎也在这一组。   另一边,切原赤也盯着名单上自己和真田弦一郎并列的名字,眼睛放光,亮得惊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猖狂,仿佛已经看见了真田弦一郎拜倒在他的网球拍底下,崇拜地望着他说“我输了,赤也你比我强。”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打败真田副部长,让他喊我切原副部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切原赤也猖狂的笑声半个球场都能听见,幸村和其他人都憋着笑,真田弦一郎脸色黑如锅底,额角隐隐颤动,“我等着他证明给我看。”   他要是真输给切原,这个切原副部长也不是不能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8章 体检   立海大附属中学每年都会进行全校体检, 对学生的身高、体重和血压进行检查测量,用于评估基本的生长发育状况。   不过,这些基础检查只能涵盖基础的身常规指标,对一些比较隐蔽的疾病根本检查不出来。   就像是幸村, 上一年他的体检结果是一切正常, 但在几个月后的医院检查中, 却检查出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今天又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一度的全校体检日, 时透无一郎早早就换好了宽松的运动服,跟着太田他们排着队前往体育馆, 每人手上都拿着自己的体检单。   田中挂在太田的臂弯上, 脚不着地,双手双脚都像是面条一样软趴趴的, 这已经是他们出行的常态, 大家都见怪不怪。   加藤和志村一个双手搭在脑后,一个插兜,边走边闲聊,无一郎跟在他们身后,一旁的切原打着哈欠, 眼里泛着困顿的泪花。   受他感染, 无一郎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他揉着眼睛, 忍不住问,“赤也, 你昨晚几点睡的, 又熬夜了吗?怎么这么困。”   “没有啊,我昨晚睡得很早。”切原赤也又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解释, “妈妈知道今天要体检,早早就把我赶上床去睡觉,我本梦半醒还听见她开门的声音。”   “但是早起就是很困,和多早睡没有关系。”   这倒也是。时透无一郎赞同地点点头,他也不喜欢起太早,闹钟响起的时候会继续窝在被窝里当没听见,直到铃声平息,他才会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正前方发呆。   好一会,才会听着楼下走路的声音,和空气中焦香的气味渐渐清醒。   “我要长到太田这么高。”时透无一郎瞧着前方臂弯夹着一个人也能走得稳稳当当的太田,突然开口说道。   而且太田的力气也很大,当然这是因为他每天都在锻炼。   切原抬头看过去,附和道,“我也想。”   “不过,太田每天都用右手夹着田中锻炼,时间长了,左右手肌肉真的不会不平衡吗?”   两人认真思索了下太田左手软弱无力,右手泰山巨人般强壮的模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很有可能啊!”   无一郎忧心忡忡,“下次提醒太田,让他换一只手吧。”   “我觉得可以。”   “我们到了。”太田不明白他们的担忧,熟练地将田中放下,随后活动着受压的肩膀。   田中晃了晃身子站直,第一句话就是,“可以不检查吗?”   他们现在站在体育馆外面的场地,门口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里面的声音很嘈杂,热气冲天。   田中光是站在这里就认为他应该离开,“我还记得上一年的体检结果,我可以自己写。”   “不行的吧,体检单需要老师填写,字迹对不上会被发现的。”加藤伸着脑袋往前看,也被体育馆内乌泱泱的一群人吓到。   志村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上一年这家伙就是自己填了身高体重,交上去被发现了,又去医务室重新测定了一遍。”   加藤叹气,“唉,谁知道会这么严啊。”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反省,有的只是不能钻空子的遗憾。   体育馆内人潮拥挤,划分出来五个区域,测量身高体重的、测量视力和色盲的,测嗅觉的、检查牙齿咬合以及测量血压的,每个地方都有排队的人。   “这么多人,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加藤走进体育馆就已经被这庞大的人流吓到。   志村已经在看队伍的长度了,“有时间在这感叹,还不如快点过去排队。”   “那边比较短,速度也很快,我们先排那里。”   太田身高的优势就在这样体现了出来,他踮着脚尖往前一望,就能看见最前面的情况。   他的语气笃定,“前面有个称,这是测量身高体重的。”   和志村说的一样,这条队伍的速度真的很快,很快就轮到了无一郎他们。   无一郎将体检单递给老师,乖巧地站到体重秤上面去。   “身高……嗯,还要再高一点,那就一米七,体重60kg。”   无一郎小小握拳,耶!   他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一声,他差不多比上次检查时高了八厘米,照这个速度,他再过两年,就能和现在的太田一样高!   “我1米75!”   令他不爽的是,赤也依旧比他要高那么几厘米。   切原伸出手比划着和无一郎的身高,无一郎微微鼓着嘴,五厘米的身高,肉眼看根本看不出来太大的差距。   看不惯赤也在他面前炫耀的嚣张样子,无一郎哼了一声,“我比上一次在医院测的时候高了八厘米,赤也你只长高了5厘米。”   无一郎缓缓扬起下巴,踮着脚尖,学着赤也刚刚的样子同样比划着身高,他的脸上挂着笑容,越来越灿烂,“也就是说,再过两年,我就会比你更高了。”   “不可能!我每天都在喝牛奶!”   “我也在喝,而且我每天都在锻炼。”   “我也是啊!”   两个幼稚鬼,志村默默收起自己一米八的检查单,自己才不参与他们的争吵。   他看着最后一个检查的田中,随口问道,“你多高?”   “啊,我看看。”检查的时候,田中在发呆没听,他低头看了一眼检查单,“一米七六,比上一年高了两厘米。”   无一郎:“……”   赤也:“……”   刚刚还在拌嘴的无一郎和赤也瞬间就安静了,志村憋不住笑地转过一边去。   田中一脸的茫然,“怎么了吗?”   志村摆手,“不,没什么,你成功阻止了一场世界大战,我们去排其他队伍吧。”   他们身后,无一郎和赤也一脸的郁闷,可恶,居然输给了田中。   这根本不公平!   视力检查无一郎得了满分。轮到色盲测试的时候,老师在桌上翻开色盲本,无一郎只需要说出上面的数字就好。   “7”   “14”   “26”   连续翻了五六页,无一郎都能快速而又准确的说出数字,负责检查的老师直接在他的体检表色盲上面一栏写上“否”字,挥挥手,“好了,下一个。”   “辛苦老师。”无一郎点头离开,到另一个队伍里面排队。   很快志村就耷拉着脑袋站在他身后,看着体检单一脸郁闷,“我的度数又升高了。”   无一郎偏头看他:“打算换新眼镜吗?”   他摇头,“还能再用一段时间,等明年再换。”   无一郎没他这个烦恼,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在排的这个队伍是测嗅觉的,桌子上摆着四个瓶子样式的道具,上面插着一根嗅棒。   太田结束检测,时透无一郎坐到位置上,看着负责检测的老师将四个完全相同的瓶子打乱位置,随后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将每个瓶子拿起来闻一遍,可以用手在一旁轻轻扇,然后告诉我你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时透无一郎拿起放在最左边的瓶子,用手轻轻扇着气味,闻到了一股花香,他抬眼,“是香水。”   老师没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话说,相同的瓶子打乱了位置,老师也知道是什么味道吗?   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放下瓶子的时候看见老师下一秒就将它拿了起来,然后看向底部。   见无一郎没有下一步动作,老师警惕地看着他,“下面贴有标签,但是你不可以看。”   “……嗯。”无一郎默默收回眼神,重复着上一个步骤。   半晌,他将四个瓶子全部放下,老师也将已经填写好的检查单递给他,“一切正常。”   “谢谢老师。”   换队伍的时候,无一郎正好看见哥哥走进来,他们班来得比较晚一些,现在在排测量体重的队伍,隔着人群,他们远远对视一眼,就当做是打招呼。   测量身高体重的队伍真的很快,无一郎到队伍还没走到一半,和他一起开始排在末尾的有一郎现在已经站到了体重秤上。   “欸?你刚刚是不是来测过,已经测过了就不要再测。”测量的老师抬起压板正要继续,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有着这样鲜明特征的人,他不可能记错。   “我还没测。”有一郎举起自己的检测单给老师看,上面全部都是空白,“刚刚检查的是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   老师看着检测单上一片空白,这才明白自己闹了大乌龙,“咳,你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现在来给你测。”   “身高174cm,体重58kg”   无一郎:?   哥哥为什么会比我高!   不久后,有一郎面对着检查视力的老师一脸疑惑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接下来估计每个项目都要解释一遍才行了。   血压测量一切正常,无一郎接着去测牙齿咬合。   “张开嘴,自然咬合我看看,嗯,正常,再张开嘴,啊——”   “啊——”   医生笑了下,“嗯,对,就这样,我看看牙齿排列整齐,咬合正常,好了可以离开了。”   无一郎红着脸离开,下一个人坐上去,也开始“啊——”   体育馆里此起彼伏地回荡着张嘴检查的“啊——”的声音。   离开体育馆,无一郎揉着自己泛红的脸颊,缓缓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还没结束。”太田指着体检单上面的其他项目,“只是体育馆这边的结束了。”   下一个项目是,听力检测。   听力检测不在体育馆这边,而是在空教室里面,每个人独自进去,安静的环境里面,桌面上只摆放着一个音叉,测试的是不同频率的反应。   检查结束后正好可以去不远处的医务室,那里是测量心肺呼吸与身体关节的地方。   “你的呼吸……很平稳。”医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很少会有这么稳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一紧张心跳就会就加快。”   “我习惯了。”呼吸法状态下,无一郎的呼吸会一直维持在有节奏的平稳当中。   “能够保持稳定的呼吸,说明你对自己的身体掌控程度十分优秀。”医生笑了下,他放下听诊器,指着一旁的帘子,“流程你们应该也熟了,等之后再抬手抬脚活动一下身体我看看。”   无一郎照着他说的做。   医生最后上手摸了一下他的关节处和脊椎,“脊椎无明显侧弯,关节活动正常,外侧皮肤无异常。”   他点点头,在检查单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喊下一个人进来。”   无一郎拿上检查单道谢离开,让排在他身后的赤也进去。   检查单上面还有一些其他的项目,无一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将这些项目全部检查完,大多数的时间都耗费在了排队上面。   一切结束后,填写好的检查单统一交给白石,她再交给老师。   “辛苦班长啦!”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白石笑着,伸手接过他们递过去的检查单,最后才接的田中,将他的检查单放在最上面。   无一郎见她一转过身就开始低头看,随后做贼心虚一般将自己桌上的检查单——那应该是她自己的,放到了最上面,然后从最底下抽出几张来叠在最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才红着脸去收其他人的检查单。   “班长这也太明显了,你说是吧?”加藤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显然刚刚那一幕他也看见了。   无一郎眨眨眼睛,“白石同学确实很敬业。”   加藤偏头看他,“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不过这都不重要。”加藤揽着他的肩膀双眼放光,“体育祭啊体育祭,算算时间,应该也快要到了吧,少年少女的怦然心动,球场上的挥洒汗水,多青春啊,最重要的——”   “又可以不上课了!”切原赤也瞬间来了精神,想到体育祭,第一反应是什么?   当然是不用上课啊!   “没错,就是不用上课!还是切原你懂我!”加藤松开揽着无一郎的手,转过身去冲着切原竖大拇指,两人那是臭味相投相见恨晚啊。   “要报名参加项目的,你们有感兴趣的吗?”无一郎笑着活动了下肩膀,也加入到他们的讨论当中。   再过不久确实就要到体育祭了,这是今年立海大附属中学最后的一个大型活动,等之后天气变冷了,就没有多少可以玩的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9章 体育祭   临近体育祭, 立海大附属中学已经陷入了热火朝天的筹备当中。   张贴海报、制作道具、布置场地……大多数繁琐的事情都是由学生来完成,老师只起到一个监督作用,柳生比吕士作为学生会会长这段时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时透无一郎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在网球部看见他的身影。   体育祭当天,立海大附属中学校门口早早就立起了写着“体育祭”的醒目招牌, 门口也张贴上了横幅, 随风飘展。   晨光微曦, 操场上的所有学生按照不同的分组站立, 体育祭的分组不分年级不分班级,全部打乱重组, 今年是分成红蓝黄三组, 每个人头上都要戴上代表自己阵营颜色的头巾。   时透无一郎已经换好了宽松的运动服,随着广播体操的音乐进行热身, 红色的头巾紧贴着额头, 在脑后利落打了个结。   同班和他同在红组的人不少,田中、加藤、白石还有宫野几人都在,不过赤也和太田不在,他们一个去了蓝组,一个去了黄组。   “红组的大家, 准备好了吗?!”红组的应援队长挥舞着指挥棒, 鼻梁上架着宽大的墨镜,嘶哑着嗓音带动着全场的气氛。   “第一是红队!”   “哦——!!”   三组学生一齐怒吼, 声音响彻云霄,时透无一郎也握拳跟着喊了一声, 只觉得心潮澎湃。   操场上, 不同组别所在的位置也不一样,无一郎站在红队的帐篷底下,左右两侧过去是蓝队和黄队的帐篷, 前边拉了长长的横幅,一直蜿蜒到跑道的尽头。   “接下来是女子200米比赛,请参加女子200米跑的学生到入场门口集合。”广播站台内传来冷淡平静的播音声,连续播报了三次。   “那么,我上了。”白石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每个人的项目都是抽签决定的,她抽到的就是女子两百米。   虽然不是很擅长跑步,但她也会为了红队拼尽全力的!   “加油加油呀,白石你一定可以的!”宫野挥舞着双手,元气满满地给她加油打气。   无一郎笑着给她鼓劲,“我们会在这里为你加油的。”   加藤笑容爽朗,“没错,班长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   “加油,努力拿个好成绩。”田中也平淡地挥了挥手。对他而言,要是红队的积分足够,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待着偷懒,就算之后轮到他上场输了比赛,也不会对比分有太大的影响。   白石用力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体育祭的每场比赛都实行积分赛,各个项目的的得分会累积加到自己的组别当中,最后总积分最多的组别获胜。   很快,参加女子两百米比赛的选手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进场地,按年级先后出场,不同的组别当中,首先是一年级先跑,再轮到二、三年级。   无一郎眼尖,在队伍里面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隔壁班的越前,对方头上戴着黄色的头巾。   “越前同学,我记得那是宫野同学你的朋友,她和白石同学在一排,是对手啊。”   “欸?越前也在吗?”宫野垫着自己的脚尖往前看,越前虽然在她面前显得很高,但在一群人当中并不算突出,好在她的特点十分鲜明。   ——她依旧穿着长到能绊倒自己的裙子。   宫野瞬间就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确实是越前……她没和我说她参加了200米比赛。”   她泪眼汪汪,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是因为我和她的队伍现在的对手她才不告诉我的吗?不是我们的关系变差了对吧?”   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是的,所以你要打败她,让她知道红队必胜。”   宫野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没错,红队必胜!白石一定可以打败越前的!”   ……这个有点悬。   文艺少女白石和运动少女越前的比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社会赢。   反正白石看见自己旁边是越前的时候已经绝望了。   “哟,我记得你,你是宫野班级的班长是吧。”越前打量了她一眼,“不过宫野肯定是会给我加油的。”   “可是,我和宫野都是红队的,而且越前同学你穿着长裙跑步真的没关系吗?”白石是真好奇,裙子都已经拖地了真的没关系吗?   “轻轻松松,我跟你说,宫野她……等一下,完蛋了!我没和宫野说我参加了女子200米!”   没等白石再说什么,就轮到她和面如死灰的越前站到了起跑道上面。   和她们一排的蓝组女生有着利落的短发,瞧见白石悄悄看过来的眼神腼腆的笑了下。   “砰!”   枪声响起,白石奋力往前冲,“刷——”地一声,侧边传来存在感强烈的风声,蓝组的女生如一道利剑冲了出去,很快就拉开了一段长长到距离,在她前方,越前也提着裙子跑在她前面。   白石有苦说不出。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啊!   最后统计积分,“女子两百米获胜的蓝组!”   腼腆的蓝组女生笑了下,“我是田径社的,跑得比较快一点。”   这根本不是快一点!白石喘着气回到红组的帐篷底下,没注意到越前也装作不经意般跟着她的脚步过来了。   “班长辛苦啦!”加藤爽朗地笑着挥挥手,小跑离开,“接下来是男子两百米,我过去了!”   一旁,宫野已经陷入了我最好的朋友有事情没告诉我我是不是对她不重要的头脑风暴当中,看见越前眼睛又开始泛泪花。   越前手忙脚乱胡言乱语地安慰,白石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如何调节气氛,正慌乱着面前突然出现一杯水。   “给。”   “田、田中君,这是给我的吗?”白石红着脸接过水杯,也顾不上宫野和越前她们那边的闹剧了。   “嗯,我现在是后勤补给员,要是想喝水,随时来找我,我给你倒。”田中用一种他十分值得信任的包在他身上的眼神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啊……”白石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她又突然反应过来,“后勤补给员……有负责倒水的工作吗?”   田中的眼神飘忽不定,“这是我刚刚想到的。”   白石懂了。   田中只是想要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直坐在这里休息,大家会十分自觉的自己取水喝,田中这个后勤补给员的存在,只能说聊胜于无。   前方的无一郎独自静静地看着男子200米入场的队伍。   准确的说,他不是一个人,银子也在他肩膀上站着,它的脑袋不好绑着红巾,随时有会掉的可能,无一郎就在它的左脚踝上面绑了一条红巾,这样银子也算是正式加入他们红队。   男子200米的队伍里面,除了加藤,无一郎还看见了哥哥。   他排在加藤的队伍后面,头戴着黄色的头巾,与平时不同,他将长发束成高马尾,黄色头巾自两侧垂落,随风飘散,眉眼更显凌厉。   同样的发型,无一郎的面容反而更加温和,即便是双胞胎,他们两人的气质也是截然不同的。   后面三年级的队伍里面还有桑原前辈,头顶红色头巾,和他对上视线,无一郎笑着默默点头。   很快比赛就结束了,“男子200米,获胜的是红队!”   “接下来是两人三足,我去准备一下道具。”无一郎收回视线,开口说道。   是的,他还兼任着道具组的工作,比起田中这个自封的后勤补给员,他要做的才是正事。   将绑带递给参加两人三足的同学,无一郎盯着他们将彼此靠近的那条腿紧紧绑在一起,这才又去看其他的参赛成员。   “puri~直接给我就好了。”   看见仁王前辈,无一郎就忍不住想笑,“要赢呀。”   同是红组,仁王前辈的搭档是一个陌生人,无一郎也没见过,两人都是抽签抽出来的。   仁王也有些无奈,为了跟对方练好三人两足,他也花了一天的时间。   无一郎完成工作后走到一旁,看着仁王前辈和他的搭档站到比赛场地前,随后,仁王前辈在众目睽睽之下幻化成一个无一郎不认识的陌生男生。   “这不是我吗?!”来给好友加油的真·当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上的好友和他旁边的自己。   “我在那边,不是,我在这边……”他大喊,“我才是真的啊!”   仁王的幻影成果十分显著,有着友情羁绊的加成,红队成功赢下了这宝贵的一分。   临时搭档被幻影的对象拉住了,仁王雅治也不在意,他今天的活动量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他挥挥手,“puri~接下来我要去广播站读稿件,先走了。”   “拜拜。”无一郎跟他告别,“我会注意听的。”   作为道具组到成员,无一郎接下来还有工作。   三组拔河的绳子要摆放好,无一郎满意地看着中心点标记,刚站起身就看见田中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到了红组的一边。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道具,确定这是拔河比赛,   “等一下,田中!你要参加的项目不会是拔河吧?!”加藤震惊的嗓音几乎都要破音,一旁的宫野和越前也是一脸的怀疑。   “不会吧,师父你要参加拔河吗?”   “这怎么能行,要不还是让我来代替师父你去吧!”宫野举起了自己不存在的肱二头肌,自告奋勇。   “宫野,你前段时间身高是多少来着?”无一郎突然冷静发问。   “啊啊啊干嘛要问这个问题啦,虽然我现在是很矮,但我还是会长高的,就像越前你一样高!”   “宫野一米四一。”   “越前你不要说啊!”   一米四一的宫野要去参加平均身高176的拔河比赛吗?那未免也太自告奋勇了。   无一郎十分的无奈。   田中也不想的,但是,“我确实是抽签抽到了拔河。”   “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完全不可能放心啊。   无一郎和红组的大家看着田中慢吞吞的握起绳子,随后不紧不慢地冲着他们点头。   哨声响起,“比赛现在开始!”   “有人被甩飞出去了啊!”   “是红组的!离远点不要踩到了!”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在比赛开始的瞬间就被甩飞出去的田中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默默地跑到红组队伍最后面,拉着末尾的绳子。   “拔河,红队完蛋了啊。”不知道谁感叹了一声。   无一郎无比赞同的点头,随后,他看着随风飘荡的田中无奈叹气,“还是先准备医药箱吧。” 作者有话说: 我还是太喜欢玩这种同名梗了 第230章 借物游戏   “拔河比赛获胜的组别是——蓝队!”   伴随着裁判的哨音, 田中脚步虚浮地回到红队的场区,在众人担心的眼神中语气平淡地挥挥手,“我回来了,结果红组还是输了。”   目前红组的比分是倒数第一。   “田中君, 你先别说话了。”白石藏在镜框下的双眼透着浓烈的担心, 目光扫过田中裸露在外的皮肤, 试图找到他受伤的痕迹, “现在积分落后没关系,我们之后还有很多场比赛, 可以追赶上去, 你没受伤吧?”   “他的手肘应该破皮了。”时透无一郎提着医药箱从后方走过来,他眼睛尖, 在拔河比赛三方开始发力, 田中没握紧绳索被甩飞出去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田中的手肘磕到了地上。   那个力度,估计要擦破皮。   于是趁着比赛还没结束,无一郎就提前跑到后方的临时物资存放点拿医药箱。   “是吗?”田中下意识抬起手,他走回来时手臂自然地垂落, 伤口被衣物遮挡住, 这才没第一时间被人发觉。   此刻他抬起手歪着脑袋看,果不其然看见自己的右手手肘出渗出了鲜血, 连带着灰尘干涸在表皮到肌肤上边,疼痛感在他的目光看见伤口的刹那涌上, 田中这才真的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受伤了。   “完全没感觉到。”他瞬间苍白着一张脸一动不动, 整个人摇摇欲坠,虚弱地伸出手吐出两个字,“救我。”   “师、师父, 我绝对会救你的!”   “田中君,你先坐在这里,我们给你处理伤口!”白石将原本放在饮水机旁的凳子搬过来,拉着他的手坐上去。   田中之前就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当他的的后勤补给员,现在坐上去就跟回家了一样,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麻烦你们了。”   无一郎将生理盐水倒在他的伤口上把表皮的一些灰尘冲走,照顾伤员是他这个道具组成员应该做的。   加藤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好似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的田中,叹了口气,“还好只是擦破皮,你的运气也太不好了,怎么就抽到拔河了呢?”   “我也不想的。”田中也叹气,不管是什么运动,他都不擅长,拔河这种拼力气的更是他的绝对苦手。   他半低垂着眼眸,盯着无一郎头顶的发旋,眼睛转了一下,“我受伤了,之后的比赛都无法上场,接下来只能交给你们了。”   无一郎给他的伤口贴上无菌纱布,没有抬头,随口问道,“你接下来还有比赛?”   田中摇头,“没有了,所以我申请接下来的比赛时间都坐在这里,好好休息。”   “是好好休息还是偷懒?”   田中一脸坦然,“是全心全意为大家服务,你们忘记了吗?我还是饮水机的后勤补给员,可以给你们接水。”   “这不是你自己封的吗?”加藤吐槽,“而且饮水机的后勤补给员不应该是给饮水机补水吧,怎么变成给我们接水了?”   田中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我搬不动啊。”   无一郎站起身来,“伤口包扎好了,之后一段时间不要碰水。”   “谢谢。”田中捂着被包扎好的伤口,很有自知之明的开口,“反正我上场也是拖后腿,我坐在这里可以一直给你们加油的,你们比赛结束还可以给你们倒水,多好呀。”   闻言,正在收拾东西的无一郎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我刚刚一直在整理道具有点累了,你现在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田中抬眼看他,动也不动,而是将自己包扎好的伤口漏了出来,“我还是伤员。”   无一郎笑着收回手,半点也不意外,“你这是玩忽职守,我要撤销你后勤补给员的身份。”   田中一点也不怕他,“这是我自封的身份,随时可以自己任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真的累了想喝水,我还是可以给你倒的。”   说罢,他缓缓坐起身子,缓慢地伸出自己没有受伤的一只手。   “师父!你都受伤了,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我来帮你!”   眼看着终于有了自己发挥的机会,宫野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按住了田中伸出的左手,随后“嘿”地一声拔出最上方的纸杯,接了满满当当的一杯,递给时透。   “时透同学,这是你要喝的水,谢谢你帮师父包扎伤口,你辛苦啦!”宫野的眼睛亮晶晶的,仰着脑袋看向无一郎。   “……谢谢。”无一郎接过那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水杯,就见宫野小小的握拳欢呼。   “师父,我刚刚的动作怎么样?是不是十分的干净利索很厉害?”   田中点头,“你已经在成长了。”   “太好了!”宫野欢呼,师父说的是不会错的,她现在已经成功走在了和师父一样慵懒的道路上,将来一定会成为气质沉稳、十分可靠的人。   “完全被忽悠了啊。”加藤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小小声开口,“话说宫野同学为什么想要变成像田中那样啊?”   想要变成像是田中那样慵懒的宫野同学却是特别热情活泼的性格,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极端呢。   “嗯……”无一郎喝了一口水润喉,眨巴眨巴眼睛,“田中好像有说过,宫野同学觉得他慵懒的样子气质十分忧郁,是成熟大人的表现,她也想要变得成熟可靠,所以就拜他为师了。”   “哪里来的虚假滤镜啊?要说靠谱不应该是太田才是最靠谱的那个吗?”   “谁知道呢。”   “好啦,闲聊到这,接下里的比赛轮到我上场,我先走了。”无一郎将杯子中的水喝完,捏着杯子随手一抛,精准丢进垃圾桶中。   “接下来的比赛,我记得是借物游戏是吧。”加藤瞬间激动起来,“这个很有意思的啊,你要是有需要的东西记得来找我,我要是有肯定给你。”   田中点头,“加油,需要受伤的人可以来找我,但是可能会需要你把我扛过去。”   “我可以给你提供眼镜!”   “我……我是矮个子,说不定会有找到小个子女生的任务,我也会帮你的!越前也会帮你的!”   “虽然不是你们红组的,但宫野都这么说了,你要是抽到穿长裙的也可以来找我。”   他们几个,就这些特点最鲜明了,虽然不一定能抽到这些任务,无一郎还是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记住的。”   操场上,拔河比赛的绳子已经道具组的其他成员们收起来了,无一郎小跑到借物游戏的参赛地点,不多时身边就围满了人。   “嗨嗨!现在在我面前的就是参加借物游戏的所有成员,现在大家请看我面前四个箱子,卡片就在里面,每个人一次只能拿一张哦。”   “时间限时半小时,每个人在完成任务后都可以重复抽选,积分最多的那组就是第一!”   “当然,大家带过来的东西一定要和纸条上写的一样,不然我是不可能给通过的,那么,现在——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摆放着四个抽选箱的桌子瞬间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无一郎眼疾手快,很快就在一个绿色的签筒里面抽到了一张卡片。   展开一看,他原本打算向外走的脚步一顿,转而换了一个方向。   “哦!有人朝我走过来了,比赛刚刚开始他甚至还没有主动去找,难道是卡片上的内容太难了想要换一张吗?”裁判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的目光都随着他一同落在了无一郎身上。   “虽然规则没有明说可以,但也没有说不可以,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隐藏内容,要是觉得卡片的内容太难,是可以找我换的!”不过很快,裁判的话音一转,笑着开口,“不过所有的内容我都看过,没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是有人真的做不到的话……唉”   半说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场上瞬间响起了笑声。   “好,让我们看看这第一位红组的选手,他卡片上的内容是什么。”   无一郎把卡片递过去,裁判念出来,“一根长发!”   裁判抬眼看了一眼无一郎,又低头,“哦,巧了不是,这位选手刚好是长发,所以,红组先得一分领先!”   他接着补充,“下次我会记得写上“女生的长发”的,你可以继续游玩了。”   在裁判的目光中,无一郎伸手从抽签桶里面抽出来一张纸条,裁判凑了过去和他一起看,“和你同一天生日的人,这个有点难啊,要不要换呢?”   “不难。”无一郎摇头,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正在看他比赛的哥哥,眼中带笑,“这很简单。”   他小跑着过去。   裁判的话全场都听得见,时透有一郎见无一郎朝他跑来,提前朝他伸出手,两人手牵着手跑到裁判面前。   无一郎笑着开口,“我们是双胞胎,我们是同一天生日。”   看着他们两人一模一样的面容,裁判也说不出来他们绝对不是同一天生日这样的话。   他高呼,“红组又记下了一分!连续两分领先!”   接下里,无一郎抽到了好多次稀奇古怪的题目,正在喝水的人手里的水、一个戴帽子的人、还有一根扎头发的皮筋。   看见这个任务的时候无一郎直接就笑了,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题目。   眼见着无一郎默默把头上的皮筋摘下来递给他,主持人都要憋不住了,“……这不应该啊,这也太巧了吧。”   周围观赛的众人都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红组的更是欢呼雀跃,提前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原本有些困难的题目,在无一郎面前都显得特别的简单。   还有最后五分钟,无一郎没选择在一旁休息,而是又抽出了一张卡片。   没人来给他交答案,裁判也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即来了精神,“这可是我们借物游戏当中,最难的一个任务,还有最后的五分钟,他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吗?”   “目前红组到比分是第一,遥遥领先,还是说他打算弃权呢?”   无一郎有些苦恼地往四周看,他不想弃权,可是纸条上面写的任务确实有点难。   他印象中,会穿这个就只有真田副部长,但是现在也不知道真田副部长现在在哪里,要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好……   “真的出现了!”   无一郎眼前一亮,大步跑过去,迎面吹来的微风吹起他散落在脑后的长发,迎着两侧众人好奇期待疑惑的目光,他向着前方伸出手,眼神中闪烁的光芒比天上太阳倾斜下的天光还要明亮。   真田弦一郎作为风纪委员长,要做的就是维持秩序,活动热闹的地方,必不可能少得了他。   此刻他就站在人群的外侧,眼睁睁望着无一郎朝着他飞快跑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跑。   “真田副部长,跟我来一下!”时间不多,无一郎没说太多解释,只能先拉着人跑,在心中祈祷真田副部长真的穿了。   “嗯?你抽到了什么?”真田弦一郎顺着他的力道跟他往前跑,没有拒绝,只是微皱着眉头思考。   是帽子,红袖章,还是前辈的身份?   裁判已经惊呆了 “不会吧,这也能让他找到。”   “一个穿着兜裆布的人。”无一郎向他展示卡片上的内容,虽然半仰着脑袋看他,“真田副部长,你现在有穿着吗?”   无一郎的眼中满是“真田副部长你一定要穿着呀”的期待,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有。”   无一郎偏头看向裁判,“还有最后一分钟才结束,我现在是过关了对吧?”   裁判看着真田弦一郎袖口处的红袖章,在心中嘀咕着,这是三年级的前辈啊,看着也很不好惹的样子。   “那个,我需要检查一下,就一下,漏一点就好。”裁判手指捏出一个小小距离,就一点点,让他确认一下就好。   “可以。”真田弦一郎直接就同意了,这没什么不可以看的。   半晌,裁判收回视线,“咳咳,确实是。”   时间正好结束,他笑着大声宣布,“本次借物游戏,红组获胜!”   “耶!”无一郎欢呼,侧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真田弦一郎。   “做的不错。”真田弦一郎面上也露出笑容来,笑着夸赞了一句。   “嗯!”无一郎开心地用力点头。   借物游戏结束,真田副部长也要回到他的岗位当中。无一郎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哥哥。   “比赛结束了,要去吃点东西吗?”时透有一郎将手上的皮筋递给他,无一郎的皮筋刚刚当做任务道具交上去了。   无一郎接过,抬手拢起自己的长发简单束起马尾,“可以啊,爸爸妈妈他们已经来了吗?”   “嗯,就在那里,刚刚也有一直看你的比赛。”时透有一郎给他指了方向。   无一郎转身往观赛区看,就瞧见爸爸正放下手上的相机,妈妈笑着在一旁朝着他们招手。   无一郎面上笑容更加灿烂,拉着哥哥手脚步轻快地靠近。   “你们来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1章 秋日已至   观赛区的树荫底下, 不少的家长都会在这铺上野餐垫和孩子们一起野餐,时透一家也是如此。   广播站内偶尔会响起仁王前辈颇为随性的念稿和为他人加油鼓劲的声音,再过几分钟又会换成其他人。   操场上人来人往,不同颜色的帐篷在日光逐渐升高后也成为了众人遮阳的地方, 天空偶尔掠过的飞鸟在大家的眼中留下浅淡的印象, 众人并不多在意, 只是很快投入到热火朝天的项目当中。   无一郎喝着冰镇过的麦茶, 树荫底下吹来习习凉风,将周身燥热的空气一同驱散, 无一郎享受地眯着眼睛。   好舒服。   银子也觉得这个风吹得让乌鸦很想睡觉, 它此刻躺在野餐垫上,挨着无一郎的小腿, 圆溜溜的眼睛半睁不睁的看着蓝天白云发呆, 一人一鸟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时透甚助在看刚刚给无一郎他们的拍视频,满意的频频点头,“这样看我还挺有摄影天赋的。”   “让我看看。”时透有一郎伸手将相机接过,他没有看自己的跑步视频,而是不断的点按下一张, 直到看见无一郎玩借物游戏的视频。   随即他也满意点头, “从头录到尾了,很好。”   “看完不夸一下我的拍摄技术吗?没想到爸爸掌镜居然只有从头拍到尾这一个优点。”时透甚助笑着打趣。   “拍得好看那是因为孩子们优秀, 你能有什么拍照技术,每次给我拍照都给我拍丑了。”时透美樱微微抱怨, 嗔笑着瞪了他一眼, 毫不留情地拆除了他的自卖自夸。   “我有很努力在学构图,但没办法,只是看见你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手脚不听使唤了。”时透甚助双手合十笑着求饶。   “真是的,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一直没变过。”   结婚二十余年,他们的感情始终如一,未曾改变,无一郎和有一郎都已经习惯了他们随时随地秀恩爱。   此刻听见他们甜蜜的话语,两人头也没抬。   有一郎专注地看着相机中无一郎的画面,无一郎闭着眼睛靠坐在树荫下,唇角微微带笑,本梦半醒。   轻轻吹过他耳畔的轻柔风声、平淡幸福的话语,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平静与安宁。   很快,他便什么也听不见,进入甜美的梦乡。   “无一郎,醒醒,一点了。”   肩膀被轻轻推动,无一郎睁开迷蒙的眼睛,眨了一下,最先看见的是正前方互相依偎着靠在一起看同一本书的父母,正在翻页的爸爸将书签夹在书本上,妈妈抬眼看他,眉眼带笑。   “看起来睡得很不错。”   无一郎的视线一转,落到身侧推醒他的身影上,是哥哥。   有一郎见他醒过来这才放下手,提醒他,“你是道具组的,要提前半小时去做准备工作吧。”   确实是这样。   无一郎眨眨眼睛,刚从恬静的睡梦中醒来,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就问,“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幸好我随身携带着项目表。”时透有一郎从口袋翻出叠成正方形的项目表,展开视线往下,看下午的项目活动时间。   “一点半开始的接力赛,然后是骑战还有吃货赛跑,还有最后的投篮入框,一直持续到三点结束。”   “现在是一点,无一郎你差不多该过去准备道具了。”   有一郎将项目表递给他,无一郎伸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记忆逐渐回笼。   他确实差不多该去活动室集合了。   “我现在就过去。”无一郎拍着后背可能存在的灰尘从地面上站起身,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睡在他身侧的银子此刻还没醒,无一郎低头瞧了一眼,没打算把它喊醒,只是去做一些琐事,银子没必要一直跟着他东跑西跑。   他压低了声音,“银子就麻烦爸爸妈妈照顾一下,我先去干活了。”   “嗯,我们就坐在这里,银子不会有事的。”   “要是累了饿了就过来休息一会,我们一直在呢。”   “我知道的,那我去啦。”爸爸妈妈温柔的叮嘱无一郎都记在心里,他笑着点头,冲着他们挥手,小跑着往活动室的位置跑去。   温柔的目视着无一郎的背影远去,时透甚助收回眼神,看向另一个儿子,“有一郎你不去和朋友们一起玩吗?”   “还有时间呢,我再坐一会。”有一郎将手上的录像机还回去,“一会也要记得多拍点无一郎的视频。”   时透甚助比了个OK的手势,点头同意,“没问题,我也会多拍一些有一郎你的视频的。”   时透美樱也笑着,“要是爸爸他拍得不好就让他给你们请罪。”   对于自家父亲的拍照技术,有一郎也是从小到大的受害者,闻言他哑然失笑,“爸爸只要全程录像就好了。”   “我的拍照技术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一阵风吹来,吹散他们平淡的话语,尾部泛黄的落叶打着旋飘下,无一郎伸手,接到了正巧飘落在他正前方的落叶。   他的手指捏着叶梗旋了一圈,他现在站在太阳底下,浑身温暖到发烫。   日光正盛,热烈而又灿烂地将地面烤得滚烫,仿佛是夏日残留的暴烈,要在最后的时刻不留一丝缝隙地穿透大大小小的地方,将夏日的余韵燃烧殆尽。   秋华已至,无一郎手上泛黄的叶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透,你已经来啦,怎么站在太阳底下,快点进来躲阴,这都已经秋天了天气怎么还是这么热,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说话的人是和他同为道具组的成员石川,他小跑着从另一侧过来,三步并两步冲上台阶,站到阴凉处后吐出一口气来,随后转身朝着无一郎招手,让他也快点过来。   “早上我看了天气预报,有说再过几天就会降温,幸好体育祭是在今天,阴天的话就没这个氛围了。”无一郎手一松,叶片就轻飘飘地随着风落在地面上,混入其他散落的叶片中。   “欸~话是这么说没错啦。”石川从一旁的箱子中掏出一瓶水,先递给了无一郎,随后又自己拿了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往活动室里面走。   “不过阴天的的话,不会出很多汗啊,你看我从食堂过来这边,后背都湿了。”   “不,有阳光更好。”无一郎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他很喜欢阳光。   石川也坚持自己的想法,“阴天更好,出汗太讨厌了大家都不喜欢,我投阴天一票。”   “什么什么?你们在聊什么?”西片笑容满面地凑了过来,他也是道具组的一员,和石川同班,“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但我投时透一票。”   “二比一以人情取胜吗?时透你真卑鄙。”   时透无一郎挑眉,“什么啊,我们根本没有在比赛吧,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我赢了。”   闲聊几句,道具组到众人就到了。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现在就把东西搬过去。”   负责统筹道具组所有事务的负责人是三年级的北岸,人如其名,是十分靠谱的前辈,他此刻正看着项目表给众人安排工作。   “首先开始的是接力赛,接力棒我刚刚看了就在那个箱子里,一会石川你带过去。”   石川点头,“没问题。”   “然后是骑战,这个不需要什么道具,但是要确保比赛附近的饮用水充足,再放一些补充体力的饼糖,可能会用上,西片你负责这块。”   “好~”   “吃货赛跑我们要在终点准备好面包,时透你看一下面包是不是在你左手边那个箱子里?”   时透无一郎大家箱子看了一眼,“在的。”   “那这个就交给你带过去,没问题吧?”   无一郎点头,“没问题。”   北岸收回视线接着往下看,“最后的投篮入筐项目所用的道具就由我还有剩下的几个人一起带过去。”   投篮入筐的道具球堆满了几个箱子,红蓝黄三种颜色都有,可以想象到时的投篮入筐项目会有多么的群魔乱舞。   最后,北岸又看了他们一眼,“大家尽量都待在附近,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互相接应。”   “好。”   无一郎点点头,他知道的,就像是早上的拔河比赛,突然受伤的田中就是一种突发状况。   拔河比赛的道具最开始是他还有石川、西片三人一起负责,最后其他人也来帮忙收拾,他这才能放心离开。   时间很快就到了一点半,接力赛比赛准备开始,石川此刻就在给各个队伍的第一位选手分发接力棒。   暂且无事可做,无一郎就回到红组的帐篷底下,等着看一会的接力赛。   红组的帐篷里,饮水机旁的椅子上,田中正趴在摆放饮水机的桌子侧边睡觉,脑袋压在左手手臂上,受伤的右手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胸前。   在他的面前,还摆着一瓶草莓牛奶和三个面包,不难看出这些都是谁放的。   其它人都不在,无一郎摸摸口袋,摸到了西片塞给他的糖果,西片负责骑战的物资,比赛还没开始就在箱子里挑选自己喜欢的糖果吃。   “反正有这么多,大家都吃不完,我只是提前帮他们消灭一点点,而且我也不吃多呀,就吃一两颗糖。”   以上是西片信誓旦旦的话,说完还不忘贿赂所有的目击者,“每人一颗,都有份。”   无一郎手上这颗糖果就是西片贿赂给他的,橙黄色的亮闪闪的包装,还是橙子味的。   其实西片说得不错,准备的物资真的很多,感觉像是柳生前辈的批发大采购。   无一郎将糖果放到桌子上,和面包牛奶放一块,定定看了好一会,他歪着脑袋觉得不太满意。   随后他将分散放开来的面包紧贴着草莓牛奶放一起,糖果就放在面包上面,十分明显,田中醒来就能看见,这才满意地点头。   “时透,有件事找你帮忙,可以过来一下吗?”远远的,头上戴着红头巾的同组同学手呈喇叭状喊他,朝他招手。   “来了!”无一郎转身应了一声,朝着他的方向跑过去,竖起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尾轻快地扫过他的后颈,带起一阵干净清爽的风。   后方,田中的手指轻轻动了下,却是没醒。   搬着箱子路过的太田走过去又退回来,目光落在田中受伤的手臂上,一脸的欣慰,“没想到田中为了红组的胜利这么拼命,我也不能输啊。”   他掏掏口袋,翻出中午没吃的面包叠加上去,“加油啊,田中。”   “这是什么?”跑完接力赛来接水的同学看着饮水机前面整齐摆放好的面包糖果,目露疑惑。   很快,他右手捶打左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是供奉,只要向饮水机大神献上面包糖果和饮料,就能保证队伍胜利!”   “大家,快来啊——” 作者有话说: 田中:突然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第232章 骑马战   “让我成为骑士?”   无一郎抬手指着自己, 眼睛微微睁大,透出几分明显的错愕,眼神有些惊讶地看着急匆匆喊他过来的同组同学上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拜托了!”上野双手合十, 半低着头语气诚恳地祈求, “原本的骑士因为中午贪吃吃太多东西吃坏了肚子, 现在经没有力气上场了。我们找了半天, 发现还是时透你的体型和他差不多,和其他三个人配合起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总之真的拜托了!”   “临时参加比赛倒是没问题, 但我后面还有道具组的工作, 吃货赛跑项目就在骑战之后,我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无一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要是参加骑战的话, 下一个活动项目的准备时间就不足,这会耽误到比赛的进度。   “真的没有其他人选了吗?”他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如果实在是没有其他人选,那他上场也可以,等结束他第一时间就去准备,应该也来得及……   “有倒是有, 在来找你之前我们也找过其他人。”上野苦笑着摊开手,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可他们坐上去就开始哇哇乱叫, 看见有人撞过来身体就会本能地躲闪,其他人就只能忙着稳住他的身形, 进攻和防守是不用想了。”   简单来说, 就是骑士和自己的“马”完全没有配合。   上野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这样的组合, 虽然上场没问题,但肯定很快就会被淘汰下来的。”   这个项目的配合练习他们之前也练习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果没想到骑士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时透你成为骑士就不一样了!”上野看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时透你是运动社团的,身体的协调能力和平衡性肯定很厉害,我听说黄组那边的骑士也是运动社团的正选,实力非常强,只有你才能和他抗衡!”   “道具组的工作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完成的!几个人做很快就能完成!”   对着对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无一郎沉默了两秒,稍稍歪了下脑袋,“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听到他的回答,上野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就拉着无一郎来到了参加骑战的其他选手面前,给他们互相介绍,他也是参加比赛的一员,“大家,这就是我们新的骑士,趁现在比赛还没开始,我们先试试看。”   试练的效果出乎意料的不错,这下无一郎是不上也得上了,旁边一左一右垫在他脚下握着他脚踝的手十分坚定,生怕人跑了一样。   “现在!骑马战马上就要开始!这是我们本次体育祭的重点项目,让我们看看三组队伍的选手是否经做好了准备!”场上,主持人紧握话筒,激昂的呐喊点燃全场众人的热情。   骑马战四人组成一队,一人作为骑士骑在另外三人的肩膀上,额头绑着着本组颜色的头巾,头上戴着帽子。   三个不同阵营的骑士要在一定的区域范围内互相争夺对方的帽子,帽子被抢走或是骑士落马就直接被淘汰。   无一郎戴好帽子,深吸一口气,稳稳地跨坐在底下同学的肩膀上,身侧一左一右两只手作为“马镫”支撑着他的重量,方便他保持平衡和发力,在他的身后的上野托着他的腰腹,给他提供稳固的力量支撑。   按照赛前的战术安排,无一郎身下的“马”负责冲锋与攻击,旁边与后侧的人负责防守,而坐在高处的他则负责夺取对手的帽子。   “时透,你看到黄组的骑士了吧。”上野压低了声音提醒他往黄组那边看,“那就是我跟你说的运动社团的正选,其实我也没注意听是哪个社团,好像是……”   无一郎平静地接上他的话,“网球部。”   “对!”上野猛地点头,终于想起自己打听的时候确实是听到的这个名字。   至于蓝组,蓝组的骑士是个抽签运极差的倒霉蛋,听说是回家社的成员,不足为惧。   突然,上野觉得有点不对劲,“话说时透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无一郎眨了眨眼睛,“因为是同一个社团的前辈。”   上野:“……你说的是真的?”   无一郎点头,“千真万确。”   “这不就变成部门前后辈之间的对决了吗?”上野面色凝重,片刻,他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炬,“那就更不能输了,难得有机会可以赢下前辈们,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厉害!”   “没错!就算对面是前辈我们也不会输!”其他人都经燃起来了,迟迟等不到时透回应的上野抬眼看他。   “时透?”他说,“你难道不想赢下前辈,一雪前耻吗?”   很明显,他们都在部门受过前辈们的摧残,比如比赛老是输、踢球踢不过、上场被打爆……之类的。   无一郎眨眨眼睛,虽然他没经历过这些,不过他还是点头应和,“嗯,对,我们要让前辈看见我们的厉害。”   此刻比赛尚未开始,操场不小的区域内红蓝黄三组的选手各自占据着一片区域。   无一郎抬眼朝着左侧望去,那里是黄组所在的区域,黄组的骑士有着一头张扬而明亮的红头发,眉眼处是清亮明快的笑意,今天的比赛,他没有像平常那样嚼着口香糖,现在的他也经不需要糖分来补充体力。   丸井文太也注意到前方的无一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被笑意取代,哎呀哎呀,这可是他赢过无一郎的大好机会。   他拍拍自己身下队友的脑袋,“一会可不能给后辈放水啊。”   “没问题!”   “好!我们现在看见三组成员都经做好了准备蓄势待发,那么,比赛正式开始!”   尖锐的哨声划破操场上的喧嚣,原本立在原地不动的三组选手瞬间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向场地内侧。   “时透,先要冲谁?!”身下的同学向前急奔,身旁和身后的同学在长时间的练习中也习惯了他的节奏,配合着跟上他的脚步。   无一郎倒是有些没太适应过来,双手伸出来想要抓点什么东西稳住身体,却毫无落点的方向。   听到这话,他半点思考也没有,直接脱口而出,“先冲蓝组!”   “先把蓝组淘汰!”   显然,黄组的想法也同样如此,很快,蓝组就陷入了围攻当中。   “红组和黄组冲出去了,他们的目标是蓝组!”主持人激动的声音转达着比赛的进况,“蓝组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没有选择任何一队进攻,而是灵活的躲避,明智的抉择!”   “时透,小心左侧!”身下的同学目光一凛,双腿猛地发力,带着无一郎急速右转。   “我知道!”   对方话语尚未落下,无一郎便察觉到左侧传来的劲风,他的身体旋侧着靠右后仰,躲开丸井文太朝他偷袭的一手。   “躲得很快嘛。”丸井文太笑着,身下的“马”穷追不舍,很快又和红组拉近了距离。   躲过一劫的蓝组在一旁观望着,丸井文太目光一转,就有了想法,“那边蓝队的,要不要和我们合作,先拿下红组的人,这样最后你们输了也还是第二名哦。”   “别信他的!”上野边躲边反驳,“他刚刚还在围攻你们,你们还不如和我们合作,先把他拉下马,之后的冠军各凭本事。”   “我谁都不会帮!”蓝组的骑士犹豫片刻,还是打算拒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要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很好的想法。”无一郎面色不变,伸手朝着丸井文太的帽子而去,在被躲开后也不恼。一击未能得手,身下的同学脚步一转,变得飞快。   “快走!”   半空中,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隔着不小的距离,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很快避开。   双方你追我赶,不互相让,明明是红组和黄组的比拼,蓝组的骑士却觉得对方怎么好似在一步步朝着他们靠近。   “快走!他们的目标一直是我们!”   骑士连忙开口,想要驾驭这战马离开这片战场,可他意识得太晚,现在想要离开经来不及。   丸井文太眸光带笑,“既然你谁都不帮,那就没办法了。”   “惊人的逆转!红组和黄组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同盟,再一次围堵住蓝组的选手!难道说,刚刚的一切都是演戏,他们的目标始终都是蓝组从来没有变过吗?!”   怎么可能会是演戏,只是无一郎和丸井都不希望有人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到最后一刻,蓝组怎么就能确定自己不是那个被捕的蝉呢。   “让我们看看蓝组能否闯出围拢……天啊,蓝组的骑士,他躲过去了!”   无一郎遗憾地收回手,只差一点点刚刚他就能摘下蓝组的帽子,可惜了。   身后,蓝组的骑士也是一脸的惊疑未定,他用力压着自己的帽子固定在脑袋上,差一点帽子就被碰到了,好险。   “你忘了我吗?”   刚戴紧的帽子瞬间被挑飞,蓝组的骑士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他的同学们倒是有意识的要避开,可惜骑士的反应太慢,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经迫近,反而沉浸在劫后余生中。   上野说得没错,蓝组的骑士确实很好对付,简直是破绽百出。   丸井文太抛着手中的帽子,轻笑,“这么大的破绽在我面前,不动手就太可惜了。”   “蓝组,淘汰!”   “现在场上就只剩下红组和黄组,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胜利最终花落谁家!”   场外,属于黄组的应援声响彻球场,不多时,红组的应援声也不甘示弱地接上,双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   “无一郎,这下就这剩我们了。”丸井文太眸光带笑,“这可是配合赛,无一郎你是临时上场的吧,网球能赢,不代表这次也能赢哦。”   嗯?   上野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时透无一郎定定地望着对方的动作,丸井前辈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正如他所说,骑马战是一个需要配合默契的比赛,骑士身下的战马是他们战无不胜的不可或缺。   无一郎之前没适应过这些,此刻他的下本身被牢牢固定在“马座”上,本是为了稳固身体,保持平衡的动作,此刻却让他变得畏手畏脚,没办法像是平常那样自由的闪避。   迟来的柳看着场上的比赛面露疑惑,“嗯?怎么是文太和无一郎,我记得红组的骑士应该是另一个同学。”   “很有意思不是吗?”幸村精市举起手机,看着场内缠斗的两人轻笑,“非常有纪念意义。”   此刻场内的战况然到了白热化,丸井前辈身下战马攻击性极强,防守更是滴水不漏,无一郎的几次攻击都无功而返。   不只是他觉得对手难缠,黄组的人也同样觉得对手可怕,“我听说红组原本那个骑士拉肚子无法参加比赛,还以为我们稳赢了,结果谁曾想……他们不会是故意放出假消息让我们放松警惕的吧?!”   “有可能哦。”丸井文太随口应道,但他知道,红组变得这么难缠的原因,只是因为对面的骑士是无一郎。   毕竟那是无一郎啊。   “时透,怎么办?”身下的同学喘着气,他经快没力气了,不止他,旁边的同学也是如此。   “冲过去,一会我让你们松手你们就松手。”无一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冷静。   “红组其他人经没有多少体力了,无一郎肯定会冲过来,在这最后决出胜负,做好准备防守。”丸井文太面色冷静,果不其然,在他话音落下的顺家,红组的成员们经带着无一郎冲了过来。   “真的要松手吗?!你会摔下去的!”身下的马出于对同伴的信任经冲了过去,上野托着无一郎腰腹的手都在颤抖。   “我不会有事,放心。”无一郎紧盯着他们与黄组的距离,就是现在!   “松手!”   出于对无一郎的信任,他们所有人都松开了支撑着他的手,胆战心惊地等着无一郎的下一步动作。   无一郎只觉得自己备受束缚的身体瞬间变得轻快,他的手压在下方的脑袋上借力,整个人轻盈地跃起,站立在身下同伴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越过黄组众人身下的防线,精准地探出手,一把拽住往后仰着身体避开触碰的丸井文太头上的帽子。   无一郎的手腕向上一伸,黄组的帽子就来到了他的手中,但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倒,身影自同伴的肩上滑落,众人都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接住他。   “不需要。”无一郎面露狡黠,他的腰腹发力,在空中利落地旋转半圈,轻盈而又稳当地落地。   头顶的帽子随着他的动作骤然消落在地上,但在落地之前,他的手上紧紧攥着来自黄组的战利品。   红色的头巾与长长的马尾在空中划出干脆利落的弧度,少年人的眼眸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他高高举起丸井前辈的帽子,微微喘着气,嘴角上扬,洋溢着明快与自信的笑容。   “是我赢了。”   “本次骑马战的胜者是——红组!”   场外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红组的同学都彻底沸腾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此次彼伏的叫喊声自场外传来,声浪几乎要掀翻操场。   丸井文太站在原地,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无一郎,忍不住笑了,“吓我一跳……你也太拼了。” 作者有话说: 哎,说起来,红蓝黄三个颜色,岂不是外卖大战 第233章 体育祭快乐   简单和丸井前辈说了几句话, 无一郎注意着时间没过多寒暄,他要去准备下一场项目“吃货赛跑”的道具。   上野在开赛前说了会帮忙,此刻也拉着其他一起参加骑马战的红组同学跟在他的脚步后面,“我们来帮你!”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无一郎顿住脚步, 看着同伴们不容置疑地眼神, 微微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如果大家一定要帮忙的话, 可以帮我把四张桌子放在终点处吗?”   他抬手给他们指了桌子堆放的位置,“就在红组的帐篷里面, 之前已经提前搬出来了。”   “没问题!”上野和其他人点头应下, “交给我们绝对给你办妥了!”   “那就麻烦大家了。”无一郎挥挥手跟他们告别,小跑着往活动室的位置跑去, 他和上野他们要去的不是同一个方向。   他要去活动室那边拿装着面包的箱子, 这些东西不能和桌子那样提前太长时间准备好,要是直接放在一个地方,保不齐就会被同学认为是免费的补给点,直接将之清空。   西片那边准备的糖果,他也是等到了骑战开始前一段时间才把东西搬过去, 比赛结束之后剩下的, 大家才可以随便取用。   活动室距离操场的距离并不远,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无一郎先去看了装着面包的箱子,他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我还说你要是没空, 我就过来把东西搬过去。”   活动室外,石川笑着靠近,将接力赛的道具“Duang”地一声放在地面上, “刚刚的骑战我也看了一段,时透你最后的招式真的好惊险,不过超帅的啊!”   他语气兴奋,“我旁边那个摄影部的同学一直很兴奋地在对着你拍,说不定我会看见他拍的照片出现在明后天的展览栏上面,明天我要去看一眼。”   他看了无一郎一眼,眼神又有些无奈,“不过你有骑战的比赛要参加应该要和北岸前辈说才对,让他给你安排其他项目的准备,像这样时间也太赶了。”   他收拾好东西就过来了,想着要是时透负责的道具还在这,他就直接带过去,不让他再多跑一趟,结果没想到时透过来得比他还快。   “是临时的决定。”无一郎轻声解释,“原本参加骑战的同学因为身体原因参加不了,上野——就是和我一起参加比赛,在我身后托着我的同学,他来拜托我参加。”   “还有这种事情,那家伙在这种事情掉链子也太不靠谱了吧。”石川想都没想就知道那个上野在拜托人的时候我会说什么话,“肯定是非你不可,除了你没有人做得到,你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之类的话。”   石川模仿着那种坚定而又认真的话语,逗得无一郎笑了下,“他没说非我不可这种话,只是说我或许是最合适的。”   石川竖起大拇指,“那他眼光真好,一挑就挑中了冠军选手。”   无一郎抱着箱子往外走,闻言认真地点头,“我也觉得。”   场外,来看比赛的幸村和柳都没有离开,下一个项目之后也会在这块区域举办,两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周围人来人往,偶尔他们也能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幸村余光一瞥,就瞧见无一郎抱着箱子从他身边跑过,高高竖起的马尾在空中飘荡,薄荷绿的发尾在阳光下也镀上了一层琥珀色的光。   他轻笑着感叹,“无一郎看着挺忙的呢。”   像个小陀螺一样在场上东转西转,跑来跑去的。   柳莲二注意到无一郎在跑道尽头停下,将手上的东西一一摆放在跑道上的桌子上方。   “看起来是加入了道具组,比赛前的道具都是道具组准备的,确实很忙。”   幸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接下来的比赛项目,是吃货赛跑吧。”   柳:“赤也抽到了这个比赛。”   幸村失笑:“还挺适合他的。”   跑道尽头,无一郎将带过来的面包放在横跨在跑道上的桌子上,前后再看了一眼,发现每张桌子上都摆放妥当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吃货赛跑”的赛程总共四百米,每隔一百米就放三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巴掌大的红豆面包,参赛成员要在桌子面前将面包吃完才可以继续往前跑,不同组别参赛成员花费的时间各自相加,用时最短的组别获胜。   参加比赛的红蓝组成员有几十人,跑道上每一百米外都有道具组的成员在。   无一郎他们的工作,就是确保参赛成员真的吃完面包,并且在他们往前跑后,在桌子上放上新的面包,等待下一组参赛选手。   “请参加吃货赛跑比赛的选手立刻前往入场处,再重复一遍……”清亮的广播声在学校各地响起,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   无一郎站在最前方的第一百米,目光直视着自入场处整齐走来的队伍,大家都穿着好活动的运动服,只靠着脑门上绑着的头巾分辨同伴。   突然,他的眼神落在参赛队伍中的一个身影身上,眼里泛起笑意。   赤也抽到的果然是这个项目啊,不得不说十分的适合他,完全可以说是他的主场。   切原赤也不耐烦地用手抠着绑在他额间的蓝色头巾,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随手在脑后打个结,而是将自己后脑勺的发型自下而上撩起,在靠近脖子处的区域打结,保证了自己发型的完整度。   这可是他早上花了半小时才做好的发型!要不是因为参加比赛一定要戴着头巾,他根本不可能会把这东西从口袋掏出来!   无一郎的视线切原赤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臭屁地比出“1”的手势,毫不掩饰地示意自己一定会得到第一。   无一郎哑然失笑。   裁判举着手枪站在出发线,“看来大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比赛开始!”   切原赤也站在第一排,哨声落下的第一秒,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只一瞬间反应极速地冲了出去,很快就拉开了和其他人的距离。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切原赤也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在这种直线冲刺的比赛当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却在靠近桌子时骤然刹住,动作十分稳当。   第一步撕开包装,第二步将红豆面包塞进嘴里,第三步,赤也含糊不清地开口,“我已经吃完了。”   无一郎微微点头。   赤也有着五分钟吃完一碗拉面的超强实力,区区一个巴掌大的面包,根本不在话下。   3、2、1,无一郎默数着数字,果然,三秒后,赤也“刷——”地一下又冲了出去,此刻排在他身后的第二名刚刚开始撕包装。   “哦哦哦哦哦蓝组的第一名,他不仅跑得开,吃东西的速度也十分惊人啊!三秒,他只用了三秒的时间!”   裁判热情满溢地解说着比赛。   无在所有选手都往前跑后,无一郎轻轻走上前,将新的红豆面包放在桌上,顺便将垃圾带走,免得下一个人不小心踩到摔跤。   这也是他们道具组的工作。   最后一百米,切原赤也含糊不清地嚼着小面包,侧身用余光瞥向身后的对手,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笑容。   三秒后,他冲向终点,“嘿嘿,第一名是我!”   无一郎小小地给他鼓掌,他没有背叛红组,他只是认为认真比赛的参赛选手都值得掌声。   毫不意外,第一组比赛的胜者是蓝组,代表蓝组参赛的切原赤也整整拉开了身后的人一个半桌子的距离,耗费的时间也是整场比赛所有参赛选手中最短的。   等到之后所有的参赛选手比赛结束,计算时长,蓝队以三秒的微弱优势将“吃货比赛”的胜利收入囊中。   红组排在第二,黄组排在第三,不过三组的总比分相差并不大,最终的胜者还要在这最后的一个项目当中决出。   于是,体育祭来到最后的压轴大戏——那就是全校混合的终极对抗赛,“投篮入筐”项目!   也就是俗称的“玉入”。   无一郎和道具组的成员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跟着大部队一起前往参加“投篮入框”项目的场地上。   球场上,宽敞的场地立着六根高达三米的支架,支架上架着宽大的球框,可以容纳足够多的彩球,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本组颜色的彩球丢到空中的框内,等比赛结束后,清点落入框中的本组彩球数量,数量多的那组就获胜。   装满不同颜色彩球的箱子随机放在场地不同位置上,数量众多,给足了所有人发挥的空间,不想参加的人就在场外给自家的队伍加油打气。   无一郎站在离球框不远不近的位置,他的手上和其他人一样,已经抓了一颗红色的彩球,只等着裁判一声令下,就将彩球丢出。   “一、二、投!”   “投!!!”   裁判的话音落下,漫天飞舞的彩球就如同绚丽的彩带朝着半空中的球框倾泻而去。   无一郎手臂高抬,手腕后仰高投,明媚的阳光映入他的眼眸,透着华美的光,他的手腕轻轻一动,手上红色彩球便如雨滴汇入河流,融入四面八方的彩球当中。   太多的彩球扰乱他的视线,无一郎也不确定自己抛出的网球有没有投中球框。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继续投,不要停!”   时间紧迫,无一郎也不再关注自己有没有将彩球投进去,而是专注地使用霞之呼吸在场上游走,不多时怀里便已经拢起来一堆同伴未能抛进空中、遗落在地上的彩球。   他站在距离球框一米开外的地方,微微仰起脑袋,清透的目光穿透周围喧嚣的吵闹,精准地瞄准高空处的球框。   手腕高投,轻轻一抛,一颗颗彩球经过他的手中,在空中划出利落的抛物线,彩球砸落在球框内清脆的声音在空中不断地响起,无一郎几乎是百发百中。   同组的同伴原本见他手上有这么多彩球,还想凑过去帮他分担一些,可在看见无一郎百发百中的战绩后,直接扭头就跑。   没过几秒,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抓着一把彩球献宝似的塞进无一郎的怀里,“你继续抛,我去给你找球。”   “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给无一郎献彩球的人不减反增,黄组和蓝组那边,丸井和切原也在发力,谁都不甘示弱。   “时间到!”   仅有的五分钟比赛时间,过得飞快。   “砰!”无一郎将手上最后一个彩球抛入球框,这次他清晰地看见了彩球入框的弧线。   清点很快结束,裁判高呼宣布,“本次体育祭,获胜的是组别是——红组!”   “红组是第一!红组是第一!红组是第一!”   众人的呐喊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红组的所有人面上都是兴奋得意的笑容,立了大功的无一郎更是被周围的人围在一起,高举着双手欢呼。   受这热烈气氛的影响,无一郎脸上也露出灿烂明快的笑容,此时此刻,悬挂的彩蛋“砰”地一声凌空绽放,化作无数漫天纷飞的彩带,飘飘扬扬落在众人的肩上。   “我们是第一!”   “体育祭快乐!”   “红组能赢,多亏了无一郎大显身手呢。”场外,幸村笑眯眯地从口袋摸出红色的头巾,利落地系在头上。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柳莲二手上的黄色头巾,眼里漾起明快的笑意,“忘了说了,我也是红组的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4章 海岸线清扫   过了体育祭, 天气逐渐开始降温,虽说天气渐凉,立海大附属中学每年一次的海岸线清扫还是如期展开。   立海大附属中学临海而建,作为学校环境教育的一环, 学校每年都会安排学生清扫海岸垃圾。   海岸线区域的划分由学生会安排, 不区分年级, 柳生比吕士大手一挥, 就将网球部的成员都安排在同一个组别。   秋日的海风微凉,吹过身侧时带来大海的咸湿, 将无一郎的长发吹得凌乱。   好在他早已做好准备, 提前将头发束起,就算海风吹拂卷起他的发丝擦过脸颊, 也遮不住他看着前方的平静目光。   其实今天的太阳也很不错, 远远望着大海,眼中映着的都是波光粼粼的光,是凉爽的暖日。   “到了,这块区域就是我们网球部的清扫责任区,大家现在可以过来拿工具开始清扫垃圾。”走在最前方的幸村停下脚步, 和柳生对了个视线, 意识到没走错地方,转过身让大家过来拿工具。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也将整袋装着工具的袋子放在沙滩上, 解开束口的绳子,将里面放长柄夹子和防护手套以及最底下的环保垃圾袋摆出。   “都打起精神来, 不要磨磨蹭蹭!”真田弦一郎直起身, 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尤其是有些兴奋的一年级生,“海岸清扫和网球比赛一样, 都需要绝对的专注!”   “不要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体力劳动,如果我们连一块沙滩的环境都清理不干净,又有什么资格说立海大毫无死角!”   “好了,弦一郎,大家第一次来,兴奋点也很正常。”柳莲二清点着袋子里的物资,“工具都是按照人数准备的,虽然今天天气不热,但大家还是要注意好身体,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去休息。”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全体队员身上,“二三年级的全体成员清理靠近海水边缘的漂浮物,一年级的新生,你们负责在沙滩内侧清扫垃圾,注意不要放过深埋在沙子里的塑料碎片,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么,大家就按照柳的安排开始行动吧,记得不要留下任何死角哦。”幸村淡淡地笑着接过话。   时透无一郎穿着蓝色的T恤,脚上踩着防水靴,将裤脚塞进里面,这是他们来清理海岸线垃圾全体成员的统一着装。   不过他没去拿工具,只是戴上了防护手套。   他们这些要去清理海岸线漂浮物的成员用不着长柄夹子,一眼扫过去就知道,那些垃圾的大小根本不是夹子能夹起来的。   那是早前不断翻涌的海浪卷起的大型垃圾,之后潮水褪去,那些废弃浮标浮标与塑料桶却是留了下来,无一郎他们要清理的就是这些垃圾。   “到底是谁往海里丢这些东西啊,真没道德,就不知道爱护环境吗!”切原赤也咬牙切齿地吼出声,他手上搬着废弃浮标的一侧,长时间在海水里浸泡,废弃浮标的重量十分沉重,表皮上也长满了青苔,十分的滑手。即便是隔着防护手套,切原赤也也能感受到那种滑腻的触感,这让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嫌弃。   柳莲二平淡地握着废弃浮标的另一角,这东西太过沉重,一个人是搬不动的,现在他们要把废弃浮标搬到沙滩上,一年级的同伴刚把那块地方清扫出来,正好可以给他们放垃圾。   之后其他人也会将剩下的大型垃圾搬到那里去,等到最后学校会过来统一收走。   他听着切原赤也的抱怨,平淡地接话,“也不一定是乱丢垃圾,浮标被废弃在海中的原因有很多种,最有可能的就是突发天气和人为遗弃,看我们手上这个浮标,它还未破裂到无法使用的地步,再结合最近神奈川的天气……”   “啊啊啊啊啊啊柳前辈我不想听!”切原赤也恨不得再多长出两只手来把耳朵堵住,他不是已经不在教室里面了吗?怎么感觉现在还在上课。   无一郎在清理海带,字面意义上的海带。   废弃的渔网和粗绳跟褪色的塑料桶死死缠绕在了一起,上面裹挟着湿漉漉的海带和沉重的漂流木,俨然一个难以对付的巨型垃圾团。   搬也搬不动,无一郎只能蹲在巨型垃圾团的旁边,伸手费心地扒拉着塑料桶上边的黏腻的海带,在他旁边和他一起蹲着的还有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他们三个人正合力与这团巨型垃圾作斗争。   “好麻烦的海带啊。”无一郎一边扯着滑溜溜的海带,一边忍不住抱怨。   扒拉了这么久的海带,结果一看就清了一个角落,剩下的还和渔网缠绕在一起,特别的麻烦,就算戴着防护手套,他也觉得自己此刻手上都是滑溜溜的触感。   “海带这种生物就是这样的啦,一不小心沾上,就会像是牛皮糖一样特别麻烦的缠上来。”丸井文太一边用力拽着绳子,一边笑着接话。   就在这时,仁王雅治突然举起一团还在滴水的海带,像是展示战利品一样朝着切原赤也所在的方向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puri~赤也,过来看看这个。”   “什么啊!仁王前辈你又在搞什么恶作剧吗?”听到喊声,切原赤也连忙跑着过来,正好他现在也不太想和柳前辈一起行动,柳前辈就像是他的老师一样,总是说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切原赤也跑近了些,原本他还以为仁王前辈喊他过来是打算恶作剧,离近了看清仁王前辈手上举着的东西,警惕的目光瞬间变得恼羞成怒,“我的头发才不像海带!”   “噗!”仁王雅治笑得身体都在颤抖,“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一旁的无一郎也低着头憋笑,在赤也喊出这句话前,他和丸井前辈都没意识到他们手上到海带和赤也有关联。   现在嘛……此刻两人对视一眼,想到刚刚说的话,只觉得更加的好笑。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都没听见!”切原赤也红着脸大喊。   赤也的声音这么大,没听见才奇怪吧,不过无一郎眼见着赤也红着脸就要跑开,还是张开嘴叫住他,“赤也你等一下,先来帮我们一把,你也看见我们现在碰到了一点小麻烦。”   无一郎将自己刚扯下的海带丢到一旁,他对这些海带实在是没招了,现在就想着多一个人,这样他们清理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切原赤也憋着一股气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留下来,无一郎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你刚刚真的什么都没说,我们也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所以帮帮我们吧。”   丸井文太也将海带往旁边一丢,挪动着位置让开一个地方来,“只需要把这些海带扯下来,再把这些绳子和渔网从塑料桶上扒下来,就大功告成了。”   在他们的循循善诱下,切原赤也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很快,他将奋力扯下来到一根粗绳狠狠丢在一旁,翻着死鱼眼,“……这根本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吧!”   无一郎赞同地点头,垃圾缠绕着垃圾,怎么算不上是垃圾中的垃圾呢。   多了一个人,他们清理的速度变快了许多,在把外侧大部分的海带都清理干净后,几人用力扯着外边的绳子,让它和塑料桶分开。   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只能大力出奇迹。   塑料桶、渔网、粗绳和海带,这死死缠绕在一起的巨型垃圾终于被他们分开,四人松了一口气,一人拿着一部分,往沙滩外侧走去。   不远处,幸村和真田他们在处理卡在沙坑缝隙里面的轮胎,桑原和柳生搬着大型的木桩,堆叠到垃圾堆放处。   等到他们将海岸线上十分明显的大型垃圾处理完毕,就要开始拉网式排查。   立海大网球部所有的部员会分成四组,分头在沙滩上进行拉网式推进排查,主要是搜索被掩埋在沙滩下边的塑料瓶、零食袋还有半边拖鞋之类的日常垃圾。   每组都分有两三名的正选,无一郎和丸井前辈、仁王前辈分到了一组,他们也算得上是一起共患难的捡垃圾小分队了。   赤也:“不是还有我吗?怎么就我被分到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身边?无一郎救我!”   “赤也,快来,大家都在等你。”   “实在是太松懈了!”   “怎么好像听到海带在说话?”无一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目光飘忽着就是不落在任何一个具体的东西上。   “puri~幻听了吧。”   “不过我们今天清理的海带是最多的,说不定是海带之神显灵了,在给你降下神谕呢。”   无一郎眨眨眼睛:“海带之神让我去救他,我要去吗?”   “它都是神明了,怎么可能还会喊救命。”丸井文太笑着得出结论,“所以对你喊救命的肯定不是海带之神,不去理会就好。”   无一郎点头,为赤也祈祷了一秒,愿海带之神保佑他。   此时,无一郎和其他的组员排成一排,他们每人手上都扯着网绳,拉着海滩上的沙子往前走。   无一郎左手拎着海洋垃圾环保袋子和红色的长柄夹子,右手扯网,踩着细密的沙子,随着他们的动作,掩埋在沙子里面的塑料垃圾被翻找出来,这时候他们就能停下来,用长柄夹子将垃圾收走。   一年级的也分成四组跟在他们的身后,用脚扒拉开沙子的表层,找藏在沙子里面的微小塑料碎片和碎玻璃。   真田弦一郎在最开始说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海岸清扫和网球比赛一样,都是需要绝对的专注,一不留神就会受伤。   正如此时他正黑着脸,成功阻止了打算用手去捡玻璃碎片的一年生,“你手上的夹子是摆设吗?!即便是戴着防护手套,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是!”   另一边,丸井文太捡着垃圾突然眼前一亮,他用夹子夹起一个带有外文标签的漂流瓶,兴奋地喊道,“我发现宝藏了!”   “puri~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漂流瓶。”仁王雅治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要是里面有东西还有点意思,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空瓶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要是里面有东西就好了。”丸井文太叹着气,将“宝藏”丢到了垃圾袋里面。   “我捡到了好看的贝壳。”无一郎摊开手给他们看,脏兮兮的防护手套上,贝壳的表皮洁白莹润,里侧藏着些沙土,不过只要用水清洗过一遍,就能变得干净。   他的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喜悦,“我要把它带回去。”   仁王雅治挑眉,“这个可以算是你的宝藏,比某人有眼光多了。”   “你不如直接点名道姓好了。”   众人忙碌着将海岸上的垃圾清扫干净,幸村精市看着他们一起清扫出来的干净沙滩,满意地点头。   “大家辛苦了,像是在赛场上清扫障碍一样,把这里清扫得干干净净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去成为第一   “无一郎, 准备好了吗?”时透有一郎站在玄关处换鞋,提高了音量喊跑回房间换衣服的弟弟。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于冬夏季节校服着装有着明确的规定时间,就在今天他们就要换下短袖衬衫,穿上冬季的西装校服, 时间持续到明年的五月底。   不过就在刚才吃早餐时, 无一郎还穿着夏装衬衫, 一直到吃完都没意识到自己穿错了衣服, 还是有一郎提醒才恍然大悟踩着拖鞋哒哒哒地飞奔上楼,开始翻箱倒柜。   要是他直接穿着夏装衬衫去学校, 保不齐就会在校门口被风纪委员逮住教育。   “我好了, 我们走吧。”无一郎换好立海大西装校服从楼上跑下来,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让他慢点走。   “嗯嗯。”无一郎随意地点着脑袋, 左手撑着玄关柜半弯着身子两三下穿好鞋子, 随后笑容满面地拉开大门。   “我们去上学啦。”   “一路走好。”他们看着他们的背影温和地笑道。   校门口,风纪委员长真田弦一郎拿着小本子目光锐利地扫过进入校园的学生,检查大家是否穿了冬季校服,穿着的制服是否规范。   今天刚好轮到他值日,他眼神一扫, 很快就捉住一个想要藏在人流当中快速躲过去的身影, “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过来, 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没穿冬季制服,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没躲过去的同学苦哈哈地开口, “我是……”   时透无一郎面色平静地路过, 好巧真田弦一郎余光往这边看了一眼,无一郎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伴随着他微不可察的点头致意,无一郎回以温和的微笑, 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出门前换好了衣服。   无一郎敢肯定,真田副部长那看似毫不经意的一眼,绝对已经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要是他有任何衣着不规范的地方,此刻站在那被记名字的倒霉蛋里绝对少不了他。   两人不同班,跟哥哥告别,无一郎还要再往上走一层才到自己班级。   前段时间期中考试后换了一次座位,田中坐到了他左边靠窗的位置,现在正撑着脸颊,忧郁地半仰着脑袋看向窗外。   第一排的宫野一脸崇拜地望着他,“不愧是师父,随便一个动作都如此忧郁,是因为没穿制服的原因吗,众人皆醉我独醒……很有师父的风格啊!”   “早上好,宫野同学。”无一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天还是要按时穿冬季制服比较好,校门口有风纪委员检查。”   “是的哦!风纪委员会检查着装,我都忘记了!”原本在犹豫着要不要在明天穿回夏装的宫野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抬起头对上无一郎满怀笑意的目光,像个小太阳一样热情满满地挥手打招呼。   “早上好啊,时透,还好你提醒我了,不然明天我就惨了。”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田中身上,变得有些担忧,“不过师父现在还穿着夏装,是不是已经被风纪委员批评过了。”   “今天值日的是真田前辈,任何不规范的行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田中的名字,肯定已经被记在了风纪委员的小本子上。   时透无一郎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影,“太田还没来吗?”   他顿了顿,“今天不会是田中自己来的学校吧。”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靠谱的太田是不会忘记今天换上冬季校服的,有他在的话,田中不可能会穿着夏装来学校,毕竟他们总是一起上下学。   太田会提醒田中去换,就像是哥哥提醒他一样。   宫野摇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师父已经在座位上了。”   她也不知道太田来了没有,总之没见到人。   时透无一郎将书包放在桌子上,往旁边看了一眼,田中还在撑着脸颊发呆,靠窗的窗户是关着的,他自打来到教室就没打算开窗。   “早上好,田中。”无一郎拉开了一个缝隙,清凉的晨风吹进来,拂动他额间的碎发。   早上第一节课总是让人犯困,开窗通通风会精神很多。   田中回过神来,视线终于有了落点的地方。   他默默地抬眼看着无一郎,微微点头,两秒后,他收回视线,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将脑袋转到另一侧,没说话。   无一郎:?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刚拉开一个缝隙的窗户,难道说是只穿着夏装衬衫的田中觉得外面吹的风太冷了吗?   无一郎眨眨眼睛,将窗户关上。   “我把窗户关上了,不会冷到你的,话说今天你是一个人来学校的吗?我没看见太田。”他又问。   听到这话,田中依旧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你们吵架了吗?”   好稀奇,田中居然会自己主动走路来学校,感觉还是第一次。   无一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田中这次倒是没有再看向另一边,只是依然捂着自己脸颊。   田中摇头。   不是吵架啊……无一郎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脸颊思考,努力去看他的眼睛,“难道今天是田中绝不能开口说话的挑战吗?”   田中眼睛一亮,微微偏过头用一种赞赏的眼神看他,认真的点头。   “真的是啊。”无一郎眸光一亮,笑着继续猜,“要持续到什么是呢?”   “一节课后……午休前……午休后……放学,要持续到放学啊。”   无一郎了然点头,又问,“明天还会继续吗?”   田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无一郎若有所思,“是还不确定的意思是吗?”   这次田中点头了。   “那这个挑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也不知道?那要怎么办,总不可能让你一直不说话吧。”   “那就要看他什么时候打算去看牙医了。”太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依旧坐在田中前面。   田中默默地避开他的视线。   太田高大的身躯完全能够挡住老师的视线,坐在太田身后就可以安心地开着小差睡觉,这原本是田中精挑细选的好位置,现在他却觉得离太田有点太近了。   “早啊,时透,你今天也来得很早。”太田一如往常和他打招呼。   时透无一郎偏头看他,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太田早上好,你今天也没换上冬装啊。”   “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太田摊手叹气,“委员长已经警告过我了,晚上回去我就把西装外套找出来挂上,明天不会再忘。”   无一郎点点头,“我今天也忘记了,差点直接穿着夏装来学校,还好哥哥提醒我了。”   他又接过前面的话题,“你刚刚说田中要去看牙医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他这两天一直在牙痛来着,不过还不算严重,正常说话是没问题的,你们没发现也正常。但是现在嘛,你看他现在捂着脸颊一动不动,肯定是已经发炎发肿了。”   太田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一眼就看透了田中所谓的不说话挑战,他有些无奈,“这几天一直在和他说要去看医生,他一直不肯去,可能是嫌我说得太多,今天还特意早起自己来学校。”   他今天像是往常那样去田中家接人,就听见田中的妹妹说他已经提前走了。   为了不去看牙医,田中可以说是使尽浑身解数。   无一郎恍然,“原来是这样。”   根本没有什么“田中不说话挑战”,田中不说话只是因为牙齿发炎了,说话就会牵动嘴部肌肉产生剧烈疼痛,他这才不想说话,为此甚至还想出了一个完全是他会做的挑战来掩盖事情的真相。   太田无奈地看着捂着自己肿胀脸颊的田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都已经这么严重了,真的不去看医生吗?我会陪你去的。”   无一郎在一旁点头补充,“看了医生很快就会好,田中不说话挑战到明天就能挑战成功了。”   即便如此,田中还是倔强地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不。”   他是不会去看牙医的!   “我会一直喊你去看医生的。”   田中用倔强的眼神表示,他是不会屈服的!   太田、田中的去看牙医拉锯战,从现在开始!   裁判是加藤和志村,无一郎遗憾离场,放学后他要去网球部参加训练,实在是没时间参与到他们之间的躲猫猫大战。   更不要说今天的网球部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从上个月一直说到今天的正式选拔赛——也是部长换位赛。   临近这日,网球部的所有部员都紧绷着神经,一刻也不敢停歇地训练。   等到今日,整个球场更是笼罩着灼热的气氛,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片刻的懈怠,每个人的眼中都是翻涌着的战意,十足的认真。   时透无一郎踏进网球场的第一刻,感受到的就是这样剑拨弩张的气氛。   “我已经等不及要把他们还有真田副部长打趴下了。”切原赤也心中的火焰瞬间被这股气氛点燃,他咧开嘴,身体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要上场。   “我也是。”时透无一郎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远远的落在前方的幸村精市身上。   此时,幸村精市正巧转身,遥遥对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而认真,无一郎同样如此。   不过,在和幸村部长对上之前,他还要打败其他人。无一郎收回视线,他保证那只是转瞬即逝的插曲,他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的。   胸腔里的心跳正以惊人的频率跳动,无一郎感受着这份热血沸腾的波动,微微弯起眼眸,露出纯粹而笃定的微笑。   “走吧,去成为第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6章 无一郎部长   球场周围,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部员们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斜在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球场中央,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规则很简单, 赢到最后的就是胜者, 打败我的就是下任部长。”   幸村精市站在最前方, 他的声音不大, 好在周围足够安静,让他的声音能够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挺拔的身影身上, 任谁都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选拔赛很快就开始, 时透无一郎面色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对手,“抱歉, 我这次会速战速决。”   没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 时透无一郎干脆利落的结束了和他的比赛。   每场比分都是6-0。   幸村精市同样如此,不过半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在决赛相遇。   未来部长之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结束比赛的众人都陆陆续续过来观赛。   切原赤也结束本局的比赛, 目光忍不住斜斜瞥过来一眼, 吐出一口气,“无一郎已经对上幸村部长, 我也要加快速度了。”   很快,他也会对上真田副部长。   切原赤也收回视线, 这里才是他的战场。   他看着自己下一个对手, 咧开嘴笑,“别走神,你的对手是我!”   “幸村部长, 请多指教。”时透无一郎站在网前,薄荷绿的发尾在空中微微晃动,语气平淡而认真。   幸村精市唇角微扬,神情却不复之前温和,他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王者的锐利,“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用出你全部的实力吧。”   时透无一郎微微颔首,“当然,和你的比赛,我会用出全部的实力。”   他站在底线处,本次比赛是他先发。   霞之呼吸呼吸法在血液流淌鼓动,时透轻轻吐出一口气。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一郎挥出球拍,网球如刹那流光坠入空中,那是在世界赛上出现过的速度最快的网球,肉眼根本看不清的网球的轨迹。   从一开始,他就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我看到了。”   幸村精市眼神微凝,从无一郎挥拍的动作中敏锐的察觉到网球的轨迹。   落地后又弹起的网球,那短暂的时间就是他回击的最好时机。   “网球是不会消失的。”   他无比的熟悉无一郎的招式。   “砰!”   一之型被回击,无一郎面色不变,脚步轻盈而迅捷地靠近网球落点,起手自下而上,划起弧度反手将网球打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球速越来越快,击球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场上真的有网球吗?”   如果真的有,那他怎么看不到。   场外,众人看见的就是幸村部长和时透在球场上跑位挥拍,网球的击球声自他们手中传来,他们眼中却丝看不见网球的踪影。   唯有网球落地不再动弹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一分已经结束。   眼睛干涩到滞痛,即使看不清网球的轨迹,他们也舍不得将视线移开。   这是,世界级顶尖选手的对决!他们怎么可能移开视线。   “砰!”   时透无一郎目光冷静,正如幸村无比熟悉他的招式,他也同样无比了解幸村部长的实力。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飞沫。”   快速而猛烈的攻击招式,无一郎横斜着球拍将幸村打过来的网球挡住,手腕微动赋予网球更多的高速旋转,防守成功的同时,他朝着球场对面的幸村精市的死角发出精准的反击。   “我毫无死角。”幸村精市语气平淡,挥拍将那朝着他死角攻击的网球回击。   通透世界下,幸村精市的网球的确精准而毫无死角,但死角之下,仍然存在着转瞬即逝的破绽。   无一郎抓住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时机,他看得清一清二楚。   “砰!”   球拍击中网球的刹那,幸村精市和时透无一郎的精神力也进行了一次隐秘的碰撞。   在场外无人察觉到的地方,这两个精神力顶尖的选手,都在试图将对方扯入精神的动荡当中。   虽然他们彼此都十分清楚,这很难成功。   幸村虚假的梦境对时透无一郎来说根本起不到作用,时透无一郎并不畏惧他网球的精准可怕,也不会对自身的实力产生任何的怀疑。   他已经不会再陷入虚假的幻梦当中。   同样,无一郎缥缈的雾气无法屏蔽幸村的感知。即使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也没有关系,他将剥夺自己的五感,来提升对网球的感知,将全身心都投入到回球当中。   正如他总说,球场上的网球永远不会消失,它一定存在。   柳莲二静静地看着场上的比赛,轻声叹了口气,“比赛要结束了。”   大家都在关注着比赛,却很难注意到,比分已经到了最后的赛点。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飘忽不定的、无法察觉落点的网球。   “砰。”   最后一球轻轻地落下,结束这场比赛,带来结局。   幸村精市缓缓偏过头,垂眸望着那颗滚落到场外的网球,他的手腕还举在半空中将将要挥拍的动作。   半晌,他收起球拍,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温柔而又复杂地望着球网对面的时透无一郎,唇角微勾,“无一郎,你赢了。”   柳莲二适时开口,定下了这场的结局,“比分6-3,时透无一郎获胜。”   我赢了?   我赢了。   时透无一郎心潮澎湃,他打败了幸村部长,正如幸村部长当年打败立海大部长那样,以绝对的实力从对方手中夺下了立海大部长的位置。   幸村精市笑着走近,部长之位离他而去,最开始,他的心里空落落的,但很快,他的心里又升扬起巨大的满足与兴奋。   满足于无一郎这个部长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他对他的期待,对方全都到并且做得很好,立海大网球部在他的带领下,未来会变得更好。   兴奋在于,在网球这条路上,他并不是强大到毫无对手,无一郎注视着他的背影,从身后跑着超过了他。   在这条网球之路上,他们互相追逐。   当然,遗憾与失落也有,但不多,比起这个,幸村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微笑着看向无一郎,带着点揶揄的笑意,“部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无一郎没有多加思考,他的目光扫过场外所有人,“如果大家对部长职位有任何想法到,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挑战我,我会打败你。”   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无一郎歪了下脑袋,“没有的想要挑战我吗?”   众人摇头,他们又不是自不量力的傻子,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   等了许久也没人站出来,幸村精市并不意外,他缓缓地沉声,“那么,我宣布,时透无一郎就是现任立海大部长。”   至此,立海大网球部新任部长,在今日众人的掌声中诞生,他以实力挑战王权,自然得到应许的荣耀。   另一边,另一位挑战王权的挑战者的比赛也将要结束。   若说未来部长之战是藏在暗地里的暗潮涌动,那么副部长之战就是猛烈的狂风暴雨。   “喝!”   真田弦一郎的怒喝声响彻球场,另一边,切原赤也的叫嚣也毫不逊色。   他现在已经进入了集中爆发状态,眼神无比的专注。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比赛打到抢七,此刻的每一球都是在刀尖上起舞。   自打加入网球部以来,切原赤也就一直嚣张地叫嚷着要打败立海大三巨头,他曾打败过柳莲二,却从未赢过真田弦一郎,更不要说幸村精市。   这次他会赢吗?   谁也不知道。   时透无一郎安静地注视着无比专注的切原赤也,他相信赤也会赢,因为他们约好了,要一起打败前辈,不让前辈们以及他们自己感到遗憾。   此刻,我已经做到了,就差你了,赤也。   “啊啊啊啊啊啊!”场上,切原赤也爆发出了比之前更甚的爆发力,他的眼中除去那颗小小的网球,唯有对胜利的渴望。   ‘我绝对会打败你的!’曾经,他这样喊过。   现在,胜利的机会就在他的眼前,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砰!”   网球落地的声响砸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网球落地的方向,随后露出惊讶而震撼的神情。   裁判的声音落下,“比分7-6,切原赤也获胜!”   获胜的是切原,他赢了,他打败了真田弦一郎。   时透无一郎忍不住露出笑容,通透的眼眸明亮地望着场上狼狈的切原赤也,小声地欢呼着为他鼓掌。   “赤也,你真的做到了。”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的眼神也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欣慰。   真田弦一郎定定地看着好似还没回过神来的切原,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赤也,你赢了我。”   切原他,赌上了一切,拼尽全力,只为了能够赢他,他能感觉到,切原身上有着不能输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真田弦一郎还是为他的成长感到喜悦。   他真的做到了。   “我赢了……我赢了真田副部长……不对,现在网球部的副部长是我。”切原赤也喃喃着似乎不敢置信,眼角甚至发红泛起泪光。   他一直挂在嘴边说的话,终于不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做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大喊,“真田前辈,快点喊我副部长啊!”   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是这个吗?!   “笨蛋!”真田弦一郎绷着脸怒吼,“以为成为副部长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你要对网球部负责!不要太松懈了!”   切原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子,试探性地抬眼看着他,委屈巴巴。   真田弦一郎迎着他的目光,压了压帽檐,声音却是柔和了几分,一字一句道,“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切原副部长。”   切原赤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是!”   至此,本次选拔赛全部比赛结束,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和副部长都换了人。   玉川良雄没能打败柳莲二,蒲山和村田也没能打败其他正选。   他在心中微微叹气,随即又很快释然。   不是所有人都是时透和切原,但幸好,他们有时透和切原。   众人的目光望着新任的部长和副部长,心潮澎湃,他们能感觉到,一个新的奇迹在冉冉升起。   时透无一郎站在球场中央,洒下的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泛起柔和的光晕,有一瞬间,他好似在发着光。   场下其他的仁王雅治突然恍惚了一瞬,思绪飘然回到那年入学。   无一郎环视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沉稳而坚定,“作为立海大新任部长,我,时透无一郎向大家许诺,在下一年,我会带领立海大网球部,赢下明年的全国大赛!”   “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四连霸!”   时光悄然倒流,那年刚入学的幸村精市同样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眉眼间是无比的自信与坚定,向着众人宣告他的野心,“我的目标是全国三连霸!”   幸村精市望着自信从容地站在首位,目光笃定而认真与大家立下约定的时透无一郎。   隔着两年多的时间,他们的话语重叠在一起。   原来,站在下面听到这些话是这种感觉啊。   他的目光平淡而又温和地扫过周边神色激动的众人,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明亮的光,那是坚定的信任。   原来当时他们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啊。   不,当年的前辈和同伴可没有这么坚定地信任他一定能拿到全国三连霸,他们只是输给他,于是只能支持他的想法。   幸村精市低头轻笑了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7章 澳洲青少年   《网球月刊》一直关注着各校网球部的变化, 立海大网球部虽然对外来采访十分严格,却也不是一块死板,部长之位变化是一件大事,幸村精市也没想着要将这件事瞒着不让外界知道。   随着新的一期网球月刊发行, 立海大部长换位的消息也被其他学校得知。   冰帝网球部内, 迹部景吾看着手中的杂志, 嘴角上扬, 勾起玩味的笑意,“幸村还真是有魄力, 部长之位说换就换。”   不过他也知道立海大一向强者至上, 以幸村的性格是不可能平平淡淡就将部长之位拱手让出,最大的可能, 还是时透无一郎在网球上赢了他。   迹部景吾轻抚着眼角的泪痣,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么看来,目前国中生第一人,非时透莫属了。”   “这种事情,世界赛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忍足侑士撑着下巴, 以时透无一郎在世界赛上面表现出来的实力, 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强大。   虽然有些惊讶那个神之子幸村精市居然输了, 但细想之下也不是很意外。   忍足侑士偏着脑袋笑看身侧的人,藏在镜框下的眼睛透出漫不经心的笑意, “立海大的下一任部长都换人了, 小景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位?”   “不要叫我小景。”迹部景吾斜斜睨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却也知道忍足这家伙压根不会把他的警告当回事, 依旧我行我素地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   他索性不再纠结称呼上的问题,反而顺着忍足的话头陷入沉思。   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藏之介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卸任,将部长之位传给了财前光。   还有青学那边,听说手冢看好的未来部长是海堂薰。   要他说,青学这个部长就应该直接让越前当,毕竟单论青学内部的实力,越前的实力不管怎么看都比其他人要强。   不过青学那边的情况他也略有耳闻,行事作风和他们冰帝完全不同,更枉论纯粹以能者居之,强者至上为原则的立海大。   不过既然他们青学内部都觉得没问题,迹部也不会傻到把这话拿到外面去说。   迹部景吾思考片刻,“用冰帝的名义和青学约一场训练赛吧。”   他随手将月刊放到桌面上,他原本还盘算着跟立海大网球部约一场有关“未来部长”之战的训练赛,不过立海大部长已换,这场训练赛就不合适了。   现在看来,这场训练赛还是和青学打更加合适。   很快,青学网球部也看到了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之位发生变化的震撼消息,顺带还收到了来自冰帝的训练赛邀请。   大石秀一郎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后,同意了这份邀请。   部内,越前龙马正安静地待在角落,手上是一瓶汽水,身后的墙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网球痕迹,有一些是他刚打出来的。   “小不点,和冰帝的训练赛你要参加吗?”菊丸英二脚步轻快地靠过来,和他一起排排站。   越前龙马随意的点头,“我都可以啊。”   “那就好。”菊丸英二眨了眨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偷偷看他。   越前龙马喝下最后一口饮料,左右没看见垃圾桶,就半蹲着身子放到脚边,边说,“英二前辈,你还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说。”   “被你发现啦,那个,我只是好奇,”菊丸英二抓着头发,语气带着关切,“小不点,你一直待在网球部没关系吗?”   害怕越前误会,他又连忙摆手解释,“我没说不让你待的意思啊,你想在哪里都可以。”   “就是吧……我觉得我们也不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帮助,手冢也去了德国,你要是在美国那边,应该还是可以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吧?”   “那可是职业选手的赛场……越前你不想成为职业选手吗?”   菊丸英二一股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就差直说待在青学网球部会耽误你。   他也明白,小不点待在青学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但是比起青学网球部虚无缥缈的荣耀,他果然还是更想让小不点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越前龙马不甚在意地开口,“成为职业选手,什么时候都可以吧。”   “怎么可以随便?!”   越前龙马抬头,对上菊丸英二不赞同的目光,他顿了顿,压低帽檐解释,“未成年能参加的国际赛事不多,规则上有十分明确的年龄要求和赛事许可,一直到明年一月份才会有比较重要的比赛。”   “最近没什么合适的比赛,所以我才回来上学的。”   “是这样吗?”菊丸英二半信半疑,“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比赛……”   “嗯,就是这样。”越前龙马点头,他是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的。   等到明年一月份,澳洲青少年组巡回赛开启,他的年龄达到最低报名年龄的14岁,到那时他自然会启程奔赴属于他的战场。   立海大网球部内,距离时透无一郎成为部长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这一周的时间里,网球部的日子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以说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非要说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以前站在队伍最前方总结训练内容的是幸村精市,现在变成了时透无一郎。   而切原赤也这个副部长,正学着接过真田弦一郎的职责,管理部员的训练,顺便解答他们的问题。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对于部员的一些疑惑,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面对他们疑惑的眼神,他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你和我比一场,比完就知道了。”   随着权力的逐渐交接,网球部的重担逐渐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终于得以卸下重任,第一次享受起了作为普通前辈不用事事操心的轻松生活。   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不知不觉间,无一郎西装外套外也增添上了御寒的厚大衣。   临近春节,在放假前夕,立海大会进行一次年末大扫除,旨在除岁安康。   等到大扫除结束,期末考试落幕,他们就迎来了寒假。   这个假期,对于时透无一郎还有幸村精市而言,和前几年的假期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一月到二月期间,澳洲青少年巡回赛打响,对于已经下定决心要走职业选手路线的年轻选手来说,这场巡回赛就是他们踏上征程的最好时机。   U17训练营的教练们已经给符合条件的高中生和国中生都发了报名单。   目前青学的越前龙马、手冢国光以及不二周助,冰帝的迹部景吾以及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都已经确定了要参加此次巡回赛。   “我决定要参加青少年巡回赛,无一郎你呢?你要去吗?”幸村精市在假期前问道,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弦一郎深思熟虑后拒绝了这份邀请,赤也倒是毫不犹豫地在报名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文太对要成为职业选手一事感到迷茫在犹豫,雅治笑着说已经决定好要在假期周游世界。   最后还没给出自己答案只有无一郎。幸村精市定定地望着他。   “在假期时间的巡回赛啊。”时透无一郎有些纠结。   幸村精市轻声问:“是还没想好要不要成为职业选手吗?”   他原本以为,无一郎会是几人中最快做好决定的那个,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也是,成为职业选手,就意味着要将绝大多数的精力从学校转移到职业赛场当中,在十几岁的年纪就决定好未来一生的道路,还是太难了。   但幸村精市很早之前就已经决定,他绝对不要过有网球的人生,网球就是他的人生。   “不是这个问题,我已经决定要成为职业选手了。”时透无一郎摇头,他对自己未来的道路看得十分清晰,路已经在脚下,他不会踌躇不定。   学业方面也没问题,他会努力兼顾好学习和职业,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国中未毕业的文盲选手。   无一郎在纠结犹豫的是另一个问题,“好早之前和一位长辈有约,要在寒假期间去拜访他,现在看来要失约了,我只是在想措辞。”   “原来是这样,长辈之约啊。”幸村精市了然,看着无一郎纠结的样子,轻笑着建议,“直接告诉他吧,将无一郎你的真诚与努力会传递给对方,作为长辈,我想他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嗯!”   很快就到了寒假,时透无一郎、切原赤也和幸村精市一齐坐上了前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奔赴在那里即将开启的青少年巡回赛。   这个假期,时透无一郎在各个赛事上不断地积攒积分,终于在世界赛上崭露头角。   他的名字不再只是U17世界杯上厉害的国中生选手,而是职业赛场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除他之外,幸村精市、切原赤也、迹部景吾……多名日本选手同样在国际赛场上大放异彩。   这是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   澳洲青少年巡回赛结束,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先回到日本,幸村精市则是受邀前往美国,美国的纽波特皇家俱乐部十分看好他,邀请他前去参观。   切原赤也搞不明白这些复杂的东西,却也明白这对他未来的职业生涯而言十分重要,他还要回家和父母讨论一番。   至于时透无一郎,从他开始在世界赛上展露头角开始,继国家便包揽了他所有内外部事务。   新生的极光俱乐部内一切资源向他倾斜,这不仅是基于对人才的培养,更是一场长远的投资。   澳洲青少年巡回赛的时间持续到二月底,无一郎回到日本的时候立海大附属中学又正好开始放春假,这也意味着他错过了寒假与春假之间的上学时光。   ——真的是太棒了!   而在此这期间,立海大网球部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说: 柳莲二:我还在呢。    真田弦一郎:不许松懈!    完结倒计时!摊开我的手指数啊数……数啊数…… 第238章 新的一年   春假期间, 时透无一郎前往东京,拜访住在神社当中的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   每年的十月至明年三月初,他们都会待在神社里。据传,每年的十月是神明来到人间的“神在月”, 在此期间向神明祈祷说不定会有好运发生。   产屋敷一族背负着诅咒, 手上沾染了无数无辜生命的鲜血, 即便是下地狱也死不足惜, 可上天垂怜,产屋敷一族依旧活到了现世。   产屋敷耀哉仍记得那些将生命抛之脑后、前仆后继只为一个结局的孩子们。每一年, 他都会在这里, 虔诚地向神明祈祷,为孩子们祈福, 只为他们在今生能够拥有圆满幸福的一生。   “无一郎, 是你吗?”产屋敷耀哉虚虚地望着前方缓缓靠近的绿色小点,语气虽是疑问,他心中却是十分笃定来人便是时透无一郎。   除了对方,不会再有人在这段时间来这偏僻的神社。   其实早在两日前就已经到了他和天音确定好的回程日,可他还是想要再待上几日,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预感, 他总觉得无一郎会来。   今日,时透无一郎不再是踏雪而来, 四月暖风和煦,春日野花于小径上烂漫开放, 遍地葱郁生机勃勃, 他抬眼便将这一片隐藏在森林中的春景尽收眼底。   远远的就听见产屋敷先生的声音,时透无一郎加快了脚步,穿过鸟居, 越过神社墙边新长的花藤,来到他身边。   “是我,产屋敷先生,抱歉前段时间失约了。”时透无一郎在他的示意下跪坐在对面的软垫上,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歉。   他从澳大利亚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乘坐轻轨来到东京,来此之前他并不确定产屋敷先生是否在这,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走一趟。   现在看来,产屋敷先生也一直在等他。   “一路辛苦了,前段时间我已收到你的来信。无一郎,你能找到未来的道路,我真的很开心。”产屋敷耀哉看着他的眼神温柔而欣慰,像是看着正在茁壮长大的树苗。   它根基深稳而牢固,外界的阳光雨露、狂风暴雨只会滋养着它成长,不会将它摧毁。   终有一日,它会长成茁壮的树木,他会成为可靠的大人,见识到这世界截然不同的面貌,经历真正光明的人生。   “下笔时我一直在犹豫要如何开口才好,幸村前辈告诉我真诚地表达就好,你会为我的选择感到开心的……他说对了。”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柔和下来,“当我决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就不会后悔。”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如此。   “那就好。”产屋敷耀哉温柔地注视着他,轻轻转移了话题,“寒假时,这里举办了一场庆典,虽然来的人不多——毕竟这里实在偏僻,但也十分热闹,是这十几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他轻声,“你知道负责庆典的人是谁吗?”   能让产屋敷先生主动提起的和庆典有关的人……时透无一郎薄荷绿的眼眸微微睁大,惊讶、喜悦却又觉得不可思议,“是宇髓天元先生?”   产屋敷耀哉笑着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确实是他。”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举办庆典?”时透无一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神社内清幽干净,整洁古朴,却也少有人烟。   举办庆典一般都会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地方,更别说宇髓天元对华丽的狂热追求,选择这里并不符合他的审美才对。   ……这样子看,追求华丽之人的共同之处还挺多,宇髓先生和迹部前辈若是认识,说不定能成为好友。   “啊,这点我也问过他。”产屋敷耀哉平淡温和地笑着开口。   “他说,‘作为掌管祭典的神明,我要让华丽的庆典在每一个地方闪耀!’”   产屋敷耀哉平铺直叙地重复着不久前宇髄天元说的话,时透无一郎能想象到他说出这句时,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豪迈张扬,充满自信。   他笑了下,“很有他的风格。”   谈论到宇髄天元,时透无一郎也想到了自己在世界赛时见到的继国缘一,也将他们这过去的纠葛说出来。   “原来还有这样的往事。”产屋敷耀哉轻声喟叹,继国兄弟的宿命纠缠,看来就算已经经历转世也难逃。   闲聊浅谈,时透无一郎轻声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产屋敷耀哉温和地倾听,天音夫人端坐在一旁,清澈的眼眸中闪着微光。   那些属于少年们的热血青春、她从未经历过的感动与悲伤,正透过无一郎的讲述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于她而言,这是另一重未知的人生,令她听得入了神,眉眼间是纯粹的好奇与温柔。   偶尔她也会提出一些明显是外行人才会问浅显问题,无一郎就会就会细细地跟她讲,若是还有不太清晰的疑问,就用手指在桌上做演示。   “……规则就是这样。”时透无一郎抬起头看她,如同白桦树妖精一样漂亮天音夫人和他记忆中一眼温柔体贴。   要说不同的地方,时透无一郎觉得现在的天音夫人和他梦里的天音夫人相比,神态更加的自然、舒展。   她褪去了过往的沉重,变得轻松,她甚至会和他一起讨论网球。   产屋敷耀哉温柔地看着她,“你若是感兴趣,回去我们可以一起学。”   夕阳的暖光透过枝桠,化作斑驳的光影,细碎地洒在泥板小路上。时透无一郎踏着温柔的暮色,在他们温柔的目光中,迎着漫天彩霞,缓步朝山下走去。   一直到春假结束,新的学年开始,时透无一郎才终于换上了西装校服,久违地前往学校。   新的一年,他升上国三了。   时透无一郎满怀期待地走向学校,站在校门口的风纪委员是不认识的人,带着深绿色领带的一年级生眼里都是对未来的兴奋。   ……今年居然没有新生突然跳到城墙上喊着“我要成为世界第一!”这样的话。   特意放慢了速度走进学校的时透无一郎遗憾地收回视线。   算了,可能是今年的一年级生脸皮薄,做不到像赤也那样嚣张自信。   网球部招新就在一周后,到时候再看有没有好苗子。   我叫萤川杏,今年13岁,家住东京,目前在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招新登记处,我努力说服父母独自来到神奈川读书,就是为了加入网球部。   简单的将自己姓名班级填好,我在加入网球部的原因那里写上——我对立海大十分感兴趣,无论如何都想要加入!   有着两年半网龄的我,已经做好了碾压全局……重来!虽然入部测试不尽人意,但我还是成功加入了网球部。   这意味着我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忘了说了,我的梦想,是成为世界上最棒的——网球记者!   没错,绝对不是什么网球选手。   但我没说谎,我对立海大网球部的消息真的很感兴趣。   立海大网球部的消息十分难得手,于是我决定混进来,然后收集信息给网球月刊写稿。   我已经能想象到编辑夸我是天才的样子了。   不过新入部的一年级生训练大多枯燥无聊,即便发给网球月刊估计也会被拒稿。   于是我决定将目标放到部长时透无一郎身上,就算只是一些小道消息,也足够上刊了。   但他身边有恶魔大使者存在,寻常的理由根本无法靠近。   要怎样才能靠近对方,得到第一手消息呢?   “……之后的选拔赛,一年级生也可以参加对吧,我就是听说了立海大可以让一年级成为正选才决定来这个学校的。”   萤川杏竖起耳朵。   “……再过不久就是地区预选赛,说不定我们真的也有机会能够上场。”   “我们这些一年级生里面有打网球特别厉害的人吗?要是真的有,之后肯定会被时透部长他们重点关注吧。”   “就是这个!”萤川杏高兴地惊呼出声,他终于悟了!   只要成为正选,他就可以光明正大靠近时透部长,然后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网球部的秘辛!   萤川杏握紧拳头,从今天开始,他要努力训练!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这几天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一年级新生的训练,玉川良雄成功担任了柳之前的职位——带孩子。   不得不说他真的十分适合这个位置,也幸好还有他在。   切原赤也就只会战斗爽!   “好无聊啊,怎么没有人来挑战我?”切原赤也转着球拍,不满地盯着正在训练的一群人,他们前两年都没有这样的啊!   今年怎么没人来挑战最强之位,这不对吧?!   时透无一郎也对这一点感到疑惑,“是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挑战我们呢?”   村田尴尬地从他们身后路过,问这种话你们自己心里真的没数吗?你们前段时间才刚在世界上大战四方啊喂!   开学集会上校长又夸了一遍,只要有耳朵的都听到了,正常人碰到两个怪物都不会想着立马去碰一碰吧!   怎么样都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再上啊!   “那个黑色头发的这几天练习最认真。”银子站在无一郎肩上,示意无一郎往他身上看。   “萤川杏。”时透无一郎轻声说出他的名字,他的实力不是新入部的一年级生中最厉害的那个,但目前来看,是最刻苦的一个。   “前几天他还没这么努力,做完规定的基础训练就一直在网球部晃悠,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还有就是一直在找理由接近你。”   银子一直关注着呢。   无一郎这几天因为网球部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要是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它不会允许其他人去打扰他。   “听起来像是在搜集信息。”无一郎歪了下脑袋,看着对方若有所思,“难道是打数据网球的吗?”   时间太短看不出来,之后再慢慢关注吧,时透无一郎将他放到关注名单当中。   随后他收回视线,下个月就是地区预选赛,他要想想要怎么安排出赛名单会更合适。   首先,要有一场整个部门参与的正选选拔赛。   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收了回去,萤川杏下意识松了口气,紧接着狂喜。   果然,他选择努力训练的路子是对的!   正选选拔赛当天,天朗气清,是一个好天气。   萤川杏自信满满上场,然后输给了村田。   村田朴素地笑着鼓励他,“你的实力很不错,之后继续加油吧。”   最后的正选名单里,没有任何一个一年级生。   没人对此有异议,这次比赛是积分循环赛,最后成为正选的都是按积分排序顺位下来的七名选手。   部长时透无一郎以全胜的战绩排第一,副部长切原赤也排第二,他只输了一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完结了。 第239章 正文完结   一直到县大赛比赛开始前, 时透无一郎和切原赤也都不会出赛,比起他们上场之后稳赢的局面,最重要的还是让鲜少踏上赛场的其他部员有上场锻炼的机会。   神奈川地区预选赛上的其他学校队伍都不强,十分适合部员们上场锻炼, 感受比赛的氛围。   以赛养人, 才能越来越强。   更何况, 王者立海大“全国三连霸”的威名无人不知, 他们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让其他学校的对手新生胆怯。   这就是王者立海大不怒自威的气势。   萤川杏完全没想到自己就算选拔赛输了也能上场, 时透部长果然是有在关注我的吧!   ——好吧, 其实他知道是按照空缺的正选位置,按照此前选拔赛的积分顺延选人上场, 每次和其他学校队伍比赛的成员都不一样。   在他之前, 已经有两个一年级生上场了,直到这最后一场的地区预选赛,才终于轮到他。   萤川杏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场,满心雀跃。   赞美部长!这就是上场比赛的感觉吗?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站在正式的赛场上, 肩负着责任和对手比赛是这样一种感觉。   萤川杏眯着眼睛飘飘然。   时透无一郎微微皱眉。   王者立海大的名声让萤川下意识放松了警惕, 认为对手不过尔尔,以为自己只要上场, 对面就因为害怕而束手束脚。   但他却忘了,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一年级生, 对方会害怕时透无一郎、切原赤也……会警惕立海大的其他成员。   却绝不会认为自己必输无疑, 因此放弃比赛。   萤川杏最终输给了自己的自大。   “……我输了。”萤川杏喃喃着,他努力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反正他的目标也不是成为一名多厉害的网球选手, 而且在他之前也有其他人输了,不是他一个人。   面对同伴的担忧,他毫不在意地笑着,“我没事,前辈们会赢回来的。”   “我们还是一年级生,学习网球的时间也不长,输了也没关系。”   “没错,还有前辈们在呢,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立海大。”   时透无一郎在他上场时就已经预见了这场比赛的结局,不过比赛有输有赢是很正常的,玉川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胜利始终属于立海大。   此时听到他们的对话,时透无一郎侧过身看他们,语气平淡,“那样的话,这份胜利就与你们无关,这样也无所谓吗?”   “而要说学习网球的时间,我应该是你们当中最短的那个,我只学习了两年时间,学习网球的时间长短从来不是输球的借口。”   “我也不会因为你们是一年级生或者打网球时间短就说“输球也没关系,下次继续努力就好”这样的话。”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富有压迫感。   “输了就是输了,这是事实。”时透无一郎平静地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了看见他们紧绷的神色,以及眼中透出的懊悔。   “但你们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   无一郎的语气并没有责备,他只是轻声细语,表露出他的期许。   “输掉比赛的人回去将训练单翻倍,反省自己在比赛中的错处,交一份报告给我,我会在下周一总结会上一起说。”   “是。”萤川杏和其他输过比赛的人都抿着唇用力点头。   这样就算是暂时翻篇了。时透无一郎的目光收回去的时候,所以人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谁也没想到部长会因为这个生气。   “很有部长风范嘛。”切原赤也在一旁听完了全程,笑嘻嘻地开口调侃。   无一郎眸光带笑,坦然回应,“多亏了前辈们的言传身教,我也要有所成长才行。”   一直到县大赛,他们都没碰上特别强劲的队伍,无一郎也乐得坐在冷板凳上,看着他们比拼。   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的对手是青学,熟悉的老对手。在切原赤也打败海堂薰后,关东大赛的冠军奖杯也是来到了立海大手中。   立海大关东大赛17连胜,无一郎没有让前辈们的努力在他这里断流,延续了王者立海大关东霸主的荣耀。   一路过关斩将到全国大赛,最后的半决赛又是熟悉的几个学校。   冰帝、青学还有四天宝寺。人也都是熟悉的人,只是每个队伍里,能叫出名字的也只有两三个。   冰帝的桦地崇弘、凤长太郎、日吉若;四天宝寺的财前光和远山金太郎;青学的海堂薰、桃城武以及永远戴着帽子装酷的越前龙马。   半决赛的分组,冰帝和四天宝寺分在一组,立海大则是对上了青学。   关东大赛上他们没能碰上,此刻又不约而同地在全国大赛的单打三出场。   再次和越前一起比赛,感觉像是不久前的事情。   也确实是不久前,参加澳大利亚青少年巡回赛那段时间他们还一起训练过,这都还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时透无一郎轻笑着。   越前龙马转着球拍,嘴角勾起笑容,“这句话我还给你。”   球拍击球的声响在球场上空回荡,这里是全国大赛半决赛的舞台,只是上场的两个人都有着职业级的实力,恍惚间,又好像回到了世界赛的舞台上。   网球化作残影,连球路也难以捕捉,但谁和没有移开视线。   “咔嚓。”   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自然不会缺席全国大赛的舞台,他按键拍下一张不错的照片,并决定把这当做封面。   萤川杏注意到自己的身边站了人,按理来说,梦想是成为一名网球记者的他此刻应该向对方搭话取经,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睛无法从这个赛场上移开片刻。   这就是时透部长的实力……这就是网球。   扑通扑通,心脏在剧烈跳动,萤川杏捂着自己的胸口,有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扑来。   这是什么感觉啊,好烦人,又好激动。   这种感觉,以前好像也有过……他想起来了,是他第一次发球过网的时候的感觉。   开心、喜悦、激动,快乐的心情始终陪伴着他,那时候他握着网球拍,觉得自己会一直打下去。   思绪恍惚间,他又想起了躲在俱乐部拐角偷听到的对话。   ‘这个孩子,是学得最努力的那个,但进步实在很慢,或许他的天赋在其他的地方。’   ‘完全不会变通。’   ‘虽然只当做是兴趣爱好也不错,但一直输球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也不好,或许有考虑换一种运动方式吗?’   ……但我很喜欢打网球啊,我有很努力在学的。   ‘……’   ‘你知道吗?有一种职业是网球记者,是专门跟踪报道网球事迹的,小杏你对网球这么了解,说不定以后会成为爸爸的同行哦。’   ‘好啊,那我以后就当一名网球记者。’   萤川杏捂着眼睛,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完全看不到网球啊。”   眼睛都要瞎了都看不见。   “你不会一直瞪着眼睛追着网球看吧。”同期的川野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傻子吗?”   那种超越了光速的网球,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再怎么努力用肉眼去捕捉也是看不见的,反而会造成眼睛过度疲劳。   他就是傻子啊,喜欢打网球却偏要嘴硬,把自己也骗过去了,直到今天才终于看清自己的心。   其实输球的时候,他真的超级不甘心,只是他习惯了。   回去也有在努力练习,但和其他人比他依旧进步缓慢。   但时透部长说他基础夯实,期待他会变得更强。   他知道这并不是说说而已,时透部长是真的有在关注他……好吧,还有其他人。   不过这也意味着在对方眼中他不算是毫无天赋的那种人吧。   反正他觉得就是这样!   萤川杏想,未来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像他一样厉害的吧。   “我、我果然还是想要打网球。”   川野至不明所以,只觉得他是被这场比赛激励到了,拍拍他肩膀,“回学校随便你打。”   见他完全没反应,川野至眨眨眼,看了一眼在场上比赛的部长,若有所思,“你不会是想和时透部长打吧,也不是不行啊。”   “我知道你做梦都想和部长一起比赛,部长很好说话的,你要是求他跟你来一场比赛,他大概率不会拒绝。”   他明白的,萤川这家伙每天都在念叨着时透部长,一直幻想着时透部长关注他,部长一路过他就打了鸡血似的练习,恨不得往死里练。   他懂的,他都懂。   萤火之光,亦敢瞻仰明月。   他也是如此。   “还差的远呢。”熟悉的口头禅从越前龙马的口中说出,带着一如既往的骄傲。   时透无一郎一点也不意外地笑了,他看着网球落地的方向,上前和越前说话,“这次依旧是我赢了。”   后面的比赛不必多说,不管后面上场的单打二是海堂薰还是桃城武,他们都不是切原赤也的对手。   双打也由玉川良雄和平键一郎的组合赢下了。   比分3-0,立海大赢下全国冠军。   “立海大全国四连霸毫无死角!”   “立海大全国四连霸毫无死角!”   “立海大全国四连霸毫无死角!”   这是幸村精市带领立海大赢下第一个全国冠军后的第四年,亦是时透无一郎加入立海大的第三年。   这份荣耀,由前辈们开启传递到他的手中,他也不负众望地将它牢牢捧住,更上一层楼!   “话说你是立海大的新生是吧,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萤川杏刚擦干眼泪,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他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们不接受采访,要是有什么问题请联系我们部长。”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好吧。”井上挠头,一脸茫然地退开,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微微叹气,还以为能在新生那里拿到一些立海大的资料,看来还是不行。   颁奖过后,时透无一郎看着其他人目光中隐含期待却又不敢明说的眼神,轻笑着将奖杯递给他们。   “接下来是愉快的聚餐时间,至于奖杯,就麻烦你们拿着可以吗?”   “交给我们吧!”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奖杯身上,萤川杏默默地靠近了时透无一郎。   他语气坚定,“时透部长,我决定要打一辈子网球!”   “好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萤川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无一郎还是笑着给他回应,“一起努力地走下去吧。”   “网球这条路,虽然自我,但绝不孤单。”   “幸村部长!柳前辈……你们都来看比赛了!”突然,切原赤也发现了熟悉的人,十分激动地双手挥舞着打招呼。   即便是成为了副部长,他也还是那个看见前辈会咋咋呼呼的少年。   时透无一郎顺着他打招呼的方向抬眼看过去。   观众席上,前来观看比赛的前辈们笑看着他们。   大家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 这个结尾是我前段时间就想好的,最开始是无一郎因为对幸村他们感到好奇开始学网球,而到最后也会有人因为无一郎再次爱上网球,这就是会给人带来希望的网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