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号粉丝居然是Gin-jjwxc 作者:郭芙蓉行啊郭芙蓉 简介:   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在雨夜被一个小鬼救了。   松田鹤,父亲是拳击手,哥哥是拆弹警察,而他没有遗传这根正苗红的基因,成为了乐团首席小提琴手。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同。   因为他能看到身边人弹出的对话框,对!就是这么离奇。   雨夜小巷,被粉丝追的慌不择路时,看到了突然跳出的对话框。   【请帮助这位可怜的社畜给予他一份药品吧。】   啊?!可这位社畜拿着枪哎,不会是工作干急眼把老板崩了吧。   松田鹤面对再走过来就杀了你的眼神威胁,一言难尽的转身去买药品。   救完再报警,总得活着吃牢饭嘛:)   回到组织后,琴酒着手寻找那个漂亮小鬼。   第一天,拳击手父亲,警察哥哥,危险!   第二天,拉琴怪好听的。   第三天,演出时那个小鬼在闪闪发光,算了,有警察在。   第四天,看着他再次被围堵,top killer出手帮他甩掉了疯狂的粉丝,被发了张好人卡。   没认出来?!   ……   第N天,伏特加抱着抢购的一箱子专辑纳闷,大哥什么时候有听音乐的爱好了。   等松田鹤和琴酒在一起后,在男朋友房间里自己成堆的周边中,看到他独独给榜一大佬的亲签祝福时,不由得惊讶。   “琴鹤就是你?!”   【叮~冷酷的社畜想将他仅剩的真心全部交给你,请问你是否要接受呢?】   琴酒掺水,救济警校组 我流时间线,请不要过分较真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柯南 团宠 第1章 救完再报警嘛:):【请帮助这位可怜的社畜给予他一份药品吧。】   雨夜   淅沥沥的雨丝滴落在地,形成了一片片水洼。   偏远幽静的小巷被脚步声打乱,水洼中高高溅起的水花附着在来人的裤脚上。   松田鹤背着琴盒跟无头的苍蝇似的,在漆黑的小巷中左拐右拐躲避着狂热的粉丝,失策,实在是失策!   原本哥哥已经在演出厅的后门等着他了,可看到雨中坚持的粉丝们,他一个心软跑过去让大家赶紧回去,却没想到自己会被追到这种境地。   “呼…呼…”   身体大半靠在墙上,一手抚在胸前,平稳着略有急促的呼吸,身后没了那呜嗷喊叫的脚步声,大约是已经甩开了。   不远处成片的霓虹在夜幕中格外闪耀,松田鹤准备走过去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也好让他哥来接他。   就在这时,他所在的小巷深处一个红色的对话框在不停跳动,在夜色中分外惹眼。   【请帮助这位可怜的社畜给予他一份药品吧。】   是的,松田鹤有一种奇异的能力,他可以看到身边人随机刷出来的对话框。   就跟npc游戏一样,只要完成对方的要求后,就可以拿到并不确定是什么的奖励。   这个能力觉醒于职业拳击手父亲有望比赛夺冠的前一天,松田鹤看到了父亲头顶上不停跳动的对话框里写着,【请帮助这个倒霉蛋躲开东京辖区无能警察的指控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的红色对话框,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请假紧跟着父亲,一天过去无事发生,就在松田鹤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出现的幻觉时。   从拳击馆回家路上,一个偏僻的巷口处看到了正在斗殴谩骂的两个人,松田鹤连忙拉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父亲,立刻选择了报警处理。   等警察赶到将二人带走后,父亲头上红色对话框转变为了绿色,并更新了一行小字。   【干的漂亮,奖励棒棒糖X1。】   啊~原来就是这种没用的东西啊!松田鹤不由得失望。   拿着证据棒棒糖松田鹤把这件事告诉哥哥。   已经上国中的松田阵平分外耐心的听完弟弟的叙述后,拿过小卷毛手中的棒棒糖慢条斯理的剥开糖纸就送进了自己嘴里,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们小鹤是被天使祝福过的小孩儿,所以加油拯救更多的人吧。”   “不要再对哥哥以外的人说喽。”   哎,努力保护一颗中二的小心脏是身为哥哥的使命,谁没幻想过自己能拯救世界呢。   他还幻想过自己是奥特曼呢,棒棒糖他就收下啦:)小孩儿吃糖对牙不好。   雨巷   路灯半昏半暗的闪烁着,那在漆黑的巷子里似是趴伏着一只巨兽,松田鹤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可是越闪越快的红色对话框,却不得不让他在意,他可是被天使祝福过的男人!   壮起胆子松田鹤朝巷子里走去,小巷里除了雨丝打在地面的‘滴答’声,就是他缓慢而谨慎的脚步,呼吸都几不可闻。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先是雨中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混着铁锈味强行挤入他的鼻尖,紧接着他就对上了一双隐藏在发丝后的幽绿眼睛。   强行压住了喉中的惊叫,松田鹤整个人都被这锐利的目光钉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看着那红色对话框中跳动的大字,【请帮助这位可怜的社畜给予他一份药品吧。】   “先生,你需要帮助吗?”声音中是难以压制的颤抖。   今晚的交易对方临时反悔,单枪匹马的杀出来后,琴酒隐匿在这不起眼的小巷中等着伏特加的接应,腹部枪伤没有东西处理,失血过多让他不得不倚靠着墙壁略合着眼休息。   可是他还没等到伏特加,就被凌乱的脚步声惊动。   脚步停在了不远处,来者气息凌乱,应该是仓皇逃窜的误入者,体重偏轻,身上背着东西,体能不太好,但琴酒依旧掏出了大衣内袋里的伯|莱|塔。   他从来不赌任何一个可能性。   脚步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随后越走越近,琴酒的手指也扣上了伯|莱|塔的板机,尽管这里面仅剩一颗子弹。   可他预想的都没有发生,只等来了一只战战兢兢的卷毛小绵羊,“先生,你需要帮助吗?”   “……滚开。”   松田鹤看向举枪对着他的男人,再看向他头顶上的对话框沉默了,这就是你口中可怜的社畜嘛?   可是你这位社畜还拿着枪哎,不会是工作干急了眼把老板崩了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松田鹤谨慎的转身离开,往那片霓虹灯光中走去。血腥味离三米远都清晰可闻,他怕还没送到警察局,那人就先在巷子里挂了。   在雨夜中穿梭,幸好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买到药品和雨伞后,从店员的口中得知了这里的地址,松田鹤一边走一边迫不及待的给哥哥松田阵平发了过去,太冷了,他想回家。   “哒。”   “哒。”   脚步声再次接近,琴酒举枪盯着这个去而复返的人,现在的人都这么心大吗?   松田鹤实在没兴趣再细看那人的样子,离着三米远将药品和撑开的雨伞放下后,转身就走。   他哥飙车过来估计也快到了,出去就报警,请这位仁兄吃猪扒饭。   【干得漂亮,奖励玩偶X1。】   果然不出意外依旧时尚小垃圾一枚,瞧着手中穿着黑风衣白毛绿眼睛臭脸的棉花娃娃,还怪可爱,松田鹤随手将玩偶挂到了琴盒上。   出了巷口,走上主干道,松田鹤这才拿出手机报警,离远点才安心嘛,在巷子里就报警那不是等着被杀人灭口咩。   比当地警察先来的,是一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稳稳地停在身前后车窗降下,一张伟大的脸后是另一张伟大的脸。   “研二哥!”   “你怎么也来了!”   松田阵平伸手掐住了那软嘟嘟的下颌,手指间左右揉捏,这个小混蛋,“眼中就没有哥哥我?”   副驾驶上萩原研二乐不可支,每次碰面必上演这一幕,与小阵平一脉相承的凫青色眼睛与小卷毛,不,更可爱的小卷毛。   看着小卷毛被大卷毛捏成嘟嘟嘴,话都说不利索,萩原研二解围道:“好啦,小阵平,先让小鹤上车吧,外面冷。”   松田鹤坐上马自达的后座,车里暖气很足,他两个哥哥都是火力壮的不能再壮的人,暖气给谁开的不言而喻。   看着松田鹤身上被雨打湿几乎透明的白衬衫,萩原研二将自己膝上的外套递了过去,“怎么没买把伞?”   对哦,解衬衫纽扣的松田鹤抬起了小脑袋,光顾着给那个人买伞了,都忘了自己买一把,好傻啊!   “忘记了。”   “研二哥不是今晚要值班吗?怎么也来了?”说话间脱下了衬衫换上了干爽的外套。   萩原研二拖长了嗓音,似是而非的抱怨道,“还不是小阵平离不开我~所以啊……”话没说完,就喜提幼驯染邦邦硬的拳头。   将萩原研二的俊脸一拳怼到了车窗上,松田阵平看着后视镜对弟弟说道,“他是来帮那些女警们要签名的。”   “天太晚了,万一再有狂热粉跟去你的住宅区,先到我和hagi那里挤一晚上吧。”   松田鹤自然无有不应,他很久没跟哥哥一起睡了。   压着最高限速,白色马自达飞奔回了他们二人的公寓,送弟弟去洗澡后,松田阵平帮着hagi将那一摞子专辑以及礼物搬上来,“hagi这也太多了吧!”   “嘛嘛,我也没想到啊……”   萩原研二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我去做饭。”说完扭身就进了厨房,徒留松田阵平一人面对可爱的弟弟。   “这是警视厅里的同事们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给她们签名。”   坐在哥哥身前享受着擦头吹干服务的松田鹤眯起了眼睛,桌上的专辑大约有百十张,旁边是堆的摇摇欲坠的礼物盒子。   今晚是场恶战啊。   吃过晚饭,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两人一人递专辑,一人拿走签好的,中间的松田鹤像一个无情的签名机器,好一条流水线,一看就没少干!   签完所有的专辑,甩了甩用力过度的手,三人毫不意外的累瘫在沙发上仰躺着。   “小鹤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松田阵平大臂被弟弟枕在颈下,揉着弟弟那头顺滑的小卷毛问道。   明天hagi去值班,他有一整天的时间陪着小鹤。   以前是他在警校假期有限,小鹤等他,现在可是反过来了,他想见见弟弟都得等弟弟的排期。   “明天没什么事,我也很想哥哥。”   松田鹤已经20岁了,但在松田阵平眼里,他还是当年问他自己为什么会看到别人头顶对话框的天真小豆丁。   “呜呜呜,明天小阵平和小鹤就要抛弃研二酱双宿双飞了。”宛如春闺怨妇的萩原研二上线,假意的哭诉引得中间跟松田阵平贴贴的小孩儿,扭头看他。   “嘛嘛,谁让你们太厉害了呢,根本没有办法同时请假呀。”瞧着萩原研二委屈巴巴的眼睛,松田鹤安慰道。   “不过我和哥哥中午会去给研二哥送饭的。”   研二哥的头发又长了呢,不老实的手指勾住一绺头发在指头肚上绕圈圈。   松田阵平握住了弟弟的手,理都没理幼驯染那一茬儿,“明天带你去游乐园玩。估计是没时间给hagi送饭了,他会自己解决的。”   在松田鹤看不到的背后,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家没个正形的幼驯染,示意他少作妖。   自己又不是没姐姐,老是缠着小鹤做什么。   “走吧,早点休息。”   只留悲伤的研二君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相亲相爱的背影,酸的直打滚。   呜呜,为什么要这么对待研二酱~   研二也想左拥右抱跟两个小卷毛贴贴!   与三人在公寓里相亲相爱不同,琴酒在确定那个脑子有病的小孩儿走后,看着雨伞下的药品,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怎么那么像等待被引诱的麻雀,不会等他拿起药品后就有从天而降的牢笼网住他吧。 第2章 哥哥是警察?:大哥只是平等的对待所有的人   与空气对峙一番后,琴酒终于确认,貌似就是遇到了从天而降同情心泛滥的蠢人,悄声走过去,捡起了雨伞和药品,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了简讯,伏特加到了。   来的还真是慢,要不是遇到的是个小鬼,琴酒都不敢想。   雨还在下,透明的薄膜雨伞隔开了无情的雨丝,给失温很久的身体带来了一丝暖意。   瞧着手里的东西,琴酒脚步略显漂浮,但仍强撑着走出了还弥漫着铁锈味的雨巷,保时捷隐藏在漆黑的夜中,伏特加撑着伞在路边等待。   “哒。”   “哒。”   “哒。”   “大哥!”   制止了伏特加的搀扶,坐上了副驾驶,慢条斯理的从储物箱中拿出烟盒,磕出一支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烟雾从薄唇中吐露,尼古丁刺激了略显麻木的大脑,让他整个人又振奋了起来。伏特加开车很稳,更深知大哥的脾气,少说多做别犯蠢。   保时捷低调的蹿驶入了夜色,昏暗的车内只有焦红的火星一明一灭,等那支烟快要燃到尽头,安静的车厢被低沉且沙哑的嗓音打破,“把那条街道的监控删了,并且找一个黑色卷发带着药品二次折返的男孩,把他的资料给我。”   “在这个路口停下,你回去吧。”   “好的大哥。”   伏特加熟练的停车,等大哥下车后他才重新启动开走。这么多年了,没有人知道大哥的安全屋在哪里,包括他。   大哥只是平等的对待所有的人,某不知名组织top killer的搭档如是说道。   谨慎的又绕了两圈,琴酒才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检查过门把、玄关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将雨伞插入门口的沥水架,脱去大衣,冲了热水澡,琴酒紧绷的神经才终于缓和下来,他依靠在沙发上处理伤口,掀起浴袍,紧实的腹部放松后又绷起,伤口就这么跟着主人淋过雨又冲过澡,翻卷的皮肉被冲刷的已经肿胀起皱,还有血液缓慢从里面再次的渗出。   那只手径直的拿过手术剪消毒后,在伤口里翻搅,将子弹硬生生的挖出,殷红的血液奔涌而出,划过腹部绷紧而流畅的线条,消过毒后撒上止血粉,最后用洁白的绷带紧紧的缠绕过腹肌。   琴酒点燃了一支烟,幽绿的眼睛眯起,似是享受着难得的平静,看向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兜药品,这位烂好心的天真小鬼,你会是谁呢?   月落日升,夜晚再次隐藏于幕后,太阳爬出地平线松田阵平一把按下了准备工作的闹钟,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六点半。   门外传来切菜时‘铛铛’的案板声,hagi已经起来了。   光洁的臂膀又将手机放下,转身触碰到软嘟嘟的一坨被子,对了,小鹤昨天跟他一起休息的。   酸涩的眼睛眨了眨缓解着不适,就看到昨晚明明平躺着的弟弟,又裹着被子缩成一团,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毛病,松田阵平有理有据的怀疑弟弟上辈子是只小猫咪。   伸手拽开了一丝缝隙,只见弟弟软嘟嘟的小脸枕在小臂上睡的安心,小卷毛炸起格外像张牙舞爪的海胆。   六点半还早,今天不用上班的松田警官也不想晨练,有弟弟在床上他坚韧不拔的毅力也没办法坚持,就让hagi自己去锻炼吧。   松田警官从那坨被子里挖出炸毛小猫,使劲贴贴,吸猫的快乐没猫的人是不会懂得。   “唔~”   小猫被rua醒了,伸爪就要揉眼睛,但是被松田阵平握住了,“别揉,闭眼。”说着伸手用柔软的指腹轻柔按压?小猫眼睑,沿眼眶骨边缘滑动,缓解着不适。   “哥,几点了?”还没睡醒的小猫,声音像是黏糊糊还拉丝的麦芽糖。   “六点半,还可以再睡会儿。”松田阵平的声音略显心虚,扒拉着小猫团吧团吧就往怀里塞。   成功又忽悠睡着后,实在是闲的没事干的哥哥大人起床了,再rua醒,怕小猫要伸爪子了。   到客厅,hagi已经在摆碗碟了,看到松田阵平,他还很惊讶,“小阵平怎么起来了?”   没好意思说自己把小鹤rua醒了一回,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尖,“这不是要晨练嘛。”   萩原研二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幼驯染是什么样子,也没戳穿,“正好,吃完一起去吧。”   与此同时的琴酒早已到了组织的基地,伏特加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大手一挥让伏特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琴酒这才拆开那份资料。   牛皮纸的文件袋里是厚厚的一摞资料,抽出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孩的样子。   那是一张摄影师的得意之作,青年身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手里捧着奖杯,一头黑色的小卷毛,凫青色的瞳孔,眉眼含情亮晶晶的不知道在看着相机后面的谁,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就算是冷心冷情如琴酒也不得不承认,这副皮囊很优秀。   随后视线下移至详细信息与人际关系,松田鹤,男,20岁,东京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手,父亲松田丈太郎,职业拳击手;母亲松田梅绪子,乐理老师;哥哥松田阵平,东京警视厅警备部警备一课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组队长……   琴酒的目光停留在了跟松田鹤长相很是相似的松田阵平的照片上,一个小提琴手,哥哥是警察,还在雨天误入…不一定是误入,虽然不知道他是否看清了自己的脸,但是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后面就是一些生活轨迹,学习经历以及一些荣誉奖章。   虽然天才的陨落是很可惜,但琴酒的谨慎不允许他赌那一丝的可能性。看到松田鹤所在的乐团后天将在东京文化会馆演出的宣传单,琴酒单方面决定那将是他的葬身之地。   拿起酒桌上的Gin,玻璃杯中透明的酒液随着腕间的摇晃流转,松木的清香下入口浓烈辛辣,好似要从喉间一路灼烧至五脏六腑。   而远在游乐场的松田鹤并不知道这些,今天并不是休息日,游乐场里人群不是很多,打卡过一轮npc合影后,松田鹤顶着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一蹦一跳,和哥哥贴贴,开心!   “这边!飞天大摆锤!”   兄弟二人都是爱找刺激的主,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摩多摩多!芜湖!时间紧任务重,争取在游乐园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两人的呜嗷喊叫。   直等到夜幕降临五脏六腑再也受不住了,两人才坐在长椅上,拧开瓶盖吨吨吨像两只小水牛,看着被征服大片江山倍感欣慰。   摸着‘咕咕’作响肚子,两人出了园区,白色马自达启动后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往警视厅开去,松田鹤拿着手机给萩原研二打电话,问他想吃什么,大约15分钟他们就到了,正好赶上萩原研二下班。   看着高级餐厅散发的闪闪金光,松田阵平是咬牙切齿,好你个hagi!不就是中午拦着小鹤没去给你送饭吗,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三人落坐,使者带着菜单走来,萩原研二游刃有余依据三人的口味点了单,并婉拒了餐前酒,换成了气泡水,职业特殊酒精还是能免则免的好,餐厅里钢琴师适时的奏起了琴曲,琴声婉转悠扬划过每一个角落,流畅、轻柔、舒缓。   松田鹤不由得回眸看去,在餐厅中心有一个隔开的圆台,上面放着一架中型三角钢琴,一位身着白裙的挽发女性身姿挺拔坐于钢琴前,修长有力的手指滑过黑白琴键,琴声就是自她手中缓缓流出。   “话说也很可惜啊,昨天小鹤的演奏,我和小阵平都没听到。”萩原研二切割着盘里的牛排,看向对面的嘴巴鼓鼓的像小松鼠似的松田鹤,“本来都请下假来了,谁也没想到会临时紧急出警。”   “没事的研二哥。”声音的主人将嘴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又抿了口气泡水清口,“你们又一次的保护了民众,我也与有荣焉。”   “再说了,听着我从锯木头的时期一路走到今天,难不成还差这一次吗?”   再有天赋的人第一次接触小提琴时也很难一下就上手,提起锯木头那段堪比魔音的时期,就算是滤镜超厚的松田阵平也依然心有余悸。   钢琴曲已然结束,演奏者下场休息,他们的主餐盘也已撤下,等待着甜品时刻。   瞧着实在惋惜的萩原研二,松田鹤站起身示意不远处询问客人是否点曲目的小提琴手过来,交流了一番后,成功接过小提琴简单试音调琴后,左手持琴,右手持弓向在座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微微鞠躬示意。   将琴放于左肩锁骨上,下颌贴于腮拖上,右手持弓轻放于弦上。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按悬揉捻,动作灵巧的像春日里嬉戏的蝶,琴声便跟随琴弓悠扬的流洒而出,拉琴者体态轻盈,身姿优雅,仿佛所站的地方是金碧辉煌的演奏厅。   那琴音如同月光般柔和明亮,周围的客人都不由得看向琴声的起源,随着那琴弓的拉动不由自主的沉浸进去,仿佛晨曦的微光穿过山林,微风轻拂过湖面,越过漫漫山川大海,吹拂至你的怀中。   在餐厅二楼视野更为开阔的落地窗前,一坐着一个黑衣大汉与一个黑衣高瘦的男人,两人沉默的吃着餐盘中的食物,气氛诡异的连原本长桌上统一摆放的鲜花装饰都显得格格不入。   “大哥,波本得手了,黑麦正在接应,苏格兰在车里待命。”   伏特加低声汇报着这次考核行动的实时动向,大哥自己的任务做完了还要马不停蹄抽时间监察新来的,大哥真是辛苦了。   组织旗下研究所的研究员想带着东西背叛组织,伏特加都不知道是说他笨好还是蠢好。组织怎么可能是吃素的,三瓶威士忌出动,大哥监控,豪华阵容啊。   琴酒闻言只是晃了晃指尖的高脚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听着耳边传来的悦耳琴音,终于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带回刑讯室,通知朗姆。” 第3章 乐团演出日:暗处的杀手隐匿进墙角   地下刑讯室   背叛的研究员被拴与十字架上,双手吊起,室内只能听到叮当的锁链声与火盆燃烧时木炭迸裂的声音。   威士忌小组伫立在一旁,等待着琴酒的到来。   作为黑衣组织的顶级杀手,统领东京整个行动组,琴酒心狠手辣,生性多疑。   三瓶刚刚入职的威士忌明白,这是考验,如果没有做好或者露出马脚,那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琴酒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子弹。   黑麦威士忌,原名赤井秀一隶属于联邦调查局,化名诸星大,假装被组织人员撞伤失忆而成功混入组织收集情报。   “波本,你下手可真是够重的。”看着仍在昏迷不醒的研究人员,向来与波本不对付的黑麦威士忌发起了阴阳怪气。   “要不是某个废物来晚一步,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   波本威士忌,原名降谷零隶属于日本公安,化名安室透,作为情报贩子潜入组织收集情报。   如果说作为公安的降谷零爱国、正义、热血;作为私家侦探的安室透阳光、开朗、热情;那作为黑衣组织的波本则是不折不扣的顶级阴阳家与神秘主义者。   看着波本阴阳又嫌弃的模样,赤井秀一拳头都硬了。   虽然是自己故意晚去了一步,打算趁着波本跟研究者雇佣的保镖纠缠的时候,自己前去截胡,这是第一次琴酒没在,他可以接近组织研究核心的机会。   没想到波本心狠手辣,等他赶到时研究员已经昏死过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总有一天他会把组织端掉,把这瓶邪恶的波本送去吃牢饭。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琴酒交代吧。”   “那也用不着你管,背叛组织的人,没直接打死他,都算他命大。”   苏格兰威士忌在一旁很是心累,话说没人看到琴酒已经来了吗?   苏格兰威士忌,原名诸伏景光隶属于日本公安,化名绿川光,作为私人执行正义的狙击手被招揽入组织,暗中潜伏收集情报。   当被授予酒名时,看到降谷零也在这里,诸伏景光人都要傻了,不是,日本就这么小吗?!谁能告诉他他的幼驯染怎么也会在这里!   “两位,或许应该回头看看?”   只能提醒到这里了,琴酒的不耐烦已经到顶点了。   两位顶级阴阳家同时回头,且异口同声,“苏格兰,你……”   谁不为两位的顶级默契流泪呢,哦,琴酒不会,琴酒只会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你,仿佛在质问谁给这三个傻子授予的代号。   “弄醒他。”   昏黄狭窄的室内,黑色的风衣划出锋利的弧度,一如琴酒这个人。   看着黑麦不为所动,苏格兰作壁上观,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琴酒……可他波本可是隶属于朗姆的情报组啊喂,不是你们行动组的!   无法,势单力薄的波本提过了一旁的冷水,或许是带着满腔的怒火,动作间飞溅的水珠狠狠的砸向一旁的黑麦,整桶冷水就泼向了吊着的研究员。   刺骨的冷水兜头而下,装昏躲避刑讯的桐谷冈三一激灵,不得不睁开眼睛。   “琴—琴酒……”   虽然桐谷冈三知道行动组组长的Gin是组织最心狠手辣的魔鬼,但是传闻和见面是两回事。在没有真正的见过面时,所有人都会心存侥幸,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   但实际上呢,冷水兜头而下,龇牙咧嘴的睁开眼就正对上那幽绿的瞳孔,桐谷冈三呼吸一顿只觉得自己和死神对视了。   “东西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桐谷冈三急声辩解。   人总是有劣根性,自以为聪明绝顶,不过是掩耳盗铃。琴酒向来不喜欢说废话,慢条斯理的褪去了紧裹在皮肉上的手套,那修长的手紧握成拳后没给桐谷冈三反应的机会,就带着万钧之势砸进了人类柔软的腹腔。   “啊!”   一时间,痛苦的哀嚎声交织着锁链声在室内响做一团,偏偏桐谷冈三被锁链紧紧吊起,连蜷缩起腹部都做不到。   “东西呢?”   “我的时间没有那么多,想好再说。”   三瓶威士忌目睹了一整场的刑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拨开皮肉折断骨头,偏还要用药剂吊着性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敲山震虎,三人再次对琴酒的狠辣作风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等琴酒终于拿到让他满意的回答后,才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手帕将手上温热的血迹擦掉,转身玩味的看向三瓶新酒,心理素质比他想的要更好。   被琴酒盯着打量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被死神那夺命的大镰下一秒就要劈开你的整个人生,带着你重回虚无。   “找到u盘,拿回来,向组织证明你们的忠诚。”   波本不干了,凭什么行动组的事要他情报组的人也参与,但是反对的话还在喉间,就被突然出声的机械音打回去了,是朗姆!   “琴酒,这次是我的失察,情报组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对于手下研究室有人背叛组织,让他丢人丢到琴酒面前,朗姆很是恼火。   “波本,全力配合行动组,不要让我失望。”   笠日,两位警官先生送松田鹤去东京文化会馆为了明天的演出排练,将人送到后白色马自达又汇入了早高峰的道路上,十万火急的奔向警视厅,也得亏是技术到家,虽然听取喇叭声一片,但好歹没有迟到。   这边背着琴盒刚进入会馆的松田鹤被人叫住了,来人是乐团的负责人高桥先生。   “松田君,上次没事吧。”   狂热粉丝追逐他们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可把乐团的人吓得够呛,这不为了明天的演出,特地升级了安保,再让人追他家的天才小提琴手,他就不姓高桥!   “没事的高桥先生,上次是意外,我也有责任不应该靠那么近的。”想起上次被追着跑,松田鹤也心有余悸,昨天哥哥和研二哥耳提面命让他不许再做那么危险的事,直到他耳朵起茧子才被从唠叨中放过。   “这次升级了安保系统,绝对不会再出这种问题。”   “你没事就好,那就去排练吧。”   与高桥先生告别后,松田鹤专心致志的投入到了排练中,乐团众人都为了明日的正式演出卯足了劲头,力求精益求精。   演出日当天。   “哇,松田君真好看啊。”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衬的人唇红齿白,袖间一对儿晴蓝色宝石的袖口与他凫青色的眼睛交映生辉,整个人如同雨露后更加挺拔的小白杨,蓬勃的生命力呼之欲出。   “过奖了,佐藤小姐今日依旧光彩照人。”   佐藤粟子今日的乐团指挥家,长发在脑后尽数盘起,一身白色缎面长裙衬的她宛若明珠,知性优雅。   所有人在后台检查着自己的乐器准备入场,高桥先生刚刚来通知,观众们已经全部入座了。得到确切的通知后,乐团众人依次进场落座,随后松田鹤进场带领乐队调音。   佐藤粟子等到了松田鹤的琴音信号,轻提着裙摆,身姿挺拔的走至中央指挥台对观众的掌声鞠躬致谢后,翻开乐谱双手起势。   开场是非常经典的曲目,《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命运”》   三短音紧随一长音,似是命运在敲门直击心灵,以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展现出了惊心动魄的斗争场面,让观众们不由得沉浸其中。   隐藏其中的琴酒也不由得认真起来,紧盯着那女指挥左手边站立拉琴的身影。   没有夸张的姿势,没有故作姿态的面部表演,但那种与命运抗争的气势无形中就映入了眼帘;好似任凭狂风暴雨席卷大地,那坚定不移的信念仍旧伫立其中,在迷茫中指引着方向。   一时间天地都黯然失色,整个演出厅都归于虚无,一片风雨欲来的寂静中,只有那个挺拔拉琴的身影伫立着,面对黑压压的积云,汹涌而来的巨浪归然不动。   天地间只有那个身影在发光。   一曲闭,指挥佐藤粟子下场调整,乐队众人也舒展着身体、补充水分,将谱子翻至下一章。   就在着安静中,一道尖锐的女声响彻演出厅。   “小鹤酱!看这边!”   正在专注与提琴部沟通的松田鹤被吓得够呛,小提琴部的同事们将松田鹤护至身后,现场顿时骚动起来!那位女观众竟直接站起身来拿着DV要朝演出台靠近。   站立于后台处的高桥先生立刻指挥着安保将人拦下,老天爷啊,能不能别再来这种场面了,他的宝贝疙瘩啊!   这是琴酒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跟平时扣动扳机后的尖叫与人群四散不同,是毫无理由、只凭着一腔近似与扭曲的热爱,疯狂的要将珍宝圈入怀中。   小插曲制止的及时,倒也无伤大雅,曲目们挨个演奏完后,现场观众掌声实在是热情,随即进入了乐团的返场彩蛋,各个声部的首席进行的返场独奏。   压轴出场的是松田鹤,东京交响乐团的活招牌,年纪最小的首席小提琴手的含金量不言而喻,小提琴悠扬琴声响彻整个演出厅。   与之前几位的柔声细语不同,开场琴弓便在琴弦上下飞舞,手法干脆利落,仿佛是吹起了进攻的号角,数千名的军士阔步昂扬的迈向胜利。   一人一琴便奏出了千军万马的声势,吹唱起高扬的凯旋!   是他,那晚餐厅的琴声是他。   虽然曲目不同,但是琴酒冥冥之中就是认出来了!同样自信飞扬的手法,干净利落的尾音,同样吸引人的代入感,只听一瞬便能沉浸其中。   随着高潮迭起,将军带着士兵们走向胜利,曲目也走到了最终。   渐行渐弱的琴音昭示着落幕,等琴音正式落地,如潮水般的掌声差点没炸裂演出厅的屋顶。   松田鹤拿着琴,欠身鞠躬感谢,随后回到了后台。   将琴收好,等待着最后的管弦合奏演奏完,全体上台致谢。   高桥先生在后台已经如坐针毡很久了,他的宝贝疙瘩啊,没被吓着吧,他昨天才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今天就又出岔子了。   “小鹤你没吓着吧。”   “是有些吓到了,好在没有影响到整个乐团的演出。”说起这事,松田鹤还是心有余悸,虽然他只觉得自己是个拉琴普通人,但是疯狂的粉丝总让他心惊胆战的。   或许人们总是对年少成名又容貌昳丽的天才抱有极高的好奇心,他曾多次公开表示,自己是普通人,专注音乐就好,不要过度关注他本人,但收效微乎其微。   乐团全体上台谢幕后,刚好一个半小时,散场后拒绝了聚餐邀请,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国外待了近一个月,回国后他们的首席势必要粘着哥哥的。   超级兄控不是闹着玩的,在国外演出时每天必定要跟他哥通一次电话。   等大家都走了,松田鹤也背着琴盒走出了东京文化会馆,他哥给他发了讯息已经到会馆外了。不过年轻的小提琴手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稳步接近的身影。   青年人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快速逼近的危险,仍一蹦一跳像只欢喜鼓舞的小麻雀往会馆外走去。   琴酒整个人隐在暗处,如影随形,右手在风衣的口袋中摸到了枪把,只要他想,松田鹤一瞬间就可以倒在这寂静无人的大厅里。   伏特加已经入侵了会馆里的监控系统,没有人知道天才小提琴手是如何陨落的。   “小鹤,这里!”   蹦蹦跳跳的小麻雀受到了召唤,暗处的杀手隐匿进墙角,是他的那位警察哥哥。手指松开了板机,伸手压低了帽檐。   琴盒上的黑衣小人跟随着主人一蹦一跳的冲进哥哥怀中,叽叽喳喳说着这次演出的点点滴滴向外走去。   大厅再一次恢复了宁静,琴酒注视着会馆门口,突然间一抹亮光的折射闪过了他的眼睛,快步上前,只见地面上躺着一枚晴蓝色的宝石袖口。   白皙修长的手指将被遗忘的宝石捻起,片刻后,紧握于掌心。   “松田鹤。” 第4章 好人卡一张:“谢谢你,黑泽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米花町五町目   趁着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上班,无所事事的松田鹤准备去打扫一下自己的小家。   距离产生美,跟哥哥住太近吃点垃圾食品,都要被念叨很久。   他的炸鸡可乐小蛋挞,日上三竿不起床,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主要是邻里间隔音太差没办法练琴,为了哥哥不被邻里间投诉,松田鹤一蹦一跳的准备打扫完住处后就回家住。   回家路上的npc被关东煮飘来的香味勾引偏离了航向,这是家百年老店,一串串食材在汤锅中被码放的井井有条,汤汁清亮,香气醉人。   档口是很经典的日式木梁结构,坐在吧台前就可以将汤锅里的食材一览无余,店家是一位婆婆,手脚麻利的拿白瓷盘将客人的点单快速捞出。   白瓷盘中食材整齐码放,最后浇上浅金色的底汤,放于桌前。下一秒随着蒸腾的热气,昆布鲣鱼吊出的汤头鲜香味猛窜入鼻腔,萝卜煮的已经透明,边缘削去了棱角所以不会破烂,筷子轻轻一夹就轻易的分成了两半,再夹成适合入口的大小,嘴巴一抿整块萝卜就再嘴里化成了鲜美的汤汁。   “好吃!”这时的由衷赞叹是对店家最大的表扬。   “很好吃吧,炖了很久哦。”店家婆婆脸上扬起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松田鹤享受美食时,身旁突然坐下了一个人,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日光遮的严严实实,松田鹤下意识的看去,好大一只,坐下都比他高一个头。   柔顺的浅金色长发低低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橄榄绿的眼眸看向你显得格外深情,但冷若冰霜的面旁又拒人于千里之外,身型高大健硕看起来像是有俄罗斯那边的血统。   啊,被抓包了。   偷瞄人家被当场抓包,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的向人家点头致歉,笑道,“先生,您很帅气。”   “是来日本游玩的吗?这家关东煮很好吃。”松田鹤热情的介绍道。   ‘他…没认出来?’   特意而来的琴酒一时间有些怔愣,他甚至连瞳孔的颜色都没有遮挡,只是换去了那件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黑色的风衣与礼帽。这?!眼睛没问题吧!   【请帮这位帅气的客人推荐一下食材吧!】   “有推荐吗?”   刚看到突然跳出的对话框,身边的男人便开口了,声音低沉润朗,介于青年与大叔中间,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家萝卜非常好吃,其他的看您的口味。”   说完不再过多关注,免得越过人际交往的那根线,为对方带来困扰。松田鹤将自己盘中的食物吃完,拿着店家婆婆给的找零走出了这家小店。耽搁了半个小时,要快一点了。   琴酒点单后并没有立刻动筷,心中很是不解,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没认出来呢?从钱夹中抽出一张纸钞放于桌上,随后起身跟上。   店家婆婆来收餐盘,看到白瓷盘中萝卜只被动了一筷子,其他食材一口没动,盘边放着一张万元纸钞。   心中不由得纳闷,今天的食材难道味道不好吗?转身回到汤锅前,用小碟盛出一些仔细品尝,没问题啊!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味道。   店家兵荒马乱的自查琴酒并不知情,他远远的坠在松田鹤身后,找寻着再次验证的时机。   松田鹤平日里远没有在演出时那么成熟稳重,蹦蹦跳跳的跟只小麻雀似的,没有片刻的安静,那种蓬勃的生命力琴酒只觉得十分碍眼。   【干得漂亮,奖励信号屏蔽器X1。】   瞧着手中出现的小黑盒子,松田鹤脑袋一头雾水,信号屏蔽器?妈呀,这是犯法的吧!!!   你们系统都这么彪悍吗?!   棒棒糖,小玩偶,普通的小物件都无法满足你们了吗?!   松田鹤将这东西装进了口袋里,打算回去交给哥哥与研二哥,总不能现在就交去警察局吧,人家问哪儿来的啊!他哪里说得清楚!   不过五分钟,公寓已近在眼前,抬起左手,手表中时针分针呈九十度直角,9:30。他还有两个小时收拾,剩下半个小时打车去警视厅找哥哥们吃饭,时间刚刚好。   就在松田鹤进入公寓大门,等待着电梯时,在光可鉴人电梯门中他看到了两个蓄意接近的身影,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不是吧,不会真的被哥哥说准了他的住址暴露了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松田鹤准备主动出击,似是不经意的拿起手机装作有电话的样子,转身往公寓门外走去。   “摩西摩西,你也要过来?”   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忙不迭的低头生怕被发现。   可又实在不甘心放过与偶像独处的机会,两人一合计也扭头跟上。   公寓门外是一幕玻璃墙,从反射中看到那两个女孩跟了上来,松田鹤这才确认,他的住址是真的被暴露了,快走快走,他可不想再次体验被粉丝追着跑的感觉了。   远远跟着松田鹤身后的两人,见状哪儿还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对视一眼后,招呼着隐匿在周围的粉丝们快步追赶偶像的身影,嘴里喊着:“小鹤酱,等等我们啊!”   “小鹤,我们都很喜欢你!”   “啊!小鹤!”   真是好事没有他,坏事天天来,偏偏路上还没有计程车的身影,这要如何甩开呢。   就在松田鹤准备好开跑时,那个在关东煮店里坐他旁边的男人迎面走来,不是!没看到这边的事故吗?怎么还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这要是被撞伤踩踏,可真是他罪过了。   “走!”松田鹤抓住了那略显健壮的手腕,就往一旁的街口跑去。   “先生不好意思啊,有人追我,我怕她们撞伤您。”极速奔跑的状态下,松田鹤依旧顶着风把嘴里的话讲了出来,不然被当成人贩子明天上新闻头条了怎么办!   震惊!知名小提琴手在大街竟对外国游客做出这种事!   那他松田鹤可真是要出名了!   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接近,这一片他也不是很熟,扭头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乌压压的人群,松田鹤深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是个错误。   “她们是来追我的,先生您随便找个路走吧。”眼见是甩不开了,松田鹤不想连累这位无辜的路人,让人家对民风淳朴的米花町有坏印象。   话音刚落,就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腕,自己扭头就要往另一边跑试图将那群疯狂的粉丝引开。   可刚迈出两步,手上传来巨大的拉拽力,让他一个踉跄差点脸着地,震惊的看向反手握住他手腕的男人,心中一惊!不会吧,不会是男粉丝吧!   “跟我走。”男人说话简洁利落,却格外有信服力,不信服也没办法!松田鹤就像被牵着线的风筝,被男人拽着拐进了弯曲扭转的小巷,绕到他自己都晕头转向,才停下了脚步。   瞧着身旁的男人脸不红气儿不喘,甚至鼻梁上的眼镜都没有丝毫滑落的迹象,整个人似乎下一秒就要参加晚宴般游刃有余,松田鹤再一次对自己弱鸡的体能有了新的体会。   “谢谢你,还没请教您的名字,我叫松田鹤。”   这里似乎是个好地方,闹中取静,任谁也想不到热闹的米花町还有这样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除了堆放的杂货与垃圾桶,连只小鸟都没有。   琴酒眯起眼睛,手不由得收紧了一瞬,只要一招,他就可以拧断那纤细的脖颈。   “痛!”   呼痛声惊动了沉浸在思绪中的琴酒,原来自己还捏着青年的手腕,小麻雀扑腾着要挣脱紧锁自己的大掌。   “黑泽阵。”   或许是鬼迷心窍了吧,琴酒听着自己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连他都快遗忘的三个字。   “谢谢你,黑泽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小麻雀记吃不记打,亮闪闪的星星眼看着救他男人,发送好人卡一张。   那双橄榄绿的瞳孔下万年冰雪皑皑,松动了一瞬,轻柔的连他的主人都不知道。   “黑泽先生?”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头也不回的走出小巷,松田鹤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好地吗?人高马大的难不成还是社恐?怪怪的。   不过,真是位好心的游客啊!   感叹完后,松田鹤走出了小巷,谨慎观察了片刻就走进了不远处的药店买了一个口罩带上,又去超市买了张纹身贴。将自己小卷毛扑腾了一番整的非常凌乱,脱下外套系于腰间,刚贴的大花臂也露出来,一个活脱脱的非主流青年上线。   非一点安心,最起码不会被认出来。   公寓也不用打扫了,直接准备搬家吧,为了人身安全松田鹤决定租一个安保系数顶级的房子,真的受不了,好在是今天自己细心发现了尾随的人,如果没发现,他都不敢想之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场面!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他想,或许以后自己得蒙的鬼都不认识再拉琴。   爆|炸物处理班   “什么!!!”弟控属性点满了松田阵平出离了愤怒!   “她们居然还跟到你公寓去了!!!”   都是些什么人啊!要对他弟弟做什么!!!   抓起来!统统抓起来!!!   “哥,小声点,小声点。”松田鹤看着哥哥的同事们纷纷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地底去。呜呜,丢死人了!   哪个小提琴手能丢人丢到他这个份儿上!   等他有钱了,他也雇个专门的保镖时刻保护自己,看谁还敢跟他!   就雇佣黑泽先生那样的!冷冰冰的样子一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健壮的身体感觉一拳能把人抡飞出去!   跟亲爱的哥哥大人报备后,吃过午饭就接到了房屋中介的电话。   房屋中介的动作还是快的,顾客就是上帝,更何况还是不差钱的顾客!   看着进出都要刷卡,有客来访也会先与户主确认,小区安保24小时巡逻随时待命,中介确保隔音性、私密性都是顶级后,这一梯两户的房型松田鹤也硬生生的看顺眼了。   择日不如撞日,搬!立刻就搬! 第5章 新邻居的礼物:丢人丢到弟弟面前的哥哥大人恼羞成怒!   联系了搬家公司后,松田鹤在两位哥哥大人的护送下,回到旧公寓收拾东西。   这间房子是松田阵平考进警校时他租的,六个月他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大多数时间都在演出中度过了。身为乐团首席小提琴手,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几乎乐团就是他第二个家了。   松田阵平偶尔会在放假日时过来,但弟弟进入乐团后,十次有八次会扑空。   天资聪颖+与他一脉相传的帅气阳光的外表,松田阵平很理解弟弟会站在顶峰,但是他并没有做好弟弟会被追的像仓皇小麻雀的准备啊!   能不能专注音乐!   昨天被追后给自己捯饬的像非主流少年,炸着毛直奔他的羽翼下哆哆嗦嗦。   松田阵平想起这事就生气,也怪他太忙,没时间保护弟弟,让他自己面对这种事,他得多害怕啊。   萩原研二表示幼驯染弟控滤镜太厚,他看小鹤倒是比小阵平镇静多了,找房子搬家,乐团与律师发声明,安抚家人;一切都安排的很好,只有小阵平觉得小鹤吓得像缩在他羽翼下的小毛团。   弟弟酱离开他们身边后长大了啊,萩原研二不由得唏嘘。   你也没比松田阵平好到哪里去啊喂!松田鹤20岁,你们也不过22岁,唏嘘个什么劲儿啊!   一群羽翼刚刚丰满的小麻雀们争先恐后的挡在彼此身前,想要为对方遮风挡雨。   就公寓里东西不多,拿走了乐谱与爱琴,拆掉隔音、录音设备,几乎与样板房无异。松田鹤的生活很简单,乐团排练演出占据了大部分,剩下的时间交与了家人。   跟随着搬家公司,三人再次转战到新公寓,经过两位哥哥大人的检查,安保系统确实上升的不是一点半,虽然一梯两户吧,但是只有刷卡才能到达这一层,平常外卖、快递都有专属管家送上来,充足的备用电源也不怕停电后用不了电梯,基础消防设施也一应俱全,就是不知道新邻居好不好相处。   东西少有东西少的好处,从搬到按连四个小时都没用上,送走了搬家团队后,三人看着空荡荡跟样板间一样没有一丝人气的屋子,两位东西多到要把家挤炸的警官格外的不习惯。   无视小麻雀的抗议,两位哥哥大人一致决定去采购一番,软乎乎的抱枕,买!好看的餐具锅具,买!新鲜的食材,买!装饰画,买!零食,打咩!   小麻雀被一致排除在外,天天就知道吃零食,怪不得身上都是小软肉!   谁能跟你们二位警官比啊!肌肉怪大猩猩!   最后还是萩原研二看不下去了,背着小阵平打配合,偷渡了几袋零食进入购物车,得到了小麻雀贴贴。   “对了,还要再准备些拜访邻居的东西。”   “小阵平也是可靠的大人了呢!”瞧着托腮傻笑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拳头硬了!!!来个人把他这倒霉催的幼驯染带走吧!   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松田鹤眨巴着眼睛紧贴着哥哥,“送什么呢?”   格外享受弟弟崇拜的某人耳朵尖有点红了,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一般来说就是荞麦面或者是点心吧。”   “有什么说法吗?”松田鹤很好奇,为什么是荞麦面呢?   “传统习俗嘛,荞麦面寓意着邻里关系细长顺利,点心类比较安全不会出错,也不容易给邻居造成回礼的压力。”   就在要前往面点区时,松田阵平余光中不经意的一瞥,貌似让他看到了一位熟人呐,金发黑皮,这不是他们那位毕业后就不知所踪的首席毕业生代表降谷零嘛!   给了hagi一个眼神,让小鹤自己挑选点心,他们就快步跟了上去。   松田鹤对比辨认着每一种点心的名字与寓意,对哥哥们说要去买牛奶的行为表达了口头上的抗议!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不需要再喝牛奶了!   而另一边出门采购三人组今日份口粮的降谷零本以为跟上来的脚步声会是仇家或是组织的人,快走两步后本想躲与货架后看是人是鬼,但左脚刚迈入货架后还没来的转身,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计铁拳。   瞬间,降谷零将手中的购物车猛得向前撞去,转身又接住了身后来的黑手,就在这狭小的货架后三人打做一团。   “放着首席不做,这是新梦想?改做厨子了?”   降谷零被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联手避开监控锁在墙角,听着耳边调侃的话,降谷零的额角是‘嘣嘣’直跳!   “你们两个!”   “怎么着还想袭警?!”降谷零想反抗的动作被这句话硬控在了原地,欺负他今天没带着幼驯染是吧!   “松田,萩原。”   “嗯?hagi你认识他吗?”松田阵平假模假样在降谷零面前冲着萩原研二眨眼睛。   “不认识哎~”   好,很好!非常好!   首席毕业生的功力一如当年,从禁锢中挣脱出来右手,反手就给了这俩没正形的幼稚鬼,一人一个正义的铁拳。   袭警是吧!今天他还就袭了!   听到动静的理货员匆匆而来,看到的就是这强人所男的一幕,尴尬的捂住面孔,从手指缝中看去,“私密马赛,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打扰了!”   三人尴尬的从墙角处出来,面目狰狞的送走了理货员小姐,降谷零的脸更黑了,强压着怒火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以后见到我和hiro装作不认识,也别叫名字。”   “其他的事,晚点我联系你们。”说完就推着购物车匆匆走了。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后皱起了眉,虽然对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不辞而别也猜到了一些眉目,但看着zero这分外谨慎的样子,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出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哥,你们在干什么?”松田鹤挑完点心却发现买牛奶的俩人迟迟不见人影,跑到乳品区也没看到人,还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   瞧着站在一架子小盒子面前的哥哥大人们,松田鹤陷入了沉默。   春天到了啊。   “忘掉!通通忘掉!”   丢人丢到弟弟面前的哥哥大人恼羞成怒!并发誓下次再见到那个金发混蛋一定要让他再尝尝正义的铁拳!   在公寓门口目送那辆白色的马自达一气呵成的汇入主干道绝尘而去,松田鹤才刷卡乘电梯回到了家里,锁上门,好耶!自由的气息,让我快快拥抱炸鸡可乐小蛋挞!   刚点开手机上的外送界面,一条来自哥哥大人的信息就从手机界面上跳了出来。   【不许吃垃圾!冰箱里有食材。】   【ps:牛奶不要忘记喝。】   愤恨的摁着键盘回信,手劲儿有多大,语气就有多柔软,【知道啦~O.o】   手机一扔松田鹤就瘫倒在被哥哥大人铺上毛毯隔绝凉意的皮质沙发上,整个人都瘫成了一坨猫饼,沙发很大,松田鹤卷着毛毯心里是对炸鸡可乐小蛋挞的挥手相送,从左轱辘到右,又从右轱辘到左,然后就和茶几上精美包装的点心盒对视上了。   哦,差点忘了新邻居。   从沙发上坐起,把自己从卷七卷八的毛毯中剥出来,蛄蛹到地毯上,透明玻璃的茶几上,描金漆盒包装的点心盒坐落在一块蓝白格的方巾上,旁边是一张空白的花笺和一支笔。   真不愧是研二哥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认真的在花笺上写下问候的话以及落款姓名,娟秀的字迹字如其人,随后用方巾包好漆盒,将写好的花笺插在里面,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确认没有什么不妥,提起小布包走出了屋门。   说是一梯两户,但实际的空间要更大些,两家对门的距离大概有5米左右,十分的宽阔。   在对门前站定,这户人家并没有挂姓名表扎,连对联、门铃这些基础装饰也没有,要不是公寓管家说这户有人住,这里看起来和没出租的样板房没什么区别。   做好心理建设后,松田鹤谨慎的敲响了漆黑冰凉的住户门。   “当当当。”   ……1分钟过去了,无事发生。   难不成自己敲的声音不够大,没听到?   “当当当!”   看着泛出一片薄红的手指关节,这次劲儿够大了吧!   ……1分钟再次过去,只有空荡荡的空间还在小声的回响着当~当~当~   看来是没在家呢,松田鹤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站在邻居门前的行为有点傻,说不准还会被当作没礼貌的坏人!可是来都来了,于是将蓝白格包着点心漆盒的小布包挂于邻居的门把手上。   确认不会掉下来后,又将写着问候的花笺往外抽了抽,确保不会被当作垃圾扔掉,松田鹤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时钟滴滴答答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五十分,摸了摸咕噜噜的小肚子,松田鹤决定得祭一祭五脏庙。   拉开双开门的大冰箱,面对着里面满满当当都快溢出来的食材时,松田鹤沉默了。   这是多怕他点外送啊!   鸡鸭鱼肉,时蔬水果,冷冻半成品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使人快乐的垃圾食品。   与研二哥一起偷渡的大可乐,也在收银台被松田阵平毅然决然的踢出了结算范围。   QAQ他的快乐!   虽然松田鹤下厨的时间不多,但是成功的继承了母亲的手艺,比起他哥松田阵平炸厨房的手艺,自认为做的可以堪称国宴!美味总是对比出来的!   瞧着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食材,松田鹤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尽早消耗完,就可以快一点拥抱炸鸡可乐小蛋挞!   得亏他在超市里多买了些打包盒,做完就派送到哥哥们的公寓里,节约时间还美味健康,也成功的解救快要爆炸的冰箱,一举多得!   说干就干!   就在小麻雀在厨房里,蹿上蹿下大展身手时,拎着购物袋的降谷零黑着一张脸刚回到他们威士忌三人的安全屋,还没来的及收拾,三人的手机就同时收到了琴酒的召唤。   【10分钟,基地训练室。】   【u盘谁打开过。】   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三瓶威士忌,两个加密群聊,看到来自组织top killer的消息,都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心胆提钓于半空之中,不知下一刻会停落于何地。   黑暗中一把打开了保险的伯|莱|塔似是瞄准了某位小老鼠的后脑勺,只待扣动扳机。   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行动组直属领导者的邀约。   三瓶威士忌面面相觑!   到底是谁打开了u盘! 第6章 GIN是什么味道?:直筒酒瓶中透明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晃起一片涟漪   组织-基地训练室   说是训练室,其实也不够准确。   人迹罕至的郊区,一家隐入深夜的厂房,黑色保时捷的车灯刺破了一望无际的茫茫黑暗,无情的强光照射在三瓶威士忌的脸上。   一个高挑的身影就立于车前,嘴间咬着一颗烟,火星在空中一明一暗的跳动,空气凝重的让人无法呼吸,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地立于车门旁。   不多时,入口处传来的机车轰鸣声惊动了这一室的沉默。   “大哥,她到了。”   机车由远及近,堪堪停在距离保时捷仅有1厘米的位置,琴酒没有在意这种无聊的挑衅,冷漠的偏头看向来人。   机车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紧身皮衣身材姣好的女性,摘下头盔后,一头浅金色波浪卷的长发垂落下来,嘴唇上擦着颜色极正的红色唇彩,眼神妩媚的看向身前高挑的身影,嘴里调侃道:   “Gin,还是一如就往的冷淡啊。”   “结果呢?”琴酒理都没理那一茬,冷漠发问。   那位机车上的女性从胸前掏出了手机,手指轻点了几下,“技术部检测过了,有过两次访问。”   “第一次是桐谷冈三背叛组织的那一天,ip地址是桐谷冈三本人的计算机;第二次是昨天上交u盘的前两个小时,ip地址未知,正在破译。”   立于不远处捆|绑在承重水泥柱上的三瓶威士忌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天塌了家人们,被做局了!   三瓶纯水的威士忌,哪怕再想探知组织的机密,也不会选择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挑衅啊!更何况刚刚得到代号,傻子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暴露。   “琴酒!”   看着一言不合就掏出伯|莱|塔的琴酒,‘咔嗒’扣动保险的声音,狠狠挑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贝尔摩德出声阻止,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三个人确实打开过u盘。   琴酒不为所动,漆黑的枪口从三人身上一次划过,冰冷的目光像是能剥开皮肉看到里面到底是黑是白的利刃,末了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琴酒,你不能这么做!”   看着惊慌失措的波本,琴酒似乎是看到了老鼠慌忙逃窜的尾巴,他的嗓音依旧冷漠,“波本…”   “我们对组织忠心耿耿!更何况拿回u盘的是我们三个人,难不成三个都是窥探者吗!”   琴酒不为所动,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目光中扣动了扳机,三声枪响过后,只有绳子随着子弹壳掉落在水泥地面上的‘叮、叮、叮’声同步落下,“在结果出来前,你们三个都有嫌疑,鉴于你们不能自证对组织的忠心。”   “结果出来前最好不要走出安全屋一步。”   “否则,下一次子弹打中的就不再是绳子了。”   不管其他人的心脏是如何被他的动作惊的大起大落,琴酒坐回了保时捷的驾驶室,看向站立于一侧的伏特加,“他们三个由你来监控。”   “贝尔摩德,让技术部进快出结果。”   说话间并不低调的保时捷驶出了所有人的视野,威士忌三人背后是惊出的一身冷汗,在刀尖上起舞的卧底们第一次直面组织top killer充满杀意的审判。   若不是他们真的没有接触过u盘,恐怕子弹就要正中眉心了。   威士忌三人的心有余悸与逃出生天的感慨,琴酒并不知道,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的琴酒驾车绕了两圈确保没有被跟后回到了安全屋。   刚迈出电梯的脚步一顿,地板虽然依旧光可鉴人,但浅淡的脚印从对门一直走到他的安全屋的门前。琴酒压着脚步声走近查看,漆黑的安全门上留有三个圆圆的印记,中间重两边轻,应该是指关节敲击时留下的。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蓝白格子的小布包,其中一张卡片格外显眼。   被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的手指将卡片抽出,字迹娟秀端正,可以看出主人受过良好的教育,一目十行的扫过,琴酒这才明白过来,他在这里安安稳稳住了8年,首次迎来了一位姓松田的邻居。   他最近好像是跟松田这个姓氏杠上了,不过世间巧合总不会这么多,尤其是在他琴酒身上。   锐利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对面的房门,眼底满是要抓住小老鼠的兴味。   将卡片插入布包,琴酒走进了家门,洗去了身上的硝烟后,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在酒架前站定,目光一层层的拂过,最终抽出了他最满意的一瓶。   简约的透明玻璃直筒瓶中盛着透明的酒液,橡木的瓶塞呼应着瓶身上描绘着淡蓝色杜松子图案的米白色描金标签,让整瓶酒看起来人畜无害,要不是标签上印着GIN三个字母,或许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瓶山泉水。   作为在世界上都享有盛名的烈酒之一,任谁都没想道它看起来如此低调平淡。   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抚过瓶身,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他的新邻居看起来年纪不大,门上挂着可爱的毛茸茸门牌,门口左侧的姓名表扎上字迹和卡片上如出一辙,无视可按的门铃,琴酒屈起两根手指,指关节轻巧但有力的敲响了房门。   1,2,3,4,5……   松田鹤在厨灶前查看着自己跟随着菜谱卤的一锅牛肉,不得不说华国卤料包神中神!闻着飘香的味道,松田鹤感觉自己能把料理台啃了。   米饭已经蒸好了,再炒一个青菜,就可以开饭啦。   就在他美滋滋的摘青菜时,突然传来的‘咚咚’敲门声,在近200平空荡无人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吓人,清水冲去了手上的浮土,用毛巾擦干水珠,松田鹤往玄关处走去,真是奇怪了会是谁呢?   透过门上的猫眼儿往外瞧了瞧,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家居服高大的身影,难不成是邻居回来了?   松田鹤谨慎的打开了房门,心里不断的打着草稿,预想着怎么和邻居开口打第一声招呼,可房门缓缓打开后,他对上了一双藏不住锋芒或者说根本不愿意藏住的橄榄绿的眼眸。   这是!   “黑泽先生?!您怎么会在这?”   来人正是昨天救他出火海的黑泽阵,难不成他跟踪我?不对!这里不刷卡根本没办法进来,总不能是徒手爬了16层吧!   还真是他。   看着脸上浮出种种疑问的松田鹤,琴酒扬了扬手中的酒瓶,沉声道:“给新邻居的回礼。”   松田鹤的小脑瓜几乎要停止工作了,哪儿来的这么巧的事,昨天遇到的好心人居然会成为他的新邻居,无巧不成书,但这也太巧了吧。   “我在这里已经住了8年了。”   哦,对哦,他才是刚搬来的!松田鹤恍然大悟。   “好巧啊。”被人看穿想法松田鹤尴尬的笑了笑,快!嘴巴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黑泽先生是刚回来吗?不介意的话留下吃顿便饭吧。”   青年身后明亮的灯光与飘香的气味仿佛在对晚归家的旅人招手,与街头小馆或是高级餐厅都不一样,温馨,明媚,是黑泽阵26年来从未感受过的人间烟火。   坐与厨房外的岛台前,黑泽阵看向灶台前翻炒的背影,围裙的细绳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随着青年的动作在腰间左摇右晃。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的魔力!让他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做出选择!   “久等了黑泽先生。”   松田鹤将手中的牛肉拼盘,番茄炒蛋端放与台面,笑道:“还有一个青菜,就可以开饭了,两分钟就ok。”   菜早已洗好,热锅喷上薄薄的一层油,投入了一颗剪成三段的干辣椒,等到微微变色后将青菜倒入锅中,“呲啦”一声,青菜上的水珠与锅内热油接触,奏出了一首美妙的乐章。   锅铲上下翻动,青年左手握住锅柄将锅倾斜45度,向前一推一拉,锅里的青菜就随着颠锅前后翻飞,时不时还有火焰在锅边跳舞。   顺着锅边烹入薄盐生抽,酱香味瞬间就充斥着整个厨房,稍稍淋入一些蚝油,再翻炒两下,将蚝油裹入每一根青菜的缝隙中,味道鲜美的炒青菜就出锅了。   原本大半盆的青菜经过快火翻炒后刚好够一盘的量。   青菜与米饭上桌,松田鹤也脱下了围裙,坐与黑泽阵的对面。   “好啦,可以开动了。”   米饭晶莹剔透,牛肉卤香四溢,青菜鲜美脆嫩,番茄鸡蛋酸甜可口,就算是神仙下凡!都得干两碗饭!   那瓶GIN并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成为叩响小麻雀大脑的敲门砖。   作为一名严肃的掌勺人,对于不合时宜的搭配坚决的说了“不!”   所以他们的饮品是没滋没味的白开水。   私密马赛,总不能让他给穿着家居服都分外健硕的黑泽先生端一瓶牛奶出来干杯吧。   哥哥大人根本没想到弟弟还有招待别人的时刻。   (松田阵平磨刀霍霍:是谁吃到小鹤的手艺!)   一顿饭宾尽主欢,任是爱吃鱼的琴酒也很难挑出刺来。   华国菜yyds!   拒绝了客人要洗碗的无理要求,松田鹤将空盘空碗放入了洗碗机里,看到炖锅中的牛肉还有很多,松田鹤拿出了一个密封盒打包了一份交与要告辞回家的黑泽阵。   目送黑泽阵回家后,听到门锁合进对应的齿孔中的‘咔嗒’声,松田鹤转身看向刚刚还人影交叠如今却再次回归寂静的家中,无声的合上了房门。   岛台上的白色郁金香正在盛放,那瓶黑泽先生带来的酒就立于它的身边。   松田鹤好奇的拿起,直筒酒瓶中透明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晃起一片涟漪。   就算没喝过,但GIN的大名闻名遐迩。   松田鹤没有想到它居然是如此的人畜无害,根本无法将它与烈酒划上等号。   对着岛台上方的柔和的灯光,松田鹤不由得好奇了起来,“GIN会是什么味道呢?” 第7章 一点就透伏特加:“你的邻居会给你送东西吗?”   或许是那顿饭太美味,又或者是拿了人家一整盒分量相当实在的卤牛肉太过于不好意思,导致琴酒第二天上班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走神。   在听到技术部追踪出第二次打开u盘的ip是上次雨夜交易中阴他的对家,琴酒只是淡淡的联系伏特加解除了对三瓶威士忌的监控。   黑鸟帮,一个非常赖皮的极道组织。   是的,你没听错,非常赖皮的极道组织!   连名字都非常的没有文化!   组织的老大那真是没皮没脸,打蛇随棍!   那就要问了,为什么不铲除还要交易呢?   无它,只不过是他给的太多了!而且还是个非常完美的背黑锅选手,就是因为赖皮所以道上信誉极低!   就算你说路边无故哭泣的小孩儿是他们惹哭的,那都有人信!   就这是口碑!   也幸好黑鸟帮素质奇差,导致高端型技术人才他们根本留不住。   所以u盘内容根本没被破译。   面对赶来的三瓶威士忌的怒目而视,琴酒只当看不到。   将手中的任务分发下去后,昏暗的地下酒吧中只剩琴酒一人。   情报组虽然跟行动组势如水火,但朗姆对琴酒这位短短五年就爬起来的后起之秀还是非常欣赏的。走至吧台,撑着拐杖看向琴酒。   “很少见你像今天一样心不在焉。”   琴酒摇晃着光可鉴人的酒杯连个眼神都没分出去,老梆菜,干正经事没有他,鸡毛蒜皮倒是关心的紧。   “有时间不如多想想,情报信息怎么总有偏差!”   面对恶魔的低语朗姆一时语竭,这小子专往别人心窝子里戳,越来越没有年轻时可爱了。   将酒杯中充满杜松子香气的透明酒液吞入喉中,琴酒起身看了眼身侧朗姆麻麻赖赖的面容,老梆菜,一点没说错。   坐在爱车里的琴酒仍在想,那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面对GIN时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只有收到烈酒后的不解与疑惑。   而且他就真的没认出来我吗?   琴酒不能理解,如果他要是受到了威胁,一定会将威胁他的人的面貌记得一清二楚。他无比确定,那个雨夜他们二人对视过,在日本绿色的瞳孔应该不会太多吧。   难道就这么大众?!   不过那双凫青色的眼睛真的很特别,清澈如海水,静谧如森林,看着你时……   “大哥,我们去哪儿?”   街道上车马如龙,黑色保时捷已经漫无目的的转了两圈了,伏特加实在把不准大哥想去哪里。   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琴酒,闻言眉峰轻佻,并未回应反而问道,“伏特加你有邻居吗?”   ???   伏特加不明所以,但大哥有大哥的道理,“有的大哥。”   “你的邻居……”   琴酒似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停顿了半秒,“你的邻居会给你送东西吗?”   就这?   我伏特加虽然在组织高大健硕不近人情,但是在社会上……也没有好心的邻居给他送东西。   “没有大哥。”   伏特加不知道怎么形容大哥脸上的表情,大约是有半分果然如此和你真没用的嫌弃,还有一丝炫耀?   炫耀?!   “大哥的邻居送你东西了?”   琴酒微不可微的点了点头,“新搬来的。”   “奥,那是习俗。”   ……   车中气氛一滞,伏特加仿佛能感受到大哥那锐利的目光要将他一片片活|剐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光速接回话茬,“难道不是?不愧是大哥,邻里关系都如此的融洽。”   闻言,琴酒冷酷的面孔似乎松动了一瞬,随后抽出了一支烟用点烟器点燃,整个人更放松的倚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伏特加看着大哥的动作,不由得舒了半口气,逃过一劫。   “除了送点心,还送了他自己煮的东西,啰里八嗦的嘱咐了一堆没用的事。”   伏特加思索着大哥话里的深意,那一丝的炫耀,对,炫耀,伏特加恍然大悟,“大哥,她不会是喜欢你吧。”   不对!等等,大哥刚刚说的是‘他’!   完了,嘴快了!   伏特加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去看大哥的脸色,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怎么反而,反而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呢。   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   今晚可不能追洋子小姐的舞台太晚了,都出现幻觉了。   另一边在乐团的松田鹤并不知道他新邻居的内心活动,新专辑还差两首曲子,这两天在城市中漫步穿梭让他有了些灵感,正好他有把小提琴刚保养回来,来乐团取时遇到了一位刚来实习的后辈等着请教他。   松田鹤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经验,对于虚心求教的人知无不言。   听完铃木凛的琴曲后,看着手中被他标注的密密麻麻的乐谱,松田鹤一言难尽,婉转的问道:   “你很紧张吗?”   听到偶像的问话,铃木凛的动作更加僵硬了,甚至都忘了将左肩上的琴放下,急忙道,“小…松田前辈,不是…我…没-没有。”   好了,实锤了。   “我很吓人吗?”   不会吧,松田鹤觉得自己还远没有达到哥哥大人的恶人颜水平,难不成太严肃了?   “我-我……”   看着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脸颊涨的通红的男生,松田鹤伸手示意将琴给他。   将手中的乐谱放到身前的架子上,接过男生手中的琴,看到琴身内部Stradivari1716的标志,有市无价的好琴。   而一旁沉浸在偶像用了我的琴情绪中的铃木凛,并没有看到松田鹤倍感可惜的神情。   松田鹤将琴架在了肩上,简单调音后,琴弓指了指乐谱的开端,“前四个音符起调高了,而且节奏很急,所以导致后面越来越乱。”   “身姿太过僵硬,音准欠缺,很紧张吗?”   那双凫青色的瞳孔专注的看向你时,显得格外的温柔与深情,仿佛下一秒就穿过了山林沉溺于温柔的大海。   “与您第一次交流,我很-很紧张。”   松田鹤听完微微一笑,调侃道:“我还以为自己可能难以入目,吓到你了呢。”   “怎么会!”铃木凛急忙说道,“我很喜欢您!”   看着那凫青色的瞳孔明显骤缩后,这才意识到话语中的歧义,铃木凛连忙摆手,鞠躬致歉!   “啊!不!很喜欢您的演奏,你就是我一直追寻的目标!”   松田鹤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倒也不必如此,我也还在摸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完,不等铃木凛再回应,连忙右手持琴弓搭于琴弦上起势。   温婉的琴声从被按悬揉捻的琴弦上缓缓流淌而出,同样的乐器在不同人手里演奏出来的琴曲亦不尽相同。   拉琴人身姿流畅优雅,如同一只曲颈向天的鹤,整个人与琴曲融为一体,感染着旁观者。   《肖邦降E大调夜曲》   从悠扬的琴音中似乎能看到宁静的夜色,蟋蟀在演奏着小调,萤火虫在漫漫夜色中飞舞,母亲在床边哄睡着稚嫩的婴儿,一切都是那么的如梦似幻,让人不由得沉浸其中。   琴声缓慢的停落,为宁静的夜色落下帷幕,松田鹤转头看向铃木凛,准备听听他有什么感想。   哪成想,转头后对上的就是一张沉浸在乐曲中落泪的年轻面庞。   ???   他有点无法理解了,现在的小年轻都是怎么回事!   小年轻·25岁·铃木凛,看到偶像一言难尽的神情,连忙正色,收起自己那副不值钱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偶像的声音温柔似水的说道:   “我相信能在对乐团非常负责的高桥先生手下通过并进入实习的人,天份与实力不会是我刚刚听到的样子。”   “你或许太紧张了。”   “大家都是在艺术的道路上追寻着理想。”   “不要过度追捧别人,更不要轻易小觑自己。”   公寓-电梯间   松田鹤背着琴盒刷卡等待着电梯下降,手表上时针距离12还有一点点距离,小肚子已经咕咕作响,昨天卤的牛肉给哥哥他们送去后还剩下一些,中午干脆就煮点面条好了。   松田鹤迫不及待的想把脑海中的灵感记录下来,嘴巴哼着零散的小调,电梯已经到了8层正在缓缓降落。   这时,光亮的电梯门上多出了一个黑色身影,来人脚步声轻不可闻,但两条大长腿步伐极大,不过两个呼吸就在松田鹤的身后站定。   松田鹤扭头看去,略显惊讶,好巧!   “黑泽先生?”   来人微不可微的点了点头,似是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将右手上的手提袋递了过去。   “给我的?”松田鹤摸不到头脑,他们已经到了互送礼物的地步了吗?   闻言,琴酒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好像是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白色烫金的手提袋里躺着一个8X8见方的黑色皮质小盒,就在松田鹤想拿出来看时电梯到了。收回目光后,和黑泽先生一起踏入了电梯,16层的按钮亮起,电梯缓慢上升。   貌似当着人家面拆礼物不好,松田鹤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小手,沉默的空间内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你……”   “你……”   凫青与幽绿的瞳孔相对,这该死的没用的默契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刻展现。   松田鹤扒拉了扒拉脑子,没找到自己刚刚想说什么,只好重新换个话题,“黑泽先生是在附近上班吗?”   “嗯。”   一如既往的高冷。   “如果不介意可以来我家吃午饭。”说完晃了晃提至身前的手提袋,歪头笑的灵动,“无功不受禄嘛。”   似是没发现身前人的纠结,小麻雀自顾自的邀请道:“两个人吃饭会热闹些。”,丝毫不提自己想快点消灭冰箱库存,早日投身炸鸡可乐小蛋挞的怀抱。   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黑泽先生,松田鹤哼着小曲系上了围裙。   哼哼,计划通~ 第8章 出人意料的礼物:松田鹤有充足的理由认定黑泽先生在骗他!   原本要糊弄自己的牛肉面,变身四菜一汤,小麻雀在灶台前忙碌,坐在沙发上的琴酒盯着报纸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伺藏于黑夜中冷冰冰的毒蛇,却将自己置身于明亮之地,本能在提醒自己不要沉溺于危险中。   将手中的报纸放下,琴酒起身环视周围的环境,窗明几净,从玄关走入就是超大采光的客厅,客厅与阳台的间隔被打通,原本上下三扇的阳台窗户被改造成一体的超大落地窗。   正午的阳光被一层白色薄纱拦在外面,奇妙的是随风飘动薄纱上怎么会有字影呢?   琴酒走了过去,拨开被室内循环的微风缓缓吹起吹落的薄纱,只见落地窗前有一只移动的红木小桌,上面放着毛笔与盛有墨汁的小碟,还有一本翻开的汉字字帖。那薄纱上的字影是阳光穿过写有字迹的落地窗,照射在薄纱上的,倒是有趣。   站在阳台的薄纱前,整个客厅包括开放式的厨房尽收眼帘,房间的装修风格偏日式,家具样式简约统一都是原木色,唯有地毯、沙发及墙壁是白色,零星跳脱颜色的装饰画、抱枕点缀其中倒显得没有那么死板。   皮质沙发上铺着一层浅棕色的毛毯,前方放着一张十分简约的玻璃茶几,透明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茉莉,几张未写完的乐谱随意放在上面,两只黑红颜色的笔连笔帽都没有盖好,茶几与沙发中间有几个抱枕相叠,想必主人出门前正在此处谱就乐章。   出门必是没有准备和计划的。   沙发正对处本应是电视墙的位置,被主人改造成了一面悬挂小提琴的实木架子,上面安放着主人的四把小提琴,不过其中有一个位置空缺。   想来刚刚出去应该是去取回本应悬于中央位置的小提琴,放在玄关柜面上的琴盒也印证了这一点。   与客厅正对的就是开放式厨房,厨房浣洗台依旧是原木的桌面,白色橱柜的搭配,一盏日式吊灯悬与顶上,刀具吸附于墙壁上的磁吸杠上,台面整洁,所有锅具,碗筷都放于橱柜之中。   青年哼着小调,在灶台前忙碌着,围裙紧紧束于腰间,系带随着青年的动作摇曳。   琴酒走了过去,被小麻雀察觉,傻乎乎的仰头问他,“饿了吗?很快就好了。”   或许是氛围太好,琴酒做了件他都觉得出乎意料的事,只见他端起了已经盛于盘中的菜肴走至岛台放于台面上。   如果伏特加在的话,肯定会觉得大哥被鬼附身了!   四菜一汤,宾尽主欢。   距离消耗冰箱库存又迈进了一大步,小麻雀托着茶盘都掩盖不住雀跃的脚步。   琴酒垂眸看着茶杯中舒展的茶叶在水中上下起舞,一股怪异涌上心头,如此用心招待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为什么呢?   就因为帮他甩掉了追逐的粉丝?   所以就这么傻乎乎的把他划入了好人的范畴?   如果知道自己是来杀他的,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震惊?不可置信?还是会高呼救命?骂他白眼狼?   松田鹤并不知道好人黑泽先生纠结的内心,他本来也不是热络的那一挂,他们虽然刚认识没几天,相对而坐个做各的事却也不觉得尴尬,倒有几分自在与随性在里面。   松田鹤将其归结于两人气场相合,再加上黑泽先生帮他甩掉了疯狂的粉丝,更是好感度up!up!并不多做纠结,起身走去玄关拿过琴盒,琴酒也难得从手机中的事物里分出一丝注意力,出乎意料的搭话道:“你会拉小提琴?”   “对。”   琴盒打开,琴身漆面光滑莹润能看到清晰的木纹,整把琴极为对称,连门外汉看到都知道价值不菲。   “黑泽先生也会听演奏会吗?”   琴酒摇了摇头,“只听过一次。”,他并没有什么陶冶情操的爱好,与其听演奏会,还不如听几声哀嚎和子弹壳与地面的碰撞声来的悦耳。   松田鹤将小提琴从琴盒中拿起细细观察,这次保养做了整体的清洁,换了琴弦,修整了琴马与音柱,整把琴宛若新生。   琴音已被调过,琴弓也擦过松香,可以直接演奏。   “虽然秀音可餐晚矣,也请黑泽先生听听我自己谱的曲子,给点意见。”   “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听到黑泽先生的打趣,松田鹤不由得一愣,似是很难想象这种话能从不苟言笑的黑泽阵嘴里说出来。   琴酒也一愣,垂下眼皮遮掩住情绪。   “晚上请你吃大餐,这顿不算。”   谁能想到,他松田鹤有一天居然要以美食来换别人听他的琴,跟谁说理去。   但这种体验也怪新奇的,松田鹤好笑的摇了摇头,脸颊已经贴在了腮托上,琴弓轻搭于弦上试了试音,随后心中的灵感旋律随着琴弓的拉持流淌而出。   开端是轻声低吟,似是少女羞涩的诉说着心事,随后音调逐渐升高,如眷侣相聚不胜欣喜,叽喳着叙说思念;少年慕爱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满心的欢欣雀跃徐徐展现与眼前。   可天有不测风云,琴声转急似是风云骤起,狂风骤雨便随之而来。硬生生的拆散了恩爱的鸳鸯,命运被划下天谴,故事就此转写,相爱之人被迫天各一方,唯有幽幽的怨意源源绵长。   按住了震动的琴弦,幽怨回响的琴声戛然而止,只留满室寂静无声。   松田鹤睁开眼睛便对上了那比绿宝石还浓郁几分的瞳孔,对视了几秒才堪堪回过神,偏过头问道:“怎么样?”   “你被甩了?”   ???   松田鹤这次是真的满头小问号了,干什么,人身攻击啊!   “我没谈过恋爱。”   闻言,满是茶香的空气才重新的流入肺腑,琴酒垂首吹了吹袅袅升起的热气,抿了口茶水,“挺好的。”   松田鹤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他戳人伤疤了?黑泽先生被……   “收起你的想法。”   “啊?”   完了,戳人伤疤还被人家看穿了,戚戚然放下了琴,摸了摸鼻子。   松田鹤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话题起了又不知道说什么,“这首曲子困扰我有一段时间了。”   拿起琴盒中的软布小心的擦拭琴身,“之前的专辑中多数是为山水景色谱曲,这一次想跨越出舒适圈。”说着就走向客厅展示小提琴的木架上,将手中的琴放了上去,“可出来后发现,外面全是雨啊。”   “我观摩了许多爱情的故事,可总觉得差点什么。”   “虽然有其形,但无韵味。”   说着话,向后转身走向客厅的玻璃茶几,附身拿起了桌面上的曲谱,上面黑红双色笔迹留下了无数勾勾画画。   琴酒回眸就看到了这幅场面,青年人手拿纸张弯眉紧蹙连他的主人都不自知,满目的忧愁都要溢出的眼眶,让人想轻抚过那眉头,他还是笑起来好看。   伏特加昨天没过脑子的话,暮然回响在耳边。   ‘大哥,她不会喜欢你吧。’   两次三番的邀约,仅在他面前展示的忧愁,描绘爱情还最终爱而不得的曲子。   琴酒搓了搓指尖,莫名觉得心里猫儿挠似的瘙痒。   “我还有事,先走了。”   告别后,便匆匆离开,徒留摸不到头脑的松田鹤看着大门遮掩了那莫名有丝落荒而逃的背影。   室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就在他想重新更改手中的曲谱时,余光看到了放在茶几花瓶处的白色烫金的手提袋。   嗯?他放在这里了吗?   怎么记得开门后放在玄关的桌面上了呢。   怪怪的。   不管啦,让他看看黑泽先生的礼物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手提袋不大,正好放下里面的黑色皮质小盒,入手皮质柔韧中带着一丝凉意,小心的打开了盒子,白色的绒布上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仙鹤身姿舒展曲颈向天,白钻作羽,红宝做头顶一抹红肉冠,黑钻描绘身后的尾羽,最妙的是仙鹤翅膀的尾羽竟是绿宝石镶嵌的。   几乎是纯净体的祖母绿,翠色浓郁如同一汪翠潭,与鹤顶的红宝石交相辉映。   这!   就算是不懂宝石的松田鹤,也能看出这份礼物价值连城。   想起黑泽先生那不值一提,随手一送的样子,现在有钱人这么多吗?   这胸针收的是格外烫手,要回礼的话,或许自己那五把小提琴加起来才勉强够吧。   黑泽先生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呢?松田鹤是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也没给饭菜里下迷魂药啊,没道理黑泽先生跟失了智一样,给自己回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松田鹤拿着盒子站起身,径直走向黑泽先生家,叩响了房门。   刚回到家,倒了杯GIN的琴酒挑起了眉,来的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打开门,入目就是那水灵灵的眼睛,来人捧着那黑色皮质小盒子,见到他后一把拉过他的手,将盒子放于他的掌心,说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青年的手不像他的那么粗糙,触手是温润柔软的。   首饰盒被他的手压于自己的掌心,似是怕他不会收回,更是强行握拢了他的手指。   小手撑开到极致才勉强握住他,眼神殷切期盼着他将东西收回。   “玻璃。”   松田鹤有充足的理由认定黑泽先生在骗他!   “我不是傻子!”   “先进来。”琴酒瞥了眼电梯处的监控,他没兴趣被别人看到自己的私事。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黑泽先生家,和预想的也差不多,与他家一样的格局,黑白分明的装修,家具不多比他家还像样板间。   唯一显眼的就是入门后正对的那个满是酒瓶的酒架。   朗姆、贝尔摩德、龙舌兰、伏特加、波本、苏格兰、黑麦……最为显眼的就是中间部分满满当当的GIN。   多数与送他的那瓶一样,透明直筒酒瓶装着透明的酒液,橡木瓶塞,瓶身有描金米白色标签上面印着淡蓝色的杜松子图案,以及大写的GIN。   “在看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松田鹤被吓了一跳转身却撞进了冷冰冰的胸膛前,仰头便对上了那双幽绿的瞳孔。 第9章 传下去,Gin被打了!:“黑泽阵,我认得你。”   “在看什么?”   耳边传来的低沉声音,吓了正在专心致志看酒柜的松田鹤一跳。   慌乱中转身就撞进了冷冰冰的怀抱,正对上那幽绿的瞳孔,惊叫在喉中哽住,没好气的伸手锤在黑泽先生的胸前,“干嘛吓人!”   传下去,琴酒被打了!   这一拳下去,琴酒懵了,倒不是痛。   身为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他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打了?   说出去谁信啊,琴酒在自己家被打了?!   天方夜谭都没有这么荒谬绝伦,堪比太阳西升东落。   迟来的尴尬蔓延在松田鹤的心头,完了,他的形象啊!打人家干嘛!苍天可鉴啊!纯属是打他哥和研二哥打惯了。   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琴酒先动了,“想尝尝Gin是什么味道吗?”   男人向室内走去将手中的盒子放于厨房外的吧台,吧台上方悬挂着一组金属杯架,干净透亮的酒杯在上方井然有序的排列着,取下只酒杯,从冰箱取出一个冰球放于杯中,拔开橡木瓶塞透明的酒液顺着冰球缓缓而下。   “喝过酒吗?”   松田鹤好奇的走过去,摇了摇头。   他哥管的严,再加上他自己也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从未沾过酒。   眼巴巴的看着杯底打转儿的冰球,松田鹤闻到了一股松木的清香,“这就是杜松子的味道吗?”   琴酒又从冰箱中取出一个柠檬,小刀划过一分四,捏着其中一瓣将柠檬汁挤入进去,两指将酒杯推向好奇的小麻雀,“尝尝。”   透明的酒液中加入了柠檬汁,变得不再成澄澈,冰球纯净透明没有一丝气泡,在酒液中缓缓浮动。空气中除了松木味,又多了一丝柑橘类特有的清香。   拿起面前的酒杯,杯壁上已经形成了一层细小的水珠,整个酒杯变得雾蒙蒙的。   粉嫩的唇瓣贴于杯口,酒杯倾斜一丝酒液经过唇缝缓缓入口,出人意料的是入口柔顺,柠檬的微酸,松木的清香,微微的草本气息与酒精感接连拂过舌根,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脏腑。   松田鹤不可思议的看向酒杯又惊讶的抬头,“不是烈酒吗?”   那双橄榄绿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手中拿着自己酒杯微微摇晃,“加过冰后口感冷冽,少了些辛辣感。”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松田鹤只顾着好奇,又暂时没有后劲儿,便觉得自己跟研二哥一样千杯不醉,对比哥哥那个小趴菜不知酒量好了多少。   琴酒倒的并不多,仅有酒杯的三分之一,不过两口的量。   放松的小麻雀,贪着冷冽喝的一滴不剩。   瞧着那软嘟嘟的脸蛋慢慢爬上了红晕,凫青色的眼睛也逐渐迷离,琴酒想将他手中的酒杯拿下,却被小麻雀凶凶的瞪了一眼。   “别动。”   传下去,琴酒被凶了!   “再来一杯!”   差点被杯中甩出来的冰球砸到脸的琴酒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取下酒杯后轻声问道:“认得我吗?”   迷蒙的小麻雀眨了眨眼睛,仔细端详起身前人的面庞,伸出手指不老实的撩开男人金色的发丝,露出那尽藏于发丝后的眉眼。   柔软的指腹描摹过眉骨,眼皮,鼻尖,薄唇,最后轻挑起下巴,小麻雀嘟囔道:“你真好看啊。”   传下去,琴酒被调戏了!   琴酒一把抓住了那作乱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扯,幽绿的瞳孔紧紧的盯着他,“胆子不小,看着我。”   要不说轻易别招惹喝醉的人呢,只见迷糊的松田鹤也不见外,顺着琴酒的力道直接栽进了他的怀里,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固定自己不会滑落。   “黑泽阵。”   “我认得你。”   松木的清香从那唇瓣中呼出,被抓住的手在不停的挣动,“放开我。”   “在哪见过我。”琴酒松开那不断挣动的手,转而掐住了软嫩脸颊。   凫青色的瞳孔有些飘忽,缓慢聚焦于那不苟言笑的面庞,被放开的手一下打在了男人的胸膛上,一副你记性怎么如此不好的样子,笑道:“你怎么忘了!”   “就在前几日,你在路上救了我啊。”   “好多人追我。”   “我有什么好追的,跟旁人又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小酒鬼后续的嘟嘟囔囔的醉话琴酒没能在听下去,他竟真的不记得那个雨夜,也真的没认出自己。   瞧着醉意上头昏昏欲睡的人,琴酒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或许是该高兴的吧。   时钟滴滴答答一圈圈走过,一缕调皮的阳光透过玻璃,撒落在沙发处,沉睡的人被搅扰不满的嘤咛一声,扭身想躲开这分外扰人的光芒。   却没想到自己已经在了悬崖峭壁,扭身间便要一头栽了下去。   整个人被坠落感惊醒过来,入目就是黑色大理石的地板,就在他双手护住脸庞等待着坠落后的剧痛,可比冰凉地板先来的是一只健壮的手,大掌揽住了柔韧的腰肢轻轻一勾。   眨眼间,惊慌的麻雀便被猎人揽入怀中。   趴在健壮胸膛上的松田鹤只觉得脑袋空空,他是谁?他在哪?他怎么了?   “你喝醉了。”   懵懂的抬起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帅气面容,咔咔作响的脑袋才重新运转起来,好像是,他来还礼物,然后好奇的打量黑泽先生的酒架,黑泽先生因此邀请他品尝GIN,后来,后来……   后来就喝醉了。   黑白冷淡风格的装修,自己这是还在黑泽先生家啊。   “几点了?”   “5点。”   闻言,松田鹤‘噌’的一下抬起了头,顺着黑泽先生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时钟,那是一架复古的西洋时钟,时针分针清晰的指在5:09。   他再也不喝酒了!   脑袋酸胀,身上嘎巴作响,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   “你还要靠到什么时候。”   “啊?”   !!!   黑泽先生被自己压身下当肉垫,他说这皮质的沙发怎么一点都不凉呢。从黑泽先生身上下来慌乱的爬到一边,完了,他不会被当成变态吧!   “我,我,我先回去了。”   尴尬的人落荒而逃,等将自家大门关上,才缓缓地靠着房门跌坐在地板上。   脑袋里一抽一抽的疼,他再也不喝酒了!   他没发酒疯吧,没有给黑泽先生添麻烦吧!完了,都记不起来。   他友好地邻里关系不会就止步在这一杯酒上了吧。   小麻雀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个小毛球,还没等紧紧抱住自己,腿上就传来了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松田鹤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正别着那枚嵌着祖母绿宝石的仙鹤胸针,他不是还给黑泽先生了吗?   不会是他耍酒疯,又抢回来自己戴上了吧。   不会吧。   手指颤颤巍巍的刚想将胸针取下,裤袋里手机就‘嗡’的一震,掏出来一看,是一封讯息。   【黑泽阵:给你的】   嗯???!!!   他什么时候添加的黑泽先生的联系方式?!   怎么喝过酒以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就在松田鹤不知道回什么的时候,熟悉的红色对话框跳了出来。   【好心的邻居感谢你的照顾,希望你收下小礼物。】   松田鹤:“???”   这个世界疯了吧。   还是他没睡醒?   喝酒太可怕了,他再也不喝了。   【松田鹤:谢谢你的礼物,黑泽先生。】   回复过后,松田鹤起身走到了洗漱台,镜子中自己的脸颊依旧嫣红一片,眼睛雾蒙蒙的,左胸前浅蓝色的T恤上别着一枚嵌着祖母绿的仙鹤胸针,竟然也不显得怪异。   【干得漂亮,完成邻居心愿,奖励抱枕X1。】   看着落到地板上基本与他等高,1:1复刻黑泽先生送与他的那瓶Gin的酒瓶抱枕,松田鹤觉得这是羞辱!   这是对他一杯倒的羞辱!   绝对不能让黑泽先生看到!绝对不可以!   怀着莫名的羞耻,松田鹤恶狠狠的将抱枕送到客房的衣柜里藏了起来。   说起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松田鹤突然想起上次的信号屏蔽器还在自己另一件衣服的兜里没有交给哥哥大人。   折腾了一遭已经临近晚上六点了,脑袋昏昏沉沉,松田鹤也没了胃口,洗漱后就直接将自己埋入了被子,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太阳。   房间里密实的窗帘挡住了外面还有些光亮的天空,在一片漆黑的寂静中,主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入了睡梦中。   因此没有看到放于床头柜上的胸针,仙鹤眼睛亮起的一丝微弱的光芒。   夜色很快就蔓延了开来,太阳西落,月色东升,星星点缀着夜空,难得推掉所有任务的琴酒站在阳台上远眺。   这所公寓地理位置极好,周围设施齐全,每栋公寓楼相隔有一段距离,能很好的保证隐私性。   茫茫夜色中,月白的球形路灯挨个点亮,为夜色装饰了一条玉带。   修长的手指拿着酒杯,冰球随着腕间的动作在酒杯中摇晃着,碰壁叮当作响。柠檬的清香随着动作升腾悄悄溜进鼻尖,与那杜松子的香气纠缠在一起。   耳廓中一只黑色的耳机依旧在工作,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在耳蜗中回响。   阳台并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玻璃窗为那金色的发丝铺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夜色中幽绿的眼睛熠熠生辉,冰凉的酒液顺着咽喉滑落至脏腑。   琴酒并不喜欢冰饮GIN,他更欣赏纯粹的酒液,那种肆无忌惮要将一切都灼烧殆尽的感觉,那才是GIN。   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放于一旁的桌台,琴酒转身向屋内走去。   只留两只酒杯在桌上,月光见证了冰球缓慢消融,因为冷凝出现的小水珠随着杯壁缓缓滑落,积聚在两只酒杯之间。 第10章 咖啡馆中的双重杀意:我看他们行动组不顺眼很久了!   组织-情报组   波本威士忌一早就等待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面对着一块闪着雪花的屏幕以及头顶上的监控,压抑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   虽然心知肚明不可能见到头顶上司朗姆的样子,但作为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迟迟未能收集到有用的情报还是止不住的心焦。   出神间,面前的屏幕出现了一个背影,头顶的监控也悄然调整了角度,像是有人在背后仔细观察着他这只待宰的羔羊。   熟悉的机械声从屏幕中传来,“波本。”   “日安,朗姆大人。”波本低下了头颅恭敬道。   “琴酒最近还好吗?”   波本:“???”   琴酒好不好你问我?不知道我俩势如水火吗?我看他们行动组不顺眼很久了!   点名那个黑麦威士忌!心黑手毒不积德,总有一天我给他送局子里三天一顿猪扒饭。   “琴酒大人很好。”波本敛去了眼底外露的神情。   “—是吗?”屏幕中的背影恍惚间摇晃了一瞬,“米花五町目,多去那里看看吧。”   室外   日光跃出了地平线,树绿鸟鸣一片欣欣向荣景象,宿醉的小鸟早在凌晨3点就醒了,夜晚和宿醉或许是打开灵感的开关,画有五线谱的纸张上满是杂乱且有序的音符,无数的勾勾画画下隐藏着作者对于爱慕更近一步的了解。   伴随着冉冉升起的太阳,阳台上出现了挺拔的身影,在清晨的寒意中一缕温暖的光芒照拂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光。   青年的身影像极了优雅鹤,琴弓拉动间,悠扬的乐章一如升起的朝阳春暖花开之感缓缓流淌,情景间爱侣低喃细语,少年少女的怀春心事欲语还休,多一分则太浓少一分则寡淡,甜蜜的氛围如同将人紧紧包裹在蜜糖之中。   突然,叮当作响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一室的蜜语,青年停下了弓弦,一旁红木的小桌上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亮起。   佐藤粟子,乐团指挥。   “喂,小阵平,接到匿名报案,米花五町目46番地‘美悦咖啡馆’内藏有炸|弹。”   正前往松田鹤公寓的马自达猛然一刹,引得后面响起了阵阵的喇叭与叫骂声,松田阵平并没有理会,再次踩下油门后,线条流畅的马自达猛地倒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炫酷的车技引得众人叹为观止,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剧组正在拍科幻大片。   找到合适的路口变换道路,马自达如同一条银色流光向目的地奔驰而去。   “我已经在路上了,记得帮我联系交通科报备。”   另一边和队友坐在警车里赶往事发地的萩原研二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挂断了电话。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见证着警察先生们的奔赴现场的生死时速。   没有预告函,变声器下鬼怪迥异的声音,来自咖啡馆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的报案,是罪犯的挑衅,还是迷途知返的告密?   一切都要在排查后才能知道迷雾后掩藏的到底是什么。   闪烁的警灯、警笛从远方驶来唤醒了米花町的沉闷的早高峰,而已经开门近一小时的咖啡馆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堂食的客人。   佐藤粟子在众多空位中,径直掠过靠窗的最佳位置,走向了店内被书架以及装饰隔断的最不起眼的角落,点单后便焦急的频频望向门口,似是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开门的动作撞响了悬挂于门上的风铃,正在萃取咖啡的店家闻声看去,笑容甜美的问好,“欢迎光临美悦咖啡,祝您今日诸事顺遂。”   匆忙赶来的青年,微笑点头后,视线环顾了一圈店内,径直向角落里的位置走去。   店主一脸磕到约会小情侣的表情,目送着青年坐落于女人的对面。   看到女人一把握住青年放于桌面上的手拉于身前,果然如此啊,店主微笑摇了摇头,这可是青春呐~   而被拉住手挣脱不得的松田鹤却没有店主的好心情,佐藤小姐电话中哭诉的颠三倒四也没说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匆匆赶来后,只一个劲儿落泪,不是,你可说啊!他最受不了眼泪攻势。   “佐藤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松田鹤的左手艰难的从外套右边兜里拿出手帕递了过去,他的右手被抓的死紧动弹不得,指尖都已轻微的泛起紫意。   “高桥先生…他…”   凫青色的瞳孔里满是无声的安抚,静静地注视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与平常在舞台上的冷静沉稳的指挥家不同,松散的长发没有打理披散在身后,看的出来出门十分的仓促。   墨镜下眼睛红肿,泪水颗颗从眼眶中滚落,映射着日光的丝绸手帕很快就被打湿了。   “他要解聘我!”   松田鹤:“???”   “小鹤,你去帮我说说好不好,”女人紧拽着他的右手,如同溺水者紧扒住唯一的浮木,波光粼粼的美目中尽是哀求,“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不可以的!”   “可我不是人事啊。”青年清醒地发言让女人的哭诉被打断,如同寒冬腊月中被泼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似是没想到这个回答,佐藤粟子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青年,青年眼中满是对问题的不解,奇怪的看着她。   “小鹤,你……”   佐藤粟子无法理解平日里对粉丝都格外心软的青年,为什么会说出让人如坠冰窟的话。难道共事这么多年的情谊,都无法让这位天才青年为她去争取一个回转的余地吗?   明明高桥先生最喜欢的就是他,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要他为自己说句话,自己一定不会被解聘的。   松田鹤将已经麻木的右手解救出来,正色的看向眼前愣神的佐藤粟子,轻声但分外肯定的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高桥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高桥先生对乐团的负责与上心程度大家有目共睹。”松田鹤思索了片刻措辞,“更何况我不是人事无法插手,我帮不了你,佐藤小姐。”   “不!!!”   宁静的咖啡馆被女人极尽尖锐的声音打破,准备要端上冰美式的店主被吓得一抖,托盘上的杯子瞬间落地,溅起了一地带着玻璃碎片的褐色水花。   “你必须要帮我!只要你说句话,高桥他不会一意孤行的!”   佐藤粟子倏而站起身,双手拍在桌面上面目略有些狰狞,直勾勾的看着皱眉的青年,眼底尽是不留余地的彻底疯狂。   只见她从桌面上的手提包中抽出了一把小刀,近身来到他的身边,刀身映着日光泛起一阵寒芒,店主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可惜并没有被分到一丝注意力。   刀刃抵在了那白皙的脖颈上,松田鹤能感受到血管被压迫时通过刀身传递而来的颤抖,只要佐藤粟子轻轻一划,他就有可能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放于桌面的双手紧握,指甲陷入掌心极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打电话给高桥,就说你不能接受指挥换人,快点!”   “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被解聘。”   “你没有跟我讨价的余地!”余光看到店主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佐藤粟子怒目吼道,“不许报警!”   “把门锁上!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松田鹤脑海里倏然浮现出四个字,无妄之灾。   不止是他,还有这无辜的咖啡馆。   “与店家无关,让她走吧。”凫青色的瞳孔并没有被威胁的惊慌,反而更加的平静,“我来给高桥先生打电话。”   “冷静一点,佐藤小姐。”   “不要把事情弄的无法挽回。”   将信将疑的佐藤粟子狐疑的看着分外冷静的青年,仿佛脖子上架着的根本不是刀,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怎么这么冷静。   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衬托的我宛若疯子一般!   可是关于解聘事件的峰回路转,让她无暇在顾及其他,空闲的左手勾过桌面的手提包,从中掏出手机,拿着小刀的右手仍紧紧抵在那白皙的脖颈上。   看着拿到手机却依旧盯着她的松田鹤,佐藤粟子妥协了,扭头看向被吓得跪坐在地的女孩,“把手机放到桌上,然后出去,把门锁上,不许报警!”   面对放下手机后,站在门口无比纠结的女孩,松田鹤展颜一笑,凫青色的瞳孔里满是安慰,仿佛被胁迫的不是他一样,“没事的,与你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先出去吧,不用报警。”   确认店家走出去,听到落锁声后,那紧紧抵在他颈间的刀刃放松了一瞬,佐藤粟子站的位置离他很近,近到他都能听见呼吸间,心脏紧张的砰砰作响。   松田鹤没有食言,拿起手机拨通了高桥先生的电话。   嘟—嘟—嘟—嘟—   等待接听的声音让佐藤粟子紧张了起来,会好的,只要松田鹤打了电话,一切都会好的,明天的太阳照常会升起,一切都与昨日一样,不会发生改变。   今天就是场噩梦,对,就是噩梦。   噩梦过去了,就会好了。   “佐藤小姐,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关于你解聘的事情……”   刀刃的压迫感猛地一重,他甚至能感觉到利刃即将划开皮肉一顿一顿的撕扯感,没有辜负佐藤粟子的期待,松田鹤开口了。   “高桥先生是我,关于佐藤小姐解聘的事情,能否听我……”   话还没说完,“呜哇呜哇—呜哇哇哇—”从远方传来尖锐的警笛声刺破了好不容易气氛稍显缓和的室内。   “嘶!”脖颈上的利刃猛然一沉,殷红的血液缓缓而下。   那双刚刚归于平静的眼睛里彻底弥漫起了阴郁的疯狂。 第11章 小毛球的无妄之灾:快救救他,警察先生   松田阵平基本和爆|炸物处理班是一前一后到的美悦咖啡馆,8点的早高峰还是带来了一些不便,尽管鸣笛示警但依旧耽误了一些时间。   萩原研二穿着沉重的防爆服从警车中下来,就看到咖啡馆前聚集了大批的人。   怎么回事!难不成炸|弹已经!   警察上前疏散人群拉起了警戒线,然而并不是他们想的最坏的场面,可也差不离了。   店主掩面而泣嘴边的话颠三倒四,还是周围的围观群众告诉了他们,咖啡馆内有个女人正在胁迫一个青年,手里有刀,很有可能是情感问题引起的过激行为。   “怎么来的不是警察?”   “不会是假的吧。”   “我认识!我认识!这是专门拆弹的警察!”   “啊?”   “有炸|弹?!!!”   周围的人群私语的、尖叫的、录像的什么都有,松田与萩原示意队员们赶紧疏散人群不要在聚集,最好是不要在引起恐慌了。   他们两个走向正在哭泣的店主,萩原轻声询问目前的状况。   似是警察的到来给了年轻店主一些安全感,那颤抖的声音微微稳住,快速的说起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就是这样了,警察先生。”   “快救救他,太危险了!”   “都怪我粗心大意,没有早点意识到危险,快救救他,警察先生。”   虽然也听到了这些是拆弹警察,可广田雅美已经顾不得为什么是他们赶来,只想赶快救出屋里那位深陷危险之中还不忘安抚她的青年。   屋内的气氛因为警笛声的到来更加凝重,松田鹤感受到了脖颈间的湿润,暗道‘警察怎么会来?不是告诉那位小姐不需要报警了吗?’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然而电话那边的高桥先生是满头的小问号,这不是佐藤粟子的来电吗?怎么会传来小鹤的声音,而且还是有关解聘的事情?   难道小鹤已经知道了?   “小鹤,你怎么会拿到佐藤的电话?”   “喂?小鹤?!”   佐藤粟子与松田鹤都已经顾不上他了,警察的到来并没有为事件带来任何转机,松田鹤看到了女人眼底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佐藤小姐,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余地。”   “现在,你放开我,我们出去跟警察解释,这只是个玩笑,好不好?”   “我愿意谅解你,不会有事的。”   轻柔的声音并没有带来青年预想中的效果,只见持刀的佐藤粟子温柔一笑,笑声中是歇斯底里的疯狂,“晚了,她居然敢报警!”   “她是要毁了我!”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小麻雀崩溃了!天啊,这个世界终究是颠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怎么好说歹说都不听呢!   就在松田鹤准备先忽悠佐藤粟子让他先站起来,再伺机夺刀挣扎一下的时候,佐藤粟子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幽幽道:“我知道你会拳击,你最好不要妄动,不然这把刀我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捅进你的脖子里。”   “你怎么会知道?”松田鹤并不会跟乐团的闲聊自己,她怎会知道呢!   “佐藤粟子你要干什么!”无人理睬的手机里传来高桥先生惊恐的声音。   “高桥正你也会感到害怕和恐惧吗?”佐藤粟子阴郁道:“你在解聘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报复,不如就让我带着你最得意的乐团招牌下地狱吧!”   “东京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手与乐团指挥,因负责人高桥正无端迫害葬身火海,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话语中并没有歇斯底里,只有要报复成功的欣喜,仿佛她就是拿捏所有人命运的至高无上的审判者。   “佐藤粟子,你泄露乐团人员私人行程和住址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后果吗?”高桥先生气急败坏的声音再度传来,“不要伤害小鹤,不然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闻言,松田鹤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身型明显有一瞬僵直的佐藤粟子,这位在乐团中受人尊敬的指挥家,更是大多数成员心中的引路者,怎会……   “不要这么看着我。”想瞒的偏偏瞒不住,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看着那不可置信的凫青色的眼睛,佐藤粟子心中感慨,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住址值多少钱?”   “一亿日元,比整个乐团的一次演出费用都高。”   “可惜你跑了,搬家了,我没能收到尾款还被告发了。”   佐藤粟子眼中没有对松田鹤逃出魔掌的庆幸,只有对自己翻车的惋惜,以及对命运不公的愤慨。   “凭什么!凭什么粉丝都追着你跑!”   “你只是个首席,我才是整个乐团的指挥!”   “凭什么我总要被你的光芒压的动弹不得!被你压的黯然无光!”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名气?粉丝?地位?就可以罔顾他人安危,松田鹤无法理解眼前人的歇斯底里。   “不许动,警察。”   随着开门时的‘叮叮’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松田鹤暮然回头看去,来人不是松田阵平是谁!   怎么会是哥哥他们来,就算是报警后被分派成刑事案件,也不该是爆|炸物处理班来啊。   难不成……   松田鹤竭力的保持镇定,仿佛来的只是陌生人,沉声道:“警察先生这只是个玩笑。”眼睛看向紧绷的佐藤粟子循循善诱,“对吧,佐藤小姐。”   佐藤粟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刀刃也从那脖颈上离开了一瞬,被压迫的伤口暴露于空气中,殷红的血线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极为可怖。   血液已经浸湿了衣领,在白衬衫上染起了大片红晕。   “玩笑?”严肃的警官先生厉目看向手持小刀的女人,喝道:“报警也是玩笑?说这里有炸弹也是玩笑?!”   佐藤粟子呼吸一滞,瞳孔极度收缩,“炸|弹?!”   “怎么会有炸|弹!”   就在她震惊的一瞬,松田鹤闪电般出手握住了她的右腕反手一拧,剧痛下女人呜咽出声,小刀瞬间掉落在松田鹤所坐的长条沙发处;佐藤粟子反应过来后便要栖身前来再度拿起小刀,不得已松田鹤抬腿踹在她的小腹处,让她直接倒退了几步。   细细的高跟在疾步中难以保持平衡,佐藤粟子跌倒在地,被一拥而上的刑警迅速控制住。   松田阵平连忙上前查看坐在沙发上面色惨白的弟弟,颈侧伤口并不平整,层层叠叠中皮肉向外翻卷,明显就是多次反复割裂的结果。   “哥,我没事,别耽误你们的正事。”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扶着弟弟出去,让身穿排爆服的hagi进店排查。   “哥,你也去吧。”脖颈上已经缠上了洁白绷带的松田鹤摇了摇看着咖啡馆眉头紧蹙的哥哥。   “hagi,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跑来的爆处组队员打断了,“松田队长,塑胶炸|弹已经找到,萩原队长已拆除了计时装置正在排除。”   “知道了。”   松田阵平这才松了一口气,都快吓死他了。   谁能懂到了出警地,自家小毛球端端正正的坐在里面,还被拿刀威胁着,别看他当时镇定的横眉竖目,其实后背全是冷汗。   “你怎么会在这?”   “佐藤小姐约我来的,哭着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松田鹤扭头间拉动了伤口,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来了之后说她要被乐团解聘,希望我帮她跟高桥先生说情。”   “被我拒绝后,她就失控了。”   松田鹤很是不解,“如果是她按的炸|弹,那就没必要拿刀了啊?”   “别乱动你!”松田阵平伸手托住了小毛球下颌,“从她的反应来看,估计是不知情,但为什么偏偏把你约到这里呢?”   兄弟二人交谈间,街道对面相隔有一段距离的高楼顶上一双幽绿的眼睛也从狙|击镜后缓缓移开,将狙|击|枪迅速拆解后,装入盒中,“告诉宫野明美,继续潜伏。”   “另外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哥。”   只有缓缓流动的微风见证过这里曾出现过两个人影,随后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给高桥先生报过平安后,松田鹤跟随着刑警来到了警视厅,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这已经不只是私人恩怨,夹私报复的小事了。   虽然哥哥是警察,他也来过警视厅送过东西,但正儿八经的因为案件走进来,还是第一次。   一位身着橘黄色风衣的警官温和的看着他,“不要紧张,你是松田老弟的弟弟吧,我见过你给他送东西。”   两人交谈间,高桥正也在警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鹤快步走至他的身边,心有余悸的细细打量着他们乐团的宝贝,“小鹤你没事吧。”   “都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才导致这么危险的事发生。”   松田鹤摇了摇头,虽然是事件的当事人,可他到现在都是一知半解的,在高桥正的诉说下,才明白事情的起末缘由。   事情发生在松田鹤搬家的第二天,也就是松田鹤去乐团取回保养完毕的小提琴的那天。   当天是休息日,本应在家休息的高桥正在乐团加班处理事务,在茶水间泡咖啡提神时,无意间看到了匆匆而来的佐藤粟子,还没来的及出声打招呼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潜进了资料室。   高桥正悄声跟随到门边,从门缝里听到了翻找资料的动静伴随着压低声音的争吵。   “地址是正确的!你自己没跟上!能怪我吗!”   “我正在找!别催了!” 第12章 欲望才是真正的深渊:你们是警察,不止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地址是正确的!你自己没跟上!能怪我吗!”   “凭什么要我退钱!”   在柜子前翻查资料的佐藤粟子对着手机低吼道,随后面对着对方无声的沉默,又放软了语调,“我正在找,你总要给我点时间。”   手机那边似是又在催促,佐藤粟子无语道:   “他上午刚来乐团取琴,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来更新住址!”   高桥正心中大骇,上午取琴的只有小鹤一人,佐藤是在跟谁通电话?找的难道是小鹤的住址?!联想到昨天小鹤回家被追联系乐团发声明的事,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再等我消息吧,住址没更新。”   佐藤粟子边说边往外走,挂断电话后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就对上了黑眉乌脸的高桥正。   可能会被抓包的心虚让佐藤粟子嘴角微微发抖,但仍强装镇定道:“高桥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吧。”高桥正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小鹤天天被追的源头竟然就在这!就在乐团里面!就在他们的身边!   “你进入资料室找什么?”   “我—我有东西忘在里面了。”   看着咬死不认的佐藤,高桥正举起了手机,怒目而视,“找的是松田鹤的家庭住址吧,我全都听到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不,高桥先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不顾佐藤粟子的苦苦哀求,高桥正拿着证据远去,徒留她一人在原地懊悔。   “就是这样,我提出来解聘,准备周一,也就是明天在乐团公布的。”搜查一课里高桥正缓缓说出了事情经过,看向松田鹤的脸上满是懊悔,“我没想到佐藤直接会去找你,还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   “警察先生,我都有证据,还有今天早上那通电话的录音。”   “她亲口承认,小鹤的住址价值1亿日元。”   一时间,搜查一课里的警官们都不胜唏嘘,朝夕相处的同事竟是将你出卖给魔鬼的人。   1亿日元,或许那欲望才是真正的深渊。   掉进去,便万劫不复。   “关于炸弹,你知道多少?”在门口听完全程的松田阵平开口了。   萩原研二和他一起来的,看着蔫哒哒的小毛球,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顶无声安慰着。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高桥正焦急的说道,“她们的谈话中丝毫没提到过。”   “尽快提审佐藤粟子吧,目暮警官。”松田阵平面色凝重,“就在小鹤去见佐藤粟子的路上,爆处班就接到匿名报案,说米花五町目46番地‘美悦咖啡馆’内藏有炸弹。”   “ip地址是咖啡馆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报案人也用了变声器,”说到这里,松田阵平也不免有些脊背发凉,“但刚刚排查了路边的所有监控,那个时间段根本没有人进过电话亭。”   “这不可能是巧合。”   感觉到了小毛球不由自主的瑟缩,萩原研二的大掌滑落至他的脖颈,刚想捏就摸到了涩手的纱布。看着那十分扎眼的白,只觉得自己最柔软的内里被一层沙粒狠狠磨过,酸涩中带着憋屈,憋屈中又含着十分的心疼。   他们精心呵护20年的小毛球,孤立无援面对着一个想拉他共同堕入深渊的魔鬼时,怎么能那么镇定呢。   不让报警,独自周旋,留给别人的永远是坚定可靠的背影,似是那单薄的肩膀已经能撑起一片天地;他宁愿毛球还是小时候揣在兜里随时能掏出来看看的模样,长大有什么好呢。   警方立刻提审了佐藤粟子,可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她面对讯问时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让松田鹤来见我。”   说烦了就不管不顾的闭上了眼,一副不让松田鹤来见我,就休想让我再说一句话的模样。   案件进程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搜查一课里气氛也是十足的僵持,两个炸毛的家长将小毛球护在最柔软的肚皮下,据理力争!   “怎么能让小鹤再去见她!”愤怒的松田阵平几乎要将自己气成一只炸刺的河豚。   “松田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   “可是什么!”目暮警官话还没说完就被陷入极度愤怒的松田阵平再次打断,“我弟弟的伤口刚止住血,吓得都没缓过神来,就要让他去面对那个差点抹了他脖子的疯子?!”   “松田,你冷静一点。”目暮警官走过去试图安抚这只暴怒的雄狮,并向雄狮形影不离的同伴寻求帮助,“萩原你也劝劝松田。”   “目暮警官,我也不赞同让小鹤去。”萩原研二敛去了往日里总是使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满面寒冰,“他没有责任去做这件事,今天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松田,萩原,你们是受害者的家属心情我能理解。”目暮警官似是也觉得难以启齿,但仍旧开口了,“可你们也是警察。”   “你们不止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我们都曾对着警徽宣誓过,将恪尽职守,以能力和勇气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与安全;将秉持公正,不偏不倚,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安宁。”   搜查一课内剑拔弩张的氛围僵持了下来,责任与家人被分别放在天平的两侧,所有人都沉默了。   孰轻孰重?   若是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许大家都能给出满分的答案。   先人后己,先公后私。   可有一天,做出选择的是自己呢?   “别说了,我去。”   “你没必要逼迫他们做出选择,这太残忍了。”   脖颈间缠着纱布的单薄身影从两位家长身后站起,紧紧回握住那两只同样炙热的手,似是汲取了无尽的勇气与力量,青年将独自前往面对未知的深渊。   目暮警官面色愧疚看向爆处班的两位警察,深深鞠了一躬后,亲自带领松田鹤前往审讯室。   审讯室内,佐藤粟子依旧保持着一言不发的模样,等听到门开合的动静后才睁开眼睛,一脸的笃定。   “你来了。”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中爬回的噩梦。   松田鹤稳稳坐在了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座位上才开口,“不是说要见我吗?佐藤小姐。”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似是寻找着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惧怕,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一如往日,平静的看着你。   佐藤粟子突然有些恍惚,好像她们刚从演出台上下来,互道再见后,明天依旧会演出前道一声对方光彩照人,然后登台默契演出。   “你就不恨我吗?”佐藤粟子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随后坦然道:“高桥正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你之前的住址是我透露出去的。”似是自暴自弃了,佐藤粟子只想看他的平静无波的脸上能不能荡出些涟漪。   “还有好几次的围堵、追逐都是我提前透露了行程。”   “刚回国的那次演出,就那个雨夜。”佐藤粟子一点点的加码,仔细审视着那凫青色的瞳孔,哪怕流露出一点愤怒也好啊,“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说粉丝们冒雨等你。”   “你总是那么心软,我还没说她们在雨中有多可怜,你就急忙跑去让她们回家。”   “为了钱吗?”青年的轻声的询问打断了还在自我剖析的人,可随后他又自己给出了答案,“作为乐团指挥,你并不缺这些。”   “佐藤小姐,我们共事多久了?”   佐藤粟子迷茫的看着眼前突然追忆往昔的人,嘴巴张开后复又闭上,似是在思索。   “7个月了。”松田鹤再次给出了答案,“我依旧记得刚到乐团时,你站在台上的模样。”   “那时所有人都对我这位空降的乐团首席带有偏见,觉得20岁的年纪狂妄自大,觉得高桥先生必定有私心。”   似是陷入了回忆,松田鹤的眼前又徐徐浮现了那天的场面。   排练台上,所有人陆续走至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松田鹤也在高桥先生的目送中,拿着琴稳稳地踏上舞台,走到了指挥台的左侧。   这是他进入乐团后第一次排练,演奏台上大家都纷纷调整着乐谱与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年仅20岁的青年面色稳如泰山,却心中忐忑,没人知道他握琴的手在细微的发抖,真正的站在指挥左侧的第一个位置,无言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不仅周围的乐手在好奇的打量着他,似乎在评判着空降的首席能否成功通过考验。   连他自己也在内心深处询问着,你能做好吗?   按部就班的带着提琴部调音后,松田鹤对上了那位指挥的眼睛,越过了浮尘与阳光,浅褐色的瞳孔中满是鼓励与善意,如同秋日里和煦的日光洒落在他身上。   松田鹤仔细分辨了口型,‘加-油,我与你同在。’   那一刻,他恍惚间明白了指挥与首席两者的意义,相辅相成,互为后盾,在演出台上他们就是彼此间的勇气与托底。   那场演奏的曲目是《康康舞曲》,曲子节奏明快,动感强烈,鲜明的二四拍贯彻其中,充满了欢快的活力与极具韵律的动感。   其堪称节奏与风格的试金石,小提琴几乎贯穿始终,快速的换弦、连弓、跳弓,十分考验演奏者对于节奏的精准控制。   手指在琴弦上起舞时,松田鹤余光观察着那位站在指挥台上的挺拔身姿,那个发散着耀眼光芒的背影是他一步步走至今天的源头,是他演奏台上的引路者。   时隔近200多天,那人的一举一动清晰的依旧近在眼前。   与这位坐在他身前的佐藤粟子缓缓重合,曲声、排练台、台下的掌声轰然消散,唯有那双凫青色的眼睛穿越了时空缝隙,停留在了原地,迟迟不肯醒来。 第13章 毛球贴贴与中断的线索:两个小卷毛,芜湖~   ‘加-油,我与你同在。’   这句话似是撬动了尘封的记忆,让佐藤粟子陷入了经久的沉默。   凝重的氛围紧紧勾住了所有人的心弦,只盼着佐藤粟子能说出些什么。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略显沙哑的嗓音响起,因为低头的动作散落下的发丝遮去了佐藤粟子的神情。   “我从未忘记过。”   语气轻描淡写,但实则力敌千钧。   那自从进入审讯室后就紧绷的脊梁第一次弯了下来,修长的手指遮去了眉眼间的神情,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低沉的呜咽声。   等松田鹤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两只炸毛的大毛球紧紧守在门边气鼓鼓的盯着他,似是他身后是刀山火海般,见他出来忙不迭的将他塞入那温暖又安全的羽翼下。   好消息,佐藤粟子交代了;坏消息,炸弹的事情毫无进展。   根据佐藤粟子的交代,她出于嫉妒将松田鹤的信息传递给粉丝,并从中获取报酬;在事情暴露后,因为退款的问题,和粉丝约好今天上午十点在美悦咖啡馆见面细聊。   没有人知道她提前约了松田鹤在咖啡馆,试图让他向高桥正说情,让其能继续留在乐团。   威胁松田鹤纯属于情绪上头,炸弹的事情,她也一无所知。   剩下那个粉丝是谁,以及佐藤粟子的结果是什么,已经和被哥哥大人迅速装车带回家的小毛球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消息,哥哥们的情绪还算平稳;坏消息,炸毛的大毛球们寸步不离。   他只是去厨房的岛台倒杯水,转身就一头撞进了大毛球的怀里。   “哥,我没事。”   “嗯嗯,你没事,我知道。”   不,我觉得你不知道,已经20岁的小毛球再次感受到了哥哥们窒息的爱。   虽然受伤的是他,但是留下心理阴影的貌似另有其人。   当时自己一个人非要买2.6X3米的床是害怕睡觉不老实滚下去,但是这么大的床咱们就没必要只占中间的一小块了吧。   它很大!周围的面积不能白花钱啊!   而且现在也才中午吧,为什么一定要躺下休息呢?你们不上班了吗?   两具成年男性健壮的身躯一左一右紧紧贴着他,热量源源不断的传递而来,被两只铁臂锁在两人之中搭起的最安全的空间里,小毛球觉得自己鼻尖挤满了经阳光曝晒后毛茸茸的味道。   安静的室内,三道并不平稳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他吓到哥哥们了,盯着天花板的小毛球想到。   刚要抬起的手,似乎惊扰到了两个精神极度紧绷的大毛球,本就不大的空间再次骤缩,哥哥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怎么了?”   比两个哥哥都要小一圈且更白嫩的手,搭在了自己肚子上交叠的那两只大掌上,想扭头的动作被萩原研二制止了,“小心伤口。”   此时此刻语言是那么的无力,那句‘我没事’被硬生生堵在了嘴边,柔软紧贴的氛围,格外使人感性。眼窝窝里霎时泛起了沉重的水意,三只毛球紧紧的团在了一起。   日光穿透了玻璃,散落在他们身上,窗外的风席卷着不知哪里飘来的绿叶,呼啸着吹往远方。   与此同时,组织旗下的夜色酒吧内。   没有任务,或者任务结束的成员大多数会来此聚头,吧台不远处科恩在听着基安蒂不爽的小声抱怨,黑麦独自一人在擦拭狙|击枪,苏格兰坐在他的不远处与酒保交流着什么。   大家都非常含蓄的围绕在琴酒不远处,不肯靠近。   笑话,谁会想靠近卷王上司呢。   不多时,酒吧门被打开,匆匆而来的伏特加走至了正在查看任务汇报的琴酒身边。   “大哥查到了。”   能成为行动组组长的搭档,手里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作为组织里IT小能手,游走在纵横交错网络之间的顶级黑客,承包了监控逐渐普及下绝大多数开路、扫尾以及事后修补的工作。   根据咖啡馆周围的监控,以及预定桌位的通讯ip,伏特加锁定了一个人,入侵她网络设备后,成功知道了这次炸弹事件的始末缘由。   琴酒打开了伏特加拿来的文件,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照片滑落至吧台的桌面上,琴酒扫过一眼后看向了手中资料。   小藤园美,女,28岁,瑞宿会社社长千金。   资料其中罗列了此人什么时候勾结上东京交响乐团指挥佐藤粟子,得到的所有消息,包括但不限于松田鹤的行程、住址、喜好,以及松田鹤用过的杯子、笔、衣服、签名等。   还有如何购买的炸弹,如何引诱佐藤粟子在咖啡馆见面,和提前一天将炸弹安放在咖啡馆内试图炸死佐藤粟子的视频一应俱全。   一笔笔不小的转账额度,疯狂露骨的言语都清晰的展现在了琴酒面前。   “所以是随机挑选的地方?”捏出褶皱的纸张被随手撂在了桌面上。   “看起来是的,大哥。”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他已经感受到了大哥隐约的怒意。   大哥真敬业啊,明明派遣宫野明美潜伏至咖啡馆只是为了监视组织正在接触的一位基因研究学家,无妄之灾都这么小心谨慎。   不愧是大哥!   琴酒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巧合,所有看似巧合的背后,必定有其缘由。   “妄图窥探组织的人,死亡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明白,大哥。”   跟组织的情报网比,搜查一课的刑警们还是慢了一步,根据佐藤粟子的交代,他们把目光也放在了这位神秘的私联粉丝身上。   可惜的是,佐藤粟子并不知道她是谁,用来联络的电话卡也是不记名的,给佐藤粟子转账的账户是过了好几手的海外账户,在咖啡馆外蹲守的便衣警察也一无所获,还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报案人,一时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然而这一切与在家抱团的毛茸茸们毫无关系,警备部机动队的长官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挖来的两颗苗苗因为护崽咆哮搜查一课,当机立断给两人放了假,自己来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到底还是年轻哟。”长官摸了摸自己已经并不茂密的头发感叹道。   长官的感叹松田和萩原是注定听不到了,两人正在争抢小毛球的贴贴权。   “hagi!这是我弟弟!”   松田阵平的愤怒也并没有改变任何局面,小毛球被萩原研二紧紧的抱在怀里,连根头发丝都没能露出来。   “小阵平也要贴贴吗?”那柔情似水的深邃紫眸直勾勾的看着他,“来吧,研二酱还可以承受。”   “让贴贴来的更猛烈些吧。”   这可是能贴到两个小卷毛的机会,研二酱大幸运!wink~   “救命~”   被研二酱紧紧包裹在怀里的小毛球发出破碎的嘤咛,这沉重的爱,太令球窒息了。   萩原研二将外衣扒拉开了一丝缝隙,看着里面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小毛球,软嘟嘟的脸颊都被健硕的胸肌挤出了一层丰腴的软肉。   “hagi,快松开!”   从天而降的哥哥大人趁机扒开了那层碍事的外衣,试图抢夺毛球。   然后被长手长脚的萩原研二一同抱在了怀里。   左边贴贴,右边蹭蹭。   两个小卷毛,芜湖~   “我不行了,哥哥,救命-ing~”   看着被挤出破音儿的小毛球,松田阵平也是有心无力,两个小毛球难以抵抗已经上头的大狗,被大狗抵在床边好一番贴贴。   被弟弟看到颜面大失的一幕,松田阵平拳头硬的不能再硬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萩原研二!”   沉浸在左拥右抱贴贴中的大狗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左边吸一口,右边咬一下,上头的不亦乐乎。   随后被‘duang’大的拳头制裁了,摸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脸幸福的躺在了床面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两个毛球快步走出了房间,太可怕了,离远点,赶紧离远点。   反应过来的大狗重整旗鼓扑向了客厅中的两个在沙发上瑟缩的毛球,芜湖~研二酱又来喽~   本来悠闲地毛团们四散而逃,最终也难以抵抗精力旺盛的大狗,被挨个扑下。   “研二哥,你去贴哥哥吧。”受不住热情的小毛球将哥哥大人卖掉了。   本来内部就摇摇欲坠的信任,顷刻之间荡然无存,从小长大的幼驯染对视了一眼,一同扑向了瑟瑟发抖的小毛球,在痒痒肉处上下其手。   小毛球是双拳难敌四手,随后就缩进哥哥怀里,哼哼唧唧的撒娇贴贴。   “哥哥~”   然后哥哥大人就此倒戈,局势再次反转,这样的场面在他们20年间的相处里上演了不知有多少次。   另一边来到民风淳朴米花五町目的安室透,轻而易举的从当地的情报贩子处打听到了今早的挟持爆|炸案。   里面的重重疑点让安室透警觉了起来,白色的马自达在车流中无数次转弯变道,确保没有尾巴后,才正式的开往目的地。   为什么朗姆会指引他来这里,为什么偏偏他来之前上演了一出挟持爆|炸案,是朗姆的意有所指?还是琴酒的杀鸡儆猴?   来到米花商厦,因为是周日,人流量比平时还要大。   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的云端花园餐厅。   三十层的商厦,楼顶是一片开阔的花园,奇花异草在秋日里依旧争奇斗艳,轻薄的纱曼勾勒出微风的痕迹,一方方餐桌就坐落于其中。   这个餐厅主打就是舒适与宁静,侍者并不会频繁的穿梭其中,影响顾客。   安室透走至一张餐桌前坐下,驾轻就熟的拿起桌上点单平板低头看了起来。   他的身后有一个寸头身穿褐色西服,戴眼镜的男人正在用餐,当他靠在椅背上时,身后传来了压低的声音,“搜查一课正在调查,目前还不知道炸弹案的神秘报案人是谁。”   “挟持案人质成功解救,但缺少证据,线索暂时断了。另外,机动队爆处班的两位警察跟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曾起了一番争执。”   安室透手指缓慢滑过平板里的各色菜肴,脑海中思索着风间裕也的汇报,爆处班?不会是他想的那两位吧。   看来是得去见见老朋友了。 第14章 尴尬的小毛球:酥脆香甜小蛋挞   假期总是过的飞快,看着门口依依不舍恨不得把自己含嘴里一起去上班的大毛球们,松田鹤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   够了,已经够了。   没人知道他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毛都要吸秃了!   跟两个大猩猩一起睡了三天,他觉得自己都快被挤扁了。   赶紧回自己家吧,距离产生美!   “当当当。”   清脆的敲门声回响在房间。   不是,我刚坐下!   气鼓鼓的小毛球从沙发上起身,飞奔至门口,打开后抱着门框就是一顿输出,声音虽是满满的不耐烦,却含糖量百分百,嗔怪道:“又忘带什么了!”   随后气鼓鼓的小毛球漏气了,凫青色的眼睛惊讶的看向来人,神情中有对来人的惊艳,以及对自己惯性思维下脱口而出的尴尬。   来人身型高挑矗立于门前,长发松松的束于脑后在日光下如同金色软滑的丝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睛,橄榄绿的瞳孔中划过一丝疑惑却牢牢的盯着他,白色衬衫很好的衬托了那过于优秀的五官,显得十分高冷禁欲。   只见那薄唇轻启,声音中穿插着三分的漫不经心,“有人在?”   “啊?”似是没想到高冷的黑泽先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小毛球有一瞬的错愕。   可来人很快的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又套上了往日的那层冰壳,修长的手指将一个纸盒提至小毛球眼前,一股甜香猛然蹿进了他的鼻尖,勾引着他的视线。   看着明显上钩的毛球,琴酒这把完美拿捏。   成功凭借甜香酥脆的蛋挞达成登堂入室目的,琴酒心想那小藤园美还有点用,最起码收集的资料很有用。   “怎么受伤了。”   脖颈上还缠着纱布的松田鹤嘴角挂着一丝酥脆的挞皮渣,看着坐在他身侧的黑泽先生大为感动,没想到啊,邻里关系居然被他打理的这么棒,几天不见,他好心的冷淡邻居居然会主动登门拜访关心他。   “黑泽先生,你真好。”   再次被发好人卡的琴酒有点懵,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送个蛋挞就好了?那他还真是容易被感动啊。突然觉得那只白鹤胸针白送了,看着身边大快朵颐的毛球,暗叹奢侈的珠宝或许真不如这盒蛋挞来的实在啊。   不得不说,琴酒大人这是您离答案最近的一次。   成功从小毛球嘴里套出警方现在线索全断的侦办结果,琴酒再次观察起了四周,客厅里不复上一次他来时的整洁,多了一些凌乱和不是主人尺码的衣服。   餐桌上放着三人的碗筷,回想到小毛球开门时说的那句话,‘又忘带什么了!’   哪只老鼠登堂入室了。   还是两只。   看着身旁的毛球将盒中的四枚蛋挞吞噬殆尽,还打了个饱嗝儿,琴酒才问道:“有客人来?”   “啊?”松田鹤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你不就是客人吗?   琴酒:“……”从来没觉得人这么难沟通过。   或许人和鸟沟通上有壁垒?   小毛球顺着黑泽先生的目光看到衣架上明显不是自己的外套和餐桌上的碗筷,恍然大悟,“我哥和他的幼驯染来了。”   “我这不是受了点伤嘛,他们有点被吓到了。”   说着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跟小孩似的要哥哥陪着睡……不对!   是哥哥大人们强迫他一起睡的!   可是为什么感到不好意思的居然是他呢?!怪怪的。   还没等他纠结出什么,就听到闹钟铃声,时间来到了8:30。   嘶,他貌似今天也要回乐团了。   松田鹤不敢面对的拿起了手机,摁掉闹钟后,就看到屏幕上跳出的便签。   【今天是10月22日,记得前往乐团排练。(ps:10月28日,东京文化汇馆,乐团演出。)】   天塌了!!!   还穿着家居服的小毛球‘噌’的一下跑进了洗漱间,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传来惊叫,“黑泽先生,我要迟到了,招待不周回头请你来吃饭。”   生死时速的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来客厅拿琴和手机时看到了还端坐在沙发上的黑泽先生。   松田鹤:“???”   见小毛球换好衣服,琴酒也站起身往门口走去,看他还楞楞地的站在原地,琴酒不解,“不是要迟到了吗?”   “是啊。”   原来和鸟儿沟通居然这么费劲。   杀手先生无语,杀手先生叹气,杀手先生仿佛苍老了十岁。   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轻声道:“我送你。”   坐上了副驾驶的小毛球还没回过神来,一只手就伸到了他的面前,懵懂的抬头试探的将手搭了上去,然后车厢里沉默了。   “安全带。”   松田鹤:“???”   丢人呐!!!   琴酒眼睁睁的看着那白皙的皮肤瞬间涨红成一只快要烧开的水壶,堪比夕阳下红彻天边的晚霞。平日里归然不动的嘴角微微勾起。   将掌中的小手放到那毛球的膝上,手伸了过去将座位下的安全带拉出,卡到安全扣里,琴酒才发车,打完转向灯后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松田鹤没心情再感叹自己邻居的座驾居然是保时捷356A,他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还不甚清醒的小鸟脑袋给就地掩埋。   太尴尬了,真的太尴尬了。   什么时候人才能到月球生活,搞快点,他等不及了。   还没等他的头脑风暴结束,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乐团恢弘大气的门口,距离9点打卡还有10分钟,幸好有黑泽先生啊。   咦?等等!他有跟黑泽先生说过自己在哪儿工作吗?   就算是看到了他手机上的信息,可他也没注明是哪个乐团啊。   “我好像没有跟黑泽先生提起过在哪里工作吧。”   闻言,橄榄绿的眼眸盯住了那略显僵硬的身影,日光折射过透亮镜片,泛起了一抹冷冽的光,车中的氛围凝重了起来,无言的交锋在两人之间徘徊。   保时捷356A车型设计紧凑,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流畅的车身,且并无多余的装饰,作为双座跑车其车内并不大。   当琴酒转身时,几乎可以将副驾驶上的松田鹤完全的笼罩于身下,这是松田鹤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和好心邻居黑泽阵的体型居然相差这么多。   被那双幽绿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一时间他觉得车内的空气单薄的可怜,‘砰砰’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内回响着。   琴酒动的那一刹那,松田鹤的手已经扣上了车内的门把,似乎有点风吹草动,小毛球便会夺门而出。   那只修长的手,越过了两人之间的间隔,在安全带的锁扣上轻轻一拨,松田鹤感觉到自己身前的安全带猛然一紧,似是自己也置于恶狼的爪下被挤压的吐出了肺部最后一丝空气。   “我只听过一场演奏会。”   孤寂的恶狼不紧不慢的说起了一桩无关紧要的事,似是享受着毛球在自己爪下瑟瑟发抖的快|感。   “16日,东京文化会馆。”   什么?!   似是被惊讶的毛球取悦到了,恶狼轻轻放开了安全带,让它自己返回了原本的位置。   “唔。”被安全带摩擦惊到的毛球,吐露出了不明的嘤咛。   “当天,还捡到了一枚粗心大意的小鸟掉落的袖扣。”   ……   “小鹤。”   “小鹤!”   耳边的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出神的松田鹤,来人是高桥先生。   “小鹤你没事吧。”   小毛球抖了抖毛,似是想把脑海里的某个身影也随之抖落掉,“我没事高桥先生。”   “那就好,新指挥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尽快磨合。”   谁也没想到佐藤粟子会出问题,面对6日后的演出,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好的,高桥先生。”   就在松田鹤在台上和乐手们校音的时候,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偏头看去,来人穿了一身利落剪裁的西装,深灰色的外套搭与小臂上,同色系的马甲勾勒出了略显健硕的身姿,白衬衫稳稳的扣至最顶端的一颗,整个人显得十分矜贵、禁欲。   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得放于这个步伐相当稳的青年人身上,一头利落的浅金色短发与蜜色的皮肤交相辉映,紫灰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他们的年轻首席,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高桥先生,其实你应该站远一点。   一个俊美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头发略显可惜的中年男性,真的,这对眼睛和心灵都是一场极大的考验。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来的指挥,安室先生。”   安室透站在乐团负责人高桥正的身边,但眼睛的余光一直放在立于指挥台左侧的卷毛年轻人身上。   “初次与大家见面,我叫安室透,请多多指教。”   大家手上都拿着乐器,无法鼓掌欢迎,都纷纷点头微笑示意。   也索性安室透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左侧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人刚刚从琴酒的车上落荒而逃,不要怀疑他5.0的视力。   新宿54み43-68,黑色保时捷356A。   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人跟琴酒是什么关系,难道也是组织的人?!朗姆让他来米花5町目就是因为这个?   “安室先生,这位就是我们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松田鹤。”   “两位以后可要精诚合作啊。”   松田鹤。   紫灰色的瞳孔猛然一缩,他就是松田鹤! 第15章 岌岌可危的新工作:等会就把你们豆沙了!   “安室先生,我脸上有东西吗?”   在提琴部的铃木凛听到他的偶像开口,才将注意力从青松般挺拔的身影上移开,怒瞪那新来的指挥。   干什么!干什么!   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偶像做什么!   虽然你很帅气,但是这么盯着看太失礼了!!!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似乎是想透过俊美的皮囊看到内里的柔软,看清到底是人是鬼,松田鹤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也没见过这个人啊。   “不,能和松田先生同台,实是我幸。”安室透收回了过于露骨的目光,又恢复了往日阳光热情的模样。   “安室先生谬赞了,音已校准完毕,我们不如先演奏一曲?”   松田鹤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笑的有些假,更何况刚刚那死死盯着自己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   小动物有种天然的直觉,这人不是好人!   排练正式开始,为了摸清楚新指挥的能力,乐团还是选择了《康康舞曲》,一如他当年来时一样。   安室透在指挥台上站定,与左侧的松田鹤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抹自以为友好的笑意。   殊不知在小毛球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出问题,杀了你哦~   小毛球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高桥先生招的什么人啊,这是!   指挥棒在空中优雅的画出了开始的符号,定下了节拍。   几声清脆中带有一丝调皮试探的音节从提琴与长笛中悄悄的探出了小脚,三角铁的‘叮叮’声穿插其中。   经过几息的试探,弓弦已经做好了发起进攻的准备,手指在琴弦上翻飞舞动,琴弓丝滑的换弦、连弓、跳弓,然而就在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迈入正轨时。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琴音悄悄的快了1/2拍,松田鹤心头划过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节刚到,自己身后便传来了悄悄抢拍的琴声,还没等松田鹤将抢跑的音节拽回正轨,前方的长号就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成功点起了赶紧下班的火苗。   鼓手也不甘示弱,为本就一团混战的音符里,强势注入了马上下班的鼓点。   乱了,一切都乱了。   松田鹤尝试压下节奏的试探被越来越快,越拉越上头的琴音成功拍到了沙滩上。   完了,这块节奏与风格的试金石可能要变成新指挥的绊脚石了。   凫青色的眼眸悄悄看向指挥台上略有一丝僵硬的身影。   果不其然,指挥台上的安室透已经懵了。   不是,但凡看一下我的指挥呢?!   一秒8次慢下的手势,大家视若无睹。   指挥棒在他手里都快抡出火星子来了!都看一下我啊!!!   给我慢!一!点!!!   但是提琴部不为所动,依旧快速的冲锋着,还算清醒的乐手们也被这明显快进的悠扬旋律越洗越上头,纷纷加入其中。   演奏厅内一时充满了欢快的活力与颇为上头的动感旋律。   安室透试图拯救的指挥棒无语的在手里随意的摆动着,就这样吧,还能怎么办呢,看着眼前扎堆儿捣乱越奏越快的乐手们,安室透放弃了挣扎。   倒也不是故意捣乱,这是乐手赌上音乐生涯的荣耀之战!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先挑起来了,但是越来越快的旋律,跟不上的人是小狗!   挑起一切混乱源头的铃木凛欢快的拉着琴,奔放的如一只撒欢的小狗,不嫌事大的继续加码,那琴弓都快把手里的小提琴锯开了。   终于,终于来到了缓慢的转折点。   摆烂的安室先生重新振作,试图将一切拉回正轨。   就在前两句舒缓下来,安室透刚松了半口气时,呼啸而来的奔腾旋律将他彻底撞翻在了沙滩上。   哈哈,刹不住喽。   赌上音乐生涯的荣耀之战,再次响彻在演奏厅,欢腾的旋律下管乐组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   管乐组首席: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   没气了!真没气了!!!   好在,康康舞曲并不是很长,2分40秒的曲子1分50几秒就完结了。   小提琴起的头,长号组点的火,还有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疯狂加速,硬生生折磨的管乐组都快没气了。   哦,还有新指挥岌岌可危的新工作:)   安室透:哈哈   管乐组首席:等会就把你们豆沙了!!!   寂静的演奏厅内,只有管乐组大口呼吸着空气的声音,高桥先生皱起的眉头让松田鹤不可直视的低下了头,神呐,带我走吧。   不是我没拉,是真没拉住。   虽然—但是,这可是乐手的荣耀之战啊!   看他们提琴部多争气,全程加速紧跟节奏没一个人被落下。   高桥正:……   安室透:……   管乐组:……   好吧,那退一万步来讲,演奏的还是很好的嘛,最起码很符合题意啊,多狂欢,多欢乐,多反叛。   众神明在地狱中举办派对的荒诞场景,浮现眼前啊!   “小鹤,安室先生,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高桥先生如何调停的咱们先按下不提。   警视厅,会议室内   搜查一课与机动队爆处班分坐于警监左右。   “什么叫查不到?!”   受害者家属首先开炮。   “炸弹的型号,材料,哪里来的?怎么安装的?”   “咖啡馆的监控是摆设吗?店主呢?”   “明晃晃放在桌椅下的炸弹开店时没有看到?”   “报警人呢?!”   ‘梆梆’开炮的松田阵平并没有看到顶头上司的眼色和拉扯他衣角的动作。   “虽然没有监控,但是7点半左右路上的行人看不到吗?电话亭周边的开店的店主看不到吗?”   “咳!咳!咳!”机动队的长官肺都快咳出来了。   自己挑选的苗啊,捅破天都得兜着啊。   萩原研二把上头的幼驯染扯回了座位上,别太激动,他都害怕小阵平扑上去把搜查一课的刑警挨个咬一口。   “松田警官说的没错,只逮捕佐藤粟子就结案难平众怒。”   换他来!   “监控可以人为修改、替换,但人不行。”   “我建议从炸弹入手,塑|胶|炸|弹制作容易,但目前东京对其材料管控严格,排查工厂、材料商、地下黑市。”   “其中引|爆|装置极为可疑,里面除了倒计时装置,还额外安装了无线控制的引|爆|装置。”   “根据佐藤粟子的交代,粉丝约她10点在咖啡馆见面,凶手很有可能会提前到达咖啡馆周围,确保佐藤粟子进入咖啡馆。”   一时间,会议室内只有两位受害者家属,同时也是爆处班的警官交换着开炮的声音。   笑话,没抓到凶手就想草草结案,美的你们。   要不是转组来不及,他们俩很不得直接调去搜查一科亲自上阵。   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兴高采烈的来了,灰头土脸的走了。   两只炸毛的大毛球也被上司安抚后手拉手回到了爆处班。   看完一场闹剧的警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机动队的长官,笑道:“挖了两颗好苗子啊。”   “哪里。”   重回演奏室的松田鹤本能的与安室透拉开了一段距离,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个表面上热情洋溢的男人很危险。   “小鹤是不喜欢我吗?”   日光下静谧的长廊间落叶簌簌作响,埋头狂奔的小毛球被身后闲庭信步的人叫住。   “怎么会,安室先生为什么会这么想。”   涉世未深的毛球虽然嘴巴上不说,但脸上写满了,对啊,你怎么知道,你这个坏人。   安室透不由得轻笑,松田那个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弟弟。   松田阵平的弟弟他们从未见过,当时每天晚上都要去电话亭打电话的松田还被他们误会是不是有女朋友,想到警校的那段时光,安室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属于这个身份的松弛感。   “hrio,松田又去了?”   夜色中三个攒动的人影悄悄地坠在一个卷毛青年身后。   “还是电话亭。”诸伏景光点头确认道。   三个好同期为了挖出卷毛青年的恋爱史,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忍着蚊子的叮咬,躲藏在树丛后偷偷观察着,竖起的小耳朵捕捉着不远处的声音。   “嗯,刚训练完,今天的课业也结束了。”   “你也是,记得好好休息,少熬夜。”   “少吃零食。”   “hagi吗?他去给教官送东西了,还没来。”   降谷零听着对话摸不到头脑,谁家女朋友还要问问对象幼驯染的动向呢?   “hrio,你觉不觉得他们……”   “他们什么?”   “你们在这里偷听小阵平通话吗?”   “对啊,这家伙肯定有女朋……”友字还没说完,偷听三人组缓缓的转过头,就看到萩原研二站在他们身后,忧郁的紫色眼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们。   “班长我以为你喜欢小降谷已经够了,怎么还要觊觎小阵平呢?”   “不不不!”伊达航猛然站起身倒退了好几步,这个猜测太可怕了,他可是直男!他有女朋友!   这边的动静惊扰了通话中的松田阵平,不耐烦的看向身后,只见班长倒退中撞到一颗树后脑勺磕的七荤八素,降谷和诸伏站在一起焦急的跟hagi说着什么。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事,我的同期,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   “嗯,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   “晚安。”   挂断电话后,松田阵平松了松手指,紧握间指关节巴嘎作响,他带着两个‘duang’大的拳头走向了他的同期们。   好样的!跟踪他,偷听就算了,关键还打扰了他跟弟弟的通话。   好,很好。   一个个都欠一顿毒打。   “什么,弟弟?!!!”   三人组一人头上顶着一个大包,眼睛都惊成了豆豆眼,无辜的眨巴眨巴。   “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阵平会有女朋友?”一旁抱肚狂笑的萩原研二差点气都没喘上来。   然后喜提幼驯染‘duang’大的拳头一枚。   六月份的夜晚月明星稀,蛐蛐在草丛间吟唱着只属于夜晚的歌谣,五位尚在校园的青年人在夜色中打闹着,不知忧愁在何方。 第16章 安室透:是恶评!:一对儿搅局的幼驯染   “小鹤是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安室先生为什么会这么想。”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但真不愧是松田的弟弟啊,看到自己就跟血脉中天然应激了似的。   波本瞳:)深藏功与名。   虽然也做好了来东京交响乐团会遇到松田鹤的准备,但是从琴酒车里下来的事情,还是让他十分费解啊。   松田的弟弟怎么会跟琴酒扯上关系呢?   安室透决定主动出击。   “总觉得小鹤好像很害怕我。”   小毛球站在原地,爪下已经抠出了三室一厅,果然不能对外国人抱有含蓄的期待呢。   虽然你的金发黑皮很美丽,但是问题如果没有这么尖锐就更好了。   “没有。”   话音刚落被安室透突如其来的靠近,惊的连连后退。   安室透:……   一时,瑰丽的长廊间气氛低的可怕,惊弓之鸟在此刻具像化了。   安室透倒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了,你不怕组织里的top killer,倒是怕起我来了?!   “安室先生,我们快回去吧。”   说完,小毛球不等他有什么回应,扑棱着小翅膀慌不择路的飞回了演奏厅。   啊嘞嘞,好像误会更深了呢。   好在这次没了扎堆儿捣乱的人,新工作有惊无险,速成的指挥与乐理也没给耳聪目明的安室先生掉链子。   只不过看着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的松田鹤,安室透颇为头疼。   松田阵平,能不能管管你弟!   怎么就能应激成这个鬼样子呢,连高桥正都忍不住走过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指挥和首席如果不能磨合好的话,演出是会出大乱子的。   送走高桥正后,安室透还是想努力一把,脸上挂起了热情洋溢的微笑朝着小毛球走去。   还差一刻就要到下班的时间,大家都在收拾着乐器乐谱小声的交流着,唯有松田鹤与铃木凛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松田前辈,我—我确实是故意的。”   面对着偶像轻声细语的询问,铃木凛的脑子想也没想控制着嘴巴就‘秃噜秃噜’的全都交代了。   “谁让他直勾勾的盯着你,那么失礼!”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松田鹤摇了摇头甩去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去给安室先生道歉吧,这次的乱子实在是过分。”   “我陪你一起去。”   铃木凛一时情绪上头惹出的乱子,差点让安室先生失去工作,往小里说是开个玩笑,往大里说是职场间的故意霸凌。   垂首站在偶像身边的铃木凛闻言一愣,然后猛猛往后倒退了几步,双手摆的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本来在偶像和新指挥被叫走后,发昏的脑子就清醒了过来,对自己堪称‘霸凌’的作为感到十分羞愧,可要偶像陪着自己去道歉,他做不到。   偶像又不知道自己会故意捣乱,还在其中好几次想把节奏拉回来,只不过大家都被越来越快的琴曲洗脑,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不想在越来越快的手法上认输。   “我自己去,这件事本来就跟偶像你没关系。”   “我作为乐团首席难辞其咎,不要说了,跟我去道歉吧。”   看着梗着脖子不肯松口的铃木凛,松田鹤只觉得十分心累,他之前的话全白说了。   怎么就这么犟呢!   就在二人僵持时,安室透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安室先生,十分抱歉,一开始那场闹剧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松田鹤直视着那双让他汗毛林立的紫灰色眼睛,那含笑的目光中难掩锐利的打量似是要一寸寸的将他彻底剖开,让来人仔细看个清楚。   小毛球强忍没有躲避,但飘忽不定的眼神还是清清楚楚的被安室透捕捉到了。   “没事,只不过是个玩笑,我也没放在心上。”   松田鹤那并不健壮的身影将铃木凛护在了身后,安室透也没在意,本来他也不是为了道歉这事来的。   “不,是我的错。”   铃木凛从小毛球身后走了出来,直视着新来的指挥,破罐破摔般的英勇就义。   这小孩儿能不能别捣乱。   小孩儿·25岁·铃木凛被那双紫灰色的瞳孔一扫,不知为何心有余悸的不敢再多言,在新指挥的示意下灰溜溜的回去收拾乐器。   呜呜,偶像~真不是我怂了,只是—只是敌人太过强大,他没顶住啊。   22岁的新指挥抬手拦住了20岁的小毛球,笑道:“小鹤。”   求求了,能不能不要叫他小鹤。   他们真没这么熟。   “安室指挥,工作时不如称职务吧。”小毛球婉转的拒绝道。   “小鹤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吗?还真是冷淡啊。”安室透伸手搭上了青年还有些单薄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不想承认自己就是恶趣味,逗松田的弟弟真好玩啊。   兄弟俩一脉相承的炸毛,不过松田阵平的武力值更高一点,逗急了容易炸到自己。   小的嘛,只会把自己气成一个圆滚滚的小毛球。   让人忍不住想揉搓一番。   揉的它炸毛,啾啾的直叫。   “我还有事,安室指挥我先走了。”说不过还跑不过吗!看到时钟的两根指针统统指向12,小毛球忙不迭的甩开肩膀上的手从一侧溜走了。   安室透没有再步步紧逼,反而站在原地目送着小毛球,扑腾着跑出了演奏厅。   貌似逗得太过分了,回去拜托hrio做点好吃,希望明天可以缓和一下关系吧。   演奏厅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安室透穿上外套也往停车场走去。   坐进了白色的马自达汽车里,从裤袋中拿出手机,输入2次密码后打开了一个被隐藏的app。   灰色的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小点在匀速移动。   蜜色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弯弧度,熟练的拉过安全带扣上,启动车子挂挡后,丝滑的驶离了停车场。   与此同时,不顾中午时间紧迫,也要回家看眼毛球的两位家长同样在路上压着限速飞驰。   怕弟弟辛苦,还特意从食堂打包了午饭。   两位绝世无双的好哥哥,哼着小曲期待着那句软绵绵的‘欢迎回家’。   乐团离公寓不是很远,地铁通勤十分方便,小毛球从地铁口出来,一蹦一跳的刚走到公寓大门口,就与迎面飞速驶来的白色马自达正巧来了个对视。   举起的手臂还没挥动,白色马自达带着微风已经稳稳地停靠在他的身边。   车窗降下,带着墨镜的卷毛池面映入眼帘,下巴微抬酷酷的开口,“上车。”   “不要,我肯定比你们先到家。”小毛球表示拒绝,在门岗处确认来访车辆后偷摸耍赖皮,一溜烟的就往公寓楼跑。   白色马自达也不甘示弱,油门轰鸣后,就朝地下车库绝尘而去。   坐于副驾驶上的萩原研二含笑看着两个小卷毛的幼稚比试,余光不经意的捕捉到后视镜里出现的白色马自达,“小阵平,看!一模一样哎。”   “有品位。”酷boy看到后发来肯定贺电。   随着电梯被呼叫到1层,气喘吁吁的小卷毛还没来的及开心,就看到缓缓开启的电梯门后,两张熟悉的帅气池面映入眼帘。   最终还是哥哥大人略胜一筹。   松田阵平一手揽着弟弟的肩膀,一手捏着那柔软的脸颊。   哼哼,跟我斗。   纠缠着不断躲闪的脸颊软肉,松田阵平不由得将小毛球越揽越紧,灵活的手指无意间在衬衫后领处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食指将衣领挑起,一枚闪烁着红光黑色小圆片缓缓的映入了两位警官眼帘。   “痒~”小毛球扭动着身体,却被两位哥哥大人联手按下。   与小毛球如出一辙的凫青色瞳孔里燃起了熊熊怒火,挟持炸弹案还没水落石出,窃|听器已经按到他们家小毛球身上来了。   萩原研二握住了小阵平的手摇了摇头,桃花眼中没了往日的含情脉脉,反而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此时还不是捅开的时候,别吓到小鹤了。   “有个印子,谁碰你了今天?”   说话间,灵活的手指将那枚黏在翻折衣领下的黑色扁圆形小片收于掌间。   “脏了?”   小毛球扭头想看,但被萩原研二连忙拦下,“小心脖子上的伤口,刚结痂。”随后,神色自若的伸手拂了拂小毛球的后衣领,“一点浮土,看着像手指印。”   “啊?”   略有洁癖的毛球突然觉得身上泛起了痒意,咦!脏死了。   “谁碰你了今天,以后离他远点。”松田阵平强压着怒意,状似无意间说道。   松田鹤只当他哥的洁癖也发作了,还有脸嫌弃!自己改车的时候蹭的一身机油都忘了是吧!   天天泡在研二哥家的汽修厂里,脏的跟泥里打过滚的卷毛小狗似的。   今天谁碰过他,除了小提琴外,好像只有那位新来的指挥安室先生了。   啧,长得不像个好人也就算了,穿的光鲜亮丽的居然还不爱干净,离远点,他以后一定离他远远的!   “我肯定离他远远的!”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16层,小毛球飞奔开门后,一头扎进了浴室。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小毛球紧赶慢赶的抖着毛洗香香,而坐在餐桌前的松田和萩原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很好,都跑到太岁头上动土来了。   停靠在公寓大门口对面的白色马自达里,安室透一手撑在方向盘上,遮去了脸上的神情。   想抓的没抓到,反而自己要被抓进去了。   这对幼驯染可真是够能捣乱的。   大中午的从警视厅折返米花町,真不嫌累啊。   本来打算着可能会捉到琴酒的蛛丝马迹,就算捉不到,下午自己也有时间把东西取下来,没想到却被这对半路杀出来的幼驯染给搅合了。   谁的手脏啊!   他很干净好吗!!!   这两个混蛋!!! 第17章 优秀学生降谷零:你可真刑啊!   组织-审讯室   一双意大利纯手工的皮鞋在阳光勉强照射进来的甬道中发出清脆声响,回响在空旷的地下室内。   漆黑一团的室内,小藤园美缩在墙角无声的颤抖着,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19号早上她早早等候在美悦咖啡馆对面的书店中,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拿了她的钱却办不成事,只可惜她精心策划的美丽烟花被警察搅了局。   账户是海外的,炸弹也是雇佣路人放到咖啡馆的,无能警察根本不可能查到她,就在她放松警惕在酒吧看着男模跳舞纸醉金迷时,房门被突然被一个拿着枪的壮硕男人踹开,她在惊惧中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经身处这间密不透风的昏暗室内。   任凭她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声响,没有光源,没有食物,没有水。   只留她在这一室静谧的黑暗中惴惴不安,几乎要把她逼疯了。   就在她缩在墙角,从被她依靠到温热的墙壁间汲取着一丝无声的安全感时,清脆中带着利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踏在她岌岌可危的紧绷神经上。   是谁!   是谁来了!   是不是警察!是不是来救她的!   哪怕心里抱有着一丝期待,但她也没有离开这个安全的小小墙角。   “哒”   “哒”   “哒”   近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那扇厚实的铁门外,小藤园美抱紧了双臂,将自己紧紧团缩起来,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尽可能不像被逼上绝路的小兽。   她有钱!她还有回到阳光下的筹码。   她能清楚的听到,摁在按键上回弹中还有一丝粘连感的微弱声音,‘滴滴滴滴滴滴’,是六位数的密码。   下一秒,无尽的黑暗被头顶上的突如其来的光线逼退至角落。   小藤园美因为恐惧紧紧睁大的眼睛,也在刺目的光芒亮起后紧紧闭起,酸涩感从眼周一路爬上传感神经,让她不由得从干涸的内部艰难的挤出一丝水液湿润眼球。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停在门前,她能感受到自己被一束视线紧紧的盯着,一丝一毫的动静都在来人的眼皮下无所遁形。   “你-你是谁!你要什么!”声音因为缺水嘶哑的不成样子,嗓子被突如其来的用力撕扯,泛起了一丝铁锈味,湿润了已经干涸的喉咙。   勉强睁开眼睛后,小藤园美最后看到了一双似是饿狼般冰冷的幽绿眼睛。   没有丝毫的温度,似乎是在看一具没有气的尸体。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我有钱!我们可以谈!”   “我把钱都给你!”   小藤园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踉跄着疯了似的向门口跑去,期望着拥抱一下饿狼身后的那一束照射进来的温暖日光。   ‘噗。’   一声短促且沉闷的气流声经过,冷冰冰的枪口染上了一瞬的高温。   女性柔嫩的手指永远的停留在了阴冷的地面,匍匐在了那双皮鞋面前,不肯闭上的眼睛透过那黑色的衣摆看向门外墙上的小小窗户。   阳光照射在外面有些发黄的树叶上,在微风的吹拂下晃悠着小小的焦黄叶尖,秋天已经来临了。   “不用送我,地铁就很方便了。”   “乐团离警视厅更远,干嘛非要折腾这一趟。”   弟弟甜蜜的撒娇被哥哥大人无视了,白色马自达在路上行驶着,萩原研二看着后视镜笑道,“怎么,哥哥们拿不出手啦,研二酱好伤心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毛球在座位上气的跳脚。   “别撒娇。”说话间方向盘一打,车子稳稳停在乐团门口,拉上手刹,松田阵平一拳将幼驯染俊脸怼在了副驾驶的车窗上。   “你也别故意招他。”   “哥哥贴贴!”小毛球从座位缝隙中挤过去贴着驾驶座上的大毛球,冲萩原研二古灵精怪的做了个鬼脸。   拿好挂着玩偶的琴盒,小毛球下了车,站在路边上跟哥哥们道别。   就在这时,一道三个人都分外熟悉的声音在小毛球身后响起。   “小鹤,这个玩偶很是特别呢。”   松田鹤转身去看,正对上那笑意未达眼底还充满审视的紫灰色眼眸,本来就站在路檐上的小毛球,下意识后退的脚步踩了个一空,趔趄着就要往后摔去。   可比疼痛先来的是一只死死钳制他手腕的大掌,被人抓着用力一拽,整个人就撞进了身前充满干净皂香气的怀抱。   “唔。”   磕在结实胸肌上的鼻子泛起了酸意,泪珠应声颗颗滚落,沾湿了来人的衣襟。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尤其是在安室透看到人家的家长下车后。   嗯,还是两位。   “这位是?”   松田阵平皮不笑肉也不笑的看着紧抓着他家小毛球,毕业后就不知道哪里鬼混去的混蛋同期。   “我是安室透,乐团新来的指挥。”   金发蜜皮的男人缓缓松开了钳制着人家私有毛球的手,笑容中有一丝尴尬。   破案了,就是这个混蛋给小鹤按的窃|听器。   好你个优秀学生降谷零啊,毕业后就不知所踪,现在倒是直接撞他们手里来了。   你可真刑啊!   “我和小鹤一见如故,你们二位是?”   装,接着装!   降谷零心里也非常崩溃,倒是接句话啊!这氛围很是诡异啊,没看到你弟在好奇的盯着我们吗!   松田阵平向前一步,握住了那只刚刚勾搭他们家毛球的手,说话间手背青筋暴起,“我是小鹤的哥哥,松!田!阵!平!”   明明是在路边上光明正大的群聊,小毛球总觉得自己被隐隐的排斥在外。   哥哥认识安室先生?   还没等他说什么,突然跳出的红色对话框先打碎了这一地的沉默。   【邀请这位‘好心’的指挥先生,回家共进晚餐吧~】   啊?!!!   你要不瞧瞧自己在说些什么,‘好心’?!还共进晚餐?!还回家?!   系统你没病吧!   【邀请这位好心的指挥先生^-^回家共进晚餐吧~】   ……   你把引号去掉就当我看不到了是吗?!   还表情!卖萌吗!   可是这诡异的氛围,尤其是一脸疏离的哥哥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丝笑意,让松田鹤貌似品出了些什么。   难不成这人是警方的线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早上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接近自己好像也就解释的通了。   难道他有线索跟哥哥说?所以才迂回的找到他身上来,借机又不显突兀的跟哥哥联系?   似乎是被自己脑补说服的毛球,视线挨个从三人身上扫过,主动打破了沉默,看向哥哥们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新指挥安室先生。”   随后正视着那双略显惊讶的紫灰色的瞳孔,邀请道:   “上午的事非常抱歉,如果不嫌冒昧的话,晚上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安室先生。”   突入其来的邀约,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知道了?   安室透看向眼前这对儿不靠谱的幼驯染,难道他们跟小鹤说了?这两个没谱的人!   哥哥们也是满头的小问号,这个金发混蛋给他家小毛球下蛊了?这个勾引毛球的坏家伙!   四个人,三个加密群聊,四位帅气的男人在乐团门口面面相觑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小…偶像!”背着琴盒从宾利上走下来的铃木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闪闪发光的自家偶像。   哥哥大人闻言就看着来人像是看到了骨头的小狗,颠颠的就跑过来了。   松田鹤在哥哥们面前被这么称呼,脸颊一热,爪下都要抠出一座恢弘的大城堡了。   “铃木,这是我哥哥。”强忍着尴尬,松田鹤给双方互相介绍道:“这是我提琴部的同事,铃木凛。”   “哥哥好!”   哥哥组:“……”   呜呜呜,嘴瓢了!QAQ   万一第一次见面给哥哥们留下坏印象怎么办啊!   铃木凛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说呢,哥哥大人们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小毛球在事业上的杀伤力。   除了凑过来的铃木凛,还有不少人在附近投来好奇目光,似是在蠢蠢欲动着。   这似乎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   “你好,铃木。”跟小鹤的同事打过招呼后,萩原研二看向身形略有些僵硬的同期,笑道:   “那就这么说好了,还请安室先生不要推辞。”   “务必赏脸来家里吃顿便饭。”   不等安室透回答,微微俯身揉了揉小毛球的头顶,“我和小阵平去上班啦,晚上来接你,乖乖上班。”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目送马自达绝尘而去后,悠扬的琴声从乐团中的喇叭里传来,在门口围观的人一顿,随后争先恐后的往乐团里跑。   完了完了,马上要打不上卡啦!   全勤呐!   果然首席的生活不是凡人该围观的!   不过乖乖的跟哥哥道别的首席,真可爱啊!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一时间,原本人山人海的门口徒留小毛球和安室透愣在原地。   “小鹤……”   “安室先生,我懂,你辛苦了。”   不,你好像不太懂。   脑子一片空白的优秀毕业生降谷零,目送着小毛球一蹦一跳的走进乐团。   那琴盒上挂着的身穿黑风衣,带着黑色小礼帽,白毛绿眼睛臭脸的棉花娃娃,随着主人的一蹦一跳,在空中晃荡着。   在日光下,娃娃的白色头发闪着浅金的光泽。   就算黑色保时捷有可能是他看错了,但这娃娃……   松田鹤,你到底跟琴酒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啊! 第18章 【任务失败】:“求你活下来。”   哥哥们对于成功逮到勾引毛球的混蛋,很是欣慰。   最起码警报解除一半,剩下的就要看搜查一课能不能挖出咖啡馆炸弹案的幕后真凶。   还好,最近的东京风平浪静,两位没有加班的哥哥大人准点下班,白色马自达汇入下班高峰期的车流,朝东京交响乐团飞驰而去。   下午的乐团风平浪静,对于从天而降拯救乐团于水火的新指挥,高桥正留下了欣慰的泪水。   太好了,28号的演出不会搞砸了。   将曲目都演练完毕后,大家都在休整的时候,唯有松田鹤还在拿着乐谱勾勾画画,仔细分辨着脑海中出错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安室透悄悄地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白衬衫除了左肩处因为长时间架琴压出来的褶皱,其他地方都十分平整,下摆束进了浅蓝色的略显宽松的牛仔裤中,纤细的腰肢被勾勒的分明。   右腿放松的搭与左腿上,腿根处略显丰腴的软肉被紧贴的动作挤出一些,脚尖微微勾动,似乎是不自觉的打着拍子,后背靠在座椅上,裤脚被牵引着微微提起,露出了一只手就能紧握住骨节分明的脚踝。   主人垂眸注视着手上的乐谱,因为视角的关系,那双凫青色透亮的眼睛被眼皮遮去了一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沉浸在音乐中的小毛球并没有注意到这略显冒犯的视线,仔细将问题注明过的松田鹤,手指捏了捏眉心,放松着酸涩的眼睛。   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样,这位安室先生恐怕并不是真正的乐手,目前没有出问题,一方面大多数曲目大家已经演奏过无数遍了,而另一方面这位安室先生耳朵敏锐的让他都有些羡慕。   每一次细小的出错,都能被他无比清晰的点出来。   可怪异的就是,只有点出的问题,却没有调整的方案。   多数是把话题抛给他,为此高桥先生还以为他们的关系缓和了,还悄悄给安室先生竖起了大拇指,别以为他没看到。   小毛球拿着标注好的乐谱起身,却发现安室透不见了。   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人影后,松田鹤走向了高桥正,问道:“安室先生呢?”   “他有事,提前离开了。”   “什么?”   难不成他的猜测是错的?   安室透根本就不是警方的线人!那他为什么要接近自己,为什么哥哥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满头问号的小毛球背着琴盒闷头往外走,连琴盒上的黑衣娃娃都跟随主人显得格外沉闷。   “啪”   额头撞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脚步也无法再往前迈进。   懵蹬的脑袋看向前方,来人及肩的发丝不同往常般披散着,反而束于脑后,略长的刘海也被夹于耳边,完整露出了那双比紫罗兰还浓郁半分的含情双眸。   “在想什么,都要撞到树上了。”   与来人并肩的是戴着墨镜酷酷的卷毛哥哥。   小毛球略显纠结的面色,完整的映入了哥哥们的眼帘。   落日下,还有一丝温度的霞红日光洒落在三人身上,让三人自成一方天地,其他人都无法插足。   “哥,研二哥,你们认识安室先生吗?”   无比信任哥哥们的小毛球,决定直接问出来。   “怎么会这么问?”   萩原研二把差点撞到树干的小毛球带到他和小阵平两人中间。   “因为你们的表情很奇怪。”   “-回家再说。”   车厢中不复往日的说笑,三人各有心事,车子沉默地驶往家的方向。   看着映入眼帘的警察公寓,松田鹤心里更为沉重了,他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还有安室先生提前离开回避着见面的信号,他好像做错了。   “小鹤知道多少?”   看着坐于对面的两个人,松田鹤突然幻视了几天前的警视厅审讯室。   不同于那次进去帮忙,这回被讯问的是自己。   “我是不是做错了。”原本茸茸的小毛球,情绪低落的连身上的毛都黯然了几分。   心软的哥哥坐到了小毛球的身边,灵活纤长的手指插入了那头软软的小卷毛里,无声的安抚着。   “小鹤,这件事很重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为什么要邀请他?”   “我—我以为他是你们的线人,因为不好联络你们,所以才找上的我。”小毛球垂着头一股脑的将自己想法全部吐露了出来,“上午他就一直诡异的盯着我,跟我搭话。”   “下午在门口你们三个表情都怪怪的,像是硬装不认识。”   “我才邀请他的。”   真敏锐啊。   哥哥们对视了一眼,还是自己表情管理不到位啊。   “这个人情况特殊,也不好跟你多说。”   “就当普通同事就好了。”   “不要多问,不要多想,有人问就当不熟。”   【任务失败】   凌晨,昏暗的室内一片安然寂静。   睡梦间,松田阵平恍惚听到身边传来了若有似无的呻吟声,奋力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就看到hagi抱着面色惨白的弟弟往外走。   立时,瞌睡虫就吓没了。   “怎么回事!”   猛然坐起身,还没彻底清醒的身体让被子纠缠着差点从床上直接摔下去。   “不知道,叫不醒,还一直说疼。”   “上医院吧。”   马自达在路上飞驰,萩原研二紧盯着前路,时不时分出一丝余光看向后视镜。   后座上,小阵平紧紧地抱着毛球像是护崽的凶兽,在昏暗的车厢内神色不明,没人看得到他紧抱着弟弟手在微微发抖。   凌晨的医院里一片寂静,丝毫没有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喧嚣。   刚刚坐下休息的护士,被推门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两个池面大帅哥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什么。   护士与值班医生紧急接手,一番排查后,得出的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毫无缘故的沉睡不醒。   看着打了一针镇定剂后,慢慢安静下来的人,萩原研二将床边担心不已的幼驯染揽进怀里轻柔的拍着后背,无声的安抚着。   哥哥们一夜未眠,松田鹤也不遑多让。   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中,他追寻着前方的光亮不知走了多久,直至筋疲力竭也无法逃脱这漫无尽头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的浓稠暗色。   一道道尖锐的机械音不断重复着   【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   尖锐的恨不得要将他的脑袋活生生的挤炸,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逃到哪里去,这里没有任何人,他只能靠着如同惯了铅的两条腿磕磕绊绊的踽踽独行。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遥不可及的光亮倏然近至眼前,在松田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辆警车组成的灯带,为他指引着前方的路。   【11月7日-浅井别墅区-倒计时15天】   别墅区已经疏散了人群,只有警察依旧坚守在危险的地带。   松田阵平在队友的帮助下脱下了那重达40公斤的排爆服,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立刻下车来到了浅井别墅区一栋被警方牢牢把控的高楼下皱起眉头,“hagi还没有下来吗?”   一旁的爆处班的队员点头道:“还没有。”   这个hagi到底在搞什么!   松田阵平拿出了手机,按动了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hagi,你那边怎么样?还在磨蹭什么啊!”   身处公寓20层的萩原研二一脸轻松,“小声一点啦,小阵平。”   “定时装置已经停了,你那边怎么样啊?”   “第一现场都是些小把戏,不到……”酷boy的声音,自信满满的从电话那侧传来。   “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   两位同频的幼驯染皆露出了笑意,不过很快萩原研二便正色道:“犯人的重点应该是这边,炸弹虽然制作的简单,但是里面却有不少的陷阱。三分钟是不太可能了,不过……”   “不过肯定难不倒你是吧。”松田阵平熟练的接话道。   站在萩原研二身边的松田鹤也不由得被两位哥哥的默契逗笑了。   “你有好好的穿着排爆服吧。”   小毛球:我举报!他没有!   排爆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地上,萩原研二只穿着爆处班深蓝色的常服,笑道:“我才不要穿那个呢,重死了。”   小毛球熟练的捂住了耳朵,果不其然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了哥哥大人的怒吼,“你疯了!你不想活了!”   萩原研二不甚在意的调笑道:“要是我真死了,就麻烦小阵平替我报仇咯~”   “少说鬼话!赶紧解决完下来,小鹤还在等着我们呢。”   萩原研二看向面前的炸弹,笑道:“有两位小卷毛等着hagi,我动力满满哦~”   就在萩原研二准备挂掉电话,专心解决面前的炸弹时,漆黑的显示屏上突然跳出了一抹刺目的鲜红。   00:05   00:04   “什么!”那含情带笑的紫色眼眸,猛然一缩,顾不得电话那边小阵平的呼喊。   萩原研二转身冲身后的队员们吼道:“大家快跑!”   “定时器又启动了!”   看着身后的队员们一时间缓不过神的样子,萩原研二顾不得手里的手机,抱起炸弹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出什么事了,hagi!”   “hagi!”   00:03   00:02   “不!”   反应过来的松田鹤跑去想夺过在哥哥怀里一点点跳动的炸弹,可是自己的手从炸弹中一穿而过!   错愕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紧紧抱住炸弹身影极速飞奔,将生的希望留给他人后,在突如其来的刺目芒光中消失殆尽。   “研二哥!!!”   凄厉地叫声并没有为事件带来任何转机,时间仍旧飞速流逝着。   00:01   00:00   “嘭!”   一股刺目的闪光在眼前炸开,但带来的并不是解脱。   而是再一次的轮回。   【11月7日-浅井别墅区-倒计时15天】   刚刚睁开眼睛的松田鹤,脑海中还充斥着爆|炸的巨响。   眨眼间,时光回溯,故人的音容再次展现于眼前,他得做点什么!   还是熟悉的20层楼梯间。   萩原研二不甚在意的调笑道:“要是我真死了,就麻烦小阵平替我报仇咯~”   不,不要这么说!   “少说鬼话!赶紧解决完下来,小鹤还在等着我们呢。”   萩原研二看向面前的炸弹,笑道:“有两位小卷毛等着hagi,我动力满满哦~”   “不要再说了,赶紧拆掉它啊!”松田鹤扑过去焦急的挂在萩原研二的胳膊上,晃动着他。   可眼前人毫无反应,依旧笑着跟电话那边的幼驯染说着什么。   泛着嫣红的眼眶中滚落的泪珠砸到身前的手臂上,却直直穿过,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不要再说了!”   “来不及了!”   “研二哥!”   说话间,青年消瘦的身影扑倒了炸弹上妄图阻止这一切,可一切都是枉然。   00:05   00:04   ……   “大家快跑!”熟悉的手臂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抱起了那危险的根源,再一次往反方向跑去。   00:01   00:00   “嘭!”   【11月7日-浅井别墅区-倒计时15天】   “犯人的重点应该是这边,炸弹虽然制作的简单,但是里面却有不少的陷阱。三分钟是不太可能了,不过……”   “不过肯定难不倒你是吧。”松田阵平熟练的接话道。   “不要再说了。”松田鹤看着自己的手一次次穿过身前人俊美的脸庞,却什么都无法阻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嚎啕大哭的像丢了肺腑的陷入极度痛苦的囚人:“研二哥,快拆掉它!”   他试过搬动炸弹,试过帮研二哥穿上排爆服,试过跑到楼下去拽哥哥,试过一切他能想到的办法。   可无一例外,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能一次次的看着炸弹突如其来的倒计时,和研二哥抱着炸弹决绝而去的背影一起消失在滚滚热浪中。   作为爆炸的中心,一切都在高温下一瞬间气化,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要再说了。”   “求你了,研二哥。”   “不要死。”   “求你活下来。”   寂静中只有万分悲切的哭声响彻云霄,凫青色的瞳孔中紧紧映着身前的人,祈求着奇迹或许能在这一刻降临。   “小鹤…醒…小……”   是谁,是谁在叫他。   “怎…还…哭…凶呢?”   困在重重迷宫中的囚徒,在呼唤中睁开了眼睛,好凉。   是我哭了吗?   一股凉意从脸颊滑落至耳廓,随之滚落到脖颈,最后消失于枕间。   眼皮轻眨间,迷蒙的视线逐渐清晰,洁白的天花板一闪而过,两张分外熟悉的面庞出现在视线上方。   “小鹤。”   好怪!   他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泪腺,凉意如同泄洪般倾泻而出,沾湿了他的脸颊、脖颈。   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哥哥,我好疼啊。   疼的,心都被撕裂的破碎不堪。   视线从清晰过渡到迷蒙,意识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但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两只不同的大掌紧紧牵住。   哥哥,研二哥。   还在,真好。   【11月7日-浅井别墅区-倒计时15天】   …… 第19章 同频:小鹤,哥哥爱你   日复一日,孤独的人带着信念踽踽独行。   11月7日,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重复上演,松田鹤沉默的陪伴在一个必死结局的萩原研二身边。   他不敢离开,如果连他都离开了,谁还能知道这里有他的至亲在痛苦中还面带微笑的死去呢。   抱着炸弹的时候,怎么能那么冷静。   听到计时器一下下数着即将流逝的生命时,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炸开的热浪中硝烟带着故人血肉一遍遍打在他的身上,泪水次次决堤,却无法拥抱到那个保护民众义无反顾的灵魂。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至少还有一个人在陪他一起面对。   不知道这是重复的多少次了,在爆|炸前松田鹤已经可以坦然的絮叨起别的事情。   “我就说这份工作危险吧。”   “昨天的天妇罗炸的很好吃。”   “28号乐团有演出,你们有没有空出时间来啊,票都留好了。”   “你们的朋友安室先生,耳朵太敏锐了,我都有点羡慕。”   “出去后给你们相亲吧,年纪也不小了。”   “为什么我不是哥哥呢?”   “我还挺想看看小时候的研二哥和哥哥长什么样子呢。”   “只有你们看过我的,一点都不公平。”   就在松田鹤垂眸等待着倒计时开始跳动小声絮叨时,在他没发现的角落,无声的荡起了一圈涟漪。   “为什么我不是哥哥?”   “为什么我不能为你们遮风挡雨。”   “为什么……”   “嘭!”   热浪再次席卷着破碎的血肉迸射到精神几近崩溃的人身上。   “让我醒过来吧!”   “这是假的!”   “统统都是假的!”   “我不信!”   “我不信!!”   “研二哥!!!”   刚刚抓捕了两只小老鼠在副驾驶上合眼准备休息片刻的琴酒,被凄厉的哭喊声惊动。   琴酒:“???”   还没有开始审讯吧,怎么回事!   幽绿的眼睛睁开,看到的就是处于爆炸中心,痛哭流涕的血色身影。   琴酒反射性躲于一旁的承重墙后,想避开爆炸带来的碎片硝烟,然后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股极为霸道的破坏力被他面前一堵看不到的气墙隔绝于外。   这是怎么回事!   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只见原本破碎不堪的爆炸现场,就他一个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原样。   手指紧紧握住了风衣口袋中的伯|莱|塔,琴酒戒备的看着楼道中突如其来出现的警察,那个跪坐于原地的身影也终于从浓郁的血色中展露出自己的模样。   !   松田鹤!   怎么会是他!   中间那人又是谁,琴酒烦躁的皱起了眉,冷眼旁观着堪称诡异的一幕。   【“你有好好的穿着排爆服吧。”   排爆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地上,萩原研二只穿着爆处班深蓝色的常服,笑道:“我才不要穿那个呢,重死了。”   松田阵平怒吼道:“你疯了!你不想活了!”   萩原研二不甚在意的调笑:“要是我真死了,就麻烦小阵平替我报仇咯~”   “少说鬼话!赶紧解决完下来,小鹤还在等着我们呢。”   萩原研二看向面前的炸弹,笑道:“有两位小卷毛等着hagi,我动力满满哦~”】   无聊的对话,像极了npc过任务,琴酒只恨没有跳过的选项。   他为什么还坐在那里?   作为一枪能打到700码外目标的组织当之无愧战力top,他发誓,那个被拆掉的炸弹又开始重新计时了。   00:05   00:04   看着萩原研二抱着炸弹往反方向跑后,那个消瘦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哭喊着,却次次被无情穿过无法阻止。   沉默的天地间悲恫的宛若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浓烈的悲切,让组织心狠手辣的top killer都为之动容。   炸弹启动后,地动山摇间唯有琴酒和松田鹤站立在原地,不受影响。   他比某个在爆炸中心的傻子要好些,没有被硝烟和破碎的血肉糊一身。   一遍又一遍,可笑的一幕,依旧重复着。   宛如一个要将人折磨到肝肠寸断最后永远困死你的迷宫。   琴酒就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个傻子哭泣、愤怒、哀求、沉默,情绪宛如一次又一次拍到岩石上的巨浪,最后彻底归于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冷漠的杀手先生想,他或许该做点什么。   他可不想永远的困在这里。   悄声的脚步走到了一遍遍握空却依旧不死心想握住萩原研二手腕的毛球身后,冷漠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背对着他的人没有动作,无奈,琴酒走至他的身前。   那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清澈如海水,静谧如森林的凫青色眼睛没了往日的灵动,静的触目惊心。   琴酒不明白为什么胸口闷闷的,但他知道,让他不舒服的一切都该消失。   一把拽起跪坐的松田鹤,等时间再次重置时,一颗子弹从枪口飞速射出提前打爆了那颗潜藏的炸弹。   “不!”   琴酒死死钳制住想扑过去的松田鹤,在他看来,身前疯狂挣动的人跟一只幼鸟也差不了多少,幽绿的眼睛直视着充满愤怒很不得扑过来掐死他的凫青色瞳孔,一字一句道:“这是假的。”   “可我的哥哥是真的!”   “他是真的在保护着人民群众,哪怕付出的是他的命。”   “到最后一刻,他想的都是让自己的队友活下去。”   声音嘶哑但震耳欲聋。   一时间,破碎的楼梯间中充斥着硝烟和无言的沉默。   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眸红肿的与这张旖丽脸格格不入,却在这一刻狠狠的注视进了这个冷漠的男人心里。   幽绿的眼睛率先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   干涩的喉咙中挤出故作冷漠的话,“你沉浸在这里,与蠢货有什么分别。”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但冷酷杀手充斥着酸涩的心间并不认同这句话。   “知道事情会发生,就想办法去阻止。”   “而不是任由自己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说话间,所处的空间扭曲着向站立的两人扑来。   琴酒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瞬间就将身前的毛球紧紧搂入怀中,以后背来为二人抵御未知的风险。   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是杀手最忌讳的事。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在大脑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等嗡鸣消失,黑雾散去,二人听到了阵阵欢快的笑声,放眼望去广场里满是稚童的欢声笑语。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醒了?   【杯户购物广场-72号摩天轮】   这是什么意思,凫青色的眼睛不自觉的睁大,心中充斥着满满的不安。   余光中,他看到了一个大步流星跨着熟悉工具箱的黑色身影,步伐因为激动,显得有些飘忽,但那股坚毅的气势和熟悉的卷毛,让他一下认出了来人。   “哥—”   “嘭!”   话音刚起还没传到来人的耳朵里,就被分外熟悉的爆破声打断,松田鹤下意识的一抖,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会的!   一股不安使松田鹤挣脱了黑泽先生的怀抱,穿过嘈杂的人群奋力奔向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的。   “哥!”   这次白皙的小手没有再落空,成功的搭上了来人的手臂。   被死死拽住的松田阵平诧异回眸,黑色的墨镜上反射出那双与他一母同胞的凫青色的眼睛。   “小鹤,你怎么在这?!快离开!”   “哥!你不能去!”   松田阵平看着眼睛红肿整个人都充斥着害怕哀痛欲绝的弟弟,身后的被炸毁的摩天轮咯吱作响,像是算好了时间72号车厢缓缓落地。   猛然间将弟弟推向身后赶来的佐藤警官,松田阵平踏上了已经缓缓升起的72号车厢。   “7年了,小鹤,我得为研二报仇。”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家吧。”   “哥!”奋力扑向车厢的松田鹤被佐藤警官拦下,赶到的目暮警官宽慰着众人,也缓缓的讲述了关于爆处组两张王牌的往事。   7年中从无间隔的调职申请,一身雷打不动的黑色西装,手机发信箱里满满的短信,追查到今天来自犯人的预告函。   无一不证明着,那句“要是我真死了,就麻烦小阵平替我报仇咯~”一语成谶。   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通话中传出松田阵平看破手法拙略炸弹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欣喜地众人被他平铺直叙的语句惊落在地。   “勇敢的警官先生,我十分钦佩你的勇气。”   “炸弹|爆|炸的前三秒,我会告诉你下一个更盛大且美丽的烟火将在哪里绽放。”   “预祝你成功。”   犯人有恃无恐的话语被松田阵平平铺直叙的讲了出来,他把结合预告函里的猜测告诉了佐藤警官。   【战友的项上人头】圆桌武士存在于中世纪的欧洲,那个时候骑士们多半会带着刻有十字的头盔。   【十】【医院】   但是没人知道,会是哪个医院。   “手机电不多了,三秒前我会把看到的信息发给你。”   看到在佐藤和美子身边似乎是被消息吓到迟迟没有言语的弟弟,松田阵平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但期待着小毛球或许会再跟他说些话,在挂断键上方的手指,迟迟没有摁下去。   研二啊,我可能没有办法为你报仇了。   还有他的弟弟。   他的手下是无辜的东京民众,他不能赌。   松田阵平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推开小毛球的手是那么快,快的来不及让他在拥抱一下。   恨他留给弟弟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7年了,小鹤,我得为研二报仇。’   可他总比hagi那个混蛋好一些。   小鹤只需要平平安安就好。   不必为他报仇。   挂断电话后,松田阵平摸出了一支烟,在车厢内点燃。   虽然这样很危险,看着旁边的禁烟标语,笑道:“今天是个例外。”   00:06   00:05   松田阵平灵活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手机的键盘上。   00:04   00:03   00:02   【米花中央医院】   00:01   00:00   “嘭!”   琴酒走过去为那个泪流满面的身影遮去了爆炸后纷飞的碎片、铁屑。   滚滚硝烟中,是已经失声到连哭号都发不出来的极度哀痛。   琴酒将人揽到怀里,轻轻抚摸着他颤抖的身影,一时间语言是那么的无力,他只觉得自己心像是被扎入了一把小刀,一只无形的手紧握着它在里面不停的搅动。   “会过去的。”   “松田鹤,会过去的。”   “一切都来的及。”   【米花中央医院小鹤,哥哥爱你。】   瞧,连最后的消息,他都要从别人的收信箱中看到。   哥哥,好疼啊。 第20章 一切都会到来:他的月亮在空中高悬   斜日昏昏。   萩原研二将外套披在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幼驯染身上,轻手轻脚走向病床的另一侧。   病房里只有制氧机在嗡嗡工作,房门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缓解着僵硬的皮肉。   病床上的睡美人依然在沉睡,从凌晨开始滚落的泪珠子在一个小时前堪堪止住。   哭到不能自已的睡美人差点一个呼吸没上来抽过去,医生紧急给挂上了制氧机,才把人救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拨了拨睡美人凌乱的发丝,向来含笑的眼眸多了许多忧愁,手肘撑在床上盯着平稳下来的小毛球,轻声道:“我们小鹤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眼泪汪汪的一整天了。”   霞红的落日透过窗户,打在了睡美人的身上,为他苍白的脸颊添了抹好气色。   “该醒过来啦,我和小阵平都很担心呐。”   说话间手中打湿的薄软手帕细心给睡美人擦拭着小脸,房间里安静的让他心惊,如果不絮叨点什么,他都害怕这寂静的空间将他吞噬。   小脸不大,很快就擦拭完了。   一如既往的软嫩Q弹。   就在骨节分明的手指想再戳戳的时候,床上安静的睡美人突然睁开了那双凫青色的眸子。   萩原研二在空中的手指不由得一颤,条件反射般说道:“我没戳!”   然而还没等他再说下面狡辩的托词,一个猛然坐起的毛球乳燕投林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   力气大的差点儿要给他勒过去。   “别走。”   “不要去。”   滚烫的泪珠顺着紧贴着他脖颈的脸颊滑落,一寸寸蔓延过胸膛,滴落到他的心尖儿上。想挣脱的萩原研二放弃了,委屈坏了这是。   怀里的人颤抖着,似乎放松一瞬抱着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动静太大,惊醒了握着弟弟手指浅眠的松田阵平。   “小鹤!”   猛然坐起身的松田阵平喘着粗气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不过好在反应过来后抓住了床沿稳住了身形。   弟弟突然消失的恐惧,差点没吓死他。   还好,还好醒过来了。   不过看着手背上已经开始回血的针管,松田阵平焦急的站起身,想让弟弟赶紧松手。   没想到小鹤看到他后,眼泪却更加汹涌。   不想放开hagi,还想要同时抱住他。   嘴巴里一直重复着不要去,不要丢下他。   这可给松田阵平急坏了,刚要转身走出去叫护士,没想到小鹤直接松开了hagi跳下病床跌跌撞撞的向他扑过来,动作间带倒了输液架,玻璃瓶砸在地板上应声而碎,玻璃渣子散落了一地。   迸溅中擦过了腿脚间细嫩的皮肉,带出了丝丝血痕。   “小鹤!”   还是萩原研二眼疾手快把针拔下,拿起一旁干净的无菌棉签压住了手背上因为生拉硬拽导致出血的针孔。   松田阵平忙不迭把弟弟抱起,就要放在床铺上,却被好似魇住的小毛球呢喃声硬控在原地。   “不要走。”   “不要推开我。”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求你了。”   声音不大,却格外让人揪心,松田阵平手臂一个用力把小毛球团吧了团吧,在怀里抱的牢牢的。   65kg的毛球只比他平日里所穿排爆服重一点点。   毛球的双腿在他腰腹处缠的死紧,松田阵平一手托着毛球的臀部,一手搂着他的后背,那是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姿势,抱着毛球在房间里缓慢的悠走着,就像小时候一样,人肉摇摇车安抚着陷入惊惧中的小毛球。   脖颈间湿漉漉的,领口被浸湿紧紧贴着皮肉,让人格外难受。   可松田阵平就好似感觉不到一样,抱着毛球,一边拍一边晃,嘴里小声哼着幼时母亲唱的歌谣。   萩原研二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只小爪子,棉签紧摁着止血。   纤细的手紧紧环绕着小阵平的脖颈,眼睛还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像是生怕他们两个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   萩原研二放松了蹙起的眉心,尽量使整个人都看起来安然无恙,一如往常的笑意安抚着炸着毛瑟瑟发抖像是在悬崖的万丈深渊上紧握着唯一一根蛛丝的毛球。   “小鹤,研二酱和小阵平都在哦。”   闻言,那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松动了一瞬。   近40分钟了,看着明显有些吃力的幼驯染,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轻声诱哄道:“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想吃点什么?”   “让小阵平去做。”   “研二酱来抱着小鹤好不好?”   “研二酱也想跟小卷毛贴贴。”   话音刚落,松田阵平就知道坏了,小毛球环住他脖颈的手突然收紧,整个人抖得厉害。   “不要。”   “都不要走。”   一时间连呼吸都是过分的奢侈。   来自弟弟另哥窒息的爱啊。   “咳-哥哥不走。”   “hagi也不走,我们都-都陪着你。”   萩原研二在一旁看的揪心却进退维谷,想上手把毛球的手臂拨开,却害怕再让他应激。   “哥,放我下来吧。”   空气重新涌入肺腔,活过来了。   但松田阵平没有放手,只是抱着毛球一起坐到了病床上,加练,回去就加练,才四十分钟手就酸了。   以后怎么成为小鸟安心栖息的大树。   “是不是勒痛你了哥哥。”   “没有。”   “骗子。”眼前刺目的红痕证明着他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嘴硬的骗子。   “怎么能这么说哥哥呢!”大卷毛不服气,刚好点怎么就开始攻击了呢。   “你推开我的时候……”   “什么?”松田阵平侧目看着看着突然不说话的毛球。   “我推开你?”   松田鹤突然怔住了,他说什么,推开?   推开什么?   头好痛,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明明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不!   不要让他忘记!   脑海中看不清楚的画面一次次飞速闪过,双手紧握却什么都留不住。   黑泽先生!   去找黑泽先生!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松田鹤立刻行动了起来。   如果不去话,他一定会全部忘记的!   “小鹤!”   任谁也没能想到,依偎在哥哥怀里毛球会突然拿起床边柜上的手机后夺门而出。   哥哥们在身后紧追不舍,却被突如其来潮水般的人流阻止了前进的脚步,“小鹤!”   赤脚的人拨开人群,向着前方快速奔跑着,现在正是下班的晚高峰,一个逆流而上单薄的身影在人流中格外的不起眼。   松田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认准人流穿梭,冥冥之中心里有一个念头在告诉他,前面,就在前面。   他想找的人!   他马上要遗忘的事!   就在前面!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辆黑色保时捷脱离了车流,转向了一条小巷,伏特加根据大哥的指示在路边将车子停下,按道理说抓住了两只老鼠,大哥应该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面若寒霜。   可大哥从浅眠中醒来,周围就一直笼罩着一层低气压,伏特加觉得自己快被冻死了。   偏偏大哥难看的脸色,让他不敢多问。   开回组织的车子,也在一个岔路口根据大哥的指示径直开向了这里。   难不成,还有没处理完的小老鼠?   伏特加神色紧张严阵以待,生怕脱了大哥的后腿。   最近他觉得自己跟大哥之间有小秘密了,大哥几乎不会再让他随叫随到,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独立行动。   呜呜,他想给大哥开车都找不到缝隙。   以往组织里找不到大哥都会来问他,而现在连他都不知道大哥每天在做什么。   不可以!伏伏惊恐.jpg   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能让大哥信任?   伏特加对大哥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就算让他在组织和大哥之间做选择,伏伏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大哥啊!   急!到底怎么才能挽回大哥的芳心!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伏特加糙汉脸下的小九九,并没有吸引到琴酒的注意力。   幽绿的瞳孔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离他越来越近的小红点,以及震动过三次的未接来电,琴酒陷入了沉默。   “大哥?”   回应伏特加呼唤的只有被摁熄的香烟和被关闭的车门,只见大哥脱下了外罩的黑色风衣,摘下了从不离身的帽子随手从车窗外扔了进来。   “在这等我。”   伏特加在那个高大的背影中,莫名的品出了一丝焦急与关切。   大哥?关切?   这,貌似不太搭吧!   伏特加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不能再熬夜了,不然连给大哥开车的机会都没了。   人流中漫无目的的寻找,如同大海捞针。   不管他人诡异的视线,松田鹤朝公寓快速奔跑着,快一点,要再快点。   在一个人流急剧增多的十字路口,他突然看到了一抹霞红色日光从金色的发丝上反射而来。   黑泽先生!   “黑泽先生!”   “等等我!”   挤开因绿灯通行变得格外拥挤的人流,逆流的松田鹤艰难移动着。   蚍蜉撼树,大抵如此了。   再次被人流冲回原地,不知被谁踩过脚趾,松田鹤因疼痛放松了一瞬,紧接着骤然被推挤倒地随后被人流淹没。   湍急的人流根本不会管你是谁,每个人都焦急奔向自己人生的目的地。   预想的踩踏并没有发生,一双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粗糙的大手将他带出了那里。   “黑泽先生。”   来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冽,但在此刻,却让他所有的揣揣不安,在瞬间消融。   “松田鹤,一切都会到来。”   “但一切终究会过去。”   “你的大树不会消失。”   微风带着凉爽的秋意席卷而过,最后一丝阳光也回到了地平线之下。   他的月亮在空中高悬,依旧明亮。 第21章 乐团密室杀人案1:虽然不会说,但是会做的琴酱   月明星稀。   那头金色的长发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金色长河,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松田鹤看着俯身为自己包扎脚趾的黑泽先生。   身形高大的男人,半跪在他身前,像沉默的头狼无声的向你臣服,暂时收起了所有的血性锋芒无言的心疼着你。   他的手不像是普通上班族,右手虎口,食指指节内侧以及拇指根部都附着一层薄茧。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拿着手帕,动作生疏但足够轻柔,在为他擦去脚底的血渍与污秽。   黑色的长裤被他踩出几朵脏兮兮的印子,这过分失礼的动作让他脸上不由得泛起一股热意,瑟缩着想将脚收回来,但被男人强行按下。   “别动。”   还好,从医院到这里的路上很干净,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脚底的伤口是主人毫不在意的奔跑中磨出来的。   但脚踝和脚背上的细碎血线,冰凉的手指拂过为灼热的伤痕带来一丝凉意。   “怎么弄的。”   闻言松田鹤收回了紧盯着黑泽先生的视线,微微向前探过身,扫过那些细碎的血痕。   “把输液瓶打碎了,碎片擦的。”   比话语先到的是一股掺杂着消毒水的桃香,像是炎炎夏日树枝上已经成熟,沉甸甸马上要压弯枝桠一掐就会流出汁水的蜜桃。   分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浸润了干涩的咽喉。   “好了。”   脚底的伤口暂时用手帕包扎起来,身前单膝跪地的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将他笼罩住。   安静的公园里两人四目相对,明明是自己身处下位,但莫名的松田鹤就是觉得眼前的人让他分外安心。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嗡嗡的震动声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静谧的氛围,琴酒从自己的裤袋中掏出了松田鹤的手机,【哥哥】在屏幕中愤怒的抖动着。   完了,把哥哥大人们忘了。   果不其然,接通后松田阵平都恨不得一头就从电话那头直接钻过来。   “小鹤,你去哪了?”   “哥,我在医院附近的百鸟公园。”   “在那别动!我和hagi这就过去!”得知位置的松田阵平马上掉头,车子朝公园的方向开去。   “好,我等你们。”   “别挂电话。”   紧绷着神经的哥哥大人,不能再接受弟弟杳无音讯,哪怕有个呼吸声都很好。   “我还有事,先走了。”   “黑泽先生。”脚上的手帕限制了小毛球的动作,只能看着好心的邻居大步流星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是谁?”敏锐的大卷毛问道。   “好心的邻居。”松田鹤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微笑,“哥,我就在公园等你,别着急。”   “我不急。”   一点都不急。   白色马自达插上两个翅膀几乎就能飞起来了,压着最高限速在车流中变道飞驰,听取喇叭声一片。   不过好在,这次没再出什么乱子。   看到安安分分坐在长椅上的弟弟,高悬的心脏才暂时回落于原地。   可要吓死他了。   松田阵平抱起弟弟折返医院,脚上的伤口还需要处理。   再次折腾一番,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警察公寓里   打开的顶灯驱走黑暗,把小毛球放到沙发上后,松田阵平才彻底松了口气了。   毛球还是放在自己窝里安心啊。   三只毛茸茸堆叠在沙发上,挤来挤去。   默契的谁都没提醒来后发生的事,唯有萩原研二成了最大赢家,对着两只小卷毛左搂右抱,嗅闻的模样像极了上头的大狗。   身后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起飞是没有问题的。   大卷毛首先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后腿一蹬,就把长毛大狗踹下了沙发。   不等长毛狗狗控诉,抱着毛球懒洋洋的开口,“做饭,饿了。”   本想再扑上来的长毛狗狗,在原地急的打转儿,可是两个小卷毛的肚子在咕咕作响。   最后一步三回头的跑去了厨房,在一堆锅碗瓢盆中叮叮哐哐。   熟悉的环境下,抱着心爱的毛球松田阵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明儿去寺庙拜拜吧。   最近这几天指定是有说法。   先是无辜卷入爆|炸案,后来遇到金毛降谷零,紧接着陷入梦魇泪眼汪汪一整天,最后又自己跑走的毛球。   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克他们吧。   要不干脆请个大师看看好了。   “遇到的邻居是谁?”   “嗯?”   被拍的昏昏欲睡的毛球发出了一丝鼻音,成功可爱到了哥哥大人。   “就是我公寓对门的那位。”   巧合?   东京这么大,跑出来就能碰到好心邻居?   不过,还是得谢谢人家,不然还不知道毛球扑棱着翅膀要跑到哪儿去。   吃完饭后,三只毛茸茸还是爬到了一个小窝里休息。   大猫咪抱着毛球,然后连带着毛球被身后的长毛狗狗整个揽入怀中。   一夜好眠。   就算再想陪着弟弟,可数以万计的人民群众还在等着警察先生,昨天他们能留在医院照顾弟弟已经是长官破格通过的。   再说,小鹤也要返回乐团为了4天后的演出排练。   可恶啊,毛球为什么要长大呢。   就跟小时候一样,让他能随时随地揣着不好吗。   目送着毛球走进了乐团,萩原研二启动了车子,他们也要争分夺秒往警视厅赶啦。   东京交响乐团在日本算是首屈一指,乐手们为了能进入这所顶级殿堂挤破了头,负责人高桥先生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所有的乐手都经过他精挑细选,过五关斩六将后才能成功入职。   从乐团前的影壁石走出,两座以走廊相连相对的高楼映入眼帘,连廊处栽种着名贵花木,走在廊间微风拂来,微黄的枝叶在空中摇曳着,似乎是计算着即将离开母亲远游的路线。   进入主楼,装修是经典的西式风格,墙壁两侧悬挂着名家的生平,地板光可鉴人,随处可见装点的鲜花。   穿过大厅中的三角钢琴,左转就是排练专用的音乐厅,无数颗光源装点着高挑的天花板,暖调的木地板将光线折射的更加柔和。   观众席环绕着演出台呈阶梯状上升,是典型的‘葡萄园式’风格,可以增强包围感与声音的均匀度。   刚刚踏入音乐厅的松田鹤就对上了高桥先生担忧的视线。   “这是怎么了?”   看到首席后高桥正松了半口气,却依旧是一脸愁容。   事情还得要从2个小时前说起。   早上6:00   高桥正闲庭信步从停车场往主楼走,还有4天就要演出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就在心里复盘着昨天的演练时,一阵争吵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长介,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啰嗦的女人,识相点就赶紧放手!”   怎么回事!   心里咯噔了一下的高桥正悄声又往前走了两步,藏于连廊的柱子后,偷偷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连廊外幽静的花园里,一男一女正纠缠在一起。   一时间,男的好像再也忍不住不耐烦,直接甩开了紧抓着他不放的女人。   “你这个老女人,哭哭啼啼的干什么,我早就看腻了。”   “我正在追求静子,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就杀了你。”   被甩到地上的宫本静月捂着脸哭泣。   高桥正看的是怒从心起,从廊柱后走了出来,“你在干什么!山田长介!”   “原来是高桥先生。”原本一脸不耐的山田长介立马换了副狗腿的面容,笑道:“我们-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对,开个玩笑。”   “开玩笑会提到杀人吗!”高桥正绝不容许乐团里有这种以生命取乐的人。   山田长介眼看着无法收场,忙不迭将宫本静月从地上一把拽起,笑道:“我们只是在演练昨晚看的电视剧,是不是静月酱~”   “是这样吗?”   只见被山田长介拽起来的人,微微一笑,“是的高桥先生,我们是在开玩笑。”   一时间,高桥正倒是无法再插手,只能严肃道:“乐团不是你们打闹的地方。”看着两人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皱眉道:“赶紧整理一下自己,像什么样子!”   二人连忙点头,并肩向更衣室走去。   松田鹤听完也皱起了眉,这怎么也不像开玩笑啊,山田长介乐团的大提琴手,向来是自命不凡的一个人,有时候松田鹤都很好奇人的脑子怎么能自负到这么地步。   指出问题后非要跟你狡辩一番,但辩又辩不赢,最后还是要听他的,灰溜溜的回去改。   基本上如果不是必须要沟通,松田鹤向来无视这人。   宫本静月他倒是了解不多,长笛部首席,听说是很有天赋的一个人。   “就当小插曲,之后多关注一下两个人。”松田鹤摇了摇头,他向来对别人的家长里短不感兴趣。   “最重要的是4天后的演出,别出岔子才好。”   “只好如此了。”高桥正忧心忡忡,但演出已经是迫在眉睫了,等之后再关注这件事吧。   “高桥先生,小鹤,大家都准备好了。”   二人回头看去,只见安室透手里拿着乐谱走来。   “安室先生,早上好。”   “早,小鹤,身体都好了吗?”安室透关心道。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凫青色的眼睛里满含笑意,“那就开始排练吧。”   刚要打开琴盒取琴,却听到演出厅门外传来一声女性尖锐的叫声。   “啊!死人了!!!”   什么!!!   就在门边的三人对视了一眼,就朝尖叫处跑去。   一名保洁人员跪在地板上,手指颤抖着指向更衣室里,任谁开始上班,刚打开房门就与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人正面对上都很难保持镇定。   手指在空中颤颤微微,惊恐的眼睛看向来人。   “死人了!”   只见更衣室里,一个无比面熟的人悬浮于空中,胸前贴着一张白纸,四个刺目的大字写在上面。   脖颈处鲜血缓缓流出,几乎要将白纸上的红字洇没。   【我是罪人!】   都快爆出的眼睛,瞪着门前的来人。   不是山田长介又是谁呢! 第22章 乐团密室杀人案2:安室透被拽的一趔趄,差点直接趴地上   “死人啦!”   保洁人员颤抖着手指指向更衣室内,尖锐的叫声似是要把高挑的房顶掀飞。   安室透听闻后,飞速前往现场。   叫声来自演出厅旁不到500米的一间男性更衣室,他也不过一分多一点点就赶到了。   更衣室林立的储物柜众星环绕着一具悬浮于半空之中的男性尸体,神情极为狰狞。   胸前贴着一张几乎被鲜血浸透的白纸,血字依稀可辨,【我是罪人!】   “啊!”   赶到的高桥正发出了爆鸣,把松田鹤吓得够呛。   “先报警吧,不要动任何东西。”   “让大家原地待命,不要进一步扩大恐慌。”   身为警察家属,这点常识松田鹤还是有的。   不过,安室先生怎么会这么镇定呢?松田鹤收回了狐疑的目光,神色凝重看着更衣室里的惨状。   “出什么事情了!”   疾跑声通过木地板飞速传递,不过一霎那,又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前。   小孩?   松田鹤与安室透面面相觑,哪个家长这么不负责,放任小孩到处跑。   还有身旁的安室先生,这可是案发现场!你往里走什么啊!   “小朋友你的家长呢?”   一手死死拽住了要往里跑的安室透,脚趾用尽了所有力气紧抠在地板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看着体型也挺正常的啊,怎么就一身的牛劲儿呢!   一边神色自若的询问跑来的小朋友。   “小鹤,你做什么?”   安室透被拽的一趔趄,差点直接趴地上。   “你才是吧!案发现场!你闯什么!”   伪?乐团指挥?安室透,真?日本公安?降谷零沉默了。   这无异于对警察说,里面死人了,但你不能进。   这是什么冷笑话。   “哥哥,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松田鹤沉默的看着他腿边的小萝卜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和善:)   “家长呢?”   一旁的高桥先生勉强从震惊回过神来,说道:“他是工藤优作的小孩,今天是跟随来参观的。”   “工藤优作?”   “一名小说推理家,他写的《暗夜男爵》在日本可是十分火爆呢。”   原来如此。   等等!   这也不能解释你们为什么都要往案发现场蹿啊!   “抱歉,抱歉。”   家长们姗姗来迟。   工藤优作携夫人工藤优希子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新一,你怎么可以乱跑呢!”   怎么还有一个小女孩儿?!   松田鹤:“???”   这都是在干什么啊!这里死人了哎!都凑过来干什么!   还没等他发出灵魂质问,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名男性的呼喊:“小兰!”   “爸爸,你不要喊啦,我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大步流星的赶来,却被数到视线硬控在原地,讪讪道:“怎么了吗?”   “先生带着孩子先离开吧,这里发生了命案,今天的参观到此为止了。”高桥正十分抱歉道。   “什么?!”   “命案?!”   仅需一秒,警官立刻出警。   “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毛利小五郎从怀中掏出了警官证。   “报警了吗?”   大家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已经懵了的高桥正机械的点了点头,“刚刚已经报警了。”   “是谁发现的命案现场?有没有触碰过里面的东西?!”毛利小五郎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除了工藤一家,以及他和小兰。在场的只有发现尸体的保洁人员,乐团负责人高桥正,乐团指挥安室透,乐团首席松田鹤。   就在毛利小五郎询问时,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以及刑警们赶到了现场,“毛利老弟你也在啊。”   “是的,目暮警官。”   松田鹤若有所思,这个月他好像跟警视厅分外有缘呐。   “小鹤你也在?”目暮警官十分惊讶,毕竟搜查一课到现在还没找出10.19爆|炸案最后的源头,天天看到机动队的两张王牌都绕道走。   没想到在这倒是碰到苦主本人了。   “我在这里上班,目暮警官。”   “原来是这样,年轻有为啊。”   东京交响乐团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死者,山田长介,男,32岁。”   “东京交响乐团在役大提琴手。”   法医、刑警们进入了现场,这才发现原来山田长介并不是悬浮在空中,而是被一根极细的钢丝琴弦吊了起来,搜查一课的警官们穿着脚套穿梭在更衣室里采集着物证。   山田长介已经被放了下来,琴弦死死嵌在他的脖颈中,伤口深可见骨,爆凸的眼睛让人看的不寒而栗。   松田鹤等人被警察挨个询问,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以及死者最近有无冲突和周围人际关系。   “也就是说,今天早上六点高桥先生看到了死者与乐团长笛手宫本静月发生了冲突。”   “而且死者曾威胁要杀死她?”   “是的。”   高桥正心有戚戚然的点头,这都是什么事啊,4天后乐团就要演出,现在可好!原本的佐藤指挥因挟持爆|炸案入狱,刚找到新的指挥还没松半口气,现在又死了一名大提琴手,长笛手和乐团也牵扯了进来。   天大的丑闻啊!   目暮警官示意下属去请宫本静月过来。   情感纠纷啊。   一股不妙的预感笼罩在现场所有刑警心头。   忧心的松田鹤扭头就看到了丝滑进入案发现场的一大一小,不是,这么离谱吗?!   没有警官管管他们两个吗?!   “哥哥,我是侦探!”   松田鹤不语只是一味的拖拽,还有你安室先生!   出来,出来,统统都给我出来!   “小鹤,我之前也做过私家侦探。”   好好好,米花人均侦探呗!   把警察先生置于何地!   “不!长介他怎么会死!”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三人躲猫猫的拉扯间,一道崩溃的女声传进了三人的耳朵。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在一位女刑警的搀扶下悲痛欲绝。   正是乐团长笛手,宫本静月。   要这么看的话,宫本静月好像很关心山田长介啊。   “呐,姐姐,你手上的红色勒痕好严重啊,不用找医生看看嘛?”   因为海拔较低,小侦探一眼就看到了别人无法第一时间注意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宫本静月不自然抖动的双手上。   “这-这是勒出来的,早上长介让我帮他换琴弦,拉扯间不小心勒到了。”   说话间,宫本静月不自然地将挽起的过长袖口放下,遮去了大半的手掌。   似乎是在遮掩什么。   琴弦?!   吊死山田长介的正是他大提琴上的琴弦!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宫本静月的话吸引过去的时候。   突然!   “你这个小鬼啊,不要在这妨碍警察办案!”   “还有你!”   “出去,都出去!”   毛利小五郎毫不留情的将在案发地逗留的三个人全部赶了出去。   无情且冷漠。   但十分崩溃的小毛球在内心悄然鼓掌,天呐,终于有人看到了这两位了!   谁家好人想方设法的往命案现场钻啊!   口口声声我是侦探,梗着脖子就往案发现场里蹿,把警察先生放于何地!   身为警察家属,被熏陶的十分到位。   小毛球对警察都抱有十分的自信,能跟他哥做同事,那必定非常厉害。   等着人家破案就好了嘛╮(╯▽╰)╭   捣什么乱啊!   安室透:“……”   工藤新一:“……”   看我干什么,说的就是你们两个!   安室透和工藤新一就看着小毛球一脸解脱了解脱了,忙不迭扑腾着翅膀就往外飞。   “叔叔,放开我。”   被小兰爸爸拎出来的工藤新一在空中挣扎着。   案件扑朔迷离,他有责任找出事情的真相,让逝者安息。   “根据高桥先生所说,今天早上六点你曾和死者发生争执,被劝阻后和死者一起离开前往更衣室。”   “请问宫本小姐,你们为什么起的争执,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换琴弦又是什么时间发生的呢?”   面对警察的询问,宫本静月显得有些无措,但依旧强装镇定。   “我发现了长介喜欢上了别人,所以起的争执。”   “被高桥先生劝阻后,后来-后来我们各自整理衣服,然后……然后……”   可疑的停顿引起了警察与侦探们的注意。   “然后怎么样了呢?”询问宫本静月的警察先生声音轻柔的询问道。   “然后他拜托我去收发室拿快递,里面是他购买的琴弦,我给了他就走了。”   不,她在撒谎。   工藤新一看着宫本静月,这个女人迟疑,但悲伤的却十分真诚,她在迟疑什么呢?   貌似现在看起来,只有这位宫本小姐嫌疑最大,可工藤新一却不这么认为。   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将物证采集完毕,提交给目暮警官,可以确定的是死者山田长介是上吊死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由于琴弦格外的锋利割破了颈部血管,血迹喷射导致现场格外的血腥。   可诡异的是他本人居然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哪怕是上吊自杀,在逼近死亡的那一刻,窒息感瞬间涌来人是会下意识的挣扎。   从琴弦以及死者颈部、门把上都提取到了同一枚指纹,是来自乐团长笛手宫本静月的。   “宫本小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不,不是我!”宫本静月看向了怒目而视的目暮警官,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   “警官先生,真的不是我!”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花容失色的宫本小姐,“因为发现死者出轨,早上跟他争吵过后,心有不甘于是用琴弦勒死了他,并伪装了犯罪现场,留下死亡讯息【我是罪人!】,想误导警方死者是自杀想要洗脱嫌疑。”   “你手上的勒痕和还没来的及擦去的指纹就是铁证!”   不,不对。   偷溜到死者遗体旁的一大一小,想法在此刻同频了。   宫本小姐不是真的凶手,可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呢。   现场除了死者和宫本小姐以及保洁人员的指纹,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密室杀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工藤新一仔细观察着现场,除了散落的血迹,一切都井然有序,等等,那凳子上是什么?!   快步走向死者因上吊踢翻的凳子,只见那凳子腿上缠着一圈极细的线头,似乎是因为拉扯到极致后崩断了。   通过凳子倒向的方向,工藤新一抬头看去,正是更衣室门口。   难道—— 第23章 乐团密室杀人案3:扑朔迷离的真相   跑到门口,工藤新一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监控。   对嘛,作为日本首屈一指的交响乐团,怎么可能不按监控呢!   “叔叔,这里有监控。”看着紧握着拳头向他走来的毛利小五郎,工藤新一指着监控摄像头给他看。   然后喜提拳头一枚,“你这个小鬼,不要打扰警方办案啊!”   “还用你说,刚刚已经排查过了,监控从昨晚就开始维修,所以并没有录下画面。”   这么巧?!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宫本静月哭泣着,“静子可以证明,我在收发室取到长介的快递后,回来遇到了藤原静子。”   “等到了更衣室长介背对着没有理会我,我就把琴弦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随后我们就一起回到演奏厅了。”   “放到桌子上?”目暮警官狐疑的看着她,“你刚刚不是说,你在帮助死者换琴弦的时候,手还被勒到了吗?”   “我—我记错了。”宫本静月慌乱了一瞬,随后又镇定了下来。“我帮长介换了琴弦才走的。”   “藤原静子又是谁?”目暮警官没有当场揭穿这可疑的前言不搭后语。   “她……”似乎是很难启齿,宫本静月一脸的难堪。   “藤原静子就是长介想抛弃我后,去追求的女人。”   “是乐团的钢琴师。”高桥正在一旁补充道,他多灾多难的演出啊,又牵连了一名钢琴师进来。   “对。”宫本静月深吸了一口气,自从藤原静子来后,乐团里大多数男性都跑去她跟前献殷勤。   谁让人家年轻貌美,又师承名家呢。   可以说,她拥有的人脉足以让普通人在音乐界一步登天。   面对着警察,以及死去的山田长介,宫本静月深吸了一口气后缓慢吐出,竭力控制着自己镇定下来。   故事是这样的,宫本静月在进入东京交响乐团前意外认识了山田长介,两个年轻人在音乐上的共鸣使他们迅速的坠入了爱河。   山田长介鼓励着她考入乐团,描绘着两人未来的蓝图。   可她进入乐团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山田长介就变了。   原本谦逊有礼的年轻人变得骄傲自负,只觉得自己的光芒被他人遮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   尤其是松田鹤空降成为乐团首席的时候,那段时间宫本静月几乎都害怕回家,山田长介在乐团给松田首席添堵却次次被有理有据的驳回,跳脚炸刺也总是被无视。   窝窝囊囊的回家后就开始酗酒,骂骂咧咧,稍有不顺心对她这位未婚妻也是拳脚相加。   可就在前不久,山田长介突然又变得正常无比,就在宫本静月以为一切都回到了以往平静的日子时,偶然一次起夜听到了露台传来的声音。   “那个老女人我早就想甩掉了,一点用都没有。”   “她哪里比得上你。”   “静子,我是真的爱你。”   男人的痴迷与嫌弃,字字句句扎在她的心间。   静谧的夜色遮盖了来人的身形,但遮不住划在心底的伤痕。   随着越来越过分的试探、暴力、冷漠,宫本静月再也忍受不了,才发生了今早在乐团争吵的一幕。   在听到山田长介说出那句,‘我正在追求静子,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就杀了你。’   宫本静月心都快碎了,这就是她想托付终生的良人,何其可笑。   很快藤原静子就被请来,只见女人气质优雅,身着剪裁合身的白色长裙,带着一双黑色丝质手套,手里提着两个手掌大小的白色小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惊起一阵回响;长发轻柔地披在肩上,神情冷冽,让人不由得望而却步。   “出什么事了?”嗓音如同林间清脆的百灵鸟,黑色手套包裹住的纤细手指将耳边的碎发顺至耳后,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浅蓝色的眸子看向在场的警察们。   “请问藤原小姐,在今早6:25分左右,你看到了拿着琴弦返回更衣室的宫本小姐了吗?”毛利小五郎正色道。   闻言,藤原静子眉心轻皱,面色不虞,似是强忍着情绪轻声道:“我不确定是几点,但她手里确实拿着东西。”   “你是和她一路同行到更衣室,亲眼看到她帮助山田长介更换琴弦,随后你们一起回到演奏厅吗?”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犀利发问,藤原静子依旧冷淡。   “没有。”   “我没有和她同行到更衣室。”   “换琴弦?我也没看到。”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焦灼,原本宫本小姐亲口说出的证人,却将她自证的话亲手钉入谎言二字。   安室透站在一旁思索着,单凭宫本静月手上的勒痕以及指纹就指认她,太过武断。   可宫本静月前后不一的证词,也确实可疑。   死者山田长介并不是被琴弦勒死的,他脖颈上并没有水平环形勒痕,也没有琴弦摩擦导致的表皮剥落。   伤口狭长深可见骨,切口利落,地上喷射状血迹朝向更衣室门口,均匀密集呈点状分布,也确实符合空中被琴弦割破脖颈死亡的特征。   死者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手上也没有被锋利的琴弦划破的痕迹,基本可以排除本人上吊自杀。   等等,那是什么!   比他的手先到的是那个自称侦探的小孩。   “看来你也发现了。”工藤新一看向蹲在尸体另一边的安室透。   只见死者双手大拇指根部有一圈摩擦后产生的红紫色瘀痕,伴随着一些细小伤口,看起来像某种‘细线’紧紧缠绕过导致的。   等等,这股味道!   凳子腿上崩开的鱼线,向外开的房门,以及保洁人员所说开门时巨大的阻力,和凳子倒地的声音。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的话,证据可能还在那里!   凶手不是宫本静月!   “宫本小姐,负隅顽抗是没有意义的。”搜查一课的刑警们看向神色有些不对的宫本静月,试图劝人迷途知返。   “死者脖颈上有你的指纹,以及你手上还没消散的勒痕。”   “认罪吧,宫本小姐!”毛利小五郎沉声道。   “我…我…”无可再辩的宫本静月掩面痛哭。   无人在意的角落,松田鹤发现了藤原静子似乎诡异的笑了一下,等他眨眼在看过去时,藤原静子还是一如往常的面若冰霜。   难道他眼花了?   不过,藤原小姐今天的穿搭没有往日的协调啊。   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只觉得有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   看来今天上午是没有时间进行排练了,快两个小时,案件还没有侦破,四天后的演出可怎么办啊。   “目暮警官,刚刚走访乐团,在一名安保人员那里了解,他的电击棍今早不见了。”   “什么!”高桥正的心都快吓停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事赶事都赶到今天了是吧。   法医连忙重新尸检,果然,在死者后腰处有一块突兀的红肿。   问题又来了,消失的电击棍在哪!   如果在上面提取到指纹,那必定是凶手无疑!   让高桥正跟乐团门岗确定过今天到目前为止,交响乐团还没有离开的人员,目暮警官面色凝重的看向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大家都去找,这是关键证据。”   “高桥先生,希望您也配合我们警方,通知到位让所有人在原地不要走动。”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高桥正巴不得赶紧破案,他还能有时间拯救一下迫在眉睫的演出日。   就在刑警压着宫本静月要到另一个空房间等待搜查结果时,工藤新一站了出来。   “凶手是你吧,藤原小姐。”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不远处的小萝卜头。   小侦探的锐利目光紧盯着并没有回头的女人,“其实宫本小姐拿着琴弦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山田先生就已经昏迷过去了。”   “也根本没有换琴弦的这回事。”   “你们两个都在撒谎。”   闻言,宫本静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小弟弟,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女人转身后,平静无波的蓝色瞳孔正对上同样蔚蓝的眼睛。   “等和宫本小姐回到演出厅后,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返回更衣室,用宫本小姐取回的琴弦将山田先生悬挂于空中。”   “你的确什么都算到了。”就在藤原静子要继续反驳时,安室透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但是没想到在布置现场时,锋利的鱼线割破了你的手指。”安室透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里面是他从更衣室门把手里找到的回收的机关装置,锋利的鱼线上沾染着已经氧化过后的暗红血渍。   “迫不得已你将沾染血渍的白色手套换下。”安室透指了指身穿白色长裙的藤原静子手上的黑色丝质手套,“但是手指上的伤痕太过于扎眼,你不得已换上了这副跟你今天穿搭格外不匹配的黑色手套。”   “如果你想反驳的话,不如打开手提包。”工藤新一跟上安室透的思路步步紧逼,“那里面应该还装着那副沾染着你和山田先生血渍,与你今天的长裙更为匹配的白手套。”   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两位的一唱一和搞懵了。   “你们两个倒是比这些无能的警察要聪明的多啊。”   只见冷冰冰的美人脸上绽开了带着一丝诡异的明媚笑意,打开手上的手提包后将那双染着血色的白色手套随手扔在了地上。   就在大家以为她要认罪时,却见纤细的手从包内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一瞬间就架在了她身边宫本静月的脖颈上。   “都别动。”   “否则我就杀了她。”   什么!!! 第24章 乐团密室杀人案(完):没有人可以私自审判他人性命   “都别动。”   “否则我就杀了她。”   利刃的寒芒架在女人的颈侧,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在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一旁压着宫本静月的刑警都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犯人就被拉走刀刃就抵在脖子上了。   安室透:“……”   警惕性这么差!   “藤原小姐,不要一错再错了。”小侦探蹙眉沉声道。   “错?”   “什么是错?”   “你以为自己就是正义吗?”藤原静子笑道,双目环视过现场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安室透手里的证物袋上。   不知怎的,松田鹤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丝如释重负,像是游走在悬崖边上被人突然拽回到人间一样。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来审判我,劝我回头。”   “他们两个都该死。”   被挟持的宫本静月比所有人都要冷静,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冲着现场的警察们说道:“是我,凶手就是我!”   “我恨山田长介把我抛弃,所以心生怨恨勒死了他。”   “凶手是我!”   没等警察们做出反应,她身后的藤原静子就先一步发出了一声冷嗤,“嗤,自我感动,自我牺牲,你们两个狗男女倒是绝配。”   “你和你那个上赶着做人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母亲一样。”   “人前装的一副楚楚可怜。”   “实则心机深沉,不择手段。”   就在大家都云里雾里时,安室透直视着将现场搅得一团乱的两个女人,“你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吧。”   “什么?!”   松田鹤惊讶的看着身旁的金发蜜皮的安室先生,这都能看出来?   你还要身兼几职啊,乐团指挥,私家侦探还不够?您的眼睛是DAN检测仪成精了吗?!   “但是让人不理解的是,如果你要报复的是宫本小姐,抢走她的男朋友还不够?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山田先生呢?”跟上安室透思路的工藤新一跟着追问道。   “因为他该死!”   “不能从一而终的男人都该死!”   说话间,那双淡然的眼睛似是穿越过时空缝隙,来到了她刚入职东京交响乐团的时候。   春日的微风吹起年轻女人的裙摆,手拿老师的推荐信站在乐团门口时,靓丽的女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人眼中美丽的风景。   “需要帮助吗?小姐。”   带着融融暖意的男音响在了她的耳边。   “我是来拜访高桥先生的,请问你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吗?”藤原静子接受了男人的好意,晴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冲淡了那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好我也要找高桥先生,不如同行?”   “那就麻烦了。”   一路走来,藤原静子了解到男人名叫山田长介,是乐团大提琴组的成员。   凭借着老师的推荐信,入职也十分顺利,但是藤原静子美丽的心情也就在走出高桥先生办公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了。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可当令人生厌的面孔出现的那一刻,她还是止不住的反胃。   “藤原小姐,这位是刚入职没几天的宫本小姐,乐团长笛手。”山田长介公事公办的介绍道,可眼底不自觉带出的笑意出卖了他和这位宫本小姐不一般的关系。   忍着恶心,与人问好,面对着伸来的右手,她无视的干净。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那张脸,她就无法忍住颤抖的手指,童年间令人窒息的记忆又一次浮现于眼前。   “宫本光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瓷片破碎的声音混合着母亲尖锐的嗓音是年幼时她无法忘怀的噩梦。   “月美,我很抱歉,但我对你已经毫无爱意了。”   “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医生说是个男孩儿。”   “我会支付赡养费的,我们离婚吧。”   母亲歇斯底里的身形依然历历在目,相反,那个男人的面容在回忆中却模糊的看不清楚。   年幼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为什么母亲总是对她非打即骂,怨恨她不中用,怨恨她不是男孩子,无法挽回男人的心。   如果她变得有用的话,生活是不是可以回到以前幸福美满的时候呢?   于是她拼命的念书,学习钢琴,可满分的试卷,名师的认可也无法打动铁石心肠的母亲。   烈火烧尽了别人的认可,那双怨毒的眼睛在火光下亮的惊人,女孩机械的将多年来的努力见证,一张张丢弃在那熊熊烈火之中。   那,这样的话,有问题的就不是她了。   是那对不知廉耻,勾引男人婚内出轨,破坏人家家庭的母子。   想打听一个人很简单,那个男人的生活也没有他所设想的幸福美满。   以为是男孩可以传宗接代就迫不及待的迎小三上位,结果,苍天有眼啊,男人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   那个女人怀胎十月,生下的依旧是个女孩儿。   男人甚至都不肯花心思取名字,宫本静月。   呵,藤原月美,藤原静子,宫本静月。   无耻的让人恶心。   男人错打的算盘和如今拮据的生活,暂时抵消了藤原静子悲惨童年压抑下的熊熊怒火。   可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呢,五分像那个男人,五分像她勾引别人丈夫的母亲的面容,让原本暂时熄灭的火种,再一次烈火燎原。   还没等她做什么,变故却先到了。   爱情就是这样经受不起考验。   在日本首屈一指的乐团中高手云集,想出人头地是何等的艰难。   多少人挤破头进来,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   天分不够的人有时会动些歪脑筋,比如趁着别人的东风,送自己直上青云。   面对山田长介的频频示好,藤原静子不拒绝,不表态。   但这在山田长介的眼里看来,那就是一股能送他青云直上的东风。   藤原静子想,今时今日也该让你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童年的创伤并没有被时间抚平,而是在沉默中再次爆发。   通过宫本静月日复一日的惶恐,和不由自主的观察她,藤原静子终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风水轮流转,今日今日也该由你来偿还当年的孽债。   她本来是没有打算杀掉山田长介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今早的乐团花园,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她,目睹了山田长介的无耻行径和宫本静月的哀求,也看到了仗义执言的高桥正。   大胆的想法在心间觉醒,不能从一而终的男人,都该死。   暗中跟随到更衣室外,无耻到没下限的山田长介,让她幻视了童年里的那个男人。   “你这个没用的女人。”   “敢阻止我追求静子,我就杀了你,滚啊!”   “谁都行,但是藤原静子她不可以!”宫本静月苦苦哀求。   “你以为你是谁,脸脸比不过人家,背景背景也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会眼瞎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老女人!”   “后续,就跟这两位侦探推理的一样,我将山田长介电晕,用这个女人取回来的琴弦把他挂在空中,让他自杀谢罪。”   “可惜啊,如果没有你们,这个女人也该在牢狱中忏悔终生的。”   一时间,宽阔的走廊间寂静无声。   一个出轨的男人,毁掉的是两个家庭,更是让一个女孩沉浸在阴暗的童年中至今都无法走出。   “不,她说的不是真的。”   “是我杀掉的山田长介,他脖子上有我的指纹!”   被挟持的宫本静月哭泣着喊道,大颗大颗的泪水随着面庞滚落。   这……   这种争抢着认罪的场面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倒是第一次见。   “那是从你的长笛上拓印下来的。”   霎那间,两个踽踽独行的灵魂似乎终于走到了同一个时空。   “我其实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宫本静月轻声道,“从你进入乐团的那一天,在高桥先生的办公室外。”   “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什么?”藤原静子一脸的诧异,连手中的刀都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几分。   “我母亲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一双满是痛惜的眼睛包容的看向身后的人。   “你布置现场的时候我都在门外看到了。”不在顾及脖颈上的利刃,宫本静月转身抱住了身形僵硬的女人,哭道:“我都自己在手上缠绕出了勒痕,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   “你……”   不管动机是什么,犯罪就是犯罪。   没有人可以私自审判他人性命。   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拿起手铐向藤原静子走去,就在这尘埃落定的时刻,却见手握小刀的藤原静子将怀中的宫本静月朝刑警们推去。   手起刀落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审判中落下帷幕。   “静子!”   “不要!”   顾不得其他,宫本静月扑过去,将躺在血泊中的女人抱在了怀里,白皙的手掌紧紧的捂住那泊泊涌血的伤痕。   “我-我其实-其实也是恨-自己的。”   “就算-为了报复-我也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我不会-会原谅你。”   “你别想一笑-笑泯恩仇。”   “我是-是-恨……”   ——恨你的   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没等急救赶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宫本静月的怀中缓慢的阖上了那双晴蓝色的眼睛。   鲜红的色彩浸染了那条白色的长裙。   “你们为什么要说出来!”紧紧抱住怀中人的宫本静月看向了安室透和那个小孩。   “没有人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真相!”   还是小萝卜头的工藤新一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那双怨恨的眼睛让他不寒而栗,难道寻找真相也是错的吗?! 第25章 波本与Gin:琴猫、波本鼠与小毛球   案件在惨烈的血色中的落幕了。   但是进度并没因此耽搁,排练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收到哥哥们要加班的短信时,小毛球正和安室先生并排向外走去。   【okk,加班也不要忘记吃午饭^-^】   “安室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凶手不是宫本小姐的?”松田鹤鼓足了勇气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就因为藤园小姐的穿搭吗?”   私密马赛,根本没有跟上两位侦探的思路。   笨蛋毛球好奇的等着安室先生为他解惑。   “我闻到的。”   “???”   闻?小毛球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一只金毛小狗在现场到处嗅闻的场面。   喂喂喂,这太过分了吧,安室透一眼就看穿了身旁人在想什么。   算了,算了,这是松田的弟弟。   忍忍。   “藤原小姐身上沾染了血腥气,而且她的香水味沾染在了山田长介身上。”   “这都行?”松田鹤还以为会是超级侦探,我的眼就是尺,凶手在我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侦探就是这样的,寻找着细微的蛛丝马迹,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那门把手里的鱼线回收装置上沾染的血渍,才是决定性证据。”   “山田长介站在凳子上被琴弦吊起后并没有立即从昏迷中醒来,藤园静子设置了双保险,鱼线绑住了他双手的大拇指根部,让他即使醒来后也无法挣扎。”   “在保洁人员打扫时,因为无法拉开门,下意识会使出更大的力气。”   “门打开,凳子倒地,山田长介死亡。”   “链接山田长介大拇指和凳子的鱼线因为突入其来的大力拉拽,崩断,从而被门把手中的装置回收。”   被聪明脑袋的光芒闪耀到的小毛球,发出了崇拜目光。   “你好厉害啊,安室先生。”   “现在不是躲着我走的时候了?”安室透戏谑的看着星星眼小毛球。   突如其来的翻旧账,让毛球不好意思了。   他总不能说,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不是好人吧。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小毛球感知的也没有错啊。   波本能是什么好人╮(╯▽╰)╭   点到即止,安室透体贴道:“你哥没来接你?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必麻烦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拽进停车场。   !!!   看着跟他哥同款的白色马自达,小毛球沉默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难道安室先生——暗恋他哥?!   脑海中回想起当时四人见面的场景,他哥虽然面容冷酷,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做不了假。   还有研二哥,当时看着哥哥与安室透握手时那想笑又不敢笑,一脸磕到了的样子。   怪不得他当时邀请安室先生,他们三个会那么的震惊,可他那会是真的没看出来啊!   什么情况特殊,什么不好多说,不要多问!那分明是不想从柜门里出来啊!   此时,一个圆滚滚的灵魂脱离了毛球的躯壳,漂浮于半空之中。   一边是哥哥的爱情,一边是父母的暴跳如雷。   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哥的爱情,不对啊,就算他金发蜜皮很性感,但是哥哥你怎么能抛弃数十年如一日守在你身边的研二哥呢!   明明小时候说好要娶研二哥回家,继承他家的汽修厂的!   渣男!   tui!   他貌美如花的研二哥啊!   可恶的蜜皮大帅哥!   研二哥的爱情得由他来守护!   “小鹤?”   降下的车窗里,是安室先生不解的神情,怎么不上车呢?   “我哥没在家!”   ……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金发下眉眼俊朗的男人笑道:“所以我送你回去啊。”   坐在副驾驶上报上公寓地址,松田鹤脑海里一黑一白的两个毛球打的不亦乐乎。   白毛球:那是哥哥的爱情!他喜欢最重要!   黑毛球从天而降,体重压制:tui!走开啊!怎么可以抛弃研二哥!绝对不可以!   白毛球即使被压的扁扁的,白色的绒毛被压制的一丝不露。但在缝隙中,依旧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你专制!你无情!   黑毛球:给我闭嘴!   “小……小鹤?”   沉浸在毛球打架中的松田鹤被驾驶室的呼唤声唤回了神,入眼就是轻蹙着眉头,一脸担忧的望着他的元气大帅哥。   “被吓到了吗?”安室透伸手在毛球的脑袋上揉了揉。   wu~浓密的小卷毛,入手蓬松,像一块软软的小蛋糕。   “没事。”他可不敢说,自己在心里想着怎么打败你,让研二哥上位。   “已经到了。”   白色的马自达停在了公寓的门口,在他愣神之际门口安保人员已经走了过来。   “先生,来访有什么事吗?”   “9栋306,松田家。”松田鹤从口袋里掏出了门禁卡。   写过登记册后,安室透重新启动马自达,朝地下车库驶去。   “若是安室先生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不如在我家吃午饭吧。”人家都把自己送回来了,总不好让人家在空手回去吧。   “好啊。”   成功实现成堂入室的目的,安室透也没推辞,停好车后,两人朝不远处的电梯走去。   刷卡后,电梯刚合上门,在车库入口处缓缓驶入了辆线条流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保时捷。   电梯平稳的出了地下,就迎来了秋日的阳光,光可鉴人的玻璃电梯,可以清晰的看到公寓里的树植花草,马上就十一月了,已是深秋,草木间苍翠隐隐被焦糖色覆盖。   16层很快就到了,一梯两户,邻里间公共空间也很宽敞,右边毛茸茸的门户装饰让安室透一眼就分辨出这就是小毛球的家。   “安室先生,你先坐一会儿。”从岛台处给客人倒了杯水,小毛球就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我也来帮忙吧。”喝了口水后,安室透挽起了衣袖,进入了厨房。   要是让松田知道自己就坐着等吃,估计斗大的拳头能捶死他。   推辞不过,好在厨房是开放式的,两个人忙活也走的开。   安室透知道自己做饭是什么水平,也没贸然去动锅铲,只老老实实的清洗摘菜,一手流利的刀工赢得了毛球的惊叹。   被夸赞到不知天南地北的安室透,第一次领会到了为什么松田阵平会是个弟控。   要是他也有这样的弟弟,估计只会比松田看的更紧,谁都别想接近一步。   【苏格兰:不回来吗?】   【黑麦:出去吃吧。】   忘记嗷嗷待哺的威士忌小组的另两位成员了。   不好意思呢:)   好在冰箱里还有之前的卤牛肉、鸡腿什么的,米饭来不及现蒸了,微波炉热了两个速食饭,最后在炒个时蔬就好了。   就在松田鹤准备起锅炒菜时,从玄关处传来了‘当当’的敲门声。   大中午的会是谁呢?   小毛球关上了燃气,朝门口走去。   厚实的安全门向外打开,门内悬挂的小铜铃叮当作响,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后现身。   “黑泽先生!”小毛球惊讶道。   一股甜蜜的味道从黑泽先生身上传来,看着那不自觉耸动的小鼻子,修长的手指将还热乎的纸盒提到了小毛球的眼前。   “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收下香甜小蛋挞的毛球眉眼弯弯。   还没等琴酒说话,只见毛球身后出现了一个分外眼熟的身影,“小鹤,是谁啊?”   安室透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摸排一下公寓的布局,却在一个转身间看到了组织里的top killer,虽然他是抱着也许能打探到Gin足迹的心思来的。   但是也没做好上来就打照面的准备啊。   看着脱下了往日里焊死在身上风衣礼帽,柔顺的金发束在脑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白衬衫黑西裤的Gin,安室透只觉得这个世界癫的让他有些陌生。   有种看到花孔雀暗戳戳勾引同期家小毛球的错觉。   “Gin?”   被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注视着,安室透只觉得自己脚下是一根随时要断裂的蛛丝,行差踏错一步迎接他的就是万丈深渊。   站在两人中间的毛球,好奇的探头探脑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   阵?都可以称呼名字了。   “你们认识?”   嘭嘭直跳的心脏,下一秒好像就要从喉间蹦出,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波本为什么会在这,但是琴酒暂时没有在毛球面前暴露的想法,“认识,波本你说呢?”   “这是我上一份工作的领导。”接过SB领导甩来的锅,安室透兢兢业业的解释道。   “波本?”   “你不是叫安室透吗?”小毛球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上一个公司是做酒的进出口贸易,大家都选择自己喜欢的酒名互相称呼。”   “那你们的公司倒是挺有意思。”小毛球被忽悠到了,“黑泽先生喜欢喝Gin,你也喜欢喝波本威士忌吗?”   “对。”   在2分钟以前,安室透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会跟Gin同桌吃饭。   但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小毛球做到了。   波本食不知味,琴酒到没有多少顾虑,毕竟还没有谁想找死找到他面前来。   组织里势力错综复杂,倾轧间死一个代号成员也不是什么大事。   朗姆。   很好。   三个人的餐桌,只有俩人吃的心满意足,将餐盘收拾到洗碗机内,泡好茶三人坐在岛台处,琴酒侧身倾听着小毛球叽叽喳喳的讲述今早发生的乐团杀人案。   对波本的神兵天降,超赞推理是大夸特夸。   看着琴猫锐利的眼神,波本鼠瑟瑟发抖,偏偏毛球丝毫没有察觉,还在那里滔滔不绝。   别说了,不要再说啦!   错了,他错了。   他就不该来。   松田啊,有猫偷拐毛球啊! 第26章 松田阵平,你家毛球被偷了!:勇敢波本,不怕困难,但怕直接投敌的毛球:)   松田啊,有猫偷拐毛球啊!   安室透心中无声的呐喊并没有阻挡住,毛球心甘情愿对着琴酒滔滔不绝。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黑衣组织神秘的波本大人,就要变成警察的好帮手,侦探界的新起之秀,人民群众最忠实的守护者了。   如果他是公安警官降谷零,他会非常开心的收下这些赞誉,并告诫自己依旧砥砺前行。   但问题是,他现在是情报贩子安室透,黑衣组织最神秘的波本大人!   松田阵平,你弟要把我送走了:)   “你也吃啊,安室先生。”   小毛球百忙之中还要关心对面坐着被他夸的很不得掀开个地缝钻进去的安室先生,把黑泽先生带来的蛋挞往他那边推了推。   “谢谢,小鹤,我已经吃饱了。”   对上那双充满着你敢动试试的幽绿眸子,安室透微笑道。   不敢动,不敢动:)   谁敢享受琴酒的外送服务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今天但凡动这小蛋挞一下,都不敢想自己会被这小心眼的上司穿多久的小鞋。   毕竟行动组与情报组不睦已久,他这个被行动组借调的情报人员,已经不知道被这名小心眼暗戳戳挤兑多少次了。   难啊!   不管是在哪,职场上就没有风平浪静过。   行动组就没有一个好家伙,琴酒一天天老鼠老鼠的阴阳怪气,黑麦也见缝插针的给他添堵,潜入组织刚得到代号,却依旧没有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今天来收集情报,还跟正主脸贴脸。   在琴酒冷冽的视线下,四枚香甜酥脆的蛋挞统统进入了小毛球的嘴巴里。   对面如坐针毡的安室透并没有打搅琴酒的好心情,组织逐步发展,小老鼠们也被他一个个的揪了出来,刚刚成功招揽了一名boss看中的基因学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晚上?”   “晚上不一定回来,我这两天都在我哥那住。”用湿巾擦着充斥着甜香的小爪子,毛球控制着自己的脸不要埋进去粘一脸碎渣子,回复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慌慌的。”擦过手的湿巾被琴酒非常自然的接过扔到了垃圾桶里,小毛球叹了口气,“看不到我哥他们我心里就害怕。”   说着他自己到是不好意思起来了,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要每天跟哥哥贴贴。   午间的日光格外炙热,透过落地窗薄软的白色纱帘将日光拦截,使它更加柔和,均匀的散落在室内。   抿了口茶水的琴酒,扫过面前碍事的人,情报组向来是干啥啥不行,添堵第一名。   跟他们的上司朗姆一个德行,看不懂眼色。   装傻子装的格外辛苦的波本有话说!   要不你直勾勾盯着小鹤看,我哪儿能这么没眼色!   做个人吧,琴酒你现在人与禽兽的界限,已经不是很分明了,你知道吗!   为了同期好友的弟弟,他不能退,这一退跟把毛球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不过你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真的很费解啊!   一个是组织里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杀手,一个是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毛球。   你俩的交集到底哪儿来的!   “没想到,Gin你也认识小鹤。”   迎难而上,勇敢波本,不怕困难。   琴酒没有理会这小儿科的试探,只是隐晦的在毛球视线外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适可而止。   不要以为自己归情报组,就可以肆无忌惮。   作为Boss手里最锋利的刀,处决一个普通的代号成员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可惜,波本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我和黑泽先生很是有缘呢。”   “华国有句古话,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毛球停顿了一瞬,不对啊,说出来怎么怪怪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好像也不太对。   嘶,尴尬了。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在路上偶遇黑泽先生,他帮我躲过了一群埋伏在家周围的狂热粉丝。”   “等我租搬到这个公寓,黑泽先生正好是对门邻居。”   小毛球嘴里叭叭不停,风水轮流转,这次感到头疼的人变成了琴酒。   没想到小毛球嘴巴这么快,跟倒豆子似的,拦都拦不住。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有缘分呢。”波本面上笑的无懈可击。   心里却不屑一顾,琴酒,助人为乐?这四个字跟他一点边都沾不到好吗!   保不齐就是去故意偶遇的你!   不然日本这么大,你出个门就能遇到黑衣组织另人闻风丧胆的行动组组长琴酒?!没有猫腻才怪呢!   看着毛茸茸的,是一点脑子都不长啊,你看看他这副样子像是个好……好吧,是挺人模狗样的。   这个居心叵测的狗东西啊!   安室透都快急死了!   松田阵平!你再不回来,你家的毛球就要被人连球带窝一起端走了。   瞧瞧这拿着东西丝滑的登堂入室!一看就没少干!   怎么就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呢!   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啊!   松田阵平你家的安全教育就这么拉垮吗?!   差点把自己气过去的安室透,0个人在乎。   就在他忍不住的时候,手机突然来了讯息。   【苏格兰:今天回来吗?】   群聊里来自幼驯染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安抚一下他那颗破碎的心,紧接着崩出来的下一条,就直接让他出离了愤怒。   【黑麦:记得买食材。】   吃吃吃!   就知道吃!   虽然这个星期是轮到他来采购了,但是就不能长点眼色嘛!   可恶的黑麦威士忌,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亲手送进局子里,三天一顿猪排饭!   【波本::)】   【波本:滚。】   有一个算一个,来一个骂一个!   今天心狠手辣的波本大人不当人了!   远在威士忌小组安全屋的赤井秀一蹙眉看着手机里的群聊,这不可能是骂他。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波本疯了。   最好死外边,省的占用监狱。   在沙发上保养吉他的诸伏景光一言不发只当自己看不到,只要他瞎了,别人就不会尴尬,他也只能体贴到这里了。   话说,zero是受什么刺激了,就算平时再怎么看不惯黑麦,最多也只是阴阳怪气一下,也没有想今天一样,直接让对方下不来台啊。   “我去采购食材吧。”   安全屋里沉默的氛围被打破,将吉他收进琴盒中的诸伏景光站起了身,笑道:“看来波本今天是没有时间了。”   “可笑的神秘主义。”黑麦锐评。   你们两个倒真的是针尖对麦芒啊,zero一对上黑麦就炸毛,可能是天生的气场不合吧。   诸伏景光拿上手机,走出了安全屋。   黑麦也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狙|击枪,走进了房间。   作为FBI搜查官卧底黑衣组织收集情报,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虽然不知道琴酒把三名威士忌安排到一起是互相监督还是暗地里下黑手,但是波本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组织手机里传来了宫野明美的讯息。   【大君,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你。——明美】   为了卧底进入黑衣组织,他与女友分手,排查过一切后,在路上碰瓷了驾驶着汽车的组织外围成员宫野明美,还接触到了她的妹妹,组织的科学家宫野志保。   作为接触到组织核心的普通人,组织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不想死,就只有加入这一条路。   在宫野明美的担保下,他成功进入了组织。   虽然honey trap令人不齿,但是为了铲除组织,他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老地方见,我也很想你,明美。——诸星大】   于是辛辛苦苦带着两个大大的手提袋采购回来的诸伏景光,得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安全屋。   好,很好:)   愤怒的厨子决定给另外两个人一点颜色瞧瞧。   午休时间过的很快,等再次乘坐着安室先生的马自达返回乐团时,小毛球后知后觉的打起了哈欠。   这一中午嘴巴就没停下来过,春困秋乏夏打盹,中午不午休一下,真有点遭不住。   不过安室先生真的好不一般啊,同样中午没午休,在安静的车厢内,居然能控制住不被自己打哈欠的行为带着跑。   真是一位意志极为坚定的年轻人啊。   一时间倒是有点羡慕黑泽先生了,自己做老板就是好啊,上下班时间都那么自由。   这个时间段路上车辆少了大半,空旷的路面上是蒸腾的热气,焦黄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零零散散的小汽车奔向各自的远方。   “小鹤和Gin相处的真好啊。”   “有你这么一位好邻居,想必Gin也十分开心。”   目视前方路况的安室透再次挑起话题,虽然目前看来Gin还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能让组织里的top killer拎着东西上门拜访,其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说不准就是为了接近警方,掌握警方动向。   总不能是看上小毛球了吧╮(╯▽╰)╭   “黑泽先生也很好啊。”   “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十分古道热肠呢。”   而且,那次从医院跑出来,遇到黑泽先生,他总觉得有黑泽先生在身边会让人感到十分的安心。   虽然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是直觉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下午排练间,高桥先生就带进了一名长笛手,一名大提琴手,一名钢琴师补缺。   真不愧是你啊,乐团最权威的负责人,高桥先生。   今天已经过去一半了,还有三天的时间,时间紧任务重,为了28号的演出大家都竭尽全力的打磨,作为首席和指挥,他和安室透无疑是最累的。   不仅要留意所有人的旋律,还要时刻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四个小时磨合下来,松田鹤腰都快累断了。   站着拉了一整天琴,精神高度集中下使人格外的疲惫。   感谢黑泽先生中午送来的高热量小蛋挞,不然他今天就得趴在这。   坐在凳子上给琴弓擦松香的小毛球,不自然的扭了扭腰,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酸痛感直达中枢。   高桥先生在前面给乐团成员们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而小毛球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   自从医院醒来后,他心里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可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尤其是哥哥大人们一起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这种不安就会愈演愈烈。   中午说加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让他们好好吃饭的消息也没回复,难不成这次格外棘手?   不会有什么事吧?   “小鹤?你怎么了?”   金黄色透明的松香块在修长的指间重复的擦拭琴弓,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滑溜溜的松香块从指间坠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地板上顿时铺落了一层金色的碎渣,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出点点星芒。   “没事吧,小鹤!”   高桥先生焦急的面庞映入眼帘,松田鹤这才回神,摆手道:“我没事高桥先生,刚刚在想事情。”   欠身将地板上仅有的两大块碎裂的松香捡起后,他问道:“高桥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演奏会你买的三张门票,我提前留出来了。”黑色光滑的卡纸上印着秋日间火红的枫叶,点点光点组成了一条金色的光带,穿插在枫叶间,描绘着风的模样。   正好契合着本次演奏会秋日的主题。   “谢谢高桥先生。”   “客气了,这几天还得你和安室先生多多费心。”高桥正拍了拍年轻首席那还不算宽阔的肩膀,“演出结束,在好好给大家放几天假。”   送走高桥先生后,将手中碎裂的松香装入一旁的小布袋中,用绒布清洁了琴身,才将小提琴放入琴盒。   “叮~”   三角铁清脆的叮叮声从手机中传来,屏幕上闪烁着最近来信。   【您收到一条新讯息哦。】   【打开】or【关闭】   指腹在按键上摁下,屏幕见讯息被打开。   【和小阵平在门口等你,带了好吃的哦~——研二哥】   好耶,哥哥来咯!   下班的铃声响起,飞速背起琴盒,拿上三张门票,小毛球‘蹭’的一下,消失在演奏厅。   身后安室透刚抬起来的手,被迫停留在空中,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松田他们到了。   跟你们这群兄控,弟控没法玩!   可恶啊!   他还有Hiro!   也不知道谁才是孤零零的那一个。   送走了宫野明美后‘孤零零’的黑麦,刚从老地方往回走,面对这个身处黑暗却意外单纯的女人,赤井秀一心里不是滋味。   他利用了一个女人纯真的爱慕,如果早日能覆灭组织的话,或许可以为她争取来一份证人保护计划。   落日的残红挂在天边,寒风从不知名的角落悄然掠过,繁华的街道上尽是奔波了一天的行人,霓虹亮起,不知指引了哪位行人归家的旅途。   逆着人流的赤井秀一,感受着难得的自由气息,人来人往间他可以不用去想明天又会接到什么任务,炙热的子弹又会终结谁的性命。   虽然为了最终的目的,不得已要手染鲜血,但为了人民长远的利益,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已经从底层爬到了行动组的代号成员,接近高层铲除组织指日可待。   月升日落,孤寂的月光照着前方的路,带着针织帽的黑色长发男子消失在漫漫人海中,寻找着他自己的路。   “琴酒,你这是干什么?”   刚准备回安全屋就被阴晴不定的临时上司叫到组织旗下特地闭馆的酒吧,看着正对着自己漆黑的枪口,安室透强装镇定的背后,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朗姆。”明明是疑问,但从冷酷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却意外的肯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灰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掩去了高光,作为组织新晋的神秘主义者波本威士忌正式上线。   伯|莱塔漆黑的枪口正对着来人的眉心,吧台上透亮的酒杯中盛着透明的酒液,酒保在两个代号成员的对峙中,无声的离场。   “你猜朗姆会不会保下你。”   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琴酒只听从Boss的最高指令。   为了一个新晋的代号成员,朗姆不会跟他撕破脸。   “是朗姆大人。”   对于波本的识相,琴酒放下了手中的枪。   透亮的酒杯摇晃间,酒液随着动作流转,就在波本以为自己要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时,那个穿着熟悉的黑风衣带着礼帽的冷酷男人终于开口了。   “从这一刻起,你归属我行动组。”   “他的事不允许上报组织。”   辛香的酒液从喉间滑落,带起一片燎原的炙热,“在乐团潜伏,出事第一时间报给我。”   波本:???   就这?   你把我一个情报组新秀从朗姆手底下要过来,就是为了给松田鹤上一道保险?   这还是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琴酒吗?   假的吧!   “就一个小毛孩,也至于出动一个代号成员保护他?”波本大人不屑,并发出嘲讽,“大材小用了吧。”   幽绿的瞳孔缓缓移过视线,正对上了那双灰紫色的眼眸,冷冰冰的如同看一个死物。   上一个不知死活挑衅他的人,好像还在东京湾里喂鱼。   酒杯落在吧台冰凉的大理石上,发出了清脆的动静,无言但顿时剑拔弩张的氛围充斥着昏暗的地下酒吧中。   行吧,你赢了。   你是老大。   波本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如即往的神秘笑意,“Gin,你喜欢上他了。”   “这可是很危险的哦。”   琴酒发出不屑的冷嗤,“废物才需要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   喜欢?   嗤。   波本紧盯着冷酷的杀手,眼中笑的玩味,你最好是!   两瓶烈酒的交锋,小毛球并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正坐在车后座里吃着研二哥特地买的充满锅气每一根面条上都沾染着浓郁的酱汁,只是打开餐盒香气就立刻充盈在车内每一个角落的喷香炒面。   肚子咕咕叫的毛球,挑起面条往嘴里送的动作飞快,却没有丝毫的狼狈,反而那鼓鼓的腮帮子,光是看就让人觉得手感不错。   “吃慢点。”松田阵平拧开了一瓶果汁往后送去,好奇道:“今天怎么这么累?”   “可别提了!”接过果汁喝了两口,缓解了一下干噎,肚子里有食后,小毛球才把这过分精彩的一天缓缓道来。   哥哥大人们听到乐团三人的爱恨情仇不胜唏嘘,一时间沉默的车厢里,只有毛球咀嚼的声音。   包菜脆脆的,好吃好吃。   面条劲道弹牙,好吃好吃。   给自己吃美了的小毛球,也不忘询问哥哥们中午加班的原因。   “没有案件,就是组织学习来着。”松田阵平从储物箱中抽了两张纸巾给毛球递了过去,涉及机密也不好多说,“擦嘴。”   “所以是安室和一个小侦探破的案件?”开车的萩原研二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的小毛球。   嘶,研二哥不会也察觉出来了吧。   那个金发蜜皮的男人喜欢他哥!   不要气馁啊!你才是从小陪伴哥哥长大的人啊!谁能越过你去!   我是支持你的啊研二哥!   “对,是他。”意识到自己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后,毛球找补道:“他就是碰巧,研二哥你才是最厉害的。”   为了哥哥能继承研二哥家的汽修厂,小毛球开始胡说八道。   警校首席毕业生代表降谷零:???   这不是你夸我,问我细节的时候了?!一个小毛球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再说,谁喜欢松田啊!!!   “原来小鹤这么喜欢我。”萩原研二有他自己独到的理解,松田阵平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了,28号乐团演出,这是门票。”小毛球从兜兜里把高桥先生转交给他的门票拿了出来。   “怎么有三张?”接过递来的门票,敏锐的松田阵平嗅到了一丝不详的味道。   后视镜里倒映出小毛球略显不好意思的扭捏,嘴巴不自然的抿住又放开,“我想邀请黑泽先生来看。”   从毛球嘴里蹦出的略显熟悉的姓氏,松田阵平一下就想到了昨天电话那头传来的陌生男人的嗓音,听到他和hagi即将赶到就匆匆离去不肯露面的男人。   “你的那位新邻居?”   “对啊,今天中午他还来拜访我了呢。”拿着香甜酥脆小蛋挞,嘿嘿。   “我也很期待与你这位新邻居会面。”   松田阵平看着自家心比天大,在后面不知道美什么的毛球,安慰自己。   算了,亲的,从小就不聪明,拦截危险是哥哥的责任:)   天上最后一丝残红也消失在地平线下,秋日里夜晚带有一丝清爽的凉意,萩原研二驾车带着两个小卷毛去烤肉店狠狠消费了一波今天刚到手的薪水。   今天是周五,烤肉店内人山人海,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庆祝着明天要迎来的休息日。   然而,这欢腾的快乐和等明天周六的太阳从地平线爬起,还要去岗位尽职尽责的三只毛茸茸是没有关系的。   毛茸茸们:)   肉汁滴落在炭火上泛起焦香,这是属于肉肉的独奏会,飘香的美味让毛茸茸垂涎欲滴,萩原研二拿着夹子翻动着烤网上的肉片,两个小卷毛嗷嗷待哺,他的责任十分重大。   “好吃!”   两个肚子滚圆的小卷毛依偎在一起,炭烤的魅力不言而喻。   明天都要工作,饮品是解腻的气泡水,丰富的气泡在肚里咕噜咕噜,小毛球不自觉的打了个嗝,引得大卷毛被可爱的笑出声。   “不跟你好了。”   “不跟我好跟谁好。”   大卷毛没有把毛球逗到炸毛的自觉,只有对抬扛必胜的决心。   “研二哥!你看他!”   三个毛茸茸打打闹闹,得亏是在包厢里,不怕丢人丢到外面去。   笑闹声的包厢外,月光散落如一条蜿蜒的银河,从地下酒吧出来的波本驾车在外围绕了两圈确认没有小尾巴后才返回安全屋。   组织给代号成员的生活保障还是不错的,看琴酒每天都开的那辆保时捷356A就知道了,上个世纪的老爷车,上路就是烧钱的开始。   威士忌小组的安全屋坐落在一个高级公寓里,上下三层都被买了下来,不用担心过大的动静惊扰邻居。   打开门,迎接他的并不是温暖的灯光,而是坐在餐桌前挑动着杯面的黑麦。   黑麦威士忌:……   波本威士忌:……   沉默是今晚永恒的主题。   真晦气啊!   刚从琴酒那出来,就遇到任何方面,连造型都要比肩琴酒的黑麦威士忌。   懒得寒暄,波本关上了门,换鞋后就往厨房走。   “没有东西。”   伴随着冰箱门开启后的空空如也,身后传来了黑麦冷淡的嗓音。   忘记了,今天该他采购食材的。   不过面对黑麦威士忌,波本大人理不直气也壮。   冷哼一声,关上了冰箱门,转身就要往卧室走。   “听说你入职东京交响乐团了。”黑麦搅动着杯面,轻描淡写间抛出平地惊雷。   “你想死吗?”   向来不对付的两人,在夜晚的笼罩下纷纷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看来两位兴致不错啊。”突如其来插入的第三个声音,让两瓶烈酒暂时收敛了锋芒。   愤怒的厨子已上线。   苏格兰的视线看到了餐桌上的杯面,以及冰箱前的身影,笑道:“我还以为两位不用吃饭呢。”   “明天出任务,一个星期,两位自便。”   说完扭头回了房间,不再管身后的两个人。   一个厨房杀手,一个只会速食,被苏格兰养刁的嘴巴,听闻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紫灰色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黑麦,扭头就回了卧室。   可恶的黑麦威士忌,等组织覆灭的那一天,我必亲手把你逮进去,三天一顿猪排饭?   呸!只配吃草!   3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10月28日,演出日当天。   松田鹤早早就来到了后台,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衬的他如小白杨般坚韧挺拔,胸前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胸针,身姿舒展曲颈向天,一如本人。   仙鹤翅膀的绿宝石尾羽,翠绿通透如同一汪翠潭,与鹤顶的红宝石交相辉映。   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所有人在后台检查着自己的乐器准备入场,那双凫青色的眼睛盯着手机中三天前发出去后,却一直没有回复的信件。   【黑泽先生,10月28日,我所在乐团将在‘东京文化会馆’举行演奏会,门票放在你家的信箱里,期待你到来。——松田鹤】   不应该没有收到啊,手机卡通讯功能一切正常,自己还给哥哥们发了信件试验过。   难不成,黑泽先生很忙,还没有看到?   打个电话?   可,要是真没看到,岂不是很尴尬。   半晌后,眼睑微垂,半遮掩住那有些黯淡的眼睛,在无声的叹息中熄灭了手机屏幕。   手指无意识的抚过那枚仙鹤胸针,他到底看没看到呢?   不等松田鹤纠结出结果,高桥先生走进了后台。   “观众已经全部入座了,大家依次上场吧。”   闻言,松田鹤不得不放下了手机,再次确认过手中的琴没有问题,等乐团众人依次进场落座后,他也稳步进场带领乐手调音。   余光从琴弦向观众席缓慢扫过,这次有他的大段独奏,他没有让高桥先生预留中后排的声学黄金位,反而留出了靠近他第一排左侧的三个位置。   哥哥们这次提前打过招呼,没有错过毛球的正式演出,坐在位置上的萩原研二察觉到毛球的视线时,还俏皮的给了他一个wink^_?☆   可-另一个座位还是空的。   调音完毕,听到小毛球的琴音信号,身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的安室透身姿挺拔的走至中央指挥台前,对观众的掌声鞠躬致谢后,翻开了乐谱,同松田鹤对视后,双手起势。   萩原研二暗戳戳的冲着松田阵平小声咬耳朵:“可惜不能拍下来,我们优秀的安室指挥。”   “一会儿后台去找他合影。”   两个促狭的毛茸茸相视一笑。   维瓦尔第《四季·秋》-丰收的庆典   这是一首充满快活气息的旋律,节奏欢快,提琴部的动作整齐划一,大饱耳福的同时也极具观赏性。   一时间,欢快的音乐大厅内徐徐展现出秋日里农民们载歌载舞庆祝丰收,饮酒欢跳的热闹景象。   这首交响乐采用了乐团演奏和小提琴独奏交替的展现方式。   当松田鹤开始独奏时,琴弓灵活在弦上翻飞跳跃,乐符欢快的奔波流淌,让人恨不得立刻从座位上跳起,加入到这场果香四溢,粮食成堆,篝火上翻烤着羊羔,大家举杯载歌载舞的庆祝仪式上来。   在这一刻,没有秋日间的万物凋零,秋风萧瑟;只有纯粹的快乐与丰收的喜悦。   独奏者轻快的拉着琴,燕尾服的衣摆像是欢快的小鸟,随着韵律自由摆动着。   黑色保时捷在城市的小巷中穿梭,刚结束暗|杀任务的伏特加看着副驾驶上阖眼休息,但食指不停敲打着手机屏幕的琴酒。   “大哥,回安全屋吗?”   为了这次的任务,他们已经连续蹲守三天了,不眠不休。   一点都不说假话,要不是得送大哥,他坐着闭眼都能睡着。   “-前面右转。”   虽然这不是回大哥安全屋的方向,但是勇敢伏伏从不多言,因为言多必失。   “掉头,先回去。”   “好的大哥。”作为琴酒座下的第一小弟,伏特加的职业素养不是谁来都行的。   大哥就是最高领导,让往东,不能去西;时刻都要保持第一时间立刻回复。   不过,就算是铁人也要休息的吧,他还在蹲守的间隙闭目休息了一会呢,大哥可是全程盯下来的。   原本一个星期的任务,愣是挤压到三天就完成了。   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大哥还是太敬业了。   伏特加在心底再一次对大哥肃然起敬。   这次终于可以知道大哥的住址了吗?他宣布,他就是大哥最信任的人!   波本:)并不想多说。   安室透在指挥台上说不紧张是假的,不过好在这次没出什么大乱子,有抢拍的也被小毛球第一时间拉了回来,这就是有人兜底的感觉吗。   这次选的曲目都穿插着大段首席小提琴的独奏,虽然讨巧了些,但是折损过指挥、长笛、钢琴、大提琴后,这已经是找到替补新人后尽量补救下的完美演绎了。   松田鹤在这场演奏里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的压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年仅20岁的东京交响乐团首席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真的不怪他的人气是团里最高的,人家身上担负的责任和过硬的实力功底,关键时刻可以挑大梁支撑全局,无一不让人心服口服。   高桥正看着舞台上闪闪发亮的首席,当初力排众议直接签下他成为首席,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完整的《四季》演奏完,时长达到了45分钟。   在观众的掌声中,乐手们致谢后进入了中场休息,尤其是小毛球,他的双臂在轻微的颤抖,回到后台活动着双臂,松田鹤叫住了以旁经过的小提琴部铃木凛。   “刚刚切进还是快了些,回去后再看看笔记。”   “嗯。”铃木凛点头,同时看向毛球为自己臂膀放松的手,提议道:“要不我来帮你捏吧。”   闻声赶来的安室透狐疑的看着这位可疑人员,干什么!干什么!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怎么谁都爱往小毛球身边凑呢!   “铃木,你再去熟悉一下乐谱吧。”和善的微笑警告着来人,“这里有我。”   目送走了碍眼的家伙,安室透亲自上手。   “嘶-”   被捏的倒吸一口冷气的小毛球强忍着没有炸毛,低声斥道:“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抱歉,我轻点。”   忘了这是只蓬松柔软的小毛球了,直接用上了在警校时给同期捏两下的手劲儿。   软绵绵的胳膊,触手如凝脂,仿佛一个用力就化掉了。   “辛苦了。”安室透低声道。   “那就给我多揉会儿,下一章还有独奏呢。”小毛球靠在椅子上放松着僵硬的躯干,如同地主家娇生惯养的小老爷,奴役着比他还高大半个头的蜜皮长工。   短暂的休息补充水分后,演奏会再次开始。   走回指挥台左侧位置的小毛球一眼就看到了在哥哥身边入座的金发男人,金丝眼镜的透明镜片下展示着那双浓郁如橄榄绿的眸子,柔顺的金色发丝半披在身后,依旧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却让这个男人在一众人群间闪闪发亮。   安室透:)   要不是在舞台上,他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哟哟哟,哪个人曾说过‘废物才需要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来着?   琴酒你记得吗?!   ‘废物才需要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   ‘废物才需要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   ‘废物才需要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   可别告诉我,你只是闲的无聊了,恰好提前完成了任务,恰好买了门票,恰好出现在这场演奏会哦:)   还有你!松田阵平!呲着大牙乐什么乐!   睁开眼看看吧!   有人当着你的面勾搭你家小毛球啊!   你的眼睛是出气使的吗!   扭头给我看啊!   把那个人模狗样的狗东西给我赶出去啊!   带不动的同期,主动投敌的毛球,死鸭子嘴硬的SB上司,只有聪明的波本大人看透了这一切!   琴酒看着已经奏起乐曲的舞台,动作间整齐划一,各种乐器的声音组成的合奏使人愉悦身心,那人比他上次在舞台初见时更为惊艳,胸前展翅欲飞的鹤与他极为相衬,身姿舒展,曲颈向天。   这个位置虽然不是顶好,却是离他最近的,身旁的两个人是他最亲密无间的哥哥。   琴酒不知为什么心底又添了几分的愉悦,这种怪异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不过,还不错。   可以打到700码外的顶级视力,将独奏人的身形在心底描摹的淋漓尽致。   把任务压缩到极致,连轴转了三天他本应该直接回去休息的,可是看到收件箱里躺着的那条信息,却鬼使神差取了门票出现在这里。   悠扬的琴声带着欢快的秋意响彻整个演奏厅,琴弦被修长的指间按悬揉捻,独奏之人下颌贴在腮托上闭目沉浸在音乐中,琴弓在弦上跳跃,一束柔和的光芒散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辽阔的天地间,那双幽绿的瞳孔只能看到那宛若振翅欲飞的鹤,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将他留下,又怕禁锢了他,使他更期待那辽阔的天空。   他想,或许那颗冷硬如磐石的心,真的被一只轻飘飘,还羽翼未丰的毛球撬开了一丝缝隙。   一身细密的绒毛撩动着心弦,痒痒的。   伴随着阳光雨露,那只小毛球在他心底翩然起舞。 第27章 毛球争夺战:喜闻乐见修罗场   演奏会时间并没有很长,加上乐手们返场独奏,也不过两个半小时。所有成员鸣谢过在场所有观众后,演奏会就彻底结束了。   等观众都陆续离场,在舞台上的小毛球迫不及待的就来到了观众席第一排。   起身的哥哥大人张开双手,准备接住扑过来的毛球,可……   “黑泽先生,你来啦。”   毛球停在了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凫青色的眼底闪烁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欣喜,看向坐他身边的男人。   这就是新邻居?   这是毛球第一次飞奔而来却停留在了别人面前,感受到威胁的哥哥大人悄然地炸起了毛,身形都圆了一圈。   一母同胞的凫青色眼睛这才真真切切打量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和hagi187的身高在日本普遍的平均身高中已经算是凤毛麟角,而这个男人比他们还要高上一点点。   萩原研二:人家明明比小阵平高1厘米的QAQ   松田阵平:)   身高第一战,三只小动物拼尽全力舒展着身姿。   第一位登场的黑色卷毛大猫,趁着没人注意偷摸踮脚脚却被无情按压,十分烦躁的甩着大尾巴,把地板鞭打的‘Peng Peng’作响。   卷毛猫猫,186!   第二位登场的是长毛大狗勾,面对着小阵平一定要给我赢下来的眼神,亮闪闪的桃花眼笑意盈盈的看着工作人员,发送甜蜜wink~但秉承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工作人员依旧无情的镇压了踮脚脚的行为。   长毛狗勾无辜的看向幼驯染,“呜~小阵平,研二酱败了QAQ”   长毛狗勾的身高是,187!   第三位登场的是身形异常壮实的猫中巨人长毛缅因,在那双幽绿瞳孔森森然的注视下,工作人员开始小心的丈量,生怕被缅因猫一爪子给拍飞出去。   缅因猫身高,189!!!   卷毛猫一个弹跳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但被长毛狗勾叼住了后颈皮。   萩原研二叼着依旧不肯罢休的幼驯染,安慰被吓到的工作人员,“没事,我家这个不咬人的。”   “它毛长!”   “它竖耳朵!”   “它爪垫儿厚!”   “它耳朵上的聪明毛不许算进去!”   【身高第一战,失败!】   高贵冷艳的缅因猫没有在意这点小事,高冷的看着面前的小毛球,骄矜的点了点头,“处理完工作,正好有时间。”   毛球笑的腼腆,“我还以为黑泽先生没有看到消息。”   卷毛猫超绝不经意走过去将毛球揽到自己的肚皮下,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缅因,“这位就是黑泽先生?”   “对。”毛球又自己从哥哥软乎乎的肚皮下咕涌咕涌的钻了出来,挺胸抬头,软乎乎的小胸脯格外惹眼,“这位就是我的邻居,黑泽阵。”   “黑泽先生,这是我哥哥松田阵平。”看着蹲坐在卷毛猫咪身后的长毛狗勾,“这位是我哥哥的幼驯染,萩原研二。”   “不知道黑泽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皮笑肉不笑的卷毛猫对明显的不速之客发出灵魂质问。   “他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毛球举手抢答道。   卷毛猫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混蛋。   他就不会自己回答吗!   “小鹤承蒙黑泽先生照顾了。”长毛狗勾走过来打圆场,伸出友好的爪子,“上次公园没有没碰到,还没来得及道谢。”   “小事。”   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相握,萩原研二似是察觉到什么,笑道:“黑泽先生经常接触枪|支吗?”   对方的右手虎口,食指指节内侧以及拇指根部都附着一层薄茧,敏锐的警察先生紧盯着那双浓郁如绿宝石的瞳孔,不肯错过其中的每一丝情绪。   “射击爱好者。”   “原来是这样。”   两只毛茸茸交握的爪子不断发力,毛球左看看右瞅瞅,只觉得氛围有些怪怪的。   耐力第二战,长毛狗勾vs缅因猫。   不断加码的握力,在毛球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对方的握力漫不经心的逐渐加码,长毛狗勾额头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嘶,这是块硬骨头啊,但是毛球和小阵平都看着,研二酱不能输!   约摸过了有2分钟,毛球看着两只还没互相放开的爪爪,心中纳闷,就这么一见如故吗?   都舍不得放开。   萩原研二:)小鹤开心就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他非常理解……个鬼啊!   研二酱一手拉扯大的毛球啊!呜呜,就这么投敌了!   琴酒也正视起眼前的萩原研二,看来条子们也不完全都是废物。   【耐力第二战,强行平手!】   毛球自顾自的分开了两个人,挡在琴酒面前,怎么能欺负人呢。   瞧着弟弟眼中不赞同的目光,哥哥们是有口难言,狗勾将手背在身后不肯露怯。   是什么蒙蔽了你的眼睛!   你瞧瞧他那块头!   缅因猫规规矩矩的蹲坐在原地,身姿依旧优雅,表现的岁月静好十分无辜。   好啊!好啊!   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勾搭毛球都勾搭到他们脸上来了!   “小鹤。”   金发鼠鼠申请加入战场。   “没在后台看到你,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哥和朋友来了,还没来得及回后台。”毛球看着来人,不动声色的把大卷毛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研二哥你还笑!   情敌来了!   “安室先生有什么事吗?”   瞧着毛球一脸的没事就快走,波本大人的恶趣味瞬间被勾引了起来。   “上次不是说回家吃饭吗?”灰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看向某个似乎是患有鼠类敏感症的缅因猫似是无意的炫耀,“这次我有时间了。”   毛球:???   回家吃饭?哪门子的事啊?!   忘性这么大吗?!不肯在琴酒面前丢鼠的金毛鼠鼠,咬牙切齿道:“在乐团门口。”   好在,毛球没有让他继续丢鼠,很快就回想起在乐团门口,系统给他发布的邀请安室透共进晚餐的任务。   说什么来什么。   【开个庆祝派对,邀请大家一起参加吧~】   ……   看着他和黑泽先生头顶上闪烁的对话框,小毛球有理有据的怀疑安室先生,你是不是进修过什么东方的神秘力量,比如言出法随之类的。   邀约发出后,迎来了第一个难题。   黑泽先生没有驾车,所以前往餐厅的车程要怎么安排呢?   毛球是想拉着黑泽先生坐哥哥的车,但是这样的话安室先生就落单了。   可让黑泽先生与安室透共乘,似乎也不太好,不肯放任哥哥大人们离开自己视线的毛球苦恼的想着。   “阵就跟我一路吧,餐厅见。”安室透十分体贴,将毛球直接塞进了同期的车里,示意松田和萩原快走。   【毛球的坚定选择,哥哥组完胜,目前1:1战平。】   装载着毛球和胜利的马自达飞驰而去,徒留黑泽阵与安室透站在原地。   自己亲自从情报组要来的人,第一天上岗就给自己添这么一份大堵,琴酒站在停车场看着身边笑意吟吟的波本。   “你,很好。”   闻言波本嘴角的笑意渐深,然后一字一句,咬字发音十分标注,“废物才需要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   原话奉还后,波本大人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十分好心的将车开出来,停在了自己冷若冰霜的新上司身前。   刚刚跟毛球聊天不是挺开心的吗?   怎么现在就不笑了呢?   是生性就不爱笑吗?琴酒大人:)   波本载着新上司,开心的直奔目的地,副驾驶传来的森森寒意他视而不见,就当免费空调了。   直到车子停在餐厅门口,琴酒看到翘首以盼等待他的小毛球,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怎么没进去?”刚下车站定的琴酒听见自己明知故问道。   “等你啊。”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安室透下车,将车钥匙交给工作人员停泊,前后不过1分钟,就看到刚刚被自己挤兑到挂脸的上司,如今又眉开眼笑了。   啧。   这次轮到他心情不再美妙。   哼,走着瞧,这顿饭让你吃舒服了,就算我日本公安降谷零没用!   餐厅包厢内   “hagi,你有没有觉得,那位新邻居不太对。”说话间,松田猫猫灵活的爪爪间一个镜面魔方上下左右飞速旋转。   镜面魔方,六个面都是同一种颜色,但每个块的大小都不尽相同,复原起来比起普通魔方更加困难。   “不太像普通上班族。”长毛狗勾眼睛不自觉的往幼驯染爪间偷瞄,自己的爪子也控制不住的跟随着上下扭动。   下一秒,四面复原的魔方就被猫咪丢到了桌子上,爪子摁着魔方的尖尖,让魔方在桌上旋转起来,窗外阳光穿射而来,为镜面魔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七彩光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卷毛猫咪停顿了一瞬,似是在想怎么措辞,“他跟小鹤站在一起,我就……”   “恨不得一拳打他脸上。”   话音刚落,余光就看到走廊里接连出现的身影,猫咪又规规矩矩的坐回到椅子上,魔方的旋转也逐渐缓慢了下来。   等魔方的一面彻底落回到桌面上,那三个人也正好走进了包厢。   心情不好的波本大人,连客套都懒得客套了,抄起菜单就哐哐加菜:)   在这俩倒霉同期不知道的地方,他真是为了他们家的毛球承受了太多。   这都是他应得的。   更何况,刚过发薪日没两天,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席间碰杯祝贺后,开始动筷,刚把菜叼进嘴里的波本大人就看到三双筷子夹着菜肴在毛球的碗碟上空相遇了。   啧(?_?)   腻腻歪歪的让人没眼看。   你问毛球?   毛球的筷子正停在了琴酒的碗碟上。   波本大人看戏看的十分的开心,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琴酒你真是大胆啊!当着家长的面,演都不演了,不就给你夹了个菜吗!笑什么笑!   面对着哥哥们无言的质问,一时间,毛球——   如芒刺背。   如鲠在喉。   如坐针毡。   他能解释的,真的。 第28章 崩溃的降谷零:萩原!你给毛球相媳妇儿呐?!   被哥哥们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睛注视着,小毛球动作一僵,秀气的喉结上下滚动间,吞了口口水。   一时间,这筷子上夹的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可那双青翠的眼睛里早已为他的动作荡漾起了圈圈涟漪,往日里平静无波的翠潭似是在这一刻被注入了蓬勃生机,紧紧吸引着毛球的目光。   恍惚间,那块充斥着汁水肥美丰盈的叉烧还是稳稳地落在了黑泽先生的碗中。   他-真好看啊。   薄软的丝质衬衫如皎皎月光,轻柔的勾勒出肌肉轮廓,衬衫下摆束进了挺阔有型的西裤里,虎背蜂腰在此刻一览无余。   浅金色发丝半披在肩后在日光中熠熠生辉,往日间遮挡眉眼的发丝统统夹于耳后,金丝细框眼镜为男人添了丝成熟年上的韵味。   就算黑粉如安室透,也不得不承认,这幅皮囊十分优秀。   最起码不能昧着良心说丑。   “咳!”   过于刻意的咳嗽惊扰了两人的一眼万年,毛球慌乱的收回筷子,低下头也无法遮掩被蛊惑后红透的耳根。   太失礼!   怎么可以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黑泽先生呢!   在心中无声呐喊,自顾自羞窘的毛球,没有看到餐桌上风云突起的刀光剑影。   “黑泽先生今年多大了?”一手轻拍着快把肺咳出来的幼驯染给他顺气,萩原研二看着毛球身边落座的黑泽阵笑道。   “26。”   嘶。   面对着温文有礼人模狗样的琴酒,安室透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看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还是黑衣组织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花容月貌——什么鬼东西乱入进来了!   这还是组织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吗!   假的吧。   行动组常年遭受上司职场霸凌的烈酒成员们,纷纷流下了不可置信的泪水!   “做什么工作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怎么跟我们小鹤认识的?”   等等!等等!!!   萩原你也失去理智了吗!   你瞧瞧问的这都是什么问题!你给毛球相媳妇儿呐?!   琴酒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在组织里掌握生杀大权多年的行动组负责人,很久都没感受过这种心怀忐忑,紧张不已的情绪了。   他当年第一次开枪都没这么紧张过。   “上班族。”   “孤身一人。”   “邻居拜访,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做好琴酒懒得回应,准备好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安室透,呆楞在原地,小豆豆眼眨巴眨巴。   Hiro,我好像看到了假的琴酒。   这是什么冷笑话,威士忌有两瓶是假的就罢了,难道组织肱骨,直属于BOSS的Gin也是假酒?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美好吧!   “上班族?工作日还能抽出时间听我们小鹤的演奏会?”   “真是有心了。”   ……   把原本一周的任务硬是压缩至三天,结束后又马不停蹄赶来演奏会现场的上班族琴酒,沉默了一瞬。   “我是老板,时间比较自由。”   波本:是,谁能有你自由呢:)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年轻有为啊,哈哈哈。”   萩原别说了,真的,没别说了。   安室透默默地捂住了眼睛,怎么跟这个毛球挨上边后,他的同期,他小心眼还鼠类过敏的上司就都变得失了智呢。   如果不知道琴酒是组织骨干,你别说,单看这一幕还挺温馨。   毛球带着心上人见家长,家长和当事人都十分尴尬还不得不为了毛球不停的闲聊,不能冷场。   但问题是,这个家伙是组织冷血无情的杀手啊。   不行,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勇敢零零,不怕困难。   不就是Gin吗!这事他搅和定了!   “小鹤才是真的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乐团首席。”   没人不爱听自己孩子被夸,松田阵平难掩笑意但仍一脸谦逊,“都是他自己努力,我们也没做什么。”   就在他们交谈间,松田鹤感觉桌下的左手突然被握住。   毛球被吓了一跳,想挣脱的动作被一只大掌尽数笼络,往日里圆滚滚的眼睛低垂,顺着那只手就看到了面色从容应对哥哥们的黑泽阵。   毛球:???   这是要做什么?   蜷缩的纤细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彻底向来人袒露出柔嫩的掌心,来人略显粗糙的指腹在掌心上缓缓游移。   毛球只觉从掌心突然蹿起一股麻痒,散遍全身,一时间不敢动作,生怕被发现。   一寸寸的描摹过领地,那只大掌才将东西放入毛球手里,又将被迫摊开的手指,一根根拢起。   再次跟毛球的家人们,交谈起来。   这顿饭,吃的小毛球是心不在焉,紧握的左手像是一个时刻勾引他快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什么时候回的哥哥家,他都不知道,脑海里只有那人满含笑意的翠绿眼睛,以及那只大掌缓缓撑开他的左手,将东西放于他的掌心,带起一阵颤栗。   “小…小-小鹤?”   听到呼唤,毛球这才收回了思绪,聚焦于身前面色疑惑的哥哥脸上。   “哥,怎么了?”   “还怎么了?!”松田阵平都快吓死了,吃饭结束后毛球就心不在焉的,要不是自己拉着,回家的路都不知道往哪儿走了。   “在想什么?”   “我——”毛球咬住了差点从嘴里蹦出来的字,笑的甜滋滋看向松田阵平,“没什么,我去把衣服换了。”   目送毛球紧握着左手回屋换衣服,哥哥大人看向幼驯染是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顾及着屋里的毛球压低声音道:   “我就知道那个新邻居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着我的面就勾搭小鹤。”   “让小鹤住在新公寓,跟他门对门,我怎么放心!”   炸毛的卷毛猫猫焦急的在原地打转,得想个办法,绝对不能任由那个男人把毛球勾搭走。   “小阵平,小鹤已经长大了。”萩原研二对此倒是看的开。   “长大?!”   “哪儿长大了!”   “他才20岁!”   萩原研二忙安抚着沉浸在小毛球要被人连窝一起端走情绪中的幼驯染,余光看向关上的房门,心中暗道,小鹤啊,研二哥尽力啦。   躲进哥哥屋里换衣服的小毛球,并不知道一门之隔的哥哥是如何的忧心如焚,他此时正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东西出神。   掌心里是一个打开的黑色丝绒小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带有岁月痕迹的祖母绿袖口,样式跟他那枚差不太多,但跟自己那枚晴蓝色宝石不同,黑泽先生这枚绿宝石整体通透无暇,色泽浓郁翠绿,仿佛是将神秘幽绿的森林定格于这方寸之间。   一如他的眼睛,永远是沉静的。   对视间,似是要将来人拉去沉溺在那片独属于他的幽谧森林。   脑海间浮现出22号的早晨,在乐团门口那辆黑色保时捷356A上,男人勾着他身前的安全带漫不经心吐露出的语句。   ‘我听过一场演奏会。’   ……   ‘当天,还捡到了一枚粗心大意的小鸟掉落的袖扣。’   所以,这是不肯把自己掉落的还回来,却把他的送来作为补偿吗。   指腹抚过宝石的台面,视线便对上刚刚脱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仙鹤胸针依旧在胸前展翅,曲颈向天欲乘风而去。   窗外,树枝上摇摇欲坠的落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似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往日的家园跟着自由的微风飞向远方。   把手中搅的人心乱如麻的小盒合起,纷乱的思绪被小毛球甩出了脑袋。   真讨厌啊,黑泽先生。   嘟嘟囔囔将手中的盒子稳稳当当放到了柜中,小毛球才开始慢吞吞的换衣服。   餐厅外   琴酒懒得再看波本冷嘲热讽小丑的嘴脸,直接叫来伏特加接他。   时隔多日,再次被大哥需要的伏伏,留下了感动的泪水,他就说嘛,他肯定是大哥座下第一人!   谁都别想越过他去!   他就是大哥最忠心的小弟!最稳当的司机!   坐进爱车里的琴酒放下了车窗,微微侧头,那双幽绿瞳孔紧盯着面前的跳梁小丑,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寒光凛冽,令人不可直视。   “波本,呵。”   琴酒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伏特加开车离开。   徒留波本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咋,吃多了?顶着了?   抽什么疯呢!   赶紧看看脑子去吧,说不准要老年痴呆了!   确定身上没有多什么东西,回到车内,用工具检测后,从车内的一个隐蔽角落摸出了一只手机。   编辑好短信发出后,挂档倒车,丝滑的汇入车流驶向远方。   秋风萧瑟,落叶卷起,总有些人为了理想与信念在暗处砥砺前行。   白色马自达在市内兜了一大圈,才开往真正的目的地。   一家隐秘的咖啡厅中,刚执行完任务来没来得及补眠的诸伏景光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幼驯染精神萎靡与眼底硕大的黑眼圈,降谷零才真正了解琴酒这次的任务做的是有多着急。   “zero,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诸伏景光抿了口提神的黑咖啡,只觉得自己跟它一样苦的很。   “hiro,你说Gin会喜欢上一个人吗?”降谷零组织了半天语言后,无语到破罐破摔了。   诸伏景光:???   三天不见,是他疯了,还是zero疯了?   Gin?喜欢?   你自己听听这搭吗?   自己刚躺到床上准备补眠,幼驯染二话不说把他薅来,就为了问这么离谱的问题?   看懂了幼驯染脸上的无语,降谷零也是蛮无语的,真不怪他啊!   实在是琴酒太邪门了!   邪门的他都恨不得请和尚来驱邪!   将来龙去脉跟hiro简单的说了一遍,看到hiro一脸的不可置信,降谷零耸了耸肩,表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不用怀疑自己的耳朵。   “zero,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诸伏景光试探性的开解道。   降谷零:???   “我没病!”   “是Gin,他有病!”降谷零气急败坏! 第29章 【霸王票加更2合1】萩原研二大危机:琴酒:别哭我在   可喜可贺,乐团演出十分成功,高桥先生大手一挥,给所有人都放了半个月的小长假。   美滋滋的小毛球成功化身哥哥们的行动挂件,除了警视厅与现场,那真是走到那带到那,就连练琴哥哥们也是步步紧跟。   三只毛茸茸贴贴交缠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波本鼠鼠却远没有这么悠闲惬意。   再一次成功潜入目标点开路收集情报,汇报给琴酒后,看着悠闲的黑麦一枪解决完目标人物直接撤离,而自己还要负责底层人员的工作进行最后的扫尾。   被行动组负责人指使的团团转,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脏活累活全体朝他疯狂的拥吻上来。   愤怒的波本大人,愤怒了一下!   处理完扫尾工作的波本,返回集合点迎来的不是接应人员,而是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靠在空荡荡的街道边上一辆破破烂烂,骑起来嘎吱作响,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的脚踏车,以及小心眼上司发来的下一个任务点的坐标。   嘎吱嘎吱的脚踏车成功上路,在夜晚的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分外凄凉。   成功伴随着‘嘎吱——嘎吱——’顶着社死的危险到达下一个任务点,还没等他开口,就对上阴森森,一脸我就是故意折腾你,不服也得忍着的小心眼儿上司,波本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好好好,官大一级压死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紧跟在琴酒身后的苏格兰看着黑眼圈浓郁到在蜜皮上都十分显眼的幼驯染,试探性向琴酒开口道:“看来波本已经很累了。”   “潜入任务我来吧。”   闻言,摁着手机查看代号成员们传来汇报邮件的琴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累?”   “我看他挺精神的。”一天天上蹿下跳,给上司层层添堵。   “继续潜入。”   波本:)你等着!   连轴转了三天,琴酒对波本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奴役,底层人员喜提假期,让我们一起感谢波本大人!   时间来到11月1日,昨天刚休假放肆的嗨翻天,今天又要爬起来去上班。   松田阵平看着被窝里蜷缩成一团,仍旧呼呼大睡的毛球,怨念十分深重,不怀好意的手拿着床边的长毛玩偶搔了搔毛球的鼻子,撩拨的人家皱着眉又把自己团吧了团吧紧缩成圆球。   小鼻子团起来了,耳朵还在外面。   玩偶的长毛扫过耳廓,其中有几根偷偷溜进了耳道撩起了一片酥痒,沉睡的毛球一个激灵就彻底睁开了眼睛,正对上笑的不怀好意,手里拿着作案工具的哥哥大人。   厨房里打着哈气刚把面包片放入加热机里的萩原研二,对幼驯染房间里传来的小毛球愤怒的啾啾声已经习以为常了。   跟弟弟在一起的卷毛猫猫有十足的好奇心,活泼些也正常。   但是长毛狗勾呼呼煽动的尾巴昭示着主人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   面包,早餐——毛茸茸,刚起床的猫猫和毛球——   面餐,早包——刚起床的猫猫与毛球——   猫猫,毛球——研二酱来啦!   床上互相掐架的毛茸茸,被‘哐’一声撞到墙上的门,吓了一跳。   看到门口明显虎视眈眈的长毛狗勾,卷毛猫猫瞬间反应了过来,扔下毛球从床上一跃而起,穿过细小的缝隙夺门而出。   弟弟呐,这上头的大狗还是留给你吧。   等卷毛猫猫蹲坐着慢条斯理享用完岁月静好的早餐,长毛狗勾才含着湿哒哒的毛球从房间里兴高采烈的走出来。   来到桌边顶着幼驯染的灼灼视线,把毛都湿成一绺一绺的毛球吐在了桌上。   “啾啾!啾啾啾!”被吐出来的湿哒哒毛球在桌上滚了几番,插着腰冲两个毛茸茸啾啾叫着。   好了,是骂得非常脏了。   卷毛猫猫也心虚,点着脚在桌上踩出了一遛梅花印儿跑过去给小毛球舔毛,   啧,一股狗味儿。   看着‘啾啾’叫个不停地小毛球,卷毛猫猫衔着毛球跑去了卫生间,拿小盘给毛球接了些清水,看着弟弟蹦进去在水中扑腾着小翅膀,抖着毛毛清洗。   虽然弟弟很可爱,但是猫猫讨厌水是天性,只能蹲坐在一旁舔着小毛球抖毛间溅到他粉嫩鼻头上的水珠。   香香。   吹完毛的毛球又恢复了蓬松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好rua。   但是两位毛茸茸警官已经到上班的时间了。   怨念深重的毛球头一次没有去门口送两位小动物警官。   卷毛猫咪拿着公文包一步三回头,可惜弟弟铁石心肠只留给他一个气到更加蓬松的圆润背影。   长毛狗勾自知理亏不敢发声,怕猫猫急了直接给自己来两爪子。   休假在家丢人也就罢了,可今天是工作日,让同事们看到脸上带着红肿的挠痕多不体面啊。   可是陷在蓬松被窝里的小毛球真的很难让人控制住啊,可惜猫猫太灵活跑的快,不然早上洗澡的毛茸茸应该多一个的。   “小阵平——”   呜呜撒娇的长毛狗勾并没有勾起幼驯染的保护欲,反而得到猫猫哈气X1。   呜呜,小阵平~   明明是小阵平先闹毛球的。   “小鹤,我们去上班了。”   生闷气的毛球不情不愿的扭过身,刚抬起眼皮,就见一脸心虚的萩原研二头顶跳出了一行刺目的红字!   【倒计时6天17时38分,帮助这个倒霉蛋躲开潜在的危险吧^-^】   一股莫名的心悸从心头涌起,看着已经打好领带拿着公文包即将出门的哥哥们,松田鹤立即从凳子上跳下,连地板上毛茸茸的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拉住了萩原研二的手。   焦急又赤裸的脚步,步步踏在了哥哥的心尖儿上。   “怎么了小鹤?”   惊的松田阵平一把捞起了弟弟,将人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连带着被紧紧拉住的萩原研二也往柜子那里走了两步。   “小鹤,还生气吗,研二哥错了~”   可小毛球的脸色明显不对,这是在看什么?   松田阵平顺着弟弟的视线看去,hagi的头顶?也没东西啊。   这是生气了还是魇住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出来,只见小鹤拉着研二的手将人拽到自己身前,伸手在他头顶上胡乱的挥着,似是想拂去什么。   红色的字体如云雾般被手掌挥散,却又在下一秒重新凝聚。   赤红色的字体直直刺入那双凫青色的眼睛,心间猛然一抽,刺的人生疼,胸前起伏间压抑着极度的恐慌。   脑海中飞速的闪过几幕画面,惊叫四散的人群,成群结队的警车,穿着机动队服的警官,楼梯间被接起的电话,【就麻烦小阵平替我报仇咯~】,抱着炸弹的背影,闪烁的火光,铺天盖地来的灼热。   可等他再想看清楚时,却怎么也抓不住任何的画面了。   眸间浸润着湿意,使眼睛更加的青翠,似是轻柔的海水漫过森绿的树林,脆弱地让人不由得想细细呵护。   双手下滑至萩原研二的双肩,眼间充满希冀,看着那双满是安抚的紫罗兰色双眸,轻声说道:“研二哥,你请一周假好不好。”   “什么?”萩原研二面露不解,余光看向一旁的幼驯染,不知如何是好。   “小鹤,出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哥哥大人也被这份外熟悉的感觉吓了一跳,这跟上次在医院的状况怎么那么相似呢!   不妙的预感涌入心间,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   “我……”不断开合的嘴巴,却无法发出声响。   搭在萩原研二肩上的小毛球满是不安,将自己埋进了萩原研二怀里。   冷静。   他得冷静。   双手紧握,指甲没入掌心,尖锐的疼痛缓解着脑中纷乱的思绪,埋在萩原研二脖颈间的小脑袋听着血液泊泊涌动的生机,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我跟你们去上班,等我一下不要走。”   说着,就从玄关柜上跳下,一阵风似的跑回屋里又换着衣服跑出来,生怕俩人消失不见了。   临近上班的时间,哥哥大人们看着明显焦躁不安的毛球并没有多说什么,有毛球在身边跟着说实话他们还放心些。   把车子停在警视厅外的停车场内,把钥匙留下又交代有事立刻打电话后,两位毛茸茸警官踩着点就去上班了。   目送哥哥大人们进入警视厅后,躺在后座上的松田鹤才仔细琢磨起脑海里闪过的画面。   楼梯间抱着炸弹反方向跑的背影次次再脑海里闪过。   ‘哒’   ‘哒’   ‘哒’   慢镜头下,松田鹤甚至能听到极速中的脚步声,那人穿着机动队统一的制服,怀中抱着的四方的盒子,狭小的显示屏上倒计时红的刺目。   00:03   00:02   00:01   快把那东西扔掉啊!   前面是窗户,外面就是万丈高空,快扔啊!   不要再抱着了!   00:00   “嘭!”   一股刺目的白光在眼前炸开,那个人影在光中消散,万籁俱寂中松田鹤只觉得脑海里生疼,有件重要的事他忘了!   到底是什么呢!   修长的指间揉着额头间蹦蹦直跳的青筋,脑仁抽疼让他忍不住呼痛出声。   他到底忘了什么。   在城市的另一端,同时天涯沦落人的波本,也十分的头疼。   连轴转第四天了,琴酒这个混蛋,自己带着伏特加在车里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的。   偏偏让他骑着辆嘎吱作响的破脚踏车穿街走巷!   怪不得不让他开车来,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看着不远处交代黑麦的琴酒,毛都吹飞了的波本鼠鼠目露凶光,乐团也就放半个月的假,等着上班后,看我怎么给你添堵!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但可恶的黑麦威士忌也在!   此时低头岂不是让他全看见了!   看着背影极为相似又比肩而立的两人,波本大人恶毒的想到,什么都要跟Gin比,连头发都要留的一样长。   黑麦不会喜欢Gin吧。   赤井秀一:是恶评!   Gin:我要吐了。   刚买早饭回来的伏特加,就看到波本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大哥的背影,突然灵光乍现,有什么壁垒突然就被打通了。   这可恶的波本不会喜欢大哥吧!   故意对着干就是为了引起大哥的注意,针对黑麦是因为黑黑类琴。   所以大哥是察觉到什么,这几天才故意折腾波本吧。   波本真勇士啊!   伏特加肃然起敬!   作为大哥最忠心的小弟,他势必要维护大哥的清白。   可恶的波本威士忌,休想抢走大哥!   又折返了一趟的伏特加将手中的早餐分好,让底层成员逐一发了下去,大清早的也没什么,便利店的咖啡和饭团是最不容易留下味道和痕迹的。   “9点30分波本潜入,引导目标任务到指定A点。”   “黑麦一击毙命。”   “嗯。”   刚拆开饭团咬了一口的波本,一个呼吸间顿时热泪盈眶o.O……O.o……QAQ   嘶——   没听到波本回复的琴酒不耐烦地转过身,本以为这四天的教训已经给够了,没想到有老鼠上赶着来撞枪口。   琴酒:……   眼波流转间泪水盈满眼眶的金发蜜皮男人,虽然我见犹怜,但在此时此刻马上要取走别人性命的严肃场合,只能说非常突兀,像是误入狼群的绵羊。   琴酒:我要吐了。   赤井秀一:日本的职场晋升都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吗。   只是被格外浓郁的芥末刺激到的波本,泪眼汪汪,只觉得天灵盖都要变成通风井了。   眼眶中饱满到快要容不下的泪水,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颗颗滚落,等忍过了那股从舌尖窜上鼻腔令人猝不及防的辛辣,金发蜜皮的男人这才眨掉了泪珠,视线才得以清晰,也看清了人群一言难尽的表情。   社死,不过如此。   看似人还在原地,其实灵魂飘走的有一会儿了。   伏特加!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一时不慎着了这种小伎俩的波本,笑意阴森的看向带着墨镜遮掩住神情的伏特加,好小子,有种!   梁子就此结下,之后的任务,琴酒和黑麦、苏格兰共同欣赏了伏特加和波本有来有回的互相坑害,其精彩程度堪比家庭大型伦理剧,损招频出。   实在忍无可忍的琴酒叫停了这可笑的闹剧,波本终于从连轴转中解脱了。   其实也不是琴酒大发慈悲,而是积压的任务已经没多少了,余下的交给科恩、基安蒂,连轴转了七天的威士忌小组就此解散。   坐在保时捷副驾的琴酒打开手机输入烂熟于心的密码查看着手机中隐藏的软件。   不同于三天前,小红点已经四天长时间停留在警视厅附近。   这出乎意料的地点让琴酒不由得皱眉,在警察宿舍也就罢了,连续跑警视厅附近溜达这也太反常了。   无视了开车背景板的伏特加,琴酒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每隔一秒,男人的眉头就不由得蹙紧一分。   “喂?”   听筒中终于传出了小毛球略带沙哑的嗓音。   “你在哪儿。”   对方并没有回答,长时间的沉默,让琴酒伸手关掉了车载音乐,仔细分辨着对面的声响。   除了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还没来的及等琴酒回复,对面已经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传下去,黑衣组织行动组负责人被人挂电话了。   幽绿的眼睛注视着仅有10秒的通话,琴酒终于按耐不住了,“前面左转。”   “好的大哥。”   黑色保时捷丝滑的转向,平稳的开向它的新目的地。   时节已至深秋,焦黄的树叶纷纷飘落,独树一帜的枫叶也染上了层层赤红,在枝条上向来人描绘着不一样的风景。   今天是11月4日,可萩原研二头顶上的红字依旧不为所动,一分一秒消失的计时,让忧心如焚的松田鹤嘴角起了好大一个水泡,红的让人揪心。   看着小毛球连日来,说什么都要在警视厅门外等,连毛色都暗淡了不少,哥哥们说不着急那是假的。   哥哥们也不是没有问过缘由,可毛球应答的只有沉默和越跟越紧,甚至要寸步不离的行为。   跟从医院醒来的那天一模一样。   哥哥们索性只要离开毛球视线就开始报备,就算要执行任务,或是进行拆解训练,也会提前给他说用多长时间,试图安抚毛球日渐焦躁的情绪。   可一点用没有。   层出不穷的案件让他们两个分身乏术实在不能请假,警视厅也不能让家属逗留,案发现场他们更不想让毛球踏入。   就只好让毛球在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上等待。   松田阵平不是没好奇过hagi头上到底有什么,甚至在毛球看不到的地方,细细扒拉着hagi的头发试图找出什么怪异的地方。   甚至还揪掉了本就愁的掉头发的hagi头顶上还算茂密的秀发给技术科化验。   可注定要让松田阵平失望了,除了营养流失,有脱发风险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萩原研二:研二酱要秃了!要被小阵平揪秃了!QAQ   抱着技术科门框泪眼汪汪的幼驯染,被暴躁猫猫揪着脖子打包带走。   依照指挥,说东不往西的伏特加,看到不远处的警视厅恢弘的大门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余光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依旧紧盯着手机的大哥。   不是,大哥都这么狂了吗?   咋,今天的任务是带领伏伏勇闯警视厅,给那些条子一点颜色看看吗?   谢邀,有被自己的脑补燃到!   但伏伏在内心抱住了胖胖的自己,要不要劝劝大哥呢?   他死了没什么,大哥就因为这些条子死了,那可太不值当了。   “停车。”   琴酒在离警视厅还有500米处叫停,下车后脱下来沾染着硝烟的黑色大衣与礼帽扔回了副驾驶。   “去另一条路等我。”   说完也不等回复,大步流星的向前方走去。   徒留话到嘴边的伏特加注释着他的背影肃然起敬。   大哥,真汉子!   大哥就是最勇的!   伏伏会永远支持大哥,做大哥最忠心的小弟!   伏特加过于活跃的内心活动,琴酒并不知道,但是近在咫尺的白色马自达和在后座安然无恙的毛球,却让他高高坠起的心又安稳地落回了原处。   挂断黑泽先生电话后,松田鹤望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虽然冥冥之中有个想法在告诉他去找黑泽先生,可这性命攸关的事情,还是不要牵连无辜的人进来了。   天知道手机听筒里传来熟悉且充满力量的‘你在哪儿。’时,他几乎快哭出来了。   走在万丈高空上的人亲手推开了救命的麻绳,放任自己在暗色中的悬崖上踽踽独行。   ‘笃笃’   在车座上黯然神伤的毛球,被玻璃沉闷的敲击声叫回了神。   眼皮通红的毛球扭头就对上了站在车窗外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一向都游刃有余的黑泽先生。   与以往的精心打扮不同,来人面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与风霜,满是血丝的眼睛不复以往的静谧。   深色的紧身毛衣包裹着男人健壮的身躯,但在这深秋之中也未免穿的太过单薄。   回过神的小毛球连忙打开了车门,让人进来。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冷不冷啊!”   “嘶。”   话语间,嘴角幅度过大,带动了红肿的水泡,疼的毛球猛然间皱缩起小脸。   原本供毛球安稳待着的后座空间,被突入其来的男人占去了大半,毛球再一次往另一半挪动,给黑泽先生长长的双腿让出地方。   “疼吗。”   并无多少起伏的话,带着男人独有的关心递送到了毛球的耳蜗,原本就在泪点上摇摇欲坠的毛球,在此刻再也无法控制眼窝窝中的热泪。   ‘啪嗒’   炙热的泪珠掉落在男人的掌间,在寂静的车内清晰可闻。   “别哭。”   毛球扑进了男人怀里,撞在了紧实的胸肌上,滚滚热泪就这样无声的淌在了男人的心尖儿。   “别哭——我在。”   这几天不断累积的恐惧,害怕,担忧在此刻瞬间决堤,毛球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的让人心里直发酸,恨不得将这只小小的毛球揣进心间,好好的哄揉一番。   “我在。”   “别怕。” 第30章 萩原研二大危机2:被毛球搪塞后还要爬去上班的GIN:)   “我在。”   “别怕。”   长手长脚的高大男人靠在椅背上,怀里揽着一个体型明显小他一大圈的青年,动作生疏僵硬但足够轻柔,在青年的后背处拍打安抚着。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水渍洇湿,源源不断的热泪几乎要将胸口的皮肤灼伤,上气不接下气的毛球让琴酒十分的烦躁不安,心中闷闷,一口气都透不出来。   毛色浅金的缅因猫尾巴烦躁的将车座拍打的‘pa-pa’作响,锋利的指甲从爪垫中悄然亮起,像是要将即将来临的风暴撕成齑粉。   毛球在缩在大猫圈出来的安全领域,伏在大猫的肚皮上‘啪嗒’落泪。   大猫又将毛球往怀里圈了圈,带着小倒刺的舌头小心的给毛球打理着绒毛,舌头上密布的小钩子将微微炸毛的绒羽轻柔理顺,动作间包含着大猫无言的心疼。   舌尖传递来的温度安抚着哭狠了导致气喘不匀一抽一抽的毛球,狭小的空间内大猫自身的体温源源不断供给着安全感。   “别哭。”   毛茸茸警官们在后座给毛球搭建的小窝里毯子食水俱全,猫咪粗长的尾巴将水瓶勾过来,咬开瓶盖给哭到忘情的毛球喂水。   在不远处警视厅里,正进行拆解训练的猫咪警官突然打了个冷颤,一旁的长毛狗勾凑过来关心道:“小阵平怎么了?”   覆盖着一身浓密的黑色卷毛猫咪,甩了甩身上身上的绒毛,正色道:“hagi,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缅因猫猫:偷家成功^-^   不知哭了多久,将情绪尽数发泄了毛球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不好意思,他哭了多久,黑泽先生就抱了多久,拍了多久。   悄咪咪抬起头偷瞄着黑泽先生的脸色,刚有动作就被那双幽翠的眼睛尽数捕捉。   琴酒左手圈着怀中人的腰肢,抬起的右手轻轻擦去还在那软嫩脸颊上挂着的泪珠,指腹轻抚过毛球嫣红一片的眼角,“出什么事了。”   疑问的话从男人嘴里说出,却格外的让人心安,好似即使前方是条死路,他也能重新为你蹚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任何事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只要这个毛球不要再难过到‘啪嗒、啪嗒’的掉金豆豆。   “我哥——”   “什么?”男人只听到了前面的两个字,就见毛球嘴巴开开合合可自己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松田鹤心中一沉,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被兜头而来的冷水浇灭。   没有人能帮他。   不能再把无辜的黑泽先生卷进来了。   “没事,就是最近编曲有些感性。”毛球故作镇定的转移话题。   可每天都跟牛鬼蛇神打交道的行动组负责人,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毛球的拙劣演技在他眼底无所遁形,跟小孩儿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毛球的哥哥出事了。   而且,毛球刚刚明显是要和盘托出的,但似乎有种无形的壁垒把他的声音从耳边隔绝了。   琴酒心底盘算着,却面上不显,只顺着毛球的话回道:“那也要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毛球点头应道,心中思索着该用什么理由劝黑泽先生离开。   他最近不会回公寓,只要黑泽先生离得远远的,这事就牵连不到他。   “黑泽先生看起来很是疲惫呢。”   可不是吗,连轴转了7天,天天风餐露宿的男人,在行动结束后还要赶来毛球面前撑起那快塌下来的天。   “快回去休息吧。”   松田鹤能感觉到男人的注视,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在纠结着要不要配合他。   垂着头躲避着男人炙热的视线,松田鹤沉默一言不发。   “好。”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琴酒应了下来,放开了怀里的毛球,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确认过毛球的状态后,转身下车离去。   留毛球坐在原地注视着越走越远直至那个高大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消失在街角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倒计时2天06时16分,帮助这个倒霉蛋躲开潜在的危险吧^-^】   下班时间到了,警视厅的门口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人影,在人群中有两个飞速奔波的人影格外显眼,那行红字依旧在萩原研二头顶上如影随形。   “小鹤,我和小阵平下班咯~”   因为快小阵平一步,萩原研二成功抢到了后座的位置。   拉开车门就蹿了进去,扑倒了乖巧坐在位置上的小毛球。   贴贴~使劲贴贴~   落后一步的松田阵平只好坐到了驾驶位,自从乐团放假后,警察宿舍就成了毛球的新窝,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朝家的方向开去。   仔细询问了研二哥今天的状况,依旧风平浪静。   可他头顶的红色倒计时,还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潜在的危险到底会是什么呢?   准备送大哥回安全屋的伏特加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路况,大哥回来后脸色就不太好,伏特加也没敢上去触霉头。   坐在副驾驶上出神的琴酒被手机的震动声唤回神,查阅了新来的邮件,在路上行驶的保时捷再次听从主人的指示调转了方向。   黑色保时捷穿越出了车流,向安静的小道里驶去。   “大哥,又有新任务吗?”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拉开了前方的储物箱拿出烟盒,磕出一支烟咬在嘴角。   慢条斯理的用车载点烟器点燃,琴酒深吸了一口,浓郁的尼古丁刺激了承载着烦乱思绪的大脑,袅袅的白色烟雾从薄唇中吐出,焦红的火星一明一灭间,安静的车厢被男人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打破,“有人要交易组织的研究成果。”   “什么?!”   不怪伏特加如此震惊,组织的研究项目只有那几个直属于BOSS的高层知道,消息怎么会流露出去的!   伏特加别的不知道,但知道这绝对是风雨欲来的开始。   组织最核心的机密被人讨要,BOSS必会勃然大怒,掀起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晚秋的18点50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本凉爽的秋风突然开始呼啸,席卷着树上就快要凋零的落叶奔袭远方,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夜色的寒风中张牙舞爪。   组织高层会议室   琴酒是最后一个到的,外面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而会议室内灯光如昼,360度环绕着中央大屏的圆桌前只有他的位置是空的。   琴酒摘下了礼帽,冲着大屏上的背影,低首恭敬道:“BOSS,夜安。”   “入座吧GIN。”变音后的人声,格外的刺耳。   人来的很齐全,他左右是朗姆和贝尔摩德,对面是远在夏威夷的皮克斯,墨西哥的龙舌兰,所有人全部出席。   “BOSS,伟大的研究成果怎能容忍他人觊觎,应立刻铲除。”组织元老皮克斯率先发言。   “我同意。”龙舌兰含糊的跟随。   屏幕那边的BOSS并没有表示肯定与否,会议室中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贝尔摩得依旧是那副笑意神秘的样子,大家都对她这副姿态见怪不怪了,作为BOSS最宠爱的女人有点特权不足为奇。   可自诩组织二把手的朗姆与向来冲在最前线的GIN都沉默地一言不发,却透露着十足的怪异。   “朗姆?”   “BOSS,跳梁小丑不足为奇,重要的是消息是如何吐露出去的。”年近半百的二把手,开口便切中了要害。   可是怎么查?   如何查呢?   组织研究室由朗姆统管,也由他直接向BOSS汇报,他自己难辞其咎。   “GIN?”   “BOSS,由我来找到这两只小虫子,研究所的事还是朗姆来吧。”   琴酒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别以为他琴酒作为组织统领东京行动组的负责人,看似手中掌握着生杀大权,但是在BOSS那里其实也只是一把好用的刀罢了。   提拔他制衡朗姆,表面支持但暗中设限,生怕他成为第二个朗姆。   进退有度,才是BOSS想要看到的。   他可以给你,但决不允许你自行拿取。   果不其然,下一秒BOSS挥手示意他们离去,独独留下了朗姆一人。   “啊嘞,真是可怜啊GIN。”   皮克斯与龙舌兰出来后便早早离去,只有贝尔摩德跟在他身后,笑声暧昧言语间多有挑拨。   “可怜?”心情实在不算美妙的琴酒,第一次正式的回应了进来作妖不断的贝尔摩德。   “我认为随时可能会被主人抛弃却无力反抗的狗,才是最可怜的。”   “你说对吗。”   一时间,美女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有了一丝龟裂,原本眼波间流转的笑意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尾不自然的抽动,神色凌厉的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撕碎。   没兴趣再看落水狗是如何强装镇定,琴酒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   站立在门外的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将伯|莱塔与备用弹夹给大哥递了过去,任何人接受BOSS召见都不得佩戴武器,大哥也不例外。   “科恩和基安蒂还在长野?”   “是的,正在收尾。”伏特加低眉汇报着。   “叫威士忌小组集合。”   虽然上午刚放三瓶威士忌走,但是任务高于一切。   “是,大哥。”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看着朗姆发来的联系方式,对这只惹乱子一把手的老狐狸再一次刷新认知。   废物。   【20亿日元,否则免谈——GIN】   多一个标点,琴酒都不屑于打,弱小的虫子妄想蚍蜉撼树,可笑。   既然能找到朗姆,那必然能听闻组织top killer的名号。   【好。】   瞧瞧,这就是口碑。   没有人可以跟GIN讨价还价。   组织——行动组   刚解散没多久的威士忌小组,再一次被伏特加的邮件叫来集合。   敢怒不敢言的三人自然随叫随到,空荡荡的室内,黑麦在一旁组装着狙|击枪,苏格兰在填补弹夹,只有波本倚着身后的墙闭目养神。   他怀疑琴酒就是故意针对他!   辣鸡上司!   心黑手毒! 第31章 萩原研二大危机3:IT小能手伏伏立大功   日升月落,阳光再次从地平线上跃起,被寒露浸润一整晚的街道,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霞光。   不算宽敞的大床上,一夜未眠的松田鹤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耳边两道呼吸声温润绵长,他背后还是一层未退的冷汗,时间一点点流逝,可那行红字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   谜语什么的最讨厌了!   近日来,脑海里不断闪过的画面,让那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一闭眼就是再次跳动的倒计时,反方向奔跑的身影,铺天盖地而来的硝烟。   干涩的喉咙干咽了口口水,耳朵捕捉到寂静房间里一道呼吸声悄然变了频率,酸涩的眼睑缓缓合起,伪装成还在睡梦中的样子。   不过几个呼吸间,闭上眼睛的松田鹤就感觉到右侧传来的细微动静,身边的人缓缓坐起身,睡衣与棉被摩擦间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不多时,一只手越过他给睡在最里面的哥哥掖了掖被子。   随后支撑力很好的床垫吸走了那人从床上起身的动静,拖鞋在地板上悄声走动,门锁被拧开,房门被轻柔的打开,随后又悄悄的关上。   松田鹤没再睁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心里默数着。   不多时,松田阵平也清醒了过来,刚睡醒的眼睛还迷蒙着,下意识偏头往身边看,弟弟还没醒,这几天小卷毛倒是意外的没有睡成炸刺的海胆。   把快挡住鼻子的棉被往下拉了拉,从小就是这个毛病,一个看不住就要整个陷到被子里睡。   松田鹤忙卷过被子裹着自己就往一旁滚,嘴里还发出不明的呓语,像是被搅扰了好梦的样子。   哥哥大人再想扯被子,又怕打扰了小卷毛,只得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一脸心虚的从床上起身,悄声出了卧室。   等房门被合上,被子团里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才重新睁开,床头柜上钟表里时针即将指到7。松田鹤拥着温暖的棉被缓慢坐起了身,质地轻薄的睡衣紧紧贴在后背上,背部不自觉的弯起,掌根贴住了双目缓解着酸涩的不适。室内打着空调,温暖如春,可他总觉得冷飕飕的。   卧室内有盥洗室,两个哥哥怕打扰他,三人一起睡的时候,总是去外面公共盥洗室洗漱。   镜子里,青年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眼下一片乌青,原本凫青色瞳孔像是蓝色深海下含着幽绿的水光,神秘又宁静,而如今爬满了血丝;嘴角的水泡在一次次撕裂又愈合下,烂红中结着一层干涩微黄的痂。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青年的状态差极了。   浴霸里洒落出温水,将浓密的小卷毛浇塌,水珠顺着头皮缓缓而下,驱走了环绕在周身的寒意。   等吹干头发松田鹤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已经晨练回来了。   正在摆放早餐的萩原研二捕捉到了房门开启的声响,扭头调侃道:“看来研二酱的手艺远没有外面的香啊~”   桃花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来人的身影尽收眼底。   从厨房端咖啡出来的松田阵平靠着门框,好笑的看着自家戏精附身幼驯染。   “少搭理他。”说着走到餐桌边,把咖啡放下,招呼弟弟来吃早饭。   “眼睛怎么这么红啊?”温热的指腹轻抚过松田鹤还泛着薄红的眼角,松田阵平问道。   “洗头发泡沫进眼睛里了。”   低着头的松田鹤没勇气抬头,哥哥们远比他想的要更加敏锐。   而且,他也实在不想看坐在他对面的萩原研二头顶上鲜红刺目的倒计时。   【倒计时0天17时36分,帮助这个倒霉蛋躲开潜在的危险吧^-^】   咬着手中馅儿料满满,香气扑鼻的三明治,可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伴随着倒计时一次次落下的石块坠的他心口生疼。   六天转瞬即逝,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原本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任务,让他从来都没有警觉过,这突如起来的危险倒计时和预知的画面,打的他措手不及。   目光盯着眼前慢慢析出冷凝水珠的杯壁,视线再次变得虚无,画面再一次悄无声息的浮现,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公寓楼梯间里,四四方方的炸弹上狭小的屏幕中原本已经停下,却突然间开始跳动的倒计时。   他听到自己发出了疑问,但也没抱着能被人听到的想法。   “为什么已经停下的倒计时会再次启动?”   “可能是遥控吧。”   来人清亮的嗓音如同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掌,重重打破了小毛球身边尘封的壁垒,为他拨开乌云密布的天空,照射进一束久违的暖阳。   松田鹤猛然抬头,看向对面的萩原研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遥控通过同频的信号传播,可以再次启动计时。”萩原研二被问的一愣,但仍旧细细解释了其中的原理。   “信号传播,信号传播——”   一头雾水的哥哥们看着喃喃自语的小毛球,心中满是不解。   “那,这个信号能阻断吗?”   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弟弟会提出这种问题,但是为弟弟答疑解惑是一个好哥哥该做的。   就在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科普的时候,却惨遭幼驯染抢跑。   “可以啊,对信号进行干扰或屏蔽,都可以做到哦。”   孔雀开屏还嘚嘚瑟瑟的萩原研二并没有看到幼驯染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仍在滔滔不绝的串讲物理学展示着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   干扰、屏蔽。   陷入沉思的松田鹤并没有看到一对幼驯染间的眉眼官司,突然——   从椅子上站起身的松田鹤惊到了即将上升至武力battle的一对儿幼驯染,凳子被主人突然站起的动作带倒,‘哐当’一下砸到地板上,发出了震天的声响。   “怎么…怎么了吗?”   心虚的两位哥哥,放下了纠缠不清的双手,正襟危坐的像课堂上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连日来愁眉紧锁的毛球,好似焕发了新的生机,那股从寂寂深海中挣脱出来,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感觉,清晰的被哥哥们捕捉到。   “你们先吃,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毛球就跑回了卧室,徒留没头脑和不高兴面面相觑。   所以这六天来焦躁不安的情绪,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问题?还是因为没衣服穿了?   嘶-毛球居然没衣服穿!   这是哥哥的失职!今天就买!多买几身!   哥哥们的脑洞越跑越远,在卧室衣柜前的松田鹤焦急的扒拉着哥哥衣柜里他那成堆的衣服。   他回国后去旧公寓打扫的那天,在一家关东煮店里完成了给黑泽先生推荐菜品的任务,系统曾经奖励过他一个‘信号屏蔽器’。   当时随手装在外套兜里,想要交给哥哥来着,后面事太多他给忘了。   外套呢!   跑哪儿去了!   到了上班的时间,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来叫这几日步步紧跟的弟弟。   门刚打开,就看到卧室里散落了一地的衣服围成了一个圈,小毛球在里面扑腾着左翻右翻,时不时又从衣柜里拽下一件来。   “小阵平,这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缺衣服吧。”萩原研二眨巴着豆豆眼凑在幼驯染耳边,轻声问道。   “……”   “那也得买。”   好吧,不要试图跟弟控讲道理。╮(╯▽╰)╭   买!   在城市另一边威士忌小组跟在琴酒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前两天就叫人来集合,集合了又不说任务是什么,天天从东京这头跑到那头,也不知道走街串巷的到底要干什么。   谜语人能不能滚呐!   组织里这两天也是风声鹤唳,朗姆突然处决了一大批人,弄的大家是人心惶惶。   想要给小心眼儿上司捣乱的波本,也收回了试探的小脚丫。   组织绝对是出事了。   不多时,一旁摆弄计算机的伏特加出声道,“大哥,追踪到了。”   他顺着手机号码和邮件地址追踪溯源,在庞大的信息网中筛选着信息,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个背后的人联系过地下黑市采购了炸药,昨天脚步遍布东京,经过层层筛选,以及从侵入的监控系统来推算,这人最后的目的地是——   计算机屏幕此时爬过了最后的百分之一,99%数据条走完的那一霎那,闪烁的红点最后停在了——吉冈三町目浅井别墅区。   这时一旁的电视机里播放了一条警方的现场直播。   微微摇晃的镜头里主持人站在凌乱的人群中,背后是高耸入云的浅井别墅区里的一栋公寓,面色凝重的进行着现场播报。   “据最新情报,两名恐怖分子在米花町与吉冈三町目安装了炸弹,并要求警方提供20亿日元,否则就要将炸|弹引|爆。”   “目前警方正在与恐怖分子进行谈判,并同时疏散周围的居民,警视厅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已进入现场工作。”   “两位先生请不要引爆,不要让事件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人民群众是无辜的。”   这时回到公寓从衣服中找到那枚信号屏蔽器,准备返回警视厅的松田鹤,左脚刚迈进电梯就从里面的新闻播报中听到了这则令人心惊的消息。   屏幕里主持人身后的高楼格外的眼熟,松田鹤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手间是不能自抑的颤抖。   电话中等待接听的铃声响了三遍,就在系统即将挂机前,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鹤?”   “研二哥你在哪儿?!”   出了电梯的松田鹤在路上极速奔跑着,焦急的声音连带着急促的风声从听筒处传递到深陷危机的哥哥耳蜗。   深秋的风比刀子还利,原本因急速奔跑刚热乎起来的身体,瞬间就被呼啸的冷风穿透,带着钥匙的王子正在路上飞奔,去解救被恶龙抓进牢笼里的公主。   黑云压城,白昼调皮的躲进了昏暗中,注定了今天不会平静。   路边的枝桠上,最后一片枯叶还在寒风中坚持着,层层寒风从它的身侧刮过,试图将它带走奔向远方。 第32章 萩原研二大危机4:他没穿排爆服!告状的小卷毛超大声!   秋风凛冽。   在一众向外疏散的嘈杂人群中,一个逆流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通往浅井别墅区的这条路已经开始了交通管制,将他载过来的出租车只能停在了最外围,余下的路需要他自己去走。   索性别墅区住户们的疏散行动已基本到了尾声,零零散散紧急避难的人群中,逆流奔跑的身影仍引起了大家的注视,有一位好心的女士高声喊道:“不要去,里面有炸弹。”   可依旧没能拦住那一闪而过的青年。   只有寒风载着一句感谢送至她的耳边,“谢谢你,但家人在那,非去不可。”   快点,再快点!   青年的脚步稳稳地踩在地面后又奋力蹬起,奔跑向前,肺部已经压榨到了极限,紊乱的呼吸间双肋爆发的尖锐刺痛也没有使他停下来半秒。   人流纷纷为奔跑的青年让开了一条道路,‘呜哇’的警笛,闪烁的警灯近在眼前。拉起警戒线执勤的机动队警官们远远地就做出了‘请立刻停下’的手势,可青年依旧飞奔而至。   “先生,这里有危险,请立刻离开!”   高喊的话语尾音还未落下,青年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大口喘息间从嘴间拼命挤出还算完整的话语。   “让…我进去——我…呼…我给萩原警官送东西。”   爆处组刚来的双王牌在机动队大名鼎鼎,有人很快就认出了青年是谁。   “这是松田队长的弟弟,你怎么在这?”   “不要再问了!”喘息还没平复的青年焦急的喊道:“这个东西很重要,让我立刻见到萩原研二!”   “这……”   一时间警官们面面相觑犯了难,上级下达的命令是将居民安全转移后,谁都不能再进去。   可松田警官的弟弟,此时出现在这,说要给萩原警官送很重要的东西。   “抱歉——”   为首的机动队警官一脸为难说道,“请你立刻离开。”   “接你们内部频道,事关炸弹,告诉萩原研二,松田鹤要立刻进去。”知道警官们不好违背上级的命令,松田鹤随即想到了新的办法。   闻言,为首的警官也没在拖沓,立刻接通了正在进行拆除工作的小组频道。   “01,这里是09警戒组,请告知萩原队长,松田鹤已到外围警戒线,事关炸弹,有东西要立刻交给萩原队长,要求马上进入现场。”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下一秒,萩原研二焦急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冒了出来。   “小鹤,你这会在那儿?赶紧离开!”   “这里很危险!”   松田鹤早已料到会是如此,但仍争取道:“事关炸弹,研二哥,我必须要进去,将东西亲自交到你手上。”   “谁去我都不会放心的。”   说着,话音几乎哽咽,“把东西交到你手上我就走,我保证。”   瑟瑟寒风中,青年泛红的眼眶含着焦急的水光,在一众人高马大的警察面前显得是如此弱小单薄。   500码开外的高楼顶上,计算机屏幕上正向众人实时转播着这一幕,人还没到楼顶时,伏特加就已经入侵了周围所有的监控,别墅区任何的风吹草动在琴酒面前都无所遁形。   包括这突如其来的异动。   浅井别墅区不愧是富豪集聚地,设施顶配,安保更是无可挑剔,监控画面高清无比,收音更是顶级。   松田鹤哽咽的话语横跨了500码的距离,回荡在顶楼上所有人的耳边。   波本不动神色的瞥了眼身前的高大背影,尽管心里焦急,但面上一点都没露,甚至还调笑了一句。   “真是感人呐。”   话尾高高在上的调侃之意传递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边。   “Gin,你说呢?”   末了还不忘试探一下那个男人。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苏格兰知道幼驯染这是在试探琴酒,伏特加和黑麦都不约而同的想到。   这瓶波本威士忌还真是恶毒啊!   天生坏种!   而回应波本的只有顶楼寂寂无言的风声,那个高大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后,便继续拿望远镜观察着他们这次所行的目标。   为了拿出这20亿日元,能想到这么一个轰动整个日本的办法,伏特加都有点佩服他们了。   监控画面在伏特加的操纵下再次跳转,警戒线外一众围观的人群中,两个压低的帽檐都无法遮掩主人得意的嘴角。   跟波本一样,天生坏种啊。   就在来的路上伏特加早已通过数据库对比,筛选出这两个胆大包天妄图挑衅组织的笨蛋,威士忌小组个个摩拳擦掌终于结束了东京穿街走巷的街溜子行为。   为了保证民众安全,警方的谈判专家们一番努力下,成功答应了恐怖分子的20亿日元要求,让恐怖分子暂时停止了计时。   在紧急筹备20亿日元时,米花町第一现场的松田阵平入场不到三分钟就将炸弹彻底拆解,米花町的交通管制暂时解除。   松田阵平也坐车前往第二现场浅井别墅区。   在车上,爆处班队员们齐心协力将排爆服从松田阵平身上脱下,作为保护拆弹警官的屏障,排爆服重达40公斤,身体每个部分都夹藏了强化后的金属防护板,紧密与身体相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想一个人完成穿脱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排爆服中脱身,松田阵平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张扬的卷毛早已被头盔压塌,豆大汗珠顺着头皮滚落,还没滑落至眼睛就被队员拿毛巾小心的擦去。   浅井别墅区交通管制还在继续,机动队的车辆畅通无阻的进入到最危险的腹地。   车子停下,穿着机动队统一的深蓝色紧身制服,外束着黑色皮质马甲,脚踏长至小腿的黑色皮靴松田阵平大刀阔斧的从车厢中走下来,余光间突然看到一只格外眼熟的小卷毛进入了不远处警戒中的一幢高楼。   这怎么可能,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眼神聚焦后再次看去,只见高楼的入口只有拉起警戒线的警察驻守在那里。   漏了一拍砰砰狂跳的小心脏这才安稳的落回到原地,吓死他了都要。   机动队的长官迎了上来,看着他挖来的小苗苗格外的欣慰,“辛苦你了,松田。”   “hagi那边怎么样了?”   而他们口中的萩原研二正坐在炸弹边点燃了一支香烟,排爆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周围的队员们拿着防爆护盾紧守在队长的身边,尼古丁在肺腑串走了一个来回,又化作袅袅烟雾从男人嘴边呼出。   一个圆滚滚的白色烟圈在空中缓缓消散。   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楼梯口响起,20层的高楼,小卷毛几乎是被那位领他进来的警官全程拎上来的。   加练,回去就加练。   把拳击捡起来!   丢人丢到哥哥同事们面前的小卷毛在心中愤愤道。   “小鹤。”萩原研二将烟头丢进了灭烟夹中看向了来人,“你就站在那,别过来了。”   “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一位队员闻言拿着防爆盾站在了萩原警官身前,拦住了小卷毛的去路。   就在松田鹤要说话的时候,萩原研二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楼梯间内响了起来。   “hagi,你那边怎么样?还在磨蹭什么啊!”   机动队的队员们就看到,向来游刃有余的萩原队长此刻脸上却格外的心虚。   “小声一点啦,小阵平。”强壮镇定的萩原研二看着身前的小卷毛,心中暗道,小鹤啊万一暴露了,你可一定要救救研二酱啊。   “已经把定时装置停了,你那边那么样?”   “第一现场都是些小把戏,不到……”爆处组另一张王牌自信满满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萩原研二接道。   两位同频的幼驯染默契的笑出了声,萩原研二看着身旁已经停掉定时装置的炸弹,格外认真道:“对方的重点应该是这边,虽然制作粗糙简单,但里面却有不少的陷阱。”   “像小阵平一样,三分钟解决是不太可能啦,不过……”   “不过你没有穿排爆服,并且还在炸弹旁边抽烟!根本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电话那头的松田阵平不可置信的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环顾了四周一脸的茫然,他刚刚是不是听到小毛球的声音了?!   “小鹤?!”   从车里下来时看到的小卷毛身影是真的!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立刻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高楼。   他的幼驯染,他的弟弟都在上面!   在20层楼梯间,原本游刃有余的萩原研二身型有一丝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穿过队友来到他面前,跟手机那头幼驯染告状的小毛球。   你就这么水灵灵的背叛组织了?!   不是说好不告诉小阵平,放下东西就走吗?!   你怎么能忍心把无辜的研二酱推到即将超级进化的卷毛BOSS手下的!   研二酱会被那么大的拳头打死的!   走到萩原研二身边的松田鹤,冲哥哥告完状才出了口这几天憋在心里的恶气,拿过萩原研二的手机,松田鹤向一旁的警官先生们拜托道:“请各位帮他穿上排爆服吧。”   在僵硬的洋娃娃被队友们摆弄着飞速穿好排爆服的空隙,松田鹤对手机那头已经开始惴惴不安的哥哥说道:“哥,我一定会带他安全下去的。”   说完,不等对面的回复,电话被他直接挂断,右手伸进了兜里,将那枚黑色信号屏蔽器紧握在掌间。   披着黑色斗篷手拿夺命大镰的死神身影在高楼上方的虚空中缓缓浮现,手握通关宝剑的身影挡在了众人身前。   这一次没有谁可以将这群保护民众的警官们带走!   死神,也不行! 第33章 萩原研二大危机(完):狂风带着哀恸的悲鸣响彻云霄   风云突变,原本乌压一片的天际,更暗了几分。   狂风骤然作响,落叶被席卷着吹向不知前路的远方,在高耸入云的公寓楼下,只有成片交闪的警灯依旧坚守在原地。   被挂断电话后,松田阵平就一直保持着手机贴在耳边抬头仰望的姿势,心脏跳脱了原本的轨迹,砰砰作响。   昏暗之间,电光闪烁,照亮了乌压压的云层。   轰隆隆——   雷声响彻云霄,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人。   机动队长官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他的小苗苗向不远处警戒中的公寓入口飞奔而去。   “松田!”   “拦下他!”   指令下达,戍守在公寓外围的机动队警官们一拥而上,层层人海,拦住了松田阵平的去路。   “放开我!让我进去!”   “松田队长,你冷静,恐怖分子已经停下了计时!长官也有他的考量!”   这一切都映入了500码外隐藏在望远镜后的幽绿眼睛中,一丝不妙的预感从心头划过。   “切公寓里的画面。”   闻言,伏特加操作着计算机,很快公寓20层楼梯间的画面就被调了出来。   松田鹤赫然在列。   一个身穿排爆服的男人正在拆解着炸弹,周围6名拿着防爆盾的警察紧紧围绕在他的身边。   琴酒不由得皱起眉头,一群废物,怎么就把人放上去了。   “大哥,最新的新闻出来了。”   计算机屏幕上,跳出了最新的新闻直播,20亿日元已经筹备完成,就等那两只老鼠接收。   他们的狩猎行动也要正式拉开帷幕。   钱,组织要了,但那两个人——黑云压城,狂风骤起,这将是他们最后的挽歌。   “黑麦?”   “A点已就位。”黑麦在远处一栋高楼上架枪,狙|击镜里那只充满凌厉之势的眼睛,如同正在狩猎的狼王,虎视眈眈的看着即将进入狩猎范围的两只老鼠。   “苏格兰?”   “B点已到位。”刚赶到与A、C两点成对立夹角B点的苏格兰在小组通话中回应道。   “波本带上诱饵,跟我去——”C点交易。   话音未落,就被突然出声的伏特加打断。   “大哥计划有变!”   伏特加捕捉到了警方的新动向,原本停下炸弹计时后应该拿钱撤离的两只老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其中一只竟然跑到了电话亭给警方打电话教起了拆解的手法。   而警方将计就计,正准备对这名好心的恐怖分子实施逮捕行动。   琴酒:“……”   这是什么品种的蠢货!就这么个玩意儿还能威胁朗姆要交换组织的研究成果?!   “黑麦,另一只老鼠是否进入狩猎场?”   琴酒无语,但琴酒还要收拾烂摊子。   “没有。”   “继续待命。”   琴酒看着计算机屏幕上街道监控的实时画面,那只在电话亭专注通讯的愚蠢老鼠并没有看到周围慢慢围上来的条子们,top killer无语的移开了视线。   拿起一旁已经组装好的狙击枪,300码外,老鼠的项上鼠头清晰的展现在那满是怒火的眼眸中。   风卷残云,几息之间变化莫测。   正计算风向,打算飞出的子弹尚未从弹夹中脱身,慌不择路的老鼠便在穿街而逃的路线中被正常行驶的汽车撞飞,曝尸街头。   一向冷静的琴酒都懵了一瞬,这算什么?   但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别墅区公共的喇叭里传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们利用了他的善良,害死了他,都去给我陪葬吧!”   话音刚落,浅井别墅区里那栋被围起的高楼,随着喇叭里不断按动遥控的‘滴滴’声,从一层开始,炸弹接连不断的被引爆。   一时间,地动山摇!   爆裂的玻璃、硝烟、尘土,如同一朵朵怒放的烟火。   戍守在公寓警戒线外围的机动队警官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热浪掀飞了出去。   什么!   跟在琴酒身后的降谷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栋正在层层爆|炸的高楼。   怎么可能!   不是说只有20层安装了炸弹吗!   机动队不是层层排查过了吗!   怎么会!   轰鸣之中——   “hagi!小鹤!”   还想冲进去的松田阵平被机动队长官扑倒在地,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凶兽,在一众惊慌尖叫中呼嚎出声。   狂风带着哀恸的悲鸣响彻云霄。   在A、B两点待命的黑麦与苏格兰也不由自主的透过狙|击镜观察着那栋还在一层层接连爆|炸的高楼。   “蠢货。”琴酒暗骂出声。   “伏特加立刻找到他。”   几个条子死不足惜,但组织绝对不能暴露。   降谷零此时也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现场,试图寻找蛛丝马迹,焦急的内心被手心传来的尖锐刺痛勒悬着。   越是危险的时刻,理智必须时刻保持。   那个犯人究竟在哪里!   公寓20层——   楼梯间内碎裂的玻璃、余震震下的墙屑伴随着狂风席卷而来的硝烟,都提醒着所有人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正在这栋高楼上的松田鹤,接连爆|炸的震动,让他差点儿从楼梯上一头栽下去,好在他身边的一名警官及时拉住了他。   紧盯着炸弹的眼睛看到屏幕上闪过一丝红光之际,右手间紧握的信号屏蔽器,在此刻狠狠摁下了开关。   “快跑!计时又启动了!”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屏幕亮起意味着什么,刚才的几声爆|炸,使炸弹里的水银汞柱已悄然启动。   该死的!   原本守护安全的排爆服在此刻重逾千斤,地动山摇间,向来稳健的手竟然不自觉的在颤抖着。   他的身后是朝夕相处的队友,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卷毛。   水银汞柱上的小球一下下细微的滚动着,稍有不慎,炸弹就会立刻爆|炸。就在萩原研二打算独自抱起炸弹往外冲,为其他人挣得一线生机时。   松田鹤朝萩原研二所在的地方,快速且平稳的走了过去。   空间流速似乎开始变得缓慢,一个跨越时空缝隙的身影与松田鹤的行动轨迹在这一刻几乎完全重合,纤细但有力的手在这一次成功的搭在了萩原研二的肩头,破碎的窗外远远传来了一声枪响,人群是如何尖叫躁动的,松田鹤早已没有心情去管了。   他眼前是定格在00:06秒的炸弹和完好无损的萩原研二。   阳光冲破了壁垒,噩梦应声而散。   天地间,唯有眼前的人证明着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惊散的人流,闪烁的警车,暂停的炸弹,余震退去的公寓,一双白皙的手稳稳的托住了炸弹的底部。   “拆掉它吧,研二哥。”   萩原研二透过头盔的护目镜片看向蹲在他身侧的人,嘴里转过了万千言语,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两人交叉的双手将托住的炸弹缓缓放下,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拿起身边的工具迅速的将这枚差点儿带走所有人的炸弹解体。   等这枚炸弹被拆的再也无法掠夺走他人的性命时,松田鹤这才扑过去抱住了眼前活生生蹲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   震惊、害怕、惊慌,无数种情绪齐齐涌上心间,热泪滚滚而下。   而萩原研二根本无法动弹,40公斤的排爆服加上一个小卷毛,将他死死的控在原地。   劫后余生的警官们,这才再次呼吸到充满硝烟的空气,感叹着还没有与这个美丽的世界告别。   往日华丽的别墅区,如今基本上就是一片废墟,被爆裂碎片,热浪掀飞的警官们正在接受医疗组临时的清创包扎。   等萩原研二带领着队员和松田鹤从危楼中出来时,迎面而来的就是幼驯染令人窒息的拥抱。   后面的机动队长官和警员们面对着他们,整齐划一的敬礼,对于这群拯救了人民群众也拯救了自己的警官们,献上了最忠心的祝贺。   “萩原,辛苦你们了。”   藏于乌云后的日光,终于穿破了层层桎梏,为狼狈不堪的战士们披上了温暖的霞衣。   远方天台上,缓缓放下手中狙|击枪的诸伏景光在四下无人之际,短暂的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万分凶险下,打出了happy ending,好友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组频道里传来了撤退的命令,诸伏警官再次带上了苏格兰的面具,打扫干净痕迹后悄无声息的撤退。   与那栋破碎不堪的高楼遥遥对立的500码外天台上,伏特加正有条不紊的打扫着痕迹,琴酒已将枪支拆解装到盒中,波本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视线下意识的瞥向琴酒的身影。   琴酒选的位置很好,周边区域的动静在眼下一览无余。   狂风骤起之际,那栋高楼从一楼开始层层爆炸,降谷零都不由得为还在高楼中的同期捏了把冷汗。   就在爆炸即将爬到高楼的一半时,伏特加终于在数以百计的监控画面中找到了那只疯狂的老鼠。   立刻进行报点后,降谷零的心却没有回落原地,无他,因为身前的人是琴酒。   组织里最冷血无情的杀手。   等机动队的警察们都葬身危楼,再击毙疯狂的老鼠灭口才是一石二鸟的最优解,这个道理连脑袋空空的伏特加都明白。   眼看爆炸已经爬过了高楼的一半,降谷零拿起一旁的备用枪准备击毙那个疯狂按动起|爆|器的老鼠,哪怕会被琴酒怀疑,哪怕会暴露,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期和同事们被这种辣鸡带下地狱。   倍镜里准星稳稳停在了那只老鼠的额头,板机扣动,子弹从枪管中射出,跨越了500码的距离,一击即中!   打中了老鼠的——左肩。   可恶,被风吹偏了!   还没等第二枚子弹从弹夹弹出,倍镜中出现了一枚带着千钧之势,破开了阵阵狂风的子弹,正中仓皇逃窜中的老鼠眉心。   老鼠手中还未按下的起|爆|器应声落地!   爆炸——停下了。 第34章 卷毛大BOSS:“小阵平,我在。”   组织——刑讯室   幽暗的房间中四面是密闭的高墙,鞭挞声与血腥气充斥其中,浓郁的让人忍不住干呕。   在墙壁高处唯一一个仅有两个巴掌大的透气小窗,散落下一束幽冷的白色月纱,见证着血腥的一幕。   情报组负责人朗姆眼观鼻鼻观心站立一旁,看着眼前还未停止的刑罚,他知道这不只是警告。   刑室的人下手从不手软,不论你在组织地位如何,既然进来,那高低要脱层皮。   刑讯室中央的十字架上,双手被吊起的男人,自进来后一声未吭。   沾了盐水的鞭子‘噼啪’作响,行刑暴徒的手臂青筋暴起证明着一鞭鞭并未放水的力道。   深色毛衣在鞭挞下早已破败不堪,露出了下面的森森血色。   “够了,停手吧。”   不远处的监控中传来了一声藏不住垂暮之意的声音。   暴徒应声停手,忙不迭的上前将双手吊在十字架上的人恭恭敬敬的放了下来。   紧蹙的眉头,滑落的冷汗,咬出血色的唇齿都昭示着主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挥去了暴徒前来搀扶的双手,后背皮开肉绽的伤痕被放下的长发遮掩,那人仍旧站的挺拔,仿佛刚刚挨过鞭刑的并不是他。   “琴酒,不要再辜负我的期望。”   “遵命,BOSS。”   狂风落幕,却吹散了压压乌云,今晚月光格外的好,轻柔的如同一匹薄软白纱从月宫散落。   路上静悄悄的,一辆几乎是在怠速行驶的马自达在回家的路上龟速爬行着。   车里静悄悄的,坐在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也没阻拦临刑前犯人无力的挣扎,只专心的按动着手机,墨镜下的神情谁都无法窥探。   坐在后座上的松田鹤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萩原研二明晃晃的求救,但他表示早干嘛去了╮(╯▽╰)╭   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外面还给你留着面子,强忍住快要喷涌而出的熔岩。   哥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研二哥你自求多福吧。   嘻嘻:)   可不管如何拖延,颈上高悬的刀依旧明晃晃的在那里。   路再长亦有尽头,车子停下后,想偷跑回自己家的毛球,看到松田阵平和善的眼神,乖乖的收回了迈出去的脚,两只垂头丧气几乎是一脸英勇就义的毛茸茸被面无表情的松田阵平牵回了家。   吃过了一顿食之无味的晚饭,两只跪在沙发前地毯上的毛茸茸,双手举过头顶,托着一本一本依次摞上来的法学书籍,每本几乎都有四指厚。   从储藏室拎出两个工具箱的松田阵平,看着游刃有余的萩原研二和双手已经颤颤巍巍的松田鹤,却一点都没手软。   不偏不倚,一人一个。   他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听他们两个狡辩,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打开了电视,漫不经心的切换着频道。   萩原研二和小毛球偷偷交换了个眼神,里面都是大大的三个字,你先说!   眼神打架的两人被松田阵平叫停,语调冷淡,“看前面,想自己的。”   松田鹤早就坚持不住了,颤的几乎要抖出旋律的手臂,四本超厚硬质封皮的法学书籍还能勉强坚持,再加码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没直接趴地上都算好的了。   “哥哥,我错了。”   松田阵平没接话,回应他的只有电视不断跳动的频道。   “我知道我不该上去,可是——那个炸弹会炸的。”   闻言,原本还算镇定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嗤笑出声,“哪个炸弹不会炸?”   “可是那个不一样,它……”差点歪下来的工具箱,被松田阵平及时抓住了把手,没有砸到小毛球脸上。   下意识闭眼偏头的小毛球,手里还举着那四本超厚法学书,迟迟没感觉到痛感,狐疑的掀起了一只眼皮,就看到哥哥你怎么这么废的眼神。   呜,被嫌弃了。   QAQ   站起身的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那边又撤出来两本书匀给废柴毛球,然后将两个工具箱统统叠在了萩原研二手中的书上。   “呜,小阵平……”   还想说话的萩原研二被幼驯染的横眉冷对,噎了回去。   这次两个人的手臂颤抖幅度差不多了,坐回沙发的松田阵平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很离奇,但我就是知道那个炸弹会在研二哥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次重启那只有6秒的倒计时。”   眼一闭心一横,松田鹤嘴巴一松,全部吐露出来了。   别说哥哥们震惊了,就连松田鹤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说出了!   他能说出来了!   耳边传来了一道什么东西缓慢裂开的声音,高高筑起的壁垒在此刻彻底被打破。   一声满是喜悦的机械声回荡在三人的耳边。   【恭喜你根据提示成功扭转了结局,奖励棒棒糖X1。】   突然掉落的棒棒糖,安静的躺在松田鹤举着的一摞书上,跟随着抖动的书籍左右晃动着。   松田阵平都懵了,刚才什么玩意儿在说话,这棒棒糖又哪儿来的?视线看向在毛球身边乖乖一起跪着的幼驯染。   你搞的?   萩原研二都快哭了,青天大老爷!冤枉!小人冤枉啊!   灵活的手指从书上捻起了那根突如其来,却分外眼熟的棒棒糖,眼睛仔细打量时却通过这根棒棒糖,看到身边突然出现的一大一小十分稚嫩的卷毛。   卷毛小豆丁手里抓着棒棒糖,手舞足蹈的跟高他一头的大卷毛说着什么。   他看着大卷毛十分顺手的把糖纸剥开,将糖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我们小鹤是被天使祝福过的小孩儿,所以加油拯救更多的人吧。”   “不要再对哥哥以外的人说喽。”   不是!那难道不是看多了奥特曼,幻想自己拯救世界的中二病吗?!   你现在告诉我,这都是真的?!   他弟弟从小就能看到别人头顶随机刷出来的任务?完成后还有奖励?!   这科学吗?   所以七天前他是看到hagi头顶上出现了任务,才反应那么奇怪的。想到hagi被自己揪下来拿去化验的一把头发,松田阵平迟来的有点心虚。   “我回公寓就是去拿上次完成任务后,奖励给我的信号屏蔽器。”   哈?!   你们系统就给孩子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东西呢?”松田阵平冷脸问道。   “在外套右边的兜兜里。”   走到衣架边,拿到危险物品的松田阵平,不知是喜还是忧。   “所以当时欲言又止,是因为说不出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松田阵平心中早就有数了。   “对,我拿到东西后就直奔那栋公寓了。”   “是我非要进去,研二哥拗不过我,跟他没有关系。”   举着书的手更加的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添了丝颤音,“我知道这很危险,可我更害怕如果不去做——”   “万一就跟预知里一样,他再也不能从那20层的高楼中下来,可怎么办啊。”   跪在那里满是后怕的弟弟,让松田阵平幻视了刚刚出现的卷毛小豆丁,那么小,举着那么沉的书,泪流满面的跪在原地。   那七天紧紧跟随的身影,说不出来的真相,独自面对危险的无助,让松田阵平再也无法忍住,走过去将弟弟抱在怀里。   “辛苦了,我们小鹤真的很勇敢。”   那研二酱手里的六本书加两个工具箱是不是也可以放下啦?研二酱也想抱抱。   可怜的研二酱得到了幼驯染你敢放下试试的眼神。   只得乖乖举着六本书加两个工具箱,眼馋的看着隔壁两个卷毛贴贴。   可,此事于情可悯于法难容。   虽然研二替他向长官报备了,但是作为警察家属明知纪律,却依旧擅闯现场妨碍公职人员工作,更是将自己放任到危险之中。   卷毛大法官判决如下,警视厅罚款如数交齐,并手写检讨书一封交给他。   小毛球送走了温柔的哥哥,可萩原研二迎来了最严厉的幼驯染。   排爆服带上去却不穿,炸弹旁公然吸烟,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   一条条,一项项,单拎出一条都是罪无可恕。   他的处罚自有机动队长官衡量,但幼驯染‘duang’大的拳头,他今天是不尝也得尝。   无视了萩原研二求饶的言语,松田阵平也没挑地方,就地开打,也正好让伏在茶几上写检讨的小猴儿看看,不听话会是什么下场。   重拳出击的松田阵平,和想还手但理亏,想躲也不敢的萩原研二,拳拳到肉,痛彻心扉。   只打的是昏天黑地,血流成河(划掉)——泪流成河!   打到最后,再次被一拳ko的萩原研二躺在地板上说什么都不肯起来了。   身上跟被打碎重组也没什么区别了,酸痛感让他忍不住呼痛出声,写检讨的小猴儿也已经被吓的差不多了。   “小阵平,hagi错了。”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小阵平就要彻底失去hagi啦~   呜呜~QAQ   “我真恨不得打死你!”松田阵平看着躺在地板上装可怜的幼驯染,几乎要咬碎那口银牙!   让他打死,总比他自己作死的好!   不穿排爆服就敢动手拆弹,他怎么就那么勇呢!   萩原研二缓慢的站起身,面对面拉过几乎快哭出来的幼驯染,一手环过他的后背,将人揽到怀里。   右手上滑轻轻搭在松田阵平的后脖颈,稍微用力,就让大卷毛埋进了自己的脖颈间,热泪顿时滚滚而下;左手缓慢给怀中的人拍着后背,无言的安抚着。   “小阵平,我在。”   “我发誓,绝对没有第二次。” 第35章 淋雨的大猫:下雨天捡到了可怜的大猫   一场大危机在鸡飞狗跳中落幕。   绵绵秋雨淋湿了整个东京,枝桠上最后一片落叶被雨水打落,晃晃悠悠飘落至水面,荡漾起了圈圈涟漪。   撑着伞走在街道上的小毛球,深吸了口格外清新的空气,雨丝点点滴落在透明的伞面上溅起了朵朵小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前两天刚被停职反省的研二哥今天就被叫去上班了。   这几天格外的不平静,晨间的新闻报道中炸弹案、抢劫案、投毒案、杀人案层出不穷。   作为有乱跑‘前科’的松田鹤,这两天老老实实的待在警察公寓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半月小长假转眼就还剩三天,期间就练过一回琴的小毛球格外的心虚。   这不,跟家长报备后,准备回公寓练琴。   街道上人影稀疏,松田鹤倒是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走了大概有40分钟,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公寓缩影。   就在他哼着脑中浮出的小调,十字路口等待红灯时,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如一阵风般掠进了视线之中。   雨丝虽小,但是不打伞也会感冒的吧!   怎么每次见他都穿的那么单薄呢。   下一秒,绿灯亮起,松田鹤一路小跑着穿过了路口,向那个人影的方向追去。   “黑泽先生。”   真不愧是大长腿啊,他一溜小跑着才跟上,小毛球发出了羡慕的目光。   雨幕中,黑泽先生的头发上沾着一层细小的水珠,往日如丝绸般顺滑的金色发丝,如今却湿答答的披在身后,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地上的水洼中惊起了一圈涟漪。   青翠的眼眸蒙着一层阴霾,幽幽的注视着他,似是辨认着什么。   “黑泽先生?”   松田鹤试探性的伸长手臂,用手中的雨伞为他遮去些许寒风吹斜的雨丝。   “嗯。”   似乎是辨认出来了,身旁的人从鼻音中挤出一丝回应,随后又要往前走去。   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样子引起了毛球的注意,忙不迭的再次跟了上去,“你没事吧!”   可这回却是经久的沉默,男人专注的往前走着,目不斜视。   松田鹤不得不两步并一步才勉强跟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还好,知道往家走,二人在雨中并肩,卷毛青年举着的雨伞往长发男人那边倾斜,遮去了斜坠的雨丝与寒意。   电梯里比外面要暖和的多,将雨伞收起,小毛球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手臂,长太高了打伞都费劲。   “回家记得洗热水澡,感冒药有吗?”   16层转瞬即到,走出电梯的毛球不放心的嘱咐着,叨叨了半天却没听到半点回应,扭头去看,却见黑泽先生眼睛早就迷蒙了。   原本白皙的皮肤如今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两颊浮出浅淡却不自然的红色;脚步不似往日,多了几分踌躇,身形也在不自觉的打晃。   “黑泽先生!”   就这样,小毛球哪儿敢让他自己回家,万一在浴室里晕过去了怎么办!   双手搀扶着黑泽先生,松田鹤准备先送他回去安顿下来再说,手刚握上黑泽先生的手臂,一股热意就透过单薄的衬衣传递了过来。   “你发烧了?”   可惜,黑泽先生并没有给他回应,直接眼一闭晕了过去!   !!!   要是他今天没回来,这得多危险啊!   用尽全力托举着将全身重量倚过来的人,小毛球差点儿没被压趴下,这大高个真一点没白长。   不过好在,已经离他家门口只有两三步的距离了,咬着一口银牙松田鹤扶着人往前挪了两步,忙掏出钥匙来开门,费了老鼻子劲才把黑泽先生弄进家门。   玄关里湿答答的大猫让毛球有些手足无措,不过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一点点将人扶到盥洗室的浴缸里,忍着心里涌出的莫名尴尬与羞涩,松田鹤紧闭的双眼只睁开了一小丝缝隙,双手摸索着解开了衣扣,将衬衫与西裤褪下来后忙用一旁准备好的浴巾盖住了那健硕的身躯。   温水缓缓注入,盥洗室里蒸腾起的水雾模糊了原本光可鉴人的镜子。   看着浴缸里安稳的人,松田鹤准备先把这湿答答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洗了,刚把衣服拿起,就见白色的衬衫上沾着团团血渍!   他受伤了?!   血渍浸染在后背的面料上,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也不顾不得失礼不失礼了,松田鹤将靠在浴缸里的身影扶起,稍稍探头就看到了那密布在后背上的道道血痕,还有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残留在翻卷的伤口之中。   这一下可顾不得洗衣服了,伤口沾水容易感染,没敢用任何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毛球分外卖力气给湿答答的大猫上下揉搓了一遍,就把猫从浴缸里拖出来了。   擦干水分后直接搬到了卧室床上,得亏他当时为了不滚下去买的大床,不然还盛不下他。   家里有两个警察,医药箱里品种十分丰富,趴在床上的大猫被人肆意摆弄着一点都没醒过来的意思,给伤口撒上止血愈合的药粉,毛球又得把趴着的大猫扶起来缠绷带。   光裸的大猫,治病救人;光裸的大猫,治病救人;光裸的大猫……   毛球是一眼都不敢多看,绷带缠的飞快,偶尔碰到了烫手的皮肤,也得强忍着两颊的热意,就当自己在摸白菜豆腐。   治病救人,治病救人!   不过,黑泽先生——身上的伤痕好多啊。   他真的是普通的上班族吗?   被子遮掩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健硕身躯,松田鹤拿来了吹风机将毛巾绞到半干的长发彻底吹干,波光粼粼的金色发丝手感真的很柔滑。   摆弄了这么半天,人愣是一点都没醒,看着退烧药和退烧栓松田鹤进退两难。   “黑泽先生?”   松田鹤凑过去摇了摇趴扶着的人,轻声喊道。   这点小伤,琴酒也没真的晕过去,但这进退两难的场面,再不醒过来就真的里子面子全没了。   “这是哪儿?”   往日里松田鹤见到的都是走路带风,游刃有余的黑泽阵,如今他像一只虚弱到极点的猫咪,青翠的眼眸里满是迷蒙与不解。   不知为何,房间内空气有些稀薄,松田鹤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我家,你发烧晕过去了。”   “先把药吃了吧。”不动声色的把退烧栓放回了医药箱。   床头柜上已经倒好了温水,看着想起身的黑泽先生,松田鹤忙制止了他,“你身后还有伤,别动了。”   从铝箔板上抠出胶囊,送到了黑泽先生嘴边,水杯中有一根吸管,可以让他不用起身就将药吃下去。   温顺的大猫吃完药后就睡着了,松田鹤这才从卧室中退出来,去处理黑泽先生的湿衣服,血渍在肥皂水中溶解,垂头搓揉着衬衣的松田鹤再次想到了那后背上的伤痕。   仇家寻仇?可伤口集中在后背,身上也没多少挣扎打斗的痕迹。   伤口交错,皮肉翻卷伴随着红肿青紫的瘀痕,两侧轻中间重,不像利刃所伤。   想不出头绪索性也不想了,人没事就好。   洗干净的衣服放入了烘干机,松田鹤拿了一件宽大的浴袍返回卧室放到了床边,床上大猫呼吸平稳,眉峰舒展,像是进入了梦境。   松田鹤悄声退了出去,原本练琴的计划彻底被打乱,客厅的落地窗被绵绵不断的雨水冲刷着,看来这雨短时间内是停不了了。   阴雨绵绵,天色也昏暗的让人提不起精神,练琴的想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毛球裹上了沙发上的毛毯就在潇潇的雨声中闭上了双眼。   家里两个人双双沉入梦乡。   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行动组负责人一休假,组织全乱套了。底层人员和代号成员们这才了解,琴酒到底是有多敬业。   琴酒在的时候,他们还能时不时的休个假,现在可倒好朗姆一分配,每个人身上似是被压下了一座沉重的高山。   休息?吃个安生饭都是奢侈。   行动组的几人凑到了一起,忍不住问伏特加。   “Gin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朗姆那个老帮菜!组织都快被他闹翻天了!”   叽叽喳喳中,被围在中央的伏特加也留下了悲伤的泪水,他也被折腾的不轻,天天累的跟条死狗似的,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忠心小弟的深情呼唤并没有唤醒大哥的良心,温暖薄软的羽绒被盖在身上,周围环绕着青年身上的气息,琴酒难得睡了个好觉,后背上悉心包扎的绷带,床头柜上触手可及的水杯,属于青年的私密空间,无一不证明着他们早已越过了普通朋友的亲密。   裹上床尾放置的浴袍,琴酒赤脚走出了房间,雨还没停,昏暗的室内一片沉寂。   客厅阳台上薄纱随着室内循环的微风摆动着,沙发边上睡着不老实的青年,毛毯有大半已经垂落到地板,仅剩的一个小角搭在青年的肚子上。   步伐平稳的走过去,将青年往里挪了挪,毛毯也重新覆盖到身上,琴酒顺势在地板上坐下了。   浓密柔软的小卷毛已经睡成了炸刺的海胆,白嫩的脸颊贴在沙发上,挤出了一抹柔软弧度,温热呼吸轻缓的打在他手指上。   自出生起就活在杀戮中的杀手,早已忘却上次这么安心是什么时候。   杀手从不轻易把软肋暴露于人前,可见到他偏偏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那场本该一石二鸟的行动,在看到那栋层层爆炸的高楼时,没人知道他的心跳都停了一瞬。   他不能死在那!   波本的动作比他想的要快,可惜准头欠佳。   作为行动的负责人,那枚子弹从弹道中射出,破开阵阵狂风正中老鼠眉心时,琴酒知道这一茬根本无法善了。   BOSS的问责,朗姆的指摘,他从子弹射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了。   不过,都不重要。   青年呼吸平稳,依旧安安稳稳的在他眼前。   窗外的雨丝依旧潇潇,在秋风的吹拂下斜斜而下,路边小猫躲在檐下舔着沾湿的茸毛,期待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第36章 【1K营养液加更二合一】五瓣樱花与暧昧苗苗:琴酒:我恨你是块木头!   警视厅——机动队   刚收队回来的警官们,下车后纷纷蒙着头往楼里跑。   这都深秋啦,谁也没想到绵绵阴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了。   一朵绵密蓬松的卷毛扑棱着水珠,边走边抱怨,“这雨怎么回事,越下越大。”   “嘛嘛,也没办法嘛。”萩原研二手拿毛巾,扭头躲闪着身侧飞扑而来的水珠,“回去把报告写了,中午就吃食堂吧。”   “小鹤回公寓练琴了。”   宽敞的楼道里两人并肩往前走,迎面撞上了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机动队长官。   “辛苦你们两个了,松田、萩原。”   这几日案件爆发频率几乎是成倍的增长,人手实在不够用,只好将刚停职两天的萩原研二紧急召回。   不过,明面上做了做样子将萩原研二降职成了普通队员,也算是对上面有个交代。   实际上,萩原研二回来一切如旧,过不了两天也就有理由升回去了,机动队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跟长官简单汇报过后,时间也来到了临下班的前三分钟,就在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闲聊今天遇到的新型装置时,他们的手机同时响了。   【老地方见。——0】   一模一样的信息,并肩而行的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折返更衣室换好衣服后,白色马自达开出了警视厅的大门。   绵绵秋雨,街道上车辆比平日里更多,白色马自达穿梭其中,地面水洼中蓄起的积水被飞速的车轮碾过,溅起了细碎的水花儿。   目的地距离警视厅有些距离,坐在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从储物箱中寻摸起了小毛球的零食。   穿着40公斤的排爆服连轴转了一上午,早上的两片面包一杯咖啡早就消化完了。   找到了心仪的零嘴,也不忘给开车的幼驯染投喂了两口,松田阵平凝视着身前泛起蒙蒙雾气的挡风玻璃,雨丝刚被吹落,就被反复工作的雨刮器抹去,毕业就失踪的同期,突如其来的短信,秋雨连绵下,是隐藏在暗地里的风起云涌。   七拐八拐的小巷内,一家日式小店坐落其中。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早已等候在内,琴酒最近不见身影,组织也乱作一团,天赐良机下,他们终于有时间来见久未谋面的同期们。   这家小店还是上警校时hiro无意中发现的,为此高需求幼驯染还好奇过为什么一到休息日hiro就不见身影。   小店的味增腌菜是一绝,是诸伏景光复刻多次从未成功且越战越勇的超级美味,店家是一位老婆婆,见到他们两个来后还问为什么另外三位朋友没有来。   降谷零微笑道:“他们稍后就到。”   虽然警校时光才过去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但对于两位隐匿于黑暗之中,游走在危险地带的公安警官来说,却恍若隔世。   木质大门被横向拉开,门边风铃被灌入的冷风吹起,叮当作响。   温暖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门口的人看向店内,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咦?萩原和松田没来吗?”降谷零歪头看向班长的身后,试图找到躲在门后准备吓人一跳的两个幼稚鬼。   “今天我出外勤,和他们并不同路。”   伊达航将手中的雨伞放到了门外伞架里,才稳步走了进来。   最近东京格外的不平静,三个同在警视厅且上下只隔了三层楼的人,都好几天没碰过面了。   “松田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萩原停职反省了两天就被叫回来了。”   店里只有他们这一波客人,伊达航走到了两位好久不见的同期对面入座,一杯热乎乎的麦茶被诸伏景光递了过来。   “今天是格外的冷啊,你们两个家伙,毕业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   调侃完,伊达航拿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吹走了漂浮的热气,酌饮了一口。   麦茶是店家自己炒至的,浓郁的麦香充斥在嘴巴里,抚平了高大警官紧皱的眉头。   热乎的茶水下肚,在寒风秋雨中跑了一上午的身体才暂时暖和了起来。   门口的风铃再次叮当作响,一股冷风应声偷偷溜进室内,带来了外面清凉的水汽,刚刚还在他们口中讨论的两人终于到了。   “小降谷,小诸伏,真是好久不见啊。”   探进身的萩原研二身后是戴着黑色墨镜正在冷脸收雨伞的松田阵平,两人走进来将门关好,径直朝同期所在的位置走去了。   “萩原、松田,好久不见。”诸伏景光笑的温柔,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分别递给了刚刚落座的两人。   “你们两个自从毕业后就失踪,降谷我们还遇到了两回。”落座的松田阵平接过热茶后,小嘴巴一张就开始输出。   “诸伏你到是神秘,一面都没露过啊。”   诸伏景光:)怎么就冲我来了呢?   并不知道自家幼驯染上次让这两位机动队王牌大出血的诸伏景光,承受了两位同期的轮番开炮。   迁怒!这是迁怒!是赤裸裸的迁怒!   但心虚的诸伏景光却没有任何一句能站得住脚的回应,毕竟人家说的全是实话,实在无可辩驳。   不能多言,言多必失,回应松田阵平的只有猫猫无辜的微笑。   知道三位同期下午还要上班,在这间小店,五人边吃边叙。   “那天我和zero都在浅井别墅区。”吃的差不多后,猫猫轻描淡写的抛出炸弹,震惊到了刚刚轮番上阵挤兑他的两位同期。   “松田、萩原,有件事我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告诉你们。”坐在诸伏景光身边的降谷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脸正色的看着两位刚经历过生死时刻,从死神手中抢回生路的同期。   松田阵平从这个家伙极为严肃的话语中,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沉声道:“是关于小鹤的新邻居吧。”   毕业就失踪的警校优秀毕业生,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自家弟弟的工作单位应聘上岗,这还不足以说明弟弟周边出了问题吗。   尤其是小鹤的那位新邻居,真不是松田阵平带着偏见看人,实在是这人身上的危险气息不得不让他警觉。   “对,就是黑泽阵。”降谷零皱着眉点头,昨天将现有信息和长官沟通得到许可后,降谷零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是我和hiro潜伏任务中,一个极道组织里相当重要的高级成员。”   松田阵平闭上了眼心中涌起一股果然如此的平静,所有的猜测都在真相揭露时尘埃落定。   “你想干什么。”那双凫青色瞳孔里满是防备,紧紧盯着坐在面前的降谷零。   “他对小鹤不一般……”   “所以呢?”卷毛同期正在蓄力。   “那天浅井别墅区爆炸,组织派黑泽阵前往将那两名冒犯组织的恐怖分子灭口,当时的最优解是接手20亿日元,等炸弹全部爆炸后,再进行灭口行动。”   降谷零神情凝重的看向松田阵平,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一丝微乎其微的挣扎,他知道即将说出口的消息对松田来说无异于在他心口剜上一刀。   “但黑泽阵看到小鹤后,更改了行动计划,提前灭口阻止了爆炸,救下了小鹤与萩原他们。”   降谷零没在说自己抢在琴酒之前也开了枪,只是打偏了,毕竟接下来的话,他不想让松田感觉他在挟恩图报。   “我——”   “你想让小鹤掺合进来。”松田阵平冷冰冰注视着面前容颜未改,但他几乎都快认不出来的降谷零。   “你觉得小鹤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小鹤可以帮助你策反一个极道组织的高级成员,让你的铲除任务可以更快的完成。”   三句掷地有声的话语,使餐桌上的氛围陷入了经久的沉默。   “松田,这个组织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危险,如果能尽快——”降谷零深吸了口气,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管那个黑泽阵对小鹤是什么样的想法,可你不是他。”松田阵平的话,将降谷零未尽的话语全部堵回了咽喉里。   “你怎么忍心把我弟弟推到一头随时会暴起翻脸的猛兽身边。”   松田阵平站起了身,将手中的墨镜重新戴上,语气冷淡,“于公,作为警察我或许应该认同,你想加速铲除极道组织保护公众的想法。”   “可于私,我很难答应你的请求。”   说完,松田阵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家小店,将刚刚还氛围温馨的同期会面抛到了身后。   萩原研二看了眼被堵到哑口无言的降谷零,颔首道:“我去看看小阵平。”   转身刚走了几步,又回头道:“降谷,你太着急了。”   屋外,雨下的更大了,地面上的水洼被坠落的雨滴砸碎了平静荡起圈圈涟漪,萩原研二撑着伞快步追上了不远处闷头往前走的幼驯染。   “怎么淋雨走,感冒了又不想吃药,还要被小鹤唠叨。”   宽大的雨伞为幼驯染遮去了斜落而下的雨点,萩原研二拽住了闷头走的松田阵平,语气轻柔。   “我知道你生气。”   “可小鹤对黑泽阵是不一般的,最起码不是比邻而居的普通朋友。”   “我知道你恨不得把所有的风雨替小鹤遮挡在外,可我们也要考虑小鹤的想法是不是。”   “降谷游走于黑暗之中,看到的远比我们想的更加复杂,难免着急、激进了些。”   低着头的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呼出,轻声道:“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纠结。   公与私,智与情在他脑海中互相博弈,他怕下一秒嘴巴就要说出些难以挽回的锥心之语。   责任与家人永远是无解的难题。   “小鹤今天回公寓了?”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一头趴伏在弟弟周围随时都可能暴起的凶兽,收敛了尖锐的爪牙,将自己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模样。   从降谷零口中说出的爆炸当天的真相,为了弟弟不惜更改任务进程的组织高级成员,听起来像极了小说里描绘的一见钟情,为爱失智的模样。   但这也不能忽视,这个人他本身就是危险人物的底色啊!   “去公寓。”   天上的乌云更加密集,雨水似是要倾盆而下,车窗上雨刷器一次又一次刮去了涓涓水流,车里氛围比外面愈演愈烈的雨天还要凝重,车载音响里传出忧郁伤感的音乐,伴随着他们一路前行。   他知道小阵平需要消化一下突然砸下的重磅炸弹。   萩原研二专注看着眼前路况,不再多言。   而在公寓睡意安稳的松田鹤被外面传来的惊雷搅扰了清梦,迷蒙的眼睛还未睁开,耳朵已经捕捉到潇潇雨声中掺杂的另一道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刚睡醒,眼前似是蒙了层白雾,眼皮酸涩让他不由自主地再次阖起,眉头轻皱。   眼球在薄薄的皮肉下缓缓转动着,不多时才再次睁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地上趴伏在他颈侧,闭眼安睡的黑泽先生,俊朗的眉眼强势的挤进了视野恃美行凶,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在昏暗的屋内也波光粼粼。   像只蜷缩在主人身边安稳沉睡的大猫。   右手不自觉的抬起,轻轻覆在男人的额头,适宜地温度传来,好消息已经退烧了。   正要收回的手在空中被握住,男人眼都没睁开却十分自然的将那只白皙的手牵到下颌处压住,紧密相贴的皮肉,让松田鹤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黑泽先生——”   琴酒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紧盯住近在咫尺的青年面庞,似是等待着什么。   “地上凉,你只穿浴袍会生病的。”   青年不赞同的目光,打搅了正在舒展身体,漫不经心展示着自己的大猫。   不解风情!   这一刻,琴酒十分想跟每天暧昧来暧昧去的贝尔摩德讨教一下,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吗?   怎么每次都是这么个反应。   青年挣扎的坐起身,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披到了坐于地板上的黑泽阵身上,裹了个严严实实,边边角角一丝不露。   随后才露出了满意的目光,似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现在不是夏天,还是要穿好衣服——”   说着,松田鹤想到了还在烘干机的衣服,睡一觉给睡懵了,人家现在哪里有衣服穿。   “衣服应该干了,我去拿。”   抽出被男人压住的右手,指腹不小心划过了男人脖颈间的喉结,带起了一片酥痒。   那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可一心都是衣服的小毛球并没有注意到。   琴酒无言的叹了口气,自己看上的木头,忍着吧。   松田鹤匆匆走到了阳台上,将烘干机里重新变得蓬松柔软的衣物取出,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皱,emmm,得熨熨,他睡着的时间有点长,烘干后的衣服在堆积中还是不可避免的皱巴了起来。   那块四四方方的柔软布料突然有些烫手了起来,也就是说,黑泽先生目前只穿了一件浴袍,在他家——   嘶——   不能想,快住脑!   太冒昧了。   琴酒走过来,接手了还有些褶皱的衣物,低首凑近到松田鹤面前,温声道:“谢谢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洗衣服。”   突如其来的感谢让毛球怔愣在了原地,那双满是温情的眼眸似是要将他吸进那片静谧的森林,室内明明开着内循环,可松田鹤觉得空气突然间有些稀薄,薄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双颊感受到了男人说话间扑来的成熟气息,燃起了几分热意,他从那双极为清透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用谢,举手之劳。”   “任何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   天真的发言,让向来冷酷无情的杀手先生居然从中品出了一丝可爱。   作为照顾大哥衣食起居的伏特加留下了心酸的泪水,大哥你是忘记你的忠心小弟伏伏了吗?   伏伏为你挡过刀,伏伏为你拼过命,伏伏把你放心上,你把伏伏丢地上。   但是大哥,伏伏不能没有你啊!   伏特加的撕心裂肺,琴酒是注定听不到了,他忙着开屏展翅呢。   想抓到心仪的猎物总要有点耐心,试探也需要点到为止,不然容易把胆小的猎物吓到不敢冒头。   “我去给——”   一声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清脆的在室内响起。   在阳台上的两个人回过头,正好对上踏进房门后哥哥大人燃起熊熊火苗的眼睛。   “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松田鹤不解的看着愤怒的哥哥大人。   而这句充满歧义的话也正好戳在了松田阵平几愈爆炸的肺管子上,不回来难道等这个居心不良、人模狗样、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把你骗走了,我才后知后觉吗!   弟弟身旁只穿着浴袍的男人,十分的碍眼!   只是一个没看住,这狗东西就登堂入室了!   还穿着弟弟给他准备的浴袍!   好啊!   好的很!   “他怎么也在!”一口几乎要咬碎的银牙中,艰难的蹦出还算镇定的话语。   这场面突然让毛球幻视到妻子被捉奸在床的场面,摇了摇头把这极为危险的想法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黑泽先生淋雨后,发烧晕过去了,我才把他带回家的。”   嘶,这一解释,捉奸的画面感怎么又来了。   怪怪的。   极道组织高级成员这事先按下不提,你看他哪里像一发烧就晕倒的人啊!   这么健壮的体格,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觉得这人弱不禁风,淋个雨就能发烧的啊!   防诈骗的课程从现在开始就安排上吧!   隐去黑泽先生后背伤口的小毛球,喜提哥哥看傻子似的眼神,一时间有口难言。   “这位黑泽先生看起来精神多了,想来也可以自己回家了吧。”   比起毛球,琴酒则敏锐的多,这是冲他来的。   “哥。”松田鹤不赞同的开口。   怎么能赶病人走呢,太失礼了。   琴酒则识时务的多,没必要让青年在他与家人之间做选择,他只当自己没听出言外之意,与青年告别后拿着衣服返回了对门。   “这不都快上班了吗?怎么折回来了?”   小毛球也没在提刚刚的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后问道。   萩原研二在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提醒着那岌岌可危的理智。   松田阵平深吸了口气,尽可能不动声色道:“中午跟同事出来吃饭,刚好路过这边。”   “他怎么回事?”   松田鹤将沙发上散落的毛毯叠起,答道:“淋雨发烧,刚出电梯就晕倒了,得亏我今天回来啦。”   “身体好也不能这么糟蹋啊,你们两个也是别忙起来就不管不顾的。”   “那么个大高个都经不住折腾,你们也要小心一点。”   说着松田鹤就走了过来,踮脚摸了摸哥哥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一脸被我抓到了吧!   “车里有雨伞,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小鹤,我和hagi准备从宿舍搬出来,租一个大一些的公寓。”   “啊?”突如其来的话题让松田鹤懵了一瞬,这是怎么了。   “你搬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突兀的邀请让小毛球很是不解,再说他都是大人了,偶尔跟哥哥住是调剂,真要天天住一起,那场面想都不敢想。   室内的气氛一凝,在小毛球不解的目光中,萩原研二站出来完善了说辞。   “这不是经过这次的事,小阵平有些吓到了。”温柔的紫色眼眸中充斥着笑意,“小鹤是嫌我们烦的话,一起租对门或者上下层都可以啊~”   闻言松田鹤犹豫了,可黑泽先生——   看到弟弟的面色,松田阵平紧握的拳头又握紧了几分,那个勾引他弟弟的该死的家伙!   “哥,你们在警察公寓里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搬家了。”   “再说,我一忙起来,跟着乐团到处飞,你们住警察公寓上班更方便才对啊。”   忍无可忍的松田阵平,选择打直球,紧盯着毛球分外认真道:“我不想你跟他住在一起。”   “黑泽先生?”松田鹤疑惑。   “对。”   “他很危险,我非常担心你。”   一母同胞的凫青色瞳孔里满是担忧,“我不想干涉你的交友自由,可哥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踏入危险之中。” 第37章 适得其反搬家记:小阵平:只要搬的够快,就能把狗甩开!   “我不想干涉你的交友自由,可哥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踏入危险之中。”   哥哥言辞恳求,让小毛球纠结不已。   几乎是有意识起松田阵平就陪伴在他的身边,仅相差两岁却肩负起了哥哥的责任,在他面前永远是温柔可靠的。   作为一个兄控,他几乎不会反驳哥哥的决定,可搬家这件事让他少有的迟疑了。   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在拉扯着他的注意力,恳请他不要走。   可面对哥哥清泠泠满是担忧的眼睛,松田鹤不由自主地点头同意了搬家这件事,想不明白就以后在想,没必要让他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目送哥哥们去上班后,松田鹤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从客厅架子上取下一把常用的小提琴,试音后紧紧了琴弦,青年站在阳台上透过被雨水冲刷到格外明亮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的世界。   伴随着外面仍旧未停的潇潇雨声,青年脑海中浮现的旋律,通过琴弓与弦的拉扯,在室内缓缓流淌。   外面早已不是上午的细小雨丝,豆大的雨点从密布的乌云间几乎是倾盆而下,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窗户四周浮现出一层薄雾,一如他听不到的模糊心声。   琴声悠扬哀婉,似是临行前的依依惜别。   只可惜,注定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接到BOSS传唤正驾车前往的琴酒似若有所感,保时捷开出停车场后,不由自主地偏头透过车窗看向那栋公寓的16层。   随后,黑色保时捷汇入了车流,朝目的地驶去。   组织被朗姆搞的人心惶惶,代号成员们苦不堪言,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在家休养的琴酒时隔3小时就会收到一封来自伏特加的汇报。   被BOSS传唤在他意料之中,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琴酒早已不在是BOSS手里那条指哪咬哪忠心耿耿的狗了,诚然在接受BOSS的橄榄枝时,他也想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执着追求长生,缩头藏尾的人,不由得让琴酒惋惜。   那位意气风发雄谋远略的先生还是老了。   人总是怕死的,权力越大越不甘心自己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看着他和朗姆争斗,哪边快被压倒就帮扶一把,也不过是另一种维持权利的方式。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线条流畅的黑色保时捷破开了沿路的风雨,头也不回的向不远处风暴的中心奔去。   另一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接到命令,正在赶回组织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诸伏景光看着整个人跟上满发条,紧绷不已的幼驯染,无声的叹了口气。   “zero,急不来的。”   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再次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降谷零紧抿着嘴角专注的看向前方路况。   刚走出警校的年轻警官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沉浸在黑暗中,每天看到的不是同谋者的血腥,就是自己即将掠夺走无辜者生命的双手。   “我知道。”   可总有一天,他们会将这颗躲藏于黑暗之中,危害群众与社会治安的毒瘤,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车外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身上像是战前密集的鼓点,电闪雷鸣之间似是无辜者的亡灵拉扯着万物同悲,在这一刻吹奏起了反攻的号角。   松田阵平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踩着弟弟上班的前一天租好了公寓,马不停蹄的将小毛球连带着他的窝一起打包搬走了。   后视镜里刚租没多久的公寓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之下,不知为何他没有跟黑泽先生告别。   带着心虚和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他跟着哥哥们走了。   车内氛围是前所未有的沉默,坐在前面的哥哥们都在小心的偷瞄着后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毛球。   坐在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突然想到那天与同期不欢而散后,hagi跟他说的那句话。   ‘小鹤对黑泽阵是不一般的,最起码不是比邻而居的普通朋友。’   一语成谶。   小毛球不会隐藏情绪,纠结清清楚楚的全都写在脸上。   及时止损,总比弟弟被饿狼吞吃入腹后,他想后悔都没地哭去的好。   松田阵平看向驾驶位上的幼驯染,眼底熊熊火花下就三个字,‘开!快!点!’   新公寓坐落在乐团与警视厅的中间地带,依旧是一梯两户的配置,哥哥们大手一挥两间全部租了下来。   他们那边还没来得及收拾,只把毛球那边收拾干净做好隔音后,就迫不及待的连球带窝一块挪了进来。   像极了路边看到小猫咪后手慢无的人类。   “快到了,这里距离乐团比之前的公寓还近些,地铁出行也方便。”   新公寓边上就是米花中央医院,设施一应俱全,出门就是地铁站,距离乐团也就两站地。   “是挺好的。”   松田鹤跟着哥哥走进公寓,这边设施也不比之前的差,24小时安保不间断的巡视,每栋公寓都配有一名管家,外卖、快递都有管家帮你签收后送上来。   一体两户的户型,180平的面积小毛球一个人住空旷的厉害。   哥哥们坐落在对门,时刻准备打响毛球守卫战。   谁也别想突破防卫,把毛球勾搭走!   黑衣组织——行动组   行动组全体成员像是一群看到鸡妈妈的小鸡崽,个个热泪盈眶,恨不得挨个上前抱着琴酒亲一口。   哦,他们尽职尽责,卷生卷死,压力一把扛了的亲亲上司琴酒大人。   伏特加在大哥十分危险的注视下默默收起了横幅,大哥就是太低调!横幅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嘛!   从BOSS那里喝了一肚子毒鸡汤,与朗姆表面上握手言和回来后,琴酒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恶心到了。   朗姆那个老帮菜,本来就不聪明的一群人,在他手底下过了一遭,变的更蠢了。   查看了最近的任务汇报,朗姆根本就是乱搞一通,让脑子不聪明的去执行情报搜查,让狙击手近战,美其名曰提升自我,促进人才全面发展。   结果是花了双倍的时间,任务效率还低的可怕,一件正经事都没干成,倒是给各个部门都安插了他情报组的钉子。   怪不得朗姆全盘接手才几天,BOSS就坐不住了。   再让朗姆指挥两天,组织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Gin,你可算是回来了!”   “情报组的那群家伙这两天眼睛恨不得长脑袋顶上去!”   基安蒂是出了名的性子火爆,被情报组那群倚老卖老,仗势欺人,作威作福的家伙们压在头顶上,老大不在,朗姆那个老帮菜还天天和稀泥偏帮情报组,心里早就不爽到极点了。   于是她真心诚意的邀请道:“咱们直接把朗姆和情报组炸了吧,我的枪已经忍不了了!”   行动组其他人也同款期待的看着琴酒,好像只要琴酒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直接把组织的桌子给掀了!让他们不痛快,谁也别想上桌吃饭!   在角落里刚刚加入行动组没多久的威士忌三人面面相觑,不是,怎么就快进到Gin要干翻朗姆上位了呢?!   他们也没跳过剧情啊,演哪出呢这是?   不把他们当自己人是不是!   讨好上司都不带他们!   然而被手下拥护的琴酒本人是极度无语的,他手底下怎么就没有一个脑子好使的。   BOSS怎么会愿意看到一家独大的局面,朗姆有时候说的还真没错,这群莽夫是一点脑子都不长。   作为行动组唯一的智商高地,琴酒一个眼神就制止了越发喧闹,谁都想站起来说两句,恨不得下一秒就将情报组连带着老帮菜一起炸上天的成员们。   “任务重新分配给你们,少说蠢话。”   琴酒归位,行动组再次重新运转,重回大哥身边的伏特加偷偷拭去了眼角激动的泪水。   大哥就是太低调!太重感情!早就该干翻朗姆和BOSS自己上位了!   时代已经变了!那群老家伙早就该被时代淘汰了!   “你带着威士忌小组,把朗姆的钉子给我拔出去。”   刚回到大哥身边开心没两秒的伏特加就接过了大哥吩咐的任务。   “是,大哥。”   有大哥在,走路都带风的伏特加,带着威士忌小组,气势汹汹的就去找场子了。   这几天受的气终于可以撒出来了!   琴酒这边处理完琐事,确保行动组运转正常后,才闲下来打开另一部私人手机。   已经过去两天了,可那天毛球哥哥的态度依旧在他脑海中反复循环。   输入了两遍密码,一个隐藏的软件被打开,闪烁的小红点在地图上浮现,这两天所有的行动轨迹,在每一个地点停留的时间,都在一旁悉数汇总着。   将酒杯中的GIN一饮而尽,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个用力将翻盖手机合上,昏暗的酒吧内,伤感的音乐在室内吟唱,霓虹色灯光为其蒙上了一层纸醉金迷的暧昧与颓废。   远处一位身材火辣,容貌昳丽的女性撩动着波浪长发款款而来,脚步在男人身边停下,女人一手撑在男人的肩上,手指还暧昧的卷起了男人肩上的一绺浅金色长发。   姿容绝色的美女凑到男人耳边吐气如兰,轻声道:“要来一杯马丁尼吗?Gin。”   被美女觊觎确实让能让男人感到愉悦,但琴酒此刻却没心情忍受她撩来撩去。   一把抓住女人勾他发丝的手,用力一拧,骨头清晰的错位声便在耳边响起。   “你越界了,贝尔摩德。” 第38章 一步之遥的来客:琴酒:我很想你   “你越界了,贝尔摩德。”   伴随着骨头清晰的错位声,男人低沉冷酷的嗓音在贝尔摩德耳畔响起。   “还真是冷淡啊,Gin。”   疼痛并没有改变女人脸上暧昧的笑意,贝尔摩德不动声色的将腕骨复位后坐在了琴酒身边。   “被迫握手言和的感觉如何?”   女人笑意吟吟,眼睛却冷淡无比,像是条蛰伏于黑暗伺机而动的毒蛇,白皙纤长的手指拿起酒保刚刚放下的马丁尼向男人举杯示意。   男人视她如空气的做法并没有搅扰她的好兴致,红唇轻抿了口透亮的酒液,酒香在口腔中四散,毒蛇在夜色中亮出了尖锐的獠牙。   “小朋友搬家啦,看来人家哥哥很是不喜欢你哦~”   话音刚落,身旁瞬间涌现的杀意让人汗毛林立,可女人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真挚了。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好像不再坚不可摧了呢。   “啊啦,别生气嘛。”   风水轮流转,这次换贝尔摩德视琴酒如无物,涂着甲油艳红如血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口,像是玩弄着别人的命运。   “或许你会对我的交易十分感兴趣。”   “毕竟小天使身边容不下黑暗中踽踽独行的怪物。”   太阳再次从地平线上跃起,金色的日光洒落在大地上,一切都各归各位。   新公寓离乐团很近,坐地铁就两站地,小毛球这几日醒得早更愿意走路去上班。   深秋之下,街道上行人匆匆赶路,背着琴盒漫步其中的松田鹤格外显眼,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案件增长率是直线上升,警视厅忙的脚不沾地。   加班已是常态,更多的时候,懒得折腾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就直接睡在办公室了。   细算来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过哥哥们了。   乐团变化也不小,指挥安室先生离职,各个音部也有不小的人员变动,如今他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重的几乎都快想不起来,那个人。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搬走了。   这两日编写的曲目改过三版,可惜还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慢慢来吧。   乐团大门近在眼前,路上也多出了不少同行者一脸笑意的向他打着招呼。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啦!   等松田鹤跟同事们有说有笑的踏入乐团大门之后,乐团拐角处一辆隐藏于路口的车才渐渐驶离。   警视厅——机动队   室内尘封了一晚上的空气,在窗户被打开时迫不及待奔向自然的怀抱,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在椅子上又凑合了一晚的警官们纷纷被冻醒,眨着迷蒙的眼睛看向窗边的人。   机动队长官看着这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心中是无限感慨。   最近是挺邪门,像是所有的案件都集中到这个月了。   看着一个个坐起身,舒展着身体嘎巴作响的小伙子们,说道:“早饭在桌子上,今晚都给我回家睡觉去。”   队员们嘴巴里‘嗯嗯’的答应着,手下也不耽误纷纷如饿狼扑食般向瑟瑟发抖的早餐伸去。   昨晚补近日来所有汇报文件的两个人也在嘈杂的动静中缓慢坐起身,拉伸着蜷缩了一整晚的身体。   松田阵平不由自主的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气,睁开眼后就顺手捞起桌面上的手机查看着信箱中的最新来信。   【今晚不回去,记得锁好门。——松田阵平22:36】   【到乐团了,注意身体。   昨晚炖了牛肉,本来想中午去送的。   但今早在路上遇到了伊达警官,拜托他给你们送过去了。   记得好好吃饭哦o.O   ——松田鹤7:45】   信刚查阅完,机动队的门就被敲响了。   “松田,你弟弟拜托我送的东西。”伊达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分量不轻的盒子看向屋内。   “谢谢班长,辛苦了。”松田阵平从凳子上起身,往外走去,收获了一众队员羡慕的眼神。   呜呜,他们也好想拥有松田队长家那样贴心的弟弟。   自从机动队忙的脚不沾地开始,弟弟酱的外送就没停过,咬着长官带来的食堂三明治,队员们嘴角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盒子分量不轻,明显是照着午饭的量准备的,除了喷香的牛肉、炒时蔬、米饭外,还有一批包装好烤的圆溜溜的金黄小饼干,以及萃取好的浓缩咖啡液。   将弟弟为他们准备的维系友好同事关系的小饼干们分发下去,两位饥肠辘辘的恶虎一点人都不当,直接当着啃三明治的队员们慢条斯理的享用起了弟弟的爱心便当。   不出意外,依旧是加班的一天。   松田阵平就不理解了,哪儿来的那么多炸弹,拆完这家拆那家,拆完那家拆这家,看了搜查一课整理来的事件起末那才叫一个精彩绝伦,炸弹像是批发来的不要钱一样,邻里间拌句嘴都能投放一颗炸弹。   这个世界终于还是癫成了他们不认识的样子。   堆积如山的报告下,是怨气满满的两位机动队王牌,挥手送走队员后,两位队长开始挑灯夜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桌边的倒计时都响过两回了,可门口丝毫没有动静。   将肩上的小提琴放回架子上,松田鹤看了眼时钟,21:39分。   看来今晚也不会回来了。   将桌面上的倒计时摁掉,松田鹤弯腰整理着勾勾画画的乐谱,新专辑发布在即,就差这一首曲子了。   屋内只开着桌边的一盏小灯,青年认真的眉眼在灯光下被勾勒的分明。   就在青年在新的纸张上誊抄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骤然点亮,琴音从听筒里缓缓流淌而出。   伏案的青年歪头看去,却被意外的三个字惊掉了手中的签字笔。   笔从桌面上滚落摔至地板,盖在尾端的笔帽在冲击下与笔分开,蹦蹦跳跳的滚向更远的地方。   【黑泽阵】   舒缓的琴音又一次重新开始吟唱,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挣扎片刻后,还是将桌面上的手机拿起。   指腹摁下了接听键,听筒贴近耳廓,从中传出了一道夹杂着凛冽寒风的平缓呼吸声。   似是两军对峙,两道呼吸声交缠对垒,谁都不肯先一步认输。   最终还是青年绷不住了,轻声开口道:“黑泽先生。”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松田鹤甚至能想象到男人半披着金色长发高冷禁欲的背影。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坐在车厢里的琴酒点燃了一根香烟,放下半扇玻璃的车窗中,一栋高楼上仅透出一丝微弱光亮的窗户映入他的眼帘。   “我想见你。”   分外直白的话语,将弯腰捡笔的青年硬控在了原地,犹豫了几秒后,喃喃道:“我,没在家。”   闻言,听筒中传出男人的一声轻笑,随后是衣物摩擦的簌簌声,车门打开后,又被关上。   “你在,我等你。”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一个几乎疯狂的想法闯入了松田鹤的脑海,他站起身向客厅的阳台跑去。   拉开半掩的纱帘,推开装饰用的半扇糊着明纸的和风木门,夜晚的寒风悄然的溜入室内,带动了挂在一旁的风铃,发出了阵阵声响。   公寓的阳台是半封闭的,扒着扶栏,他看到了楼下停着一辆分外眼熟的黑色保时捷,以及倚靠着车门嘴角咬着一根香烟,抬头看着他的高大身影。   心跳悄然加快,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胸膛中蹦出来。   路灯下,男人就安静的站在那里,楼层很高,他不太能看清楚男人的眉眼,但他肯定,那双静谧的绿色眼睛一定在看着他。   依旧穿的单薄,却坚定的站在夜晚的寒风中,像是一只大狗可怜巴巴蹲坐在原地等待他的垂怜。   他明明可以直接登门,却只是站在了楼下。   似是,这段关系尽数掌握在青年的手中,如果你不想,那你视若无睹就好。   而我,会一直等待着你。   那句‘我想见你。’一直在青年耳蜗中盘旋,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去见他吧。   去见他吧。   就在楼下,电梯很快,花不了两分钟。   他会一直等你。   一时间,松田鹤什么都顾不得了,转身回到室内拿上钥匙,连鞋子都来不及更换,踢踏着一双拖鞋就开门跑了出去。   时间已经很晚了,电梯并没有人使用,空旷的楼道里只能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前后连两分钟都不到。   松田鹤已经到了楼门口,推开厚实的玻璃门,冷风呼啸而来,瞬间穿透了他单薄的睡衣。   可松田鹤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朝那个男人走去。   风已经带走了男人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烟味,松田鹤在他仅有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眼神描摹着男人的身影。   今天那头浅金色的发丝并没有被束起,而是在寒风中缓缓飘浮着,男人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寒风拂过薄软的布料隐约勾勒着胸肌的线条。   “你怎么——”   “我想见你。”   松田鹤未尽的话语被男人的想念淹没,一时间四目相对,连寒风也变的轻柔。   明亮的路灯下,琴酒拿起一旁搭在车窗上的羊绒大衣,上前一步,轻轻披在了松田鹤的身上。   “小心着凉。”   大掌细心的理了理几乎要把毛球淹没的大衣,随后滑至青年腰间的大掌一勾,松田鹤就陷入了一个温暖且有力的怀抱。   男人的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头顶,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满足与雀跃。   “你愿意来见我。”   “我很开心。”   黑泽先生的怀抱为他撑起了一处避风的港湾,嘭嘭乱跳的心脏似乎转移到黑泽先生身上,额头抵在男人肩膀的松田鹤能听到平静湖面下的暗潮汹涌。   他想,或许春天已经来了。 第39章 狼王俯身向你垂首:小阵平:有黄毛!   呼——呼——   凛冽的寒风下,天边密集的云朵被层层吹开,明亮的月华如同月宫仙子散落下的白纱。   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人镀上了层温柔的弧光。   “我以为你还没有发现。”   小毛球埋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声音都变得闷闷的。   “你走的那天我就知道。”琴酒搂紧了怀里的人,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没有等到你的通知,我只好先来见你。”   自以为悄悄溜走的毛球闻言,红了耳廓。   “我知道你家人的顾虑。”年上者总是要考虑的更多一些。   琴酒再一次收紧了圈在松田鹤腰间的手,声音中是难以掩盖的失落,“我的工作确实很危险,或许离你远些才是对你好。”   “可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子,脑海里全是你。”   “想你,想见你。”   所以,我来了。   向来沉着冷静到几乎如零误差机器的杀手先生,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溺在思念的深海中。   上满发条按部就班的程序下,是兀自跳动的真心。   松田鹤不由自主地紧紧回抱住身前的人,男人的白色衬衫在他手下被抓出了一丝褶皱,一如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一次怦然而动的心跳,被主人成功识别。   被藏于心底的喜欢,这一次成倍的翻涌而来。   当真正的天各一方时,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我也很想你,只有忙碌起来才能暂时忘却。”   “害怕你不知道我搬走。”   “更怕你知道。”   却不闻不问。   男人身上的伤痕,他亲自包扎过,心中怎么可能没数。   可面对哥哥的询问,他却下意识的遮掩了过去。   在那个阴沉的雨天,两人独处的时光里,悄然心动的从不止一个人。   在爱里长大的青年从不吝啬言语,松田鹤从男人的怀抱里抬起头,注视着男人静谧的森绿眼眸,字字句句诉说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黑泽阵,我喜欢你。”   “很喜欢你。”   那双往日间冷若冰霜的瞳孔,骤然一缩,层层寒冰悉数破碎,寒意尘封下的翠色第一次迎来了春日里的勃勃生机,笑意从中悄然流淌。   组织中战力顶级的冷酷杀手紧抿的嘴角再也无法压抑住,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声。   一个满含无比珍视的轻吻,落在了青年的额头。   触之即离。   终日暗藏在黑夜中的杀手,从未如此虔诚。   “应该让我来说。”男人轻笑,薄唇间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黑泽阵愿意为你献出一切。”   “包括生命。”   踽踽独行的狼王俯身向你垂首,一并交出了自己的所属权。   有情人在明亮的月色下互诉衷肠终成眷属,寒风也悄然带来了这个季节中为数不多的绿叶,为两人散落下一片暧昧的氛围。   夜色中,一辆白色的马自达驶进公寓的大门,坐在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几乎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时间已经来到22:20,挂念着一个多星期没见的弟弟和柔软大床,两人还是拒绝了办公室桌椅的挽留,毅然决然的开车返回。   车子驶入公寓里,刚放松下来的萩原研二下一秒就看到了楼下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不由得开口调笑。   “热情似火的青春呐。”   闻言,松田阵平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随后锐评道:“真不冷吗?”   寒风吹拂中,黑色保时捷车边站着一个身型高挑的男人,高大的背影将另一个人遮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双勉强环抱住男人的手臂。   “小阵平你还真是——”萩原研二不由得摇头轻笑,爱怎么会让人觉得冷呢。   “少啰嗦,快点回家,困死了。”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打断了幼驯染嫌他的不解风情,右手掩住嘴巴打了一个哈气,酸涩的眼睛泛起了一丝水光。   闻言,萩原研二也顾不得抬扛操纵着白色马自达径直开向了地下停车场。   明亮的停车场内,等幼驯染停好车,松田阵平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往电梯处走,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弟弟和大床,困意操纵下他的理智岌岌可危。   电梯被呼叫下来,刷卡后28层的按钮亮起。   松田阵平倚在幼驯染身上,哈气是一个接一个,困意干扰下,声音都蒙上了一层迷糊,“明天再去看小鹤吧,估计这个点已经睡了。”   “好。”萩原研二站的稳稳当当,充当幼驯染的猫爬架。   原本要一路向上的电梯,在1楼停下。   迷蒙的两位警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给要进来的住户让出位置。   “哥?你们回来啦。”   嗯?!   他家什么时候搬到1楼了。   迷糊的哥哥大人,奋力睁开了几乎要黏在一起的眼皮,看着电梯外的人。   松田鹤身上还披着那件并不属于他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甜香四溢的纸盒,站在电梯外惊喜的看着随机刷到的隐藏款大盲盒。   凫青色眼睛里是难掩的欣喜。   “这个点你怎么在外面?”   “我……”   从弟弟脸上看到了一丝羞涩与红意,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驱走了哥哥大人的睡意。   透过弟弟的身影向外看去,一个让人十分眼熟长发的身影正站在楼门处。   千防万防,没防住自己拼命要往危险里钻的毛球。   萩原研二一把拉住了几欲爆发的幼驯染,笑意吟吟的先让小毛球进了电梯,随后立刻按下按钮关闭了电梯门,阻挡了黄毛的望眼欲穿。   电梯门合上,平稳的将三人带上了28层。   等回到家,把门锁死,哥哥大人们还是没有一丝真实感。   几天不见,毛球怎么就要跑到别人碗里去了!   看着毛球眼尾掩盖不住的明媚笑意,和悉心挂好大衣的动作,让松田阵平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弟弟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没有关系,他十分的开明!但有关系的是这个人明显不是好人呐!   一时间,松田阵平恨不得将那个金发混蛋揪出来打一顿!   要不是他乌鸦嘴,小鹤怎么会跟那个男人搅合在一起!   超级弟控对搬家时弟弟的不对劲视而不见,有错的可以是任何人,他们家毛球是不会错的!   都是别人勾引他的!   “哥。”整理好大衣的毛球,做足了心理准备,朝沙发上的哥哥们走去,开心的分享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   该来的还是来了。   “明天再说吧,我困了。”不愿面对的松田阵平,站起身准备回对门冷静一下,祈祷着这是场噩梦,明天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小阵平太困了,今天写了超多报告呢。”   “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明天说。”   “晚安,小鹤。”   萩原研二朝毛球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后追着松田阵平的背影回到了对门。   刚把大门关上,幼驯染愤怒的声音就响彻云霄。   暴躁的小阵平还是得留给他来应对啊,萩原研二认命的走了过去。   “那个男的就没安好心!”   “演出那天我就看出来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勾搭我弟弟!”   “搬走了还追过来!”   暴躁的卷毛大猫在客厅来回踱步,大尾巴砸的地板砰砰作响,恨不得直接约人线下pk。   “自己是什么坏东西,心里没数吗!”   “还有那个金发混蛋!要不是他乌鸦嘴!”   “事情怎么可能到这个地步!”   没错,就是迁怒!   卷毛大猫十分坦然的承认了!就是赤裸裸的迁怒!   保卫毛球大作战,今天正式打响!   对于偷溜进来的黄毛,卷毛大猫准备彻底升级防御工事,御敌状态一触即发!   猫爪愤愤拍桌!   再让那个黄毛接近他弟弟一根手指头,就算他没用!   然而,隔壁的小毛球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躺在床上与黑泽先生互发的信件的小毛球,笑的跟天上掉下了块金元宝一样。   坠入爱河的小情侣,单从四四方方的文字中,也能品出别样的味道。   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室内逐渐安静了下来,陷入枕间的松田鹤,歪头看着窗帘缝隙中透露进来的幽幽月光,脑海里反复回味着额间那个触之即离的轻吻。   指尖轻碰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温热气息的额头,随后羽绒被遮去主人泛起热意的面容。   左右翻滚间,一条可爱的猫猫虫在床上出现,心底无声的呐喊与羞涩都藏在了床间不老实的扭动中。   嘿嘿,那么好看的黑泽先生是他的啦!   翻来覆去,兴奋到根本闭不上眼的猫猫虫,悄咪咪的拿过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下指尖在手机摁键上飞速跳跃。   将编辑好的信息发出后,又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寂静的室内心跳声清晰可闻。   猫猫虫满怀期待的紧盯着躺在床上的手机,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寂静的夜晚,瞌睡虫悄然来袭,过度的兴奋早已透支了精神,平常这个点已经休息的猫猫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气。   仿佛是涂上粘合剂的上下眼皮,极限拉扯下,越来越黏糊。   最终,团在床上的猫猫虫陷入了梦乡。   在幽幽月光的照亮下,三角铁清脆的‘叮叮’声从喇叭中传来,屏幕上闪烁着最近来信。   【晚安,阵。】   【晚安,我的白鹤。】 第40章 毛球守卫战(1):琴酒:我挖!我使劲挖!   日升月落。   不一样的一天已经悄咪咪的开始了。   生物钟到点响起,床上的猫猫虫扭巴着缓缓醒来,脑子刚开机手已经摸到不远处的手机。   屏幕点亮,就看到了昨晚黑泽先生的回复,还没全睁开的眼睛先一步熠熠生辉。   嘴角不自觉上扬,脑海中回想起昨晚的楼下来客,寒风中的拥抱,以及那个一触即离的轻吻。   哦,对,他哥也回来了!   AM 06:27   毛球从被子卷中挣扎着爬出来,迫不及待的往对门冲。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客厅里两个正在进行晨练的身影,虽然纳闷怎么不是出去晨跑,但还是兴冲冲的走了过去。   “哥,研二哥,早安。”   客厅里两位肌肉线条流畅的警官先生,正在挥汗如雨,俯卧撑是一个比一个来劲儿。   “早。”   “早。”   暗戳戳较劲儿的哥哥们,惜字如金,谁都不肯先停下。   松田鹤看的到,两人的手臂都有些不自然的轻颤,估摸着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   忙不迭的躲远了些,生怕谁输了就要把锅甩到他的身上。   刚走到厨房吧台准备萃取今早的咖啡,就听到传来的门铃声。   手摸了摸眼角,确认没有脏东西,松田鹤稳步走去开门。   这么早会是谁啊?   厚重的房门打开,只见管家先生微笑的看向他,手里拿着一捧花束。   “松田先生,这是您的外送。”   “希望您度过美好的一天。”   跟人道谢后,松田鹤抱着花束关上的房门。   怀中是一束蓝绿配色外用雾面半透明的磨砂纸包裹的花束,两只浅蓝色绣球花占据了主体,周围是三白两绿的洋桔梗,穿插着翠绿的尤加利叶,满天星点缀其中。   娇嫩的花朵在雾面半透明的磨砂纸间若隐若现,像是夏日午后吹来的阵阵清风,干净澄透,让人一眼万年。   包装纸上夹着一张贺卡,上面书写着:   【遇到你,便是无尽夏。——黑泽阵】   刚刚坠入爱河的青年哪里招架得住,眼角眉梢尽是难以掩藏的笑意。   周身环绕着粉色泡泡的松田鹤抱着花束,刚转过身立时就对上了两道灼灼的锐利视线。   嘶——   难道,哥也想要?   被幼驯染拉住的暴躁大猫:我要个锤子!   好啊!那个黄毛是真当我是死的啊!   几乎要气死的松田阵平,还是保留了最后的一丝理智,嘴角扯出了一抹难看的微笑。   “谁来了。”没话找话。   “管家先生帮忙送上来的外送。”   被哥哥们看到,小毛球迟来的有点羞涩,欲盖弥彰的将手中的花在玄关柜上摆好,就扭身跑回了厨房。   从蹦蹦跳跳的背影中也很难看不出来主人十分的开心。   “hagi,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幼驯染。”松田阵平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闻言,萩原研二瞪大了双眼,“不然呢!”   小阵平怎么可以怀疑研二酱!   研二酱对小阵平的真心,天地可鉴啊!   “我有事,你是不是要赴汤蹈火。”   “那当然了!”萩原研二拍着胸脯,眼神坚定。   “去把花扔掉!”   “……”   “哎!我吗?”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的萩原研二,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不可置信道。   “我突然想到衣服还没晾呢。”然后松田阵平最好的幼驯染,真心天地可鉴的萩原研二一溜烟的就跑回了对门,连衬衫都没来得及穿上。   “哥,咖啡。”   端着托盘出来的松田鹤只来得及听到关门声,“研二哥呢?”   “胆小鬼。”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小声嘟囔道。   “什么?”   “他肾不好,尿急。”一杯冰美式,苦的跟他从昨晚起就黯淡无光的人生一样。   “啊?!”   松田鹤倒吸了一口冷气,豆豆眼眨巴了眨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哦。   组织——情报组   自从琴酒回来,嚣张跋扈的情报组成员们又一次夹起了尾巴做人。   面对上司朗姆的恨铁不成钢,他们只想说!   有本事你去跟人家battle啊!   次次都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但是领导的方针还是要贯彻执行的,为行动组添堵,我辈义不容辞。   毕竟谁也不能都像波本那样,有幸被组织top killer亲手要走,跟着一个倒霉催的老大还能怎么样,干一行爱一行,一条路走到黑呗。   墙头草可是职场大忌。   而情报组人人口中艳羡的波本威士忌,如今正在水生火热之中。   隶属朗姆情报组的时候,他还能暗戳戳阴阳行动组。   可如今他都被划到行动组了,面对的还是整天跟他阴阳怪气黑麦,以及折腾他像每日必打卡似的小心眼儿上司。   这还不算,路上碰到了倒霉催的同期,两人二话不说给他直接架车上,‘嗖’的一下就给他带走了。   这俩人就跟路上随机刷出来的土匪似的,还是拿着警官证,让良民安室透无法反抗的土匪。   土匪中的土匪!   他恨呐!   他堂堂黑衣组织里谁见不得怕他三分的神秘波本大人,被俩土匪给截了。   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二话不说,土匪就开打。   挨了两拳之后,在不在压抑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波本大人开始了奋起反击。   “松田!你冷静!”   总不能上次他的提议,松田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两个带起凛冽风刃的大拳头,都重重的打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只打的是昏天黑地,眼冒金星。   只可惜,松田有他的幼驯染接着,可怜的波本大人只能‘嗖嗖’倒退两步,随后重重倒在地上,带起了一阵尘土。   满嘴的血腥味和酸痛中还有些松动的牙齿,昭示着来人的拳头是恨不得直接打死他。   “萩原!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着是无法沟通,降谷零朝一旁扶着暴躁大猫的萩原研二问道。   “小降谷,那黑泽阵到底什么人。”   “问这个干什么。”   闻言,降谷零警觉的看向两人,事涉公安机密,他们两个应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昨天,他出现在我们家楼下,把小鹤勾搭走了。”   顶着同期警惕的目光,萩原研二吞吞吐吐的还是说了出来。   降谷零:“???”   不是,琴酒前几天刚回组织,目前还在兢兢业业的拔钉子找场子呢,你说他还抽时间去你家勾搭你家毛球?!   还勾搭走了?!   时间管理这么自如的吗?!琴酒大人!   想起自己跟长官提议的事,降谷零正色的看向两位同期,一扫刚刚的气愤。   “换个地说。”   环视过四周,地方虽然隐蔽,但是不能不防。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的中下旬,深秋的寒风早已不在遮掩,刚从乐团出来的松田鹤立起了衣领,缓缓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   疼痛不已的脑子,这才真正的缓过来。   跟身旁陆续往外走的同事们道别时,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阵压低声音的惊呼声。   “真的是保时捷356A哎。”   “这种老爷车上路就是烧钱吧。”   “是在等人吗?那个男人好帅啊!”   “是哪个剧组来拍戏吗?他真的好帅啊!”   “你瞧瞧那白皙的肤色,高挺的鼻梁,随风飘动的金发。”   乐团门口平常可没这出儿,不由得将众人的好奇心高高的勾了起来。   放眼看去,只见乐团门口停着一辆身型流畅的黑色保时捷,身形高大穿着白色衬衫的帅气男人依靠在车身,身后金色的长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男人专注的看着乐团的门口,似是等待着什么,锐利的眼神像是一块寒冰,让人好奇中又不由得想远离。   “黑泽先生?”   走至门口的松田鹤一眼就看到了格外显眼的人,原本被工作折磨到光亮全无的眼睛,霎时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清泠泠的眼睛里满是男人的身影,脚下也不自觉的快走两步,站到了男人身前。   “你怎么来了?”含糖量百分百的声音中是藏不住的惊讶与欣喜。   偷摸围观的成员们,就看到原本冷若寒冰,将所有人都视若无物的男人,在看到他们的首席时,寒冰所铸的外壳瞬间消融。   那双幽冷的眼睛里尽是首席的身影,百炼钢化绕指柔,不过如是。   哎呀呀,首席的春天已经来了呀。   “接你吃午饭。”   男人眼里自动屏蔽了周围此起彼伏,恨不得上蹿下跳要将瓜吃明白的猹们,十分自然的接过了他们首席肩上的琴盒,拉开车门后一手拦在了车门框上,生怕首席碰到了头。   无视了一堆磕生磕死的人,等小毛球在车内坐好,琴酒就返回了驾驶位,一脚油门,只给吃瓜群众们留下来一丝车尾气。   黑色保时捷隔开了寒风,带着两人和一车粉色甜蜜泡泡向远处奔去。   在乐团小群里,刚刚让甜到人牙疼的画面被人汇编成文字,嗖嗖嗖堪称光速的传播着。   不多时,东京交响乐团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首席,今天被一个超级帅的男人开豪车接走了!   一时间,磕学家们的磕生磕死与粉丝们的哀嚎遍野在群聊中此起彼伏的掀起了一层层的浪潮。 第41章 毛球守卫战2再遇小侦探:独属于你的黑泽阵   “新一,你不要跑啦。”   毛利兰看着消失在转角的工藤新一,不由得担心。   不好意思的站在包厢门口看向还在用餐的父母,“爸爸,妈妈我去看看新一。”   然后向工藤新一那边追了过去。   “那个臭小子啊,总是爱乱跑。”   今日穿着十分正式的毛利小五郎不由得嫌弃道。   今天他好不容易抢到轮休的名额,带着英理和小兰出来享受一下悠闲的假日约会,这臭小子来搅局就算了,还动不动左跑右跑,没有片刻安宁。   “老公,别那么大火气。”妃英理嗔道。   “好好好,不说了,英理来尝尝甜品。”   一对成功忘崽的父母,再一次陷入了双人世界甜蜜的粉红泡泡里。   而另一边,跟着出来的毛利兰看到了不远处隐藏在转角边,似乎是正在观察着什么的工藤新一。   “新一……”   手刚放到男孩肩上,嘴巴就被他捂住了。   “嘘。”   工藤新一将毛利兰往后挡了挡,就继续观察着自从他们一行人来了之后,就格外可疑的三个男人。   这三个男人面色皆有些凶神恶煞,而且从停车场开始就一直就若有似无的跟随在他们左右。   眼看着他们进了预定好的包厢,才退而求其次坐在了距离不远的位置,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尤其是中间的那个男人,右后侧的裤子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明显是装着什么东西,只不过他不敢离得太近,导致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可恶。   “新……唔!唔!”   身后的挣动引起了小侦探的警觉,工藤新一猛然转身却看到小兰正被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捂住嘴巴,死死的搂在身前。   “兰!”   “你放开她!”霎时,工藤新一脑袋里白茫茫一片,想也不想的就冲过去试图将毛利兰从男人手里解救出来。   一个小豆丁对上身型高大魁梧的成年男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糟糕的是,那边坐着的三个男人明显是听到了动静,立刻便赶了过来。   “大哥。”   小侦探猛的一顿,他们是一伙的!   “就是她?”身形魁梧的男人看着手里的小女孩问道。   “对,这就是那个条子的女儿。”   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救——”   高喊的救命还未完全吐露出来,就被一只紧掐着小兰脖子的手打断了。   “闭嘴,小鬼。”   “如果你不想她立刻就死的话。”   这边的生死一刻被大堂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动静直接淹没。   “去通知那个条子,他的老朋友已经出来了,想要女儿最好自己单枪匹马的来。”   说完,四人带着毛利兰就扬长而去。   工藤新一一拳锤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疼痛似乎是找回了些许的理智,他立刻往包厢跑去。   停车场   刚从保时捷上下来的松田鹤正跟黑泽阵有说有笑的往餐厅走去。   仅是一上午没见,小毛球似是有说不完的话,要跟眼前的男人分享。   “自从安室先生离职后,还没找到合适的指挥。”   “高桥先生正为此头痛呢。”   蹦蹦跳跳的毛球,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黑泽阵守卫在毛球的身边,挡去开进来的车辆,时不时将快要蹦跶出安全距离的毛球往路里面拎一拎。   明明是刚刚确定下关系的小情侣,相处起来却格外舒适自然。   “那就祈祷他赶紧找到,让你轻松一点。”   说着,男人很是自然的牵住了那只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掌,双手交握,十指紧扣。   一股热意瞬间从交握的双手中,爬向了青年的脸颊,眉眼间皆是不可流露于外人眼中的风情。   就在两人要走出停车场的刹那,一行步履匆匆的人群吸引了青年的注意力。   宽大的外套里似乎是裹着什么不断挣扎的东西,就在松田鹤要进一步看清楚时,对方面色不虞的紧盯着他,眼神中是并未收敛的疯狂与凶狠。   “少管闲事,快滚!”   青年被吓得一滞,下意识的紧握住男人的手掌,似是汲取勇气。   “你怀里是什么。”   那团不停挣动的东西,闻言似是看到了被救助的希望,挣扎的幅度更大了,还不停的发出“呜呜”声。   “你快把它放下来,不然我报警了!”   松田鹤紧蹙起眉头,厉声喝止。   模样竟与他哥松田阵平分毫不差。   “想多管闲事是吧!”另外三个围绕着魁梧男子的壮汉,纷纷站了出来。   “大哥你先走,这小白脸交给我们。”   闻言,怀里抱着东西的男人没有迟疑,快步朝前走去。   松田鹤反应也不遑多让,立刻高声呼喊,“有人抢孩子!快拦住他!”   这家新开的餐厅在米花人气相当高,黑泽阵也是听伏特加提过一句,才把今日的午餐地点选在了这里。   虽然是工作日,但前来吃饭的客人并不少,安保人员在停车场内指挥着通行。   听到有人高喊,纷纷聚集了过来。   看着明显人多势众的人民群众,刚刚三名大放厥词的壮汉,也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在松田鹤身边的黑泽阵面色很是难看,他精心安排的行程,就这么被一群垃圾搅扰了。   “退后。”   冷淡的语调下,是极致的安全感,将青年放到不会被波及到的范围内后。   黑衣组织的顶级战力,就这么大材小用了。   三对一,场面十分的平淡。   没有任何紧张刺激的拳拳到肉,只见男人出手快如闪电,转瞬间精准的卸掉了三人的双臂,随后一脚一个踢翻在地。   动作如同水墨画般游刃有余,干净利落。   “阵,你好厉害!”   原本因为一挑三忧心忡忡的毛球,如今星星眼里闪烁着崇拜的目光,稍稍弥补了男人被打搅后的不虞。   “那个小孩!”   松田鹤回过神来后,拉着黑泽阵向前方追去。   身后的三个壮汉已经被安保人员迅速的控制了起来。   黑泽阵跟上了青年的步伐,向来只会掠夺性命的杀手先生心中涌出一丝诡异的感觉,却觉得也还不赖。   等工藤新一和毛利夫妇焦急的赶到时,场面早已控制了下来。   只见吵闹的人群中,四个壮汉躺在地面上哀嚎着,已经到达现场的警官们有条不紊的将四人控制住,带好手铐押上警车。   一个身形极为高挑的男人像一只警觉的雄狮戍守在面容姣好的青年身边,而毛利兰正在青年怀里小声抽泣。   面对警官的询问,松田鹤揽着怀中的小女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抚。   并将自己如何发现的不对劲,以及男朋友的英勇身姿细细道来。   “兰!”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拨开了层层人群,赶到了女儿身边。   松田鹤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曾出现在乐团的毛利警官,毕竟是为数不多有意识阻止无关人员进入案发现场的警官先生。   哦,还有他腿边的豆丁小侦探。   跟怀里的小女孩确认过是她的父母,松田鹤才将孩子递到了妃英理的怀里。   面对着孩子父母的感谢,松田鹤连连摆手,“是令嫒不停的求救我才发现的,她真的十分的勇敢。”   “而且我也没做什么,是阵制服了四个歹徒。”   这是一场,针对毛利警官蓄谋已久的报复。   一旁的杀手先生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毛球的面子上,这种事都无法分走他一丝注意力。   喋喋不休的感谢,与热情相邀的共进午餐,让雄狮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侵犯了。   “不必费心。”   爱人在身边,理智尚存的杀手先生,留下了冷冰冰的四个字,就揽着青年走了。   直到坐到包厢点完单,杀手先生的脸色依然臭臭的。   一旁沉浸在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帅,行云流水就撂倒了四个壮汉中的毛球并没有察觉。   话说第一次遇到黑泽先生的时候,毛球就曾经羡慕黑泽阵健硕的身姿来着。   当时还幻想着,等他有钱后,就雇佣黑泽阵这样的保镖保护自己。   嘿嘿,梦想成真啦。   还是不用掏钱的。   “笑什么?”   发现毛球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自顾自的在那不知道美什么,黑泽阵开口询问。   青年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眸中全部都是自己倒影,黑泽阵不虞的面色才开始一点点松动。   “我是在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当时拉着我在巷子里躲避那群疯狂的粉丝。”   松田鹤眼中满是怀念,似是被自己想法逗笑了,包厢中回响着他清脆的笑声。   “当时我就想,等我有钱了,就雇佣你这样的保镖时刻保护我。”   “冷冰冰的样子一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健壮的身形感觉一拳能把人打飞出去。”   说着,松田鹤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了,白皙的手搭在了男人的手臂上,还偷摸捏了捏。   “梦想成真啦~”   男人手臂被突如其来的抚摸反射性的紧绷起来,流畅的线条在青年的揉捏下又渐渐松软了下来。   “这么高兴?”   只不过是解决了几个小垃圾。   “我男朋友超厉害,凭什么不高兴~”   黑泽阵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在一声声夸奖中沦陷,冷硬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微小的弧度。   “嗯,你的。”   独属于你的黑泽阵。 第42章 毛球守卫战3大哥的马甲:伏伏:大哥的爱情~   深秋之下,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人照的懒洋洋的。   突发的事件并未太过搅扰两人的好心情,在有限的时间里,还是享用了一顿十分美味的午餐。   撤去主餐盘,等待甜品的时刻,松田鹤询问后独自一人前往卫生间。   包厢内,黑泽阵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批阅起了下属们的任务汇报。   就在这时,包厢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黑泽阵耳朵轻动,瞬间就分辨出了这并不是小毛球的。   修长的手指插入外衣的内袋,紧握住枪把。   幽绿的双眸内,闪烁着锐利的寒芒,他倒要看看是哪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竟敢直接舞到他脸上来。   琴酒这两日都是线上处理组织事物的,行动组由伏特加监控运转。   刚对着情报组上演了一出痛打落水狗,总不能朗姆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吧。   急促的脚步停在了门外,让人没料到的是,来人竟格外的谨慎。   “笃,笃,笃。”   包厢门被敲响,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就透过门板传到了黑泽阵耳边。   “大哥,是我。”   握着枪把的手松开,从内袋中撤了出来。   “进来。”   伏特加听到了回应后,带着手套的右手才压下门把推门而入,几步走到坐在主位上的大哥身边,弯腰恭敬道:   “老鼠进入范围内,威士忌小组已全部拿下。”   闻言,黑泽阵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与小毛球共进午餐的美好心情一扫而光,紧握着一柄主餐叉的左手,稍稍用力钛合金所制的餐具就在手指方寸间弯折下了傲骨。   似是想到了什么,黑泽阵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平常的字句稍加组合,从男人嘴里吐露而出,却让人不寒而栗。   “把老鼠的脑袋,平安送到老帮菜的门口。”   “上次研究泄露的事情他既然查不出来,那就去帮他一把。”   能成为行动组负责人的搭档,伏特加自然能领会大哥的弦外之音。   “明白,大哥。”   就在这时,包厢的房门被人推开,伏特加反射性要掏枪的动作,被大哥制止。   推门而入的松田鹤就与站在黑泽阵身边的魁梧中带着一丝憨厚,憨厚中透露着一丝僵硬的黑衣大汉对上了眼神。   “这是?”   站在门口的毛球愣了,怎么还随机刷新人物呢?   站的还离阵那么近,跟精致到头发丝的俊美男人一对比,很是惨烈啊。   伏特加也很懵,这是谁啊,怎么还擅闯大哥的包厢呢。   又一个看上大哥美色的!   他得帮大哥挡走这只漂亮小桃花!   这么漂亮,折大哥手里太惨了!   不过,怎么这么眼熟呢?   “你哪儿来的,快走!”   被赶的松田鹤o.O   不是,哪儿来的反客为主的大块头啊!   “伏特加。”黑泽阵起身挥去了碍事的搭档,走至门边把毛球拎了进来。   被大哥挥到一边的伏特加QAQ   伏伏,终究是错付了!   “我同事。”   面对着好奇宝宝,黑泽阵开口解释道。   “是有急事吗?那就先去吧。”好奇宝宝体贴道。   “小事,送你上班后,再处理也不迟。”   黑泽阵眼神一瞥,示意伏特加先走。   脑袋已经转不过来的伏特加:我嘛?   但是大哥的命令高于一切,脑子没反应过,身体却已经十分听话的退出了包厢。   大哥送小漂亮上班?!   大哥亲自送人上班!!!   在外待命的威士忌小组,就看到灵魂已经出走一半的伏特加晕晕乎乎的走了过来。   十分看不过眼的波本非常嫌弃:什么毛病!   “琴酒怎么说?”苏格兰体贴的问道。   毕竟波本一脸嫌弃,黑麦事不关己,他们周围还蹲着一群情报组的老鼠,已经有路人在隐晦的偷看他们了。   苏格兰:他们要不要脸不知道,反正他要:)   “脑袋给老帮菜送回去。”伏特加转述了大哥的吩咐,但把小漂亮的事死死堵在了嘴里,事关大哥的私人生活,他们都不配知道。   他才是大哥座下的第一小弟!   大哥的爱情都不避讳他的!   等等,爱情?!   他想起来为什么小漂亮这么眼熟了!   大哥让他查过小漂亮的资料,就在大哥被暗算的那个深夜!   天赐姻缘啊。   小漂亮雨夜送药品,悄无声息的偷走了组织顶级杀手的心。   怪不得,大哥会交代他买胸针,买花束,本以为是任务需要。   可现在看来!是爱情的脚步,它悄无声息的就来了啊!   晕晕乎乎窥探到大哥秘密的伏伏,下手起来也毫不手软,老鼠的脑袋‘当当当’一剁,趁着热乎就送到了老帮菜的门前。   顺带自由发挥了四个血色大字。   【原物奉还】   解散了威士忌三人组,IT小能手伏伏也开始了他的秘密任务。   屎盆子尿盆子,那个都不嫌多啊,‘吭哧吭哧’的就往朗姆脑袋上扣。   主要朗姆自己确实也不干净,偷税漏税,走私武器,贩卖药物,人体实验,一桩桩一件件哪件都不算冤枉了他!   大哥交代的事,伏伏一定是办的漂漂亮亮的。   然而威士忌小组搬运完“脑袋”解散后,波本就坐不住了。   没道理情报组都舞到脸上了,琴酒连个面都不露,他瞬间就想到了神色怪异的伏特加。   指定是琴酒身边出什么事了!   回想起卷毛混蛋说的琴酒勾搭他家小毛球,问题一定是出在这里了。   私家侦探安室透已上线。   给琴酒添点堵,他是义不容辞。   送爱人回乐团的路上,看着副驾驶上想问却不开口的人,黑泽阵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怪可爱的。   原本也没想着能瞒多久,他自己说总比别人添油加醋来的好。   说的就是你!波本!   “我不止做进出口贸易。”   坐在副驾驶上的松田鹤闻言惊讶的抬起了头,事到如今,还是打直球吧,如果都不能坦诚相待,那这个恋爱谈的有什么劲儿呢。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觉得呢?”黑泽阵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巧妙的转移了爱人的注意。   “反正不是普通人。”小伎俩被两位警官强拉着进行反诈熏陶过的毛球,一眼看破。   行,还不算傻。   “我在一个秘密组织里,统领整个东京的行动组。”话说到一半,黑泽阵看向一旁,只见小毛球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   “是杀手吗?”看过不少黑道影视剧的小毛球发散着思维。   “不。”   小毛球一脸的失望,让黑泽阵不由得觉得好笑。   “是雇佣兵,听从组织BOSS的指令,完成一些任务。”   三言两语,将组织里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描绘成听从SB领导,还有笨蛋下属、以及眼红对家扯后腿,兢兢业业,冰清玉洁的雇佣兵。   虽然有些艺术加工的成分,但是SB领导是真的,笨蛋下属是真的,眼红对家是真的,秘密组织是真的,统领行动组也是真的。   他黑泽阵=身不由己的、兢兢业业、夹缝中求生存的雇佣兵。   有问题吗╮(╯▽╰)╭   没问题。   “我还以为会听到,我是一个冷酷杀手,莫得感情,也莫得钱的故事。”   松田鹤一脸的失望,似是在说,你的经历怎么这么平淡!一点都不刺激,跟电视剧里演的一点都不一样。   黑泽阵不由得发笑,他的小鹤太可爱了。   “那真是让你白期待了。”   调笑完,松田鹤才说起正经的,“很危险吧,你上次后背上的伤——,好些了吗?”   瞧着爱人一脸心疼的神情,杀手先生心底涌起了一阵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感觉。   这种奇妙的情感,让他有点晕晕乎乎的,似是整个人都泡在了热乎乎的温泉里,身体软乎乎的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能感受到的,是充斥在他身边无尽的温暖与爱意。   像是一只羽翼尚还茸茸的毛球,尽力伸直了翅膀,试图为他遮挡些什么。   稚嫩的绒毛精准的搔到了他心头的痒处。   让他不知道如何怜爱才好。   此时,车子正好在乐团门口停下,黑泽阵替青年解开了安全带,神色极为郑重。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男人牵住了青年的手,十指相扣,俯身啄吻了青年的额头,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绒羽掠过。   带着十分的珍视与爱意,薄唇轻抵着爱人的额头,轻声道:“很快就结束了,别担心。”   “为了你,我也不会输。”   小情侣两两对视温情脉脉,然而在警视厅的哥哥大人们已经要疯了。   刚一上班,就听到搜查一课的警官说毛利学长今天遇到了一起犯人的恶意报复事件,绑走了他的女儿。   多亏爆处组王牌弟弟的男朋友出手,才转危为安。   松田阵平:不妙啊!   他家毛球怎么被那个黄毛又拐走了!   去哪儿吃饭不好,还跑到人家犯罪分子的脸上吃去了。   虽然有惊无险,而且结局皆大欢喜。   但是哥哥大人心里依旧愤愤难平!   偷拐他家毛球,罪不可恕!   勾引他家毛球还勾到危险之中了,更是罪孽深重!   咬牙切齿的松田阵平给弟弟发送了确认平安的邮件后,脸色十分的不虞!   他不同意!!!   他这辈子都不会同意的!!!   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休想进他们松田家的门!!!   缝都没有!!! 第43章 毛球守卫战4唱作俱佳朗姆酱:清清白白黑泽阵   琴酒回归,最糟心的属实是朗姆。   原本他也没想跟小辈儿计较,显得自己作为老人,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但是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趁琴酒不在插进去的钉子被一根根拔出来,行动组更是嚣张的跑来他脸上舞。   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个的谁还当他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   如今的组织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跟手下人发了好一顿火,虽然他总是攻击琴酒说他手底下全是莽夫,可自己手下的笨蛋们也不遑多让。   唯一一个刚看的过眼的新人波本,到手还没捂热乎呢,扭头就让琴酒要走了。   把笨蛋们散出去监视琴酒的动向,气儿还没顺过来呢,就又听到心腹在门口吱哇乱叫。   活像死了亲爹似的。   干什么!干什么!   他还没死呢!   走出办公室,挥开早已吓到腿软的心腹,就正面对上了门口排排放,摆的极为工整的‘老鼠脑袋’,以及地面上四个鲜红的大字。   【原物奉还】   “Gin!”   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响彻云霄,作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出离愤怒!   这是宣战!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惊为天人的消息,像是长了脚似的,一溜烟的就在组织里传开了。   “震惊,朗姆气急败坏究竟为何!”   “琴酒强势反击,朗姆还有下文吗?”   “敢跟踪Gin,真是佩服他们的勇气。”   “Gin好帅,我好爱,请问行动组的门槛高吗?”   论坛里满天飞的消息,气的朗姆几乎要七窍生烟!   看着一个个吹捧Gin,唱衰他情报组的帖子,朗姆要是能沉得住气,他早就是组织新BOSS了。   当着下属们的面,朗姆厚葬了那几位尾随却被反杀的成员,安抚了一众人心后,自己就跑去跟BOSS卖惨了。   Gin欺辱他至此,BOSS不会坐视不理的。   然而,等他到了却发现,明亮的召见室内,一个格外眼熟的高挑身影伫立其中。   朗姆突然品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Gin?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朗姆,琴酒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惜字如金,“向BOSS汇报。”   “朗姆,先看看琴酒提交的汇报吧。”   BOSS格外阴沉的语调传到了朗姆耳边,惊的他后背发凉,汗毛根根竖立。   尽力保持镇定的朗姆走至桌边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摞文件,越看是越心惊,他做过的,没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的记载在这一张张A4纸上。   尤其是上次组织研究核心泄露被两个疯子敲诈这件事,这根本就是往BOSS肺管子上戳啊!   “BOSS,这是污蔑!”   “我没有做过!”   要不说是演技派呢,麻麻赖赖的老脸上,声泪俱下啊。   真不愧是情报组最老的那一颗。   唱做俱佳。   “Gin,你先去忙吧。”   “是,BOSS。”   琴酒颔首退出了召见室,本来也没指望着可有可无的证据能把朗姆怎么样。   毕竟是家养的狗,雷声大雨点小,一贯如此。   烂透了。   只不过今日埋下的种子,总有要生根发芽的日子。   来日方长。   “贝尔摩德,路已铺好,别让我失望。”   “合作愉快,Gin。”   时间转圈划过,在乐团的毛球也终于迎来了下班时刻。   背上琴盒与同事告别后,松田鹤打开了手机,并没有最新来信,迎着落日自己慢慢悠悠的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深秋已至天黑的越来越早,等他走进公寓大门,夕阳早已收敛了最后一丝余晖返回了地平线下。   公寓里路灯还在等待着秒针最后的半圈时钟,就在松田鹤百无聊赖一步一个脚印顺着走惯了的小路往自家那栋高楼走时,余光看到了一个格外眼熟的背影。   个头跟他哥差不多,那头金色短发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一朵金色毛球。   安室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自己想开口叫住有一段距离的人时,就看到安室透一头扎进了自己家所在的楼门。   这——   难不成,安室先生也住在这里?   松田鹤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然而等他进入公寓里时,电梯已经向上运行了,他发誓他没有窥探别人的癖好,是电梯自己停下来的。   正正停在了28层,不动了。   已知,公寓一梯两户,且28层分别住着他和两位哥哥,并没有多出来的第三户鬼屋。   问,安室先生去28层干什么?   松田鹤看着电梯按键上方两位红色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不会是——来他哥面前刷存在感的吧!   一模一样的白色马自达,和哥哥站在一起旁若无人的氛围,对他的格外关注。   嘶——   研二哥,有黄毛!!!   小毛球拉起了一级警报,迅速将电梯叫下来,刷卡后28层亮起,电梯光可鉴人的镜子里倒映着毛球十分严肃的面庞。   保护哥哥,人人有责!   那个黄毛别想进他们松田家的门!撬他研二哥的墙角!   只要他活着一天,连个缝都不会给他留的!   28层很快便到了,虽然是回自己家,但毛球踮着脚偷感十足。   悄咪咪先打开了自家门,没有发现敌情,将琴盒放到玄关就与男朋友早上送的花束打了个照面,对着两只超大的浅蓝色绣球花做了个打气的手势,毛球就往隔壁冲去。   哥哥保卫战,正式打响!   本着自己有理,且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想法,松田鹤紧握着钥匙轻轻的,一丝一丝慢慢送进了锁眼儿里,随后钥匙触底缓慢的扭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哒。”   门锁应声而开,偷感十足的毛球捂住了锁舌,拉开了他能通过的缝隙后悄摸的溜了进去,随后缓缓将门再次合上。   就在毛球觉得自己能应聘特工,搞个什么秘密潜入之类的,其实屋里的三位警官早在钥匙转动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了。   恶趣味的警官先生们没有拆穿毛球自欺欺人的掩耳盗铃,谈话依旧进行着。   “他那天就在浅井别墅区那里,到最后关头才击毙了两个炸弹犯。”   “黑泽阵是组织里最冷酷无情的杀手,让小鹤离他远点吧。”   “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跟他共过事都觉得不寒而栗。”   “杀手哪里来的真心。”   降谷零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让松田鹤听到。   “你胡说!”   “不是这样的!”   原本潜伏的小毛球,听到黄毛对他男朋友的恶评,生怕哥哥轻信了他,忙不迭的站起身反驳道。   真恶毒啊!   自己不幸福,就要来破坏别人的幸福!   这种人绝对不可以让他再接近哥哥!   “小鹤?”   哥哥大人故作惊讶,从沙发上起身,拦住了气到炸毛恨不得扑上去啄降谷零两口的毛球。   “哥,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这样!”   毛球气鼓鼓的在哥哥怀里扭动着,想要突破包围圈,把那个碍眼且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黄毛赶出他家!   “阵,他只是一个雇佣兵,被那个组织雇佣而已!”   “而且那个组织里,上司有病,同僚……”   降谷零就这么被迫听着毛球的第三方阐述。   然而他听到了什么,黑衣组织里最冷酷无情的顶级战力,统领东京行动组的负责人,拥有直接处决代号成员权利的琴酒。   居然是被上司压迫,同僚扯后腿,下属是笨蛋,天天夹缝中求生存的清清白白雇佣兵。   波本:)   开什么玩笑!   他清白!   他清白,就没有黑的了!   好啊,琴酒你这就是这么哄骗他同期家的毛球,心疼你,爱上你的是吧!   看着不停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前给琴酒洗白的毛球,他的脑海里只有三个大字!   恋爱脑!   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啊!   睁开眼看看人民群众的呼声吧!一意孤行是没有好结果的!   琴酒你真该死啊!   “小鹤,我是你哥哥的同期。”   降谷零的话让毛球有一瞬的怔愣,随后他就看到本来就炸毛的球,更蓬松了!   “呸!被我拆穿了,编谎骗人都不知道编个真一点的!”   “你是我哥的同期?”   松田鹤双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苗,这个黄毛真坏啊!什么离谱的话都敢说!   “人家搜查一课的伊达警官才是我哥的同期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想到,降谷零会在小鹤面前暴露真实身份。   联手将几乎毛毛都要根根直立的毛球镇压了下来。   但愤怒的毛球手脚并用挣脱着两位哥哥的阻拦,嘴巴也不闲着。   “你觊觎我哥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还敢来我家大放厥词!”   “出去!”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压着毛球的两位哥哥,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毛球。   “他觊觎我?!”   “他觊觎小阵平?!!!”   降谷零明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控在了原地!   “我觊觎他?!”   这算恶评吧!   这绝对是恶评吧!   “出去,从我家出去!研二哥才不会给你机会的!”   “我哥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   “研二哥,把他轰出去!”   眼瞧自己打不到眼前的黄毛,毛球朝一旁的萩原研二求助道。   “谢谢,我也并没有看上他。”   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个成熟大人的公安警官降谷零,慢条斯理的坐回了沙发。   别说,炸毛的毛球还挺蓬松,活力满满。   “你还敢看不上我哥!”   重度兄控的毛球出离了愤怒!   挣脱开双双震惊的两位哥哥,捏着粉拳就朝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黄毛冲了过去!   “我打鼠你!” 第44章 毛球守卫战5悲从中来降谷零:伏伏:终究是错付了!   “我打鼠你!”   然而,公安警官并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还在邪恶组织进修过的降谷零。   对付一个没什么章法,且情绪上头的毛球,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脚下一绊,一手拉住毛球往前一拽,愤怒到超级蓬松的毛球就趴在了他的腿上,被他一只手摁在腰上控的死死的。   两只还在不断挣扎的手让他拢到后腰处,被一只大掌尽数握住,挣脱不得。   “还咬人。”   刚咬住降谷零大腿的毛球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钳住了下颌,动弹不得。   这个场面糟糕极了。   一秒钟反应过来,人家哥哥就站在面前的降谷零,一时间撒手也不是,不撒手也不是。   “那个,松田——”   “是他先袭警的。”略有些心虚的降谷警官试图摆事实讲道理。   “还不放手!”   松田阵平一把拍开了那只钳制着毛球下颌的大手,都给脸蛋捏红了,使多大劲儿啊!这个混蛋!   结果毛球下一秒就再次埋头咬住了降谷零的大腿。   “嘶——!松田!”   这一口丝毫没有留情,疼得降谷零是呲牙咧嘴,想动手还有一个卷毛同期在一旁虎视眈眈。   “小鹤,别咬了,再把牙给崩着了。”   赶过来的萩原研二试图制止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场面的闹剧。   所以我的腿就不重要是吗:)   降谷零一时间悲从中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欺负他没带幼驯染是不是!   “唔-唔塔聚然唔-感看不尚窝哥!”   “好了,都给我停下。”   实在看不过眼的松田阵平,一手捏住毛球的后脖颈放过了降谷零多灾多难的大腿,随后又拍开了倒霉的混蛋同期抓着他家毛球双手的大掌,将气鼓鼓的毛球拎了起来。   降谷零咬碎了后槽牙才绷住了口中的哀嚎,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云淡风轻。   深陷敌营且1对3,我方实在没有优势。   下次,他绝对带上hiro!谁还没有个幼驯染了。   等四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已经是10分钟后了。   “他真是你们同期?是警察?”   毛球一脸的不可置信。   嘿嘿,突然袭警了呢:)   萩原研二到房间里拿出了一张收藏在柜子深处的相框,照片里蓝天白云下,樱花飘散在风中,身着浅蓝色警察制服意气风发的五人在警察学校门口笑的灿烂,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毛球使劲儿分辨了眼前和照片上金发警官的一模一样的容颜,嘶——   “假的吧。”   眼前的人怎么跟照片里意气风发,正义凛然的警官那么不像呢!   “怎么会是假的嘛!”   看着降谷零跟小毛球幼稚的斗嘴,坐在一旁的萩原研二突然幻视了那个在警校时格外有活力,天天都在抬杠路上的金发同期和小阵平。   “小鹤是真的,他就是我和hagi在警校的同期,降谷零。”   哥哥的亲自认证,终于让毛球勉强相信了。   “你说浅井别墅区阵在外面是真的吗?”   松田鹤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当时我也在,确实是黑泽阵亲手击毙了恐怖分子,救下了你和萩原。”   降谷零将当时的情况娓娓道来,从松田鹤到达别墅区外围那一刻,接下来所有的事都在他们眼下一览无余。   听到黑泽阵不顾任务,义无反顾的在爆炸即将爬到20层时,亲手将恐怖分子击毙,为此还在组织中领了刑罚,松田鹤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原来他在。   他一直都在。   背后的伤痕是这样来的。   突然,他有些后悔当时上药包扎时为何没有轻一点,再轻一点。   如果不是在降谷零这里得知,估计黑泽阵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所以你当时进入乐团接近我,也是为了阵。”   这一次,降谷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旁早已不爽的松田阵平打断了。   “叫全名!像什么样子!”   来自哥哥大人的血脉压制,毛球嘴巴怯懦了半天,窝窝囊囊把自己团成个球没敢反驳。   “对,我是去调查他的,乐团上班第一天就看见你从他的车上下来,怀疑你跟组织有关系,进而主动接近的你。”   真相被揭露,往日的疑云尽数消散。   降谷零并没有戳穿琴酒自编自导的雇佣兵说辞,知道太多对松田鹤没有好处。   如果能将琴酒争取过来,组织覆灭后他的去留自有法律判决,这些都不是松田鹤该操心的事情。   “组织很危险,小鹤也不希望黑泽阵越陷越深对吗。”   听着降谷零循循善诱的话术,桌下松田阵平双拳不自然的紧握,任谁都没想到,有一天这种心眼儿能使在自己弟弟身上,可公安那边——   一番谈话,让松田鹤意识到黑泽阵待在风雨飘摇的组织里很危险,更何况还是日本公安已经盯上打算摧毁的组织。   看着明显忧心忡忡,食不下咽的松田鹤,餐桌上的三人心里都有些闷闷的。   “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了。”   小孩嘴角艰难的勾起笑意,装的若无其事,脚步沉重的返回了对门的家中。   “松田,我很抱歉。”   降谷零也放下了几乎未动的饭碗,看向一旁面色凝重的松田阵平。   “一旦有危险,我会保护小鹤立刻撤离,这是我的承诺。”   眼看着毛球飞离自己掌心,义无反顾的奔向危险之中,松田阵平真的很难不忧心,   更何况自己也是推手之一,有什么资格接受别人的抱歉呢。   沉沉夜色下,狂风呼嚎,窗外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像极了干瘪的鬼手,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噬殆尽。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玄关处的一盏射灯亮着。   青年背靠着大门席地而坐,双臂环绕在小腿前,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安静的室内除了外面的风声,映出的树影,就是他自己的心跳。   松田鹤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视线在昏暗的房间内漫无目的的游移着,手指一下下抠着裤角上的装饰纽扣,渐渐与心率齐平。   玄关下柜上那抹清新的颜色跳入了青年的眼中。   漂亮的青绿色花束在雾蒙蒙的包装纸里如梦似幻,绣球花依旧盛放,美人如花隔云端,一时间就很想见他。   在那么危险的组织里待着,周边群狼环绕,他一个人得多难熬啊。   为什么救了他和研二哥却什么都不说呢,背上的鞭伤真的好了吗?   要是发烧那天,自己没有回到旧公寓,他岂不是——   混乱的思绪,被一个想法打破僵局,松田鹤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摸到了和琴盒一同放在玄关柜上的手机。   按键点亮屏幕后,原本要按下去的手指却僵在了半空之中,时间在此刻凝滞,空气中微小粒子慢速坠落,凫青色的眼睛里满是踌躇。   屏幕上是今天刚刚标注的新名字,流于俗套的也添了颗红色的爱心。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脑海中浮现,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却在男人身上得到了极好的展现,九头身的黄金比例穿什么都有一丝格外撩人的味道。   从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以来,黑泽阵总是游刃有余的,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自带年上感buff,总觉得有他在就格外的安心。   可如今在品这份从容与安心,松田鹤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谁都没有义务成为替别人遮风挡雨的树,他的爱人又经历过多少不为人所知的折磨与苦楚呢。   远在组织刚做完任务,正在返程路上批阅下属汇报的琴酒,并不知道小毛球正在心疼他的来时路,更不知道波本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直接跑去后方明牌偷家。   坐在驾驶室的伏特加非常开心的接手了曾经的岗位,给大哥开车的福气你们不懂。   等琴酒嘴边的烟燃尽,汇报才彻底的批阅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紧蹙的眉心,劳模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可如今身份不同了,他的时间不能浪费在这种繁琐的事务中。   “大哥,明天还订花吗?”   能做到大哥座下的第一小弟,伏特加总能另辟蹊径为琴酒转着圈的提供情绪价值与实用价值。   闻言,琴酒眉峰轻挑,不禁的回想起今日共进午餐时,那双满是他身影亮晶晶的眼睛。还残留着硝烟气息的冷酷杀手,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冲淡了身上令人肃穆的杀伐之气。   骨节分明的手又磕出了一支香烟点燃,白雾从嘴角吐露,为杀手先生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狂风席卷,吹散了压压云层,皎洁的月光散落,透过车窗照亮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拿起手机的琴酒却陷入了迟疑,换做以往,就算是凌晨2点,你在睡梦中都得爬起来接他琴酒的电话。   可如今不过九点半,他竟会想松田鹤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电话响起会不会打扰他。   “伏特加,你先回去吧。”   找了个路口,伏特加下车,琴酒开车前往心之所系的目的地。   如果灯还亮着,那就打通电话吧。   一下午没见,他已经在思念那只茸茸的毛球了。   黑色保时捷很快就驶离了这条街道,徒留在寒风中瑟缩的伏特加等待着组织成员前来接他。   伏伏:终究是错付了!   他也可以做大哥爱情的保安啊!   伏伏嘴巴很紧的!大哥! 第45章 笑渐不闻声渐悄:逆转时光洪流   强劲的骤风被流畅的车身甩在身后,恶劣天气下道路上车流锐减,灯火阑珊夜未央。   一头扎入夜色中的保时捷,奔向自己内心深处早已画好的归处。   两旁的路灯伴随着月色为远方指明的方向,又被匆匆的过客遗忘到身后。   不过一刻钟,车子已然停在了公寓的门外。   两侧的车窗被降下,寒风袭卷而过,带走了车内仅剩的烟草香,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扭头锁定了掩藏在层层叠叠高楼后的28层。   冷空气唤醒了有些昏沉的脑袋,琴酒长舒了一口气,倚在真皮座椅上放松着僵硬的身躯。   清泠的幽绿色瞳孔一错不错的盯着黑夜中隐约中有一丝亮光的28层,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手机,似是在犹疑。   拇指将手机挤开了一丝缝隙,丝滑的转轴应声而动,手机屏幕翻起点亮,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21:48。   没良心的小毛球竟也没发条消息,陷入爱情之中,理智如琴酒都无法讲清楚道理。   手指悬在按键上方,屏幕上是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并未标注姓名。   只要手指摁下拨号键,就算是临近深夜他也能听到令人心安的声音。   风并没有停止,索性深秋已至,树叶多数已经飘落到自己应去的归处,只留下枝枝蔓蔓在风中荡着并不情愿的秋千。   男人今日并未束起的长发,发丝随风摇曳,却丝毫不显凌乱。   修长的手指将鬓角飞扬的发丝掖回了耳后,随后似是下定了决心,拨号键刚被指腹覆盖,还未施力。   【叮——】   比他更快的是一封来自贝尔摩德邮件。   邮件中是一张照片,暗黑的底色下整洁的纸巾被四个鲜红血字映衬的更为惨白,在深沉的夜色中为破局者悄然拉响了警钟。   【风暴已至】   邮件被查阅后,就从屏幕上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串熟悉的号码再次浮现。   被松田鹤评为青翠宝石的瞳孔无声泛起了惊人心弦的幽暗,覆着薄茧的指腹描摹过屏幕上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随后通话、邮件、信息记录以及手机中上了两层密码的隐藏定位软件被男人毫不留恋的全部删除。   手机中取出来的电话卡在指腹印出了一道深痕,随后稍稍用力脆弱的卡片应声而断,干脆利落扔出了窗外;在萧瑟的深夜中,被狂风裹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车外的冷风愈发强劲,车窗玻璃缓缓升起,但这并未阻断男人的视线。   漫漫夜色中透过风中张牙舞爪的枝桠,琴酒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看松田鹤的演奏会,那首《命运》下,任凭狂风骤雨如何拍打,拉琴者的身影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立在风暴的中央归然不动,为旅人指引着方向。   天地间只有他身影在发光。   他不会输。   视线缓缓从爱人栖息的高楼上移开,手机的震动拉回了琴酒的思绪。   【来见我。——那位先生】   【是,BOSS。】   漆黑的车内,屏幕幽暗的光亮打在了琴酒棱角分明的面庞上。   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男人冷峻的面容,随后车子启动,奔向了风暴中心,只有挽留不住的骤风见证了男人停留的痕迹。   黑色保时捷的车灯照亮了前路,消失于街道转角。   此时一个身影缓缓走到了并未拦住骤风的半开放阳台,凄凄夜色下,阳台的灯光悄然亮起,似是海上的灯塔,想要为旅人照亮回家的方向。   平复好思绪,松田鹤拨出了电话,呼啸的风声会掩藏住一切的不同寻常。   做好准备的青年,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就听到听筒中传来了甜蜜但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   做好的心理准备,深吸的那一口气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堵在了胸前。   半晌,白皙的手指按灭了阳台上的暖光,徒留青年一人站立在漆黑的风口,眺望着灯带蜿蜒处不知名的远方。   组织——召见室   琴酒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时,亮若白昼的空旷室内,朗姆与贝尔摩德早就等候在内。   这两位依旧没有得到他的半分目光,琴酒走至近前,在屏幕前站定,垂首恭敬道:“BOSS。”   难得一见的是,屏幕里向来在昏暗中以背影示人的BOSS,今天西装革履如同古堡内尊贵的君主,坐于宝座上睥睨的看着他们三人。   只可惜,再华丽的包装纸都无法衬托出一颗早已腐烂的苹果有多华贵。   “琴酒,你来晚了。”   似是也没想听他的回答,烂苹果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组织发展至今,各位功不可没,缺少了哪一环都无法运作。”   与烂苹果烂到一家子的老帮菜接过了递来的话茬,“是您领导有方,您的英明睿智令我等折服。”   两人一唱一和,室内依旧寂寂无声。   自吹自擂的虚假繁荣终究是难以维持,很快便图穷匕见。   “听说琴酒你最近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朗姆不怀好意的看向身旁安静矗立的人影。   “看来下手还是晚了,怪不得情报频频出错,原来都把目光都放在了争权夺利上。”   男人嘴角拉开了嘲讽的笑意,锐利的言语刺破了嬉皮笑脸的试探。   谁也没想到琴酒竟然当着BOSS直接撕破脸。   朗姆一时间连笑脸都无法维持,怒目而视。   “你!——”   “够了。”   阴沉的嗓音制止了这场互扯头花的闹剧,看着屏幕中面色十分不虞的BOSS,朗姆垂下了头。   朗姆的代号是他从死去的父亲手中接过的,作为乌丸家的奴仆他们一生忠于家主,绝不可忤逆。   虽然知道自己要做一条忠心的狗,可是谁不垂涎大权在握,家主他已经老了,眼光早已脱离了时代。   阴鸷的眸光被垂下的眼皮遮盖,原本被他踏在脚底的虫子,在家主的扶持下摇身一变就成了能和他分庭抗礼的行动组负责人。   他费尽心机成为朗姆,却不能名正言顺的接手组织,雄心壮志也无法施展,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家主与琴酒的双重压力之下。   让朗姆如何不恨!   “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这吵架的。”   屏幕中,年过半百的老人蹙眉间尽是阴沉,似是不打算在维持表面的和平,老式贵族眼中除了自己皆是蝼蚁,没有奴仆可以违抗他的命令。   “我亲爱的孩子,把东西拿进来吧。”   自来后就一直沉默的贝尔摩德应声而动,走至那扇繁复雕花的厚重木门边,开门后一辆推车正正停在门口。   推车上一个光亮的银盘中放着匕首、绷带以及两管药剂,不过两根手指粗细,透明的玻璃试管内是蔚蓝色澄澈药液,一如深海般静谧,可绝不是你看起来的那么安全。   一瞬间,水蓝色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厌恶,在拿起托盘转身的那一刻,又被悄无声息的收敛起来。   转身后,又是一如既往的乖顺。   朗姆养气的功夫明显还不够,略显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两位是我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我将新的‘永生’赐予你们,两位将跟随我逆转时光的洪流,共同携手打造没有硝烟与纷争的帝国。”   “BOSS!——”   “朗姆,你会遵从我的意愿。”   朗姆未尽的话语被BOSS直接打断,阴沉的语气下是不可违逆的命令。   负责研究所的朗姆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两支药剂是什么,就是因为知道的太清楚,所以才更加的畏惧。   成功率仅有千万分之一的‘永生’,他从来没想过会用在自己身上。   会是考验吗?   还是他最近的动作已经招致了家主的不满?   混乱的思绪几乎让朗姆目眦欲裂,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是对他不满,为什么琴酒也有份。   难不成是忠心的测验?   朗姆余光看向一旁的琴酒,身边垂首的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只是无悲无喜的站在那里。   “我亲爱的孩子,带领他们走入逆转时光洪流的队伍中吧。”   闻言,朗姆瑟缩了一瞬,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   贝尔摩德顺从的挽起了衣袖,露出了光裸的左臂,锋利的匕首划过寸寸肌肤,殷红中带着些许细微流光闪过的血液一滴滴落入了两管药剂之内。   蔚蓝的澄澈药剂中,血滴缓缓坠落,晕染出丝丝血线,随后药剂颜色逐渐加深,似是无尽的深渊般吞噬着深红,像是风暴即将到来时平静无波,但暗藏危机的黝黑海面。   将伤口包扎好后,贝尔摩德分别握着两管药剂,送到了琴酒与朗姆面前。   就在琴酒即将接过药剂时,朗姆突然动了。   琴酒这么忠心的狗,组织里的顶级战力,家主绝对不会放弃他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朗姆一把夺过了琴酒的那一支,随后一饮而尽。   身型高挑的男人,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可朗姆早已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骤然而来的疼痛让本就佝偻的人再次弯下了本就不多的脊梁骨,口中发出难听且刺耳的哀嚎。   “BO-SS——家主!我是——啊!忠心的啊!”   蠢货!   打定主意的上位者,怎么会区别对待呢。   与贝尔摩德对视后,在那位先生的催促目光下,琴酒将另一支药剂一饮而尽。   剧痛来临,似是要将人一点点,一寸寸均匀缓慢的撕裂,如同剥肤椎髓。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根本来不及反应,心脏跳动骤然加速,血管中奔腾的血液如同烧开锅的沸水。   细胞一点点分裂、重组、愈合,像是无尽的地狱,一遍遍的重复着。   尖锐的牙齿咬住了口腔内壁的软肉,将闷哼声堵在了咽喉。   对比一旁早已瘫软在地,涕泗横流的朗姆,琴酒只是半跪在地,冷汗滑落洇湿了金色发丝,而直挺的傲骨没有半分弯折。   “我的孩子,把他们带下去吧。”   “神明会为他们指引方向,我毕生的夙愿也即将实现。” 第46章 超级伏伏勇往直前:爱意比意识先一步接管身体   一夜之间,组织变天了。   贝尔摩德枪决了一名质疑她的代号成员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成功总揽行动组与情报组,有问题直接呈递BOSS。   一时间组织里众说纷纭,对于本就与BOSS有一层暧昧色彩的贝尔摩德,传言更是让人信上了七分。   那一枪之下,谁都能坐得住,但其中并不包括伏特加。   别看我们伏伏超大一块儿,可心思却十分细腻。   大哥的下落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行动组被人接手了有什么,等他找到了大哥,这些不过是洒洒水的事。   放不下权利的人,才会被一个烂透的组织套牢。   说的就是你,朗姆。   虽然私查大哥属实是僭越,但是情况危机下,伏特加也顾不得了。   不显山不漏水的伏伏依旧做着组织的任务,可私底下早已穿梭在庞大的数据网中搜寻着大哥的踪迹。   从昨晚与大哥分手后,伏特加一路查找那辆黑色保时捷的路线,在小漂亮的公寓外停留过15分钟,随后在另一个转角不见了踪影。   监控中看不清大哥的面容,只能看到大哥将什么东西扔出了车外,随后驱车离去。   还有什么事,是到了小漂亮家门口却还能让大哥心甘情愿的离去呢。   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在伏特加脑海中闪过。   便携的笔记本电脑被粗糙的大掌合上,藏于墨镜之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犹疑,随后伏特加拿起电话拨给了贝尔摩德。   对方接起的很快,听筒中传来了女人神秘的笑意。   “啊啦,真慢啊伏特加。”   无视了女人的戏谑,伏特加问了一件无关紧要,甚至是无厘头的问题。   “花还送吗?”   女人歪头夹着手机,双手在阳光下翻转着,狭长的眸子似是对指甲的新颜色十分的满意,眼底划过了一丝笑意,嘴角上扬,轻声开口道:   “当然要送。”   “不要忘记卡片,‘Angel,不日即归’。”   电话挂断,坐在落地窗前的女人站起了身,托昨晚狂风的福,今日的天气十分明媚。   湛蓝的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温暖的阳光散落在晴蓝海面,层层白浪翻滚着扑向岸边,来沙滩度假的游客们嬉笑着在浅水处打闹。   地狱中的魔鬼也即将迎来真正的光明。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可昨晚没能接通的电话一直在松田鹤脑海中反复回响。   明明晴空万里,他胸前却压抑的呼吸不过来。   患得患失莫过如是。   哥哥们今天要去警视厅值班,只有他一人在家。   手中是无心再改的曲谱,一股莫名的焦躁让青年无法专注,快步走去阳台,将门窗大开,穿堂风呼啸而过。   秋日的凉爽并没有解开青年眉眼处的忧愁,在风中踱步,心底却是越发的不安,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松田鹤再也顾不得什么,转身跑回室内,拿起桌上的手机,再一次的拨号。   可这次也没有例外。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筒中甜美的女声还在重复,拿着手机的右手却缓慢的垂落,心脏处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滚落,手机在这一刻脱手,垂直砸向了地面。   一手撑地半跪在地的青年,抓住了左胸前的衣服,凫青的眼睛里反射性的含满了水光,骤然而起且毫无理由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寂静的室内,徒留青年如凌迟般的呜咽回荡其中。   城市另一头,躺在冷冰冰研究台上的男人,眼皮下逐渐有了动作。   “体温恢…正常,血氧……”   “细胞还在分裂…伤口愈合…加速……”   “继续注射……”   是谁—在哭?   漫无边际的阴冷黑暗中,爱意比意识先一步接管身体。   被酸涩禁锢住的眼皮勉强睁开了一丝缝隙,煞白的灯光刺入其中,昏沉的意识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在万般疼痛中,他总能对一抹奇怪的呜咽声感同身受。   眼前灯光的重影中,渐渐浮现了一团被雨打湿瑟瑟发抖,不停呼痛的小兽。   僵硬的手指在主人的操纵下却没了往日的灵敏,想为小动物遮去雨水的动作,只不过是方寸间缓慢抬起又再一次的垂落。   意识清醒后,身体的反馈被全部接收。   到处都在痛,整个人如同被寸寸磨碎后,再次重塑。   眼皮不堪重负,再次闭合,这一次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的每一丝脉络,细小血管中奔腾不息的血液在加速涌动,每一个微小的细胞都在分裂、重组、新生。   口腔中不属于自己的血腥味,证明着目的相同的暂时同盟还算牢固。   不知道朗姆那个老帮菜挺过来了没有。   变数从来不在那两只药剂中。   一个利用武力妄图建立乌托邦的腐臭地狱,该迎来真正的光明了。   “叮——”   “叮——”   “叮——”   公寓管家在2802的房门前摁了三遍门铃,可都无人应答。   看向身后抱着花束十分壮硕的男人,笑道:“松田先生应该是出去了。”   墨镜下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可能啊,他来之前翻查过监控,松田鹤根本没出门。   然而,伏特加并没有声张,从善如流的跟着管家下了楼离去。等管家走后,又重新溜达回来的伏特加,拿着早已写好数据的卡片成功到达了28层。   万能钥匙在手,门锁有跟没有几乎没差。   不过两秒伏特加已经进入了2802。   刚把门合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转身就看到趴伏在客厅地板上失去意识的青年。   伏特加心中猛然一惊,连忙将手中的花束放下,跑到客厅查看青年的状态。   冰凉的地板上,青年不自然的蜷缩着,眉头紧蹙,冷汗几乎将青年整个人溻湿,嘴里发出不明的呜咽声。   这一下,伏特加哪里还敢耽误,连忙抱起了青年朝医院奔去。   在电梯里,伏特加紧盯着一层层缓慢降落的数字,青年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让伏特加心焦不已,别等大哥回来了,小漂亮又出事了。   “…呜…阵……”   “不……”   “…痛…”   秉承着爱屋及乌的伏特加,很难描述现在是什么感觉。   抱着浑身颤抖的青年,似是看到了正在经受苦难的大哥,一时间,过于感性伏特加几乎要潸然泪下。   这大嫂,他伏特加认了!   低调的黑色轿车驶离了公寓,监控也重新运转了起来。   充足的日光下,凛冽的寒风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进一步蚕食着阳光的温度。   为了能说清楚,伏特加还是奔向了他和大哥都信的过的地下诊所,在幽深到人迹罕至的巷子里,一扇常年遮掩的屋门被一脚踢开。   顺着逼塞的楼梯一路向下,宽阔的地下室内检查器具一应俱全,说是小型的医院都不为过。   医生看到老熟人也没多问,立刻接手青年,做了全方面的检查。   坐在诊疗室外等待的伏特加,顺手给公寓的监控替换扫尾,随后就专心致志的等待着医生的结果。   “什么?!你告诉我,他一点事没有?”   墨镜后的小眼睛里满是惊怒,庸医!   他大嫂都快失去意识了,一句‘一切正常’就把他打发了?   你是不是想尝尝他伏特加的子弹是否——   “或许这是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感同身受。”   “你不会明白的,爱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   “他非常健康。”   作为专门承接两位固定客户的医生,他自然将青年口中的呓语,与Gin联系了起来。   说完,医生便离开了,将空间让了出来。   似是而非的话语,打通了伏特加内心深处最不安的地方。   大哥不见了,他比任何都着急。   可他尚有余力去打探大哥的消息,病床上的人呢。   “大哥,快回来吧。”伏特加低语,手上拿着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去青年额头上的汗珠。   沉浸在黑暗中的松田鹤,在空间中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似是有一只手推动着他,不断地往前走着。   每一步都像深陷在淤泥之中,必须十分地用力将腿拔出,后再一次踏进阴凉的泥泞里,周而复始。   就在他每一次力竭到不想再动时,空间中总会适时的响起一道沉闷的男声,似是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却分外卖力的压制着苦楚,不肯发出半分声响。   听的松田鹤是十分的揪心,恨不得以身相替。   他不断地在泥泞中跋涉,不敢停下,好像这样就会让那人好受些。   眼眶中积蓄的水光颗颗滚落,咽喉处似是噎着一块干涩的海绵,嘴巴空洞的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响,话语全部堵塞其中,心口沉闷坠的生疼。   “——阵,”   脚下的泥泞愈发的湿软黏腻,每一步都没有着力点,青年不断挣动着,却改变不了整个人都将陷入泥泞的结局。   阴冷、潮湿相继被皮肤感知,面朝泥泞,根本来不及呼吸一口空气。   湿黏的泥土涌入鼻腔、嘴巴、眼睛、耳道,窒息感紧紧包裹住了青年纤细的身影。   随后,便是缓慢的下坠。   漫无边际——   就在青年自己都要放弃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缓缓下落的他。   冰凉但柔软的薄唇渡来了一丝空气。   双唇相贴,连缝隙都那么吻合。   缓慢睁开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满含温情与心疼的双眸。   眼眶中滚落的水珠被人小心的接住,似是比那价值连城的珠宝还要珍贵。   ——黑泽阵,你到底在哪。 第47章 暴怒的哥哥与朗姆:一切安好啊,Gin   公寓——2802   一束包装完好的花束被人随意的放在了玄关,屋内穿堂风依旧肆意的刮着,原本在桌上乐谱被吹落至地板,东一张西一张的散落。   地板上覆上了一层肉眼难辨的灰尘,客厅中央地面上晕染着几滴水渍,一部手机安静的躺在一旁。   室内落针可闻。   查找监控的公寓管家在一旁坐立难安,两位警官一寸寸勘探着客厅的异动。   时间倒回至下午18:00。   从警视厅往家走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正在讨论晚饭是吃烤肉还是拉面,两位幼稚鬼各执一词,谁都不肯退让。   无法,只好拉出第三位一锤定音的小毛球。   电话拨打出去,嘟嘟——两声后,便是等待接通的悠扬琴音。   松田阵平看向驾驶位上的幼驯染,一脸就算天王老子来,今晚也必须吃拉面的傲娇模样,惹得一旁开车的萩原研二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笑意。   可这琴音一遍遍重复,直至最后挂机,松田阵平都没等到小毛球的声音。   原本舒展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暗道,今天小鹤并没有安排,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家的,不可能漏接他的电话。   “怎么了,小阵平?”   “没打通。”   闻言,萩原研二脚下的油门踩的更实了些,嘴上安慰着身边的大卷毛。   “可能没听到吧,回家再问也来得及。”   “小阵平,总不能让研二酱输的太难看吧~”   小鹤从来不会故意不接家人的电话,尤其是小阵平的。原本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看着前方的路况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白色马自达在车流中压着最高限速快速穿梭着,开车要15分钟的路程,不到十分钟不远处的公寓已经跃入了视线。   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一个丝滑的漂移下,白色马自达方方正正地停在车位上,两边车距都控制得十分精准。随后安全带应声而解,车门被推开,两位腰细腿长的池面动作整齐划一,几乎没有迟疑的从车内迈出长腿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车门上往反方向轻轻一勾,回弹下,车门应声而关。   两位池面头也不回的往电梯口快步走去。   然而2802开门后,就是刚开始的那一幕。   松田阵平进入查看,萩原研二打电话联系公寓管家。   “今早有人来给松田先生送花,当时我按过三遍门铃,并没有应答,以为是松田先生出去了。”   看着出现在2802的眼熟花束,管家也十分的心焦。   刚刚调出的监控,却根本找不到来送花的那个男人,反而在那个时间段,监控中松田先生居然神色正常的锁门,乘坐电梯一路向下,径直出了公寓大门。   这不是活见了鬼吗!   一时间言语是那么的无力,要不是遗留在玄关的花束与他手机里拍摄的一致,他根本就说不清楚。   他们可是高级公寓,出现这么重大的失误,他难辞其咎。   嗅觉敏锐的两位警官对视一瞬,心中瞬间有了答案,暂时送走管家后,松田阵平从厨房中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打开了弟弟的手机。   里面有一通拨出后并未接通的电话,客厅里漆黑的电视屏幕中映着一张极力压制着愤怒的面容。   松田阵平按下了回拨,免提打开的瞬间,甜美的女声就从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难道不是他?   两位面色阴沉的警官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给降谷打电话。”松田阵平声音冷硬。   昨天刚说好用性命保护他弟弟不受伤害,今天他弟弟就不见了。   索性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萩原?有什么事吗?”   “小鹤不见了。”连客套都没有,萩原研二单刀直入。   在安全屋中的降谷零闻言立时站起了身,一旁的诸伏景光目光疑惑看向神色大变的幼驯染。   “什么时候?”   “今早在公寓,九至十点左右。”   降谷零心中大骇,继琴酒与朗姆失踪,贝尔摩德接手行动与情报后,松田鹤也在家中离奇的不见了。   “萩原、松田,我这儿也出了不小的变动,其中可能会有关联。”   “我现在就去查,等我消息。”   诸伏景光闻言不由得追问,“出什么事了?”   “松田鹤不见了。”   谨慎惯了的伏伏,并不知道自己的随手扫尾搅起了多大的风浪。   只一心一意的守在松田鹤的身边。   大哥他守不了,大哥的小漂亮在他眼下必须连根头发丝都不能掉。   三天后——   远在孤山中,参天大树层层叠叠的枝蔓遮掩下,一座低调的古堡坐落其中。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大发雷霆,手中一摞摞的报告被他甩了出去,洋洋洒洒如深冬的鹅毛大雪般。   站立于一旁的贝尔摩德面容乖顺,可垂眸下尽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废物!”   “都是废物!”   “一群没用的东西!”   “不是说已经突破了吗!为什么还是不成功!”   年华垂暮,费尽心机却无法挽留分毫,让这位神经已经紧绷到极致先生如何不恼怒。   他倾尽所有打造的帝国,难道真的要交予旁人了吗?   以为一定会成功的药剂,为此献祭了两个得力下属,可结果还是停滞不前。   尽管恨不得将之前信誓旦旦的研究员都宰了,但是想到好不容易的研究成果,这位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男人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贝尔摩德适时拿起一旁混着血腥气的保养药剂,半跪在地恭敬的递呈到乌丸莲耶的手边。   “先生,息怒。”   女人白皙紧致的手腕被一只皮肉已经松垮的大掌紧握,寸寸摩挲。   这幅年轻的皮肉,是他多年来的梦寐以求。   他唯一成功的孩子。   只可惜宫野——   没关系的,他还有时间,总会有比宫野夫妇更得力的人。   “我的孩子,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   女人顺从的被挑起下颌,笑意盈盈如同一只无害的羔羊,语气是万分的虔诚,似乎眼前垂暮的老人就是她人生中的唯一锚点。   “当然,先生。”   “除了您身边,我还能去哪里呢。”   乌丸莲耶似是被答案取悦了,将那杯药剂接过一饮而尽,嘴里发出喟叹。   浓郁的血腥气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杯药剂似是琼浆般,让乌丸莲耶又重新提起了几分精神。   “让他们各归各位吧。”   男人轻摇了手边的铃铛,随后从门外推门而入了一位侍从,来到乌丸莲耶身后推着轮椅走出了华丽冰冷的大厅。   “明白。”   确认乌丸莲耶走后,贝尔摩德站立起身,只身前往地下研究室。   顺着蜿蜒的石阶踱步而下,空荡阴冷的空间内回响着高跟鞋与石阶接触的‘哒哒’声响,藏于地下的研究室与这栋上世纪的古堡风格迥然不同。   线条简洁冷硬,到处都弥漫着浓郁到呛鼻的消毒水味,身着白大褂的成员们如同上好发条的机器,在各自既定的线路中忙碌着。   贝尔摩德的到来并没有分走他们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研究室的负责人百忙之中将关押那两位试验品房间的钥匙扔给了贝尔摩德,随后又沉浸在无休无止的伟大实验之中。   这里的一切都令人作呕,冷硬的线条,嗡嗡作响的仪器,面目可憎的刽子手,没日没夜永远常亮的白织灯。   走在其中,贝尔摩德无时无刻都能闻到萦绕在她鼻尖的血腥气,眨眼间,都是无力掌控自己躯体只能任由别人摆弄的恶心画面。   这里亮如白昼,却是真正暗无天日的地狱尽头。   无人在意她拿着钥匙的手正在颤抖,钥匙对了好几次才真正插入锁孔之中。   咔嗒——   等门被打开,贝尔摩德就与靠坐在实验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惨白的脸色并没有让男人看起来示弱分毫。   阴沉的目光,如同要夺回领地的暗中匍匐的狼王。   “能动吗?”   狭长的绿色眼眸精准锁定在了女人身上,却没有任何回答。   贝尔摩德心知肚明这个危险的男人在等待什么,笑道:“一切安好啊,Gin。”   “各归各位,不要让BOSS久等。”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从容从实验床上起身,却难掩略有摇晃的身影。   在原地缓了一秒,琴酒大步走出了携带屈辱印记的实验室。   与琴酒擦肩的那一刻,贝尔摩德看清了男人眼底几欲凝成实质的风暴,嘴角难以压制住上扬的弧度。   要变天了,先生。   相对于身形略有摇晃但依旧冷静的琴酒,朗姆那边才是真正暴跳如雷。   瞧着得知自己失去一只眼睛,被两名研究员才勉强按住的朗姆,贝尔摩德心中居然涌现出这老帮菜身体素质比琴酒还好的诡异想法。   “朗姆,不要让BOSS久等。”   互相折磨的朗姆与研究员,要不是先生还在等着,贝尔摩德真能做出就站在门口看一下午互扯头花的精彩场面。   精彩,着实精彩。   面对着气喘如牛,眼神格外阴鸷的朗姆,贝尔摩德心情可太好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后续的事与她无关,走出古堡,参天大树的枝枝蔓蔓中阳光穿越其中散落下来,贝尔摩德难得的心情不错。   掩藏罪恶的深渊,这一次要彻底沸腾起来了。 第48章 心虚伏伏与小情侣:行动组:听取‘大哥’一片   市区某小区内,正在鸡飞狗跳。   “你放我出去!”   “不走也行,让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你听到没有!!!”   “禁锢人身自由是犯罪!知不知道!”   愤怒的毛球在华丽的笼子中跳脚!送来的吃食被打翻在地,柔软的羽枕也被他恶狠狠的砸在一言不发的大块头身上。   自从两天前他醒过来,这大块头好吃好喝的伺候他,却不让他跟外界联系。   不管他是好言相劝还是作天作地,这憨憨的大块头就一句话。   “我得保证你的安全,等大哥回来。”   问他黑泽阵去哪儿,他也不说,三棍子打不出来个屁。   掀桌子他默默收拾,绝食他上营养针,跳窗他堵的连个缝都没有,说急眼了就横眉冷对,拉着个脸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个冷脸受气包的可怜劲儿,让松田鹤都不忍心再折腾他了。   黑泽阵!你到底在哪儿啊!   失踪这几天,哥哥们不得把整个米花町给翻过来!   他都不敢去想外面的腥风血雨。   说实在的,伏伏也很委屈,他把大哥的小漂亮搞出来也没想到,会惹这么大的篓子。   跟把天捅破了,也没啥区别。   可他是好心啊!要不是他小漂亮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救人不表扬他也就算了,咋还恩将仇报,全市戒严了呢。   为了大哥的爱情,他拼了!   偷出来了就是他们家的,坚决不还!   降谷零这两天也在四处打探,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自从出事后就没露过面的伏特加身上。   根据公寓管家的描述,伏特加百分之百的符合所有特征,跟两个马上要扑上来咬死他的同期再三保证小毛球绝不会出事后,降谷零就踏上了寻找伏特加的征程。   绑架别人家毛球的伏特加,你到底在哪儿啊!   就在这时,一封突如其来的邮件,在组织炸起了千层浪。   【行动组集合——Gin】   组织论坛上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长着。   “Gin回归了?真的假的?!”   “有无行动组成员出来辟谣?”   “正在路上,等我前方线报!”   “报,贝尔摩德已前往美国,消息100%保真。”   “【有图有真相】已到行动组外围,Gin的保时捷依旧矜贵帅气。”   “啊,我那腰细腿长,一脚就能把我踹出二里地的美貌上司,终于回来了!”   要说最惊喜的是谁,那非伏特加莫属了。   本来还在头疼要不要再买点锅碗瓢盆,小漂亮隔一阵儿就炸毛他家已经没什么东西可摔了。   现在大哥回来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不对!   他要去行动组,小漂亮怎么办!   放他一人在家,伏特加敢打包票,回来就人去楼空了。   上次就差点让人从窗户翻出去。   嘶——   一时间,伏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伏伏决定责任外包,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可敬可爱的,无所不能的大哥那里。   “什么事?”   大哥一如既往的冷淡嗓音从听筒中传来,伏特加迟来的有点心虚。   嗯,就一点点。   “大哥,我可能过不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就在伏特加惴惴不安以为大哥马上就要从听筒那边探出身来一枪结果了他时。   “理由。”森然的声音里带着并未收敛的寒意传到了他的耳边。   “嗯…松田鹤在我家,我怕我走后,他就跑了。”伏特加忙不迭的小声解释道。   琴酒:……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起来这么晦涩难懂。   “在哪?”   “千田小区,4-2-201。”   “把人看好。”琴酒的声音不由得轻柔了下来。   “是大哥,绝对不会少一根头发丝的,我保证。”   挂断电话后,伏伏抱住了胖胖的自己,他的头发掉多掉少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两室一厅的家里如同狂风过境,希望大哥看到他这如同战场的家,能给他批点经费换个安全屋。   知道大哥没事了,伏伏收拾起来更加的卖力,紧锁着小漂亮的房间里也终于消停了下来,一切都在奔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真的很美好啊~   在行动组挂了电话的琴酒,转身看向了几日不见,个个都不是很对劲儿的下属,只觉得这个破组织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简单说了下重新接手行动组,以及确定下三天后的任务成员,琴酒就让这些自己多看一眼都嫌蠢的下属们解散了。   当然,这只是琴酒自己的一厢情愿。   真实情况是,他说完解散,一群蠢货们泪眼汪汪的就扑了上来。   啧——   要不是真的没力气,琴酒指定挨个踹出去两里地。   站在一旁都准备走人的威士忌三人组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加入这场拉扯琴酒的行动中。   站在这儿什么都不做也很尴尬啊。   一声声“大哥”此起彼伏,活像死了亲爹般真情实感;经历过朗姆、贝尔摩德的辣手摧花,一众成员们才知道大哥有多好。   叫什么琴酒,那不外了吗!   一声大哥!一辈子都是大哥!   之前也不知道伏特加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吃的这么好啊!   亏他们还拿伏特加当自己人,叛徒!   有这么好的大哥,都自己藏着掖着,不跟他们分享!   伏特加,坏酒!   可面对着琴酒冷冰冰的死亡凝视,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大哥是好大哥,是他们不配。   大哥您走好!   所有人目送着高贵冷艳的大哥快步走出了行动组后,纷纷掏出了手机在论坛里盖楼。   大哥回来啦!行动组又有脑子啦!   真是可喜可贺!   银发限定版大哥,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欣赏到!   千田小区,4-2-201   坐在屋里生闷气的松田鹤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黑泽阵已经到了门外。   “大哥,你——”   伏特加眼中的震惊几乎要凝成了实质。   在大哥‘再敢多说一句,就杀了你’的目光下,伏伏闭上了嘴巴,供出了锁着毛球的钥匙,为大哥指明了方向。   “咔嗒——”   开门声惊扰了屋内的毛球。   虽然大块头很可怜,但是他不可怜吗!   男朋友丢了,有家不能回,哥哥估计都急疯了,他跟谁说去!   “出去啊!”   没好气的松田鹤头也没回,拿起一旁仅剩的杯子就往后丢了过去。   玻璃碎裂声迟迟没有传来,背对着房门的松田鹤才抬起头看向前方梳妆台上的镜子。   还有些污白水垢的模糊镜面里映出了一个他日思夜想,每每午夜梦回都能看到的身影。   一时,松田鹤愣在了原地,胸前起伏的动静不自觉加重。   似是不可置信,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盯着镜中的身影,直到忍不住酸涩才慌忙眨了眨眼睛,浸润了干涩的眼球。   视线重新聚焦后,镜中的男人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将他砸出去的玻璃杯重新放到桌面。   “怎么不高兴。”   “不想回头看看我吗。”   低沉中难掩疲惫的嗓音悄悄溜进了耳蜗,一双带着晚风寒意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似是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为大哥保驾护航的爱情保安,默默地关上了卧室门,将安静的室内留给了这一对小情侣。   大哥的甜言蜜语,岂是你等能听的!   都把耳朵闭起来!   他来听!   耳朵紧贴在屋门上的伏特加,集中注意力听着声响。   这不是梦。   沉稳有力的手确实搭在了他的肩头,梦中纷纷扰扰的闷哼,男人紧闭双眸却难掩痛楚的面庞,在此刻统统被身后的人所替代。   松田鹤脚下轻蹬了一下地面,纤薄的腰肢收紧核心轻转,转椅跟随着他正面身后的男人。   居高临下的身影在此刻缓缓俯身半跪在地,狼王在爱人身前俯首,难掩疲惫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   “没有不高兴,我只是——”青年声音中带出了一丝哽咽。   “很担心你。”   松田鹤尽力控制住眼眶中泛起的水光,拼命睁大着眼睛想要看清男人逐渐变得模糊的面容。   “我梦到你在冷冰冰的房间里,被一群魔鬼包围——”   “好疼——”   往日间,清亮的嗓音此刻是掩不住的颤意,搭在腿上的右手轻抬,抚上了那头银白发丝。   指尖不自觉地抖动,落下却如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生怕自己碰疼了面前的男人。   昔日,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金色长发,如今黯然无光,像是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力。   眼眶内再也蓄不住的水珠颗颗滚落,砸在了男人的手心中,溅起了细微的水花。   “疼不疼啊?”   “别哭。”   男人每次都是这么避重就轻,浑不在意自己,好像经受的折磨,还不如这颗滚落的泪珠来的让他心疼。   松田鹤推走了椅子,整个人如同一汪清水滑落,跪至地面。   睫毛间不堪重负,滴落的水珠砸到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那只轻抚黑泽阵银发的手,缓慢贴合至男人白到一丝血色也没有的脸颊。   好冷——冷得像一块寒冰。   喉中被一块又干又硬还格外吸水的海绵塞住,嘴巴开合竟发不出丝毫的声响。   松田鹤将自己埋到了黑泽阵的颈窝,炽热的泪水似是要将这块寒冰消融,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腰肢,嘴巴开合间的热气喷洒在肩颈处,硬是烫出了一层薄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饱含心疼的话语似是要质问这漫天神佛,为何偏偏不保佑他的爱人。   为何偏偏他的爱人要受尽无端的苦楚。   琴酒低头,下颌蹭着爱人毛茸茸的卷发,另一半完完全全、严丝合缝的嵌入到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才觉得躁动的灵魂得到了安宁。   “不疼,别哭。” 第49章 酸甜小情侣与霸王龙:毛球O.O你—怎么亲我?   “不疼,别哭。”   颈间流淌的热泪,似是直接灼烧在他心上。   半跪在地的琴酒一手勾住了青年纤薄腰肢,稳稳地抱住小他一圈,在怀中严丝合缝的毛球站立起身,两人就从冰凉的地板挪到了一旁的软床上。   松田鹤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这比在实验室中任人宰割都让他难捱。   滚烫的热泪从脖颈处倾泻而下,没入衣领划过胸膛,滚落至腰腹,最后洇没在层层衣料中。   泪珠滚落的痕迹上泛出了一层细密的痒意,紧紧牵着琴酒的心弦。   埋在怀中的毛球被男人挖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抹去了脸颊上的泪痕,好看的晴蓝色眼睛历经一汪水意洗礼后,更加的清亮。   眼周似是扫上了一层嫣红的晚霞,嫩的如同刚剥了壳,晶莹剔透的荔枝。   松田鹤哭的忘情整个人还时不时抽两下,再不管他似是能哭到地老天荒。   琴酒不由得垂首,往日间锋利到恨不得戳死人的薄唇,在此刻冰凉却柔软的印在了松田鹤的额头,划过昳丽的眉眼,随后啄吻去了眼角的泪珠。   “眼泪快要把我的心哭碎了。”   从不知道甜言蜜语为何物的琴酒,选择跟随着怦然而动的心把感受直白的表达出来。   青年下意识闭眼,接住亲吻的睫毛似是那翩迁的蝶,扫过唇峰带起了一层酥麻的痒意。   还停留在拉拉小手,轻吻额头的小毛球,被这突如其来的啄吻搞懵了。   “你—怎么亲我?”   “不行?”   轻声反问下,男人微挑的眉峰中透露着一丝揶揄,又像是你敢说‘不行’试试。   原本还泪眼汪汪,梨花带雨的人,此刻连眼眶中的泪珠都忘了,手指不自觉拂过眼角,似是感受着刚刚翩迁而过的轻吻。   “不要再落泪。”   “我说过不会输,不必担心。”   琴酒没有把松田鹤拉入这一滩污泥中的想法,突如其来的变故被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好像只是出门游玩了一番,染了个头发就回来了。   可这份好意,却让怀中的人瞬间炸毛了。   松田鹤皱起眉头,眼底尽是不可置信,圆滚滚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几分,好似他根本就不认识面前的人一样。   “一声不吭就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你当我是石头吗?”   就算是被言语刺伤,青年的语调依旧温柔,轻声吐露着心中的疑惑。   “你觉得你出……我不会难过?”似是觉得不吉利,青年停顿了一瞬,跳过了那个字眼。   “还是你认为根本就没必要告诉我。”   在爱意中长大的青年,学会的只有勇往直前,遇事不决通通打直球。   今天要是说不清楚,这事过去了,也只是暂时的平静,暗刺埋下,只会让人时刻如鲠在喉。   整个人几乎贴在门板上的伏伏,对向来敬重的大哥是恨铁不成钢!   不会说话就别说啊,大哥!   亲他!直接亲他!!!   亲懵他,都比跟人家说我一点事都没有,你的担心好多余!来的好啊!   哪怕你装两下弱不禁风呢!   糊涂啊,大哥!   爱情保安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木头揪出来言传身教!   看到毛球晴蓝色眼底涌起的暗流,琴酒难得的有些懵,他习惯了发号施令,向来没有人敢追问、反驳他。   被松田鹤这么直截了当的询问,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琴酒的沉默,在青年眼里就是无言的默认,一手撑在男人的胸膛前,在两人之中无形的划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尽管失落,松田鹤依旧保持着冷静,沉吟片刻后,声音中满是困惑。   “黑泽阵,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但敢直接了当的连名带姓。   银白的发丝在男人的动作间,从肩头垂落,要是没见过它在日光下如同一弯流动的清泉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样子,其实银白的头发跟常年冷脸的黑泽阵十分的相配。   衬的男人如同一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禁欲矜贵。   搭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指间不自觉地缠绕着银白发丝,细微的动作像是爱人间私密的低语。   虽然不太明白青年的想法,但琴酒还是思考了爱人的问题。   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质疑,琴酒虚心的接受并反思自己。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质疑他的人是眼前这个悲伤到要再次哭出来,还故作坚强,不肯示弱的毛球。   要换成别人:)   当然,谁疯了会质疑琴酒呢。   男人沉思过后,注视着怀中与他拉开距离的松田鹤,语气中是超乎寻常的坚定。   “我们是爱人,是伴侣,是携手一生,永不背弃彼此的存在。”   “不是觉得你不能知道,只是太过危险。”   “我的日子是在黑暗中挣扎求生。”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不堪的一面。”   高冷的男人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解释的语句,在门外的爱情保安下巴都已经掉地上了。   这还是他人狠话不多的大哥吗?   谁再说他大哥冷酷无情,伏伏第一个不同意!   瞧瞧,说的多好!   黑暗挣扎,苦苦求生,多真实的写照啊。   别管是谁的!老鼠的写照怎么能不算大哥的呢!   你就说大哥参没参与吧!   参与了那必定得有大哥一份啊!   伏伏叉腰.jpg   果不其然,虽然被哥哥们压着恶补了反诈知识,但是面对演技高超,真情流露,说的全是‘真话’的行动组负责人。   只能说毛球栽的不冤。   刚刚还连名带姓叫人家呢,现在听到向来高冷矜贵到不屑于解释的黑泽阵,说出几乎是将整颗真心剖白在他面前的话。   松田鹤又把自己塞回了男人的怀抱里。   “我在乎你的安危。”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梦中沉落于深渊的你,我是如何的感同身受。”   抵着爱人毛茸茸的小卷毛,琴酒闻言嘴角不自觉扬起了笑意。   他喜欢被松田鹤如此在乎,爱慕着。   等两人互诉衷肠完,迟钝的毛球才想起现在的局面。   已知他离家已经四天了,期间联系不到任何人,他还有两个做警察的哥哥。   嘶——   自己好像突然变成了恋爱脑了呢。   “在想什么?”   感受到怀中的异动,琴酒低声询问道。   “我让那个大块头弄出来四天了。”   抬起头来的松田鹤,眼睛里全是天马上就要塌了的恐慌,“我哥他们得急成什么样啊!”   琴酒闻言也沉默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伏特加会这么莽。   不过看着伏特加发来的来龙去脉,只能说,都是天意。   “我送你回去。”   暴风雨该来还是要来的。   回去之前,小毛球十分谨慎的拿着黑泽阵的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你好,哪位?”   听筒中传来了,掩藏不住的疲惫与紧绷着神经的低沉声音。   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准备直接莽上去的小毛球,在此刻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兄控这么多年,他可以百分之百的打包票,如果用晴雨表对照的话,他哥的怒气值已经是狂风暴雨摧枯拉朽的级别了。   “哥,是我。”   听着对面猛然一顿后似是极力压制着什么的深呼吸,毛球脑袋上的小雷达警报,‘哔哔’作响。   “哥,这事说来话长,我就在回家的路上,等……”   激动中隐藏不住疲惫的声音打断了松田鹤未说完的话。   “小鹤,不要再让哥哥等了。”   “你在哪儿,告诉哥哥。”   松田阵平猛然起身带倒了椅子,激动间脚下甚至踉跄了一瞬,扶住桌面还没等完全站稳,一手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往外冲去。   “我马上就要到浅井别墅区了。”   “那就在那等我,哥哥马上到。”   这一次的路程终于有了目的地,已经7点多了,警视厅里人迹罕至。   空荡的走廊间松田阵平几乎是跑了起来,身后是紧追而来的萩原研二,厅里值班的人员有不少都探出身来瞧着突如其来的异动。   警视厅距离吉冈三町目的浅井别墅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可松田阵平硬是不允许毛球在前进一步,自己则开着车飞奔而去。   副驾驶的萩原研二看着越来越快的车速,嘴巴却说不出让幼驯染慢一点的话。   四天过去,小阵平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电话并没有被挂断,松田鹤在里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丝毫保留的说了出来。   可松田阵平却反应平平,导致毛球越说越心虚,最后声音几乎细若蚊蚋。   不过松田阵平也没时间在意,他已经看到了那辆让人格外厌恶的黑色保时捷。   一个甩尾,白色马自达丝滑过弯,正正停在了那辆黑色保时捷的车前。   毛球看到了熟悉的车后,一早就站在车门边等待着,琴酒则站在他身后的风口,挡住了吹来的冷硬寒风。   几乎是车子刚停下,驾驶位上的人就已经推门而出。   松田鹤嘴边的‘哥’还没发出一半儿的声音,整个人就已经落在了快步而来的哥哥怀里。   一只颤抖却不自知的铁臂圈住了他,高高悬起的心,在这一刻才彻底的落回了实处。   来人灵活的手指插入了那头软绵绵的小卷毛里,指腹轻轻用力,就把小毛球紧紧的,严丝合缝的全部裹进了怀里。   抱着弟弟的松田阵平,并没有忽视面前这位有不小变化的男人。   锐利的目光如果是实质的寒芒,这个男人早已被他片到只剩一副骨架。   “跟哥哥回家。”   松田阵平声音虽然冷硬,但却没有让弟弟为难,面对这个不怀好意还相当危险的黄——白毛。   先隔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被紧按着贴在哥哥颈窝的毛球并没有反对的权利,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黑泽阵,直接被松田阵平打包放回了车上。   “黑泽先生。”   将车门关好落锁后,松田阵平才正视着并未离去的冷脸男人,眼神中是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寒风自两人之中呼啸而过,飘扬的衣摆发出了清脆有力的拍打声。   “自己就是深渊的话,何苦拉着太阳一起坠落呢。”   青年一语中的,戳穿了勉强维持着的平静氛围,似是没有看到琴酒猛然间变得极为锐利,也不曾掩饰杀意的眼神。   松田阵平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离小鹤远一点。”   “太阳不该落入深渊。” 第50章 毛球眼中的黑泽阵:我没有办法忽视我的心   好哥哥的自我修养。   第一,对于回家的毛球,要如沐春风。   第二,错的都是别人。   第三,把门窗关好:)   “研二哥,救命!”   沉寂了四日的家中,终于迎来了一丝热闹的新动静。   扑棱着翅膀在屋中仓皇逃窜的毛球向一旁的萩原研二求救。   他身后是拿着鸡毛掸子,跃跃欲试要给他一个完整童年的松田阵平。   “小阵——”   然而话还没说完,在幼驯染警告的目光中,萩原研二讪讪地闭上了嘴,并张开双臂阻挡住毛球的去路。   于是在两位哥哥大人联手镇压下,Q弹屁股挨了一顿迟到多年的爱的教育。   “瞧瞧,那都是什么悍匪!”   “他不见了,他的下属就敢把你带走!”   “他要死了,他的下属还不顺带着把你也送下去!”   暴躁的霸王龙疯狂的嘶吼着!   松田鹤躲在萩原研二的翅膀下瑟瑟发抖,耳膜震的生疼。   “他不会的。”   刚刚鼓起的勇气,在霸王龙满是愤怒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松田鹤!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霸王龙恨不得把毛球不大的脑子一掌拍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怎么,这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   被点到大名后,毛球再不敢火上浇油,毕竟亲哥哥的血脉压制不是开玩笑的。   “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很有眼色的毛球立刻从萩原研二温暖的翅膀下滚了出来,扒住暴怒中的霸王龙,把自己挂在上面。   左边贴贴,右边贴贴。   贴完就不许生气了嗷。   “惯会装可怜哄我!”   自己一手看大的毛球,还能真打坏了不成?   松田阵平将手中的鸡毛掸子扔到了一边,扒拉着毛球是左看右看。   “瘦了都!”脸颊都没之前软弹了,“他不是虐待你了!”   霸王龙再次愤怒!   “不给你饭吃是不是!”   “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自己绝食的松田鹤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不过要把真相说出来,屁股估计还得挨一顿爱的教育。   这黑锅,大块头还是背着吧。   心虚的毛球,紧抱着哥哥使劲装可怜贴贴,期盼着这茬赶紧过去。   生个气给自己累够呛的松田阵平,拖着腰间的挂件艰难的挪到沙发上坐下。   瞧着弟弟的模样就知道,跟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断不了。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嘴。   “就那么喜欢他?”   松开抱住腰间的手,松田鹤跪坐在地毯上伏在哥哥的膝头,眼睛里闪烁着从内心深处散发的温柔弧光,声音很轻但足够郑重。   “是,哥哥我很喜欢他。”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说爱很轻浮。”   “但是这个人就是如此的有魔力,自他出现一来就紧牵着我的心弦。”   回忆中的松田鹤,脸颊泛起了温柔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或许是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我第一次见他时,这个人无形之中早已占据了我的心神。”   “明明是那么警惕的一个人,在危险来临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游刃有余,安全可靠的样子”   “一个几乎是游走在刀锋上的恶徒,却甘愿在你身前俯首,为你献上真心,把这段关系的主导权双手奉上。”   说话间,松田鹤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两人自认识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在街头偶遇,帮他甩掉疯狂粉丝游刃有余的黑泽阵;搬家后,登门送新邻居回礼漫不经心的黑泽阵;在他家听他拉琴时神情专注的黑泽阵;说他送的绿宝石胸针是‘玻璃’浑不在意的黑泽阵;   在路口人群的踩踏下抱起他说,‘一切都会过去,你的大树不会消失’的黑泽阵;公园里半跪在他身前,笨拙却仔细为他清理脚底脏污血渍的黑泽阵;在警视厅外如同神迹般出现在他面前,承接住泪水却不多问的黑泽阵;   在旧公寓受伤发烧还要伏在他面前,时刻挨在一起的黑泽阵;搬家后,孤身前来守在楼下,只盼他能下来见一面的黑泽阵;月光下珍视的轻吻,无比虔诚的说‘愿意为你献出一切,包括生命。’的黑泽阵;毛利警官的女儿被绑架时一打三的英勇无畏的黑泽阵;   在大块头家里,语气坚定,说‘我们是爱人,是伴侣,是携手一生,永不背弃彼此。’的黑泽阵。   松田鹤从哥哥的膝上直起身子,自下而上正视着松田阵平的眼睛,遵从着自己的心,没有丝毫迟疑,神情极为认真的开口道:   “哥哥,他或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在我面前他只是黑泽阵。”   “一个愿意把性命交给我,拼尽全力守卫着我,为了我可以打破自己对生命的漠视,去救人的普通男人。”   “哥哥,我没有办法忽视我的心,说我不爱他。”   真是冤家啊。   松田阵平抬手揉了揉弟弟浓密柔软的小卷毛,心中是无限的感慨。   明明感觉还没长大,却已经懂得了这么沉重的字。   这一刻,松田阵平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哥知道了。”   千田小区里,坐在破烂的家中正美美打算换安全屋,搬去大哥对门的伏特加,被中介告知屋子已经租出去了。   还没来得及失落,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扭头看着窗外寒风萧瑟,枯枝败叶在暗中张牙舞爪,不由得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勇敢伏伏,风雨无阻。   在情报组中的朗姆也没有什么好心情,赶走了所有下属后,他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   昏暗的房间中,只头上有一束顶光,脸上的沟沟壑壑在光下泾渭分明,显得整个人都十分的病态与阴郁。   左眼处细密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那几天经受的非人折磨。   他家对家主世代忠心,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家主抬起琴酒的无情打压;是躺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的无能为力;是实验失败后被丢出古堡的弃若敝履。   同是实验失败品,凭什么琴酒就毫发无伤。   一只皮肉松垮的手轻抚过左眼处的眼罩,昏暗的房间内,如同卧着一只刚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恶鬼。   既然如此,也休怪他无情无义。   恶鬼阴郁的眸子中燃起熊熊怒火,是势必要将所有人都拉下地狱的决心。   首当其冲的就是琴酒的行动组。   刚平静没两天的组织中悄悄传播起一则流言,行动组有老鼠。   正筹备暗杀任务的琴酒不屑于给这些疯子一个眼神,上不得台面的阴暗爬虫就只会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可他手底下的一群莽夫们肺都要气炸了,什么烂东西敢抹黑他们行动组!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向琴酒,好像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他们就敢集体掀桌子!   这个垃圾组织是没法待了!   IT伏伏在手,没半个小时留言从何而起,如何传播,哪些人煽风点火,都呈现在了琴酒眼前。   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的琴酒,瞧着一群没脑子嘴里喊着‘大哥’,恨不得冲去跟那群阴沟里的虫子干一架,为他抱不平的下属们,一时间心底到有几分触动。   银白的发丝与帽檐遮去了男人眼底大部分的情绪,平静的声音为炸裂的油锅撤去了下面熊熊燃烧的怒火。   “任务继续。”   论坛里大家也是众说纷纭,Gin是组织里出了名的‘老鼠’猎杀者,怎么可能会包庇老鼠呢。   可传言是有鼻子有眼,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论坛里的帖子飞速增长着。   “笑话+1,琴酒也是老鼠:)组织要完了。”   “可琴酒都没有站出来反驳哎,真是老鼠也说不准呢,谁知道他之前消失的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震惊,组织肱骨真实身份暴露,真相竟然是——!”   “说不准是觉得组织没希望不想干了,看我们琴酒大人的头发都愁白了!”   “大胆点,多年灭鼠者竟是老鼠!枪下的亡魂才是真正的组织肱骨!”   “琴酒大人的白发限定版照片,有无谁发我一份儿啊!”   时刻关注着论坛的行动组成员们看着这一堆没脑子的言论,气的是牙痒痒,恨不得真人线下ballet,直接打死完事。   在一旁兢兢业业整理任务资料与装备,显得格外忙碌,且确实是‘老鼠’的三人组,不由自主的加紧了尾巴。   难不成身份暴露了?   可琴酒貌似没有追究的打算啊。   专注整理情报的波本,余光偷偷撇过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编辑什么的琴酒,心中不由得打起鼓来。   虽然公安系统内,把他和景光的身份信息加密且提到了最高权限,但是伏特加那手出神入化的IT技术——   可一旁不为所动的琴酒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真的对这个犯罪组织失望,准备撤手吗?   不然,按照琴酒之前对背叛者恨之入骨的敏锐程度,第一时间就会开始自查,揪出暗藏的老鼠。   琴酒他到底在想什么?   琴酒本人,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并没有多少关注,他的身体报告出来了。   并不相信组织的琴酒,在那天将毛球送回后,就去了地下的那家诊所做了全方面的检查。   虽然在贝尔摩德大量血液的加持下,实验在他身上毫无意外的失败,身体也并未遭受重大损伤,但他体内的一组基因数据却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除去外在的头发改变颜色,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几乎强化到变态的程度。   可以说那瓶药剂与贝尔摩德的血,将他带入了另一个维度。   身体远比昔日更加敏捷,细胞破裂重组带来的变化,让这具有不少沉疴,承载着风霜岁月洗礼的躯体重获新生。   BOSS或许怎么也想不到,他所苦苦追寻的完美‘永生’。   总是在与他失之交臂。 第51章 苏格兰的危机:波本,你没有选择   组织最强战力翻车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如火如荼的帖子,在论坛上飞速更新。   然而反观琴酒本人,依旧不疾不徐的准备着自己的任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跟这群神经病们欠奉。   行动组在大哥的约束下,一个个人前忍得跟小乌龟一样,背地里开着伏特加提供的小号在论坛挨个疯狂输出。   别急,骂完他的,骂你的。   每个帖子都必须留下他们奋勇输出的身影。   不过让人最意料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原本在背地里浑水摸鱼,左右拱火的朗姆,突然开着大号就闯进了赛道   除却行动组外,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朗姆的邮件,措辞尖锐直指琴酒失职,行动组‘苏格兰’为日本警察的卧底,猎杀得手者,底层成员直接晋升,代号成员则直接统领行动组。   而此时的行动组正在执行任务,根本不知道一场专门针对他们的捕杀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人总是对于真神陨落的戏码百看不厌。   谁不想成为下一个Gin呢。   行动组这次的任务是暗杀本次执政换届中名声大噪的候选人,为了万无一失,BOSS下令行动组全员出动。   尽管琴酒觉得没有必要,但是也随老东西折腾了。   就在将超额的人员都布置完毕,坐在保时捷副驾驶上的琴酒刚要歇口气,就看到一旁的伏特加面色凝重盯着安置在腿上的计算机。   “出什么事了?”琴酒沉声问道。   自从论坛上针对大哥的帖子一层盖过一层时,伏特加神经就十分紧绷,心中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   让他不由得对组织各个板块的监控拉到了顶级。   就在一小时前,组织里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四散红点们的行进方向直指他们所在的位置。   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而他正在紧锣密鼓地进攻组织技术部刚更新不久的防火墙,试图偷溜进去查看情况。   琴酒听闻后,立时就将这些天的舆论与朗姆背后的小动作串联了起来。   “大哥,苏格兰是老鼠!”   只能说所有人,包括朗姆都小看了伏特加的存在,技术组跟他拍着胸脯打了包票的防火墙,在伏特加手里连10分钟都没有坚持到。   破开防火墙的那一刻,朗姆手里的所有信息,跟明牌一样,彻底暴露在他的眼前。   作为自从和琴酒搭档后就在没挪动过地方的伏特加,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闻言,那双狭长的幽绿色眼眸眯起了一瞬,这哪里是针对苏格兰的猎杀,分明是冲他琴酒来的。   “伏特加,给你半个小时,追踪松田阵平与波本两人之间的联系,就从警校开始。”   “这件事要绝对的保密。”   原本以为是要吹起反攻号角的伏特加惊讶的看向琴酒,这十万火急的关头,怎么追踪起波本与大舅哥的关系了?   不过大哥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两手在键盘上一放,直接开干。   作为,警察届冉冉升起的新星,只要留有一丝痕迹,就能顺藤摸瓜牵扯出一堆事件来。   谁也不会例外。   看着今年10月份的警校毕业名单,以及五位在警校就十分出名的预备警官,只能说人不能太优秀,尽管有人帮你扫尾,但是痕迹存在过就不会消失。   “大哥,波本与苏格兰都是——”   在琴酒森然的注视下,伏特加将未尽的话语和惊叫的尾音吞没喉中。   屏幕上是一张承载着美好期许的照片,蓝天白云下,粉色的樱花随风飘散,五个意气风发的预备役警察在校门口笑的灿烂。   里面尚还青涩的警察中,有两位是大嫂的哥哥,另一位没见过。   剩下的两个,怎么看怎么像他们行动组的新秀。   朗姆不声不响,竟直接来了波大的!   组织倾巢而出,大哥监管失察的罪名是逃不过去了,怎么办!   惊慌的伏伏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大哥,心中是止不住的慌乱。   “大哥——”   “忘掉你今天看到的。”   危急时刻,琴酒的神情一如既往的从容,似是并不放在心上。   “大哥,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   “我鱼冢三郎,一定会誓死追随大哥。”   琴酒抬手含烟的动作一滞,眼底拂过一丝动容,他从未在组织里——,或许应该说他这个人天生就情感淡漠,在遇到松田鹤前从未有过什么真心。   可自从跟青年纠缠在一起后,他发现自己隔离整个世界的门边,早已聚集起了一批执意要与他同行的人。   “去把波本叫过来。”   伏特加应声而动,不多时,正准备潜入的波本就一脸嫌弃的来到了琴酒那一侧的车门前。   “找我有事?”   尽管心中直打鼓,降谷零依旧维持着与琴酒作对,十分碍眼的神秘主义者形象。   “波本——”   “或许应该叫你,降谷零。”   男人满是恶意的声音传入耳朵,灰紫色的眼睛骤然一缩,神情中是没来得及遮掩的惊恐。   原本插在衣兜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后腰处的枪袋,僵硬的身体下,是难掩戒备。   降谷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份拆穿之时,居然会是现在这种境地。   没有迎上琴酒嘲弄的目光,也没有对上携带着死亡警告的伯|莱塔。   可,也没好到那里去。   行动组所有人都以琴酒这辆老爷车为中心四散开来,只要琴酒一声令下,他下一秒就能被周围潜伏的狙击手射成筛子。   “冷静点,或许你该看看这个。”   声音轻描淡写间,仿佛刚刚只是说了句天气不错的闲谈。   降谷零不由自主的紧盯着坐在车里,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俊美男人。   琴酒将一旁的计算机转过来了些许,屏幕上赫然是警校毕业那天他们五人在校门口的合照,以及朗姆下达的猎杀苏格兰的命令。   可降谷零想不通,为什么有了十足的证据,他依旧能好好的站在琴酒的面前。   琴酒向来不喜欢谜语人,他自己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卧底警官的疑惑下一秒就被解答。   “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保下苏格兰。”   “也可以帮你推翻组织,拿到你们长官想知道的核心机密。”   来自地狱的魔鬼,轻声许诺,描绘着青年梦寐以求的蓝图。   任谁都无法想到,组织里最厌恶背叛者的人,竟然和老鼠做起了交易。   “我凭什么相信你。”虽然降谷零也有过这样的奢望,可还是被天上突然掉落的馅儿饼砸的有些蒙,下意识的就猜测着魔鬼是不是在引诱他坠入地狱。   他的质疑换来了一声男人嘲弄的嗤笑。   “这一切,不通过你们,我也能办到。”   “苏格兰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波本,你没有选择。”   琴酒永远不会低头,他的实力便是他横行的所有底气。   “如果你想拒绝。”   “或许看在小鹤的面子上,我可以送你们一起下去。”   “省的走至黄泉路的苏格兰太过孤单。”   男人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雾袅袅间降谷零看不透眼前这个明明自己也深陷危机,却仍旧游刃有余的男人。   要相信他吗?   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可,万一这一切就是真的,hiro要怎么办呢。   降谷零下意识的看向幼驯染所在的方向,在层层叠叠的行动组成员包围中,但凡有点异动,hiro他……   “为什么要新的身份?Gin的名号……”   “不要明知故问,我讨厌你的试探。”   琴酒极为不耐的打断了降谷零的话,下巴轻挑示意他看计算机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点们。   时间紧迫,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就当琴酒是为爱失智,重新做人吧。   “我答应你。”   “嗯。”   琴酒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面露喜色,反而在手机上输入着什么,发完后嘴角似乎稍稍扬起了一丝丝弧度。   然后视线看到他还戳在这里时,往日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你真的是条子吗,怎么这么愚蠢的表情。   给降谷零看的拳头都硬了。   这瓶可恶的Gin!   “苏格兰他…”   “回到你的位置上。”   琴酒只甩给了他这么一句话,随后又将视线挪了回手机屏幕上。   回复完让他如沐春风的来信后,行动组所有的成员都接到了一封大哥的邮件。   【外围警戒,凡有可疑接近者,疑罪从有按叛徒论处,无需上报,直接击毙。】   与此同时,返回自己位置忐忑不安的降谷零,刚准备按原定计划进行潜入,就收到了琴酒的群发邮件。   降谷零神情紧张的一瞬,随后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余光悄悄扫过周围的人,悄无声息的往hiro那边摸去。   然而这一怪异的动向,被他身后警戒四周的黑麦尽收眼底。   黑麦虽然不知道波本准备做什么,但是这鬼鬼祟祟的模样,就一定有猫腻。   邪恶波本酒,不管干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   无人在意的角落,黑麦也收拾好东西,快步跟了上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搞笑的一幕被望远镜后的琴酒尽收眼底,他真觉得组织是卧虎藏龙。   “大哥。”   一旁的伏特加一脸的担忧的看着他。   跟组织正式敌对,谁也不会怂,原本行动组也不是靠组织起来的,那纯靠大哥的个人魅力。   你问问组织里,谁不想急头白脸的进入行动组,归入大哥的麾下。   萧瑟的晚风吹拂起了男人银白的发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打出了一封发给另外两瓶威士忌的邮件。   做戏总得做全套,真真假假间才是掩盖真相的最好办法。   【苏格兰是老鼠,在伏特加赶到时,就地处决,证明你们两个的清白。】   “伏特加,去把‘苏格兰’好好带回来。”   收到大哥命令,虽然不解,但伏特加依言前往此次任务边缘,苏格兰所在的天台。   反正总归不是,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第52章 苏格兰的危机2好家伙,都是假酒啊:他亲爱的宿敌还保真吗?   瑟瑟寒风中,人迹罕至的狭小天台上正上演着别开生面的一幕。   偷偷追踪波本的赤井秀一接到来自琴酒的邮件后心中大骇,朝夕相处的苏格兰居然是卧底。   琴酒邮件中那句,‘证明你们两个的清白’,想必波本应该是提前得知了消息,前去处决苏格兰的。   作为共同为推翻邪恶组织努力的正义执行官,赤井秀一再一次加快的步伐,绕过波本,抄近路朝天台而去。   他不能让波本先一步接近苏格兰,也必须在伏特加赶到前将苏格兰救走。   而在天台执行任务的诸伏景光接到幼驯染的加密信息后,难得一见的有些懵圈。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zero问自己的问题,Gin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当时觉得幼驯染有多疯,现在的自己就有多打脸。   他不是不知道zero曾经盘算过什么,可他从不觉得琴酒会为了喜欢的人,从而脱离组织。   嘶——   现在被打脸打的生疼啊。   哥哥讲过的那句华国名言怎么说来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作为五人组里,从未真正与松田鹤见过面的人,诸伏景光对这位松田阵平的弟弟升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兵不血刃直接拿下了邪恶组织的顶级战力,他才是居功至伟啊,这不颁发个奖章真是说不过去的。   就在他感慨完,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之时,从漆黑一片的楼梯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虽然知道了琴酒目前的站位,但是诸伏景光的警惕心依旧没有放松,内袋中的枪被掏出握于手中,漆黑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来人。   月光下,不请自来者现出真身。   与琴酒相似的绿色瞳孔,长度差不多的黑色长发。   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却不禁让他又想起了幼驯染的歹毒猜测。   回忆中骂骂咧咧的波本酱:什么都要跟琴酒比,连头发都要留的一样长,黑麦不会喜欢Gin吧!   诸伏景光尽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绷住嘴角,忌惮的看着来人。   “你怎么会过来。”   然而黑麦却顶着正对着他的漆黑枪口,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无害。   轻声说道:“苏格兰你已经暴露了。”   “快走!”   诸伏景光:“……”   今晚到底还要发生多少震碎他认知的事情。   赤井秀一看着依旧警惕,不肯放下枪的苏格兰,不由得开始皱眉。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波本,伏特加都在来的路上。   “我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快打我!”   诸伏景光:“……”   他还从来没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   不是,合着他们威士忌三人组全是假酒呗!   这是什么运气啊!   这个组织是不是除了琴酒……   不对,现在连琴酒好像都掺水了。   诸伏景光:)   真的还有铲除的必要吗。   他们的卧底好像个笑话一样哎。   给组织没日没夜的打工,然后发现,全是假酒。   组织功不可没的业绩,与他们这群卧底的敬业程度实时挂钩。   组织真的,空手套白狼,满意了吧!高兴了吧!做梦都能笑醒了吧!   一旁看着苏格兰还在出神的赤井秀一心中十分的焦急。   “苏格兰,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波本与伏特加马上就会赶到。”   “放下枪,听我的!放你走的话没有难度!”   赤井秀一上前一步准备夺下苏格兰手中的配枪。   可变故却在此时发生了。   一位在暗夜中行走的幽灵从他身后而来,手掌带着劲风,目标直劈他的后颈。   察觉到不对的赤井秀一立刻向右侧倾身躲避,反手接住了来人的手刀。   转身之际,他看到了那头在月色下依旧耀眼的金发。   波本!   两个向来不对付的人,此刻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都觉得对方是来索取苏格兰性命的邪恶威士忌,二话不说,就纠缠在了一起。   你打我一拳,我撩你一脚。   一时间,狭小的天台上分外的拥挤。   “不是,你们别打了!”   懵了的苏格兰,迟来的伸出了手,却不知该如何分开两个已经打上头的男人。   “你快走!”   “你快走!”   诸伏景光:“……”   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是幼驯染,他才是那个外人啊!   “听我说……”   拳拳到肉的背景音下,依旧是极为同步的话语。   “你别说了,快走!”   “你别说了,快走!”   话音刚落,两个斗大的拳头就纷纷触及对方的脸颊,晶莹透亮混着血水的液体从二人的嘴角流下。   两个纠缠不休的人,在携带着非常明显的个人恩怨的重力冲击下,纷纷倒退了两步。   这时诸伏景光刚要走过去,就听见另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再次从漆黑的楼梯间传来。   不是,今天的天台就这么拥挤吗?!   你们都不要再来了啊!   伏特加遵循着大哥的指令,特意‘加快’了脚步,‘着急忙慌’的赶来。   却还是看到了目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以及还没撤离的人。   不是!   当他大哥说话是放屁是吧!   虽然大哥不追究你们的真假,但是你们也要差不多一点啊!   别让大哥难做好吗!   一时间,场面有点尴尬。   狭小的天台上站着四个,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但确实装的挺忙的人。   赤井秀一悲悯的瞥了眼还在原地罚站的苏格兰,心中暗想自己打晕另外两个人,再被苏格兰打晕的可行程度有没有50%。   一旁脸色阴郁,被搅扰计划的降谷零暗中盘算自己和hiro一起打晕黑麦,并抓他出去蹲局子的可能性有没有80%。   伏特加想——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苏格兰和波本真是慢啊!   怎么就让黑麦撞见了呢!   这让自己怎么放水,总不能一脚转向,把自己磕墙上晕过去吧。   那也太蠢了点,以后他伏特加怎么做人!   只有苏格兰一人知道在场所有人的第二层身份,他真的好痛苦!   琴酒答应放过自己和zero,但是黑麦怎么办呢,如果自己此时叫破他的身份的话。   可是,明明大家都是来放他走的啊!   为什么非要打起来呢!   四个各怀心思的人,不由自主的开始了十分‘精湛’的演技。   “苏格兰你这只老鼠。”降谷零一边往赤井秀一那边靠,用眼神示意hiro,配合他直接拿下黑麦。   而赤井秀一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先干掉波本再说。   “伏特加你是来抢功劳的吗?”黑麦大人邪魅一笑,“这里有我就够了,老鼠逃不过我锋利的爪牙。”   “波本这个家伙,都多余。”并暗戳戳的挑衅,试图激起波本的胜负欲,为苏格兰逃跑争取时间。   伏特加:“……”   打吧,打起来好。   都打死最好!   伏特加扭身下了天台,不愿意再看这三个蠢货。   苏格兰和波本能不能逃掉,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他们没他们,大哥都有一战之力,卖大嫂一个面子罢了,顺带在大舅哥面前挣点印象分。   自己死了只能怪脑子太差,大哥和他已经很放水了。   看到伏特加走了,赤井秀一松了一口气,现在就是制服波本,苏格兰一走了之就好了。   两个怀着同样想法的人,看向一旁的苏格兰,眼中就俩字,‘帮我!’   苏格兰:“……”   其实大家可以不用打的。   “zero,黑麦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跟我们一样是来组织卧底的。”   “哈?”准备挥拳的降谷零不可置信。   “……”刚要下腿阴波本的赤井秀一也一个踉跄,难掩尴尬。   原本剑拨弩张的氛围,突然变得搞笑了起来。   “就他FBI?”   “波本,卧底?”   互相觉得对方就是邪恶威士忌的两人,不可置信的从头到脚开始重新打量彼此。   假的吧。   赤井秀一:波本好人?   降谷零:黑麦好人?   两人的心声在此刻达到了高度统一。   我看他演起邪恶威士忌来,挺本色的啊。   真不是骗子吗?   “hiro,他不会是骗你的吧!就他?”降谷零首先发起嘲讽。   “苏格兰你确定没有认错人吗?他能是好人?”赤井秀一也不太能接受这个结局。   “赤井先生,zero和我都是日本公安。”   “zero,赤井先生确实是来帮助我脱身的。”   终于把一切都说明白的诸伏景光,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来吧,三个人一起沉默吧,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   “是真是假我自会分辨,hiro你先离开,风见已经在路口等你了。”   降谷零忍下了想吐槽的心,这个时候还是hiro撤离的事最重要。   “zero。”当离别时刻真的来临,诸伏景光心中的不舍到达了顶峰。   虽然琴酒目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但是这个危险重重的组织,以后只有zero自己面对了。   “快……”降谷零话还没说完。   “你们到底还要墨迹多久!”愤怒的伏伏在暗中出声。   三个大男人,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感情还真是充沛啊。   能不能体谅一下大哥!   大哥正在给你们处理已经到来的围剿呢,一群没眼色的家伙。   看似很高冷且接受良好的赤井秀一,此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是谁?我在哪?   伏特加也是假酒?   那琴酒——他亲爱的宿敌还保真吗? 第53章 苏格兰的危机3BOSS:我的家底儿呢?:首席!你男朋友来啦!   行动组全体成员在收到大哥的邮件后,早已悄摸的品出了点什么。   【外围警戒,凡有可疑接近者,疑罪从有按叛徒论处,无需上报,直接击毙。】   全体都有!   报仇千载难逢的良机已经到了!   除了科恩和基安蒂俩人必须紧盯任务目标,其他人都摩拳擦掌准备给悄摸溜进来的老鼠一人一颗爱的子弹,送他们去见亲爱的上帝。   基安蒂:是我不想砸地鼠吗!是没人跟我换啊!   一个个天天说的比唱的好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恨不得帮你两肋插刀的同僚们,真遇到事想换下工作范围,都不肯!   小气鬼!!!   漆黑的夜色中,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暗自得意,妄图一步登天的老鼠。   琴酒坐在车里,听着周边此起彼伏消音后的枪声,编辑短信的手指都显得雀跃了很多。   【呜QAQ,你没有心!我回家挨了哥哥一顿竹条炒肉,你还笑我!】   【那我帮你炒回来?】   在床上扒拉着手机的毛球可耻的心动了。   如果能让他自己动手就更好啦。   想象一下,哥哥抱着自己的大腿哀求道:大王不要打啦!   毛球大王举着鸡毛掸子桀桀狂笑。   虽然大逆不道,倒反天罡了些,但是很快乐啊。   不过就在脑海里幻想一下就够啦,自己要真同意了,阵指定百分百立刻执行。   算了,算了,为了哥哥良好的身心发展与家庭和谐,毛球大王就吃点亏吧。   【哒咩哟,最近两天很忙吗,都没见你。】   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回复着毛球的信件,还要随时注意着下属们发来的击杀反馈。   【这几天有点忙,不过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有很长的时间陪你。】   【好吧o.O,注意身体哦,我要去睡觉啦,晚安。】   琴酒将最后两个字打上,发送后。   伏特加那边的‘烟花’也刚好亮起,地动山摇间,黑夜中的星空几乎要被熊熊大火点亮。   组织论坛上,一条加精的帖子横空出世,牢牢占据了版块的置顶位。   “苏格兰是日本公安的老鼠,盛大的烟花将指引他踏入黄泉。”   帖子下附带着一张照片,熊熊业火前是脸色阴沉的的伏特加,一名看不清五官的金发男子,以及在两人的衬托中显得格外清新出尘的黑麦威士忌,他那双幽绿的眼睛正紧盯着屏幕面前的你。   行动组的成员们虽然觉得伏特加好装,但也纷纷在帖子下留言。   “击杀前来营救苏格兰的老鼠X1。”   “击杀前来营救苏格兰的老鼠X2。”   “击杀前来营救苏格兰的老鼠X3。”   “击杀前来营救苏格兰的老鼠X……”   朗姆这一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有苦说不出,有种年老的人干什么都很可怜的无力感。   他精心策划的完美布局,就这么让琴酒给搅合了。   隐藏于黑夜中的朗姆恨的是咬牙切齿,风水轮流转,别再让他逮到了!   好在情报组的成员早知道朗姆是什么德行,在这把冲锋包围战中十分的谦让,美其名曰给底层成员让路,让他们有机会可以一跃成为代号成员。   实则,他们缩在最后,看到一个个炸开的小脑袋瓜,转身就跑。   琴酒哪里是那么好打倒的。   上司朗姆几天不见,真是脑子又坏了几分。   日升月落,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啦。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朗姆与乌丸莲耶。   清晨间,还没彻底清醒的BOSS听到了自己左膀右臂昨晚互搏的战果,以及报损的装备、人员。   财务部呈上来的一厚摞报表,让他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直接晕过去。   不是,就一晚上没见,这俩货把他的家底儿硬生生干掉了一半?   什么品种的吞金兽啊!   合着到最后受伤的只有他?   作为行动组的老大,琴酒哪里是什么抠搜的人,行动组跟着他熬了一晚上,做任务兢兢业业,‘灭鼠’直冲前线。   是不是得把装备升级一下!奖金提高一下!休假延长一下!   当晚被一个电话叫醒的财务部经理,晕晕乎乎的坐在工位上看着行动组的申报表,很想说不行,但是对上top killer的伯|莱塔,一秒滑跪非常痛快的通通盖上了红章。   批!都批!   您老开心就好。   刚送走琴酒没两分钟,就又迎来了今晚的苦主朗姆。   给琴酒批了是不是得一碗水端平!   财务部十分痛快,红章‘咔咔咔’一盖,将这位背影都格外心酸的老人送出了财务室。   于是就有了BOSS今早看到了的账单。   BOSS怎么都没想到,两位左膀右臂打架,受伤的竟然是他自己。   “让他们两个来见我!”   空荡的古堡中,回响着主人的怒吼。   一旁的管家快步上前,轻声道:“琴酒休假了,朗姆说是急火攻心,没缓过来,昨天夜里就住院了。”   “蠢货!”   BOSS的无能狂怒,并没有人理会他。   补眠后的琴酒此时正前往乐团,心情好的甚至想哼个小曲儿。   时间卡的刚刚好,车子停在乐团门口时,下班的铃声正好响起。   男人修长有力的长腿从车厢中迈出,身姿挺拔的站在车前,夕阳下这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着倾巢而出的社畜的眼球。   “首席的男朋友来啦!”   “好帅啊!”   “银发也如此美丽!”   “天造地设小情侣。”   小声的惊呼还是传到了男人的耳边,美丽的心情再次up!up!难压的嘴角又悄悄上扬了几分。   刚不慌不忙走出大厅的松田鹤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积聚起的人群,探出小脑袋好奇道:“出什么事了?”   “首席!你男朋友来啦!”   门口眼尖的同事看到了松田鹤的身影后,高声喊道。   松田鹤闻言愣了一秒,随后顺着纷纷让开道路的人群就看到了站在保时捷前的帅气男人。   原本疲惫麻木的眼睛里焕发出新的光彩,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黑泽阵的身前,差点儿没刹住一头撞进男人的怀里。   “你怎么来啦。”   话音中是难掩的雀跃,眼里亮晶晶的看着身前的男人。   今日一反常态,黑泽阵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衣扣扣至最顶端,银色的发丝束于脑后,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色眼镜,薄唇轻抿,可以媲美绿宝石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高冷又神秘,禁欲又难掩风情,恨不得让人赶紧采摘下来,亲揉一番。   身形高挑的男人伸手接过松田鹤肩上的琴盒,俯身间个轻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来接你。”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这对十分养眼的璧人,真是太会了!   惊呼声退去,他们就看到面皮尚还轻薄的首席,将自己埋进了那个高大男人的怀抱中,耳朵嫣红一片。   黑泽阵也没有把自己独享的美好画面给别人展示的想法,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怀中的毛球坐进去后,自己回到驾驶位。   线条流畅,且价值不菲的老爷车就驶离了乐团门口。   “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快回来呢。”   耳朵红红的松田鹤把玩着琴盒上的玩偶,小声说道。   “怕你着急,就直接休假了。”男人伸手揉了揉青年那头浓密柔软的小卷毛。   “带你去吃饭。”   伏特加又给他分享了一批东京很有名的餐厅,他现在有充足的时间陪着松田鹤,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去吃他未曾尝过的美味,去体验两人在一起后的美好时光。   “好,我跟哥哥说一声,让他们别等我啦。”   还不知道即将要被抢走弟弟注意力的哥哥大人们,与面前重新出现的同期面面相觑。   “松田,萩原,好久不见。”   没错,你的景光已上线。   今晚的公寓里注定没有早归的人,毛球被男朋友拐走,两位警官也被迫去听那个男人带来的最新汇报。   “所以说,现在的状态就是,黑泽阵反水了?”   听到,诸伏景光的卧底生涯被拆穿,金发混蛋与黑泽阵达成交易,暴露的诸伏景光完好无损的回来,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家毛球魅力这么大的吗?   略微出手,就拿下了那么危险的组织里的顶级战力,还顺带手救了他们的两个倒霉的同期。   这已经不是放水了,这是泄洪吧。   不是说黑泽阵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吗?   就这么轻易的被他们家毛球拿下啦?   这要是兵不血刃解决了组织,是不是得给他家毛球颁个奖章。   优秀市民勇敢献身,冷酷杀手手到擒来?   嘶——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玄幻的有点不真实。   “身份从内部泄漏,我目前还不能回到公安,以防暴露。”诸伏景光贴心的解释着。   松田阵平到也理解,毕竟是在组织里已经被认证死亡的苏格兰,要是被卧底发现还没死,估计那个黑泽阵也讨不了好。   “所以,我明天就会入职东京交响乐团。”   “嗯。”   “嗯?!!!”   松田阵平看向对面笑意盈盈的诸伏景光,你往我家毛球面前凑什么凑!   就算不能露面,但是公安就不给你安排新工作吗!   “成为乐团的新指挥,松田鹤的新同事。”   诸伏景光:计划通^-^   不是,你一脸乖巧也不能掩饰为什么要去他弟弟身边啊!   你们幼驯染是不是有毛病啊!   一个两个都喜欢往他弟弟身边凑!   “不行!”   “我的入职手续今天已经走完了。”   诸伏景光跪坐的乖巧,轻声说出既定的结局。   “我会保护小鹤的。”   愤怒的哥哥,严肃拍桌!   “叫大名!不许叫小鹤!”   一个两个都来跟他抢弟弟! 第54章 苏格兰的危机(完)Gin:你最好睁着眼睡觉:醋海翻波的亲亲   可不管松田阵平如何狂怒,诸伏景光进入乐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在他根据zero的意见,带好自己准备的甜点,正要迈入东京交响乐团的大门时。   一辆他意想不到的车子停在了门口。   他心心念念的松田鹤正打开车门,从中下来。   来了来了,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松田鹤,拿下琴酒兵不血刃的松田鹤。   就在诸伏景光要走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他与车窗中透出的带有明显嫌弃的目光对上视线。   幽绿的瞳孔,银白的长发,冷淡的面容,和明显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涌起的不爽。   不是琴酒是谁!   诸伏景光脑袋都懵了。   不是,你身为黑衣组织的顶级战力,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送对象上班?   劳模呢?敬业呢?   能不能不要这么抽象?   直接干碎了之前对你人狠话不多的阴间滤镜啊!   他突然觉得入职乐团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有可能天天正对上他阴晴不定的前上司。   万一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突然反悔一枪崩了他,可怎么办呀?   松田鹤是从黑泽阵丝毫不掩饰不善的目光中察觉出身后可能有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给纠缠他手指的黑泽阵一个临别的亲吻,就被迫转身看向身后的来者。   好眼熟啊。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人?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圆滚滚的,眼尾上挑,流露出一丝诧异,像是只受惊了的可爱布偶猫。   与他的粉色头发十分相配。   就是脸上的胡子该刮一刮了。   在这张柔和的脸上,冷硬的胡子让人感觉十分的出戏。   “你有事吗,先生?”   松田鹤以为这人可能是来问路的。   一时间压力来到了诸伏景光这边。   看着已经下车踱步而来的琴酒,那双幽绿的眼中透露出,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诸伏景光暗中打了个冷颤,飞速转动的小脑袋瓜尽力地摸索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回答。   “松田先生,我是你的粉丝。”   “是慕名前来担任乐团指挥的降谷光。”   闻言,小毛球的眼睛睁大了些许,原来昨天高桥先生一脸神秘说的新指挥竟然是他!   不过这个名字好怪哦。   “很高兴认识你,降谷先生。”   松田鹤笑着伸出了友好的手。   然而诸伏景光犹豫了。   松田鹤身后的男人,他的前上司,不善的眼眸中明晃晃的写着,你敢握试试!   此刻琴酒心里是十分的不爽,他们日本公安就这么闲吗?   前天刚从他这儿走,今天就来他喜欢的人身边。   当他不知道他们心中打的什么算盘?   他只是说过不会杀了这两个人。   又没有说一定要和他们合作?   这是干什么,想拿松田鹤威胁他?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诸伏景光与降谷零都是松田阵平的同期。   松田阵平这个哥哥怎么当的?   就眼看着这群碍事的条子围在小鹤身边?   还是说,这是另一种防他的新办法。   在松田鹤看不到的地方,黑泽阵眼中满是杀意。   他的宝藏,绝不允许别人觊觎。   多看一眼都不行。   苏格兰,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睡觉!   诸伏景光:……   等等,他还没有做什么呀!   他只是好奇松田的弟弟是什么样子的人,才主动要求来乐团的。   琴酒你听我解释!   然而被晾在一边还伸着手的松田鹤已经不允许自己在忽视下去了,顶着琴酒格外不善的目光,如芒刺背的诸伏景光还是握上了那只纤细的手掌。   “是我的荣幸。”   能感受到身后的男朋友气压骤然下降,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想到自己还没兑现的离别吻,松田鹤觉得他男朋友还怪可爱的。   “降谷先生先请吧,我还有点事。”   松田鹤礼貌的与这位新指挥告别,不要再说啦,他身后的恶犬已经在呲牙了。   再说下去,真的要咬你喽。   “那我就先进去了。”   诸伏景光正愁怎么脱身,没想到松田弟弟这么适时的递来了台阶。   弟弟君,好人呐。   让琴酒捞到了。   就在他转身没走几步,刚踏进乐团的门口,就从一旁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壁上,看到了抱成一团的倒影。   诸伏景光:……   琴酒,你就这么馋吗!   等他走远点不行吗!   用不了两分钟的!   脸颊得到香吻的琴酒没兴趣去管别人的死活,看着身前羞涩的毛球,不由得挑眉,乖孩子的新课程还需要深入学习。   丝毫不提,昨天自己是怎么哄着坐在怀里的毛球‘啾啾啾’亲他的。   “去上班吧,离那个人远点,不是什么好人。”   琴酒大人的拉踩就是这么的明目张胆,无所畏惧。   看着耳朵嫣红一片的毛球进入乐团后,琴酒才驾车驶离。   跑了的苏格兰他算不了帐,留下的波本,还不是手到擒来,敢给他添堵。   一个个的都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远在安全屋里的降谷零与赤井秀一对了一个晚上的帐。   依然怀疑的看着对方,真,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呐。   “那你为什么要学琴酒,真不是喜欢他?”   降谷零狐疑的目光与灵魂的质问,惊的赤井秀一差点儿没跳起来。   他喜欢琴酒?   开什么玩笑!   不要恶意揣摩他和宿敌之间清清白白的关系啊!   心脏看什么都脏!   他真的是日本公安吗?!   FBI搜查官脑袋瓜儿里,满是小问号。   乐团中,温柔的新指挥夺得了成员们的一致好评。   小毛球也包含在内,被‘降谷光’亲手做的小饼干成功收买。   诸伏景光看着毛球嘴巴鼓鼓像只拼命往嘴里塞坚果的小仓鼠,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他从毛球嘴里关于琴酒的一句实话都没问到。   由衷的欣慰自心间升起,可爱,能吃,警惕心还拉满,好,这孩子好。   不过,这位黑泽阵先生是不是要反思一下,把自己美化的这么假,真的好吗?   好一个清清白白被下属拖累,被同事欺负的社畜打工人。   丝毫没觉得自己是被毛球应付了的诸伏景光,拳头‘邦邦’硬!   敢这么欺骗他同期的弟弟,好好好,琴酒你真是好样的。   本来来之前,zero跟他说背靠毛球一定要给琴酒狠狠添堵,他都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着嚼着小饼干一脸满足的小毛球,孩子单纯的他都心疼。   添!   这个堵他必须添!   在一旁嘴巴忙忙的毛球,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并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刚刚还笑的温柔可亲,现在就面目狰狞的‘降谷光’,只觉得男朋友说的一点都没错。   不是好人!   一点点小饼干就想收买他!   从他嘴里打听黑泽阵和他家里的情况,做梦!   哼哼,哥哥们的反诈培训他可不是白听的。   不过,骄傲的毛球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黑泽阵面前给‘降谷光’拉了一波仇恨。   下班后,坐在保时捷上,小毛球嘴巴里滔滔不绝。   没提‘降谷光’在他面前打听黑泽阵的事,只说了他亲手做的小饼干是如何好吃。   深知自己是怎么靠‘甜品’登堂入室,成功上位的黑泽阵,大脑直接拉响了警报。   好啊,倒是小瞧这位日本公安了。   不是来监控松田鹤威胁他的,而是直接要取而代之啊!   琴酒:)   刚放了你们这两只小老鼠一马,扭头就敢来偷家。   真是贼心不改,勇气可嘉。   黑色的保时捷悄然变换了道路,拐进了一旁的地下停车场,等车子停好,昏暗的地下空间内漆黑一片,只有车里顶灯亮着。   副驾驶上还喋喋不休的毛球,见状疑惑的看向黑泽阵。   “不是去餐厅吗?”   早就醋的不能自已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解开了安全带,关掉顶灯。   随后将副驾驶的座椅放倒,栖身而上。   毛球没有任何防备,就被突如其来的男性躯体压倒,动弹不得。   一时间,漆黑一片的车厢中氛围有些浓稠。   松田鹤一手抵在男人的胸前,一边不自然的偏开头。   却不慎将耳垂暴露在男人眼前。   “小鹤。”   温润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黑泽阵能明显感觉到身下的青年身躯一抖。   像是一只受到天敌威吓,缩成一团的毛球。   “怎…怎么……唔……”   青年未尽的话语被贴在耳垂上的温润薄唇,轻抿间带来的颤栗淹没。   近在咫尺的男人能感受到青年脸上瞬间炸开的热意。   唇间轻移,从耳垂滑至下颌,顺着流畅的颌线,逗弄小动物似的,辗转轻磨,最后才捕捉到真正的目标。   在湿润的口腔中,不知所措的舌尖被男人挑起。   青年横在男人胸膛上的手臂,推动间被再次镇压。   胸腔中所剩不多的氧气被一丝一丝的抽离。   原本不知所措的青年,不由自主的环住男人的肩颈。   去掠夺对方口中的氧气。   岂知,这正重男人的下怀。   纠缠交错间,晶莹的液体从嘴角流露。   又被安放在青年颈间,掌握咽喉命脉的大掌尽数抹去。   漆黑安静的车厢内,蒸腾的爱意在其中翻涌。   直到青年胸腔里最后一丝氧气被榨干,在他口腔里翻天覆地的入侵者才缓缓退去,滚烫的热唇附在他唇面上碾转厮磨。   指尖搓磨着耳垂,感受着由自己的所作所为带来的滚烫热意。   在醋海中翻腾的男人,才暂时平复了下来。   “不要提他,我不喜欢。”   似是根本没打算等回复,瞧着迷蒙的毛球缓的差不多,厮磨的动作间再次带上了些许侵略,将爱人想说的话语直接吞没。   车厢中,再次翻起了甜蜜炙热的浪花。   一场由‘小饼干’引起的风波,在一次次的浪潮中化于无形。   将毛球亲到晕头转向,只会软乎乎的‘哼哼’的男人,才将那翻涌的醋波压下去了几分。   啄吻了那滚烫炙红,隐约间又些肿胀的唇瓣,琴酒心情十分的好。   保时捷从地下停车场驶离,直奔夜色之中。 第55章 惨遭退货的波本:说错话的琴酱炸毛的球   强行被拉着多修一门课程的毛球,已经两天没有给黑泽阵好脸了。   自从上次把他的嘴巴亲肿,让哥哥发现后,毛球对做出恶劣行径且供认不讳,还死不悔改的男人实施了三不原则。   不搭理,不拉手,不亲亲。   这对于刚体验到爱人不同于往常风情的琴酒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不过,这种小情趣,来的也不算太坏。   要知道尽管小毛球不乐意,难不成还真能推拒过一只大他数倍的饿狼不成。   乐意纵容毛球脾气的饿狼,收敛着爪牙,装的人畜无害,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过这次被哥哥念叨个没完的毛球狠下了心肠,装的看不见。   再一次目送松田鹤进入乐团毫不留恋的背影,且依旧没有得到离别香吻的琴酒,选择找点事让自己消遣一下。   行动组——   再次上班的劳模,得到了一众下属的热烈欢迎。   原本安静的室内,‘大哥’声响成一片。   挥手示意一干人等,该干什么干什么,阴森森的语调只叫住了一瓶令人错不及的威士忌。   “波本。”   一瞬间,被所有成员视线注目的降谷零,只觉得如芒刺背。   干什么,干什么!   再不情愿也得过去,谁让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站在琴酒面前,神秘的波本大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却令琴酒十分作呕的微笑。   “Gin,什么事。”   “你可以回情报组了。”   什么!!!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闲谈声的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波本能感受到,一双双足以将他剥皮拆骨的视线,在他的后背上游移。   琴酒,你没病吧!   又作什么妖啊!   “顺带告诉朗姆,年纪大了,还是少折腾吧。”   “毕竟下一次醒来,是医院还是地狱,谁都说不准。”   闻言,立于琴酒身边的降谷零,灰紫色的瞳孔不禁缩小了一瞬,立时他就明白了琴酒的用意。   他待在行动组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hiro成功脱离组织,他毫无后顾之忧,把自己插到朗姆那边,才有可能收集到组织暗中研究的东西。   “Gin,我……”   然而,高贵冷艳的琴酒大人不屑于再听他说些什么,向他走来的是,身形健壮一个顶俩的伏特加,和他斗大的拳头。   于是,波本就被上一刻还是同僚的大家齐心协力扔出了行动组。   波本:)   好好好,就不能用体面一点的方法,对吧!   带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浑身酸痛的波本转身回到了安全屋。   与此同时,伏特加英勇身姿,身后行动组义愤填膺的模样,和波本落荒而逃相对比的照片,一跃成为组织论坛上新一轮的热点。   远在乐团的诸伏景光,正盯着松田鹤指导乐手的背影看的出神。   兜中手机传来的震动感惊扰了他的思绪,掏出来一看,是一封加密后的讯息。   【加大火力,别停。——0】   诸伏景光眨巴着豆豆眼,摸不到小脑袋:zero,这是被气疯了?   后面,波本是如何巧舌如簧再回情报组的细节,大家无从得知。   只知道,波本回归后朗姆如虎添翼,给行动组下了几个不小的绊子,隐约已经是朗姆座下第一人了。   那日出力的行动组成员们,只恨自己没直接打死那瓶神秘的波本。   当然,这些小打小闹并没有得到Gin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公报私仇完了,他依旧天天雷打不动去接小毛球上下班,顺带装装可怜。   可长时间饿着一只年轻力壮的狼,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哦。   明显毛球就没有这方面的危机意识。   等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松田鹤解开安全带的手被一只大掌握住。   顺着那只拢住他手的大掌一路向上,就与一双暗藏着不舍与幽怨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暗绿色的瞳孔似是清晨弥漫着大雾的幽林,一步步勾引着你往深处探去。   原本到嘴边的拒绝,全部堵在了喉咙中。   那只大手也顺势一点点撬开白皙的指缝,插入其中,紧紧相扣。   “很多天了。”   男人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解开了一颗衬衫的领扣,扯了扯衣领,诱人深入的紧致线条,便展现在了松田鹤的眼前。   很明显杀手先生现在正处于一个极为放松的状态,往日间胸前紧绷的线条,现在看来竟有几分的柔和。   配合着敞开的领扣,只能说钓一个毛球,手到擒来。   这也是琴酒哄骗毛球亲亲的那几日,无意中发现的。   被亲的迷蒙间,毛球极爱他胸前放松的那两块胸肌,跟小猫踩奶似的,小爪子不自觉地就往那里按。   “哥哥说……”   后续的话语,被继续往下解开衣扣的动作堵了回去。   正经的黑色衬衫,如今几乎是深V的状态,紧实饱满的胸肌在衣襟下若隐若现。   “说什么?”   “别勾我了。”   被那若隐若现的风景吸引住视线的眼睛,艰难的挪向一旁,外面天色已暗,但公寓内的路灯还没有到亮起的时间,下班的人们在小路上行色匆匆,并没有人注意到车内暧昧的氛围。   “你情我愿的事,算勾引?哥哥管的这么多?”   “别说了。”松田鹤直接把头扭了过去,不去看这只魅惑鸟心的妖精。   两人紧密相牵的手,已经浸湿,暧昧浓稠的氛围在车厢中无言的弥漫开来。   天知道,他的理智已经岌岌可危了,要不是想着哥哥也是这个点下班,有可能会被当场抓包,他说不准在黑泽阵解扣子的时候,就直接扑上去了。   勾引鸟心的妖精!   坏蛋!   拿这个来考验小鸟!   “回去吧。”   沉寂的车厢中传来了,难掩失落的低沉嗓音。   刚刚还紧抓着他不放的大手,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松开,车门解锁声在无言的车厢中如同炸裂的惊雷。   被勾的脸红心跳的毛球,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扭头看向偏头落寞,正慢条斯理扣衣扣的男人,心中不禁涌现出一丝心疼。   他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阵。”   这一次修长的手指刚搭在男人手臂上,衬衣下的滚烫热浪便迅速沾染到了柔软的掌心。   自己主动走到嘴边的美味佳肴,哪只饿狼会放过。   坐在副驾驶的毛球,被人拦腰勾过。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骑在饿狼的腿上。   为了稳住身形,手掌正撑在饿狼紧致的胸前。   掌下的肌肉紧绷过后,又缓缓放松,像是一滩缓慢化开的奶油,任由他的五指在其中陷没。   成功把猎物咬到嘴里,男人哪里还顾得上失落,美美开吃。   毫不意外再次被亲懵,小爪子在男人胸前推拒着,却丝毫改变不了结局。   素了这么久的饿狼,直接吃了个够本,松开怀中毛球的时候,整个球都已经湿答答的了。   车窗悄然开了一丝小缝隙,凉爽的晚风吹散了车内的缱绻。   毛球靠在男人怀里,享受着轻柔的拍背,平复着呼吸。   皮肉嫩薄的眼周泛起浓郁的粉,红肿的唇瓣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等松田鹤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掰着车内的中央后视镜看自己的嘴巴。   “都怪你。”   毛球在饿狼怀里,急得跳脚。   跟哥哥住的毛球就是这样啦,做点小情侣的事情都要偷偷摸摸的。   琴酒丝毫没有把这小打小闹放在眼里,揽着趴在怀中的人,心中满是熨贴。   “搬回去吧。”   明明每日都能见到,但是谈的跟异地恋似的。   琴酒早就看不爽硬把毛球拘在身边的哥哥们了。   “总不能老让你哥和朋友挤在一起吧。”   “正好你搬回去,他们也分开住。”   啥!!!   励志于守护两位哥哥爱情的毛球顿时就炸毛了!   作为不跟毛球站在一起磕cp的坏家伙,毛球气鼓鼓的下车后甩上了车门。   “你自己住吧!”   真过分!   居然要拆开哥哥们!   坏家伙!   气鼓鼓的毛球只留给说错话的琴酒一个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扭身就进了楼门。   正好碰上从地库上来的电梯,还没等他的第六感反应过来,电梯门打开正对上两位帅气的哥哥。   “你……”   原本还累到靠在幼驯染身上的松田阵平,放下了捂着嘴巴打哈气的手,透过墨镜看向电梯口被狗啃了后,直愣愣看着他们罚站的弟弟。   狗又来了!   不过,怎么气鼓鼓的。   “太过分了!”   毛球直接反客为主。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难得一见的有些呆愣,这是怎么了?   “他居然想拆散你们!”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哥哥们:o.O   还有这种好事?   “那狗……人说什么了?”   松田阵平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气鼓鼓的松田鹤并没注意到哥哥嘴里猛然转变的措辞,双目几欲喷火,“他居然想让你和研二哥分开住!”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不是,他俩招谁惹谁了?分他俩干嘛?   自己的恋爱不好好谈,朝家长下手干什么!   尽管满肚子疑惑,但是对于这个结局,哥哥们还是喜闻乐见的。   也没在深究狗咬出来的印子,揽着毛球就回家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最好直接把那条野狗踹掉,那才是真正要举国欢腾了。 第56章 瞳孔中的暗杀者:勇敢伏伏不怕困难~   惨遭毛球翻脸不认人的琴酒,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见识到了他的兄控程度。   他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没有吧。   自我复盘的琴酒,想破头都没想明白。   爱情保安伏伏致力于为大哥排忧解难,可——大哥这次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哎。   恃宠生娇。   这个词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伏伏脑海里。   在考虑要不要劝大哥给他点颜色看看的伏伏,决定先去问问波本。   不然,真分手了咋办。   到时候大哥的怒火谁承受得住。   “伏特加?”   接到电话的波本十分有百分的嫌弃。   “问你点事。”伏特加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为了大哥,不丢人。   伏伏你得上!   “我好像没什么话要跟行动组的人说。”   嘿,这个小心眼儿的波本还记仇!   伏特加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手中的电话,要是能直接从电话这头穿过去,伏特加发誓他一定会狠狠踢一脚波本的屁股。   爱情保安伏伏任劳任怨,低声下气的再三恳求,才换来了波本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Gin也有今天!”   爽啊,听到琴酒在毛球那碰了一鼻子灰,降谷零可以对天发誓这是他毕业以来碰到的第一件让他如此开怀的事。   一物降一物,古人诚不欺我。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伏特加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嘲笑过了,就要揭开谜底哦。   降谷零倏然回想起自己在松田家被毛球指着鼻子骂,不许觊觎他哥,大腿还惨遭毛球狠啄的事。   根本没收劲儿的‘狠啄’,到现在那股痛意还在腿上如影随形。   为啥,能为啥,还不是你家大哥拆人家毛球的cp,只是翻脸而已,已经不错了。   最起码,没上来就给你一口啊。   这么一看,人家小孩还是挺喜欢你的。   “人家的事,你掺和什么。”   “掺和的明白吗你!”   听完笑话的降谷零没有任何愧疚,嘲讽完就把电话挂了。   想知道为什么好去助攻?   做美梦吧。   只是他无法欣赏到Gin目前的表情,还真是怪可惜的。   好啊,真不愧是松田弟弟,帮他报了那顿毒打之仇,优秀市民,给黑恶势力迎头痛击的反黑第一人非你莫属。   如果可以,他甚至都想提名毛球为公安最佳协助人。   怎么就没考警校呢!   耽误了!   真的耽误了!   降谷零不由得对松田阵平指指点点。   被挂掉电话的伏特加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所以他是把大哥囧事卖了都没得到答案的冤大头吗?   伏伏不服!   伏伏决定线下直接pk。   情报组前,惨遭伏特加带领一众行动组成员直接上门围堵的波本:)   好好好,人多势众是吧。   朗姆你说句话啊!   你说句话我立刻就带着情报组跟他们干!最好打个两败俱伤!把组织的另一半儿家底儿再挥霍一下。   然而朗姆美美隐身,身后情报组的大门也应声而关。   一时间,狂风席卷着不知哪里飘来的落叶在地面盘旋。   旌旗猎猎中,双方大打出手,涕泗横流。   最后,寡不敌众的波本,以鼻青脸肿作为此次被gank的落幕。   伏特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情报组的门口,把朗姆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直接把波本绑走了。   如此凶残的一幕,给情报组再次敲响了警钟。   行动组已经疯了,脸皮是彻底撕破了,以后都躲着点那群没脑子的莽夫走吧。   弱小无助且被五花大绑的波本,直接面见了行动组的最高领导。   银发男人一如既往的坐在吧台边,手中拿着酒杯优雅且冷淡。   伏伏作为爱情保安,挥手让众人散去,自己则留下对波本威士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威胁与利诱。   “说不说!”   伏特加拿着手中长长且茸毛密集的羽毛,挠着波本的脚心。   虽然不道德了点,但架不住有用啊。   求死易求生难,更何况还是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降谷零都快无语死了,进入组织前,他也没想到还有这出啊。   “说说说。”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与不能再跑偏的画风,降谷零干脆利落的全撂了。   小情侣吵架,能不能不要波及他们这群无辜的人啊。   得知还有这么一回事的琴酒,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那小家伙以为自己是来拆散他哥的。   他可没这么想过,谁知道他俩哥哥之间还有这么一出呢。   他只是为自己谋点福利,哄毛球搬出来住,离看他那么紧的家长远点。   行吧,最起码知道从哪儿下手哄了。   赶紧把波本扔出去吧,这么污染他眼睛的画面可以消失掉了。   用完就扔,伏特加丝毫不怕波本的报复。   毕竟他们行动组一群莽夫,人多势众:)   乐团排练室——   难得的休息时间,三五成团小声说话的成员们,早已见怪不怪新指挥每天乐此不疲的投喂首席的桥段了。   唯有在松田鹤身边的诸伏景光察觉到了他并不美妙的心情。   “是出什么事吗?”   轻声的询问传到了松田鹤的耳边。   正在与手中酥饼较劲儿的人,才意识到饼都快被自己蹂躏成渣了。   在厨子面前蹂躏人家的成果,嘶——   “跟男朋友吵架了?”诸伏景光猜测道。   伸手接过了毛球爪子里几乎都不成形的饼,用纸巾包好准备一会儿扔掉。   松田鹤讪讪的看向身边的‘降谷光’,“不好意思啊,降谷先生。”   “你做的饼十分好吃,只不过我——”   对上那双清透中透露着关怀的猫猫眼,松田鹤嘴巴里的搪塞之词,一时间一句都说不上来了。   “没吵,谁让他要拆散我哥的。”   像是找到了温柔的港湾,对上那轻柔的视线,松田鹤实在是没忍住,对着诸伏景光就将昨晚的事倾诉了出来。   好像一不小心知道同期秘密爱情的诸伏景光有点懵。   嘶——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幼驯染吗。   “说不准他并不知情,只是想让你搬出去住吧。”   诸伏景光不偏不倚的说着,随后又图穷匕见,“不过,婚前邀请你同居,我要是哥哥,也会很担心呢。”   笑意盈盈的指挥先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弧光,让毛球不自觉地打了冷颤。   等他眨眼再看时,那双清透的眸子中只有他的倒影,好像刚刚的锐利都是他的错觉。   被指挥先生开导过后,松田鹤决定给黑泽阵一个申辩的机会,貌似自己确实没说过哥哥的情况。   “谢谢你,降谷先生。”   毛球整个人一扫之前的坏心情,毛色都亮了不少。   啧,顶着幼驯染名头收到的感谢,突然就少了点什么呢。   组织赶紧倒闭吧,琴酒能不能加把劲儿,他也很想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认识一下弟弟呐。   “不必客气。”诸伏景光眼中浸润的笑意似是要把毛球淹没,“现在有心情尝尝我做的酥饼了吧。”   从诸伏景光手中接过奶香四溢的酥饼,毛球眼睛里亮闪闪的。   ‘降谷先生’的手艺真的太棒了,如果哪天失业了话,开个甜品店也不错哦。   到时候他要做店里的第一个会员,框框给‘降谷先生’砸钱。   真是一位被音乐耽误的烘焙天使。   并不知道,弟弟直接剥夺了自己职业的诸伏景光,是怎么瞧怎么觉得这孩子招人喜欢。   要是自己家的就更好了,高明哥肯定也会喜欢的。   他跟松田换换,拿高明哥换松田鹤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下次,背着人的时候跟松田商量商量。   远在警视厅补报告,并不知道自家毛球又被觊觎了松田阵平,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人念叨他呢。   萩原研二脚下一蹬,转椅就载着他来到了幼驯染的桌边。   “感冒了?”说着,伸手就要摸幼驯染的额头。   “没。”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松田阵平嘴里哼出来,抽了一张纸巾狠狠擤了擤鼻子,用力过度下,鼻翼两边都被蹭出来一抹嫩红。   “总觉得有人背后念叨我。”   “那可真是太坏了!”萩原研二义愤填膺,一副要找背后小老鼠算账的模样。   身后的队员们,早对这两个队长黏黏糊糊的日常免疫了,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窗外,空中高悬的太阳一步步向西边挪动,日光中的热量缓缓收没,麻雀们排排站在电线杆上,在寒风中缩成一个个小球紧密相贴。   好不容易脱离魔掌的降谷零,跟伏特加来了场1v1,真男人的对决。   狠揍了一把可怜的伏伏,才大摇大摆的走出行动组。   早看这个大块头不爽了,天天跟在琴酒身后狐假虎威、助纣为虐、欺压同僚、坏事做尽!   保安伏伏为了大哥爱情,真是承受了太多。   不过,波本好歹是个体面人,没往脸上招呼,最起码没让他太丢人。   波本,好人呐。   (波本:)瞧瞧,他还得谢谢我呐。)   并不知道自己在伏特加心里评选上好人标签的降谷零,走出行动组后随便拦了个底层成员,让人开车给他送回安全屋了。   上什么班,上班!   歇了!   朗姆那个畏畏缩缩的老帮菜,打嘴炮有他,添乱有他,等人家直接打上门来,躲的最快的还是他!   废物!   而废物本人,此时正在情报组中秘密接见自己的心腹大将。   “Gin他欺人太甚。”   “既然他如此不留情面,那就去让他痛彻心扉吧。”   自从他一只眼睛失明后,视力就大幅度下滑,情报组终日都是昏暗的模样,将自己藏于黑暗中的恶魔嘴边是残忍的笑意。   “失去爱人的孤狼,才比较符合组织的调性,不是吗。”   “遵命,朗姆大人。”   黑暗中的杀手,恭敬的垂首退下。   白日间就紧闭的窗帘缝隙中,还是有一丝不服输的阳光偷溜了进来,为昏暗的室内留下一丝温暖的线条。   坐在屋内主位上的人,眼中除了阴郁便是极致的疯狂。   喃喃道:   “太阳不应该照进深渊。” 第57章 【2k营养液加更】瞳孔中的暗杀者2:枪口下的狼狈毛球   一场秋雨,使得近日来本就寒冷的天气,更加刺骨。   这种极端天气,在一种名为哥哥觉得你冷的关怀下,松田鹤被毛茸茸的衣服裹的更像个圆滚蓬松的毛球。   瞧着弟弟在白毛毛外套的衬托下唇红齿白,整个人又显小了几分,松田阵平就这么抛弃了开车的幼驯染,直接揽着毛球在后座贴贴。   软乎乎,像个香喷喷的糯米团子。   松田鹤一声也不吭,任由哥哥搓圆揉扁,捏完一边的脸颊肉,还会自动把另一边送到手上。   给萩原研二馋的啊,恨不得和小阵平换换,自己也上手捏捏。   从小他就羡慕幼驯染香香软软,还格外乖巧的弟弟,试图拿千速姐换,却遭到了姐姐与小阵平的混合双打。   不过,没关系,拿下小阵平,毛球的抚养权他也有一半。   骄傲的hagi挺起了胸膛,美滋滋的想着。   这场秋雨下的格外大,雨刮器兢兢业业的重复刮去玻璃上的雨水,极速的汽车行驶而过,车轮碾压间路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跟哥哥贴贴的松田鹤,手上也没停下,指腹触及早已蒙上白雾的车窗,左右勾画间,一个胖乎乎的爱心就出现在雾蒙蒙的玻璃上。   车外匆匆的车辆与行人,在爱心的透亮线条中稍稍展露。   这一幕被松田阵平悄悄地拍摄了下来,画爱心的白糯米团,太可爱了。   瓢泼大雨,萩原研二也没敢开的太快,不过路程总是有尽头的,不管弟控如何不舍,车子还是到了毛球的单位门口。   背上琴盒撑好伞下车的松田鹤,冲着车里的哥哥们挥了挥手,不放心的嘱咐道:   “路上慢点,要小心啊。”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外面冷。”坐到副驾驶的松田阵平挥了挥手,示意毛球赶紧去上班。   眼看着雨幕中撑着伞的弟弟进入乐团后,车子才重新启动,汇入雨天格外拥挤的车流中,朝警视厅而去。   到长廊刚收伞的松田鹤,迎面就对上了笑意盈盈的诸伏景光。   “早啊,降谷先生。”   “早,小鹤。”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排而行,穿过烟雨朦胧的雕花长廊,进入到乐团主楼。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今天的参观团还会不会来。”   诸伏景光想起了高桥先生说起的学校安排老师带领学生参观的事。   “没接到取消的通知,应该还是会来的吧。”   两人将雨伞插入门口的伞架,今天天气不好,外加上要接待学校参观,大家基本上都早早到了,刚进入演奏厅的两人也快速换衣服准备了起来。   果不其然,松田鹤刚给琴弓擦好松香,负责人高桥先生就推门进来了。   “学校的大巴已经在门口停下了,学生们正在下车整队。”   “降谷指挥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诸伏景光闻言点了点头,应道:“好的,高桥先生。”   一群小豆丁涌入主楼大厅,老师整队之际,一个娃娃脸留着可爱蘑菇头的小女孩招呼着自己的同伴。   “小兰,你快来。”   “怎么了圆子。”毛利兰闻言走了过去。   “你快看,那个卷卷头发的哥哥好漂亮哦。”   铃木园子一把揽住好友的胳膊,眼中亮晶晶的透过门缝看向恢弘大气的演奏厅内。   两个脱离队伍的小豆丁好奇的挤在门缝前,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逐渐接近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啊!”   女孩们的惊叫声惊动了厅内的人群,诸伏景光与松田鹤对视了一眼,示意大家不要乱,纷纷快步向门口走去。   “小侦探?”   着急忙慌想制止女孩们尖叫的小豆丁,看向沉重的木门从内打开后出现的人。   “松田哥哥。”   工藤新一一脸讪讪,乖巧的叫人。   老师们与高桥先生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快步赶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诸伏景光看向面色凝重的老师笑的温柔,轻声安抚道:“没什么事,小同学间叫名字被惊到了。”   搞出乌龙来的小家伙们,像是乖乖的小鸡崽回到了老师的身后。   “十分抱歉,打扰你们了。”   面对老师的鞠躬道歉,两人连忙摆手说没事,三只小崽崽被老师领回,他们也重新回到厅内安抚成员,做演奏前的准备。   “小鹤认识那个小孩?”   小侦探,这三个字在诸伏景光嘴里反复的咀嚼。   “见过两面,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松田鹤拿起小提琴带领乐团调音间,轻声回答着降谷先生的疑问。   在高桥先生的安排下,学生们会先来听他们演奏,之后才开始真正的参观乐团,这样最大程度上保证他们的排练不受影响。   即便是给小孩子听,乐团众人都没有敷衍。   精心挑选了柴可夫斯基《胡桃夹子》组曲来演奏,活泼欢快,如梦如幻的旋律,为孩子们勾勒出美妙的童话世界。   等孩子们都入座后,松田鹤拿着小提琴从幕后上场了,接受到孩子们热烈的掌声,深鞠一躬后,坐在了第一小提琴声部的最前排左侧。   看台上的铃木园子不由得小声问毛利兰。   “小兰,为什么这个漂亮哥哥不跟大家一起出来呢?”   “笨蛋,松田哥哥是首席小提琴,要压轴出场的啦。”您的臭屁小侦探已上线。   就在小侦探说话之际,诸伏景光也整理衣着后走了出来,路过松田鹤时,首席站起身与其握手后。   诸伏景光转身鞠躬答谢过小听众们的掌声,才站上了指挥台。   “这是乐团指挥家,通常是最后一个登台的。”   不等孩子们在说些什么,演奏已经拉开了序幕。   舒缓悠扬的旋律逐渐响起,大家也纷纷将目光投入到演奏之中。   与此同时,室外的秋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积水中噼里啪啦,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密集的雨声掩盖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奔波的激流冲刷走了不速之客的痕迹。   然而乐团内,此时还无知无觉,一片安宁与祥和。   《胡桃夹子》演奏时间并不长,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演奏完毕。   送走小听众们,乐手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排练之中。   一周后,也就是本月最后一天,乐团会在文化会馆进行新指挥来后的第一场,也是本月的最后一场演奏会。   诸伏景光身上的压力并不小。   虽然他有些乐理知识,但在专业的乐团中担任指挥还是让他忙的焦头烂额,好在弟弟帮忙分担了一部分。   谁能帮他问问松田,弟弟真的不能是他家的吗?   他拿高明哥换!   (小阵平:【啊湫】哪个坏蛋在背后叨叨他o.O)   参观也随着乐团的下班时间结束,今天大家都不是很着急。   毕竟小孩子太多,挤出大厅了也不一定能挤出大门口。   准备去干饭的人群懒洋洋的走着,丝毫没有了舞台上精致的模样。   诸伏景光跟在松田鹤的身边,轻声邀请道:   “这么大的雨不如在周围餐厅吃饭吧。”   原本还纠结要不要冒雨回家的松田鹤闻言,立时就同意了。   太冷了,一点都不想折腾。   外面吃过午饭后,还可以在乐团的休息室中午休一下。   走出主楼后,潇潇秋雨携带的寒意瞬间沾染了上来。   裹紧了哥哥早上专门给挑的毛茸茸外套,下颌都缩在立起的衣领下,毛茸茸的面料随着动作在他鼻尖轻扫,呼吸间是家里统一用的洗涤剂的清香。   毛球心想,还是哥哥有远见呐,好暖和。   正跟随着人流往乐团大门外走时,变故却在此时发生了。   “快躲开!松田哥哥!”   在稚嫩声音的提示下,诸伏景光反应的比松田鹤本人还要快。   听到声音松田鹤下意识回头之际,经历过组织洗礼的‘苏格兰’早已通过这稚嫩的警示辨别四周,在看到对面高楼上的森然枪口后,直接将身旁的松田鹤扑倒。   枪声响起,惊叫的人群四散。   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被诸伏景光扑在身下,人群四散后他们周围是大片的空地,顾不得地下的积水,诸伏景光抱着松田鹤向一旁最近的连墙石柱后滚去。   电闪雷鸣间,雨势愈发大了,豆大的雨滴如同那擂擂的战鼓,重重砸入地面,溅起炸裂的水花。   枪声并没有中断,而是沿着他们滚动的路线,步步紧逼。   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工藤新一拿环顾四周后,拖拽起一旁的画有路线图的沉重指示牌,艰难地朝那两个在积水中艰难寻找掩体的人跑去。   “兰,快让老师报警!”   跌倒在地面时,滚滚而来的积水瞬时爬满了洁白的外套,松田鹤能清楚的感受到刚刚他们站立的地面,砖石被子弹击碎,迸溅的碎屑携着雨水与凉意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抹刺痛。   随之而来的就是紧紧覆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以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等两人的翻滚被石柱制止,还没来反应过来的松田鹤,就被诸伏景光一把捞起,两人躲到了石柱后的靠墙角落。   上班前白绒绒的毛球,被地面上的污水浸染过早已狼狈不堪。   诸伏景光将人牢牢护在石柱角落与自己身体撑起的狭小空间内。   “别怕,警察很快就来了。”   一手抬起明显受惊了的毛球脑袋,灰蓝色的眼眸中尽是安抚,“冷静下来,没事的。”   “降谷…先生,你受…受伤了……”   声音中是难掩的颤意,顺着松田鹤惊惧的视线,诸伏景光看到了自己左肩上鲜血泊泊涌出的伤口。   子弹还嵌在其中,然而诸伏景光却也顾不得疼。   “我没事,你别怕。”   此时,小侦探也拖着大他数倍的指示牌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为三人遮蔽住暗中的窥视。   “松田哥哥,你没事吧。”   “老师已经报警了,要坚持住。”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松田鹤,竭尽全力的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只可惜收效甚微,鼻尖萦绕着逐渐浓郁的血腥气,和眼前要被血渍浸染透的白衬衫,都在一步步的挑战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子弹是冲他来的。   如果降谷先生什么都不管,就不会受伤。   是他连累了降谷先生,连累了所有人。   轰隆隆——   雷声从天空中劈下,乌云顿时笼罩在这片土地上,原本只是阴雨蒙蒙的室外,瞬间昏黄了起来。   高楼上的杀手看到了不远处迅速赶来的警车,蓝红交错闪烁的警灯组成了一条灯带,像是逐渐包围过来的密集渔网。   不甘心的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收拾好痕迹,下楼后融入在躁动的人群中。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   带着皮质手套的指尖摁下了遥控按钮,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走了不出五步,身后日本的地标性建筑之一的东京交响乐团,在‘嘭’的一声中,砖石迸溅,硝烟弥漫,在无数无能的警察面前,燃起了冲天火光。   蜷缩在石柱角落的三人,正处于爆炸的中心。   尽管诸伏景光与工藤新一提前察觉到倒计时的‘滴滴’声,可惜,还是太晚了。   刚从石柱后跑出来没几步的两大一小,径直被热浪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面积水中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爆炸过后,现场的警官们才回过神来,立刻向前去查看三人的状况。   好在救护车也同步赶到,三个扑倒在血泊中的人,立刻被抬上车,前往医院急救。   警视厅——食堂   嘈杂的食堂内,松田阵平正跟萩原研二争论上午训练时出现的那个小机关,是先拆掉还是先停掉计时,手机铃声突然就响了。   “必须是先拆掉,你等我接完电话再跟你说。”   据理力争的松田阵平,接通电话后依旧看着一旁的萩原研二,眼底是我才是正确的骄傲的弧光。   可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松田阵平的瞳孔猛然一缩,筷子从手中骤然滑落,摔在桌面后又滚落在地,噼啪作响的声音在人头攒动的食堂内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   “小阵平怎么了?”   萩原研二看向愣在原地,明显是出事了的幼驯染,小心问道。   不过,他很快就得到答案了。   机动队中午值班的队员一溜烟的从远处跑来,脚步硬刹下堪堪停在他们的桌边,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语速飞快。   “萩原队长,刚接到通知立刻出警,东京交响乐团发生爆炸,已造成三名人员受伤。”   “什么!”   萩原研二立时就站起了身,刚要迈出的脚步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看向身旁的幼驯染。   紫色的眼眸紧缩一瞬,恐惧的潮水翻涌而来。   喉头一紧,言语艰难的从嘴边挤出。   “是…小鹤?”   声音轻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碎掉。   “你快去现场吧,我去医院。”   轻描淡写说完,松田阵平手撑着桌面,试了两次才勉强撑起身体。   刚迈动的脚一软,差点儿就一头栽了下去,幸好撑在桌子上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挪动,撑住了他的身体才没有倒下。   松田阵平这一刻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胃里是止不住的翻腾,让他忍不住干呕出声。   “小阵平!”   萩原研二扶住了差点儿倒地,如今正干呕不止,眼睛不自觉地眨动,眼神空洞失焦,整个人都沉浸在不可置信中的幼驯染,可站在一旁的队友提醒着他,他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等待他的人民群众。   将松田阵平交给同事后,萩原研二狠下心来跟着队友紧急出警。   他得赶紧做好手上的工作,查明真相后回到小阵平的身边。   悲痛欲绝的松田阵平在同事的护送下,到达了米花中央医院。   在亮着【手术中】的门前,向来镇定的松田阵平,眼眶顿时红了。   跟在身边的同事几乎都扶不住他,勉强将松田阵平拖拽着安放到一旁的座椅上,轻声安慰道:   “队长,会没事的,你得冷静。”   看着往日间沉着冷静,在即将爆炸的危险面前争分夺秒都不曾手抖过的队长,如今却是这副模样,同事心中也不是滋味。   “一定会没事的。”   言语在此刻是那么的无力,可除了安慰与开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松田阵平直楞楞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似乎是想要越过这道碍眼的屏障,看看弟弟到底如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如坐针毡这个词松田阵平第一次体会的如此深刻。   他也庆幸警方没有通知父母,不然提心吊胆的人又多两个。   “你回去上班吧。”   勉强收拾好情绪的松田阵平看向一旁的同事,这属于他的家事,就不要浪费公共资源了。   “队长……”   “回去吧,马上就到点了。”   风轻云淡的送走同事,热泪才从眼眶中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手术已经进行了1小时23分钟,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不知道弟弟是怎么被爆炸波及进医院的,也不知道弟弟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这里只有全年无休的白炽灯陪着他,在绝望中给自己等下去的勇气。   倚靠着背后冷冰冰的白墙,往日间灵动的眼眸中尽是哀求。   小鹤啊,你得平安的睁开眼睛,哥哥在等你。   东京交响乐团——   机动队进场彻底排查后,确定爆|炸物只有这一颗,细心勘测记录完现场,剩下的就是搜查一课的工作。   在回警视厅的路上,萩原研二向长官请好假后就在路边下车,随后直奔米花中央医院。   穿着制服的警官受到了无数的瞩目,跟医院大厅的咨询台确认过位置后,萩原研二直奔医院6层的第二手术室。   安静的走廊中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可痴守在手术室外的青年却没有任何反应。   等萩原研二在沉默不语的青年面前站定,青年才分出去一丝余光。   “小阵平。”   匆忙赶到的萩原研二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在幼驯染面前半跪下来,紧握住那双在不自觉颤抖的冰凉双手。   松田阵平这才从混乱的思绪中走出,嘴巴不自然的开合了几瞬,似是有些踌躇。   “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冲小鹤来的,景光和工藤优作的孩子也受到了波及。”萩原研二将一路上捋顺的腹稿缓缓说出。   “景光就在旁边的第一手术室里,那个孩子被他们两个保护的很好,手臂骨折晕了过去,人没什么大碍。”   “杀手先用子弹想取小鹤的性命,被工藤新一提醒后,景光护着小鹤避开,却被步步紧逼的子弹赶到了安放炸弹的角落。”   “炸弹是遥控的,他们几秒前才察觉,景光尽力了。”   闻言,松田阵平闭紧上双眸,遮去了眼底汹涌而来的情绪,薄薄的眼皮下,眼睛不受控制的滚动着。   就在萩原研二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快步而出,高声问道:“谁是松田鹤的家属?”   松田阵平猛然睁开眼,左脚绊右脚差点儿一头摔地上。   “我是,我是他哥哥!”   勉强还保持着镇定的萩原研二搀扶住了幼驯染,一齐看向医生,等候着结果。   “病人颅内出血,颅内压增高,医生正在进行紧急救治,病情仍然极其危重,很有可能进一步恶化。”   “这是病危通知书,家属来签下字。”   闻言,松田阵平茫然了一瞬,怎么会这样,他的弟弟……   “我来签。”   还算镇定的萩原研二接过了医生手中的病危通知书,迅速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与身份信息。   随后交还给医生,郑重拜托道:“请医生务必尽全力救救他。”   接过通知书的医生,看着这两名警官郑重其事道:“我们会的。”   随后,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走廊中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宁静,好像刚刚下达的病危通知书只是他们的幻觉。   “小鹤一定会没事的。”   萩原研二搀扶着幼驯染坐回到椅子上,轻声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   就在此时,寂静的走廊上再次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径直走向这边。   萩原研二扭头看去,步履匆匆的银发男人没了往日间的从容,急步向他们走来,他身后是一脸焦急的降谷零。   “小鹤怎么样?”   “hiro怎么样?”   还没等萩原研二回答,他身边猛然站起身的松田阵平快走了两步,一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拳头就打在了银发男人的脸上。   直接将黑泽阵打的倒退了好几步。   “你还有脸问?”   这突如其来的拳头将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   急退中稳住身体的黑泽阵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抹去了嘴边的血腥,舌头划过酸痛的口腔内壁,幽绿的目光中是根本没打算掩藏的杀意。   就在黑泽阵要动的前一秒,降谷零拦住了他。   “小鹤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你要对他哥哥动手?” 第58章 瞳孔中的暗杀者3:阴雨中陷落的太阳   “小鹤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你要对他哥哥动手?”   寂静的走廊上,降谷零的冷呵,阻止了黑泽阵接下来的动作。   “不要让他在与死神擦肩时,都不安宁。”   一句话,立时让杀气腾腾的黑泽阵冷静了下来。   “嗤,他离我弟弟远点,就是小鹤最大的安宁。”   愤怒的弟控丝毫不理会同期眉眼间的官司,自从挨上这个危险的男人,他弟弟就没安生过。   “松田!”   降谷零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是拧成了一团,说他没说你是吧。   “他敢不敢扪心自问,小鹤这次出事真的与他无关吗!”   此话一出,走廊中立时安静了下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精心算计过的角度,一击不成后颗颗驱使他们赶赴‘安全’角落的子弹,快到来不及反应的‘索命计时’,环环相扣,杀手就是奔着取走松田鹤性命来的。   如果没有诸伏景光与工藤新一,松田鹤必死无疑。   到这个时候,他弟弟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知,这个男人怎么敢过来问他,小鹤怎么样了。   萩原研二搀扶着气势汹汹下不自觉颤抖的幼驯染,眼眸中尽是冷冽的寒冰。   “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颅内出血,刚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并没有多少起伏,平铺直叙的说出他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看到的几行字。   有时候能伤人的不只有寒锋利刃,平平无奇的文字,没有多少情绪的语调,才更使人痛彻心扉。   “小鹤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在我和小阵平的看护下,医院都没进过两回。”   “黑泽先生,请吧。”   “别在这里打扰我们了。”   说毕,萩原研二扶着松田阵平让他回到长椅上坐下,手术室上的计时一分一秒的跳动着,红的刺目。   “zero,景光在第一手术室,公安的人在守着。”   “很抱歉,我们没能过去。”   小鹤都伤成这样,他不敢想他的同期会是什么样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向降谷零深鞠了一躬,声音中是藏不住的颤意。   降谷零在听到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脑子就懵了,心底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通通破碎。   “这是hiro的选择,我在我也会这么做。”   说完,转身就朝走廊尽头的第一手术室快步走去。   没有人再去理会矗立在一旁的男人,各自奔赴到要守护的门外,专注的祈祷上苍等待着结果。   在楼下的伏特加心中十分的不安,可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下。   谁也没想到朗姆会形迹疯魔的直接对松田鹤下手。   大哥看到朗姆发来的照片时,周身肃穆的杀意冲天而起。   尤其是他确认过照片是真的,东京交响乐团遭遇恐怖袭击三人遇难的新闻出来后,伏特加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盛怒的大哥了,像是只失去伴侣的孤狼,锋利的獠牙下一秒就要咬断挑衅者的咽喉。   就在他以为大哥会直接找朗姆清算时,大哥却出人意料的要先前往医院。   急风骤雨中,黑色保时捷在马路上极速飞驰,在这一刻,伏特加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跟随多年的人。   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孤狼,这一次是真的有了牵绊,或许,沉浸在黑暗中的日子真的要结束了。   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经手人员一一罗列后,伏特加打包发送到了大哥的手机上。   透过玻璃看向车外风雨交错中显得格外宁静的世界,伏特加知道,真正的血雨腥风才要正式的拉开帷幕。   几家愁云几家喜,昏暗的情报组内,正在上演盛大的狂欢。   自认为给予Gin致命一击的朗姆大手一挥,将手下的人全部聚集了起来。   他开心了,所有人都得陪着他高兴。   都别着急,他会一步步的报复过去,Gin才只是个开端。   贝尔摩德,BOSS,还有那该死的研究员们,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坐于主位,手中拿着乐团爆炸时的惨烈照片,越瞧朗姆的心情就愈发美妙。   拍摄者找的角度非常好,画面中冲天而起的硝烟云雾下,作为主角的松田鹤身体扭曲,双目紧闭的倒在血泊中,地面上涌动雨水也没能稀释那抹鲜红,反而承载着那抹红色向四周扩散开来。   可惜只有照片,如果是视频的话。   Gin或许还有可以缅怀爱人音容的念想,自己也能细细赏析爆炸下痛苦的哀嚎。   一想到Gin有可能因此悲痛欲绝,朗姆觉得自己身心舒畅,哪哪儿都不疼了,甚至还能起身跑两步。   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姆对着米花中央医院的方向遥遥相敬,希望他的礼物,Gin会喜欢吧。   室内的狂欢仍在继续,室外狂风呼嚎而过,席卷着愈发大的骤雨,飘向远方。   豆大的雨滴在风的催促下急急落地,在地面不浅的积水中,飞溅起朵朵水花。   似是悲悯的神也在为受尽苦难折磨的人垂泪。   昏暗的室外丝毫不影响医院内亮若白昼,安静到有些压抑的走廊中,在手术室外等候的家属,眼神空洞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漫长。   自从签署过病危通知书后,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萩原研二紧握住幼驯染的手,逼着自己不能倒下。   两位数的计时,一点点叠加,到60后,往前进一位,松田阵平就这么痴痴的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时间。   矗立在不远处的男人,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管了。   降谷零的那句‘不要让他在与死神擦肩时,都不安宁。’不仅敲醒了黑泽阵,也敲醒了他。   爱站就站吧,只要小鹤平安就好。   与萩原研二紧握的那只手,今早才刚揉捏过弟弟软乎乎的脸颊。   松田阵平眼神逐渐失焦,眼前的墙壁缓慢荡起了圈圈涟漪,走廊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今早撑着伞站在车边与他们挥手告别的松田鹤,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   身上还穿着自己今早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毛毛外套,近在咫尺的距离下,他还能闻到空气中与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洗涤液的清香。   松田鹤在烟雨朦胧中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与他一脉相承的凫青色眼眸中全是他的身影,轻声嘱咐着。   “路上慢点,要小心啊。”   只不过这一次,松田阵平没有催促,松田鹤也没有转身走向安放着炸弹的乐团。   两人就这么一个仰视,一个俯视的看着对方,最后还是松田鹤撑着伞向他走近,为他遮去一场早已将他淋湿的无声阴雨。   青年俯身蹲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伞面笼罩在他们二人的头顶,伞下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呼吸交错着。   松田阵平捕捉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只似是带着室外凛冽寒风的手搭在他的膝上,凉的刺骨。   在他身前仰视着他的弟弟笑的一脸温柔,随后调皮的手指拂过他的眼眶。   “别哭啊,哥哥。”   带着温度的泪水,似是要将浸染着寒意的指尖灼伤。   松田阵平不由自主的去握停留在他眼角的手指,却扑了一个空。   “小鹤!”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在他身前的弟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的一切都混乱了起来,在空中挣扎着要握住弟弟的手,被人接住。   “小阵平,你没事吧!”   那双空洞的眼睛聚焦于近在咫尺的面庞,其实在hagi出声时,松田阵平已经知道刚刚的一幕都是他的幻想。   可他还是不肯相信,拼尽全力睁大眼睛,却也只有幼驯染满是焦急的脸庞。   “小鹤。”   “什么?”   萩原研二轻声询问着。   他都要被松田阵平这一下吓去了半条命,原本靠在他肩膀上好好的,突然似是魇住了,眼角开始划出泪珠,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   就在他要叫醒小阵平的刹那,突如其来的惊醒与挣扎的手给他吓得够呛。   紧紧抱住一脸失落的小阵平,萩原研二只觉得心如刀割。   “我看到小鹤撑着伞蹲在我面前。”埋在幼驯染颈窝的松田阵平轻声描绘着自己看到的,“他穿着早上我给他挑的那件软乎乎的毛毛外套。”   “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眼眶,为我擦去泪水,笑盈盈的跟我说。”   “别哭,哥哥。”   在一旁的黑泽阵几乎自虐般的听着爱人家长,诉说着刚刚的梦境。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紧握成拳的手早已渗出了丝丝血迹。   幽绿的眸子中满是伤痕,注视着手术室外的显示屏。   他爱人的名字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后面跟随的时间还在一点一滴的累计。   黑泽阵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是一颗深扎于地面却仍难逃死亡的大树,枝蔓上刚接住的爱人还没来得及握稳抓牢,就被一场风雨无情的吹走。   任他手眼通天也难逾越过眼前的这一道天堑。   自有意识来,从不信神佛的杀手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向上苍祈求。   让他生来无忧的爱人,平安的活下来。   一墙之隔,隔绝生死。   手术室内,滴滴作响的仪器下,医生们使尽浑身解数与无情的死神抢夺着时间。   “颅内止血成功。”   “颅内压趋于平稳。”   “准备缝合。”   数双眼睛紧盯着仪器上的数值,高亮的手术灯下,医生们不敢放松分毫,他们肩上承载着无数的期盼,一定要将患者拉回这家人们还在等待他的人间。   在寂静一片的黑暗中,被唤走的灵魂缓慢的回头,同行者并不会在乎这个异类,纷纷跃过他,争分夺秒的赶往前方散发着温暖与光亮的宁静天堂。   步履维艰的灵魂顺着快把他揉碎的声音,逆流。   是谁在为他哭泣。 第59章 瞳孔中的暗杀者4: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时间来到下午的16:36分,距离手术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   诸伏景光那边在半小时前已经成功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进一步观察。   走廊的长椅上,松田阵平如坐针毡,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他耳边总能听到小鹤呜呜的哭声,说他疼,要哥哥抱抱。   就算他知道弟弟的体质没办法去跟公安警官比,可他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为什么还不出来呢?   焦急的等待下,松田阵平不由自主的在走廊间来回踱步,他甚至想趴到手术室的门上听听是否有动静,为什么小鹤一直在他耳边嘤嘤哭泣,哭的他心都快碎了。   就在他忍无可忍,转身就要去手术室门前贴着耳朵听一听,却径直撞进了跟在他身后没来得及反应的萩原研二怀里。   “小阵平,你没……”   松田阵平心神不宁,手中紧抓着幼驯染的衣袖,那双蓝绿色的眼眸中压着一层稠密的乌云,似是想向幼驯染求证着什么。   “研二,你听到没有?”   “小鹤一直在哭。”   “说他疼,让我抱抱他。”   一母同胞血脉紧密相连的羁绊,或许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更加刻骨铭心,一时之间黑泽阵都有些嫉妒。   他都没来得及听到他的爱人说句话。   仅是一天的分别而已。   留给他的却是爱人躺在血泊中的照片……   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男人眼底的情绪,紧握的掌心中持续传来钝痛,一点点厮磨着紧绷的神经。   漫长的煎熬中,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   不容他们多想,门轴细微的转动伴随着静音的滚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们的耳边。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们护送着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病床,从手术室内鱼贯而出,彻底打破了走廊中的寂静。   刚要上前的三人,被一旁跟随的护士紧急拦下。   “手术很成功,但还没彻底脱离危险。”   “目前要转至ICU,进一步监控,48小时内如果没有出现并发症,才算彻底脱离危险。”   “现在还不能接近病人,我非常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   “但请你们再等等。”   护士身后是匆匆赶往ICU的病床,承载着无数期望,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   “研…研二。”松田阵平激动的差点儿一头栽下去,紧握住幼驯染的手臂,眼中是迸发而出的光芒。   “小鹤没事了,对不对。”   他迫切的跟身边的人求证着。   此时此刻,萩原研二也激动的几乎失声,只能不断地点头。   “…对,小鹤…小鹤没事了。”   护士十分理解家属的心情,不由得安慰道:“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烈,他舍不得你们。”   “48小时重症监察,还请你们配合。”   “配合,我们一定配合。”   松田阵平自是点头如捣蒜,不停地感谢着这些将他弟弟重新带回人间的白衣天使。   然而黑泽阵听完后,早已快步跟上了病床的行动轨迹。   病床在专属通道内快速移动着,黑泽阵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坠着,试图透过层层无菌布看一眼爱人的状态。   重症监护室很快就到了,病床被推进去后,门再一次被无情的关上。   黑泽阵也在门外停下脚步,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看着无菌布掀开后,紧闭双眼毫无反应的松田鹤,被医生们挪至ICU里的病床。   满是伤痕的躯体上,被快速连接上各式各样的监测仪器。   松田鹤带着透明的氧气罩,就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像个布娃娃任由医生摆弄。   这一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缓了些,向来从容不迫的高大男人,眼前一黑差点儿跪在了ICU外的地板上。   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金发青年扶了他一把。   “是朗姆。”   有自己情报网的降谷零已然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更别提朗姆根本没打算遮掩。   医生们从ICU内鱼贯而出,根本没时间理门口的两位,嘴里不停讨论着监控方向以及用药方案。   黑泽阵没有躲开降谷零的搀扶,那双幽绿狭长的眼眸中映着爱人几乎没什么起伏的胸膛,要不是一旁的监测仪上显示着心跳的缓慢波动曲线,看起来就……   “他该死。”   低沉的声音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意,似是再无后顾之忧的孤狼,亮出了锋利的獠牙,要将挑衅者撕成碎片。   黑泽阵走到今天后悔的事寥寥无几,可上次自以为掌握全局,放过了朗姆,是他…轻敌了。   跳脚的臭虫,养蛊般的组织,都应该狠狠碾入地面,让他们永堕地狱,再也无法翻身。   在没有触及黑泽阵的核心利益前,他可以是组织最忠心的鹰犬。   可龙之逆鳞,窥之则怒,触之即死。   没有再跟松田阵平起冲突的想法,看着气若游丝刚从死神手中夺回的爱人,黑泽阵悄悄离开了医院。   外面早已暴雨如注,闷闷的惊雷声,都被‘噼啪’的雨滴掩盖。   没了枯叶的树枝在风雨中飘摇,扑面而来的冷冽狂风中携带着深深的水汽与泥土的腥味。   银白长发被风吹起,又被无情的秋雨打落,伏特加不知何时撑着伞站在了身处屋檐下的黑泽阵身后。   “大哥。”   黑色伞面被急急坠落的雨滴击中,阴影下看不清眼底究竟是何种情绪的人听着独属于这一刻的乐章。   “朗姆与动手的人都在情报组。”伏特加低声汇报着。   一根香烟被主人点燃,袅袅青烟飘出又很快消失在水汽之中。   伞下的阴影里,香烟猩红的光点一明一灭。   两人就在伞下伫立,却没有丝毫欣赏这雨幕的心情。   半晌,还是伏特加忍不住开口了。   “大哥,你……”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伏特加从未见过大哥如今的这副样子,大哥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握的桀骜模样。   可如今的大哥浑身萦绕着他都能一眼看出来的难过与萧索。   “伏特加你跟我多久了?”   黑泽阵并没有去探究伏特加的未尽之语,反而问了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问题。   或许他根本都没指望伏特加回答。   又自顾自地说道:   “不用再跟着我了。”   这是感受过人间烟火后的黑泽阵,给出的最后庇护。   他要去做的是推翻那个剜他逆鳞,断他命脉黑暗且腐朽的帝国,与他以前最痛恨的背叛者无异。   “大哥!”   伏特加急忙拦住了低头就要走进雨幕中的身影。   伏伏第一次这么大胆,拉住了大哥的衣袖,拦住了单枪匹马就要直奔组织的身影。   “大哥,伏特加可以不跟,但鱼冢三郎不行。”   墨镜后的眼睛里是甘愿跟随,赴汤蹈火的坚定。   “二位兴致这么好?”   撑伞而来的降谷零,冷脸看着雨中一把大伞下拉拉扯扯的一幕。   “波本?”   伏特加看向来人,下意识的挡在了琴酒身前。   这里不是组织,楼上那么多公安,谁知道这瓶可恶的波本会打什么坏主意。   “黑泽阵,我们聊聊吧。”   降谷零没有在意伏特加无形之中的防备动作,只是看着那个准备孤注一掷的男人。   闻言,伏特加不由偏头去看身旁的大哥,看到那眼眸中的默许后,将伞留下退至一旁。   昏暗的天气下,急坠的雨,飘扬的风,扑面而来的水汽,却也打不断这里的沉寂。   接到上官指示的降谷零也没什么好心情,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一如明与暗,泾渭分明。   可是,降谷零此时却有些羡慕这个人。   干涩的喉咙间挤出沉坠在他心里的语句。   “朗姆…目前…还不能死。”   “他得活着接受法律的审判。”   “黑泽阵的手中不能沾上他的血。”   他的幼驯染还躺在医院的ICU里,身上连接着无数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而他却站在这里,阻止一个要为他们报仇的爱恨分明的男人。   灰紫色的眼眸紧盯着不远处地面积水中飞溅而起的水花,理智在脑海中耳提面命,作为一个警察,他必须要服从命令。   “这就是你要说的?”   低沉的声音在黑色的伞下响起,传到了降谷零的耳边。   见惯了腌臢的杀手并不意外。   一个了解‘永生’的组织二把手,会让他死,那才是失心疯了。   活着接受法律的审判?   嗤。   是法律,还是法律之上的人呢。   急雨拍在伞面上的‘噼啪’声下,银发男人脸上是止不住的讽刺笑容。   “你觉得你维护的是什么?”   “人民?还是凌驾于法律之上、敷着一层白粉的恶徒?”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组织那么多任务,击杀了多少会威胁到那群恶徒的竞争者?”   低沉的声音似是一把利刃,轻而易举的就撕破了看似冠冕堂皇的表象。   空气在此刻几乎凝滞,年轻的警官逼着自己不去多想。   “你有你的信仰,甘愿掩耳盗铃。”   黑泽阵转身,伞面轻抬,那双蕴含着风暴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爱人所在的病房窗口。   “可我不能放过他。” 第60章 瞳孔中的暗杀者5:你不是孤身一人   “可我不能放过他。”   男人低语间,眼前浮现的是毫无生气躺在病床上,脸色比脑下枕头还煞白两分的松田鹤。   沉闷的雷声,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云层,响彻九霄。   轰隆隆——   电闪雷鸣间,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昏暗,唯有站在楼下的银发男人伫立于天地之间,心怀一腔难以被雨水浇灭的怒火,为了爱人一往无前。   敢剜他的心,那就要做好迎接他疯狂报复的准备。   想逃过他的审判,做梦!   急促的雨滴潇潇而下,似是天公也为此垂泪。   说完,黑泽阵没在管身边沉默的降谷零,抬腿便走。   一旁的伏特加紧跟上步伐,大哥别想甩下他!   雨幕中,行人少的可怜,低头站在医院楼前的降谷零还是引起了路人的侧目。   就在医院咨询台的护士准备出去问问那人到底出什么事了,可千万别想不开啊,降谷零动了。   蜜色的手指从伞下探出,被冰凉的雨滴瞬间浞湿。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黑泽阵难掩森然恶意下的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无法回答。   可不管善也好,恶也罢,谁都没有权利去决定他人的生死。   朗姆的罪行自有法律审判,条条律例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必须阻止黑泽阵。   背负着信仰的警官逆着风雨快步走向停车场,如果放任黑泽阵出手,那才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如果真是黑泽阵猜测的那样,杀了朗姆后,他就必死无疑。   到时候让他如何去面对遭受无妄之灾挣扎爬回人间后,却发现爱人为自己而死的松田鹤。   黑泽阵他不能去!   白色马自达冲进雨幕之中,极速下,自九天而来的倾盆雨幕也要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医院ICU里,躺在病床上的人似乎也被风雨欲来的气息惊扰到,渐渐蹙起了弯眉。   安静的病房内,监测仪上缓慢跳动的曲线有了新的起伏。   守在门口的松田阵平若有所感,扭头看向那扇连接着双方的玻璃窗。   亮若白昼的白炽灯下,松田鹤拧着双眉,干到起皮的双唇轻启,嘤咛出声。   “研二,小鹤他……”   松田阵平紧握着幼驯染的手臂,眼中尽是焦急之态。   “小阵平,麻醉过去了,小鹤在缓慢的苏醒,这很正常。”   萩原研二揽着松田阵平,轻声安慰。   头一次经历,弟弟出这么大的事,向来镇定自若的人也难免揪心,失去冷静。   “我们会一直陪着小鹤,他不会再出事了。”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可视线无法从弟弟难掩阵痛的眉目间移开。   虽然是微创手术,但也在脑袋上真真切切动了刀子,让松田阵平如何不揪心呢。   他半个小时内已经拉着护士问了三次能不能进去看看,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值守的护士们都理解家属的心情,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跟眼前焦急的警官解释。   “我们非常能理解您的心情。”   “48小时内他不能收到外界的干扰,任何一点细菌、病毒都会十分致命。”   “专业的医护团队会24小时全程监护,您不必太过忧心。”   萩原研二也在一旁劝和,试图让急的团团转,焦躁不安的幼驯染先回家休息一会儿。   “小阵平这是第一天,你要是倒下了,小鹤怎么办。”   虽然知道萩原研二说的是对的,可松田阵平依旧放心不下,在护士小姐们的再三保证下,他才被研二拉着带回了家。   公寓2802——   出门前雨就来了,窗户都紧紧锁着,室内有些闷闷的。   萩原研二护送着难掩倦意的松田阵平到沙发上坐下,才起身去阳台,将窗户稍稍开了点缝隙。   室外的雨还未停,清凉的空气带着秋雨独有的寒凉溜进了沉闷的房间。   坐靠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无神的眼睛在天花板上漫无目的的游移,右手无意识伸展时,触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视线划过,一只绵软的卷毛小羊玩偶正在他旁边咧着嘴微笑。   昏沉的脑袋思索了一瞬才检索到,这是前几天小鹤从乐团带回来的,回来就大逆不道的把他放在玄关的墨镜架在了小羊的脸庞上,自己在那儿自言自语。   “哦,我亲爱的卷毛羊羊。”   古灵精怪的小孩儿操着一股怪腔怪调,抱着小羊就随地开演。   “你是不是想给你上了一天班儿,可亲可爱的好哥哥,捏捏腿,捶捶肩,熬锅鸡汤尝尝鲜~”   说完还不停地用眼神撇他,生怕他看不到。   当然他也不负重望!   抄起一旁的抱枕就追的他满屋乱窜!   小家伙一天天胆儿够肥的!都敢跑他脑袋顶上当哥哥!   还熬锅鸡汤尝尝鲜,他先把这只膨胀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球扔锅里去!   房间里发生过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手中软绵绵的卷毛小羊依旧没心没肺的冲他微笑着,面前茶几上还随手放着没有喝完的水杯和写到一半的乐谱。   好似房间的主人正在哪儿猫着,随时准备出来吓他一跳。   沾染着主人味道的软绵绵小羊被人紧抱在怀里,疲惫的身体缓缓侧躺于沙发上自然蜷缩,干涩的眼皮缓慢的眨动。   在这个处处充满着弟弟身影的家里,松田阵平暂时阖上了双眼。   祈祷着这一切只是场噩梦。   萩原研二从房间里抱着毛毯出来,轻轻盖在幼驯染身上,随手拿了个抱枕坐在地上守着他。   沾染着水意的空气在室内缓缓流淌,也不知外面的秋雨何时会停。   ……   好疼。   游荡在漫漫黑暗中的人,最先恢复的便是感觉。   轻飘飘的身躯似是坠上了千斤重担,将漫无目的游荡的灵魂拽回了现实。   好疼……   酸涩的眼皮缓慢的睁开,略有些刺目的灯光霎时照进了黑暗中。   监测仪上,心跳数值猛然加快,躺在病床上没有丝毫力气的人,在疼痛中意识慢慢清明。   时刻观察着的医护人员匆匆而来。   因为阵痛,紧蹙眉头的松田鹤,只觉得无比吵闹。   眼前是一堆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   “这是……么?”   “看的……这……是几?”   好吵。   睫毛颤抖的像振翅的蝶,意识越发清明,痛觉就越深刻。   因为疼痛而滚落的汗珠被人轻轻的擦拭,像是紧塞着一坨棉花的耳朵在一瞬间又重新倾听着这个世界的喧嚣。   “这是几?看得到吗?”   被锈迹侵蚀的脑袋缓慢转动,那双满是迷蒙的眼睛追随着眼前晃动的手指。   干涩的喉咙无声的干咽了一下,起皮的嘴唇被沾湿的棉签擦拭着。   “……3。”   医生得到答案后,赶紧按下了床头的止疼泵,可药液进入体内生效前,持续的阵痛还要靠他自己撑过来。   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脑袋好疼,手也疼,哪里都好疼……   “……疼。”病床上的人虚弱到声音都几不可闻。   “松田鹤,你非常棒,在坚持一下。”   “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医生轻声鼓励着与病痛做斗争的人。   家人?   哥哥……   等等,艰难回想起闭眼前的爆炸声,身后猛然扑来的硝烟与滚烫,松田鹤抬手想拉住身边的医生。   降谷光和小侦探。   “…他们……还……”   “降…谷……光……”   每多挤出一个字,额头上密集的汗水便多几分。   一起送来医院的三个人,医生都有耳闻,握住那只想抬起却无力的手,看着刚挣扎着醒过来,就迫不及待要问同伴的病人,医护人员心中都不自觉一软。   “降谷光和工藤新一都没事。”   “你要好好休息。”   没事?   没事就好。   心中悬着的石头缓缓落地,就这么简单的两句对话,已经耗费了刚醒来的人所有的精力。   止疼的药液在身体内发挥了作用,疲惫不堪的人再次闭上了双眼,放任自己暂时躲避。   郊外空阔无人的公路上,一黑一白两辆车在暴风雨中纠缠着。   白色的马自达一脚油门再次追上,与那辆疯了似的保时捷并驾齐驱,车窗打开后,降谷零的怒吼直冲云霄。   “黑泽阵,你是要去干什么!”   “送死吗!”   “松田鹤刚脱离危险,你就要把自己送进去?”   “你是不是有病!”   “赶紧给我停下!”   然而保时捷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顶级发动机的驱动下,再一次甩开了紧追不放的马自达。   驾驶位上的伏伏余光中看向一旁沉默的大哥。   极速下的车子,雨滴无情的打在防风玻璃上,噼啪作响。   这一次的行动,只有他们两人。   明明只要大哥一声令下,整个行动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直接跟大哥将朗姆与他的情报组送上西天。   可大哥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为伯|莱|塔填满子弹。   车厢中安静的可怕。   就在伏特加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黑泽阵动了。   “找个地方停下,你走吧。”   不容置疑的低沉声音中是如同死海般的平静。   “大哥,我不走!”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那阴鸷的眼睛中是不容质疑的决绝。   “大哥,要不你就开枪打死我,不然就算做鬼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雨幕中,分神的伏特加就被紧追而来的马自达瞬时超过。   想要超车的保时捷,被马自达紧紧挤向道路内侧。   波本可以不要命,但是大哥绝对不能出事。   伏特加慢下了车速,保时捷被瞬间逼停。   下车甩上车门的降谷零来到了保时捷的身边,暴雨将他瞬间淋湿,衬的宛如雨天出来索命的恶鬼。   副驾驶的车门被用力拽开,降谷零一把抓出坐在车内的黑泽阵,揪着他的衣领抵在保时捷的车身上。   来人眼中是熊熊怒火,嘶哑到有破音的低吼直冲比他还高半头的男人。   “脑子要是过热,就让这大雨帮你冷静冷静。”   “就算你直奔组织去弄死朗姆,可你能全身而退吗!”   “一个朗姆把你搭进去,你让躺在医院里的松田鹤怎么办!”   冰凉的雨水从面中划过,降谷零难掩眼底的悲痛,他何尝不想直接跟着冲去组织干掉那群魔鬼。   “你不是孤身一人了,黑泽阵。”   雨幕中,是湿淋淋的两匹孤狼与难掩的叹息。 第61章 瞳孔中的暗杀者(完):小情侣见面啦!!!   “你不是孤身一人了,黑泽阵。”   轰隆隆——   惊雷伴随着密集的雨再一次照亮昏暗的天空。   空阔无人的马路上,两个湿淋淋的人依旧对峙着。   车内的伏特加也低头沉默。   因为他们都知道,黑泽阵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单枪匹马去处决朗姆与凶手,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在这一刻伏特加无比的庆幸。   还好,波本来了。   被抵在车上的黑泽阵,头一次正视了眼前的条子。   明明可以等他与朗姆的情报组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   而不是在骤雨中奔驰,只为拦下他。   ‘你不是一个人。’   带着万钧之力的话语,回响在黑泽阵的脑海中。   一时间,自从与松田鹤认识后的点点滴滴,在眼前一幕幕的浮现。   哭的,笑的,开心的,难过的……   可如今,爱人紧闭双目躺在病床上。   脸色惨白的比冰雪还剔透几分。   “黑泽阵,如果你把情报组端了,是可以泄一时愤。”   “可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你会遭遇什么?”   来人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在雨中摇曳,灰紫色的眼眸中是恨铁不成钢。   挺翘的睫毛承受不住不断滑落的雨珠,一次次振翅,却仍坚定不移的看着面前盛怒中的男人。   “就算你侥幸逃脱。”   “你有没有想过组织针对你的报复,会不会转嫁到松田鹤身上。”   “一个让他们最忠诚的顶级杀手,不惜背叛组织的存在。”   “松田鹤根本活不到睁开眼的那一刻。”   此话一出,那双幽绿到执拗的瞳孔骤然一缩。   身上浓烈的杀气,再也压制不住。   “想报仇不只有这一种方法。”   “钝刀子割肉,才痛的极致。”   降谷零看着面前明显冷静多了的人,循循善诱。   想让一个浸溺在黑暗中,游走于法度外的杀手,学会正常人的思考方法。   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可有了软肋就有了牵制。   再暴躁的狼,在名为爱人的绳索下,也得引颈就戮。   “不要让我面对醒来的人,就无情的告诉他,他的爱人为报仇而死。”   雨滴从及腰的银发间坠落,在积水中溅起涟漪。   冰凉的大手扯开了颈间的桎梏,依靠在车身的杀手站直了身体,声音暗哑低沉。   “欠你一次。”   恢复理智的杀手,再一次变得从容,手指理了理被暴力揪拽的衣领。   这一刻幽绿的眼睛将这名公安警察仔仔细细的刻入了眼底。   固有印象在这一刻被骤然打破,云开雨霁后,黑泽阵迎来了真正与之同行的伙伴。   医院病房内,昏沉不醒的人手指蜷缩了一瞬,似是抓牢了什么,再也不肯放开。   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呼吸趋于平稳,安静的室内仅亮着一盏柔和的夜灯,为沉睡的人渡上了一抹温柔的弧光。   室外瓢泼了一天的大雨,渐有收敛的趋势。   滴滴答答的雨声,伴随着清风,为惊险的一天落下帷幕。   这边,将手中的工作处理交接完后,萩原研二为他和小阵平请了半月的假期,简单休息过后的两人带好东西匆忙赶往医院。   已经过了48小时,松田鹤没有出现任何的并发症,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中了。   诸伏景光情况比松田鹤还要严重些,但公安警官的体质还真就是比他这个普通人要好。   大半天的时间内,松田鹤都是昏昏沉沉的,反观比他伤的还重的诸伏景光甚至有余力处理些公安那边的事务。   “景光,到时间了,不许再看了。”   化身鸡妈妈的萩原研二上线,毫不留情的收走了诸伏景光小桌板上的资料。   “你现在……”   “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还不到两天,耳朵就被跟唐僧附身的萩原研二念叨的起了茧子。   “好啊,还学会抢话了。”   “来来来,你下来走两步。”   “你要是能从病床走到门边,我绝不在管你。”   萩原研二瞧着不听管教的同期,开启了屡试不爽的恶毒挑战。   确实没有办法,站起身走两步的诸伏景光被迫闭嘴。   “都是大孩子了,还不如小鹤听话。”   “你看看我们小鹤,多乖。”   此话一出就收获了诸伏景光,你是不是疯了的目光注视。   看着床上的睡美人,诸伏景光很是无语。   这就是家长的滤镜吗?   他这么坚强,这么优秀,恢复能力这么好,居然比不上一个一天有半天都在昏睡的小孩儿!   萩原研二你真是偏心偏到没边了。   松田阵平在给睡美人擦拭着脸颊和双手,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根本都不带搭理的。   好好好,你们两个幼驯染这么玩是吧!   欺负他的幼驯染没在是不是!   然而,被诸伏景光念叨的降谷零如今确实是没有余力,幽暗的情报组内,正上演着极度血腥令人心惊的一幕。   坐在主位强撑的朗姆都不由得胆寒。   早已安排出国的心腹,如今正七零八落的散在情报组的大厅内。   Gin宛如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将半个小时前推到他面前人,一刀刀顺着骨头慢慢拆解成一堆碎片。   你问情报组的成员为什么不上去阻止,你看看那群行动组莽夫的枪口在重新提问好吗!   再说,面对着杀红了眼的Gin,他们疯了才会上去找死!   银白的发丝被喷射的猩红血色浸染,组织的顶级战力为在场的所有人展示着他对人体骨骼的极致了解。   众目睽睽下的公开处刑,一个原本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就这么被一寸寸的拆解,前几分钟还能听到的不肯服输的咒骂,如今都变成了痛苦的哀嚎与想求个痛快的以头抢地。   “Gin,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   血泊中的大汉,如今可能还不如一个高中生来的健壮。   极致的手法下,大汉除了失血过多有些迷蒙,中气还挺足。   你以为昏过去就能躲避?   那你可把组织的顶级嗜血者想的太温柔了,失血过多的迷蒙,还没等昏过去,就被利刃划过的极致痛苦唤醒。   更何况,还有一旁的伏特加拿着组织研发的特效针剂为他续命。   坐在主位上的朗姆身处最好的观赏位,如此炫技的一幕,却惊的他动弹不得。   心腹一遍遍的哀嚎,在他耳边回荡,身下流淌的血腥,在他鼻尖萦绕。   可朗姆却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因为他看的到琴酒眼底的势在必行。   最开始他阻止的话语换来的是什么,是近在咫尺的处刑现场。   心腹温热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留下了一瞬间的滚烫,似是要将他这副不人不鬼的皮囊灼烧殆尽。   他清楚的知道,Gin想一刀刀处决的其实是他。   那双阴鸷的眼眸根本没有从他身上移走过。   仿佛,如果可以,那躺在地下的一定会是他。   当死亡近在咫尺,纵使疯狗也会害怕。   这场极致的折磨最终在1小时46分钟后告于段落,那堆零件再也支撑不住了。   黑泽阵嘴角的笑容一滞,可惜了,他的爱人受了4个小时的痛楚,连一半儿都不到的废物,真是便宜他了。   将手中被血色浸染到看不清原本模样的匕首随手扔到一旁,完全浸润的手套也被褪下。   黑泽阵眼睛紧盯着坐于主位上,战战兢兢却强装镇定的朗姆。   满是血红的双手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湿巾,一点点擦去这肮脏的血液。   黑泽阵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这么含笑的看着他。   似乎是在考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第一刀该下于何处,才能让这个老帮菜在他手下撑过四个小时。   从地狱爬出来的玉面修罗,将浸染过脏污的湿巾轻蔑的丢在脚下,随后便扬长而去。   黑泽阵知道,那一天绝不会太远。   米花中央医院——   夜晚下的病房内,空调安静的送着暖风,被叫醒吃过晚饭后的松田鹤,没说两句话又陷入了沉睡。   坐在病床边托着腮的松田阵平心里有些忧愁。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陷入危险时,只觉得弟弟平安从手术室出来就很好,可如今看着一天有大半天都在沉睡,连跟他说两句话都提不起精神的弟弟,松田阵平又忍不住的心焦;尽管医生说这是病人在自我修复,可他心中忍不住期盼,弟弟能跟景光一样恢复喜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凌晨已至,昏暗的室内飘着几道平缓的呼吸声。   没人注意到,病房的门把手被缓缓地按压下去后,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来人脚步声轻的几不可闻,灵活闪避开在室内支着的午休床,来到了病床边。   窗边的厚实窗帘尚还留着一丝缝隙,明亮透彻的月光偷溜了进来,为银白的发丝渡上了一层闪烁的流光。   在病床上的人呼吸声很轻,男人忍不住看了眼监测仪上的数据,五天过去了,怎么看着还是如此消瘦。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那略带病气的脸庞,幽绿的眼眸中心疼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温暖如春的室内,那双纤细的手却如同一块腊月里的寒冰,大掌收拢间将炙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渡了过去。   月光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的透亮水珠从空中坠落,打在了比月光还白上三分的手腕上。   带着老茧的指腹将水滴轻柔抹去,似是生怕砸疼了被病痛折磨的人。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这次是真的惊到了,严防死守下,甚至就差在门外挂块牌子,写上黑泽阵与狗不得入内!   为了病床上的人,黑泽阵并不想再起冲突,摸排了两天他好不容易趁两人睡着时偷溜了进来。   安静的室内,水珠砸落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一刻似是真的有童话中仙女教母的魔法。   那只躺在掌心的小手,轻轻地蜷缩了一瞬。   黑泽阵的呼吸一滞,似是不可置信,却又忍不住的缓慢抬起头。   视线从那只蜷缩的手而起,路过起伏的胸膛,微张的嘴角,最后对上了一双暗含心疼与疲惫的清亮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声音虚浮,疲惫之态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可言语中暗含的心疼与打趣,让本就绷不住的眼眶,彻底决堤。   “别哭啊,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第62章 恋爱X超级加倍:给他一个吻吧   “别哭啊,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月光下,银色发丝在来人的脸上投下了缕缕阴影,但仍挡不住那双被水意沾湿的眼眸。   湿漉漉的如迷雾渐起下的幽绿森林,摄人心魄。   从沉睡中强撑着醒来的松田鹤不由得心头一紧,黑泽阵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流露过这副模样。   颗颗滚落的泪珠砸在他心上重逾千斤,坠的他心口生疼。   疲惫感坠的那睫毛似是雨幕中颤颤巍巍的蝶,安静的室内,响起了青年的小声叹息。   “怎么难过成这样?”   【你的爱人看起来要哭碎了哦。】   许久没上线的对话框在夜色中闪烁着红色光芒。   说的还是废话,难道他看不出来?   【给他一个吻吧。】   ……   叛徒!   他都没体验到睡美人被吻醒的待遇。   “怎么了?”   黑泽阵敏锐的感觉到刚醒来的爱人正盯着他的头顶上方。   倏然,掌心被轻挠了两下,痒痒的,像一只调皮起来的小猫,若有似无的勾引着你的注意力。   幽绿的眼睛瞬时睁大了一瞬似是不可置信,那股痒意顺着掌心,一路挠到他的心间。   “过来。”   轻飘飘的声音承载着话语,一字不落的溜进了他的耳蜗。   坐于床边的男人不由得轻俯下身,依旧隔着半肘的距离,似是试探的小动物。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松田鹤不由得失笑,小声道:“再近点。”   被蛊惑的男人再次俯首,两人的呼吸瞬时交缠在一起,可两人之间的细微距离依旧是松田鹤不能逾越的鸿沟。   纤细的指尖在覆着一层薄茧的手心中缓缓游移,倒不是他不想直接将人抓过来,是他如今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附耳过来。”   不得已,还算灵活的小脑袋想到了这四个字。   黑泽阵不明所以,但依旧听话。   感受着一手撑在他耳边,不让自己压到他的黑泽阵,松田鹤轻轻歪头,略有些干燥的唇瓣贴在了来人的脸颊上。   “辛苦你了。”   饱含心疼的气音,扑洒在男人的颊边、耳廓。   黑泽阵眉目间难掩的焦急与疲惫,他看的分明。   谁也预料不到飞来横祸,不要自责啊。   黑泽阵从不轻易落泪,而这一刻面对着爱人的宽慰,他愧疚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眼眶悄然红透,热泪在爱人枕边扑簌而下。   “是我的错。”   两人的脸颊紧密相贴,松田鹤很想抬起手来给这个呜咽的孤狼拍拍背,安慰他。   可如今他能做到的只是在爱人的掌心轻柔的摩挲,轻声开解。   “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发誓,他会付出代价的。”黑泽阵低声承诺道。   温情脉脉的两人,没一个发现屋内的三道呼吸声早已悄悄变了频率。   并不宽敞的午休床上,萩原研二紧压着要暴起的幼驯染,祈祷着这一幕是他没睡醒产生的幻觉。   然而更惨的是诸伏景光,虽然一个病房中就放着两张床,但它中间的距离能大的哪里去!   无异于观看了现场4k超清直播的诸伏景光,只想知道没有人来救救他吗?!   话说自己要是录下来,是不是能在组织里赚的盆满钵满。   那群琴酒的颜狗们,不得呜嗷呜嗷的捧着钱出来求他发资源。   这也不失为耗干组织的新办法。   财务会不会疯了呢,看着一张张申报的账单,理由为购买琴酒落泪.avi。   组织的不义之财,取之于外用之于Gin,好像挺合理的。   谁让人家是能力超强的劳模呢!   并不知道自己的前任下属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黑泽阵,收拾好情绪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模样。   “喝水吗?”   干燥的唇瓣被黑泽阵记在了心里。   “喝多了要上厕所。”   松田鹤抿了抿唇,略有些不好意思。   “喝完我带你去。”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   自己在哥哥面前都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就好意思了?!   在午休床上的松田阵平都快把自己气晕过去了,这头猪来勾引他家翡翠小白菜不算,顺带还要耍流氓是吧!   如果不是被幼驯染紧捂着嘴巴,松田阵平高低得出声吓死这头大野猪!   “我还不渴。”   松田鹤不敢想那幅画面,只得转移话题。   “怎么这晚过来了?”   他自然是不知道黑泽阵与松田阵平在手术室外的争执。   “哥哥不高兴,怕你为难。”   !!!   萩原研二几乎要摁不住怀里的暴躁大猫,心里忍不住祈求。   别再说了,小鹤啊,人家谈恋爱是费钱,你谈恋爱是费哥啊!   闻言,松田鹤回想着这两天哥哥的脸色,他虽然迷迷糊糊的但隐约也能感觉到哥哥确实不怎么高兴。   飞来横祸下,难免是迁怒黑泽阵了。   “我会跟哥哥解释的,你也要注意休息。”   黑泽阵拿起床头桌上浸在纯净水中的棉签,小心地擦拭着爱人干燥的唇瓣。   在这股令人安心的气息下,刚精神没一会儿的松田鹤,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还没说完的字眼,断断续续,黏黏糊糊的从嘴边挤出   “不是…不是你的错……呼…呼……”   阖目休息的人,面容恬静,多日来不自觉紧蹙的眉头在这一刻自然的舒展开来。   “晚安。”   略显冰凉的唇瓣,轻柔地印在了安睡的王子额头。   骨节分明的大手细心的将爱人的手放回被子中,随后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病房。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松田阵平再也忍不住了,挣脱开束缚,反手就赏了幼驯染一个斗大的拳头,好啊,帮着外人是吧!   萩原研二你真有种!   “小阵平,轻点,轻点。”   安静的房间中,萩原研二承受着幼驯染的怒火,还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要是把小鹤吵醒了,小阵平能杀了他。   呜呜呜QAQ   为什么受伤的永远是研二酱!   在另一张病床上的诸伏景光只觉得今晚安排的影视剧太满当了。   刚欣赏完纯情恋爱,又迎来了武打动作片,他明天的工作啊!   “咳!”   小声提醒过后,诸伏景光原本以为终于要迎来安静的夜晚。   没想到俩人就直接冲他来了。   “为什么不阻止他。”   愤怒家长咬牙切齿下的低吼直冲诸伏景光的耳边。   ……   zero,原来你之前直面的就是这么一对儿不讲道理的幼驯染吗!   真是辛苦你了。   “小鹤要醒了。”   此话一出,两个气势汹汹的人瞬间鬼鬼祟祟的蹲下了身,安静如鸡。   目光如炬的瞳孔里,清楚的写着三个字。   算你狠!   啊!世界终于安静了。   病床上诸伏景光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希望明天不会太糟糕:)   日升月落,窗外早起的小鸟叽叽喳喳叫醒了新的一天。   气的一晚上没睡的松田阵平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随后轻手轻脚的起身来到弟弟床前,查看他的状态。   病床上,弟弟面容恬静,呼吸平稳,监测仪上的数值都很正常,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昨晚研二在他耳边说的那句‘爱意自有天定’,似是一语成谶。   小白菜自己长着脚要往大野猪身边跑,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总不能硬拘着白菜留在身边吧。   真是欠这个小冤家的。   松田鹤并不知道自己的新称号,如今他正身处在在一片混沌中,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看着自己从牙牙学语,到哥哥身后的小尾巴,一路平安顺遂的长大。   直到今年10月份的那个雨夜,他刚回国的第一次演出。   被粉丝追至那条幽暗的小巷,记忆深处隐藏于黝黑巷内枪口后的男人,愈发清晰。   金色长发,幽绿到有些冰冷阴鸷的眼眸。   他眼看着自己将伞和药品放下后匆匆出了雨巷。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见过。   随后的街头偶遇,搬家成为邻居,互送礼物……直至那场被他遗忘的关于研二哥的循环噩梦。   噩梦中,风雨欲来的硝烟下,向来冷静的杀手身体比意识先一步挡在自己身前,将背后暴露于危险之下。   原来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来的并不是没有理由。   “小…小鹤…鹤…”   清晰的画面逐渐开始变得模糊,随后意识渐渐抽离。   扑腾的睫毛缓慢睁开,明亮的室内,哥哥与研二哥守在他的病床前,旁边是一脸无语的病友降谷光。   诸伏景光是怪无语的,这俩同期是真的不能要了。   叫他恨不得一个大巴掌呼上来,叫松田鹤就柔声细语,如沐春风。   再看看这区别对待的病号餐,诸伏景光真的想出院了,出不了最起码也换个人来照顾他。   让他离这两个倒霉的同期远点吧!   然而此时此刻,大隐隐于市的降谷零内心深处其实非常能共情他的幼驯染。   看着明显是不怀好意来找茬儿的行动组成员,降谷零没有丝毫抵抗,任由他们嚣张的把任务目标一击毙命。   自从黑泽阵带人来情报组亲手处决那名杀手后,情报组的任务就没消停过。   不管保密工作做的有多好,到最后关头,总有一群莽夫跳出来把任务搅合黄了。   IT小能手伏伏深藏功与名:)   邪恶莽夫们围着伏伏争前恐后的献殷勤,生怕轮不到自己。   甚至都在想,老帮菜的任务也太少了点!   干脆直接把情报组炸上天算了!   情报组的一群小鹌鹑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自家老大靠不住,得罪了Gin又不给出头。   就这样情报组的kpi一落千丈。   一跃成为朗姆新心腹的降谷零:)   这个老帮菜就没打好主意,自己不敢得罪黑泽阵,就把一切都推给他,自己倒是窝在情报组内一动不动是王八。   说实话,他现在也很想无视上司的命令,直接一颗子弹送老帮菜下地狱。   都是命!   都是命啊!   自己怎么就那么欠的慌阻止黑泽阵呢!   等他完全掌握情报组后,先送这颗老帮菜上法庭好好赎罪!   为hiro和小毛球报仇! 第63章 两位降谷先生的世纪会面:你们两个可真不像啊   乐团那边月底的演出,松田鹤与降谷光已是无缘,毕竟他俩现在下个地都费劲。   诸伏景光体质比松田鹤强了不知道多少,在松田鹤成天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已经能坐起身处理工作;在松田鹤好不容易精神点,能跟哥哥玩会儿动脑小游戏时,他已经能下地了;在松田鹤可以下地走两步头不晕时,外面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如今已是12月的中旬,凛冬已至。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死乞白赖跟长官磨来的七日延长假期也走到了尽头。   “快去吧,快去吧。”   坐在病床上晃着双腿的松田鹤头也不抬,认真的跟自己的手较劲儿。   在脑袋上动过刀子,手指的灵活程度总觉得没有以前的好。   在这个无情的身后是一脸弟弟居然不挽留我,大为震惊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   咔嚓——   诸伏景光强忍着笑意,他貌似听到了某两位在不被弟弟需要的打击下,碎了一地的少男心呐。   做完最后一轮的手指训练,松田鹤若有所感的抬头,疑惑的看向早该上班走了的哥哥们。   “怎么还不去上班?”   随后又拧起了眉头,语重心长道:   “虽然我很理解休假这么长时间,或多或少对上班都有些抵触情绪。”   “但是你们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快去吧。”   说着,还手背向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快走。   呜呜QAQ   被弟弟嫌弃了。   萩原研二扶着被打击到的松田阵平走出了病房,小毛球头都没回。   等两个人彻底离开后,安静的病房内才响起诸伏景光再也忍不住的杠铃般笑声。   松田鹤:???   又疯一个?   小孩的面部表情不要太好读懂,诸伏景光还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这该死的嘴角是真的难压。   可不等他完全收敛起笑意,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黑泽阵身着黑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腿,怀中捧着鲜花,信步走了进来。   刚刚还乐不可支的诸伏景光:不嘻嘻。   不是,组织就没你在乎的人和事了是吗?劳模先生!   人家家长刚走,现在估计车子还没开出医院停车场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窜进来了?   突然很想打个电话把同期们叫回来,齐心协力把大野猪叉出去呢:)   还在跟手指较量的松田鹤头也没抬,叹了口气。   “怎么又回来了,上班真的……”要迟到了。   话还没说完,一束还带着水珠的鲜花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纯白的包装纸内,一只远不是这个季节的浅蓝色无尽夏正安然的躺在其中,花型饱满,周围环绕着大半圈打成弯月形的黄色玫瑰,零星的小白花与红色小绒球点缀其间。   似是一弯嫩黄的弓月守护着爱人静谧的梦。   松田鹤抬起头,就撞入了那深邃的眼窝中暗藏着笑意的眼眸。   将花接过放到床上,雀跃的毛球就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健壮的男人也不负众望,一手勾住那纤细的腰肢,一掌托在了像是把他当大树挂着的小考拉屁股上。   怀中的小考拉双腿环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抱的紧紧。   “喜欢吗?”   诸伏景光:……   你最好说的是花:)   蹭着男人脸颊而过,小考拉歪头看向床上正盛放的花朵,声音中含糖量百分百。   “喜欢。”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环住男人脖颈的胳膊,突然空出了一只手捂住了黑泽阵的眼睛。   “怎么了?”   正看着怀里开心的小太阳心里正美呢,‘嗖’的一下天黑了。   猛然间想到自己脑后因为手术剃掉一片头发的毛球天都塌了,上次黑泽阵来时,他是平躺在床上的,故而也没什么。   可现在……嘶!   “要不你先走吧。”   心虚的毛球建议道。   黑泽阵:???   爱情消失的这么快吗?   “为什么?”   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杀手先生,选择直接问出声。   “我现在不好看。”   在爱人面前有形象包袱的松田鹤,闷闷道。   另一张病床上的诸伏景光:)   好好好,当他不存在是吧!   在这一刻,他无比想念严防死守……虽然也防不住什么的同期。   他走,他这就走!   正准备下床悄摸溜出去的诸伏景光,余光中看到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不是,都商量好今天扎堆儿来嘛?   推开门,还没进来的降谷零就接收到了两束灼灼的目光注视,一时间怔愣在了原地。   不是,怎么了吗?进病房迈左脚还是右脚也得规定一下?   眨巴着豆豆眼的降谷零看向室内。   嘶!   黑泽阵怎么也在!   看着被松田鹤捂住眼睛的劳模,降谷零倒抽了一口冷气。   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被捂住眼睛的杀手先生耳朵敏锐的捕捉到熟悉的脚步声,心中也是止不住的嫌弃。   怎么跟条哈巴狗似的,他到哪儿,巴巴的就跟过来。   “降谷先生,你……”   松田鹤刚开口,猛然间发现了一直以来他都忽略的一点。   原本看向门边金发蜜皮男人的目光,霎时转过头看向僵在病床上的‘降谷光’。   他们的姓氏一样哎,多小的概率啊。   他居然认识两个都担任过乐团指挥的降谷先生。   降谷零:“怎么了,小鹤?”   ‘降谷光’:“怎么了,小鹤?”   降谷零:……   ‘降谷光’:……   坐在床上的诸伏景光面对着幼驯染惊讶的目光,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将沿用‘降谷’姓氏的事告诉降谷本人。   黑泽阵在这时已经将轻轻覆在自己眼前的手掌移开,把怀里的小毛球放回到床上,床上的花摆到一旁的桌面上,在毛球看不到的角落,一脸‘和善’的看向门口胆大包天的波本。   他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随着降谷零站在病房外并不进去的动作,护士站的小护士们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真的很想转头就走的降谷零,迫于无奈的还是走了进来。   被两个降谷先生转移走注意力的毛球已经顾不得自己秃了一块的后脑勺,好奇的问道。   “你们两个认识吗?”   “降谷这个姓氏在日本好像并不常见哎。”   看着zero一脸你来给我解释解释的表情,诸伏景光转动着刚有点起色的大脑。   随后他直接往后一倒,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只要他看不到,就不用想什么合理的解释:)   然而这一下给降谷零吓了个够呛,急忙跑到幼驯染的床边,焦急道:“hiro!”   坐在病床上的松田鹤也被吓到了,立时就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随后就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了诸伏景光的床边。   “降谷先生!”   门外推门而入了一位护士小姐,“松田先生!”   紧急之下按的是自己这边呼叫铃的松田鹤:……   没差啦!   “护士小姐,降谷先生突然一下晕过去了。”   “什么!!!”   于是,在一声冲出天际的惊叫下,负责这间病房的护士与医生们都匆匆赶来。   诸伏景光:……   被子下的脚趾紧抠,让他死,快点!!!   最后是用上了毕生的演技,才缓缓睁开眼,迷蒙地看着眼前围绕着他的一群人,轻声道:   “我刚刚怎么了?”   “怎么一点都记不得了?”   大概只有这只小毛球被这感人的演技骗了过去,黑泽阵与降谷零就矗立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这场无意中发生的闹剧。   确认病人什么事都没有,医生嘱咐不要太过劳累,不要做大幅度动作,才和护士小姐们退出了病房。   “降谷先生,你为什么叫他hiro啊?”   诸伏景光也没想到,他跟松田、萩原待了半个多月都没被戳破的假象,zero一来,就给他干碎了。   降谷零:其实他自己也想知道。   “这是我弟弟,hiro是他的小名。”   明明比zero大六个月的诸伏景光,忍痛多了一个哥哥酱。   “唉?!是这样吗?”   “你们两个可真不像啊。”   瞧着小毛球明显怀疑的目光,降谷零咬牙切齿,真不好意思啊,他是金发蜜皮!   “不过,小降谷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诸伏景光·降谷先生:)   一起待了大半个月,还是毛球的救命恩人,到现在都没混上一个比较亲近的称呼。   那一对儿倒霉的幼驯染,天天给他岔开话题!   松田阵平:防的就是你们这群自来熟的家伙:)   关心完别人的家务事,松田鹤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脑勺好像正巧暴露在黑泽阵的面前。   啊!!!   他秃了一块的后脑勺啊!   他不再完整的小卷毛啊!   呜呜呜QAQ   一脸期待的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泽阵,毛球掩耳盗铃道:   “你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其实什么都看到了的黑泽阵,昧着良心点头,沉声道:“嗯,没看到。”   被乐得哄自己,选择性看不到的黑泽阵给可爱到的小毛球,笑的甜滋滋的两步并一步直接扑了过去。   埋在软绵绵的胸肌里,似是不愿意面对,自己在爱人面前完美形象被打破的毛球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很丑是不是?”   “小鹤很漂亮。”   “毛茸茸的,很可爱。”   其实黑泽阵也没有说假话,因为手术后脑勺剃了一小片头发的地方,经过小半个月的修养已经长出了一层细密的毛茬。   如果不仔细的看的话,上面略长的发丝也会稍稍遮盖住一些,并没有什么大碍。   眼瞧着被黑泽阵三言两语就轻易哄骗到乐的找不到北的小毛球,两位‘降谷’先生的心中腹诽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虽然组织里冷酷无情的执法者,说这种软绵绵哄人开心的话,像是白天里活见了鬼!   但是,要好好做毛球的反诈培训啊,松田阵平!!! 第64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小情侣与干架的两瓶酒   被小情侣硬塞了一嘴狗粮,还不敢轻易翻脸掀桌的大小两位降谷先生。   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在前排围观了,小情侣的甜蜜日常。   包括但并不限于,限定版甜言蜜语·黑泽阵,以及两块黏黏糊糊分不开的白白小年糕。   床上那么大的地方,你就非要跟毛球挤在一起吗?!   勾搭人家手指,捏人家身上的软肉,在人家耳边低语,拉丝的眼神,当众耍流氓嘛这不是!   黑泽阵也觉得旁边的两人十分的碍事,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还占着公共资源干什么!   突然就很想加钱,给爱人换一个单独的病房啊。   松田阵平:防的就是你!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琴酒开除病籍的诸伏景光,一脸关切的看着面前的幼驯染,轻声道:   “zero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呢。”   满是疲惫的降谷零,暗叹了口气,能好吗,天天被琴酒手下的那群莽夫迫害,他还能活着真是万幸了。   这几天下来,总觉得头发都掉的没剩几根。   原本还畅想过接手情报组后,反手就给朗姆那个老东西送进去,如今他也是被那群搅局的莽夫制得服服帖帖。   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跟那群头脑简单,但武力值格外高的莽夫们对上,是神都拿这群人没办法。   不干了,不干了!行了吧!   有本事你们去情报组揪老帮菜的头发去!   “一言难尽啊。”   谁也没想到,组织的画风跑偏的这么厉害。   或许用不到他,组织很快就要被那群行动组的莽夫们折腾到散架了。   莽夫们簇拥着伏伏,一脸骄傲。   敢欺负他们大哥,活得不耐烦了吧!   有旁人在室内,就算黑泽阵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无视他们,但是松田鹤实在是羞涩,两人说着小话很快就临近中午了。   米花中央医院离警视厅很近,没想在松田阵平紧绷的神经上再次翩翩起舞,黑泽阵与降谷零卡着点便起身告辞。   “明天再来看你。”   温情脉脉的黑泽阵根本没把屋中的另外两个当人,轻吻印在松田鹤的额头后,才转身离开病房。   毛球在另外两位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瞬间涨的通红,像是枝头熟到有些糜烂的水蜜桃。   吃狗粮吃到撑,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倒霉公安双人组:黑泽阵你真该死啊!   面上十分松弛的降谷零与两位病人告辞后,朝黑泽阵离开的方向紧跟上去,行动组最近毫不掩饰的针对,朗姆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   工作日内,医院里最缺的一定不是人。   宽阔的走廊中,大家都步履匆匆,每个人都有为之奔波的理由,在不断涌动的人流内,高挑的男人在其中格外的显眼,忧心忡忡的降谷零快步跟了上去。   黑泽阵的耐心早已到了尽头,冷漠的脸上难掩不耐,眉峰轻挑,居高临下的看着甩不掉的尾巴。   “小心朗姆。”   此话一出,男人冷漠的脸上似是有所松动,嘴角是丝毫不掩饰的讽刺嗤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目送黑泽阵消失在人群之中后,降谷零转身看向他们刚刚走出的病房,心中略有些低落。   尽管hiro和松田鹤恢复的不错,但他也没能坦然的告诉他们,幕后真凶如今依旧逍遥法外。   心中坚守正义的警官为自己打气,一切的蛰伏都是值得的,终有一天,他们会将这颗危害公众的毒瘤彻底剜去。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缺席。   然而,远在行动组的赤井秀一并不这么想,迟到?不存在的!   继上次琴酒领着他们去情报组打脸后,朗姆的长相就不再是秘密。   如今虽然不知道他的宿敌到底还保不保真,但是先逮捕个熟悉组织的朗姆也很赚啊。   情报组的动态在伏特加手下无所遁形,朗姆虽然成天窝在情报组内,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你说是吧,波本o.O   正在算计着怎么旁敲侧击一下的赤井秀一,就接到了伏特加的调令。   【今晚9点,米花酒店3012,执行者波本。】   这不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吗!   伏特加!好人呐!   暮色深深下,米花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落地窗前视野开阔,外面闪烁的霓虹照亮着夜间也簌簌飘落的雪花。   安静的走廊内,地板上铺着厚实绵密的地毯,吸附了来人微乎其微的脚步声,一个高挑的男人携带着万能钥匙,身型隐蔽但格外迅速的刷开了3012的房门。   可原本灯火通明的室内,在这位不速之客开门的刹那,顿时陷入了一片黑寂。   “B……”   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说话,黑暗中一记撩起劲风的拳头就已经直逼他的面门。   伸手硬接下这记硬拳,可赤井秀一身后就是门板,他已退无可退。   下一记撩阴腿已在路上。   这小子下手真黑啊,真的是公安警官吗?!都是什么野路数!   赤井秀一不得已撑着玄关处的台面跳开,狼狈躲闪间,两人从玄关一路打至宽敞的客厅,打得那叫个拳拳到肉,虎虎生风。   在一个过肩摔后,脸颊隐隐作痛,口腔内充斥着血腥味的赤井秀一扑上去死死制住了还要翻身再来的人。   “波本!”   真下死手啊!   降谷零哪儿管他那个,一个头槌就把身上的人,锤了个七晕八素,虽然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攻势瞬间掉转过来,腰腹核心收紧,降谷零成功将身上的赤井秀一死死压制在地板上。   “真弱啊,黑麦。”   赢得最终胜利的波本大人,发出了不屑一顾的嘲讽。   晕头转向,眼前有不少小星星的的赤井秀一,脑壳上蹦出一溜‘井’字,强忍着再打一场的冲动,心中不断地默念,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正事……打完再说吧!   不得不说高级酒店的隔音就是好,几乎是狂风过境要把房间拆个底朝天的动静,上下左右的房间里愣是没听到一点声响。   一个小时后纷纷挂彩的两人,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地板上,说起几乎要忘在脑后的正事。   “什么!逮捕朗姆!”   “我不同意!”   刚坐下没两分钟的降谷零再次跳脚。   “这是我们日本的事,哪儿用得着你们FBI插手!”   “跨国执法有证件!有许可吗你!”   被劈头盖脸一顿输出的赤井秀一,闭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他还是低估降谷零对自己的敌意了。   “那你们逮!”   降谷零:……   那好像还真逮不了。   “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真不一定会有下一次。”   如今正是组织乱成一锅粥,BOSS又不闻不问的时候。   赤井秀一拿出了他最大的诚意,将计划和盘托出,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逮捕朗姆,如果和降谷零配合得当的话,再加个琴酒都不是问题。   这样说不准,组织直接就彻底瓦解了。   心知肚明琴酒已经在反水边缘的降谷零:我忍得真的很辛苦。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琴酒的新身份都准备好了,他亲自申请的:)   上司公章扣下的那一刻,人家的黑道身份早就合法化了。   你逮捕?你逮捕的着吗!   不过赤井秀一所说的计划到有几分可行性,赤井秀一入局作饵,抓到琴酒手下再出老鼠的朗姆指定不会隔岸观火,由他引导两下,亲身上阵绝对跑不了。   上次挑衅琴酒后,朗姆已经在BOSS那里吃了瓜落,没瞧见最近行动组给他们添堵、搅合,BOSS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能抓住琴酒尾巴,让自己翻身的机会,如今早已在焦躁下理智全无的朗姆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可是,降谷零经历过上次跟琴酒的对话后,自己心里也开始泛起了嘀咕。   真可以轻易的如他所愿,将朗姆送上法庭吗?   一个了解组织‘永生’的二把手。   几乎是掌握‘生死神迹’的研究,连降谷零都无法打包票,会无人觊觎。   在情报组混的如鱼得水,已经拿到最高权限的波本大人,也轻微摸索到了组织研究核心的边缘。   可让FBI得手那也是不可能的,这是他们日本的家事,哪儿能任由一群不请自来的外国人在中间搅和。   他能跟谁商量呢?   hiro如今在医院鞭长莫及,上司?可是上次hiro身份暴露后,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交代。   霎时,一个带有三分讥讽,四分冷漠的脸庞涌入了降谷零的脑海。   黑泽阵!   一时间,降谷零都有些想笑,进入组织后最想逮捕的人,如今竟是他下意识想寻求帮助的对象,人生际遇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在一旁的赤井秀一,就看着降谷零想着想着就给自己想美了。   ???   不是,认真一点好吗?!   不然他真的会怀疑,日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目前我也无法答复你,等我与上司汇报后再说吧。”   闻言,心知急不来的赤井秀一也只好作罢,就在他抬起屁股想走时,裤腿上传来了一丝阻力。   赤井秀一:???   怎么,还要打一架?   降谷零黑着脸,伸手示意。   一分钟过去了,僵持的两人都没有妄动。   凌乱的房间内,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赔钱啊,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本来没想阴阳的降谷零实在是没忍住,谁让这个FBI跟琴酒的气质那么像,真是碍眼极了!   赤井秀一:……   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没砸?”   真不怪降谷零遇到赤井秀一就想炸毛,瞧瞧那一脸与我无关的架势,真碍眼啊!   此时,两人的内心想法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降谷零:真不是个东西!   赤井秀一:真不是个东西。 第65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2:行动组:黑麦,废物!   一片狼藉之中,黑麦与波本一站一坐,隔空对峙。   尽力保持着绅士风度的赤井秀一掏出了钱夹,组织刚发放的工资,就被眼前碍眼的波本酒全数拿去了。   “还得是行动组财大气粗哦。”   占完便宜的小人,还要阴阳两句。   波本到现在都没被打死,真是个奇迹。   实在不好意思把钱拿回来的赤井秀一,含泪走出了米花酒店的3012室。   没办法,你黑麦大人要脸,要B格。   于是这场波本对战黑麦威士忌的战役,由暴打黑麦,并抢夺黑麦本月所有家当的邪恶波本获胜。   刚回到安全屋的赤井秀一,就收到了伏特加恨铁不成钢的邮件。   打的投入,根本忘记找茬儿的赤井秀一,并不知道一夜之间自己废物的名声就在行动组彻底打响了。   当然,波本在论坛上晒出的战利品,【黑麦威士忌鼓鼓囊囊的钱包】,更是将黑麦本人钉死在了行动组废物的耻辱柱上。   经此一役,朗姆龙心大悦,他看中的人没有辜负他。   一时间,论坛上又陷入了情报组与行动组的车轮战。   不同于往日的嚣张气焰,今天行动组被黑麦的钱包嘲讽的体无完肤。   莽夫们:黑麦,废物!一个波本都搞不定!   伏伏也接受了同僚们的一致谴责,他也后悔啊,谁知道黑麦这么靠不住。   伏伏:黑麦,废物!   琴酒对于这些事并没有太过上心,小打小闹的也就放任这群家伙们自己玩去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组织虽然在走下坡路,但是其中蕴含的能量依旧不能小觑。   他自己一人也就无所谓了,可如今他的身后不只有松田鹤,还有这群没脑子喊着大哥,事事为他冲在最前方的莽夫们。   组织与日本警方这场必不可免的风波内,他不仅要自己全身而退,更要带着身后这群没脑子的家伙们全身而退。   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昨天的毛毛小雪今天下的越发大了,看着弟弟眼巴巴瞧着窗外的模样,松田阵平心还是软了。   萩原研二悄摸溜出去的动静他也假装没看到,随他去了。   不多时,在温暖如春的室内,松田鹤如愿以偿的摸到了巴掌大小,带着小帽子沉甸甸的小雪人。   诸伏景光根本就没眼看,还以为他们能坚持多久呢,结果连十五分钟都没有,小雪人已经送到毛球的手上了。   “降谷先生,你要摸摸吗?”   捧着小雪人的毛球忍不住跟病友分享。   其实住在长野县,每年都看得到雪景的诸伏景光对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可瞧着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你的人,谁也不忍心拒绝。   算了,就当哄小孩了。   摸了摸冰凉的小雪人,看着身边笑吟吟的毛球,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话说,松田能不能接受他用高明哥换小毛球呢?   高明哥很厉害的,应该能俘获毛球哥哥的心吧。   以大换小,松田还赚了呢。   “好了,玩儿一会儿就行了。”   松田阵平将毛球手中的雪人接过,递给了身边待命的幼驯染,又拿着消毒湿巾给毛球仔仔细细把手擦干净。   掌心托了雪人有一会儿了,冻得一片通红。   刚要心疼的松田阵平,脖颈就被弟弟突然贴过来的掌心凉的一个激灵。   捧着雪人的萩原研二睁大了双眼,诸伏景光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忍过了脖颈间的凉意,松田阵平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好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个倒霉孩子!   安静的室内顿时笼罩在新一轮的鸡飞狗跳中。   虽然被生气的哥哥无情的剥夺了今日份的零嘴,但是毛球还是很开心。   自从他进医院来,哥哥很久没这么有活力过了,一天到晚眉头皱得死紧,活像自己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像这样气鼓鼓的多好啊。   最起码有这个年纪该有的人模样,不然皱着个眉,护士小姐都以为自己惹上了什么黑社会呢。   松田阵平风评被害实锤。   屋外飘着鹅毛大雪,外出放风的时间自然也就被取消了。   赶着去上班的松田阵平临行前再次嘱咐同房的病友,不许给他弟弟开窗户,得到诸伏景光连连点头保证后,才步履匆匆的出门。   “小气鬼。”   毛球坐在病床上气鼓鼓的,一手撩拨着昨天男朋友送来的花束上的丝绸飘带。   诸伏景光不觉有些好笑,不过他的报应来的也不晚,zero的下属风见裕也还是穿着那身死板的西装三件套,搬着一厚摞文件推门而入。   自从毛球精神后,诸伏景光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种待遇了。   咋回事,又开始压榨病人了?!   “少爷,这是需要你处理的文件。”   风见裕也严格的执行着上司的命令,将那摞比坐着的诸伏景光还要高的文件放在了他床上的小桌板上。   “啪!”   纤薄的小桌板,似乎都被压弯了一瞬。   “哇哦。”   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阵仗的毛球发出了惊叹。   风见裕也明显接受过高人的指点,一脸严肃的冲隔壁床上眨巴着眼睛,满是兴味的松田鹤说道:   “这是降谷家族要批阅的文件。”   突然有种误入豪门,观看到不属于自己世界一面的松田鹤,点了点头。   他不会看的,他发誓!   本来还想争取的诸伏景光,直接被病友抛弃,无法只好接下了‘批阅’的重担。   可这次风见裕也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站在一旁将文件一份份翻开,等诸伏景光批阅完一份后,又立刻将新的送上。   诸伏景光:……   zero这是多怕他摸鱼。   松田鹤:哇哦,这就是豪门吗?   也不知道,平常降谷先生是不是会从200平的床上起身,笑一下管家都会欣慰。   不过,这位管家看起来好像不是这种类型的呢。   脑补了一出抛弃豪门,亲身追求音乐梦想,最后也难逃家族责任的大戏,毛球给自己脑补的很开心。   不过看着,察觉到自己视线后,就立刻扭头看他的‘管家先生’,毛球识趣的扭开了小脑袋。   等等,接受哥哥拜托会看着自己,而且还会打小报告的降谷先生,现在被家族琐事缠身,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出去走走了。   原本因为下雪被取消掉的放风,就这么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好耶!   毛球悄悄地下床,从沉浸在班味中的‘降谷光’眼皮子底下,悄摸摸的出了病房。   芜湖,是自由的空气。   在病房前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下这股‘自由’……携带着浓浓消毒水味的气息,不过这也并没有阻拦他的好心情。   雀跃的毛球蹦蹦哒哒的在走廊中四处溜达,他们所在的这一层窗户并没有封死,走廊尽头有一扇开着小缝的窗户,寒风中携带着清凉的空气,就这么涌入了松田鹤的鼻尖。   大雪在窗外飘摇而下,外面高楼矮屋,路上行驶的小汽车,甚至是树间的枝枝蔓蔓全都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看的人心间格外平静。   不满足于小小缝隙的毛球,伸出了手指,将窗户开的更大了些,霎时,寒风席卷着片片雪花就吹了进来。   白到有些反光的手接住了飘至身边的初雪,凉意过后,雪花就化成了小小水珠安静的躺在掌心之中。   寒风呼呼吹动着宽大的病号服,青年消瘦的身躯在风中若隐若现。   就在松田鹤看着窗外雪景出神的时候,身后突然覆上来一个人,不知名的硬物抵在了他的后腰处。   在凛冽的寒风下,来人的语调更为阴沉。   “别动。”   “衣服穿上,跟我走。”   一件黑色的大衣几乎要将松田鹤从头到脚全部包裹起来。   “别惊动别人,否则枪可不会长眼睛。”   扣动的扳机声,似是突如其来的惊雷,让松田鹤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玩笑。   “你是什么人。”   “不该问的别问。”   紧顶在腰后的枪口,诉说着来人并没有多少的耐心。   无法,周围有太多无辜的群众,松田鹤穿好了那件黑色大衣在枪口的催促下向人流中迈开了脚步。   来人明显是研究过地形的,带着他几乎是从监控边缘的死角下,人流攒动中低头而过。   虽然松田鹤知道自己要是求救,群涌而上的人流也够疯狂的杀手喝一壶,可来人手中有枪,拖累无辜路人的事他干不出来。   这位不速之客究竟是为何而来呢?   就在松田鹤思索着怎么脱身时,身后钳制他的人猛然一僵,他向前迈步的动作被骤然一拉,身体失去平衡下,踉跄的身体直接被身后的杀手牢牢锁进了怀中。   “……唔…”   咽喉被强壮紧实的胳膊紧紧锁住,松田鹤下意识的伸手去掰,却也只是让自己可活动的空隙更小了些。   “别过来!”   “否则我就杀了他!”   怒吼中是掩藏不住的畏惧,还没等松田鹤看向来人,周围便响起了尖叫与惊呼。   事情终究还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在安静的病房中,好不容易从文件中挣脱,歇歇眼睛的诸伏景光,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惊慌尖叫。   与风见裕也对视过后,余光瞧见了一旁早已不见人影的病床,一股不妙的预感霎时涌上了心头。   两人匆忙的自病房夺门而出,入目就是不远处人影攒动的事发中心。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惊叫乱窜的走廊中,同期的弟弟正被一个壮汉从身后挟持。   来人手中赫然是一把闪烁着寒芒的枪支,诸伏景光拿他的职业生涯发誓,那绝对不是假的!   就在他思索怎么解救被挟持的松田鹤时,只见身旁的风见裕也已经拿着配枪冲上去了。   “把枪放下!举起手来!”   诸伏景光:……   zero,这就是你的好下属!太冲动了! 第66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3:……别怕我   “把枪放下!举起手来!”   出警真快啊,被挟持的松田鹤,尽管呼吸困难,脑海中却还有余力冒出这句话。   不过,他身后的恐怖分子好像心情并不是很好,整个人被喉间的手臂提起,脚尖勉强点地,以及再次被挤压呼吸空间的毛球不禁苦中作乐。   不过很快他就安心下来了。   他面前恐怖分子忌惮的正是昨天说还要来看他,如今拿着花束面色阴沉的黑泽阵。   不过没预料的是,再次见面,居然是这在种情况之下。   他就是出来透透气,招谁了这是。   “Gin,你别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此时诸伏景光与风见裕也也成功赶来了正面,三足鼎立之势就此拉开序幕。   诸伏景光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能叫出Gin的名号,想必是组织里来的。   瞧着抵在松田鹤脑袋上的枪口,诸伏景光的心提到了顶点。   “你放开他,万事好商量。”   “他已经喘不上来气了!”   此话一出,松田鹤立即就反应过来了,被钳制的喉咙中发出几声呜咽的呛咳,一副被挤压到快撅过去的模样。   在杀手垂眸查看的那一秒,黑泽阵早已冲了上去,身如鬼魅,眨眼间已经死死钳住了杀手握枪的那只手。   腕骨间咯吱作响的动静,松田鹤听的分明。   那双幽绿的眼眸间是狰狞的杀意,似是被盗走宝藏的恶龙,要将眼前胆大包天的小偷挫骨扬灰。   被废掉手腕的剧痛下,直指松田鹤的枪口落到了男人掌间。   杀手的哀嚎声响彻整个走廊,剧痛的痉挛下,桎梏着唯一筹码的手也无力垂下。   热烈的红玫瑰摔在了地面,男人将受惊的爱人揽进怀中,手掌并未离去,而是将轻压着松田鹤的脑袋埋进自己的胸膛,随后捂住了爱人的耳朵。   与此同时,手中取消保险的枪被向上抛起,在空中调转了方向后再次接住,枪托就带着万钧之力砸向了面前弯腰捧着右手哀嚎者的太阳穴。   一击即中,血色迸溅而出。   为玫瑰再次染上了一层炙热的鲜红。   “放心,朗姆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丝毫不曾掩饰杀意的预告,是这位杀手弥留人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只可惜他再没办法为上司敲响警钟了。   这快准狠的一手,让混乱的走廊彻底归于平静,黑泽阵将手中的带着脏污的工具,扔给了一旁紧皱双眉的苏格兰,把怀中明显受惊的松田鹤打横抱起返回了病房。   刚要追过去的风见裕也被诸伏景光拦下了。   “把这儿处理好。”   花束的纯白包装纸在血泊中缓慢被浸染成如玫瑰一样的艳红,诸伏景光转身返回了病房,徒留那声不明情绪的叹息滞留原地,经久未散。   病房里,黑泽阵将怀中的人小心放到了床上,身上肃穆的杀伐之气尽数收敛,看着那雪白的颈子上已经开始泛起青紫的通红瘀痕,他都后悔竟然给了那条疯狗一个痛快。   “疼吗?”   闻言,坐于床边的松田鹤眼神不自觉的躲闪,随后沉默地低下了头轻轻摇了一瞬。   俯身的黑泽阵脸上还有飞溅而来的血迹,衬得他眉眼间线条更加凌厉。   他知道,他知道黑泽阵是在救他,可他似乎还没准备好。   他无法坦然的面对,一条人命眨眼间,就在他面前……   爱人躲闪的动作让男人想要触摸瘀痕的手指在空中凝滞,刚刚还杀伐果断的人如今无措的像个孩子。   一直装的很好的孤狼,第一次在爱人面前露出锋利的獠牙,撕开了面上的精美伪装,暴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   这一把,无解。   弯腰的男人看着被自己身型完全笼罩的爱人,没有任何迟疑的单膝跪地,将审视的权利交给了床上的人,踌躇了半晌,手还是没敢搭在松田鹤的膝上。   幽绿的眼眸中映着爱人瑟缩的身影,尽是恳求,轻声道:   “…别怕我。”   低着头的松田鹤摇了摇头,眼眶中翻涌而起的水光,模糊了眼前床单上的条纹。   他想说他不怕,他怎么能怕这个为他染血的男人呢。   可咽喉中似是塞了块干涩的海绵,咽之不下,咳之难出。   晃荡在空中的脚缓缓收回至床上,双臂环住膝盖,还在轻抖的人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我……”   “让我…先冷…冷静一下。”   松田鹤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那么抖,他何尝不知道如今压抑不住的本能反应有多伤人。   诸伏景光推门而入,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琴酒为爱低头的模样。   刚刚还凶狠的孤狼,如今伏身在爱人面前,破碎的眼眸中难掩祈求之意,等待着神明的最终审判。   床上瑟瑟发抖的人,床下几欲要破碎的魂。   那位杀手,你真是造孽啊!   进门之前他已经给松田阵平打过电话了,如今毛球的可靠港湾正在折返的路上。   “黑泽先生,先让小鹤冷静一下吧。”   “小鹤的哥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闻言,幽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但他也知道,自己继续在这里只会让爱人更加的恐慌。   “那我先走了,等你……等你好些了,我再来。”   谁曾想过,组织里说一不二的行动组负责人,也会有如此小心试探的模样。   等不到回应的黑泽阵,无奈起身悄声离去,走廊上拉开的警戒线内,面目狰狞躺在血泊中的杀手与那束被血色浸染的玫瑰,遥遥相望。   孤狼眸中是难掩的受伤与孤注一掷的凶光。   窗外的雪下的愈发大了,飘摇间在纤细的枯枝上寸寸加码,压出明显的弧度,像是在寻找枯枝最后的承力点。   在落雪的加持下,今天东京格外的安静,并没有案件需要机动队出警。   在训练的松田阵平接到电话后,连制服都没来得及更换,就驱车回到了医院。   落针可闻的病房内,诸伏景光保持着安全距离,温柔的声线轻轻描绘着自己家乡的景色逸闻,以及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小时趣事。   可紧紧团起的毛球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蜷缩在那里,目光出神的不知落在哪里。   就在诸伏景光说到口干舌燥,准备接杯水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额头还带着汗珠,根本来不及等电梯直接爬楼而上的松田阵平,下一秒就出现在病床边。   “小鹤。”   可沉浸在思绪中的人并没有任何回应。   “哥哥回来了,小鹤。”   略有几分汗意的手掌轻轻搭在了沉默的弟弟肩上,这才唤回了松田鹤的一丝注意力。   “……”哥……   嘴巴开合间,看明白口型,却没听到丝毫声音的松田阵平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离开不到两个小时!   怒火从心中涌起,又被死死的压在了心底。   如今更需要安慰,需要安全感的是他面前六神无主的弟弟。   早已从景光那里听到了事件经过,松田阵平没有多问,只是轻柔的剥去了弟弟身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还沾染着血腥味的黑色大衣。   单手抱起内里还白白净净的松田鹤就前往病房内的盥洗室。   浴巾被铺在洗手池的台面上,松田阵平将弟弟安放在上面,自己则拧出一块热毛巾轻轻擦拭着煞白的小脸。   弟弟抬头间,松田阵平悄悄观察了那段雪白的脖颈间如今已是非常吓人的青紫瘀痕。   来人是真的下了死手的。   有哥哥在身边陪着,松田鹤明显没有那么紧绷了,然而同样也是一言不发。   到了晚上,不出意外的就发起了高烧。   迷蒙间,毛球呜咽着往哥哥怀里钻,像是寻求着安全的庇护所。   梦境里全是浇头而来的黏腻血腥,以及骨头‘咯吱’碎裂的声音。   自己经历生死,与亲身见证一条生命因为自己逝去还是不同的。   尽管那是个坏人,尽管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可人死了就是死了。   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安眠。   组织行动组内——   浓稠的低气压在昏暗的室内弥漫开来,压的人几乎喘不上气。   吧台处坐着身形高大的男人,手中透亮的玻璃杯中盛着带有浓郁杜松子香气的透明酒液,在低沉的光线中折射着幽光,似银河般的长发遮掩去了男人所有的情绪。   瞧着坐在吧台沉默的Gin,莽夫们一个个乖的跟小鹌鹑一样,反思着是不是最近太嚣张,给大哥惹麻烦了。   连一向跟在大哥身边,自诩为第一小弟的伏特加都不敢轻易上前,面对着同僚们不断递来的眼色,伏特加只当自己瞎了。   杯中带有浓郁杜松子香气的液体一口口消失在面无表情的杀手嘴边,比面对一堆空瓶犹豫要不要告知Gin已经没有的酒保,先来的是一通炸响在室内的电话铃声。   电话接通后,令人作呕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遮掩的腐朽气息从听筒中传来。   “Gin,来见我。”   轻蔑又理所应当的语句,似乎只是在召唤名下一只不起眼的狗。   “遵命,BOSS。”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调,背后是充斥着森然寒意的眼眸。   这个腐朽的深渊已经拖累了他的步伐,自以为是的蠢货一次次践踏他的底线。   一切都该结束了。   在一场盛大的火光下,化作齑粉,将这群恶臭的虫子送下地狱。 第67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4:如您所愿   肆虐的风雪并未停下脚步,反而在漆黑的深夜中愈发无情的席卷着大地。   在远离喧嚣的深山之中,两束穿透黑夜的远光照亮着前方蜿蜒曲折的山路,雨刮器在夜中一丝不苟的工作着,坐于主驾驶的男人,一手掌握着方向盘,如同蛰伏于暗夜中的猎手,等待着时机。   线条流畅的保时捷在夜色中隐匿着身型,只有前方的两颗圆圆的车灯冲破了层层迷雾,照亮了山林中飘摇而下的雪花。   深山中气温更低,落雪层层覆盖下,根本没有融化的迹象。   遮天蔽日的枯败枝叶无法承受住初雪的重量,渐渐被压弯了腰。   蜿蜒曲折的幽径走到了尽头,驶过最后的吊桥,古老又肃穆的城堡近在眼前。   车子刚开进一分,就被这座坐落于深山中的贵族牢牢审视着。   衣着利落一丝不苟的管家早已撑伞在门口等候,等车子停下,车门打开时,黑色的大伞为来人遮去了飘摇而下的鹅毛大雪。   猩红的光点在夜色中一明一暗,来人的吐息下丝丝缕缕的烟雾弥漫开来。   “Gin,不要犯了先生的忌讳。”   咬着烟蒂的嘴角是并未收敛的嘲讽嗤笑,幽暗的眸子透过高举的伞檐审视着这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古堡。   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厌恶。   男人迈开脚步,径直走进了这座大张獠牙的古堡。   无视了捧着托盘等待上交枪支的男佣,琴酒大步走向了回廊尽头的会议室。   幽暗的回廊中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并未收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中回响。   安保看着管家,俩人不明所以,但都知道这位主人座下忠心耿耿的鹰犬心情并不太好。   “快去叫安保来。”   管家低声吩咐道,他有预感,恐怕今晚不会轻易的揭过。   会议室内亮如白昼,与外面如同上个世纪的昏暗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在这座古堡中躲躲藏藏半辈子的主人正坐于高台的宝座上。   朗姆在他身边正俯身回报着什么,而此刻应该远在的华尔街的贝尔摩德也站立于一旁。   没有丝毫遮掩的男人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位佝偻着身躯,站立于古堡主人身边神色格外狰狞的臭虫。   室内原本就压抑的氛围,自这个没有掩饰自己不悦的男人来后,又凝滞了几分。   “Gin。”   自觉的被挑衅到权威的乌丸莲耶,目露不悦,声音低沉。   “朗姆,你似乎并不是一个聪明人。”   “Gin!”   看到自己往日间最得力的鹰犬,竟然妄图挣脱自己制定的锁链,乌丸莲耶不由得提高了声线,试图让鹰犬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站于主人身边的朗姆,瑟缩过一瞬后,又重新拾起了勇气。   “Gin,别妄想背叛组织!”   “你想死吗?”   伯|莱|塔掏出的那一瞬,漆黑的枪口直指古堡主人身边的小人眉心。   “Gin,你要干什么!”   被丝毫不掩饰杀意的森然视线锁定,身型佝偻的朗姆惊叫着,忙不迭的往乌丸莲耶身后躲去。   不止是朗姆,会议室内的另外两个人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余光捕捉到还敢往自己身后躲的朗姆,乌丸莲耶差点没气死。   他怎么就提拔了这么一个废物!   贝尔摩德接收到了BOSS的示意,向前走了两步,一手搭在紧握伯|莱|塔的右手上,缓和气氛。   “啊啦,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上挑的眼尾还挂着笑意,轻声说着夜晚前来集合的原因。   “近一个月,FBI有一小股探员,周转了几个国家,但最后的目的地无一例外的都是日本东京。”   “而且,我进入FBI查到了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事情。”   朗姆看着正对着他的枪口被贝尔摩德按下,这老帮菜是腿也不疼了,腰也不弯了,整个人都站起来了,中气十足道:   “黑麦是FBI卧底!”   仿佛一切都是他发现的。   被抢走重点的贝尔摩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东西。   “如果我了解的没错的话,今晚黑麦还有要执行的任务吧。”   “Gin,前有苏格兰,后有黑麦,组织最忠心的猎杀者,你失职了。”   这一下,在BOSS身后的朗姆彻底站直了腰身,落下了最后的审判。   “嗤。”   男人讽刺般的嗤笑刺激到了朗姆本就紧绷的神经。   “你笑什么!”   “无能者才会跳出来叫嚣。”   “你!”   “够了!”乌丸莲耶简直快被这个蠢货气死了。   这么多年毫无长进,只顾着眼前的蝇头小利,从来没有大局观。   “老鼠入境绝不是好事,Gin,你知道该怎么做。”   被训斥的朗姆面色阴沉,眸中流露出凶光,恨不得生啖其肉。   “看来朗姆十分的不服气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贝尔摩德双手环胸,在刚被强行按熄的余烬上扇起了微风。   “也是,自诩是您最忠诚的下属,剿灭老鼠的大事怎么能缺少的了他呢。”   这是朗姆第一次觉得贝尔摩德居然还会说句人话,他正愁没理由直接摁死琴酒。   于是,忙不迭的在乌丸莲耶面前跪伏下身,装的一副要为组织抛头颅洒热血的英勇模样。   “BOSS,请务必让我出一份力,作为您最忠心的下属。”   “这件事单交予Gin,我怕他……,毕竟上次苏格兰的事,他也只是交一份似是而非的爆炸。”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   暗搓搓拉踩的小心思,乌丸莲耶就当自己没看到,细细思索下,他也觉得Gin最近的行事太过嚣张。   想要双方平衡、制约,让组织平稳的前进,那就不可能一家独大。   朗姆已经被打击的太狠了,如果再不出手,恐怕连最后的枝叶,Gin都不会留情。   “这次行动就由朗姆负责,所有人听他调度。”   看着不为所动,甚至不愿低头的Gin,乌丸莲耶不由得皱起眉头。   “Gin你会遵从我的意愿,对吗?”   谁都不能妄图挑战他的权威。   作为鹰犬都该老老实实的低下头颅,供他驱使。   “如您所愿。”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两双似是毒蛇般冷血阴狠的眼睛对视了一刹,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分开。   他们心知肚明,上蹦下跳的虫子,即将要被这场无情的暴风雪带走。   米花中央医院——   厚实的双层玻璃也难完全抵挡住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被风雪拍打下沉闷的‘PengPeng’声不绝于耳。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3点,但病房内光亮如昼。   病床上,松田阵平怀中抱着高烧刚刚退却的弟弟,轻轻摇晃着,一手轻拍着弟弟单薄的脊背,嘴中轻声哼着母亲曾经哄他们安睡的歌谣。   诸伏景光加班批阅着风见裕也送来的文件,萩原研二坐在病床边撑起的午休床上,双手托着下颌,手肘撑在病床上,脑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   护士轻声敲门后走了进来,查看了即将空掉的输液瓶,随后将松田鹤手上的软针头取了下来,轻声叮嘱。   “哭的有点厉害,会轻微脱水,醒来后记得补充水分。”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感谢道:“谢谢你。”   高悬许久的那颗心缓缓落地,松田阵平低头与怀中的弟弟额头对额头的相贴,确认温度正常后,又轻轻蹭了蹭那软嫩的脸颊。   今天可真是吓死他了。   本来想将弟弟放到床上安睡,却无法挣脱那只紧抓着自己衣服的小手。   “研二。”   “嗯?小阵平怎么了?”   眨着惺忪的睡眼,小鸡啄米的萩原研二从瞌睡中惊醒。   “小鹤没事了,你也快去睡吧。”   听到没事的一霎那,惊醒的人往身后一个侧躺,就落到了午休床上睡死了过去。   也得亏是病床还算大,松田阵平像揽着小宝宝一样,带着弟弟躺下,听着平缓的呼吸声阖上了双眸。   诸伏景光:……   终究是他一个病人承担了所有啊。   索性他床头有灯的开关,把文件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小桌板也懒得收了。   把他这边的一条毯子给睡的四仰八叉的萩原研二盖上后。   “咔哒。”   伴随着清脆的开关声,室内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沉寂。   室外的风雪没有停歇,鹅毛大雪依旧层层落地,为空荡无人的街道铺上了白绒绒的毛毯。   这个点远还没到降谷零睡觉的时间,优秀的卧底先生刚执行完上司的无理要求,拍摄黑麦的一天,且事无巨细!   将快把他内存挤爆的照片们打包好,就马不停蹄发送到老帮菜的邮箱。   在寒冷的雪夜,一辆格外眼熟的车子停到了他的身边,可来人绝不是仙女教母。   车窗降下,车主银色的长发在路灯下闪耀着光芒,没有虐待自己的癖好,降谷零拉开车门后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都准备好了……哈…”   或许是知道琴酒真的变成了自己人,降谷零在他面前也越来越随意,都快四点了,他的哈欠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贝尔摩德回来了。”   一个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直接劈碎了降谷零想要休息的美梦。   瞬间清明的灰紫色眼睛紧紧抓住主驾驶上神色自若的男人,这不是计划内的一环!   “朗姆这次必须死。”   极速下,路灯的光芒一次次闪过,光影交错间男人难掩愉悦的嘴角在夜色中暴露无遗,既然与公安合作不能达成他想要的结果,就别怪他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早该死去的恶徒。 第68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5:外面还在下雪吗?   “朗姆这次必须死。”   光影交错下,男人脸上是志在必得。   “黑泽阵!你到底要干什么!”   原本还按赤井秀一计划行事,准备在最后让公安接手杀他个出其不意,把老帮菜早日送上日本法庭,为此兢兢业业凌晨四点都还没睡觉的降谷零破防了。   之前黑泽阵答应的好好的,不计较黑麦也是老鼠,辅助抓住朗姆送上法庭,让刑法判决。   结果到现在,你一个扭脸就告诉我朗姆必须得死?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提前通知我一下啊。   主驾驶上的男人没再说话,但是车内逐渐阴冷的氛围让降谷零不敢再贸然行动。   “我们说好了,由法律判决的。”但依旧努力争取。   说好?谁跟你说好了,是琴酒?还是黑泽阵?   琴酒不由得有些想笑,这位年轻的公安警官还是太容易轻信于人了。   “下车。”   保时捷停到了距离波本安全屋还有两条街的路边,外面的风雪依旧呼啸,一如男人冷酷无情的嗓音。   能提前跟他说一句,让他有时间取消公安的抓捕行动已经算他仁至义尽了。   战场变化莫测,他可顾不上什么无辜的人。   “你!”   琴酒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降谷零牙痒痒。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让这个疯子又失去了理智!   “松田鹤出S……”   话还没说完,车内弥漫开来的杀气已经给了他答案,果然,无风不起浪。   朗姆,你这个作死作的可真有水平啊!   明知道人家的心肝宝贝儿动不得,还非要去手贱!   咬牙切齿的公安先生,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情报组‘邦邦’给朗姆两拳,直接给他铐了!   这个完蛋玩意儿!   “再商量商量。”   降谷零不肯死心,试图拽着琴酒掌握方向盘的左手袖口,晃动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心。   哎!o.O你那看脏东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滚下去。”   就在黑泽阵忍不住动脚,给他踹下去的前一秒,降谷零利索的打开车门自己下来了。   站在路灯下,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厚实的毛毯,脚踝在冰雪中瑟缩了一瞬。   目送着半点不肯耽误,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骑绝尘消失在拐角处的保时捷,降谷零恨不得以头抢地,这都什么事啊!   寒风吹过,迷蒙的睡意也被强行吹散了。   行了,也不用睡了,让他去瞧瞧黑泽阵到底为什么发疯吧。   米花中央医院,凌晨五点,走廊间已经有了步履匆匆的端倪。   降谷零拎着一兜热乎的三明治与咖啡,轻轻推开了房门。   病房内一片宁静,呼吸沉稳且均匀,貌似他来的确实有点早。   被细小的动静惊扰,躺在床上的诸伏景光睁眼就对上了门边飘在空中的金色短发……,睡意顿时就吓没了。   不好意思zero,只是金发在门外照进来的光线下比较显眼而已。   灰紫与湛蓝色的眼眸在空中交汇,一时间不必多言。   “出什么事了?”   降谷零走到幼驯染的床边,将早餐放下,轻声询问着。   诸伏景光坐起身,拧开了自己这边的小夜灯,回头看了一眼另一张病床上还在相拥而眠的一大一小,以及两张病床过道间呼呼大睡的萩原研二。   昨天折腾的属实有点晚了,松田与萩原两人还沉浸在睡梦中。   似是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搅扰,松田鹤又往哥哥怀里缩了缩,睡梦中的松田阵平反射性的给怀中的人轻轻拍着脊背。   诸伏景光将小夜灯又调暗了几分,几乎是微不可闻的气声,向幼驯染讲述着昨天惊险的一幕。   听完后,黑着脸的降谷零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与无语。   朗姆,你可真能作死啊。   黑泽阵没当面砍了你,已经算他没彻底失去理智了。   其实已经被黑泽阵当着BOSS面拿枪威胁过的朗姆:)为我发声啊!   隔壁床上,松田鹤面容恬静的缩在松田阵平的怀里,脖颈间的青紫瘀痕让人触目惊心。   自己看尚且如此,更何况直面现场,亲眼看到爱人被绑匪粗暴对待,差点儿小命不保的黑泽阵呢。   “zero也没休息好吗?”   “上来躺会吧。”   温暖的床铺诱惑着冒着风雪前来的行者,仅用了0.01秒,降谷零就脱了外套躺到了幼驯染的床榻上。   小夜灯再次被关掉,病房内平缓的呼吸声不绝于耳。   半梦半醒间,松田鹤隐约的感觉到屋内有不明的来客,只是昏沉的脑袋并没有彻底叫醒自己,在哥哥用身躯筑起的安稳巢穴内,又一次坠入了梦乡。   昨日的危险瞬间,再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去,只觉得更加惊险。   货真价实的枪,犹如实质的杀意,和不远处怒意与惊惧交织的黑泽阵。   在旁观者的视角下,他看到了面对危险却不曾退缩丝毫的黑泽阵,甚至是自己刚呜咽呛咳的那一秒,他就已经如同一只离弦的箭,眨眼间就来到身前将自己带离危险。   被血色蒙蔽双眼的人,并没有发现当时黑泽阵的手竟在不自觉的颤抖。   这是阴差阳错下的结果,可惧怕却是真真切切的伤到了爱人的真心。   半跪于地迷茫的孤狼,想触摸却讪讪收回的手;迟来的心疼充斥着内里,弥漫起阵阵酸楚。   黑泽阵。   一只陷落于黑暗沼泽的孤狼,刚刚敞开到毫无保留的心,就被爱人的惧怕狠狠的刺入了一刀。   松田鹤想,如果明天雪不在落下的话,去见他一面吧。   被道德感裹挟着的心,在万千理智中,选择了闭上眼,将一切交给天意。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希望他的拥抱与宽慰,来的不算太迟。   游走于法律之外的孤狼可以慢慢引导,无声的驱逐只会让他在沼泽中越陷越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外面的天已经隐约大亮了。   走廊上渐渐响起的喧闹与脚步声,叫醒了睡意朦胧的四位警官。   7:30,距离医生每日的例行查房还有半个小时。   勉强睡了几个小时的四人哈欠连天,大眼瞪小眼。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发现了房间中多出来的人。   萩原研二扭动着身体,上半身爬到幼驯染与弟弟的床上,观察着缩在被子里的毛球。   “哈……”降谷零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气,“五点左右吧。”   两个多小时的睡眠,让满是疲惫的卧底先生勉强恢复了些。   “桌子上我买了早饭。”   说完,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拐进了盥洗室。   “zero,是来看小鹤的。”诸伏景光帮忙解释道。   揉过惺忪的睡眼,勉强精神了点的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余光中就看到贴着毛球,还要偷戳两下Q弹脸颊的萩原研二。   反射性就想拍掉那只碍眼的手。   不过看着睡梦中的毛球,松田阵平还是勉强按下了痒痒的手。   洗漱完的卧底先生从盥洗室出来,穿上外套后又是人模狗样精神抖擞。   松田阵平一手推开了即将要嗦上毛球脸蛋儿的幼驯染,没好气的低声说道:“洗漱去!”   不敢反抗的萩原研二眨巴着那双比紫罗兰还要浓郁几分的紫色眼眸,明晃晃的写着,就咬一口好不好啊。   给你踹走好不好啊!   面对着小阵平威胁的目光与缓慢蓄力肌肉紧绷的腿,萩原研二利索起身,将午休床折好,拿起小阵平的衣服准备伺候他穿衣,像极了谄媚的大管家。   “滚。”   然而松田阵平无情的拒绝了他。   “hiro,你每天都……”   目睹了这场旁若无人,黏黏糊糊大戏的降谷零向幼驯染发来了慰问。   “习惯就好。”   诸伏景光:)   穿好衣服的松田阵平把被子中的毛球,轻柔的叫起,医生马上就要来查房了。   接过研二拧来的热毛巾,唤醒了迷蒙的弟弟。   “哥,外面还下雪吗?”   刚精神一点的松田鹤,迫不及待的望向被厚实的窗帘遮挡住光亮窗户。   “我来时还在下,今年的初雪真大啊。”   降谷零在一旁接过了话茬。   “是吗。”   任是不明所以的降谷零,都听懂了这两个字背后的失望之意。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尽是不解与迷茫,怎么又跟雪扯上关系了。   不过弟弟想要,弟弟得到。   萩原研二快走到窗户边,拉开了那道格外厚实的窗帘,室内外的温差下,透亮的玻璃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白色纱幔,将外面的世界遮挡的严严实实。   迫不及待的松田鹤,从床上跳下,躲过床边阻拦的哥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跑到了窗边。   掌心贴合在窗户上,朦胧的白色薄雾缓缓褪去,冰凉的触感让脑袋更加清醒,胳膊左右挥动间,掌心就着冰凉的水渍擦出了一小块透明的世界。   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他的掌下就是结果。   外面的风雪会停吗?   杀手先生,能等来他的拥抱与宽慰吗?   浸满凉意通红的手掌从玻璃上缓缓离开,聚拢的水珠顺势而下,拉出了条条透明的细线。   就在答案即将揭晓的时刻,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在窗边松田鹤下意识回头。   会是他吗?   可房门靠到墙上,逆光下,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们鱼贯而入。   “你好,查房。” 第69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6:裙带关系也是关系啊!   目睹病人赤裸双足站在窗前的医生们,对家属进行了非常不赞同的注目礼。   凌晨还高烧不退,刚有点起色就任由病人肆意妄为,家属在干什么!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清汤大老爷!冤枉啊!   还是萩原研二反应更快一点,一把将呆愣愣的毛球拦腰抱起,放回了病床上,与小阵平站在病床边,自觉的接受医生的‘谆谆教导’。   光线反射下,毛球看不清自己擦出的那一块透明的窗户,更别提哥哥们还在身前挡着。   所以,雪到底还下不下啊!   等他看完再说,好不好啊!   医生拉着家属唠叨个没完,松田阵平按着在病床上还不老实,屁股上像是长了倒刺扭个没完,恨不得挣脱五指山的毛球,对着医生陪笑。   “好的,好的。”   萩原研二也在一旁“嗯嗯”陪笑,一副孩子闯祸,他在一旁情绪稳定,积极解决,但对孩子百分百溺爱的熊家长模样。   “到底还下不下啊!”   逃不脱哥哥五指山,毛球伸着脖子向站在窗前的降谷零寻求答案。   不是,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下不下雪啊。   被毛球寄予厚望的降谷零接受了所有人的瞩目,尴尬的脚趾抠地。   关键时刻还是松田够朋友,只见松田阵平捏着‘啾啾’叫的毛球后脖颈,笑容“和善”,顿时毛球就不敢再扑腾了。   等医生留下医嘱,从病房出去后。   魔丸挣脱了束缚,迫不及待的又要跳下病床。   “又干嘛!”   被医生数落到头都抬不起来的松田阵平,在不听话的毛球面前又挺起了腰板。   “哥!”   毛球根本不为所动,眼看跳不下去,竟直接扑到了哥哥身上,双腿紧紧环在那紧实的腰腹上,一手揽着哥哥的脖颈,一手指着窗户。   “哥哥,去窗户那!”   接到毛球后,降谷零就看到原本严肃的松田阵平一秒春风化雨。   嘴上不肯服输,但是身体却格外诚实,松田阵平搂着身上兴奋乱窜的小树懒挪到了窗户前。   外面朝阳已冉冉升起,窗户已经透过了万丈霞光。   朦胧的玻璃上,被滑落的水珠擦出道道透明的痕迹,映出了外面剔透的冰雪世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格外宁静。   凌晨还飘摇的鹅毛大雪,如今竟停了。   “雪停了!”   “哥哥,雪停了!”   毛球搂着松田阵平的脖子,止不住的高兴。   “停了,停了。”   “别摇了。”   快被摇吐了的松田阵平,紧搂着身上这只格外兴奋的小树懒。   雪停了,又怎么了?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四人一脸懵懂,不知道这小毛球为何如此高兴,就因为雪停了?   “不摇了,不摇了,哥!”   “哥哥,我的手机!快给我!”   不明所以的萩原研二连忙从床头柜的抽屉中拿出了毛球的手机,打开后递给他。   接过手机的毛球,明晃晃的在松田阵平眼皮子底下打开了通讯录,打给了【男朋友(爱心)】。   作为毛球栖息的大树,松田阵平敢怒不敢言,紧抱着身上的弟弟,一脸气鼓鼓。   电话只一秒就接通了。   “喂……”   近乡情怯,莫过于此。   兴冲冲打去电话的毛球,卡住了。   可沉默并没有维系多久,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传到了松田鹤的耳边。   “你能打给我,我很开心。”   自昨日起就惴惴不安的孤狼,在这一刻才真正的迎来了解脱。   审判落地的前一秒,他还能听到爱人的只言片语,就很好了。   “黑泽阵,我……”   “我想见你。”   唯一能审判杀手的法官,轻声说出了诉求。   “我很想见你。”   垂眸等待审判的杀手,绝望的眼中迸发出了新的光芒。   被爱人全盘接受所有的黑泽阵,竟有一丝做梦般的不可置信。   “你…不怕……”   挂着毛球的松田阵平很是无语。   现在的小情侣都是磨磨叽叽的这一挂吗?   有什么就说啊!   听的他这个着急!   “不怕我吗?”   松田鹤揽着哥哥的脖颈,轻声道:“我怕的从来不是你,相反,我更爱的才应该是你。”   杀戮间都从未多跳一分的心脏,如今在爱人的蜜语下,狂跳不止。   在主驾驶上的伏特加与松田阵平如今的心绪可大不相同。   前排围观大哥动人心弦的爱情,啊!!!   磕死伏伏了!   绝美的爱情!   爱~情~   反观松田阵平,他快气死了!   抱着弟弟不敢乱动,却还要听他跟臭男人表白,可恶!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敢让他弟弟先表白!   还想进他们松田家的门吗!   臭狗!   花心大野猪!   咋不说话呢!拿什么乔呢!   让他弟弟的话茬就这么干撂着!   不守男德!   不是什么好东西!   弟啊,咱们再重新找一个吧!   更爱的怎么能是他呢!   你难道忘了小时候扒着哥哥不放手,说最爱的是哥哥吗!   小骗子!   被弟弟伤透了心的松田阵平,却还要保持着的微笑。   好气哦!   听到自己世界中唯一的审判者,敲下了无罪的法槌,黑泽阵竟有些不可置信。   他一个在黑暗世界沉浮多年的人,居然可以被人毫无保留,全盘接受的去爱吗?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被舍弃便远远守护的准备。   当然,得看他具体能容忍多久。   或许一天都做不到。   但是…但是,他等来了毕生都无法放手的珍宝。   ‘我怕的从来不是你,相反,我更爱的才应该是你。’   平平无奇的文字,居然能组成这么优美的语句,捧出了一颗不曾放弃过他的真心。   他情感属于天生的匮乏,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松田鹤带来的笑、泪、惊、惧、怒、哀、嗔,都是他从未体会过,都要他珍藏在心底,在无人之时,反复品味的。   杀手内敛的情绪,在此刻打开了闸门,奔涌的情绪泄洪而出。   “等我。”   不是,大哥,我们不是要去组织执行任务吗?   我们不是要去终结邪恶老帮菜的逆袭吗?!   大哥!美色误国啊!   大哥!   “大哥!”   情绪一个没守住,就嚎叫出声了。   给电话那头的松田鹤吓了一跳。   “你是有工作吗?”   松田鹤把小脑袋埋进了哥哥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是止不住的失落。   然后伏特加就接受了大哥的死亡凝视。   呜呜QAQ   伏伏错了,伏伏只是太想进步了!   “没有,等我,十分钟。”   伏特加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打着方向盘变道,改变了最终的目的地。   黑色的保时捷汇入了车流之中,朝米花中央医院开去。   这是弟弟,这是弟弟。   松田阵平心中默念,强忍住了心中想执行正义的想法。   这个有了男朋友后,心就不着家的小坏蛋!   偏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也没见你对哥哥甜言蜜语过!   怎么对着那个男人就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还我最爱的人是你!   你最爱的应该是哥哥才对!   眼瞧着幼驯染快把自己醋死的萩原研二,寻思着,人家小鹤不是说更爱吗?哪儿来的最爱?   小阵平这是气糊涂了吧!   扒拉住上头的幼驯染,萩原研二牌强制冷静仪上线。   ‘小阵平,冷静!’   原本要把弟弟放到床上的松田阵平,被扒拉的一愣。   干什么!干什么!   臭男人都要打家门口来了,你扒拉我干吗!   ‘和善’的微笑下,萩原研二低头退下了。   千万不要跟上头的弟控讲道理,这是他无数的血泪史得出来的结论。   降谷零:废物。   诸伏景光:)   不过黑泽阵一来,他是不是得回避一下呢。   昨天差点被踹,还被以为脏东西附身的降谷零揉了揉脑袋。   不对!   他不来,黑泽阵哪儿那么容易被毛球原谅!   黑泽阵还得谢谢他呢!   话说,能不能让毛球劝劝,把朗姆给他啊。   最正直无私的警官先生,在这一刻无比希望黑泽阵是个色令智昏的人,能达成目的情况下,裙带关系也是关系啊!   他不挑!   朗姆给他就行!   但是看着笑容‘和善’的松田阵平,降谷零心里直打鼓。   他要是现在说出来,松田阵平应该不会一脚把他踹出去吧。   hiro应该会救他的吧。   对吧,hiro。   不是,hiro你笑的怎么这么难看,好像我下一秒就要上路了一样。   诸伏景光:你非要在松田最不高兴的时候去抠人家的宝贝眼珠子,难不成我还要欢欣鼓舞的为你送行吗?   作为大哥最忠心的小弟,伏特加已经安排好得力下属带着花束在医院门口等候。   不过,为什么偏偏选红玫瑰啊!   有没有把大哥放心上啊!   没看到大哥刚晴了两分的脸色又阴沉下来了吗!   废物!   对恋爱的刻板印象下,下属在花店老板的洗脑中万里挑一拿下了这束99朵的红玫瑰。   没想到居然被大哥嫌弃了。   真不愧是大哥。   就是不走寻常路!   红玫瑰着实没有给黑泽阵留下好印象,挥退了碍眼的花束,黑泽阵刚要大步流星的进入了米花中央医院时。   “大哥,等等。”   下属又连忙从汽车后座捧出了一束粉白色的洋牡丹,没有华丽的包装纸,只是和青绿色叫不出名字的枝叶简单的扎在一起。   和那束99朵红玫瑰簇成的花束相比甚至有些简陋。   这原本是他在为大哥买花时心血来潮,让老板随意搭配的想送给老婆的花。   “你……很好。”   黑泽阵看了一眼这个老实中透露着几分愚蠢的伏特加的下属。   接过了那简单中却有几分清新与质朴的花束,快步向医院内走去。   “那个你自己安排吧。”   “啊?……好的,大哥。”   被大哥夸奖后还换来大哥买单的超大捧99朵红玫瑰。   呜呜呜,他要跟随大哥一辈子!   大哥就是最好的大哥!   伏特加却看着平日里憨憨的下属若有所思,好啊,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往日里倒是小瞧你了!   别想与你他争大哥坐下第一小弟的位置!   门都没有! 第70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7:黑泽阵,真没良心啊你!   米花中央医院,工作日人流量依旧可观。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面容冷酷但格外俊美的长发男人,拿着束鲜花走在其中,格外引人瞩目。   让人不由得去猜测,这个男人到底要去看谁呢?   男人快步流星但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稳,手中的花束含苞待放,剪裁合身的长款羊绒大衣被他利落的身姿带起了翩迁的衣角,为男人添了抹利落冷峻的风情。   病房内,在病床上的松田鹤难得有些紧张,屁股上像是长了倒刺一样,整个人坐立难安。   跟当初他搬家后去楼下见露夜前来的黑泽阵时的紧张心情还不一样,他这次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这不是一时的心软、悸动,而是做好了面对爱人一切的准备,不管是好还是坏,都予以包容与接纳。   就算黑泽阵久浸于黑暗之中,游离于法律之外;可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与自己在一起时,男人愿意去做一个好人。   救下研二哥,救下毛利警官的女儿,不都是最好的证明吗?   紧张到有些心率过快的毛球,拉住了哥哥的手,似是汲取了无尽的勇气。   “哥,我想跟黑泽阵单独谈谈。”   一母同胞的凫青色眼眸中,是分外的认真。   这不禁让松田阵平有些感慨,跟在他身后的小毛球终究还是要飞往另一个人的身边了。   还未等松田阵平回答,门外脚步声已经落地,指关节敲响了病房门。   “当当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松田阵平的身上,让他不由有些紧张。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影响目前的战局,可是弟弟哀求又分外坚定的眼神,让他没有坚定的勇气说不。   弟弟从小就乖巧可人,循规蹈矩,年年小红花拿到手软。   爱上这个危险成谜的男人,是这安稳人生中的唯一意外。   他以前总是想着,将弟弟安放于翅膀下,悉心呵护,为他遮去所有的风雨,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可是他安排的路,是弟弟真的想走的吗?   “去吧。”   在幼驯染与两个倒霉的同期注视下,松田阵平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可不是认同,能不能进松田家的门,还得看那个男人能不能安全的从风波中抽身,干干净净的踏进来!   “外套穿上!”   看着已经蹦哒下床,迫不及待就往外走的弟弟,松田阵平恨铁不成钢!   那个臭男人有什么好!   个子高一点,身材好一点,面容帅气点,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有的只是绚丽的外表与空虚、罪恶的灵魂!   你就是馋他的外表!你个颜控小毛球!   接过哥哥递来的毛呢外套,毛球笑的更加灿烂。   三步并两步来到了门前,拧开了房门。   于是,即将再次落下的指关节急忙在空中止步,暗怀忐忑的幽绿色瞳孔与清透的凫青色眼眸在这一瞬间对上了视线。   一眼万年,不过如是。   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被门边突然长出来的毛球,惊了回去。   向来沉稳冷静的男人,现如今也难得一见的有些……傻。   “你……”   “你……”   门内目光灼灼的吃瓜群众们:哇哦~   一时间,将什么话都忘了的男人,像个千里迢迢跨越银河见到心上人的愣头青,呆愣愣的举起了手中的花束,递到了松田鹤面前。   娇嫩欲滴的粉白洋牡丹,在青翠的枝叶间绽放着,几分质朴,几分清秀,清新且和谐,但都不如眼前爱人的绝世容光。   “身体,好些了吗?”   又纤细了几分的手接过了黑泽阵手中的花,嘴角间上扬的弧度是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   呢喃的细语带着几分羞涩溜进了男人的耳廓,也成功的跑进了哥哥的耳朵。   看着门前明明还没搂抱在一起如胶似漆,像块儿分不开的小年糕,但也甜的让人牙疼的小情侣。   松田阵平额角‘突突’狂蹦,心中一遍遍的劝慰自己。   松田阵平,你得忍住。   为了小鹤,也得忍住!   “咳!!!”   震天响的咳嗽声,惊醒了黏糊糊冒起粉色泡泡,即将要搂在一起的小情侣。   被哥哥目睹现场的毛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头,嗔怪的眼神撞进了哥哥的心弦。   随后,就给松田阵平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拉着门口的男人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病房大门。   房门锁舌落地声响起,萩原研二就拉住了快步奔向房门将耳朵紧贴在上面的松田阵平。   作为哥哥怎么可以偷听弟弟酱的恋爱呢!有损小阵平在弟弟心中的形象!   换他来!他是嫂子!   让他来听!   降谷零表示不服,他还是最开始希望凑成这一对的媒人呢,他来听最合适!   于是推推搡搡、又挣又抢的两人,一人挨了一下,松田阵平沙包大的拳头。   敢跟他抢,不想活了吧!   拎开门前脑袋上鼓起大包,晕晕乎乎的两人,松田阵平将自己贴在了门板上。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   五分钟过去了,根本什么都听不到的松田阵平又给了这俩把他带沟里的人,一人一个大拳头!   他弟弟怎么会傻乎乎的就站在门口谈情说爱,这两个货!笨死了!   聪明的毛球关上门后,就和黑泽阵来到了走廊尽头人迹罕至的楼梯间里。   白炽灯因为来人的脚步声亮起,昏暗的走廊间顿时亮若白昼。   “你……”   “你……”   瞧瞧,多默契的俩人。   两双都带着笑意的瞳孔,都紧紧映着对方的身影。   双双伸出手的人,在落幕的白织灯下,紧紧相拥。   松田鹤贴着男人的脖颈,耳朵可以清晰的捕捉到黑泽阵的怦然心动。   一双铁臂抱的他死紧,似是要将自己融入骨血,最好永生永世都不能分开。   在松田鹤看不到的身后,黑泽阵眼中尽是执拗,再次将心爱之人拥入怀中的滋味太过美妙,他承受不住再失去的可能。   这辈子休想让他放手。   松田鹤环在男人身后的手,尽力扒住了男人宽阔的脊背,像一株顽强攀登的藤蔓,将自己牢牢绑覆在男人身上。   思念的又何止黑泽阵一人。   纵使知道男人手染鲜血,知道黑泽阵并不如表面来的纯良,可他就是忍不住的偏心。   他为男人独属于自己的柔软、正义,怦然心动。   尽管那只是装的。   可他愿意为自己收起獠牙,变得人畜无害,遵纪守法。   “别再这样做了。”   “我很担心你。”   “好。”   黑泽阵在他面前从不迟疑,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收拾完朗姆与组织后,他有更多的时间变成爱人想要的模样。   昏暗的走廊间,人迹罕至,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嘴巴。   自然而然的就贴合在了一起,辗转碾磨。   骨节分明大掌拢住了爱人的后脑,将炙热的气息渡了过去,两只翩迁的蝶互相的纠缠、勾引,互不相让。   直至酸涩的下颌留不住晶莹的口水,鼻息再也不能自如的呼吸。   这炙热的深吻才就此结束。   尝到甜头的男人,将呼吸不畅的爱人拢在怀里,轻轻拍着爱人的脊背。   “呼吸。”   黑泽阵出声的引导下,松田鹤才想起来呼吸这回事。   羞涩的毛球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了男朋友的背上。   “别笑!”   这一下,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男人,才停住了耸动的脊背。   “好好,不笑了。”   黑泽阵收敛了笑意,哄着恼羞成怒的爱人。   “你是不是要做危险的事?”   松田鹤的第六感在预警,每一次降谷零来了,黑泽阵都会出现,相应的黑泽阵四周总会有危险发生。   莫名其妙的消失,身上突如其来的发烧、鞭痕,死去的杀手。   只要降谷零来了,黑泽阵身边就没安生过。   “没……”有……   对上那双清透的眼睛,黑泽阵把剩余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是。”   爱人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其实是发现根本瞒不过去,而且被拆穿后自己没什么好果子吃。   “降谷先生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什么?”   什么在一起?   哪个在一起?   怎么一天不见,他就听不懂了呢?   从黑泽阵如同是吞了只苍蝇般恶心的面容中,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的毛球:……   “你想哪里去了!”   松田鹤一巴掌拍在了黑泽阵的手臂上。   “我是说,降谷零先生是不是跟你在同一个极道组织里?”   闻言,黑泽阵挑眉,他没想到松田鹤会了解至此,看起来那个公安条子根本没像他说的那样做。   反而是直接将松田鹤拉入了这滩恶臭的深渊中。   好,很好:)   波本,你有种!   他都舍不得拉入泥潭的人,你居然敢和盘托出。   想死了是吧!   降谷零:清汤大老爷,冤枉啊!   他明明只说了黑泽阵在组织里多么的难,天天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怎么还能有他的事呢!   你清清白白雇佣兵的形象,他都没好意思戳穿!   你黑泽阵能跟毛球这么快的在一起,难道没有他的助力吗!   忘恩负义!   真没良心啊你!   波本大人的一片真心,全都喂了狗了啊!   听到没有,黑泽犬!你忘恩负义! 第71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8:波本:呕!我要吐了   “我是说,降谷零先生是不是跟你在同一个极道组织里?”   “他跟你说的?”   黑泽阵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毛球知道多少,省的再牵扯出其他大问题来。   “没,我猜的。”   “上次他来我哥哥家,说你在组织里很艰难。”   “如果不是跟你在一个组织里,怎么可能会了解的这么全面。”   黑泽阵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算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在一起。”   波本:谁跟你在一起:)呕!   “我就知道,只要他出现,你要么忙,要么就不见踪影。”   居然是从这个方向得到佐证的吗。   还真是清奇啊。   “所以是他来了,才让你觉得我要去做危险的事?”   波本,你真是废物!   “别去,可以吗?”   看着怀中爱人清澈中满含担忧的眼睛,黑泽阵不由得有些语竭。   他不想再欺骗松田鹤,但他非去不可。   幽绿的眼睛中是毫无保留的坦诚,认真凝视着眼前的人。   大掌捧住爱人的下颌,额头相贴。   珍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宝贝,我想从中脱身。”黑泽阵眼中是无比的认真,他想将所有事都坦白,但是目前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我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不会为你带来危险。”   幽暗的走廊中,只有一个人轻易的看到了孤狼捧出的柔软真心。   “等我,好吗?”   凫青色的眼中涌起了一抹水光,任何人都无法面对一份只对你柔软的真心说不。   黑泽阵略带冷意的薄唇印在了爱人额头。   “太狡猾了,黑泽阵。”   粉拳锤在了男人紧实的胸膛上,低嗔中是真拿你没办法的妥协。   爱人的包容让男人格外的愉悦,他知道自己在松田鹤面前是不同的,他为这一份与众不同的偏爱沉沦。   今日之事确实是不能耽搁,能抽出半个小时已是极限,想必波本也要收到消息了。   黑泽阵将爱人护送回病房,在松田阵平的灼灼注视下,把毛球安稳的送回了病床之上。   弟弟唇色嫣红,一眼就看的分明刚刚干了什么好事。   松田阵平是恨的咬牙切齿,这个狗东西!   上来就嗦他家毛球的嘴巴,真是太过分了!   身份干净了吗!全身而退了吗!尾巴打扫完毕了吗!   松田阵平灼灼的视线,黑泽阵视而不见,但是毛球脸皮还尚薄。   啊,又被哥哥发现了!   都怪你!   面对爱人的嗔怒,黑泽阵只觉得是夸奖,本就挺起的胸膛,又骄傲了两分。   行了,行了,别孔雀开屏了,哥哥愤怒的都想打人了。   无意中对上了哥哥那充满怒火的眼睛,松田鹤扭头就抛弃了黑泽阵,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嗷~哥哥~   降谷零看着这场闹剧,刚要开口拱火就被震动的手机打断。   浏览过新邮件,灰紫色的瞳孔骤然一缩,拧起的眉头昭示着信息有多离谱。   他抬起头看向了远处站立着的男人,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掰开男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无语到极致,精神都有些错乱的降谷零看向一旁咬牙切齿的松田阵平,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暗示。   松田阵平!上!   咬死他算了!   松田阵平疑惑的看着眼睛抽抽的降谷零,咋,一个犯病还不够,你跟着添什么乱。   诸伏景光作为背景板,只是默默的关上了房门。   家丑不可外扬,这锅粥还是自家搅合搅合喝了吧,别让外人看乐子了。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旁若无人的黑泽阵将手中的花束放下,轻声交代了去向,随后看向一边面目狰狞的波本。   “走吧。”   降谷零:)   真讨厌你这个目中无人的样子啊。   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对上组织的Gin,他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等等,他怎么没有还手的余地呢!   毛球!   滴溜转的眼睛刚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就正对上了那双幽绿的瞳孔,里面明明白白的写着:   你叫一声试试。   呜呜,hiro。   诸伏景光一头栽进了病床上,只当自己看不到。   走好啊,zero。   别看我们人多势众,但真不一定是Gin的对手,你去吧。   安心的去吧。   被幼驯染抛弃的降谷零视死如归的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雪停了,行人匆匆的为洁白的毛毯印上了脚印,素白的落雪在行人的脚步下逐渐泥泞。   显眼的保时捷就这么大剌剌的停在医院楼下,身形健硕的男人在其中格外的醒目,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绕道走。   伏特加在楼下上下好一顿打量自己往日间最得力的下属,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平常不声不响的,让我放松警惕,合着在这儿等我呢。   下属被打量的心里发毛,但还不能拒绝,只得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默默忍受着。   大哥,你在哪儿啊!   伏特加大人疯了!   看到熟悉的衣角从医院大门中飘出,下属顿时都觉得热泪盈眶,大哥!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好啊,还胆敢向大哥告状,这个不安分的家伙!   “伏特加。”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黑泽阵,叫住了不知道再抽什么疯的伏特加。   时间紧迫,别给他掉链子。   “大哥。”   你小子,算你命大。   伏特加凶神恶煞的眼神,在大哥抵达后,变得格外清澈。   不过,大哥身后碍眼的波本又是怎么回事啊!   啊,烦死了!   怎么总有人跟他抢,大哥座下第一小弟的位置!   想死吗都!   一头雾水的波本:伏特加又抽什么疯?!   这就是Gin带出来的兵吗?真是可怕啊!   没兴趣知道下属之间的勾心斗角、鸡毛蒜皮,黑泽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转身看向身后一脸扭曲的波本,幽绿的瞳孔中是满满的警告。   别妄想阻止他。   降谷零:)   真不能再商量商量?   满是杀意的瞳孔立时就锁定在这个妄图挑战他权威的波本身上。   好吧,不能就不能呗。   坐回保时捷的副驾驶,骄傲的伏特加连忙跟上。   本宫一日不死,尔等终究为妃!   妄想取代伏伏?   做梦去吧。   大哥座下第一小弟,必须是伏伏的!   【Gin,你迟到了。】   在路上飞驰的保时捷,黑泽阵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老帮菜,多给他一个眼神都觉得浪费。   不过是负责剿灭一支早已被他们洞悉方向的老鼠,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一次,有他和贝尔摩德坐镇,要是还能让老鼠跑了,只能算是朗姆太过无能。   原本定于晚上的行动,大早上就被要求去情报组集合,朗姆,你的官瘾倒是大的很呐!   “大哥?”   察觉到大哥并不美妙的心情,伏伏试图做一枝解语花。   “伏特加,你对朗姆怎么看?”   伏伏怎么看?   伏伏坐着看可以吗?   黑泽阵:……   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傻子抱有期待。   要是能看清组织的尔虞我诈,他也不会被自己留在身边。   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憨憨且话不多才被大哥留下的伏伏:大哥爱我。   我就是大哥座下第一人!   手机上的震动越来越频繁,官瘾极重的某人终于有理由压在所有人之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行使手中的那点权利。   有时间催他,不如在完善一下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真的,黑泽阵都怀疑,为什么老帮菜能安稳的做了这么久的情报组老大。   还总说他手底下都是莽夫!   情报组从上到下,就挑不出来一个脑子好使,没有漏洞的。   组织能在日本纵横这么长时间,只能说乌丸莲耶没抽疯之前,打下的地基太过夯实。   不然就这些笨蛋,但凡条子们像大舅哥那样敏锐,组织早完了!   说起乌丸莲耶,黑泽阵其实还是有些唏嘘的。   他刚加入组织时,是真的为这座乌丸莲耶一手造就的黑暗帝国所着迷。   黑泽阵天生属于黑暗,他沉迷于极致的秩序与杀戮的快感,所以他兢兢业业的维持着帝国的运转,小心翼翼的经营着自己的乌托邦。   他曾为乌丸莲耶的理想所倾倒,他也真的想过,士为知己者死。   可是,原本要以暴制暴,在废土之上建立新秩序的理念,慢慢就变了味道。   人一旦走到一定的高度,手中掌握着顷刻间就能翻雨覆雨的权利,就开始不满足于自己最终会日暮西山的结局。   追求‘永生’的开端,成为了这所庞然大物开始缓慢倾颓的导火索。   可命运就是给乌丸莲耶开了如此大的玩笑,他想要的总是与他擦肩而过,被不想得到的人视若灾厄。   这怎么不算一种风水轮流转呢。   沉浸在思绪中的黑泽阵,并没有看到伏特加使出牛劲儿在脑海中检索答案的努力模样。   完了,完了。   大哥不会嫌弃伏伏没脑子吧。   怎么看朗姆?   能咋看啊,就睁着眼看呗。   也不能拿鼻孔看啊。   不过朗姆这个坏家伙,铁定蹦跶不了几天了。   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朗姆已经够疯了。   所以,大哥,我们什么时候给他抬下去?   本来还追忆往昔,回忆自己来时路挺伤感的黑泽阵,看到憨憨的伏特加,再浓烈的情绪也会化为乌有。   挺好的。   脑袋简单,听话,好用就行了。   黑泽阵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要求那么多干什么!   勉强自己视若无睹的伏特加: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伏伏是可以读懂你的面部表情的。   呜呜,又是被大哥嫌弃的一天。   可恶的朗姆,你个老帮菜!   这次伏伏必定要把你摁下去!终结你的所有逆袭! 第72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9:村头捕鼠队,出发!   组织——情报组   贝尔摩德还在睡美容觉时,就被朗姆平均三分钟一次的邮件给吵醒了。   不是,他们不是制定在晚上的行动计划吗?   她没记错吧。   大早上的请求集合干什么啊!   怎么,赤井秀一看破计划,已经提前出手攻破情报组了吗?   那,朗姆你还真是废物啊!   其实只是想耍耍负责人威风的朗姆:……   不是在你们心中,我朗姆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琴酒:废物   贝尔摩德:+1   朗姆:)   这些小辈啊!伤透吾心哦!   等贝尔摩德赶到情报组,就与朗姆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她早该知道的,Gin怎么会给他面子呢!   美容觉无情的飘走,坐在黑漆漆的情报组中冷冰冰的凳子上,贝尔摩德突然觉得自己好惨啊。   所以,Gin,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瞧瞧朗姆那一脸狰狞的样子,老人年纪大了,就别再死前这么折腾人了。   小心没死在任务中,就提前暴毙在情报组。   到时候怎么算,算你Gin不听指挥把人给气死的?   为BOSS的小心脏考虑考虑吧。   她可不想被那恶心吧啦的老头子拉着手,一把泪一把涕,哭嚎自己手下全是废物!   要不Gin你大发慈悲,直接把组织干掉,解救她与水火之中。   贝尔摩德无以为报,送你点恋爱攻略,情|趣好物,还是不在话下的。   好在,Gin还是疼人的,就在贝尔摩德脑洞纷飞,想着哪些适合新手小情侣的升温神器时,情报组的大门被推开了。   “什么事?”   穿着羊绒大衣的男人依旧帅气有型,真不怪贝尔摩德馋嘴,谁天天看到这万里挑一的美色不馋啊!   只可惜她没这个福气,倒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男孩吃到嘴里了。   男人依旧带着那顶黑色的礼帽,风雪似是也格外偏爱他,银色长发在风中飘摇,根根分明闪烁着流光,浓郁如顶级祖母绿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她身旁的老帮菜,那强大的气场,如同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咳咳……”   你咳咳啥啊,刚才不是对她批判Gin,批判的挺上瘾的吗?   怎么人来了,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叫你们来是安排一下晚上的捕鼠行动。”   啧,反思一下自己吧。   为什么人家Gin说抓老鼠,就显得那么有B格呢?   你说出来,突然黑衣组织就变成了村头捕鼠队。   这对吗?   朗姆可不管这那的,将自己琢磨了一个晚上更加完美、精进的计划说了出来。   好了,让她来简单概括一下,朗姆大人为了凸显自己,所以特地要求亲自上阵侦查,随后按原计划Gin带领行动组将FBI全部扑杀,但这不重要;她贝尔摩德负责给朗姆变装,随后做个见证,最终报告给BOSS,务必不许吝啬言语,着重描述朗姆大人英勇无畏、身先士卒的身影。   真不愧是BOSS严选的朗姆酒,一脉相传的不要脸皮。   本来就知道FBI的行动轨迹,你侦不侦查的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让Gin出手收拾。   怎么有种年纪大了,勾心斗角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心酸感呢。   黑泽阵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也知道朗姆是什么德行。   要去就去吧,他没意见,就是送朗姆酒归天时间早晚的问题。   看到贝尔摩德与琴酒没有反对的样子,朗姆惴惴不安的心才放回了原地。   等琴酒带领手下进入FBI聚集的厂房中围剿,他的心腹就会混在人群中,敌我难辨之时用一颗子弹送琴酒归西。   贝尔摩德不足为惧,等琴酒死了,组织还不是他说了算,BOSS也得退位让贤。   到时候他会让这位乌丸家最尊贵的男人,也尝尝‘永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桀桀桀。   不明所以的琴酒与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眼,这老帮菜又发什么疯。   笑的这么诡异,是生怕他们看不出什么猫腻来吗?   波本就是在此时进入房间的,远远就听到了魔怔似的笑声,进来一看,果不其然又是上司在抽风。   在两个精的跟鬼似的酒面前,你笑啥呢?!   “波本,现场如何了?”   在下属面前朗姆还是要脸的,一秒情报组负责人的锐利感就找回来了。   四个人四组心眼子,个个都心知肚明。   接到朗姆要求跟踪赤井秀一行踪,侦查现场的任务,他就知道琴酒的狩猎已经开始了。   地点在废弃的海岸厂房,他与赤井秀一心照不宣,但是也没把琴酒反水,而且今晚还打算摁死朗姆的事告诉他。   这毕竟是日本的家事,朗姆就算死在今晚的日本,也不能跟着赤井秀一去美国。   面对着赤井秀一信任的面孔,他倒是头一次有了愧疚感。   知无不言温柔模样,让赤井秀一觉得跟白天见鬼一样,诡异到了极点。   “风平浪静,FBI依旧在按计划行事。”   “很好。”   瞧着朗姆一脸我们多厉害,等夸夸的模样,贝尔摩德忍得都快吐了。   这么个玩意是怎么爬到情报组负责人的位置上的啊?   乌丸莲耶提拔的吗?   那没事了。   医院中,毛球在面对哥哥的眼神质问。   顾左而右言它,这一招在愤怒的哥哥面前一点用都不顶。   研二哥也是一脸的爱莫能助,一旁的‘降谷光’先生也不能指望,毛球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他不是小孩儿了!他需要隐私,需要认同,需要自己的恋爱空间!   松田阵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看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哥哥,气焰嚣张的毛球,一秒矮了下去。   哥哥这种血脉里带着的天生压制力的存在,是毛球无法真正去反抗的。   更何况他向来是哥哥面前的乖宝宝。   “哥哥。”   一秒示弱的毛球,让松田阵平的闷气堵在了肚子里。   冤家!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小冤家。   把扑过来哼哼唧唧的毛球揽在怀里,松田阵平的气就生不起来。   努力的不让自己去看弟弟红肿的唇瓣,心中一遍遍的安慰道:   已经不是小孩儿了,需要自己独立的空间。   但是!   搂搂抱抱还是能免则免吧,像什么样子!   都怪那只嚣张的臭狗,拐带着他们家乖巧的毛球去做不可描述的事!   “他没能从危险中脱身前,还是少见面吧。”   闻言,乖巧待在哥哥怀里的松田鹤抬起了头,怎么……   对上那双满是认真的凫青色眼睛,松田鹤清楚的知道,松田阵平不是在说笑。   “这是我所能容忍的极限了。”   “我可以不去追究他究竟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但他想跟你在一起,就必须清清白白,确保自己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危险。”   “小鹤,你也要体谅一下哥哥的忧心。”   “看到你三番五次陷入危险,哥哥的心也是疼的啊。”   松田阵平抛去了警察的立场,只是作为一个担忧弟弟安危的哥哥,说出了这番话。   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弟弟那头柔软的小卷毛,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啊,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呢。   “哥~”   含糖量百分百的‘哥’,拯救了气氛有些低沉的病房。   一旁伫立的两人,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是无限的感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下午三点时,又开始飘起了漫天大雪。   这一次的风雪来的更加刺骨,在屋内就能听到呼号而过的狂风。   松田鹤看向被风吹打到‘呜呜’响的窗户,刚平展不久的眉头再次皱起,眼眸中是泛起风波的碧水。   与他同屋正在批阅文件的诸伏景光看向明显有心事的松田鹤,轻声问道:“小鹤是在担心男朋友吗?”   诸伏景光如今对组织也所知不多,zero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也很少跟他提及组织如今的模样。   “风雪又来了……”   窗外,呼号而过的狂风,席卷着自云层而来的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   乌云密布下,太阳也躲在了幕后。   病房中只有他们二人的呼吸声,在狂风下,静的可怕。   这次是明知黑泽阵要去做危险的事,他还不能阻止,无言的恐惧弥漫在他的心头。   会成功的对吧,黑泽阵。   港湾码头——   FBI的探员们正在依照计划而来,赤井秀一在厂房内运筹帷幄。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将组织的二把手朗姆逮捕。   虽然知道降谷零不会让他得逞,最起码绝对不会让他顺利的将朗姆带离日本境内,但这依旧阻止不了赤井秀一的好心情。   万恶的深渊终于要照进一束阳光,邪恶是无法永远掩藏于黑暗之下。   光明由他们来赋予,罪恶的温床也不能存在于坦荡的人间。   “赤井先生,人员已经全部就位。”   卡迈尔带着好消息来到了赤井秀一的身边。   为了这次的逮捕行动,他们一个个的遮掩了太久。   从无数个国家辗转而过,最后才抵达了日本东京,如此保密的计划只是为了摧毁这个恐怖的组织。   为此赤井先生也付出了太多,与茱蒂警官分手,隐姓埋名,辗转多次才进入这个危险的组织,做了多少违心的任务才挣得如今的局面。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将罪恶的组织绳之以法!   “做的好,等信号吧。”   雪幕中,带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低头,一手捂着火苗点燃了嘴角间的香烟。   尼古丁暂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飘渺的烟雾从嘴角溜出与外面的风雪融于一色。   越是在狩猎的收网时刻,就越要小心谨慎,优秀的猎手有着充足的耐心。   被他盯上的猎物,不会逃掉的。 第73章 正中眉心的银色子弹(完):老帮菜下线   废弃的厂房外天色渐暗,风雪交加,狂风呼号。   赤井秀一的烟抽完了一根又一根。   激动的内心却越发的平静。   明知成败在此一举,却也拥有无尽的耐心。   十分钟前,降谷零发出了‘出发’的讯号,全员也进入了戒备之中。   年轻的猎手检查着装备,虽然知道最好是活捉,但是如果猎物挣扎的太过,提前送他去见上帝接受审判也是无可厚非。   他不能拿身后同事们的性命去赌。   组织这边,跟老帮菜一辆车听着他唠叨一路的贝尔摩德早已按耐不住的翻起白眼。   这个老帮菜,是凭借这张三寸不烂之舌,搞到的二把手位置吧。   她嫌弃朗姆,朗姆也不遑多让。   瞧瞧人家Gin,听了一路也没不耐烦啊!   还不如人家小辈尊老,真是。   无语的贝尔摩德貌似是想从干净圆润的指甲上看出花来,要不您看看Gin的通讯信号断了多久了呢。   还听一路,出发时,人家Gin就把通讯切了。   只有她!只有她坐在朗姆身边避无可避,听他叨叨了一路。   眼睁睁看着老帮菜脱离时代,还真是让人格外心酸呢。   视线划过后视镜中的优雅保时捷,贝尔摩德真是格外的羡慕。   “先易容吧。”   贝尔摩德拿出工具打断了朗姆的滔滔不绝,别说了,让她的脑子歇会儿吧。   就短短的十分钟,她脑子里感觉住进了一百只鸭子,嘎嘎不停。   第一步就先把这张碍眼的嘴封起来,车内终于回归了宁静。   低调的车子先一步开进了港区内厂房群的边缘,听到Gin带领下属到达指定地点后,易容成废弃港区管理人的朗姆开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演绎。   拿着提前做好的巡查报表,颤颤巍巍的老人就只身走进了厂房群。   波本跟随在黑泽阵的身后,没错,他就是那位被朗姆委以重任的心腹。   要在混乱的人流中给予Gin致命一击的心腹:)   朗姆,你这小脑袋瓜怎么说呢,有,但是不多。   你的心腹是公安警官,你所针对的琴酒即将洗白上岸。   越努力越心酸啊,朗姆酱。   倍镜中层层叠叠的厂房内,步履蹒跚的身影在缓慢的挪动,黑泽阵突然觉得,朗姆就算从组织失业,去做演员也不错。   最起码不会饿死。   不过,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的。   身后摩拳擦掌的下属们,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将朗姆与FBI全部一网打尽。   情报组的枝叶们早就在他的默认下被下属们砍伐的差不多,孤立无援的朗姆已经走进了他的猎杀范围,只是有些可惜,这个老东西终究会走的比较轻松。   黑云压城下,旌旗猎猎。   风雪交加中,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在其中显得格外的心酸。   卡迈尔在老人走进厂房区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FBI做过功课,他一眼就认出了是这片废弃港区的管理者,不是跟他说了这个星期不需要巡查吗?   为了不耽误正事,卡迈尔小跑着过去,焦急道:“大叔,不是告诉过你,这个星期不需要巡查吗?”   “这里很危险,快点离开吧。”   老人似是被这个面容狰狞的壮汉吓了一跳,手中的巡查报表散落了一地。   “啊,是这样吗?”   颤颤巍巍的老人缓慢的蹲下,苍老的手指一张张捡起散落的A4纸,寒冷的天气下,从他嘴里飘出一阵阵白色的哈气。   “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咯。”   卡迈尔心中是止不住的心焦,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让他在这里耽误时间,万一组织的人来了怎么办!   当机立断卡迈尔蹲下了身,帮助老人拾起了纸张,随后招呼了一名警戒中的同事,就要将这位无辜的群众立刻送离。   “等等。”   一道略带冷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迈尔转身,来人不是赤井秀一还是谁!   “赤井先生。”   身穿利于行动的劲装,外罩着战术马甲,手拿枪|械的赤井秀一,从内部走出。   男人自信从容的步伐如同暗夜中身形依旧矫捷的猎豹,面容冷静,沉静的双眸如同幽谧的森林,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回事?”   “我们提前通知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负责人还是过来巡查了。”   卡迈尔不敢隐瞒,将一切如实上报。   “是吗?”   从不相信巧合的赤井秀一,闻言眯起了眼睛,警惕的目光在这个佝偻的老人身上从上到下的细细扫过。   探查到FBI确实在这里聚集,但是自己却没有如同构思中安然离场的朗姆,心里打起了鼓。   不过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的异样。   “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咯。”   老人沙哑的声音在寒意的侵蚀下传递到了这次狩猎计划中最为关键的赤井秀一耳中。   挥退了本应在外围警戒的同事,赤井秀一眼睛紧紧盯着这位打破计划的老人,对卡迈尔说道:“我送他离开,你去向詹姆斯先生汇报。”   话音刚落,但变故在这一刻也到了。   “嘭!”   突兀的爆|炸声下,是几欲要将这片废弃的厂房彻底翻过来的地动山摇。   根本不知道有这出的朗姆,瞪大了眯眯眼,神色中的惊恐暴露在赤井秀一的眼皮之下。   嗅到不祥预感的赤井秀一一把拉住了身形有些不稳的老人,嘴角间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外面太危险了,还是跟我待在一起吧,老人家。”   朗姆:……   他只是想抢功,可没准备好把自己直接送到敌人手中啊。   你们不是来逮捕Gin,摧毁组织的吗!   逮错人了啊喂!   这地动山摇又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他的心腹呢!波本呢!快来救他啊!   波本?波本如今自身难保。   面对阴笑的伏特加,波本看向前方在风雪中衣角翻飞的黑泽阵,厉声喝道:“Gin!你要做什么?!”   这么规模巨大的爆|炸,黑泽阵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计划中根本就没有这一环节!   挡在大哥身前的伏伏深藏功与名,这当然是他的杰作啦!   老帮菜的逆袭,一定是被伏伏终结哒!   昨天将大哥送到情报组后,他就带着这份规模不小的小礼物悄悄分发到厂房群的每一处角落。   如此美丽的烟火,为老帮菜送行,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也算是为大嫂报仇了。   不是喜欢剜他大哥的宝贝心肝儿吗!这一次也让你尝尝,爆|炸近在咫尺的滋味!   作为大哥的第一小弟,伏伏会千百倍的把你的所做所为报复回去!   此时被赤井秀一紧握住手腕带在身边的朗姆,只能寄希望于Gin还有点良心,以及贝尔摩德不会任由Gin胡作非为。   为了不暴露,他连一把枪都没带,如今深入虎穴这一词形容他恰如其分。   这次FBI行动负责人詹姆斯,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大将带着一名身型佝偻,眼角眉梢间尽是风霜的老头走了进来。   这是干什么?   赤井秀一并没有解释,轻笑道:“是叫你贝尔摩德呢?还是朗姆呢?”   似是被地动山摇的爆炸吓到的颤抖老人,身型猛然一滞,瞳孔骤缩。   他暴露了?   怎么可能!   “看来是朗姆。”   詹姆斯与茱蒂是听的一头雾水,不由得看向胸有成竹的赤井秀一。   “他就是朗姆?”茱蒂没有詹姆斯那样镇定,他们的任务目标就这么被秀一轻易捉回来了?   这也太容易了点吧!   他真的是朗姆吗?   朗姆不动声色,腕骨间巨大的握力似是感受不到一般,堪比影帝的演技再次施展。   “你再说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警!”   詹姆斯与茱蒂被这一变故搞的一头雾水,不由得看向赤井秀一,不会是抓错了吧。   朗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落网呢?!   身型高大,肌肉健硕的男人并没有解释,而是抬起了自己抓住的老人的那只手,“头发花白,步履蹒跚,你的演绎可以算是完美。”   “贝尔摩德,千面魔女的手艺倒是精湛。”   “不过,你的心跳是无法作假的。”   紧扣着老人脉搏的赤井秀一揭开了最后的答案,“朗姆。”   还不等朗姆有所反应,外面的爆|炸声又传进来了。   老旧的厂房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渐有倒塌之势,浮土扑簌簌的从屋顶掉落。   逮捕朗姆的喜悦还没让人开心多久,外面紧接着传来了独属于战场的厮杀,枪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茱蒂看好他,我出去看看。”   虽然跟降谷零也没说实话,但是与他预计的轻微伤亡好像不太对啊。   Gin不是与朗姆几欲是死敌吗?怎么救人如此真情实感呢?   FBI帮你解决一个强劲有力的竞争对手,你咋还要拆台呢?   把朗姆救回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哦!   当然是没有任何好处,但是Gin也不希望朗姆能活着走出他的葬身之地。   如果这群跨国执法的条子们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把朗姆留在这,自己撤离,他绝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只可惜,他们为了可笑的使命,非要跟他作对。   那就不好意思了,跟朗姆一起死在这里吧。   “Gin,你……”   “你什么!怎跟大哥说话呢!”   义正言辞的降谷零被伏特加一屁股挤开了,干什么,干什么!   在他面前质问大哥,不想活了是吧!波本!   就知道这个波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亏的大哥还亲自将他从朗姆手底下要过来,悉心栽培,结果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被流放回情报组,估计是大哥早已看出来波本这小子不安分。   你到底是不是公安卧底啊!救那个老帮菜干什么!   还是说你已经被组织腐蚀了!   “伏特加,你!”   不是,都一条战线上的人了,怎么还挤兑他呢!   拿着望远镜观看战局的黑泽阵,悠悠的转身,看向面前一脸温怒的降谷零。   “我告诉过你了。”   男人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愉悦,慢条斯理的抚平了有些微皱的衣襟。   “朗姆必须死。”   爆|炸的烟云再次腾空而起,在男人身后炸裂开来。硝烟席卷着雪粒子呼啸吹过,打在人脸上生疼。   男人心中憋屈了许久的不甘,在这场风雪中卷土重来,这一次的恨意更加纯粹,更加希望那个早就该死的人,在烟花中尸骨无存。   爆|炸由远及近,渐渐包围了厂房群的中心,也就是朗姆目前所在的那个房间。   看着屏幕中被烟花包围的红点,面容冷酷无情的男人嘴角勾起了残忍的笑意。   不过,赤井秀一的确是难缠。   子弹破空而来,黑泽阵拉着身后的降谷零闪身躲避。   “真不愧是要终结黑暗的银色子弹啊。”   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浓烟滚滚的厂房群。   詹姆斯与枪指朗姆的茱蒂从房间内出来,向所有探员下达了迅速撤离的命令。   他们没有备案,没有证件,跨国执法本就是极其危险的,更何况如今这声势浩大的模样,日本警方很快就会定位到这里,到时候是说不清楚的。   赤井秀一经过这一役也算彻底暴露了,不过他们逮捕了朗姆也不算全无收获。   “想走?可没这么简单。”   伏特加跟随着大哥,来到了那群FBI的条子面前。   “Gin,救我!”   朗姆此时也顾不得体面了,急声向Gin求救。   站在最前面与赤井秀一对峙的黑泽阵,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嗤。”   朗姆什么心情咱们先不管,单琴酒没直接就上来打死他,这反常的让赤井鼠鼠有些坐立难安。   不是,Gin怎么个意思?   他是卧底哎!能不能尊重一手,不应该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宿敌,见面杀红了眼吗?!   现在这是个什么场面?   他的宿敌果然不保真吗?   难不成琴酒也是某个官方的卧底?   那他捕杀的老鼠们,岂不是真的组织成员?   “詹姆斯先生带朗姆先走。”   “走?”   伏特加手中是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邪恶的笑容在脸上绽开,比琴酒都狰狞两分。   “这里全是我布置的烟火,你们想往哪里走?”   “跨国执法,有备案吗?”   赤井秀一:……   不是,你一个黑衣组织的成员,跟我说官方的流程,不觉得有点冒昧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伏特加的这句话所震惊,尤其是降谷零。   咋着,要摊牌了,不装了是吧?   说吧,你又是哪个国家的官方卧底。   这一下,连黑泽阵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伏特加。   伏伏:???   是他说错了什么吗?大哥的脸色怎么这么诡异。   “Gin的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结果最信任的下属居然也是卧底?”   贝尔摩德吟诵着恶魔的低语,从众人身后走出。   好了,这锅粥搅合搅合,大家一口气干了吧。   “大哥,我不是,我没有。”   “伏伏只有你啊,大哥!”   伏伏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大哥,生怕大哥听信了谗言。   他对大哥忠心耿耿,他敢指天誓日的发誓!   “砰!”   但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都被迫的冷静了下来。   朗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漆黑的枪口,俊美男人的嘴角还带着那抹讽刺的笑意。   谁也没料到Gin会突然出手,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朗姆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直戳戳的倒了下去。   “…嗬…嗬……Gin……”   “…你是…嗬…是叛徒……”   子弹并没有立时要了朗姆的性命,只是击穿了肺叶,给他的呼吸增添一点难度罢了。   没有人敢去阻拦愉悦中隐藏着疯批属性的男人,眼看着他将朗姆提起,像是拖拽一条死狗一样,在泥泞的路面上留下拖行的痕迹。   “别动。”   暗戳戳想跟过去的降谷零,被伏特加的枪口逼退。   今天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大哥,除非他伏特加死!   “…Gin…你放过我…嗬…”   “你要什么……嗬…我都给你……”   呼哧带喘的残败声音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行动组的成员默默跟在伏特加身后,筑起了一堵人墙。   别想阻拦大哥!   降谷零就这么眼睁睁瞧着黑泽阵将手中的朗姆甩进了刚刚FBI走出的厂房内。   赤井秀一也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他已经知道那个房间里会有什么了。   朗姆袭击乐团的事在组织不是秘密,他也私下确认过受伤的人员,一位首席小提琴手松田鹤与极为眼熟的‘降谷光’。   难不成,Gin是要为苏格兰报仇?   Gin也是日本公安?   赤井秀一不由得看向一同被行动组人员拦在外面的降谷零,眼神中满是质问。   Gin是你们的人,你不早说!   降谷零:……   清汤大老爷啊!他真是冤枉!   Gin要是他们的人……不对,Gin好像就是他们的人呢。   警察家属怎么不算他们的人呢:)   默默抿起嘴巴的降谷零,在心中抱住了弱小、无助、但胜利在望的自己。   为了拔除这颗危害日本的毒瘤,他真是承受了太多。   然而这一切都与即将为爱人报仇的黑泽阵无关,看着朗姆在地面上哀嚎挣扎,黑泽阵难得感受到了愉悦。   “…我什么…嗬…都给你…”   “Gin…你难道不想…嗬…知道‘永生’的秘密吗…嗬…”   “BOSS背后……的黑手…嗬…我也可以告诉你。”   “组织……所有的财产…嗬…你也可以尽数拿去…”   “不要杀我!”   “Gin!不要杀我!”   身后再无退路的朗姆,不得已打出了手中仅有的底牌。   瞧着面目狰狞,如同野狗乞食的朗姆,幽绿的眼眸中并不为之动容。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结局是你自己一手铸就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依旧冷漠,遮掩在发丝下的双眸一错不错的盯着匍匐在地,妄图乞求一条生路的死狗。   乌云在这一刻缓慢的消散,冬日间难得的暖阳显露与人前。   远方传来了警笛呜嗷的声音,但是这个人将在这里永远长眠。   时间不会带走他罄竹难书的罪恶,天堂之门不会为他敞开。   他在最后的时间内,不知会不会后悔。   是后悔谈笑间为别人带来苦难,还是后悔自己没有做的更绝,这一切都不再为人所知。   摁下手中的按钮,男人闲庭信步的往外走去,步伐间丈量着死亡的倒计时。   8——7——6——…3——2——1   “嘭!”   巨大的蘑菇云在男人身后腾空而起,吹来的硝烟带起了他的衣角,扬起了他银白的长发,温暖的阳光散落在他的身上,他终于亲手为爱人报仇了。   爆|炸的余波散去,匍匐在地的人都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男人的身后,厂房在爆|炸中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巨大的弹坑滞留原地。   罪恶滔天的恶徒在天地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心中愧悔的男人,这一次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解脱。   他会干干净净的去见爱人,告诉他,从此往后不会再陷入任何的危险。   这是黑泽阵给出的诺言。   赤井秀一沉默的看着琴酒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好像出现只是为了确认朗姆会在烟花中消失的干干净净,对他这只鼠鼠视若无睹。   这对吗?!   降谷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不出声!我知道你没傻!   朗姆最后还是没有落到任何人手中,降谷零注视着不远处的弹坑,心中不知是喜是愁。   他没时间跟赤井秀一纠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他去做。   警笛声已近在咫尺,再不走谁也说不清。   自己并没有开车来,黑泽阵你等等我啊!   跑那么快干嘛!   见心上人吗!我也去啊!   这是报复!看着早已开远的车辆,降谷零追了几步后发现他们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不就是拦了你一手吗!   但不是也没拦住你吗!至于这么打击报复吗!   你想干什么没干成啊!最顺的人就是黑泽阵你了,知不知道!   只有他降谷零在负重前行!   给我回来啊,混蛋!   伏特加看着后视镜里追着车尾巴的波本,余光折回到坐在副驾驶的黑泽阵身上。   “大哥?”   依靠在椅背身形放松的黑泽阵,从储物箱中拿出烟盒磕出了一支香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车载点烟器。   狭长的眼皮掀起了一丝缝隙,袅袅婷婷的烟雾弥漫在车厢内,幽绿眼眸中是难掩的愉悦。   “不用管他,去医院。”   “是,大哥。”   优雅流畅的保时捷躲过了如同密网交织而来的警车,往米花中央医院开去。 第74章 甜蜜小情侣与愤怒大舅哥:毛球扑上去就亲,谁拦得住!   天气是说变就变,低调的保时捷穿过了乌云与风雪,平稳的向医院开进。   在病房中的松田鹤看着窗外,在风雪中等待着杀出重重危险的男人。   收到报平安的短信后,松田鹤实在是坐不住了,在病房里溜溜哒哒,看的诸伏景光是晕头转向。   “小鹤,你别太担心。”   “嗯嗯,我不渴。”   松田鹤心不在焉的答复着,眼睛恨不得黏在窗户上,仔细分辨着那辆黑色老爷车的身影。   诸伏景光:不渴?   小鹤,你要不要再回想一下我刚刚说的是什么。   怎么还不来啊!   在窗户前溜达了不下十几圈的松田鹤,心里毛毛的。   不会是下雪就不来了吧。   焦急打转儿的毛球,晃的诸伏景光眼晕,索性就闭上眼,反正确保毛球不跑出去,丢不了能给同期交差就行了。   同住几日深刻了解毛球是什么品种的魔丸后,诸伏景光选择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   在毛球又一次溜达到窗户边,试图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瞧瞧时,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敏锐的小雷达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松田鹤猛然间回头。   门外站着身形高挑,面容俊美的男人不是黑泽阵又是谁!   三步并作两步,毛球‘嗖’的一下,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男人的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   “担心死我了!”   激动的毛球,不住拍打着爱人的后背。   男人的铁臂紧紧圈住了爱人的腰肢,将毛球整个端起,快步走进了病房之中。   ‘闭上眼’,看到黑泽阵眼中的警告,诸伏景光十分的气闷,他就多余睁这个眼!   随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就生无可恋的闭上了,一同捂住的还有他多灾多难的耳朵。   松田阵平,突然好想你呢,什么时候下班啊,快回来轰狗!   抱着爱人,黑泽阵本就美妙的心情,又开怀了几分,嘴角的笑意都真实的勾起了几分弧度。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瞧着毛球汗津津的额头,黑泽阵拿出兜中的手帕,轻轻拭去。   他在屋里溜达了几十圈,都赶上出去跑2公里,怎么可能不出汗。   捂住耳朵,但也阻挡不住魔音入耳的诸伏景光在心中腹诽。   “我担心你,所以总想着看你到没到。”   心绪翻涌,坐在紧实有力双腿之上,靠在男人怀中忍不住激动之意的松田鹤,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柔软的唇瓣就印在了男人的嘴角。   轻吻落下之时,圈着松田鹤的男人僵住了身体,狭长的双眸不由自主得睁大了两分,眼眸中清透的皑皑冰雪瞬间消融。   与松田鹤那双亮晶晶,打心底里透出喜悦的双眸相对,男人万年间冷酷的面容开始松动。   怀中抱着的稀世珍宝让他忍不住想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仅能让他欣赏的地方去。   一秒都不能耽搁的男人,纤长的手指抬起了爱人软嫩的下颌,热吻如同骤雨倾泻而下,带着他炙热的气息,与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爱意,通通在唇齿间与爱人倾诉。   水渍交缠的声音,在诸伏景光耳朵里如同一只小勾子一次次挑战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性。   他从来没这么期待过松田阵平的到来。   呜呜呜,松田!你快回来啊!   萩原你开车不是最快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慢!都干什么去了!   zero,他觉得他可以出院了,来接他吧,求求了!   让他忍不住紧抠脚趾的水声,终于在松田鹤呼吸不畅时停止了。   这一次激动的心绪下,黑泽阵的气息也并不稳当,呼吸也错乱了几分。   眼眸中映着松田鹤红扑扑,大口呼吸的模样,黑泽阵难得的开怀,一手环住爱人的后背,轻柔安抚,男人下颌顶住松田鹤的额头,轻轻摩挲。   珍视之意无言以表。   “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到时候,我可以陪着你,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这是男人第一次十分坦诚地说出他今后的规划,明白其中之意的松田鹤不由再次握紧了手中男人的外套。   这只孤狼的承诺,但凡说出,就必定会做到。   “黑泽阵,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听到爱人的真情爱语,没有人会不激动。   摩挲中要再次紧贴的双唇,被病房门被推开的动静所打破。   诸伏景光千盼万盼的哥哥大人正站在门边,嘴边的笑意缓缓凝固。   任谁高高兴兴的回家准备ruarua毛茸茸的弟弟,看到偷球贼,心情都不会美妙。   更何况,这飘着暧昧泡泡的氛围,与一旁紧捂着耳朵的诸伏景光还不够说明,他家的毛球又被偷拐了吗!   好啊,嗦毛球嘴巴嗦上瘾了是吧!   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松田阵平,眼中闪过了一抹凶光,来吧,决一死战!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你问为什么不管教弟弟?   废话,他那么小,他能是自愿的吗!   必定是这个不要脸的偷球贼蛊惑的!他弟弟从小就乖巧,特别听哥哥的话!绝不是叛逆的小毛球!   诸伏景光:你开心就好:)   根本不敢说是小鹤挑起的头,害怕同期的大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的诸伏景光选择了闭上双眼,心中暗戳戳的决定,明天一定要让zero给自己办理出院。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叛逆的平民遇上毛球眼睛跟瞎了似的,还会攻击、迁怒他。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明天就出院,这气是一分钟都受不下去了!   黑泽阵明白松田阵平对爱人有多重要,也没在想挑衅爱人哥哥岌岌可危的神经,将怀中羞涩的毛球放回到了床上,低眉顺眼的跟着松田阵平走出了病房。   家长迟早是要面对的,何况爱人还是个顾家的性子,要他离开哥哥,你想都别想。   上次说错一句话就喜提劈头盖脸一顿输出的黑泽阵,十分长记性。   他能握住小鹤的心,就早已立在了不败之地,就算松田阵平如何愤怒,只要小鹤放不下他,那不好意思,他稳赢。   萩原研二也默默跟上,能军训弟夫的机会可不多啊。   心里门清,黑泽阵必然不可能跟小阵平动手,但是萩原研二怕小阵平下手太重,反而让这个危险的弟夫在小鹤面前装可怜,到时候小阵平不得气死。   斯密马赛,弟弟酱,研二哥尽量拦着点嗷o.O   “听说黑泽先生是雇佣兵,身手很好。”   来到人迹罕至的楼梯间,松田阵平根本没打算忍住针对之意,三番五次无视他偷家,今天这顿打,这个偷球贼挨定了。   “还可以。”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萩原研二关上楼梯门的瞬间,两人早已拳脚交加。   一记收着大半力道的重拳被黑泽阵轻而易举的接下,松田阵平不由得挑起了眉峰,好小子。   萩原研二在一旁都没眼看,心里直呼这个弟夫不行。   挨上一拳让小阵平出出气也就没事了,你这轻而易举的接下,不是纯纯挑衅吗!   果不其然,松田阵平收起了轻视,认真了起来。   他从小跟着拳击手父亲学习,只不过是喜欢机械才干了拆弹警察,要不然早就传承了父亲的衣钵在拳击界杀个七进七出了。   萩原研二就着声控白炽灯,在拳拳到肉,灯光一明一暗中,完整的观看了一场极为血腥的较量。   小阵平还是爱他的,打他都没有认真过。   呜呜,小阵平,研二酱好幸福。   原本是出气的松田阵平在一次次的交锋中逐渐正视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愧是危险组织的顶级杀手,拳拳到肉下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惺惺相惜。   最起码保护他弟弟是绰绰有余了。   要是真在他手下都挨不过几个回合,那他才真的生气呢。   心气顺了的松田阵平也没在下死手,手背抹去了额头间的汗珠,细细打量了一番,气息平稳好像只是楼下花园溜达了一圈的男人。   “别再为小鹤带来危险。”   “我知道。”   听到男人的答复后,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扭头就出了楼梯间。   还没跟毛球贴贴呢,谁有闲功夫跟人打架。   萩原研二看着那张俊脸上明显有些夹杂着恶意报复的红痕,摇了摇头,都是命,都是命。   “别在小鹤面前装可怜哦。”   为了小阵平,萩原研二笑意盈盈的警告着面前从容不迫的男人。   “嗤。”   没用的人才会跟爱人告状,黑泽阵不屑的撞开了挡在门边的萩原研二,大步流星向病房走去。   只留下捂着肩膀的萩原研二倚着门边,在疼痛下面容狰狞。   他招谁惹谁啦!   这是报复!   呜呜QAQ小阵平,研二酱被欺负了!   病房中,毛球正缩在被子里,脸颊烧的不用摸都能感受到蒸腾的热意。   怎么又被哥哥看到了!   都怪黑泽阵!   还有‘降谷光’在病房中,他怎么就那么大胆的亲上去了啊!   丢死人了,真是丢死人了!   等松田阵平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在被子中缩成一团的毛球,以及一旁‘与我无瓜’的诸伏景光!   这个同期真是一点用没有!   让他看个孩子都看不住!   诸伏景光:你开心就好:)   你家孩子扑上去就亲,谁能拦得住啊!   他拦?下一秒就能被黑泽阵从窗户里扔出去,他拦!   人家小情侣的事,他拦个鬼哦!   找死都不带这么找的。   “哥哥。”   被松田阵平从被子里挖出来的毛球,顶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心虚的不敢跟哥哥对视。   毕竟这次他先动的嘴,他理亏。   “说了多少次,不许往被子里钻。”   “空气不流通,窒息了怎么办。”   打蛇随棍的毛球,看着哥哥明显不打算追究后,又亲亲热热的跟哥哥滚成了一团,甜言蜜语成筐的往外输出。   看着诸伏景光十分的眼热。   黑泽阵得到了轻吻,松田阵平得到了贴贴,只有他得到了同期的嫌弃与毛球公事公办的‘降谷先生’。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他叫诸伏景光!   最起码叫诸伏先生也可以啊!   自食苦果的诸伏先生暗中留下了心酸的泪水。 第75章 小情侣与伏伏的职场宫心计:伏伏:我也略通几分拳脚   诸伏先生是如何快把自己气死的,并不为人所知。   毛球在哥哥与爱人的关怀中心情十分的好,无异于在哥哥面前过了明路,呲着大牙开心的毛球,让松田阵平不忍直视。   他还没认同啊喂!   想进他们松田家的门,早着呢。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毛球的好心情,左边是哥哥,右边是爱人,人生在世如此左拥右抱,美哉美哉啊~   将大哥放在医院后,伏特加回到组织准备打卡下班。   然而,一个人早已在黑暗中等待他了。   在暗中漂浮的金发,给伏伏吓了一跳。   “波本,你是不是有毛病!”   再次被攻击的降谷零,已经习以为常了,轻声问道:“琴酒去哪儿了?”   好不容易摇到人,给自己送回组织的降谷零等了半天居然扑了个空,因此心情并不美妙。   “大哥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不是我们行动组的。”   对上伏特加一脸你有病吧,降谷零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深呼吸后,调整好心态的降谷零保持着神秘微笑,不肯服输。   “朗姆死了,总要有个交代。”   闻言,伏特加只觉得组织传言中绝顶聪明世无双的波本,咋这笨呢!   大哥亲手摁死的,他们行动组的所有人都可以为你做背书,你就随便编个理由不就得了,谁敢质疑你啊!   黑麦不是暴露了吗,直接推他身上,非要费劲吧啦的找大哥做什么!   一点自主能动性都没有,怎么爬上来的?   你这种死脑筋,别说给大哥做小弟了,给他做小弟他都不要。   被伏特加赤裸裸且毫不掩饰的目光羞辱后,降谷零觉得他已经快忍不住手中的大拳头了。   他就缺心眼儿才来问,还不是怕黑泽阵出事,他没办法跟毛球和松田交代。   “真热闹啊,没想到波本与伏特加还蛮亲密的嘛。”   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的人,从暗中现身,艳丽的红唇勾起了暧昧的笑意。   “BOSS要见你们,跟我来吧。”   降谷零还没来得及吐槽上一句令人作呕的亲密,就被贝尔摩德所说的BOSS召见惊在了原地。   BOSS在组织极为神秘,只有琴酒、朗姆、贝尔摩德等高层才能接近。   如今召见他和伏特加是为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底是翻涌而起的惊涛骇浪。   贝尔摩德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把他们带上车子后,亲手仔细的缚住了他们的双眼。   俯身间细若蚊蚋的低语小心的溜进了两人耳廓,“小心。”   来者不善啊。   车子晃晃悠悠的起步,起初还能听闻几声窗外的鸣笛与喧闹,之后便只能听到风声鸟鸣。   被缚住双眼,会使人的听觉嗅觉更加的敏锐。   伏特加曾有幸将大哥送至古堡,却从未进去过,纵使知道目的地,但是BOSS突兀的接见,还是让他心有戚戚。   这算什么,越级办事要不得啊喂!   车子开了很久,久的让人心慌,等感觉到车子明显刹停,两人都不自觉的动了动僵硬的躯体。   眼前的黑布没有被取下的迹象,有人过来搀扶着他们,还会小心的提醒脚下的阶梯,降谷零小心的在脑海中铭记左右方向与步数。   最后他和伏特加两人被带进了一间极为安静的室内,静的可怕。   似乎是受到了指使,带他们进来的人将眼前蒙的极紧的黑布解开,被缚了一路的眼睛睁开后眼前难免会迷蒙,眼皮翻飞下,视线很快恢复了清明。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会议室,亮如白昼,但他们眼前除了贝尔摩德并没有其他人。   难道贝尔摩德就是……!   奇奇奇怪的脑回路,被室内音响中传来的沙哑声音打断。   “伏特加,波本,组织的后起之秀啊。”   在贝尔摩德的示意下,两人恭顺的垂首,“BOSS。”   “不必拘谨,这只不过是普通的问候。”   “你们两个做的很好,是Gin与朗姆的左膀右臂,我很高兴。”   掩藏于黑暗中的古堡主人,那双神采奕奕却极为可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中的两人。   如果他依旧年轻,那他还有更多的时间去实现自己的抱负与理想,而不是成天躲在这阴森森的城堡中寄希望于那虚无缥缈的‘永生’。   “朗姆是怎么回事?”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伏特加与降谷零对视了一眼,紧闭嘴巴不肯说话,这又不是他们行动组的事,看他干什么!   无奈,降谷零只好开口,谨慎道:“对背叛者恨之入骨的朗姆大人,身先士卒,不幸在与FBI那群老鼠交火中,阵亡。”   短短一句话,将朗姆可笑的死亡美化成为组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波本不愧是你。   伏特加在心中十分的肯定了,波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哦?是这样吗?伏特加。”   不是,还有我啥事啊?   伏伏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是谁都可以看出的懵逼。   乌丸莲耶:……   Gin到底是看上了这个伏特加什么啊!   这么多年没换过搭档,让Gin满意的竟然是这种蠢货吗?   “是,BOSS。”   不知道说什么的伏特加,选择点头肯定了降谷零的说法。   他一个行动组的掺和情报组干啥,BOSS真是脑子有病。   多晒晒太阳吧,指定是缺钙了。   跟头脑简单的蠢货第一次打交道的乌丸莲耶,拼尽全力咽下了被蠢人无意识攻击到的无语。   表面恭顺的贝尔摩德其实心中早已乐开花了,干的漂亮啊伏伏,回去就让你大哥给你发奖金!   “既然如此,贝尔摩德你暂时接手情报组,让波本跟着你慢慢上手吧。”   自认为轻而易举挑起了波本的上进心的乌丸莲耶看向了四肢发达但头脑简单的伏特加。   这个玩意真能与Gin分庭抗礼吗?   如今朗姆死亡,Gin一家独大的局面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远在国外的皮克斯与龙舌兰也实在指望不上,他又害怕贝尔摩德真正掌握实权后,来挑衅自己的权威。   伏特加是他综合考量后的最优解,头脑简单,容易掌控。   尤其是被自己信任的下属背叛,Gin应该很是难过吧。   “贝尔摩德,波本你们先出去吧。”   室内徒留伏特加站在原地摸不到头脑,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波本可以走了!   他回答的不好吗?   嘿,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大哥!这个BOSS搞针对!   “伏特加,你来组织多久了?”   不知道如何跟笨蛋相处的乌丸莲耶选择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工作切入口。   “十二年了,BOSS。”   不知道老板抽什么疯的伏伏,老实交代。   “比Gin加入组织还要长啊。”   “大哥很厉害。”大哥被夸奖,伏伏与有荣焉。   刚要挑拨的乌丸莲耶再次梗住了。   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Gin吗!谁才是你的老板啊!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好吗!   “Gin的成就也许就是你的明天,出去吧。”   “对了,今天的事不必告诉Gin了。”   实在说不动的乌丸莲耶选择放过自己,慢慢挑拨吧,一时也急不来。   怕笨蛋什么都说出去的乌丸莲耶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道。   “是,BOSS。”   伏伏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点了点头就推门出去了,给乌丸莲耶气的啊!   Gin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就因为憨,好掌控吗?   门外倚靠在走廊墙壁的降谷零,余光中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这里会是哪儿呢?这是他第一次深入组织的腹地,心情不可谓不激动。   一旁的贝尔摩德百无聊赖的看着新做的指甲,像是管家的仆人低眉顺眼的伫立在一旁,他还不能暴露。   心中打定主意,准备回去问问伏特加。   正这么想着呢,只见门从里面打开了,伏特加一脸懵的从里面退出来。   “OK,那就回去吧。”   管家将黑色的布巾交给二人,示意他们自己系上,随后搀扶着他们从这座阴森的古堡中离去。   贝尔摩德当然没有那么好心,离开深山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将两人放下,自己驾车扬长而去。   徒留两人在人迹罕至的小路上大眼瞪小眼。   降谷零按住了伏特加拿手机摇人的手,看着茫然的伏特加笑的一脸和蔼,“聊聊?”   “不聊。”   深知降谷零八百个心眼子的伏特加直接摇头拒绝,大哥不在,他万一踩坑里怎么办。   “聊聊。”   声音中已经暗藏咬牙切齿的降谷零,目露凶光。   然而伏伏十分的有原则,好心的告诉了他原因,“……大哥不在,不聊。”   啧,没想到黑泽阵不在还能成为自己绊脚石,降谷零一把搂过了伏特加的肩颈,夺过了他的手机,笑容阴森。   “必须聊。”   不是,这么欺负伏伏吗?   伏特加立时横眉竖目,瞧着面前油盐不进,格外得寸进尺的波本,沉声道:“我也略通几分拳脚。”   话音未落就震开了降谷零搂着他肩颈的手臂,一个小擒拿就让降谷零开了开眼。   于是在人迹罕至的羊肠小道上,伴随着漫天飞雪,两人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掐了起来。   一时间,与自己对上还不落下风的伏特加,倒是让降谷零刷新了对他成天大哥、大哥,跟在黑泽阵身后摆弄电脑的固有印象,果然能跟黑泽阵搭档的都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啊。   夜幕之下,雪花纷落,原本唯美的画面让两个乌眼青还拳脚交加的人破坏的淋漓尽致,毫无风情可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等两人都筋疲力竭,拳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本次比试由降谷零小胜一筹下落下了帷幕。   年轻警官顶着那生疼的乌青眼角,笑的意气风发。   “来吧,聊聊。” 第76章 伏伏的职场宫心计2:喂饭rua毛球的大哥   比试落败,且挣不脱得伏特加只好被迫跟波本在雪幕中,顶着冷风在羊肠小道上慢慢往组织的方向走。   “不是?咱们就不能回到组织再…啊欠…再…再聊吗!”   降谷零本来以为伏特加会说出什么情报,刚扭头就迎面接到了喷洒而来的‘雨滴’。   “……”   伏特加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沉默是雪夜下的你我。   一把抹去了脸上的‘小雨点’,波本那招牌的阴险笑容挂在了降谷零脸上。   “本来是可以的,但现在不行了。”   “老实交代,刚刚是哪儿?你见没见过BOSS长什么样,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顶着阴险笑容的降谷警官在雪幕中展开了刑讯。   伏伏抱住了委屈巴巴的自己,他又不是故意滴!明明是波本故意冻着他,怎么还能怪到他的头上!   大哥!伏伏被欺负了!   伏伏给你丢人了!   这个波本武力值太高,伏伏没打过!   雪花似是在掩盖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一片片的落在地面上抚慰着伤痛,渐渐就为大地铺就了一层银色毛毯。   在医院病房中,被黑泽阵抢走给弟弟洗漱工作的松田阵平,一脸不忿。   真是碍眼啊!   萩原研二在一旁宽慰他,“有人伺候小鹤跟伺候祖宗似的还不好?”   虽然很有道理吧,但是在家长眼中和和美美的小情侣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擦手就擦手,怎么眼神都要拉丝了呢,这么旁若无人的调情,是不是当他是死的啊!   不过黑泽阵这么上道,把小鹤方方面面都照顾到的模样,也让松田阵平稍稍放心。   就这么一直纯情下去,也不是不行。   不过,萩原研二看着病床上的一对儿,只觉得那只狼可不像是能一直吃素的模样。   被所有人抛弃的诸伏景光,将护工送来的饭菜挨个分好,面对旁若无人的两对,只觉得暗无天日。   怎么?还要让他这个病号喂喂你们啊!   “不好意思啊,降谷先生,真是麻烦你了。”   毛球一句‘降谷先生’让诸伏景光的心又沉到了谷底,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真名啊!   “我能自己来。”   黑泽阵拿筷子搛起饭菜就喂到他嘴边的动作,当着哥哥们的面,松田鹤的脸皮又冒起了蒸腾的热意。   他的手真没问题!   “我喜欢照顾你的感觉。”   有种精心饲养完全属于自己的宝贝,黑泽阵心中自然而然升起了一股满足感,十分的熨帖。   坐在床上的松田鹤,略略侧身越过黑泽阵的肩膀看到哥哥们似乎没在看自己,这才飞快的叼走了那双木筷上的饭菜。   就这样,一个吃一个喂,新手上路的小情侣自成一方温馨的天地。   然而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手中快要捏折的筷子,连忙也学着黑泽阵的模样,从自己的饭盒中搛了筷软嫩多汁的汉堡排送到了幼驯染嘴边。   别看小情侣了,看看研二酱吧~   松田阵平被嘴边食物怼的一惊,条件反射的就想动拳头,把这恶心吧啦的幼驯染捶出去。   不过看着亮晶晶满含期待的紫色眼睛,松田阵平刚想勉强一下自己,就被身后的咳嗽声打断了。   瞧着一脸我不是故意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拳头硬了。   怎么敢瞧他的笑话啊!   刚要起身去给诸伏景光两下的松田阵平,就看到黑泽阵面色不善的瞥了眼他的同期。   刚刚还作怪的诸伏景光,立刻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埋在了饭盒中。   啧,松田阵平的心顿时就舒服了,这个碍眼的小子突然也就顺眼了些。   果然印象都是对比出来的。   “别光顾我,你也吃啊。”   虽然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这还是两人头一次更进一步,都不由得有些拘谨,尤其家长就守在身边。   黑泽阵闻言,将筷子送到了自己嘴边,薄唇轻启将食物吃了进去。   行云流水的动作好似就在等这句话,看的松田鹤十分的不好意思,共用一双筷子哎,怎么不知道换一双呢。   幽绿的眼眸中是明晃晃的打趣,似乎怕爱人看的不够分明,木筷从唇边移开,嘴间缓慢的咀嚼,视线直勾勾的看着眼前泛起红意的松田鹤。   哎呀,被成功调戏到的松田鹤蜷起了双腿,将下半张脸藏在了臂弯中,耳垂红的如同红果般,让人垂涎欲滴。   细微的动静被男人高大的背影遮挡的严严实实,并没有露给别人分毫。   “换一双?”   说着似是询问的话语,可男人手中的木筷还是搛起了一筷饭菜,只不过并没有送过来,似是在等爱人的决策。   “…不…不用。”   细若蚊蚋的两字,从青年嘴角挤出,脸颊上是火烧火燎的热意,死活不肯抬头,像是被子上有金子一般。   木筷稳稳地托着饭菜,再次送到了青年的嘴边,眼看着那双软嫩的唇瓣开合间将饭菜迅速叼走,像是一只躲避天敌十分警惕的毛茸茸小动物。   黑泽阵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又一次被可爱到了。   “我吃饱了。”   又喂了几筷后,松田鹤偏头躲开了再次而来的筷子,眼波流转间是不同以往的风情。   爱人的想法他自然了然于胸,有人心疼的感觉真好啊。   就这样看着眼前不肯明说但确实是心疼自己秀色可餐的毛球,尽管医院的病号餐并不怎么好吃,但黑泽阵依然觉得这是他有生之年内,吃过最美味的佳肴。   被两对晃瞎的双眼的诸伏景光在心中下定决心,他!明天一定出院!   这狗粮谁爱吃,谁吃吧!   他吃够了!   zero快回来给他办出院啊!   诸伏景光心心念念的幼驯染,如今正咬牙切齿不肯服输的跟伏特加较上了劲儿!   两人谁都不肯先认怂,愣是扛着漫天飞雪徒步走回了组织基地。   “波…波本…算你狠!”   就算是身体壮实的伏特加,也没挨过这么严峻的严刑拷打,波本真不是人啊!   最起码得6公里,他俩就这么硬较着劲儿走回来了。   给自己冻得哆哆嗦嗦的伏特加恶狠狠的看了眼强撑着不露怯的波本,心中暗想,明天他就给大哥打小报告,看大哥不整死你!   基地中摇着鸡尾酒的酒保先生,就这么迎来了两位需要热水的代号成员。   不是,啥时候咱们的逼格都这么低了。   谁来不是点自己的酒名啊,怎么你们两个就这么特殊!   不是很高兴的酒保先生恶狠狠的抬头,目露凶光,想将这两个来砸他饭碗的两人赶出去。   “滚……”呐   后一个字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就着急慌忙的咽了回去。   凶狠的眼神瞬间清澈,怎么会是伏特加大人与波本大人啊。   啧,这回真是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了。   忙不迭的倒了两杯热水,酒保狗腿的奉上。   早已冻得不行的两人也没时间在纠结这位胆大包天的人,挥手示意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两人都迫不及待的抱起了热乎乎的水杯。   啊,该死的波本!   啊,该死的伏特加!   两瓶都不纯粹的酒心里活动在此时达到了高度的统一,抿了一口如同珍宝的热水,心中是十分的熨帖。   什么有情饮水暖,什么都不如手中的这杯热水好吗!   果然冬天就是要暖乎乎的才对啊!   跟爱人亲亲热热的黑泽阵表示单身狗什么都不懂,手中捏着软韧的指腹,黑泽阵像个好奇宝宝,对爱人的一切都带有非常渴望的求知欲。   从手指摩挲到掌心、手腕,又一路向上企图钻进衣袖揉捏带有一层丰腴小软肉的臂膀,要不是家长们都在,他甚至想直接解开拿碍眼的衣扣。   他是可以旁若无人的四处摸索,但是毛球要脸,小脸红扑扑的毛球动作十分隐蔽的挣扎着,不肯让哥哥们看到。   可眼中嗔怒的眸光,让黑泽阵越发不肯放手,不依不饶的纠缠着。   将黑泽阵双手都禁锢在手掌中,松田鹤眼角眉梢的嗔怒,让黑泽阵有些情不自禁,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肆意的地方。   安分下来,让紧张的松田鹤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被哥哥发现后,那得多羞人啊!   想都不敢想那个场面。   早就想下逐客令的家长,在一旁翘首以盼。   今天还没有跟弟弟贴贴的松田阵平,恨不得把黑泽阵卷吧卷吧隔着窗户扔出去。   那是他家的!   他家的!   你摸起来没完啦!   松田鹤十分的有眼力见,主要是哥哥哀怨的目光,他实在是顶不住了。   “很晚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吧。”   什么?原本还想着跟爱人共同枕席的黑泽阵天塌了。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不是应该邀请他留下来吗!   他都做好留宿的准备了!   背后的目光灼灼他只当看不见,哀怨的孤狼不着痕迹的表露着自己的不高兴。   怎么这样!   让他留下来啊!   看着神情低落,似是毛耳朵都压成飞机耳的孤狼,松田鹤也想留下他啊。   可是哥哥还看着呢,不要在家长紧绷的的神经上翩翩起舞。   等他出院,等他出院,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好吗?   凶兽得到了想要的保证,暂时安分了下来,趁着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时,轻吻落在了爱人的嘴角。   轻声道:“明天再来看你。”   随后拿起一旁椅背上的外套与帽子就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   “哼!”   松田阵平立马接上,搂着弟弟好好贴贴了一番,一股狗味!   洗澡!立刻洗澡!   组织里,跟降谷零在吧台痛饮两杯热水后,伏伏才觉得稍缓过来了些。   还没等坐在身边的降谷零再次询问,衣兜内震动的手机抢先了一步。   “大哥?”   闻言,降谷零竖起了小耳朵,试图偷听一下两人的对话。   “好的,我马上过去。”   再次被大哥需要的伏特加,昂首挺胸,从裤袋中摸出钥匙就要起身。   然而一只蜜色的大掌再一次拦在了他的身前,伏特加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得恶心,这个波本怎回事,粘着他干什么啊! 第77章 伏伏的职场宫心计3:改姓松田?松田…阵?   昏暗的酒吧室内,暧昧的光线映射着其中的纸醉金迷。   被嬉皮笑脸的波本拦住去路,伏特加只觉得晦气,干什么干什么!   跟起来没完了!   知不知道你还是情报组的人呐!彼此都保持一点距离好吗!   “去哪儿啊?”   虽然恨不得一拳打在这碍眼的笑脸上,但是大哥还在医院等他,没时间跟波本瞎胡闹的伏特加突然伸手,一脸惊恐的看着波本的身后。   “朗…朗姆…姆……”   这凄厉的叫声,惊恐的面容给降谷零吓了一跳,立刻警觉的转身。   可——身后空空如也!   扭头,只见室内哪里还有伏特加的身影,好小子!敢耍他!   愤怒的波本大人也抬脚跟上了声东击西的伏特加,别想甩开他!给他老实交代!   灯火通明的停车场内,伏特加刚发动保时捷,车门就被一把拉开,来人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大哥专属座位。   顿时,伏特加本就不高兴的脸愈发黑了。   “走啊,看我干嘛?”   偏偏来人一脸的理所应当,蜜色大掌拉过了安全带扣上,慢条斯理整着因两人打架搞乱的衣襟说道:“不是说黑泽阵不在,没法深入聊吗?”   “走,找他聊去。”   着急接大哥的伏特加只好忍气吞声,开车前往米花中央医院。   索性路上车辆并没有多少,在伏伏飞速的车技下,车子以30迈的速度稳步前进。   “你是不是有病啊!”   伏特加快被这位特意找茬儿的降谷警官折腾疯了,他一个极道成员有什么遵纪守法的必要吗?!   一脸微笑的降谷零心道,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不跟他好好交代,还想超速行驶,美的你。   结果就是,在楼下等候很久的黑泽阵直接扭头回了病房,推门而入时,收获了三双惊讶的眼睛。   原本撩起衣服让哥哥检查身上伤口愈合情况的松田鹤,‘嗖’的一下钻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来人。   看到来人熟悉的面容与黑色礼帽和大衣上晶莹的雪花,又赶紧坐了起来,拧起眉头向来人伸手。   “怎么回事?”   被弟弟一把拱开松田阵平气的牙根痒痒,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鱼冢路上耽搁了。”   黑泽阵在距离爱人病床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扫去身上的风雪后,才缓慢走进。   冰凉的双手落入了爱人的掌心。   “怎么这么凉?”   凉的都冰手,热乎乎的掌心将冰凉的双手拢起,垂首轻轻哈气,手间还不停搓揉着,试图让冰凉的大掌赶紧缓和过来。   “既然还没来,就不要下去嘛。”   顺着松田鹤拉扯自己的力道,身高将近一米九,体型壮硕的男人如同一只轻飘飘的纸鸢,被爱人扯落在床。   诸伏景光从文件后悄咪咪的露出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他发誓,他刚刚听到松田磨牙的声音了。   小火炉已经自告奋勇钻进了被风雪洗礼的男人怀中,热乎乎的掌心贴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颊,随着往里挤压的力道,薄唇被挤的‘嘟嘟’了起来,像只可爱的小鸡。   满是宠溺的幽绿瞳孔映着松田鹤自以为隐蔽的笑意。   年轻人的恋爱,着实有点让人甜的牙疼。   松田阵平不满意的嘬了嘬牙花,垂首跟充满求知欲,一脸还能这么甜的幼驯染小声说起了今日拆弹时遇到的小机关。   不许看,不许学,给我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外面的雪还没有停吗?”   确认过脸颊热乎起来后,纤细的手指拂去了羊毛大衣上被室温融化成水珠的雪迹。   “还在下,这几日恐怕是停不了了。”   经年难遇的风雪,在米花町的上空停留,迟迟不肯离去。   “我想堆雪人。”   “穿好衣服,我带你去。”   男人的执行力满分,拿起了一旁属于爱人的衣物,帮他一件件穿好。   萩原研二一把拉住了马上要提反对意见的幼驯染,人家小两口的事,哥哥不要扫兴啦。   “小阵平刚刚不是检查过了吗,小鹤基本上都大好啦。”   关心则乱的哥哥,闻言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心中安慰自己,今天还没放风呢,就当补上了。   余光看着毛球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惴惴不安的心这才稍稍落地。   还不错嘛,这小子。   最后将毛茸茸的袜子套在那圆润的脚趾上提至脚踝,黑泽阵又细心的拿起鞋子帮他套上,随后单手揽过松田鹤的腰肢,轻轻往上一提,爱人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他的小臂上。   “我带小鹤去玩会儿,很快回来,窗户就看得到。”   留下去向后,黑泽阵端着包裹到严严实实的小毛球就大步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就听到弟弟惊呼,“好高哦,原来一米九以上的空气是这个味道吗?”   萩原研二伸手轻捋幼驯染的胸口,给他顺气,“不可能让小鹤出嫁的,怎么也得是他嫁进来。”   “他改姓哈,不生气,不生气。”   刚被萩原研二的脑回路略微安慰到的松田阵平就听到身后传来倒霉同期的幽幽声。   “改姓松田?松田…阵?”   从来没到这一方面的松田阵平如同被雷劈中般,久久不能回神。   有点儿暧昧,有点儿恶心,他有点接受不了。   刚安慰的有点起色,就被倒霉同期横插一脚,萩原研二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小诸伏,你怎么这样呢!你学坏了知不知道!   到了住院部楼下,黑泽阵小心找了块积雪并不深的地方,才把怀中的松田鹤放下。   清透寒凉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胸肺,这几日来头一次离开住院部大楼的松田鹤不由自主得在原地蹦跶了两下,飘雪被男人亲手戴在他头上的礼帽隔去,整个人欢快的像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刚要去抓雪花的手被男人握住,从衣兜里掏出的皮质手套不由分说的戴在了他的指尖。   “凉。”   十根手指在手套中都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紧贴在男人大掌的手套在他手上松松垮垮的,不知为何戳中了松田鹤的笑点。   “去玩吧。”   蹲下身,地面上洁白无瑕的积雪就惨遭毒手。   隔着手套,只能听到雪花被捧起握住的‘咯吱’声,很快就团出一个小雪球的人,眼睛亮亮的看着守在他身边的男人。   趁着男人被他停手的动作吸引,‘小炮弹’带着并没有多少的力道,砸在了男人的大衣衣角。   握的并不紧实的雪球,在挨到衣角的刹那,就松散开来簌簌落下。   “你怎么不躲啊。”   不明所以的黑泽阵有些纳闷,难道不是想砸中他吗?   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他的法眼。   “要躲吗?”   蹲在原地的松田鹤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男人怕他仰脖子难受,半蹲下身,指尖扫过他眉眼间还未融化的落雪轻声问,要躲吗?   连打雪仗都没玩过吗?不知从何而起的酸涩充斥在松田鹤心头。   白皙带着温热的手从手套中溜出,牵住了眼前的手,红润的唇瓣凑过去亲了亲。   “打雪仗是要躲的呀,不躲开多凉啊。”   丝毫不提,往年冬日下雪时,自己跟着哥哥二对一,狐假虎威的捧着小雪球追着研二哥打。   可怜的研二终究是错付咯。   然而现在的萩原研二也不遑多让,拉着窗边恨不得跳下去的幼驯染,安抚着。   “小阵平这是十二楼,冷静,冷静!”   小情侣的卿卿我我实在是狠狠挑动着家长岌岌可危的神经,不看吧他不乐意,看吧他又生气,两头都不讨好。   诸伏景光就做的很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工作上,都不屑于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小情侣打闹间,一束刺眼的灯光由远及近,黑泽阵揽着松田鹤站起了身。   伏特加本来还嘀咕哪儿来的神经病大晚上在外面玩雪,可这站起身的人怎么这么像大哥呢?   哎,还真是大哥!   一个猛刹下,降谷零差点让安全带勒死。   “伏特加!”   怎么还打击报复呢!   “滚下去!”   降谷零刚要吹胡子瞪眼,就对上了车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然后就灰溜溜的跟着伏特加下了车。   被打搅的黑泽阵,一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眼前的俩人。   “我送你回去,时间差不多了,别感冒了。”   一旁的降谷零这时候蹿了上来,“我送小鹤回去吧。”   黑泽阵目光不善,紧盯着搅扰他好事的降谷零,想死是不是。   可怜的伏伏左右不是人,只好默默地抱紧了可怜的自己,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哟。   就是故意的降谷零,报复完后不在出声,默默注视着黑泽阵抱起毛球往住院楼中走去。   毛球小小一只,被男人高大的身形遮的严严实实,刚刚陪着小孩儿玩雪的模样跟心狠手辣的Gin相去甚远。   好在是变成了自己人啊,不然想想朗姆的下场,纷飞的烟花,降谷零到现在都有些不寒而栗。   手长脚长的男人,将毛球完好无损的送回到鸡妈妈的翅膀底下,偷了个香吻后,再次出现在了楼下。   面对雪幕中的降谷零,黑泽阵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这位警官还真是难缠啊。   “又想干什么?”   金发蜜皮的男人笑的温和无害,在雪幕中自成一道风景,紫灰色的双眸却紧盯着银发男人的身影。   “那位先生你知道多少?”   一时间,降谷零眼看着黑泽阵柔和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在松田鹤面前人畜无害的凶兽展现出他原本的模样。   雪幕下,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第78章 伏伏的职场宫心计4:没有玩过打雪仗的大哥   经年难遇的风雪盘旋在米花町的上方,簌簌的落雪为夜色增加了几分宁静。   降谷零在雪幕中直视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无知才是最好的保护色,目前的你,知道太多没有好处。”   跟毛球在一起久了,杀手先生冷酷的心肠也不由得柔软几分,面对倔强的年轻警官黑泽阵给出了自己的忠告。   “我已经见过他了。”   闻言,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没想到那位先生如此的迫不及待。   “大哥,行动结束我刚回到组织就和波本被BOSS召见了。”   “他脑子有病吧,”   “说一堆废话,问我加入组织多久了,还大哥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黝黑的墨镜也遮掩不住那一脸的不服,这BOSS一句人话都不会说。   “他怎么还越级办事呢!”   “越过大哥找我算什么!”   一旁抓心挠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完架徒步六公里走回组织,都没打听到BOSS单独跟伏特加说了什么的降谷零,就这么看着,伏特加如同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一切迫不及待的告诉了黑泽阵。   跟大哥脑,你怎么计较呢。   BOSS是打算扶持伏特加给黑泽阵来个釜底抽薪啊。   特意嘱咐伏特加,不要把今日谈话告诉的Gin的乌丸莲耶如今像个小丑。   夜色下,黑泽阵沉思了片刻,眉峰上挑,嘴角间是玩味的笑意。   “让你怎么做,就去做吧。”   听了大哥的话,伏特加懵了。   伏伏只是看起来憨厚,但不是真傻,BOSS的意思他心知肚明。   明显是要挑起他跟大哥对着干,大哥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啊!   伏伏恨铁不成钢!但是这瓶可恶的波本还在这里,伏伏又不能明说,只能死盯着波本,试图对上脑电波。   你快走行不行啊!   我大哥都气糊涂了!   心知自己从黑泽阵这里无法再得知什么,索性顺了伏特加之意,降谷零摆了摆手,抬腿就要住院楼里面走。   “去哪。”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他没那个闲心去告状,“去看看hiro。”   反正保时捷上又没有他的位置,还不允许他和hiro挤一晚上啊。   “大哥,我没有……”目送降谷零进入住院部大楼后,伏特加心有余悸,准备开口解释。   “我知道。”   黑泽阵抬手拍了拍伏特加宽厚的肩膀,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欣慰。   “我需要你这么做。”   乌丸莲耶不会放任自己在组织大权独揽的。   这位先生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没有伏特加也会有别人,但伏特加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对他来说也一样。   “回去吧。”   病房中,跟哥哥叽叽喳喳的毛球,倾诉着爱人居然没有玩过打雪仗的事。   话里话外的心疼之意给松田阵平酸的啊,他是没玩过打雪仗,又不是没玩过真真实实的打仗。   他的傻弟弟哦,你心疼个什么劲儿,这单纯的小模样,让松田阵平十分的忧心,这不得被那只饿狼吃的连骨头都不吐。   在哥哥的三令五申下,松田鹤被迫保证在婚前不可以发生任何出格行为,亲亲都得点到即止。   垂下的眼皮遮去了眼底的情绪,其实自己也很期待跟黑泽阵贴贴的那股莫名的悸动,但是看着哥哥,叛逆的毛球决定一切都悄悄地来,不告诉哥哥就好啦。   他都谈恋爱了,还吃个什么素啊。   在兄友弟恭中,病房门被来人推开,顶着风雪的降谷零出现在众人眼前。   “zero,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从盥洗室走出来的诸伏景光,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灰蓝色的眼眸中尽是惊喜。   金色的发丝在摇晃下,落雪纷纷而下,在病床上贴着哥哥的毛球,视线紧紧跟随上那流光溢彩的发丝。   黑泽阵也曾有一头如日光般柔和的金色长发……   “来找人,太晚了也没开车。”   好在病床并不狭窄,两人挤挤还是可以的。   收好了心中酸涩,凫青色的眼睛依依不舍的从那金色发丝上收回了视线,松田鹤与哥哥们互道晚安后,就一头栽回了床铺中,拿起手机摆弄了起来。   擦着头发的诸伏景光知道,他无法从zero嘴中打听出任何他不想说的事,索性也不去自讨没趣。   黑泽阵如今还有心情来找松田鹤谈恋爱,说明组织最起码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松田阵平能容忍黑泽阵当着他的面跟弟弟眉来眼去,那黑泽阵的立场已经定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还有一件事。   临睡前,诸伏景光突然想起了这件要紧事。   “明天给我办出院。”   在床铺间昏昏欲睡的降谷零闻言眼睛都瞪大了,“还没完全好呢,出什么院,出院!”   “好了。”诸伏景光气闷道。   降谷零在这件事上极为执拗,“等医生发话了在说吧。”   给自己整生气的诸伏景光狠踹了一脚幼驯染,随后背过身不说话了。   徒留睡意被赶跑的降谷零与天花板大眼瞪小眼,这日子没法过了!   窗外,风雪依旧肆虐,室内的人们安然好梦。   开车将大哥送回安全屋后,伏特加才彻底下班。   虽然外表看起来憨厚,但是伏特加该有的心眼儿却一点都不少,大哥铁定是要脱离组织的,说明组织已经快要走到头了。   大哥的话外之音他听的分明,与其让并不忠心于大哥的人上去,到不如他来。   伏特加对自己的定位相当的明确,他只会是大哥最忠心的小弟,由他上位,大哥依旧能把控组织任何的风吹草动。   想明白的伏特加连夜下单了《职场二三事》、《面对目光短浅的领导你该如何做》、《尔虞我诈(职场版)》、《职场宫心计2》等市场上热销书籍。   且看他伏特加如何称霸职场,桀桀桀~   空中弦月缓慢落下,冬日间白昼总是格外的短,来的也分外的慢。   组织中没什么大事,降谷零却依旧睡不到天亮,五点半室内外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他的生物钟却已经敲响。   小心的从床间起来,就对上了一双迷蒙的视线。   两张病床的过道中,萩原研二正躺在撑开的午休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   “小降谷,你也太早了吧。”   晨起沙哑的声线悄悄传来。   “习惯了,我去买早餐,你们再睡会儿。”   “去吧去吧。”   只见萩原研二在床间蠕动了几下,似是床上有倒刺似的,怎么翻怎么不舒服。   索性也爬了起来,向另一张病床上张望。   松田阵平搂着缩成一团的弟弟尚在梦中,病床上空出来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是给研二酱留的。   就知道,没有研二酱小阵平长夜漫漫无法安睡。   研二酱来咯~   不敢掀被子怕打扰尚在睡梦中的两个小卷毛,索性屋里也不冷,萩原研二一个鹞子翻身就挤进了床边的小小缝隙。   虽然不是左拥右抱,但是胳膊很长的研二酱努努力还是可以抱住两个小卷毛!   幸福!   幸福的没两分钟,怀中抱着热乎乎弟弟,后背又贴上了一块儿密不透风的‘电热毯’,松田阵平很快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不用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给我下去!”   卷毛猫猫低声哈气,后腿踹着装睡的长毛大狗。   不知道自己的体温有多热吗!这么一张小床,也不怕压塌了!   “研二酱没有醒,不热的,不热的。”   掩耳盗铃的某只大狗脸上喜提三道抓痕。   虽然竭力压着声音,但是毛球最近的觉十分的轻,窸窣的动静还是吵醒了他。   “哥哥,几点了?”   黏黏糊糊的声音像是拉丝的蜜糖。   “几点了!”   松田阵平也没完全的睁开眼,向后踹了一脚。   萩原研二只好觑着眼趁着窗帘上透出的微光瞧了瞧墙上的钟表,emmmmm,没看清。   可是不想下床,小降谷出去的时候是几点来着?   “五点四十六。”   隔壁床不堪其扰的诸伏景光,摸到床头桌上的手机,大慈大悲的拯救自己。   闻言,萩原研二立刻拿去邀功,在松田阵平耳边轻声说道:“五点四十六啦。”   松田阵平也没客气,抱着弟弟又往这块‘电热毯’的另外一边拱了拱,跟大火炉没法一块睡。   呜呜,小阵平。   舍不得两个小卷毛的萩原研二立马又追了过去,贴贴,贴贴。   于是在五点四十七分,病房中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嚎叫。   大家都迎接了昏暗的清晨以及热乎的早餐。   晨练完,顺带买早餐回来的降谷零就看到明亮的室内,松田阵平追着萩原研二满屋乱窜。   他的hiro在一旁闭目养神,毛球在床上加油喝彩。   嗯,十分精彩的一天又要拉开序幕啦。   黑麦是FBI探员,且反杀了前去指挥的组织二把手朗姆这件事在组织内不胫而走。   论坛上点起了一盏盏白灯,似乎是欢送着亡灵,但很快就被贝尔摩德暂时接手情报组的消息压了下去。   一时间组织内动荡不安,有心腹害怕被清算的,有墙头草准备顺风倒的,还有乐子人准备看波本与贝尔摩德互掐的。   但这一切都被Gin卸任行动组负责人的事,死死压了下去。   行动组负责人的变动,在组织里一石激起千层浪,讨论的声音日益高涨。   有说是波本恶意陷害,有说是BOSS卸磨杀驴,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Gin也在剿灭FBI的行动中挂了。   闲来无事查看论坛的黑泽阵瞧着这群脑洞大开的废物,心中暗自后悔,这么精彩的点子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还在组织这个恶臭深渊中没有完全的脱身的黑泽阵头一次有点羡慕朗姆,原来死了就一了百了啦。   啧,让老帮菜抢了先,如今的卧底里好像也没有能跟赤井秀一拼一拼的了。   Gin可以死,但是死的总不能比对上一群FBI的朗姆还没排面吧。   格外在意形象的杀手先生如是想到。 第79章 伏伏的职场宫心计(完):摸鱼且被馋身子的大哥   BOSS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快,琴酒上一秒刚卸任,下一秒伏特加成为行动组一把手的消息就这么水灵灵的公布出来。   一时唱衰琴酒的成员们再一次闭紧了小嘴巴,纷纷删除了自己的过激言论。   大名鼎鼎的伏特加谁不知道,脑子里除了琴酒就是琴酒。   你骂伏特加两句,人家可能都不稀得跟你计较,但是你敢说琴酒一句不好,伏特加能掘地三尺给你揪出来,反复鞭尸。   让伏特加做行动组一把手,跟琴酒在有什么区别,那位先生别是老糊涂了吧。   要不说有的时候树叶总是比深入地面的根部对即将要到来的风雪感知的更加敏锐。   然而一切都晚了,畅游在网络世界里的伏伏大人已经将所有人记在了本本上,并且迅速的展开了打击报复。   在网络中,你所有的一切在伏伏大人面前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于是唱衰的那群人,眼睁睁的看着手机自己开始编辑文字,有图有真相,把自己干过的‘好事’一股脑的全部发到了论坛里,成为大家的谈资。   3岁露鸟,8岁尿床要多糗有多糗;倒卖组织物资,通风报信换取官方报酬,一切都披露在论坛上,挑战着乌丸莲耶岌岌可危的血压。   然而这一切跟‘休假’的黑泽阵无关,通知过行动组‘老大’,黑泽阵就开始了愉快的摸鱼生活。   有情饮水饱,这句话让黑泽阵体会的淋漓尽致。   等他到医院时,松田鹤正在接受医生每天的例行检查,迸溅的弹片、碎石还是在年轻人的人生中留下了一些痕迹。   新生的粉嫩疤痕,如同红梅落雪,在白皙的躯体上格外引人注目。   老老实实当自己是块木头给医生检查的松田鹤,视线漫无目的在屋内缓慢的游移,他都觉得自己没事了,怎么还不能出院呢。   天天憋在病房里,他都觉得自己快长毛了。   憋闷的毛球心中正暗暗叹气,余光却在透亮的窗户上捕捉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沉默倒影。   男人今日银发在脑后松松束起,身上穿着一件浅咖色长至膝盖的大衣,内搭竟然异于往日穿了件白色毛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金丝眼镜。   分外惊喜的毛球扭头向病房门口看去,两人就隔着重重叠叠的人影,对上了视线。   原本衣襟褪去的坦荡行为,突然间有些让人赧然,松田鹤不自觉地就想把被子拉起。   也不全然是羞涩,更多的是他在这个不经意的角度看懂了那双眼睛中愤怒与…自责。   可这不是他的错,谁都无法预料到突如其来的灾厄。   他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自己。   那样,对他们两个都不公平。   医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检查,松田鹤已经不知道了,等一群白大褂儿把‘降谷光’团团围住时,他还在楞楞地看着在门口不曾前进一步的人。   正在给弟弟套衣服的松田阵平察觉到了弟弟的心不在焉,顺着松田鹤的视线看去,只见黑泽阵拿着花束直戳戳的站在门口。   两人就这么隔着人群远远相望。   这对儿冤家啊。   快速帮弟弟把衣服套好,松田阵平如今哄自己也算是有一套了,眼不见心不烦,松田家的门哪儿那么好进。   叛逆期的孩子,你越不让他做的事,他就越想去做。   顺其自然吧,说不准明儿就分手了呢。   没再迟疑,黑泽阵拿着花束走了进来。   依旧是开的正盛的蓝色无尽夏,自然舒展在雾面的玻璃纸中,中间零星点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   两人都没有说话,视线却从未在彼此身上离开。   松田鹤伸出手握住了男人寒意未退的手腕,将人拉至近前,外面的风雪未停,银白发丝上还停留着遇热融化的细小水珠。   碧水般柔和的目光如同藤蔓缠绕于男人身上,一点点收紧。   以前总听人说爱是长觉亏欠,松田鹤此时才算真正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俯身,让松田鹤轻易摸到了他的头顶,将上面的细小水珠拂去。   凶兽收敛了自己的锋利爪牙,在爱人面前温顺的如同一只大猫,翻露出自己的柔软肚皮。   黑泽阵侧坐于床边,将花递了过去,言语比飘落的鹅毛还要柔软,“还疼吗?”   视线犹如实质,似是要穿过衣物,轻抚过那一身的伤痕。   爱人柔韧的指腹轻轻掠过那浅蓝色的花瓣,似是怕花瓣会疼,蓝色的花影映衬的那只手如同莹润的羊脂。   “早就好了。”   蓝白条纹的床单上,一小一大两只手掌缓慢向前挪动,随后紧紧牵在一起,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盛放的花朵被放在了一旁,松田鹤被扯落至一个柔软且炙热的怀抱,脸颊轻贴在血液泊泊涌动的颈侧,翩迁的睫毛上下飞舞,声音瓮声瓮气。   “我没事,你不要多想。”   男人里面的白色毛衣极为柔软,似是幼鸟最信任的巢穴,松田鹤不由自主的向这个柔软细腻的怀抱索取更多。   “我已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却总觉得他的疼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圈在松田鹤腰后的手臂收紧,再次挤压两人之间细微的缝隙,直至两人紧密相贴。   略略偏头冷冽的薄唇划过爱人的耳廓,落下轻吻,心疼之意无以言表。   信息量巨大的话,将屋内的另外三人惊在了原地,什么叫幕后黑手被绳之以法?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坐在诸伏景光病床前的降谷零身上。   就四个字,老实交代!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降谷零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溜之大吉的想法还未实现,就被幼驯染钳制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得得得,说还不行吗!   不过,自然是不能全部和盘托出的。   说着小话忘情的小情侣并没有注意到,另外四人聚成了一堆儿。   降谷零挑拣着能说的,轻声将昨日发生的事与他们说了说。   诸伏景光也没想到琴酒会如此的嚣张,当着组织成员与FBI的面就处决了朗姆。   突然觉得,他们还没发力,琴酒好像就要将组织直接翻过来了。   关键功在千秋的松田鹤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扇扇翅膀,究竟刮起了怎样的一场风暴。   公安最佳协助人,非他莫属啊。   这种好苗子,怎么就耽搁了呢!   应该进公安啊!   松田阵平,你知道你耽误了一个多好的苗子吗!   并不知道zero也如此想过的诸伏景光看着松田阵平,眼中的恨铁不成钢犹如实质。   给松田阵平气的啊,他们光看到弟弟拿捏住了危险的杀手,怎么不替他想想松田鹤要是真成为警察后他得多担心啊。   从小就是娇气包,学个拳击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磕碰个青紫就眼巴巴的掉眼泪,他能忍心吗!   再说了,他弟弟如今可是知名的首席小提琴手,成就不比做警察低!   退一万步说,松田鹤要是真做了警察,那他才真的要每天都提心吊胆呢!   自己遭受个绑架都害怕连累他人的毛球,去做警察还了得?!   别妄想,都别妄想!   他活着一天,松田鹤就别想进警察系统!   明明诸伏景光什么都没说,但是松田阵平都快把自己气撅过去了。   萩原研二连忙安抚幼驯染,“不会的,不会的,小鹤好好的呢。”   埋在男朋友软乎乎的怀抱中左捏右揉,不亦乐乎的毛球闻声抬起了小脑袋。   “嗯?我在。”   看着弟弟不明所以的视线,给自己气够呛的松田阵平走过去,将毛球从黑泽阵怀中扒拉了出来。   揽在自己怀里上下左右全部摸索过一遍,心头火才消下去。   “干什么都不能干警察!”   被rua的有点懵,但是松田鹤老实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没说过要做警察吧。   听到松田阵平的话,黑泽阵暗含危险的视线,就扫视过隔壁两个一脸心虚的人。   当警察?   黑泽阵一眼看透了两人打的什么叮当响的算盘,嗤,要真是警察的话,在那个偶遇的雨夜两人就直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哪儿还有什么小迷糊冒雨给持枪的危险人物送药品的。   从最开始就摁死了好吗。   一个个想的都挺美,他长得像那种一见钟情,一眼万年的人吗?   “哥,你们上班快迟到了。”   虽然很不想打扰哥哥的情绪,但是墙上钟表的时针分针它不允许啊。   来不及发表感想的松田阵平被幼驯染拉着飞速朝停车场奔去,在迟到两天这个月的工资可能就要成为零蛋了。   目送着哥哥们绝尘而去,毛球随后一头栽进了男朋友的怀里,啊,这件白色的毛衣实在是太勾引人了。   怎么就这么软,这么好摸!   你勾引我,你下贱!   在心中谴责完后,毛球又蹭的乐不可支。   软糯的毛衣下是块块分明的肌肉,软糯的手感中又不失Q弹,好想咬一口。   啧,为什么不是单人的病房呢。   牙痒痒的毛球,被人从怀里扒拉了出来,成功勾引到爱人的大猫装的若无其事。   “别闷坏了。”   不老实的爪子在大衣衣襟的遮掩下,依旧按在那紧实的肌肉上,偷摸的揉捏。   让它闷死我吧!一直在勾搭我的视线。   被粉红泡泡洗礼的另外两人,都不由自主的背过身去,他们是造什么孽了,要围观琴酒的香艳场面。   家长刚走,毛球你就跨到成人频道是吧!   你就是馋他身子!   被馋身子的黑泽阵倒是很愉快,没有人可以抵挡爱人赤裸裸的爱慕。   在自然界矫健的身体本就是争夺配偶必不可少的资本。   盘算着什么时候将肥美的猎物吞吃入腹的饿狼眼中划过了一丝幽绿的光芒,舌头轻轻划过泛着痒意的牙花,将勾人的馋虫又往腹底藏了藏。   来日方长。 第80章 摸鱼的大哥与伏伏的清算:大哥·昏君版   自从行动组老大换人后,一时间组织里人人自危。   以往竟是他们看走了眼,伏特加哪里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此酒的打击报复心比琴酒更盛。   人家琴酒好歹还顾着体面,人狠话不多送你归西就完事了。   伏特加这小子……伏特加大人,他是要让你把脸都丢尽后,还在你头顶上悬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刃。   把你羞辱够才送你下地狱。   还是BOSS看人准呐,比起琴酒,这位才是真正的活阎王呐。   蛐蛐过琴酒,唱衰过行动组的人,没有一个人能逃过伏特加疯狂的报复。   如今没了琴酒,行动组如同一个失去大脑的莽夫,人狠话还多,天天走在干架找场子的路上。   一时间是伏特加一声令下,这一群莽夫们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将反对的声音吞噬殆尽。   敢怒敢言的组织成员们是人人自危,可偏偏自从伏特加上位后,琴酒的踪迹就更加的神秘,他们想抱大腿都没机会。   没了琴酒的伏特加就是那没了锁链的疯狗,徒留他们战战兢兢的在活阎王手下苟延残喘。   被所有人想念的琴酒,如今正跟爱人蜜里调油,哪里有闲心管组织的烂摊子。   自从卸任后,组织的顶级杀手就变成了全能保姆,松田阵平所有的活计都被这个男人抢走了。   看着自家毛球被伺候的像个祖宗,心服口服的松田阵平也被幼驯染拐回家了,病房内实在是盛不下这老些人。   再者最近的东京也实在不平静,说是回家,其实大多数都在警视厅加班。   三天前,诸伏景光也顺利出院,病房中只剩下身体还未完全达到出院标准的毛球,与尽心竭力照顾他的‘保姆先生’。   “凭什么不让我出院!”   “我好了!”   在病房里长毛的松田鹤再也受不了,叉着腰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冲认真履行医嘱的‘保姆先生’闹腾。   以前有‘降谷光’在,难兄难弟在统一起跑线,松田鹤倒也能接受。   可如今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在‘笼子’里,小鸟迟来的开始炸毛。   ‘保姆先生’将从阳台上取下的衣物慢条斯理的叠成豆腐块儿,左耳听右耳出,半点儿不将爱人的抗议放在心上。   “拉会儿琴?”   “我!不!要!”这一次毛球十分的坚决,打定主意什么都不听!   “我!要!出!院!”   任劳任怨的‘保姆先生’将叠好的衣服放入柜子中,看着在床上跳脚的毛球,仍是十分的耐心,好声好气的哄着。   “我抱你去下面玩会儿。”   “我!要!出!院!”毛球半点儿不肯退让,他好了!他能跑能跳!   他今天就要出院!   ‘保姆先生’眉峰上挑了一瞬,仍旧好脾气的哄他,“我们下去玩儿打雪仗。”   “我不要,你都不还手,一点都不好玩。”   不还手他还打不过,自从让黑泽阵认真玩之后,再也没怎么打中过的毛球都快气死了。   被‘保姆先生’接手后,这位小祖宗的脾气直线上涨,原本羞涩可人的毛球如今炸着毛,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将组织里说一不二的杀手的脸皮踩在脚下,还时不时跺上一跺。   一看就被‘保姆先生’娇养的很好。   他还手?   黑泽阵都不敢想到时候被雪淹没的毛球得多委屈。   他是杀手,手上的力道是闹着玩的吗?能不能衡量一下两人之间相差的武力值。   这十次让他打中一次,已经是他极力的放水了。   还并不精通爱情中,爱人正话反说的杀手先生,如今是十分的苦恼。   收拾他吧,他舍不得,不收拾吧,这皮猴儿眼看就要翻天了。   一把揽过那纤薄的腰肢,将跳脚的毛球安放在自己怀里进行了一番口头教育。   “…唔…你……耍赖……”   被啃嘴巴的毛球也不肯示弱,一把捏住了那鼓鼓囊囊的胸前,在滚烫的气息下,支棱起来的绒毛,再次变得柔软。   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原本吵闹的病房里,逐渐被‘啧啧’的水渍声填满,听的人脸红心跳。   虽然美妙的滋味不由得让人沉沦,但‘保姆先生’还尽力保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感受着瘫软下来的毛球,结束了时间并不短的口头教育。   “再忍忍,医生说很快了。”   大掌在毛球起伏的后背上缓缓摩挲,给爱人顺着气。   “我们的指标今天不也又达标了两个吗,嗯?”   利如锋刀的薄唇,如今嫣红一片,上面还残留着某些人不老实的牙印儿,安抚的轻吻落在爱人的额头。   “可是,降谷先生都出院了,就剩我一个……”毛球哼哼唧唧的说着自己的不满。   黑泽阵不由的想给之前欢喜鼓舞,期盼着诸伏景光出院的自己来上两拳。   也没人说,毛球跟他较着劲儿呢。   不过,黑泽阵也理解,在医院一待就是一个多月的毛球,这不能干,那不能做,早把松田鹤给憋坏了。   之前有哥哥压着,身体也确实没好,毛球还能老老实实的待着。   如今眼巴巴的看着比自己受伤还重的病友,就这么出院了,自觉没事的松田鹤可不得炸毛。   “我把他揪回来陪你。”   在无数的解决办法中,黑泽阵选择了一个最为快速的方案。   “他都好了。”   闻言,松田鹤不由得疑惑,三天前他们不是一起目送着活蹦乱跳的‘降谷光’出院的吗?   黑泽阵被自己气糊涂了?   “我让鱼冢敲他一闷棍,给他送回来。”   一味满足爱人需求的‘保姆先生’,说出了自己的阴险计划。   “……”   尚还留有一丝理智的松田鹤忙不迭的搂住了黑泽阵要去拿手机的臂膀,咱们还是不要在迫害人家了。   做个人吧。   “别,别去。”   这一下,攻守之势就调转了过来,刚刚作天作地的毛球,如今紧张兮兮的拉着伸出利爪的大猫,生怕他说风就是雨,下一秒刚出院的‘降谷光’就要被迫回到病房。   “不行,为了你的身心健康,他必须得回来。”   这两日,‘保姆先生’也学会了拿乔,一脸他必须回来陪你的霸道模样,?等着毛球来哄他。   “别,别。”   手足无措的松田鹤紧搂住不安分的大猫,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大猫身上,软嘟嘟的唇瓣在大猫脸上‘啾啾’的啄吻着。   “亲亲。”   试图用亲吻贿赂情绪上头的黑泽阵。   “真不让他回来?”   依靠在摇起来的床板上,黑泽阵揽着怀中献吻的爱人,如同昏君般慢条斯斯的确认着爱人的诉求。   “放过人家吧,本来因为我遭受这无妄之灾就很可怜了。”   “好吧。”   揉捏着爱人腰间软肉,黑泽阵大发慈悲的同意了爱人的诉求。   似是觉得隔着软薄的衣物手感不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起衣角,悄咪咪地溜了进去。   丰腴的小软肉手感非常棒,触手微凉,如同一滩软嘟嘟的水,在指间颤颤巍巍的。   他养的,真好。   把毛球养的白白嫩嫩的‘保姆先生’成就感满满。   “痒痒。”   确认过大猫不会暴起伤人后,刚刚还做小伏低的毛球扑扇着翅膀又恢复的高傲的小模样。   “下去玩,在屋里闷死了。”   欲达其中,必求其上。   现在下去遛会儿圈,就能把刚刚折腾着要出院的毛球满足的很好。   眯起眼睛的大猫也没在拿乔,把毛球一层一层又一层的裹好,黑泽阵牵着他慢慢悠悠的朝住院部楼下的花园溜达去。   如今已是一月初了,落雪反而没有十二月份那么频繁。   花园中只有常青藤还苍翠着,其他的花儿草儿仅剩着枯萎的枝叶,黑泽阵拉着松田鹤的手带着他一同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抵御着寒风。   清凉的空气从鼻腔滑入肺腑,在屋内待了一上午的昏沉脑袋,瞬间通透了。   在花园中慢慢悠悠溜达的两人,接受着同是来遛圈的病友注视,这对颜值超高的小情侣早已是医院里津津乐道的话题。   自从黑泽阵来照顾毛球,每天定时定点的出来透风,刚开始还抱着,后来医生说要适当运动,就变成了两个人牵着手慢慢悠悠的走。   一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模样,给护士们看的姨母笑都止不住。   不过小一些的那一位容易害羞,打趣的目光多了会躲在男朋友身后不肯出来。   “哥哥他们也不知道还加不加班,上次打电话又在警视厅对付了一夜。”   别看个头不大,这小家伙一天天操心的事可不少。   “我让鱼冢给他们送晚饭去,顺道看看。”   毛球的事,黑泽阵是件件有回应。   “啊?太麻烦了鱼冢先生了吧。”   “本来就替你顶着工作,已经很麻烦人家了。”   没错,对于每天都能陪着毛球的行为,黑泽阵的解释是鱼冢替自己坐镇,大事件会发到自己手机上,自己做决断。   “不麻烦,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组织里被伏特加折腾的鸡飞狗跳,成员们都巴不得伏特加离开会儿,他们好喘口气呢。   “那就麻烦他了,哥哥真是不太让人省心啦。”   看着装作一脸小大人的毛球,黑泽阵很是开怀,他就喜欢毛球与他不分彼此的样子,算那么清楚,总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手机上给伏特加发过去信息后,黑泽阵又陪着毛球遛达了两圈,盘算着运动量差不多后,两人就返回了病房。   只留在组织作威作福的伏伏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呜呜,大哥又找他了。   去警视厅送饭?   送!   死都去送!   去把波本叫来,跟随伏特加大人去送饭! 第81章 被家长抓包的偷跑小情侣:做没做?   在‘保姆先生’的不懈努力下,伏特加终于结束了隔三差五就要拉着波本往警视厅跑的日子。   虽然他不怂,但是往警视厅里跑确实胆小。   在门岗上签下鱼冢三郎的大名,总觉得跟签认罪书一样。挟持着波本才让他略略有些安全感,谁也没想到天天在组织里扯着BOSS的虎皮做大旗的伏特加大人,也有如此‘从心’的时候。   松田鹤结束了自己的住院生涯,可惜的是当天机动队有任务,哥哥们没有时间来接他,只有黑泽阵的下属鱼冢先生过来忙前忙后。   回到家——回到黑泽阵家里,让松田鹤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去年十月份他才刚跟随乐团回国,今年1月份,他和黑泽阵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   雨夜初遇的危险杀手已经变成了自己即将携手一生的人。   话说雨夜初遇,自己报警到底抓没抓到他呢?   等鱼冢三郎走后,松田鹤窝在男朋友家里扑上毛毯的皮质沙发上,将疑惑问了出来。   收拾东西的男人身影猛然一僵,随后转过身,幽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原本平稳的心脏如今砰砰直跳。   “你…你想起来了?”   声音中是遮掩不住的颤抖,但仍竭力保持着镇定。   美梦持续的太久,久的都让他遗忘了过往的痕迹。   “医院里,你夜晚来见我的一次,机缘巧合的就想起来了。”   “某些人第一次见我,就拿枪对着我,要我滚开。”   毛球眼中明晃晃的打趣,让身形僵硬的大猫略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放下了手中的衣物,三步并两步来到了沙发处,将爱人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身下。   暗戳戳将所有可能避开他的退路挡死。   “所以到底有没有抓到你?”   毛球如今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后续。   “来的是笨蛋,根本没往里面走。”   提起往事,黑泽阵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后还是将结果告知了毛球。   “那一片的警察这么敷衍吗。”   “你……”   在黑暗中成长起来的杀手,无法控制自己不往最坏的方向想,为什么要挑现在说,是不是想离开我。   要放他走吗?   在松田鹤看不到的角落,紧握成拳的大掌内圆润的指甲紧紧陷入掌心,刺痛感约束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也是,要是逮走了,哪里还有后续呢。”   闻言,杀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被自己笼罩在身下的爱人。   突然,依靠在沙发中的毛球一个猛扑,将大猫扑倒在沙发上,自然而然的骑在了大猫的腰间。   双手抵在大猫柔软中带有温韧的胸膛上,毛球笑的狡黠。   “说,雨夜那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带着枪,还受伤了!”   突如其来的审问,让心中惴惴不安的黑泽阵有一瞬间的懵,这是……   “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法官大人以手代锤,拍在男人的胸膛上‘bangbang’作响。   “……大人…饶命?”   似乎对上了一点爱人的脑回路,黑泽阵绞尽脑汁想着自己审讯时犯人所说过的话。   “饶命?早干什么去了!快点老实交代!”   大法官铁面无私,厉声呵斥,并不准备徇私。   “我…小人那天被人暗算,一时逃脱无门才躲起来的。”说着,被审问的大猫暗搓搓了解开了领口的衣扣,饱满紧实的胸膛在大法官的眼皮下,若隐若现的被衣襟遮掩。   如同绿宝石般璀璨的眼眸,温润无害,却像一把小钩子暗戳戳的勾搭着身上的猎物。   “哦?”大法官似乎十分满意犯人的识相,原本隔着衣物的‘法锤’,如今轻轻放在了赤裸的‘台面’上。   “是这样吗?”   法官大人眯起了眼,似乎是在评判着新‘台面’的手感。   “就是这样。”   衣扣一颗颗解开,白皙紧致,棱角分明的台面,全方位的接受着法官大人的审判。   “我是真的冤枉,大人。”   “嗯?冤不冤枉的,本大人好像还得再斟酌斟酌啊。”   圆润的指尖,在勾勒间一寸寸的摩挲,法官大人轻俯下身,细细观察着‘台面’是否有裂痕。   “别乱动!”   粗重的呼吸间,‘台面’不太稳当的上下起伏了一瞬,将坐于其上的法官大人晃了一个趔趄。   差点儿滚落下来的大法官反手就给了‘台面’一掌。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种折磨,黑泽阵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   可偏偏这是他自愿招惹来的,轻不得重不得。   温软的呼吸喷洒在胸膛上,腹下而起的恶念,叫嚣着让他把身上作威作福的‘大法官’狠狠扯落。   岌岌可危的理智如同那万丈悬崖上紧绷到极致的蛛丝,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唔……”   偷腥的毛球一口咬在了那紧绷的‘台面’上,耳边就传来了一声闷哼。   溜圆的眼睛睁大了些许,似乎是在为自己找到了奇怪的开关而惊奇,下一秒就对上了那双翻涌着风浪的眼睛。   似乎,玩大了呢。   “咳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饿了。”   法官急忙支起了身,扭着腰就要从自己横跨的腰腹上下去。   可上山容易下山难啊,刚要离开这危险之地的法官便被狠狠扯落,‘台面’如同成了精般,天旋地转间就将‘法官大人’压在了身下。   热吻如同疾风骤雨般呼啸而来,连换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给他。   有着一圈丰腴小肉的细腰赤裸的落在了恶魔掌间,反复揉捏着。   脖颈间细嫩的皮肉被反复叼起,在牙间搓磨。   只教这大法官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翻身做主的大猫,狠狠吸了够本。   沙发间铺就的毛毯在辗转腾挪间早已皱的不成样子,原本冰凉的皮质沙发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   “凉!”   热乎乎的皮肉在触碰上的那一刻,就紧紧扒住了身前的大树,死命挣扎着要离开。   见状,男人紧勾住爱人的细腰,紧绷的腰腹收紧核心,两人瞬间就调换了方位。   紧绷的后背感受着冰凉的熨贴,暂时拉住了脑中肆虐的野兽,呼吸不畅的毛球躺在他的胸前,嘴巴用力的喘息,温热的气流扫过那伫立的红樱,又激起了一片震颤。   “不来了,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大法官哪儿还有之前威风八面的样子,挣扎着就要往下爬。   “别动。”   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差点儿又让这磨人的毛球给蹭起火,铁臂紧锁在毛球的腰间,大猫阖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馋,在勾下去,他怕松田阵平今晚就要给他家按几颗璀璨的‘烟花’,送他去见上帝。   伸手拿起一旁散落的衣服,给几乎要全裸的毛球裹上,黑泽阵闭着眼,将毛球放在沙发角落间,随后快步走向浴室。   头一次跨成人频道的莽撞毛球,狠狠感受了一番什么叫如狼似虎,把馋虫彻底赶回了心底。   刚才真是要吓死他了,生怕暴起的大猫把他拆吃入腹,吃干抹净。   回家,他要回家。   他再也不好奇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已经剪去长发的男人,在染色剂中千挑万选了一个鲜嫩的粉色。   虽然不知道苏格兰为什么如此有少女心,但是拼了!   组织一天没解体,他就一天不罢手,更何况他还要把另外两个人带出来。   并没有注销的手机卡中,有那个傻女人未曾间断的消息,明明已经知道他是卧底,却仍然轻易交出了那颗心。   真是太傻了。   而作为赤井秀一模仿的对象,诸伏景光已经回到了乐团,zero没有同意他回公安的想法,组织安插的眼线并没有被揪出来,降谷零不想拿幼驯染去冒险。   诸伏景光只好继续暗中蛰伏,不过听松田他们说小鹤也要出院了,登门拜访一下吧。   顺带看看能不能打听点消息。   作为小毛球的救命恩人,他去的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理……离你远点好了吧!   看着把松田鹤护在身后,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黑泽阵,诸伏景光败……败是不可能败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他们却在同期的家门口相遇,你说吧,你拐带着人家弟弟干什么去了!   据他所知,松田鹤中午就出院了吧。   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然后就瞧见了衣领都遮掩不住的红痕。   嘶,你们俩……   被抓包的毛球又往大猫身后躲了躲,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身后的电梯打开了,加班回来的哥哥大人们拎着弟弟爱吃的零嘴从中走了出来。   沉默是今晚的楼梯间,前有狼后有虎,反抗无果的毛球被哥哥大人带回了房间教育。   被勾急眼的大猫哪里有什么理智,逮着他的脖子就啃呐,如今青红一片,谁能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好事。   “我怎么跟你说的!”   “松田鹤,翅膀硬了是吧!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急红眼的大卷毛在屋里咆哮如雷,毛球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做没做?”   磨刀霍霍的哥哥艰难的从唇齿间挤出了这三个字,气到通红的眼睛里弥漫着杀气。   似是被虎狼之词吓了一跳,松田鹤睁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没有,我们没有……那个。”   暂时吃了颗定心丸的松田阵平松了口气,随后扒拉着毛球的衣领就往里看。   羞的松田鹤是东躲西藏,如同一只难按的小崽,挣扎着不肯就范。   “真没有,哥哥,真没有!”   “你现在信誉值为负,闭嘴!”气上头的松田阵平哪里肯听,不自己翻查个底朝天,他是不可能会安心的。   在门外阻拦的萩原研二上下打量着气势汹汹的男人,真会给小阵平心里戳钉子啊。   你情难自已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给人家弟弟啃的青一块红一块,小阵平心里能舒服才怪。   年轻人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哦。 第82章 赤赤类苏与错位的结果:组织不过尔耳   情难自已的后果就是,家长真的被惹毛了。   谁的面子都不给,宛如那狠心的王母,就在小情侣间划下了一道银河。   自知理亏的松田鹤半点儿都不敢反抗,被松田阵平拘在身边,不肯让黑泽阵接近。   他同意让俩人在一起,可没同意那大尾巴狼给他这株精心养护小嫩草啃了,家门都没进来呢,就想越界,美的他。   并不知道是自家毛球惹出来的祸,但这口大黑锅那大尾巴狼是背定了。   送别了黑泽阵,毛球跟着家长起居坐卧,很是老实了几天。   随后,乐团那边实在是坐不住了,负责人高桥先生早已从‘降谷光’那里听闻了自家的宝贝疙瘩出院了。   可左等左不来,右等还没来,他备好了礼物就踏上了接宝贝疙瘩的旅程。   松田阵平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大手一挥就让弟弟复工了,当然必须得由他接送。   大尾巴狼别想钻空子。   再次站在熟悉的碑石前,松田鹤心中感慨万千,往日‘烟花’造成的破坏,如今被修复的焕然一新,可那个冰凉逃命的雨天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寒凉的雨水与滚烫扑来的热浪霎时间兜头而下,让他再难动弹分毫。   “你好,请问面试往那边走?”   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松田鹤顿时就被带离了那漫天的阴雨,扭头看去,一个比他高大半头,有着一头粉色狼尾短发的高大男人正站在他左侧,眼镜片后的眼睛轻轻眯起,让人看不出情绪。   来人离得很近,被高大身影完全笼罩的松田鹤,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整理好思绪,才缓慢的开口。   “前面主楼3层右转,第二个房间,高桥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男人似乎是在打量他,让松田鹤不觉心中发毛,你想看就睁开眼睛嘛,觑着眼偷瞄算什么。   也没打算深聊,说完松田鹤就背着琴盒进入了乐团大门。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功的进入乐团,打好关系什么的等进来了再说吧。   复工的首席迎来了一众泪眼汪汪的同事,与他控诉着高桥先生几乎要把他们折腾散架的魔鬼行为。   松田鹤一个个安抚好,才真正的进入工作,乐团修缮再加上他和‘降谷光’进医院,原本定于十一月最后一天的演出,也都全场退票了。   现如今是一月中旬,离过年也就还有小半个月,高桥先生打定了主意要在年前来一场收官之战,让那些唱衰他们东京交响乐团的人好好睁大眼晴看看,谁也别妄想与他们争个高低!   宝贝蛋完好无损的回归,给高桥正吃了颗定心丸,众人皆紧锣密鼓的排练了起来。   年前的收官之战,他们必须打的响亮!   在小脑袋瓜儿上动了刀子的首席,还好没有影响手指的协调性与灵活度,康康舞曲已经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试炼金曲,听着首席丝毫没有退步的音调,众人都将提起的心胆放回了肚子里。   其实松田鹤也着实是捏了把汗的,复健的上半个月他的琴声堪称魔音入耳,亏得黑泽阵不嫌他,就那么硬挺着陪他一起。   谁看谁不说一句真爱呢。   此处点名批评偷跑的哥哥大人!   并不知自己眼底含笑的松田鹤,专注的进行揉换琴弦、跳弓、连弓,欢快的乐曲丝滑的响彻在排练厅内。   赤井秀一跟随着高桥正到时,眼前就是这欢快的场面,乐团众人围绕着拉琴的首席,笑的肆意,舞步轻快,一派和乐融融。   等乐曲到了尾声,这一群人才真正看见他们。   “高桥先生。”   众人纷纷停了下来,与高桥正打招呼。   松田鹤也收了琴,看向门边,那个粉发青年站立在高桥先生身旁,觑眼笑眯眯的看着他。   粉发?等等!   松田鹤看向了身边的‘降谷光’,嘶——   这一眼搞得诸伏景光也莫名其妙,不过那人他确实认识。   “这位是新加入我们乐团的大提琴手,冲矢昴先生。”   诸伏景光:……   别以为换了个发型颜色他就认不出来了,赤井秀一!   他不是回美国了吗?怎么一个个的都爱往松田鹤身边钻呢。   其实是在看诸伏景光的赤井秀一,心中暗暗盘算着怎么从苏格兰这里掏出些组织的情报。   能把琴酒搞得五迷三道的,甚至不惜在组织成员与他们FBI面前就地处决朗姆,苏格兰此人必大有文章。   原来是他想左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可以是这种手段啊。   众人都打过招呼,高桥正将他的宝贝蛋拉至了一旁,询问着第一天上班有没有不适应、不舒服的地方。   如此关怀备至给松田鹤闹了个大红脸,“高桥先生,我真的没事了。”   “好好,那小鹤多费心,咱们必须在年前把那些跳脚人的脸,狠狠打回去。”   心中憋着火的高桥正寻求着他宝贝蛋的安慰与认同。   “一定成功!”   松田鹤安慰着气狠了的高桥先生,一副指定给你报仇的模样。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高桥正,欢迎过新成员后,大家都纷纷开始准备着阔别已久的再次合奏。   趁其他人都不注意,赤井秀一漫不经心的跟随在诸伏景光的身边,轻声问道:“降谷先生喝酒吗?”   诸伏景光被吓了一跳,这黑麦怎么神神叨叨的,被琴酒吓傻了?   “不喝。”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我刚得了一瓶GIN,还想着让你帮忙品鉴品鉴呢。”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暧昧氛围,给刚与高桥先生说完话折返的松田鹤吓了一跳。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还是离这两个粉头发的家伙远点吧,他可是有家室的人!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松田阵平说是要天天来接毛球上下班,但是警视厅忙起来是真的脚不沾地,只好将弟弟拜托给同期。   可是,一个同期怎么拦得住垂涎欲滴的大猫,刚要带着毛球去附近随便吃一口的诸伏景光就眼睁睁的看着门口姗姗然停下了一辆分外眼熟的黑色保时捷。   一旁紧随其后的赤井秀一也一脸不出我所料的模样。   果然就是因为苏格兰,琴酒才疯了似的咬朗姆的,琴酒估计也是公安的人。   不然苏格兰暴露的那一波,伏特加不可能视若无睹,还明着放水。   就在赤井秀一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时,只见琴酒长发束起,身穿黑色翻领大衣,从车上下来,快步上前接过了诸伏景光——身边的,乐团首席松田鹤的琴盒。   漂亮男孩笑的一脸明媚,眼中似是盛着漫天的星河,一把挽住了琴酒的手臂,轻声,“你怎么来了?”   “想你,来碰碰运气。”   没有人不爱听甜言蜜语,被哄的人笑的娇甜,在众人的起哄中被琴酒带走了。   赤井秀一:……   众人稀松平常的反应,让赤井秀一反过味儿来了。   过程是对的,可结果好像错了呢。   诸伏景光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轻耸了双肩,一脸无辜,随后扬长而去。   琴酒看上他?为他报仇?   别再说这种鬼故事了,一点都不好笑。   而这一切与小情侣没有半毛钱关系,苦王母久矣,两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过面了。   到了餐厅停车场,软唇早已纠缠在一起,互不相让,手间也不老实的摩挲过寸寸肌肤。   记挂着松田鹤还没吃午饭,黑泽阵亲香了一番后,就停下了进攻。   待爱人平复好呼吸,两人才下车向预定的包厢中走去。   一周不见,似是隔了几个春秋,紧牵在一起的手丝毫不肯放开,一顿饭间互诉衷肠。   结束工作,午休间好不容易抽空查岗的松田阵平,在同期那里得知弟弟又被大尾巴狼拐跑后,那个气啊!   刚放出去就这么迫不及待,像是他故意阻拦着不让见面似的。   他松田阵平是那种人吗!   有了大尾巴狼,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这个小混蛋。   他那是防狼!怕弟弟吃亏啊!   还没进门就想越界,哪里是什么好玩意啊!   不过,松田阵平理智尚存,没一个电话直接打过去质问,一顿午饭而已,他不计较。   他!一!点!都!不!会!计!较!   组织里,刚安分了一个星期的伏特加,又趁着琴酒出去开始了他搅局计划。   情报组名义上在贝尔摩德手中,然而人家接过之后扭头就全扔给了波本,美其名曰锻炼锻炼,不上手怎么锻炼。   将烂摊子甩开后,就大把花销着组织的钱财,力争在日本每一处消费点当一波财神爷。   波本与伏特加两人面上势如水火,私下里那是配合无间,一唱一和的就把敢挡路的大小喽喽们收拾殆尽,组织正式进入了二人只手遮天的时代。   作壁上观的乌丸莲耶并不知道手下两大部门的小九九,倒是看着明面上掐的跟乌眼鸡似的两拨人,心里难得松快。   遂即,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研究室上报的即将要完成的完美‘永生’中。   只要研究成功,他还有更多的时间去打造全新的帝国。   组织不过尔耳。   倒是这瓶波本是个可塑之才啊,比朗姆得力多了,对上疯狗伏特加也不落下风,面对琴酒也不卑不亢。   值得培养一下。 第83章 财务危机与败家子:天大地大,他哥最大   可还没等乌丸莲耶想好如何培养下一个预备役心腹时,组织就出事了。   作为组织的钱袋子,元老皮克斯遇刺身亡。   这可好,组织的财政危机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乌丸莲耶看着手中的财政报表,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撅过去。   他的孩子今天买俩包,明天提辆车,天天红烧肉,顿顿女儿红……不是,天天开套房,顿顿有香槟。   一个人的开销能等同于大半个情报组。   那伏特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比琴酒在时更嚣张,今天申报全员加班费,明天最新的装备已经伸上了手,后天那鱼鹰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   要不是研究室负责人今天去申请经费,卡住了审批,他还不知道这事呢!   这一个个烧钱的败家东西们,是想气死他啊!!!   他挣下的大家大业,全让这群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家伙糟蹋干净了!   差点给自己气撅过去的乌丸莲耶,连夜召集了这些个败家子们。   可这一个个来了,还没等他吹胡子瞪眼,竟比他还有理。   先是他的孩子贝尔摩德,轻抚着自己圆润光滑的甲面,轻声细语,“我就是组织的脸面,我要花钱能省吗?”   乌丸莲耶语竭,深呼吸了口气,成,不省你的。   接下来是伏特加,一脸笑容憨厚的看着他,“我们行动组出生入死,装备是不是得紧跟上任务,保证完成率!”   “我们花钱,能省吗!”   说着,还悲从中来,怒从心起,瞪圆了双目,似是要让他给个说法。   行,这个也省不了。   一脸谦卑的波本,笑意盈盈,语气间三分凉薄,五分阴阳,“我们的就更不能省了,省的手底下人看着行动组眼红。”   “到时候,这个撂挑子,那个罢工,那情报组还是趁早解散的好。”   ……   沉默是今晚的月光,一个个都有理的人在乌丸莲耶面前争的跟乌眼鸡似的。   说实话,他有些想念琴酒了。   最起码,琴酒没这么离谱啊!除了对手底下人大方点,也没伏特加这么败家啊!   鱼鹰都伸上手了,那一秒是不是直接扫射警视厅啊。   真,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就是不心疼!   大手一挥,让这三个糟心的家伙先退下,乌丸莲耶思索着怎么让琴酒给他递个台阶下,赶紧回来约束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们。   三人也没多待的意思,被搅扰美容觉的贝尔摩德不耐烦看剩下的俩人掐架,出门便扬长而去。   伏特加揪着波本叭叭上次的情报不够精准,情报组必须得拿出点赔偿来,足像那奴役平民的大地主,丝毫道理不讲。   碍于还没离开BOSS的老巢,波本也只好陪着演。   只是那灰紫色的眼睛里愤怒绝不作假,琴酒的好这伏特加是一点没学着,皮笑肉不笑的嘴角下,是压低了声音的咬牙切齿,“演过了!”   伏特加哪里管这个那个的,虽然脑子没波本聪明,但是架不住咱们伏伏会借势啊,多好能坑波本一把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在身后古堡管家的相送下,波本无法只好将自己从财务那边抠出来的经费匀给了伏特加三分之一,这才得以脱身。   大获全胜的伏特加驾车往山脚下开去,看着一路上的残枝败叶,都高兴的像是捡了俩大元宝似的。   薅组织羊毛不留余力的伏伏,胸膛又骄傲的挺起了两分,谁都别想算计他大哥的东西!   今晚天空万里无云,明亮的圆月似是银盆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散落下温柔的月华。   冬日里公寓晚上散步的人少了许多,还不想分开的一大一小在蜿蜒的小路上漫步,仗着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今晚要去参加厅里举办的联谊,毛球大胆的拉着男朋友不放手,在楼下遛遛达达。   寒凉的夜里,手被紧牵着安放于男人大衣的衣兜里,很是暖和。   黑泽阵慢慢习惯着与他26年以来截然不同的生活,就算什么都不说,听着松田鹤在他身边哼着不知修改过多少次的琴曲,心里也是安然的。   小区里每隔十步便有一盏路灯,身旁蹦蹦跳跳的爱人在灯光月华的加持下闪闪发光,黑泽阵留意着小路上的枯败枝桠,生怕刮着这个走个路都不肯安分的小毛球。   等第五次路过楼下时,黑泽阵便不肯再走了。   “怎么了?”被迫停下的毛球,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外面冷,上去吧。”   “可我……”还想再跟你多待一会儿。   话未说完,就被黑泽阵抢了先,男人空闲的另一只手贴了贴了他的脸颊。   触手冰凉,让那拧成一团的眉心又纠缠了几分。   “明天我还来。”薄唇轻吻在松田鹤的额头。   松田鹤一头栽进了黑泽阵的怀里,嘟嘟囔囔,“舍不得你嘛。”   “那跟我回家?”   闻言,靠在温暖怀抱里的小毛球瞬间支起了身子,笑的一脸讨好,“一路顺风。”   没良心的小家伙,早知会是如此结果的黑泽阵也不由的在心中笑骂。   天大地大,他哥最大。   “我看你进去。”   仔细理了理松田鹤脖颈间软乎乎的围巾,黑泽阵目送着他走进单元楼进入电梯。   等电梯顺利往上运行,看到28层的灯光被点亮,黑泽阵才回到车上,从衣兜里掏出了闪烁不止的手机。   邮箱里的信件一条接一条,昏暗的车厢内,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里是男人嘴边讽刺的嗤笑。   【Gin,来见我。】   那位先生从不低头。   伏特加将皮克斯遇害的事整理清楚发到了他的手机上,BOSS的传召在他的意料之中。   皮克斯是他的宝贝钱袋子,如今资金断裂,他的‘永生’不能推进,他自然是最着急的那一位。   不过,面对三个无理也要搅和七分的无赖,乌丸莲耶也算是碰到了对手。   想到伏特加描述下BOSS的难看脸色,黑泽阵心中到有了几分的快意。   这个老东西居然也有今天。   还是年轻人下料猛啊。   “通知行动组,明早集合。”   挂掉电话后,黑泽阵抬头隔着透亮的车窗看了眼28层的光亮,他的宝贝安稳的坐落于其中,心安之处即是归处。   他不会让这一切持续太久,该结束了。   线条流畅的黑色保时捷趁着夜幕低调的驶出了公寓,在门口闸机处与开回来的白色马自达打个了照面,对向的马自达里,原本昏昏欲睡的松田阵平看到眼熟的车辆,瞬间精神了。   与爱人同出一辙的凫青色眼睛,瞪的溜圆,恶狠狠的看向他。   吃过好处的黑泽阵十分大度的原谅了他,毕竟不能既要又要啊。   偷拐过人家弟弟,还不允许人家瞪你两眼嘛。   原本就因为同期没防住大尾巴狼生气一下午的松田阵平,刚被幼驯染劝下去的火,在看到那个一脸餍足的男人,一肚子的火就又春风吹又生,呼呼的烧了起来。   任谁看到从家的方向走出来的黄毛,都不能很好的保持理智,除非他不是人。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偷觑幼驯染脸色的萩原研二就这么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研二酱招谁惹谁了QAQ   利索的将车子停下,电梯来到28层,萩原研二就这么被幼驯染推着,打开了小毛球的房门。   正巧,松田鹤还没有睡,刚洗完澡正躺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笑的一脸娇甜。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原本摊成一坨毛饼的毛球‘嗖’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眼巴巴的看着正在换鞋的两位家长,脸上的心虚都快溢出来了。   看到松田阵平一脸不虞,小心地开口,“怎么了?今天的任务很棘手吗?”   说话间,趿拉着毛茸茸拖鞋就走了过去。   “吃过饭没?”   瞧着关怀备至的弟弟,再如何怒火中烧,也百炼钢化做了绕指柔。   松田阵平不由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管的太严,插手太多了。   他不是没见过情侣,自然知道亲抱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可是——   他承认,他就是看那个男人不顺眼,觉得那只大尾巴狼偷啃他细心养大的小嫩草就是十恶不赦。   他从心底里就没觉得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豆丁长大过。   “没什么还是老一套。”松田阵平将心头火遮掩的下去,装的泰然。   “不过确实没怎么吃饱。”萩原研二接过了话头,引开了弟弟的注意力,“联谊光顾着喝酒了。”   “怎么这个样子!”   一听到加完班的哥哥去联谊,还不让吃饱。松田鹤眉心骤然蹙起,心中暗骂起哥哥那不当人的上司们。   哥哥们周围萦绕的酒气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赶忙推着两人去洗漱,自己则去了厨房。   盥洗室折腾完一遭,清爽的坐在厨房岛台,吃着弟弟大晚上忙活出来的汤面,松田阵平心里十分的熨贴。   为了不刺激肠胃,汤面十分的清淡适口。   “他又来了?”   手中筷子挑起几根细细的面条,松田阵平隔着筷子挑动间袅袅升起的白雾,似是不经意的开口拉家常。   托腮近距离观看吃播的松田鹤被问的一愣,点了点头,后又想起哥哥没在看自己,复又出声。   “嗯。”   萩原研二在一旁垂眸似是在数碗中到底有多少根面条。   “哥,我……”   “注意点分寸,别吃亏。”   不等松田鹤把话说完,松田阵平轻声叮嘱,似乎是没打算多做纠缠,说完就埋头吃面。   没见到弟弟愣过神后,骤然亮起的双眸。   “哥。”   软乎乎似是没骨头的毛球,亲亲热热的挤到了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中间,搂着哥哥撒娇。   “坐好。”   被猛然一挤差点把碗推翻的松田阵平,尽力绷住嘴角,轻声斥道。   “大大方方的来,偷摸着做什么。”   “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他。”   可你比老虎还让他男朋友害怕呀。   这句话松田鹤压在了嘴边没敢说,只是频频点头,一味的与哥哥贴贴。   灯火下三人亲亲热热的挤作一团,分外温馨。 第84章 拉开帷幕的清算:松田鹤不见了   原本打算好给小情侣些独处机会的家长,看到大早清就堵在楼下的黑色保时捷,只觉得自己的宽纵喂了狗。   不过也没打自己脸的癖好,大手一挥就让毛球跟着走了。   有人帮忙接送孩子还不好?   松田阵平气的咬牙切齿,但仍竭尽全力的保持着镇定,目送着黄毛拐带着毛球扬长而去。   “小阵平。”   这可给萩原研二心疼坏了,从小打到自家幼驯染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没!事!”   几欲要咬碎的银牙,被磨得咯吱作响,第一天放手的哥哥强忍着眼眶里的小珍珠,企图赶快奔向警视厅,用工作麻痹自己。   心里数落着那个没良心的小崽子,偏人家一勾就走了,都不知道先坚定的选择一下哥哥。   要是知道松田阵平的心思,毛球得大声的喊冤枉。   昨晚男朋友那么勾……邀请他,自己可扭头就祝他一路顺风啦。   不过坐在保时捷里的毛球到也没松田阵平想的那么雀跃,还没来的及把哥哥不在阻拦的好消息告诉他,只听黑泽阵先抛出来一件晴天霹雳。   “那边有点事,我最近怕是过不来了。”   男人平直的视线看着窗外的路况,嘴里加急嘱咐着,“你这几日别乱跑,下班就回家叫哥哥接你。”   原本他一早就要去见乌丸莲耶的,只是实在不放心,私心里也确实是想再看看他,这才一大早来堵门。   清算即将要拉开帷幕,他会打出自己想要的happy ending。   说了半天没听见回复,黑泽阵趁着红灯的空档儿扭头看他。   只见松田鹤倚靠在副驾驶上,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他,像是再看什么马上要消失的宝贝一般。   男人暗叹了口气,不过好在离乐团只有一条街了,时间不算太紧。   保时捷在路边停下,黑泽阵一把拉过那下意识扣动安全带的小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微凉的掌根处抚过,安抚着还没完全消化这则消息的人。   “很快。”   可黑泽阵越是这样说,松田鹤才越是担心。   他从来不曾主动过问黑泽阵所在的组织究竟是什么模样,不过想来与那吃人的魔窟也没什么分别吧。   拿着他的爱人去做实验,那满头柔顺的金丝成了如今银白模样,记忆深处不曾忘却的爆炸与暴雨下的仓皇逃窜,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活在阳光下的青年惧怕的深入骨髓。   黑泽阵陪着他度过了大半个月温存的时光,才稍稍减去些往日的阴云,如今却又要走了。   “不…不去,行吗?”   这句话刚开个头就烧光了所有的笃定,尾音带上了哽咽,因为他从苍翠欲滴的眼睛里,看到了挣扎但势在必行的抱歉。   鼻头骤然一酸,湿热的水意便噙满了那双如同山灵般清透的眼睛。   ‘珍珠’垂落的瞬间,被俯身而来的男人吻去。   颤抖的睫毛刷过薄唇,泛起了细密的痒意,被黑泽阵握住的手反客为主,紧紧抓牢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力气大到那指腹都泛起了白。   还未等他再次寻求答案,男人低沉的叹息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抱歉。”   话音刚落,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帘,颗颗滚落在黑泽阵心尖儿。   紧抓着男人手指的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被水意沾湿的眼睫扑簌抖动,嘴巴一连串的说出了他所能想到的解决方案。   “如果那么难出来,我们可以报警。”   “哪怕……哪怕你进去了,我都会一直等你…等你出来…”   “不要…不要拿你自己的…性命…去搏……”   哀恸的哽咽下,是松田鹤甘愿拿自己做绳子,妄图抓住这只即将奔赴风暴的雄鹰。   去蹲监狱也比丢了命强啊。   在万分哀伤下,没有人可以哭的好看,几欲是涕泗横流的挽留,却仍然没能打动杀手那颗要了绝一切的心。   “我不会输。”   闻言,泛着薄红的眼皮绝望的阖上,却依旧挡不住坠落的泪水。   男人的从容不迫并没有起到任何正面的安慰作用,车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老一辈儿人都说,争执中越是亲密无间的人,越能精准刺中对方心中最痛的点,这话一点都不假。   被抓去实验导致头发改变颜色,雨天下乐团爆炸的仓皇逃窜是他们两个之间未曾真正解开过的死结。   可诛心的话都到嘴边转了三四回,松田鹤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咽了下去。   他如果势必要去,又何苦戳他的心呢。   纤细的手指放开了自己紧抓住的救命稻草,偏头指腹掩去了泪珠,松田鹤竭力镇定下来解开安全带,拿起琴盒推门下车。   快的似是一阵风,让黑泽阵来不及挽留。   “没多远了,我自己走过去吧。”   鼻尖不由自主的抽动,因着哭过声音瓮声瓮气的。   “你…”急促的呼吸压制着自己不要哭闹的太难看,如果一定要去,最起码不要让他不安心。   “小心些……”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下颌扬起不想再让眼眶内蓄不住的泪水滚落。   没再看车里的人,松田鹤关上了车门,在清晨行人的注目中缓慢向前走去。   车内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后保时捷没在迟疑,奔向了远方。   目送着车影消失在湍急的车流中,强撑镇定的青年靠在了路边的枯树上,水滴自高空坠落砸在了地面,冬日间,连树皮都格外的磨手。   软韧的指腹紧抠着树干上,指缝插入了细碎枯败树皮一时间都泛起了分明的红白二色,尖锐的疼似乎是紧绷着情绪的最后一根弦。   谁也没料到,昨夜还漫步花园亲密无间的两人,今日就这么草草的分别了。   就在松田鹤深呼吸缓解着汹涌而来的悲痛时,耳边捕捉到了汽车停泊的刹车声,以为会是黑泽阵回来的人连忙偏头看去。   心中刚燃起的希冀,被视线光晕中出现的粉色色块狠狠打了个细碎。   是啊,他怎么会回来呢。   嘴角的笑意是对自己想太多的嘲弄,极尽讽刺。   “你没事吧。”   远远就看到熟悉人影的赤井秀一生怕错过什么情报,连忙赶来就是哭的梨花带雨的青年,带着一股不可明说的破碎感,美的让人惊心。   原本抱着打探消息的试探,也不由的多加了几分的关心。   “我自己冷静一下。”   “谢谢你的关心,冲矢先生,先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还算能分出一丝清明的大脑回复完关心,就偏过头去,不肯再让自己的难过模样展露与他人眼前。   “我不能放任你在这儿哭泣。”   然而土匪似的人,强硬的接过了松田鹤手中的琴盒,将紧扣住树干的手牵下,不由分说的将松田鹤推上了他的爱车。   “你做什么!”   这一变故让滚落的泪珠瞬间停了下来,反抗无能的毛球,被直接动手的男人放在车上准备带走。   “你要干什么!”   日本人都是含蓄的,在被明确拒绝后都会离开,从来没人如此越界。   被不由分说就摁在副驾驶上的松田鹤一时间连哭都忘了,拼尽全力的挣扎了起来。   他不会是遇到人贩子了吧!   “你冷静点。”   “不冷静的是你吧!我哭关你什么事!”   毛球奋力的挣扎,让赤井秀一十分的棘手,路边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悄悄打量着他们,生怕自己会被报警抓起来的男人,眼眸中闪过了浸淫在黑暗组织里黑麦的漠然目光。   一时间真将松田鹤震在了座位上,不敢动弹。   在杀意的笼罩下,毛球安分的让赤井秀一扣上了安全带,什么都比不上命重要,不是吗。   止小儿哭啼的黑麦模式,让赤井秀一十分的满意,回到车上就径直开向了与乐团相反的方向。   毕竟都当了一把坏人了,总得打听出来点什么。   乐团今日尤其的欢快,首席回来后高桥先生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不少,有首席在前面盯着,众人也能松快些。   可今天都过了上班的时间,却迟迟不见松田鹤的身影,诸伏景光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中的甜美女声带的并不是好消息,诸伏景光又赶忙给松田阵平打过电话去。   可铃声响过几遍,始终不见接听,给萩原研二打也是如此,难不成在执行任务?   毛球上班从未迟到过,偏偏手机关机,音信全无,一时间诸伏景光的心沉入了谷底,急忙换过衣服,让同事帮忙请假后,诸伏景光快步走出了东京交响乐团。   “hiro?”   谢天谢地,总算让他打通一个,诸伏景光连忙追问,“松田鹤今天没有上班,打电话也是关机,琴酒在吗?”   在情报组翻阅朗姆手中机密文件的降谷零闻言立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昨天被BOSS找过去问话后,他就知道组织不可能在平静,召回琴酒是迟早的事,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偏偏松田鹤不见了呢。   难不成是BOSS动的手?深知组织没一个好人的波本,开始了头脑风暴。   “松田他们呢?”   “应该在执行任务,没人接。”   忧心忡忡的诸伏景光打了辆出租车,准备先去警视厅看看。   昨天还好好的人,失踪不超过48小时是无法立案的。   “琴酒应该回来了,我去问他。”   “随时联系。”   挂掉电话后,降谷零也没叫人,自己开车前往行动组。   窗外难得的晴天,阳光散落下来却让人冷的厉害,紧蹙起的眉头昭示着今日的不同寻常。   白色的马自达在路上飞驰着,径直奔向目的地。 第85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赤井秀一:完辣   组织行动组——   如今已是行动组一把手的伏特加恭敬的将大哥请上了,自他走后就没人敢碰的位置。   基安蒂他们也一脸兴奋的恭贺着琴酒的归来,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也是发起反攻的号角。   大哥终于要把事业捡起来了。   爱情可以要,但是不能因私废公啊。   另一边,带走松田鹤的赤井秀一车子七拐八拐的就出了东京市区。   松田鹤的手机已经被他强行关机,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中,车门也落锁,十分识时务的松田鹤自上车后没再哭闹,只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这一早各种变故一件接一件,身心疲惫的毛球连支棱的力气都没有。   车子在郊区的静谧森林外围停下,一时头脑发热造成这个局面的赤井秀一难得一见的有些局促。   松田鹤要是哭闹不休他还能理直气壮的进行讯问,但如今这副一言不发,似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倒是让他感到十分的棘手。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的那么伤心。”   赤井秀一绞尽脑汁决定先从安慰的方向入手。   “跟你有关系吗?”   ……   很好,天聊死了。   无视自己的种种行为能算成绑架的赤井秀一,睁开了平日里眯起的双眼,与黑泽阵如出一辙的绿色双眸带着满满的压迫感注视着副驾上连表情都欠奉的人。   “你跟琴酒是什么关系。”   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赤井秀一倒是得到了冷若冰霜的美人眼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中悄然漏了一拍的松田鹤强装着镇定,偏头看向车窗外枯败的森林。   “我不是坏人。”   堪称绑架犯的人,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夸的话语。   “没有坏人会自己承认。”   手中捏着琴盒上的黑衣娃娃,眼皮低垂遮掩去眸中的情绪。   对比过武力值,松田鹤心知自己没有胜算,却不肯透露分毫,今日黑泽阵刚走,绑架便突如其来,危机重重下也不知道他有对策吗。   回想起乐团那日的爆炸,与索取性命步步紧逼的子弹,松田鹤背后惊起了一身冷汗,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只是可惜,今天早上就兴致冲冲的跟黑泽阵走了,没来得及抱他哥一下。   “不认识还挂着这么可爱的娃娃。”   男人越界的手指搭上之前,松田鹤就将手撤开了,一副不想有任何接触的模样。   赤井秀一也没恼,反而兴致冲冲的捻起了娃娃,揉捏间似乎是在评估手感如何。   “他是个危险的杀手,你不该跟他扯上关系。”   窗外,冬日间树桠上仅剩的三两枝枯败的落叶,也随着寒风落下,地面上焦黄一片,显得密林愈发的幽静,是个处理‘尾巴’的好地方。   “总有自负的人喜欢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认识。”   “你要是想要钱的话,我可以把卡和密码都交给你。”   男人似乎也觉得无趣,笑了一声,视线在松田鹤身上打量过,“我只对琴酒有兴趣。”   “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在筹谋什么,为什么要将卧底放走。”   可是倚靠在窗边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再也不肯给他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我不是好人,琴酒也不差,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自觉好言相劝没用的人,开始了威逼。   大掌钳住了相较而言格外细瘦的手腕,缓缓施加着压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为了情报,他可以不是好人。   “……唔。”   似是被千钧之力握住的人,嘴角溢出了一丝呼痛,眉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   可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车厢里气氛又陷入了僵局。   “何苦扛着呢,我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紧握住自己手腕的人似是一只吐着信子冰凉的毒蛇,骤然加速的心跳在男人指尖下无所遁形。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毛毛,能扛住一个坏人不曾压制下汹涌而来的恶意,足以让赤井秀一另眼相看。   “不为家人想想吗?你还有个哥哥吧。”   “你想做什么!”被戳中命门的毛球瞬间支棱了起来,对着男人怒目而视。   “我想知道答案。”   那双与黑泽阵同样苍翠的眼眸,一错不错的紧紧锁住松田鹤的身影,一时间让他都有些恍惚。   可黑泽阵不会这样看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眸看向他时是带着笑意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伤害哥哥。”   强装镇定的可怜人,霎时红了眼眶,他可以接受自己为黑泽阵而死,却不能搭上松田阵平。   泥潭是他自己非要走进去的,跟哥哥有什么关系。   “我为你的手足情深感动,可我不是个好人。”   终于将毛球噎他的话报复回去后,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将一头要碰上车窗的松田鹤拦住,幽绿的眼睛中是毫不掩藏的恶意,低语带着如跗骨之蛆般的阴冷,喷洒在战战兢兢的松田鹤耳边。   “你猜,你死后我会怎么戳他的心肺?”   “是寄出几根手指,还是你了无生气的照片?”   被恶意惊到毛球开始了奋力挣扎,“你无耻!”   他怎么能这么做!   “我当然可以这么做,你连死都不怕,还会担心自己哥哥的悲痛吗?”   “你和琴酒是什么关系,琴酒在筹谋什么?”   泛起薄红的眼眶水意瞬间沾湿了眼睫,泪水滚落在紧握住他手腕的大掌上,嘴巴中祈求声在哽咽下断断续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别这么做。”   如愿看到美人破碎落泪的画面,赤井秀一倒是了然了几分。   换做他是琴酒,这么个懵懂的小美人,估计也不会将机密告诉他。   不过,还是得在试探一番。   “不如让哥哥也听听你哭号的惨叫,如何?”   说着,恶劣的男人从他衣兜里摸出了松田鹤的手机,长摁住开机键,屏幕便跳转了起来。   通话簿被打开,无视一通通未接来电,画面径直跳转到标注着【哥哥】的号码上。   “想说了吗?”   被亲情折磨崩溃的松田鹤扑过去试图抢夺手机,却不出意外的被男人轻易的制服。   “还不想说吗?”   男人的指腹摁在了拨出键上,对于梨花带雨的惊惧视线视若无睹,一如那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   “我…我…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好孩子。”   骨节分明的指尖抹去了眼眶中溢出的水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男人没有吝啬夸奖。   “他为什么放走诸伏景光?”   “谁?”   被摸脸的松田鹤如同惊弓之鸟,疑惑的看向赤井秀一。   “就是降谷光。”   被重重迷雾包围的松田鹤有些无措,自己身边怎么全都是能跟黑泽阵扯上关系的人。   先是安室透,后又来了‘降谷光’,如今又是这位杀神。   迷雾中心被层层谎言包裹的人,痛苦的合上了双眼,薄薄的眼皮下难掩他内心的挣扎,似乎是被击溃了最后的防线,他应该听哥哥的话的。   可如今悔之晚矣。   喉间似是被干噎的棉花堵的严严实实,丝毫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人,只一味的摇头。   他不知道。   身边的迷雾层层叠叠,往日间亲密到皮肉相贴的爱人,他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看着默声噙泪的美人,赤井秀一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毒瘤还需剜除,中间有个碰伤在所难免。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松田鹤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男朋友】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   赤井秀一笑的玩味,他的宿敌来的还真够快的。   电话被接通,扩音外放被打开,男人紧张不已的声音从扬声器中流出。   “小鹤?”   只不过让他失望了,被击溃防线的人只是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半点不想吭声。   好在赤井秀一没那么变态,非要强迫人,笑道:“是我,琴酒。”   “你把他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冷的如冰冻三尺之下的寒冰,凛冽如锋。   “他是个好孩子,我那里会把他怎么样。”   “只不过我好像不经意间戳破了些许谎言,他现在似乎并不想理你。”   蜷缩起来掩耳盗铃的人,强迫着自己不要去听任何话,他只想离开这儿……   “赤井秀一。”   头一次被威胁至此的黑泽阵,眼眸中的凶光几欲能杀人。   “能被你喜欢还真是可怜呐。”   “一个不顺心就丢在路边,我到时哭的梨花带雨,心都能被他哭碎了。”   “只可惜没什么用,问来问去,只会回答不知道。”   “逼急了也只是哈气,连呲牙都不会……”   “赤!井!秀!一!你想死吗!”   此时被逼急的另有其人,黑泽阵恨不得下一秒就将这个大放厥词的老鼠碾死。   降谷零在一旁也心忧的很,这个赤井秀一蹦出来搅什么局,他费尽心力挣出眼前的局面容易吗!   好不容易毛球家长那边过了明路,黑泽阵也被他争取到手,眼看着就要横扫组织,剜除毒瘤,你出来又蹦又跳的干什么!   还被你喜欢真可怜。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降谷零,在伏特加一脸你怎么敢这么作死的表情下,一把夺过了黑泽阵的手机,冲那边的赤井秀一阴阳道:“我看你又唱又跳的才可怜的紧!”   “把孩子给我老老实实的放回去!吓出个好歹,我指定跟你没完!”   闻言,赤井秀一看向蜷缩成一团的小美人,心中暗道,可能已经晚了。   “把手机给他!”   作为松田阵平的同期,此时也能算毛球的半个监护人,降谷零命令的理所当然。   从听筒中传来降谷零颐指气使又格外阴阳的话后,赤井秀一就知道自己这件事办砸了,即是琴酒不是公安的人,恐怕也已经站在了公安的身后,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异于火上浇油,说不准还得烧到自己。   祖宗啊,别哭了,琴酒语气中风雨欲来的架势,你在哭下去,我不死也得褪层皮啊。 第86章 BOSS铺就的阶梯:鸟雀儿不听话总是要管束的   褪层皮?   那真是想美了你,心中已经安排好无数种折磨手段的黑泽阵冷声嗤笑。   迟迟不肯说话的松田鹤,让几人之间的气氛又紧张上了一个层次。   降谷零都搁那边跳脚了,嘴上一边阴阳着吃拧了好事不干一件的赤井秀一,一边轻声安抚着松田鹤开口说句话。   “小鹤,我让hiro送你去见哥哥好不好?”   头一次哄人的降谷零,声音掐的比蜜糖还甜几分。   “你们有几个是真的呢。”蜷缩起来的人声音轻的像是缓缓落下的鹅毛,深呼吸了一口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把车门打开,我要自己走。”   “不行。”   电话两头的三人异口同声,否决了危险的提议。   赤井秀一守的近,先一步提出了反对意见,“现在很危险,你……”   “你们就是最大的危险!”   被恫吓到极点的人反而什么都不在乎了,厉声反驳着。   “不要再跟着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开门!”   尖锐的声调,险些劈坏了嗓子,也同样劈在了黑泽阵的心尖。   他何曾听过松田鹤犹如困兽般歇斯底里喊叫,早上车上分别的一幕霎时间从记忆中涌现。   被水意沁湿的哀求眼眸,看的他心惊,想着只有一条街,也怕自己在磨蹭一秒就会心软,黑泽阵这才驱车驶离。   哪里想突然蹦出个FBI将他不舍得动一下的宝贝欺辱至此。   “我送你去……”   想将功补过的赤井秀一轻声安抚,可惜,也只是在愤怒的火山上在浇了一瓢热油。   “不要!”   赤井秀一对上了目眦欲裂下的歇斯底里松田鹤,那眼中的抵触让他咽下了随后的语句。   “你们这群……”哽住的人似乎不想让情绪左右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语,半晌后才重新开口。   “我会自己回家,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一个。”   “求你们了,离我远一点吧。”   说完之后,扯开了安全带,越过手动挡的中控台解开了车锁,连赤井秀一手里的手机都不想拿,松田鹤拿着琴盒下车后快步奔向了另一边的小路。   似乎是怕开车的人会追过来,七拐八拐就走进了森林中的小路,不多时就彻底不见了身影。   “小鹤?”   降谷零反应的更快些,自听筒中传来甩上车门的声音后,就急忙的追问。   “他已经走了。”   赤井秀一伸手推了推镜框,汇报着最新进度。   “追上去啊!你拿着他的手机,走丢了怎么办!”   “你们到底在哪!”   没有任何带孩子经验的赤井秀一在降谷零厉声数落下,忍不住开口反驳,“他是成年人,不是幼稚园的小豆丁。”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发动了车子,追了上去。   人要是真丢了,那个场面他想都不敢想。   黑泽阵刚要动身,就被降谷零拦了下来,计划已经开始了,现在没有人可以抽身。   “赤井秀一会把人找回来,琴酒,时间来不及了。”   黑泽阵比任何人都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但是松田鹤……   他这一生没有多少追悔莫及的事,偏偏唯二件事都与松田鹤挂钩,是他没有安排好。   “我会把人找回来的。”   奔跑中赤井秀一适时的开口,他虽然想知道情报,却也没想着闹成如今这副模样。   松田鹤挑的小路极为狭窄,断绝了他开车追上去的可能,如今凭借着痕迹,赤井秀一在林间追逐着松田鹤的踪迹。   一位FBI的王牌探员给的保证,稍稍安了些黑泽阵的心。   远水救不了近火,抓紧时间收拾了组织才是上策。   深吸一口气后,杀伐果断的琴酒再次接管了理智,按部就班的排兵布阵,这一次乌丸莲耶再无可能搅弄风云。   降谷零见黑泽阵安分下来后,又将hiro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赤井秀一,让他们务必找到山林间的松田鹤,将他护送到松田阵平的身边。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松田家两兄弟的互控程度,大腿被毛球咬的那里如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痛意。   炸毛到极点的松田鹤,只有松田阵平能安抚下来。   这个可恶的FBI可算把他和黑泽阵坑惨了。   这下好了,满意了吧!高兴了吧!做梦都能笑醒了吧!   随后两人与伏特加匆匆往古堡赶去,乌丸莲耶召见时间已经推迟许久了。   就算再怎么看不惯,再怎么想收拾他,收网前该装的孙子也还得装下去。   诸伏景光在警视厅喝了三四杯茶才将松田阵平等出来,这俩货没出警,但是在开会,给诸伏景光等着这个心焦啊。   来不及寒暄,开口便是晴天霹雳。   “小鹤真生气了,松田快跟我走!”   “萩原你帮忙请个假。”   说着拉着松田阵平就跑。   给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搞的那叫个莫名其妙,但是事关弟弟的安危,两人也没含糊。   等坐上开往事发地的车子,松田阵平才从诸伏景光的一知半解中拼凑出他家乖巧毛球如今的境遇。   怒火自心间腾空而起,心里暗骂自己昨晚为什么要松手,一松手就出事。   他弟弟如今身上没有任何联系的设备,孤身走在深山老林里面,万一有个好歹……   降谷零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赤井秀一那边实时汇报着进展,在人家家长的咄咄逼问下,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深知自己不地道挨着骂愣是一点不敢反驳。   不过,好像真的出事了呢。   快步走上去,只见挂着与琴酒极为相似的黑衣娃娃的琴盒安静的躺在枯败的枝叶上,连痕迹都懒得遮掩。   松田鹤,真的不见了。   组织这边,也是一片风雨欲来的架势。   BOSS召见琴酒不是什么隐蔽的消息,论坛上的风向又一次的吹动。   古堡中,会议室等待的四人,谁也没开口,室内一片寂静。   古堡主人也不知是下马威还是什么,迟迟未肯现身。   黑泽阵三人来时已然迟到了半个小时,贝尔摩德早已在会议室不知道喝了几回茶了。   乌丸莲耶如此着急的召见,迟到却也不见催促,古堡内更是安静到了极点。   降谷零心尖儿打起了鼓,面上却未显露丝毫。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光滑的凳子上似乎逐渐长出了倒刺,伏特加是最先坐不住的。   就在他站起身来回踱步的时候,会议室厚重的木门从外面打开了。   随着乌丸莲耶以及身后侍从的走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伏特加忍不住扭头去看黑泽阵的脸色,果不其然,面无表情的大哥眼中早已聚起了翻涌的风暴。   来人手脚被缚,双目被蒙,嘴巴里塞着不知哪里来的布料,被毫不客气的扔在了地面,如同丢弃什么垃圾一样。   会议室内,氛围凝重的让人难以喘息。   “之前就听朗姆说,Gin你养了一只小鸟。”安稳坐上主位的人,貌似不经意的开口。   “既然主人都回来了,没道理让宠物流落在外。”   明晃晃的敲打,让众人都不敢妄动,乌丸莲耶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温馨的慰问场面。   “手底下的人,不知道小鸟的习性,手段难免粗暴了些。”   “没来得及准备精美的笼子,Gin可要多多体谅啊。”   趴伏在地上的人没有挣扎,但应该还是有意识的,伏特加能听到BOSS说完后,松田鹤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玩意儿罢了,难得BOSS惦念。”   黑泽阵直视着上位者面容,面容冷酷,似是毫不在意地上人的生死。   “朗姆在时,可是天天说让我多照顾你几分,没道理他去了还为咱们爷俩操心。”   假模假式的拉家常下,是利刃的步步紧逼。   “你回来了,也不好立时将伏特加撤去,皮克斯手下的产业,可是要你多费心了。”   被人抢先一步制住咽喉,纵使琴酒也无法立时就翻脸。   “鸟雀儿不听话总是要管束的。”上位者温和的传授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经验。   “跳的太高,飞的太过,就要剪剪羽翼。”   “否则啄伤的还是自己。”   若是不明真相,倒真是被着掏心掏肺的悉心教导给糊弄了过去。   “既然每个部门的羽翼都不能缩减,Gin可要辛苦些,把皮克斯手中的钱袋子在扩的宽敞些。”   “‘永生’是组织毕生追求的永恒,进度不可拖延。”   “你能做到的,对吗。”   虽然是询问,可古堡的主人说的不容置疑。   “如您所愿,BOSS。”   本来是添堵来的三人,如今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琴酒引颈就戮,一时间心中不由的埋怨上了这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家伙,出手还真是狠辣。   不愧是将黑暗中的帝国经营到如此庞大模样的幕后黑手。   他们以为的节节败退,殊不知是背水一战下的反客为主。   古堡的主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伏特加有眼力的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跟随着大哥走出了会议室内。   “大哥,他?”   走廊间只听得到两人急匆匆的脚步声。   “找个地方随意丢了就是,这种小事还用问我?”   幽绿的眸子里尽是寒锋,让伏特加不寒而栗,怀中托着的人似是颤抖了一瞬,但终究是被堵住了嘴巴,半分声音都无法吐出。   “是,大哥。” 第87章 哥哥天然的血脉压制:大舅哥也是哥   嘴上说着随意丢了,但是等上车后就不是这么个模样了。   这次他们是降谷零开车来的,车子还没开出去两百米,后座的黑泽阵就迫不及待的将全身被束缚的毛球扒拉了出来。   那嘴角已经被不知哪里来的脏污布料撑裂了,取出后下颌半天都未曾合上。   手脚被麻绳捆缚着,伤口更是烂红到狰狞。   大早起从家长手中接过活蹦乱跳的毛球,如今身心交瘁连支棱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犹如一把利刃直戳黑泽阵心尖儿,还顺势在里面轻转扭动,恨不得把他的心搅碎。   解开束缚的松田鹤迟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沉默的待在那里。   “是我不好,我不该任由你一个人留在那。”   顾不得松田鹤一脸的灰土,薄唇啄吻在他的额头鬓角,细细安抚着。   可松田鹤不哭也不闹,就在他怀里闭着眼安生的待着,让黑泽阵更是心焦。   心里止不住咒骂那位老不死的,敢对他的心头肉下手。   “宝贝,你理理我。”   心头肉被欺辱至此,黑泽阵心都快疼的碎了。   心力交瘁的松田鹤恹恹的倚靠在往日里他觉得甚是安全的怀抱中,只觉得身上还是四面透风,冷的紧。   单薄的眼皮像是坠着千斤重担,抬起来都觉得费力。   察觉到不同寻常的黑泽阵剥开了爱人身上的衣物细细查看,却在那右臂白嫩的肘窝间发现了一个扎眼的注射孔洞,周围泛着瘆人的青紫,一看便知注射的方式又急又快。   伏特加操纵着车子变道,直奔他和大哥经常光顾的地下诊所,降谷零也打电话给松田阵平报信。   “他们…他们问了我许多事,可我…不大记得了。”   “不过想来,你什么都没告诉过我……应该也是不妨碍的。”   松田鹤强打着精神,把自己遭受的……简短的概括成两句话,随后那双充满了疲惫的眼睛缓慢聚焦在男人脸上,嘴边是自嘲的笑意。   “放我回家吧。”   黑泽阵知道,自己和乌丸莲耶虚与委蛇的话,是真真切切让怀里的人听进心里去了。   想解释可话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他自然是对怀里的人如珠如宝的看待,生怕遭受什么意外,所以组织的事他从未透露过分毫。   可这份珍而重之的保护,如今竟成了横在两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纵使他有天大的说辞,也招架不住松田鹤心中早已落地的审判。   “宝贝,我……”   “刺啦——”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骤然急刹,黑泽阵连忙抓住了前面的椅背才没有抱着怀中的人一起滚落。   比解释先到的,是愤怒的松田阵平。   将高速行驶中的车辆紧急逼停后,脸上满是寒霜的松田阵平甩上车门就朝差点撞上山壁的马自达走来。   “小鹤,哥哥来了。”   原本还能尽力控制住的情绪,在家长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就彻底决堤。   幼鸟挣扎着就要拉住哥哥的伸来手指,薄红的眼眶里噙满水光,将心中遭受的委屈尽数哭号了出来。   黑泽阵纵使再不甘,也只得放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松田阵平将自己怀里的毛球夺走。   “哥哥…唔…回家,我要回家。”   哽咽着紧搂着自己脖颈嚎啕大哭的弟弟,让松田阵平的怒火又爬上了一个阶梯。   如果目光能杀人,这一车人都能被他剁成包子馅儿。   “哥哥带你回家,不哭宝宝。”   心疼到不行的松田阵平,一手托住毛球的屁股,一手护在他的背后,将软绵绵使不上力气的弟弟搂抱在怀里,嘴上不由自主拿小时候的软话哄他。   似是要哭出一片海的弟弟,直接戳中了松田阵平身上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懒得跟这群人废话,转身就要带着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车上。   身后传来的拉力,那满是杀气的眼眸回转。   黑泽阵脸色阴沉,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气性,低声道:“不知道他们给小鹤注射了什么,先去检查。”   “医院太打眼,我有医生。”   闻言,那凫青色的眼睛中怒火又高涨了大半,恨不得将这群混蛋统统打死。   可如今弟弟更加重要,无法松田阵平又抱着他坐到了黑泽阵身边,却决计不肯让任何人触碰他怀里的松田鹤。   马自达再次上路,安静的车厢中只能听到松田鹤在哥哥怀里委屈巴巴的抽泣声。   松田阵平一边哄,一边查看着弟弟身上的痕迹,车内温度直线儿下降,尤其是坐在他们身边的黑泽阵,几乎要被眼刀活剐了。   谁说只有哥哥才有天生的血脉压制。   大舅哥也是哥:)   地下诊所内,还是上次接诊过松田鹤的医生,熟门熟路的就将颤抖不已的病人推进了诊疗室。   室内有条不紊,室外是拳脚相加。   作为全国拳击冠军的儿子,松田阵平的拳头可是硬的很呐。   黑泽阵,赤井秀一,降谷零,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没逃过那斗大的拳头。   把人家活蹦乱跳的弟弟搞成了如今的模样,这顿揍谁也没敢还手,统统被揍的鼻青脸肿。   把罪魁祸首们都挨个收拾了一个遍儿,松田阵平冷着脸,甩了甩手缓和着指节的酸麻胀痛。   一旁的伏特加和诸伏景光不由的偏过头去不敢跟愤怒的哥哥大人对视,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们了哦。   就在松田阵平平等的要开始第二轮的暴揍时,诊疗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面对着堪称惨烈的场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说道:“注射的是吐真剂,指标一切正常。”   “家属注意情绪安抚,可以接走了。”   松田阵平谢过后,走进室内将弟弟抱出了来。   “景光,再送我一程。”   无视了站立在屋外林林总总的人,松田阵平点完司机,抱着宝贝弟弟就出了这间地下诊所。   黑泽阵目送着松田阵平的背影消失在向上的阶梯,松田鹤被他抱的稳当丝毫感受不到颠簸,小脸蹙着眉紧贴在他哥哥的脖颈上泪眼婆娑,一看就知道委屈狠了。   地下的空间本就阴冷,抠门儿的医生还为了省钱没开空调,一时间周围伏特加等人都忍不住瑟缩。   他们都知道,黑泽阵是真的要气疯了。   上一个他敢剜大哥心肝儿的朗姆连个渣儿都没能留下来,这一次……   啧,BOSS自求多福吧。   心知不能去火上浇油,黑泽阵强忍着追上去的脚步,眼眸中熊熊燃烧的烈火似是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想要他撑起组织的钱袋子是吧,想求他办事还要威胁他,让他跪着是吧,老不死的。   敢剜他的心肝,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既然水都搅和起来了,不趁机打他个缺眼残牙,都对不起他的心肝遭的这趟罪。   “赤井秀一。”   被前任上司点到名字,赤井秀一心中莫名紧张了起来。   降谷零、伏特加都在,三对一,他不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黑田汽车公司将加大对美国市场的投放,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不等回复,黑泽阵就带着伏特加大步走出了诊所。   室外的天气不算太好,早上就乌云掩日,如今更是在风沙的吹席下昏黄一片。   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那眼眸中的愤怒似要化成实质,紧握成拳的手咯吱作响。   “找几个机灵的守在松田鹤身边,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他的安全。”   “另外把今天动手的人送到我面前来。”   伏特加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垂头低声道:“基安蒂与科恩已经去做了大哥,皮克斯手下的公司股份也正在操盘回收。”   “尽快。”   他们人刚从古堡出来,车子在山路上被逼停时,伏特加已经安排行动组有名的疯狗去干今天敢动大嫂的傻逼们了。   动不了BOSS,还动不了你们这群底下的小鬼吗!   跟着不长眼的主人,胆子却格外的肥,你们不倒霉谁倒霉。   朗姆的下场是真没让你们长一点记性啊。   哦,对了,赶紧嘱咐基安蒂留口气,大哥还一肚子的火呢。   瞧着坐在副驾驶差点在大舅哥手下破相的琴酒,伏特加是操碎了心。   咋能只怪大哥呢,明明是赤井秀一挑的事,他要不绑架大嫂,哪儿有今天这一堆烂摊子,害的他们搞BOSS的计划都推迟了。   这个月的全勤注定是与松田阵平无缘了,抱着宝贝弟弟回了家,心安理得的让萩原研二帮他请了三天小长假   赤井秀一也觉得冤枉,他其实没想搞这么大,谁知道你琴酒给人家弄生气了,他本来只是想套近乎打听情报的,可不是来挨人家哥哥打的。   好在降谷零还算有良心,挑着有用的跟他说了说,让他务必把黑田汽车公司进军美国市场的事给他搅浑了,把BOSS的如意算盘牢牢牵制住。   搞定了算他戴罪立功,搞不定日本就别想出去了。   被降谷零的侠义给感动了的赤井秀一恨不得指天誓日,连连保证日后他亲自去松田鹤面前为今日遭的罪赔礼道歉。   搞组织的动作务必让他赤井秀一帮帮场子。 第88章 琴酒的反扑:“Gin,没有时间了。”   地下刑讯室——   铁盆中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在空中迸溅。深冬之下,阴冷的房间内仅有这一点暖光。   “…我是BOSS…的人,你们…怎么敢…”   跳梁小丑临死之前还妄图恫吓别人寻找一线生机,只可惜屋内的冷面煞星们并不为所动。   “基安蒂,伏特加说了留口气。”   一旁的科恩皱着眉上前拦住抽鞭子抽到人来疯的基安蒂,面对着一个个的血人,也难掩眼中的嫌恶。   “哒。”   “哒。”   空旷阴冷的地下空间,传来了皮鞋与地面磕碰间的回响。   被铁链吊起来的血人们不由的期盼是不是BOSS前来救他们了。   “嘎吱——”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前,铁门被推开,却让那三位满怀期盼的小丑失望了。   黑色的衣角在走动间率先飞进了血腥满屋的室内,随后三人便对上了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平日里仗着是BOSS心腹的小丑们,何尝真的对上过丝毫不曾收敛杀伐之气的top killer,在BOSS面前压着性子强装恭顺的狼,在此刻露出了他锋利的獠牙。   被基安蒂折腾的早去了半条命的三人,嘴间再不敢叫嚣,两股战战兢兢间,腥臊之气在空气并不流通的地下刑房中弥漫开来。   “Gin…别…你不能……啊!!!”   懒得多费唇舌,手中的利刃已经撬开了最先开口之人的嘴角,刀锋滑动间已将皮肉割开,露出了下面的暗黄的烂牙。   “用哪只手碰的他。”   嚎叫声在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住咽喉时就被迫停下,‘呜呜’的哀嚎裹挟着血液与口水自牙龈而下。   惊恐的眼睛暴起,似是看到了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不说?不敢说?”   尖刀却没有男人言语那么温和,抵住牙齿与牙龈的缝隙,硬生生的将烂牙一颗颗的撬下。   “…呜呜…呜……右……”   以为说了能得个解脱的小碎催才是真正想美了的人。   “很好,我喜欢识时务的人。”   沾满血迹的刀身离开了那口还剩一半的烂牙,转而将那人的右爪钉在了吊着他的十字架上,细细的为后面的两人演示了一番真正的剥皮拆骨。   伏特加等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在抬头,谁也不敢拦着盛怒下的大哥,只能祈祷着这三人耐折腾些,让大哥泻了心头的怒火。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室内如今安静的只能听到水滴声与盆中篝火噼啪。   黑泽阵甩开手中卷了刃的匕首,带着满身血色转身看向安静过了头的下属们。   “把东西送回到他们主人面前吧。”   “我与组织必有一战,若是想走趁早离开,伏特加已经帮你们抹去了信息,做了新身份。”   “天高海阔日本警方那边也奈何不了你们。”   说完,也没等回复,径直走出了被血腥污糟腌入味的腌臢之地。   此时还是晌午,可天色格外的阴沉,铺面而来的冷风直贯鼻腔冲击肺腑,打乱了男人一瞬的呼吸。   乌云在空中密布,攀升的太阳也被它挡在了身后,不知哪里来的候鸟在空中盘旋,似乎是在寻找着落脚之地。   山林间的古堡中,世代隶属于乌丸家的奴仆们正在紧锣密鼓的收拾东西。   乌丸莲耶坐于往日间最爱的靠椅上,俯视着古堡的一切,身后的管家沉默的伫立在他的身后。   “是不是当时阻止朗姆就好了。”   作为终身侍奉家主的仆役,管家没有轻易开口,他心中清楚家主并不需要假模假式的安慰。   这位纵横黑白两道的帝王,恐怕怎么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舍弃亲自铸造的帝国,仓皇的断尾求生。   谁也没想乌丸莲耶从未看在眼里的刀,会调转方向直冲他的命门而来。   “主人,地下……”   “那群辜负了我期待的废物。”   说起这件事乌丸莲耶便更恨了,研究了这么多年却连复刻宫野夫妇的半成品都做不到。   “既然没见过光,就不必出来了。”   管家得令,随即躬身退下,将主人的指令安排了下去,在这位先生眼中人均蝼蚁,不合心意的便只能是弃子。   安静坐在鹅绒软垫上的乌丸莲耶顺着二楼阳台的玻璃窗远眺,在山林间躲躲藏藏了许多年,突然要走出去却心有千千结了。   他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寄希望于如果当初。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像他处决了宫野夫妇一样,一切都与他失之交臂。   漠视一切的帝王失去了曾经忠心的下属,失去了研究室的科学家,失去了最后一道维护自己的利刃,在此刻不得不断尾求生。   年华老去下,眼珠也不复年轻时那样透亮,浑浊的视线中映着冬日间枯叶凋零后显露出来的张牙舞爪的枝干。   上世纪的古堡中回荡着主人不明情绪的叹息,外面的天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枯树枝干,略过玻璃,照射在老人沟壑纵横的面庞上,嘴角紧坠向下,让本就不明朗的面容显得更加阴郁。   安放在权杖上的手指敲打的频率越来越快,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号码,沉默了片刻还是拨了出去。   “领导,是我,别来无恙。”   ……   琴酒接手皮克斯手下的势力并不是一件小事,就算有伏特加帮忙收购股份,这么一个撑起庞大组织的赚钱机器也不是那么好接手的。   往美国加大输送的方针是皮克斯在世时就着手操办的,在要紧急处理的一堆文件中,琴酒还是注意到了它。   皮克斯的死亡没有人任何人追究,本就偷着古怪,乌丸莲耶不惜与他撕破脸也要他强硬接手皮克斯手下的烂摊子,也透露着蹊跷。   这一切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钱与权是那位先生决不可能放手的。   在高楼上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黑泽阵放下了手中密密麻麻的一堆字的文件,手指紧捏着眉心,整个人由内而外的透露着疲惫。   “大哥,还没有消息。”   伏特加也沧桑的厉害,两个水里来火里去都不会皱半分眉头的高级代号成员,还是折戟在了这一摞摞看不到头的文件中。   “不过,贝尔摩德来了。”   话音刚落,身着长裙的女人已经依靠在办公室透明玻璃门边,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眉眼弯弯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Gin,你失约了。”   阖眼休息的男人不置可否,似乎没有争辩的想法。   这件事谁都没有贝尔摩德着急,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不能拿着松田鹤去冒险……   是他大意了,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可隐居幕后的先生并没有被时光磨去锋芒,出手就是奔你性命而去的雷霆手段。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看来Gin是很满意他的安排。”   贝尔摩德的锐利视线一寸寸扫视过原本属于皮克斯极尽奢靡的办公室,黑泽阵坐在其中毫无违和感,甚至锋芒更甚。   “今天是吐真剂,那明天呢?”   “是架在脖子上的锋芒,还是数百米开外而来的子弹。”   “小朋友,下一次还有命投入哥哥的怀抱吗?”   坐于转椅上的男人猛然睁开了暗藏杀机的眼眸,紧盯着门口的意有所指的妩媚女人,声音低沉。   “贝尔摩德,我没有忘。”   没有遗忘她想脱离组织的合作,没有遗忘爱人平白遭受的苦楚,没有遗忘黑泽阵所期望的未来。   倚靠在门边的人,垂下了眼帘,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轻声道:“没有时间了。”   低沉的话语顺着自由的空气奔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骤风自九霄而来,在昏暗的室外肆虐,一次次冲击着玻璃厚实的落地窗‘呼呼’作响,像是下一秒就会震碎玻璃,席卷落针可闻的室内。   窗外的候鸟还没有选好适宜的落脚点,在狂风中一次次盘旋,清亮无助的叫声紧紧的扣住人们的心弦。   “Gin,没有时间了。”   公寓2802——   在室内像是花蝴蝶般忙来忙去的松田阵平被弟弟拉住了衣角。   躺在沙发床上病恹恹的松田鹤双眸紧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轻声询问,“我是不是很…很差劲啊。”   这一下可给松田阵平吓坏了,自家小太阳什么时候有过自怨自怜的模样。   带有老茧的大掌握住了坠在衣角上的小手,自己拿了个抱枕在地板上盘腿坐下,往日间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眸中充斥着安抚的意味,指尖撩开了弟弟眉眼间凌乱的发丝。   “小鹤是最好的宝贝。”   “可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松田鹤眼中满是不解,眉心不由的蹙起,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感知到的急切。   “我身边的人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有人都可以与他并肩同行。”   “唯独我……像个傻瓜。”   室内响起了落寞的叹息,躺在沙发上眉眼旖丽的青年脸色是显而易见的迷茫与痛苦,身型蜷缩像是挣扎无果只能抱紧自己抵御外伤的小动物。   “可我半点儿也不能怨他,所有对我下手的人都无功而返,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真的好厉害啊,什么都料到了。”   连我扛不住讯问都料到了。   青年落寞的自嘲落在松田阵平眼里令他心如刀绞,从小就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什么时候露出过这个模样。   这就是黑泽阵当祖宗伺候的结果?   印象分瞬间跌落负值,本就因为放手导致弟弟遭罪而生气的松田阵平更加恼了。   黑泽阵他何德何能啊,到这个地步还能让他弟弟下意识的维护他,把一切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揉搓着弟弟那头浓密的小卷毛,窗外的阴暗天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那还没有彻底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副宁静的水墨画。   “小鹤,易地而处哥哥也会这么做。”   松田阵平低沉的声音轻柔的飘至还在难过的松田鹤耳边。   “因为爱,所以不想让你陷入泥潭。”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伤过药更显狰狞的嘴角,心疼之意无以言表。   松田鹤白皙的手指握住了哥哥的大掌,眼中看到那红肿破皮的指关节,泪珠扑簌簌的滚落在沙发上发出哒哒声。   让那一切都见鬼去吧,毛球心疼的抱着哥哥的手,闭上了眼睛。 第89章 水平线下的阴谋:“杀了他。”   “好啊,好的很。”   古堡中收拾东西的仆役们听着主人抽疯似的大笑,不由的心里打鼓,天老爷啊,这又是怎么了。   疾风带着突如其来的雪花吹至了古堡坐落的深山中,为光秃秃的枯山添了一层洁白的铺盖,风声穿过山林吹至棱角分明石块堆砌出来的古堡。   呜呜声似是亡灵的哀嚎,在处处都保留着上个世纪古朴质感的堡垒中显得格外的阴沉又吓人。   已经安排好地下亡魂的去处后鬓角已经斑白的管家回到了主人身边,奉上了一杯热茶。   “您何故大笑?”   乌丸莲耶阴鸷的目光描摹着手中盛放红茶手绘繁复花纹的杯碟,胸前的起伏越发的明显,嘴角似乎是在不受控制的抽动。   “杀了他。”   阴冷的语调自嘴角挤出,细品下还能听到牙齿摩擦而过的声音。   “您……”   “啪——!!!”   价值连城的杯碟被主人狠狠摔至墙面,碎瓷迸溅,茶汤瞬间污浊了墙上的挂画,而后顺着墙面滑落。   “呵呵呵——!”   疯魔般的阴鸷笑声似是抽动的风箱,混合着肺叶难以承受长时间工作带来的‘嗬嗬’声响彻古堡内。   乌丸莲耶撑着权杖站立起身,俯视着古堡的每一处,眼眸中闪烁着被愚弄的怒火,以及不死不休的阴狠。   “主人,可是出什么事了?”   管家小心的使了个眼色,便有仆役轻手轻脚的拾去了碎瓷片。   当那双阴森的眼睛注视到自己身上时,管家就知道自己多嘴了,忙不迭的跪地俯身,额头间霎时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气氛僵硬住的时候,古堡门口传来了一声极度惊恐的惨叫。   “啊——!!!”   本就不愉的乌丸莲耶立时怒目而视,“我还没死呢,叫什么!”   “把他舌头给我拔了。”   戍守暗处的守卫者现身将受惊惨叫的仆从拖了下去,又将门口的异动回禀。   今日领命去绑松田鹤的三个人,变成了一堆碎块,被草草的装在麻袋里丢在了正门口。   看到那血色洇湿的麻袋,闻着浓郁到呛鼻的污糟血腥味,乌丸莲耶更为愤怒,他明白这不只是挑衅,是他最锋利的那把刀挣脱束缚的证明。   黑泽阵。   很好。   妄想跳出黑暗拥抱光明的叛徒,若早知如此,应该直接捏死那只挑起一切变故的小鸟。   不过,现在也不晚。   “叫贝尔摩德来。”   面色惨白,两股间战战兢兢的管家,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忙声应和。   只是刹那,屏息瞬间被打破,血腥气忙不迭的挤入鼻腔,搅得肺腑不得安宁。   强忍着胃中的翻涌,招呼着仆从将这人间炼狱收拾掉,管家忙躲至一旁将先生的意思传递给贝尔摩德。   古堡外的风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管家放目远眺,敏锐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一次是真的要变天了。   在家中揽着熟睡的毛球,松田阵平大掌在其背后轻拍哄睡,打眼瞧着窗外在风中飘扬的落雪,目光逐渐分散,面前浮现出四散的光点,以弟弟为中心缓慢串联起最近出现的人和事。   点线交织,在视线中缓慢织起一张大网。   黑泽阵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降谷零,诸伏景光两个公安警官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那个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这三人对黑泽阵的态度都奇怪的很,畏惧?不,更像是一种长期服从下的本能,以及想逮捕但束手束脚的尴尬。   还有那个组织到底是何方神圣,公安的保密计划下降谷零并没有跟他透露太多,但是能有黑泽阵那种八百米开外打死炸弹犯的顶级杀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黑泽阵虽然愿意因为小鹤反水,可目前还不具备将自己从漩涡中完完全全摘出来的能力,公安扫除组织也不是什么两三天就能出结果的事情。   这一次是吐真剂,下一次呢?   指腹扫过弟弟白嫩肘窝里可怖的针孔,松田阵平心中满是惆怅。   弟弟日渐长大,早已不是他羽翼下‘啾啾’叫的幼鸟,或许伤心一次却能离开那个危险的黑泽阵,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心中想把弟弟藏起来的心思是怎么压都压不住,最好谁也不要见到,可那样……   如果弟弟还是小小的就好了,哄几句就能把一切都忘了。   家长低沉的叹息在室内回响,为安静的室内蒙上了一层忧愁,相依偎的兄弟二人在昏暗的天光中自成一方天地。   三天转瞬即逝,一眼不错的目送弟弟进入乐团,松田阵平才放下了一半担忧与萩原研二朝警视厅的方向而去。   左脚刚踏入排练厅就劈头盖脸的迎来了一束沾着清水的柚子叶,高桥正嘴里念念有词,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跳大神的现场。   虽然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同事们的一片好心松田鹤还是老老实实的领受了。   跳完‘大神’,高桥正通知了一件喜事,有人跟乐团商定了一次演出就在明天,不过地点比较远,所以今天下午就出发,会在演出地住一个晚上。   乐团除却自己的路演,还是会接一部分的商演活动,用于维持乐团的正常维护周转。   所有人都非常开心,扒拉着高桥先生问东问西,随后统统被赶去收拾东西了。   诸伏景光跟在松田鹤的身后欲言又止,神情十分纠结。   松田鹤遗失在山林间的小提琴是诸伏景光帮忙拿回来的,琴盒外表的泥土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上面挂着的那只十分像琴酒的黑衣娃娃,身上粘着浮土灰扑扑的。   “我怕娃娃的布料会缩水,所以没有清理。”   捏着娃娃的手指一顿,随后又好似不在意一样收回了手,任由它垂落在琴盒旁边。   “谢谢你帮我把琴带回来,诸伏先生。”   “!”   并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被赤井秀一扒下来的诸伏景光十分诧异的看着正在检查小提琴是否有损伤的松田鹤,并没有得到提琴主人的任何解释。   “小鹤,我并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这些跟我都没有关系,借过。”   虽然琴盒有一定的保护,但是不可避免的会有些或多或少的小毛病。   这是一把古董琴,是松田鹤正式踏入国际赛事斩获奖项时,家里所有人包括萩原研二都兴致高昂的拿出小金库赞助了一部分,配合着他的奖金买下的。   岁月为琴身赋予了焦糖般浓郁的颜色,琴音也随着时光的长河更加悠远绵长。   小提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养护,琴弦有些松动,明日就要演出,松田鹤忙着修复并没有时间理会诸伏景光的纠结。   他现在还不想听到跟黑泽阵有关的事情。   直至坐上前往商演的大巴,松田鹤脑子依旧昏昏沉沉,自从他看到那个娃娃与诸伏景光,三日来做好的一切思想准备,似乎都不作数了。   额头被亲吻的地方依旧残留着男人的气息,搅得他意乱心烦。   明亮的车窗外是渐行渐深的蜿蜒小路,冬日下密密麻麻的枯黄枝干依稀能窥探到夏日炎炎中的枝繁叶茂。   演出地点是一座深山中的庄园,庄园主人的孩子为给父亲庆贺寿辰,特地请了乐团来演出。   庄园恢弘,大家下车后都不由的四下打量着,庭院中管家已经在等候了,简单问候过就引导着众人去了庄园一层的客房,两人一间,在诸伏景光的不懈努力下,最后成功与松田鹤住到了一起。   直觉曾经在危急时刻救过诸伏景光好次,今天刚到庄园眼皮就频繁蹦跶着,尤其是看到那位笑意吟吟的管家后,第六感直接拉爆了。   这个庄园绝对不简单。   晚餐是庄园主提供的,由于明天才是正式的演出时间,所以今天庄园的主人并没有露面,一切都是鬓发斑白的管家先生安排的。   晚餐用完,高桥正跟庄园管家确认明日的演出地点,好提前彩排时,管家先生这才说出最终的演出地点并不是在庄园,而是山顶高处的一幢上世纪的欧洲古堡中。   大家都为这则消息感到惊讶,包括高桥正。   不过,管家先生又说到时候会有古堡中的仆役过来接送,让他们安心休息一晚,为明日的演出养精蓄锐。   一时间,乐团众人都为这一家子豪无人性的有钱人所震惊,山中有庄园还不够,居然还有一幢古堡。   诸伏景光倒不这么想,这里的每一处在他看来都透着诡异,不过他并不十分了解音乐圈,一时间也不好质疑什么,只好处处留神。   索性松田鹤与他在一起,倒也不必十分担心。   晚饭过后,大家征求过管家的同意,三两结伴而行在庄园中参观起来。   庄园占地面积不小,不过留守的仆从不多,大多数地方都锁着,没多久也都意兴阑珊的回到了房间之中。   “小鹤,不去看看吗?”   回房间的路上,诸伏景光寸步不离的跟着松田鹤,好奇问道。   “我没什么兴趣,诸伏先生自便。”   说罢,推门进去后就拿起了手机想给松田阵平打个电话报平安。   不过可能也是处于深山中的缘故,手机信号并不是很好,拨号拨了半天也没拨出去。   无法,松田鹤又起身去寻找庄园的管家,询问是否可以借用一下庄园中的有线电话,不过,并不凑巧,这所庄园并不是主人家长久的落脚之地,电话线也早已掐掉了。   啧,松田鹤心中难免腹诽,深山老林里建造庄园还不常住,真是不理解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松田鹤漫步在庄园中的露天花园里尝试着发邮件、短信,终于在一个个红色的小感叹号中,成功的发出去了一封。   随即也没什么心情在户外吹冷风,返回房间,洗漱休息。 第90章 庄园背后的主人:工作留痕,别想甩锅!   管家说庄园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并不是假话,虽然有空气清洁剂和香薰,但空气中弥漫着久无人居下木头的陈腐与霉味。   这一夜松田鹤睡得并不好。   跟心知肚明却还在装作若无其事的‘骗子’同住,他不由的有些警惕,尽管那是在枪口下救下他性命的人,但一夜间翻来覆去的纠结烙饼,睡的并不安稳。   早上天刚朦朦亮,松田鹤已经躺不住了,从床上起身洗漱后,就出了房间。   庄园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冬日的清晨山中鸟鸣清晰可闻,松田鹤轻声走在回廊中,观察着廊中的壁画陈设。   “松田先生,起的真早啊。”   正在专心欣赏走廊挂画的松田鹤被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只见昨日招待他们的管家先生正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   心跳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停了一瞬,不过垂下的眼帘遮去了波动的情绪,松田鹤礼貌开口寒暄。   “突然换了地方,有些失眠。”   “倒是您起的真早啊。”   双鬓斑白的管家笑的像是邻家爷爷般慈祥,声音卡停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如初。   “比不上年轻人,年纪大了,觉少。”   “演出在下午两点,等一下古堡那边就会派专车过来。”   “松田先生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我们老爷对音乐是格外的痴迷。”   松田鹤自然是心领神会,这是怕他状态不好耽误演奏,导致主人家不满意。   “多谢提醒。”   松田鹤颔首谢过,转身就返回了房间,可在经过走廊转弯处时,余光却看见那位管家仍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目送着他的身影。   霎时,一股寒意兜头而下,心跳加速在安静的廊间‘砰砰’声清晰可闻。   管家似乎是知道自己在看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在如今空无一人的回廊上,显得更加的诡异。   那股自昨天到达后就藏在心底的奇怪之处,终于被主人察觉。   昨天人多,松田鹤并没有注意到管家声音中特意磨去高音的变调,但如今回廊中只有他们两个,这份难以遮掩的怪异就更加显露无疑。   房间内诸伏景光也已经醒了过来,看到他略显急促的脚步眼中有些疑惑。   “小鹤,你……”   没有等他说完,松田鹤拿起手机在键盘上打下了几行字,随后递给他看。   【你是警察吗?】   诸伏景光一愣,随后又警惕的观察了四周,将人带到盥洗室中,气声问道,“怎么了?”   昨天已经从zero和赤井秀一那里得知自己的马甲已经被扒掉的诸伏景光如今显得游刃有余,一副成熟可靠的大人模样。   【这个庄园有点不对劲,管家的声音那天我好像听到过】   虽然并不是十分肯定,但是松田鹤格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们虽然人多,但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通讯又十分的受限,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跟好我。”   诸伏景光心中了然,自己的第六感还能说是直觉,但是来自遭遇绑架本人的预警,几乎就已经算是明牌了。   组织的大手已经悄然将他们拢于掌心,稍有异动,安静无波的水面顷刻间就能幻化成滔天巨浪将所有人吞噬殆尽。   冬日间昼短夜长,朦朦亮的天色也笼罩在灯光彻夜未眠的办公室内,桌面上咖啡罐林立,撑在下颌处的手掌勉强扶着下一秒就能睡过去的脑袋。   伏特加眨着像是涂上粘合剂格外缠绵的眼皮,双目无神的盯着眼前浮动的数据。   不远处,黑泽阵与降谷零还算好一点,尽管眼下的黑眼圈几乎要堪比大熊猫,但手中仍然拿着陈年的文件一笔笔核对着。   “叮叮叮。”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到极点的室内回响,让差点儿睡过去的伏特加霎时清醒了过来。   无他,是保护大嫂那边的人打过来的电话。   “什么?”   果不其然,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   “我什么时候让你撤退了!”   打电话的人是上一次给大哥买红玫瑰,最后用自己上班开小差给老婆买的花成功投机取巧,赢得大哥另眼相看的那个笨蛋。   “就是昨天啊,大人您亲自过来,说不用再保护让我们撤退的啊。”   ‘投机取巧’的下属十分的破防,咋,还不想承认了是不是!想甩锅是不是!   他有证据!   于是伏特加就跟见鬼了一样,看到昨天跟大哥加了一天班片刻都没合眼的自己,居然出现在大嫂家楼下,命令戍守大嫂安全的小队撤退的场面。   工作留痕的下属洋洋得意,谁也别想甩锅给他!   不远处的黑泽阵已经听到了动静,那双满是冷冽的双眸紧紧的锁定在已经石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归西的伏特加身上。   “出什么事了。”   伏特加干咽了口口水,双目无神,心有戚戚道:“大哥,大嫂不见了。”   这还是‘投机取巧’的下属有良心,本来是要在琴酒大人面前邀功所以跑去乐团确认松田鹤是否安全,结果发现乐团中除了门口的保安其他人全被富豪邀请去演奏了。   然后就一个电话打到了伏特加这里,询问是不是大哥变换了保护方式。   黑泽阵看到了伏特加指挥小队撤退的监控录像,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掏出手机就打给了贝尔摩德。   可惜,电话始终没有接通。   降谷零看着桌面上铺散开来的文件,心知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果断打电话给松田阵平,结果是一样的,只知道小鹤去富豪家演出了,而且信号十分的不好。   敏锐的哥哥大人瞬间就联想到是不是出事了,不然忙成狗的公安零组负责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给自己打电话。   如果下属的视频不是伪造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松田鹤与诸伏景光已经落到了BOSS手中。   黑泽阵与降谷零目光相接,两人心知肚明,没有时间了。   “嗡~嗡~嗡~”   震动的手机被降谷零拿起,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大字【可恶的FBI】。   黑泽阵眼中风暴已然形成,手机上悄然安排起了部署,他不能任由BOSS对他的爱人下手。   这是他与组织的对决,松田鹤绝不能搅和在里面。   “成了。”   闻言,黑泽阵手中动作一顿,随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自己已经打好的信息删除。   如果这是断尾求生不成的反扑,那位先生不会给他留有机会的。   仅仅是一通来自下属不到5分钟的电话,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安警官们倾巢出动,随行的还有借调的警视厅机动队与搜查一课,最终对决已然拉开了帷幕。   视线来到乐团这边,吃过早饭,古堡那边的摆渡车已经到了,众人拿好自己的乐器,纷纷坐了上去。   诸伏景光将松田鹤牵在身边寸步不离,如果猜测是真的话,他们要面对的才不是什么要过寿辰的神秘富豪。   恐怕是陷入绝境下,急不可耐想抓住一线生机的那位先生。   上山的路比他们想的还要远,摆渡车在林间小路盘旋而上,原本还想找机会记住路途的诸伏景光也败下阵来,能一手创立暗夜中的帝国的那位先生,怎么可能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目前来看,他们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间的信号越来越弱,相比之下在庄园时十条能发出一条消息的信号堪称满格。   等他们到了山顶古堡,手机跟开了飞行模式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是,在古堡门外迎接他们的居然是美国著名影星莎朗·温亚德。   一头粉发胡子拉碴伪装自己的诸伏景光,在看到贝尔摩德时心下了然,他们之前的猜想都是对的。   贝尔摩德自然也注意到了变装演技都十分拙劣的苏格兰,不过她并没有想揪出这只小老鼠的想法,反而笑意吟吟的迎了上来,给懵圈的松田鹤来了个贴面礼。   “这就是首席先生吧,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你真是太可爱了。”   并不十分习惯的松田鹤,被美女贴贴闹了个大红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各位跟我来吧。”   贝尔摩德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苏格兰来争抢‘小苹果’的动作,将众人引进了古堡一层右侧种满奇花异草的阳光房,笑意温柔又含着三分妩媚。   “这里就是演奏地点,到时候我的‘父亲’会在那里观赏。”   众人跟随着贝尔摩德的手指,看向了正对着阳光房二楼回廊中一处布置的格外舒适,而且可以将古堡中所有动静尽收眼底的观景台。   心中难免腹诽这排场,真是万恶的有钱人啊。   苏格兰看着拉住松田鹤就不想放手的贝尔摩德眉头不由的拧起,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天使能不能给我一个签名。”   “我,我吗?”   松田鹤有些不太确认,他面前可是美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居然来跟他要签名?   “当然,小可爱。”   贝尔摩德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方素色的手帕,一根价值不菲的口红,一看就是提前有所准备。   不明所以的松田鹤也不好拒绝,只好顺着大明星的动作,来到不远处的方桌上,在手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亦步亦趋不肯让松田鹤与她独处的苏格兰,贝尔摩德心中了然,也不在某些人岌岌可危的理智上蹦迪,收好签署过名字的手帕,与小可爱告别后施然离去。   诸伏景光忙不迭拉起松田鹤来到幽僻处四下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器或任何不妥,心中的警惕成功被贝尔摩德搞的直接拉满。   “她不是什么好人,别离开我身边。”   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的叮嘱,悄悄地溜进松田鹤耳边,随后两人若无其事的返回乐团中,自行整理着演奏要用的乐器与曲谱。   古堡甬道中,“喀嚓”声一划而过,随后一张照片传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浅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甬道中熠熠生辉,红唇勾勒起完美的弧度,与时光逆流的人站在原地等待着期盼已久的解脱。 第91章 《命运·暗夜》:保护首席,人人有责!   与昨日半阴不阴的天气相比,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冬日间高高悬挂的太阳,穿透阳光房层层剔透的玻璃,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演奏时间在下午的两点,乐团众人午饭用的相当克制,毕竟是请他们全团演奏下耗资不菲的主人家,众人自然是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   舒缓的琴音慢慢从琴弦中流淌出来,众人也纷纷跟随着音调调节着音准。   “哒。”   “哒。”   耳聪目明的首席,自然留意起突兀出现的似是某种承载着些许重力的‘木棒’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   侧过身,余光中悄然一瞥,二楼正对着他们的观景台已经出现了一个手撑权杖的身影,那位莎朗·温亚德矗立在他的身后。   背着光松田鹤看的并不分明,只觉得一束无视了空间距离的灼灼视线已经投放在他的身上。   不过已然上台,‘戏’总要唱下去。   看客已经就位,他们自然是任人打量待价而沽的‘商品’。   距离深山两公里开外处,黑泽阵与降谷零已经等待多时,此次行动代号‘终结’,级别绝密。   跟随着黑泽阵身后的伏特加,科恩,基安蒂几人,面上风轻云淡,其实腿脚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瑟瑟发抖。   “伏特加,这-就-是-你-说-的-帮-手?”   基安蒂面上依旧是天老大她老二的嚣张不羁的模样,微笑的嘴角挤出的话却是小声又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伏特加整个人啃吧啃吧吞到肚子里。   任谁做了多年的法外狂徒,突然要跟警方携手并肩?   emmmm——   夫唱妇随?   ——齐心协力!   对,齐心协力!推翻自己所在多年的组织都很难淡定吧!   她们可是法外狂徒哎!怎么就沦落到跟警方携手了!假的吧!   她们不应该单枪匹马闯入BOSS的古堡,拿着火箭炮对准他,大喊“交出大嫂,滚出日本,饶你不死吗!”   能不能有点法外狂徒的逼格啊!   还在幻想的基安蒂得到了大哥高贵冷艳的一瞥,那意思是,给我安分点,不然杀了你。   不知所措的基安蒂看着面前一眼看不到头的警察们,笑的勉强,好多人哦,哈哈哈哈。   科恩向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大哥的死亡注视,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堆堆前来的条子们,风轻云淡,处变不惊——   就是腿脚颤抖的频率更高了一点。   跟着大哥出生入死的伏伏,进过警视厅,嘲讽过公安卧底,指使过FBI,但是面对着一窝一窝的警察们,也不由的有些紧张。   要不是硬撑着一口不能给大哥丢人的气儿,伏伏其实很想两眼儿一闭就晕过去的。   作为公安零组的负责人,降谷零全全掌握着本次‘终结’行动的指挥大权。   此次行动中有不少眼熟的人,机动队的两张王牌,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毛利警官,老熟人班长……   松田阵平看到降谷零和黑泽阵的那一刻,眼皮突兀的开始狂跳,似乎是预示着马上要发生什么他并不愿意面对的事。   果不其然,在临时安扎的营地中,降谷零免去了寒暄,直接剑指核心。   “‘终结’行动下,是一个威胁日本许久的毒瘤。”   “公安为了此次行动不知折进去多少优秀的警官,而今天就是将这颗藏于暗处窝藏着邪恶犯罪的毒瘤一刀剜除的日子。”   “我需要告诉你们,就在我们面前的这座山的山顶,有36名东京交响乐团的成员正在犯罪首脑的手下,被其抓做最后一道救命符。”   “今日行动,解救人质,剜除毒瘤,还日本民众一片净土。”   “此战,不胜不归。”   暗夜潜行的勇者在阳光下披上了坚固的盔甲,面向罪恶的深渊整装待发。   时钟悄然的又转了半圈,时间来到下午的两点整。   充沛的阳光自云彩间倾泻而下,透过玻璃堆砌的阳光房,散落在已经各归各位的乐团众人身上。   上天似乎格外偏爱指挥左侧的身影,柔和的阳光铺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优秀的下颌抵在腮托上,修长纤白的手指在琴弦上翩翩起舞。   原本只是听个趣儿的乌丸莲耶不由的收起了漫不经心,渐渐被音乐拽入了另一方世界。   琴声自琴弦上悠然而起,执琴者似乎又为普通的乐曲赋予了另一重引人入胜的情感,让听众跟随着时而激昂,时而婉转的乐声,心绪难抑,编成千千结。   在指挥位上的诸伏景光也不由的被带领众人的首席影响,松田鹤其人在舞台上的能力自然是顶尖的,尽管知道自己已然落入了对手的陷阱。   可登台就要拿出百分百的精力,认真对待。   悠扬的乐曲不止牵制住了暗处的大手,也抚慰了焦躁不安,处处提防的警官。   突然在众调调和的悠扬背景下,首席急促的颤音与碎弓横空出世,切出凛冬下刺骨的寒风,飘摇而下的落雪,在古堡优秀的回音中肆虐。   凛冬已至!   紧扣心弦的颤音在琴弦上缓慢消失,背景音再次趋于平和,站立在指挥身旁的独奏者,揉弦如云,连弓如风,再次将古堡的主人带入了凛冽寒风下,燃着壁炉,温暖如春的室内。   壁炉中的火苗似乎也跟随着拉琴者的步调缓缓起舞,静谧的窗外是簌簌的落雪,处于屋内的主人自得一方静谧安心的空间。   凛冽的寒冬下依旧蕴含着勃勃生机,一如经受苦难的人们心中仍留有一丝满载着希望的欢愉。   一时间,乌丸莲耶竟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他手下所向披靡的利刃,竟甘愿俯首,拜服于一个区区毛孩子的脚下。   不过,事成定局,收手也是虚妄。   既然已经选择了一条向死而生的路,就再无后悔的余地。   林间,特种作战人员悄无声息的向山顶的古堡前行,黑泽阵跟在降谷零身后,面色凝重。   四个小时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贝尔摩德的邮件,幽暗的背景下,只有一方洁白的手帕,让他忧心不已的名字安静的躺在其中。   摸不准贝尔摩德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黑泽阵头一次对这群神秘主义者感到恼怒,询问的邮件似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要说整支队伍里最心焦的人无异于是他和松田阵平。   古堡中,乐曲已然停了。   高桥正不明所以,一脸纠结的看向二层观景台叫停演奏的古堡主人,他们也没犯错啊,他们首席超优秀的,那么妙的颤音与碎弓。   满分的情感与技巧!   咋滴,你听不听的明白哦!   “你,过来。”   镶嵌着宝石的权杖被抬起,直指作为乐团核心的松田鹤。   思想还停留在贵族阶级的古堡主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可身处一层的乐团众人纷纷警惕的看向这位神秘的富豪。   连高桥正都连忙从一侧跳了出来,挡在了面不改色直视二层观景台的松田鹤身前。   他们卖艺不卖身!   保护首席,人人有责!   可身姿挺拔的松田鹤那里是他能遮挡住的,况且,他看的也并不是那位古堡的主人。   而是主人身后,眼睛中带着笑意,微微冲他颔首的女人。   这一刻像是笨蛋突然打通了壁垒,格外清醒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或许真正可以破局的人,正是他自己。   松田鹤将手中的琴交予身前的诸伏景光,右手安抚的在满是忧心的高桥先生的肩上拍了拍,随后拾阶而上。   静谧的古堡中只有他踏在石阶上的脚步声,不多时,乐团众人就看到了出现在观景台上的首席身影。   “你不怕我?”   乌丸莲耶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几乎是任人宰割,但依旧不卑不亢,似乎没有把任何事放在眼里。   “我为什么要怕你?”   站立于三步开外的松田鹤,不解的蹙眉,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的意义。   似乎是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孩儿愉悦到了,安静的古堡中回响着主人不明所以的笑声。   “上一次见面,你还在发抖。”   耗时费力铺就的伪装被主人直接撕破。   “人在面对未知的黑暗时,总要有个过程。”   几乎是针锋相对的场面,让诸伏景光感到忧心,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到有些喜欢你了。”   乌丸莲耶目光似乎是在看长势喜人的幼苗,语气中是格外的欣慰。   “那就让无辜的人离开。”   “……”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乌丸莲耶不由的愣住了,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仔细描摹着青年的面部表情,似乎是想找出什么言不由衷的佐证。   他不相信,有人居然会舍己为人到这种地步。   明知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深渊,却甘愿做托举向上的藤蔓,让愚者踩着他跳出泥潭。   “有人跟你在一起不好吗?”   “最起码可以拖一拖死神的脚步。”   说出这句话的乌丸莲耶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恶意,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诱惑着拥有一半生还几率的人,堕入恐惧的深渊。   他不信,没有人会不惜命。   没有人会拒绝加大自己生还概率的可能。   “没有人必须要陪着你。”   “何况是生死。”   不是故作姿态的高谈阔论,不是妄图浑水的虚与委蛇,好似几日前在危险降临时颤抖着喊哥哥的人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乌丸莲耶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位面对恶意却仍挺直傲骨的青年。   不过,王牌既然已经掌握在手中,小鱼小虾们也就可有可无了。   古堡的主人大手一挥,声音中是找到新玩意儿的愉悦。   “送他们离开。” 第92章 《命运·往事》:单挑boss小嘴淬了毒的毛球   不明所以的乐团众人被不由分说的带离了古堡,诸伏景光想要留下的行为也被突如其来的安保人员强制的请上了摆渡车。   手中拿着属于松田鹤的琴,坐在摆渡车上诸伏景光在离开古堡的幽径上频频回头,手中拿着枪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的站在摆渡车一侧,将这群人送回了山腰处的庄园。   “赶紧走。”   面对着货真价实的枪高桥正欲言又止,却被强硬的送上了他们来时的大巴车。   “捡回一条命就赶紧滚,再磨磨唧唧就都别走了!”   面对死亡威胁,高桥正看着身后乐团成员,心中的纠结更盛,是一人还是一群人,似乎很好做出选择。   战战兢兢的大巴车司机不再等他纠结,立时一键关上了车门,一脚油门就直接奔向了下山的路,将身后的危险远远甩开。   寂静的车厢中没了来时的欢声笑语,诸伏景光坐在四周无人的座位上充满老茧的手指抚摸过怀中小提琴的焦糖色十分漂亮的琴身,良久才缓缓阖上了双眼。   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   包括他。   古堡中的气氛却比诸伏景光想象的要轻松的多,各自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后,沟通起来可谓是十分的舒心。   “没有人等你,也不会有人感谢你。”   “他们只会记住是你带来的灾厄。”   面对着前来回禀的安保队长,乌丸莲耶眼中的戏谑如有实质,且恶魔低语。   “事情本来不就是这样吗。”   如同到自己家一样的松田鹤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轻抿了一口茶水,似乎有些不解。   “年纪大也不能颠倒是非黑白啊。”   伫立在乌丸莲耶身后的管家,眼中的惊诧几乎都遮掩不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主人面前如此放肆。   这跟指着他鼻子骂,你老年痴呆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我倒是有点喜欢你了。”   不过,乌丸莲耶接下来的话被突兀响起的铃声打断了。   独坐于单人沙发的松田鹤垂眸看着花纹繁复的杯碟中因为手指颤抖荡起细微涟漪的殷红茶汤,没人知道他的手心中全是冷汗。   “……先生…已经…路上……也在……”   纵使他再怎么耳聪目明,但也只能捕捉到电话那头零零碎碎的模糊字句。   虽然已经做好了身陷囹圄的准备,但是没人不想活着。   “想知道吗?”   坐于主位的乌丸莲耶挑起了眉峰,像是拿着诱饵等待小老鼠上钩的明牌猎手。   价值不菲的杯碟被青年安放在身前的茶桌上,随后正视着狡猾的猎手,轻声但十分坚定的说道:“想。”   似乎没能看到装模作样,口是心非的表演让乌丸莲耶很是失望,不过他也大发慈悲的将得到的消息放在了明处。   “警察到了,黑泽阵也在其中。”   浑浊的眼睛死死凝视着青年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肯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想要中从看到庆幸?如释重负?还是其他,乌丸莲耶也不知道。   可深陷敌营的青年只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让乌丸莲耶看不明白,所以他也问了出来。   “为什么。”   松田鹤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充斥着笑意的眼眸让青年显得格外的璀璨耀眼。   “他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了阳光下。”   听到答案的乌丸莲耶懵了一瞬,随后眉头紧皱,将手中的茶杯掷向地面。   价值万金的古董被主人毫不留情的当成可有可无的物件,跌落在地,碎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碎瓷片。   “可笑!荒唐!”   “你懂什么!”   “你才认识Gin多久,竟敢口出狂言!”   “黑暗中的蹩虫永远都不能在阳光下苟活!”   暴怒的古堡主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说出批语,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跳梁小丑。哪成想,小毛孩非但不怕,居然还敢进一步的挑衅。   “不管他之前是什么样的人,黑暗中诞生的花朵已经冲破了桎梏他的枷锁,别再妄想拉他回来!”   凫青色的眼睛紧盯着面前暴跳如雷的老者,寸步不让!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空荡的堡内回响,乌丸莲耶一时间竟然有些钦佩这个小孩儿不知死活的勇气。   再难压的恶意喷涌而出,乌丸莲耶坐回到沙发上,将那朵‘花’的往事娓娓道来。   “我遇到他时,他正在难民窟里杀掉了几个平日里欺负他的半大孩子。”   “瘦的跟猴崽子似的,可爆发出的不死不休的狠劲儿让我一眼就看中了他。”   ……   难民窟里是什么样的天气都与他们无关,晴也好,雨也罢,都不如嘴里的一口食儿来的重要。   乌丸莲耶就是踏着阴沉的雨丝来到难民窟的,身后高大的保镖们对着跃跃欲试抢劫‘肥羊’的垃圾们怒目而视,威慑力溢于言表。   有些力气的人好奇的打量着这群与难民窟格格不入的金贵人,想为孩子搏个前程的年迈老人用力托举着孩子,小声的提点孩子“快笑,给大人问好。”   瘦骨嶙峋难掩濒死之气的贱民妄想抓住金贵人的衣角,为身后的孩子乞来一口食物。   可这些都不是乌丸莲耶想要的。   就在他用手帕掩住口鼻准备打道回府时,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一个瘦弱的猴崽子,手中拿着石块,似是一只横冲直撞的野兽,将三个比他还要强壮高大的孩子一下下砸成了一滩烂泥。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周围看热闹的贱民脸上有怜悯有恐惧,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乌丸莲耶一下就看中这个似乎是野兽养大的孩子,他知道,这个小东西会成为自己最顺手的一把利刃。   猴崽子没有名字,没有家人,被保镖干脆利落的打晕带走,没有人敢阻拦,有的只是他怎么这么好命的向往。   等乌丸莲耶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是‘斗兽场’中最厉害的狠角色,打败一众对手的少年眼中没有纠结,只有冷漠,好似阻挡他的人生来就该死。   彼时组织正在无限的扩张领土,一把利刃应该身先士卒打磨到极致,才能被主人记住。   等乌丸莲耶再次见到他时,浴血的冷漠杀手已经有了名字,他叫黑泽阵。   而乌丸莲耶并不喜欢,他为难民营中挣扎求生的黑泽阵赋予了新的人生,名字也合该由他来取。   于是,Gin的大名自此在组织中回响,经久不衰。   “他生来属于黑暗。”   主人的批语似乎敲定了结局,浑浊不堪的眼睛紧盯着面前被残酷往事激出水光的瞳孔。   “我们做的是将光明重新带给愚昧无知的世人。”   “你在阻碍他。”   “在黑暗中绽放的花,活在阳光下会死的。”   刚刚掷地有声的青年垂下了头,似是在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乌丸莲耶像是掌握着真理的神父,慈爱的看着迷途的羔羊。   “黑暗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组织会将光明与希望重新铺洒在人民身上,到时候不会再有杀戮与战争。”   “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归途,‘永生’会让我将理念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   “现在只是提前付出了一点点微末的代价而……”   “永生?”   似乎没想到松田鹤会注意到这里,乌丸莲耶的长篇阔论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让他满头金丝变白发的永生吗?”   松田鹤看着刚刚还高谈阔论的人,如今像是被塞了一口乌鸦毛,所有的声音都梗在了咽喉处,嘴角的笑意是那么的讽刺。   凫青色的瞳孔中满是悲凉,言语也愈发锋利,只字片语就将早已疯魔的乌丸莲耶拉起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岁月从不会偏爱任何人。”   “人是凭借功勋在历史的长河中被铭记,但其中绝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贝尔摩德惊讶的看向她以为的软绵绵小可爱,锋芒毕露的样子像极了琴酒。   果不其然,乌丸莲耶破防了。   “你!……”懂什么   “你真可怜。”   松田鹤无视了试图以声音压制的破防老家伙,嘴巴如同最锋利的刀,悲悯的眼神径直刺进了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打击马上就下一秒就可能晕厥过去的乌丸莲耶心底。   “把他带下去!滚!”   在权杖戳地板的噔噔声中,贝尔摩德拉起了把老东西说破防还浑然不觉,想继续攻击的松田鹤,快步离开了这个马上就要被碎盘子、碎碗铺一地的危险地带。   古堡中的走廊中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贝尔摩德随便推开了一个房间,带着松田鹤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的刹那,走廊中的微弱灯光在尖锐的注射器上划过留下了一丝光芒,蔚蓝色的药剂澄澈如静谧的大海,安静的躺在透明的注射器内,一抹鲜红纠缠其中。   神秘又危险。   “咔嗒——”   门锁彻底闭合,并未开灯的室内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不……唔……”   黑暗中视线如常如履平地的女人,上前一步单手制住了受惊的小鸟,红唇勾起了一丝笑意呵气如兰,柔软的语调轻声安抚着。   “好孩子听话,不要动。”   “马上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