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 作者:七果茶 简介:   【主文中文,又名《给虫族一点纯爱文的震撼》】   网文大神安若,穿成了笔下的虐雌犯雄虫   穿越过来时,木已成舟,法庭对他的判决已下   ——他将被押送至军区当精神梳理师,刑期999年,终身都将在牢狱中度过   坐牢好呀,不用出门,三餐准时,作息规律,顶级安保,还能在星网看文追剧   死宅安若对新窝很满意   每天做三小时精神梳理,任务完成,牢门一关,安若操持起老本行——写小说   【远征归来,精神域受损,接受基因匹配准备结婚,前来赴约的雄虫是当年被我虐得体无完肤的士兵】   点进新文的雌虫:“??!”   [雄虫入伍不是面子工程吗?真有魔鬼长官把雄虫往死里虐?]   [肯定要被雄虫阁下报复了,也是活该。]   然而剧情的发展远超他们预料   [……这就是雄虫阁下的报复吗?娶你做雌君,亲自陪练,还有每周定时定量的精神梳理?]   [根本不符合现实!给军雌做精神梳理那么麻烦,雄虫躲都来不及,哪里会主动做?]   [这哪是纯爱文,分明是科幻文!]   雌虫们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每天都在文下疯狂打赏催更   面对账户里多出来的大串数字,吃住都在监狱的安若挠了挠头,他也没地方花钱啊   那就,补偿给那位……据说被他虐待得很惨的前雌君吧   一键转账,安若继续推出新书   【下课回宿舍,房间里多了只幼崽,抱着我的腿喊雌父,还说他来自十年后,雄父是隔壁学院的雄子校草】   【卧底星盗团,一不小心当上副团长,团长为了拉拢我,送了只A级雄虫到我房间。   军方怎么还不行动?我已经找借口加班一整夜,再不回去就要被怀疑了!】   ……   精神梳理太过卖力,发表的小说反响强烈,安若不知不觉中积累了大量贡献点   这些贡献点让他减刑、减刑、再减刑   军部宣布他刑期结束,安若被迫搬离他心爱的小窝   走出监狱大门,就见那位帝国元帅、他的前雌君朝他走来,伸手接过他的行李   安若小声:“那个……我记得法庭已经宣判我们离婚,你没必要来的。”   气场两米八的元帅垂眸看来,素来冰冷的眼眸里竟有着几分执拗的情意   “这些年,您将星币全给了我。雄虫给雌虫打钱,其中的含义,您不会不清楚吧?”   “啊?”安若可达鸭抱头。   【写起感情来一套一套的、现实谈恋爱秒变可达鸭的死宅创世者攻 x 位高权重冷静果决不信感情、却栽在了一只“可达鸭”身上的元帅受】   >>>   食用指南:   ★穿越虫族写小说,主文中文,主角和元帅也算故事之一   ☆多张封面,单人图是主角攻,双人图是第一个故事的雄虫和长官   内容标签:   穿书 爽文 逆袭 虫族 轻松 救赎 [1]谁穿越开局进监狱啊:这是他亲手写下的剧情   “被告虫安诺,犯下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侮辱罪……情节严重。因是雄虫,免除死刑,改为充军服役。收押至第一军区监狱,刑期999年,即刻执行!”   法官敲下代表正义和公正的法槌。   审判庭中掌声雷动,闪光灯不断。   安若站在被告席上,只觉自己误入了一场盛大而荒诞的电影。   他穿越了。   穿成了一个虐雌犯雄虫。   很小说的情节。   更让他不愿意面对的是,这好像还是他自己多年前写下的小说。   时间过去太久,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这只雄虫在原文中也只提到过一句,仅作为文中大反派元帅的糟糕过往背景而存在,是背景里的背景,连炮灰都算不上。   然而,他现在成了这个背景故事里的一环,一切都真实发生在他眼前。   他将要被带去军区当精神梳理师。   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   难听的写出来都过不了审。   负责押送的军雌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一个个全副武装,面容冷肃。   “请吧,安诺阁下。”   “我不是……”   没有解释的机会,军雌粗暴地将他从席位后拽了出来,给他的脖颈套上抑制器,押解他离开法庭。   更多的闪光灯落在他身上,闪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安若在挣扎中扭头。   媒体和雌虫激动而狂热,夹杂着几个雄虫面色难看,眼中隐有恐慌。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身披军装的黑发军雌静坐在席位上,低垂眼眸,似在出神,像是这满屋的嘈杂喧嚣都与他无关。   似是感觉到他的目光,那黑发军官抬眸看来,如金属般冰冷死寂的银灰色眼睛看向他,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无悲也无喜。   没有恨意,也没有释然,像只是看着一个既定的结果。   时钟走到了它该走的位置。   溪流最终汇入大海。   残暴的雄虫终会被审判,被投入军区监狱。   而在这个案件判决之后,尤利西斯上将在雌虫中的声望空前高涨,权力和拥护达到顶峰,毫无悬念地继任元帅之位。   这是安若亲手写下的剧情。   反派总需要有一些或悲惨或扭曲的过往,那些过往又最终化作他向上的动力和养料,被他蚕食,助他登上高位。   那些黑暗的过往也进一步影响着他的思想观念,让他变得极端,走上不归路,成为“反派”。   最后再被天命主角打倒,死在主角手里。   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故事写法。   但如果安若早知道这一切会真实地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知道自己会变成这个代表反派糟糕过往雄虫,他会换一种写法。   或许不需要这么一只雄虫。   也不需要那么糟糕的过往。   甚至不需要划分正反派。   但现在一切已经晚了。   雄虫被押解出审判庭。   尤利西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想起雄虫最后那奇怪的一眼,不由微凝起眉。   ……   “这是你的房间。”   “你有半星时的时间更换衣服,之后会有机器虫来给你送餐。”   军雌交代完,透明的监舍门缓缓合上。   安若站在满是金属感的监舍里,打量这间陌生的房间。   单人间,有一张大床,一套桌椅,以及一间隔断出来的浴室。   作为监狱,这里的环境能称得上不错。   但房间中央的床大得让人不安。   不像是监狱里该有的配套设施,更像是酒店套房里情侣大床。   它的作用显而易见。   安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但也快了。   军方到底是代表着联邦的官方军事组织,不至于做出强迫雄虫卖身的事。   他们派发给雄虫的只有精神梳理任务。   至于雄虫为了完成任务,跟雌虫做到哪一步,那是雄虫跟雌虫自己的决定,与军方无关。   更糟糕的是,安若根本不会什么“精神梳理”。   他连自己有没有精神力都不知道。   他也写过精神力强大的雄虫主角,能将精神力作为武器攻击,以意念的方式改变其他虫的认知,甚至做到改变炮弹轨迹、撕裂空间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他脑海中空空荡荡。   完蛋了。   如果连精神梳理都做不了,那雄虫就真的只剩下一个用处了。   跟雌虫睡觉生蛋。   监狱方甚至不用出面要求他做什么,他们有的是办法让雄虫主动跟雌虫睡觉。   滴滴。   送餐的小机器虫出现在门口。   房门自动开启,白色的小机器虫托着餐盘进入。   安若看着敞开的房门,胸腔下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想要趁机逃跑。   “您的晚餐到了,请用餐。”   耳边响起的机械音让他理智回归。   一只雄虫、甚至是连精神力都没有的雄虫,想从守卫森严的军区监狱逃出去,无疑是异想天开。   小机器虫放下餐盘,扫描到他身上的衣服,响起提示声。   “着装不规范,请您立刻更换制服。如有不便,可申请协助。”   “……”   安若并不想体验它所说的协助。   他拿起桌上摆放的白色监狱制服,进入浴室更换。   出来后,机器虫收走了他原本的衣服,并给他发了一个带编号的手环。   B-999-01   红色的编号印刻在手环上。   看起来他是第一只被判999年的雄虫。   至于前面的字母,应该代表着他的等级,原身的等级。   他将手环戴上,蓝光亮起闪烁,手环自动收缩,与他手腕彻底贴合。   一个光屏出现在他面前,显示着监狱的管理条例跟他的任务。   作为一只B级雄虫,他需要每天为至少10只同等级军雌做精神梳理。   又或者为2只A级军雌做精神梳理。   这是基础任务。军方鼓励雄虫治疗更多军雌,多出来的算功劳,计贡献点。   贡献点可以用来改善生活,贡献点积累得足够多还有机会换取减刑。   安若想到自己999年的刑期。   且不提他有没有精神力这件事,军方根本就没想过让他从监狱出去。   监狱提供的晚餐是一份营养液。   绿色的,冒着泡泡,看起来像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药水。   安若毫无胃口。   22点,监舍准时熄灯。   外边的走道灯倒是还亮着。   被监视的感觉很明显。   安若安静缩在床角,卷着被子,摆弄手腕的终端手环。   这是一个终端,限制颇多,无法与外界联系。   就算能联系,他也不知道能联系谁。   但有基础的上网和娱乐功能。   小说漫画游戏视频,都有。   监狱居然给囚犯提供这些虚拟娱乐?   会不会太人性化了点?又或者虫性化?   想到雄虫的精神力跟健康状态息息相关,安若又随之了然。   这是为了维护雄虫的心理健康。   军区的雄虫是贵重的军需品,需要维护保养,这是必要的支出。   安若漫无目的地刷着,忍不住搜了一些内容。   关于雄虫军区服刑、精神梳理等。   有一篇不久前的新闻报道,上面是某B级雄虫为期3个月的刑期结束,离开军区。   视频中,雄虫虚得不行,被搀扶着,站都站不稳,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安若赶紧退出。   这太恐怖了。   3个月将一只雄虫压榨成这个样子。   以他的刑期长度,可以完全不用活了。   慌得心率不宁,安若转而搜索精神力相关,死马当活马医。   精神力是什么?   怎么发现精神力?   怎么控制精神力?   怎么进行精神梳理?   幼崽都能学会的精神梳理教程。   安若根本没有掩饰自己对精神力的一窍不通。   他知道自己的终端在军方监视下,有可能暴露。   但他都要死了,要被拖去当雄妓配种了,哪还管得了这些?   反正他说他不是安诺,对方也不信。   早上6点,监狱铃声响起,房间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安若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有些僵硬地从披着的被子里抬起头。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噩梦。   直到现在梦还没醒。   好在他隐约把握到一点精神力。   控制起很困难。   不确定能不能做精神梳理这么细致的东西。   但至少他是有精神力的。   只要有精神力,就还有一丝希望。   安若从床上起身,去浴室洗漱。   撩了把水拍在脸上,让大脑清醒,将自己好好打理了一下。   他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最惹眼的是那一头漂亮的铂金长发。   哪怕刚刚早起,翘着几根乱糟糟的呆毛,都丝毫不影响它的光泽和美丽。   眼睛是翡翠般的绿色。是任何美瞳都仿造不出的自然与瑰丽,像是宝石。   但这样的颜色出现在自己脸上,让安若觉得怪异。   五官跟他原本的样子很像。   但更加精致美丽,像是游戏CG或者是油画。   这种相似和不同混在一起,有一种独特的非人感,让安若心里不适。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   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小机器虫将早餐送来,依旧是营养液。   安若尝试着喝了一口,像是饮料,带着点甜意,味道没有他想象中的怪异,且在入腹的一瞬间就带来饱足和充盈感,让人觉得疲惫扫尽,精力十足。   安若将昨晚那袋没喝的营养液留了下来,机器虫没有任何反应,只将他喝完的空袋子收走,还给他收拾了床铺,打扫了卫生。   如果抛开那999年的刑期、压在身上的精神梳理任务、以及随时可能失身的危机不谈,监舍的生活安若还挺喜欢。   单间,干净,安静,没有虫来打扰他,不用强制社交,有机器虫来送饭、打扫卫生,终端里有小说游戏漫画等娱乐,监狱作息规律,安保也好……   是很适合安静写作的环境。   写书人就是这样的,哪怕穿进自己的小说里,受尽苦果,只要有机会,还是想继续写小说。   当然,他不会再在小说里放家暴雄虫了,就算是背景里的背景都不会有。   他决定以后只写纯纯的恋爱故事。   安全第一。   作者有话说:   突然开文[撒花][撒花][撒花]   ★各种虫族恋爱小故事,主文中文,主角和元帅也算故事之一   ★预计故事有【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雄子校草x军校生】【星盗雄虫x卧底军雌】【天伽养子x虫族养父】,以及主角的【死宅小说家x大反派元帅】   ps:不保真,随时可能会有删改 [2]虫族式小说:在满屏的暴力和黄色中,找到了0的感情   早上七点,狱警出现在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戴白手套的高级军官。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休息,安诺阁下。”   军官用词礼貌而尊重,只是看向他的眸光冰冷。   安若知道自己作为雄虫家暴案件的当事虫,被虐待的另一方还是军区上将,他在军雌中的名声有多差。   并不指望军雌们对他有多好的态度。   “我是第三军团少将,乌列尔,军区监狱的事务暂时归我管理。”   军官对他做自我介绍,嘴角噙着没有温度的笑意。   乌列尔……   安若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看到对方标志性的银发蓝眼,安若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内容,将对方跟书中角色对上了号。   这是文中主角的上峰,剧情开始后的“乌列尔中将”,文中少有的S级雌虫之一。   也是……尤利西斯曾经的副官。   伤害过长官的雄虫落在自己手上该怎么办?   ——当然要好好“款待”。   安若觉得自己的小命有些悬。   他绞着衣角,低垂的睫毛不安颤抖。   “……”   似是没料到雄虫会这么沉默寡言,乌列尔也没了问候的兴致,直接切入正题。   “想必监狱的条例您已经看了,您需要完成对10名军雌的精神梳理,您准备在治疗室进行,还是……您的房间?”   “治疗室。”   安若低声道。   乌列尔意外看了他一眼。   军雌的警惕心强,精神域难以打开,所以雄虫一般会选择先从身体上打开军雌,使军雌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软化,丧失抵抗,从而更顺利地进行精神梳理。   这样配合信息素的精神梳理效果也往往会更好。   很少有雄虫会选择在治疗室梳理,那会更费力。   不过考虑到面前的雄虫是新来的,都没真正进入过军雌的精神域,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的,既然这是您的意愿。”   乌列尔将雄虫带去治疗室。   空荡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乌列尔站在桌边,安若在房间里侧的椅子上坐下,整了整袖口。   他穿着纯白的衣服,手搭在桌上,面对门口。   心中升起一种荒谬感。   自己似乎成为了一个医生。   无证上岗的那种。   他即将面诊他的第一个病“人”,且很可能被当场揭穿,立刻下岗。   他的从业经验为1+1。   1个晚上搜资料学习,加1个早上无实物练习。   安若的心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虚。   很快,第一个军雌在门口报告。   乌列尔让他进来,他自己却守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被这样一只S级雌虫盯着,安若更加紧张。   他试探着朝对面的军雌探出精神丝线。   他的精神力很难调动,根本达不到书中雄虫主角的如臂使指 ,甚至连星网教程中的都比不上。   颈环“滴”的一声,安若只觉大脑骤然一松,像是头顶的紧箍咒突然掉了,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安若忽地意识到,他脖子上的抑制器并非像雌虫那样抑制身体能力,而是抑制雄虫的精神力。   雄虫的体能对军雌来说毫无威胁,就算雄虫在监狱里乱跑,军雌也能轻松将其提溜回去。   雄虫的精神力才是他们既需要又恐惧的东西。   所以……不是他的精神力难以掌控,而他在抑制器的限制下,依旧能调用精神力。   这其实代表着他的精神力等级高于抑制器的最高限制范围。   安若垂下眸,没有在乌列尔面前表现出异样,学着星网教程中的那样,将精神力探入雌虫的大脑。   “每只雌虫的精神内景都有所不同,在他们精神域深处有着他们最真实的呈现,雄虫要做的就是修复好、维护好它们。”   ——《幼崽都能学会的精神梳理教程》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知名雄虫。   安若只看到了一艘残破的飞船。   它静静悬浮在荒芜宇宙中。   这是一只来自远征军的军雌,有着严重的战争创伤。   飞船上布满了炮火留下的痕迹,千疮百孔。   安若的精神力覆盖上去,一点点修补它。   【精神状态评估:25,32,40……52,62……77,80……】   乌列尔盯着检测器上不断上涨的评分。   精神状态颜色从危险的红色逐渐转成橙色,再是黄色,绿色,最后甚至到达了满值的蓝色。   【精神状态100分】   乌列尔呼吸一滞,瞳孔地震。   就连外边守卫的军雌听到这个提示声,也不由偏头看向治疗室。   作为军雌,他们太懂得这个数值意味着什么了。   大多数军雌的精神数值都在40-60左右徘徊,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军雌,精神数值甚至会一度掉到20-30。   精神数值越低,也就越难恢复。   如果有雄主,且雄主还算有责任心、对家中雌虫还算爱护的话还好,有机会让精神状态脱离危险值。   如果没有雄主,要么就要贴上毕生积蓄去找精神梳理师,要么就只能等死。   为了缓解这个问题,联邦将犯罪的雄虫送到军区服役。   这种倒是不需要军雌奉上积蓄,算是福利性质的,只是要排队。   军区的雄虫太少,需要治疗的军雌又太多,许多军雌终其一生都在排队等待,等一个获得治疗的机会。   安若找不到地方治疗了,便退了出来。   他不确定自己做得怎么样,有些忐忑。   要修补的地方都修补了,他还帮他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应该……至少是合格了吧?   一退出,就看到旁边的乌列尔少将神情莫名,而对面的军雌大汉在哭,泪流满面。   啊?   出医疗事故了?   安若吓到僵直。   “安诺阁下……”   军雌声音哽咽,起身绕过桌子,向他走来。   安若连忙抱头。   “别打我!我会赔偿的!”   虽然他没钱。   “不,阁下,请千万不要这么说。”   军雌在他身旁蹲下,闪着狗狗眼。   “我并没有伤害您的意思,更不用什么赔偿,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请让我为您做点什么吧,我的积蓄都可以给您,或者您还缺雌侍吗?雌奴也行……”   乌列尔原本站在一旁任由他表达感激,听后边越说越离谱,赶紧让虫把他拖下去。   雌虫接受精神梳理后,对雄虫的好感度会up up上升。   刚被梳理完的时候,甚至会短暂上升到迷恋的程度。   更何况雄虫刚完成一场满分的梳理,在军雌本身感激的催化下,这种不理智的程度还会加剧。   乌列尔警觉盯着雄虫,道:   “他刚刚的话不必当真。”   军部不会阻止军雌对雄虫表达感激、送上礼物,但全部积蓄跟当雌奴还是太过了。   “哦哦……”   安若其实有些没回过神。   “我刚刚的精神梳理是没问题吗?成功了?”   他眨着明亮的眼睛,不敢置信问。   “……当然。”   乌列尔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反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何止是没问题……您做得非常好,满分。”   不会有比那更好的了。   雄虫能将雌虫的精神状态拉到60分,就是很成功的梳理。   安诺的表现完全远超预期。   乌列尔难掩心中激动,问:   “您还能继续吗?又或者休息一会?”   他现在变得相当好说话。   想起刚刚军雌喜极而泣的模样,安若感受了下自己的精神力,没什么疲惫的感觉,于是道:   “下一个。”   ……   只用了两个星时,安若就完成了今天的所有任务。   这还是他不熟练加有意控制的结果。   从乌列尔不时问他需不需要休息的表现来看,他可能做得太好了,超出了一般雄虫该有的速度。   于是,在梳理完十只雌虫后,安若适当地表现出一些疲惫。   乌列尔亲自送他回房间休息。   路上主动放缓脚步,配合他的速度。   他对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周身冷意消退。   看他的目光称得上热切。   安若能猜到他的想法。   长官的前雄主已经沦落到监狱里了,款待不款待没那么重要。   比起那些,一个能稳定梳理出100分的雄虫,对军部的用处更大。   对上乌列尔的目光,安若相信,对方绝对想把他一辈子留在监狱里。   反正他也出不去。   “请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乌列尔贴心地为他打开囚室门,退至一旁。   “……”   如果忽视这是在监狱里的话,他尽职尽责得像一个管家。   安若回到房间,在乌列尔离开后,扑到床上瘫成一张饼。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短期内没有被强制卖身的危机。   他想起什么,打开终端,给昨天那个教学视频点了个赞。   对方教的真的很好,简单易懂,不愧是号称连幼崽都能学会。   机器虫提前送来了今天的午餐。   除了固定营养液,还多了两管精力药剂,以及几枚红色的水果。   干活跟不干活果然差距很大。   安若咬了口鲜红多汁的果子,坐在桌前,浏览星网。   他找了个小说网站点进去,准备看点虫族小说下饭。   虫族的小说题材实在少得乏味,大致只分为两类:军事战争,雌雄感情。   安若先点进去军事战争分类看了眼,很快被满屏马赛克的血腥描写弄得退了出来。   他是想下饭,不是想催吐。   都把他弄得没胃口了。   安若放下啃了一半的果子,点进感情分类,想缓和一下心情。   半小时后,安若极端暴躁地退出来。   他在满屏的暴力和黄色中,找到了0的感情。   天啊!居然是0添加!   虫族的感情文,充满了暴力、黄色、宅斗、狗血、虐恋……哦不,只有虐,没有恋。   就是那种开头气死个人、中间气死个人、想看后续发展、崛起打脸夺回一切……结果结尾还是气死个人!!!   看了就血压升高,想要报警。   觉得看这种东西纯属浪费时间!   结果评论区雌虫们在一边看、一边难过、一边想原谅雄虫、一边表示这就是现实文学、雌雄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的。   安若:“???”   哈?   去你的现实文学!我要看恋爱文!!   真正的恋爱文!!!   哪怕是虐恋,只有虐没有恋,那也是垃圾!!!   安若被虫族式恋爱气得不轻,怒上心头,表达欲爆棚,当场打开文档就是一顿输出。 [3]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远征归来,精神域受损,接受基因匹配准备结婚,前来赴约的雄虫是当年   安若以今天了解到的远征军为灵感,怒敲一章文。   写时纯属情绪上头,写完才想起自己在监狱里。   监狱发的终端限制颇多,应该发不出去……发出去了?   短暂的审核后,显示出“发表成功”的字样。   安若都愣了。   居然发出去了?他本来都做好了在监狱写一辈子书,等刑期过去,或者说等他死后,再以遗作的方式被发现和发表的心理准备。   那样也不是不行,就是会比较孤独,看不到读者的反馈,会很遗憾。   而现在是最好的情况。   安若看着发表成功的小说,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就连冰冷封闭的监狱房间,都在此刻变得像一个宜居的小窝。   ·   赛文是一只军雌,来自第九军团,远征军。   他刚从战场上下来,精神状态糟糕,正归家修养。   忽地听说同为第九军团的战友好运气地排到了军区的精神梳理,一下从精神状态极危恢复到了100分的完美状态。   赛文仔细看了那个数字好一会,甚至怀疑对方写错了。   但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第九军团,那个幸运的小子还去训练室开着机甲打了一圈,晒出了一份非常漂亮的数据单。   任都看得出那家伙的状态有多好。   这个他是真嫉妒啊!   他赶紧去了解那位雄虫梳理师的信息,结果得知对方的治疗号已经排满了,爆满的那种!   一些已经在其他雄虫那里排了几年、快要排到了的虫,甚至临时改了号,去排那位雄虫阁下。   100分的精神数值诱.惑力太大。   其他雄虫的梳理,或许能将30分提到50-60分。   但那可是100分的完美状态!   大多数雌虫只在幼崽期体验过这么好的精神状态。   赛文看着早已爆满的排队申请,不甘地点了个预约排队。   不过以他的情况,想要排到,至少得等几年,甚至十几年都说不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军区的精神梳理永远是虫多肉少。   比虫族的婚姻市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赛文情绪低落,退出军部内部频道,点进星网,想要找点娱乐改善心情。   他是真正开过机甲、上过战场的军雌。   过往喜欢的竞技游戏已经吸引不了他,就连军事战争小说在他眼里也漏洞百出。   不知不觉点进了感情板块。   ……   小说发表和更新新章后,会进入“最近更新”列表,有一个星时的曝光。   一些想尝鲜的雌虫亚雌会来这里逛逛,有机率淘到有意思的新书。   雄虫是不爱看这些的。   军事战争他们不感兴趣,雌虫写的雌雄感情文他们又难以代入,看起来怪怪的。   雌虫看这些文就很容易代入了。   未婚雌虫对雄虫的想象大多来自网络。   像是书中主角那样,被雄虫看中,纳为雌侍,获得一段时间雄虫的宠爱,被其他雌虫眼热嫉妒。就算一段时间后雄虫移情别恋、宠爱不再,也怀上了虫蛋,有了珍爱的幼崽。偶尔被雄虫想起,还能被叫去服侍。   这就是许多雌虫对雄虫宠爱和婚后美好生活的最终想象。   赛文也是这类雌雄小说的忠实读者。   许多经典文他都看过,现在想找一本新小说。   他的视线从那一列最近更新的新书上扫过,忽地停了住。   【远征归来,精神域受损,接受基因匹配准备结婚,前来赴约的雄虫是当年被我虐得体无完肤的雄虫新兵】   “???”   这是什么?   远征军和……雄虫新兵?   赛文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点了进去。   军队也是招收雄虫的。   这是上一任雄虫执政官留下的政策,目的在于鼓励雄虫追求星辰大海。   当然,更现实的作用是吸引雌虫参军,调动军雌积极性。   整体来说这是个面子工程,宣传作用大于实际。   军方也不可能真把雄虫派去上战场。   赛文所在的第九军团,曾有过五只雄虫新兵。   第九军团驻地在联邦边缘星系,环境恶劣。   五只雄虫,一年内跑了四只。   或是走关系申请调去了更富饶宜居的星球,或是请假回家结婚。   只有一只雄虫留了下来。   那是首都星总督的次子,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所有虫都觉得他迟早会走,结果他一留就是三年。   想到那位雄虫阁下,赛文心口发热。   第九军团所有未婚军雌都是那位阁下的爱慕者,他也不例外。   若不是他们上校太冷酷无情,跟对方结下梁子,他或许还能鼓起勇气去追求那位雄虫阁下。   哪怕拼不到雌侍之位,能被对方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作为远征军的一员、军团里又有过雄虫,赛文对这样的故事有着很强的代入感。   虽然简介后半句“把雄虫虐得体无完肤”实在令虫不明所以。   ——像他们上校那样的傻虫,这世上居然还能出现第二个?   虽然不理解,赛文还是怀着对雄虫的期待和憧憬点了进去。   然后在看到开头的名字时,差点把手里的终端丢了出去。   ……   【克莱尔又一次从混乱无序的梦里醒来,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战场上,还是已经回到家中。   他的精神域受损严重,时常会觉得自己置身于战场上,满目猩红,到处都是量子武器的能量光波。   他想要撕毁一切,最后往往发现被撕毁的是自己被子、桌子、衣柜……   终端的“滴滴”声唤回了他的意识。   “精神数值测评:21分,状态评估:极度危险!需要为你预约精神梳理吗?”   精神梳理……   呵。   克莱尔撑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嘴角扯出自嘲的一笑。   21分的极危数值,还是军雌,没有精神梳理师会接这么麻烦而危险的活。   市面上的精神梳理师,大多是需要赚钱补贴家用的普通雄虫,能力有限,也并不愿意冒险。   偶尔有几个高等级阁下匿名出来接一两单,也大多是玩玩的性质,不会专门给自己找麻烦。   而军雌既危险又麻烦。   “或许你需要找个雄虫结婚。”   终端智能再度建议。   结婚……   克莱尔洗漱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镜中的雌虫。   一只典型的军雌。   面容冷肃,一夜没睡好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戾气,显得疲惫而凶厉。   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军雌大多已经成家。   就算要求高、挑剔些的,也早早开始相看合适的雄虫,有过一段或几段恋情。   他为什么迟迟没结婚呢?   是最开始没这个需求,更专注在战场上厮杀拼搏,等意识到时已经太晚?   还是早早认识到婚姻绝望的本质,不愿意踏入那个会让他溺亡的坟墓?   亦或者只是单纯地没有遇见合适的虫?   脑海中浮现一个模糊的影像……分外明亮耀眼的发色。   克莱尔猛地甩甩脑袋,在骤然响起的水声中,撩了把冰冷的水打在脸上,将那尚未成形的影像驱散。   那不是他该想的。   又一条终端提示弹了出来。   这次是一份基因匹配通知。   克莱尔的心骤然沉了下去,渐渐回归死寂。   或许,他真的该结婚了。】   ……   【“这身衣服太老气,你真的打算这样去见雄虫吗?”   终端智能对他的审美表示质疑。   克莱尔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很合身的正装,黑色修身款,带着些军事风格的干净利落,又不像真正的军装那样惹眼。   “太普通了!这种风格打扮早就过时了!根本没法抓住雄虫的心!说实话你这一套我只能给20分,十分给颜值,十分给身材,衣服本身的时尚性零分。”   克莱尔双目放空。   作为一个智能终端,它太吵了些,自主性也太高了,并不是军雌会喜欢的风格。   当初为什么设定这个性格呢?   因为……有些像记忆中的某只雄虫……   克莱尔赶紧拉回跑偏的思绪。   或许是精神状态糟糕的原因,他最近总是容易出神,注意力分散。   这不是个好现象。   等到哪天他连自己的思想都无法控制了,或许就是他步入死亡的时刻。   因为终端智能的嫌弃,克莱尔最后勉为其难佩戴上两枚领针和袖扣,作为装点。   雄虫选择的见面地点在漫花酒店。   那是花的世界,浪漫的花海加上清新的绿植,是雄虫会喜欢的氛围。   而且消费贵,高档,有格调,雄虫就更喜欢了。   对雌虫来说,这也是个在雄虫面前展示财力的机会。   许多雌虫也会主动将约会地点选择在这里,不求在雄虫心中拉高评分,至少不会出错。   他们不算是约会。   硬要说的话,是相亲见面。   最终结果还未可知。   雄虫未必会选择他。   克莱尔能说出自己的许多缺点。   年纪大了……以虫族平均500年的寿命来看,根本不算大,甚至能说是很年轻。若是雄虫年纪更小另说。   军衔只有上校……这已经很出色了,在普通虫中,算得上是极为优秀。但如果想更往上一层,还是很难,至少得少将够得到入门劵。   性子不好……军雌冷淡无趣是公认的,克莱尔上校在军中的脾气会更火爆一些,但到了外边也同样无趣,总之不是会讨雄虫喜欢的性格。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是一个当普通雄虫的雌君绰绰有余的条件。   只要他别去奢想更多。   擦亮眼睛,选择一个不算太糟糕的雄虫,就能过上平静冷淡、如一滩死水般的婚后生活。   精神状态也能得到一定改善,如果雄虫还算负责的话。   进入酒店前,克莱尔是这样想的。   可当他看到坐在靠窗位置、身体笼罩在温暖阳光下的雄虫时,他骤然一僵,所思所想全忘了。   那是个极为漂亮耀眼的雄虫,有着明亮而鲜艳红色短发,眼睛是青葱绿意的华贵宝石。   对比极强的颜色,在他身上却融合得恰到好处,反而凸显了他极具冲击力的美貌。   他坐在那里,满室的繁花就都失去了色彩,全成了陪衬。   他身上看不到寻常雄虫的娇柔懒散。   哪怕是随意坐着、漫不经心地搅拌饮料,也始终背脊笔挺,姿势优雅,像是已经将习惯刻入骨髓。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克莱尔四肢僵硬,形容狼狈,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第一个升起的念头是逃离这里,不要被他看到。   但已经晚了。   雄虫已经看了过来。   碧绿如宝石的眼睛锁定在他身上。   雄虫嘴唇轻启,唤了一声。   克莱尔脑袋嗡嗡,根本没听到雄虫的声音。   但他认得那个口型。   “教官。”   ……】 [4]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2:那就结婚吧(文中文+读者评论)   看到这,已经有雌虫读者在留言讨论。   [好帅好美的雄虫阁下,舔舔。]   [第一次看到这种风格的雄虫阁下,光看文字就能想象到这位阁下多有魅力。]   [称呼是“教官”,居然真的是军队里的雄虫吗?军队还招雄虫?]   [招的,但要求很高,一般雄虫根本达不到入伍体能标准。就算体能考核过关,大多也撑不过役前训练,真正能成为雄虫士兵的少之又少。]   [也就是说,这至少是一位B级,甚至A级的阁下,还是特别优质的那种。]   [所以……简介那句是认真的吗?真有魔鬼教官把这么稀有的雄虫往死里练?]   [完了,克莱尔死定了。本来精神域就受损,急需雄虫的精神梳理,结果基因匹配到还是跟自己有旧怨的雄虫,雄虫阁下不会放过他的。]   [这也是他自己活该。]   [总感觉没那么简单……克莱尔的反应很奇怪。]   ……   【已经被叫住,克莱尔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他只能走过去,向雄虫问好。   “席安……阁下。”   他用上了对雄虫的尊称。   在军中他是席安的长官,当然不需要这样称呼。   但到了外面不同。   克莱尔的目光在雄虫身上停驻,觉得他变了很多。   更沉稳了。   他们已经有许久没见过面。自从克莱尔远征,就再没见过。   在那之前,他收到过席安的远征申请。他驳回了。   联邦不可能让雄虫上战场,更何况是远离虫族疆域的远征。   这是远征归来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或许应该说点什么。   比如一句“好久不见”,又比如恭喜他晋升少尉。   又或者是劝他饮料里少加些冰……这句不适合说,雄虫大多叛逆又自我,绝不会喜欢这种长辈式的说教。   但他还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这是一杯酒精饮料。   克莱尔微凝起眉,看向雄虫的目光带着些隐晦的不赞同。   席安轻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长官,这只是低浓度果酒罢了,对雄虫的身体造成不了什么危害。”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克莱尔尴尬移开视线,却猛地瞧见桌对面还有一杯饮品。   显然是为另一只虫准备的。   ——他和虫有约。   克莱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是了,漫花酒店可是情侣们的约会圣地,来这里的虫当然是有伴的。   或许是精神域实在坏得严重,克莱尔一阵眩晕,眼前出现了片刻的重影。   “教官,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席安伸手想扶他,眼里透着担心。   “不,我没事。”   克莱尔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糟糕。   形容狼狈,眼带血丝,脸色极差。   一副像是要被送进狂暴雌虫收容所的模样。   他不该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克莱尔勉强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阁下,既然阁下还有约,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微一欠身,转身就走。   席安:“???”   “等等!”   席安叫住他,被他的举动气得想笑,语气也不复先前的平静矜贵,露出了些许尖锐锋芒。   “刚来就走,这不好吧?”   “把雄虫独自抛下,可不是有修养的雌虫该有的行为……还是说这种事你经常做?”   “哦,对了,某只虫可是把我一只虫丢在第九行星,自己跑去远征。”   说到最后,话语中的尖刺几乎化成实质。   克莱尔被迫停下脚步。   雄虫的怒意无比鲜明,他走不掉。   席安还是那个席安,即使外表成熟稳重了,对他的怨恨也不会随着时间而消解,只会愈演愈烈。   克莱尔沉默返回。   如果这能让雄虫稍稍消气的话……   “坐,我们聊聊。”   席安盯着他,语气依旧冷硬。   视线触及那杯蓝色饮品,克莱尔略微犹豫。   但在雄虫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见他落座,席安脸色缓和些许,大脑渐渐冷静。   A级雄虫出色的精神力和记忆力,让他在回忆起克莱尔刚刚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包括细微的神情变化。   想明白了他为什么突然要走。   为了保护雄虫的隐私,发给雌虫的基因匹配信息上不会显示雄虫的完整资料。   见面之前,雌虫知道的只有雄虫的年龄、等级、有无雌君雌侍。   克莱尔大概连那仅有的几点信息都没好好看过。   他只知道他有约。   但不知到他约的虫是他。   “……”   席安有些无语。   就算来之前不知道,都看到他坐在这里了,怎么还能这么迟钝?   “精神域受损会影响智商吗?”   席安硬邦邦问。   克莱尔将这当成了一句普通的攻击和嘲讽。   他眼眸低垂,顺着雄虫的话道:“或许会吧。”   他这么说,席安反倒没法出言讽刺了。   他看起来确实很惨。   面无血色,眼底憔悴。   脑补了一个惨兮兮雌虫病得快死的样子。   席安微抿唇,生硬问:   “为什么不来找我?”   “什么?”   克莱尔不明所以。   “精神域受损,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是雄虫,可以帮你。”   席安想要一个答案。   面对雄虫真实疑惑的目光,克莱尔干涩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   精神梳理是很私密的事情。   雌虫可以花高价去找精神梳理师,钱货两清,却没法跟生活中的雄虫开这个口。   这跟邀请雄虫上.床没什么两样,甚至目的性和骚.扰性质更强。   他怎么能去骚.扰自己带过的士兵?   克莱尔尴尬侧过头,避开这个问题,只道:   “我要结婚了。”   作为一只即将步入婚姻的雌虫,就更不该找其他雄虫做精神梳理。   这是放荡不贞的表现。   虽然克莱尔其实没有太多贞洁观,连婚都是今天才准备结的,最后能不能成都不一定。   但他不能让席安受他牵连,染上污名,哪怕只是一个可能性都不行。   听到克莱尔说起“结婚”,席安目光闪烁了下,低头咬住吸管,喝了口清甜的冰镇果酒。   “已经决定了吗?结婚。”   他小声问。   “还没有,不过是迟早的事。”   说开后,克莱尔反而淡然了。   或者说,死心了。   他总要结婚的,不是这只雄虫,也会是下只雄虫。   他的精神状况已经不允许他拖延。   其实,有那么一刻,克莱尔想要一了百了。   他想要追求的,已经没有机会了。   而精神暴动的后果太过惨烈和难看……军区监狱的雌虫就是最好的例子。   军区监狱关押的雌虫,都是精神暴动的军雌。   他们也曾拼死作战,为联邦立下赫赫战功,最后却因为精神暴动,失去理智,被关入狱,一辈子都只能在囚室中度过。   克莱尔不愿落到那个下场。   他宁愿自我了结,也不想变成失去自我意识的怪物。   他虽然跟席安说着要结婚,其实根本没想好怎么跟一只陌生雄虫步入婚姻。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您呢?”   克莱尔维持着面上的平静,问雄虫:   “您来这里,是也准备要……结婚了吗?”   最后半句,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席安看了他一眼,目光闪烁,沉声应了句。   “嗯,是的。”   “真是……恭喜。”   克莱尔的声音有些哑,忽就失了所有力气。   是该恭喜的,他有了喜爱的雌虫。   当初在第九军团,所有未婚军雌都是席安的爱慕者,他却一个也没回应。   有虫说,席安阁下眼光极高,看不上第九军团这些雌虫。   也有虫猜测,席安阁下早就有喜欢的虫了,在秘密交往,所以才不愿意跟其他雌虫扯上关系。   现在这个结局其实不算太意外。   一片静默中,席安忽地问:   “你对婚姻和雄虫有什么期望和要求?”   克莱尔大脑空洞,慢了半拍才听清他的话。   “没有要求。”   他淡淡道。   “怎么会没有要求?”   席安被他的回答弄得不爽。   “总不能随便一只雄虫,你都嫁吧?”   克莱尔注视着不知为何又生起气来的红发雄虫。   漂亮的雄虫生气的样子也是漂亮的。   像一颗草莓。   那是一种从外星系引进的水果,颜色鲜红,十分好看,香甜多汁,雄虫们都喜欢。   就是太娇气了,很难养活,像第九行星那样的恶劣环境更是没法种植。   当年初到第九军团的席安,就像一颗娇贵的草莓。   被派去接引雄虫的克莱尔,远远看着那个在风沙中皱着张小脸的漂亮雄虫,想着他在他手底下撑不过半天,很快就会主动离开第九军团。   结果,这只雄虫意外的坚韧顽强,不服输,靠着跟他对着干的那一口气,硬生生撑过了役前训练。   最后还被安排在他手底下,成了他的兵。   那株娇贵的草莓在环境恶劣的第九行星扎下了根,结出了最漂亮甜美的果实。   “长官?你在听我说话吗?”   席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神情疑惑。   克莱尔恍然回神。   “抱歉,我又走神了……”   自从精神域受损后,他就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思绪越发涣散,总会不知不觉走神。   “您刚刚说什么?”   克莱尔问。   “……总不能随便一只雄虫你都嫁吧?”   席安低声重复了遍,看向克莱尔的目光透着担忧。   “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   克莱尔无声苦笑。   “我这样一只能意识都难以控制的雌虫,还能要求什么呢……能做精神梳理就行。”   只要求精神梳理。   听起来像是只想找一个精神梳理仪。   毫无感情可言。   席安本想讽刺几句,可看着克莱尔疲惫的模样,又说不出口。   “那就……结婚吧。”   ……】   作者有话说:   深色框框【】里的是小说内容,文中文   小框框[]里的是读者评论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克莱尔,他凭什么?:(读者反应+现实)恭喜升官发财死老公   评论区里,看完这一章的读者已经吵翻了天。   [精神域受损果然会影响智商!克莱尔居然没发现席安阁下就是跟他基因匹配的雄虫!]   [实在是太迟钝了!这种傻子嫁过去一定会污染阁下的基因!]   [对!阁下应该娶我!]   [结婚吧……天啊,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不敢想象,如果我精神极危的时候有A级雄虫阁下跟我说这个,我会有多幸福。]   [呜红发小草莓阁下,太可爱了,想给阁下生小小草莓~]   [楼上的白日梦雌虫一边去,你们有克莱尔的等级高吗?有他的军衔高吗?他再怎么也是个上校!]   [问题是他精神域受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克莱尔的精神状态太差,阁下在他面前他都能走神,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彻底失去自我意识,变成被本能支配的野兽。阁下应该离他越远越好!]   原本点进这本书的读者,都是疑惑怎么会有教官把雄虫往死里虐,想知道对方会被雄虫怎样报复。   可看到雄虫阁下似乎真打算娶克莱尔,他们反而慌了神。   那是个极为优秀出色的A级雄虫阁下,很符合雌虫的慕强心理。   他既美丽又强大,矜贵而优雅,就连生气的样子都是漂亮可爱的,像是梦里才会有的雄虫。   如果与其匹配的是像上将或军团长那样同样强大、望之不可及的雌虫,他们会心理平衡一些,觉得本应如此。   就算心有嫉妒,也只会悄悄阴暗爬行,表达出来都会被其他读者围攻。   但克莱尔,一个精神极危的雌虫,他凭什么?   他是上校,啊对,现实里上校是很厉害,但小说里哪个不是少将起步?   年纪,放虫族里他是很年轻,但雄虫年纪比他小,他就是老雌虫!   他当教官时还残忍对待过雄虫,这是有前科!   克莱尔根本配不上席安阁下。   如果他状态稳定,或许还能当个雌侍。   但他精神极危,是危险分子,席安阁下应该立刻远离他!   虫族文化就是如此,就算在小说里的虐待狂雄虫,只要他足够优秀,也会有许多虫为他说话,想要原谅他。   像席安这种全是优点,不仅没有明显过错,还有个“被教官虐的小可怜”设定的雄虫,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为克莱尔说话的虫也不是没有。   毕竟虫族雌虫全民皆兵,雌虫全都需要服兵役,对军雌这个身份的代入感不是一般的深。   [也不要太过了,这是克莱尔唯一的机会,不让席安阁下娶他,你们是想看着他死吗?]   [就算要报复,雄虫报复雌虫的方法多得是。席安阁下将克莱尔娶回去当雌侍,同样能报复他,甚至能更名正言顺地报复。克莱尔求的只是一个精神梳理,何必剥夺他活下去的机会?]   被这么一说,原本激动的虫也冷静了些。   如果在现实中,他们未必不会站在克莱尔那边。   但这是小说,对书中角色的情感总是更加激烈。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不管怎么说,这个精神状态下的克莱尔都太危险了,席安阁下根本不知道精神极危的雌虫有多恐怖。]   [天知道我看到克莱尔又是大脑眩晕、又是面对雄虫阁下都能走神的时候,多想喊阁下快跑。]   [这样的雌虫必须套上抑制器,锁住手脚,将钢针钉入脊椎……这是军区监狱的做法,克莱尔还没到这一步,但也不远了。]   [不会的,克莱尔宁愿自我了断。如果真临近那一步,克莱尔绝对会在还有意识时先一步了结自己。]   [谁知道呢,可不要低估虫的求生欲。意外发生前,虫们总觉得不会发生意外。]   [与其争论这些,不如问作者什么时候更新,为什么这本书只有一章!]   此话一出,评论区风向骤变,全成了嗷嗷求更。   [只有一章的文也敢发出来,作者虫在哪?我要去寄刀片!]   [去作者主页看了一眼,名字是一串默认的初始数字,IP地址未知,而且只写过这一本书。]   [这是哪个大神开的小号吗?]   [不像,这个风格太独特了,知名的那几位雌雄感情文作者都不是这个风格。]   对,他们是斗雌侍、斗雌君、争宠生幼崽、再继续斗新入门的雌侍,斗志满满风格。   以及“雄主虐我千百遍,我待雄主如初恋”,被摘肾、摘心、摘翅翼……百虐不死风格。   还有进入雄虫家族产业、备受雌君器重、携手搞事业、偶尔跟雄主睡一觉生个蛋,绝对的虫生赢家风格。   而这一本《教官》,明显不属于以上任何一个风格流派。   也很难根据这只有一章的文去定义他的风格流派。   这样一个连正经的作者名字都没有、还只有一本书、只更了一章的号,怎么看都是随时会跑路的样子。   生怕作者跑路,看不到故事后续发展,雌虫们纷纷留言打赏。   [(灌溉营养液x10)作者一定要写下去,写完这个故事啊!]   [虽然这个作者写的根本不合常理,但我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我一定要看到席安阁下婚后狠狠报复克莱尔!(打赏量子炮x1)]   [(打赏量子炮x5)赶快更新,敢跑路你就完了。我会查出你的IP地址,去你家跟你线下真虫决斗,输了就要被关小黑屋码字哦(微笑)(皮鞭)。]   ……   安若一觉醒来登录星网,看到满屏的消息提醒,还以为是自己的终端中病毒了。   军区发的终端会被病毒攻击吗?   仔细一看,才发现全部是读者留言和打赏。   虫族不愧是疆域横跨数个星系的真·宇宙大国,公民数量众多。   他这种刚发表一天的书,竟然也能被这么多虫看到。   安若浏览着评论,看到查IP上门决斗催更的言论也丝毫不慌。   笑死,也不看看他在哪。   军区监狱。   有着虫族最高级别的安保防护。   就这么说吧,尤利西斯上将身边守卫的虫都没他这里多。   ……虽然对方作为SS级、准SSS,也不需要保护就是。   关于作者名的事,安若也注意到了。   之前没想到能成功发表,忘了取名。   他点开主页,在改名页面停顿思索片刻,最终输入一个名字。   他原本的笔名“安之若素”,并不适合虫族的问话语境。   原身名字“安诺”,又直接跟犯罪者、家暴案绑定。他每天点开星网都能看到关于安诺案的讨论。用这个名字同样不合适。   至于真名安若……别开玩笑了,谁实名上网啊!?   安若思来想去,最终只取了一个“安”字。   《教官》   作者:安   又有新的评论留言弹了出来,带着置顶标红的特效,想忽视都难。   [打赏宇宙飞船x1]   [打赏宇宙飞船x10]   [打赏宇宙飞船x10]   安若点进去,发现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你在哪。]   [星网IP都是公开透明,地址显示“未知”,要么是用了特殊手段,要么就是在军区驻地,涉及军事机密所以隐藏地址。]   [写军雌文,还对第九军团还那么了解,盲猜你是第九军团内的军雌。虽然我在第三军团,但谁没几个其他军团的朋友,懂我的意思吧?]   安若:“……”   过程对了,答案全错。   也是,谁能想到小说的作者是一只正被关在监狱服刑的雄虫呢?   安若不清楚礼物的价格,关注点在对方猜测的身份上。   评论区的其他雌虫倒是被这大手笔震惊到了。   [卧靠,首都星的军雌还是壕啊!膜拜第三军团的大佬,居然真的有现役军雌会看这种军雌感情文?]   [当然,你对军雌有什么误解,军雌都是雌雄小说的的忠实爱好者好吧!]   [军队里常年见不到雄虫,尤其是进行宇宙巡航任务,更是枯燥得要命,也就只能看看雄虫小说打发时间。]   在这些评论中,还有关于主角身份的留言混杂其中,因数量太少,并不起眼。   [这个克莱尔上校好像是我长官……]   [还有席安,是那位席安少尉吧?第九军团的红宝石。]   [这是……席安阁下梦雌文?]   第九军团常年驻守于边境,不时还要执行远征任务,对外相对封闭,外界对第九军团的消息知之甚少。   这些留言也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   安若早起刷刷评论,码了些字。   等到七点,军雌准时出现在门口,他就收起光屏去治疗室扮演医生。   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演员,扮演医生给病人治疗。   病人也很配合地露出感激庆幸的表情。   就差跪在地上握着他的手喊“您是神医啊”。   这样的场景,就算放在网络剧里,都要被说表演浮夸。   可却一次又一次真实发生在安若面前。   他们好像真的很需要他的治疗。   这里不是什么小说世界,他写下的精神暴动在这里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梳理完十名B级军雌,安若坐在椅子上并未离开。   他绞着手思索纠结了许久,还是对一旁守着的乌列尔少将道:   “再安排几名军雌吧,嗯……A级军雌也行。”   虽然这有可能暴露他的精神等级并非B级。   但管不了这么多了。   反正刑期都999年了,监狱的生活他也挺喜欢。   军方也不至于因此加重判决,或对他做什么。有这个精神梳理能力在,他们捧着他还来不及。   最多就是每天任务加重一点,他应付得过来。   乌列尔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很奇怪,一直在悄悄看他,眼里带着复杂的探究和欲言又止的疑问。   听他主动提出增加军雌,乌列尔微怔,目光更复杂了些。   但见他精神头不错,还是同意了。   “任务外的军雌会加贡献点,您量力而行。”   最后,安若又多梳理了十只A级军雌和十五只B级军雌。   A级和B级往往是军雌中的主力,所占数量最多,战斗力强,厮杀在最前线,也精神域损坏得最厉害。   安若其实觉得自己任有余力,反倒是乌列尔强行喊了停。   “够了,这个工作强度,哪怕是A级雄虫都受不了。就算您想要积攒贡献点,也不急于这一时,您现在需要休息。”   乌列尔亲自送他回房。   “不是为了贡献点……”   进入囚室前,安若低声道。   “……我知道。”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乌列尔确实曾在这只雄虫的眼里看到深藏的歉疚和不忍。   “我很感激您做的一切,我替所有军雌感谢您的付出。”   只是,乌列尔不明白,一个会同情陌生军雌遭遇的虫,为什么会那样残忍对待与自己建立了婚姻的上将?   他想要诘问,但一切已成定局,原因已经不再重要。   乌列尔压下到嘴边的问话,最后只道:   “您发表在星网上的那本书……”   他还没说完,就见雄虫反应极大地猛然转身,倒吸凉气,瞪眼看他。   像一只受惊的长耳兽。   如果他头顶有耳朵的话,一定已经立了起来。   突然听三次元的人(虫)提起自己写的小说是什么感受?   绝对的惊吓。   虽然猜到自己写的内容肯定会经过军部审核,但被一个活生生的虫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还是太惊吓了。   见雄虫漂亮的眼睛瞪着他,浑身透着紧张,乌列尔连忙安抚。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您,一些太出格的内容不能写……”   比如过于残暴的伤害和虐待。   乌列尔悄悄瞥了有前科的雄虫一眼,小声说:   “毕竟涉及现役军官……”   写的文被现实中的虫说出来,安若尴尬得脚趾抠地,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或者把对方的嘴堵住。   听乌列尔说这些,他也只当是因为他写的是军雌题材,相当于军婚文,不能抹黑军雌形象。   “我知道,我会注意,不会写不该写的东西。”   安若保证。   他已经有过足够的经验和教训。   穿越到这里,就是最大的教训。   于是乌列尔不再说什么,只叮嘱他好好休息,并给了他好几支精力药剂。   乌列尔离开后,安若长舒一口气,拍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他这也算是在负责他的军官面前过了明路。   之后可以更光明正大地写了。   安若回到桌前,喝了管精力药剂,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十足。   趁着状态好,他打开终端,准备再写一章。   刚点进星网,就看到了新闻推送。   ——尤利西斯上将正式继任元帅之位。   这新闻推送占据大半页面,想不注意都难。   安若注视着视频中面容冷肃威严的黑发军官,与其金属般的银灰眼眸对上一瞬。   短暂的静默中,他在心里低声说了句“恭喜”。   恭喜。   升官,发财,死老公。   实乃虫生之大喜。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本文主文中文   有点类似单元文的形式,只是会穿插读者评论/网友反应,以及一些主角的现实生活   总之,文中文的占比会很高 [6]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3:仪式感很重要,但克莱尔更重要(文中文+评论)   雌虫们等更新等得望眼欲穿。   而在这段时间里,《教官》一书也在第九军团内部的某个隐秘小群里飞速传播着。   这一个由席安阁下的爱慕者组成的群聊,赛文也在群里。   他看完书,正想分享给群里的同担,就发现群里已经已经在说这件事了。   〖席安阁下是我雄主〗:“再装就没意思了,这个‘安’是群里的谁?出来自首吧!”   〖席安阁下的雌君〗:“真是服了!我一个没看着就有小妖精在外边勾引我雄主!到底是谁!赶快从实招来!”   〖最受席安阁下宠爱的雌侍〗:“别挂个雌君的称号就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翻白眼)。”   〖席安阁下的正牌雌君〗:“别带歪话题,把作者找出来更要紧。”   〖席安阁下的正牌雌君〗:“这书其实写得挺好的(如果雌虫主角能换只虫就更完美了),我们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好不容易出一本热度高的书,有望成为镇圈神文,我们只是想表达支持和鼓励(友好微笑)。”   〖给雄主热脸洗内裤〗:“都这样了还没虫承认?难道还有谁不在群里?”   〖雄主的肌肉娇妻〗:“还能有谁,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克莱尔上校不在。”   〖最受席安阁下宠爱的雌侍〗:“没想到啊!克莱尔这家伙,看着一副性冷淡相,就差在脸上写上‘厌雄’,结果居然也是我们的情敌!”   〖雄主的自动寻回犬〗:“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在以前的那些梦雌文里,克莱尔上校都是以反派的形象出现的。”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也可能是某个讨厌克莱尔上校的虫,专门以上校为主角写的虐雌文。”   〖雄主的肌肉娇妻〗:“虐他什么了?他都快嫁给雄主了!”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这不还没成吗?再说了,婚后想虐雌虫也有的是办法,对于不受宠且被雄主厌恶的虫来说,婚后就是地狱。”   〖最受席安阁下宠爱的雌侍〗:“切,可别爽到他了。就信你这一次吧。”   〖雄主的自动寻回犬〗:“别吵了!那个神秘作者更新了!!!”   群内顿时一空,没虫再发言。   嘴上对以克莱尔为主角的文嫌弃得要命,但文真更新了,冲得比谁都快。   原本想再为自己长官说几句的赛文,也顾不上组织语言了,赶紧点开自己收藏的小说页面。   ……   【“结婚吧。”   席安道。   克莱尔完全呆住了,用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思想。   “阁下,您是在……劝说我吗?让我去跟……雄虫结婚?”   说到后边,他的声音越发艰涩,看向雄虫的眼睛带着一丝落魄的执拗。   素来坚韧强悍的军雌,在此刻竟有一种兵刃破碎般的悲鸣。   克莱尔的表情让席安不解。   他不是只要一个能为他进行精神梳理的雄虫就行了吗?   只要是雄虫,只要能进行精神梳理。   这两点他都符合。   “我们结婚,我会为你进行精神梳理。”   席安认真重复。   这句话带给克莱尔的冲击力比刚刚更大。   脑海中持续不断的嗡鸣在那一刹那消失了。   世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克莱尔的视线僵硬落在席安脸上,试图寻找着什么,并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席安已经站起身来,见他这恍惚的模样,更加担心,捧起他的脸看了看,有些发愁。   “一副坏掉了的样子……”   雄虫的手落在脸上的轻软触感,若有若无的香甜信息素,激得克莱尔猛地颤栗,后背和脊椎中仿佛都窜起了细密的电流。   喉中不受控制地泄出一声低喘,他赶紧咬牙,压制住不该有的羞耻声音。   抬眸看向雄虫的目光仍带着不敢置信。   “我和您……结婚?”   这仍旧像是他精神域受损后出现的幻觉。   但红发雄虫站在他面前,认真注视着他,好听的声音擦过耳廓、传入耳中。   “嗯,我们结婚。”】   ……   看到这,评论区已经有破防的雌虫跳出来骂了。   [太假了!雄虫阁下居然摸他的脸,还耐心地跟他重复一遍又一遍!这是什么根本没见过雄虫的白日梦雌虫写出来的文!?]   [但是好看啊。如果有雄虫阁下这样注视我,认真地跟我说要跟我结婚,我死也值了。]   [果然,被雄虫触碰脸,先飘过来的是信息素的香味。]   [我不明白,雄虫阁下都说克莱尔“坏掉了”,为什么还决意要娶他?]   [不要被文字迷惑了,没有雄虫会喜欢一个精神域破损还曾粗暴对待过他的雌虫,这只是为了让猎物甘愿落入陷阱的伪装。克莱尔已经要陷进去了,婚后就是他的末日。]   这话一出,反倒没什么虫骂克莱尔或者质疑雄虫的决定了。   雌虫总是这样,既清楚地知道雄虫的残酷,又对雄虫抱有不切实际地幻想,一次次飞蛾扑火。   【他的发色热烈得像一团火焰。   克莱尔注视着红发雄虫耀眼的头发,觉得翅翼根部的位置有些发痒。   他的翅翼在战场上受过伤,天伽主舰的高能量炮几乎将他的整片翅翼撕毁,好在虫族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极强,在返航途中就已经恢复。   只是新生的翅翼格外敏.感,连带着背脊的那一片皮肤都不时产生痒意。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跟席安上了飞行器,只觉得像是在梦里。   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永远都别醒。   克莱尔微垂下眸,掩下心底深藏的不安。   席安虽说了要娶他,但并没有跟他进行线上登记。   在虫族,娶雌侍是很方便快捷的,只要双方提交申请、进行线上登记就行。   一条流程下来,可以五分钟办完。   如果是雌奴……就连线上登记这一步都能省去。   虫族帝国时代结束,进入联邦时代,雌虫地位得到提高,雌奴已经不被官方承认。   但在各个高等雄虫家中,雌奴仍然普遍存在着。   不需要登记、不被官方和社会承认,代表着法律对雌奴毫无保障,在家庭关系中也同样位于最底层。   为了宣誓主权和方便区分,雄虫往往会给雌奴戴上有铭牌的项圈,或者直接雌奴身上烙一个标记。   那标记可能是雄虫的名字、族徽,亦或者其他由雄虫决定的特殊图案。   想到这里,克莱尔原本因席安说要娶他而恍惚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是了,原来是这样。   如果席安要娶他当雌侍,他会觉得自己太过危险,也不明白席安为什么要娶他,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席安应该是厌恶他的。   但如果是雌奴,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会被戴上具有抑制虫纹能量的项圈,不再具有杀伤力,配上直通脊椎的电击惩戒,哪怕一个低等雄虫都能轻易控制他。   而席安的近战肉搏能力在雄虫中绝对属于顶尖。   他是军雄,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   他甚至能在不用精神力的情况下,与非虫化状态下的A-级军雌一战。   掌控一个戴着抑制项圈的雌奴,对席安而言不过轻而易举。   至于雌君……从来都不在克莱尔的思考范围之内。   上校的军衔不算低,但还远远配不上席安的家世。   在进入联邦时代后,“贵族”之名彻底消失,也不再那么讲究家族势力,就连“家族”这个词都离普通虫族民众很远,像是只存在于电影或历史研究里的内容。   但家世财富地位的差距永远存在。   首都星总督之子的身份太高了。   放在几千年,这个身份等同于“王子”。   一个平民出生的军雌上校,如何与王子匹配?   若是之前,他还能奢想一下,等过个十几年、几十年,他成为少将或中将,或许能有资格站在席安面前,竞争他的雌君之位。   虽然席安未必会看他,就算看向他,也大概是讽刺的眼神……他们的关系很不好。   随着精神域在远征中受损,就连最后一点奢想都没了。   雌君肯定是做不成了。   雌侍……似乎都不被接受。   只能是雌奴了。   克莱尔想了很多。   最后,他脑海里浮现的念头是:席安会把雌奴烙印刻在他的哪个部位?   额头上?眉尾?   这些位置足够醒目,能让虫一眼就知道他归属于某位雄虫阁下,是上不了台面的雌奴。   又或者脖子上?   在致命处烙刻的烙印,会更有驯服感,标志着他的永远臣服。   雌奴烙印大多烙在这些醒目位置,但也有一些有着家族传承、更加古朴内敛的雄虫阁下,不喜欢这样招摇的做法。   他们往往会选择在更为隐秘的位置留下自己的标记。   胸口,腰腹,大腿内侧,后臀,又或者翅翼上……   雌奴的烙印总是带着耻辱意味,但如果是席安……克莱尔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排斥。   席安本就恨他。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愿意将自己献上去,平复席安沸腾的恨意。   ……】   故事的发展终于回到了他们熟悉的渣贱领域。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原本争吵不休的雌虫读者们蓦然安静下来,评论区的画风变得惊虫的一致。   [果然是这样,席安阁下根本没打算娶他。]   [结婚……原来是指的雌奴啊,哭了。]   [这样才合理,可为什么心口闷得难受,想要撕碎什么。]   [不管了,我先去找虫打一架。]   [跟我猜测的一样,这才是熟悉的发展嘛。会相信前面那些内容的雌虫,都是活在幻想里的虫,现在这些才是现实。]   [席安阁下说要跟克莱尔结婚,却连进行线上登记都不愿意,已经能预料到解下来的发展了,雌奴烙印,抑制器项圈,惩戒室,锁链,鞭子,刀刃,鲜血。]   [如果是席安阁下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至少做这些的雄虫高贵又漂亮,而且是A级,又是身体素质很好的军雄,那方面能力肯定很强,如果他愿意给一点信息素的话,就是痛也爽死了。]   [???楼上疯了?雌奴诶,当了雌奴后就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了。就算以后有升成雌侍的机会,身上的雌奴烙印也永远都洗不掉,永远低虫一等。要是怀上了虫蛋,连幼崽都抬不起头。]   虫族还是很在意幼崽的。   联邦时代,雌奴能这么快被社会摒弃,也是为了幼崽的前途考虑。   但总有一些情况是例外。   像是席安那种家世极好的高等雄虫,如果能怀上他的幼崽,就算是雌奴所出,也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   幼崽的起点可能是很多虫一辈子都够不到的终点。   一些雌虫和亚雌根据这一点争论起来,而已经翻到后一页的读者却没心思关注这个。   他们瞪大眼看着书中的文字,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婚姻登记所。   【飞行器在婚姻登记所前停下。   紧张了一路的席安悄悄松了口气,他起身整了整衣服,抚平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第一次做这种事,也很可能是唯一一次,总要郑重些。   席安有些懊恼没有提前定制礼服。   时间太赶了。   虽然他身上这套也是高级定制款,但终归不一样。   他在换衣服和赶紧把克莱尔娶回家之间犹豫了两秒,果断选择后者。   仪式感很重要,但克莱尔更重要。   回头见克莱尔还呆愣在原地。   席安清楚他脑子不好,事实意义上的那种不好。   他在心中低叹一声,伸手牵起克莱尔的手,将他带下飞行器。   克莱尔跟在席安身后,被他修长的手牵着,走在婚姻登记所的地板上,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是飘着的。   娶雌侍线上登记就好,不用专门跑一趟婚姻登记所。   雌奴更是连登记都不用,雄虫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给雌虫烙下专属标记就行。   只有娶雌君,才需要这么正式地前往婚姻登记所。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4:“走,回去睡觉!”(文中文+评论)   结、婚、登、记、所?!!   这几个字一出来,评论区彻底炸了。   最初以为高等雄虫阁下要娶一个精神有问题的雌虫当雌侍,就够让雌虫们破防。   现在看到代表着娶雌君的婚姻登记所,更是直接让他们炸开了锅。   [假、假的吧?]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或许雄虫阁下来这里是有其他目的呢?]   [对!可能是有别的手续要办!]   [额……婚姻登记所还办什么除了结婚登记外的别的手续吗?]   [其实、其实这里也办理雌侍登记的!只是线上登记更便捷,几乎没有雄虫阁下会为了娶个雌侍专门跑一趟。但总有少数例外,也会有雄虫阁下为了表示郑重和对雌虫的看重,特意带雌虫来登记所办理。]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让虫很难接受啊!   是选择相信席安阁下要娶克莱尔当雌君?   还是选相信克莱尔是席安很看重的雌侍?   一定要在这两个选项里二选一吗?   雌虫们越看越嫉妒,眼睛红得滴血。   但嫉妒也能说做是……极度的羡慕。   [(打赏量子炮x1)哎呀,手怎么自己动了?这种不合常理的情节我才不喜欢,就是气乐我了。]   [怎么说呢,娶克莱尔当雌侍是白日梦幻想片,但一个身份高贵的高等雄虫阁下娶克莱尔一个精神域受损的上校当雌君,我只能说作者已经脑洞大口到无虫能及的地步了!普通的白日梦幻想我不屑一顾,但抽象成这样的我必须要看看!(打赏反物质导弹x1)]   [好啊,我倒要看看作者怎么圆回去。(灌溉营养液x20)]   [赌一艘“宇宙飞船”,这只是席安阁下计划的一部分,先给克莱尔希望,再狠狠地毁灭他!这才是雄虫折磨雌虫最狠的手段,从灵魂上彻底击垮雌虫!]   [说得有道理,那些至今还有着家族传承的高等雄虫都很会玩,跟普通雄虫的身体虐待不一样,他们折磨起虫来更加恐怖,各种方法手段超出普通虫的想象。]   雌虫们自己说服了自己,并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甚至有虫开始怜悯起克莱尔来。   认为克莱尔还沉浸在雄虫阁下构建的美好幻想中,对未来的凄惨命运无知无觉,真是只可怜虫。   而真正的席安阁下梦雌们:“???”   呸呸呸!他都要嫁给雄主了!还可怜什么?!   气得咬牙切齿,心里酸克莱尔酸得不行,但关于席安阁下的文还是要看的。   【漂亮又高贵的红发雄虫,格外引虫瞩目。   他一进来,整个婚姻登记大厅仿佛都明亮,所有灯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光线描摹过他的发丝和脸庞,将他塑造得像是从古典神话传说里走出来的雄虫。   虫族不信神,没有真正意义上神明。   他们的神话传说里的“神”,其实是历史上那些极为强大的虫。   那些突破虫族身体极限、冲破等级桎梏,晋升S级、SS级、SSS级的虫,强大宛若神灵。   等级越高的虫越强大,也越美丽,各方面都无限趋近于完美,甚至超越完美。   这位阁下就像是神话传说里走出来的雄虫王子。   负责招待的虫被雄虫的美貌震慑,看得呆了。   直到雄虫不耐地敲敲桌子,他才恍然回神。   “不好意思阁下,我失礼,请问您是要做结婚登记吗?”   “是,请尽快安排。”   席安友好微笑。   他还牵着克莱尔的手。   克莱尔乖乖跟在他身边,让他心情愉悦。   这是他跟克莱尔结婚登记的日子,他心情就更好了,并不在意接待员的一点小失礼。   接待员这才注意到雄虫阁下身侧的雌虫。   高等虫族就没有不好看的,无论是雄虫还是雌虫,亦或亚雌。   跟随这位阁下一起来的雌虫当然也是特别帅气的那一挂。   但以接待员在婚姻所服务各位雄虫和他们的雌君的眼光来看——他的衣着打扮太普通了!状态太过憔悴!连神情都很不自然!   结婚、而且成为雌君,绝对是雌虫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   哪个不是穿上最隆重华贵的礼服,将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这一天?更注重外表些的,甚至还会化上妆。   而他呢?不说换一套正装礼服和好好打理自己了,他眼里甚至还有血丝!一副熬夜颓废好几天的样子。   像是突然被从街上拉过来结婚的,各方面都显得仓促。   这副模样,如果是被登记为雌侍、亦或者私下烙印为雌奴的话,其实并不显得奇怪。   但在这个大都是登记为雌君的婚姻所里,就太突兀了!   尤其是在他身边的雄虫阁下如此光鲜亮丽、尊贵非凡的情况下。   接待员不得不多问了一句:   “请问,是做雌侍登记,还是做雌君登记?”   席安闻言凝眉,沉下脸。   他不喜欢这句话。   贬低了克莱尔,也贬低了他。   “你是觉得,我不知道在线上就能做雌侍登记?”   席安冷声问。   “你的提问让我很质疑你的专业性,如果你连这些都做不好,请换一只虫来。”   天大地大,雄虫阁下最大。   惹到雄虫阁下生气了,别管专不专业,立刻换虫。   新换上的雌虫接待员对雄虫露出礼貌的微笑,将两份光屏文件递到他们面前,言简意赅地道:   “这是娶雌君的婚姻登记表,请二位进行填写。”   席安正要拿起笔填写,克莱尔猛地拉住他,急切道:   “阁下!这不合适!”   一开始,克莱尔也想过,席安会不会是有其他的事要办,又或者就是想在婚姻所进行雌侍登记。   如果是这样,他会很感激席安对他的看重。   但当席安和接待员交流、当他真的拿起笔要填写雌君登记,他骤然慌了神。   席安面上表情沉下来。   原本被接待员那么一说,就已经很影响心情了。   克莱尔的拒绝更让虫不高兴。   “能有什么不合适?”   席安沉着脸问。   要说不合适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   克莱尔能说出许多来。   家世,身份,年纪,军衔,财富,权势……   “我并不足以匹配您的雌君之位。”   克莱尔轻声道。   如果再多给他一些时间,他或许能达到那个高度,获得向席安求婚的资格。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   “麻烦!”   席安懊恼,低骂了声。   克莱尔低垂下眸,安静,顺从。   他也觉得自己给席安带来了麻烦。   席安有时嘴上不饶虫,但他本质是个心地善良的好虫。   只因为他需要精神梳理,他就决定娶他。   他已经够添麻烦了。   若是再因为这个,把席安的雌君之位都占了去,克莱尔自己都觉得无颜面对他。   接待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居然有这样奇怪的雌雄伴偶。   身份尊贵高等雄虫执意娶雌虫当雌君,雌虫居然还拒绝?!   脑子坏了吗?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就像是:   雄虫小少爷爱上落魄雌虫,为爱奋不顾身。   简直比幻想小说还玄幻!   果然在婚姻所待久了,什么样的虫、什么样状况都能遇到!   接待员的职业素养让他想要出声劝说调和,但他的直觉又告诉他,最好在这时候闭嘴。   席安自己平复呼吸,将心情调整过来。   他当然知道克莱尔说的“不匹配”指的是什么。   那些虫族社会所公认的、作为雌君应该拥有的东西。   也是席安最不在意的东西。   “听好了,克莱尔。”   席安面对他,扣住他的手臂,与他错愕抬起的眼睛相对,声音认真而坚定。   “我要娶是你这个活生生的虫,而不是那些死物!”   克莱尔蓦然瞪大眼睛,耳边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脑内的嗡鸣也随之停止,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就连胸腔中心脏的跳动都变得很远很远。   ……】   评论区难得静默了好一会,旋即爆发更加激烈的讨论。   [嘶……天,我听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娶的是你这个活生生的虫,而不是那些死物……这、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动听的情话?我要被迷晕了。]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是情话,席安阁下是真要娶他当雌君,将情话变成了事实!]   随口就来的情话谁都能说,真的能将其实现、化作事实,却少之又少。   [克莱尔怎么回事,雄虫阁下跟他说这些,他又没魂了!]   [换我在我也会没魂的,天啊,我现在都感觉我整只虫是飘着的,难以想象直接听到席安阁下亲口说的克莱尔会是什么感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席安阁下真的是雄虫吗?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   [我更好奇作者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情节和对话的?虫族想象不出没见过的东西,作者居然能写出席安阁下这样的雄虫,他的大脑是怎么长的?]   [(打赏量子炮x5)完了,我的手又不受我控制了,明明是这么不符合常理的情节,我居然看得这么爽?]   [不要相信,不要相信,文字会欺骗你的眼睛和思想。席安阁下一定有他的计划,娶克莱尔当雌君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雄虫都是这样的,婚前总会挑着好听的说,婚后就变脸了。]   [可总要图点什么吧?克莱尔的军衔、军功、还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那些对于一个首都星出生的高等雄虫来说,根本什么也不是!]   [那些你们认为很有价值的东西,在席安阁下眼里同样什么都不是,只是“死物”罢了。]   [难道……席安阁下真就是图克莱尔这只虫?总不可能是图他乱糟糟的精神域吧?]   说到这,雌虫读者们也不由开始认真分析起克莱尔来。   [长相帅气,身材好,面容冷肃,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戾气,眼里有血丝,有些憔悴,疲惫又凶厉……原来雄虫阁下喜欢这一款?]   [感觉就是标准的军雌,可能比一般军雌要帅气点?但高等雌虫的等级摆在那里,丑也不会丑到哪去,应该区别不大。难道是气质上的差别?]   [雄主看我!我也是冷肃凶厉的军雌款!我也刚从战场上下来,皮实耐操!]   迷恋雄虫、对雄虫抱有幻想、想从书中学到些知识的雌虫,在这里停下讨论。   讨论的内容越发出格,字里行间仿佛都散发着雌虫发晴的信息素。   而另一些坚信雄虫阁下有自己的计划、一定会在婚后狠狠折磨报复克莱尔的读者,已经急匆匆往后阅读。   他们才不相信雄虫阁下会喜欢克莱尔。   去分析学习这种知识,毫无用处。   【……   姓名:席安   性别:雄   等级:A+   家庭成员   雌君:克莱尔   雌君,克莱尔。   看着个虫信息页面更新出来的内容,席安难以抑制住嘴角上翘。   再往下瞥一眼,幼崽那一栏空空荡荡。   席安抬头,看向同样正盯着自己的个虫信息页面出神的克莱尔。   克莱尔注意到他的目光,忙收起光屏。   “阁下……”   该改口了。   席安想。   不过没关系,不急于这一时。   现在更重要的是……   席安牵起克莱尔的手往外走。   “走,回去睡觉!咳,我是说……回去给你进行精神梳理!”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8]小说爆火:一夜之间刷爆全网(现实)   新章带来的反响远比第一章要大得多。   最开始雌虫们看到简介和首章,想的也只是主角必定会被雄虫报复。   至于身份地位,最多也就雌侍,甚至雄虫可能根本不会娶他。   结果第二章出来,让所有虫都大跌眼镜。   雌君,居然是雌君。   身份尊贵的高等雄虫,娶一个毫无背景的上校为雌君?!   那只雌虫甚至连精神域都是坏的,简称脑子有病,危险性极强。   就算勉强理解成是为了报复虫做的前期投入,这个投入也太大了些。   大到相当于雌虫将全部资产投进去,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婚姻。   席安阁下说:我要娶的是你这个活生生的虫,而不是那些死物。   这句话在一夜之间刷爆全网。   成为公认的虫族最美情话。   就连原本不关注小说的虫都刷到了这句话,询问了解之后,慕名前来观瞻。   《教官》一书,陡然爆火。   这些事,安若还不知道。   他正忙着做精神梳理和布置自己的小窝。   他治疗的军雌数量一天比一天多,都是他主动要求增加的。   弄得乌列尔少将现在比他自己还在意他的身体,生怕他出事。   今天更是强制规定他每天最多做三个星时精神梳理,不得超过这个时间。   留足时间给他恢复休息。   精力药剂也是不要钱一样往他这送。   食物也是越来越丰盛。   安若甚至吃到了神似药材的味道。   大概是怕他累虚了,给他安排上了食补。   “……”   这种感觉就很奇怪。   他从星网上了解到,军区监狱的雄虫都是天天灌补品,不过一般是那方面的补品。   同样被安排上补品的安若心情复杂,有一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憋屈感。   我真不虚!!!   安若脑子里的Q版小人在抱头呐喊。   军雌们当然不会相信。   安若也没法面对乌列尔那双忧虑的眼睛。   算了,反正挺好吃的。   安若选择屈服。   这些天做精神梳理给他积攒了两百多点贡献点。   安若查了一下减刑需要的贡献点,再代入他那999年的刑期一计算,发现那是个天文数字后,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出去肯定是出不去了。   虫族的平均寿命是500年,高等虫族能活更久。像是A级虫族的正常寿命可以达到700~800岁左右,这差不多就是普通虫族寿命的极限。   S级及其以上那种突破极限的变态个例不算在内。   他这个刑期的设置就是让他一辈子待在监狱里的意思。   比无期徒刑还无期。   相当于商品的防拍价。   反正出不去,贡献点不然用来做别的。   兑换一些改善生活的物资。   安若手指一点,用贡献点换了一台眼馋已久的全息舱、一套更舒适的桌椅、几盆摆在桌上装点房间的小花,还有许多他所好奇的虫族水果和零食。   他还在水果中看到了草莓!   虫族居然真有这个,天知道他写的时候只是顺手写的。   写文的时候下笔如有神,所有文字一气呵成。   写完后看着“草莓”这个过于熟悉的字眼,他其实犹豫过要不要删改,但最后还是依照本心保留了下来。   没想到虫族竟然真有这个。   带着一些隐秘的希冀,安若登入星网,查找草莓来源。   这确实是一种从外星系引入的水果,辗转过几个不同的种族和国家,具体起源地早已不可考。   没有地球,没有银河系,没有他所熟知的一切。   看到这个结果,安若不知该遗憾还是该松一口气。   遗憾这只是“小说”世界,他永远回不去也看不到他所熟悉的家园。   庆幸这只是“小说”世界,地球人类没有真的跟凶悍的虫族生活在同一个宇宙。   那也太吓人了。   安若晃晃脑袋,将那过于凶残的画面驱逐出脑海,并祈祷这两个世界永远分割得清晰明白,永远不要相遇。   他感慨了一会,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继续布置他的房间。   随后收到了贡献点退回的通知。   安若:“?”   正不解着,乌列尔就带着虫将他选定的东西送了过来。   “安诺阁下,您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们说就行,不用浪费宝贵的贡献点。”   乌列尔向他解释。   安若了然。   雄虫的优待。   这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贡献点兑换和跟虫面对面交流、提出自己想要什么,反倒是前者更让他容易接受。   就像网络购物一样,钱货两清,也没有心理压力。   是让他舒服的交易方式。   而且贡献点他拿着也没什么用处。   乌列尔不知道他的想法,这样做也是对方好意,硬要拒绝就不合适了。   安若将东西收下,说了声“谢谢”。   至于以后怎么办,以后再说吧。   听到雄虫说谢谢,乌列尔忍不住侧目,神情复杂。   雄虫从小就被宠着捧着,对于其他虫的付出和给予也大多是理所当然的态度,更甚者直接就是恩赐的态度。   会道谢的雄虫很少,会为了这么点小事道谢的雄虫更是少之又少。   这样礼貌又懂事的雄虫到底为什么……   如果不是了解长官的为虫,乌列尔都要怀疑其中有什么阴谋或嫁祸了。   这样想,对身为受害者的尤利西斯元帅太不尊重。   乌列尔深感惭愧地收回思绪,转而对雄虫道:   “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根据军区监狱条例,每月的最后一天允许探视和跟其他虫见面。”   很遗憾,并没有亲朋来探视“安诺”。   在他与尤利西斯元帅的案件判决下来之时,过往与他相识的所有虫就都忙不迭割席了,生怕受到牵连。   但有另一群早早等候、渴望见他一面的虫。   那些接受过他精神梳理的军雌。   “军雌们很感谢您的治疗,他们带来了礼物,想要向您道谢,您要见见他们吗?”   安若想象了下那个场景。   医生和治疗过的患者们见面,背后挂着大大的横幅,患者们感激涕送上礼物和锦旗,与医生握手,最后一起拿着“感谢神医救我虫命”的锦旗合影,闪光灯不断。   只是想想就能尴尬得抠出两室一厅。   太奇怪了,像是在作秀。   “还是算了,我不爱这种交际,麻烦您帮我回绝。为他们治疗本就是我分内的事,他们的心意我已经收到,别的就不用了。”   就他这个假医生,没闹出医疗事故就已经很庆幸了。   不敢奢求更多。   乌列尔表示明白。   这是个不喜欢热闹的雄虫。   “我让他们回去,礼物收下,给您送来。”   礼物?   安若心中犹豫。   医生能收礼物吗?   乌列尔看出他的犹疑,赶紧道:   “这是军雌们的一片心意,还请收下,不然他们会抓心挠肺得觉都睡不着。”   在军区监狱里,军雌送雄虫礼物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雄虫的生活的绝大部分物品都是军雌所赠送。   从身上穿的衣服、吃的食物,到鲜花宝石配饰奢侈品玩具星币……应有尽有。   如果安诺进行精神梳理的地方,不是在他盯着的治疗室,而是在他自己的房间床上,他这里早该堆满各个军雌赠送的礼物。   安若犹豫着点头同意,最后叮嘱:   “贵重物品退回去,水果鲜花之类的可以收下。”   水果、鲜花,乌列尔记下。   雄虫先前用贡献点兑换的物品里也有这些,看来他很喜欢这些事物。   真是小清新的喜好。   或者说太简单便宜了。   出乎虫意料。   要知道,雌虫向雄虫示好向来都是很烧钱的。   ……   乌列尔一走,安若立刻扑向全息舱,好奇地这看看、那摸摸。   这可是高高高科技!   军雌们已经帮他把全息舱安装好,就是连说明书都没留下一份。   大概他们也没想到现代社会还有虫不会用全息舱。   安若只能在星网上搜索使用方法,根据这提供给小幼崽的教程,一步步摸索使用。   他躺进全息舱里,好奇地试用各种功能,不断被这星际时代的技术震惊到“哇呜”惊呼。   然后……   开始用全息舱写小说!   作者的终极梦想——脑电波输入!   作者有话说:   染上写文,这辈子就算是废了,连拿到全息舱的第一反应都是写小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9]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5:席安会喜欢幼崽吗?(反响+文中文)   “你们看那本书了吗?对,就是那本,教官和雄虫……”   《教官》一书在雌虫中飞速传播开来,雌虫们难掩激动地跟身边虫讨论,自发卖安利。   “首都星高等雄虫阁下娶了个精神极危的军雌上校当雌君。”   “身份、财产、权势,这些当雌君最重要的东西,席安阁下都不在意,他说他要娶的是那只活生生的虫,而不是那些死物。”   “不是吧?这是什么?给小幼崽看的童话故事吗?”   初听到这些内容的雌虫都觉得离谱困惑。   “童话故事都不会写这么虚幻的事情好吧?童话里嫁给雄虫皇子的灰翅雌虫本身就是大贵族出身。”   虫族幼崽都有传承记忆,一出生就知晓很多事情,给他们构建太虚幻美好的世界反而不合适。   幼崽也会觉得那太假了,充满割裂,无法理解。   于是,连虫族的童话都充满了“现实”。   有虫理智分析:   “这样家世普通的军雌上校嫁过去给高等雄虫当雌君,没有足够的手腕和财力,婚后也镇不住其他雌侍,最后被雄虫厌弃、地位不保,也是迟早的事。”   有虫直接表示:   “今晚梦这个!”   也有虫仍然坚持:   “这只是报复计划的一部分!席安阁下有自己的节奏!!!”   无论怎样,知道《教官》的虫还是越来越多,更多的虫慕名去看。   就连一向对虫族小说不感兴趣的雄虫们都有所听闻。   “听起来像是雌虫做梦写的书。”   初听闻的雄虫不屑一顾。   但也有真正去看过的雄虫激动表示:   “真的不一样,这本书里的雄虫是——雄虫!!!”   雄虫是雄虫。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但只要看过虫族小说的雄虫们就能迅速理解其中的含义。   因为雌虫们写的小说里的雄虫真的……很不雄虫。   甚至都不像虫了。   像是披着雄虫壳子的奇怪生物拟虫。   要么冷酷无情且呆板得像个机械生命体。   要是直接是暴力狂强x犯、变态杀虫狂魔。   还有另一种娇弱智障款,成天哭哭啼啼,什么事都办不好,只会哭着找雌虫,像是脑子发育不完全。   让雄虫根本看不下去,毫无代入感。   雄虫们根本无法理解雌虫的脑回路,就像雌虫写出来的雄虫像是另一个物种一样。   “雄虫也是虫,有自己的情感和喜怒哀乐,不是机器程序!”有雄虫愤怒表示。   “雄虫一辈子见的血都没有军雌在战场上一天见的多,拜托不要打着写雌虫感情文的幌子写血腥恐怖小说!很吓虫!把剥皮拆骨的内容写那么详细,你们才是真正的变态杀手吧?”   “娇弱智障已经不想评价了。雄虫精神力普遍高于同等级雌虫,能跨两个等级进行精神梳理,B级雄虫理论上能为S级雌虫进行精神梳理。智障这个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小说里雌虫和雄虫的差异大得不像是两个性别,而是两个物种。   而《教官》这本书中的雄虫不一样,他居然真的是雄虫。   他不是模板化的程序或变态杀虫狂,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天呐,虫族的小说里居然能看到雄虫的心理描写!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雌虫哪里能写得出雄虫的想法?   他们认知中的雄虫都已经是另外的物种了。   虽然没对外说出来,但看过这本小说的雄虫心里都认为:写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是雄虫。   而雌虫的想法则完全不同的想法。   他们坚信这是个白日梦幻想雌虫写的。   写的很虚幻,很假,甚至有些抽象,让虫无法理解,但又不得不承认……很爽。   因为“雄虫是雄虫”这句话,许多雄虫也怀着好奇地心点开了这本书。   小说热度空前高涨,评论区讨论氛围热烈。   与这氛围完全相反的,只有席安爱慕者群。   这里满地悲切,悲戚得仿佛被雄虫厌弃甩了。   〖席安阁下的雌君〗:“为什么?为什么!雄主的雌君栏里为什么写着其他雌虫的名字!哇地一声哭出来(猛雌痛哭)——”   〖席安阁下的正牌雌君〗:“我才是真的呀!雄主,我才是您雌君!克莱尔是假的,假的!”   〖最受席安阁下宠爱的雌侍〗:“嗨?咱就是说,没必要吧?不说这只是小说,就算席安阁下真娶其他雌虫了也很正常啊,雄虫本来就不可能只娶一只雌虫。”   〖席安阁下的雌君〗:“你当然不在意,你的目标就只是当个妖艳贱货雌侍而已,没志气的家伙。”   〖最受席安阁下宠爱的雌侍〗:“???总比你们这些做白日梦认不清自己的强,雄主跟你们说过一句话吗?”   〖雄主你要幸福啊〗:“就别互相嘲笑了,大家都彼此彼此,互相伤害也没意思。”   继续聊下去也没意思。   群里的都是伤心虫,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只能等明天席安阁下来军部,看着他的身影聊以慰藉。   很快就有消息灵通的军雌收到消息。   ——席安阁下请假了,请的是婚假。   晴天霹雳!   整个第九军团的未婚雌虫都傻了。   “怎么回事?这消息保真吗?怎么突然就婚假了?之前根本没听说任何风声啊!”   “保真,我在军团长办公室亲眼看到的,而且席安阁下今天一整天都没来军部。”   天塌了。   彻底塌了。   小说里席安阁下娶克莱尔。   现实里席安阁下请婚假。   军雌嘴角苦涩。   “所以,席安阁下是回首都星结婚了吗?”   “总不可能是去跟克莱尔上校结婚,哈哈……”   笑不出来,太苦涩了。   小说和现实双失恋,打击太大。   “不知道席安阁下还打不打算娶雌侍……”   高等雄虫总会娶雌侍,这不是他想问的问题。   问题是名额太少了。   这才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机会难求。   第九军团的军雌们体验了一波未婚失恋。   夜里辗转难眠之际,收到收藏订阅提醒。   ——《教官》更新了。   【席安征询过克莱尔的意见后,将他带回他在翡翠星的住处。   其实他对克莱尔家也很好奇,想去看看。   但克莱尔神情很不自然地表示他家里正在重新装修,不适合居住。   雌虫的破坏力很强,尤其是精神极危的雌虫。   克莱尔这几天在迷糊中拆了几次家。   他误以为自己还置身于战场,瞬间释放出的翅翼将衣柜切割分解,还毁坏了一面墙。   虫族的维修队几乎每天都要上门,给他补齐家具,修缮房屋。   所有家具都换成了结实耐用的合金材质,但仍挡不住雌虫强大的拆家能力。   克莱尔再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危险。   跟席安结婚或许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或许会被席安的家也拆了。   又或者会伤到席安本身。   他应该被戴上抑制器,锁住手脚,关在惩戒室里。   但席安将他带到主卧,他的房间。   “我先请个婚假,以及还有些东西要准备……你先休息会,有什么需要叫机器管家,我很快回来。”   席安捏了捏他的手,有些不舍地离开。   克莱尔只觉得被席安牵过的手烫得厉害。   血液连通心脏,连带着心脏都烫了起来。   席安去准备了……   是要准备一些东西。   抑制器,锁链,鞭子,刀,肌肉松弛剂,或者某些别的药物……   对付一个精神极危的雌虫,这些东西很重要。   克莱尔心口的热度冷却了些许,却也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伤到席安。   其实还是紧张的。   面对未知的一切,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不安。   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否承受得住。   很难通过雄虫的外表,判断其在床上的风格。   但以席安过往与他的旧怨,和跟他针锋相对对着干的态度来看,今晚绝对不会好过。   即使如此,克莱尔也没有逃避的想法。   不管落下的是鞭子还是利刃,他都会全然接受。   这本就是他应得的。   克莱尔很快就没精力去想太多。   隐隐绰绰的信息素萦绕在周身。   这里是席安的房间,有席安睡过的枕头、盖过的被子、用过的浴室……   床被间隐约残留的香甜信息素让克莱尔头晕目眩,身体发热。   心跳加速,不自觉感到紧张。   席安今晚会享用他吗?   克莱尔抿唇,忐忑看向那张床。   席安有着在军区生活留下的习惯,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枕头和床单上不见一丝褶皱。   过于整洁了,甚至透着些冷淡风。   但残留的信息素很热情。   很容易让雌虫想到一些带有颜色的东西,根本冷淡不起来,只觉得格外地热。   克莱尔伸手扯开领口,解下一颗扣子。   他想,他或许应该先去洗个澡。   对,他真该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克莱尔回想自己的形象,总觉得各方面都不满意。   如果早知道今天会碰见席安、还会跟对方进行婚姻登记,他绝对不会就这样出门。   若是跟其他雄虫见面,克莱尔认为自己穿得已经足够正式尊重。   但另一方换成席安,就怎么都觉得不够,他能从自己身上挑出一堆毛病。   不够时尚,对雄虫缺乏吸引力。   这是致命的。   还有那个跟他基因匹配的雄虫……   想起这个,克莱尔就感到头疼。   还有一种近乎慌乱的心虚,像是做贼一样。   他和基因匹配的雄虫有约,席安也和某位雌虫有约。   最后却是他们两个去结婚了。   这都什么事啊……   忽略因想起席安约了雌虫时心里那一瞬的别扭酸涩。   克莱尔打开终端,打算向那位雄虫阁下解释。   席安作为雄虫,丢下雌虫没关系。   他爽了雄虫的约却是很严重的事,需要一个解释,并且赔礼道歉。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已婚雌虫。   必须赶快跟对方说清楚,把关系切割得清楚明白,不能让这种事影响他雄主。   他雄主……席安。   这个关系让克莱尔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克莱尔打开聊天页面。   本以为会看到雄虫被他爽约的指责谩骂,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反倒是雄虫的信息对他全部可见了。   为保护雄虫的隐私,雄虫的信息不会完全展示给基因匹配的雌虫。   除非……双方看对眼,缔结婚姻。   克莱尔呼吸微滞。   他看到了雄虫显示出来的头像。   拍摄背景是在军区训练室。   雄虫握枪射击的姿势,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样子。   漂亮明艳,美得极具攻击力,就如枪口.射出的子弹,直击靶心,也直击心脏。   席安……   跟他基因匹配的虫是席安?!   也就是说,席安今天一开始约的虫就是他?   说不出的惊喜与庆幸涌上心口,克莱尔突然想起了那张被他刻意忽略的基因匹配报告。   他赶紧将报告翻出来,看到那上面99.9%的适配度。   这是一个极高的适配度。   几乎是基因都在说他们应该结合、孕育后代。   这个适配度放在陌生雄虫身上,他心中莫名抗拒,不愿面对,也不知所措。   但如果是席安……   他忍不住想,席安会喜欢幼崽吗?   那种红色头发的、绿色眼睛、像小草莓一样甜蜜可爱的幼崽。   ……】   作者有话说:   克莱尔:想生小草莓[垂耳兔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0]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6:被信息素的雌虫,还能踢雄虫,这就很不合理!   【席安一进卧室,就看到仅穿着一件睡袍的克莱尔跪在门口。   说实话,刚洗完澡头发微濕的雌虫挺好看的,清清爽爽像冰激凌,但这姿势还是把席安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   席安忙走过去扶他。   “侍奉您,等候您享用。”   地上的克莱尔道。   按理来说应该什么都不穿跪着。   但这是他们的第一晚,克莱尔不了解席安的喜好,怕贸然这样做反而让席安觉得他孟浪。   于是谨慎地从空间纽里取了件睡袍穿上。   席安悄悄捂了下鼻子。   一本正经地说这么涩的话,也太撩了吧?   但他还是坚持将克莱尔拉起来。   “快起来,我们家没这些规矩,真要等的话,你以后可以直接在床上等着。”   这话听起来像他只想睡雌虫一样。   像是脑子里只有那种事的精虫雄虫。   席安又赶紧补充了句:   “沙发上也可以,你想在哪里、做什么都行。”   “是。”克莱尔应下,心里想的却是,席安的意思是他可以去这座别墅的任何地方?还是说他将要在所有地方享用他?   不管是哪一个都很好。   克莱尔尊重规则,适应规则,但本质不是传统古板的雌虫,没有什么必须在床上才行的想法。   尤其是对象是席安的时候,哪怕让他直接在地上被享用,他也愿意。   “要喝点饮料吗?”席安问。   “嗯,好。”克莱尔当然不可能拒绝雄虫的提议,哪怕他更想立刻被雄虫吃掉。   席安打开一旁的储藏柜,拿出一瓶颜色鲜红的果酒,倒了一杯,递给克莱尔,就只是看着他喝。   其实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应该和克莱尔一起品着酒,吃着有情调的烛光晚餐,聊着他们的未来和过去。   但克莱尔洗得香香的、身上既清爽干净又濕漉漉、还只穿着睡袍站在他面前,席安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了,也等不了这么久。   晚餐一边去吧,反正虫族几天不吃东西也没问题。   克莱尔在雄虫的热切注视下将一整杯酒都喝了下去,喝得太急,其实根本没尝出这酒是什么味道。   但不重要了,因为在他喝完、一滴酒液滑过唇角时,席安就凑过来亲他。   酒精影响不了雌虫,但当轻软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浅淡的香甜信息素随着雄虫一同探入口中,搜刮走了他的所有理智。克莱尔觉得自己醉了,身体飘飘然,脑子里雾蒙蒙的。   他也终于尝出来了那酒的味道,是草莓酒。   席安将克莱尔推倒在床上,一边继续亲他,一边去解他的睡袍系带,信息素不再收敛地释放而出。   然而当高浓度的香甜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时,克莱尔身体骤然紧绷,猛地咬破了舌尖,同时抬腿踹向身上的雄虫。   要不是席安身手敏捷反应迅速,还真要挨上这一脚。   席安转头看向克莱尔,气氛有些许凝滞。   他看得出克莱尔那一脚没用多少力气,不至于踢断他肋骨,但至少会让他摔下床。   被雄虫信息素弄软了的雌虫,还能在床上踢雄虫,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这更何况这代表着明确的拒绝。   席安很生气。   “你踢我?你不想被我碰!?”   第一次被虫这样拒绝,那只虫还是克莱尔,席安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几乎想要用牙齿撕了他。   是的,克莱尔确实只是为了精神梳理才跟他结婚。   但他们已经结婚了!   是合法婚姻配偶。   军雌的精神域难以打开,雄虫先凿开军雌的身体,再进入雌虫精神域,也是很正常的流程,通常没有军雌会拒绝。   婚后得不到雄主的精神梳理、只能乔装打扮去黑市找精神梳理师的雌虫除外。   可克莱尔居然拒绝他?   席安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愤怒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但他想活撕了克莱尔的心都有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席安,也震惊了追文的读者。   [???]   [克莱尔在做什么?他疯了吗??!]   [那可是A+级雄虫!能跟这么出色的A+级雄虫睡觉,多么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他居然还拒绝?!]   [哪怕不提等级,席安阁下也是他的雄主,新婚之夜拒绝雄主?也就是现在没有管教所了,不然克莱尔高低得进去。]   [我急死了!我真的急死了!克莱尔你不行别占着位置,让我来!]   评论区的讨论第一次完全一边倒。   雌虫们恨不能把克莱尔从书里拽出来,自己以身相替。   但这显然是做不到的,于是攻击克莱尔的言论越发激烈。   [克莱尔简直是疯了!]   [现在好了吧!他彻底激怒了席安阁下,席安阁下要把他活撕了!]   [雄虫撕得动雌虫吗?]   [等级差距不大没问题的,更何况席安阁下还是A+级雄虫,克莱尔肯定没到S。]   [席安阁下是军部出来的,一定对虫体结构很了解,知道攻击哪些地方能致命,哪些地方会带来强烈痛苦但又不至于让虫死去。对了,抑制器也得用上,先阻隔他的自愈能力,不然以高等雌虫的身体素质,不一会就痊愈了。]   [刚对克莱尔升起的一点同情羡慕立刻就被他自己作没了,这种雌虫就该被狠狠折磨报复!]   [终于到了熟悉的婚后折磨环节,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克莱尔的反应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第一次追更的雄虫们也有些懵。   却也难得认同了评论区雌虫的想法。   这样不识好歹的雌虫,确实要被狠狠教训才行。   他们对其他虫族小说的里的雄虫毫无代入感,像看一个外星生物。   但席安不一样,他们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欣喜与期待,他的难过和愤怒。   他们能感受到他对克莱尔的情感,也就越发为他不值。   他被克莱尔拒绝和伤害,就像是他们同样被冒犯。   [(打赏量子炮x1)结束这场闹剧吧,该让他认清自己了。]   [别在卧室里,弄脏床很烦,去惩戒室。]   [唉,小雄虫什么都好,眼光太差了点。]   [我不喜欢这种情节,看了晚上会做噩梦,明天让我雌君告诉我结局算了。]   看到这些留言,雌虫读者的关注点则完全跑偏了。   [楼上是雄虫吗?居然有雄虫看小说?不是说雄虫阁下都不爱这些吗?]   [都有雄虫的身份认证标记,这个可造不了假,前排合影。]   [果然克莱尔这样的雌虫根本不会有雄虫喜欢,席安阁下一定是被蛊惑了。]   评论区因雄虫们的留言而变得更加热闹。   而小说中的故事还在继续……   【克莱尔脑袋嗡嗡,完全是懵的。   嘴里的血腥味和舌尖疼痛唤醒了他的理智。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幸好不是席安的。   想起自己刚刚做的事,克莱尔既惊慌又害怕,忙去查看席安的情况。   席安拍开他的手,满是怒火的眼睛瞪着他。   他需要一个解释。   “抱歉,阁下,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克莱尔惊慌又恐惧。   房间内充斥的高等级雄虫信息素弄得他身体发软,泛滥不已,想要被雄虫狠狠标记侵占。   可他的本能与潜意识中又有什么在叫嚣着远离。   不可接触,不可沉迷,仿佛连靠近都是对对方的冒犯。   在雄虫的信息素下,克莱尔甚至没法控制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   “您将我的手脚锁起来吧,戴上抑制器。”   克莱尔满眼迫切和祈求,希望能平复雄虫的怒火。   他的提议让席安脸色更加难看。   那跟强x有什么两样?   他可以配合克莱尔的爱好跟他玩点小晴趣。   但绝不包括在对方满身抗拒的情况下强行做。   看着克莱尔神情慌乱、眼眶泛红、强打精神、努力在信息素中维持清醒的模样,想起他那糟糕的精神状况,席安低叹一声,暂时放过他。   “先给你做精神梳理,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席安伸手将他重新推倒。   倾身靠近时,手落在克莱尔浴袍遮盖的腹肌上,感受到底下骤然紧绷的肌肉,抗拒得如此明显。   “呵。”   席安冷哼一声。   克莱尔慌忙道:“注射肌肉松弛剂,求您……”   “闭嘴!”席安不想听他说下去,恼怒瞪他,“我对强x一具死尸没兴趣!”   “等解决完你的精神域问题,你再给我好好解释,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你就完了!”   强大的精神力朝克莱尔大脑涌去,强行破开了他的精神域。   “……”   其实根本没遭遇什么抵抗。   克莱尔的身体不让他碰,精神域倒是对他门户大开。   席安气得咬牙。   再次确认克莱尔就是只想要他的精神梳理,根本不想跟他睡觉。   连最基础的婚内夫夫义务都不愿意履行。   他刚才就该直接咬死他。   席安忍着怒火和委屈深入克莱尔的精神域,找到了他的精神内景。   这是一架……机甲。   不是克莱尔的座驾。   而是席安的专属机甲。   席安懵了一瞬。   进入之前,他想过自己或许会看到被克莱尔当成家的第九军区,想过克莱尔远征的战场或军舰,也想过会看到克莱尔自己的机甲……   可为什么是他的?   克莱尔的精神内景为什么是他的机甲的模样?   席安的精神力进入残破的机甲内部,顺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来到驾驶室。   在这里,他看到了蜷缩在驾驶位的自己,和坐在副驾驶专注操控机甲的克莱尔。   前方巨大的光屏上,显示着机甲的各项数据,还有后方的追击者——天伽军。   席安顿时想起了前因后果。   那是他进入第九军区的第二年。   跟着克莱尔带领的部队一起执行巡航任务。   军方不让雄虫上战场,但像是这样危险系数低的巡航任务,雄虫还是能参加的。   只是偏偏遇上了天伽舰队。   危险系数再低的任务,倒霉起来,也能碰上敌军舰队骑脸。   飞船在天伽炮火轰炸下受损,只能选择驾驶机甲突围。   这还是席安的第一次机甲实战,但克莱尔的机甲一直护在他身前,同队的其他军雌也围绕在四周保护着他。   在战友们的保护下,席安渐渐找到状态,靠着他出色的射击技术和精神力,远距离干掉了几架天伽的机甲,甚至炸毁了几艘小型追击舰。   他全神贯注,调动全部精神力投入战斗,配合队友突围。   或许是危险带来的压力,或许精神力到达了某个阈值,总之……他突破了。   从A级到A+,迈入超A行列。   这个突破来得实在不凑巧。   他们还在战场上,天伽舰队紧追不舍。   然而他却因等级突破发起了高热,烧得意识迷糊。   后面发生了什么席安根本记不清。   只知道克莱尔放弃了他自己的机甲,进入他的机甲,接手操作权,带他突围,最后成功将他带回军区。   这些是他在第九军区的医疗室里醒来时,医生跟他说的。   克莱尔不在。   他找不到克莱尔。   就算去问军团长,对方也只是神情复杂地告诉他,克莱尔在进行特殊的隔离训练,不见任何虫,尤其是他。   再追问,对方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席安在煎熬中等了许久。   直到三个月后,克莱尔才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与他的满心欢喜相反的是,克莱尔对他格外疏离。   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几乎到了不接受任何他的肢体接触的地步。   就连他的靠近都会引起对方蹙眉。   席安一直认为,克莱尔对他变得冷淡,是因为他拖后腿了。   他在战场上拖累了克莱尔,成为了他的累赘。   所以被讨厌了。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1]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7:克莱尔抱他了吗?(文中文)   [啊?雄虫?战场?天伽舰队!?]   [军方都干什么吃的!居然让雄虫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还让雄虫在危险的战场上突破?!]   [偌大一个联邦已经没军雌了吗!需要雄虫去执行任务?]   看到文中写席安阁下曾参与巡航任务,还遭遇了天伽舰队,雌虫们都反应激烈。   那可是雄虫,珍贵的A+级雄虫。   放眼整个联邦都屈指可数,弥足珍贵!损失一个就足以让全虫族痛惜。   可珍贵的雄虫居然落入天伽舰队的包围圈,面临生死危机,这是全体雌虫的失职。   更何况,席安阁下当时还面临等级晋升!   雄虫晋升需要安全稳定的环境。   一般雄虫都会选择在自己熟悉的卧室房间里进行。   每当有雄虫要突破了,家里的雌君雌侍、双亲长辈、乃至在外的兄弟,都会专门请假回去陪伴。   哪怕只是守在雄虫的房间外,也要给雄虫安全感。   可席安阁下的突破却是在危险的战场上进行。   没有沾满自己味道的熟悉房间,也没有家虫亲属的陪伴……就一个克莱尔!   克莱尔他能做什么?   他能给雄虫阁下带来安全感吗?他保护得了雄虫吗?   于此同时,雌虫们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雄虫在突破时,身体各项激素变化极大,信息素的释放不受控制,会自发地向外释放信息素。   宇宙真空环境能阻隔信息素的传播。   但在这座机甲驾驶舱里,还有一只雌虫。   一只成年的、个方面都发育正常、性谷欠旺盛的雌虫。   [靠靠靠!克莱尔这家伙!他怎么敢?!!]   [原来是这样,他趁雄虫阁下觉醒,把阁下欺辱了,难怪他之后不敢见阁下!]   [他居然在这里就吃到了席安阁下,我恨啊。]   一群暴怒的雌虫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脑。   理智些的已经感到无语了。   [你们清醒点,这里是战场,后边就是天伽舰队的追击,可不是什么能进行雌雄交酉己的场所。这时候去睡雄虫,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一般虫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清醒不起来。   A+级的雄虫信息素谁能抵抗?   雌虫在封闭的驾驶舱内,闻到这信息素,只会浑身发软,只剩下一处硬。   恨不得立刻被雄虫填满,被标记。   什么理智,什么规矩,都抛到了脑后。   只剩下原始的交酉己本能。   这会就算被捅几刀,雌虫都感觉不到疼。   更不用提去关注隔着宇宙星海的天伽战舰。   没有虫认为克莱尔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雄虫离开。   只能是好运气遇上了救援部队。   【“克莱尔……”   席安听到“自己”在唤他。   精神内景呈现的机甲驾驶舱中,红色头发的雄虫蜷缩在悬浮椅上,双目紧闭,面颊醇红,微张着唇,轻吐出一个名字。   哪怕席安此时只是精神体状态,也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甜蜜的雄虫信息素。   信息素充斥了整个驾驶舱,暧.昧而誘惑的甜意几乎化成实质。   坐在操控台前的克莱尔面色涨红,呼吸急促,座椅似乎已经被濡濕,军裤下隆起夸张的一团。   却仍然抽空回应了句“我在”。   声音低沉磁性,透着隐忍的沉闷,还有一丝压抑的低喘与气音。   在这里的席安明明只是一个精神体,却感觉耳朵烧了起来。   他从没见过克莱尔这个样子。   让他不敢看。   却又忍不住再看。   甚至都忘了自己进入克莱尔精神域的目的。   精神内景里的“信息素”似乎都影响到了他。   他忍不住想,克莱尔抱他了吗?   吃他了吗?还是骑了?   席安眸光晶亮闪烁,心里紧张又忐忑。   一方面觉得自己可能在无意识时失身了。   倒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更多是羞赧和遗憾。   遗憾自己对此毫无记忆。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里太危险了。   天伽军队还紧咬在后边,若是克莱尔与他在这里发生关系,他们肯定逃不过天伽舰队的追击。   他很担心克莱尔的安危。   但在已知的过往中,克莱尔是成功将他带回去了的。   那是既定的事实。   他们两个都平安回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这让席安放下心。   又忍不住想,克莱尔是怎么把他带回去的?   后方追击的天伽舰队,机甲驾驶舱里发着高热、散发信息素的雄虫……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死局。   有援军吗?   不,报告中并未提起。   正猜测着,席安听到克莱尔发出一声让虫耳朵都酥了的呻.吟。   他下意识抬手想摸耳朵,就看到克莱尔从空间纽中取出一根针剂,狠狠扎在手臂上,表情狰狞。   席安吓得白了脸。   那是军用的信息素抑制剂。   能让雌虫快速从发晴的状态下冷静下来。   但那滋味绝不好受。   那只握着针管的手还是颤的,但雌虫打药的动作毫不犹豫,瞬息清空了一管药。   克莱尔重重喘了声,抑制剂气效的疼痛让他面上血色尽褪,冷汗直冒。   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拔出空了针管丢下。   他没往下看一眼,紧盯光屏上的数据,继续操作机甲。   座椅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三根同样的针管。   席安愣愣看着那散落一地的针管,惊得捂住了嘴。   克莱尔一直靠着注射抑制剂维持理智。   他没法想象,克莱尔是怎么在A+级雄虫的信息素笼罩下,依靠理智和意志力一次次给自己注射抑制剂,又是怎么顶着抑制剂带来的痛苦,操作机甲,与天伽军周旋交锋。   他们的适配度还那么高,他的信息素对克莱尔的影响只会更大。   而这已经不是克莱尔第一次注射。   短时间内注射这么多抑制剂,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无异于一场基因凌迟。   席安眼前模糊。   这些都是他从不知道的过往。   没有任何虫告诉他。   医生没有,第九军团的军雌没有,克莱尔也没有。   在克莱尔又一次将针剂扎下时,席安下意识上前,伸手想要阻止。   针剂穿过了他的手,就如穿过虚无的空气。   席安看着这一幕,感到无比痛苦。   他只是一个入侵的精神体而已。   他什么都阻止不了,更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席安没有看到,克莱尔被汗染濕的睫毛颤了颤,目光有一瞬汇聚在他脸上。   早在雄虫出现在机甲里时,他就发现了他。   这个跟席安一模一样的“幻象”,让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和理智岌岌可危。   这已经是最后一支抑制剂了,他可能撑不到将席安带回去。   但他绝对不能伤害席安。   也绝不能让席安落入天伽手里。   他知道天伽雄性的处境,而像这种从敌国掠夺过来的雄性,天伽更加不会珍惜。   以席安的骄傲,他绝不会选择屈辱地活着。   克莱尔用力闭了下眼,将针剂推入。   他没再看身旁的“幻象”,紧抿着唇,不发一言,继续驾驶着机甲。   他凭借操作躲过天伽的炮火,并在走位中反杀了两架天伽追击舰。   操作漂亮得可以上军部的教学集锦。   克莱尔无心想那些,这对他来说,是真正的生死存亡危机。   稍有不慎,就会带着雄虫一起湮灭于星空。   他可以死。   但席安不行。   克莱尔不敢有丝毫放松。   也不敢沉迷于诱虫坠落的幻象。   但身边的“幻象”在哭。   他盯着他手臂上的针孔,吧嗒吧嗒掉眼泪。   在看到晶莹的眼泪从那张与席安一般无二的脸上滑过时,克莱尔仿佛听到了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的声音。   克莱尔快要疯掉了。   手上的操作差点出错。   机甲以一百三十五度的转弯在太空中呈现了一段滑稽的漂移,恰好躲过一枚天伽的导弹。   克莱尔强迫自己冷静,却难以做到。   他可以在席安的信息素下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以承受注射抑制剂带来的痛苦,却受不住席安的眼泪。   “别哭,我会把你平安带回去。”   克莱尔低声安抚,声音虽轻,却很坚定。   哪怕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把席安带回去。   席安眼泪朦胧,隔着眼里的水雾看了他半响,才意识到克莱尔是在跟他说话。   “你能看到我?”   克莱尔当然能看到他。   这里是克莱尔的精神内景,是他过往记忆的衍生,但又非过往本身,承载着克莱尔的自我意识。   不是过往那个与天伽军周旋、带他逃生的克莱尔看到了他。   而是克莱尔精神域中潜藏的自我意识发现了他。   席安鼻尖酸涩。   他清楚过往那些事已经发生,他再怎么也改变不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给克莱尔做精神梳理,修好克莱尔受损的精神域,让他好受些。   他抹了把泪,对克莱尔道:   “我去给你做精神梳理。”   克莱尔正想说不用,就见“幻象”跑出驾驶舱,去修机甲了。   克莱尔:“?”   说好的精神梳理呢?   不管怎么样,对方没哭了,也没继续站在他身边,让他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受不住诱.惑,兽谷欠大发,把席安睡了。   抑制剂能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克莱尔很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熱了起来。   又熱又空,濕润粘稠,渴望被雄虫贯穿填满。   驾驶舱内信息素浓郁。   他能听到席安清浅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更甜蜜热烈的信息素。   席安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凝着,不时会扭动调整姿势,身体摩擦过衣物的声音在克莱尔耳中被放大了许多倍。   克莱尔克制住自己不往那边看,却仍旧不自觉吞咽唾沫。   想要被按在驾驶位上进入,被雄虫米且暴草开,想要身上和深处都染上席安的信息素。   他紧咬舌尖,口中扩散开的血腥味短暂挽回他的理智。   “克莱尔……”   昏睡中的雄虫不安地唤了声。   晋级时需要安全感。   需要安稳的环境,和家属的守护。   克莱尔什么都给不了他,只能在他唤他的时候,一遍遍地重复“我在”。   每每得到他的回应,雄虫的呼吸就会变得平缓,紧蹙的眉头也得以松开。   他身上披着克莱尔的军装外套。   他将半张莹白的脸缩进带着克莱尔味道的外套里,再度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克莱尔的面色差到极致。   药效彻底消退,身体的空虚和渴望到达了极点,大脑在信息素的影响下昏昏沉沉,热意在身体里沸腾。   再这样下去,他会对雄虫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克莱尔的右手一瞬覆盖上银白的虫甲,寒光划过,军裤被割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大腿上。   鲜血在一瞬间涌出,浸染了军裤,顺着座椅小腿流淌地面,在他脚下汇聚成一个血泊。   强烈的疼痛唤醒了克莱尔的理智,他紧绷着脸,平视前方,对身上的伤仿若未觉,用染血的手继续操控机甲。   雌虫的自我修复能力太强。   伤口不一会就会愈合,那就需要再度制造新的伤,产生新的疼痛。   那惨烈的疼意让克莱尔觉得畅快。   鲜血和疼痛唤醒了雌虫基因中的嗜血弑杀的本能,克莱尔冰蓝的双眸染上猩红,他紧盯着全息视野中的天伽军舰,机甲的操作越发极致狠厉。   然而当蜷缩在他军装外套下的雄虫唤他时,他还是会放柔声音,一遍遍回答“我在”。   不知多少次划开身体皮肉,延绵不断的鲜血在驾驶舱的地面汇聚成猩红的湖泊。   当席安一路修复着精神域,返回驾驶舱,看到的就是这宛如炼狱般的场景。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2]星网热议:雄虫们追着小说,回头发现被偷家了   看完更新的读者集体静默。   没有虫相信有雌虫能在A+级雄虫的信息素里保持清醒。   克莱尔当然也做不到。   但他偏偏做到了。   宁愿注射大量抑制剂,忍受如同基因崩解般的痛苦;在没有抑制剂后用利爪划开自己的身体皮肉,一次次用鲜血和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也不曾伤害雄虫。   他面临的不仅是雄虫信息素的诱.惑,和身体上的痛苦煎熬,还有天伽的追击。   可他竟然真的在这种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把席安平安带了回去。   [克莱尔……我敬他是只雌虫,真正英勇的军雌。]   [我再也不骂克莱尔了,他在我这享有终身免喷权。]   [我之前还那么说他,我真该死啊。]   [半夜想起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   [难怪席安阁下会选择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一点也不难理解。]   雄虫们对此的体会更深一些。   他们是雄虫,清楚地知道高等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的吸引力有多大。   足以让平日里最高冷肃穆的雌虫抛下一切,失去自我,放弃理智和尊严,匍匐在地,丑态毕露,沦为欲.望的淫兽。   雌虫认为雄虫没有爱。   雄虫同样认为雌虫没有爱。   那能说是爱吗?只不过是对信息素的狂热迷恋。   换一只高等雄虫他们同样会如此。   卑躬屈膝,摇臀祈怜。   正是清楚高等雄虫信息素的影响有多强,才更被克莱尔的所作所为震撼。   他们好像明白席安为什么会喜欢克莱尔了。   这样的守护与情感,没有虫能不为此心动。   [可是……席安之前并不知道克莱尔做了这些啊。]   [对哦,那他为什么喜欢克莱尔?]   [可能是因为克莱尔本身就很好,他才喜欢克莱尔,而不是因为克莱尔对他很好。]   好像能理解,但又不太能理解。   他们迫不及待想看后续的发展,想看席安和克莱尔的故事。   [作者快更新!你已经休息了5分钟了,该起来更下一章了!(打赏宇宙飞船x1)]   [我一般是不看这种血糊糊的书的,但这个太心疼了,赶快把克莱尔治好吧(大哭)。然后在驾驶椅上哔——他,满足克莱尔的幻想。]   登录看读者留言的安若:“???”   不愧是虫族,黄.暴得一如既往,一点都不出乎意料。   其他雌虫读者也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评论有问题。   看,阁下想的还是把克莱尔治疗好再上呢,都没有让席安阁下直接就着伤口在血泊里上。   愿意睡雌虫的雄虫就是好雄虫,是道德高尚的、值得尊敬的。   能在睡完后顺手做个精神梳理的,那更是特别特别好的雄虫。   安若:“……”   不是很想承认这是自己写出来的小说世界。   雌虫对雄虫的要求低到发指。   这种情况下,还能指望雄虫能有多高尚呢?   安若退出评论区,正准备去清点一下自己最近收到的打赏,上方就滑出一条新闻通知,他手快点了进去。   《最新法案:已婚雄虫必须定期为家中雌虫进行精神梳理》   包括雌君、雌侍,以及雌虫幼崽。   至于雌奴?对不起,联邦官方不承认雌奴,没有雌奴。   法案还表明,如果雄虫等级太低,达不到为雌虫进行精神梳理的标准,雌虫可申请解除婚姻关系。   安若都震惊了。   虫族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法案?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确实有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   原文的雄虫主角曾提到过,雄虫必须定期为家中雌虫进行精神梳理,如果已婚雌虫精神出现问题,做雄主的也会被问责。   至少在原文的时间线上,这已经是当时公认的社会常识。   这些都是尤利西斯执政期间带来的改变。   说不上全然好,但也不算全然坏。   尤利西斯一步步提升雌虫地位和权益,同时也抑制了雄虫,到了后期甚至偏激到了将雄虫全部禁锢当工具的地步。   极端到了这种程度,他当然是反派。   注定被正义的主角打倒。   刺向他的刀刚好是在他的政策下选拔和培养起来的雌虫主角。   即使是多年后的雌虫主角,也不得不肯定尤利西斯在提升雌虫地位和权益方面做出的贡献。   这部法案还只是个开始。   安若有一种身处小说篇章之内,亲眼见证剧情发展的感触。   又像是站在历史长河之中,亲身经历时代的浪潮。   一切已经开始,终将走向既定的未来。   安若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如果他还在原本的世界,他或许会以作者的身份改写一个结局。   但他在虫族监狱里。   监狱的铜墙铁壁将他与外界分隔开,他什么也做不了,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如果他能活到一切终结的那一天,他或许会在监狱的囚室里,用笔记录下这一切。   写下属于尤利西斯的篇章。   他值得一个单独的篇章。   ……   “《教官》更新”“精神梳理”“新法案”,三个词条一同登上星网热议前三,热度不断攀升。   雄虫们开开心心追着小说,回头就发现被偷家了。   ——这法案分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必须定期给家中雌虫做精神梳理,雌君雌侍幼崽都要做,雄虫等级不够雌虫还能解除婚姻。   纳尼?big胆!!!   突然多了一堆强制工作,这让随性自由惯了的雄虫哪里受得了?   最重要的还不是法案本身,而是法案上透露出来的对雄虫的态度。   雄虫在这上面都格外敏锐。   性格暴躁的直接抄起虚拟键盘就上了,在星网上破口大骂。   其他雄虫也心里很慌。   连忙回想自己平日里有没有定期做精神梳理,跟雌君雌侍们的等级差大不大,会不会有老婆找自己离婚。   发现自己平日里做得很好的雄虫悄悄松了口气。   而确定自己没有做到法案上那些的雄虫,则一边心里发慌,一边跟着在网上骂。   骂联邦,骂议会,骂尤利西斯元帅……啊这个不敢公然骂,改骂安诺。   虽然这份法案从头到尾没提尤利西斯的名字,但只要眼睛没瞎的都看得出这法案与他有关。   “雌虫能与等级差过大、无法进行精神梳理的雄虫离婚”这一条就是铁证!   当年身为B级雄虫的安诺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娶了当时SS级的尤利西斯上将。   B级雄虫最多给S级雌虫做精神梳理,这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只要进入S级,就与下面等级的虫之间隔了天堑,实力区别大得像是两个物种。   B级雄虫根本没法给SS级做精神梳理。   那只雄虫连尤利西斯上将的精神域都打不开,也根本没法进行精神梳理和标记。   雄虫在压抑中扭曲,甚至做出了家暴上将的事来,还闹得十分严重。   天知道他哪来的胆子。   现在那只雄虫锒铛入狱,一辈子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而他们这些在外的无辜雄虫,却要被迫承担他留下的苦果。   这怎么能不骂?   雄虫们抄起终端,直接精神力输入,打字比谁都快,把那只在监狱的雄虫骂得狗血淋头。   无辜躺枪的安若:“啊这……”   或许他也并不是那么无辜。   这确实是他写下的剧情,只是没想到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算了,骂吧骂吧,反正他在监狱里,这些雄虫也不可能冲进来打他。   安若手动屏蔽掉某些骂得过于激烈的言论,通过星网实名认证后的性别标识,查看雌虫们对此事的反应。   这件事,雌虫是绝对的受益者。   未婚雌虫对法案百分百赞成,哪怕有一些替雄虫说话的,心里也是希望法案能够推行下去,哪怕打个折扣推行都可以。   已婚雌虫大多在忙着安抚雄主情绪,抽不出身来星网发言。   虫族大多慕强,等级差、信息素、精神梳理,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哪怕虫族的性别比很大,低等级雄虫也很难跨两级娶到高等雌虫。   若是出现这种罕见的情况,要么是雄虫家里有权有势,要么是其中有什么见不得虫的手段。   当然,还有另一种几乎不被虫族相信和理解的情况——真爱。   联邦议员长卡西安正处理着法案的后续事宜,忽地收到了自家雄主的通讯,他不得不先停下手里的工作,接通通讯。   光屏上显示出雄虫的影像,白发粉瞳,像个精致的手办娃娃。只是此时,那花瓣般的粉色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雄虫大概哭了好一会了,一见到他,那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像断线的珠子。   “怎么办啊宝宝,我们的等级差大于两级,我没法给你进行精神梳理,法庭要强制我们离婚了。”   “请冷静雄主,没有强制离婚。联邦不会强制任何配偶离婚,只能是雌虫提出申请,法庭才会介入。”   卡西安语速平缓地跟对面解释,看起来温和自信又淡定,很有信服力。   实际自从他看到雄虫的眼泪开始,脑子就快炸了。   卡西安这辈子最怕两只虫掉眼泪。   一个是他弟弟席安,另一个就是面前的雄虫。   他弟弟被他欺负哭了还会咬回来,也擅于去找雌父雄父告状,从小就不是会吃亏的性子。   他雄主是真的是……跟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一碎就哭,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根本停不下来。   像极了某类被雄虫诟病已久的小说里的哭唧唧雄虫。   为此,卡西安还成了这类小说的忠实爱好者,经常去跟里面的雌虫取经,学习怎么哄雄虫。   他雄主天生有基因缺陷,身体格外脆弱,卡西安很怕惹他伤心。   法案发布之前,他还特意跟他雄主解释了许多遍,一再保证这个不会影响他们,打足了预防针。   但法案真正对外发布后,雄虫还是被星网上的言论吓到了,哭着来找他。   卡西安后悔自己没能陪在雄主身边。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提前请假的。   卡西安耐心哄了很久,才哄得对面雄虫平静下来,眼泪稍歇。   晶莹的泪珠挂在纯白眼睫上,将落未落,像花瓣上的露珠,引得虫心都颤了。   雄虫揉着眼睛看向他,低低抽噎着问:“真的不会强制离婚吗?”   “我保证。”   卡西安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雄虫这才破涕为笑,擦干净眼泪。   忽地想起什么,雄虫被水洗过的眼里露出些清透狡黠的笑意,神神秘秘道:   “对了,我刚刚在星网上看到了你弟弟。”   “……席安?”   卡西安疑惑。   席安不是在第九军区吗?   怎么会出现在星网上?   正困惑着,对面给他发来一个链接,他随手点开。   《教官》热议:   #席安阁下结婚#   #席安阁下和克莱尔是真爱#   #席安阁下哭了#   卡西安:“???”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3]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8:走上虫生巅峰、迎娶心中男神!   卡西安怀疑自己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不然为什么光屏上的每一个字他都看得懂、连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卡西安浏览着光屏上的文字,结合底下的截图和讨论,终于勉强弄清了这是个什么事。   ——这是一本小说里的情节。   联邦言论自由,文娱方面尤为宽松,像这类幻想跟某位高等雄虫阁下在一起的小说有很多,但热度这么高的还是很罕见。   卡西安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小说。   他还以为他乖巧可虫的弟弟背着他结婚了。   应该……不会吧?   卡西安突然有那么一点不安。   席安去第九军区已经三年了。   他们家世代从政,缺乏军事方面的力量和虫脉,以前曾在这上面吃到过惨痛的教训。   家中就传下规矩,每一代都要有虫从军。   到了他们这一代,本该由身为雌虫兄长的他去的。   但他喜欢上了一只有基因缺陷的白化雄虫。   他有着S级天赋,而雄虫只有C级,他们刚相爱时,雄虫等级甚至更低,是最低等级的F。   他们之间等级差太大,对方注定无法为他进行精神梳理。   若是在其他行业,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他把精神数值始终维持在80分以上就可以了。   80分以上,雌虫的精神域可以自我修复,不用依靠雄虫的精神梳理。   这对需要上战场的军雌来说显然不现实。   除非一辈子干后勤,不上前线。   但这不是家族想要的,也不是一个有野心和抱负的雌虫能接受的。   就在卡西安面临家族压力时,年仅九岁的席安突然向全家宣布,他长大后要参军。   全家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吓了一跳。   家里虽然需要有虫进入军界,但也没到让雄虫幼崽担负这份责任的地步。   对于雄虫幼崽,全虫族的家庭都是一个态度:只要能开开心心地长大、健康快乐就够了。   要求再高一点的,也只是希望雄虫别长得太歪。   雄虫不长歪的标准……那可太宽松了。   为了这件事,家里虫还轮番上场,给席安做思想工作,劝着哄着他,一再表示家里的情况不用雄虫小幼崽操心,小雄虫只要开开心心就好。   席安才不管这些呢。   他就是要参军。   他要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军校、顺利进入军部、成为出色的军雄、军衔晋升、走上虫生巅峰、迎娶心中男神!   全家虫:啊这……是小雄虫的可爱想法呢。   本以为只是小雄虫的童言童语,过段时间就全忘了。   结果席安竟真顺着他所计划的路走了下去,成为了一名军雄,去的还是位于边境和前线的第九军区。   对于这个弟弟,卡西安心中总是觉得亏欠。   他认为是他逃避了身为雌虫和长子的责任,而年幼的雄虫弟弟替他承担起了一切。   念及此,卡西安怀着复杂而愧疚的心情,拨打了席安的通讯。   通讯未被接听。   席安可能正在忙。   卡西安转而发消息留言,询问席安的近况。   ·   今晚的星网太热闹了。   安若像一只瓜田里的猹,埋头乱蹿。   这边看看小说讨论,那边看看雄虫们骂法案,再看看雌虫们花式哄雄虫。   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的表现都极为有趣。   雌虫们一边在支持法案的帖子下点赞。   赞美法案,赞美尤利西斯元帅,赞美联邦。   转头就去雄虫的帖子下安慰雄虫。   说着“联邦强制精神梳理也太不顾忌雄虫阁下的感受了”“我最心疼雄虫阁下”“我绝对不会让我雄主这么操劳”,连头顶ID都没改。   雄虫们一边在星网上破口大骂,一边也真怕执法队为了这么点破事上门,赶紧把家里的雌虫叫过来挨个薅一遍,累得够呛。   给雌虫做精神梳理,就像是给家里的宠物定期洗澡。   像亚雌或文职工作的雌虫算小型犬,洗起来还是挺轻松的,随手就给薅了,雄虫心情好的时候也乐于把他们捞过来揉一揉。   军雌是大型犬,特别难洗,尤其是状态不好的军雌,洗一次得折腾半天,累得够呛,雄虫都不爱洗。   但完全不洗又不行,时间久了会变得脏兮兮的,还会暴躁拆家。   作为一只负责的雄虫来说,关注家里每一只雌虫的精神状态,是最基础的事情。   而某些能力不足又娶了一大群雌虫的雄虫,现在只想骂街。   一圈精神梳理下来累得快虚脱,在自己家里体验了一番被轮x的绝望。   还有雄虫在坚决抵抗。   他们绝不会因为什么法案去给雌虫做精神梳理,这是侵犯雄虫权益的,他们要坚决抵抗到底!联邦有胆就把他们抓去当精神梳理师吧!   新法案的讨论度太高,安若上蹿下跳吃着瓜,突然发现自己的小说热度掉榜二了。   小说跟新法案这种全民性的内容确实比不了。   但再掉下去,可能连前三都保不住,这样的热度错过了可就太可惜。   安若决定加更。   他将昨天就写好了的稿子稍作整理,一键发表。   #《教官》加更#   #《教官》更新了#   今晚的星网热闹得像是在过年。   刚看完更新正讨论剧情的雌虫,突然又看到加更消息,立刻涌了过去。   原本忙着骂架的雄虫也懵了懵。   骂架暂停,中场休息,先追个更新再回来接着骂。   更多在星网吃瓜、不明真相的路虫也点了进去。   【驾驶舱的地面满是鲜血,金属地面被完全染红,宛如噩梦般的场景。   席安现在只是一个精神体,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嗅觉”,可来自四面八方的血腥味却瞬间侵蚀了他的所有感官。   雌虫的腿上鲜血淋漓,军裤完全破烂,大腿上覆盖着一道又一道愈合又划开的伤痕。   席安仿佛听到自己脑内响起尖锐的鸣叫。   “克莱尔!!!”   他的声音与脑海中的尖鸣重叠。   席安瞬移到了克莱尔身边。   在这个精神域里,他的思维有多快,他就有多快。   在雌虫的精神域里,雄虫是能够修补世界、创造生机、无所不能的神明。   可他的手在发抖。   面色惨白,连唇都是颤的。   席安看着克莱尔腿上那流淌着鲜血又在强大的自愈力下自动愈合的伤口,看着伤口周围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的脑海里空蒙蒙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甚至忘了自己能调用精神力修补一切,下意识想用双手将那流血的伤口捂住,又怕弄疼了克莱尔,碰都不敢碰,只有眼泪吧嗒往下掉。   克莱尔没想到“幻象”会在这时候出现。   可能是他的理智已经到了极限,难以再维持清醒。   看着那张和席安一般无二的脸掉眼泪,他的心还是会跟着揪起来。   “别哭,我没事的,是我吓着你了吗?别怕,雌虫的自愈能力很强,很快就会恢复,我把你平安带回军区。”   他这话一出,席安的眼里掉得更多了。   这就是当初的真相,这就是克莱尔在信息素下维持理智将他带回军区的办法,这就是第九军团所有虫都不敢告诉他的事。   席安知道,这一切都是克莱尔亲身经历过的、是他无法改变的过去。   他不仅仅是在为面前克莱尔的伤口哭,也是在为克莱尔当初所经历的、而他毫无所觉的一切。   席安甚至想到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这里是克莱尔的精神内景。   也就是说,克莱尔每一天都在重复那场逃亡。   不断重复着注射抑制剂、划开血肉、与天伽作战、在他的信息素和身体的痛苦中备受煎熬……且永远没有解脱。   现实中的克莱尔带他回到了第九军区。   而克莱尔的灵魂却被永远困在了那一天,永远没有出路。   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席安伏在克莱尔膝上,无声痛哭。   “席安,你别哭,别哭,我会带你回去的……”   克莱尔完全慌了神,甚至忘了后方追击的天伽,仅剩的理智让他在哄雄虫前匆匆将机甲改为自动驾驶。   他的意识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幻象”,但他的感情让他失去了所有判断能力,什么都顾不上。   “我会带你回去,我会带你回去……”   克莱尔跪在血泊里,抱着他的雄虫,一遍遍重复这句话。   他只想让他的雄虫不再害怕哭泣,为此他愿意献上一切,哪怕是生命都不为过。   雌虫哄雄虫的办法实在是少得可怜。   如果是关系亲密的雌虫,会选择直接献上自己的身体,将雄虫拉入情谷欠,让雄虫没空再悲伤。   如果是权势财富出众的雌虫,会给雄虫买买买,献上无上的珍宝,逗雄虫一笑。   但这两种方法都不适用于当下的情况。   克莱尔急昏了头。   若非雄虫还在这架机甲上,需要他的照料,他或许会直接引爆自己的虫核,去跟后边的天伽拼命。   “克莱尔……回去了,你已经带我回去了……”   席安埋在克莱尔怀里,心如刀绞。   他想要紧紧抱住克莱尔,想要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哪怕这只是精神内景里属于克莱尔的一缕意识。   听到席安的话,克莱尔有一瞬的迷茫。   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什么记忆画面,却又很快化为虚无。   他用力摇了摇头,对席安道:“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回去。”   他说着,又回到驾驶椅上,握住了操纵杆。   席安见他一副完全说不清,像是沉浸在了自己剧情里的NPC模样。   他实在不忍他一直痛苦紧绷下去,干脆一咬牙,爬到了克莱尔身上,捧住他的脸。   他没敢碰克莱尔那条受伤的腿,哪怕伤口早已自动愈合。   “你听着,你已经把我平安带回去了,你把我保护得很好,现在轮到我了,我会为你修补好你的精神域,还有……后面那群天伽。”   席安说着,目光凌厉,话语间杀气毕现。   克莱尔的精神内景并不仅限于这架机甲,后边那些追击的天伽也包含在内。   那些天伽仿佛永远不知疲倦,杀也杀不完,不管克莱尔操纵机甲摧毁掉多少战舰,过段时间它们又会重新出现。   那些并不是真正的天伽。   它们是克莱尔内心深处危险的化身。   他害怕危险伤害席安,夺走他们的生命,所以精神时刻紧绷,没有一息放松。   席安明白,比起修补机甲,他更应该把那些天伽解决了。   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无尽的精神丝线扑向后边的天伽战舰,将它们全部冲毁搅碎清除。   一架架天伽战舰在精神力的围剿下,化作黑雾湮灭凋零,仅剩的残骸也被雄虫的精神力吞噬殆尽。   过了许久,这场精神风暴才得以停歇。   偌大的星海之中,只矗立着一架深红的机甲。   以毁灭换来生机。   “我的机甲名字叫涅槃,代表着浴火重生,从毁灭中重生,我也会为你带来新生……”   席安低头,亲吻在克莱尔脸上,郑重而珍惜。   被他捧着亲的克莱尔呆坐在驾驶椅上,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完全回不过神来的模样。   席安又在克莱尔眼角珍惜地亲了亲。   他看得出克莱尔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他悄然退出精神域。   临走前,将地上、驾驶椅上还有克莱尔身上……所有的血迹清除干净。   ……   席安的精神力回归身体。   他们还在主卧床上,面前的克莱尔仅穿着一件睡袍,表情空白,又透着深深的餍足和倦意。   “阁下……”   即使眼皮都打架了,克莱尔还是努力看向席安,想要解释。   席安倾身上前,抱住克莱尔的脑袋,低声道:   “睡吧,明天再说。”   雌虫接受完精神梳理后,身体骤然轻松下来,很容易感到餍足和困倦。   简单来说,会犯困。   得到他这句话后,克莱尔脑海中的弦一松,再也坚持不住,被困意席卷,沉沉睡去。   席安静静抱着他,过了许久,他将脸埋进克莱尔颈间,深深吐出一口气。   随后亲了亲他的下颚,额头,又揉了揉他干爽漂亮的银白头发。   看到精神内景中的一切后,席安一点都不在意克莱尔踢他的事了。   他现在只对克莱尔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愧疚。   这样又揉又亲了好一会,席安想起什么,打开终端,给克莱尔检测了下精神情况。   【精神状态70分】   才70分,席安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但克莱尔的情况太严重,哪怕是他,也没法直接给他全部修复好。   好在最难的一步已经走完,后面只需要细水长流,慢慢温养,就能让克莱尔渐渐恢复。   席安退出检测,发现自己的私虫号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是家里虫发来的。   席安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忘了告诉家里虫他结婚了。   这也没办法,克莱尔的精神状况太糟糕,他忙着跟他结婚、给他做精神梳理,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不过,成年雄虫娶雌虫是很正常的事,甚至是值得鼓励的事情,谁也没法说他什么。   席安只心虚了一秒,就说服了自己。   虫族幼崽成年即独立,哪怕是雄父雌父也不能强行干涉幼崽的婚姻选择,当兄长的就更没权力这么做了。   席安一边抱着克莱尔,一边抬起手指在光屏上点触,轻飘飘回了句:   “我刚结婚,在度蜜月,别打扰我,有事之后再说。”   这样说似乎太冷酷了,席安又补了句:   “等我雌君状态好一点,我会带他回家,跟雄父雌父见面。”   不过这至少得一个月后了。   蜜月很重要!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4]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9:他终于娶到了克莱尔   雄主独自在家,因法案的事担心受怕,卡西安只能火力全开,以最快的效率结束手里的工作,将其他事务交代下去,提前回家陪雄主。   白化雄虫小小一只,整只虫埋在他怀里也没什么重量,轻得不真实。   卡西安调整了下姿势,让雄虫趴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胸膛,终于有了些实感。   但还是太瘦了。   卡西安摩挲着雄虫骨节分明的手腕,白到近乎剔透的皮肤,甚至能看到底下浅粉的血管。   精心呵护养了这么多年,也就比在福利院的时候多了几两肉。   手腕的终端忽地亮起。   不省心的弟弟终于知道给他回消息了。   卡西安一手轻覆在雄虫眼皮上,避免光线刺激到雄虫脆弱的眼睛,另一只手点开光屏查看消息。   结婚,蜜月,雌君?!!   卡西安瞳孔地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原本熟睡的雄虫察觉到什么,埋在他胸膛的脑袋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拉下遮盖在眼睛上的手,迷蒙问:   “怎么了?卡尔?”   卡西安顿时心生歉意,怒火卡在一半没能提上去,放柔声音道:   “是我不好,打扰到雄主休息了。”   他调低了光屏亮度,房间里只剩下点点微光。   白化雄虫视力不好,畏光,各方面都很脆弱。   像是原始时期那些只适合被伴侣珍藏在巢穴深处的雄虫。   艾拉眨了眨眼,想说C级雄虫没那么脆弱。   很显然,卡西安对他身体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他还是个F级末等雄虫的时候。   不过就算F级升到C级,其中的差异对强悍的S级雌虫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都是脆弱到难以想象的生物。   艾拉也就懒得强调了,只问:   “出什么事了吗?”   “……席安结婚了。”   “嗯?小说吗?还是……”   看卡西安糟糕的表情,艾拉猜到了点什么。   哇哦,小说现实双结婚。   卡西安跟席安是年龄差距大的亲兄弟。   在虫族家庭里,雄虫是不负责带孩子的,幼崽由雌虫照顾。   雌虫工作繁忙时,年长的雌虫幼崽也会负责照顾和管教年幼的幼崽。   席安可以算是卡西安一手带大的。   雌虫都是喜欢幼崽的,但他跟卡西安之间等级差太大,他还有基因缺陷,他们差距大的像是两个物种,注定不可能拥有亲生幼崽。   卡西安或许也因此对席安投射了更加复杂的感情,把席安当半个幼崽养。   自己在意的弟弟兼“幼崽”一声不吭就结婚了,找的雌虫还不知道是好是坏、虫品如何,卡西安当然会惊怒难过又担忧。   艾拉也陪着他犯愁。   “这可该怎么办呢?要不要把他叫回来问问?让他带上雌虫一起回来,军区的雄虫有假期吗?”   “不用管他,他忙着度蜜月呢!”   卡西安气得关了光屏,心道他再管席安他就是狗。   下一秒就想,等席安“蜜月”结束,他再收拾他。   现在,他需要先被他的雄主收拾一顿。   “打扰雄主休息,我真该死,请雄主罚我。”   卡西安温顺平躺下来,拉过白化雄虫的手放到脸上。   哪有雌虫请罚是这样请的?分明是有恃无恐。   艾拉舔了舔锋利的小犬牙,嗷呜一口咬在雌虫喉结上。   ……   【虫族怎么可能会有真爱?   哪怕他哥为了一个有缺陷的白化雄虫跟家里闹得很僵,连幼崽都不打算生了——雌虫都很喜欢幼崽的。   年幼的席安也只觉得是他哥脑子不清醒、被雄虫的甜言蜜语蛊惑了。   十年一度的军团大比在首都星举行,他雌父作为首都星总督当然要到场,小席安也被带着一同前往。   小席安对炫酷的机甲对战和帅气的雌虫决斗还是很感兴趣的,但对于他雌父跟一群军部高官说没营养的场面话就兴致缺缺了。   他找了个机会溜出来。   这里的场馆太大了,整个军区驻地被分成许多个赛场,同时进行多场比赛。   小席安虫小腿短,迷迷糊糊在赛场中逛着,有些迷路。   他倒也不担心走丢或遇上虫贩子。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军区呢,到处都是来自联邦各地的精锐军雌,什么虫能在这里拐卖幼崽?   军雌们热情高涨的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寻着声音,走进其中一个场馆。   一进来就看到张着巨大翅翼的雌虫在天上飞行、碰撞,又以极快地速度带着对手砸向地面,引起看台上的阵阵惊呼。   看台和赛场之间防护墙太高,席安努力踮起脚尖,也看不到里面的战况,急死他了。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然后席安腰上一紧,身体却忽然变得轻盈,视线越过护栏,场内的一切一览无余。   哇呜——   他被虫抱了起来,被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席安低下头,只看到一个银色短发的脑袋。   这是个相当高大的军雌。   席安第一次体验这么高的视野,感觉自己长到了两米。   太高了,他下意识抱住了银发军雌的脑袋。   “现在看得到了吗?小幼虫。嗯?吓着了?”   被他骑着的军雌问他,察觉到他的紧张,偏过头来想看他,犹豫要不要将他放下来。   “才没有!”   席安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看向前方。   他才不要被看到涨红了脸的样子,会被嘲笑的。   军雌似是笑了,笑声特别苏,传到耳朵里暖暖的。   明明是低沉冷酷的声线,带上笑意后,就让幼虫觉得温暖和信任。   银发雌虫身上的味道清清冷冷的,闻起来有些凉,是小幼虫都喜欢的冰激凌。   但他身上却很暖和,固定着他腿的手很有力量,能给虫带来安全感。   席安根本没认真看场上的雌虫是怎么打的,连谁赢谁输都不知道。   他享受着这高而广的视野,整只虫轻飘飘的,又暖呼呼的,克制不住地傻笑,感觉很开心,又不知道为什么开心。   他雌父工作总是很忙,日常家中相处,也总是克制而有距离感的,像把幼崽举起来让骑脖子上这种事,在他们家里绝对不可能出现。   他哥以前倒会把他抱起来,颠颠他的重量,逗他玩。   但这几年,他哥感情不顺,跟家里闹得很僵,回家的次数也少了。   有那么一刻,席安忍不住想,如果这只虫也是他的家虫就好了。   虫族幼崽的家虫无非就是雌父雄父、兄弟、还有雄父的其他雌侍……   席安指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是说,他是他的。   独属于他的。   小幼虫对这个概念还很模糊,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渴望。   赛场上的虫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后终于到了决赛的时刻。   作为冠军的奖章出现在高台之上,场上的全息大屏幕给了奖章一个特写。   金色的星辰奖章,特别漂亮。每一条锋利的菱角和线条都带着极致的工艺之美,就如被誉为战争机器的军雌本身。   全场的视线都集聚在那枚奖章上,军雌也看了过去。   席安脱口而出一句“好漂亮”。   “你喜欢?”军雌有些意外地问了句。   “嗯。”席安应了声。   对美的追求是每只虫都有的,更何况那枚奖章被赋予了如此多的荣誉。   即使奖章本身没有意义,打败那么多的军雌、夺取奖章,也代表了非同寻常的意义。   席安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奖章好看,像星星。   “我把奖章赢回来送你。”军雌说了句。   “欸?”   席安正不解着,就听到广播声叫出一个名字。   “第九军团——克莱尔少校!”   “该我上场了。”   银发军雌将他从颈后抱下来,放到防护墙顶部的平台上。   随后单手一撑,从他身后翻越护墙,进入赛场。   像是一只大鸟从他头顶飞过。   满场响起克莱尔的名字,看台上的军雌们摇旗呐喊助威。   席安这才意识到,这位银发军雌也是这场比赛的参赛者。   只是他的那半场比赛早早结束,他来这里,是在等待着他的对手被选出来。   银发军雌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入场中,席安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他似乎也被现场热烈地氛围所感染,想要跟着高呼克莱尔的名字。   战斗开始,他的对手第一时间就亮出翅翼,冲向克莱尔,直接跳过了格斗试探环节,进入虫体搏斗阶段。   半虫化和虫化状态下的虫族战斗力飙升,这相当于是见面直接开大了。   克莱尔不避不退,径直迎了上去。   虫甲与肉身的碰撞,席安看得提心吊胆。   直到克莱尔放出银白的翅翼,手臂覆盖上虫甲,一举将对手击退百米,他才悄然松了口气。   战斗还未结束,雌虫都皮糙肉厚,格外耐打,那只倒地的雌虫一瞬间就飞了起来,又是新一轮的搏斗。   席安看着看着,突然发觉不对劲,怎么感觉越来越远了?   确实越来越远了,克莱尔一直掌控着战斗节奏,将对手控制在远离他的那个半场里。   席安并不是迟钝的虫,他看了看坐在防护墙上的自己,意识到克莱尔此举的目的。   他怕战斗波及了他,所以才一直将对手控制在另一边,哪怕这会花费许多不必要的时间和精力。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克莱尔在这场战斗中的游刃有余,对手已经被逼至完全虫化,而他仍然保有着余力。   最后的结果也注定了。   当克莱尔进入完全虫化状态后,他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彻底结束了战斗。   席安连他的虫化形态都没看清,只记得是银白色的,特别大,特别漂亮。   克莱尔已经变了回去,迈步从烟尘中走出。   满场高呼着克莱尔的名字,虫族是慕强的种族,强者能得到所有的敬意和崇拜。   席安也跟着喊,兴奋地朝克莱尔招收,甚至激动得从防护墙上站了起来。   领奖台上的克莱尔变了脸色,致辞都只匆匆说了一句,就立刻返回,将他从防护墙上抱了下来,脸上仍带着些后怕。   面对从军雌中千挑万选出的强大对手他都不怕,这个小祖宗在防护墙上又蹦又跳把他吓坏了。   “克莱尔,克莱尔,好厉害!”   小席安激动地抱住他的脑袋。   克莱尔微勾起嘴角,没虫不喜欢听到肯定与称赞,这些称赞从漂亮的小幼虫口中说出来,尤为真诚。   他不敢把小幼虫往护墙上放了,半蹲下身,将小幼虫放到地上,把胸前的金色奖章解下来,递给他。   “喽,你喜欢的奖章,给你赢回来了,送给你。”   席安扑闪着眼睛看那漂亮的奖章,戴在军雌身上很合适,但捧在他手里就很大一个,沉甸甸的。   雌虫为心上虫赢下荣誉,将其奉予雄虫、讨雄虫欢心的故事,在虫族屡见不鲜。   这跟求婚跟示爱没什么两样了。   但他还是只幼虫欸。   小席安皱着脸考虑了好一会。   就在克莱尔以为他不喜欢时,小雄虫突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抱着奖章认真道:   “我长大后娶你!”   克莱尔当然不会把小雄虫的童言稚语当真。   认为小雄虫过两天就把这件事忘得干净了。   但实际上,将一切忘记的是他。   ……   席安从久远的梦中醒来,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一时没回过神。   身旁躺着一具温热的身体,味道熟悉又好闻,能给虫带来充足的安全感。   是克莱尔。   席安将脸埋进雌虫颈间,深吸了一口清凉如冰激凌的香甜味道。   他终于娶到了克莱尔。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5]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0:履行当雌君的义务   [不是?等等、怎么回事?席安阁下小时候就决定娶克莱尔?]   [克莱尔还把席安阁下给忘了??!]   [啊???]   [说了克莱尔拥有免喷权的,但是这个我是真忍不了啊,克莱尔你怎么敢的啊?!]   [要是有雄虫许诺以后娶我,我能记一辈子!一辈子!]   这些雌虫已经气疯了,怒火夹带着嫉妒,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但还有稍微冷静些的。   [冷静点,席安阁下那会还是幼崽呢。]   [就算小幼崽说的是真的,克莱尔作为一只成年雌虫也不能当真啊。]   [怎么不能当真?明明很刑啊,很可拷啊,可狱不可囚的生活就在眼前!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咳……也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一定要做点什么,就是……至少不能忘记吧?]   [这一点克莱尔全责,那么把他判给席安阁下处置!]   [这跟奖励有什么区别?克莱尔这家伙,还是太好运了。]   [不是?怎么下一届军团大比的报名这就爆满了?卡得我连官网都点不进去了,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评论区画风陡变。   [靠!我说怎么没有虫在评论区说这件事,都偷偷去报名了是吧?]   [你们这些天伽的!太阴了!]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反应这么迟钝的活该没雄主,一边玩去吧。]   [现在所有虫都知道雄虫阁下喜欢星辰奖章,拿到军团大比的奖章就能讨雄虫欢心,收获一个雄主,可以想象下一届的军团大比竞争有多激烈了。]   [我靠!早说啊啊啊啊!!!]   [报名系统已经瘫痪了!这玩意居然还能瘫痪?我真的是在星历7052年吗?]   雌虫们绞尽脑汁想要报名军团大比获得奖章。   雄虫们也忍不住想,我的雌虫有没有送过我奖章?之前追求我的军雌爱慕者有没有奖章?   还有先前因为精神梳理比较难而推掉的基因匹配的军雌,据说很优秀的样子,要不要约出来见一见?   在这一刻,奖章本身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东西。   雄虫的想法都很简单:别的雄虫有的我也要有!没有就落入下乘了!   与此同时,基因匹配中心收到了很多雄虫找军雌约会的申请。   负责虫一脸简直见鬼了的表情。   雄虫什么时候会主动找雌虫约会了?   还都是找军雌!   ……   【“克莱尔……”   席安埋在克莱尔怀里,环抱住他,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他对克莱尔又感激又心疼,还特别喜欢。   心中的依恋和欢喜让他忍不住抱着雌虫蹭了蹭。   可是克莱尔好暖和,明明信息素是很高冷的感觉,抱起来却暖融融的。   身材也好好,哪怕隔着睡袍,都能感受到下面结实柔韧的肌肉,贴上去好舒服。   蹭一下,再蹭一下。   不自觉就蹭得多了。   克莱尔刚经历过一场深度精神梳理,睡得很沉。   但军雌的生物钟和怀里毛绒绒乱动的奇怪触感还是将他唤醒。   一睁眼先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发现自己怀里有一只雄虫。   身旁萦绕着浅淡的雄虫信息素,不是很浓,不会激起他的身体本能反应,反而让他觉得出奇的餍足和平静。   大脑从未如此轻松安宁,舒适得像是回到了幼时的蛋壳中。   即使克莱尔从未经历过,也知道这是经过雄虫精神精神梳理后的状态。   这样的情形,简直像是某些雌雄小说里描写的意外和雄虫一夜情。   还得是非常好心的雄虫,居然愿意在睡雌虫的同时来一次精神梳理。   克莱尔从不相信那样小说的情节。   他很快想起,自己结婚了。   不是什么一夜情。   他跟席安……结婚了。   克莱尔低头看向怀里,入目的是一个红色的脑袋,毛绒绒的,他的心好像也变得毛绒绒的。   像是在做梦一样……   席安发现了克莱尔转醒,他偷蹭的动作一僵,手忙脚乱地拉开距离,假装自己没蹭过。   “咳,醒了?先吃饭还是先吃……”   瞥到克莱尔被蹭得敞开的睡袍领口,席安差点咬到舌头说错话,最后只能匆忙改口。   “我是说……还是先去晨练?”   军队的虫都有晨练的习惯。   时间通常在早餐之前。   克莱尔的脑子其实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回答了句“晨练”。   于是,席安便拉着他起床,去衣帽间换衣服。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早晨。   席安有很多想跟克莱尔说的,又想将那些暂且抛到脑后,静静跟克莱尔享受他们的婚后时光。   他的衣帽间很大,摆满了各种礼服高定。   其实大部分他都没穿过,成为军雄之后,就很少有穿其他衣服的机会,只是仍保留着买买买的习惯。   席安找了套训练服出来,递给克莱尔。   这是他的衣服,尺寸跟克莱尔肯定不搭。   不过没关系,高端训练服本身就会根据主虫身材改变尺寸,就算是破了,也会自我修补,很适合打架爆衣放翅翼的雌虫。   接过训练服的克莱尔与席安四目相对。   克莱尔其实有自己的衣服。   之前精神极危,经常无意识拆家,他把自己的大部分物品都收到了空间纽里。   但席安问:“需要我回避吗?”   克莱尔立刻道:“不用!”   他们已经结婚,没有婚后雌虫换个衣服还让雄主回避的道理。   他昨晚已经把新婚之夜搞砸了。   不能再让一切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克莱尔直接动手脱下睡袍,更换训练服。   席安本来想意思下背过身的,但是……   哇哦——   身材真好啊。   他抬手遮住发烫的脸,眼睛激动扑闪着。   克莱尔个子很高,肩宽背阔,肌肉强健又漂亮,胸肌好大,让腰的视觉效果显得很窄,更下边……   席安捂着脸往下看,遗憾地发现克莱尔已经把衣服穿上了。   收到雄虫有些怨念的眼神,克莱尔动作一顿,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   追文的雌虫看到这里已经忍不下去了。   [克莱尔这个傻叉!就不会骚一点吗?雄主看着呢,他穿那么快干什么?!]   [指望他发骚?别忘了,他是能一边流着水、一边开机甲,根本不往雄虫那边看的绝世狠虫!]   [席安阁下的表情多可爱啊,他跟一个瞎子一样!]   [穿个衣服比上床脱衣还快,急着去生蛋呢?哦,忘了,他昨晚上床根本就没脱衣服,也没蛋可生。]   [就他这样子,一百年内能不能揣上虫蛋都悬。]   还有虫的关注点在别的方面。   [席安阁下喜欢这种身材吗?我是不是应该把胸再练大点?]   [腰身比也很重要,记下记下。]   [时代审美变化太快了,之前还流行纤细款雌虫,刚减下来又得增肌(猛雌叹气)。]   ……   【见克莱尔穿好衣服,席安也拿了套训练服换上。   克莱尔全程没敢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   雌虫敏锐的听力,让他能捕捉到每一次衣料摩擦过皮肤的声音。   什么都看不到,反而克制不住去想。   其实……什么也想象不出来。   雌虫有限的想象力只能在脑海中构建一个模糊的轮廓。   却还是让克莱尔燥得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那会弄脏席安给他的衣服。   克莱尔用力闭了下眼睛,赶紧切断思绪,逼着自己想一些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昨夜的种种浮上脑海,克莱尔面上的热度骤然退去。   他昨晚表现得太差了。   弄成这样的雌虫,应该第一时间被丢进惩戒室。   席安实在是太过心善。   居然让他去训练室晨练,而不是让他去惩戒室领罚。   也可能是看着他精神域还未彻底修复的份上。   不管怎么说,他都欠雄虫一个解释。   “阁下,我……”   克莱尔开口。   席安不悦抬眸,“还叫‘阁下’?”   克莱尔呼吸微滞,意识到雄虫的意思。   但……他真的可以吗?   他将那个特殊的词在舌尖咀嚼了两遍,才试探着吐出:   “雄主。”   席安矜持点了点头,压制住勾起的唇角,眼里的笑意却难以止住。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克莱尔面前,伸手为他整了整衣服,道:   “说吧,想跟我说什么?”   “昨晚不是故意踢您……也不是不肯跟您睡觉……”   这话应该跪着请罪才合适,但雄虫的手还落在他肩上,克莱尔只能硬着头皮站着说。   他还比雄虫高一些,低头的时候嘴唇差点擦过雄虫的耳尖。   席安耳朵有些痒,略偏了下头。   他当然知道克莱尔不是故意的,也早就不计较那些事了。   比起克莱尔踢他的那一脚,克莱尔自身的情况更令他担忧。   “我知道,我看到了你的精神内景。”   提起这个,席安的心情还是不由沉重。   那画面太过惨烈了。   他仅仅是看到就吓得面无血色,四肢发凉。   而作为亲历者、并在精神内景中不断循环那一天的克莱尔,他承受的又是怎样的压力和痛苦?   席安抱住克莱尔,将脸埋进他颈间,感受着他温热的、完好无损却又支离破碎的身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席安既心疼他,又为他的隐瞒感到委屈和难过。   “在我晋升高热昏迷期间,你为我做的那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克莱尔身体微僵,脑子里全是雄虫抱过来的柔软触感,过了会才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什么,顿时更加僵硬。   “您已经知道了?”   克莱尔声音微哑,努力回想自己当时的状态。   绝对说不上好,在信息素下丑态毕露,鲜血淋漓,狰狞又狼狈。   他喉结艰涩滚动,干巴巴开口,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将您平安带回军区是我的责任,其中细节,您不用知道……我很抱歉弄脏了您的机甲……”   说到最后,他颓然沉下肩,像是泄了所有力气。   席安本来都快泪目了,听了他这话直接气得咬他。   他心疼难过成这样,结果克莱尔说不该弄脏他的机甲???   这一口咬破了克莱尔的耳朵。   雄虫的唾液中同样含有信息素……   席安被猛地推了开,克莱尔的身体重重撞上了身后的透明衣柜,面色氵朝红,呼吸急促,身体紧绷。   “克莱尔?”   席安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慌了神。   他一直很注意信息素的释放,却忘了自己的唾液。   雄虫咬伤雌虫后,信息素会直接进入雌虫血液循环,带来更加强烈的效果,能让雌虫瞬间发晴。   更何况他跟克莱尔的适配度还很高,克莱尔很难抵抗他的信息素。   他们之间的情况还……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想让你难受……”   席安连声道歉,赶紧上前查看克莱尔的情况。   手刚接触到克莱尔的手臂,就激起底下身体剧烈的颤抖,哪怕他们之间还隔着防护效果很强训练服。   他的手被猛地甩开。   克莱尔喘.息得更加厉害,浑身濕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身体顺着衣柜往下滑,理智岌岌可危,却还在艰难地抵抗着什么。   “不,不行,我不能……不能……”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关于安若写小说和现实之间的关联,会在第一个故事结束后综合探讨,现在不提。毕竟谁也不想在文中文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来几章现实剧情单独讲主角,这会严重打乱文中文节奏,也影响读者追文体验。   这本书【主文中文】,故事开启后,就一切以文中文故事优先。   主角和元帅也是故事之一,不过不是现在开始。   总之,这本书的写文规划就是这样[红心] [16]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1:雌虫在家里把雄主当兵训了怎么办?   【克莱尔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席安下意识启动房间的信息素净化装置。   这当然没有任何效果,被雄虫咬伤后,信息素直接进入了血液循环,而非存留于空气中。   这种情况,只有被雄虫上或者注射抑制剂才能平复下来。   席安心念点转,快速思索对策。   克莱尔对他满身抗拒,强行做会让他痛苦万分。   精神内景里看到的惨状也让他不忍心用抑制剂。   席安一咬牙,将克莱尔从地上抱起来,将他带进浴室。   雌虫一被他碰就颤抖挣扎,落地就想逃跑。   席安单手一撑、膝盖一顶,把想要逃跑的雌虫堵在墙角,打开淋浴器,冰凉的冷水猛地洒下。   急促的喘息在浴室水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雌虫腿软得不断往下滑,席安的手揽过他腋下撑起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他被水打得苍白潮濕的脸。   “清醒些了吗?”   克莱尔的呼吸声还是很重,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弱颤抖,涣散的视线逐渐凝聚在他脸上,迷蒙辨认着他。   “……席安?”   “嗯。”席安应了声,心里有些意外。   指望冷水让发晴状态下的雌虫冷静下来根本不现实。   可克莱尔竟真的清醒了过来。   想起克莱尔是怎么练就这样强大的自制力,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只雌虫对自己严苛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   浴室中一时静默,只能听到水声和交织的呼吸声。   离得有些太近了。   席安的睫毛挂上水雾。   濕淋淋的水下,雄虫垂眸看来的样子美得不像是真虫。   训练服有调节温度的功能,身上倒没什么冷意,唯有头脑在冷水的刺激下格外清明。   克莱尔眸中恍惚与清醒交替,视线滑过雄虫滴水的额发和睫毛,渐渐想起自己都做了些什么,面色愈发苍白。   他又一次拒绝了雄虫。   任何一只雄虫都无法容忍这样一而再的拒绝。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可身体就像是在跟他作对一样。   他明明痴迷着席安的信息素,很想被他侵入占有。   可真当那信息素的味道铺展开,他却又抗拒甚至恐惧着与对方接触,仿佛这会带来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没有雄虫能容忍这样的一再冒犯。   “雄主,您给我注射肌肉松弛剂吧……这样我就不会再冒犯您……”   克莱尔颤声祈求。   这不是雄虫对他的强迫,而是他自己的祈求,雄虫不用对此有任何负担。   席安神情犹豫。   他明白克莱尔的意思,克莱尔想用这种方式履行当雌君的义务,被他占有。   但席安当然不愿意用这种会伤害他的方式,而且……   “用肌肉松弛剂……会很松吧?”   席安有些为难道。   克莱尔表情一瞬空白,整只虫都僵了住。   会、很、松、吧?   雄虫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克莱尔羞愧难忍避开视线,咬牙紧抿着唇,脸色黑沉得难看。甚至连体.内的情氵朝都在瞬间压了下去。之后再也没提过这种药剂。   ……】   #克莱尔 松#   一个充满恶趣味的话题登上星网热议。   雌虫们幸灾乐祸,不断为热度添柴加薪。   [哎呀呀,克莱尔怎么回事,新婚第二天就被雄主嫌弃了。]   [雄主说克莱尔很松弛~]   [没关系的,别担心,席安阁下是超A级,就是那种超大、超能干的超A级,雌虫松弛一点也不影响,反正都会被填满。]   [哇靠,这么一说,更嫉妒克莱尔那家伙了。]   [好馋,好想让雄主哔——我,我比克莱尔*。]   上班路上的卡西安议员长,看着星网的这些污言秽语,露出了落后时代的老虫看光屏的困惑表情。   先连接星网智能管理者,用权限把那些馋他弟弟下半身的留言全删了。   结果发现根本删不完……气得他直接把整个话题封了。   “联系那本书的作者,让他注意点,别瞎写。”   即使联邦言论自由,文娱方面的管制更加宽松,但若是造成恶劣影响,该封还是封。   卡西安把事情交给秘书去办。   对方很快给出回复。   作者用的是军方的临时身份,没能联系上,但书没问题。   比起虫族那些满屏都是黄色暴力血腥的书,作者安写的这本《教官》称得上是其中的一股清流。   总结:书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群雌虫的脑子。   卡西安:“……”   作为一名坚定选择了低等雄虫当雄主的雌虫,就很难理解那些雌虫对高等雄虫发疯般的向往。   发现话题被封的雌虫们遗憾回到书评区。   星网审核从不管这些小事,突然删话题很不正常。   于是他们一致聊侃,是“克莱尔书灵发力了”。   ……   【训练室里,克莱尔板着脸做基础训练,看起来跟平常一般无二。   可席安总觉得他浑身冒着黑气。   显然那个词对雌虫的伤害太大了。   席安为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感到懊恼,特别心虚,想要找补。   可他也不能冲到克莱尔面前去,说你其实特别紧,紧得要命,让我头皮发麻。   他也没睡过啊。   席安幽怨瞥着克莱尔的背影,在心里指指点点。   而且说这样的话会被揍的吧?   席安想着别的事,动作就明显分心。   克莱尔放下训练器材走过来,手掌抵在他背后托住他,沉声道:   “腰背挺直,身体向后躺一点,核心收紧,腰部发力。”   席安:“……好的教官。”   一声“教官”,克莱尔没觉得不对。   哪怕席安做完全部训练,起身去配套的浴室洗澡,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到走出训练室,看到外边的家居陈设,他才骤然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在军中,他也不是席安的教官,他是他雌君。   克莱尔顿时后脑一凉。   雌虫在家里把雄主当兵训了怎么办?   应该庆幸他刚刚没有让席安再加练一组吗?   “怎么了?”席安从他身后走出来,见他停下,疑惑问他。   “雄、主,我刚刚……”   克莱尔忙回身解释。   “我知道,你刚刚状态很好。”   席安打断他,轻松道:“这样就挺好的。”   远征回来后的克莱尔,总给他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对生活和未来都失去了希望。   也就刚刚那一刻,克莱尔身上有了些生机。   至于他被训的事……训就训吧,克莱尔本来就是他的教官兼长官,他被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习惯了。   克莱尔不明白雄虫说的“好”在哪里,但雄虫已经拉着他下楼。   他的视线落在雄虫牵着他的手上。   席安也发现了,只要不释放信息素,克莱尔没那么抵抗他的肢体接触。   这点甚至比远征前要好。   自从克莱尔把他从天伽追击下带回,又消失了三月后,就对他格外冷淡,完全无法忍受他的靠近。   那一直是席安的心头结。   他认为是他成了克莱尔的负担,拖累了克莱尔,克莱尔才这么讨厌他。   那之后,他拼了命地努力,加倍训练,想要变强,向克莱尔证明自己。   却又在递交远征申请时,得到了克莱尔无情的驳回,毫无回旋余地。   他第一次那么失态地冲到克莱尔面前,跟他据理力争,也没能改变他的决定。   克莱尔自己去远征了,带走了部队中的绝大多数虫,除了他。   他再度被抛弃。   但在知道机甲中的一切后,他有了一些别的想法和猜测……   来到楼下,克莱尔看到空荡荡的餐桌,自觉道:   “雄主,我去做饭。”   “你会做么?”   席安回神,对他的突然请缨不太信任。   克莱尔:“我在校期间选修了烹饪课。”   联邦的烹饪课是选修课程,不做强制要求。   但绝大部分雌虫都会选择这门课。   哪怕现代虫家里都有智能机器负责做饭,除了某些厨艺爱好者外,普通虫真正下厨的机会少之又少。   但厨艺在婚恋市场是加分技能。   虫族失衡的性别比和供需关系,雌虫嫁个好雄虫跟考一所名牌大学一样难,以至于雌虫不得不卷生卷死,不放过每一个加分点。   这样的全民共识,已经扭曲到了连军校都会开设烹饪这种选修课的程度。   克莱尔当初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身边虫都选了这门课,他不选会显得很奇怪。   如果没有足够的家世底气,雌虫太过特立独行并不是什么好事。   席安听到他选修了这种课反而很诧异,好奇打听:“那成绩怎么样?”   克莱尔沉默了会,第一次这么没底气,但还是只能如实道:“及格……”   现在就很后悔当初觉得这种课不重要,在其他雌虫认真钻研的时候,他全程划水摸鱼。   如果早知道会跟席安结婚,他绝对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把烹饪课当战术难题去攻克。   席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还是摆摆手,由着他去厨房。   克莱尔到了厨房才发现,机器管家早把饭菜都做好了,这会正在装盘上菜。   八条机械臂井然有序地工作着,根本没有他插手的地方。   他左看右看,最后调了杯果汁,表示自己并不是什么都没干。   克莱尔心虚地端了杯果汁出来,席安看起来毫不在意,笑着邀他入座。   克莱尔冰蓝的眼睛移动,视线滑过餐桌。   不是一般雄虫家里能坐十几只虫的长餐桌,而是私虫定制的小餐桌。   这样的餐桌不适合虫族家庭,只适合情侣约会。   不过席安现在只有他一只雌虫,倒也够用。   席安捧着果汁小口吸着,只是很普通的草莓汁,他却眉眼舒展,很喜欢的样子。   “我以后早些起来做饭。”克莱尔斟酌着道。   他在心里强调,他现在是已婚雌虫,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一切要以雄主的需求为先。席安对他的印象不好,他更该好好表现。   可席安道:“不用,有智能管家呢。”   雄虫其实都有些挑食,对食物要求高,吃不惯智能机器做到千篇一律的食物。   席安原本也一样,不过他挑食的毛病早在进入军部后就被治好了。   军部食堂就是神医,让虫清心寡欲,心如止水,失去对食物的原始追求,现在他吃智能机器做的饭都适应良好。   再说了,就克莱尔那个及格水平的厨艺,未必有智能机器做的好。   与其早起抢智能管家的饭碗,不如陪他在床上多躺会,让他抱抱。   被雄虫拒绝,克莱尔自知自己厨艺入不了雄虫的眼,于是沉默下来,不再提。   用完餐,克莱尔起身收拾桌子,结果又被雄虫拦住。   “别管那些,来陪我坐会,我们聊聊。”   席安拉着克莱尔在沙发上坐下,让智能管家去收拾。   克莱尔正襟危坐。   心道终于来了。   他回忆婚后自己所做的种种,还有婚前同样糟糕的种种,明白席安是要找他算总账了。   他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婚后第二天就被贬为雌侍或雌奴的雌君。   席安上下打量了遍克莱尔,见他坐姿笔挺紧绷,犹豫了会,才试探着问:   “肩膀能靠吗?”   克莱尔微怔,谨慎点头,“可以。”   “胸呢?”席安又问。   “……也可以。”   克莱尔表情空白,眼里透着茫然。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7]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2:克莱尔哪有对他信息素成瘾的样子?   [雄主,靠我,我胸大(骄傲挺胸)]   [天啊,这么主动热情的高等雄虫哪里找,我遇到的雄虫都冷冷的,不喜欢肢体接触。]   [是你的性吸引力太低了,等级高的雌虫有很多雄虫想睡的。]   [来努力变强吧兄弟,变强就能吸引到雄虫。]   [雌虫的平均等级已经甩雄虫两个大等级了!再这么卷下去,A级雌虫都只能配C级D级雄虫了!]   虫族是慕强的种族。   雄虫喜欢高等级雌虫,雌虫也同样喜欢高等级雄虫。   C级D级雄虫对高等雌虫的吸引力真的很有限。   而雌虫远比雄虫更在意等级。   不同等级的雄虫那方面的能力、信息素吸引力以及精神力强度,区别真的很大,给雌虫的体验天差地别。   可在这失衡的性别比下,雌虫要么卷生卷死脱颖而出,要么只能往下选。   这就是冰冷的现实。   一想到克莱尔那家伙能嫁给A+级雄虫,他们就特别羡慕嫉妒,心里极度不平衡。   其实代入一下也很爽……   可是克莱尔还在那里端着,不让雄虫睡,他们恨铁不成钢,心里比克莱尔还急。   [克莱尔的厨艺甚至只有及格,天知道军校的烹饪考试有多宽松,只要吃了没中毒都能及格。]   [他这水平居然也能嫁给高等雄虫,那我当年卷生卷死考一堆证算什么?]   [算你倒霉。]   [不是说厨艺是嫁雄虫的加分点,甚至是入门劵、是最基础的东西吗?为什么席安阁下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有雄虫出来说:   [其实根本没注意过这个,现在哪只虫家里没有做饭机器,就算聘请专虫上门做饭也不贵。而且雌虫一年大半时间都不在家,军雌更是常年在外,完全指望雌虫做饭我早饿死了。]   [就是就是,雌虫都太忙了。]   过来虫表示:[所以要娶很多个雌虫,这个出门了,还有其他的在家陪我,他们可以轮流休假陪我。]   雌虫们迷糊了解到:厨艺多少分、会不会做饭根本不重要。   [完啦!被骗了!]   [该死的!一定是被天伽做局了!]   [万恶的天伽!]   天伽:?   ……   【“你确定吗?胸也能靠?”   席安倾身贴近,以极缓的动作靠近克莱尔,感受到他呼吸屏凝。   他轻轻将头枕在克莱尔肩上,脸靠在克莱尔胸膛,抬眸看他。   克莱尔下颚紧绷,冰蓝的视线凝聚在他脸上,眼睛直愣愣睁着,一眨不眨,看起来比他还紧张。   但没被推开。   席安能感受到他所靠着的肌肉时而紧绷时而放松,随着克莱尔的呼吸变动。   这让他有一种克莱尔的胸肌是活着的恍惚感。   为了不加剧克莱尔的紧张,席安拉过克莱尔的手把玩,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把我抛下,自己去参加远征,我其实是很生气的。”   不止生气,还有难过,委屈,许多的情绪。   克莱尔想要解释,却被席安捏了下手心打断。   席安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雄虫不应该上战场、为了他的安全考虑……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他是军雄。   他不想听那些。   席安拂过他指间的枪茧。   即使雌虫的恢复力很强,高强度的训练也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长久的痕迹。   这些席安手上没有。   因为他的天赋能力。   他有着媲美A级雌虫、甚至超过A级雌虫的耐力和自我修复能力。   哪怕训练时被虐得很惨,缓口气的功夫就能立刻恢复过来,连修复液都不用。   也因此被克莱尔重点关照,虐得最惨……   跟同等级雌虫比起来,他差一些的大概只有雌雄天生的身体强度和爆发力。   这些在机甲的补足下完全能够抹平。   更何况他还有着雄虫独有的长项——精神力。   席安的努力不比任何军雌少,也自认不必任何军雌差。   即便如此,克莱尔还是不让他上战场。   任何希望都不给他。   席安咬了下牙,捏克莱尔手的动作用力了些,暗暗报复。   克莱尔完全任由他捏,一声不吭。   席安自己跟自己较劲了会就觉得没意思,转而继续说下去。   “你远征回来,也不来见我,直接就归家修养,归期不定。我想找你,军方不让,我只能用雄虫的方式申请基因匹配……意外地,我们的适配度很高……”   99.9%的适配度,何止是高,简直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想起这个,席安又开心了些。   不管怎样,他和克莱尔都该在一起。   “其实……原本没那么高。”   克莱尔犹豫着开口。   “没那么高?什么意思?”   席安不解,神情有几分警惕。   克莱尔低垂的睫毛微颤。   这件事说出来,对他没有益处,反而全是弊端。   但他觉得……他不该隐瞒席安。   “我们的适配度其实没那么高,是因为我对您的信息素成瘾,所以单方面把适配度提了上去。”   克莱尔说着,黯然垂眸。   “我们并没有您所想的那么适配……”   席安:“???”   “信息素……成瘾?”   是他所想的那个信息素成瘾吗?   席安惊疑眨着眼,从他胸膛撑起身来,跟他面对面。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克莱尔哪有对他信息素成瘾的样子?   他恨不得离他一万米。   对他退避三舍!   “是您在机甲里晋级时的事。”   克莱尔目光闪烁,不敢看席安。   当初他与席安共处一室,席安的信息素将他完全浸透。   他虽然强撑下来,没有伤害席安,将其平安带回,但他的身体却难以回到从前。   高浓度的雄虫信息素,让他的身体对席安成瘾。   更难以面对的是他的心瘾。   在面对雄虫信息素时一次次抵抗又不断渴望而产生的心瘾。   这些事,克莱尔原本已经忘了。   精神域受损对他的影响太大,让他的部分记忆破碎缺失,他甚至忘了自己曾对席安的信息素成瘾过。   直到席安为他进行精神梳理,修复好了他的大半精神域,他才渐渐想起这些。   克莱尔一说“机甲”和“晋级”,席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怎么不早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席安急了。   他没想到克莱尔连信息素成瘾这种事都能瞒他。   机甲中发生的事他瞒着他,信息素成瘾也瞒着他!   他到底还隐瞒了他多少事?!   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席安气得咬牙,眼眶泛红,既委屈又生气。   “雄主您息怒,都是我不好,您罚我,请您责罚……”   克莱尔手忙脚乱安抚雄虫的情绪,但他的话只惹得让席安更加生气。   “我需要一个解释!”   席安怒而揪住克莱尔的胸口的衣服,欺身逼近。   抓得太用力,衣服跟底下的肌肉贴得太紧,以至于他抓到了一团过于柔软的事物。   席安慢半拍才发觉手感不对,怔愣低头看去。   白皙修长的手落在黑色的训练服上,将训练服包裹的软弹胸肌抓得变形,勒出明显的指痕。   “……”   席安大脑一空,愣愣眨着眼,怒火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克莱尔只当雄虫是在拿他身体撒气。   他短促吸了一口气,压下到喉口的声音,也没敢躲避,就着这个让他难以启齿的姿势回复。   “把您平安带回军区,是我的责任。而信息素成瘾……是我自己的事,不该打扰您。”   “你自己的事?”   席安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满,手下力道不由加重。   不得不说,这手感是真的好。   训练服的手感好,别的也是。   怕真弄疼他了,席安拧到一半就松手,给他揉揉。   克莱尔擅长忍痛,他这一揉,反而让克莱尔不知所措,身体逐渐僵硬,呼吸也不由屏住。   胸膛下的心脏跳得极快,仿佛要落入雄虫手中。   “雄、雄主?”   克莱尔低喘唤了声,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   席安见他并没有太大抵抗,也没有要揍他的意思,干脆将手留在上面。   果然,只要没有高浓度信息素,克莱尔就能接受他的肢体触碰。   这倒是跟其他雌虫全然相反……   正常雌虫都更喜欢雄虫的信息素。   席安淡淡抬了下眸,对他道:“继续说。”   “我……”   克莱尔反应变得迟钝,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   “我不能因为这种事找上您,那是强迫您为此担负责任,是对您的伤害……我不能成为伤害您的虫。”   雌虫对雄虫的信息素成瘾,那就只有雄虫的信息素能够缓解。   难道他要去找席安讨要信息素吗?   那相当于是找席安讨要体.液或上床机会。   这太过了。   克莱尔说不出口。   他知道席安本性善良。如果得知他因他而信息素成瘾,席安绝对会对此负责。   但克莱尔不愿意、也不能这么做。   他不能用恩情和责任去绑架席安。   那是对席安的伤害。   “你不来找我怎么知道是强迫我?说不定我很乐意呢?”   席安完全没法理解他的做法。   “不可能。”   克莱尔直接否定。席安怎么可能会乐意给他信息素?他们的关系并不融洽,席安很讨厌他。   可看着席安因他反驳而变得不善的脸色,他又犹豫了,认为自己没领会到精髓。   他思索着猜测:   “难道说,您是想在给我信息素的时候……惩罚我出气?”   克莱尔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雌虫上了床都是任由雄虫揍的。   只要有信息素,雄虫不管怎么抽雌虫,那都是晴趣。   在信息素的作用下,雌虫根本感觉不到疼,就算被雄虫捅两刀都是爽的。   真正的痛苦和难堪要等到信息素退去后、理智回归才能感受到。   席安黑了脸。   他在克莱尔心里,到底是什么个形象?   “没错!我想把你草丝在床上!”   席安顺着他的话,没好气道。   克莱尔闻言了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倒也不觉得被羞辱了。   对雌虫来说,能从雄虫口中听到“草丝”这种话,其实是值得高兴的事。   漂亮雄虫说这个词的时候,那高傲的表情也特别戳雌虫审美。   他挺愿意被他草丝的。   他当时不知道席安想用这种方式出气,如果他知道的话……   “你又在想什么?你不会当真了吧?”   席安看他的表情都无语了。   他是想草丝克莱尔,但绝对跟克莱尔所想的“草丝”是两回事。   克莱尔迷糊了。   所以……不该当真吗?   “哎呀你真是……等等,不对啊……”   席安反应过来什么,将刚刚的话题抛到脑后,看向克莱尔的目光带着探究。   “如果你对我信息素成瘾,怎么会对我那么冷淡?”   席安疑惑。   信息素成瘾的雌虫会格外迷恋雄虫,根本离不开雄虫的信息素,只有被灌满才能得到短暂的满足。   他晋级成功,从军区医院醒来,一直没见到克莱尔。   军团长也只模糊说克莱尔去进行隔离训练了。   直到三月后,克莱尔才出现,且对他格外疏离冷淡。   信息素成瘾的雌虫怎么可能离开雄虫三个月之久?   还是在刚刚成瘾,对雄虫最渴求的时候。   席安不是傻虫,一点信息就能让他串联起全局。   谜底就在谜面上。   如果信息素成瘾是真的,那么……   “那三个月你去做什么了?”   席安注视着克莱尔问,表情凝重。   “我……”   克莱尔张口正要回答,却发现脑海里空空如也。   关于那段记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种事情曾出现过,他在不久前还忘记了他对席安信息素成瘾。   直到被席安精神梳理后才恢复。   但这三个月的记忆并没有一同恢复。   它们像是从他脑海里彻底消失了。   又像是已经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里,甚至意识深处,不可分割。   克莱尔最终只能道:   “我忘了,想不起来。”   “忘了?”   席安疑惑。   克莱尔的表情不似作假。   精神域受损也确实可能损伤记忆。   克莱尔的精神域刚被他修复到70分,还没有完全恢复。   最难的部分已经解决,不会有精神暴动的风险。   剩下的部分虽简单,却也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去温养……   席安凝眉思索着。   怕刺激到克莱尔那还没好全的脑子,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其实对于那三个月隔离训练,他心里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从信息素成瘾,到冷淡抗拒。   其中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席安微抿着唇,脸色依旧难看。   他不知道这是克莱尔还是军方其他虫的主意,想来两者都脱不了干系。   克莱尔一向对自己狠厉得近乎残忍。   “我会治疗好你的精神域,到时候你缺失的记忆也会全部回来。”席安臭着脸。   并不是很想把那部分记忆找回来。   但那是克莱尔的一部分,他不能剥夺。   压下心底的别扭,席安转而对克莱尔道:   “在这期间,你需要配合我进行脱敏训练。”   克莱尔:“脱敏训练?”   席安用力点头,与克莱尔四目相对,神情认真,跟他分析解释:   “我们已经结婚,我是你的雄主,我们的结合,合情合理、合法合规。不管以前怎么样,我们现在都是结婚领证了的配偶,你不能一直这么抗拒我。”   克莱尔当然认同他的话。   他比谁都更在意这段关系能否维持下去。   他颔首表示明白。   “我会配合,嗯……脱敏训练。”   席安一拍手,当即宣布:   “那么就从晚上裸睡开始吧!”   图穷匕见。   ……】   作者有话说:   虫族的燕国地图好短啊   但我写了好长[可怜]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8]军雌情书:他要非常冷酷、非常凶残地打碎他们的幻想   [啊?裸裸裸睡?雄主你又奖励他!(大哭)]   看到“裸睡”两个字,雌虫们悲伤的眼泪从眼角和嘴角一起流了出来。   [我还以为会从牵手开始慢慢来呢,席安阁下居然一步到胃,不愧是超A级雄虫(吸溜)(馋)。]   [注意点,现在星网对席安阁下那方面的言论管得很严,瞎开车会荣获禁言大礼包。]   [克莱尔的书灵还在发力!]   还有读者对“信息素成瘾”更加好奇。   [真的有信息素成瘾这种东西吗?那得多大剂量啊。]   [信息素成瘾的前提是双方适配度本身就很高,又在短期内吸入大量雄虫信息素,被信息素彻底浸透……这个要求太高了,一般虫根本达不到。]   [所以说,克莱尔相当于是还没结婚,就被席安阁下的信息素捕获催熟了。]   [靠!更嫉妒了!]   [克莱尔这家伙,外表一副性冷淡样,其实内里早就熟透了!]   [这是什么好命啊(嫉妒使虫面目扭曲)。]   [别想了,克莱尔这种,寻常虫根本做不来。换成在座各位,早在席安阁下晋级散发信息素的时候,就理智全无、裤子飞飞了……然后被天伽一炮轰成灰烬,还搭上了席安阁下。]   [……这个确实做不来,谁比得过克莱尔那绝世忍虫啊,对自己狠得像是断情绝育了。]   #克莱尔 绝育#   [点赞]   [点赞]   [点赞]   ……   [不要乱顶奇怪的话题啊喂!(点赞)]   ……   安若更完文,习惯性刷着评论,随手点了个赞。   看清写的是什么后,赶紧撤回一个赞。   这些雌虫的脑子里的想法真是太古怪了,果然嫉妒使虫扭曲。   关闭光屏,安若仰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最近更得有些多,该给自己放一天假了。   安若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存稿箱,心虚一秒,还是决定先去做别的事。   他也不是不想存稿,但灵感这种东西是真的说不准。   到了某个节点之后就是卡住了,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硬写也不是不行,就是怎么都不对味……   反正监狱包吃住,他也没什么更新压力,安若选择先去做点别的事放空大脑。   先前,乌列尔帮他把军雌们的礼物送了过来。   东西太多,多到囚室里都放不下,乌列尔只能再多给他一个空间纽来装。   空间纽小小一颗,可以像个纽扣或者领针一样别在衣服上。   内部空间却十分可观,大得能装下机甲。   安若这些天忙着写文和做精神梳理,都没来得及拆礼物,今天正好抽出一天时间来做这个。   首先是花,非常多的花。   安若怀疑是乌列尔跟那些雌虫说了他喜欢花,以至于那些军雌都临时定了花送过来,不然怎么会这么多?   好在空间纽能给花保鲜,维持它们放入时的状态,不会枯萎。   安若找了个花瓶出来,将其中一束花摆上。   或粉或红的花装点在一起,让整个囚室都显得明亮活泼了许多。   安若对此很满意,决定每天换新的花摆着。   就算是这样,也要很久才能消耗掉那一空间纽的花。   其次是衣服。   这些雌虫似乎乐衷于给雄虫送漂亮衣服和首饰。   空间纽里有许多华丽的礼服和宝石配饰。   漂亮倒是漂亮,可他一个囚犯哪有机会穿这些?   安若从中挑选出几套面料高档舒适的睡衣,这个倒是很实用,可以换着穿。   乌列尔说过,囚服只有在出囚室的时候需要穿,在囚室内他可以穿其他衣服。   他刚进监狱时,机器虫收走他的衣服,其实是以防他身上藏有其他违禁物品。   安若继续从空间纽里往外掏东西。   然后是各种虫族雄虫喜欢的经典零食、水果、饮品……补品。   看着那大红包装、就差写上给雄虫补xx的礼盒,安若表情一言难尽。   看出来了,军区的雌虫都喜欢给雄虫补身体。   这对他们来说大概相当于给机器上润滑油做保养。   安若默默将其塞回空间纽,压在最底下。   然后还有……书信?   安若将一沓像是信件的事物拿出来,神情诧异。   这样的纸质文稿在星际时代已经很少见了,它们现在的定位更类似于收藏品。   军雌们没有他的终端号,无法与他联系,最后竟用上了这么传统的联络方法。   他穿越到虫族,最先收到的信不是来自读者,而是来自军雌们的感谢信。   安若心情复杂,也觉得特别奇妙。   他走到桌前坐下,将信拆开阅读。   大部分信都是类似贺卡或者明信片的形式,装饰感很强。   所以,在看到信上的各种花瓣花朵、闻到那刻意喷上去的香水时,安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第一次作为医生收到患者的感谢信,安若正襟危坐,带着些小雀跃,认真读下去。   『安诺阁下亲启:   我叫沃伦,曾服役于第九军团,星蝎部队,军衔少校。我的个虫资产清单随信附上,如果您愿意赏脸一览的话……   我参加了去年的远征。   远征是军雌的荣耀,也是军雌的坟墓。   我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我活着从战场上回来,精神数值却一度低至25分,进入极危状态。这对于一个没有雄主的军雌来说,几乎是宣判了死刑。   是的,军区有专门的精神梳理师,但普通军雌想要排上通常需要3-50年不等。   哪怕军部会给精神状态极危的军雌优先,也通常需要等待好几年。这个时间,足以让一个精神极危的雌虫步入癫狂或者死亡,二者并无区别。   那段时间,我已经在写遗书。   我没有雄主,也没有幼崽,遗书也没什么好写的,只不过是清点个虫资产,在死后捐献给社会福利机构。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有一位新的B级精神梳理师入驻军区的通知。   我的负责虫告诉我可以将我的申请转移到您的名下,这是最快获得精神梳理的方式,同时他也提醒我,您的风格可能会比较……暴力。   我代他向您请罪,他并没有恶意。您与尤利西斯元帅的离婚案广为虫知,申请您精神梳理的雌虫多少都抱有一些这方面的担心。   我当时已经别无选择,军部至少不会让我死在雄虫的床上,如果没有精神梳理我却注定会死。   而现在,我觉得那是命运的眷顾,是最好的选择。   我排上了,且排位很靠前。   为了能够赶上,我连夜乘坐星舰、经历数次空间迁跃,在第二天一早抵达首都星第一军区。   我当时风尘仆仆,神情憔悴,同行的雌虫劝我应该好好打理一下自己,这样会让雄虫提不起兴趣,也会影响最终的精神梳理效果。   时间实在太紧,没时间给我再做多的打理,我想着顶多是被更粗暴地对待,反正我一向擅长忍痛。   现在想来实在很后悔,没能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您面前,给您留下的糟糕的初印象。   很快就轮到了我。我跟在引路的军雌身后,心中忐忑。我以为我会被带去您的房间,没想到是治疗室。   您一身白衣,坐在桌后等我。   治疗室的灯光冰冷苍白,可您抬眸看来时,眸光温和而悲悯,像是将我拉入了阳光下。   我在您的眼里看到了我自己,您碧绿的眼眸澄净得让我自惭形秽。   您为我进行精神梳理。当您强大的精神力涌入我的脑海时,我的灵魂都在颤栗,心底升起将要被您侵犯的期待和恐惧。   您强硬而轻易地攻破我的壁垒,我的一切都向您敞开,我的所有隐秘都在您面前展露无疑。   您将破碎的我拼凑完整,您的精神力扫过之处,所有混乱狂躁归于平静安宁。   我的状态从未如此好过。   您给了我满值的精神梳理,让我从精神极危到完美。   雌虫爱上精神梳理的雄虫很正常,我爱上您同样轻而易举。   或许早在您第一眼看向我时,您悲悯的目光就将我俘获。   那之后我狂热地搜集了许多关于您的信息,我还观看了您与尤利西斯元帅的离婚审判录像……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您与元帅的案件虫尽皆知,但凡是只正常的雌虫都不该沉陷下去。   但我想,我可能不太正常。   我用了许多方法想让自己冷静,却还是整日整夜地想您。   您离婚了,没有雌君也没有雌侍。您独自在军区监狱里,身边没有任何雌虫照顾。   我是说……我渴望成为那个照顾您的雌虫,如果您愿意接纳我的话。   我知道您的刑期很长,终身都无法离开军区监狱,我愿意一直守候和陪伴您,作为家属去探望照顾您。   我也知道您的风格比较暴力……我没问题的,我身体好,很耐揍。就算没能撑下来也没事,我的命是您救的,您随时可以取走,我很乐于死在您的手上。我会提前写下免责声明,不会为您带来麻烦。   期待您的回复。   来自永远爱您的沃伦』   “……”   啊?   啊啊啊啊啊?!!   安若从最开始的期待到疑惑,到最后的惊恐。   他猛然意识到,这是不是什么感谢信,而是一封情书。   啊?!   安若吓得丢下手里的信件,身体猛地后仰,那困惑而警惕的表情像是遇上了定时炸.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收到这种东西。   或许就如信中所说,雌虫很容易迷恋上为他进行精神梳理的雄虫。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军区精神梳理师(公用的雄虫),还有着全联邦皆知的超凶残家暴前科。   有这两个劝退效果超强的负面头衔在这里,居然还有雌虫脑子不清醒地往上冲?   安若心惊胆颤。   这种情况,如果放在现实社会,他一定会因为有违医德被处分。   虽然他是个假医生,但这刺氵敫还是太大了。   安若从空间纽里找出纸笔,想着怎么回信才能打消雌虫的恋爱脑。   他忽地想起什么,瞪大眼睛看向剩下的信件。   等等,这些不会也是……   安若连忙将信全部拆开来看,然后惊恐地发现,那一封来自沃伦少校的信居然已经是措辞最含蓄、最委婉的了。   『我梦里全是您,一想到您我就***。』   『好想被您**。』   『能拥有一个服侍您的机会吗?哪怕没有名分也可以。』   『奉上我的所有资产,希望能……』   『想跟您**生虫崽,我会独自把他抚养长大。』   『您看了《教官》吗?就像克莱尔匹配到席安阁下一样,我申请到您的精神梳理也是命运的指引。』   『雄主正面*我!』   ……   安若石化、呆滞,信纸从手里飘落。   太恐怖了……   这到底是感谢信还是催命信?   随机吓死一个医生。   有些人看似还活着,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过了好一会,安若默默拿起笔回信。   他要非常冷酷、非常凶残地打碎他们的幻想。   将他们指引回正途。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9]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3:(现实+文中文)席安有自己的小心机   『你是只好虫,但眼光太差。』   『你的资产对我没有任何用处,既不能让我减刑也不能让我回家,你自己留着去医院看眼科吧,我为你的眼盲深感同情。』   『一个雄父是囚犯的幼崽是没有未来的,我宁愿不孕不育。』   『不约。』   『任何虫都不该喜欢上家暴犯。』   『克莱尔的匹配来自席安的申请,他们两情相悦,而我只是一个由监狱安排患者的医生,毫无选择,不能一概而论。』   『虫在心灵脆弱时,容易产生吊桥效应。将高压环境下紧张、恐惧的情绪误以为是附近某虫的吸引力,对随手抓住的稻草产生强烈的依恋。这只是一种出自本能的生理反应,跟爱情无关,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   『不要依赖错觉,正视内心真正的自我。』   『你很优秀,一定会遇到那个属于你的虫,你值得更好的。』   ……   安若一封封回信,针对不同的虫用不同的措辞拒绝,到最后都有种精神分裂般的恍惚感。   应该没问题了吧?   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嘴像淬了毒一样,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很凶残地拒绝了所有雌虫。   只是有些雌虫太惨太卑微,让虫不忍,也怕自己的凶狠拒绝会给他们留下永久性的创伤,安若只能转换方法,鼓励他们去追求自我。   信件太多了,单单是写回信就花费了他一天时间,感觉比写一天小说还累。   没有信封,安若只能将信像贺卡一样对折,在表面的空白处写上军雌的名字。   第二天出门做精神梳理,安若将信带上,交给乌列尔少将,拜托他帮忙转交。   他知道这些信军方肯定要检查,会有一点尴尬……不过也没什么见不得虫的内容,过是肯定能过。   安若相信只要自己忍住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的虫。   保持微笑、硬着头皮将拒绝信递出去。   “给军雌们的信?”   乌列尔听到这话很诧异。   他接过信,被那厚厚一沓所震惊。   “这么多?!”   监狱雄虫跟军雌维持亲密关系的也不是没有,有些甚至会在线上登记为雌侍,彻底确定关系。   像这样特殊关系的雌虫,每只雄虫最多也就一个到三个。   数量多了雄虫也应付不过来,还有监狱的每日任务要做呢。   像安诺阁下这样直接一网打尽的……还是第一次见。   乌列尔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他见安诺每天都选择在治疗室进行精神梳理,还以为他对这些没兴趣,没想到是所图甚大……   这厚厚一沓,怕是把他这段时间梳理的军雌都囊括进去了。   被震惊得无法言语,心情也格外复杂。   把虫一网打尽这种行为……怎么说都很渣。   以他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对安诺的了解,很难相信这是对方会做的选择,有一种什么破灭了的感觉。   应该说雄虫就是雄虫吗?   至于回信是为了拒绝、也是基础的礼貌和尊重之类的,乌列尔并没有考虑过。   这很不雄虫。   雄虫从来不会将时间精力浪费在自己不喜欢、不在意的雌虫身上。   雄虫的回应本身就代表了态度。   “实在很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安若也觉得这样太麻烦对方,平白给虫增添了工作量,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于是在精神梳理时,他主动提出今天再多治疗一批雌虫。   心情更加复杂的乌列尔:“……”   “既然您有这个精力……我会为您安排。”   他最终还是应下。   从雌虫们的信中得知了精神梳理的重要和来之不易后,安若对这份工作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一天梳理了五十二只军雌,依旧热情高涨,喊着“下一个”,直到被乌列尔强制拎回去休息。   腿长力气大了不起哦。   安若腿也长,他不跟一米九五的雌虫比。   “信件我已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会通过军方空间快递渠道邮寄给指定军雌,当天就能收到。”   乌列尔说道,看向雄虫的神情格外复杂。   那些信居然真是拒绝信。   说是拒绝也不全对,里面包含了太多保护和鼓励,哪怕有时候言辞激烈,也能看出对方是在为雌虫着想。   从来没有雄虫会用这样麻烦的方式去拒绝雌虫。   乌列尔不知道该不该提醒雄虫,他这样的做法很可能会起反效果。   “谢谢您乌列尔少将,真是麻烦您了。”   安若真诚道谢,很是感激。   “这是我应该做的,没有什么麻烦一说。以及您是雄虫,不用对我用敬语,也不用道谢。”   乌列尔都不知道雄虫的这种习惯是哪里来的,这是只过于礼貌的雄虫。   越礼貌,也就与他最初得知的信息越割裂。   安若:“哦好的,谢谢提醒。”   乌列尔:“……”   很显然雄虫并没有听进去。   安若其实没想太多,口癖也确实很难改掉。   就像现代社会很容易养成说“谢谢”的习惯一样。   对快递员说谢谢,对外卖员说谢谢,对帮忙按电梯、开门的人说谢谢……   于是也习惯性对帮了他的军雌少将说谢谢。   “您不用对身边的虫太友好礼貌……”   乌列尔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些军雌的来信如果打扰到了您,您直接丢掉或者拒收就好了,不用专门回复。”   乌列尔说着不由皱起眉,面色不太好。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教雄虫什么,教一只雄虫无礼、粗俗、傲慢吗?   可那明明是他最讨厌却也最普遍的雄虫,已经多到不需要再多了。   乌列尔心烦意乱移开视线,甚至都不敢看面前的雄虫是什么反应。   安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没必要去跟自己在监狱的管理者争论什么,顶撞对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也不是喜欢在线下辩论的人。   他丰富的表达欲似乎只存在于书中,现实中如非必要,他甚至懒得搭理人。   最终他只轻声回了句:“我知道了,少将。”   “嗯……”   乌列尔沉闷应了声,蓦然转身离开。   他脚步很快,军靴重重踏在金属地板上,激起回音震颤。   少将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甚至都忘了道别,这并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安若看着军雌离去的方向心想。   不过这与他无关。   他顶多需要考虑一下之后若是收到军雌的信,该怎么回复。   因为乌列尔少将看起来很不乐意做这寄信工作,也确实很麻烦对方。   不管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安若坐到书桌前,心情激动。   一天过去,他灵感爆棚,迫不及待想把它们都写出来。   他没有进全息舱,而是学了星网上雄虫们骂联邦时一秒十喷的方法,用精神力连接终端打字输入。在坐着工作状态下,享受飞一般的感觉。   ……   【雄虫说要裸睡,克莱尔当然不敢拒绝。   一整天都在为这点事忐忑万分,坐立不安,身体都要烧起来了。   既担心又期待。   很怕自己将一切搞砸。   若是他的身体再次不受控、伤了席安这么办?   克莱尔很想让席安给他戴抑制器,把他的手脚锁起来。   肌肉松弛剂他是不敢再提了。   想到一次就脸黑一次,想穿越回去把那个在雄虫面前提起这个的自己掐死。   席安都还没有用过他,他怎么能在席安面前留下那种印象?   这样的雌虫往往会很快失宠。   而他本就不受宠……   克莱尔有几分低落,也更加焦虑难安。   席安不愿意限制他,几次提起都被拒绝。克莱尔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明,希望能靠意志力撑过去。   他得到过一次席安的精神梳理,大脑更加清明,或许能做到。   又或许不能……想起自己今早的糟糕表现,克莱尔并没什么自信。   不管怎样紧张忐忑、心绪难安,夜晚都会如期到来。   晚上,克莱尔把自己仔仔细细洗干净、擦干净。   他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扯开下半身围着的浴巾,赤果着躺在床上等待。   席安过了半星时才从浴室出来。   他让克莱尔裸睡,自己却穿着睡袍。   单薄顺滑的夏季睡袍,长度正好到膝盖上方,凸显身形高挑,展示出的腿型很好看。   深红的系带围在腰间,勾勒出好看的腰线,垂在腰侧的那一段无比鲜明,让虫心痒难耐,很想扯开。   席安有自己的小心机,他觉得半遮半掩比全露更诱虫。   瞧,雌虫的眼睛都看呆了。   至于他让雌虫全果……那当然是为了摸个痛快。   啊不是,是为了治疗。   ……】   作者有话说:   前面更的比较多,提前达到入v字数标准了,不过我打算再写一段时间,还有个榜单没上,大概下周三再V,还有那么一二三四五天,到时候会万字更新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0]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4:雄虫主动戴上抑制器,这很不可思议   [突然更新!]   [惊喜!昨天安神消失了一天,我还以为他也跟克莱尔一样基因匹配结婚去了。]   [啊?安神难道不是已婚雌虫吗?能写出这么详细丰富的感情,不像是单身虫啊。]   [已婚才不可能。如果结婚了,怎么会写其他雄虫阁下的文?雄主能同意吗?所以安神应该是恋爱经验丰富的雌虫!]   [和雄虫恋爱经验丰富……太羡慕了!]   看着那些雌虫的讨论,追更的雄虫都不想给他们眼神,只暗暗在光屏前翻个白眼。   安明显是雄虫啊。   这都分辨不出来?   哪只雌虫能把雄虫的心理描写得那么细致?   瞧瞧他把席安写得多细致,一只高等雄虫精心营造的小心机,别把这些追文的雌虫整高朝了。   雌虫们早就舔了起来。   [呜呜呜席安阁下真好看,半遮半掩,想象一下水都要流出来了。席安阁下身材这么好,身形高挑,腿一定很长舔舔舔,腰线也好看舔舔舔……]   [嫉妒死克莱尔了!居然能让雄虫为他花心思做这么多!]   [说了克莱尔拥有免喷权,我不喷他,我暗杀他没事吧?]   [列入暗杀名单!]   [+1,带我一个。]   [傻虫还在这嫉妒克莱尔,高段位的虫已经穿上席安阁下认证的同款睡袍,去勾引雄主了。今天必要揣上一个蛋!等我好消息(飞吻)。]   [卧靠!还能这样?!这个不要脸的*货!太过分了!]   [学是学会了,可我也没有雄主可以实施啊!大哭!]   雄虫们:这个可以欸,自己穿着去找雌虫拉不下脸,但可以让家里的雌虫穿。   也有正处在热恋中的雄虫决定亲身上阵。   这么好看的装扮当然要自己来,这不把那些平日里冷冰冰、不懂情.趣的雌虫迷死?   别的雌虫雄虫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克莱尔已经被迷死了。   ……   【克莱尔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雄虫明明没有释放信息素,他却仿佛闻到了那甜蜜而蛊惑的香味。   随着雄虫走近,身旁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没有穿衣服,身体上只盖着一层薄被。雄虫会满意这样的他吗?会对他感兴趣吗?他又控制得住自己的身体反应吗?他……能行吗?   席安看似游刃有余,其实心里同样紧张。   童年时期就决定娶的心中男神躺在他床上,等待着他去抱,怎么可能淡定?   他悄悄深吸一口气,在克莱尔身旁躺下。   为了表示自己对克莱尔的尊重,以及这只是必要的“治疗”,他并未第一时间贴上去,手虚虚落在克莱尔腰侧。   这是一个很绅士的动作,像是在参加晚宴舞会,虚揽着舞伴的腰。如果忽略掉克莱尔此时一丝,不挂的话。   哦不,他至少还盖着被子,只是与他毫无阻碍。   席安掩住微勾的嘴角,感受着手下温热坚韧的身体,手指上的银白戒指滑过克莱尔的腰线,激起雌虫的微颤。   为了今晚的一切顺利,席安特意戴上了信息素抑制器。   雄虫主动戴上抑制器,这很不可思议。   抑制器一般是监狱囚犯的待遇。   席安戴的当然不是囚犯戴的那种颈环抑制器。   他选的款式更精致小巧些,是一枚戒指。   而且只抑制信息素,不限制精神力。   一些种族会有交换戒指作为结婚或定情信物的做法,虫族不流行这个。   但当这枚戒指承载上他对克莱尔的感情和克制,它在席安这里也不再是单纯的禁锢工具或装饰品。   席安感受着手下的些微颤栗,低声问克莱尔:   “可以接受吗?”   “嗯。”   克莱尔沉闷回应,声音有些不稳。   “那我再靠近点。”   席安说着,就将自己贴了上去,脸贴上克莱尔的结实饱满的胸肌。   克莱尔的呼吸陡然一滞,之后变得更加米且重。   他的手下意识抬起,想要抓住什么。但他不敢碰雄虫的身体,就连雄虫身上那冰凉丝滑的纤薄睡袍都不敢碰,那会被雄虫感受到。   最后落在了雄虫腰后侧的床单上,手指蜷缩收拢,紧握成拳,手臂肌肉紧绷着,呈现出一个将雄虫环绕起来的姿势。   席安察觉到克莱尔的动作,并不反感。当然,如果他能跟他贴得更近些他会更喜欢。   现在也不能要求这么多了,慢慢来吧。   克莱尔的身体又热又柔韧又结实,暖得让他不想抬头,将口鼻也一起埋了进去。   感受到克莱尔骤然的紧绷,席安抬手拂过他的背脊,说了句“放松”。   “是,雄主,我,我会做好……”克莱尔双目涣散,难以说出完整的句子。雄虫的脸埋在他胸口,明明简单的相贴,没有太多动作,他却觉得自己要被吃了。   或许是他想被雄虫吃掉,想挺起胸膛将自己送进雄虫嘴里,又或是将雄虫压向自己的身体,压得再紧些,直至完全契合,密不可分。   席安闻到了冰激凌般清凉的信息素,带着雌虫发晴的甜意。   他眼中闪过错愕。   没有信息素的刺激,克莱尔单纯因为他动晴了?   冰在动晴时,会融化成濕漉漉的水。   席安抬眸看向克莱尔,而克莱尔也正好追寻着他低下头来。   离得太近了,目光相触间,呼吸也纠缠在一起,像是连心神都被吸去了。   席安盯着克莱尔的薄唇看。他的嘴唇很薄,唇珠却很明显,这让他的嘴唇显得立体,唇形也很好看,是很帅气诱虫的那种。以前怎么没发现克莱尔的嘴唇都长得这么勾虫?   想亲。   但是不行。抑制器只能抑制他释放信息素,体.液中本身含有的信息素不受影响。   所以他不能真刀真枪地睡克莱尔,甚至不能亲他。   席安心头烦躁。他突然觉得,裸睡这个提议简直是对他自己的折磨。   吃也吃不得,亲也亲不得,把他憋闷坏了。   他必须收回一点利息。   席安将脸埋进克莱尔颈间,细细密密地亲他的脖子,手拂过他的后颈,安抚着他的情绪,同时低声对克莱尔道:   “我再给你做次精神梳理。”   克莱尔被亲得身体发软,慢半拍才听清雄虫的话。   他努力凝聚意识,出声道:   “您昨天已经给我做过,我的精神数值稳定在70,没有失控的风险,短期内不需要再做。”   克莱尔知道,雄虫都不爱给军雌做精神梳理。   席安娶他并将他从极危状态救回来,他已经很感激了,不想再麻烦席安。   而席安认为这个数值太低了。   才70分,甚至没达到雌虫能自我修复的范畴。   也就是没达到虫族公认的雌虫精神状态轻松舒适的标准线,这怎么能行?   哪怕是80分,他都嫌低。   必须得是满值才能稍稍放心。   他轻咬了口克莱尔的肩膀警告,没敢用力。   低声威胁:“我要你赶快给我好起来,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我要狠狠揍你一顿。”   克莱尔把他抛下自己去远征的事,他可还记着。这件事还没翻篇。若不是克莱尔状态太差,他早揍他了。   他跟克莱尔结婚,就是抱着草丝他……哦不,是狠狠揍他的想法进行的基因匹配。   先在床上把克莱尔草丝,再去训练室打一架,打完把克莱尔就地草丝,然后去浴室继续罚他,把他罚得双丘都月中起来。   席安闻着克莱尔颈间的清甜信息素,迷迷糊糊地想着。   克莱尔不知道席安脑子里的幻想,但对席安的话并不觉得意外。   或者说这才对。   席安这两天的温柔几乎让他迷失,美好得太过,反而显得不现实。   如果是为了把他治好再揍他出气,那就合理了。   很符合席安的风格。   他不是会欺负弱者的虫,即使是想揍他,也会先将他治好。   这对雌虫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谢谢您。”   克莱尔轻声道谢,感激得真心实意。   “哼。”席安轻哼一声。   我要揍他,他还得谢谢我。   不过这声谢谢他收得毫不惭愧。为克莱尔治疗精神域,他也是废了大力气的!理应收取利息。   ……】   [我就知道席安阁下一定会狠狠折磨报复克莱尔!我终于熬到了这一天!(痛哭流涕)]   等待这一天已久的传统虫族文读者们奔走相告,宛如过年。   庆贺得太早,看到后边的雌虫傻了眼。   [等等,这揍是正经的揍吗?罚是正经的罚吗?]   [雄虫揍雌虫原来是这样揍的吗?这真的不是奖励吗?你们已婚雌虫平时都吃得这么好?]   [个虫行为不要上升至整体。以及!雄虫在睡雌虫的时候也能把雌虫折磨得很惨!尤其是这样的高等雄虫阁下,花样很多,有得是手段,不要被表面文字迷惑了!没你们想的那么美好!]   [你看我信吗?高等雄虫不好还有那么多雌虫抢着嫁?再说了,不管真揍假揍怎么折磨,像克莱尔这种能得到高等雄虫精神梳理的,都赚大发了!]   ……   【决定了要做精神梳理,席安的手落在克莱尔胸膛,在他首尖猛地一捏,趁他错愕分神之际,精神力涌入他的脑海。   打开军雌的精神域也很容易嘛。   再度轻松进入克莱尔精神内景的席安心道。   精神内景还是之前那副样子。   深红的机甲立于宇宙星海之中,只是没有了天伽追兵,机甲表面也不再破损,而是光洁如新。   他之前的修复很有效果。   席安进入机甲之中,一路来到驾驶室。   看到克莱尔蹲在悬浮椅前,静静看着上边熟睡的雄虫。   似是察觉到什么,克莱尔侧头看来,看到他后,冰蓝的眼睛明显亮了,下意识起身迎上前。   “您来了。”   “嗯。”席安上下打量一眼克莱尔,见他状态还算好,身上也没有新添伤口,这才放下心。   发现克莱尔对他的态度比先前明显更郑重,席安心中有所猜测,问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席安。”   克莱尔下意识回答,随即想起什么,耳尖慢慢红起来,垂首补了声:“雄主……”   席安心道果然如此。   克莱尔的精神状态恢复到良好后,精神内景中的克莱尔也脱离了之前不断重复的那天,拥有了现在的记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到悬浮椅上盖着克莱尔的外套熟睡的“自己”。   想起刚刚克莱尔蹲在悬浮椅前的画面,心里生出些兴味。   回头打趣般地看向一旁杵着的克莱尔,问:“我一直在那里?”   精神内景中通常不会有除本虫之外的虫,就算有,也大多是个模糊的虚影,像这样细致的极为少见。   克莱尔表情微僵,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模样都被看到了。   他从未这么心虚慌乱过,心乱如麻,手足无措。   他的行为太痴汉了,像是那些对着雄虫做白日梦的雌虫。   将雄虫的模样留在精神域里,还恬不知耻地蹲在旁边长久注视。   这对雄虫来说一定极为冒犯。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   一切都呈现在雄虫面前,无法狡辩,克莱尔只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是……”   席安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   也让他想到有意思的玩法。   他看向悬浮椅上熟睡的自己,心念一动,精神力涌了过去。   精神体席安消失在原地。   而悬浮椅上蜷缩着的红发雄虫缓缓睁开眼。   雄虫撑起身,盖在他身上的军官外套随他的起身动作落下。   他转头,碧绿的眼睛看向克莱尔,轻轻唤了声“教官”。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1]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5:又该以雌虫的身份臣服于他   【一声“教官”让克莱尔呆了住。   他怔怔看着悬浮椅上身着军装的红发雄虫,一时不知道该叫“席安”还是“雄主”,急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您、您……”   “怎么?”席安将头发拨到耳后,抱着腿上的军官外套,仰靠在悬浮椅上,含笑看他。   “我晋升A+级,长官就不认识我了吗?”   那模样,倒像是真的刚晋级一样。   “当然不是。”克莱尔急切道。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席安。   不管是对待军中士兵的态度,还是对待家中雄主的态度,似乎都不合适。   他们还在机甲里,他和席安也都穿着军装。   这让克莱尔有一种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恍惚感。   面前的虫既是他的士兵,又是他的雄主。   他既可以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他,又该像狗一样跪在他的脚下。   “那长官为什么离我这么远?是在我晋级时做了什么心虚事吗?”   席安双腿交叠,右腿军靴悬空,鞋尖轻点。   克莱尔不由自主被他晃动的鞋尖吸引,又因他的话白了脸色。   他做了什么心虚事吗?   他把席安从天伽的追击中带了出来,他抵抗住了雌虫的本能,没有伤害席安。   但他也在雄虫的信息素下流露出丑态。   他意乱神迷,心旌摇曳,对雄虫心存妄想,无时无刻不想被雄虫占有。   他用他的思想玷污了席安。   他问心有愧。   克莱尔的膝盖弯了下去,颓然跪地,面色惨白。   席安:“……?”   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克莱尔会“脸红”“害羞”地把对他的渴望说出来,然后顺势被他这样那样。   结果克莱尔跪了。   席安都没舍得让“雌君”克莱尔跪他,结果“长官”克莱尔跪了。   这简直是到反天罡。   席安心里很不自在,但还是忍着那一点不适道:“过来。”   克莱尔膝行靠近,低垂着头,薄唇紧抿,睫毛颤抖着,一副准备迎接惩罚的模样。   他脑海里的“惩罚”绝对跟席安所想的不同。   如果克莱尔情绪稳定,席安也不介意用这种模式陪他玩玩。   但克莱尔显然吓坏了。   席安轻叹一声,伸手将克莱尔拉起来,让他坐在他腿上。   这一举动给克莱尔带来的冲击比席安直接动手揍他还要大。   他宁愿席安踩他踹他羞辱他。   克莱尔根本不敢坐下去,膝盖支撑着,微弓着身,左手撑在悬浮椅背上,整只虫都僵了住。   一双冰蓝的眼睛里满是惶恐,紧张得像是要进入应激状态。   “长官在害怕什么?”   席安抬眸注视着克莱尔,将他脸中的挣扎与恐惧尽收眼底。   他抬手扣着克莱尔的后脑让他低头,倾身迎上去的样子像是要亲他。   克莱尔瞳孔震颤,慌得差点跌坐在席安身上,忙挣动起来。   “席安!你在晋级!你不清醒!”   “不清醒的分明是长官吧?又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忘了吗?”   席安嘟囔了句,亲在了克莱尔唇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虽然是在精神内景中,没有那么清晰的触感,但彼此间亲密的感觉反而更深。   就像是……心与心的联结。   克莱尔完全呆住了,身体被雄虫轻易撬开,大脑却在疯狂预警。   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当然是长官和士兵。   恍惚间,克莱尔嗅到了香甜的雄虫信息素。   密闭的机甲驾驶舱,浓郁的雄虫信息素……   克莱尔仿佛看到了机甲光屏上显示的天伽追兵。   克莱尔双眼失距,颤抖的手落到自己腿上,指尖闪过寒光。   “?!!”   席安简直要被他这个动作整出心理阴影。   不得不先放过克莱尔的唇舌,赶紧抓住他的手,免得他又来一个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被雄虫修长的手所握住,雌虫指尖刚覆盖上的一点虫甲立刻收了回去。   能撕裂机甲的利爪落在雄虫手中,无害得像是幼虫的玩具。   克莱尔双眼迷蒙,手却根本不敢动。   机甲驾驶室搭配上香甜的雄虫,这一场景给他留下的影响太大,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他的信息素液已经流了出来,渴望着雄虫的占有。   身体有多么渴望,脸色就有多苍白。身体热意不止,面上冷汗直冒。   “不行,不能。”   克莱尔低喃着,竭力克制着本能的冲动。   他应该给自己来一爪子,让疼痛和鲜血让自己清醒。可他的手被雄虫握住,他失去了他的武器。   他被雄虫缴械了。   这是他此前从未考虑过的情况,也找不到任何应对之策。   “为什么不能?长官不喜欢我吗?”   席安边问着,边牵引着克莱尔的手放到自己颈后,让他抱住他。   他相信克莱尔做不出让他受伤的事。   “喜欢……但不能这么做,会伤害席安。”   本能和理智在克莱尔脑海中撕扯,几乎将他的意识撕成两半。   可一个连记忆都不清楚的虫,又谈何理智?   “不会伤害到我,你忘了吗?我们结婚了,这是我们的婚戒。”   席安抬手给克莱尔展示他手上的戒指,这是他用精神力临时打造的。   克莱尔的视线被那银色的指环吸引。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婚戒。   他对此毫无印象。   雄虫在骗他。   可雄虫说他们结婚了。   于是,克莱尔心甘情愿被骗。   趁着克莱尔失神之际,席安按着他的腰,让他坐下去。   克莱尔被吓得几乎弹起来,又很快被镇压。   雌虫有着远超雄虫的力气和身体素质。   可在许多时候,却只能任由雄虫摆布。   克莱尔腿软得没有任何力气,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到雄虫身上。   他想,他的信息素一定把雄虫的军裤弄脏了。   席安奖励般地亲了亲他,又激起身上雌虫的一阵颤栗。   “长官,可以吗?嗯?雌君?”   席安在他耳边问,轻软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听到“长官”一词,负罪与恐慌几乎将克莱尔淹没。   可雄虫说想要他,还叫他雌君,他又软了下来。   “嗯,可、可以。”   克莱尔并没有他虫所以为的那样强大的意志力。   席安昏迷时,他能强迫自己熬过去。   但这会,席安抱着他,在他耳边唤他,蛊惑他交出自我。   他将为此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像一枚冷硬的蚌,将自己紧闭,警惕着外界的一切。   雄虫与他对接身份……他确认来者是他的主虫,就……   直到最后,克莱尔倒悬浮椅上,思维涣散,想着对方有没有给他留下一枚珍珠核。   如果有珍珠核,他就能孕育自己的珍珠。   那一定是一枚草莓金色的圆润珍珠,和他的所属者一样漂亮……】   [精神力居然还能这样用,不愧是席安阁下!]   [不对,等等,发生了什么?]   [什么蚌壳?什么珍珠?这写的是虫族文字吗?为什么克莱尔一副被玩烂了的样子?]   习惯了虫族式小说粗暴直白描述的雌虫们一脸茫然。   [难道说……克莱尔在精神内景里的形象是一枚蚌?]   [克莱尔化身成一枚蚌!讨好席安阁下被玩烂了!还想给席安阁下孕育珍珠!]   粗神经的雌虫们自认为发现了真相。   [太过分了克莱尔!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争宠!引诱雄虫尝试异族普雷这种隐秘癖好!]   [虫族和蚌有生殖隔离,他这样是不可能怀上的!]   [这有什么,反正他要的是珍珠,席安阁下玩他的时候放一颗砂石进去就行了!他都合不拢了,席安阁下给他什么他都只能受着,把那枚戒指丢进去好了。]   [别再奖励他了,他都爽飞了!不过变成蚌壳被玩真的有这么爽吗?]   雄虫和亚雌们:“……”   已经对雌虫的情商兼理解能力绝望了。   雌虫大多是粗神经,天赋加点都加在武力值上了。心思更细腻些的亚雌能敏锐理解其中的不同,对这种异族式的写作风格也接受良好。   而雄虫在意的点则完全不同:席安都在精神域里把克莱尔深度标记了,他们在那里讨论蚌壳和珍珠!   [这是深度标记!!!雄虫彻底将雌虫标记为自己所属!]   这下轮到所有雌虫亚雌都不明就里了。   [深度标记是什么?雄虫标记雌虫不是应该打开生殖腔标记吗?]   到了夸耀自己学识的时候,提出深度标记的雄虫大发慈悲地解释:   [生殖腔标记是普通标记,不具备唯一性,可以被更高等级的雄虫覆盖,影响更小,作用也更小。]   [精神标记是深度标记,只有极少数高等雄虫和契合度高的伴侣能做到。   被标记的雌虫精神域里带有雄虫的精神锚点,从此只能接受这一只雄虫,免疫其他所有雄虫的精神控制和信息素。   雄虫留下的锚点还会帮助雌虫稳定精神、保持理智,被深度标记的雌虫永远不会精神暴动!]   永远不会精神暴动。   简单的一句话给雌虫们冲击得虫都傻了。   亚雌还好,他们本身就受精神暴动的影响较小。而雌虫则完全不同。   虫核能量给雌虫带来无与伦比的战力,让他们成为宇宙顶尖的战争机器,却也影响着他们精神稳定,让他们面临着精神暴动的风险。如果不会精神暴动,就相当于雌虫再无短板。   [原来还能这样!居然还能这样?!]   [求求了,来一只雄虫深度标记我吧!我不挑,随便哪只雄虫都行,只要能免除精神暴动。]   [别想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高等雄虫加高契合度,二者缺一不可。要真像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大街上随便拉一只雄虫就能标记,那世界上早就没有精神暴动的雌虫了。]   这话一出,雌虫们对拥有这一切的克莱尔心情更加复杂,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种不太愿意承认的代入爽感,恨不能魂穿克莱尔。   #暗杀克莱尔#   #深度标记#   #克莱尔生不出珍珠#   #克莱尔又爽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周二可能会请假一天(如果我写得完就照常更),周三入V,到时候会万字更新+总金额1w晋江币的随机抽奖,人数会尽量设多一点,大家一起凑个热闹~ [22]蝴蝶扇动翅膀:用笔和文字,在虫族掀起风暴   安若做完精神梳理任务,回到囚室,便躺在他舒适的大床上刷评论和星网热议。   现在这张过于宽敞的大床已经不会让他感到不安。   他的工作都在治疗室里进行,没有雌虫会贸然闯入他的房间。   哪怕是经常来接他和送他回囚室的乌列尔少将,也只是很有分寸地停在门外,不会轻易踏足其中。   这段时间以来,进他房间最多的是负责打扫和送餐的小机器虫。   小机器虫每天来给他送餐,问他有什么需求,如果他没有特殊吩咐,它就像巡视领地一样打扫卫生,收拾房间,整理他用完随手放的物品……就连他洗完澡换下来打算攒两天一起洗的衣服,它见了也会洗干净、烘干、折叠好收进衣柜。   这是一个让安若很喜欢、很有安全感的房间,幸福指数拉满。   作为一只雄虫,他哪怕出去租公寓,可能都租不到这么好的房子。   没有这么高素质的邻居,也没有这么好的安保和服务。   安若放松地刷着光屏。   雌虫读者都相当嘴硬,言辞最激烈的是他们,打赏最多的也是他们。   一边对克莱尔又嫌弃又羡慕又嫉妒,一边哐哐砸钱。   嘴上越酸,砸钱越多。   明显心里不止是酸的,也是爽的。   只是虫族爽文太少,就算有也是事业线,感情类爽文极端罕见,他们根本理不清自己的心理感受,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看什么。   就像是一边吐槽书里的情节一点也不现实、一边天天蹲更新一样。   还有就是……虫族雌虫都更习惯简单直白的表述,脑子一根筋,只能理解表层含义,对某些含蓄的表达理解无能。   这让安若不由担心起来。   写的东西读者看不懂,这对作者来说可不是好事。   难道他要尝试虫族那种简单粗暴的写法吗?   安若想象了下虫族小说中那仿佛医学解剖一样满屏的肢体器官字眼。   手臂,腿,腰,臀,胸,翅翼,孕囊,肠子,血管,动脉,静脉,肌肉,肩胛骨,头盖骨,肾脏,肝脏,心脏……   不行,先去吐一会。   安若捂着嘴,面色发青。   这太考验他的承受能力了。   虫族本土小说风格学不了一点。   为什么雄虫不喜欢看传统虫族小说。   这玩意谁敢看啊?   虫族小说的黄暴是真的“黄色+暴力”,不含任何虚假成分。   雌虫看这种东西真的不会萎吗?   安若一边疑惑,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时光屏上正好刷出几条新的评论。   [难怪我看得信息素止不住地流!原来这个蚌壳、这个珍珠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我有异族癖!]   [什么什么?不就是变成蚌壳取悦席安阁下,然后获得深度标记吗?]   [没这么简单,也不是什么真的蚌壳,指路艾拉阁下发的新帖!快去看!看完你们会谢我的。]   安若也好奇去星网搜索。   除了某些特殊账号,星网都是实名制,他一输入“艾拉”,就立刻搜到了一系列相关账号。   【艾拉-C】   排列在第一的账号带着C级雄虫的白银标记,头像是一只捧着花、笑容甜美的雄虫。   白发粉瞳,很少见的相貌。   安若多看了一眼,点进他的主页。   主页背景是雄虫跟一只红发雌虫的合影。   满园春色的花圃之中,雌虫单手抱起雄虫,雄虫手忙脚乱地扶着帽子,低头看雌虫,神情有几分嗔怪,但更多是被爱意滋养的甜蜜。   啊,是那只小白化。   安若顿时想了起来。   写的文太多,时间又过去了太久,很多角色名字都记不清了,只有一些鲜明的特征和情节还存留在他的记忆里。   罕见的白化雄虫,在原书中只出场了不到三章的角色,但不管是给读者还是作者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悲剧就是最刻骨铭心的。   ……   安若不忍地移开视线。   正好看到下方热度极高的新帖。   《关于教官一文中“蚌”和“珍珠”的解析》   相信教官的新章大家都看了,并对其中出现来的蚌和珍珠感到很费解。   克莱尔在精神内景里变成蚌壳了吗?   当然不是!!!   这其实是一种更含蓄和更具美感的写作手法。   将克莱尔比作蚌,用对河蚌的侵占搅弄,代指席安对克莱尔的占有与标记。   有效提升了语言表达效果,使之更鲜明生动。   还没听懂?那就只能再说清楚一点了。   “蚌”是克莱尔的身体。   “蚌壳”是克莱尔的外在防御,可以当做是克莱尔对外界的警惕防备,或者是克莱尔的衣服,哪怕是生殖腔也可以。   ……   圆滚滚的“珍珠”是圆滚滚的虫蛋,之所以是草莓金色,是因为克莱尔想给席安小草莓生虫蛋,和席安一样发色的幼崽。   知道珍珠是什么了,“珍珠核”就很容易理解了。珍珠核是珍珠的种子,最终能孕育成珍珠。那究竟是什么呢?好难猜啊!   更多的词我就不一一细说了,免得被我雌君看见。   大家自行理解,实在不懂的其他虫的贴子也有分析。   总之,安神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有别于传统虫族小说大量的肢体、器官以及动作描写,用词唯美含蓄,带给虫更多的想象空间。   这就像是纤薄睡衣的半遮半掩,远比干巴巴展露在虫面前更具有吸引力。   第一次遇见雄虫也能看下去的文!超喜欢!   给安神疯狂打call!!!   ……   这篇帖子讨论度很高,很多雌虫在底下留言,纷纷表示长姿势了。   [感谢艾拉阁下解惑!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昨天看那部分好激动,还以为自己是异族癖,都准备喝药调理去了,还好还好,我果然还是喜欢漂亮雄虫的正常雌虫。]   [我更惨,为了验证,我还特意去找异族的电影看,看他们交酉己我的精神值都下降了!]   [完啦!昨天我雄主看完书,羞涩地跟我说想玩蚌壳,我没听懂,伤心地去市场买了一斤水产给雄主送去,他黑着脸把我踹了出来。]   [嘶……兄弟你是这个,全场下来你最惨。]   [好了,我学会了,以后跟席安阁下表白应该说:请您撬开我的蚌壳,搅烂我的蚌肉,让我怀上您的珍珠。]   [学会了!学会了!我这就去书评区向席安阁下表白。]   [话说这种写作方法好特别,完全不像是雌虫的风格,安神难道是一只博学多才的亚雌?]   [很有可能,安神明显心思更加细腻。]   [喂,不能90%的雌虫神经粗大,就觉得没有心思细腻的雌虫了啊,在大基数下总有特殊的个体。]   读者们再次就安的性别展开争论,现在猜“安”是什么的都有了。   从最开始的雌虫,到雄虫们坚决认定的雄虫,再到现在的亚雌……   总之,“安”是一个性别不明的生物。   在这个实名制的星网,“安”的存在极为特殊。   没有真实姓名,没有性别,一切信息未知。   也不是没有虫去查过安。   但每每查到军区驻地,就没有虫敢再查下去。   私自探查军区内部信息,形同窃取军事机密,重则以叛国论处。   没有虫敢去冒这个风险。   不过也因为军区驻地这一定位的特殊性,读者们还是更偏向于安是雌虫,军雌。   第一军区的军官们都被猜了个遍。   连乌列尔中将都在猜测名单内。   就是没有虫往军区监狱的雄虫身上想。   一是提起军区驻地,很少有虫会联想到雄虫,这是思维盲区。   二是监狱的雄虫梳理师忙着呢,哪有空干这个?   这让安若可以安心在光屏后刷着留言,看他们讨论。   安若给这篇帖子点了个赞。   艾拉的分析贴是热度最高的,但不是唯一一篇。   有这样一群雄虫读者在,他可以不用考虑改变写作手法了。   与其他去适应虫族的风格,不如让虫族来适应他。   视线落到贴主的头像上,照片中的白化雄虫笑容灿烂。   想到书中对方最后的结局,安若心情复杂。   这是一只活生生的虫,不是小说故事里的虚拟角色,他没法跟自己说“双死就是HE”这种话。   ……   尤利西斯执政后期,政策愈发极端,甚至做出圈养雄虫、把雄虫当军需品分配的事情来。   议员长卡西安和他的家族早早向尤利西斯元帅效忠,绑定在了他的船上。   这是一条不得不上的船,军权把控政权,议员长这个位置上只能是军方的“自己虫”。   但卡西安本虫的政见其实与尤利西斯并不相符。   亲自签字颁发那些极端的政策,目睹着它们推行,这给他带来的折磨很大。   可他不能退,也退不得。   这样的局势下,他的雄主只能在他身边才安全。   而为了保护他脆弱的雄主和他的家虫,他只能坚定地站在尤利西斯身后。   不然,被时代的车轮先碾碎的,将会是他和他的雄虫。   在高强度的工作和精神压力下,卡西安的精神状况每况愈下。   他的雄主只有C级,没法给他做精神梳理。   艾拉承受的压力更大,他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训练室,逼着自己提升,压榨所有潜力,一次次冲击B级的门槛。   只要突破B级,他就有给卡西安做精神梳理的可能。   但等级哪里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多少雄虫终其一生都原地踏步。   更何况一只本就有基因缺陷的雄虫?   白化雄虫看似脆弱,实则内心坚韧,不然也无法一路从F级走到现在。   如果再给艾拉十年、几十年,他未必不能做到。   但时间太紧,他也太着急了,对自己逼得太紧。   卡西安无数次劝他停下,但并不能改变他的主意。   终于,卡西安的精神状况达到某个危险的临界值。   尤利西斯看着日渐憔悴的卡西安,并不想失去这样一位能干的议员长,于是提出为他安排一只雄虫。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艾拉自杀了。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让卡西安接受其他雄虫的精神梳理。对他来说,卡西安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知道卡西安不会接受。   在某些事情上,卡西安执拗得过分。   固执地将一生绑定在他这只低等级雄虫身上。   于是,他用他的死亡换来卡西安的解脱。   他从此自由。   雄主离世后,雌虫是可以再嫁的。   卡西安抱着雄虫瘦弱的身体,第一次违逆他的雄主。   他选择了殉情。   在结束生命之前,他选择倒戈,将机密信息交给了反抗军的雌虫主角。   随后带着他白色的小飞蛾登上飞船,在恒星灼热的光与热下化作永恒的星尘。   他们之间的感情如同飞蛾扑火。   在一切最初,卡西安就如飞蛾扑火般选择低等雄虫艾拉,放弃获得精神梳理的可能,将生命置之度外。   艾拉也同样回应了他如飞蛾扑火般的恋情,拼尽一切去挑战那不可能的极限,从最低等级的F级到挑战B级,直到最后湮灭于火光中。   ……   尤利西斯失去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卡西安的临死倒戈送上的机密也壮大了反叛军的实力。   让他们从阴沟里的老鼠到了有跟他叫板的底气,一切矛盾被搬至台前。   艾拉的死就是这最终时刻的催化剂、导火索。   可以说是一本书里必不可少的关键引子。   但是现在,这只虫脱离了书中的文字,明亮鲜活地出现在安若面前。   头像上,他捧着鲜花,笑容灿烂。   主页背景图里,他与雌君合影,幸福甜蜜。   新发的帖子里,他说“给安神疯狂打call”。   安若心知完了,他根本没法看着这只小雄虫往书中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家暴的雄虫进监狱理所当然,但小白化的死不是。   现在尤利西斯刚接任元帅,离正文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一切还有改变的希望。   ……   尤利西斯决定给卡西安安排雄虫,是压垮小白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自杀的导火索。   但实际上,他的悲剧源于时代浪潮的冲击。   如果雄虫真的成为军需品,完全由联邦政府分配……在这种婚姻都无法自主的情况下,作为一个与雌君等级并不匹配的C级雄虫,他的悲剧是必然的结局。   想要救他,需要扭转时代浪潮的方向。   这真的是靠个人能做到的吗?   安若陷入迷茫。   余光忽地被床头桌上的一抹蓝色所吸引。   那是军雌送他的永生花。   玻璃罩中,蓝色的电子蝴蝶落在花上,缓缓扇动着翅膀。   安若将那盏永生花端起来,对着光注视着其中振翅的蝴蝶。   他已经在改变这个世界了。   那些被他从极危状态救回来的军雌,星网上所有看过他书的读者……都是他在影响和改变这个世界的证明。   蝴蝶扇动的翅膀能在大洋彼岸掀起飓风……   他未必不能在监狱里,用他的笔和文字,给虫族带去一场风暴。   作者有话说:   待会还有一章,很快! [23]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6   能改变世界的从来不是个人,而是这个世界的每一份子。   安若宛如打了鸡血,特别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于是,他用终端联络上监狱管理者。   “少将!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很好,请给我再来20个军雌!啊不,50个!”   收到消息的乌列尔:“……”   若不是对这位阁下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他会以为雄虫想在监狱囚室里大搞群P。   乌列尔耐心劝道:“阁下,您已经以远超同等级雄虫数倍的工作量完成了今日任务。我知道您心系军雌的精神状态,也请您保重自己的身体。您远比其他任何事物都更重要,您好好的,才是长远可持续发展。”   乌列尔少将好像把什么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安若看眼最后一句话,默默将视线移开。   他果然是监狱里最贵的一台设备。   他自我认知清晰,倒也不算太诧异,对此接受良好。   “我觉得我已经突破A级了,能承担更多军雌的精神梳理任务!”   乌列尔对雄虫突破A级这点并不意外,反倒是诧异他会直接说出来。   对方每日所做的精神梳理不仅远超B级雌虫,也超过了A级雌虫的任务量。   如果这乌列尔没察觉异样,那才是真有问题。   其次……对方真的很漂亮。   虫族等级越高,各方面都会越出色,包括外形容貌。   这一点在雄虫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毕竟是从原始时期就携带的求偶基因,在千万年进化历程中依旧保留了下来。   雄性总是很清楚怎样利用外貌的优势将基因流传下去。   雌虫最初是兵虫,没有繁衍能力,也没有与雄虫交酉己的资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雌虫的进化方向是不包含容貌的。   直到最后一只虫后消亡,没了虫后信息素的压制,兵虫获得生育能力,成为完整的雌虫,能够与雄虫交酉己繁衍,才注意起对外表的提升。   早在第一眼见到这只雄虫,乌列尔就发现对方漂亮得过分。   跟资料中所见完全不同,像是换了只虫一样。   如果不是还能从边边角角里找到一些相似处,乌列尔都要怀疑审判庭往他这送错虫了。   最后,他只能将这归咎于雄虫中途晋级了,以及……实在不上镜。   这么久以来,雄虫疑似晋级的事他一直没有上报,也没有让对方重新进行等级测定,雄虫戴的还是B级抑制器。   这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不加以限制的话,A级雄虫能用精神力放倒监狱的看守军雌。   一旦出现雄虫袭击军雌越狱的事——虽然成功性几乎为零——他将难辞其咎。   但雄虫实在是太配合了,做的也实在是太多了,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戳破。   在权限范围内给予雄虫多一点自由。   取而代之的是他每天都得守在监狱里,盯着雄虫的所有动向,对方来回治疗室他都得亲自护送。   好在这是一只省心的雄虫,并没有脑子一热做出袭击军雌越狱的事情来,他用他的精神力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写小说。   乌列尔想到这就面色古怪。   他有时候真的想不通这只雄虫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像他想不明白,雄虫藏得好好的,他也乐得当看不见,对方又为什么突然将自己晋级的事情抖出来?   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多给几个军雌做精神梳理吧?   有些事情,不捅破就能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道。   捅破了就只能按规矩办事。   乌列尔回复:“原来阁下突破了,真是恭喜。我会尽快为阁下准备新的等级检测,还请您在接下来一周里早睡早起、切勿劳累,保持好的精神状态,以免影响等级检测的准确性。”   安若对着这回复看了两遍,才确认对方的意思。   横竖就两个字:不批。   且接下来一周他都别想做任务外的精神梳理。   安若对自己的贵重有了新的认知。   他这台“设备”太重要了,重要到乌列尔不愿冒任何风险,唯恐折损他的使用寿命。   如果可以的话,监狱怕是想把他当传家宝一样世世代代传下去,传个999年——前提是他能活这么久。   精神梳理不让做。   安若旺盛的精力不知道往哪用。   最终还是往书桌前一坐,打开光屏,写小说。   故事也该进一步发展了。   ·   “安”全靠灵感写作,更新时间并不固定。   雌虫们只能一边刷着星网一边等更新,不时就去小说页面瞄两眼,刷新一下,没刷出新章就继续去星网上看相关讨论话题。   这两天,除了教官中“珍珠与蚌”的小说解析外,热度最高的话题就是“深度标记”。   雌虫们最关注的话题还是“深度标记”。   深度标记在虫族不算秘密,但算小众知识。   它离普通虫的生活太过遥远。   深度标记的要求太过严苛,能达成的虫少之又少。   就像是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它存在着,但大部分虫终其一生都难以遇到自己的那颗药。   即使如此,当“深度标记”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还是掀起了一轮基因匹配热氵朝。   雌虫们更加关注与雄虫的基因适配度。   雄虫们也频繁收到约会申请。   当适配度高于90%,雌虫能主动申请跟雄虫约会,仅有这一次机会。   雄虫只要是心情不是太差,也愿意看到适配度的份上出去见见。   见面后相处后,如果对彼此印象不错,当天就能找个酒店进行深度交流。   而雌虫们也很快发现,深度标记所要求的契合度,跟基因适配度没有必然关系。   不是说基因适配度高,契合度就高了,就能进行深度标记了。   这是两码事。   原本以为能得到精神锚点的雌虫,说没有心理落差是假的,但看着身边熟睡的雄虫,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果然,深度标记是童话,生殖腔标记才是现实(点烟)。]   [跟适配度高的雄虫睡觉爽死你了吧?装货!]   连雄虫都没约到的雌虫很酸。   有结婚多年的雌虫出来道:   [深度标记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跟我雄主当年就是因为基因适配度高结婚,这些年来幼崽也一只一只生,但无法进行深度标记。]   [所以,深度标记契合度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是爱吧。]   [楼上说的是哪国文字?我怎么看不懂。]   [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别看小说看傻了!]   [雌虫爱雄虫的信息素,爱精神梳理,爱虫蛋和幼崽,至于别的……那是能爱的吗?]   [雄虫就更不用说了,雄虫怎么可能会爱雌虫?雄虫只爱自己。]   [所以,像克莱尔那样的幸运家伙,只存在小说里。]   [我就是看这种小说把脑子看坏的(摇头)(叹气)。]   [那下次还看吗?《教官》更新了。]   [冲冲冲!!!]   ……   【席安趴在克莱尔身上,不时戳戳他的脸。   克莱尔一副坏掉了的样子。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席安一出精神域,看着克莱尔这副样子,还以为是他在精神域里乱来,把克莱尔弄傻了。   连忙给他做精神检测,却发现达到了100满值。   这对雌虫来说是一个惊虫的数值。   很多雌虫可能就幼崽期或刚破壳的时候有过这么好的精神状态。   哪怕在席安的预想中,克莱尔都需要慢慢温养一两个月才能彻底养好。   可突然就满值了,还没有丝毫起伏变动,特别稳定。   “克莱尔?克莱尔,你能听到吗?”   席安戳着克莱尔的脸,低声唤他。   遥远的声音穿过重重记忆虚影,传入克莱尔耳中。   克莱尔渐渐回神,目光聚焦在雄虫脸上。   不是信息素弥漫的机甲驾驶室,也不是冰冷封闭的隔离戒断所……他心爱的雄虫趴在他的身上,如新芽般青翠的眼睛关心地注视着他。   “席安……雄主?”   克莱尔彻底清醒过来。   “终于回神了,好些了吗?感觉怎么样?”   席安关心道。   “嗯,好……”   克莱尔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大脑特别清凉清醒,视线忍不住往席安脸上看,又有点迷糊,很想亲。   精神上餍足畅快,腹中却觉得空,想要什么填满才好。   他可能是饿了。   克莱尔想。   席安与他视线交汇,像是感知到什么,撑起身来,拉他起床。   “那去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想吃您。   席安下床的动作一顿,犹疑地回头看他。   目光相对间,克莱尔喉结滚动,低声道:“肉类就好。”   雌虫对蛋白质需求高,更偏爱肉食。   据说雄虫的信息素液蛋白质含量也很高。   克莱尔克制住视线,没有乱看。   席安觉得自己可能是疯掉了。   克莱尔还赤着健壮的身体,他让克莱尔去衣帽间穿衣服,自己先下了楼,步履匆匆。   他怕再晚一步,自己会想喂克莱尔吃点别的。   雄虫走后,房间里骤然空了下来。   克莱尔坐在床上,单手撑着头。   一时觉得自己不清晰,一时又觉得自己过于清醒了。   他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地好。   意识无比清明。   所有记忆全部恢复,包括隔离戒断所里的一切……   他本应戒了对雄虫信息素的依赖。   可是没有信息素,他依旧觉得席安魅力十足,无时无刻不被他所吸引。   其实刚从戒断所出来的那段时间也是……   席安觉得他对他冷淡,只有克莱尔自己知道,他在克制什么。   戒断所能戒信息素,但戒不了心。   雌虫感知敏锐,席安在克莱尔的感知中存在感尤为明显,不用特意感应,就能知道他的位置。   发现雄虫进了厨房,克莱尔赶紧起身下床穿衣。   家里有雌虫的时候,怎么能让雄虫去做那些繁琐的事?这不符合克莱尔所受到的雌虫教育和规训。   当克莱尔下楼的时候,席安在烤肉了。   雄虫还穿着睡袍,给肉翻面的动作闲适而熟练,很居家的画面,特别赏心悦目,好看得可以拉去拍电影。   但这种角色一般是由雌虫或亚雌出演。   克莱尔被吓了一大跳。   他本以为雄虫只是来给智能管家设定程序,哪想到雄虫会亲自动手?   “雄主,请让我来吧。”   他忙上前想要接过。   “就你那及格水平的厨艺,能行吗?”   席安表示怀疑,微侧过身,给克莱尔让了点位置,自己并未走开。   克莱尔心道这种时候不行也得行,总不能真让雄虫动手。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席安作为雄虫怎么会这些。   席安像是知道他的疑惑,随口解释:   “军部食堂就那些东西,天天吃都要吃吐了,就自己捣鼓了。”   席安其实自己动手的次数也不多,因为他懒。   只有实在厌烦得受不了、味觉都麻木了,才会自己在宿舍里做些吃的。   克莱尔想必没有这种经历。   雌虫什么都不挑,连难以下咽的原味营养液,他们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哪怕给他们一颗能源矿石,他们也照啃不误。   席安暗戳戳瞥克莱尔。   克莱尔想象了下雄虫自己在宿舍里捣鼓吃的的画面,觉得很可爱,又忍不住心疼。   作为雄虫,他本可以不用受这些苦。   “您是雄虫,可以向军区申请雄虫餐,军区会为您配备专门的厨师。”   普通的雄虫士兵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但席安是上尉,属于军官。   而且以席安在第九军区的特殊性,军区肯定愿意满足他的要求。   但席安最讨厌的就算特殊待遇。   他皱了皱眉,道:“算了吧,军区的厨师也不一定好到哪去。”   克莱尔想了想席安的家境,便也闭嘴了。   席安可能确实看不上军区安排的厨师。   静默了一会,克莱尔还是开口:   “以后我可以给您做饭……我们已经结婚,按照军区的规定,是可以住一起的。”   席安错愕地看向克莱尔。   克莱尔以为雄虫并不信任他的水平,忙道:   “我的厨艺不太好,但我可以学。我是上校,在军区有独栋别墅,您可以搬过来,或者我去您那里做饭也行,就是不能留宿……”   席安愣愣看着克莱尔,胸腔中涌动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眼眶有些热。   克莱尔一直对他抗拒又疏离,哪怕是婚后,他也是小心翼翼的,甚至死气沉沉的,对他的任何靠近都十分警惕,惶恐大过喜悦。   他现在主动说出这样一番话,其实与表白无异。   看到雄虫的表情,克莱尔更加不知所措,干涩道:   “您不喜欢我做这些吗?我是不是……太逾越了?”   “没有没有,”席安笑着摇头,抱住克莱尔的脸亲,“我喜欢,我太喜欢了,我就是太高兴了。”   “克莱尔……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太不容易了!终于赶上了!   最近各种事情撞在一起,分身乏术,我白天看看还能不能再写一章,也可能跟明天的合在一起更。   ·   设了个抽奖,总金额1w晋江币,人数520人,大家一起凑个热闹~全订自动参与抽奖 [24]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7:他一叫“教官”,克莱尔就进入身份得特别快   [克莱尔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读者印象中的克莱尔,还是那个床上踢雄主、雄主咬他他推开、雄主摸他他紧绷的性冷淡雌虫。   克莱尔突然表现的这么正常,让他们很不适应。   [精神满值了,智商情商也提高了?]   [席安阁下居然抱着他的脸亲!]   [这么温柔热情的雄虫阁下,代一下已经爽飞了,不敢想象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克莱尔有多爽。]   [又是想魂穿克莱尔的一天。]   [睡袍席安阁下果然是最撩的!]   [高等雄虫阁下穿着居家睡袍烤肉,这简直是梦里的画面,谁高了我不说。]   [怎么?军装版不撩吗?那军帽,那军靴,简直是主虫级别的!]   [斯哈斯哈,两个都好撩,就连默默在宿舍里捣鼓食物的席安阁下都既可怜又可爱,只要是席安阁下,怎样都撩。]   代入党和雄虫粉因不同的原因斯哈爽飞。   而把小说当学习资料研究的那部分雌虫,更在意其他内容。   [认真讨论:雄虫的一句喜欢有多难得大家都懂,克莱尔不过是提出一个做饭,到底是怎么弄得席安阁下如此心动?]   [难道席安阁下喜欢做饭型雌虫?]   [可克莱尔的厨艺很烂欸。就算军区食堂的饭菜再难吃,也比克莱尔那及格水平的厨艺好吧?]   众所周知,军校的烹饪课,只要做出来的菜没毒,就能得到“及格”。   虫族还特别耐毒,普通毒素对虫族的身体造不成影响,这个可操作范围可以说是很宽泛了。   [如果不是因为做饭,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因为克莱尔的军官别墅!]   [恍然大悟!]   [我也可以给雄虫阁下送别墅(晒房产证)。]   [我就说雌虫追不到雄虫是有原因的吧?肤浅!等等……首都星的别墅?!不好意思,是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大佬,性别不要限制得太死,亚雌可以吗?(抛媚眼)]   [雌虫怎么可能考虑亚雌……没有雄虫信息素和精神梳理的结合对雌虫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自己买管信息素回来嗨。]   话题完全跑偏了。   有雄虫忍不住出来道:   [跟那些身外之物无关,态度和心意最重要,克莱尔说这些,背后的意思只有一个——我喜欢您。席安当然会为此心动。]   [也不全是,我也是雄虫,我是真喜欢这个(指房产证),有意加终端号私聊。]   一边是玄之又玄的态度和心意,另一边是明明白白的财力证明。   雌虫直来直去的脑子一思考,觉得还是砸钱更简单。   可砸钱砸不来高等雄虫。   就没有高等雄虫阁下是缺钱的,大把的雌虫愿意捧着钱供其挥霍。   如果想脱颖而出,还是得去研究那玄之又玄的“态度和心意”。   而不靠砸钱就嫁给高等雄虫当雌君的克莱尔就算最好的学习例子。   值得所有雌虫把他当教材和课件翻来覆去研究。   让他们看看教材怎么说……   ……   【克莱尔被亲懵了。   雄虫热情的吻落在他的脸庞、下颚、嘴角……偏偏避过他的唇。   克莱尔听到了自己急促而混乱的心跳声。   就像是一壶即将沸腾的水,烧得他嘶嘶作响、心痒难耐,却又总是差了那么最后一点,温度无法攀升到沸点。   克莱尔克制不住去寻觅席安的唇。   在唇瓣擦过的瞬间,克莱尔听到了沸腾的长鸣,滚滚白烟升腾而起,伴随着微苦的焦香……   席安的动作也缓了下来,两虫鼻尖相抵,目光在极近距离下交织。   他看到了克莱尔微启的唇,这就像一个邀请,只要再近一步,他就能尝到。   然而,他口中的信息素也可能会引起克莱尔的激烈反应,让克莱尔陷入痛苦。   僵滞之际,他感觉到克莱尔轻贴上他的唇,挤压,靠近,试探……   冰激凌的冷香混杂着焦苦的涩味。   “哗——”地一声,火苗猛地窜起。   烤得滋哇冒油的焦黑肉排终于在悲鸣中烧了起来。   贴在一起的两只虫骤然分开。   克莱尔手忙脚乱地抢救肉排,急得差点冒汗。   席安看着他慌乱的动作,笑着抱住他的窄腰,身体贴上他的后背,脸抵在他的肩头低笑出声。   感受着背后紧贴的温热身躯,克莱尔动作僵硬,本就不熟练的动作在这会更是乱得没了章法。   雄虫好听的笑声让他的耳朵连带着半边身体都酥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席安或许并没有那么讨厌他……至少,对于他们这段婚姻,席安是认真的。   最后,两只虫在厨房折腾了半个星时,肉才烤好。   烤肉的主力是机械管家。   两只虫族起到了一定的添乱作用。   席安并不饿,大半肉排进了克莱尔的肚子。   席安坐在一旁,吸着果汁,单手支着下巴看克莱尔吃。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宁静平和的时刻。   席安想起他刚到第九军区的时候,吃不惯军区食堂的饭菜,训练之余恹恹的,没精打采。   克莱尔出去参加了一场军事交流会,带回来许多精致的水果点心,分发给了他们小队的所有成员,当然也包括他。   当时还有队友一边争抢一边起哄,说上校怎么尽带回来雄虫和小幼崽喜欢的精细点心。   席安握着手里鲜红果子抬头看去,克莱尔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席安抬手咬了口鲜嫩多汁果子,觉得很甜。   多日来低迷的食欲在香甜的果肉和汁水的刺激下尽数恢复。   ……   “教官,你再给我制定一份训练方案吧。”   吃饱喝足,席安忽地道。   克莱尔去远征后,他被临时归入其他长官队里。   那些长官顾忌着他是雄虫,都不敢给他上强度,给他的训练方案全是削弱版,把他当小雄虫、小幼崽哄着。   席安是克莱尔一手带出来的,他一叫“教官”,克莱尔就进入身份得特别快。   闻言只是微怔了下,就很快应下。   “好。”   克莱尔行动力很快,他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果汁,起身道:   “我需要根据你现在的水平定制方案,去训练室,尽全力攻击我。”   “好啊。”   席安早就想跟克莱尔打一架了。   之前顾忌着他的身体状况,现在克莱尔的精神值已经达到100满值,他也可以无所顾忌了。   “我先换套衣服。”   席安起身上楼。   克莱尔看着他的背影,视线在他身上纤薄的睡袍停留一瞬,又僵硬移开。   手下士兵和雄主两个身份结合在一起,克莱尔总是很难处理好两者的关系。   他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席安,在训练过程中看护好他,不让他受伤。   ……   克莱尔第120次把席安打趴在地。   简单点评了句:“不错,耐力很好。”   力量和速度也有所提升,已经达到A-级雌虫的基准线。   作为一只雄虫,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席安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克莱尔的力度控制得很好,既能把席安放倒,又不会让他真的受伤。   席安的天赋能力也和治愈修复有关,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自我恢复和调整,他的真实情况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糟糕,主要是心累的。   根本打不过啊!   远征回来后克莱尔明显变得更强了。   之前他跟克莱尔也有差距,但至少能过几招。   而现在……克莱尔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明显是放了海在跟他打。   说好了要揍克莱尔一顿,结果单方面被吊打的是自己。   席安心中郁闷,躺在地上耍赖。   “不来了!你家暴我!”   家……暴?   克莱尔表情空白了一秒,忙上前查看席安的情况。   他刚走到席安身边,蹲下伸手想要查看,就被席安猛地拽住手一拉,同时被一个扫腿,克莱尔骤然失了平衡,肩膀上推力传来,后背撞上训练室的金属地面。   一切仅发生在一瞬之间。   克莱尔被压着倒在地上。   席安跨坐在他腰上,俯身压制着他的肩,狡黠笑道:   “教官,这次是我赢了,你也太掉以轻心了!”   克莱尔注视着身上笑容明丽的漂亮雄虫,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嗯。”   席安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用计赢得不光彩。   这可是克莱尔哎,不管用什么方法,能放倒他就很厉害了好吧。   席安笑容灿烂。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滴在克莱尔颈侧。   一瞬,两只虫的呼吸都停了住。   席安惊愕地瞪着克莱尔颈侧的那一点痕迹。   虫族的汗腺并不发达,他没发现自己出汗了。   汗液同属体.液,同样含有信息素。   席安心中慌乱,紧张地盯着克莱尔,怕他会出现应激反应。   但克莱尔只是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脸。   咦?   “你没事吗?”   席安摩挲着那一点濕痕,疑惑问。   “嗯,没事。”   克莱尔沉闷应了声,呼吸有些重,肌肉时松时紧,不规律地起伏着。   其实有事。   挺想要雄虫在这里淦他的。   克莱尔放空大脑想。   席安低头凑近,在他颈侧嗅了嗅,冰激凌的冷香夹杂着草莓的果香。   “教官,你是不是……”发晴了。   “是不是对我的信息素适应能力变强了?”   席安问。   “可能是脱敏训练有效果。”   克莱尔悄悄用眸光觑他。   “那可真是太好了,”席安笑,轻轻拂过他的喉结,道:“之后可以比果睡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   怎么进?   进哪里?   克莱尔喉结滚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信息素流得厉害。   席安都快被雌虫身上散发的冷香淹没了。   他故意在克莱尔身上嗅了嗅,道:   “一身都是汗味,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其实不是汗,是其他流淌的信息素。   但克莱尔当然不会拒绝雄虫的提议。   训练室配备的浴室本来就是只供席安一只虫训练后淋浴更衣用的,空间并不大。   席安硬要挤下两只成年虫,结果就是克莱尔被怼到了墙上。   “教官?雌君?你刚刚‘家暴’了我多少下还记得吗?”   席安轻轻一掌拍在他身上,将他限制在墙角。   温热的水从淋浴器洒下,克莱尔的脸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呼吸在墙上凝结水雾。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过了好半响,才低声道:“记得。”   席安微勾唇,眼里却带着些危险的光。   “那你抛下我去远征,离开了多少天还记得吗?”   “……记得。”   克莱尔低垂眼睫,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也并不想躲。   他宁愿席安打烂他。   只有让席安把憋在心里的气出了,他们才能谈以后。   而且他的身体也确实在期待着。   期待得近乎颤栗。   “这么害怕吗?”   席安注视着那两个一动一动的小窝,道:   “你可以求饶,可以叫雄主,可以跟我解释,我会放过你。”   克莱尔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一声不吭。   ……】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传统虐恋文读者奔走相告,近乎喜极而泣。   [你们知道我等待席安阁下的报复等了多久吗?整整一本书啊!]   [来吧!训练被虐之仇!远征被抛下之恨(不是)!还有当年被遗忘之怨!新仇旧怨一起算吧!]   [一直听闻高等雄虫阁下手段很多,真让虫害怕啊(堵信息素)。]   [怎么回事,害怕到信息素流出来了吗(黑虫问号脸)?]   [怕是真的怕,可一想到那是席安阁下,身体就莫名其妙很激动。]   [不如来赌一赌克莱尔能不能撑过去。]   [克莱尔怎么说也是高等雌虫,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撑过去肯定没问题。不如来赌他多久能下床。]   [三天吧,尊重一下军雄加高等雄虫阁下的杀伤力。]   [那我赌一天,我感觉克莱尔实力不太对劲,他可能要突破了。]   [虽然没有明确写克莱尔的等级,但他应该也是超A,再突破不可能吧?S级哪里是寻常虫能达到的?]   [既然这样……那我赌一秒。]   [???]   [不是?这是不是太小看高等雄虫阁下的攻击力了?]   [就席安对克莱尔那心软的样子,他能下什么狠手?也就你们信他会罚克莱尔,他糙克莱尔一顿的可能性都比这大。]   [对哦,如果真造了……那还是赌一周吧,超A级雄虫能力很强,克莱尔真不一定起得来。]   [啊???]   [说好的报复呢?怎么讨论方向越来越偏了?]   [这是惩罚!不是奖励!]   [(打赏量子炮x10)惩罚克莱尔!]   [(打赏量子炮x10)惩罚克莱尔!]   ……   [(打赏量子炮x100)奖励奖励!雄主给的都是奖励!]   [(灌溉营养液x20)啊?其实我都可以,作者快更新就行。]   [(打赏宇宙飞船x10)小幼崽才做选择,成年虫全都要!一边惩罚一边奖励一边糙克莱尔一边加更!] [25]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8:你们雌虫是这样喜欢雄虫的啊?   读者为了惩罚还是奖励争了起来。   争的方式是……打赏?   安若:?   果真是壕无虫性。   不过后半部分他早就跟着灵感一起写了出来。   他只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再怎么争他也不会改变想法。   为了避免读者直接打得更厉害,他干脆将后半部分一起放了出来。   ……   【淋浴器因启用太久而自发关闭,信息素净化和空气循环系统开始工作。   浴室里的两只虫早已分不清时间,唯一的计时方式只有克莱尔越发含糊不清的口播。   到了最后,席安都觉得克莱尔是在瞎喊数。   他应该没打这么多下吧?   席安大脑发懵地想。   掌心发麻发热的感觉让他分外心虚。   悄悄去瞧克莱尔。他喜欢对称的,下手兼顾,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于是红得均匀,像熟透了的水果。   淋浴器重新打开,冲洗干净无法被信息素净化器所净化的信息素。   席安找来毛巾擦干身体,伸手想扶克莱尔。   “不用,还能走。”   克莱尔扶着墙壁,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低哑,迈开腿时身形晃了一下,面上恍惚出神。   作为优秀的军雌,克莱尔多么严酷训练都接受过,身体抗打击能力极强。   能正面硬接星舰的撞击,能承受岩浆的高温。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强悍坚韧的军雌为什么会撑不住向雄虫求饶。   雄虫的手段再厉害,能有他们受过的训练跟天伽的刑讯手段厉害吗?   现在他知道了,完全不一样。   雌虫在雄虫给予的快乐和痛苦面前都毫无抵抗力。   如果不是雄虫说求饶就会停下,他会哭着求他超他。   即使如此,走出浴室时,克莱尔还是如同踏在云端,脚步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席安披了件浴袍跟后边,悄悄瞥一眼雌虫高大的背影。   心想克莱尔大概是被打懵了,脑子都成浆糊了的那种,不然怎么会连没穿衣服都没注意。   不过他也没有要提醒对方的意思。   这是在自己家,家里只有他们两只虫,克莱尔想怎么果奔都行。   更何况……   席安的视线落在克莱尔泛红的臀上。   想到待会要做的事,就更没有提醒的必要了。   快到卧室时,席安快走一步来到前面,为克莱尔打开门,然后让他去床上趴着。   克莱尔这会连魂都是飘的,对雄虫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顺从地趴下,将脸埋进枕头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雄虫的手指带着清凉的软膏落下。   凉意让克莱尔脑子清醒了些。   先是想,雌虫有信息素,不需要用药膏,他身体已经做足了准备。   然后才发现位置不对。   克莱尔有些懵地回头,就见雄虫正认真地给他抹药。   “……”   他表情空白了几秒,想雄虫是不是对雌虫的身体素质有什么误解。   心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   “雌虫的身体素质很好,这些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恢复,不用专门上药。”   之所以没有立刻恢复,是因为他想把雄虫的痕迹留得久一点,刻意压制住了一部分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   “嗯嗯,知道你很厉害。”   席安嘴上应着,手下动作却没停,抹药的动作特别轻柔,如同羽毛拂过。   挠得虫心痒。   克莱尔又把脸埋了下去,深深呼了口气。   军雌的克制,和雌君应有的持重,让他没法开口向雄虫求欢。   那会显得太过放荡。   席安上完药,戳了戳克莱尔的腰窝,道:   “你不排斥我的信息素了?”   他之前把信息素弄到克莱尔背上,克莱尔也没躲,也没踹他。   虽然反应还是比较激.烈,抖得厉害,但不是抗拒他的那种激.烈。   从来都不是排斥。   克莱尔心道。   随着精神稳定,破碎的记忆变得完整,他知道自己当初那般反应的缘由。   他所接受的隔离训练,是对席安的信息素戒断训练。   那三个月的戒断,让他将对席安的信息素、乃至对席安本虫的渴望,与伤害和痛苦化上等号。   是对席安的伤害,也是自己承受的伤害和痛苦。   他不能也不敢碰席安。   是席安救了他。   席安给了他婚姻,给了他雌君的身份,让他能有资格跟他接触。   他给了他精神梳理,还给了他……标记,让他精神清明。   “因为您将自己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克莱尔轻声道。   听起来像一句表白的话,特别浪漫。   但席安知道没有浪漫细胞的雌虫真正的意思。   “你是指你精神内景里的那个我?”   “嗯。”   克莱尔小声应了声。   是,也不是。   是他精神内景里最初生成的“席安”,但在融合了席安的精神力后改变了。   克莱尔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那变成了真正的席安。   席安将他的一部分永久地留在了他的精神内景里,陪伴着他。   让他能压下戒断所留下的本能,突破自己,去接纳席安。   席安其实也能感应到他们之间的连接。   自从昨晚在克莱尔的精神内景里跟他做了些害羞的事情,他就对克莱尔的想法和情绪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在雄虫的精神感知中,有一道强有力的联系将他和克莱尔连结在一起。   这种感觉就像是……克莱尔属于他。   独属于他。   这让席安很开心。   他避过克莱尔上了药的臀,趴在他背上,下巴枕着他肩膀,跟他贴贴。   “克莱尔,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了?”   今天一天以来,他感受到的克莱尔的心情都很愉悦。   不管是在厨房还是在训练室。   哪怕是在浴室被他打皮股的时候,他的情绪也是也是高涨的。   些许羞耻难堪混杂在热情的兴奋和期待里,伴随着对他的纵容和心甘情愿,格外美味。   克莱尔闻言微偏过头。   他并不是擅长言爱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把跟席安的关系弄得这么糟。   但席安说得太夸张了,让他都忍不住开口。   “怎么可能只有一点点……”   “咦?”席安更惊讶。   听起来不止有一点点,还有挺多?   “那两点点?”   席安摩挲着克莱尔肩臂的肌肉,试探着问。   他没敢说太多。   克莱尔毕竟是为了精神梳理才跟他结婚的。   克莱尔感受到那一闪而过的酸涩。   连带着他的心脏都泛起了微苦的酸涩疼意。   他不明白这情绪从何而来,但让他慌了神。   “雄主……”   他想要翻身去看身后的席安。   “欸,你小心点,别乱动。”   席安顾忌着他的伤,想要拦住他。   但克莱尔已经翻了过来,他落在了克莱尔胸膛上。   这么躺着皮股要开花了!   “没事,别管那些,早就好了,一点也不疼。”   克莱尔拉住想要去查看的雄虫,环抱住他,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您是我的雄主,我的一切。”   一句话让他说得跟宣誓效忠一样。   席安一开始不理解,对上克莱尔执着的目光,他忽地明白过来,他是在回应他刚刚那句话。   克莱尔的意思是……他对他的喜欢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一切,是全部。   席安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怔在当场。   这不对,不应该。克莱尔早就忘记了他,根本没把当年小雄虫的承诺放在心里。重逢后他也给克莱尔带去了很多麻烦,拖了克莱尔的后腿,克莱尔只是为了精神梳理结的婚,对他也更多的是身为长官的责任,以及雌君的义务。   就算有一点因信息素和过分熟悉产生的喜欢,也不应该太多。   可克莱尔的眼睛和情感都告诉他,他说的才是答案,他是他的一切。   席安心口涌动着饱胀的情感,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要是真当着雌虫的面哭出来就太丢虫了。   在意自己在心上虫面前的形象,席安硬是忍了回去,忍得眼睛通红。   “雄主?”   克莱尔被他红眼睛的模样吓到,很是担心。   席安低头看他。   他素来最会得寸进尺。   克莱尔说不止喜欢他一点,他就敢追问两点。   现在克莱尔说他是他的雄主,是他的一切,那么……   “只因为我是你的雄主吗?”   席安趴在他身上,很不讲道理地追问:   “不管哪只雄虫成为你的雄主,他都会是你的一切吗?”   “不是的。”   克莱尔回答:“只有您。”   他的语气就像说着某个既定的自然规律或者道理一样。   行星围绕中心天体运转,克莱尔只喜欢席安。   席安快要飘起来了。   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   “什么时候喜欢的?是因为我给你做精神梳理吗?”   “不是。”   克莱尔停顿了会,面上闪过一丝羞赧为难之色,但还是说了出来。   “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啊??!”   席安震惊。   “就是您刚来第九军区的时候……”   感情和心事在心里藏得久了,克莱尔不习惯这样的剖白,很不自在,不敢面对席安的眼睛。   “第九军区的军雌都是您的爱慕者。”   克莱尔小声道。   他也一样。   席安是一只很优秀的雄虫,任谁都会被他吸引。   他还是席安的教官,亲自负责带他……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对席安有好感,但克莱尔那时其实是想把他劝退回去的。   第九军区的环境太艰苦,并不适合雄虫。   首都星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根本没必要来这里受苦。   三个月的役前训练,他没有丝毫留情。   可雄虫硬是撑了下来,哪怕被他训得累趴在地,看向他的眼睛也执拗得像是冒着火。   克莱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雄虫跟他杠上了。   从小骄傲顺心的雄虫,想必从没有被虫这样对待过,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也激起了心里不屈和叛逆,硬是要跟他对着干下去。   给雄虫留下糟糕的印象并不是克莱尔的本意,但想要挽回已经晚了。   雄虫以极为出色的成绩留了下来,还加入了他的部队里,正式成为他的士兵。   许多虫都喜欢席安,向他示好,给他带饭,跟他表白,围着他团团转……   唯独克莱尔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唯一没有资格喜欢席安的虫。   席安怨恨他,如果将一切在席安面前摊开来,不仅会被羞辱嘲笑,怕是连最后的长官和士兵的身份都没得做。   他恪守身份,做了席安三年的长官。   准确地说是两年零一个月,之后他去远征,席安被调到了其他军官手下。   虽说是临时调任,但克莱尔远征回来后精神状态已经差到极致,心知席安在其他长官那里比跟着他好。   他已经走到了末路,席安的路还很长,他不能耽误他。   最后的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料。   像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又给了他一份天大的赠礼。   席安娶了他,他们结婚了。   席安把他缝缝补补,让他有了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他喜欢的雄虫一直是一只很好很好的虫。   ……   席安被克莱尔的话震惊得不轻。   刚到第九军区的时候就喜欢他了……虽然那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但居然那么早吗???   不是?克莱尔那会哪有喜欢他的样子啊?   把他往死里虐,把他虐成狗。   你们雌虫是这样喜欢雄虫的啊?啊???   ……】   不止席安看不懂,雌虫读者们都没看懂。   [原来那是喜欢啊,我还以为克莱尔性冷淡+厌雄症呢。]   [军雌不擅长表达感情是真的。]   [对军雌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啊不是,克莱尔不能代表所有,我们正常军雌追虫可热情了!]   [热情地帮席安阁下打饭,留出他常坐的位置,然后周边座无虚席,为了离席安阁下近一些,还要为了好的位置大打出手,用实力来确定次序。]   [哇啊,楼上说的很有生活了,跟真的一样。]   [果然,不正常的只有克莱尔,可席安阁下怎么就偏偏喜欢这一款呢?]   [也不是,但凡克莱尔正常追求席安阁下,这会说不定蛋都有了,别忘了席安阁下来第九军区的很大原因就是克莱尔。]   虽然文里没有明说,但雄虫会选择第九军区那么艰苦的地方参军本就不正常。   再加上席安阁下幼时对克莱尔的承诺,就很容易联系起来。   席安阁下最初来第九军区,说不定还真是抱着履行承诺、跟克莱尔结婚的目的来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向“心中男神”表白,就被魔鬼教官训成了狗。   [话说狗是什么?]   [查了一下,是一种外星宠物,能够被驯化,特点是忠诚。]   [可恶的克莱尔!看看他都对尊贵的席安阁下做了什么!把他当低等动物驯化,我要告到雄保会!]   [冷静,这只是个夸张手法,别忘了,克莱尔之前也说过,他也是席安阁下的狗。]   [——他既可以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他,又该像狗一样跪在他的脚下。]   [我靠,这个关系怎么听起来这么爽的样子?]   [克莱尔早就爽飞了,席安阁下在浴室罚他,他一个超A级雌虫爽得路都走不稳,脚步都飘了。]   [那真的是罚吗?分明是奖励!]   [雄主的巴掌落下的时候,先飘来的是信息素……克莱尔怕是都爽到神志不清了,报数都能报错!]   [就是就是,我就绝对不会报错数,席安阁下罚我。]   [楼上的骚*省省吧,真闻到高等雄虫的信息素,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记得住次数?]   [那克莱尔一个高等雌虫,受这么点罚,还要装受伤,趴在床上让雄主上药,这怎么说?]   [还不懂吗?这是已婚雌虫的心机。故意将雄主留下的痕迹留在身上,让雄主看到。既让雄主心疼,又用被雄主占有标记的痕迹表达他们亲密无间的关系,表示自己归属于雄主,让雄主更喜欢。这里头全是学问啊!]   未婚雌虫听了大感震惊,赶紧做笔记。   [没想到克莱尔这个外表性冷淡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种心机!]   [学到了学到了,果然活到老学到老。我结婚三百年了都没跟雄主这么玩过,这就去试试。]   [等等!别冲动!这个技术吃感情和建模的!]   [结婚三百年还能把雄虫勾上床,你担心他的感情和建模?]   [……也是哦。]   [不是?为什么我刷个评论也能被虫炫一脸?] [26]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19:嘴上骂得狠,其实虫手一份课件是吧?   【克莱尔结束完一场模拟训练,浏览着智能检测数据。   他的精神问题已经完全解决,身体各项数据比之远征前有了全面提升。   克莱尔看向自己的手,张开又收拢,仔细感受着体.内蕴含的力量。   他近日有所领悟。   那是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在精神域受损前曾出现过一次……他本以为已经错过、再无希望,但随着精神域被席安彻底修复,这种感觉又再度出现,且变得更加明显。   他隐隐触及S级的边界。   或许只差一个契机。   克莱尔开始考虑回军部复职。   这还需要看席安的意思。   克莱尔倒不担心席安婚后不让他出去工作。   这种情况太罕见。   哪怕是掌控欲再强的雄虫,也不至于不让雌虫出门赚钱。   大多数雄虫都是娶一堆雌虫,把近期最喜欢的留在身边,剩下的赶出门,让他们赚钱供自己挥霍,等过段时间腻了再换一只雌虫回来陪。   雌虫们也很适应这样的方式,轮流出门工作,轮流回家睡雄主。   乃至虫族的假期都会据此弹性安排。   在虫族,雌虫休假回家是很让虫羡慕的事情。   席安不缺钱不缺资源,也暂时只有他一只雌虫,但他绝不是会把雌虫限制在家里的雄虫。   他足够强大优秀自信,不需要在家里的雌虫身上来证明自己的权力。   要看席安的意思主要是……克莱尔想知道席安打算让他在家里陪他多久。   一般受宠的雌虫能在家里陪雄主一个月,特别特别受宠的能陪两到三个月。   说不定还能一举揣上蛋。   克莱尔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若是能怀上席安的蛋……   红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小草莓……   雌虫的想象力实在有限,克莱尔再怎么努力想,脑海里也只有一个迷你版席安的形象。   Q萌可爱,颜色明丽,活泼好动,或许会骑到他头上。   骑到他头上……   脑海中有什么久远的画面一闪而过。   克莱尔摇摇头,将其抛到脑后。   很快,他就不用羡慕其他虫家里的幼崽了。   他离跟席安拥有幼崽就只差睡觉了。   “……”   克莱尔骤然低落。   席安还没真正睡过他。   浴室那天都那么近了,可席安最后竟只是将信息素弄到他背上。   他渴求已久的孕囊什么也没得到。   克莱尔认为这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以至于席安还没决定让他孕育子嗣。   为了打动席安,克莱尔卖力表现。   晨练时给席安最好的训练指导(席安累趴在地,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亲自下厨,为席安准备丰盛的早餐(没毒,席安还活着,万幸)。   打扫房间,跟机器虫抢活干,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这是什么?   在打扫书房时,克莱尔在摆满奖章和证书的陈列柜里,看到了一枚明显不属于席安的奖章。   十年一届军团大比的星辰奖章。   上一届军团大比在三年前,那时席安刚参军,早已过了报名选拔时间,当然没能参加。   上上届是十三年,更加不可能。   那枚奖章被放置在最醒目的位置,而席安自己的荣誉却随意地摆在边边角角里,像是在给它做衬。   克莱尔有那么一刻的呼吸停滞。   雌虫将所获得的荣誉赠予雄虫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能在雄虫面前展示武力值,又能向雄虫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像是原始时期的兽类带回猎物来求偶。   许多雌虫、尤其是军雌,都习惯于用这种方式来讨好雄虫。   这没什么。   真正让克莱尔心沉下去的,是席安对这枚奖章的在意和重视。   他将这枚奖章放在他自己的荣誉之上。   这也代表着他对送他这枚奖章的虫的在意和喜爱。   “……”   隔着展示柜的玻璃,克莱尔的心沉至谷底。   他告诉自己,雄虫喜欢几只、甚至十几只雌虫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是最早跟席安结婚的,而且是雌君,不管怎样,他在这个家里都有一席之地。   他未必会输。   可席安至今没有要他,席安跟他结婚也只是本性善良,为了给他做精神梳理。   那只雌虫才是席安真正喜爱的虫。   虫族家庭里多的是空有雌君之名,却并不受雄虫宠爱的雌虫。   年轻漂亮的雌侍们与雄虫寻欢作乐,虫蛋一个接一个地生;掌家的雌君被遗忘在角落,如一尊了无生趣的雕塑,独守空房。   克莱尔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   克莱尔暗淡无光的未来,让读者们“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呜呜呜,好惨的克莱尔(我哭了)(我装的)。]   [独守空房的掌家雌君——克莱尔。]   [年轻漂亮生很多蛋的雌侍——奖章的主虫——克莱尔。]   [我从未见过这么既要又要、厚颜无耻的雌虫!]   [呵忒——]   [唾弃!]   [即使克莱尔有免喷权我也要骂他!奖章得主的名字就刻在奖章背面,他但凡拿出来看一眼呢?]   读者们被克莱尔迟钝气到七窍生烟。   虐文他们常看,对雄虫虐雌虫的内容接受度很高。   可克莱尔这算什么?席安阁下还没虐他呢!   [我单知道克莱尔太爽了我会生气嫉妒,没想到克莱尔不爽了我更生气(恼)!]   [大概是某只虫过着所有虫羡慕的幸福生活,可他偏偏觉得自己很不幸。]   [挺好,克莱尔最好吃他自己的醋吃一辈子,席安阁下心里永远有一只他无法触及的雌虫,他每每想到都要辗转反侧,担心受怕,永远不安。]   [等到几百年后,幼崽都生了一连串了,席安阁下出趟门,他还要想席安阁下是不是去见他养在外边的老情虫了!]   雌虫们越说越离谱,把围观的雄虫读者都震惊到了。   [不是说雌虫想象力不行吗?我看你们想象力挺丰富啊!]   [说的这么煞有介事的,等等,这不会是你们的真实日常吧?]   书评区诡异地安静了几秒,过了一会才有新的评论刷出。   [哈哈,说什么呢,我从来不辗转反侧,睡得可香了。]   [就是就是,我雄主出门我从来都很放心。]   [有喜欢的雌虫娶回来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   【克莱尔也是这么想的,有喜欢的雌虫娶回来就是了。   雄虫本来就会娶很多雌虫。   ……   “克莱尔?”   席安顺着感应找过来,见克莱尔站在展示柜前出神。   他对这里太过熟悉,不用看都知道展示柜里摆放着什么,那枚奖章又在哪个位置。   席安的神情有那么一分不自然。   他走过去,握住克莱尔的手,将他往外拉,边往外走边问:   “你怎么来这了?”   说着注意到他手里的清洁布,当即道:“打扫的事让机器虫来就好了,你不用费心。”   克莱尔没有错过席安的神情变化。   有惊讶,有回避,也有对他的探究。   雄虫想从他这里探究什么呢?   是他有没有发现他藏起来的心上虫?还是他对此的态度?   作为雌君,需要体察雄主心意,需要大度,需要帮雄主张罗娶雌侍。   “既然喜欢,就娶回来吧。”   克莱尔道。   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握紧了那张清洁布。   他或许真不该突发奇想去打扫房间。   不然就不会撞见不该知道的内容。   本以为自己能独占雄虫的宠爱一个月,再不济也有半个月,现实却无比残酷。   结婚才不到半个月,他就该履行雌君的责任,为雄主娶雌侍了。   席安:“……?”   他在说什么?根本没听懂。   “喜欢什么?什么娶不娶的?”   席安不解。   克莱尔低垂下眸。   雄虫并不愿意承认,要么是那只虫身份特殊,要么是他在雄虫心里地位特殊。   克莱尔从未如此煎熬过。   可都到了这一步了,早已没法再粉饰太平,他只能说下去。   “送您那枚奖章的虫……想必很出色,您也喜欢,那就娶回来吧。”   克莱尔故作轻松道。   席安:“……”   他怎么不知道,克莱尔还有这脸不红心不跳夸耀自己的本事。   席安目光古怪,还是顺着他的话道:“确实很出色,也确实喜欢……”   即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真从席安口中听到这话,克莱尔的心还是骤然凉透。   “那就……娶回来吧。”   一句话,他说得格外艰难。   不是不能接受席安娶别的雌虫,虫族的国情如此,席安总会娶别的雌虫,只不过或早或晚罢了。   只是席安对那只雌虫如此在意和喜欢,他根本比不上……   他将一无所有。   “娶是当然的,”席安打量着他,缓缓道:“只是那只雌虫早就把我忘记了,我若贸然去他面前提起,会被当成奇怪的虫吧?”   “而且我也会很丢脸啊!只有我记了这么久!对方根本没放在心上!”   说到最后,席安语气带着明显的怨气,暗戳戳用眼神戳克莱尔。   如果眼神能刀虫,克莱尔早不知被他刀了多少遍了。   早在他去第九军团报道、而克莱尔没认出他的当天,他的眼刀就把克莱尔的衣服切得粉碎,让他当众果奔。   也就只能这样想想了。   事实是他被克莱尔虐成狗。   “……”   这是克莱尔从未想过的回答。   那只虫早已忘记了席安,只有席安执拗于这份感情……即使如此,席安还是坚定地要娶他。   他求而不得的东西,被别的虫弃如敝履。   偏偏席安对那只虫的感情比他所想象还要深。   一个高等雄虫阁下,宁愿承受失败和丢脸也要娶回来的虫……   克莱尔既恼恨那只雌虫的不知趣。   又觉得自己无比悲哀。   “不会让您丢脸。”   克莱尔艰涩道:“他是哪个军团的雌虫?我去邀请他嫁进来。如果他想要雌君之位……我也可以给他。”   雌君之位本就是席安施舍给他的。   他归还给席安真正喜欢的的虫理所应当。   至于他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当他发现他在席安心里完全比不过另一只虫、甚至连比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克莱尔的痛苦同步传递给席安。   席安意识到玩笑开大发了。   原本只是想稍稍逗弄和报复一下克莱尔,谁让克莱尔忘记他。   现在报复过头,又轮到席安心疼了。   席安上前一步抱住克莱尔,将他推到墙上亲他,温声道歉:   “对不起克莱尔,我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跟你说,是因为只有我一只虫记得这件事、只有我在意真的挺丢虫的……”   “我当时并不知道你的心意,以为你并不喜欢我。如果早些知道,我在进入第九军团时就会追求你。”   “啊不对,我会直接跟你打招呼——嗨,克莱尔,我来跟你结婚了!”   席安认真注视着克莱尔的冰蓝眼睛,缓缓道:   “你愿意嫁给我吗?克莱尔。嫁给一只十三年前承诺娶你的小虫。”   雄虫的眼睛带有蛊惑虫心的力量。   克莱尔几乎要脱口而出“我愿意”。   随后他才听清雄虫后边的话,意识到雄虫指的究竟是什么。   十三年前,承诺娶他的小雄虫……??!   克莱尔愕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雄虫。   红色头发,碧绿眼睛,笑起来灵动狡黠,年龄也能差不多对上……   还有那枚星辰奖章……他的奖章?!   啊??!   克莱尔整只虫都呆住了。   宛如木雕。   “快回答我啊,克莱尔。”   席安一下下亲他的唇,略带哀怨道:   “你不是说了不会让我丢脸,会帮我把我的心上虫娶回来的吗?”   克莱尔:“……”   他哪想到会是这么个“心上虫”?   刚刚还想着他和席安很快就能拥有一只可爱的红头发幼崽,不用羡慕别虫家的幼崽。   结果下一刻就被告知:你当年羡慕的那只幼崽已经是你雄主了!   跟你雄主多努努力,就能生出一只跟那个幼崽一样可爱的幼崽!包一样可爱的!因为是亲生血脉嘛!   克莱尔彻底傻了。   ……】   [傻了好,傻了妙,反正也没聪明过。]   读者冷嘲热讽。   认为席安阁下还是太心软了,居然这么快就把真相告知了克莱尔。   [真该让他痛苦纠结一段时间,最后才得知他所怨所恨、让他永远活在阴影中的那只虫就是他自己。]   [席安阁下太甜了。不敢想象,如果席安阁下真的一到第九军区就说“嗨,克莱尔,我来跟你结婚了!”,克莱尔得晕乎成什么样子。]   [不,克莱尔说不定会以为是雄虫的恶作剧。]   [就算知道席安阁下就是当年的小雄虫,他也不敢轻易答应。他会觉得雄虫只是太年轻冲动,才会因为一个久远的承诺要娶一只雌虫,自己负担不起雄虫的一生。]   看着雌虫们的讨论,雄虫读者都被震惊到了。   [你们这些雌虫,猜雄虫的心思偏移十万八千里,猜雌虫倒是很有一套。]   [该说不愧是同性吗?雌虫理解雌虫。]   [没什么,就是看得多了,忽地理解克莱尔了,就像是真的有这么一只虫一样。]   一开始他们也很难理解克莱尔的想法。   像是文案中的把“把雄虫虐得体无完肤”,就让他们无法理解,根本不是正常雌虫会做的事。   可随着剧情的推进,克莱尔和席安阁下的形象越发鲜明,他们的所思所想一一呈现,他们好像也认识了那两只虫。   席安是雄虫,他的心思对雌虫读者们来说很难猜。   但克莱尔不一样,他终究是雌虫,即使再古怪,也没有逃离出雌虫一贯的逻辑。   猜同性还是很好猜的。   [我们还有一个克莱尔解析组,通过拆解克莱尔的所有行为模式,从而学习克莱尔,超越克莱尔!]   雄虫们大受震撼。   这些雌虫是真把克莱尔当教材在学啊。   嘴上骂得狠,其实虫手一份课件是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上夹子,趁机安利一下我的完结文和预收:   【完结文】   《一胎三宝,但男主生》GB 男生子   《渣攻改造,但恋爱脑》主攻,单元文   《七星币一只的虫族》主攻,虫族   《孤与暗卫(孤本渣攻)》主攻,影卫   《医生说我只能吃软饭》主攻,单元文   《龙的求偶(求偶期)》主攻,人外   《全虫族都是我老婆粉》主攻,虫族   《食物链顶端的监护者们》无CP,幼崽文   《云养小丧尸[直播]》无CP,爽文   ……   (专栏超多完结文,请根据口味选择食用)   >>>   【预收】   《纯爱攻+天选虐文主角受》主攻,单元文   《当皇帝哪有不疯的》主攻,单元文   《冠军归我,我归我[电竞]》主攻,自攻自受   《食物链顶端的监护者们2》无CP,幼崽文   …… [27]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20:早日生蛋,多多生蛋,生一篮小草莓   【“您是当年那个小幼崽?”   克莱尔不敢置信问。   “嗯。”   席安把展示柜中的奖章拿出来,交给克莱尔,语气有几分委屈。   “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好好收着,你却把我忘到了脑后,真让虫伤心。”   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克莱尔摩挲着奖章后面熟悉的刻字,联想他们现在的关系,发现自己就算有嘴也说不清了。   这只是他讨小幼虫开心的礼物。   就跟送小雌崽机甲模型或玩具枪一样。   也根本没把小雄虫那句“我长大后娶你”当真,这当然不能当真。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他没认出当年的小幼虫,却爱上了席安,他们历经种种竟真的结了婚。   见克莱尔看着奖章出神,席安在一旁抱臂看他,道: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克莱尔那些痛苦难过的情绪这会倒是都不见了,就是一副大脑放空的傻样。   但席安喜欢他,哪怕是他有时候迟钝得让他抓狂,他也喜欢。所以这副傻样在席安眼里也挺可爱的。   “所以,您来第九军区是为了……”我?   克莱尔几乎不敢说下去,那个猜测让他忐忑怯懦。   真的有雄虫会记一个承诺十多年,并为此追到雌虫跟前去吗?   “是,为了跟你结婚。”席安随意说着,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惊虫的话。   不想让克莱尔压力太大,他又找补了句:   “其实主要是为了追求梦想,参军当军雄很酷的,至于你……只是顺便的。”   确实有这个原因,但克莱尔从来都不算“顺便”。   参军当军雄是席安从小的梦想,因克莱尔而生的梦想。他为了这个目标付出过许多努力。   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早就不是单纯地为了克莱尔。   只是,当他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时,将他引入这条路的克莱尔也成了某种美好的执念。   关于克莱尔的记忆也在他脑海中被不断美化。   小幼虫能懂什么爱,他未必是真的爱上了克莱尔,而是爱上了他脑海中幻想的“爱情”。   ——雄虫为了雌虫克服重重困难参军,最后履行承诺娶雌虫回家的“美好爱情故事”。   于是,当进入第九军区,被跟记忆中宠溺他的温柔形象完全不符的冷酷教官虐成狗时,席安的爱情破灭了。   他当然是怨恨克莱尔的。   他忘了他们之间的承诺,还对他这么凶!   克莱尔坏。   信守承诺的他好。   只是明明开始讨厌克莱尔了,却还是会被他吸引。   爱恨交织下的复杂情绪让他对克莱尔关注度更高。   当一只虫无比在意并关注另一只虫的时候,那离真正喜欢上他也不远了。   两年的军中生活,日夜相处,那些连席安自己也都没发现的爱,在克莱尔抛下他去远征后,伴随着骤然冷静下来的孤寂,变得清晰起来。   嘴硬的席安不愿意承认。   他恨死克莱尔了。   可他恨的方式却是匹配克莱尔,把他娶回家做雌君,让他再也不能抛下他。   他要跟克莱尔做恨!   ……】   [做恨?]   雌虫们第一次接触这个新名词,并很快被它吸引。   [做恨的意思是把雌虫娶回家当雌君,然后恶狠狠地压着雌虫做的意思吗?]   [听起来很爽的样子。]   [好想跟雄虫阁下做恨。]   [已经跟我雄主做了一百年恨,不用羡慕。我雄主经常找由头罚我,跟我做恨。哪怕怀蛋期间都逃不过大着肚子做恨。虫蛋一颗接一颗生,我雄主还是那么恨我。]   [……6]   [太强了!怎么样才能被雄虫阁下这么恨?]   虫族对于“做恨”一词接受得很快。   因为很符合国情。   爱是什么?听不懂。   做恨可太好懂了,雌虫和雄虫的结合就是一个大型做恨现场。   雄虫每天都在跟相同或不同的雌虫做恨。   ……   【席安原本也要和克莱尔做恨。   但远征回来的克莱尔破破烂烂的,都不用他动手,他自己就会碎掉。   席安不得已只能给他缝缝补补,先将他修复好。   修补过程中又发现了克莱尔对他的保护和感情,就更加没法凶残对待他了。   唯一一次浴室里的报复,他也十分克制。只要克莱尔喊停,他就会立刻停下。   只是克莱尔紧咬牙关就是不喊,他最后只能为红红的克莱尔抹药。   最早的做恨想法早就被抛到脑后,他现在只想跟克莱尔做点爱。】   ……   [等等,慢一点,做恨还没理解透彻呢!怎么就改做那什么爱了啊?]   忙着学习做笔记的雌虫们,几乎跟不上课程。   [爱怎么做?]   恨好理解,爱呢?   [是要很轻很软地做吗?]   [那也太折磨了吧?还不如做恨呢。]   雌虫们对“爱”的理解能力实在有限,不管怎样去想象猜测,也想不出来那究竟是怎样的。   只期望席安阁下和克莱尔能给他们一个答案。   ……   【即使席安说他只是“顺便的”,克莱尔也没法不动容。   他能想象到当初的席安是怀着怎样的好奇和期待来的第九军区,可他将一切都弄砸了。   “对不起,我没……”   没想到小雄虫会将一句承诺记这么久。   没能认出席安是当年的小雄虫。   在真切的过失面前,语言变得无比苍白。   克莱尔意识到,自己曾伤了席安的心。   席安故作宽容道:“有你这句道歉也就够了。”   不够,克莱尔要将一辈子赔给他才行。   他凑近,亲了亲克莱尔的唇,温和有力的精神力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克莱尔呼吸微重,睫毛不安颤动。   席安握住他的手,笑着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我来第九军区是为了跟你结婚,而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我们其实是两情相悦啊。”   克莱尔的坦白与告白,给了他太多惊喜。   让他愿意放下那些扭曲的怨恨和委屈,全身心去爱他,也回应他的爱。   两情相悦……席安喜欢他。   克莱尔注视着面前眼中带笑的红发雄虫,心里的愧疚和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他搞砸了一切。   但席安跟他说,两情相悦。   即使他糟糕透了,席安还是愿意给他机会,接受他,喜欢他。   “我……我爱您。”克莱尔抓住雄虫的衣角,急切道。   他有很多想说的,但最后都归为这一句话。   雌虫很少会说“爱”,尤其是对雄虫说。   可除了这句话,别的都不够表达克莱尔的心。   “我知道,你已经跟我表白过了。”   席安矜持抿唇,端庄克制。   端了没一会,他就在克莱尔满含情意的注视下破了功,把克莱尔压在沙发上亲。   “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爱,你只能是我的,必须陪着我,不许离开我,不许抛弃我!”   席安一边亲,一边恶狠狠警告。   爱意和表白被他说得像是威胁。   而克莱尔只想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哪怕席安让他不许回军部,只能永远留在家里,他也愿意。   “给我生个蛋吧!”   席安忽地道。   “嗯,好。”   克莱尔下意识应着,脑海里忽地浮现出幼虫版席安的模样。   他一直知道席安年纪比他小很多。   但因为他对席安的“第一印象”就是已经成年的样子,所以对此并没有太真切的感受。   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只他十多年前就抱过的小雄虫。   克莱尔的表情忽地有那么一些僵硬。   他要跟小他这么多的雄虫生虫蛋……   虫族寿命漫长,配偶间有年龄差很正常,就算差个几百岁的都大有虫在。   像他跟席安这种差距只有十几岁的,甚至能被归为“同龄虫”。   但克莱尔一想到这是自己抱过的小雄虫,就觉得棘手。   作为年长者,他天生就该承担更多责任,也担负着对年轻虫的引导任务。   他可不能把雄虫教坏了。   什么卖力表现自己、引.诱雄主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再发生。   他的言行举止需要更端方持重。   至于生蛋……   这是他作为雌君的责任和义务,蛋还是要生的。   克莱尔说服了自己。   顺从地在席安的动作下打开,接受雄主给予的一切。   ……】   ……   [他又来了,既要又要的克莱尔(翻白眼)。]   [既要端方持重,又要给雄主生蛋,什么好事他都占了,心里爽得要命了吧?]   雌虫们对克莱尔的表现很是不屑,然后惯例打赏收藏做笔记。   [两情相悦?他居然在这么辜负了席安阁下的情况下,还让席安阁下说出两情相悦?]   [“我爱您”这句话要划重点,克莱尔说完这句话后,让席安阁下高兴地将他压着亲。等等,后面这是在沙发上就做了吧?以他跟席安阁下的适配度,他说不定还真能得到一个蛋!]   [可恶啊,嫉妒使虫面目扭曲!]   [呵,端方持重,但大白天在沙发上就勾着雄虫授信息素。]   雌虫们嘴上嫌弃鄙夷,实际上羡慕得要命。   虫族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思想限制,跟雄虫睡觉生蛋永远排第一,别的都要往后排。   别说只是白天在家里的沙发上了,就算是在飞行器上,露天阳台上,办公室休息间里……只要能把雄虫勾上去就是本事。   [那可是超A级的阁下,能力很强,还是军雄,就连克莱尔都亲口认证过席安阁下耐力好……这是真羡慕了,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多少虫想给席安阁下生小草莓,只有克莱尔是真有机会生上了。]   [这是真羡慕啊。算了,随个贺礼,祝早日生蛋,多多生蛋(打赏宇宙飞船x1)]   [虫族生育率低,想怀上没那么容易,但这是小说,生一篮小草莓不过分吧?(灌溉营养液x10)]   作者有话说:   最近事情太多了,二次元三次元所有事情都撞在一起,忙得分身乏术   先是写v章万字,家里老人脑梗入院,联系省医院转院,进重症监护室,周三入v,上午去医院看望,下午人就走了,回到家打开手机,收到被举报全文的通知,特别心累……收拾东西回老家奔丧,每天的更新只能抽时间写,周六上夹子,睡了三个小时,醒来又是两条举报,根本没心力管,还得送葬上山……   现在算是熬过夹子了,短短几天跟恍若隔世一样。   被举报涉嫌“未成年有害”的结果出来了,没判;还有两条举报没出结果,最后也不确定会不会锁文……   新规则出来后,举报成风,也算是见识到了 [28]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21:一边跟克莱尔看小说,一边造蛋(现实+文中文)   #做恨#   #克莱尔生小草莓#   #爱怎么做#   看完更新之后,读者们急于分享讨论,几个相关话题冲上星网热议。   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也点进来,最先关注的是“做恨是什么”,看了相关虫的科普介绍后顿时了悟,“原来我和我雄主是在做恨”。   基于种族情况,“做恨”一词在虫族有很大的市场,被民众广泛认可。   《分享这些年与雄主做恨的经历》   《做恨做到爽死是什么体验》   《席安阁下与克莱尔做恨实录》   《如何勾到雄主与你做恨教学》   一个个热帖相继推出,将话题讨论热度推到新高度。   [众所周知,做恨就是雌雄间最快乐的事情。]   刷星网的安若:?   [雄虫的信息素会在做恨时释放出来。当然,有些阁下相当吝啬,往往要将虫折磨得几近崩溃,才愿意释放信息素。   这是对雌虫的考验。雌虫需要尽可能熬过艰难的前期,想尽办法取悦雄虫,让雄虫将信息素释放出来。   技巧高超的雌虫往往能很快让雄虫释放信息素,不过太快了也不行……]   [雄虫释放信息素液所需的时间与雄虫自身的能力成正比,等级越高的雄虫时间越长,给雌虫带来的快乐也越多。   所以不要遇到一个给你信息素快的雄虫就沾沾自喜,这很可能代表你选了一只不那么行的雄虫(尽量委婉)。]   安若:???   等等?这一本正经地在做什么教学?   偏偏底下的未婚雌虫们还一副学到了的模样,求大佬多讲一点。   [大佬大佬,我看中的雄虫是一只C级雄虫,这种做恨能力强吗?对了,我自己是B级,军校毕业。]   [这得看对方家里有多少雌君雌侍。C级算中等级雄虫,一天睡个四五只雌虫没问题,但占了雄虫的雌虫都不愿意放手,这个数量得减到两只。   如果雌侍数量在十只以下,且后续没有持续扩招的想法,就可以考虑。你们的等级也算相配,有幼崽的可能性很高。   要是雌侍数量已经有十多只了就赶紧跑吧,这C级雄虫哪里应付得过来?睡个觉都得打架。继续娶雌侍纯属是抓免费劳动力。]   问话的雌虫算了下雄虫的雌侍数量,发现自己没戏了,倒也算意料之中。   在虫族,雌虫想要找到合适的雄虫是很难的。   哪怕是比自己低一个等级的雄虫,能选择的余地都很小。   若是条件放宽到低两个等级,倒是能选了,还能稳当雌君。   问题是做恨能力不强啊,哪怕精神梳理都很极限。   如果雄虫只有少数几只雌虫还好说,雌虫数量一旦多起来,就根本应付不过来。   高等级雄虫的做恨能力倒是强了。   就是竞争对手也更多更强了,为了一个名额能抢破头。   [果然,想跟雄虫做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雌虫们哀叹。   旋即又讨论起做恨技巧来。   虽然一时半会用不上,但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见满屏的词汇又往不堪入目的方向发展,安若赶紧退出,去看其他话题。   #克莱尔生小草莓#话题里的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充满了“早早生蛋”“多多生蛋”的催生祝福。   活像是催生大队。   在别的种族或许会被讨厌的事,但在这里是最真诚的祝福。   基于虫族的国情,也就能理解了。   安若都忍不住想,他若是在虫族写一胎108宝文说不定会很有市场。   感觉会很戳这些疯狂想生蛋的雌虫的癖好。   但想到穿小说这事,安若立刻打住自己疯狂的想法。   不管是穿成108宝之一,还是穿成生蛋的雌虫,亦或者是多了一百多个幼崽的雄虫,都是一件相当绝望的事。   他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虫),绝对不瞎写。   退出催生大队话题,#爱怎么做#话题里则全是学术研究探讨氛围。   有虫觉得,不用那些会伤害雌虫的道具和玩法,就是做的爱。   有虫觉得,爱会很温柔轻柔,每个触碰都郑重而小心。   也有虫认为爱是像克莱尔那样,即使面对浓郁的高等雄虫信息素,也要克制自己,所以应该盖着被子纯聊天。   就像是一群从未见过色彩的全盲患者,在幻想颜色是什么样的。   他们对于“爱”,既憧憬又怀疑,带着不太确定的小心翼翼。   安若想,他或许应该写一章甜一点的番外。   甜度超标的那种。   ·   雄虫今天心情很好。   连乌列尔都看出来了。   “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等最后一个精神梳理的军雌离开,乌列尔询问。   安若微怔,没想到对方会问他这个。   想到乌列尔知道他在写书,自己的稿子说不定还是他审核的,虽然会有点尴尬,但没有在对方面前遮掩的必要。   安若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难掩雀跃地道:   “我的书要完结了!”   对作者来说,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书完结。   全身心都轻松了起来。   虽然也会有点舍不得,但终归是要完结的。   他已经做好了他能做的一切。   席安和克莱尔的故事还会继续在他们的世界继续下去。   而他则可以——写甜甜的番外!   乌列尔见雄虫连头发丝都要晃了起来,看得出他是很开心了。   他也被雄虫的情绪所感染,也牵动嘴角笑着道:“恭喜。”   “嗯哼。”安若应了声。   有了乌列尔之前的提醒,他已经不张口闭口说“谢谢”。   一开始有些难,需要努力忍住。   但渐渐地,好像也习惯了,又或者是熟稔了。   乌列尔的感知尤为明显。   雄虫收起了那种充满距离感的礼貌,变得……可爱得要命。   这跟他最开始的设想不符。   让他不知该怎么办。   这只雄虫太危险了。   乌列尔在心中叹了声,收拾好心绪,状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地问对方:   “那么,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嗯……”安若想了想道:“还是得先把书完结,然后做新的等级检测。”   说到这,他抬眸看了乌列尔一眼。   乌列尔说过,他需要保持好精神状态,一周后才能进行精神梳理。   就是这周末了。   “当然,我会为您安排好等级检测……检测结果也会上报给元帅。”   乌列尔注视着他道。   “啊?”   居然要上报给最高军事统帅吗?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安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尤利西斯,他现在这个身份太尴尬了。   如果换个身份……   以作者的身份出现在过往凄惨的反派面前,会被直接掐死吧?   更大的可能是被抓起来搜刮干净,再掐死。   他人都在监狱里了,简直不要太好抓。   安若打了个哆嗦。   不管哪个身份,他都不想面对尤利西斯。   往好处想想,元帅日理万机,怎么会注意这么一份小小的报告呢?   就算注意到了,也最多是给他多安排点军雌,来压榨他,总不可能亲临监狱。   安若自我安慰,但仍旧忧思难散。   “那就按规章办吧。”   安若小声说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觉得有些冷。   “我送您回房间。”   乌列尔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想披到雄虫身上。   安若吓了一跳,一个后撤步躲开,瞪大眼睛看着乌列尔。   这太奇怪了。   “我不冷,还不至于……谢谢你的好意。”   好不容易戒掉的“谢谢”又出现了。   “好……”   乌列尔收起军装外套,保持距离,跟在安若身后,将他送回房间。   空寂的走道中,乌列尔独自伫立良久,最终转身离开。   这是一只不喜欢肢体接触的雄虫,跟所有虫都保持着距离,哪怕是精神梳理都只在治疗室做。   他在自己和其余虫之间划了一条线,那是他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安全距离外,他可以跟所有虫友好相处,可一旦越过那条线,就会吓着他,激起他的防备。   想必其他军雌,雄虫对他划下的线近一些,代表着一定的信任和亲近。   但那条线还没达到能肢体接触的地步,哪怕是衣物的接触都不行。   那么元帅呢?   乌列尔忍不住想。   被雄虫亲手施加过酷刑的元帅,在哪条线里?   ·   囚室里。   安若在桌边坐下,吃了个红果压压惊。   监狱管理者的关心就像是指导老师的关怀。   想想吧,你刚在老师面前做完上台汇报,老师关心地给你披了件衣服。   那一瞬间,身上都快长针了。   虽然乌列尔是他书中主角的顶头上司,同时也是大反派尤利西斯还是上校时的副官,在书中有着很重的戏份,但他们不熟啊!   作者只跟主角熟。   尤其是这样一本已经过去多年、很多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的书。   安若并未多想,安抚好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就将事情抛到脑后,打开终端开始码字。   他要写甜甜的,甜甜的!   他的灵感和动力也催使着他行动。   ……   【席安有事去了趟军部,回来时看到克莱尔在厨房做饭。   “……”   胃有点疼。   因为他那句“生个蛋吧”,克莱尔开始认真备孕。   不仅每天按照备孕作息生活,还要亲自下厨做备孕营养餐。   连席安也得一起吃。   备孕从来不是一只虫的事。   现在还没到饭点,克莱尔大概是在练习他的厨艺。   席安很想劝他放弃吧,他是真没这天赋。   厨房交给智能管家就挺好。   直接说出来可能会打击到雌虫。   但席安也不想胃疼下去。   他只能找各种理由把克莱尔从厨房拉走。   “克莱尔,最近很流行一本小说,军部的雌虫都在追,我记下了链接,我们一起看吧。”   雄虫出色的记忆力,足以让席安扫过光屏的那一眼就将链接记住。   即使军雌匆匆切换光屏页面,一脸被抓包的表情惊慌看他,他也已经将链接记下。   虽然不明白对方那么惊慌干嘛,不就是摸鱼开小差嘛,他又不至于去跟纪委举报。   席安牵住克莱尔的手,把他拖出厨房,拉他上楼。   回头对他眨了眨眼,笑着道:“我们去床上看。”   虫族雌虫喜欢的小说能是什么类型的?当然是那种充满黄色和暴力的。   一边跟克莱尔看小黄蚊,一边跟克莱尔造蛋。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9]雄虫新兵x昔日教官(完):[只娶一只虫,这是什么科幻故事,一点也不现实……]   【说好了要一起看小说的,但当跟克莱尔钻进被子里,身体挨在一起,鼻尖相抵,这里亲亲,那里蹭蹭,耳鬓厮磨,两只虫很快就想不起小说的事了。   加载成功的光屏飘在一边,显示着小说界面。   而席安和克莱尔在被子里胡闹。   结婚已经半个月了,他们这才有点新婚的样子,像是正处在热恋中的虫,时刻都想黏在对方身上。   席安会在别墅的任意一处缠上克莱尔。   大部分是卧室跟厨房,训练室也包含在内,当然还有浴室和起居室沙发。   卧室是为了跟克莱尔睡觉,厨房是为了捣乱并且欺负克莱尔,训练室是克莱尔虐他有多狠,他就要在克莱尔身上报复回去。   但说白了还是情之所至。   克莱尔一开始还紧守着年长者的克制、雌君的持重、教官的严肃,被弄了一次后就整只虫都傻了。   根本想不起来那些,只想把雄虫挽留住,跟雄虫融为一体,把雄虫吞吃入腹。   每次睡一觉都闹得跟打一架一样。   也就席安身体好耐力强,能造得住这样的折腾。   席安也很乐于跟他搏斗,每次都双眼亮晶晶的。   真正的训练场上,席安永远是输多赢……没赢过。   但这种搏斗不一样,雌虫对雄虫信息素的反应太大,被身体所拖累,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战斗力。席安能跟他打个不相上下,并占据上风。   “嗯?教官?”席安故意在他耳畔唤着。   “军区的教官就这个水平吗?居然被一个新兵放倒了?传出去很丢脸的吧?”   “哦,教官当然不在意脸面这种东西,不然也做不出深夜爬新兵的床这种事情来。”   克莱尔原本觉得被弄成这样确实很羞耻,用手臂遮挡着脸逃避,结果听到雄虫后边的话,他不得不争辩一句。   “没有深夜爬新兵的床。”   首先,现在不是深夜,是白天。   好像更没说服力了。   其次,席安不是新兵。   他已经是少尉。   最后,他们结婚了。   他爬席安的床合情合理,合法合规,哪怕军规军纪都不能说什么。   席安轻笑了声,还是不肯放过他,继续追问:   “教官说在军区见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那么,夜里有没有想过我呢?”   克莱尔羞耻得脸都快烧了起来。   怎么会有雄虫好奇这种问题?   这种内容说出来的话,对雄虫太冒犯了。   仅仅是想一想都很冒犯。   “说说嘛,教官,雌君~”   席安缠着他蹭,就是要让他开口。   克莱尔垂眸掩下口耑息,咬着唇勉强挤出几个字:   “有过,几次。”   因为一直以为席安不喜欢他,所以也不敢真的去想什么,那会让他想到席安饱含怒火和怨恨的眼,刺得他心疼。   三年来,也就仅有那几次,还是席安进到了他梦里。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梦……   比起那些直接幻想着席安嚎的饥渴雌虫,克莱尔算得上是克制。   但当这一切尽数摊开在席安面前,他还是羞愧得想要逃离,无颜面对席安。   席安其实还挺好奇的。   很想缠着克莱尔问问他都是怎么想的。   他不介意按照克莱尔想象中的模样,亲身满足他。   但见克莱尔一副要羞死过去的样子,也就大发善心,不追问了。   他对克莱尔素来心软。   就算有时候会恶劣地逼一下他,也不敢真把他逼得难受了。   若克莱尔难受,他的心会比他更难受。   明明是他精神标记了克莱尔,却也是他的情绪被克莱尔牵着走。   席安无奈拥住克莱尔,低声哄道:   “好啦,这没什么,我已经是你的了。”   “你想怎么‘想’都可以,或者更实际一点……”   席安拉过克莱尔的手,放到自己脸侧,偏头轻蹭了蹭,勾唇笑道:   “用你的实际行动占有我。”   雄虫蹭着他的手含笑看他的样子充满了蛊惑。   在雄虫亲言的许可下,克莱尔哪里还忍得住?   他缠住雄虫的脖子,翻身把雄虫压下。   什么要克制,什么不能教坏雄虫,都一边去吧。   那是清醒后的克莱尔该发愁的事,现在的克莱尔只想喂他的雄虫吃脐橙。   从中午胡闹到深夜,克莱尔在信息素的滋养下昏昏欲睡,却还记得要备孕,不能让珍贵的雄虫信息素流失。   已婚雌虫都有用来防止信息素流失的物品,经过雄虫的许可就能使用。   但克莱尔想到他央求席安注射肌肉松弛剂时席安说的话,就此咬死了牙关,从没跟席安提过。   他不想让席安觉得他连信息素都留不住。   宁愿肌肉发力,强撑着直到吸收,也不肯开口问席安要辅助物品。   只是这次的信息素太多了,克莱尔不得不调整了下姿势。   席安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还凑过来跟他贴贴。   “克莱尔,长官,我已经申请调回原本部队,回军区后,我们还是在一起。”   席安将下巴抵在克莱尔肩背上,轻声说。   “好。”   克莱尔低声应着,心口暖暖涨涨的。   “你不能再抛下我。”   席安道。   说这话时,他挺想揪克莱尔一下强调,但克莱尔趴着,他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最后在他腰侧捏了下。   克莱尔偏过头来看他,冰蓝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带着些思索和探究。   见雄虫只是掐一下,没有要继续做下去的意思,他又继续趴回去。   “我很抱歉,我并不想抛下您,但远征对雄虫来说太过危险……”   克莱尔斟酌着语句。   结果被雄虫拧在了。克莱尔身体猛烈一颤,差点流失信息素。   “又来了,什么对雄虫都是危险的,我当军雄可不是为了接受保护!”   席安语气不善,手下力度也重了些,留下指痕。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雌虫来说什么都不算,只会提起雌虫的性趣。   克莱尔平复着呼吸,闷声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保护雄虫的雌虫的义务。   这是整个社会的共识。   军方绝对不会让雄虫去冒险。   不仅是因为雄虫的稀缺性,还有一旦出事,将面临的巨大舆论压力。   克莱尔知道席安的志向高远,不甘于被以保护的名义限制。   但他终究只是只普通雌虫,他有自己的私心。   雌虫的私心让他只想把雄虫拢在翅翼下,珍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哼。”   席安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克莱尔没有这个权力,批不批许他去远征是一回事,他更在意的是克莱尔的态度。   当时的克莱尔完全就是看不起他的实力、认为他该待在大后方的轻视态度。   席安当然会因此生气。   但现在,他对克莱尔了解更多了些,知道对方对他的在意,明白克莱尔的拒绝不是他所想的“轻视”,相反是对他过于重视和在意。   他该出的气也在克莱尔身上出了,克莱尔如今也全须全尾地待在他怀里,他也就没那么计较那件事了。   说白了,他还是太弱了。   一个少尉,只能听从军部的安排。   军方不让他上战场,他就上不了,不让他去远征,他就去不了。   但凡他是一位少将、中将、军团长,军部还能这么限制他吗?   席安的目标更加清晰。   他参军是因为克莱尔,却也早已不仅仅是为了克莱尔。   成为将级军官或军团长不是件容易的事,对雄虫来说尤为如此。   相比于能上战场能远征的军雌,雄虫只能参考和平时期的晋升途径。   席安掰着手指计算,发现自己即使在晋升考试、表现评估、推荐和选拔中都表现得极为出色,想要达成目标所需要的时间也非常非常长。   比起他自己,他的雌君更可能先一步成为军团长。   席安emo了一秒。   不过克莱尔是他长官,晋升比他快也是很正常的事。   “雄虫有什么晋升快的方式吗?”   席安还是忍不住问。   克莱尔想了想道:“……精神梳理?”   军医也是有军衔的,他们属于专业技术军官,最高军衔可以达到中将。   这确实是最适合雄虫晋升的一条路。   “……”   席安沉默了几秒,“我考虑考虑。”   克莱尔慌了神,忙回身将雄虫抱住。   雄虫做精神梳理不一定跟睡觉挂钩,但在军队、给军雌做精神梳理,几乎可以等同于睡觉了。   军雌的精神域难以进入是公认的,大多数雄虫都要通过信息素辅助。   克莱尔当然知道雌虫不可能独占雄虫,但也没做好拥有一整个军团的“家虫”的准备啊。   以后在军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也跟我雄主睡过?   ——哈哈,好巧,你也是。   克莱尔打了个寒战。   这个笑话太冷了。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席安哭笑不得回抱住他。   他还没准备卖身呢。   “我的精神力很强,打开雌虫的精神域不需要那些手段。”   别忘了他可是超A级雄虫。   军队里能达到这个级别的雌虫可都不多呢。   “放心,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情发生,我只娶你一个。”   席安在克莱尔额间亲了亲,低声承诺。   克莱尔反倒呆住了。   他抱住雄虫只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并不是不能接受席安有别的雌虫。   虫族的性别比例摆在这,每个雄虫都会有很多雌虫,这才是正常的。   席安跟他说只娶他一个才是不正常的。   是雄虫在床上说的只能听一听的情话。   即使如此,也几乎没有雄虫会说这种很快就会失真的情话。   雄虫就算要说也是说“娶你做雌君”“你是我最喜欢的雌侍”“今晚去你那”“接下来几天都陪你”……   只娶一只虫根本不可能,太假了。   即使心脏在为这句话而跳动,克莱尔的理智也在告诉自己,这种话听听就好了,不要当真,不然最后受伤的会是自己。   席安看出克莱尔不信,也并未纠缠着让他相信。   总是这样。   成年虫不相信小幼虫的承诺,认为那只是童言稚语,睡一觉醒来就会忘记。   雌虫不相信雄虫的承诺,认为那只是虚假的哄骗,一切揭开后的真实会伤得虫鲜血淋漓。   席安早已习惯。   言语是无比苍白的东西,毫无说服力,只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   他会用时间和行动来向克莱尔证明。   正想着,唇上忽然贴上来一片温热,克莱尔在亲他,从轻柔试探到逐渐热情。   席安诧异被扑倒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热情得近乎是在撕咬他的雌虫。   忽地笑了起来。   克莱尔的理智不相信他的话,但他的心信了。   这就是最好的。   他爱克莱尔,克莱尔的心同样义无反顾地爱着他。   席安揽住雌虫的脖子,认真回应着,加深了这个充满感情的吻……   (完)】   安:小说在这里完结,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   读者们看得认真,见到最后一个字,整只虫都懵了。   [只娶一只虫,这是什么科幻故事,一点也不现实……等等?啊?怎么就完了?我再也不吐槽了!我就爱看科幻故事!安神你快回来继续写!!!(爆哭)]   [别完啊,我还没看到小草莓!]   [我想看克莱尔怀蛋,呜呜呜给克莱尔一个蛋吧,我再也不嫉妒他了。]   [还没写到席安阁下晋升,怎么能结束?]   [还有克莱尔,克莱尔还没晋级S级。他远征的军功也该算一算,加上应该就晋升少将了。怎么不晋升再完结?只有上校军衔在小说里是抬不起头来的!安神,你想让克莱尔一辈子抬不起头吗?(嗷嗷大哭)]   [还有精神梳理,席安阁下会走这条晋升路线给军雌做精神梳理吗?愿意做精神梳理的雄虫都是伟大的、高尚的、值得尊敬的。]   [席安阁下说要看的那本小说呢?怎么没写出来?倒是让席安阁下看一眼啊!我也想跟席安阁下看同一本小说。]   [那本小说,席安阁下跟克莱尔睡完后就能看到了,但是我们看不到了(大哭)。]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30]雄虫给雌虫打钱?:雄虫为雌虫花钱,闻所未闻   #教官完结#   小说完结是大喜,但没文看、完全找不到代餐的读者可不这么想。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日夜相伴的重要东西。   从书评区到星网上,哀嚎得跟要饿死了一样。   读者们到处找粮吃,小说内容截图、剧情讨论、亦或是衍生作品,统统不放过。   《“脐橙”究竟是什么?》   《席安阁下:我只娶你一个》   《关于小草莓长相猜测》   《克莱尔就是最配席安阁下的!》   《万年上校克莱尔,大热小说里最低军衔配置》   ……   关于脐橙是什么,众说纷纭。   大部分一根筋的雌虫认为那是种水果,并很好奇这种雄虫都喜欢的水果长什么样,哪里有买,想买回去给雄主。   最后还是艾拉出来写了一篇分析贴。   【艾拉-C】:   “脐橙”究竟是什么?   食物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没有雌虫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喂雄虫吃他们自己之外食物。   想想吧,满身信息素的心上虫就在身边,允许你用实际行动占有他,克莱尔却从空间纽里取出一枚水果喂给雄虫???   这合理吗?   显然不合理。   再根据克莱尔先前“缠住雄虫的脖子,翻身将雄虫压下”这一动作描述,由此可以推测,“脐橙”其实是一种姿势。   这种姿势的基本形式是由雄虫在下,雌虫在上。   具体形式还可以根据身体朝向和动作另外分析,可能是深蹲、背向、交叉坐骑、亦或者俯式等等。   因为文中并未明确写出,所以我们也无法确定具体形式。   但可以肯定的是,“雄虫喜欢吃的脐橙”是一种姿势,而非食物。   那些想给家里雄虫买水果的雌虫可以换种方式了。   ……   刷到帖子的安若:“……”   又是低估了虫族开放程度的一天。   帖子下留言回复的虫还格外激动,完全不觉得公开讨论这些有什么问题。   [不愧是艾拉阁下!立刻就猜透了其中的玄机!]   [还好刷到了阁下这篇帖子,差点我就给雄主送错东西了。]   [克莱尔那家伙,真是深藏不露啊!表面冷冰冰,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其实是这方面的技巧大师,难怪能把席安阁下勾住!]   [越深扒越发现,克莱尔身上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克莱尔版教材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克莱尔想必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被这么解析。   安若默默退出帖子,继续浏览其他内容。   《关于小草莓长相猜测》   席安阁下和克莱尔的幼崽会长什么样呢?   根据虫族的基因遗传特性。   雌虫幼崽更大可能遗传雄父的发色瞳色,雌父的面部轮廓、身形骨骼。   雄虫幼崽则相反。   也就是遗传同性父亲的骨相、异性父亲的皮相。   以虫族的雌雄比例,小草莓是雌虫崽的可能性更大。   也就是说,小草莓会有席安阁下的发色瞳色——红发绿眼。   以及克莱尔的面部轮廓(当然,这得等到觉醒成年后才会变得明显,幼崽时期都是软萌可爱的小团子)。   可以说是很“草莓”的配色了。   如果中了小概率的雄虫崽,则会出现完全相反的情况。   雄虫崽会继承克莱尔的发色瞳色——银发蓝眼,以及肖似席安阁下的长相。   那也很漂亮了,是清冷风格的雄虫阁下。   一位“小冰激凌”阁下。   当然,也有小概率出现更加随机的搭配。   红发蓝眼,或者银发绿眼,亦或者返祖到上一辈、上上辈……都是有可能的。   席安阁下和克莱尔的基因摆在那里,不管是小草莓、小冰激凌,还是别的模样的幼崽,都会极其漂亮可爱。   想想就很棒呢(捧脸幻想)。   快生吧。   联邦不是鼓励要幼崽吗?我就要他们的。   让我雌君去偷蛋,嘻嘻。   ……   安若看着前面关于虫族基因遗传的描述,在心里暗暗点头,这确实是他在原文中提到过的,分析得很详细。   然后……他看到了后边那画风不太对劲的话。   等等,这帖子谁发的?   再一看发帖虫【艾拉-C】。   小白化真的是《教官》这本书的狂热粉丝啊,这么活跃。   安若也能明白小白化的想法。   顺产哪有顺手快?   自己和雌君等级差过大,生不了,于是惦记起了席安和克莱尔的幼崽。   但席安和克莱尔只是书里的角色。   这蛋怕是偷不到了。   安若怜爱地给小白化的帖子点了个赞,随后登出星网。   明天就是等级检测的日子。   他今晚得好好睡一觉,补足精力。   要是因为熬夜精神萎靡,导致检测数值偏低,可就尴尬了。   安若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钻进被窝里。   书已经完结,浑身轻松,他入睡很快。   就是做了个不太美妙的梦。   梦里,他的主角从书里钻出来,突破次元壁,来到他面前。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红发绿眼的席安磨刀霍霍,揪着他的衣领威胁。   “就是你让克莱尔忘记了跟我的承诺、被天伽追击、在机甲里自残饱受折磨、抛下我去远征……”   “快,给我重新写一版,我要克莱尔重逢见我的第一面就热烈追求我!”   银发蓝眼的冷酷军雌站在一旁,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按雄虫说的办。   安若有身为作者的尊严,宁死不改文。   席安见威胁不动他,又跟他商量新的。   “不改也行,给我跟克莱尔写番外,三年抱俩。   安若同样不接受。   “虫族的生育率摆在那里,没让你三百年抱俩就算好的了!三十年两个蛋,不能再多了!”   双方就“几年抱几个蛋”争执之际,大反派尤利西斯徒手撕裂空间而来。   冰冷的银灰色眼睛投来一瞥,强大的威压笼罩而下,天地都为之变色。   ……   安若吓醒了。   身体猛地弹动了下,骤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入目的是熟悉的监狱囚室。   走廊上透来稳定的亮光,房间里安静静谧,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没有别的奇奇怪怪的虫。   安若顿时长舒一口气。   再一次觉得监狱囚室如此让他安心。   还好只是梦。   他不怕见他书里的主角。   不管是席安克莱尔,还是原文主角,他知道他们本性很好。   就算参加《当你的主角来到你面前,会对你说什么/做什么》挑战,安若也完全不慌。   但反派就免了。   反派就没有一个性格是正常的,他们的经历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正常。   尤其是尤利西斯这种生在本身就扭曲的虫族世界的大反派。   穿越以来第一次做这种噩梦,睡是睡不着了,安若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来,去盥洗室洗了把脸。   镜中的脸还是跟他穿来时一样,苍白美丽,又似乎有了些什么变化。   具体有什么不同安若也说不上来,他从未认真看过这张脸。   真要说的话大概是更加融洽了,那种怪异的非人感变少了。   简单洗漱后,安若走到书桌前坐下。   距离每日早起精神梳理的时间还有一个星时,可以再刷会星网。   星网上全是关于《教官》的讨论,小说的完结将书的热度推到最高。   《教官》在近年来最受欢迎的小说排行榜上登顶。   “滴”的一声,安若收到了小说网站的通知提醒。   上面提醒他小说已经完结,共获得打赏98*******,扣除分成后总计88*******星币,请尽快提现。   那一连串的数字看得安若眼睛都花了。   即使他生活在监狱里,并不清楚星币的购买力,却也知道这是很大一笔钱。   问题是他用不上啊。   对一个吃穿用度都由监狱方提供、刑期999年连出狱的机会都没有的虫来说,再多的钱也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若是把钱放着不用,就真成数字了。   花出去的钱才是钱。   安若想了想,打开终端的通讯页面,点进那唯一的联系虫,在输入框写了一句话。   考虑到现在时间还早,怕打扰到对方休息,他并未立刻发出,准备等饭点再发出去。   另一边。   顺手点开通讯界面的乌列尔,盯着顶部的【输入中……】许久。   盯到他一个S级军雌都觉得眼睛酸了,对面还是没有内容发过来。   正困惑着,外边铃声响起,与此同时,顶部的“输入中”终于消失,一条消息弹出。   [少将,您有元帅的私虫账户号吗?]   乌列尔:“……?”   就这短短一句,没有其他内容。   雄虫问他要元帅的账户号?   对方当然是有过元帅的私虫账户号的。   婚姻存续期间,雌虫的账户完全对雄虫开放。   但在过于依靠终端的星际时代,没有虫会去记那样一串繁杂的数字。   所以随着婚姻关系结束,对方也就没有了元帅的账户号。   乌列尔并不明白雄虫的用意。   婚姻关系已经结束,就算知道了元帅的账户号,没有雄主的权限,也支取不了里面的星币。   [您是有什么需要吗?]   乌列尔问。   雄虫为了这短短一句话,纠结了一星时才发出来,想必是有什么很在意又难以开口的东西。   如果雄虫是想购买什么的话,他可以给对方买。   就算数额较大也没关系,他可以用自己的资金,无需向上申报。   又是熟悉的“输入中”出现,不过这次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我有一些星币,想要转给他,算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   这下乌列尔是真被.干懵了。   雄虫给雌虫打钱?   雄虫从来不会为雌虫花钱。   不管是做什么,花钱的都是雌虫。   哪怕是雄虫主动约雌虫,也是雌虫负责全部开销,还要为雄虫准备昂贵的礼物。   雄虫为雌虫花钱闻所未闻。   也就一些网络剧里,会出现雄虫为了追求家世好的优秀雌虫,花钱准备礼物的情节。   这种情节的前提一般是:双方等级家世都相差较大。   是雄虫为了把雌虫哄骗到手而做出的设计。   但凡双方条件相近,都会被观众骂无脑、不现实。   乌列尔心情尤为复杂,还是问了句:   [您确定吗?]   [确定。]   [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乌列尔默然良久,还是将雄虫要的账户号发了过去。   随意将元帅的私虫账户号发给别的虫当然不行。   但以雄虫跟元帅那复杂的关系……倒也不算别的虫。   安若收到账户号,说了声“谢谢”。   随后将账户号复制到网站的填写框里,申请提现。   他的终端号特殊,源于军方的特殊匿名号,让他得以跳过实名认证的环节,直接提现。不然他还没法填其他虫的账户上去。   光屏上显示出“处理中”的字样。   数额太大,提现需要一定的时间。   安若关闭光屏,不再关注。   接下来就是等候已久的等级检测了。   有一种面临考试或体检的紧张感。   安若深呼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应该没问题,正常发挥就好。   脖子上无法完全抑制精神力的抑制器,以及每日超额完成的精神梳理,都证明了他不止B级。   他想,他应该是A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31]一般来说,这叫控分:尤利西斯在元帅办公室召见乌列尔   “您的等级为——A级。”   乌列尔看着庞大仪器上显示的等级,神情微凝。   这个等级没什么,问题是检测出的精神阈值是个规整到过分的整数。   精神阈值:10000000   一千万,刚好是A级的临界值。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正好。   这种情况极为少见,哪有这么恰好的?   乌列尔盯了那个数字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雄虫:   “阁下,您要不要再试一次?说不定能冲击更高。”   更高?   是指超A吗?   安若看向检测仪器上,A级上方那根红线。   “好,我试试。”   安若盯着那根红线,全神贯注运转精神力。   在心里默念超A、超A、超A。   然后,他看着代表着精神值的检测条不断上升,直到抵达红线。   “50000000,A+级,超A。”   乌列尔看着上方显示的数字。   五千万,又是工工整整的整数,又是恰好达到A+级的临界值。   两次测量,前后不到五分钟,精神阈值波动高达四千万。   完全脱离了正常范畴。   一般情况下,这叫控分。   “您要再试一次吗?”乌列尔耐心问。   还来?   安若警觉。   乌列尔少将在期待什么?   他突破S级吗?   那太惹眼了,且完全不合常理。   超A就已经足够惹眼,若是S级,绝对会引来全联邦的关注。   安若仿佛看到了一双双眼睛从上层投下注视。   他感到一阵恶寒。   原身是B级雄虫,升到A级是可以用突破掩盖的,超A已经有些过了,但还没到完全没法理解的地步。   S级不一样……   虫族已经几千年没出过S级雄虫。   新一个S级还在三年后——原文的雄虫主角。   安若当着乌列尔的面,再进行了一次精神检测。   这次直接掉到了超A以下。   精神阈值:41592653.58   乌列尔看着这串连尾数都出来了的完全不规律数字,表情有那么一瞬地裂开。   这才是正常情况。   可有刚刚那两次不正常的情况在前,反而显得这一次特殊了起来。   精神检测是私密的事情,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虫在场。   乌列尔请雄虫先去休息室稍作,叫来负责虫检查机器,排查故障。   最终得出结果:   “检测仪运行正常,没有故障。”   三个数值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机器是正常的。   乌列尔思索良久,最终将最后一次检测的数值填报上去,并清空了前两次检测记录。   【安诺,A级(有A+级潜力),精神阈值:415……】   “阁下,您久等了,您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恭喜您晋升A级。”   乌列尔歉意道:“根据规定,您需要更换新的抑制器。”   坐在沙发上的安若点点头,配合地起身。   乌列尔看着面前的雄虫,道了声“恕我失礼”,伸手绕过雄虫散下的长发,指腹轻贴上后颈的抑制器识别处。   “滴”的一声,抑制器解锁。   乌列尔将抑制器取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全程没有触及雄虫的皮肤。   安若悄悄松了口气,抬手触碰后颈,感觉脖子都变轻了。   乌列尔侧身将抑制器收进盒中,余光观察着雄虫。   雄虫身旁大多会有逸散的精神丝线,高等雄虫的精神力会给雌虫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但这位阁下身边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就像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本书……   对精神力掌控到极致,才能将精神丝线收敛得如此之好,一丝余威都不泄出,干净得宛如自然界中的花草树木。   这根本不像是一只应该出现在监狱里的雄虫。   但乌列尔还是需要给他呈上新的抑制器。   新抑制器是一枚手环。   “换样式了吗?”安若有些诧异。   他以为等级提升后会被限制得更加严格。   手环明显没有颈环保险啊。   “是,”乌列尔垂眸道:“这是最高等级的精神抑制器,能对S级以下的精神力做出限制。”   这就有些答非所问了。   安若看了他一眼,并未纠结这个,自行佩戴上新款抑制器。   银白的手环自发贴合在他手腕上,更像是一件精美的装饰品。   手环确实比颈环舒适得多。   羞辱意味也更低。   至于对精神力的限制方面……安若并没有感受到太多。   他不会真是S级吧?   安若心慌。   这若是被发现了,他可真没法解释。   乌列尔看眼终端,道:   “还有一些时间,您有什么想做的吗?是回房间休息?还是去透透气?   “监狱中央有一处室内花园,里面有很多绿植。按照规定,服刑的雄虫每天有1-2小时放风时间,可以在军雌的陪伴下在指定范围内活动。那里您还没去过吧?”   安若确实有那么一瞬的心动。   监狱的室内花园他也知道,只是那里离他的房间比较远,他又懒,不爱出门,之前还有书要写,也就没去过。   安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下次吧,先做精神梳理。”   下次一定。   永远“下次”。   雄虫的积极性这么高,乌列尔当然没法拒绝,只能安排上精神梳理。   “今天可以安排更多军雌了吗?我已经A级了!”安若问。   “可以,每日任务时间限时三星时,三星时内您能梳理多少军雌都可以,不会再做限制。”   安若:“……”   听起来不错。   但比之之前好像也没多大变化。   这是逼他上群体梳理啊。   想要让更多军雌获得梳理,要么他能极致压缩时间,一秒一个,要么就得上群体梳理。   安若没有尝试过群体梳理,这在原文中也只有升到S级的雄虫主角做到过。   他考虑了下,还是决定从缩短单次梳理时间、提升效率坐起。   一秒一个是做不到了。   先试试一到两分钟一个吧。   于是,整整一个上午,安若都坐在诊治桌后,不断喊“下一个”“下一个”。   他已经是经验老到的医生了。   弄到最后,乌列尔直接给他桌上安装了个按铃。   三个星时,一共梳理了150个军雌。   前面的军雌都没来得及花式感激,就被拖了下去,换下一个。   150个军雌,看起来效率很高,已经接近一分钟梳理一个军雌……但当这个数字放在全体需要精神梳理的军雌面前时,还是不够看,渺小到接近于无。   安若还是考虑着把群体精神梳理开发出来。   一回到房间,他就登入星网,查找相关资料。   越查,他的眉头凝得越紧。   可恶啊!   怎么就没有《幼崽也能学会的群体精神梳理》?   他一个外来者,离开了幼崽教程,该怎么在虫族生活?   ……   首都星,军部会议。   九大军区上将难得全员到齐,就连远在边境的第九军上将也用虚拟影像参加了会议。   虫族天性好战,但在不同领导者手下,又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风格。   当最高领导者是雌虫时,虫族的整体风格都会偏向激进好战,不断掀起战争、对外扩张。   整个画风就是宇宙中的大反派。   当最高领导者是雄虫时,表现出的风格则完全相反。   虫族会自发停下扩张的步伐,向内收缩,风格偏向防御,更注重国内建设,一切以保护雄虫为首要。   有时甚至还能推进宇宙和平,成为和平使者,也是很冷笑话了。   虫族已经许多年没有出过雄虫领导者,上一位雄虫执政官也只是昙花一现。   在座的几位上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主张扩张的好战分子。   越是这种情况下,虫族内部的雌虫精神问题就越严重。   这原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最近似乎出现了什么转机。   例行的军事会议结束,几位上将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齐齐看向上首的元帅。   尤利西斯初接任元帅之位,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做,种种繁杂的事务都堆在他面前,他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忽略了一些东西。   见在座的所有虫都看他,明显有话要说的模样。   尤利西斯微抬眼皮,道:“什么事?直说吧。”   众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第九军区的缪尔上将最先忍不住开口。   第九军区拥有着最多的远征军,精神梳理对他们是真的很重要。   “元帅!您是不是在第一军区内藏了什么宝贝?”   尤利西斯:“?”   第一军区?宝贝?   其他上将也纷纷开口:   “是精神梳理仪器已经研发成功了吗?您可不能只给第一军区用,厚此薄彼。”   “全是100满值的精神梳理,仪器怎么可能达到这种效果?不是说最多进行70分吗?”   “那位阁下的等级是否属实?”   “第一军区能否出借精神梳理师?”   在这些内容中,一道声音格外突兀。   “您和您前雄主是真离婚了吗?”   会议室内骤然一静。   尤利西斯淡淡抬眼。   所有虫的视线随之一起看向出声者,眼里有惊愕、有佩服、有默哀。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但从未有虫敢在元帅面前公开谈论。   缪尔上将表情一僵,冷汗直冒,连忙找补:   “我是说……那位阁下的技术很好,如果能让更多虫得到精神梳理的话……”   找补得很失败。   尤利西斯大抵明白了前因后果,却也更加疑惑。   军区精神梳理不仅局限在各自军区内,也会进行跨军区交流,医疗资源较好的第一军区经常接收其他军区的极危军雌。   那只雄虫这段时间似乎表现得极为出色,做出了许多次满值精神梳理,好到让这些一军上将都不由开口向他讨要虫。   这完全不合常理。   那只雄虫……   尤利西斯微眯起眼,他都快记不起那只雄虫的样子了,最后的印象是审判庭上的回眸……   雄虫慌乱的眼睛隔着大半个审判庭看过来,像是急迫地想要解释什么,带着些求救的意味。   但当与他目光对上时,雄虫的挣扎退去了,神情变成了一种沉默、了然、遗憾与歉意……   十分古怪的一眼。   若说那是后悔,未免也太晚了。   手腕的私虫终端忽地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尤利西斯瞥了眼,看到上面的内容,不由微凝起眉。   下首众将官悄悄眼神交流,投以八卦的目光。   私虫终端的消息,可以排除军情和公务,什么私事能让元帅这般在意?   尤利西斯忽地起身,扫视过在座众虫,道: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的问题,我之后会让乌列尔给你们一个答复。散会。”   说完,他大步离开。   会议室里几位上将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私虫信息……如果是未婚雌虫,那是忙着跟雄虫约会。   “如果是已婚雌虫,肯定是家里雄虫出了什么幺蛾子。   “至于元帅这种……不好说。”   另一边。   尤利西斯在元帅办公室里召见乌列尔。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精神等级-精神阈值】   F<1000   E:1000~1w   D:1w~10w   C:10w~100w   B:100w~1000w   A:1000w~1亿   S:1亿~100亿   SS>100亿   SSS:未知   ……   等级其实不重要,安若不在这个赛道里   只有虫才需要等级证明 [32]雄虫的天赋:乌列尔在监狱里给他养了个什么东西?   乌列尔站在元帅办公室外,端正军帽,整理衣领,直到里面传来许可,这才抬步进入。   冷硬的黑白灰金属感装修,军部一贯的风格,带着军雌的冷厉与严肃。   但当乌列尔走入办公室时,还是觉得这里格外暗一些。   或许是深色用得太多了,也缺少必要的绿植花卉。   正考虑着给雄虫房间外建一个花园的乌列尔心想。   但他很快收起跑偏的思绪。   雄虫看不到绿植会emo,元帅可不会。   尤利西斯元帅坐在办公桌后,猩红军旗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悬挂而下,像是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乌列尔站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尤利西斯收起面前漂浮的数组光屏,抬眸看向来者。   “许久不见,乌列尔。”   “是,已经七年了,我上月回第一军区任职,还未来得及拜见元帅。”   乌列尔眼里闪过些怀念。   他曾是元帅的副官,追随过元帅很长一段时间,算是元帅一手培养起来的,元帅欣赏他的能力,将他外放,给他更多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为什么要回第一军区?”   尤利西斯不解。   第一军区离首都星太近,已经是一潭死水,外边机会更大。   以乌列尔的能力,再过些年,就足以晋升中将。   如此年轻且有能力的S级,哪怕是一军上将之位,也是迟早的事。   这远比在第一军区当个普通的少将来得有前途。   乌列尔抛弃大好前程跑回来,实在令虫不解。   “我想,您或许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乌列尔低声道。   他听到了元帅离婚案的消息。   那时又正好处于老元帅即将卸任的关键时刻,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他赶回首都,只是想,或许有什么能帮上昔日长官的地方。   但实际上,长官并不需要他的多此一举。   尤利西斯看了他一会,忽地道了声:“多谢。”   乌列尔顿时不自在起来。   “您不用跟我说这个,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我这段时间听的谢也够多了。”   “哦?还有谁?”   尤利西斯随口一问。   办公室内顿时一静。   乌列尔僵硬看着面前的元帅,张了张口,却哑了般说不出话。   尤利西斯疑惑看去。   他本只是随口一问,乌列尔这反应,倒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甚至思考了一秒乌列尔跟他的政敌勾搭上了的可能。   有些意外,又觉得这不算事。   “说吧,我还会怪你不成?”   尤利西斯很是大度。   “是……安诺阁下。”   乌列尔小声,低垂着头,不敢看元帅的表情。   “……”   办公室内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   尤利西斯上下打量了遍乌列尔,见他神情不似作假,开始考虑他脑子坏了的可能。   也可能是雄虫脑子坏了。   或者他们两个都坏了。   “看来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   尤利西斯敲了敲桌面,沉声道:   “说说那只雄虫。”   “是。”   乌列尔松了口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但出于某种隐秘的考虑,他省略掉了那两次未被记录的精神等级检测,为此深感惭愧。   ……   乌列尔走后,尤利西斯浏览着关于雄虫的资料,上面详细记载着雄虫在监狱中的种种。   乌列尔的愧疚太过明显,他能看出对方有所隐瞒。   雌虫在面对雄虫时,时常会昏了头。   虽然难以理解,但不得不承认这是虫族雌虫的共性。   唯一的意外是乌列尔会沦陷得这么快。   乌列尔是S级,普通雄虫信息素对他的吸引力很有限。   是因为雄虫晋升到了A级吗?   一个个光屏在他面前铺展开,展示着雄虫每日的生活起居,精神梳理记录,军雌信件……还有他写的那本小说,以及小说所获得的收益……   刚好与他今天收到那笔不明款项相符。   尤利西斯诧异抬眸。   对于每日经手军费都是天文数字的元帅来说,那只是一笔小到不能再小的数字,跟个位数也没什么区别。   但放在个虫身上,这是一个很大的金额,足以让一只高等雄虫过完富足的一生。   比起惊讶之类的情绪,还是困惑更多一点。   就像看到一只草履虫在演奏重金属音乐,恒星表演一秒变冷,致幻蘑菇在天上起舞。   若非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强到免疫所有毒素,他会怀疑自己吸入了致幻剂。   想要这样的方法换取他的赦免?   雄虫应该知道,他不缺星币,再多的数额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   尤利西斯转而看向雄虫写的那本小说。   爱情小说。   多么讽刺。   尤利西斯翻了几页,就将视线移动到一侧的实时监控影像上。   画面中,雄虫坐在书桌前,面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过了一会,他切换页面,登入星网,刷起了低质图文视频。又过了会,他站起身来走动,更换桌上的鲜花,洗了一盘水果。   尤利西斯就这样看着那个有着雄虫模样的不明生物,在囚室里走动,进食,刷星网,面对空白文档抓头发,脑袋哐哐砸桌……   “……”   乌列尔到底在监狱里给他养了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光屏上还展示着雄虫的等级检测报告。   等级:A   精神阈值:41592653.58   ……   尤利西斯只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这份报告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对方怎么不干脆把前面那“3.1”加上,凑一个圆周率?   他真是失察了,居然让这样一个不明生物在他眼皮底下混进了第一军区。   ……   安若突然感觉后颈发凉,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咦?监狱的恒温系统坏了吗?   他抱着手臂环顾四周,觉得心里毛毛的。   他起身上床,钻进被窝里。   那种奇怪的感觉如附骨之疽,摆脱不掉。   过了会,他又掀开被子爬起来,进了浴室。   这才好受了些。   难道要在浴室写文吗?   完全没灵感的安若面对着镜子发呆。   ·   翡翠星。   湖边别墅。   昨天胡闹得太晚,席安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身边已经空了,鼻尖能闻到从楼下传来发苦的焦糊味。   不用想就知道,克莱尔又在磨练他的厨艺。   希望他不会把厨房烧了。   席安坐起身,活动了下脖子和肩膀,正好瞧见漂浮在旁边的光屏。   昨天说要跟克莱尔一起看小说,结果只顾着抱克莱尔,忘了看,也忘了关。   席安拖过光屏,正要关闭,却瞥见了上面的文字。   【远征归来,精神域受损,接受基因匹配准备结婚,前来赴约的雄虫是当年被我虐得体无完肤的雄虫新兵。】   “咦?”   这就是全军团都在追的小说吗?   军雌,远征军,雄虫士兵,buff叠满。   难怪这么受第九军团军雌们的欢迎。   连他一个从不看小说的雄虫都升起了些兴趣。   毕竟,这经历跟他和克莱尔挺像的。   席安带着些笑意带点开小说。   【克莱尔又一次从混乱无序的梦里醒来……】   “咳咳咳——”   席安经历了所有第九军团的虫在看到这本书时都有过的反应——差点将手里的终端丢出去。   且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克莱尔?   这么巧吗?   同名还是……   席安认真看了下去。   这本书不长,很简短的一个小故事,当克莱尔上来叫席安吃饭时,席安刚好看完最后一章。   席安抬眸,与克莱尔四目相对。   “我昨天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克莱尔面上微红,干咳了声,避开视线道:   “教官好厉害。”   席安的思绪短路了那么一瞬,回忆起自己爽爆了、抱着克莱尔一顿瞎夸的画面。   他埋头用手捂住脸,道:   “不是这个,在那之前。”   克莱尔认真想了想,仍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小声道:   “只娶我一个。”   席安抬起头,光屏上显示着最后一页文字,这句话赫然在列。   “怎么了?”克莱尔疑惑。   “来,你来看看。”   席安将克莱尔拉上床,抱着他一起看。   克莱尔原本以为席安要跟他玩看小黄蚊睡觉的游戏,正想劝他先吃饭,视线落在光屏文字上,却顿住了。   他看了看上边的文字,又侧头看眼席安,抬手点击光屏,往前翻阅,最后停留在第一章。   克莱尔眉头紧凝。   这本书运用了许多写作手法,比如珍珠和蚌,也省略了很多琐碎的对话和语句、还有一些不甚重要的情节……但不管怎么样,这写的都是他和席安的故事,真实的故事。   这样一本书,哪怕是他和席安都写不出来。   ——他写不出席安的部分,席安写不出他的部分。   可现在,这个故事却完整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我们被监视了?”   克莱尔环视四周,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和席安都是军虫,且都是超A级,没有虫能完全避开他们的感知在他们身边布置监控。   “不,不是。”   席安同样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应该是某位高等雄虫阁下的‘天赋’。”   只有同为高等雄虫的天赋能力,才能避开他的感知,达到这种玄之又玄的效果。   “用天赋能力……写小说?”   克莱尔看着面前满是读者留言追更的小说页面,神情有几分一言难尽。   还有些被窥探的薄怒。   连席安怎么糙他了,对方都知道。   对方是不是也看过了席安的身体?   还有他的身体。   他可是已婚雌虫!   这太过冒犯了。   席安能感知到克莱尔的情绪,见他板着脸生气,赶紧凑上去亲了亲他。   “别生气,克莱尔,雄虫的能力没那么厉害,如果对方的精神力靠近窥探,我早就感知到了。”   席安看眼光屏内容,笑着道:   “若是他真知道一切,绝对不敢就这样不加遮掩地发星网上。这位阁下大概只是捕捉到了什么,并把它当成了灵感写了出来。”   “高等雄虫活跃的精神力,偶尔会从这浩渺宇宙中,捕捉到一些虚无缥缈的片段,又或者是一个什么特殊的念头,这并不奇怪。”   克莱尔脸色好转了些,只眉头仍旧凝着。   “热度太高了。”   这本书的读者太多,克莱尔甚至从中看到了某几个熟悉的名字,他们喊着席安“雄主”。   克莱尔脸色再度转黑。   “是有点……可他们说我跟克莱尔天生一对欸。”   席安指着其中一个评论道。   [克莱尔和席安阁下天生一对!]   [克莱尔就是最配席安阁下的!]   [克莱尔能生一篮子小草莓!]   克莱尔眸光闪烁,轻哼了声。   “想笑就笑吧。”   席安轻轻用肩膀撞克莱尔。   克莱尔抿着嘴角不肯笑,严肃道:   “他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让他这么滥用能力。”   别的雄虫就算能捕捉到什么片段,也只是一瞬的事,过后就忘。   这位阁下知道的太清楚了,还将其写了出来。   只是写他们的恋情还好,若是涉及了什么军事机密……   这样的天赋能力若是管控不好,会造成大问题。   席安点点头,“也是,让我们找这位阁下好好聊聊吧。”   ……   找寻照例在查到第一军区时就断了。   “第一军区有什么雄虫吗?”   席安问。   克莱尔:“还真有……挺多。”   军雄数量比起军雌来说,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每年都有一些雄虫参军。   役前训练会刷下一批雄虫,剩下的则分往各个军区。   第一军区距离首都星最近,那里最为繁荣,也最安全,大部分参军的雄虫都留在了第一军区。   除此之外,还有军区监狱的雄虫梳理师。   克莱尔毕竟是经历过精神极危的军雌,当然不会遗忘那些特殊的精神梳理师。   虽然这些雄虫是因为犯罪才来到军区监狱受刑。   但军雌们对这些愿意给予他们精神梳理的雄虫,心里很是尊敬。   如果不是克莱尔心里已经有席安,不愿接受其他雄虫的梳理,以及他的精神状况太糟,不是普通的梳理能解决的,时间上也来不及……他或许也会成为排队等候梳理的一员。   席安听着克莱尔的话,把第一军区的军雄都列出来,又把军区监狱的雄虫也加上。   目标太多了,难以锁定。   他想了想,对克莱尔道:   “我要回家一趟,正好带你见见我的家虫。”   这么突然?   克莱尔呆了住。   ·   怕克莱尔不适应,席安先回首都星,跟家里虫打个招呼。   在老宅待了半天,他便驾驶飞行器,前往议员长家里。   “哥,艾拉在吗?我想要请他帮我找只虫。”   一进门,席安就毫不见外地提起要求来。   卡西安见到久未见面的弟弟,正高兴着,闻言立刻警觉。   “找什么虫?我可以帮你找,别打扰艾拉,他身体不好,不能乱用能力。”   席安一想也行。   “是第一军区的虫,大概率是雄虫,精神力强,写过一本小说,笔名叫‘安’……这个你能找到吗?”   卡西安听到这个熟悉的笔名就顿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自家雄主从楼上下来的身体。   白化雄虫刚从训练室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脚步轻快地跑下楼。   “你们在说安神吗?席安,你也是安神的粉丝?”   席安:“额……应该大概或许算是吧?”   “天啊,难道那本小说是安神为你定制的?”   白化雄虫捂着嘴,满眼惊叹。   卡西安怕他摔着,快走几步,把雄虫从楼梯上接下来。   席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本书确实是完全根据他的经历写的。   但不是他去定制的啊!   艾拉接过雌君递来的水,在沙发上坐下,问席安:   “那么,你要找安神做什么呢?”   艾拉,身体孱弱的白化雄虫,视力低下,畏光,却有着一双能看到未来的眼睛。   在见到卡西安的第一面,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33]飞蛾扑向火焰:蝴蝶扇动翅膀,自那之后,未来变得不可见   来福利院做慈善的高官之子,与有基因缺陷的白化小雄虫,并不是浪漫的邂逅。   但那天派发的水果很好吃,红色头发的年轻雌虫站在光里,灼热得像是太阳。   艾拉最怕太阳了。   他是最低等的F级雄虫,又有着基因疾病,阳光照在他身上都会让他的皮肤被晒伤,还会使他的视力进一步受损。   他是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虫。   与所有明亮的一切无缘。   在看到红发雌虫的第一眼,艾拉就被灼烧得流泪。   他看到飞蛾扑向火焰,看到自己死在雌虫怀里,被过于强烈的光和热烧成灰烬。   雌虫被他的反应吓坏了,以为他受了欺负,拿出幼崽喜欢的水果零食来哄他。   艾拉逃跑了。   糟糕的视力让他刚跑出几步就被障碍物绊倒,摔到了地上。   雌虫来扶他,他甩开雌虫的手,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宿舍。   他知道雌虫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担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害怕那样的光与热,也恐惧死亡。   医生来得很快,为他治好了膝盖上的伤,还留下许多营养品和零食水果。   他知道那些东西出自谁。   那之后,雌虫常会来。   给福利院的幼崽们带一些零食、玩具、衣服……当然也有艾拉的。   他是一个相当热心的慈善家。   艾拉始终与对方保持着距离,态度称得上是冷淡。   雌虫知道他视力不好,给他配备了盲虫可用的终端,直接与他的精神力相连,能为他在脑海中生成地图,规划路线,他再也不会撞到东西摔倒。   雌虫知道他喜欢书籍,经常来给他读书,他不在的时候就让终端智能给他读,但限制他看光屏的时间,不让他过度用眼。   雌虫跟他说他有了个弟弟,也是雄虫崽,跟他抱怨他那弟弟可比他难带得多。   艾拉小口吃着雌虫带来的蛋糕,并不答话。   一年一年过去,福利院的雌虫崽一个接一个被收养者接走,唯独他无虫问津。   他知道,很多时候雄虫幼崽更难被收养。   根据规定,如果是异性收养,收养者必须要比幼崽大几百岁,进入衰老期、没有生蛋能力。   这是联邦法律对幼崽的保护。   主要是为了保护雌虫崽不被变态雄虫侵害。   面对雄虫崽时,也沿用了下来。   同样保护雄虫崽不被变态雌虫带回去榨津生蛋。   且收养者的各方面都要进行评估。   收养动机,道德品行,经济和住房条件,家庭关系……   收养雄虫崽的标准尤其高,很难达到。   更何况他还有罕见的基因病。   就算所有条件全都达到了的雌虫,也会想着自己已经进入衰老期,没多少年能活了,担心没法给这样一只有基因病的脆弱雄虫好的生活,从而放弃。   至于同性收养……雄虫不会收养幼崽。   想要幼崽的雄虫完全可以娶雌虫回来自己生。   就算自己生不了也没关系,雄虫不用又担心养老问题。   比起领回一个幼崽,不如再娶几个年轻雌侍。   幼崽长大会离开家,雌侍可不会。   总之,没有虫愿意收养艾拉。   这是雌虫陪艾拉过的第五个生日。   艾拉也到了该离开福利院的年纪。   这种时候,雌虫一般会找个工作,然后搬出福利院。又或者直接去服兵役,住军营里。   而雄虫……雄虫一般会选择结婚。   雄保会已经来过,给了艾拉一份名单。   上面是他能够匹配到的最合适的雌虫。   他可以从中选一个结婚。   他是最废的F级雄虫,精力有限,应付不了太多雌虫。   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娶一个可选范围内最出色的雌虫,D级或者C级,然后一辈子傍着雌君生活。   卡西安这段时间来得格外勤。   每次都会给他带礼物,变着花式讨他开心,然后旁敲侧击地问他打算选哪只雌虫。   艾拉闭口不言。   对方把他名单中的雌虫都调查了一遍,像是要帮他把关一样,跟他一一分析:   这个雌虫作风不行、那个性格暴躁、这个颜值一般、这个资产有限、另一个……发型老土。   反正在他口中,没有一只雌虫是行的,都与他不匹配。   一向矜贵有礼的雌虫第一次说这么多虫的坏话,躁得面红耳赤。   雌虫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艾拉没有给过他任何希望,以至于他甚至不敢挑明。   艾拉当然不能给他希望。   对方是有着S级天赋的天之骄子,未来有着无限可能。   他日后的雄主至少是A级,最次最次也得是B级。   他一个F级雄虫,连精神梳理都做不了,给他希望才是害了他。   距离最后的时限越来越近,雌虫来得越发勤,且肉眼可见地日渐焦躁疲惫,看他的眼睛泛着红。   “你已经考虑好选哪只雌虫了,是吗?”   雌虫问他。   艾拉这段时间表现得太过平静,就像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嗯。”艾拉垂首回应。   其实没有。   他找到了份工作。   工作内容是在各种床具上试睡,评估产品的舒适度和质量。   这是一份他能够胜任的工作,不用跟雌虫结婚了。   他没有告诉雌虫这些。   就让对方以为他要娶雌虫吧,让对方就此放弃,回归自己的虫生。   雌虫是注定光明万丈的虫,无限荣光加身。   而他是阴暗角落的白飞蛾,只能苟且一生。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虫。   雌虫走了。   他们不会再有以后。   离开福利院的前一夜,艾拉独自抱膝坐在床上发呆。   窗外闪烁的荧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推开窗,看到了漫天萤火。   往日只有光秃秃几棵树的小院子,如今种满了纯白的月见花。银白的月光从天际洒下,每一片花瓣都泛着皎洁的光,萤火闪烁其间,宛若仙境。   卡西安在月光下向他求婚。   像童话一样。   这位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跪在他面前,奉上童话故事里代表真爱的玫瑰星云戒指,眼里炽热的爱意远比星云更加绚烂。   飞蛾永远拒绝不了这样的光亮,哪怕注定被烈火焚烧成灰烬。   黑暗中的白飞蛾扑向了火焰。   他既怕黑又怕光,怕冷又怕热,怕疼也怕死……但他想与他相爱。   婚后的这些年,艾拉过得很幸福。   他是没有家的虫,卡西安给了他一个家,满足了他对爱与被爱的一切想象。   他珍惜着与卡西安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如果结局已是注定,那就让这一切值得,至少曾拥有过。   只是仍会不舍。   因为太过美好,所以恐惧失去。   为了卡西安,也为了他自己,他不断突破自我,努力提升等级。   从F级到C级,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奇迹。   但仍不够。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是怎么死的,却隐隐意识到,如果想避开悲剧,他必须突破B级。   这太难了。   根本不可能做到。   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逐渐接近那个命运的节点,艾拉感到恐慌。   精神梳理法案颁布的当天,他看到了命运的火焰燃起。   他想明白了自己为何而死。   无法违逆的命运向他袭来,嘲笑着他之前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功。   有那么一刻,他的情绪几近崩溃。   卡西安以为他是怕被强制离婚,连忙安抚他,特意从议会赶回来陪他。   只有艾拉知道死亡和分离离他有多近。   转机出现在看到那本书的时候。   席安与克莱尔的话题登上星网热议。   而艾拉看到蝴蝶扇动翅膀,掀起风暴,带来迷雾。   自那之后,未来变得不可见。   灰白的迷雾笼罩着整个虫族。   无法窥探,无法预知。   这也代表着……一切皆有可能。   自此,艾拉就成了“安”的狂热粉丝。   他相信对方能带来全新的可能。   ……   “那么,你找安神做什么呢?”   艾拉问席安。   “他把我跟我雌君的故事写成小说,发上星网,弄得虫尽皆知,我想认识一下他也正常吧。”   席安摊手道。   卡西安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顿时锐利的目光就朝席安看去。   “什么叫你跟你雌君?”   席安想起什么,顿时心虚,视线飘忽。   “就是……克莱尔啊,你们不都知道了吗?嗯……全网都知道了。”   都全网直播了,这不能说他没跟家里交代吧?   “你是指那本小说?”卡西安凝眉问:“你之前说的结婚度蜜月也是跟克莱尔上校?”   艾拉惊讶捂嘴,满眼震惊。   “所以说,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差不多吧,有一些创作上的艺术加工,但具体事件是真的。”   席安道。   卡西安为了给他雄主读故事,每一章更新都没落下,对《教官》一书的剧情再了解不过。   当小说看时不觉得什么,反而觉得这个故事写得很好,也跟他雄主一起磕书中的席安跟克莱尔。   可一旦知道这些都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卡西安就血液上涌,恨不能把席安拎去训练室揍一顿。   席安都做了些什么?   主动匹配一个精神极危的雌虫,还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出去跟对方见面,还跟对方结婚了!   还有之前遇上天伽舰队的事,那么惊险的经历,他居然全瞒着家里!   卡西安被气昏了头。   艾拉则敏锐察觉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等等,你是说……你不认识安神?但安神却把你们的故事写了出来?”   席安:“对,所以我才想请你们帮我把他找出来。”   艾拉凝神思索着其中的关联,对于席安的请求,他直白道:   “我找不到他,我什么都看不到,迷雾重重,遮住了一切。”   席安知道艾拉的能力很玄学,现在听起来更玄了,什么迷啊雾的……   不过他本也没打算再麻烦艾拉。   席安看向卡西安,双手交握在身前,闪着星星眼。   “哥~”   卡西安黑着脸,余怒未消。   但席安是他亲弟,他的事他又不能不管,最后冷哼了声,道:“等消息吧。”   ·   第一军区,监狱。   安若做完今日份的精神梳理,回到房间,惊恐地发现自己房间外侧的墙没了。   也不是没了,而是换成了玻璃推拉门。   门外是郁郁葱葱、繁花似锦的花园,还有喷泉浇下水幕,美得根本不像是监狱里该有的景色。   安若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的房间是在监狱三楼吧?哪来的花园?   直到看清房间里熟悉的摆设,他才确定自己没再度穿越。   乌列尔昨天说监狱方计划新建一个花园,选址离他的房间比较近,询问他的意见。   他以为是建在楼下,又或者是在隔壁弄个室内小花园,没想太多就同意了。   哪想到“离他房间比较近”是指在外边凭空造出一个空中花园!   这叫离房间近吗?   分明是直接把花园搬门口来了啊!   安若看着外边生机勃勃的景色,有些恍惚。   他的囚室这是升级成景观房了?   足不出户就能看到美景,推开一扇门就能走进花园……这也太爽了吧?   手腕的终端忽地亮起。   是乌列尔的信息。   安若点开查看。   对方表示十分钟后有虫来探视,让他准备一下。   探视?   谁会来探视他?   现在也不是规定的月底探视时间啊。   而且十分钟后?   时间安排得这么急?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34]掉马了吗?微掉:“原本的那只雄虫去哪了?”尤利西斯注视着这个有着高等雄虫外表的不明生物   社恐被通知十分钟后有个陌生人(虫)要来你家看望你。   不管要来的是谁,对安若来说都是陌生虫。   安若焦虑得抓头发,甚至考虑起躲起来的可能。   囚室就这么大,除了浴室都能一眼看到底,没处躲。他总不能躲浴室去,那也太尴尬了。   那么……花园呢?   安若的视线投向外边的空中花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问就是去散步放风了。   逃避可耻,但有效。   安若端起一盘瓜果零食,带上果汁饮料,溜了。   当乌列尔陪伴元帅来到雄虫的囚室门口,看到的就是空空如也的房间。   乌列尔都惊呆了。   他根本没想到雄虫会跑这个可能,他是知道对方有多宅的。   死宅为了不社交,宁愿暂时弃窝遁走。   “……”   乌列尔尴尬地去瞧元帅的表情。   尤利西斯冰冷的眼睛环视一眼空荡荡的囚室,直接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被布置得很温馨惬意,能看到明显的个虫风格。   书桌及附近的布置最多,鲜花,盆栽,星球小夜灯,甚至还有纸质书籍和玩偶摆件,一旁的木盒里整齐收纳着满满的信件。   床是复古文艺风,米色和浅亚麻色的被子枕头,带着些森系花样,柔软舒适。   空气中气味很干净,没有杂乱的信息素。   根据乌列尔提供那份记录,对方从未在囚室里接待过任何雌虫,所有精神梳理都是在治疗室进行。   这本身就代表这一种排斥。   跟虫近距离接触的排斥。   很不雄虫。   尤利西斯停在阳台的玻璃门处,看着外边繁盛的花园。   “你倒是把他养得很好。”   尤利西斯淡淡道。   乌列尔落后一步,垂首解释:   “雄虫需要舒适的环境、需要阳光鲜花绿植来维持心理健康。这位阁下一天的精神梳理量比军区的所有雄虫加起来还多,他的状态很重要,不容有失。”   “确实重要。”   尤利西斯对此表示肯定。   回头看眼紧张跟在他身后的乌列尔,他无奈道:   “你回去吧,放心,我不会吃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乌列尔张嘴想要解释,对上元帅那沉静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顺从退下。   尤利西斯的视线转向花园。   雄虫的躲避没有任何意义,顶级雌虫的敏锐五感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所在,包括他的每一次心跳与呼吸,还有咀嚼……   花园很大,安若特意走得远了些,找了处能遮挡他身形的树丛,在后边的草地上坐下。   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温度也适宜,还挺舒服的。   安若捧着甜果慢慢啃着,心不在焉。   因为有虫会来探视,所以一直没法真正放下心,只期望着这件事赶快结束。   忽地光线一暗,阳光被挡了住。   安若一愣,缓缓抬头。   黑色长发军装雌虫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他。   那张脸帅气得像是雕刻艺术品,如同一座威严的神像,银灰的眼睛反射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在这个角度下有着强烈的非人感。   像是被猎食者锁定,冷意从背脊蔓延至全身,连带着后脑都麻了。   安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啦,噩梦成真了。   大反派像梦里那样,撕裂空间来到了他面前……   他书里的这位是真有着手撕空间的能力。   不带任何夸张性的描述。   有那么几秒,安若几乎失去了呼吸能力。   现在逃命还来得及吗?   他紧张地想。   在能撕裂空间的伪SS、真SSS级雌虫面前,就算跑到外星系去,也会被抓回来的吧?   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   “你害怕我?”   尤利西斯打量着他,冷玉般的眼睛从雄虫身上扫过,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只雄虫……原本长这样吗?   安若心道这谁能不怕?   不管是对家暴前科的原身,还是一手写下反派悲剧过往与结局的小说作者……全部都有愧于他。   因为心虚,所以恐惧。   “你是来杀我的吗?”安若僵硬地问。   “不是。”   全部满值的精神梳理,他的用处太大了,任何一个有理智的领导者都不会轻易杀死他。   他要的只是可控性。   尤利西斯微凝起眉。   声音,气味,精神力……他的所有感知都在告诉着他,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雄虫,高等雄虫。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具皮囊下的不是原本的雄虫,甚至不是虫族。   “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你?”尤利西斯缓缓问。   安若思索着,从原身的角度回答:   “‘我’伤害了你,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过。”   尤利西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陈述:   “所以‘你’在监狱。”   这个确实。   安若没法反驳。   或许对于雌虫来说,犯罪的雄虫在监狱受刑,远比直接杀死要来得解气。   知道大反派这次来不是为了弄死他后,安若悄悄松了口气。   周身的冷意似乎退去了,他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这是一场在他预料之外的见面。   但还不算太糟糕。   他们交谈时,他在尤利西斯眼里看不到什么恨意,反倒是探究和疑惑更多一些。   恰好安若有一个绝对不能被他发现的秘密。   安若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过了几秒,笼罩着他的阴影移开了。   尤利西斯站到他身侧。   阳光将他们两个的影子投映在草地上,一站一坐,情景唯美,若是拍下来是能当壁纸的画面。   只是在场的双方都各怀心思,谁也没心情欣赏。   安若忍不住想,监狱有没有探视时间规定?大反派到时间就赶紧走吧。   一面又想,即使有时间规定,也限制不了身为联邦元帅的某虫。   尤利西斯忽地开口:   “这就是你每天的生活?精神梳理、睡觉、进食、刷星网、写小说?”   听到雌虫提起写小说,安若差点被果肉噎到,他缓了会才把嘴里的食物咽下。   他不明白对方问这些做什么。   “不都是这样吗?一个生命活在这个世上,总要进食睡觉,精神梳理是工作,至于别的……那是爱好。”   爱好懂不懂?   某虫一看就是连兴趣爱好都没有的可怜虫,生活单调得堪比机械虫。   安若暗戳戳在心里拉踩。   “你的目的?”尤利西斯垂眸看他。   “?”   安若疑惑歪头。   只是活着而已,需要什么目的吗?   雄性眼里的茫然与困惑太过明显,就像他那空白的文档。   尤利西斯跟着沉默了。   “好吧,那么你的追求?”他重新问。   “写更多的书!被更多……更多虫看到!”   安若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   又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偏偏对方的表情毫不作假。   说起他的书,他那双眼睛都闪亮得发光。   这个话题已经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最后一个问题……”   尤利西斯注视着这个有着高等雄虫外表的不明生物,缓缓道:   “原本的那只雄虫去哪了?”   安若呆住。   手里的果子没拿稳,滚落在草地上。   他下意识去捡。   将果子捡起握在手里,思维僵硬运转。   “什么原本的雄虫?”   安若低着头,轻声道:   “是说我的那个房间原本住过其他虫吗?我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了啊。”   “别浪费时间。”尤利西斯声音微沉。   他愿意来跟这个不明生物交流,可不代表他有耐心跟对方玩猜谜游戏。   安若沉默了会。   在现在立刻惹怒大反派、和之后有可能惹怒大反派之间,很怂地选择了后者。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当他来的时候,这具身体里就没有别的意识了。   他也不知道“房间”原本住的虫去哪了。   可能是被审判吓死了,也可能是穿越了。   小说原文只一笔带过大反派尤利西斯有过一段糟糕的过往,其中也包含了他的婚姻,这直接影响了他对雄虫的态度,也是那些极端政策的由来。   至于那只雄虫的下场,他没写,书里也没提过。   尤利西斯打量着他,判断着他话中的真实性。   这是个演技拙劣的雄性,一眼就能看到底。   他知道对方有事瞒着他,思忖着这件事的重要程度。   原本那只雄虫的去向其实并不重要,面前这个有用得多。   尤利西斯想,如果有一个生物,长得像雄虫,闻起来像雄虫,还有雄虫的精神力,能做精神梳理……那么他就是雄虫。   每只虫都有秘密。   把秘密挖出来,能最大程度降低危险性。   但也会将其逼到绝路。   没必要逼太紧。   暂时没必要。   尤利西斯收回视线,缓和语气道:   “你可以继续写你的书。”   安若错愕抬眸。   这又是哪一出?   书里大反派让他继续创作???   没听错吧?   还有刚刚的话题呢?   原身的事?被放过了?   “你的精神梳理很有效,我替所有军雌感谢你的付出。”   尤利西斯沉声说着,略一欠身。   吓得安若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啊这……不用……不是……我……”   安若连连摆手,也没能组织出完整的语言。   他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放过了。   仪器果然比虫贵。   而他是最贵的仪器。   “你值得这份敬意,以及……你的‘恭喜’我收到了。”尤利西斯注视着他道。   安若:“???”   等等?什么恭喜?   安若猛地回想起,看到尤利西斯接任元帅的新闻时,他在囚室里说的那一声“恭喜”。   恭喜,升官、发财、死老公。   安若庆幸自己没把后面那些内容说出来。   不过说不说也没什么两样了。   谁能想到大反派还会翻监控啊!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他到底看了多少监控?   安若忍不住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在房间里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有果睡过吗?有换衣服吗?有半夜踢被子吗?有说联邦或军部不好的话吗?   幸好,他知道囚室被监控、房门也是透明的,换衣服之类的事情都是在浴室进行。   大尺度的画面应该没有。   至于别的影响形象的事……还是不要细想为妙。   不然会崩溃的。   尤利西斯看出雄性的崩溃,并没有安慰的打算。   他看眼终端时间,道:“探视时间已到,我该走了,再会。”   什么探视时间限制得了联邦元帅?   安若也没心思拆穿他,独自蹲在角落emo。   尤利西斯走了,就跟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过了好一会,安若才想起,对方已经知道他不是原身,没有犯罪,但也没有要放他出去的意思。   他果然是最贵重的仪器,监狱的固定资产。   更emo了。   安若一整天都没精打采,哪怕乌列尔来关心他的情况,他也提不起精神。   连写文的动力都没了。   夜里,他躺在床上刷着星网。   突然看到一条热议,手指没过脑子地点了进去。   【席安-A+】:   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克莱尔。   作者有话说:   月底啦,营养液再不投就过期了,快快快,喂给我[可怜][可怜][可怜]   喂给安若也行[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35]我磕的CP成真了!:他写的小说好像……又成真了?   我在做梦吗?   躺在床上的安若迷迷糊糊地想。   Cosplay?角色扮演?同名同姓?   一定是我进入的方式不对。   安若退出话题,打算重进一次。   #席安阁下官宣#   #席安克莱尔#   #我磕的CP成真了!!!#   #第九军团#   #全网失恋#   ……   安若面对着一连串话题,竟不知该点那一个。   手指停在空中,上下犹豫半天,还是点进了第一个。   最顶部的帖子就是他刚刚看到的那个。   【席安-A+】:   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克莱尔。   安若:“……”   安若猛地坐起身,拍拍脸让自己清醒,点进贴子里查看。   【克莱尔】[首评]:谢谢大家,我会照顾好雄主的。   [???]   [用你那糟糕透了的厨艺照顾吗?@克莱尔,你的厨艺也跟小说里一样烂吗?]   [他在军校里的成绩已经全被扒出来了,烹饪课就是刚好及格分数,差点挂科!]   [啊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谁能跟我解释一下?]   安若也有同样的疑惑。   [简单来说,你们磕的CP成真了,第九军团的席安少尉真的娶了克莱尔上校!]   [等等?小说有原型啊,我怎么不知道?]   [军部对现役军官的保密信息做得好,但确实有原型,第九军区的虫都知道这件事。]   [我们不知道(大哭)!我们只知道席安阁下前段时间请了婚假!哪想到是跟克莱尔上校结婚!他们的关系明明很糟糕的,克莱尔就是个不近情面的冷酷军官,对待席安阁下跟对待军雌一样严苛,这样的虫怎么可能被雄虫喜欢!?]   [这不就是小说里的情节吗?表面关系很差的长官和雄虫士兵,实际互相爱慕着对方。]   [小说是真的啊?啊???]   [小说照进现实了!]   [我磕的CP是真的!!!]   星网上的虫族:[啊???]   监狱中的安若:啊???   什么叫第九军团的席安少尉真的娶了克莱尔上校?   什么叫小说照进现实?   安若想起自己小说成真穿书的事,连忙点进发帖虫主页。   头像是红发雄虫握枪射击的姿势,姓名席安,名字后带着雄虫的等级认证,实打实的A+级雄虫。   更绝的是,主页背景图是结婚证!   一方的【雌君】写着克莱尔。   一方的【雄主】写着席安。   这两只虫恨不得将对方镶自己主页上。   IP地址,第九军区。   往前翻发帖历史,还能看到雄虫发的一些生活记录,大多是今天吃了什么、食堂饭菜好难吃,还有一些星战类的游戏成就截图。   克莱尔倒是没发过贴,但能看到他的收藏夹,里面全是各种菜谱,备孕餐、雄虫营养餐、雄虫最爱的xx种菜式、炸厨房如何挽救。   安若:“……”   一切都做不了假,不是什么角色扮演,也不是什么同名同姓。   他写的小说好像……又成真了?   安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神情恍惚。   对一个作者来说,笔下的角色、笔下的世界,在另一个时空里是真实存在的,这无疑是最高的赞誉。   但这种一般只是夸张性的描述和形容,只存在于想象中。   当这一切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短暂的诧异和惊喜退去后,随着理智回归而升起的是一种近乎毛骨悚然的惊悚。   落笔成真。   还好他写的只是纯爱文,如果他写的是战争文呢?   一念生,一念死。   无数生命化成一句话,一个数字。   那样沉重的罪孽,足以将人压垮。   他以后还敢写文吗?   不,未必是他写的小说成真,说不定一切只是巧合。   安若试图说服自己。   席安已经二十多岁了,克莱尔的年纪只会更大,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他动笔写这本小说之前,克莱尔和席安就已经存在,已经是长官和士兵。   而他只写了不到一个月的小说而已。   说服有些效果,但不多。   因为一切已经发生,他无法证明席安和克莱尔之前究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他无法拿结果去倒推成因。   薛定谔的席安和克莱尔。   安若抱着脑袋用力摇头,将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坚定目视前方。   与其东想西想、自己吓自己,不如直接动手,做一个实验来验证。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文档。   已是深夜,囚室的灯早已熄了,只有外边的走廊上一如既往地亮着灯。   安若披着被子坐在床上,面对着空白文档反射的亮光,踟躇不定。   真的要写吗?   该写什么呢?   ——尤利西斯决定赦免我。   ——并送给我一座空中堡垒、一颗资源星球、一支军队护卫……   ——我将成为联邦总统!   ——有这个职位吗?不管了,我当总统吃喝玩乐,尤利西斯管军务,卡西安管政务,小白化长命百……啊不,长命千岁!   ——乌列尔十分钟后会来给我送宵夜。   ——食物包含草莓蛋挞,清甜蔬果汁,香喷喷烤肉,还有麻辣小龙虾!   前面那些的影响太大了,想想很爽,但不敢写。   而且他其实挺喜欢监狱的,并没有那么想出去。   至于后者……大晚上的这么麻烦乌列尔好像也不太好。   安若犹豫良久,最后只写下:   【小白化艾拉健健康康,长命千岁。】   【机械虫五分钟后会给我送宵夜。】   关于小白化的健康和寿命只是一个美好的祝愿,成不成真无从得知。   真正用作实验的是五分钟后的机械虫。   安若盯着光屏右下角的时间开始等待。   一分钟……外边毫无动静。   两分钟,三分钟……   安若退出去刷了会星网,不时瞥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四分钟,五分钟……   门口空空如也。   安若长舒一口气,还是决定再等会,可直到等到十分钟,也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落笔成真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存在嘛!   安若身体后仰躺回床上,卷起被子,将脸埋住,无声笑了笑,感觉自己刚刚的行为像个傻子。   终于可以放宽心去刷星网了。   抛下所有负担,他现在的想法就跟大部分虫族一样。   ——我磕的CP成真了耶。   面对席安和克莱尔,他的心情还是格外复杂一些。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主角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哪怕只是在社交媒体上。   席安的帖子点赞,克莱尔的评论点赞,祝福的评论点赞,不敢置信的评论点赞,崩溃的评论也点赞。   安若化身无情的点赞机器。   忽地,一条金色的消息以通知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光屏上方,存在感极强。   安若恍惚间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微怔后点了进去。   【尤利西斯】:AN99901*******   【尤利西斯】:给你申请的临时账户,密码是31+你的精神阈值。   31+精神阈值。   安若顿时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身体微僵。   他都这么小心了,用的是标准的无规则数字,还去掉了前缀,为什么会有虫注意这种东西?   安若在被子里抓狂。   心想,哪天尤利西斯元帅干不下去了,还可以去干侦探。   尤利西斯今天来见他、包括现在给他发这些消息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不是那只雄虫。   ——我知道你的等级检测是假的。   ——星币还你。   过了会,对方又发了条消息。   【尤利西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除了出去,什么都好说。   ——出狱没门。   安若:“……”   累了,毁灭吧。   等不及原文主角出场了,现在就把大反派写死!   安若打开文档,虽然觉得根本不可能实现,但还是发泄般地写道:   【尤利西斯走路平地摔。】   ……   乌列尔深夜起床处理黑客攻击事件。   守卫的军雌告诉他,厨房的机器虫突然自己动了,疑似是被黑客入侵数据库后控制,他们紧急启动数据安全防御模式,并切断了机器虫的电源,才让机器虫停下来。   什么黑客敢入侵军区的数据库,不要命了吗?   这种行为相当于叛国。   乌列尔沉着脸,带着安全员一顿排查。   折腾了半晚,最后却得出答案:没有黑客入侵痕迹。   怎么可能?   机器虫在设定之外的行动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查不到痕迹,要么对方的科技和手段远超他们——这同样不可能,虫族有着宇宙顶尖的科技水平,军方更是有着最尖端的技术。   要么就是根本不在科技领域……   安全员提出:“可能是雄虫阁下的精神力。”   能做到这么超乎寻常的事,也就只有雄虫的精神力了。   “你的意思是,一位雄虫阁下入侵了军区的数据库,控制了几个厨房的机器虫?”   乌列尔说出来都觉得这句话荒唐。   但这又确实是唯一的可能。   “查下去,就算是雄虫入侵军区数据库,也得进监狱。”   监狱的雄虫都戴着抑制器,做不到这一点,只能是外边的……   也不是,确实有个例外……   乌列尔想到什么,转身问昨晚执勤的军雌:   “那些机器虫被发现时,是在做什么?”   “……做饭?备餐?”军雌说着也觉得很困惑。   乌列尔沉默,调出昨晚的囚室监控看了眼,发现某位雄虫阁下刷星网到很晚才睡。   乌列尔想着,以后或许该给雄虫阁下安排上宵夜。   随后转身告诉在场的虫不用查了。   安全员们也松了口气。   精神力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好查。   就算查到了也没有证据,还得找高等雄虫阁下出面才行,一来二去太过麻烦。既然没造成什么损失,就此作罢是最好的选择。   雄虫阁下也没有恶意,就只是好奇心强了点,让机器虫做饭备餐,跟他们开了个小玩笑。   多么可爱的雄虫阁下。   早晨,乌列尔看着机器虫把雄虫们的早餐送去,就坐上飞行器,前往总部汇报。   根据元帅的要求,他需要向各大军区上将说明雄虫的情况。   雄虫外借这种事,是绝不可能的。   这是一只不愿挪窝的雄虫。   最多给各军区多开放一些名额,让他们把需要进行精神梳理的雌虫送过来。   等到了军部,乌列尔意外地发现元帅神情格外凝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军装,今日在袖口处也有了些不明显的褶皱。   “元帅,出什么事了吗?”   乌列尔问。   尤利西斯抬眸看了他一眼,沉着脸道:“无事。”   ……   今日,卡西安议员长罕见地请了假。   理由是在家陪雄主。   这让一众想八卦的办公室文员顿感遗憾。   “所以,那件事是真的吗?卡西安议员长的弟弟娶了第九军团的克莱尔上校,而且是雌君?”   亚雌文员们交头接耳,小声讨论。   “当然是真的,结婚证都出来了,顺着编号就能查到,都是登记在册的。”   “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小说照入现实。”   “你们说席安阁下看过那本小说吗?是不是因为看了小说才决定跟克莱尔上校结婚的?”   “应该是吧,不然想不通啊,家世差距太大了。这是现实,又不是小说,哪只雄虫会无视这些娶雌君?肯定是因为看了小说,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小说太过美好,让虫向往。   这段时间,娶军雌的雄虫都比以前多多了。   作为当事虫的席安阁下,会因此对小说另一方的克莱尔产生好奇也不奇怪。   “因为这件事,现在很多虫都想找安神写定制文。”   “你们说安神会接吗?”   “不管会不会,我只想要安神赶紧开新书,没有安神书看的日子,该怎么活啊!”   其他虫都对此深感认同,跟着唉声叹气。   以前工作之余看看传统虐恋小说打发时间,也不觉得有什么。   习惯了安的书后再去看那些,是真的看不下去一点。   全是虐,根本没有恋。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   有读者指出这一点,并受到了广泛认同。   以至于现在的虫族作者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爱”是什么,该怎么加进文里去。   另一边。   安若不断受到催他开新书的留言。   他都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揪着他们的衣领晃。   ——我才刚完结!你们看到了吗?刚完结!   可若是真闲下来,又不知该做什么好。   安若看了几天虫族的电影和视频,深感三观不合。   其他外星种族的电影倒是能带着猎奇的心思看一看,看多了也觉得头疼。   后来他干脆待全息舱里打游戏。   一上手就是机甲星战游戏。   驾驶着一架白板机甲,也不知道要开雄虫驾驶模式,结果被虫族幼崽虐。   安若被虐得心态都崩了。   对面的小学生幼崽还嘲讽他,说他四肢不协调,让他雌父赶紧带他去医院做手术,趁年纪小还救得回来。   安若:我没雌父。   对面顿时雅雀无声。   过了一会,小幼崽别别扭扭地来安慰他。   说让他跟着他混,他以后罩着他,还说要带他打上天梯排行榜。   安若本来想展示出自己的年龄来反驳,结果听到后半句话,他立刻息了声,乖乖跟着小幼崽的机甲后边,让他带他。   抱小幼崽的大腿,不丢人。   开开心心玩了半个月游戏,小幼崽开学了。   更糟糕的是,幼崽哥把他带到了不属于他的段位,他根本打不过那些对手。   安若只能从全息舱里爬出来,坐到书桌前,翻着星网留言,开始琢磨新书。   虽然证明了不会落笔成真,但那件事还是让他心有余悸,不敢瞎写。   这也是他这半个月迟迟没有动笔的原因。   但是……不写书的时候其实特别手痒。   之前能用游戏来转移注意力,现在幼崽哥一开学,游戏也玩不下去了。   干脆不管了,直接写吧,写点安全的东西。   军雌题材待定,怕不小心成真……触及什么军事机密,影响太大。   那么写什么好呢?   安若写虫族文,就没写过军雌之外的设定,一时间脑袋空空。   他翻着星网留言找灵感,思考虫族读者喜欢看什么。   结果脑子里冒出来的全是《一胎108宝》《天才萌宝三岁半》……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下一篇文中文:【下课回宿舍,房间里多了只幼崽,抱着我的腿喊雌父,还说他来自十年后,雄父是隔壁学院的雄子校草】   雄子校草x军校生 [36]雄子校草x军校生1:【下课回宿舍,房间里多了只幼崽,抱着我的腿喊雌父……   [安神,看看你嗷嗷待哺的读者吧!(大哭)]   [整整半个月过去了,还不开新书吗?生产线上的机器都不带这么歇的!]   [好多大佬想找安神写定制文,结果根本找不到虫,书一完结就消失了,太神秘了。]   [据说安神的IP在第一军区,应该是军雌吧,不能随意发言,失联可能是出任务去了。]   关于安的性别和身份一直是个迷。   虽然雄虫们都觉得安是雄性,但大多数虫还是认为安是雌性。   军雌或者亚雌军医。   他那始终在第一军区的IP地址就说明了一切。   [什么都好,出任务也能等,只要别是去结婚了(祈祷)。]   [赞同,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有灵气的作者,婚后写出来的东西就完全变了样,被生活抹平了棱角。]   [安神就是吃天赋吃灵感的作者,千万不要想不开去结婚(拜托)。精神问题也不用担心,我们众筹给你做精神梳理。]   [用不着众筹,安神的雄虫粉丝比例是所有作者里最高的。]   [也是,开个见面会,单凭在场雄虫粉丝活跃的精神力,就能把所有精神问题治好。]   这边还在猜测安的去向,祈祷他别想不开结婚。   另一边早已有虫行动起来,四处搜寻安的所在。   军区这个地址拦住了太多想要窥探的虫。   但有些东西完全可以绕开军区。   在星际时代,一只虫想生活、购物、娱乐,就不可能不在星网上留下痕迹。   这样找虽然麻烦了些,但虫多力量大,不是没有找到的可能。   [报!前几天在游戏里遇到了个跟安神默认id一样的号,不知道是不是他,我直接叫上朋友围堵,把他杀下线了!]   [哇啊,这很坏了。]   [这怎么能叫坏?这叫帮安神戒网瘾,让他专注创作(帅气扶墨镜)。]   [没错!帮安神戒网瘾,虫虫有责,加我一个!]   [可以,星战A区,1000分-1500分之间,时间一般是中午到晚上,上午不在。他那个默认id的号技术一般,但跟他一起组队的是个大神,至少有A级实力,反应速度和操作都是顶级的,这个得注意。]   [安神技术这么菜的吗?所以安神其实是军医,不是军雌吧?]   [嘿谁知道呢,咱们只负责帮所有疑似安神的号戒网瘾就行了。]   在这帮雌虫轮流蹲守,等默认那个ID号上线之际,前方传来消息——安神开文了。   ……   【下课回宿舍,房间里多了只幼崽,抱着我的腿喊雌父,还说他来自十年后,雄父是隔壁学院的雄子校草。】   [惊喜!]   [看我刷到了什么?新鲜开文的新书!]   只展示出了一个文案简介,正文还没发布,但这不影响雌虫们的激动。   [这次居然是校园故事吗?期待期待!]   [这简介什么意思?什么叫幼崽来自十年后???]   [虫族有尖端的空间技术,但时间一直是无法攻克的难题。]   [据说顶级雄虫能靠精神力穿越时空,但那只是传说记载罢了,根本没有真实案例。]   雌虫们一如既往地对真实信表示质疑。   [安神这是决定写科幻文了吗?]   [他的文什么时候不科幻过?]   [也不是,虽然内容看起来科幻,但席安阁下和克莱尔可是在一起了!硬要说的话,这才是真·现实文学。]   [别提了,我是真没想到,我磕的最科幻的CP反而是最先成真的。]   有了上本书的经验,读者们也知道安的书不能只看表面,也就没揪着这点不放。   [重点是穿越时空吗?开局就有幼崽啊!!!而且雄父是隔壁学院的雄子校草!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安神写梦文是有一手的,如果不是我知道这是安神写的,真会以为是哪个雌虫磕信息素磕嗨了,在这做白日梦。]   虫族也有爽文,但都是事业线升级流爽文。   像这种开局送幼崽、还能解锁未来雄主设定的感情类爽文,他们哪见过?   单单是看着文案简介就要爽嗨了。   但也有更理智些的选择泼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一个还在学校的雄虫阁下,可不一定会认这个未来的幼崽。]   [雄虫从来都不缺给他们生幼崽的雌虫,对幼崽也没有雌虫那么看重。]   [这个咱们都知道,但不妨碍做梦嘛。]   [如果是现实,我认同你们说的,但这是安神的书。]   [嗐,有幼崽就够了,多少雌虫一辈子都得不到一个幼崽,看开点。]   读者们一边讨论,一边不断点刷新,还真让他们把正文刷出来了。   ……   【今天是隔壁学院的雄虫开学的日子,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浅淡的雄虫信息素,连带着整个军校的学生都心旌摇曳。   不少雌虫已经讨论起了下训后去某某街上偶遇雄虫。   哪怕这要用上珍贵的外出机会。   伊索专注组装武器,并未参与这些讨论。   雄虫并不在他的虫生规划之内,至少不在近二十年的规划之内。   ……】   看到这里的读者默默退出去看了眼文案。   [《来自十年后的幼崽》《不在近二十年的规划之内》]   [6,打脸来得最快的一次,能不能嘴硬得再久一点?]   [对普通雌虫来说,不奋斗个几十年就想嫁雄虫简直是痴虫说梦,他的虫生规划没什么问题,但文案已经剧透了。]   [完啦,我现在已经开始好奇他是怎么在十年内就找到雄虫并生了崽的。]   ……   【结束完训练,伊索拒绝了室友的外出邀请,独自去食堂打饭。   今天在食堂用餐的虫数骤减,他得以很顺利地打包一份营养餐回宿舍。   刚一推开宿舍门,伊索就敏锐察觉到不对。   他桌上的东西被翻过,椅子的位置也改变了,他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如今皱巴巴地堆在床上。   伊索额角青筋直跳。   这要是被纠察队看到,他至少得吃一个通报批评。   好吧,让他会一会这个把他东西弄得一团糟的不速之客。   伊索放下餐盒,径直朝浴室走去。   在门口停住脚步,沉着脸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入侵者似乎被吓了一跳,传来打滑跌倒的声音,还有一声幼崽式的叫声。   伊索疑惑凝眉,推门走进去。   与地上满身泡沫的黑发小幼崽对上视线。   小幼崽一见他,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嘤,雌父,唧……”   “我想洗澡,但开关太高了,要踮起脚才能够到。”   “地好滑……”   伊索的大脑完全空白。   可看到那小幼崽一直坐在地上嗷嗷干哭,他还是走过去,把小幼崽抱起来。   他打开水,调试水温,为小幼崽洗干净身上的泡沫,再把他仔仔细细擦干,用浴巾裹起来,抱出浴室。   “雌父,我好饿。”   洗得香香的小幼崽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伊索把他放到自己的椅子上,打开带回来的营养餐,放到他面前。   小幼崽还被浴巾裹成一团,低头看了看身上,觉得不太合适。   抬头看一向靠谱的雌父,却见他一副大脑放空呆掉了的样子,根本指望不上。   他又实在饿坏了,只能自力更生,从浴巾里伸出一只手来,拿起餐叉吃饭。   当幼崽像个毛绒小动物一样进食时,伊索在悄悄观察着他。   虫族有血脉感应。   他很确定面前的幼崽与他有着很深的血脉联结。   这样深的感应,就算不是他亲生的幼崽,也是他双胞胎兄弟的幼崽。   但伊索没有双胞胎兄弟。   他甚至连一个亲虫都没有。   他出生在混乱的地下城区,还是个蛋时就被遗弃。   在那种地方,养育一个幼崽是困难的,被遗弃的虫蛋或幼崽比比皆是。   而虫族与生俱来的传承记忆,让他一破壳就清楚了自己孤儿的身份。   他没有亲虫,没有手足兄弟,也没有跟雄虫有过接触。   可他现在有了个幼崽。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幼崽是怎么来的。   “雌父,我吃饱了。”   黑发幼崽看着餐盒里剩下的食物,不好意思道:“太多了,吃不下。”   这是成年雌虫的营养餐,对幼崽来说太多了。   “放那吧。”   伊索扫了眼,还剩下大半。肉类吃的比较多,蔬果几乎没动。   这是个挑食的幼崽。   “雌父,衣服……”   小幼崽扯着身上的浴巾,求助地看向他。   这真把伊索难倒了。   他的衣服太大,小幼崽肯定穿不了。   他只能让幼崽先裹着浴巾待在宿舍,自己去把对方换下的衣服洗了,放进洗衣房的烘干机里。   当他带着烘干的衣服回来时,幼崽已经爬到了他床上,整只虫钻进被子里。   他从呼吸声能确定对方没有睡着。   伊索走过去,正想将幼崽叫出来。   幼崽忽地撑起被子,朝他可爱龇牙咆哮:   “嗷呜~我是宇宙凶兽!”   不知道该不该表演被吓到的伊索:“……”   最终先把幼崽抱下来,穿上衣服。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幼崽也累了,靠在他怀里打哈欠。   但还是强撑着不肯睡,揉着眼睛问他:   “雌父,你今天怎么冷冰冰的?都不理我,一点也不好玩。”   伊索一手抱着幼崽,一手铺床,闻言看了他一眼,问:   “我以前是怎样的?”   幼崽认真思考了会,带着些回忆道:   “也冷冷的,酷帅风格,但气场更柔和一些,偶尔也会笑,会陪我和雄父一起玩。”   伊索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些。   “你……叫什么?你雄父是谁?”   原本困得眼皮打架的幼崽立刻清醒,几乎从伊索怀里弹跳起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雌父!你不记得我了吗?也不记得雄父了吗?天啊噜!我雌父失忆了!”   小幼崽惊恐捧脸。   如果不是伊索的记忆很连贯,他也会怀疑自己失去过一段记忆,并在那期间跟一位雄虫阁下有了幼崽。   但这显然不可能。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军校学生,今年才二十岁,刚过生理觉醒两年,生不出这么大的幼崽。   虫族幼崽的年龄不好判断,但这只绝对已经超过两岁了。   怀蛋和孵化加起来也需要差不多一年。   他确实生不出这么大的幼崽。   伊索心中竟有那么一丝遗憾。   他是孤独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虫。   没有任何血缘联结,他确实渴望着拥有一只自己的幼崽。   但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   哪怕他们血缘再接近。   往好处想想,或许能依此找到别的亲虫也说不定。   虽然对方未必愿意与他相认……   伊索调整好心情,对小幼崽道:   “跟我说说你,还有你家……你家在哪?”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37]雄子校草x军校生2:天啊撸!雄父和雌父不认识!他还没出生!   【“我叫伊西多尔,今年三岁半,我雌父是伊索,我雄父是希尔……我有两个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小幼崽掰着手指,认真向自己“失忆”的雌父讲述。   伊索听得出神。   伊西多尔……神明的礼物。   怎样的雄虫会给一只雌虫幼崽取这样的名字?   “等等,伊西,你说你雌父叫什么?”   伊索打断他。   伊西多尔担忧又着急地看着面前脑子坏了的雌父。   “叫伊索!伊索!雌父,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世界上会有第二个伊索吗?   且恰好是与他血缘如此近的幼崽的雌父。   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伊索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7039年!”   聪明幼崽伊西即答。   七年后。   ……】   [咦?这个时间?现在是星历7052年啊。]   [小幼崽三岁半,他是7042年穿越的,十年前。伊索他们所在的时间则是7032年,二十年前。]   [也就是说,这本书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十年前的幼崽穿越到了二十年前。]   [安神是故意这么设定的吗?明明时间越靠近现在越好写啊。]   [如果按现在的时间线算,小伊西今年都该上中学了吧?]   [哈哈哈,刚好从幼崽小学毕业,升入中学。]   ……   【这是一只来自十年后的幼崽。   他要七年后才会破壳出生。   可他正站在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叫雌父。   伊索被这过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回不过神。   幼崽说他家住在地下,这个地下应该是指的地下城区。   听起来是他几年后跟一位同样来自地下城区的雄虫结婚了,并孕育了一个幼崽。   这也是唯一的可能,其他的雄虫阁下绝对不会考虑住进地下城区那种地方。   不过……还有一个家在天上是什么意思?   伊索困惑着,回想起幼崽刚刚提到的那个雄虫名字,有些耳熟。   希尔……   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在不久前,今天,很多军校生口中都说起过这个名字。   伊索打开终端搜索。   刚把“希尔”这个名字输入进去,就跳出一连串关联词条。   『雄虫』『校草』『新生入学』『绝美雄虫新生』『雄虫校草名字-希尔』……   《今年的雄虫校草在入学第一天就已经确定了,最没有悬念的一届,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是谁了。谁要到了希尔阁下的联系方式?求分享!》   发帖时间10分钟前。   配图是一张新生入学照。   虫来虫往的校门前,在一众色彩斑斓的服装和发色中,雄虫只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肤如白瓷,发若鸦羽,神清骨秀,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所有目光。   雄虫独自迈步往前,周围所有虫、无论雌虫雄虫,都在回头看他,他美得格外瞩目。   小幼崽眼尖看到了他光屏上的内容,立刻拽着他的衣服,指着照片上的雄虫道:   “雄父!是雄父!”   伊索眼中闪过诧异,顺手把旁边的小幼崽捞起来,放到腿上,带他一起坐着,再去看光屏上的雄虫。   他原以为,能养出这样一位活泼开朗的小幼崽的雄虫,性格必然也是活泼可爱的,但这位阁下看起来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矜贵清冷,透着疏离,与虫群之间隔着看不见的屏障。   像是星幕垂落于荒野,浩渺,孤寂……   伊索垂眸,摩挲着手指,打消那些念头。   他能看出雄虫阁下身上看似简单的衣物皆非凡品。   这是一只出身高贵的高等级雄虫,他不会孤独,也不该孤独。   他身边注定围绕着许许多多的雌虫,他们会为他奋不顾身,渴望为他生育幼崽。   伊索看向怀里的黑发小雌崽。   他想岔了。   幼崽的雄父不是什么地下城区的雄虫。   而是一位身份高贵的阁下。   事情反而变得难办起来。   那样的阁下不缺为他生育幼崽的雌虫,也不会缺幼崽,而且……太过年轻。   不管从哪一条来看,都不会接受一只凭空冒出来的幼崽。   怀里的小幼崽还在抱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语气兴奋而期待。   “雌父,雌父,我们去找雄父吧!”   真相说出来或许会打击到幼崽。   “你……你雄父在上学,不能打扰他。”   伊索说着都觉得难以启齿。   一个还在学校的雄虫阁下,跟幼崽一词,显然丝毫不搭调。   “雄父也要上学吗?”   伊西多尔困惑。   他记忆里的雄父有时会受邀去学校,给学生讲课。   这是同一件事吗?   小幼崽迷糊。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见雄父?要等到雄父下课去接他吗?”   伊西多尔睁着闪亮的双眼问。   已经期待起了跟雌父开着飞行器,去校门口接下课的雄父。   “……”   伊索意识到自己不能对幼崽隐瞒下去。   他需要跟幼崽说清楚现在的情况。   “伊西,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他让幼崽面对着自己,看着幼崽的眼睛跟他细细讲述。   “现在是7032年,是你所在时空的十年前。我和……你雄父还没在一起,我们根本不认识,也还没有孕育你……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伊西多尔呆掉了。   虫族幼崽的传承记忆,让他们在蛋里就能获得很多基础知识,一破壳就对世界有了初步的认知。   虽然心智还是个小幼崽,但已经能懂很多事情了。   天啊撸,雄父和雌父不认识!他还没出生!   雄父也不认识他!!!   这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伊西多尔从没想过有一天雄父会不认识自己。   明明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雄父就认识他了。   “可是,可是,我是你们的崽崽啊,雄父怎么会不认识我?雄父肯定认识我!雄父看到我就会认出我来!”   对,就是这样。   雄父只是不认识雌父而已,是认识他的。   伊西多尔心中笃定。   有血脉感应在,伊索还真没法反驳。   只要伊西多尔出现在希尔阁下面前。   阁下自然就会认出这是他的幼崽。   而且……他们其实长得很像。   一样的鸦黑发色,皮肤莹白如玉,小幼崽的五官也很像萌化版的希尔阁下。   眼睛却继承了他的金瞳。   这种自己与另一只素不相识的雄虫阁下的相似处在一只幼崽身上融合的感觉,让伊索觉得很奇妙。   并不讨厌。   因为雌父对幼崽天然的喜爱,也因为幼崽长得实在好看,精致漂亮,在雌父滤镜下尤为可爱。   有那位高等雄虫阁下的基因,当然会很好看。   但伊索不能这样贸然地把幼崽带到雄虫面前。   那会把雄虫吓坏。   对一个还在上学的雄虫来说,接受自己有个幼崽是很困难的。   雄虫并没有雌虫那么喜欢幼崽。   大多数雄虫都会觉得幼崽很麻烦,对还在上学的雄虫来说尤其如此。   这个年纪的雄虫,自己还是个“幼崽”呢。   雄虫惊吓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或许会伤到伊西。   伊索选择跟幼崽说清楚。   他没有养育过幼崽,不知道寻常幼崽都是怎样的,他把伊西当一个独立且平等的个体来对话。   伊西多尔也听得懂雌父所说的。   虽然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给雄父带去惊吓,他对雄父来说不应该是惊喜吗?   但对雌父的亲近和信任,还是让他选择听从雌父的安排。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小幼崽还是在困意下睡着了,只是明显睡得不太安稳。   伊索守在他的身边,不时摸摸他的头,给他拍拍背,属于雌父的气息笼罩着他,这才让他渐渐放松下来,进入更深的睡眠。   伊索没有照顾过幼崽,所有内容都是现搜现学的。   好在还算有效。   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可爱幼崽,他的心也一点点软化。   雌虫就没有不喜欢幼崽的。   像伊索这样没有血脉亲虫的雌虫,对幼崽更是尤为珍视。   过了好一会,伊索才勉强把自己从父爱泛滥的情绪中拉回来,开始思考现实问题。   幼崽肯定不能住宿舍。   这是军事化管理的学校,一切纪律形同部队,不可能允许他在宿舍里养只幼崽。   他也没法跟其他虫解释幼崽的由来。   伊索打开终端,跟教导员申请走读。   按理来说是不允许走读的,但伊索情况特殊,他来自地下城区,终归跟其他军校生不一样……   教导员不知考虑了什么,最终同意了伊索的申请。   还跟他提了一嘴奖学金和补助的事。   伊索每年都拿全额奖学金。   他知道,教导员这么专门提起,是怕他生活遇到困难,想帮他。   对此,他心中感激。   军校免学费,还有津贴补助和奖学金,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但伊索喜欢自己改装机甲,这烧起来就是个无底洞。   以前该省省,该花花,倒也应付得过来。   现在……   伊索看着床上的幼崽,他确实该想办法挣钱了。   ……   伊索将幼崽带回了在地下城区的家。   并购买了一些幼崽生活物品,以及能照顾幼崽的育儿机器虫。   又是一大笔开支出去。   伊索算着余额,扣扣搜搜,转头又给幼崽买了许多水果零食玩具。   从没有过亲虫的雌虫,养起幼崽来到了堪称溺爱的地步,根本不在意在幼崽身上花了多少钱。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嘛。   接下来的一周,伊索每天在军校和地下城区两头跑,公共交通很便利,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晚上把幼崽哄睡了,他还需要再去打份工。   为了来钱快,他赶回了以前的老本行。   带上面具,去地下机甲角斗场。   军校,家,机甲角斗场,三点一线。   生活忙碌但充实。   就在伊索以为一切都往美好的方向发展时……幼崽病倒了。   伊西多尔在床上打滚,抱着脑袋喊头疼。   伊索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有些慌,抱起幼崽,就要带他去医院。   幼崽不肯去。   “医院没用,要雄父,要雄父的精神梳理……”   伊西多尔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雌父的表情。   当雌父看过来,他立刻哼哼唧唧地喊头疼。   伊索看出他有装的成分,但还是难免担心。   如果呢?如果有那么一分是真的呢?   他不敢赌。   “你以前也头疼过吗?只要雄父给你做精神梳理,就能好是吗?”伊索问。   伊西多尔乖巧点头。   “雄父每次给我做完精神梳理,就很舒服。”   每次?   听起来很频繁。   雌虫幼崽期并不需要太多精神梳理,这很不对劲。   “多久一次?”伊索问他,神情凝重。   这把伊西多尔给问倒了。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回忆着道:“一周7、8、9、10次吧?”   伊索神情骤变。   这根本不是正常雌虫幼崽所需要的量!   雄虫如此不惜劳累地给幼崽做精神梳理……很可能是因为……幼崽有基因疾病。   伊索抱紧怀中软软小小的一团,手臂隐隐颤抖。   “雌父?”伊西多尔疑惑从他怀里抬头。   “别怕,会没事的……我们去找你雄父。”   伊索抱着幼崽低声安抚,尾音里带着颤音。   伊西多尔:“?”   害怕的明明是雌父吧?他才没害怕。   不过可以去见雄父了耶!   欧耶!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38]雄子校草x军校生3:他连雌虫的手都没牵过,哪来的幼崽?   [天啊,小幼崽居然有基因病吗?太可怜了。]   [可怜小伊西。]   虫族生育率低,幼崽珍贵,雌虫们都很喜欢幼崽,哪怕是看到陌生幼崽生病也会觉得心疼。   [作为一个养大了十只幼崽的雌虫,我必须说一句:小幼崽刚刚喊疼的样子纯属表演,没有一点真实。   但说精神梳理数量的时候反应是真的……   这个次数实在是多得不正常,哪怕是有基因方面精神疾病的幼崽,雄虫都很少会为其进行这么频繁的梳理……但愿小幼崽能没事吧。]   [许愿,愿小幼崽健健康康(灌溉营养液x20)]   [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我认识首都星医院的专家(打赏宇宙飞船x1)]   [温馨提示:这是小说,并没有真正的幼崽遭遇基因疾病,大家可以不用担心。]   [只有我注意到前面那位养大了十只幼崽吗?这是天堂吗?居然有这么多幼崽可以吸!]   [有个大家庭就是这样的,自己的幼崽,其他雌侍的幼崽,每百年里总有几只幼崽降生,不定时就能吸到全新的幼崽。]   [这得家庭关系好才行,我家那几个宅斗文爱好者,把小崽子看得可紧了。每天吃个饭都得为座次斗上一番,雄主带谁参加宴会、晚上去谁那,更是斗个没完。]   [这是有很多家产要继承吧?也很真实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现实只会更精彩。]   [小伊西家里也是这样的大家庭吗?]   [应该是吧,那样的雄虫阁下,一看就会有很多雌虫。只不过时间还短,应该只有小伊西一个幼崽,这才对幼崽很宠爱。]   [有这样的基因疾病,等以后家里幼崽多了,小伊西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心疼。]   [还好穿越到过去了,没有别的幼崽竞争,还能得到几年的精神梳理,如果雄虫阁下愿意的话……]   ……   【雄虫宿舍是三虫间,有各自的独立卧室,公共空间共用。   校方认为这既能让雄虫交朋友不会感到孤单,又能给雄虫们独立的空间,觉得自己的安排可机智了。   但实际上,这处于既不亲近、又没法彻底生疏的尴尬界限。   尤其虫族等级分明,低等级服从高等级,这是虫族的生存法则。   雄虫习惯以自我为中心,雄虫之间的等级差不像雌虫那么明显,但也存在着。   希尔是这一届学生中等级最高的雄虫。   所有雄虫都隐隐以他为核心。   这就导致他的室友回个卧室都要专门来跟他汇报一声,小心征求他的同意。   希尔:“……”   他知道自己坐在这里讨虫嫌了,让彼此都不自在。说了句让他们自便,就起身回房。   推开卧室房门时,他听到了身后两只雄虫松了口气的声音。   两只雄虫也没什么坏心思,希尔的等级太高了,周围逸散的精神丝线给虫很强的压迫感,让虫难以亲近。   不同等级的雄虫之间就是很难交朋友。   关上门,希尔独自待在卧室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终端。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但并不想家,反而有种终于逃出来了的感觉。   室友之间再难相处,也比家里好。   不会走着走着路,踩到一个跪在地上的虫;不会到处弥漫着雌虫和雄虫的信息素;也不会撞见雌侍披着雌父的衣服从雄父屋里出来,与他尴尬四目相对;更不会看到雌父跟雌侍抱在一起……   ……】   读者们看到雄虫想逃离家,还正疑惑着,随即就看到了后边的内容,顿时指责起来。   [这家的雌虫就是太不规矩了!要跪去角落里跪,怎么跪到雄子面前去了?多碍眼,还挡了雄子的路。]   翻墙看文的天伽:[……6]   [前面什么东西?叉出去。]   [有雄子的家庭还是得多安装信息素净化器,雄子不喜欢的味道要赶紧清除。]   [雌侍披着雌君的衣服从雄主房里出来,这也太不合适了,就算自己的衣服没了也不能穿雌君的啊!]   [还有抱一起是怎么回事?都说了雌虫之间少煽情,搂搂抱抱的多辣眼睛。]   [可是雌君真的好好啊(大哭),我生蛋的时候就是雌君陪在我身边,当初战场上受伤,也是长官守着我。能跟长官成为家虫,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那种心情你们能理解吗?(猛雌爆哭)]   [理解理解,冷静,冷静,别激动。]   [虫之常情。]   [嗐,很正常,像我们天伽,都是相熟的战友兄弟一起凑钱娶个雄虫回来,谁生的蛋都彼此帮忙照顾着。]   [前面又是什么东西?(星舰老虫看光屏)管理员呢?赶快来处理!怎么现在上网遇到这玩意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   【终端上收到了很多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希尔不确定是否要通过。   以他之前被骚扰的经历来看,不理睬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一旦同意,之后就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正要退出,一条新的申请刷了出来。   [希尔阁下,很冒昧地打扰您,我是隔壁军校的伊索,我的幼崽患有基因病,能否祈求您为他做一次精神梳理?]   有基因疾病为什么找他?   不应该去找幼崽的雄父吗?   而且隔壁军校……伊索?   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   特别出色的同龄虫就那么一些,彼此都有耳闻。   一位来自地下城区却有着S级潜力的雌虫,让联邦军校的校长亲自去地下城区堵虫,硬是特招进军校,这经历也是很传奇了。   他还曾在另一个地方见过这个名字。   在家族为他提供的引导者备选名单里。   希尔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没有要什么引导者。   不然一定会引发特别抓马的后续。   年轻的S级潜力者……居然有一个幼崽?   希尔的脑子里浮现了一系列“未婚先孕”“始乱终弃”的大戏。   但还是通过了对方的申请。   他不知道幼崽的雄父为什么不能给幼崽做精神梳理,这种事总有着各种各样的隐情,难以诉诸于口,且大多都带有着悲剧色彩。   没必要过于深究,给彼此都留一分体面。   以高等雌虫骄傲的性子,能找上他,大概也已经是走投无路。   希尔想了很多。   但加上好友后,对方立刻给他发来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是想证明基因病的真实性吗?   虽然已经相信了对方所说,但希尔还是点进去看了眼。   姓名:伊西多尔   性别:雌   等级:A   年龄:3.5岁   ……   是一个天赋很高的幼崽。   至于剩下那些数据庞大的基因组序列……希尔不是医生,看不懂。   只是在瞥过某些基因组时,意外觉得很眼熟。   带着某种猜测,希尔试着把幼崽的基因数据和他自己的基因数据放一起测算……   『基因信息……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99.99%……符合亲生关系。』   希尔瞬间裂开。   他之前想过最抓马的可能,是这个孩子是他雄父或者家族里某位雄性长辈在外的私生子。   结果告诉他是他的幼崽???   对方还在给他发消息。   伊索:[他是您的幼崽,您可以用基因数据测算验证。]   希尔:[……已经验证过了。]   希尔:[我不管你这份数据是从哪里来的,我希望你知道,我今年19岁,刚经历完生理觉醒,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幼崽。]   希尔想说,他连雌虫的手都没牵过,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幼崽。   伊索:[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能否给我一个当面跟您解释的机会?有些内容不方便在终端上说。幼崽的情况很危急……]   不方便在终端上说?   基因窃取还是邪恶实验?   希尔心中警惕,可看到最后一句话,终究是生了恻隐之心。   希尔:[定位。]   对方立刻将一个位置发了过来。   就在他学校旁边的一个酒店。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   雌虫把雄虫约到酒店,等进了房间,雄虫再想走就由不得自己了。   但希尔还是来了。   他没做任何遮掩,来得相当高调。   如果雌虫敢对他动手,得想好后果。   伊索提前在酒店门口等他。   他做了些遮掩,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没穿军校的校服,但那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好看的肌肉线条,导致回头率更高。   雌虫只能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但很快又抬头,焦虑地看向前方,寻找着什么。   他很快看到了从虫群中走来的黑发雄虫,连忙迎上前。   所有虫之中,雄虫漂亮得格外瞩目,当一个遮着脸的高大雌虫走到他身侧,低头跟他说着什么时,更是尤为吸引视线。   “希尔阁下……您愿意来真是太感谢了,幼崽在楼上房间,您能跟我上去吗?”   伊索压低了声音,黑帽下的那双金色眼睛焦急得近乎祈求。   雌虫这副遮遮掩掩的打扮,更像是不怀好意。   但希尔对上那双眼睛,还是跟他走进了酒店。   他注意到了周围虫的惊叹目光和小声议论。   雄虫和雌虫开房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还是学生,但都已经成年,周围虫也大多只是羡慕,和对雌虫身份的猜测与好奇。   有那么一瞬,希尔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   雌虫不会是为了跟他炒绯闻吧?   再看旁边捂得严严实实的雌虫。   这副打扮也不像啊。   所有猜测停止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   黑发幼崽像一颗小炮弹似地扑向他。   本应该躲开的希尔,在感受到了奇异的血脉联系时呆住了,被幼崽扑进了……   在幼崽即将扑进他怀里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拎住了幼崽,打断他的“袭击”。   伊索心惊胆战地看着雄虫,把手里的幼崽挪到身后,俯身跟雄虫道歉。   “对不起阁下,我没管教好幼崽,他看到您太激动了。”   伊西多尔从雌父身后探出个头,不明白雌父是在做什么,他要雄父抱!   他好久没见到雄父了,整整八天了!他从来没跟雄父分开这么久过!   “雄父,雄父……”   到达陌生时空,见不到雄父,雌父也经常不在家,所有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伊西多尔嘴一扁,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并没有真正当雌父经验的伊索手足无措。   忙把幼崽抱进怀里,拍打他的背,却不知具体该怎么哄。   希尔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呆滞的大脑慢慢回神。   “先进去吧,别在门口……”   幸好走廊上没有其他虫。   他算是知道雌虫为什么要订个酒店把幼崽留在房间里。   这一幕要是在大街上发生,不止他自己名声不保,雌虫也要陷入未婚先孕的流言里。   伊索依言把幼崽抱进房间。   希尔在后边关上门。   抬头再看抱着幼崽的雌虫,希尔头都大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尔很确定自己没有跟雌虫有过亲密接触。   成年后没有,未成年期就更不可能。   他只能想到雌虫从别处获取了他的基因,制造出了这个幼崽。   按理来说这不可能。   这样的方法制造出的幼崽,没有虫族强悍的体魄,承受不住虫族强大的基因,会基因崩溃而死。   等等……雌虫之前说这个幼崽有基因病?   希尔的脸色沉到了极致。   “呜雄父……我要雄父……”   幼崽在雌虫怀里挣扎着,委屈得双眼通红,眼泪汪汪朝他伸手。   希尔上前一步,把幼崽从雌虫怀里抢了过来。   他抱着幼崽坐到床上,把幼崽护在怀里,侧身警惕地对着雌虫,探出些许精神力查看幼崽的情况。   “?”   跟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幼崽的精神域很完整,且干干净净,被照顾得很好。   他甚至能感觉出其中有他自己做精神梳理的精神力残留。   可他很确定自己从没给幼崽做过精神梳理。   低头看向怀里的幼崽。   被他抱住后,幼崽就乖巧地待在他怀里,也不哭了,还泛着些红的眼里也满是喜悦,软乎乎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对他特别亲近信任的样子。   即使有血缘感应,这也不是幼崽对陌生的雄虫该有的反应。   再去看雌虫。   黑发雌虫安静地站在一边,担忧地看向他怀里的幼崽,眼里是不作伪的关心。   接触到他的目光,雌虫忙问:   “希尔阁下,伊西的情况怎么样?是有什么不对吗?”   伊索看得出来雄虫对他带着怀疑和警惕,并不喜欢他。   但雄虫是关心幼崽的,愿意给幼崽做精神梳理,这就够了。   “他叫伊西?”   希尔神情古怪。   雌虫名字的第一个音节,加上他的名字的第一个音节……   这名字谁取的?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39]雄子校草x军校生4:隔壁军校的酷哥对你说,你们有一个孩子   【“是,伊西,他叫伊西多尔。”   伊索期盼地看着雄虫,希望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能唤起些许雄虫对幼崽的在意。   希尔抬眸看了雌虫一眼。   用不着雌虫说出全名,他也分辨出取名者在幼崽身上投注的爱意。   或许不只有幼崽……   希尔的视线在黑发雌虫身上停留片刻,收起纷乱的心绪,沉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来的?”   他仍带着警惕。   这个幼崽的出现和存在都太过古怪了。   一个名字并不能代表什么。   伊索张口欲言,想起自己还戴着口罩和帽子,连忙将其取下,面对着雄虫,认真解释:   “他来自十年后,是我和您的幼崽。”   希尔:“……”   隔壁军校的冷面酷哥对你说,你们有一个孩子。   简直荒谬。   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并不在虫族的科技点范围内。   据说某些有特殊天赋的强大雄虫能凭借精神力做到这一点。   但那至少得是S级。   虫族多久没有过S级雄虫了?   这个说法没有任何可信度。   可希尔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他居然在尝试去相信这个荒谬的可能。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证据呢?”   希尔没好气道。   伊索眼里闪过茫然。   对他来说,伊西多尔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   但雄虫似乎不这么认为。   如果幼崽和双亲间的血脉感应都无法作为证据,他又该如何去向雄虫证明?   伊西多尔悄悄拉了拉雄父的袖子,在雄父低头看来时,骄傲道:   “我有跟雄父的照片哦!”   伊索也看了过去。   两只成年虫一起看着幼崽炫耀式地打开手腕的幼虫终端,给他们展示照片。   希尔的视线在幼虫手腕的终端上多停留了一秒,是没见过的款式,很新颖。   光屏在半空中展开。   壁纸就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幼崽却没注意到这点,直接点进了相册。   雄虫的记忆力很好,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希尔将壁纸上的那一幕刻入脑海。   那是两只成虫带着幼崽在游乐园前的合影。   黑发金瞳的雌虫抱着幼崽,手臂上还绑着一捆五颜六色的气球,完全就是已婚雌虫带崽的模样。   幼崽抱着一个冰激凌,吃得嘴边都是奶沫,像个小花猫。   而他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两个情侣式冰激凌,不赞同地盯着幼崽,脸上的表情是他自己从未见过的生动。   希尔整只虫都傻了。   而幼崽还在翻相册,给他展示和介绍照片。   “这是雄父给我讲睡前故事;这是我跟雄父组队打游戏,我们击败了雌父!这是在飞船里看玫瑰星云,还有雄父画的宇宙星空……”   希尔的视线落在那张画作上。   就算前面的所有都是生成伪造的图片,这一张也假不了,他认得自己的绘画风格。   以精神力绘制的画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他不得不承认,这件荒谬无比的事情是真的。   这是一只来自十年后的幼崽。   他的幼崽。   希尔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伊索。   对方也正看向他。   视线相对间,两只虫都沉默了。   伊索先垂下眸,恭敬唤了声“阁下”。   伊索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   低垂的眼眸里是复杂的情绪。   哪怕早已确认伊西多尔来自十年后,早已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在看到这些照片时,他内心所受到的震撼不比希尔少。   照片中的自己几乎让他觉得陌生。   那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有着他所梦寐以求的亲虫。   美好得不真实。   伊西多尔不明白雌父雄父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他疑惑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道:   “我还有家庭记录的视频,雄父要看吗?”   希尔无力扶额,“不,不用了。”   他认下了“雄父”这个称呼。   他需要冷静一下……   伊索适时地保持了静默,给予雄虫平复的空间。   比起雄虫并不相信、或者拒绝接受幼崽转身就走,现在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不是谁都能接受一个平白多出来的幼崽。   至少希尔阁下还愿意留在这里,还愿意抱着幼崽。   至于照片上那些内容……那不是现在的他该想的。   那对他来说就像一个虚幻而不真实的未来。   或许永远也不会再实现。   任何改变都会带来全然不同的结局。   而这一次,幼崽出现得太早了。   感情还未来得及产生,或许就已经消弭。   伊索并不觉得遗憾。   比起为了无法把握的感情,显然是现在实实在在的幼崽更加重要。   他只是担心……如果没有雄虫的宠爱、没有精神梳理,会影响到幼崽的健康。   而希尔想……他什么都想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雄虫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和思辨能力,在这种事情上派不上任何用场。   唯有一点很明确:他有了个幼崽要养。   这是他必须肩负起的责任。   “之后该怎么办……”   希尔很茫然。   他才19岁,他自己还是刚脱离幼崽的年龄。   却有了个三岁半的幼崽要养……   希尔只觉得虫生一片灰暗。   伊索早已思考过种种,当即道:   “幼崽需要雄父的精神梳理,如果您能定期为幼崽进行精神梳理,我和伊西都将万分感激。剩下的交给我就好,我会照顾好幼崽,不会让您烦心。”   这也是通常虫族家庭的分工。   雄虫心情好了给幼崽做个精神梳理,别的一概不管。   但希尔对此持怀疑态度,直接问他:   “你照顾?你怎么照顾?你才比我大一岁,同样是学生。”   作为任务更重、管理更加严格的军校生,伊索只会比他更加没时间照顾幼崽。   伊索闻言沉默了会。   他想起伊西多尔这段时间独自待在家中,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哪怕他能够通过监控时刻关注着伊西的情况,能抽空与他视频交流,也改变不了伊西身边无虫陪伴的事实。   这还是一个有基因疾病的幼崽,随时可能发病,更需要陪伴照顾。   伊索很快有了决断,平静道:“我可以退学。”   “你疯了?!”   希尔不可置信。   上大学对希尔来说,只是一个离开家的合理方式,这段经历实际上可有可无,对他的虫生并没有多少影响。   但伊索不一样。   一个来自地下城区的雌虫,这对他来说是扭转未来、改变命运的机会。   军校毕业直接就是尉官,至少是少尉,以伊索的优秀完全有可能一路晋升成为上尉,甚至少校。   以此为基础进入部队,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这是最好的办法。”   伊索很冷静。   希尔还是觉得雌虫疯了。   就算这是他的幼崽,也是未来的幼崽。   没有亲自怀过,也没有那些养育的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深厚感情,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前程,值得吗?   “先别这么快做决定,事情还没到这一步,我们都先冷静点……”   希尔劝道。   伊索也垂下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伊西多尔茫然看着双亲,不太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雄父和雌父好像在吵架?又好像没吵起来?   还有什么谁来照顾他之类的……   天啊噜!雄父和雌父不会要离婚了,在争他的抚养权吧?   伊西多尔虽然知道自己穿越到十年前了,但雄父雌父就是他的雄父雌父,这点永远不会变。   有些观念也一时转变不过来。   比如在他的潜意识里,雄父和雌父就是在一起的。   伊西多尔甚至单亲家庭幼崽的凄惨,也知道没有雄虫的雌虫会很难过。   他急得团团转,紧张抱住雄父的手臂,可怜兮兮道:   “雄父……可不可以不要跟雌父离婚?雌父很爱你哒,我也很爱雄父和雌父,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分开。”   希尔愕然怔愣,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最终还是转为安慰幼崽:   “没有离婚……”   没有结婚。   伊索也被幼崽那句话弄得很不自在。   怕幼崽惹恼了雄虫,下意识上前一步,在雄虫面前蹲下,看向被雄虫抱在怀里的幼崽。   “伊西,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和希尔阁下没有婚姻关系。”   他怕幼崽将未来的关系带入现在,会惹得雄虫生厌。   伊西多尔呆掉了。   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跟“雄父雌父已经离婚了”没有区别。   “那……那我呢?”   伊西多尔茫然。   雄父雌父没有婚姻关系,那他怎么办?   伊索悄悄抬眸看了眼雄虫,对幼崽道:“你永远是我的幼崽。”   至于雄虫的态度……他无法确定。   也无法代替雄虫向伊西保证什么。   伊西多尔眼泪汪汪看向雄父。   希尔:“……”   雄虫跟雌虫不同,对幼崽并没有那么多天然的感情。   一开始他把幼崽从雌虫怀里夺过来,是以为这个幼崽是实验的产物,基因崩溃的小可怜。   出于怜悯之心和对这样有违道德伦理的实验的厌恶,才将幼崽抢了过来。   现在知道这幼崽真的是他的、且没有半点基因崩溃的迹象后……   他头疼。   希尔把幼崽塞进雌虫怀里,烦躁地起身。   “阁下……”   伊索抱着幼崽,紧张地看向雄虫,很怕雄虫一走了之。   “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   希尔环视酒店房间,用精神力搜寻着可能存在的录像录音设备,转头对雌虫道:   “你们之前住哪?”   “……地下城区。”   伊索声音弱了下去,睫毛不安低垂。   希尔对地下城区知之甚少,只知道那地方混乱又无序。   具体是什么样子并不知道。   他所能想象到的也就是环境糟糕、房屋狭窄拥挤、不见天日、治安差。   这些词跟幼崽居住地挂钩,就足以让他蹙起眉。   雌虫想要退学养幼崽,就是把幼崽养在那种地方吗?   毕竟没亲眼见过,恐有误解,希尔没有直接发表意见,只道:   “先回去,去你那。”   伊索错愕抬眸。   正想劝说,雄虫已经不耐烦道:   “我们分开走,你带幼崽先离开,出了这片街区再发定位给我。”   希尔已经后悔这么高调的过来了。   早知道真有这么个幼崽,他绝对会把自己裹得比雌虫还严实再出来。   不,根本就不该约在学校附近这种地方见面。   看得出雄虫心情不好,伊索只能先一步带着幼崽离开。   他想过这或许只是雄虫支开他的方法,雄虫可能根本不会来找他们,不会再跟他和幼崽见面。   但他还是按照雄虫所说的,出了这片街区,再给雄虫发定位。   已经是深夜,天已经完全黑了,唯有各个大楼亮着缤纷的灯光,各式飞行器从高空中掠过,寒风萧瑟。   伊索用外套裹着怀里的幼崽,不让他吹到风,心沉如水。   希尔收到消息后才出门,他戴了个帽子,围上围巾,挡住半张脸。   他用精神力破坏了酒店的监控,顺带篡改了所有见过他的虫的记忆,顺便把伊索和幼崽相关的记忆也抹去了。   伊西的存在暂时不能被虫知道。   如果伊西再晚几年出现,那会好办很多。   但现在他跟伊索都太年轻了,生不出这么大的幼崽。   哪怕直接说伊西是他们的非婚生子都不会有虫信,反而会引起外界对伊西来路的猜疑。   穿越时空之类的东西太玄了,这种事情还是越少虫知道越好。   当希尔一路善后来到定位点时,就看到雌虫站在路口昏黄的路灯下,抱着幼崽怔愣看他。   夜风吹起了雌虫的几缕头发,翘在头顶,模样格外呆。   “怎么?冻傻了?”   希尔凝眉,没想到雌虫这么傻,连找个挡风的地方都不知道。   这让他怎么信任他可以照顾好幼崽?   ……】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今天被举报锁了很多章,花时间解锁去了,下周榜单可能没了[爆哭][爆哭][爆哭],这种举报真的好恶心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0]雄子校草x军校生5:(5w营养液加更)“您能抱住我的腰吗?”   [希尔阁下好冷静。一般虫知道这种事情,要么吓坏了,要么只想甩开。希尔阁下居然就这样接受了,还记得善后,破坏监控和抹除记忆。]   破坏监控和抹除记忆是不对,但这可是雄虫阁下。   雄虫阁下做什么都是可爱的,只要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都能被原谅。   现实中雌虫就对雄虫要求极低。   等到了小说中,那更是低到了几乎没有底线的地步。   不管雄虫做了什么,雌虫都会主动帮忙找借口并原谅。   希尔做这些不仅不会引起读者的反感,反而会因为他的强大和贴心成为加分点。   翻墙而来的天伽再度见识到了一向重规则的虫族对雄虫的双标,默默扣了个“6”。   《教官》一文爆火。   不仅火遍了虫族,也火到了隔壁天伽族。   与虫族同出一源却意识形态完全相反的天伽,意外地对这本虫族小说接受度极高。   他们与虫族一样雌性全民皆兵,都要服兵役,对克莱尔的“教官”这个身份代入感很强。   但席安这样的军雄却是天伽绝对不会有的耀眼存在。   他们的雄性都被拘在家中,连出门都必须在雌主的陪伴下才能进行,完全没有参与社会生产的机会,更没法像虫族的雄虫一样在任何领域发光发热。   天伽们一边觉得雄性应该乖乖待在家中,认为虫族的雄虫都不安分。   一边又骨子里的慕强属性作祟,特别容易被虫族那种耀眼的雄性吸引,很想占为己有。   他们对待《教官》书中的席安就是这样复杂的感情。   甚至在得知虫族第九军团真有个叫席安的军雄少尉后,催生出了一批想去第九军团抢雄虫的天伽。   每每跟虫族军队干架,只要知道对方是第九军团的,就战意高涨,格外卖力。   《教官》这本书早已传到天伽。   虽然因为两族对立的缘故,官方禁虫族的所有文化产品,只能以禁书的方式私下流传。   但不影响它天伽军雌的口耳传播间越传越广,渐渐火遍整个天伽帝国。   自那之后,就经常有天伽偷偷翻墙去虫族看书。   尤其是知道《教官》的作者又开了新书之后,更是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当然,大部分天伽都只是窥屏,并不发言。   一是因为星网都是实名认证,天伽根本注册不了,没有发言权限。   二是就算拐弯抹角弄到了与虫族交好种族的号,也得小心发言,一但暴露是天伽身份就会立刻被封。   于是,天伽都习惯了要么只窥屏不发言,要么就得装雌虫或别的什么种族再留评。   但天伽和虫族意识形态相差太远,装得就很不像。   经常有很伪虫的天伽被虫族读者揪出来,查封账号。   却也挡不住天伽一波波卷土重来。   [安神的新书下拟虫的家伙太多了,这些天伽怎么就爱来这里团建?]   [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其他书都看不下去(翻白眼)。平日里跟虫族打完仗之后,看几篇虫族雌雄小说,看雌虫被虐还挺解气的,看多了是真反胃。]   [前面又钓出来一个,@管理员,赶紧处理。]   更多的读者没空关心天伽,只在意小说发展。   [希尔阁下真要去地下城区吗?雄虫怎么能去那么危险混乱的地方?]   [应该没事,没有虫敢对高等雄虫下手,除非不要命了。]   [地下城区不要命的虫还少吗?]   [伊索把幼崽养在地下城区就很危险了,他居然还打算把雄虫带过去!S级潜力者也不能这么乱来啊!只是有升到S级的潜力,又不是真的成为了S级!]   [伊索也没想到雄虫真的会来吧,他本来以为希尔阁下只是为了支开他,后面阁下真的出现时,他明显惊呆了。]   [弱弱说一句,我其实也以为希尔阁下不会去找伊索了。阁下是在意幼崽的,但显然没有到非这个幼崽不可的地步,突然多了这么个幼崽,阁下的心也很乱。]   [是的,阁下的心理描述一直是“虫生一片灰暗”“对幼崽没有那么多天然的感情”“头疼”“烦躁”……我都觉得阁下不会要这个幼崽了,真正面对阁下情绪的伊索只会更加不安,也更不自信。]   [但阁下来了。]   [阁下处理好所有事情,来找他们父子。]   [谁懂我看到阁下出现那一刻的感动?]   雌虫们几乎瞬间被圈粉。   一个面对意料之外的幼崽、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依旧愿意承担雄父责任来的雄虫,绝对是绝大多数雌虫都想嫁的理想型。   有没有爱对雌虫来说没那么重要。   就算虫族真的有真爱存在,他们也不认为真爱会落到自己身上。   一个对幼崽负责的雄虫,比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意都来得真切。   照这个趋势来看,希尔有望超越席安,成为今年的“雌虫最想嫁榜”第一。   席安吃亏在还没有幼崽上。   顺带一提,上一届“雌虫最不想嫁榜第一”是安诺。   仅靠一场离婚案,就超越了所有虫渣雄虫,登顶榜一。   但在这只雄虫进入军区监狱、开始精神梳理后,他在军雌中的名声诡异地逆转了。   甚至有军雌专门建立了个与他有关论坛,里面全是恋爱脑军雌互相展示书信,每天写一些酸了吧唧的句子。   弄得外界的雌虫摸不着头脑。   现在他的爱慕者还仅限于军雌中,粉丝群体还不算庞大,但却以很快的速度增长着。   照这个速度增长下去,哪一天能在“雌虫最想嫁榜单”上看到他的名字也说不定。   那可真是的地狱笑话。   除此之外,不知是谁把作者“安”也投上了这个榜。   一个性别不明,不知道是军雌、亚雌军医还是雄虫的虫,能上这个榜,甚至在网友的起哄下投进了前十。   只能说按下投票键的雌虫没一个的无辜的。   投票的雌虫也有话说:   不就是性别不明吗?也没什么不能嫁的。只要安神愿意娶,带上嫁妆就嫁了。   是雌虫也没关系,一起嫁同一只雄虫就行,都是一家虫。反正雄虫都那样,没什么区别,嫁雄主不如嫁雌君。   再说了,连安诺那种雄虫都有粉丝,我们怎么不能把安神投上去了?   再怎么也不能比家暴犯的排名低不是?   这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于是更多凑热闹的虫加入投票。   ……   [话说回来,小伊西的基因病是不是有救了?]   [说实话,我没看懂伊西到底有没有基因病。]   [不懂+1。]   [这么频繁的精神梳理,看起来是有基因病的。可希尔阁下又说他精神域很完好,高等雄虫的检查总不会出错。茫然了。]   也不是没虫猜测过,是不是因为雄虫格外喜欢幼崽,才给幼崽更多的精神梳理。   可再怎么喜爱幼崽,一月一次就差不多了。   幼崽对精神梳理的需求本就不高,几年不做都没有关系。   一周七八九十次……这完全超出了雌虫们的理解范畴。   ……   【伊西多尔作为雄父雌父唯一的幼崽,理所当然地获得双亲所有的爱。   所以……   “我今晚可以和雄父一起睡了吗?”   回家的公共飞行器上,伊西多尔已经期待了起来,拍着手兴奋蹦跳。   “雄父睡左边,雌父睡右边,我睡中间!欧耶!”   “……”   希尔尴尬抬眸,看向对面的雌虫。   伊索简直想把幼崽的嘴捂住。   他把在中间蹦跳的伊西多尔捞过来,按在一旁的座椅上,让他乖乖坐下。   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许他再乱说话。   “阁下,我很抱歉,我之后会跟伊西说清楚。”   伊索硬着头皮道。   “嗯……”   希尔应了声,并没有插手干预。   就算有着传承记忆,幼崽就是幼崽,只有着三岁半的心智。   他当然不会计较一只幼崽所说的话。   只是……有些尴尬。   希尔的视线飘向飞行器内正播放着广告的显示屏。   这是他第一次坐公共飞行器,看了会有些疑惑,为什么一直是广告?迟迟没能进入正片。   过了会,他才意识到,这就是个专门放广告的广告投屏。   这显得一直盯着屏幕看的他很呆。   希尔又默默将视线移了回来。   正好对上雌虫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发现我是个盯着广告看的傻子了。   “怎么了?”   希尔坚信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的虫,神情淡定。   “阁下,地下城区很混乱……”   伊索犹豫着开口。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让幼崽多得到一点精神梳理,就带雄虫去那种地方。   “你不能保护我吗?”   希尔问。   就算没有保护也没关系,他是A级雄虫,如果用上精神力,没什么雌虫是他的对手。   不过也确实会有那么点害怕就是了……   但凡是一只雌虫,在这种问话下,也不能说自己不行。   伊索:“我当然会保护您,但是那里的环境您未必能接受,以及……我家很小。”   希尔震惊睁大眼。   难道真的要睡一张床了?   很小是多小?希尔想象不出来。   伊西多尔则兴奋道:“没问题的!雄父一定会喜欢我们的家!雌父有好多玩具!还有机甲!”   希尔顿时松了口气,能放下机甲,那再小也小不到哪去。   总不至于没有能休息的地方。   他对雌虫道:“这些都没什么,我没那么娇气。也总要看过伊西的居住环境我才能放心。”   “……好。”   伊索只能应下,但他觉得,他那里一定会让雄虫失望的。   公共飞行器只送到最近的地下城区入口,就不再往内。   伊索抱起幼崽,带着雄虫坐电梯进入地下城区。   希尔觉得自己坐了几百层楼那么久的电梯,久到他以为这个电梯故障了,才终于到底。   金属门在他面前开启。   他跟着雌虫走出电梯,仰头看到漆黑却又五光十色的世界,高耸的建筑鳞次栉比,各种颜色的灯牌悬挂其上,半虫化的雌虫展开翅翼,穿梭期间。   一切就像是异族拍摄的星际电影中的画面,带着很强的异域气息,荒诞怪诞,却又有着独特的魅力。   让虫难以相信这是虫族联邦中真实存在的地界。   且就在首都星的地下。   希尔看着那些半虫化的雌虫在高楼大厦中自由穿梭,不受任何拘束,在心里感叹了声“酷”。   这时,身旁的伊索对他道:   “阁下,您能抱住我的腰吗?”   希尔:“??!”   完啦!被骗了!   邪恶的雌虫一进入黑暗的地下就露出真面目,把罪恶的爪子伸向了他这只可怜的雄虫。   ……】   作者有话说:   这个算加更,5w营养液加更庆祝~   晚上还有一章文中文,不过可能要晚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1]雄子校草x军校生6:他又不是什么好色虫   [哇啊,这只雌虫,藏不住了是吧!本性暴露了是吧(怒)!]   [居然用这种方式哄骗雄虫搂他腰,太过分了!]   [可地下城区都是这么飞的啊?你们没去过地下城区吧,那里的路况飞行器根本飞不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出他的心机啊!把雄虫阁下哄骗到地下城区,雄虫就只能抱他了,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一说确实啊!好心机!]   [学会了学会了,我下次也这么办。]   雌虫们一边指指点点,指责伊索的做法,一边记笔记。   [这次的教材比克莱尔更会啊。]   [PS:没实力的不建议模仿哈,把雄虫弄出事来了就去星际监狱待着吧!]   ……   【伊索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很不自在,僵硬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肢体,于是那张冷酷帅脸看起来更冷了。   “抱住我的腰,我带您飞过去。”   他向雄虫解释。   地下城区的道路毫无规划,建筑更是千奇百怪,各种形状、各种楼间距都有,不熟悉的虫来这里绝对会迷路。   这里也不流行笨重的飞行器,驾驶飞行器来到这里只会陷入死胡同。   地下城区的雌虫更习惯自己飞。   雄虫被雌虫带着飞。   希尔想起那些建筑间穿梭的半虫化雌虫,也明白了伊索的意思。   原来是这个意思……   雄虫也有翅翼,但已经退化,没法飞,更像是一件漂亮的装饰品,且带着很浓的求偶意味,很少有雄虫会放出自己的翅翼。   雌虫的翅翼则实用得多,它们是战场上的大杀器,是坚不可摧的盾牌,是锋利的刀刃,在平时生活中也是很好的交通设备。   在这种地方,确实只能由雌虫带着他飞。   希尔理智上很理解,情感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连雌虫的手都没牵过啊……   如果为了这种事情纠结也太矫情了。   希尔硬着头皮将手伸向雌虫的腰。   伊索的身材很好,肩宽腰窄胸大,又穿着紧身的日常训练服,身材的优点被放大得特别明显,手臂将他腰全部环住的感觉很奇妙。   轻贴上去,浅淡的信息素透过衣物传入口鼻,味道像晨风或薄雾。   第一次跟雌虫靠这么近,希尔正晕乎着,就听到什么破空展开的声音。   黑色的翅翼从雌虫身后展开,带着震撼虫心的力量。   希尔还没来得及看清,雌虫就已经带他飞了起来。   身体骤然一轻,风吹过脸颊,五光十色的幻影从身旁掠过,耳边只剩下嗖嗖的风声。   雌虫一手抱着幼崽,另一只手臂揽着他,将他的脑袋压向胸口,避免他的脸被风吹到。   希尔的口鼻陷在温软里,身体僵硬到极致。   伊西多尔凑过来,用细嫩的脸颊贴了贴他的脸。   “雄父不怕,伊西会保护雄父。”   希尔:“……”   他们像两个埋在雌虫身前喝奶的幼崽。   希尔羞耻得又将脸埋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似乎只有短短半分钟,雌虫的速度放缓了下来。   耳边是伊西多尔高兴的声音。   “到家了!到家了!雄父我们到家了!”   希尔抬头去看,只见一架立于空旷之地的黑色重型机甲,以及围绕着机甲而建的各种低矮建筑。   说是建筑已经太抬举它们了,那些屋子像是星际时代前的危房或者窝棚,完全超出了希尔的认知。   ……要住这种地方吗?   希尔表情僵硬。   他已经想到了他们三只虫一起挤在连门都没有的小破棚子里,外边的虫从前边路上走过,就知道他们在棚子里办什么事。   这个想象太过恐怖,他要连夜叫他雌父来接他回家。   他真的要报警了。   好在恐怖的猜测没有成真,雌虫带着他飞向那架黑色古朴的重型机甲。   舱门打开,将他们接了进去。   脚落在实地,旁边的幼崽也跟着跳了下来,笑声清甜。   “终于回来了,雄父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饮料!”   “清水就可以……”   希尔下意识回着,茫然环视四周。   这里是机甲内部……   这就是雌虫所说的家?   雌虫说他家很小,是指机甲内的舱室小。   幼崽说家里有机甲,其实是住在机甲里,是机甲里有家。   就说有没有机甲吧!   至少不是住窝棚。   有了刚刚的低预期后,希尔现在觉得住机甲里挺不错的。   而且很酷,放在雌虫中是绝对会被所有虫羡慕的那种。   哪怕希尔身为雄虫都觉得这很新奇。   希尔环视一圈,收回视线时,发现自己还环抱着雌虫的腰没放手。   雌虫也僵立在原地没动,等待着他回神。   “您还好吗阁下?很抱歉吓着您。”   伊索真心为此感到抱歉。   他不知道雄虫的身体承受能力如何,已经按照幼崽的标准放缓了速度。   但这对第一次经历地下飞行的雄虫来说可能还是太惊吓了。   “没、没事……”   希尔连忙收回抱在雌虫腰上的手,后退一步,指尖还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残留。   “休息室在前面,您这边请。”   伊索很礼貌,也很客气。   这是雌虫对待雄虫的一贯态度。   希尔在他的引领下往前走。   机甲内部的生活空间确实不大。   一间日常起居活动的休息室兼厨房。   一间卧室休息舱。   还有一间卧室对面关着舱门的……大概是儿童房。   希尔在休息室唯一的沙发上坐下。   幼崽给他端来水,跟他分享零食,还把复古游戏手柄也拿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雄父你要吃什么玩什么吗?”   伊索也候立一旁,金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等候他表达需求。   希尔想,他现在就算是提一大堆无理要求,雌虫也会立刻去做。   为了他的幼崽。   雌虫对幼崽的在意无比明显。   这是他的软肋。   “不用,什么都不用。”   希尔拉过活泼得过分的幼崽,让他在旁边坐下,转头对伊索道:“你也坐。”   这是个长沙发,坐得下。   伊索犹豫片刻,还是依言坐下。   跟雄虫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希尔觉得自己失策了,他应该把幼崽放中间的。   至少能缓解一下尴尬。   “我们来聊聊伊西的事。”   希尔深吸了口气开口。   “嗯。”   伊索安静等待着雄虫的后面的话,面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平静模样,只有紧绷的身体肌肉和许久没有眨动的眼睛暴露了他紧张。   伊西多尔乖乖坐在一旁,吸着乳果汁,听双亲讨论。   他安静下来模样倒跟他雌父有些像,只是比他雌父放松得多。   “我是他的生理雄父,他的精神梳理我会负责。”   希尔摸了摸伊西的头,说着又看了眼旁边的雌虫。   如果对方需要精神梳理,他也会出于虫道主义和合作关系,为他进行梳理。   伊索闻言重重松了口气,感激道:   “太感谢您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请跟我提,我一定会为您做到。”   雄虫的给予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反而很昂贵。   伊索深知这一点。   但为了伊西,为了与他血脉相连的幼崽,他愿意付出一切去换。   希尔还真没有什么需要的。   雌虫能给雄虫的就那些东西。   金钱吗?   他不缺钱,如果他愿意出售画作,他的每一幅精神力画作都能给他带来无上的财富。   就他们之间这经济差距,谁给谁钱还不一定。   不过他也确实愿意承担起幼崽的抚养费。   权势吗?   再过个几十年,伊索或许能给他提供,现在就算了吧。   那么……身体?   希尔的大脑短路了一瞬,想到被抱着飞行时脸埋进去的柔软触感。   随后很快就将那画面抛出脑海。   他又不是什么好色虫。   他承认伊索很帅气,身材很好,让他有想拿起画笔的冲动。   但也仅此而已。   他欣赏美,但并不一定要占有美。   “我没有需要的东西,以及,伊西的抚养费我会出。”   希尔道。   “不,这怎么能让您出钱?我养得起伊西,您不用担心。”   伊索连忙道。   雄虫不提出需求已经让他很不安了,怎么可能让雄虫再出钱。   而且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穷,他一场比赛能赚很多星币。   只是之前都把钱烧机甲上了,没攒下来多少。   现在有幼崽要养,还有雄虫的开销他肯定也需要负担起来。   哪怕他和雄虫之间并没有婚姻关系,但有跟幼崽那层关系在,这也是他需要做的,是雌虫最基础的责任。   更何况取悦雄虫本身就需要花很多钱。   为了幼崽,也为了供养雄虫,他会赚更多钱,把钱攒下来。   “这不是你养不养得起伊西的问题,伊西也是我的责任……”   幼崽是两只虫的,他总不能不出钱也不出力,那也太过意不去了。   虽然……虫族雄虫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希尔最终改口道:“我会负担起伊西的一部分生活开销。”   将全部改成了一部分。   怕一再反对惹得雄虫心烦,伊索也没再反驳。   哪怕他觉得雄虫一个星币都不该出,还该从他这要钱。   双方各退一步,也算达成了协定。   “还有,你之前说伊西有基因病是怎么会回事?他的精神域很完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希尔都怀疑那只是雌虫为了把他骗出来的编的借口。   但对方对幼崽的紧张和担忧不似作伪,让他很困惑。   听到这话,伊索的大脑空白了好一会,错愕看向一旁抱着乳果汁晃着腿的伊西,又看向雄虫阁下。   “您是说……伊西没有任何问题?”   希尔点头,“他很健康,至少在我的探查中是这样。”   高等雄虫的精神探查不会出错。   伊索:“可伊西说他头疼,说您以前每周会给他梳理许多次……”   两只成年虫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意识到什么不对。   一起看向伊西多尔。   吸着乳果汁的伊西多尔:“……嗝?”   完啦!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2]雄子校草x军校生7:“这是我看中的军雌,您一起娶了吧。”   [什么意思?伊西其实没有基因病?]   希尔阁下的这句话出来,算是彻底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可读者们却更加不解。   [伊西说谎了?]   [他头疼的样子确实假,但数次数的样子很真实。]   [有传承记忆的虫族幼崽,就算心智再稚嫩,也不至于记不清次数。]   [不管怎么说,幼崽没有基因病是好事,但希尔相当于是被骗过来的,没有雄虫能容忍欺骗。]   说到这里,书评区的气氛都有些低迷。   他们已经能想象到雄虫动怒的后果。   [最好的情况是伊索抗下雄虫的怒火,护住幼崽。以成年高等雌虫的自愈力,只要不损伤根本,都能恢复过来。]   [伊索家在地下城区,又是在重型机甲里,一定有很多武器,希尔阁下能罚个尽兴,等气出了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所有雌虫都能想象到那会是多么难熬的一夜。   现在只能祈祷机甲舱里的隔音够好,不会吓坏幼崽。   雄虫们:“???”   怎么又进入血糊糊模式了?   [不是?早在酒店里希尔就发现幼崽的精神域没问题了,他还是主动提出跟伊索去地下城区。他要是真很在意这件事,早就爆发了,还会等到现在?]   [当然,罚还是要罚的,抽一顿就好了。]   [希尔还是个学生呢,都没用过鞭子吧?别甩伤自己了,让跪一晚差不多了。]   [还是超一顿比较好,肩宽腰窄的S级潜力者呢,又是在地下城区这种危险的地方,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为了别的,都赶紧标记了比较安心。]   雄虫们就各种惩罚方式进行讨论。   总之罚还是要罚的,但也不觉得这是件多么大的事,没必要弄得太凄惨。   [真是疯了!地下城区这种没有规则管制的地方,谁罚谁还不一定呢!赶紧把那只高等雄虫上了!   拿走通讯设备,戴上精神抑制器,调.教个十天半个月,然后带出去领证结婚,之后就能光明正大藏在家里!到时候既有幼崽玩,又有雄虫睡,完美!]   [……]   [我就说现在星网上的伪虫越来越多了吧?]   [@管理员,这种伪虫的评论怎么过审的?赶紧删了,别吓着雄虫阁下。]   [星网都被这群翻墙看文的天伽钻成筛子了(翻白眼)。]   [元帅什么时候去把天伽打下来?我实在忍不了这群家伙。]   [这可不兴打下来啊。打可以,打下来就要合并治理了,到时候全虫族都是这种天伽病毒(嫌弃)(口区)。]   虫族对天伽的看法很一致:病毒,暴力狂,屠夫,罪犯……最好全部灭绝。哦,雄性可以留下。心软关怀受虐小雄性。   天伽对虫族的看法也很一致:有病,受虐狂,傻缺,被雄虫小宠物踩头上作威作福,奴隶,但是难打,硬骨头……雄虫好看,眼馋,就是太烈了,但更能激起天伽雌性的嗜血和征服欲……迟早把他们统一了。   要不说是死敌呢。   从血脉相近的虫后分支分裂而来,最后却走向全然不同的道路,还同样成为了宇宙中的大BOSS。   虫族和天伽之间的纠葛远比其他种族更深更难解。   哪怕是面对同一本小说,双方的反应都能让他们掐起来。   ……   【“好晚了,伊西宝宝该睡了,困困。”   伊西多尔放下乳果汁,伏在希尔膝上撒娇,眯眼打哈欠的样子能把虫心萌化。   但可惜,这里坐着的不是养育了他三年半的雄父雌父,而是大学生带崽版希尔和伊索。   萌归萌,但希尔可不会管幼崽该几点钟睡觉。   反正虫族几天不睡也没什么。   “伊西,你还头疼吗?”   希尔轻捏小幼崽的后脖颈问。   被遏住命运的后颈的伊西多尔乖巧道:   “现在不疼,但看不到雄父会难过,难过就头疼。”   伊西多尔不说谎,但选择性地说一些事情,或者把某些内容夸张化,这是幼崽为了争取关注惯用的伎俩。   希尔正要开口,旁边的雌虫却砰一声跪下来了。   希尔:“???”   伊西多尔:“??!”   “希尔阁下,您要罚罚我吧!是我误判了伊西的情况,擅自将您约出来。”   伊索紧盯着雄虫按在幼崽后颈的手,急得面无血色,恨不能以身替之。   想要拿自己去把幼崽换出来,承受雄虫的怒火。   “……你先起来。”   希尔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惊吓,若不是幼崽还趴在他膝盖上,他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伊西多尔多尔也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雌父为什么跪了?他从没见过雌父跪。   雄父要罚雌父?   天啊噜,他遇到其他小幼崽口中的家庭体罚了吗?   伊西多尔赶紧抱着雄父的腿干哭:   “雄父不要罚雌父,罚伊西就好,伊西去给雄父洗裤子。”   这是伊西多尔对惩罚的认知,他撞见过雌父被雄父罚手洗裤子。   “你在说什么?谁要罚他了?什么洗……”   希尔面红耳赤去捂小幼崽的嘴,最后干脆把幼崽往雌虫怀里一塞,让他们都起来,抱着幼崽一边去。   伊索起身,自觉抱着幼崽在雄虫身后罚站,并捂住了幼崽的口。   伊西多尔在雌父怀里茫然眨眼。   雄父好像真生气了。   他觉得他可以跟雌父商量一下,他们一虫洗一半的裤子。   如果问题更加严重,雌父被雄父赶出卧室,他也可以把他的小床分一半给雌父。   不对,现在的家里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完啦,他和雌父得挤沙发了!   希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莫名燥热。   两只雌虫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睛都盯着他,跟着他移动。   希尔:“……”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身来,面对着两父子。   “该罚的还是要罚,小幼崽的胡说八道也不能纵着,需要教育,谁也不能代替谁受罚。”   伊索的眼瞳顿时一缩。   不算明亮的机甲休息室中,雌虫一双黄金瞳几乎变成竖瞳。   希尔都感受到了骤降的气压。   冷面酷哥,但溺爱幼崽。   为了幼崽能向素不相识的雄虫下跪。   还允许那只与他毫无关系的雄虫对他降下惩罚。   明明他才是这里武力值最高的。   如果他不愿意,希尔连幼崽的一根头发丝都动不了。   希尔心情复杂,顶着压力叫道:“伊西多尔。”   “唔……到!”   被叫全名的伊西很紧张,赶紧挪开雌父捂在他脸上的手回复。   “罚你把剩下的乳果汁喝完。”   希尔绷着脸道。   伊西多尔秒理解了这个惩罚。   立刻翻身从雌父身上跳下来,动作灵敏。   绕过沙发,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乳果汁,一口气吸完,然后晃动瓶子倒过来,像雄父展示自己喝得很干净了。   “很好,回房睡觉吧。”希尔点点头道。   伊西多尔乖乖听话回房间,路过雌父时给了他个自己保重的小眼神。   伊索:“……”   伊索已经完全傻掉了,对现在的情况理解无能。   这是惩罚吗?   希尔的视线落到伊索身上,雌虫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与他目光相对。   “你不用这样对我。”   希尔无奈道:“我们并没有婚姻关系,你根本不用服从我。”   伊索盯着他看了会,开始脱衣服。   “您要标记我吗?如果标记能让您确定您对我的掌控。”   他需要让雄虫安心。   献身给一只并不了解的雄虫,这对伊索来说有点心理障碍。   但如果是为了幼崽,那就什么都没有关系。   “不是?等等!”   希尔赶紧冲上去,按住雌虫的手。   雌虫穿的是日常训练用的紧身衣,只能从下往上脱,就这一会的功夫,衣服已经被他撩到胸口。   雄虫和雌虫间的身高差,让希尔的眼睛不知该往那看。   他只能忍着羞耻帮雌虫把衣服拽下来,好像还弹了一下。   希尔脸都快冒烟了,埋头把脸埋进手心平复情绪。   伊索也只是一只二十岁的年轻虫,在此之前,他甚至没跟雄虫共处一室过。   先前为了幼崽献身,大义凛然,满脑子奉献牺牲,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看到雄虫泛红的耳尖,他才发觉这会气氛的旖旎。   封闭的房间,年轻的雌虫与雄虫,明明什么也没有,却仿佛已经萦绕起了信息素。   伊索也跟着燥了起来,素来冰冷的面上发起了烫。   “抱歉,阁下,我并不是有意冒犯。”   “没事……”   希尔平复了下燥热,抬起头,压下尴尬对雌虫道:   “我理解你对幼崽的在意,但幼崽也有我的一份,也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弃伊西于不顾。”   不用献身,也不用标记。   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情,自己也不乐意的事情。   “嗯,很感谢您,希尔阁下。”   伊索很感激,真诚道谢。   却也意识到,雄虫对他并没有生理上的兴趣。   他们可能再也无法成为伊西口中那样的幸福家庭……   他们只会是养育幼崽的合作者。   这已经是之前的所有预想中最好的情况了。   伊索不明白心中的那一丝酸涩和遗憾从何而来。   墙上的复古时钟跳到0点。   时间已经很晚了。   “您要留宿吗?”伊索问。   意识到雌虫邀请雄虫留宿有歧义,又赶紧补了句:   “主卧有大床,新买的,您可以睡那,一只虫睡。”   是为了幼崽新换的床。   伊索在对幼崽有关的开销用度上从不吝啬。   他也庆幸自己换了家具,至少还有一张能供雄虫休息的床。   今天的事情对希尔冲击太大,他也累了,需要时间好好平复,并不想大半夜再折腾回去。   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伊索带雄虫去卧室,先进房间,把睡床上的幼崽抱了起来,打算将他带出去。   伊西多尔还没睡沉,迷迷糊糊醒来,看到雌父,眼睛移动,又看到了后边的雄父。   “雌父雄父……你们和好了吗?”   伊索悄悄看眼表情如常的希尔阁下,低声安抚幼崽。   “嗯,和好了。”   “那可以一起睡吗?”伊西多尔问。   “不行。”伊索压低声音,语气有几分严肃。   伊西多尔一扁嘴,委屈地朝后边的希尔伸手。   “我要雄父念睡前故事。”   “我给你念。”伊索道。   “雌父念的不好听。”伊西多尔嫌弃。   智能语音念的都比他雌父好。   雌父念的一点都不有趣。   “没事,让他留下吧,我给他念故事。”   希尔道。   给幼崽念睡前故事,这在希尔眼里还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他乐意尝试。   伊索又将幼崽放了回去。   让雄虫和幼崽多相处,也有利于增进父子感情。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麻烦您了,希尔阁下。”   希尔看了他一眼。   很生疏的称呼。   幼崽都有了,但叫“阁下”。   他们之间这关系可真复杂。   伊索悄然退了出去。   希尔床的一侧半躺下,打开终端,找幼崽睡前故事。   幼崽凑到他怀里来,将脸埋进他衣服里。   “雄父,我好想你。”   希尔摸了摸他毛绒绒的黑色短发,倒真升起些怜爱来。   “乖,想听什么故事?”   “只要是雄父念的,都可以。”   于是希尔便挑了个动物类的小故事给他念。   “……后来,强大的黑狼王离开了狼群,与他特别的白蛇伴侣生活在了一起。”   念完之后,希尔低头,与伊西多尔毫无睡意的明亮大眼睛四目相对。   “我还要听!后来呢?狼王和白蛇会生小蛇吗?”   “没有后来了,这是已经是第九个故事,你该睡了。”   希尔头疼地捏了捏额角。   原来给幼崽念睡前故事是这么累的事情吗?   “好吧,伊西乖乖睡了,雄父晚安。”   伊西多尔将半张脸缩进被子里,与雄父道晚安。   “晚安晚安。”希尔只想他赶快睡。   十分钟后,希尔与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伊西多尔四目相对。   “睡不着嘛……”   小伊西弱弱道。   希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对他道:“闭眼。”   等伊西闭上眼,他将精神力涌入他脑海,给他进行了一场全方面的精神梳理,把本就干净有序的精神域梳理得更加完美。   在精神梳理带来的舒适与困顿下,伊西多尔终于睡着了。   希尔好像知道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给幼崽做这么多次精神梳理。   雄父对幼崽的宠溺是一回事,但也绝对有想把幼崽赶紧哄睡的原因在。   希尔也不知道哪个原因占比高一些。   未来的自己是绝对很喜欢伊西的。   毕竟……是心爱之虫生下的幼崽。   早在听到“伊西”这个名字时,他就觉得疑惑。   而当看到伊西终端中的那些照片,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那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希尔看得出自己眼里的爱意。   那让他非常诧异。   他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这样一只雌虫,军雌。   他家里的军雌已经够多了。   他雌父,还有他雄父和雌父最宠爱的雌侍,都是军雌。   他还有几个军雌哥哥。   跟军雌生活久了,就很难对军雌有特别的想法。   希尔以为自己会喜欢更文艺小清新一点的亚雌。   他喜欢绘画,喜欢宇宙星辰。   他想去无虫之地,用画笔和精神力一同绘下那绚烂而美丽的星空。   或许感情细腻的亚雌更能理解他的想法。   冷冰冰的军雌一看就不搭。   结果他居然步上了雄父的老路吗?   这听起来很绝望了。   希尔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的雌君伊索穿着跟他雌父一样的上将军装,从外边回来。   还带回来了一个长相漂亮的军雌下属。   伊索向他引荐:“这是我看中的军雌,您一起娶了吧。”   他就像他雄父那样说:“好啊好啊。”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3]我是创世神,V我50:聆听我改变世界的大计(6w营养液加更)   首都星。   庄园。   繁花盛开的花园里,雄虫枕在军雌雌侍腿上,听雌侍给他念最新发表的小说。   阳光下,雌侍金橙色的头发比太阳还要耀眼。   声音也特别好听。   “希尔做了个噩梦……”   “伊索向他引荐:‘这是我看中的军雌,您一起娶了吧。’   “他就像他雄父那样说:‘好啊好啊。’”   故事念完,花园里的两只虫都沉默了。   雄虫茫然眨着眼睛,不解道:   “为什么希尔觉得这是噩梦?这不是很好吗?我们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虫吗?”   他们可是首都星上层圈里出了名的幸福家庭,能被当成优秀模范宣传的那种。   金发雌侍也很不解。   他只能站在雌虫的角度猜测:   “可能希尔阁下以为我会夺走您对雌君的关注?抢走您的宠爱?”   “啊?这样吗?”   雄虫坐起身,认真想了想,思忖着道:   “那我以后多去雌君房里?”   他说着,语气有些不太自信。   会被赶出来的吧?   他雌君大他两百岁,而且是工作狂。   找雄虫结婚纯粹是为了精神梳理和生蛋。   生下希尔后,他就更加放心地投身于事业。   他去找他求欢,都得提前申请。   还得看他雌君心情和工作忙不忙。   不忙的时候,雌君就打开终端,把跟他睡觉的事情添加进日程里。   跟着日程安排走,到点来睡他。   这还算好的,糟一点的是他雌君根本不批准他的睡觉申请。   他如果去软磨硬泡,还会被他雌君丢出来。   被拒绝的次数多了,雄虫发现,他雌君不会在雌侍面前下他面子,带上雌侍去事半功倍。   最管用的是身边这位金发雌侍。   他是他雌君曾经的亲卫,还当过一段时间副官,又长得好看,年轻漂亮,他雌君对他特别关照。   雄虫自己也年轻漂亮,有着一头粉色的头发,比花还美。当初晚宴上众多雄虫,远征归来的上将一眼就相中了他,他们是一见钟情。   不太好用的是另一位棕发雌侍。   那是他雌君曾经的战友,因伤提前退役,生育过三个幼崽,年纪有些大了,嘴还特别损,他雌君喜欢年轻漂亮说话好听的,对他不留情面,心情不好会直接将虫踹下床。   每当那时,雄虫就尴尬地在后边摸鼻子,心想还好被踹的不是他。   这一切都得在雌君工作不忙的时候才行得通。   如果他在雌君工作忙的时候去骚扰他,把他惹烦了,他就会张罗着给他娶新雌侍。   这些雌侍大部分都是他雌君的追随者。   其中包括且不限于他雌君的副官、亲卫、下属、同僚、战友……   足以组成一个军团。   家庭聚会可以直接坐下开军事会议了。   好冷的笑话。   雄虫打了个寒颤,觉得一定是家里军雌太多,氛围太严肃,才让希尔不喜欢待在家。   于是,雄虫回头对金发雌侍道:   “那新雌侍之后再选吧,还是得看希尔的意思。”   希尔虽然已经搬出去了,但永远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添新虫,还是要看每一个家庭成员的意思。   他雌君又是幼崽控,必须把希尔的感受放第一。   雌侍想了想,犹豫着道:   “雌君这次看中的是一个亚雌,希尔阁下应该不会反对。”   雄虫:“?”   他雌君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长什么样?我看看。”   能改变他雌君审美的亚雌,值得在意。   ·   另一边,星网上也同样为了这件事讨论热烈。   #希尔阁下的家庭惩罚#   #喝乳果汁也算惩罚吗?#   #手洗裤子是什么惩罚##   #伊索色誘被拒#   #幼崽睡前故事#   #希尔阁下的噩梦#   ……   其中热度最高的就是“家庭惩罚”和“噩梦”。   虫族雌虫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家庭惩罚。   把乳果汁喝完也算惩罚吗?   [我等了半天,胆战心惊,想到希尔阁下把伊索抽得皮开肉绽,想到机甲上的杀伤性武器,想到罚跪,想到幼崽可怜兮兮依偎着跪在地上的雌虫……结果你跟我说把剩下乳果汁喝完就行???]   [希尔阁下:有错该罚,罚喝几口乳果汁差不多了。]   [我:???]   这是一个连天伽都震惊的惩罚。   完全不是他们认知中的虫族惩罚方式啊。   虫族雌虫不是每天被他们作威作福的小宠物雄虫虐得很惨吗?   结果你说虫族的雄虫罚幼崽喝乳果汁,罚雌虫手洗裤子?   这种事情他们天伽都……呸呸呸,他们才不会手洗裤子,带着雄性信息素的香香裤子也不会考虑。   不过可以带去军营里,没雄性的时候就抱着雄性的衣服吸一口。   天伽与虫族如出一辙地困惑。   这一次没有天伽伪虫被抓出来。   [希尔阁下心疼幼崽,放过幼崽我能理解,可手洗裤子到底是什么惩罚?]   [带有雄虫信息素的裤子,这真的不是秀恩爱的奖励吗?]   [谁说带有雄虫信息素了?说不定只有雌虫信息素呢?(翻白眼)]   [肯定是伊索外冷内骚、泛滥成灾,希尔阁下才罚他去洗自己的裤子。   我已经看穿这只雌虫了!在他脱衣服色誘雄虫阁下时,他的本性就暴露了!]   [就算是这样,这“惩罚”也太轻了一点,根本说不上是惩罚。]   [好心软的雄虫阁下。]   比起克莱尔,现在雌虫们更加羡慕伊索。   他有幼崽!   雄虫罚他也只罚他洗裤子!   他的雄虫认真负责,会做很多次精神梳理,甚至愿意用精神梳理来哄幼崽睡觉!   每一点都让虫眼红。   [用精神梳理来哄睡觉也太奢侈了。]   [对其他虫来说是救命药的东西,在他们家只是用来哄幼崽睡觉的睡前仪式。]   [我靠,我真的哭了,从没被雄父这么爱过。]   [别说了,我一个三百岁的雌虫,看到那一幕哭得眼泪哗啦的。]   [想对希尔阁下喊:雄父再爱我一次!]   [不是你们这也太吓虫了,希尔才十九岁,你们这些几百岁的雌虫喊他“雄父”,要点脸吧。]   [没办法,虫之常情,能理解。]   如果虫族评选一个“最想要的雄父”榜单,希尔绝对能登顶第一。   现在已经有许多童年受过创伤的虫,对希尔的称呼已经转变为“雄父”了。   他们对伊西多尔的态度也有了多次转变。   一开始:   好可爱的幼崽,想养,想生。   等到希尔出场:   伊西,可爱幼崽,想当你雌父。   再到希尔做精神梳理:   伊西,我们还是做兄弟吧,你雄父就是我雄父。   希尔,19岁,在校大学生,莫名成了n个雌虫的雄父,且拥有数量众多的大龄幼崽。   [噩梦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梦不是挺甜蜜美好的吗?]   [难道希尔阁下不喜欢雌虫太自作主张、给雄虫引荐雌侍?]   雌君给雄主引荐雌侍是很正常的事情。   雌君觉得这个雌虫好,能力出色,引荐给雄主。   这就像是把自己认可的下属推荐给家族企业一样。   也顺便给自己增加助力。   雄虫总会娶雌侍,与其等雄虫娶外边的小妖精来跟自己争宠,不如先一步把知根知底的雌虫安排进来。   雄虫一般也不会拒绝。   雌君掌过眼的就不会差到哪去。   如果实在不喜欢、或者本身就跟雌君关系不好的情况除外。   对雌侍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找雄虫就像是找工作,自己辛辛苦苦出去找,四处碰壁,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看似完美的底下藏了多少龌龊,哪有长官严选来得好?   就算雄虫不好相处,还能背靠雌君生活,日子也能过下去。   这是一场三赢的选择。   虫族读者无法理解希尔为什么觉得这是噩梦。   他们想来想去,最后认为希尔阁下是喜欢自己掌控一切,不爱放权,也不喜欢雌虫过问太多事。   这才会反感雌君推荐雌侍。   [也能理解,不是所有雄虫都能接受雌君插手自己的私事。]   [雄虫掌控欲强,伊索婚后怕是行使不了多少雌君的权力。]   [能嫁给希尔阁下就是走大运了,还想要什么权力?能给雄虫洗裤子都是给他的奖赏。]   [不是?怎么就默认伊索能当雌君了?婚都没结呢,哪来的什么婚后和雌君?]   [对啊,某只雌虫脱衣色誘都失败了,邀请雄虫标记他,雄虫阁下都不带看一眼的。]   [别说当雌君了,这辈子怕是连婚都结不成,希尔阁下还觉得他是噩梦,]   [可艾拉阁下不这么说欸。]   [??!]   艾拉在安神读者群体中有着很高的名气,是安神的头号粉丝,经常发各种分析贴。   他是雄虫,看文的角度与雌虫读者不一样,甚至与很多雄虫也不一样,很特别。   读者都习惯在追完更新后,去艾拉那里刷解析,往往会收获很多新奇的观点,让他们恍然大悟。   看到书评区出现艾拉的名字,当即就有很多雌虫转战艾拉的发帖号。   《希尔的噩梦》   希尔是一只孤独的小虫。   很明显,他并不适应传统的虫族家庭模式。   不管是家里跪在地上的虫,还是他雌父为雄父引荐的雌侍。   亦或者是他雌父和雌侍,雄父和雌父,雄父和雌父和雌侍……   还有在这个家中并未被提起的其余幼崽们。   那么,希尔想要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呢?   那些来自十年后的照片,就透露出了他的选择。   他,雌虫,幼崽。   这是十年后的希尔选择的家庭。   不管是逛游乐园、打游戏、讲睡前故事、画宇宙星空……都只有他们三个,从头到尾没有出现第四只虫。   只是,现在19岁的希尔还懵懂着。   他还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也还没来得及跟雌虫建立感情。   他面对的是来自未来的幼崽,和他未来才会在一起的雌君。   他看到了他未来的路,但并不确定要不要走上去,还有着几分惶恐和不安。   未来的他是他,却也不是他。   他终究会选择自己的路。   那条路可能偏离既定的未来,通往新的方向。   结局可能并不是全然美好,可能会有悲剧,有遗憾,但……我相信安神!!!   安神就是最棒的!!!   安神一定会给希尔一个最合适的结局!!!   为安神打CALL!!!!!!   ……   雌虫们原本看得很认真,觉得艾拉阁下的分析很有道理,很厉害的样子,不明觉厉,然后……画风突变。   一沾上安神,艾拉阁下整个画风都不对了。   所有虫都知道艾拉是安神的狂热粉,但还是会被一再震撼到。   到底狂热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哪天安神发个单章说:   我是创世神,V我50,聆听我改变世界的大计。   艾拉绝对是第一个抢着转钱的。   转完还要问一句够不够,不够再加上自己的全部积蓄和雌君的全部资产。   论卡西安议员长的心情。   这绝对是卡西安议员长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强情敌。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w营养液加更庆祝~   晚上还有一章,可能要晚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4]我们可是他的主角:(席安克莱尔专场,还有卡西安艾拉)   一个优秀的雌君应该第一时间给雄主的帖子点赞。   回家路上的卡西安议员长,看到了雄主新发的帖子,当然也看到了底下对他遭遇情敌的讨论。   “……”   情敌吗?   不可否认,“安”在雄主心里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似乎连他也无法撼动。   他也确实因此产生过危机感。   但……一只雄虫。   如果雄主知道安是那样一只雄虫,他还会如此崇拜他、喜爱他吗?   卡西安心中犹豫,不确定是否要把调查到的事情告诉艾拉。   艾拉是那样地崇拜“安”,几乎奉他为神明,以信徒追随神明的方式追随着“安”。   如果他知道“安”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曾沸腾一时的“家暴案”和“离婚案”的主角,一定会幻灭的吧?   这确实能一举除掉“情敌”。   但卡西安不确定艾拉能否承受这样的打击,这相当于摧毁他的信仰。   那晚,艾拉哭着从梦里醒来,抱着他说,他梦见他的神明为他赐福,要让他健健康康,长命千岁。   如果知道真相,艾拉怕是会受不住。   他的身体一向不好……也就最近才因为安的小说打起了些精神。   卡西安扶额轻叹。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他点开通讯,联系席安,把调查到的内容发了过去,并严禁他向艾拉提起。   ·   另一边,第九军区驻地正处白昼。   克莱尔婚假结束,回军区报到。   自从下飞行器开始,他就一路受到注目礼。   几乎所有军雌都在看他,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好奇、打量、猜疑、羡慕……许多种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即使克莱尔早有准备,还是被这阵仗惊到了。   他先去找军团长报到,确认归队。   军团长拍着他的肩,一顿欣赏勉励,还跟他说了这次远征的军功有望晋升少将的事。   最后干咳一声,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几张印着《教官》书籍介绍的精致卡片,让他签名。   “咳,我雄主是这本书的忠实粉丝,他很喜欢你跟席安少尉……对了,能不能帮我向席安少尉也要个签名?”   克莱尔石化。   根本不知道是怎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离开大楼,才发现自己还揣了两张卡片,他答应了帮军团长问自己雄主要签名。   “……”   克莱尔头疼地看着手里的卡片,不知道该怎么跟席安解释。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回到自己带领的部队,这些家伙可不像外边那些陌生军雌或军团长那么矜持,直接像牲口似地扑了上来。   “克莱尔!你真跟席安阁下结婚了?!我靠靠靠!!!”   “上校,您是怎么把少尉拐到手的?求教程,求指点!”   “《教官》里那些情节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进行了精神标记???”   克莱尔一脚踹飞一个,但还是抵不住这群家伙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求求了,长官,给支点招吧,已经单身五十年了。”   军雌们星星眼,满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我能有什么招?跟你过几招要不要?”   克莱尔抬腿想把腿上金毛犬似的军雌甩开,但那家伙哪怕身体腾空了都抱着不放,直接把克莱尔气笑了。   “跟我学没用,你们见过哪个雄虫喜欢我这一款了?”   “席安阁下啊!!!”   全体抢答。   克莱尔一顿,“……好像也是哦。”   “你是来炫耀的吧!绝对是吧!”   “克莱尔!长官!你不能自己脱单了就弃兄弟们于不顾!”   克莱尔笑了声,抱臂随意踢了踢腿上的军雌,道:   “放手,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能回答的会回答。”   “哇啊,长官居然笑了,多罕见,爱情果然能滋养虫。”   “你还真相信爱情?这明明是雄虫信息素和精神梳理的功劳。”   “这不一样,别的虫可能没有爱情,但长官和席安阁下一定有!”   众军雌争论着,最后一同看向克莱尔。   “长官,有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啊?   克莱尔心中腹诽,却还是抿着唇,矜持点头。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嘴角比能源枪还难压吧!”   “也是,超A级军雌压个能源枪就动动手指的事,想把谈及雄主的嘴角压下去可不容易。”   众虫打趣着,忽然声音一静,所有军雌一齐看向门口。   克莱尔也错愕回过身。   军靴踏在地上,席安从外边进来,对上屋内众虫的目光。   他扬起一个笑,道:   “好久不见,诸位,我的转队申请已被通过,现在开始回原部队,之后也请多指教。”   这话是对所有虫说的,但他那双带笑的眼睛却只黏在克莱尔身上。   所有虫都感受到那种外虫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就是爱情吗?   太酸了。   不过又能近距离舔席安阁下的盛世美颜了,真好。   “欢迎席安少尉归队!”   克莱尔也对他伸出手,“欢迎归队,席安少尉。”   席安笑着与他的手相握。   “长官,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别想再抛下我哦。”   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在克莱尔耳边说。   全是A级和B级的高等雌虫士兵们看天看地看风景。   哎呀,我这耳朵,怎么就聋不掉呢。   ……   席安凭借结婚证,搬进了克莱尔的军官宿舍。   独栋别墅,三层小楼。   他环视四周,打量着这栋陈设简单得像是样板房的地方。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很干净,所有物品都规规整整的,东西很少,没有其他的雄虫的东西。   这让席安很满意。   以后这就是他和克莱尔在第九军团的长期住所了。   他可以在各种地方和克莱尔亲密。   席安双眼亮晶晶。   克莱尔原本还担心他会嫌弃这里,见他喜欢才送了口气,转而道:   “太久没回来了,这里东西有些少,您需要什么,我立刻添置。”   “这个不急,先陪我坐会。”   席安拉过克莱尔的手,牵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一开始还两只虫坐得好好的,腰背挺直,完全是军虫的模样。   坐着坐着,席安就黏到克莱尔身上去,捧着他的脸亲了。   亲着亲着,克莱尔的信息素就不受控制。   他曾忍过最艰难共处,宛如绝世忍虫,但他其实对席安毫无抵抗力。   最后还是在沙发上做了一次。   克莱尔抱他去楼上浴室清洗,又在浴室来了一次。   躺在宽大舒适的军官床铺上,席安满足而惬意地在被子里踢克莱尔的小腿。   这就是他想象中最美好的生活。   克莱尔被踢得不明所以,把雄虫的脚腕抓在手里,摩挲了下,感受着那性.感的骨节,心头又有些热。   有精神标记在,席安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隐秘勾了勾嘴角,但故意吊着他。   “来说点正事。”   席安对克莱尔道:“我哥查到了那位安神的所在,嗯……有点出虫意料。”   席安眼里有些许感慨与复杂。   克莱尔发现雄虫没有继续的兴致,遗憾松开雄虫的脚腕,凑过去问:   “在哪?不就是第一军区吗?”   “是第一军区,不过是……军区监狱。”   席安心情格外复杂。   但克莱尔没有get到他的点,只简单“哦”了声。   军区监狱也有雄虫。   这一直在克莱尔的猜测范围之内,并不觉得奇怪。   不过会是哪一只呢?   在那么重的精神梳理任务下,还有闲心写小说。   忙得过来吗?   克莱尔脑海中闪过一个最近军中常提起的雄虫名字。   不过他并未经历,他在精神问题最严重的时候结了婚,席安为他做了梳理,让他不需要再去军区的精神梳理排队,也就对这些事并不了解。   “安诺,元帅离婚案的另一方。”   席安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刚好与克莱尔脑子一闪而过的名字对上。   克莱尔诧异抬眸,与席安目光相对。   “怎么会……”是他?   一个仅三个星时就能梳理近百只军雌,还全部是满值完美梳理的雄虫,确实有足够的精神精力去创作。   但,一个家暴案传遍全联邦的雄虫,怎么可能写出那样的文字?   哪怕是同一件事,由不同虫写出来,内容和表达也完全不同。   “安”写的故事里有爱。   把他和席安之间双方都并未察觉的感情流动,以极为细腻的方式写了出来。   那是克莱尔和席安一起写都写不出来的文字。   他们无法这样细腻地剖白自己的内心。   “没弄错吗?”克莱尔忍不住问。   他不是怀疑卡西安议员长的能力,就是……这太离谱了。   “不管怎么样,见一面就知道了。”   席安道:“我申请了月底的探视,不过不确定他会不会见我们。在这之前,他拒绝了所有军雌的探视。”   克莱尔诧异。   “全部拒绝了?”   一般监狱的雄虫可不会拒绝这样的探视,这是他们少有的娱乐和放松。   还可以接受很多的礼物,雄虫都喜欢这个环节。   “也不是。”   席安神情复杂道:“在他接受过的探视记录里,有一只虫的名字。“   他对克莱尔做了个口型。   ——尤利西斯。   元帅。   克莱尔眼眸微睁。   意料之外的名字。   不过元帅会去见一见当初的施暴者,看他落入监狱的模样,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接受这次探视……   大概是没有拒绝的机会吧。   克莱尔心情同样复杂。   但席安已经打起精神,打开光屏浏览。   “你说,我们要带点什么伴手礼呢?就算他不见我们,也至少要把礼物送进去。”   “不过,我觉得他会愿意见我们的。毕竟,我们可是他的‘主角’。”   席安对克莱尔眨眨眼,开了个调皮的玩笑。   “身为创作者,应该不会拒绝跟自己的‘主角’见面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5]雄子校草x军校生8:打断他的三条腿(补4w营养液加更)   拒绝!   拒绝!!   拒绝!!!   安若刚更完新章,正惬意刷着读者留言,就收到乌列尔的告知:   克莱尔上校和席安少尉申请了月底的探视,请问是否接受?   〖接受〗or〖拒绝〗   安若仿佛看到了眼前出现一个选择框。   他脑海里的Q版小人跳起来猛砸拒绝键。   安若睁大了眼睛,面色苍白,起身踱步,焦躁抓挠头发,回身盯着光屏确认。   还是那句话,他没有看错。   席安和克莱尔要来探视他。   可他们为什么会来探视他?   他们明明不认识。   难道他们跟原身认识?不会吧?   一个在边境地带的第九军区,一个在首都星,不该有交集。   但席安老家也在首都星,未必没有可能……   总之就是两个可能:   要么他们跟原身认识,要么他写小说的事情暴露了。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都是安若没法轻松面对的。   一定要这么折磨一个社恐死宅吗?   安若又抓起了头发。   一头漂亮的铂金长发被他抓揉得不成样子。   但颜值太高,发质好,乱糟糟的也好看,更突出了他的美。   规定时间是月底。   现在是……月初,3号。   安若看眼光屏右下角的时间,松了口气。   幸好这两位是按规定来的,没有搞突然袭击。   还有很多天,他可以先不管这件事。   安若扑到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装鸵鸟。   想着等时间长了,对方说不定就忘记了。   又或者出了什么变故,计划冲突,就不来探视了。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因为那是他的主角啊。   在写下那个故事之前,安若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席安和克莱尔的存在。   他写的是他的小说故事。   在他的视角中,是他一手创造了他的故事和角色。   不管是席安,克莱尔,还是尤利西斯、乌列尔、艾拉、卡西安、原著主角,乃至整个虫族世界……   他对它们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说是父爱或者母爱或许并不合适。   那是作者对书中角色。   创作者对作品和心血。   是造物主对造物……   ·   首都星。   军部。   “他还没有同意?”   尤利西斯看着光屏上待确认的探视申请。   “是……也没有拒绝。”   立在他身后的乌列尔补了一句。   乌列尔不明白元帅的用意。   自从上回探视离开,元帅就对外封锁了安诺阁下的所有信息,挡住了外界窥探的目光,就连几大军区上将都无法得知监狱中的情况。   但在卡西安议员长调查时,元帅却一反常态地让他将消息放了出去。   尤利西斯盯着探视申请上的名字。   席安,克莱尔。   他的少尉和上校,同时也是《教官》一书的主角。   不知为何,对于雄性写的那本书,他总有几分别样的在意。   尤其是得知席安少尉真的跟克莱尔上校结婚之后……   他们就像是书中所写的那样甜蜜恩爱。   尤利西斯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却看不真切。   无法可见的精神丝线漂浮在空中,笼罩整个虫族,如大雾弥漫。   他拽住了线的一端……   如果继续往下深挖,能扯出什么来呢?   尤利西斯心想。   ……   监狱里,趴在被子上逃避现实的安若猛地打了个冷颤,仿佛被什么拎住了脖颈,后颈发凉,毛骨悚然。   赶紧钻进被子里。   ……   “他还要多久才会同意探视申请?”   军部大楼中,尤利西斯问。   乌列尔根据自己对雄虫的了解猜测:   “……月底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同意申请,那就不算拒绝。   至于席安和克莱尔能不能在一天内从第九军区赶过来,那就是两码事了。   尤利西斯:“……”   这个不明生物的性格可真是……出乎意料。   “总归是在月底……”   尤利西斯看着光屏上的时间,银灰色的眸子透出些许深思。   “希望能来得及赶回来。”   乌列尔听出些什么,诧异抬眸,“元帅要离开首都星?”   “天伽最近很不安分,频繁骚扰边境,该给他们点教训。”   尤利西斯眸光冰冷。   一位战功赫赫的SS级虫族上将,和一位SS级的虫族元帅,所带来的威胁是没法比的。   天伽也知道,等尤利西斯坐稳元帅之位,整合联邦各军区兵力,他们要面对的将是空前强大的虫族军队。   于是专挑在虫族元帅更替的薄弱之际搞事。   虽然不指望能用这种小手段把尤利西斯弄下去,但也至少不让他好过。   最好是焦头烂额,十年内都抽不出手来管天伽。   尤利西斯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们的心思?   天伽想要绊住他,可他偏要反其道而行。   ……   星网上,雌虫们还在讨论着这段时间天伽伪虫的事。   [这都多久了,还到处能看到天伽伪虫,星网安全管理部门都在做什么?全是吃干饭的是吧?]   [真要解决早该解决了,这么拖着明显是故意的。]   [建议彻查,联邦内部绝对出天伽间谍了!]   [呦呦呦,急了急了。]   [我在判断伪虫↑的游戏里获得了0.0001秒的好成绩,击败了99.99%的虫,你也来试试吧。]   很快,评论下就变成了双方争吵的战场。   虫族骂天伽是伪虫,外来入侵物种,没自己的星网,没自己种族的小说看,文化荒漠,红眼病,对着别的种族的雄性流口水,自己国家的贵族垄断了最好的雄性,底层娶个低等级雄性都得一起凑钱,就算娶回去了得不到雄性真心的喜爱,所有雄性都盼着你们早死……   天伽骂虫族是受虐狂,被虐魔怔了,回去你雄主就用鞭子抽你,到时候记得说谢谢。以为你虫族的小说好看到哪去,要不是出了个安,你们还在小说里吃雄虫的鞭子……   彼此都太过了解,专挑疼处踩。   这一场骂战旷日持久,越来越多的天伽和虫族加入其中,哪怕天伽被炸了几百个号,也在不断换号重来。   直到安更新的消息传来,星网上骤然一静。   作鸟兽散。   很快,刚还骂得脸红脖子粗的天伽和虫族们在又在新章下相遇,看着彼此熟悉的ID……   [呵呵。]   [呵呵。]   [等我追完更新再来炸你的号(嘲讽)。]   [哦是吗?等我追完更新就去找你雄主上床(嘻嘻)。]   战火一触即燃。   路过的读者们:“?”   看不懂,不管了,追文重要。   ……   【等幼崽和雄虫都睡下后,伊索悄然出了门。   他们被跟踪了。   这也在伊索的意料之中。   地下城区的雌虫亚雌都会自己飞,抱着个幼崽飞还正常,抱着个成年虫飞就太惹眼了。   这种情况,要么是翅翼残疾,要么是雄虫。   即使飞行过程中,伊索已经尽量把雄虫的脸挡在怀里,但还是被有心之虫盯上了。   按理来说,在看到他的住处,知道他是谁后,跟踪者就该知难而退了。   看来是他低估了雄虫的吸引力。   伊索只能亲自出门一趟,将那些偷偷摸摸潜伏靠近的跟踪者解决。   他倒也没下死手,只给了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滚。   为首的虫走之前还想放狠话,伊索懒得听他们啰嗦,直接一脚将虫踹了出去。   一个完美的百米射篮。   收拾完跟踪者,伊索检查了一遍衣摆,确认没沾上血迹后松了口气,返回机甲。   快到早上了,他还得给幼崽和雄虫做饭。   幼崽好养,除了不爱吃单独的青菜外没什么问题,把青菜塞进肉里,或者把肉塞进青菜里,他就吃了。   如何给一位雄虫阁下准备早餐才是大难题。   ……   虫族自愈力很强,只要不是致命伤,有足够能量供应,恢复就只是时间问题。   几只雌虫从坑里爬起来,面对着面前展开的光屏,头也不敢抬。   “家主,我们……有负所托。”   光屏后,披着上将军装的黑发雌虫扫视过众虫,冷凝的黑眸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只虫,把你们全打趴下了?”   所有虫呐呐不敢言,羞愧得将头埋得更低。   说是S级潜力者,但现在也只是A+级而已。   他们之间等级并没有差多少,结果被揍得连手都还不了。   上将看着这些家伙也觉得碍眼,直接切断通讯。   随后点开家里雌侍的名单,联系上其中一位。   光屏上显示出棕发雌侍的脸。   那家伙正坐在办公桌后,一身正装,手里端着提神的热饮,打扮得虫模虫样的。   一见他就咧嘴笑道:   “雌君,您居然会主动联系我?首都星反着转了吗?”   上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   “你招进学校的小崽子,把家里的雄子拐了。”   棕发雌侍立即坐直身,放下手里的茶杯,错愕道:   “您是说……伊索?会不会弄错了什么?那孩子我瞧着挺好的,心无杂念,对什么娱乐都没兴趣,一心就扑在他那机甲上,大概这辈子要抱着机甲过了。”   正说着,棕发雌虫的终端响了一声,一面光屏自动展开,显示出新收到的邮件。   是伊索的退学申请。   “……”   校长办公室内一时静默。   “呵。”上将冷哼一声,道:“管好你学校里的小崽子,不然我回来打断他的三条腿,还有你的……反正也用不上。”   棕发雌侍顿时并紧腿,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用不上跟没有是两回事,雄主也不希望我残疾的。”   通讯已被单方面切断。   看着黑下来的光屏,棕发雌虫感到头疼。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伊索那家伙,一声不吭地,把上将的宝贝给拐了?   这才隔壁学院开学第一天啊。   怪不得上将要炸。   若不是上将本虫还在几个星系外,怕是已经杀穿了。   伊索的虫品他是信得过的,可看着邮件里的退学申请,他不由沉默。   随后抬手把申请否了,并勒令对方一天内返校。   本也不可能让伊索退学。   S级潜力,怎么能浪费在地下城区那种地方?   更何况,天大地大,家里的雄子最大。   ——赶紧把雄子带回来,不然世界上将有两只虫失去三条腿。   别问是哪两只虫。   也别问是哪三条腿。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补前面4w营养液的加更   晚上还有一章,可能要晚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6]雄子校草x军校生9:跟雄虫约会,能申请假期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还有一夜噩梦。   希尔睡得并不好,早早就醒了。   怀里躺着软乎乎的小幼崽,希尔低头看到时愣了几秒,才回想起昨日的种种。   这是他来自十年后的幼崽……   现在想想还有一种恍惚感。   希尔的手指落在幼崽软嫩的小脸上,轻戳了戳,很Q弹。   察觉幼崽有转醒的迹象,他赶紧收回手。   昨晚哄幼崽睡觉的艰辛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把幼崽吵醒。   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   浴室的台面上摆放着两支牙刷,一大一小,特别可爱。   希尔忍不住用终端拍了个照。   可惜没有他的份。   希尔只能从空间纽里拿出自己的备用洗漱物品,进行简单的洗漱。   从卧室出来,就看到伊索在准备早餐。   考虑到机甲内的空间利用率,厨房是开放式,只有一个独立岛台,配备着简单的智能厨具。   站在岛台后备菜的雌虫很帅。   冷面酷哥,但擅长做饭,似乎是居家暖男型。   伊索也看到走出来的雄虫。   很意外雄虫会起这么早。   “很抱歉,阁下,早餐还要一会才好,您要先来杯果蔬汁吗?”   伊索洗干净手,给雄虫倒了一杯温热的果蔬汁。   “唔,好,谢谢。”   希尔接过那杯暖黄色的果蔬汁,捧着它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雌虫游刃有余地在厨房里备菜烹饪。   这是在他家绝对无法看到的画面。   他家是大家庭,餐桌比伊索家的客厅还长。   每只虫都在餐桌上有着自己的位置——这点倒是比某些雄虫家里不受宠的雌侍上不了桌来得要好。   就是太热闹了些。   每只虫的位置并不固定,而是按照军衔、能力、受宠程度排序。   除了他和雄父雌父的位置之外,其他虫的座次几乎一直在变动。   军衔晋升了,往前一个位置;为家族企业做出了重要贡献,往前一个位置;怀了蛋或者生了幼崽,往前一个位置;最近受到雄主或雌君的喜爱,往前一个位置……   家里的雌虫大多是军雌,竞争意识强,也很乐意参与这样的竞争。   每天吃顿饭比看八百集电视剧还精彩。   希尔不想看电视剧,可他却身处剧集里。   想比起来,伊索这里安静得让他想趴下打盹。   伊索的终端忽地亮了下,似是收到了什么信息,他点开光屏看了眼,眉头就凝了起来。   希尔觉得自己不该过问其他虫的私事,但看伊索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的模样,他还是问了句: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真正想说的是“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没什么。”   伊索下意识道,旋即顿了顿,怕雄虫以为他是故意敷衍隐瞒,还是补了句:   “是退学申请的事,遇到了些麻烦。”   希尔一惊。   他之前还让伊索冷静一下再做决定,结果他直接申请了?   希尔当即起身走过去,劝道:   “没必要退学,没到这一步。幼崽我也有份,我也可以帮忙照顾。”   希尔选择性忽略了在昨晚来这里之前,他其实并不想照顾幼崽。   他可以做精神梳理,出星币,但并不想年纪轻轻未婚带崽。   而虫族雄虫本来就不参与幼崽养育,他就算这么做了,也没虫会说什么。   反而会因为他做精神梳理还出星币,觉得他是非常好的雄虫。   但现在……希尔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大概是责任心吧,又或者是对一个优秀雌虫自毁前途的不忍。   雄虫主动说出这种话,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但伊索还是拒绝了。   “这太麻烦阁下了,没有让雄虫照顾幼崽的道理。”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雄虫只是出于善心和责任给伊西精神梳理。   并没有真正把伊西当自己的幼崽,也不会接纳伊西成为家庭成员。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他独自养育幼崽,而雄虫出个精神梳理,就像是社区做义工……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关系。   等伊西长大些,他带伊西去做个虫信息录入,双亲一栏里只会有他的名字。   这个幼崽不会对雄虫造成任何影响。   最多算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伊索低垂下眸。   幼崽讲述中的美好未来与现实形成鲜明对比。   但他和雄虫本就毫无关系,不能去奢求更多。   “一定会有办法的。”   希尔来回踱步思考,甚至萌生出在学校外买栋房子,把幼崽养那里的想法。   这样一来,他跟伊索都能就近照顾幼崽。   当然也有一些缺点。   离学校太近,如果他和伊索经常进出同一栋房子,时间久了容易在同学间暴露,被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有伊索是军校生,军校管得严,他未必有时间和机会出来。   希尔忽地想到一个主意,眼睛一亮,以锤击手,转身道:   “你可以说你在跟我约会!跟雄虫约会能申请假期!这样的话,如果我有课,你就可以过来接手!”   “……”   一室寂静。   伊索错愕地看着面前的雄虫。   希尔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面上顿时一红。   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为了幼崽,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就假装一下,不要紧的。”   对雄虫来说确实不要紧。   雄虫就算跟很多个雌虫同时约会,也是很正常的事,不会有虫在意。   但对雌虫来说就相当于是打上某只雄虫的标签了。   至少在这段关系持续期间,他无法再跟其他雄虫发展出任何可能。   相当于……丧失择偶权?   希尔忐忑地看着对面的伊索,不太确定对方是否能接受这样的提议。   伊索错愕睁着眼,表情空白,内心所收到的震撼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大。   一位雄虫阁下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一只素不相识的雌虫。   可以说是相当善良了。   “很感谢您,希尔阁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伊索嘴唇翕动,想了很多,最终还是颓然沉下肩。   星币?这位阁下并不需要。   身体?对方也并不感兴趣。   甚至连在他身上施虐的兴趣都没有。   那么他那些自制的机甲武器?   别逗了,这是位雄虫阁下。   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猎杀的异兽骨骼或者晶核宝石……   只是就算是这些,也比不上阁下对他的赐予。   希尔反倒不好意思。   “不用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也没做什么。”   只是把他的名字借给雌虫用一下罢了。   而这换回来的是……让雌虫回来带崽。   希尔羞愧得想要捂脸。   他都觉得自己这样做挺过分的,但雌虫还在谢谢他。   伊西多尔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揉着眼睛抬头去寻雄父雌父。   就见雄父站在厨房岛台前,面上羞涩泛红,雌父在岛台后,双眼很亮,上身前倾。   哎呀,羞羞。   伊西多尔抬手捂眼睛,又悄悄张开指缝。   两只虫一同回头,看向出来的小幼崽。   伊索率先开口:“洗漱完了吗?很快开饭。”   “嗯!洗完了。”   伊西多尔龇牙给雌父展示了下白亮的牙齿。   虫族幼崽都有着很强的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不用成虫操心。   希尔跟小幼崽打了个招呼,就回到沙发上,端起蔬果汁。   伊西多尔看了看坐得远远的雄父,又看了看在准备饭菜的雌父。   他走到雌父身后,悄悄扯雌父的裤腿,等雌父俯下.身来,才小声问:   “雌父,你和雄父亲亲了吗?把雄父留下来了吗?以后雄父是不是就会跟我们一起住了?”   “别乱说。”   伊索压低声音去捂小幼崽的嘴。   但没什么用。   雄虫的五感虽然没雌虫敏锐,但这么近的距离,希尔想听不见都难。   但这会他只能喝着杯里清甜的果蔬汁,假装自己失聪了。   伊索给幼崽准备的早餐,是简单的蔬菜肉丸和乳果汁。   而伊索给雄虫准备的,则是他从星网上搜教程做的《精致雄虫早餐》。   好不好吃另说,摆盘和卖相是非常好的,色彩丰富,各种各样的食物都有,营养搭配均衡,是能拍照上传星网晒图的那种。   希尔:“……”   他真没想到伊索的早餐风格是这样的。   就是那种很好看、但吃起来像是在吃点心,不像是在吃饭的食物。   而伊索自己的食物则正常很多,烤肉香得他嘴馋。   作为不做饭的虫,当然不好挑剔厨子的安排。   希尔默默吃完餐盘里的食物,感觉自己吃了一肚子水果和草。   吃完饭,他跟伊索商量在学校附近买一栋房的事。   地下城区确实隐秘,幼崽藏在这里几乎不会被发现,但太远了。他们还是学生,每天来回跑并不现实,还是得在学校附近才方便。   至于幼崽的身份伪装,这个可以稍后想办法。   一栋房。   伊索记下雄虫的量词,开始算自己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存款。   地下机甲角斗场的比赛,每赢一场,都能得到非常可观的星币。   但,这里是寸土寸金的首都星。   ……   另一边,军校,校长办公室。   某校长继驳回退学申请后,又收到了一份请假申请。   理由是跟雄虫约会。   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想保住三条腿就这么难吗?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7]雄子校草x军校生10:他有很多很多的爱   [就算是雌君,也不能说断雌侍的腿就断吧?]   [(指指上将肩章)(拉链封口)(微笑不说话)]   [……很形象了。]   [可是雄主不会同意的吧?]   [就高等雌虫那自愈力,断个腿不到一分钟就好了,哪会让雄虫看到。]   [对了,为什么是断三条腿?是指原形是多足类虫族吗?]   [呃,我想可能不是……]   [前面雌侍并腿的反应很灵性,一看就是挨过罚的。]   书评区随即掀起信息素和家庭惩罚方面的讨论。   在虫族家庭中,雌君的权力仅次于雄主,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会等同于雄主或者超过雄主。   雌君天然具有管教雌侍的权力。   最雌虫式的管教是叫去训练室里揍一顿。   也有些雌虫会代替雄主,以别的方式管教雌侍。   这对雌侍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没有雄虫的信息素,只有同性的威慑,忍着不反抗就是极限了,分分钟想死。   [也不是……]   有雌虫出来反驳。   [我雌君很好,好几次雄主要罚我,都是雌君自请接下任务,雌君对力度掌控很精准,我没受什么罪。]   [你这是遇上了好的雌君,要是不好的,得被折磨半死。]   [雄虫折磨雌虫,还得上抑制器,上精神压制,弄不好还会被反伤。雌虫折磨雌虫可就容易多了,轻松就能压制,爪子半虫化一下,孕囊都给拽出来。]   书评区画风又往血腥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雄虫读者们:???   斯到普!斯到普!这边是来看甜文的,你们雌虫要打去隔壁打!   [精致雄虫早餐.jpg]   [精致雄虫午餐.jpg]   [精致雄虫晚餐.jpg]   [多发几条,把那些雌虫的血腥言论刷下去。]   [……这也太精致了点,一天三餐都吃这个,吃得饱吗?]   [吃得饱吃得饱,我夜宵吃一整条深海大触腕(乖巧微笑)。]   [唔,合理的安排。]   雌虫悄悄抄笔记,画风渐渐回归正常。   [话说,伊索是把上将派去保护雄子的虫给揍了吧?这样没事吗?]   [小逝,问题不大。]   [哪怕是雌父也管不了雄子选择什么雌虫,只要伊索在希尔阁下身边一天,上将就不会对他出手。要是哪天分开了可就不好说了(默哀)。]   [如果正常交往,上将未必会这么生气,主要是“开学第一天”这个时间点太凑巧了,上将又不知道内情……   在上将眼里,这就相当于:有穷小子军校生,把自家不谙世事的宝贝雄子约出去骗x。]   [既是隔壁学院的军校生,又是来自地下城区的穷小子……没得跑了。]   [上将还不知道伊索跟阁下有个幼崽呢,这要是知道了,会改变态度吧?]   [希尔阁下才刚成年,生不出这么大的幼崽,所以这是:   未婚生子、私生活混乱不堪的军校生,拐了他家干干净净、懵懂无知宝贝雄子,给幼崽当继父。]   [嘶……说的好有道理,伊索危。]   ……   【希尔和伊索在星网上选定了房子。   主要是希尔选定,伊索起一个在雄虫询问他的意见时点头的作用。   这是一栋位于学校附近的双层独栋别墅,在希尔眼里是特别小的小房子。   符合他对普通的虫族小家庭的想象。   一家三口住在“逼仄”的小房子里,过着虽然辛苦但幸福的生活。   伊索看着那个天价陷入沉思。   如果贷款的话是够的。   背一百年房贷罢了。   不过以他的能力,可以提前还完。   这是在不计算雄虫其他开销的情况下。   如果计算上其他开销……   需要去军校上学、没时间打比赛的穷学生伊索可以考虑去卖器官了。   这是希尔自己要买的房,当然没打算让雌虫付钱,直接就要一键付款。   反倒是伊索拦住他,执意要由他来出这部分钱,说没有雄虫给雌虫花钱的道理。   最后两只虫争执一番,各退一步,各付一半的钱。   因为有两个出资方,最后下来的房产证上也写着他们两个的名字。   希尔看着两个并列在一起的名字,觉得挺稀奇。   像是结婚了一样。   随后就收到了伊索的产权赠与。   他将他那一份赠与转让给他。   希尔:“……”   拒绝!   “这是我们共同的财产,也有幼崽的一份,是对幼崽的保障。”   希尔知道他最在意什么,故意挑着幼崽说。   “你不用给我,等伊西成年后,伊西继承这栋房子。”   这才成功把雌虫劝下来。   后边玩玩具的伊西多尔茫然眨眼。   只知道这栋房子以后是他的。   对此,他很淡定。   每年生日,雄父和雌父都会送他礼物。   包括且不限于房子、飞船、机甲、雄父的亲笔画等等。   他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很多很多的爱。   ……】   [谁嫉妒了我不说(戴墨镜)。]   [(摘墨镜)]   [(流泪)]   [上个故事嫉妒克莱尔,只是酸他能成为高等阁下的雌君,能得到精神梳理。但说实话克莱尔自己也挺惨,远征精神感域受损、还有机甲中的痛苦忍耐……最后他得到席安阁下的爱也是他应得的。   这个故事我是真的绷不住啊。一个雄虫,宠溺幼崽宠溺到用精神梳理哄幼崽睡觉,每年的生日礼物,天价的房子说送就送,还有亲笔画像……   小伊西什么都不用付出,也没有什么应不应得,只因为他是他们的幼崽,是“心爱之虫生下的幼崽”。]   [看到这个故事,我才发现,我不仅缺雄主,我还缺雄父(大哭)(爆哭)]   [我宣布希尔阁下就是我的雄父,呜呜呜雄父再爱我一次。]   ……   首都星。   庄园。   粉色头发的漂亮雄虫忽地从床上坐起身,盯着光屏上的言论,回想着什么,回头问雌侍:   “给希尔的生日礼物送了吗?”   金发雌侍微怔,很快回道:   “送了,您给希尔阁下送了一套珍贵星石,雌君送了一座浮空岛。”   至于其他虫送的没必要详细说出来。   “哦,那就好。”   这样一提起雄虫也想了起来,顿时松了口气,躺回雌侍怀里。   刚躺下,他又想起什么,继续问:   “其他幼崽的生日礼物送了吗?”   这下雌侍是真惊讶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雄虫。   雄虫也正仰头看着他,粉紫色的眼睛干净漂亮。   他很能理解不婚主义的长官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结婚。   他温和笑道:“送了,都送了,请雄主放心。”   就算雄主一时忘了,雌君也会补上礼物,以雄主的名义送出去。   不管是雄主还是雌君,都在很认真地经营着这个大家庭。   雄虫安心躺下继续看小说。   看着光屏文字中的“希尔”,有些感慨。   “学生时期的希尔真可爱,可惜希尔又去深空里写生画画了,不然一定要跟他分享这个故事。”   “雌君也好帅……”   雄虫悄悄截图。   “不过打断腿还是太凶残了,还是罚跪比较好。”   他想了想又道:“跪卧室吧,不能再吓着希尔了。”   跪卧室……   金发雌侍想,如果让那家伙跪卧室,他会往床上一趴直接睡了。   简直不要太舒服。   ……   【两只虫带着幼崽搬进新家。   伊索去收拾布置。   希尔坐在沙发上,打开终端浏览,突然发现昨晚雌父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   一开始还是在关心他的生活。   问他累不累,新入学适不适应,同学好不好相处。   顺带提一嘴隔壁军校有很多坏雌虫,让他小心别上当受骗。   到了后边,就直接发社会新闻链接。   《单纯雄虫被军校黄毛骗睡,后发现黄毛连幼崽都有了》   《黑毛也同样危险》   《雄虫学生交往被骗,导致抑郁》   《高校雄虫被穷小子军校生骗财骗色骗精》   《军校雌虫诱骗多名雄虫骑大马,私生活混乱!》   《年轻雄虫被军校生榨干!酿成悲剧》   希尔:“……”   难为他雌父一本正经地找来这么多社会新闻。   [雌父,您不用派虫跟着我,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他也不是什么穷小子,他还跟我一起买房了。]   [房产证.jpg]   上将:“……”   该死的黑毛军校生!   居然诱骗雄虫花钱买房,还敢说不是骗财骗色?   紧接着,希尔就收到一大堆他雌父转来的房产。   其中包括且不限于首都星繁华地带的大别墅,风景秀美的浮空岛,甚至还有虫造机械星球。   希尔能理解他雌父对他的关心。   但他跟伊索不是那样的关系。   他们有共同的幼崽要养。   他们其实是养育幼崽的合作者。   这些话没法对他雌父说。   他还没决定要不要把幼崽的事告诉家里虫。   伊西是从十年后穿越过来,这件事,越少虫知道越好。   他家里的虫太多了。   希尔心中犹豫。   如果他们知道了,会更希望他把伊西带回去,养在家里吧?   想起那个家,希尔就心情复杂。   他家当然是非常好的,是虫族公认的模范家庭。   他的想法如果说出去,会不被虫理解。   “雄父,抱。”   伊西多尔爬上沙发,钻进希尔的怀里。   希尔愣愣将他抱住,疑惑问:   “怎么了?玩具不喜欢了吗?”   伊西多尔摇头,“我陪着雄父。”   伊西多尔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雄父刚刚的模样很孤独。   如果有一只小幼虫玩会开心起来吧?成年虫都喜欢玩小幼虫。   于是伊西多尔英勇地选择牺牲自己。   雄父贴贴~   伊索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小幼崽趴在雄虫膝上撒娇的一幕。   特别美好的画面,阳光正好,希尔阁下垂眸看向幼崽的样子很温柔。   原本想去把幼崽拎起来、免得他打扰希尔阁下的伊索,停住了脚步。   希尔听到声音,回头看他,问:   “要去军校了吗?”   “不,我请了假,明早再去。”   其实校长已经发信息轰炸过他好几次了。   伊索有些疑惑校长为什么会在看到约会的请假申请后这么大反应。   但他决定不去理。   照顾雄虫和幼崽重要。   “我先去买些生活用品,阁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伊索问。   希尔想了想道:“……牙刷?”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赶紧合上唇,避开视线,随后还是起身道:   “一起去吧,线下逛逛才知道需要什么。”   “好。”伊索应下。   随后两只虫一起看向伊西多尔。   “伊西,你留在家里。”   伊索走上前,蹲在幼崽面前交代。   幼崽长得跟他们太过相似,一起出行,再加上一样的发色,很容易让虫联想到希尔阁下身上去。   伊西多尔求助地看向雄父。   “听你雌父的。”   希尔也觉得这样更安全。   虽然他能用精神力催眠看到伊西的虫,但监控问题不好解决,他总不能把监控都破坏了。   那反而容易引起更大的关注和追查。   同一个手段不能多次使用。   确认双亲不会带自己出去了,伊西多尔泄气,转身抱起沙发上的玩具,软乎乎低声道:   “好吧……伊西会乖乖在家里等雄父雌父回来。”   希尔跟伊索对视一眼,夸了句“乖崽崽”,并答应给他带零食回来,就一同出门。   没忘了把门锁上。   确认成虫都离开后,伊西多尔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先从空间纽里拿出一顶粉色的假发戴上,换了身衣服,再拿出可食用的粉末,在脸颊上拍了两块粉嫩的腮红,最后对着光屏镜像照了照。   幼崽小时候本就没有明显的性别差异。   他又长得特别精致可爱,这副样子比起大众观念中的小雌崽,更像是小雄崽。   很好,伪装很成功!   伊西多尔跑去开门,门被锁了,意料之中,他立刻跑出窗旁。   熟练地打开防幼崽锁,翻了出去。   外边已经看不到雌父雄父的身影了,但雌虫幼崽的嗅觉灵敏,伊西多尔很快选定方向跟了上去。   一路上收到了许多注目礼。   大学附近出现学龄前幼崽,还是很瞩目的。   好在旁边就是军校,没有虫贩子敢来这里。   伊西多尔隐约听到了一句“好可爱的小幼崽,想吸,想套麻袋打包回去”。   欸???   虫贩子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伊西多尔赶紧加快速度,窜进旁边的商场里。   虫变多了,气味混杂。   雄父他们的味道在……那边!   伊西多尔选定方向跟上去。   希尔在前面选购生活物品,伊索推着推车跟在后边。   年轻漂亮的雄虫和雌虫的组合,尤其是其中一位还是刚刚火上星网的雄子校草,让他们这一路受到了很多关注。   许多虫窃窃私语,与同伴讨论,满眼诧异惊叹。   伊索低着头,落后了两步,并不适应这样的关注。   希尔选好东西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伊索都离他好几米远了。   “你退那么远做什么?”   希尔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神情无奈。   “别忘了我们可是在‘约会’。”   希尔刻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眼。   又引来一波注目礼,和惊叹的“哇呜”声。   伊索硬着头皮上前,将雄虫阁下选择的物品接进推车。   “阁下,我们……”   希尔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精神力在他脑海中道:   “做戏要做全套。”   ……】   [做全套的意思是包括坐那个那个吗?]   有读者羞涩好奇问。   [呜呜雄父雌父快做,快把我生出来。]   [???不是?你们这些大龄幼崽差不多得了。]   [又是羡慕伊索的一天,什么时候有雄虫阁下跟我假装“约会”,然后做全套。]   [你那心思,我都懒得戳穿你。]   [小伊西这么跑出来,没听雄虫阁下的话,会被惩罚的吧?]   [罚喝完乳果汁吗?]   [……打扰了,是我冒昧了。]   自从“乳果汁”惩罚出来后,读者们就再也不信希尔阁下会真正罚幼崽。   希尔阁下并不像伊索那样,对幼崽的喜爱和在意表现得那么明显。   但他对幼崽的重视和照顾却是实打实的。   [粉毛小伊西,精致得像雄虫崽,那一定很可爱了,一定很像希尔阁下吧?]   不,像他雄父。   庄园里,金发雌侍的视线从光屏上移开,看向怀里的粉色头发的雄虫,不由自主地想。   他已经能够料想到,书里的雌君通过商场监控看到这个幼崽会是什么反应了。   ……   【希尔很少线下购物,对商场的分区并不了解。   他在生活物品区逛着逛着,就发现货架上的东西不对劲起来。   “雌虫专用物品”“受孕神器”“增大概率”“装点你的”“增强雄虫兴致”“一次完美的体验”“雄虫信息素分装版”“飞上云霄”……   希尔僵硬停住脚步。   第一次恼恨雄虫的精神力太强,接收信息的速度太快。   等他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阁下……”   伊索其实比他更早发现这些,很不自在。   但看雄虫停住脚步,他还是问了句:   “您要买吗?”   当然不要!   希尔下意识想回答,就觉得这样就跑了的话很丢虫,显得自己很没见识。   雌虫都喜欢开放的、经验丰富的雄虫。   希尔犹豫半响,在货架上选了个看起来最正常的饰品,状似淡定地放入购物车里。   “唔,就这个吧,还挺好看。”   他简单评价了句。   伊索低头看着购物车里那件装点的饰品。   不确定雄虫是要他戴,还是要用在其他雌虫身上。   他懂事地闭上嘴,没有询问。   可视线却不自觉地一次次落上去,心里很在意。   上次雄虫拒绝了他的标记邀请,是他对雄虫的吸引力不够。   如果加点什么增色一下,会不会更好?   伊索乱糟糟地想着,忽地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撮慌乱躲藏到货架后的粉毛。   嗯?粉毛?   ……】   作者有话说:   超长的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8]雄子校草x军校生11:雄父变哥哥,天塌了!(7w营养液加更)   【伊西多尔背部紧贴货架,平复心跳。   还好还好,还好躲得快。   雌父太敏锐了,差点被发现。   应该没被发现……吧?   伊西多尔悄悄探头去看。   却发现雌父和雄父的身影都不见了。   “咦?”   刚刚还在的,气味明明就在这附近。   哪去了?   伊西多尔慌乱转头去找。   却忽地感觉身体一轻,被虫拎了起来。   糟糕!遇见虫贩子了!   伊西多尔挥舞手脚挣扎,亮出雌虫幼崽锋利的牙齿,回头欲咬。   “伊西。”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咬在雌虫手腕上的伊西愣愣抬眸,与雌虫严肃的金色眼睛对上。   “雌雌……雌父?”   伊西连忙松口。   被他咬过的手腕上印着两排浅浅的白色牙印,没能破防。   伊西多尔在牙印上“呼呼”吹了吹,抬头对雌父露出一个幼崽卖萌的傻笑。   “好巧哦雌父,你也在这啊,还有雄父……”   看到后边的黑发雄虫,伊西多尔笑得更真诚了。   其实是有点心虚的,但看到雌父和雄父就很开心。   “别想糊弄过去,”伊索语气严肃,“谁让你跑出来的?还有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要伪装嘛。”   伊西多尔抬手稳了稳头顶的粉色假发。   “你们不是不想让我被认出来吗?这样就认不出来了。”   伊索看着那张跟希尔和自己都很相似的脸:“……”   那腮红涂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即使这样也难掩水灵。   伊索其实也对幼崽下不了什么狠手,但绷着脸严肃的样子很吓虫。   伊西多尔求助地看向希尔。   “雄父……”   希尔的目光从那顶着粉毛的脑袋上移回来,犹豫着道:   “算了吧,来都来了。”   至少他还知道做个伪装。   就是伪装出来……一看就是他们家的虫。   “是,阁下仁慈。”   伊索垂眸顺从应着。   回头在雄虫看不到的地方,单手抱着伊西多尔,在他屁股拍了两掌。   雄虫心软不教训,但不能让幼崽肆意妄为下去。   雄虫的耐心是有限的,耗尽了就没了,应该更加珍惜,不能消耗在这种小事上。   “唔!”挨揍的伊西多尔吃惊瞪向雌父。   雌父居然背着雄父家暴他!   他要告状!   嘴还没张开又被捂了住,并收到一记警告的眼神。   希尔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索立刻松开了捂着幼崽嘴的手,状若无事发生。   伊西多尔告状的话在嘴边转了几遍,但被雌父的目光盯着,他还是怂了。   唉,雌父雄父现在感情不好,他为了他们的和谐相处付出了太多!   “没事哦,雄父雌父要买什么?伊西可以帮忙挑……”   伊西多尔的视线移动到货架上。   “?!!”   希尔猛地想起他们还在什么地方,一个闪身上前挡住。   他和伊索几乎同时去捂幼崽的眼睛。   伊索更快一步,他的手落在了伊索手背上。   视线在空中交汇,希尔没时间想太多,用口型催促。   ——快走。   两只虫就这样捂着幼崽的眼睛,快步离开成虫用品分区。   虽然没有婚姻还是初次带崽,但在这方面已经无师自通了许多父父的默契。   伊西多尔觉得这样特别有趣,雄父雌父在跟他玩游戏,一路也不闹腾,直到遮在眼睛上的手挪开,他才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四周。   哇呜,货架上全是幼崽零食。   像变魔法一样。   “好玩,还要玩!”   希尔仍能感觉到手心雌虫体温的残留,还有那骨节分明的触感……   雌虫操控机甲的手,若是抓上一块纯白缎布,一定很适合用画笔描绘。   再看幼崽兴奋的模样,希尔收起杂乱的心绪,道:   “先买零食,之后再玩。”   “好哦!”   伊西多尔站在购物车的幼崽篮里,跟雌父比划要这个要那个。   虫族幼崽抵抗力强,也不怕吃坏肚子,成虫在对待幼崽上一向放纵。   伊索一边帮幼崽拿食物,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背仍能感受到雄虫留下的热度,甚至隐隐有着香味残留。   两只虫都各怀心事,一言不发,只顾给幼崽拿吃的。   希尔想,他这算不算是牵到雌虫的手了?   以后再也不是连雌虫的手都没牵过的雄虫了。   像是解锁了某种奇怪的成就。   拿着零食放回购物车,才发现购物车已经满了。   买得有些太多了。   但希尔不是会把挑选好的东西放回去的性子,一并塞进购物车里。   询问雌虫还有没有要买的,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就一起去结账。   伊西多尔面对满车的零食特别幸福,牵着希尔的衣角,叫着“雄父”撒娇。   希尔想起什么,回头对他道:   “在外边不能叫我‘雄父’。”   他们的年龄实在不合适,之前伊西被他们抱着,就有几只虫诧异地往这边看。   伊西多尔懵了,“那、那叫什么?”   雄父就是雄父啊。   希尔想了想,道:“叫哥哥。”   伊西多尔呆滞。   雄父变兄长了?   希尔不觉得“哥哥”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   他本就才19岁,对“雄父”这样的称呼没有代入感,觉得很别扭。   “哥哥”反而更容易适应。   他家里还有一只比他小的亚雌幼崽,只比伊西大几岁,还未成年,平日里会特别规矩地叫他“兄长”。   伊西多尔试着张了张嘴,还是叫不出口。   从他出生以来,对雄父的称呼就是“雄父”,根本没想过还有别的称呼。   他哭丧着脸回头看向雌父。   “雌父……”   雌父不会也要变成哥哥吧?   天塌了!   伊索摸了摸幼崽的头,终究是不忍,看向希尔道:   “我会对外说伊西是我从地下城区捡到并收养的幼崽。”   说着他对伊西道:“可以继续叫雌父。”   伊西多尔垮着个花猫脸。   从亲生虫崽变收养崽,这落差太大了。   跟变“哥哥”有什么两样?哥哥至少听起来是有血缘关系的。   满车的零食都不能逗他开心了。   希尔和伊索对视一眼,两大学生提前感受到了养幼崽的不易。   物质上的照顾是最基础的,精神和情绪上的照顾也不能落下。   希尔上前,将幼崽抱起来,一边带他往外走,一边低声哄:   “好啦,小伊西,有个哥哥不好吗?哥哥也会像雄父一样照顾你。”   “这就等于你在外边有一个哥哥,在家里还有个雄父。”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伊西多尔愣愣眨眼。   听起来好像还赚了?   幼崽都是很好哄的,哪怕是同样的东西和数量,“朝三暮四”改成“朝四暮三”,他们就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见幼崽情绪稳定下来,希尔悄悄松了口气。   随后就见伊西多尔眨着好奇的大眼睛问:   “那么,哥哥在外边怎么称呼雌父呀?”   “……”   希尔僵住。   呆滞回头,与同样神情尴尬的伊索四目相对。   对哦,幼崽叫他“哥哥”,却叫伊索“雌父”。   那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也太尴尬了。   还是说他们各论各的?   希尔顺着幼崽的思路想了想,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被幼崽带偏了。   “我们当然是彼此称呼名字!”   “小幼崽不要满脑子想一些奇怪的问题!”   希尔愤愤揉了揉幼崽的脸,为了避免幼崽再问出什么惊虫的问题,赶紧跟伊索去结账。   最后钱还是伊索付的。   希尔很担心伊索破产。   毕竟他来自地下城区,没有雄父雌父,看起来很穷的样子,刚刚又花了一大笔钱买房子。   伊索看出他的担忧,道:   “我把一些自制的装备武器挂星网上出售了,请放心,日常生活的钱我还是有的。”   “唔,好。”   希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都要卖自己的作品了,那确实是很穷了。   他都舍不得卖自己的画作的,最多捐献给博物馆,不时去看看。   精神力绘制的画作,在博物馆里公开展出,能帮助到很多有需要的虫。   看伊索穷到卖自己的作品,希尔都想给他打钱了。   却也知道他不会接受。   有什么办法能合情合理地给伊索打钱呢?   他给他一份工作……雇他当模特?   希尔脑海里浮现出伊索赤果上半身、下半身仅围着一块布,坐在模特台上,展示肌肉分明的健美身体的模样。   那一定特别美,像是古时候的神像雕塑。   “雄……哥哥脸红红,烫烫的,是太热了吗?”   伊西多尔将小手贴上雄父的脸,试图给他降温。   “啊,是啊,有些热。”   希尔身处体感温度舒适的商场中,格外心虚。   伊索刚将买来的东西收进空间纽里,闻言上前抱过他怀里的幼崽。   “我来吧,幼崽体温太高,像个小暖炉,抱着是会很热。”   伊西多尔听了这话,气鼓鼓地往将脸往雌父脖颈间挤,试图把他热死。   “伊西,不要撒娇。”伊索无奈道。   伊西多尔:“才没有撒娇!”   希尔含笑看着他们。   竟也从中体会到了一点养幼崽的乐趣。   有虫悄悄将这一幕拍下。   撒娇的幼崽,无奈的雌虫,浅笑的雄虫……足以入画的一幕。   符合许多虫对完美家庭的幻想。   《商场偶遇希尔阁下,他好像在跟隔壁学院的军校生约会,没敢上前打扰,话说这个可爱的粉毛幼崽是谁?》   拍摄者编辑内容,想要上传星网,却被虫拦了下来。   ……   保镖将拦截下来的照片发送给家主,内心冷汗直流。   那个粉色头发的幼崽,跟家主的雄主是同样的发色,还叫希尔阁下“哥哥”……   完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秘。   另一边。   收到照片的上将难得沉默。   他盯着照片上的幼崽看了许久。   照片上的幼崽有着熟悉的浅粉发色,模样很像希尔,当然也很像他雄主。   他不得不考虑一个可能。   ——这是他雄主的私生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希尔的,当然是因为年龄对不上。   但这个猜测也让他费解。   他雄主一向纯良,不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也不碰外边的雌虫,娶的雌侍都是由他经手,在外弄出幼崽的可能性实在很低。   那么,这个幼崽究竟是从哪来的呢?   ……】   作者有话说:   希尔雄父[害怕]:天降黑锅!!![爆哭][爆哭]   ·   7w营养液加更庆祝~   晚上还有一章,不过得晚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49]雄子校草x军校生12:可他的精神力明明很兴奋,兴奋地画他   看到小说内容的粉发雄虫惊恐瞪大眼。   完啦!天降黑锅!   顿时回忆起被雌君审问的恐惧。   瑟瑟发抖。   抱紧小被子。   ……   说是审问,其实只是雌君板着脸往那里一坐。   他就如竹筒倒豆子似地把自己一月跟雌君申请90次睡觉被拒60次、于是去了副官雌侍那里20次、战友雌侍那里15次、其他雌侍杂七杂八加起来25次、剩下的时间自己独自睡……全给交代了。   至于外面的雌虫,没有!绝对没有!他的信息素全给家里虫了!   雌君眯眼打量他,判断他话中的真实性。   一个月90次,不过是一日三餐的频率,当然榨不干一只A级雄虫。   但料想他也没胆子、没必要欺瞒他。   雄虫在外有幼崽或雌虫都不是什么大事,接回来就行,餐桌旁添把椅子的事,遮遮掩掩才是没有必要。   于是雌君挥挥手,将他放过了。   当时的他不明白雌君为什么突然审问他,又为什么突然放过他。   被吓坏了的他当了雌君好几天的小尾巴,把信息素全交在雌君身上证明自己的清白,把工作狂雌君缠得出不了门。   最后还是希尔回家,雌君才把他从身上撕下来。   现在想想,如果是为了这个幼崽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   “不对啊?这不是小说吗?”   雄虫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这当然只是小说,”身旁的雌侍宽慰他,“世界上又不可能有穿越时空。”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雄虫捧着脸,再看光屏上的小说内容。   总感觉希尔和雌君有事瞒着自己呢。   ……   [哈哈哈,原来希尔阁下的雄父是粉色头发吗?那很可爱了。]   [上将误会大发了,谁能想到幼崽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呢?]   [上将:首先排除一个正确答案。]   [其余虫危危危。]   评论区讨论着粉毛假发引来的误会,气氛还算愉快。   反正希尔阁下和小幼崽又不会有危险。   至于伊索……他挺能打的,也用不着他们来担心。   [希尔阁下真的对伊索很好了,他居然还想着给伊索钱,为了不被伊索拒绝,还想出雇佣伊索当模特的主意。]   [好善良的阁下,这样做会让雌虫得寸进尺的。]   [好想知道给雄虫当模特是什么体验。]   [在雄虫阁下面前展露身体,被阁下的目光一寸寸描摹,我一定会忍不住露出丑态的。]   [所以给雄虫阁下当模特的都是很亲近的雌虫。有些阁下允许雌虫露出最真实的反应,甚至会给予雌虫一些奖励,让雌虫激动不已。有些阁下对此很厌恶,会将雌虫锁起来。]   [好奇希尔阁下会是什么风格的。]   ……   【回到住处,伊索把采购回来的物品分门别类摆放好。   为希尔阁下买的生活物品也给他送到房间。   希尔的房间自然是二楼采光最好的主卧,幼崽的房间在对面。   至于伊索自己……他计划住二楼最角落那间房,但具体还得跟雄虫请示,也可能雄虫并不允许他踏足二楼。   雄虫家里的房间也代表着主次地位。   越受宠的雌虫房间离雄主的房间越近。   希尔直接道:“你住隔壁就好了,离得近,方面照顾幼崽。”   伊索感激道谢,搬去幼崽隔壁。   希尔看着住进自己斜对面的雌虫。   “……”   他们说的隔壁好像不是一回事。   不过也行,还算近。   于是,希尔隔壁的空房间成了他的画室。   希尔把画具从空间纽里取出来,支起画架,布置好模特坐的展示台。   伊索明早就要返校。   他得抓紧时间。   晚上,用精神梳理把幼崽哄睡后,希尔找上伊索。   “我能请你帮个忙吗?会耽误你一点时间,但我会付星币的!”   昏黄的走廊灯光下,希尔面上发烫,一双眼睛却很亮。   “不用星币,您尽管开口。”   伊索一直对希尔阁下心有亏欠,很是不安,如今听到对方提出需求,他反倒松了口气。   “不不不,星币还是要给的,这是雇佣关系。”   希尔对此坚持。   伊索知道这位阁下不缺星币,自己在这上面推脱才是浪费雄虫的时间,于是略一沉思就应了下来。   “好。”   他没问雄虫要他做什么,也没问有多少星币,直接就答应了。   希尔都诧异了。   “都不先问问我要你帮忙做什么吗?”   “我相信阁下的虫品。”   伊索注视着面前仰头看他的雄虫,素来冷酷的脸上带着些笑意。   他相信希尔阁下要他做的事,绝不会违反联邦法律或虫族道德,所以没什么需要犹豫的。   哪怕是让他猎杀宇宙中最强大的星兽。   他也会去做,并做到。   听到伊索说相信他的虫品,希尔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他想要对方做的是可是虫体模特。   很多对艺术不了解的虫都无法理解这件事,只把这当成雄虫玩弄雌虫的方式。   既然伊索愿意相信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希望你能做我的虫体模特。”   希尔直接道,眼里满是期待。   “好、好的……”   伊索声音低了下来,微敛下眸。   绘画和艺术对伊索来说是相当遥远的东西,但他还偏偏听说过这“虫体模特”。   军校是四虫寝,旁边又是雄虫学院,雌虫们夜间当然会忍不住谈论雄虫的八卦琐事。   伊索就算不想参与这样的讨论,也免不了听一耳朵。   其中,他就听宿舍其他虫说起过一出格外银乱的虫体模特事件。   舍友们说起的口吻很羡慕,伊索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轻声问面前的雄虫阁下:   “只有您一只虫吗?”   “当然。”   希尔疑惑歪了下头。   他们家也没别的虫啊。   幼崽已经被他哄睡了。   伊索浅浅松了口气,彻底下定决心。   “好,我去准备。”   想到今天雄虫买的配饰,他问:“需要我装点一下自己吗?”   装点?   希尔不明所以。   在他看来,伊索已经很帅了,不用更帅了。   但他还是配合着颔首,给予他鼓励和肯定,道:“你可以随意。”   于是,伊索回了房间。   希尔去画室等待。   他没有开灯,只将窗帘全部拉开,让月光照射进来。   他坐在月光笼罩的画架前,整理画笔。   他擅长根据灵感用精神力作画,画笔和颜料只起辅助作用,因此也不用过多准备。   正等待着,门开了。   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些水滴的伊索出现在门口,身体被黑暗笼罩。   在看到那尽数敞开的明亮窗户时,他迟疑了一瞬。   看向窗边的雄虫,雄虫坐在画架前,周身笼罩在月光下,身上像是在发光,此时正偏头安静等待着他。   没有催促,没有戏谑,他看他的目光干净得像是看着一颗等待从黑暗中升起的星辰。   他最终选择步入其中。   赤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月光勾勒出修长却饱含力量的小腿。   希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渐渐屏住了呼吸。   雌虫的身体尽数袒露在银辉下,像是披着一层月光做的薄纱,美得像是从艺术殿堂中走出来的神祇,强大、冷傲、高不可攀。   而这位冷傲的神祇胸膛前,却装饰着最为放浪的饰品,十分具有反差感。   希尔握紧了手中的画笔,心脏砰砰直跳。   他没想到伊索会这样就过来,他以为他至少会围一块布。   可面对着这样强健美丽的身体,他又说不出将美遮挡的话。   伊索见雄虫没有过来的意思,便看向雄虫画架正前方那铺着白布的平台,问:   “是在这里吗?”   “是。”希尔轻声道。   伊索走过去,平静问:“我应该摆什么姿势?”   “都可以,你可以随意。”希尔道。   伊索低垂眼眸。   他知道自己应该摆出方便雄虫享用的姿势,但他实在不擅长这些,也很难在希尔阁下面前做出如此不堪的事。   最终,他只寻常往那一坐,背脊挺直,抬眸目视前方。   很军事化的坐姿,绝对能让雄虫毫无兴致。   “你可以放松一点。”   连希尔都忍不住说。   “我很放松。”伊索绷着脸道。   “好吧。”希尔也不强求。   他绘画并不为写实,他能透过事物的表象,捕获到最真实的内在。   希尔抬笔在半空对着伊索比划了两下,开始绘制。   而他的精神力早在伊索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画纸上铺展开来,无数的精神丝线在画纸上交织缠绕,勾勒描摹,无限延伸。   伊索能感受到高等雄虫活跃的精神力充斥了整个房间,细密的精神丝线从他身上拂过,带来阵阵颤栗。   他能感受到这些精神丝线的好奇、兴奋与喜悦,它们忠实地反应着雄虫的情绪。   也让伊索产生即将被雄虫占有的恐惧与期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连月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射的光影都产生了偏移,寂静的画室中只能听到画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伊索金色的眼眸微微转动,落在雄虫身上。   见他神情专注,在月光下静谧安宁。   雄虫好像真的只是在画他,别的什么都不准备干。   可他的精神力明明很兴奋。   兴奋地画他。   伊索陷入沉思,再度怀疑起自己的吸引力。   明明他已经按照雄虫购买的饰品装点了自己。   雄虫的视线与精神丝线也曾再次停留,表现出过好奇与惊叹。   是因为姿势不对吗?   他这个姿势确实没有吸引力。   伊索暗暗在模特台上调整着姿势。   分得再开一点,背不要挺那么直,稍稍软化一些更能消除雌虫的冷硬和威慑,肩膀和胳膊也动一动。   伊索努力凹姿势。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0]雄子校草x军校生13:“那么,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看到某只雌虫开始凹姿势,文下的雌虫读者就忍不住阴阳怪气。   [刚刚不还军事化坐姿吗?不是听到虫体模特后心都沉了下去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可能模特台上有钉子吧,坐不住(翻白眼)。]   [前面以为希尔阁下要对他做什么,可抗拒了,现在发现希尔阁下不打算做,又不乐意了。]   [就是就是,要是早点摆好姿势,掰开自己给希尔阁下展示,我这会已经出生了!(怒)]   [啊?不是,没这么快。]   [雄父雌父,求求你们直接做吧,就当是为了我(大哭)。]   书评区大龄雌虫幼崽含量超标。   一个两个都是想进入书里给希尔当幼崽的。   雄虫们都看得无语了。   [对你们这群恋父癖雌虫没话说。]   [从小缺雄父爱是这样的,长大后就容易喜欢上有理想中雄父感的雄虫。]   [问题是希尔才十九岁!这个年龄一点都不适合当雄父!这群“大龄幼崽”太不要脸了!]   [其实希尔阁下不当我雄父,只娶我也是可以的(害羞),如果再给我一点雄父级别的关爱就更好了。]   [靠!既要又要的家伙!好不要脸!]   有雌虫表示:   [如果雄虫阁下们愿意多给幼崽一点关爱,世界上也不会出现这么多渴望雄父的大龄幼崽了。]   某些雄虫不乐意地反驳:   [养育幼崽是雌虫的责任,雄虫不负责这些,精神梳理都做了,还想要什么?未免要求太高。]   也有雄虫说:   [嗐,崽子太多了,我都分不清谁是谁。刚勉强把他们跟他们雌父对应上,他们就生理觉醒窜高一大截,脸也不同了……再然后就搬出去了,很多年都难得一见。要不是有血脉感应,在路上遇到我都认不出来。]   立刻就有虫质疑:   [不至于吧?以雄虫的精神力和记忆力,这都记不住?老年痴呆了吗?]   [我放几张他们觉醒前后的照片你就懂了,(三头身软萌幼崽图x10)(九头身高大雌虫图x10)觉醒前后区别是有那么亿点点大。]   [虫之常情。]   [?不是?你们这些雌虫,这就原谅了?他幼崽期也没把虫记住。]   雌虫们很宽容。   [一个相册里保留了所有幼崽照片的雄虫能坏到哪去呢?]   [6,然后继续找这样的雄虫结婚,生出你们这样缺雄父爱的幼崽。]   [我就说有什么不对,原来是有伪虫啊,举报了。]   天伽因为文化格格不入,总被虫族气到,很爱在星网上扣“6”,这已经是共识了。   在网友总结出识别伪虫方法中排列第一。   首都星庄园里。   某只收到举报通知的粉发雄虫:“???”   怒摔终端。   气呼呼光脚下床。   他要去找雌侍们埋汹抱抱,再把幼崽们挨个吸一遍才能好。   走到门口,又跑回来捡起终端。   小说还没看完呢。   还好终端质量过硬,没坏,能继续追文。   ……   【密布整个画室的活跃精神力,很快为希尔传递回雌虫的变化。   他疑惑抬眸看去。   就见伊索像是模特台的衬布下有石子在硌他一样,小动作不断,不停地调整着姿势。   他精心布置的台面,每一条衬布褶皱都调整得自然又好看,应该不会有石子吧?   正巧伊索抬眸看来,双方目光在空中交汇。   希尔在那双帅气的金色眼眸里看到了晨星初升的亮光,如火焰般的星芒缭绕,忠诚地反映出雌虫的情绪。   紧张,忐忑,期盼,生疏的引誘。   冷傲的神祇坠入凡间,沾染上了俗世的谷欠望。   他此时更像是神坛上的祭品。   束缚己身,将自己献给信徒。   希尔的眸子渐渐睁大,一眨不眨注视着这一幕,精神力狂涌。   灵感如超新星爆炸。   画布瞬间更换。   激动的精神力涌入其中,开始新的作画。   伊索:“?”   到底是他不行还是雄虫不行?   这样臆想一位高等雄虫阁下实在不敬。   且谁都知道高等雄虫很行。   但伊索也并不想承认自己作为高等雌虫却在求偶中没有吸引力。   为什么只专注于那几张画呢?   难道画赤身果体的雌虫,比亲自感受赤身果体的雌虫更得雄虫的心吗?   伊索即使平日里表现得再冷酷沉稳,也到底年轻气盛。   他心气难平,很没模特素养地站起身,朝雄虫走去。   他倒要看看,雄虫到底画了他多少不雅图。   ……?   看清画布上的内容,伊索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圈圈圆圆圈圈,纠缠不断的线条,铺满整张画布,如般星云强大绚烂般的精神力附着其上,在漆黑的背景中映射出绚烂的红粉色彩。   ……这到底是什么?   伊索很懵。   雄虫不是让他做虫体模特吗?   他都脱光了给他画了,可他到底在画什么?   整个画室都是希尔的精神丝线,他不需要回头也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雌虫的情绪,因此也不在意模特走动这点小事。   他一边继续用精神力作画,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是累了吗?你可以走动休息会,但不要离我太远。”   如果离得太远,精神感知效果会减弱,影响灵感的持续爆发。   伊索看着那画,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   但要他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   他的视线落到雄虫身上,眼睛转动,悄悄伸出手。   他的身体轻贴上雄虫的后背,手环住雄虫腰身,下巴抵在雄虫肩头,在雄虫耳畔轻轻吐气,缓缓道:   “那我离您再近点好吗?”   似乎又电流窜遍全身,希尔顿时一激灵。   一边觉得灵感更充沛了,精神力作画速度加快。   一边理智渐渐回笼。   他缓缓偏过头,唇瓣擦过雌虫侧脸,一时间双方的呼吸都屏住了。   雌虫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经验老到、游刃有余。   希尔也同样不擅长应对面前这样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希尔才僵硬拉开距离,与伊索双目对视。   “你……是为了幼崽吗?”   希尔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雌虫,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蜷缩。   伊索听得懂雄虫阁下话中的意思。   阁下觉得他是为了幼崽而献身。   就像是当初在地下城区的家里,他邀请雄虫标记他一样。   伊索没法否认最初有这部分原因在。   但……   “不全是。”   伊索觉得身上有些凉,这样暴露在雄虫阁下纯净的目光下,让他觉得自己格外污秽。   他下意识抬手,想拢起外衣遮挡一下自己,却想起自己不着一物,外套被他留在了自己房间。   那手在肩头僵滞片刻,最终落下。   伊索抬眸对雄虫扯起一抹僵硬的笑。   “抱歉,擅自引誘您。”   明明是受雄虫雇佣来当绘画模特,结果却做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称职。   雄虫无动于衷,伊索理智回归,也没有脸再待下去。   他看向门口,站起身来。   已经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   “您可以扣我的钱,不,不用钱……今晚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您需要赔偿的话,我会支付……”   伊索说着就要走。   “欸?”希尔张口想说什么,下意识起身跟上去。   伊索停住脚步,回头问: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黑发雄虫站在月光下,背对窗外银辉,不安地扯着衣服下摆,面上绯红一片。   伊索目光忽地顿住,盯着雄虫用衣服下摆想要遮掩的,脑子嗡地一声,刚刚竖起的壁垒炸成一片废墟。   转而生起的,是一种近乎庆幸与狂喜的情绪。   雄虫并非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无动于衷。   并非毫无反应。   喜悦过后是手足无措。   学校有雄虫侍奉的选修课,但他去年没有选,今年还没到选课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他一无所知。   是直接用口吗?还是要先跪下说些什么话?   一定有什么联邦雌虫服侍雄虫前的专用语句,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是在地下城区,雌虫什么都不会管,只会用身体把雄虫堵在墙角,花上许多功夫,把雄虫榨得一点都不剩。   但在联邦法律管辖范围内直接这么做,就等着上法庭吧。   两只虫正面相对,都不知该怎么做下去,只有满室信息素萦绕,弄得虫晕晕乎乎。   一个是想要做,却不知道该怎么走流程。   一个是羞耻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找地缝钻进去。   “伊索,我没有讨厌你。”   希尔揪着衣角,红着脸道。   “嗯。”   伊索目光飘虚。   他看出来了,那是很喜欢的大小。   他只是不明白,雄虫阁下为什么还不动手或命令他。   “也不用赔偿,我会照旧付你钱。”希尔认真道。   伊索勉强从自己满脑子信息素里找出一点清明,提醒:   “阁下,这种事应该是雌虫付钱。”   “为什么?”   希尔不解。   雇佣不应该是雇主付钱吗?   伊索觉得雄虫阁下这副单纯的模样很可爱,浅笑道:   “所有跟雄虫有关的事情,都是雌虫付钱。”   哪怕是雄虫雇佣雌虫当模特,也是雌虫付钱。   哪怕是雄虫睡雌虫,也是雌虫付钱。   “就比如……”   伊索停顿了下,注视着认真听他说的雄虫,缓缓道:   “您如果现在命令我服侍,因为我们的未婚关系,我在事后依旧需要赠予您一大笔星币。”   希尔惊呆。   怎么、怎么听起来像是他在卖身?   希尔很纠结。   “未婚关系都会这样吗?”希尔小声问。   “是。”伊索答。   “那……已婚呢?”希尔试探着问。   伊索浅笑,眼中投映着星芒。   “那么,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文中文末的省略号已经变成专属[空碗]等饭点了   借机推一点我专栏的【完结文】饭[饭饭]   [饭饭]《一胎三宝,但男主生》GB,男生子   [饭饭]《渣攻改造,但恋爱脑》主攻,单元文   [饭饭]《七星币一只的虫族》主攻,虫族   [饭饭]《孤与暗卫(孤本渣攻)》主攻,影卫   [饭饭]《医生说我只能吃软饭》主攻,单元文   [饭饭]《龙的求偶(求偶期)》主攻,人外   [饭饭]《全虫族都是我老婆粉》主攻,虫族   [饭饭]《食物链顶端的监护者们》无CP,幼崽文   [饭饭]《云养小丧尸[直播]》无CP,爽文   …… [51]雄子校草x军校生14:被“安”跟尤利西斯联手做局了!(补3w营养液加更)   [不是?伊索?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这么会?]   文下读者都惊呆了。   [记笔记,记笔记。]   [下次就这么跟雄虫说,未婚您只能得到我的一部分星币,已婚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怎么感觉由你说出来,吸引力就打折扣了呢?]   [吃氛围的啊兄弟们,要先营造氛围!]   [可恶的伊索,他居然会这么高段位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章刚出场就说“结婚不在近二十年的计划之内”(指指点点)。]   [结果现在话里话外都在诱哄雄虫娶他了。]   雌虫们纷纷表示鄙夷。   但其实特别羡慕,也特别能理解。   [雌虫对雄虫的抵抗力就这么弱,遇到合适的雄虫沦陷得特别快,更何况是希尔阁下这样好的雄虫。]   [完全就是理想型啊,梦里的那种雄虫。爱护幼崽,尊重雌虫,等级高,高贵美丽,能力很强……优点数都数不完。]   [理想的雄父,理想的雄主,这换谁谁不栽啊?]   [作为天伽我都得出来说一句,这位希尔雄子是我见过最好的雄虫,跟你们别的那些雄虫不一样,不管是对待幼崽,还是对待雌虫,都无可指摘,优秀又完美。]   与虫族那种雄虫不参与养育幼崽的方式不同。   天伽的雄性对幼崽的付出会更多一些。   天伽雌性怀蛋的时候,雄性忙前忙后照顾着。   ——虽然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看起来很忙,被雄性围着团团转,让孕雌心情很好。   等到生产完,把蛋往雄性怀里一丢,就军装一披,潇洒地上战场,拼事业。   留下雄性在家里孵蛋,等雌性回来。   对于虫族雄虫那种完全不管幼崽、只爽一下、后续抚养根本不出力的做法,天伽雌性很看不惯。   但希尔不一样。   他哪哪都好。   在天伽都是能做理想型的那种。   天伽内部有很多雌性偷偷粉希尔。   “想生很多蛋给他孵。”   ——这是天伽式的表白。   虫族雌虫听得只想翻白眼。   [怎么?被你们天伽称赞是什么很好的事吗?]   [给你脸了,还点评上了?]   [可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给希尔阁下提鞋都不配,出现都是污了希尔阁下的眼,还想生蛋?脸可真大啊。]   [磕信息素磕昏了吧,敢梦这么大的?]   所以说,天伽跟虫族根本没法聊到一起去。   他们的雌虫自己都没有追求希尔阁下的机会。   这些天伽居然想让希尔阁下孵蛋?   这哪只雌虫能忍?   立刻把天伽爆破了!   希尔阁下才不会给任何雌性孵蛋!   哪怕是伊索,也不会……吧?   ……   【希尔听着伊索的话,大受震惊。   未婚关系,雌虫跟雄虫亲密,需要付出一大笔星币。   而一旦结婚,雌虫则需要交付一切。   这……   雌虫也太惨了吧!   想到幼崽口中的那个未来,伊索跟他结了婚……他更是白了脸。   希尔双手交叠在身前,遮盖住一切,低头向伊索道歉:   “对不起!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不会再让你经历那样的事情!”   伊索:“……?”   ……】   读者们:……?!!!   [这好像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伊索!(怒)让你浪吧!让你乱说话!现在雄主没了!]   [那我记的笔记……]   [这个还是有用的,对其他雄虫阁下有用,但希尔阁下他……他太不同寻常了。]   他们以为雄虫阁下顶多二选一。   要么把雌虫睡了,只拿星币不结婚。   要么把雌虫睡了并结婚。   估计伊索也是这么想的。   哪想到希尔阁下两个都不选。   想必伊索也懵了。   但仔细想想,确实这才是希尔阁下。   总是过于为其他虫着想。   自然也会为追求自己的雌虫着想,不想让雌虫失去财产。   但雌虫只想跪在地上大口吃希尔阁下。   什么财产不财产的,哪有希尔阁下重要。   雌虫攒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追雄虫吗?   读者们都要哭了。   [希尔阁下,我们知道您很好,但求您这时候别这么好。]   [雄虫偶尔对雌虫冷酷残暴一下,雌虫也会爽翻天的,相信我,您现在说这些不如直接怼伊索,他会更感谢您。]   [雄父雌父太纯情了,怎么办?]   [虽然我知道你们还是纯情大学生,但幼崽都有了,直接做吧!没关系的!]   ……   【伊索的心情也格外复杂。   他说那些不是为了让雄虫保证不会对他做那些。   相反,他很期待雄虫对他做。   希尔说出这些,他很意外,却又不意外。   希尔就是希尔。   他太好了。   他值得所有虫爱。   哪怕就这样被拒绝,伊索也不会觉得希尔阁下有任何不好,相反只会觉得他更好。   但伊索并不想就这样结束。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之后会详细跟您解释我的心意,现在,能让我先帮您处理当前的状况吗?”   伊索注视着雄虫,温声问。   语气轻松平常得像是在问能不能帮他拿走掉落在头上的花瓣。   以至于希尔一开始还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雌虫垂眸往下看去,意有所指道:   “放着不管,会很难受吧?”   希尔顿时红了脸,嗫嚅着想说没事、不用管、放着就好、他自己会处理、不用麻烦。   但太过羞耻了,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而雌虫似乎从他的踟躇和表情中理解了他的意思。   又或许是错误理解了他的意思。   总之,伊索将他抱了起来,放到画架前的椅子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   伊索低头,将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眸光认真而包容。   希尔从没想到,初见让虫觉得很难接近的冷面酷哥会这样包容他。   从没想到,那张冷酷的脸上,会露出如此丰富的表情。霞光在他脸上晕染开来,是那样独具吸引力。   精神力再度活跃起来,精神阈值前所未有的高涨,精神丝线弹跳舞动,伴随着灵感的膨月长与爆发,在画布上绘下新的内容。   月光下,窗帘全开的寂静画室,背对窗户的雄虫,俯首的雌虫,还有画架上跳跃的精神力。】   读者们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伊索吃得真好。]   [是啊,吃得真好。]   [他一个生涩的军校生,吃得明白吗?让我来!(怒)]   [不知道希尔阁下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现在下楼买同款雪糕还来得及吗?]   [下楼买肯定来不及,周围所有雪糕店都被抢购一空,还好我提前在星网上下单了,星际速递五分钟就送到了。]   [楼上追小说的雌虫能不能收收你们的信息素!大晚上的还让不让虫睡觉了?熏死我了!]   [我不信你没释放信息素,除非你不行(翻白眼)。衰老期老雌虫早点搬去安置区,让护工照顾。]   [不睡了!今晚都不睡了!起来嗨!]   [坐标白银星X220***号,楼上那个几个雌虫别鬼哭狼嚎的!没雄虫还嚎那么大声!我要投诉扰民!]   今夜,联邦各地治安管理局收到多起投诉。   数量多到处理不过来。   一些休假在家的执法队员也被迫起来上班。   收到通知的执法队员,只能一边骂骂咧咧提裤子,一边关闭光屏小说界面,拎起警棍出门干活。   加班心情不好,干起活来却格外卖力。   ——自己不能爽,那别的雌虫也别想爽。   雌虫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开着信息素正嗨的雌虫,正是领地意识最强的时候。   执法队上门,还得先跟上头的雌虫打一架,才能把虫带走。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这一夜,一众路边商店信息素雪糕销售一空。   星网各大雌虫用品店全部爆单。   各生产线、运输线加班加点,赚翻了。   只有执法队被迫加班,还要跟光屁股遛鸟的雌虫打架,憋了一肚子火,破门掏警棍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三倍。   天伽那边也没好过到哪去。   尤其是前线的天伽战舰中,天伽士兵们暗地里追文追得正嗨着呢,突然传来消息——虫族大军压境了。   天伽指挥官都懵了。   哪来的大军?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再说了,虫族不是正经历元帅更替吗?正乱着呢,哪里抽得出来手?   派兵出去一探。   尤尤尤……尤利西斯的大军!!?   同来的还有第三军团上将西里尔,以及虫族的王牌部队“暗影”和他们的指挥官,叫什么来着……伊森?伊索?   天伽指挥官:“……”   总感觉被做局了。   赶紧上报请求增援,并把军中的天伽都叫起来备战。   看着那些半夜里偷偷追禁书,出来时还衣衫不整的天伽士兵。   指挥官气得差点吐血。   那种被做局的感觉更强烈了。   该死的!一定是被虫族的那个作者“安”跟尤利西斯联手做局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补前面3w营养液的加更庆祝~   晚上还有一更,可能要晚一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2]雄虫读书会:随着《校草》名声大噪,首都星上层圈里也充满了对这本书……   尤利西斯登入战舰,西里尔上将上前迎接。   “元帅。”   尤利西斯对他微微颔首,视线扫过西里尔上将军帽下的那一缕黑发时,却不由停顿了片刻。   独特的黑发黑眸,在整个虫族也并不多见。   如果正好生了个遗传了他发色瞳色的A级雄子,那只雄子又正好叫“希尔”的,那就更少了。   “西里尔上将,许久没有归家了吧。”   尤利西斯注视着他道。   “是,已经有一月有余。”   西里尔说起这个时并没什么情绪波动。   自从收到元帅的命令,他就率领第三军团前往虫族境外的深空部署,距今已经有一月有余。   自从进入深空,他们就与虫族星网断联,仅与军方的电台保持联络。   这也很好地防止了走漏消息。   不止天伽不知道他们要动手,就连第三军之外的虫族也不知道。   唯一的缺点是,一个多月没回复雄主信息了……   西里尔上将都能够想象到,等他回到虫族星网范围内,他的私虫终端将会弹出多少条信息。   家里那只粉毛雄虫闹起来可不好哄。   尤利西斯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道:   “等这次行动结束,就可以回去与家里虫团聚。”   听到这句话,西里尔的眸光柔和了些。   难得跟这位曾经的同级、如今的最高长官开了个玩笑:   “元帅若体恤下属,不如之后的军团盛典多给我们一点假期。”   尤利西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军中出了名的事业狂,两百岁前还是不婚主义,现在居然跟他要起假期来了?   有雄主有幼崽后的雌虫果然不一样,事业心都下降了。   如果西里尔知道元帅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很冤。   他是想搞事业,但他现在差不多已经到顶了,再往上就只剩一个最高长官了。   要他努努力把元帅弄下去吗?   尤利西斯:“假期会有,至于其他的,就看这次的表现。”   联邦建军五百年的盛典,当然要大办。   至于怎么办,能办得多热闹,还得看这一次对上天伽的战绩。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定不辱命!”西里尔行了一礼。   ……   离真正的作战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西里尔跟随元帅前往指挥室。   前方探测到数艘天伽战舰。   这种小喽啰不需要他们出手,交给底下虫去解决就行,多给年轻虫一些机会。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边。   尤利西斯坐在指挥位上,注视着战况。   这种小打小闹没有看的必要,但当视线扫过战场时,他还是被一架黑金色的机甲吸引了注意力,轻“咦”了一声。   “那是暗影部队的指挥官?”尤利西斯问。   “是。”西里尔目光复杂。   既骄傲,又有那么点不爽的情绪。   “年轻有为。”尤利西斯称赞了句。   西里尔板着脸,“还得练。”   这话一出,指挥室里的几位情报分析员都不由侧目。   不是吧?西里尔上将这是在跟元帅抬杠?好勇啊。   尤利西斯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忽地道:   “我记得你家里有一个雄子。”   西里尔:“……”   玩脱了。   雌虫忽然对雄虫感兴趣只有两种情况。   看上雄虫了。   和看上雄虫了。   西里尔硬着头皮道:“是……他已经有雌君了。”   就您刚刚夸赞的那位。   元帅总不能做雌侍。   这要是强取豪夺起来……   伊索死不死不知道。   他的雄子可不能受惊吓。   他当然知道他的雄子很优秀,被任何虫喜欢上都理所当然。   但实在没想到会被元帅惦记上。   所有虫都知道,元帅在选雄虫上的眼光不太正常。   离异后好像变得正常起来了……   按理来说这是好事。   但目标是他的雄子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他那雄子看似乖巧,实际也倔得很。   只要一个雌君,只要小家庭关起门来过日子。   如果谁把他跟他雌君拆了,他绝对无法接受,只会鱼死网破。   他会死的……   尤利西斯又问:“幼崽呢?”   打听得这么清楚?   西里尔都要冒冷汗了,哪怕曾经跟元帅切磋交手,他的压力都没这么大过。   “幼崽也有了。”西里尔顶着压力道。   “叫伊西多尔?”尤利西斯问。   “是……”   西里尔很惊恐。   元帅是把他家全查了吗?   “多大了?”尤利西斯又问。   西里尔已经麻了,僵硬道: “十三岁半。”   尤利西斯算着年龄。   十年前穿越……三岁半……刚好对上。   多么巧合。   多有意思。   西里尔正提心吊胆,却发现元帅的兴趣好像突然转移了,也不提不问了。   “?”   ·   军区监狱。   安若美美睡了个懒觉,比平时多赖床了三十分钟,直到小机器虫来送早餐,他才慢悠悠爬起来洗漱。   并随手打开终端,刷星网新闻。   最新的新闻还是联邦治安问题报道。   某雌虫在家用信息素自嗨,夜间嚎叫扰民,被执法队上门,拒不受捕,提着裤子跟执法队打了一架,以一挑十三,把执法队干翻了。   此类新闻层出不穷,安若看得只咋舌。   虫族的治安问题居然这么严重?   未婚雌虫的攻击力果然强。   而在这条新闻下面,就是雄虫信息素大卖、雌虫用品大卖的报道。   令虫意外的是,在这些物品都大卖的情况下,结婚率居然也上升了。   雌虫找配偶更加注重雄虫对幼崽的态度,以及虫品。   要有“雄父感”的,PS:年龄小的雄父也行。   安若:???   至于雄虫们……   雄虫们爱上了绘画。   一个个都在家里布置起了画室,邀请雌虫当模特。   大胆的直接去邀请军校生。   害羞些的只画家里的雌虫。   雌虫们也很乐意当这模特。   这段时间,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都吃得很好。   安若翻了翻,意外地发现军方的报道分外少。   尤其是尤利西斯的。   按理来说,他刚接任元帅,应该是最活跃的时候。   可与他有关的新闻点进去,却发现时间已经是一段时间以前了。   大反派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呢?   已经把剧情忘得差不多了的安若认真想了想,什么也没想起来。   反正还没到原著主角出场的时候,不急。   安若洗漱完,吃完监狱方准备的精致早餐,出门去做今日份的精神梳理。   对了,得跟乌列尔说,别再给他弄这种“精致雄虫早餐”了,他的胃受不了这种委屈。   偶尔吃一两次还很新奇,吃多了让人丧失对食物的热爱。   ……   首都星。   雄虫俱乐部。   今日,雄虫俱乐部正举办读书会,许多雄虫受邀前来。   艾拉阁下白日里不爱出门,婉拒了邀请。   于是,今日最受瞩目的便是另一位阁下了……A级雄虫,菲洛尔。   菲洛尔一直是首都星上层圈里出了名的好命雄虫。   出生普通一等星,刚成年来首都星走亲访友,顺带被带着参加了一场晚宴。   结果就被那位刚远征回来的第三军团上将西里尔看中,邀请跳舞。   一支舞后,直接让那位出了名的不婚主义雌虫打破原则,邀他当雄主。   这些年,菲洛尔住在上将为他建造的豪华庄园里,被雌君哄着,被雌侍捧着,过得简直不要太幸福。   漂亮雌侍一只只娶,幼崽一只只生。   唯一的确定大概是雌君掌控欲比较强,所有雌侍都是出自他的追随者中。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都好看,帅气,等级高。   还每个发色都不一样,风格不一样。   西里尔上将像是集卡一样,给他雄主集回来一群风格各异的雌侍。   虽然谁也没法保证,这个明艳如花的粉发雄虫是不是也是西里尔上将卡片中的一张。   但雌君的一切都是给他同享的。   漂亮雌侍睡着,可爱幼崽吸着,雌君的数之不尽的财产挥霍着……根本没时间烦恼。   因此,哪怕不少虫暗地里说一些酸话,觉得他被雌君管得太严,一点自由也没有,睡的雌虫都只能睡雌君挑的,但羡慕也是实实在在的。   没有虫真觉得菲洛尔惨。   如果菲洛尔过的是苦日子,那么请让他们都过那种苦日子。   现在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菲洛尔再度被所有虫关注,则是因为……一本小说。   “那可是安神的新书!!!”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安神给他家写定制文的?!”   “不是说有其他军团的上将问了,都消息石沉大海,没有被回复吗?”   虽然书中从未指名道姓出现过西里尔上将或菲洛尔的名字。   但熟悉菲洛尔一家的虫都知道,这写的就是他们家,写的就是他家的雄子!   穿越什么他们不懂。   但希尔他们是知道的。   那是菲洛尔和西里尔上将的独子,同样是A级雄虫,天赋出众。   虽然性格什么的孤僻了点,没那么合群,但雄虫做什么都是对的。   孤僻是高傲出尘,超脱凡俗,不合群是雄虫佼然不群,美好得不同寻常。   军校生伊索他们不知道。   但暗影部队指挥官之名,只要家里有高级军官的,都会有所耳闻。   近二十年来晋升最快的军雌。   新生代中天赋最强、能力最出众的一位。   据说,他很可能是西里尔上将的接任者。   随着《校草》一书名声大噪,首都星上层圈里也充满了对这本书和希尔一家的讨论。   上将和伊索两位军雌常年在军中。   希尔从不参与这些聚会。   但菲洛尔他们是能约到的啊!   于是,所有雄虫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位阁下的出现。   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   菲洛尔一家是怎么约到安神的定制文?   希尔和伊索的感情是否真的像书中这么甜蜜?   还有幼崽,地下城区,住机甲里,精神绘画……   他们有太多太多的好奇和疑问。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3]菲洛尔的分享:恋家的雄虫(补2w营养液加更)   随着一抹明亮的粉色出现,雄虫们都围了上去。   “菲洛尔阁下!”   “菲洛尔先生,您可算来了。”   “可一定要跟我们好好讲讲《校草》书中的故事。”   “还有安神,您见过安神吗?他在首都星吗?他到底是哪一位神秘的雄虫阁下?”   菲洛尔一进雄虫俱乐部,就被雄虫们围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才找了张沙发椅坐下,抬头便瞧见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   菲洛尔平时也是各大聚会的核心。   但以这样的方式、被这么多同性追捧,还是第一次。   觉得格外新奇。   “好吧,慢慢问,一个个来,你们太热情了,这本书居然这么受欢迎吗?”   菲洛尔不由扬起嘴角。   这可是他家宝贝希尔为主角的书。   他知道这本书在雌虫间很火,没想到在雄虫间也这么火爆。   “安神的书哪一本不是风靡全虫族?”有雄虫道。   追安的书,在雄虫圈里已经成了一种潮流。   有些虫第一本没赶上热乎的,跟落伍了一样,跟虫聚会聊天都插不上嘴。   第一本书错过了,第二本可不能再错过。   于是安神新书一出来,他们立刻就冲上去了,冲在追文第一线,对里面的所有内容都如数家珍。   有雄虫打趣:“就连隔壁天伽都在追。”   “噫,别提那些家伙,影响心情,他们看得懂吗?”   “哈哈哈,谁知道呢?”   菲洛尔很高兴看到这么多虫喜欢这本以希尔为主角书。   这比所有虫都来夸赞他的星石饰品、时装衣服还要来得开心。   对于雄虫们的问题,他也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   ——希尔和伊索真的像小说里那样甜蜜吗?   “当然啦,你们是没见到他们那样子,我的宝贝希尔可是非伊索不可,我跟雌君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地下城区的机甲房子。   “这个……应该也许大概是有的吧?”   他不清楚欸。   二十年前的穷小子伊索,都让他家崽崽住什么地方了?让虫生气。   但这些雄虫好像对机甲住房还挺好奇挺喜欢的。   弄得菲洛尔都有些感兴趣了。   等雌君回来,让他也给他弄一个。   ——精神绘画。   “这当然是真的啦!”   菲洛尔当场给雄虫们展示了一张他崽崽送他的作品。   将精神力融入作品,创造出独一无二的画作,这可不是一般雄虫能做到的。   雄虫们都对精神力的感知格外敏锐。   这副画作一拿出来,他们立刻就感受到了那浩瀚强大的A级精神力,顿时又是一阵惊叹。   “据说精神力画作能调理雌虫的精神状态,好几个博物馆中都收藏着类似的画作。”   “你是说XR阁下的画吧?那可真是惊为天虫。”   “咦?这个风格怎么那么像……?”   菲洛尔矜持抿唇,对他们微微点头。   在众虫的惊呼惊叹声中,他将画作收起,对他们嘱咐:   “我家希尔不喜欢太高调,还请你们对这件事保密。”   雄虫们捂着嘴点头。   等着吧,要不了一天,首都星上层圈里就都知道这件事了。   对外保密是一定的。   但雌君不是外虫,两夫夫说点床头夜话也正常。   雌君不是外虫,雌侍当然也不是。   幼崽们就更不是了。   菲洛尔也没指望他们真能把“秘密”保守下来。   “还有幼崽,软乎乎的幼崽真那么可爱吗?”   一只还没有过幼崽的年轻雄虫好奇问。   顿时一阵善意的笑声。   “当然,幼崽小时候都萌萌的,无论雄虫崽还是雌虫崽、亚雌崽。”   “对,小小的,软乎乎的,像玩偶一样,不像成年雌虫那么有压迫感。”   其他雄虫也分享起自己的感受。   过来虫表示:   “幼崽都有赏味期,尤其是雌虫崽,一定要珍惜他们小时候。一等他们成年,你就会发现,他们一夜间窜得老高了,特别大一只,抱都没法抱。”   一些对幼崽不在意的雄虫发现自己插不上话了。   “幼崽有什么意思?伊西多尔那样的幼崽确实可爱,但不同幼崽要么唯唯诺诺,要么沉默寡言,很没意思。”   菲洛尔不爱听这种话。   “伊西那样的幼崽是用爱滋养出来的。养幼崽就养花,灌注了多少爱,就能开出怎样的花。你什么也不做,不浇水、不晒太阳、也不除草松土……植株没死就已经是生命力顽强了,怎么能再要求它给你开出绚烂的花?”   今日菲洛尔就是这里的核心,他一开口,立刻就有其他雄虫附和着点头。   “确实,我抱过最多的那个幼崽,平日里也跟我最亲。”   “难道要养出伊西多尔那样的幼崽,就要像希尔阁下那样,每周进行6、7、8、9次精神梳理吗?”   “这也太多了。”   他们这里的都已经是中高等级雄虫,精神力强大,却也从没见过需要梳理这么多次的雌虫崽。   说实话,菲洛尔也没见过。   他认为这是希尔太过宠溺独子了,将所有的精神力都用在了独子身上。   “精神梳理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平日里的相处和态度。”   菲洛尔对他们道:“有时候,一次拥抱,一个摸摸头,一句鼓励,效果并不比精神梳理来得差。”   “当然,还有礼物。”   菲洛尔向他们分享自己的经验。   “要记得每一个家庭成员的生日和重要日子,给他们准备礼物和惊喜。以雄虫的记忆力,这不算什么。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让智能终端也帮你们记上。”   菲洛尔算是发现了,有些雄虫可能真的平日里用脑太少,有点老年痴呆。   被照顾得太好,平日里都有虫安排一切,已经不用自己思考了,大脑和精神力都有点退化。   “所有家庭成员都要记住吗?”   有大家庭的雄虫已经能想象到那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   菲洛尔认真点头。   “当然,全都要,雌侍们也不能忘记。给他们送礼物,甚至不用什么特殊的礼物,只是记住了那个日子,他们都会很高兴很感激,也很热情……”   雄虫们对视一眼,顿时露出一个秒懂的表情。   “不愧是能经营好一个大家庭的菲洛尔阁下。短短几句话,就让我们受益良多。”   欸?我居然这么厉害吗?   菲洛尔惊呆。   家里都是雌君雌侍在管啊?   当然也有我的功劳!   菲洛尔在心中坚定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成就。   雌君将雌侍们引荐给他,组成了这个家。   但之后真正作为纽带将所有虫串联起来的,其实是他。   我也是很厉害的,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菲洛尔再度认可了自己的能力。   有点想家里的虫了。   菲洛尔托着下巴,不由出神。   雌君已经很久没给他回消息了。   虽然雌君出门前,就给他打了预防针,说这次可能会离开得比较久。   他以为对方最多就是要晚一些回家,哪想到直接连消息都不回了。   可恶的工作狂。   菲洛尔脑海中模拟出一个雌君的Q版布娃娃,然后狂揍他出气。   说了要跟他生二胎,生一个继承他粉色头发和紫色眼睛的小雌崽,结果又跑没影了。   其实这个二胎已经拼了很多年了,自希尔成年后就一直在拼,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年了,但一直没怀上。   西里尔是S级,甚至有突破SS的可能。   他们之间毕竟有着等级差,想中靶没那么容易。   若是等西里尔晋级SS,就更难拼上了。   菲洛尔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努努力,把等级再提升一下,缩小他们之间的差距,增大怀孕几率。   可是努力好累的。   他已经废了五十年,自从跟西里尔结婚后,就没支棱起来过。   哦,也支棱起来过一次。   西里尔做他引导者的那次。   他的精神阈值直接从B级突破到了A级,提升了一个大等级。   他雌君显然也对他如钻石般坚硬的菲洛尔二号很满意,工作狂请了三个月婚假,跟他在他亲自为他设计打造的庄园里胡闹,带他亲自体验每一处。   婚假结束后,还给他娶了个雌侍回来,继续照顾他。   那之后菲洛尔就被养成了小傻子。   虽然之前也没有多聪明,但至少是没打算吃软饭的。   可是软饭好香。   菲洛尔揉着脸想。   万事都有雌君。   雌君不在也有雌侍。   雌侍们平时也很忙,但至少会留下一到两个在家陪他。   一个假期全职陪他,另一个按时上下班,早上和晚上陪他。   在家被陪着的时候,倒也不会觉得孤独。   但雄虫俱乐部不能带雌虫入内。   菲洛尔一只虫坐在一群雄虫之间,没了家虫的陪伴,还是觉得挺孤独的。   就忍不住思绪发散地乱想。   他是一只很恋家的雄虫,所以不爱参加这种全是雄虫的聚会。   如果有雌君或雌侍在旁边,他的心会安定很多。   菲洛尔已经想要回去了。   又听有雄虫问他,是怎么邀请到安给他们家写定制文的。   啊?   这是定制文?   我不知道啊。   难道是希尔定制的?也不像希尔的性格啊。   那雌君?   雌君肯定会定制他们之间的甜甜恋爱文,才不会选择希尔和伊索——主要是不会选伊索,嗯。   菲洛尔一无所知。   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上将雄主,主持和参与的大大小小宴会不计其数,装样子他还是会的。   他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保密的姿势。   “嘘,这是秘密。”   雄虫们一阵哀嚎,更抓心挠肺,更想知道了。   “到底要怎样才能约到安神的小说?就给我们透露一点吧!”   菲洛尔摇头,神神秘秘道:   “万事皆由缘定,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   “啊欠!”   监狱里,安若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低声嘟囔:   “总感觉有很多虫惦记我呢。”   一定是被广大读者催更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加更,补前面2w营养液加更庆祝~   晚上还有一章,晚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4]雄子校草x军校生15:伊索就是他的标准   星网上的天伽伪虫变少了。   经常跟天伽对线的虫族网民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安全局终于出管理措施了吗?]   [这速度也太慢了,差评。]   [不对,好像是前线那边打起来了!官方已经发文了。]   联邦官方的发文十分简洁,只是更新了星际地图而已。   其含义也很简单:   没错,我们虫族的疆域又扩展了那么几万光年。   很虫族式的发文。   这样的战报,在虫族军力强盛时,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这一次还是有所不同,因为那片星域以前是属于天伽的。   [不是?咱们打到天伽门口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九军团的远征不是刚结束吗?方向也不对,不是这次的事。]   [这个哪个军团,竟如此神勇?]   [第九军团刚回来,可以排除了。]   [第一军团还在首都星附近驻扎。]   [第二军团也没动静。]   ……   一个个排除下来,也只得到了一个疑似是第三军团和第七军团的推测。   这是军事迷大都是服过几十年兵役的退役军雌,推测得有理有据。   但毕竟不是军团内部的虫,无法知道确切信息。   很快,又有虫发现,元帅已经许多天没露面了。   一些本该由元帅出席的场合,都是由其他军区的上将代理出面。   [元帅亲自出征了?]   这一猜测震惊了所有虫。   但一想到那一位的形式作风,又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这个消息很能振奋虫心。   尤利西斯元帅当上将的时候,有个全虫族公认的战神称号。   只要有他在的战役,就没有赢不了的。   哪怕他只是坐在军舰中,没有出手,军中的士兵也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战力。   那是军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有他在,就如同有了稳定军心的定海神针。   现在虫族网民在意的已经不是赢不赢了,而是怎么赢,能赢多大。   以及……   [元帅把我们当天伽防啊(大哭)!这么大的事,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我昨天还能天伽对骂呢,结果天伽竟是我自己(红鼻子天伽)。]   [一想到对面天伽比我们还早知道元帅出征的消息,我就觉得很没面子。]   [往好处想想,对面知道的时候,元帅的炮火已经轰他们头上了,这样想是不是舒服多了?]   [哎,确实,舒服了。]   安若也刷到了星网上的讨论。   尤利西斯出征了?   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这确实是大反派的风格,他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不可能等到别人来算计他。   既然料到元帅更替这段时间天伽会生事,他就会先一步打过去,把天伽揍老实了。   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行动力和魄力,以及绝对的实力。   安若突然想到文中一句不起眼的话。   ——尤利西斯执政期间,虫族的版图扩展了三倍有余。   他是当之无愧的战神,没有谁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最后杀死他的,是他自己的政策。   ……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   安若对原文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自然不可能记得天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能根据时间差不多推测出来的,是这场战争直接导致了天伽的皇位更替。   这跟还在监狱里的安若没什么关系。   毕竟先皇的蛋又不可能跑到他这里来。   安若打开文档,开始写今日份的更新。   ……   【伊西多尔准时起床,自己搬着小凳子洗漱,梳头,换衣服,穿鞋。   把自己收拾成一只干净可爱让成虫很想吸的香香幼崽后,开心下楼,找雄父雌父。   雌父在厨房做饭。   伊西多尔趴在门框边上,探出头去看。   见雌父垂着眸,面上泛着不太明显的绯红,表情特别温柔,嘴角还带着笑。   雌父好像很开心,心情特别好的那种。   伊西多尔多尔穿越过来后,最先见到的就是冷冰冰的雌父。   那一周里,雌父的脸上都鲜少有表情,也就看向他时目光稍稍柔和一点。   但今天的雌父,像是变成了伊西多尔熟悉中的那个雌父。   是什么带来这么大变化呢?   伊西多尔正疑惑着,就听他雌父头也没回道:   “伊西,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被发现了!   伊西多尔倒也没指望偏过成虫的耳朵,乖乖从门后走出来。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见客厅空荡荡的,不由问:   “雄父呢?”   伊索动作停顿了下,过了会才恢复正常,故作平静道:   “希尔阁下还在休息,我待会去叫他起床。”   “我去叫雄父起床!”   伊西多尔自告奋勇,转身外跑。   下一刻后衣领就被拎住了。   他雌父不由分说地拎起他,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让他坐着。   随后把另一只手里的餐盘放下,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对他道:   “你在这坐着,我去叫希尔阁下。”   “哦。”   伊西多尔托着下巴,看雌父上楼。   雌父以前也是,从不许他早上去打扰雄父,他对此倒也习以为常。   只是本以为这个雌父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没有这么多规矩,结果居然也一样!   早上和晚上的雄父都是雌父的,伊西多尔只能拥有白天部分时间段的雄父。   同理,晚上的雌父是雄父的,伊西只能拥有雌父下职回来后那短暂一段时间的雌父。   全家一起出去玩的假期除外。   ·   希尔正坐在床上,看着光屏上的转账。   他已经起来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做好下楼面对伊索的心理准备。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伊索。   不管睁眼闭眼,脑子里全是伊索蹲在他面前的模样。   最先看到的是低垂的眉眼,然后的上唇和脸颊,再往下还有锁骨与胸肌,首饰也很显眼夺目。   伊索当时为了给他当绘画模特,身上不加遮掩,干净得一览无余。   希尔抱着枕头遮住发烫的脸。   完全疯掉了。   他的没被伊索放过任何一点,倒是伊索把他的鞋子和裤脚弄脏了,就像画室里打翻的颜料。   而且是最珍稀的白颜料。   伊索向他道歉,抱他回房,主动接下为他洗鞋子和裤子的任务。   希尔辗转反侧一夜未睡,就天亮时眯了一小会,醒来就收到了一笔星币。   是伊索转给他的。   因为他们没有婚姻关系。   所以雌虫需要给雄虫付钱。   哪怕他没有给他做精神梳理,也没有把信息素给到该给的地方。   这样显得他是一个很不负责的雄虫。   希尔想把钱退回去。   但伊索坚决不收,他对此格外坚定。   伊索告诉他:雄虫如果在事后拒绝雌虫的星币赠予,那代表雌虫服侍得不够好,雌虫一辈子都将陷在被雄性拒绝的阴影中,永远也抬不起头。   是我服侍得不够好吗?   伊索问他。   希尔爆红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不是。   他非常非常地好。   希尔想象不出更好的。   伊索是他的唯一经历。   伊索就是他的标准。   如果拒绝,会伤到雌虫的心。   他只能收下星币。   即使希尔对星币没什么认知,却也知道,这对普通虫来说是非常大的一笔钱。   这可能是伊索卖掉他作品的全部所得。   他全给了他。   雌虫真的太不容易了。   希尔忍不住想。   如果每一次跟雄虫亲密,都要付出这么大一笔钱的话,那确实不如结婚。   睡几次就破产,也没法约雄虫了。   跟直接失去所有财产,但能永久拥有跟雄虫睡觉的权力。   相比起来,似乎后者更好那么一点。   当然,在两个都很烂里面选出一个没那么烂的,并没有什么意义。   只是,希尔不想让伊索破产。   相反,他想给伊索花钱。   他想把他的所有钱都分享给伊索,让伊索来花它们。   只是想想,就觉得那很幸福。   ……】   读者们看到安神更新,立刻就涌了进来。   看到前面还一脸笑意,觉得幼崽可可爱爱,羡慕伊索吃得好,对伊索的反应带着点打趣。   看到后边直接虫傻了。   [这对吗?希尔阁下?]   [哪有雄虫给雌虫花钱的?希尔阁下您冷静点!]   [想给雌虫花钱的雄虫,这也是绝无仅有了。]   [天伽都找不出这样的雄性,哪怕是天伽雄性都是雌性养着的啊!我虫族雌虫总不能不如天伽!]   [可恶的伊索!他到底给阁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但凡这是在帝国时代,伊索这种让雄虫花钱的雌虫早该被关进管教所了!]   雌虫们都急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雌虫就该给雄虫花钱,这样才能换来雄虫的注视,这样他们才有存在的意义。   哪怕是被他们骂着的伊索,都主动把星币转给了希尔阁下。   可为什么希尔阁下的想法和他们所认知中的完全不同?   [冷静,这只是安神在写科幻文罢了。]   [呼,原来如此,吓死我了……描写太真实了,我差点把这当现实了,还好你提醒我。]   有了这句话后,评论区的氛围又变得轻松了起来。   [安神总爱写这种科幻文,但这一本写得太过了点。]   [(打赏量子炮x10)其实还挺新奇的,别的虫想都想不出这种情节,安神居然能写出来,科幻文么,要的就是创新。]   [也是,如果这是普通小说,我肯定要骂它不现实,但既然这是安神写的科幻文,那就没事了。科幻文如果还现实,那岂不是白写了?(打赏宇宙飞船x1)]   [不是?怎么会有虫喜欢看这种完全脱离现实的小说啊,我不理解。(灌溉营养液x20)]   [↑↑↑谁喜欢看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对不起,我自首,其实是我喜欢看(哭)。]   当然,也有读者表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雄虫给雌虫花钱(怒),供雄虫阁下挥霍,是雌虫的义务!]   [楼上,我是B+级雄虫,正好要去你那个IP玩,缺个向导,来xx机场接我,所有开销我出。]   [好的阁下!我这就来!(飞吻)]   [……]   [不是坚决不能接受雄虫花钱的吗?]   [这种换我我也想去啊。]   [前面的雄虫阁下看看我(泪流满面)。]   [嘻嘻,已经在开飞行器去机场的路上了。]   [+1。]   [哇啊,竞争者好多啊,看谁先到吧。]   [不是?你们?谨防网络诈骗啊!]   [别劝了,雄虫骗雌虫一骗一个准。哪怕明知前面是陷阱,都有一群雌虫抢着跳下去,还生怕自己跳晚了。]   评论区话题彻底跑偏,倒也没虫计较雄虫想给雌虫花钱这种明显“不合理”的剧情了。   反正安写的小说一向科幻,这本都有穿越时空元素了,再科幻点也没什么。   横竖这本小说也不可能跟席安克莱尔一样,真成为现实。   再说了,希尔阁下只是想花钱,这不还没花吗?   这只是雄虫初次体验雌虫后,在身体反应和信息素下产生的美好遐想罢了。   [可恶,更羡慕伊索那家伙了,能吃到这么单纯的雄子阁下。]   [他靠这种方法,在希尔阁下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一笔,就算以后分开了,希尔阁下有了更多的雌虫,也还是会记得他。]   以前大多雌虫的观念中,都是经验丰富的雄虫更好。   这代表着雄虫能力出众,很受雌虫欢迎,也能给雌虫更好的体验。   现在却格外羡慕起伊索来。   可恶,能获得雄虫阁下初次的服侍机会的,都是怎样幸运的家伙。   这其实已经与雄虫的引导者无异了。   有些雄虫会在生理觉醒时就有引导者陪伴在侧,陪伴雄虫一同度过觉醒期。   之后雄虫也会对引导者分外信任和依赖。   而有些雄虫或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引导者,或是不想对某只雌虫产生过分的依赖,同时有意志坚定,愿意挑战自己,这样的雄虫会选择独自度过觉醒期。   希尔阁下明显就是后者。   [伊索这家伙,走大运了!]   [不过,希尔阁下好像说过,伊索原本就在他的引导者名单中,只是他没有选择要引导者。]   [靠!这样一说也是,兜兜转转,居然还是他,这是什么缘分啊!]   [伊索这家伙,是有点大运在身上的。我下次申请雄虫阁下约会前不拜克莱尔了,拜伊索算了。]   [???还能这样?你这是从哪个种族学来的神秘仪式?有用吗?]   [忘了,星网上瞎搜搜到的,反正跟申请约会前总要想尽办法增加成功率,不管有没有用,先试再说,试试又不亏。]   [也是,我去拜拜伊索,祝我今晚梦里成功约上希尔阁下。]   [……伊索今晚就去你梦里找你单挑。]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5]雄子校草x军校生16:他上过雄虫引导者名单(补1w营养液加更)   【当当当。   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伊索恭敬的询问声。   “希尔阁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要吃点吗?”   这样躲避下去也不是办法。   希尔深吸一口气,过去开门。   视线与门外虫相触间,希尔又看到了他微抿的嘴唇。   他见过这张唇完全被撑开的样子。   希尔痛苦扶额,遮挡住眼睛。   他第一次这么痛恨高等雄虫出色的记忆力。   一切如电影版在他脑袋里循环放映,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根本忘不掉。   “阁下,您不舒服吗?身体不适?”   伊索很是担忧,下意识伸手想扶雄虫,又在手触碰到他肩膀前停住,悬在空中。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   未经雄虫允许,擅自触碰雄虫阁下的身体,是不敬,很容易引起阁下的厌恶。   希尔阁下一看就是那种不接受不熟虫触碰的类型。   是的,哪怕他们连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共同抚养着一个幼崽,但他们的关系仅比陌生虫稍进一步,并不熟。   “没事……”   希尔抬头时正好看到伊索收回的手,有那么一瞬的疑惑。   “先下去用餐吧。”   希尔说着,尽量避开视线不往伊索唇上落。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哪怕伊索身上穿着整齐的军校生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也知道底下的身体长什么样。   雄虫的精神力在这方面特别不讲道理。   ……军校生制服?   希尔抬眸问:“你要去学校了吗?”   “是。”伊索答着,用关心的视线将雄虫阁下仔细巡视了一遍,见他确实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这才放下心,道:   “伊西就拜托您了,我会在晚上之前赶回来。”   他之前就申请了通校。   虽然校长态度有点奇怪,但也不至于出尔反尔,取消他的通校资格。   如果真被取消了……伊索就只能溜出来了。   军校管理严密,门禁严格,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好。”希尔应下,这本来就是他们商量好的。   最后,伊索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离开。   希尔坐在餐桌旁,目送他出门。   到门口时,伊索脚步顿了下,回头看来。   应该是看伊西多尔,但希尔却感觉被他的目光烫到了。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普通虫族家庭里的早晨时光。   雄虫和幼崽在餐桌上用着早餐,目送雌君出门上班。   不,如果,真是那样的关系,雄虫应该会走过去,与雌虫亲口勿。   在幼崽面前做这些似乎不太合适,不过没事,伊索会用他的身形遮挡住他,小伊西什么都不会看到。   思维跑偏了一会,当希尔回过神来时,伊索已经匆匆离开了,脚步格外地快。   大概是快迟到了。   希尔收回视线,却见对面的伊西多尔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雄父今天好奇怪。”伊西多尔托着脸。   希尔:“嗯?哪里怪?”   “没有亲雌父。”伊西多尔道。   希尔顿时红了脸。   “那是因为……因为……”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过了会反问伊西多尔:   “你觉得我该那么做吗?”   伊西多尔笃定地点头,“雄父每天都这么做!”   每天……都亲……伊索?   这并不是希尔第一次从幼崽口中得知他们的未来,却是第一次有这样深的触动。   以往,哪怕是看到照片上的自己,希尔也只是困惑更多一点,那似乎是他,又不是他。   他并没有太深的代入感。   像是在看一场名为“未来”的电影。   可这一次,那一句“雄父每天都会亲雌父”,却恰巧跟他先前那一刹那的想法重合,让他看到了自己。   让他产生了一种“那个未来好像真的是他”的感触。   也不知道伊索愿不愿意……   这种事,总要看两只虫的想法才行。   ……】   [他愿意!他愿意!他想疯了!]   读者们恨不得冲进去替伊索同意了。   [什么虫能拒绝得了希尔阁下?要是伊索不愿意,那他才是有毛病!]   [所以说,希尔阁下居然会在每天伊索出门前亲他吗?这伊索不得晕一整天?]   [应该是亢奋得在军中以一挑百。]   [挑百弱了,看不起准S级是吧?直接来一个军团!]   [军医来抽血检查,发现伊索的血里全是兴奋剂,不含一滴血。]   [全是信息素啊,信息素飙升。]   [我说今天家里的雌君雌侍怎么让我挨个亲了才肯出门。]——这是雄虫。   [我说今天军中的军雌怎么跟磕了信息素似的,冲进来就喊要打十个。]——这是雌虫。   [你们都是假的,但我是真的啊,知道我那一大家子虫我亲了多久吗?(哭)]   [真的假的?真有雄虫阁下会做这种事?]   真真假假,已经分不清了。   [看我被亲红的嘴唇(图)(哭)。]   [卧靠!好亲,路过啾一口。]   [楼上太不懂礼貌了,(保存图片),建议阁下报警抓他。]   [阁下娶我,我一定不像那些雌虫一样不知礼,我会很轻很轻地亲(害羞)。]   某雄虫气得撤回一条信息。   不管真真假假,自从《校草》的新章出来后,各公司和军中,都多了一群自带吻痕来上班的雌虫。   一个个得意得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没有的雌虫羡慕得眼红。   私下商量着套麻袋把那些雌虫揍一顿。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的虫,则靠着听来的几个关键词,赶紧打开终端追文。   ……   【伊索疑似跟希尔阁下约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军校。   虽然没有的照片,但目击者都言之凿凿。   声称不仅看到了伊索和希尔阁下一起逛商场,他们还抱着个粉色头发的幼崽,似乎是希尔阁下的弟弟。   今天第一节是军事里理论课。   伊索刚一进教室,就所有声音骤然一静,所有虫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探究,好奇,惊讶,还有点带有竞争意味的敌意,以及……求教,对知识的渴望?   伊索脚步一顿。   给他留了座位的室友朝他挥手,邀他过去。   伊索刚走过去坐下,几个室友的脑袋就都凑了过来。   “伊索,听说你约到了希尔阁下,真的假的?”   “好啊!我们请假邀你一起出去,你都不走,结果自己偷偷去把校草拐了!”   “整整两晚没回来,你们是不是已经……”   “你身上这是……好香,这是希尔阁下的信息素???”   几虫七嘴八舌地问着,说到最后时都停下来看着伊索,满眼惊叹。   教室里的其他雌虫都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一个个坐得笔直,其实耳朵都竖起来了。   也都嗅到了伊索身上附着的雄虫信息素。   伊索:“……”   信息素的事是他失策了。   他以为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显然高等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没那么容易散去。   他现在身上带着希尔阁下的信息素,就像是已经被雄虫标记过一样。   但伊索知道其实没有。   阁下并没有接受他,他跟希尔阁下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但希尔阁下说过,允许他用跟他约会作为理由请假。   他也确实需要这个理由带来的假期去照顾伊西,给希尔阁下分担压力。   所以不能否认他们的关系。   最后,伊索只沉沉应了声“嗯”,当做回答。   “你承认了?承认你跟希尔阁下在约会?!”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忽地,所有声音再度一静。   一身军装的教导员站在门口。   严厉的目光扫视过来,一众军校生顿时坐直了,闭上最。   教导员的视线在伊索身上多停留片刻,随后迈步走了进来,开始上课。   上课过程中,趁教导员没注意,旁边的室友悄悄撞了下伊索的胳膊,对他挤眉弄眼。   这是在问他之前那个问题。   怎么做到的,怎么……约到的希尔阁下。   伊索不理他,只目视前方光屏。   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跟希尔阁下有一个共同的幼崽。   ……   一下课,其他军校生还没来得及找伊索大厅,伊索就被教导员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伊索走在后边,顺手关上校长室的门。   门刚关上,就听教导员兼校长重重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小虫崽子!还知道回来!?我昨天就让你滚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伊索板着脸,按照请假申请上的说:   “约会。”   “你!”   校长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按胸口,差点被气到心肌梗塞。   他颤抖着抬手,指着伊索。   “你还敢说?!你的腿不想要了,我的可还要!”   伊索不明所以。   “我不明白。”   整个社会对雌虫跟雄虫约会都是鼓励态度。   不然也不会有专门的约会假。   校长对此这么大反应才是很奇怪。   还有,腿不想要了是什么意思?   校长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伊索微凝眉,旋即想到了什么。   “是您之前跟我说的那件事吗?让我去做一位雄子阁下的引导者……可不是说那位阁下已经拒绝了吗?”   伊索直直看向校长,面色有些差。   校长一噎。   是拒绝了啊。   当时候选者名单列了老长,伊索在其中算很出色的,连上将都很满意。   但家里的小祖宗只看了一眼,就全拒绝了。   连引导者都不要,自己度过了生理觉醒。   谁知道生理觉醒都过去了,希尔却又看上他了。   校长暗暗打量了下伊索,也没觉得他跟之前有什么变化。   难道是不太上镜?真虫比照片好看?   其实希尔跟伊索在一起也没什么,雄虫总会有雌虫,只是时间很不凑巧。   他知道伊索的虫品,相信他不会哄骗希尔。   但上将不知道啊。   开学第一天就拐走雄子,还带去了地下城区,上将哪里能忍?   上将对“引导者伊索”满意,不代表对“开学第一天拐走他家雄子的军校生”满意。   伊索见校长那复杂的表情,就猜到了缘由。   “果然是这个……”   伊索紧抿着唇,唇色泛白。   当初校长跟他提起这件事,把他加进某个大家族雄子引导者候选名单里,当然只是候选。   他知道校长是为他好,这样的机会别的虫求都求不来,拒绝会显得很不识好歹。   校长对他有知遇之恩,帮过他很多,看在那份恩情的份上,他也不该拒绝。   他默认了,但并不觉得自己会被选中。   之后得知自己确实没被选中时,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但现在,一切旧事重提。   恰好在他无法在跟其他雄虫阁下有任何牵扯的时候……旧事重提。   “那位雄子阁下反悔了是吗?他让我去服侍?”   伊索问,眼中又一瞬的空洞和惶然。   “也不是……好像也是?呃,又不是……吧?”   校长自己被绕晕了。   他能闻到伊索身上雄子的雄性。   所以……这是反悔了吧?   “我拒绝!”   伊索忽地开口。   他抬起眸来,目光坚定。   “我已经是希尔阁下的虫了,绝不会服侍希尔阁下之外的任何虫!”   伊索说着,对校长深深一鞠躬。   “很抱歉给您带来麻烦,如果那位雄子阁下要找虫问罪的话,请让他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直接离开。   “哎?”   校长伸手想将虫叫住,但对方已经出门了。   “臭小子,跑这么快,赶着挨*呢。”   校长低骂了声。   糟糕,还没来得及问那个粉发幼崽的事。   ……   伊索走在军校中,心中一片茫然,惶惶不安。   要跟希尔阁下坦白吗?   曾上过其他雄虫阁下引导者备选名单的事……   会被厌弃的吧?   好容易跟希尔阁下间有了一点进展,还未正式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   作者有话说:   这是加更,补前面1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6]雄子校草x军校生17:只想要小家庭的希尔裂开   [对,你跟希尔阁下结束了,你走吧,以后希尔阁下交给我照顾(冷漠脸)。]   书评区读者对伊索的想法表示很无语。   [不是?他怎么这么敢想啊,他居然觉得那个“大家族的高等雄子阁下”想让他去服侍?]   [我如果是准S级,我也这么敢想(捧脸)。]   [所以……前脚刚服侍完“幼崽雄父”版希尔阁下,下一刻就被“大家族雄子”希尔阁下叫去服侍?]   [卧靠,这个幻想,美晕了。]   [可是伊索现在很痛苦诶。]   作为读者,他们当然知道伊索的痛苦,也很理解,很同情……同情个鬼啊!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同情左右都是希尔阁下的伊索了?   [他要痛苦就让他痛苦去吧,能让伊索吃苦的机会不多了。]   [我要把这一段截下来反复回味,看伊索在误解中挣扎痛苦。]   [不是?你们这什么奇怪的喜好?]   [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的,只要伊索选择回去跟希尔阁下坦白就好了。]   [除非他不坦白,而是带着幼崽就跑。]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虽然伊西多尔没有基因病,对雄虫的精神梳理没那么大的依赖,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吧?]   确实有被雄虫逼到极致了、自己和幼崽都要活不下去了的雌虫,会选择带着幼崽离开。   但凡还有一线生机,雌虫都不会做出逃离雄虫身边这种事情。   雌虫对雄虫的驯服已经到了骨子了。   带球跑这种故事,在虫族并不受欢迎。   尤其是希尔阁下这样的雄虫,多少雌虫扒上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逃离?   这样看下来,就只剩下两个选项。   坦白,或者隐瞒。   伊索会选哪一个呢?   读者们都很好奇。   ……   【希尔发现伊索很不对劲。   他一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情绪很低落。   希尔正想询问,伊索就去了厨房。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索不是在厨房做饭,就是在客厅和房间收拾东西,就连下来陪伊西多尔打游戏,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在走神,全凭本能操作。   之所以发现这一点,是因为他操控的机甲已经把伊西的机甲杀了十几次了。   这根本不是他平时对待幼崽的风格。   伊西都快哭了。   希尔打断他们的游戏。   先把伊西抱上楼,哄了他好一会,把他哄睡。   随后给伊索发消息。   ——来我画室,我们聊聊。   知道伊索可能会误解什么。   他又补了句。   ——不是当模特,衣服不用脱。   希尔在画室等待,伊索很快过来。   希尔没开灯,他喜欢夜晚的月光。   他坐在月光下画架旁的椅子上,而伊索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一切就如昨晚一样。   伊索朝他走来,在他身前停住。   他们一站一坐,一高一低,希尔仰头看他。   伊索微顿,跪了下来。   这下他们的高度逆转了。   希尔伸手阻拦他。   “我不是要训你……”   “我也不是你的……”希尔顿了顿,咽下那个称呼,继续说下去:“你没必要跪我。”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伊索却不知为何犯倔,就是不肯起来。   画室里也没有其他椅子。   希尔干脆起身把伊索拽起来,按在自己的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旁。   “阁下?!”   伊索哪能自己坐着让雄虫站着,忙要起身。   “别动。”   希尔的手按在他肩上,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伊索当然能够挣脱,但那就相当于跟雄虫动手了,性质跟跪着不起来完全不同。   他只能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好了,我们聊聊,你今天很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希尔问。   “我、我跪着说……”伊索又想起身。   “坐着!”希尔厉声道。   为了压制住伊索,他干脆曲起一条腿,压在伊索的腿上。   这下伊索彻底安分了。   “说吧。”   希尔盯着伊索的眼睛。   “我……”伊索的注意力一半在雄虫压在自己的腿上,一半在雄虫阁下身上隐隐约约的信息素上,晕乎乎的,几乎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他暗自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回神。   “我的名字曾上过一位雄子阁下的引导者候选名单。”   伊索缓缓开口,短短一句话间就苍白了脸。   希尔眸光闪烁,神情有那么一瞬的不自在。   伊索知道他了?   可他这反应不像啊。   “然后呢?”希尔冷静追问。   “那位雄子阁下当时并未选择我!”   伊索急迫道。   “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但……”   伊索声音一滞,眸光黯淡。   “那位阁下反悔了,他让我去服侍……”   希尔:“……?”   啊?我吗?   那可能是我吧……   大概?   希尔正迷惑着,就听伊索像是强调又像是祈求饶恕般地道:   “我拒绝了!我拒绝了……”   “哦……”希尔低落下去,他不太明白,小声问:“可是,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原本正等待审判的伊索错愕抬眸,看向面前苦恼得真情实感的雄虫阁下。   他想过雄虫阁下或许会质问他,会摒弃他,会厌恶他,会对他发怒,却从没想到雄虫阁下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昨晚才在这里服侍过这位阁下。   阁下居然问他为什么要拒绝另一位雄虫。   伊索仿佛听到了自己的灵魂被撕裂破碎的声音。   他从未如此痛苦过。   他宁愿雄虫阁下厌恶他,也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问题。仿佛他从未被这位阁下看在眼里,从未被在意过。就像是路边谁都可以捡走的石头,他并不在意他的去向。   “阁下……希望我接受吗?”   伊索轻声问,目光紧抓着面前的雄虫,如同溺水者紧抓救命稻草。   问题反落到希尔身上来,希尔一时该怎么回答。   在雌虫的目光下,他面上红得发烫,在夜色下并不明显,但逃不过高等雌虫的眼睛。   “我、我……”希尔几次张口,又都羞涩地垂下眸。   高等雄虫阁下含羞带怯,眉目含情,分明是……有了心上虫。   伊索终于知晓了原因,心沉沉落下,坠入深渊。   “您有了喜欢的虫,是吗?”   伊索轻声缓缓问,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唇,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喜欢的虫吗?   是的。   是的。   很喜欢。   希尔抿唇点头。   不敢去瞧伊索,他埋头将发热的脸藏进他颈间,亲昵地蹭了蹭。   他想和他结婚。   这是今早看到那笔转账时就有的想法,现在更加迫切了。   只要结婚,伊索就不用破费了,他的钱也能给伊索花。   他们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像是幼崽口中的那个家。   伊索身体僵硬,目光空洞,看着前方,雄虫温软的脸埋在他颈间,十分羞涩可爱的模样,他却仿佛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在为了幼崽去打扰雄虫,提前与雄虫见面时,他就想过,他们可能再也无法走到一起。   当时只并不觉得什么,顶多有那么一丝怅然,那点微弱的情绪与幼崽的重要性比起来什么也不算。   但现在……   在他已经彻底无法管控自己的心,沦陷其中的时候,却得知雄虫已经有了心上虫,且对其很是喜欢。   他输得一无所有。   幼崽口中那个他们一家虫幸福生活的未来再也不可能实现。   他永远地错过了……   伊索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天地倾覆般的痛苦与绝望。黑暗的潮水朝他涌来,将他溺亡。   希尔跟他贴贴了会,却发现伊索没什么反应,身体冷冰冰硬邦邦的,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抱他。   他疑惑抬头去看他,发现他眼角似乎有着点晶莹。   “你哭了吗?”希尔惊讶。   感动哭的?不像啊。   “没有。”伊索侧头撇开眼,哑声道:“雌虫不会哭。”   雌虫又不是没有泪腺。   希尔腹诽了句。   再去看伊索,不知为何,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分外可怜。   “你不喜欢我吗?”希尔小声问。   不对啊,如果不喜欢的话,又怎么会吃他的信息素?   雌虫只会给喜欢的雄虫做这种事吧?   希尔很困惑。   伊索垂落的手微微蜷缩。   心里知道自己不该回答这样的问题,不该在明知雄虫有心上虫的情况下还说这些。   但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让雄虫知晓他心意的机会。   “喜欢。”   伊索轻声道:“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谁能不喜欢?   哪怕是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给了自己无数次提醒,也依旧会被他所吸引,轻易沦陷进去。   “那就太好了。”   希尔松了口气。   伊索刚刚那反应,他还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呢,吓坏他了。   还好还好。   只是因为雌虫表达感情的方式太过内敛了,他才差点误解了。   希尔凑近,在伊索嘴角亲了下。   其实想亲唇的,但感觉那太过冒昧、太快了。   应该再给彼此一点时间。   在伊索错愕看来时。   希尔捂着脸,对他笑了笑,道:   “那么,我们结婚吧。”   伊索只看到了他弯弯的眼睛,这位阁下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如此明显的喜悦。   声音比画面慢了一瞬才传入耳中,被大脑读取。   “结……婚?”   伊索几乎怀疑自己听错内容,读取错内容了。   “……我们?”   “对啊!”   希尔朝他认真点头。   伊索慌了神,再顾不得其他,猛地从椅子上起身。   希尔原本正单膝压在他身上,他这一起身,希尔就落入了他怀里。   这是十分亲密的姿势,希尔脸有些热,但想到他们接下来将成为一家虫,就也没有躲避,任由雌虫抱着他。   旋即就听伊索问他:“那您的心上虫怎么办?”   “嗯?”希尔不解从他怀里抬头看他。   伊索小心问:“也……一起结婚吗?”   希尔怔愣张嘴,“啊?”   伊索又问:“那……他是雌君吗?”   希尔:“???”   这个“他”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都这么注意了,哪里跑出来的其他虫?   从雌虫的脑子里吗?   只想要小家庭的希尔裂开。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7]雄子校草x军校生18:和伊索结婚,拥有他们的小家庭   书评区的读者已经无语了。   [还没反应过来啊?希尔阁下都表白了!]   [那可是希尔阁下的表白!你给我认真听(怒)!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希尔阁下一说结婚,你就把雌侍的位置都准备好了是吧?哦,雌君你也要做,跟克莱尔一个德性。]   [来,让我们来欣赏伊索的名言:《他输得一无所有》《心沉沉落下,坠入深渊》《他永远地错过了》《天地倾覆般的痛苦与绝望》《灵魂被撕裂破碎》]   [哦,我承认他很痛苦,安神的文字让虫感同身受,但我得了一种看到伊索痛苦就想笑的病。]   [一无所有哥又来了?(翻白眼)]   [上次他还说他跟希尔阁下什么都没有呢,只是有个共同的幼崽而已(翻白眼+1)。]   [幼崽有了,雄虫也吃到嘴里了,吃饱了说起话来调子就是高啊。]   [远胜克莱尔。]   [他是会炫耀的。]   [希尔阁下想要小家庭,最怕这些了,伊索你别乱搞!一会雄主被你作没了(恨铁不成钢)!]   雌虫读者们这才想起这事,顿时又是一阵破防。   [靠!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伊索占了?]   希尔阁下一只喜欢小家庭模式的雄虫。   换句话说,他很可能不会娶雌侍,只会有伊索一个。   换谁得知这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一无所有”的雌虫,最后很可能成为高等雄虫阁下唯一的雌虫,都承受不住。   在虫族的性别比例下,这样的家庭模式很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有些是因为雌君太过强势,权势滔天,雄虫本身又毫无根基,跟这样的雌虫结婚,跟入赘差不多,娶雌侍也会受到限制,要么没法娶雌侍,要么只能拥有数量很少的雌侍。   有些是雄虫本身性格问题,不想与其他虫接触,娶一只雌虫都是雄协和匹配中心上门好说歹说地劝说,被烦得不得已才娶一只雌虫回来应付。   希尔阁下偏向后者,却又不完全属于后者。   他确实不爱与其他虫接触,但他选择伊索是完全出自于他自己的本心。   他喜欢伊索。   [伊索这个走运的家伙!]   [凭崽上位罢了(怒)!]   [没错!我跟希尔阁下离结婚就差拥有一个幼崽了!]   安神的小说确实让虫很好做梦。   上一本小说让虫幻想自己基因匹配到了高等雄虫阁下。   这一本小说让虫幻想来自未来的幼崽出现在面前,让自己与未来雄主提前相识,命运因幼崽而纠缠在一起。   伊索就是他们梦中的样子。   他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雄主已经决定跟他结婚。   结果他在做什么?在凭空捏造“雌君”!!!   雌虫读者们恨不得穿进去以身替之。   ……   【希尔抬手抱住脑袋,将“裂开”的自己拼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伊索。   “伊索,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嗯。”伊索垂眸等待着雄虫的训话。   雄虫婚前都会给雌虫定下规矩。   这种事情一般是交给雌君来做。   但希尔阁下还未成婚,便亲自来跟他讲规矩。   希尔:“我想要的是小家庭式的生活,也就是说一个家里只有雄主、雌君、幼崽,你能明白吗?”   伊索顿时瞪大眼,唇瓣颤抖翕动。   “您的意思是……不会给我名分吗?”   希尔:“……?”   希尔气得将他推倒在椅子上,俯身亲他。   这次的口勿落在了伊索唇上,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带着些发泄般的情绪。   他揪着伊索身前的衣襟,指尖用力到泛白。   伊索不躲不避,只是稍一错愕,就将他迎了进来,磕磕碰碰地回应他。   生疏,但真诚。   一口勿毕,希尔拉开些距离,平复微乱的呼吸。   就见伊索眸光闪烁注视着他,轻声对他道:   “即使您不给我名分,我也愿意跟您的。”   希尔:“……”   白亲了。   “我跟你结婚,我们结婚!”   希尔气得强调。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给伊索名分?   他在伊索眼里是什么很渣的虫吗?   伊索愕然,“那、您的心上虫怎么办?”   希尔盯着他。   “是你。”   “你就是我的心上虫。”   先前希尔还因为一句“喜欢”脸红发烫,不敢看伊索。   现在他已经被刺.激得能面对着伊索的眼睛平静无波地把这句话说出来。   根本毫无告白的氛围。   希尔睁着死鱼眼,双目放空地想。   “希尔阁下?您、您要娶的虫是我?”   伊索恍然地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希尔阁下喜欢的虫是他,想娶的虫是他,只要一个的雌君也是他……   倾覆的天地在一瞬间归正,伊索却觉头晕目眩,仿若不在现实。   他抬手想要触碰面前美好如幻象的雄虫,却又怯怯停在半空,忐忑注视着雄虫。   希尔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月涌潮汐。   虽然出了些意外,还产生了那么一点理解偏差,但伊索爱他。   他的情绪被他所牵引着,如同天体引动潮汐。   他的眼睛里容纳着他。   希尔抬手,触碰伊索伸出的手,与他缓缓十指相扣。   像是心也联结在了一起。   “是的,我娶你,但是只有我们跟幼崽的小家庭,你能接受吗?你愿意吗?”   希尔柔声问他,像是某种宣誓流程。   伊索不经思考地点头。   “我愿意。”   不管希尔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随后才听清希尔阁下所说……   不由疑惑。   这就是雄虫的要求吗?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希尔像是看出他的不解,板着脸向他强调和解释。   “你不许随便带虫回来!”   “尤其是你以后的副官、战友、亲卫、下属、同僚……”   希尔掰着手指一一细数,最后一只手都不够用了,又开始掰伊索的手指。   想到一说还是个学生,他连忙补了句:   “你的同学、舍友也不行!”   “……是。”   伊索顺从应着,注视着雄虫把玩他手的莹白手指,心中的困惑丝毫不减,反而跟浓烈了。   这些要求听起来是不许他邀请他相熟的虫回来做客。   但细一想又不对。   没有雄虫的允许,雌虫本就不可能做这种会给雄虫带来不便的事。   而且,希尔阁下的模样太郑重了点。   再一联想阁下先前的话,伊索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希尔阁下是不许他邀请雌侍。   想通所有关窍后,伊索重重松了口气。   他当然不会做这种逾越的、让希尔阁下不喜的事情。   “阁下请放心,我会恪守本分,会……”   伊索正对希尔阁下保证着,一个念头却忽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阁下要的是小家庭,只要雌君,不要雌侍……阁下只会有他一只雌虫,他们家里不会有其他没有血缘关系雌虫。   只有阁下、他、伊西多尔,亦或者他们往后的幼崽。   只有他们一家虫。   希尔听着伊索的保证,为他的用词蹙了下眉,正不高兴着,就见雌虫停住了,注视着他怔愣出神。   于是,他追问:“你会什么?”   “会……”伊索愣愣注视着眼前抱臂看他的漂亮雄虫,遵从本心道:“会爱您。”   希尔愣住了。   他刚刚在想,今天的告白和求婚时机都不够好,气氛没有渲染到位,一开始是他一头热地栽进甜蜜羞涩之中,伊索完全抽离在外,后来伊索的情绪上来了,他却冷了下去……   这并不是符合希尔幻想的浪漫氛围,他有一些遗憾。   但在这一刻,在伊索说出这句话时,所有负面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身体轻飘飘的,暖融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跟他的雌虫在一起。   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希尔被吸引着靠近。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呼吸交织在一起。   第一下触碰落在了雌虫的下巴上,然后是嘴角,再接着是唇。   随着深入,希尔揽住了伊索的脖子,伊索的手也终于落到了他的背上,将他抱紧了。   希尔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伊索身上。   咔嚓——   专为雄虫打造的绘画椅,没能承受得住两只虫的重量,咔嚓一声崩解倾倒。   雌虫超强的反应力和核心力量,让伊索稳住身体,瞬间将雄虫抱起。   希尔没倒在地上,倒进了雌虫怀里,温暖柔软,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几乎将他溺亡。   “阁下,我很抱歉……”   伊索手足无措。   他弄坏了雄虫的椅子。   希尔从柔软的晨风中晕乎乎爬起来,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随后才瞥到画室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椅子,脑子懵了一下。   他们有那么机烈吗?   “没事,这不重要。”   希尔先宽慰雌虫,他环视一圈画室,这下彻底没地方做了。   “我们先回房吧。”   这句话听起来有一点歧义,伊索也确实安静地跟在他后边。   他们已经要结婚了,好像睡一起也没什么。   有那么一刻,希尔确实期待着跟伊索躺在同一张床上。   但是,还没结呢!   到时候睡完,伊索又得付他钱。   伊索都破产了。   希尔很心疼伊索的钱。   最后,希尔在门口站定,转身看向伊索。   对上雄虫的目光,伊索意识到希尔并没有邀他进去的意思,来不及感到遗憾,他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那,阁下,我先回去了,您……晚安,好梦。”   “嗯。”希尔应了声,站在门口走廊的暖灯下,安静注视着伊索。   就这样僵持了数秒,谁也没有先动。   最后还是伊索意识到自己停留得太久,先挪动脚步,收回黏在雄虫身上的目光,转身回房。   直到斜对面雌虫的房门关上,希尔才抬手触碰了下自己的唇。   他还以为伊索会过来亲他。   不过也已经亲过两次了。   那个感觉特别好,让虫想要继续尝试。   希尔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停下来时用被子遮住半张脸,双眼亮晶晶的。   要结婚了。   和伊索结婚,拥有他们的小家庭。   不管是伊西的讲述,亦或者那些照片,以及伊西多尔本身,都向他展示着未来的美好。   希尔也很自信他和伊索能经营好他们的小家,会拥有美好的未来。   他对这场婚姻并不抗拒,反而很期待。   不过要结婚的话,肯定得告诉家里才行。   要回家一趟。   伊西的身份不能暴露,不能带他去。   留在别墅里的话又没虫照顾,并不放心。   要让伊索把约会假用了吗?   希尔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等明天傍晚伊索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把伊西交给他照看,自己回一趟家。   傍晚回家,时间有点赶,但坐飞行器的话很快的,应该没问题。   就是明天下午还有两节课。   雄虫婚姻课。   嗯……   希尔看了下日程安排,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课翘了。   婚姻课的目的说白了就是让雄虫结婚,他直接上实践。   ……   第二天,希尔就乘上飞行器回家。   忘了提前跟家里虫打招呼。   不过反正是一家虫,也不用那么多规矩。   就是不知道雌父回来没有。   希尔乱糟糟想着,从飞行器上下来,走入庄园主楼。   刚进屋,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门口。   是他雄父的雌侍。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愕然抬头看来,那双与他发色一致的棕色眼睛里满是错愕,还有些慌乱和尴尬。   希尔才是最尴尬的那个,他差点一步退出去。   勉强抑制住后退的冲动,希尔抿唇看了眼已经不知道跪了多久的棕发雌侍,有所不忍,道:   “我去跟雄父求情。”   “不、不用,希尔……”   雌侍连忙叫住他,在他看来时,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是雄主替雌君罚的,不能求情……”   两条腿跪着和断三条腿之间,他还是会选的。   不过现在大概两个都免不了了……   雌侍绝望地想。   早知道家里雄子今天会回来,他宁愿去训练室挨雌君一顿揍。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8]雄子校草x军校生19:幼崽暂定一个,这个是必须要生的   【上回挑衅雌君被踹下去,只披了件衣服在门口罚跪。   衣服也没穿好,还大晚上犯困,直接靠着墙睡着了。   退役后警觉性大不如前,带着雄虫的信息素又太好睡,等他意识到有虫靠近已经来不及,被踩在了手背上。   他手没事,希尔阁下被吓坏了。   于是他也有事了。   听到动静赶出来的雌君安抚了雄子一整晚,第二天把他拎到训练室揍了个半死。   雌侍本虫也很绝望。   他哪想到雄子会半夜下楼?   他就眯了那么一会会。   上回的事好不容易过去。   这次又被雄子撞见……   雌侍心道完了。   他要不现在卷包袱逃吧?   先去学校接上最小的幼崽,已经成年的那两个不用管,买两张飞船票离开首都星,直接去当星盗,从此天高任鸟飞。   脱身计划都想好了。   但幼崽明年升学考试。   下个月是跟雄主的结婚纪念日。   下下个月是雌君的生日……都是很重要的日子。   想到这些,他顿时萎靡。   果然,雌虫只要结了婚,有了幼崽,就有了羁绊,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潇洒,没法说走就走。   ……】   看到这,读者们也懂了前因后果。   [我当是谁在这跪着呢,原来是你啊校长。]   [什么?上次也是你???]   [原来就是你冲撞了希尔阁下,给希尔阁下留下心理阴影(怒)!]   [罚跪还能睡着?衣服也没穿好?还被雄子撞见?我看这顿揍还是太轻了!]   [罚跪的原因还是挑衅雌君?一军上将的雌君你都敢挑衅?怎么敢的啊?你这被罚得不冤。]   [想知道到底是说了什么话、怎么挑衅雌君才被赶出门,我实在想不出一只虫怎么能勇成这样。]   [有旧罪在先,又因为伊索的事罪加一等,再加上这次罚跪又冲撞到雄子,三罪并罚,可以写遗书了。]   [不是?你还想逃跑?带着幼崽跑?当星盗?啊???]   棕发雌侍的每一个念头都超出雌虫读者们的想象。   最开始,雌君出场,扬言要断雌侍三条腿,他们还觉得这家雌君太霸道独.裁了。   现在回过神来一看,这样的雌侍,雌君居然还留着他,这雌侍上辈子救过雌君的命吧?   [他好像是雌君以前的战友,说不定还真救过雌君的命。]   [麻了,原来雌君是在报恩。]   [雄主怎么说?]   [雄主说:好啊好啊。]   这是“雄主”在前文里唯一的台词,出现在希尔的梦里,通过梦中希尔的口中说出,让读者印象深刻。   这话一出,读者们是真麻了。   这都是怎样的一家虫啊。   好怪,不确定,再看看。   ……   【希尔听了雌侍的话,诧异道:   “雌父回来了?”   希尔很是惊喜。   正好双亲都在,他要说的事可以一次说完。   不过,“雄主替雌君罚的”是什么意思?   是雌父要罚他?   还是雄父在代替雌父管教?   雄虫的大家庭里总有很多事情说不清。   旁观者很难从旁窥清真相。   希尔决定先去见雌父。   但又被拦住了。   跪在地上的雌侍表情很是为难,犹犹豫豫道:   “雄主在里面。”   大家庭里的成员都听得懂这种暗示。   希尔侧头看眼窗外。   天都没黑啊……   好吧,天黑没黑下来对雄虫来说没什么区别。   应该说整个虫族都一样,繁衍就是第一要义,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   希尔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走。   现在去打扰肯定不合适。   可还有虫在地上跪着,他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正想担下责任,让雌侍起身去休息,希尔就感知到什么,抬头看向二楼。   他雌父出现在二楼的雕花护栏处,正边穿着外套,边步履匆匆往前走,同时侧头看下来。   一见到他就露出笑来。   “希尔回来了。”   随后看到跪在希尔身旁的雌虫,那笑便是一僵,连脚步都停顿了一瞬。   刹那间,屋内气压骤降,隐有杀意喷涌而出。   希尔并不是那杀气的针对目标,什么都没感觉到,只觉气氛有些奇怪。   但他身边的雌侍面色泛白,冷汗直冒。   显然是……跪久了,身体支撑不住。   按理来说,雌虫的身体不该这么弱才对。   但希尔听说过对方是从战场上负伤退下来了,或许是落下了什么难以逆转的伤残。   希尔担忧上前半步,伸手想要扶他,想到雌雄有别,又停在半空,回头求助的看向雌父。   虫族总是在一些地方很开放,又在某些地方格外死板。   这一扶下去,他是没事。   但对方是已婚雌虫。   这个社会对已婚雌虫的限制颇多,要求很严苛。   在某些家庭里,雌虫跟雄主外的雄虫有所接触,很可能导致雌虫被厌弃,受到严重惩罚,甚至被送出去。   虽然他雄父素来宽容,不至于这么做。   但也终归不好。   而且他都撞见这位雌侍罚跪两次了,对方在这个家里似乎生活得很艰难……   正巧这时,他雄父也从房里出来。   希尔收回手,背到身后。   雄虫显然是刚起,一头粉毛乱糟糟翘着,身上穿着复古风的白色家居睡袍,几乎是飘出来。   下意识就往雌君身上贴。   在靠近时发觉雌君周身气场不对,有些吓虫,赶紧停住脚步。   随即感知到什么,侧头看向楼下。   见到门口站着黑发雄子时,他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   “希尔?”   还有跪着的……糟糕!   雄虫忙看向雌君。   雌君已经一个闪身瞬移到楼下。   他面朝希尔,身体遮挡住地上跪着的雌虫,过程中还不着痕迹地踢了对方一脚。   “还不快起来?”雌君垂眸往后轻瞥一眼,冷声道:“回你房里待着去。”   “是、是、是。”   雌侍疼得龇牙咧嘴,咬牙切齿,站起身后又迅速收敛表情,对着希尔和雄主各一礼,很温顺地退下。   雄主:“……”   希尔被雌君挡着看不到,他可是把对方的表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雌虫都不带在他面前装一装的,本性毕露。   雌侍退下楼,屋里的几只虫都悄悄松了口气。   原因各不相同。   雄虫脚步轻快地下楼,上前亲密地挽住希尔的胳膊,带他到沙发上坐下。   关心问:“希尔怎么这么晚回来了?饿不饿?我让虫给你做你爱吃的。”   “不,不用,谢谢雄父,我不饿。”   希尔感受着身旁跟他贴贴的雄父,再看眼站在旁边的雌父,暗暗深吸一口气,手放在腿上,坐直了,认真道:   “我这次回来是想跟雄父雌父说一件事。”   第一次见雄子这么正式,上将脑海中响起预警。   雄虫还不明白要发生什么,依旧用哄幼崽的语气笑着问:   “什么事呀?不管是什么,雄父和雌父都会站在你这边,永远支持你。”   “咳咳!”上将用力咳了两声。   顿时收到两只雄虫疑惑的视线。   ——他雌君身体一向很好啊?嗓子不舒服?刚刚呛着了?还是戳着了?   ——雌父是不是想说什么?   上将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地对雄子道:   “希尔,你还年轻,对虫性了解太少,不要急着做决定,有什么事情多和雄父雌父商量。我们见过的雌虫比你画过的画还多,能给你更具针对性的意见。”   雄虫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着雌君的话点头。   希尔道:“多谢雄父雌父,不过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跟伊索结婚。”   “?”雄虫茫然偏头。   伊索是谁?   有点耳熟。   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上将的手落在金刚石茶几上,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怒气,没在面上表现出来。   但已经气得说不出了。   雄虫看了眼雌君,又看向希尔,犹豫着开口:   “崽崽已经成年,也是该有雌虫了……你之前生理觉醒没要引导者,之后也该有雌虫来为你补上‘生理’上的引导……”   生理觉醒不仅仅是蜕变成年,也是雌虫引导雄虫正确认知自己“生理”。   字面意思上的生理·觉醒。   所以,成年后的雄虫有雌虫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才很奇怪。   作为雄父,他对此接受得还算好。   “所以是要娶雌侍吗?”雄虫问。   “娶雌侍的话怎样都可以,过得去就行。雌君就要多方面考量,等级、财力、虫品、性情……雌虫破坏力强,尤其是不能选有暴力倾向的,希尔崽崽性情温和,若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雄虫按照常见的婚姻标准跟雄子说着,也不免提前担忧起来。   他家希尔崽崽太乖了,很容易被雌虫欺负的样子。   希尔等他说完,才道:“是雌君。”   细微的咔嚓声响。   两只雄虫都不由看去。   在雄主和雄子的注视下,上将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理了理袖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刚石茶几完好无损。   雄虫悄悄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选的家具都是强度最高的。   家里军雌多,拆家能力强,普通家具可遭不住。   下一瞬,金刚石茶几坍塌成粉末。   满室寂静。   “……”   三只虫盯着地上的金刚石粉末,沉默蔓延。   其中,强装无事的上将最为尴尬。   他雄主刚说不能选暴力的雌虫当雌君……   他就当面展示了下雌虫的暴力。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雌虫多少都会有些在意自己在雄主心中的形象。   希尔回头看向雄父。   雄虫干笑,帮忙打掩护。   “这茶几质量不好、质量不好,放着放着就自己粉碎了……”   好一个“自己粉碎了”。   在场的三只虫都心知肚明。   但谁也没把真相揭到明面上来。   雄虫调来机器虫,把事故现场清理干净。   面对着沙发前空荡荡的一块,三只虫都有点尴尬。   希尔率先开口,打破僵滞。   “总之我要说的事情就是这样,我要娶伊索做雌君。”   他跟双亲介绍:   “他是军校生,比我大两个年级,之前也在我的引导者名单里,雌父也对他很满意。”   上将:“……”   不,我不满意。   满意引导者,跟满意雌君,是两码事。   “希尔……”上将很是头疼。   “你不了解那只雌虫,你们才相处几天?”   他不想伤到自己的雄子,努力缓和了语气,用词也相当平和。   其实早被那只雌虫气得咬碎了牙,恨不能进行全方面的攻击和诋毁。   才短短几天,那只雌虫就把他的雄子拐得非要娶他当雌君。   手段了得。   绝非善类!   还有那个来路成迷的粉发幼崽……   让他尤为在意。   希尔并不动摇。   “雄父跟我说过,您二位是一见钟情。”   他还有一句没说出来:   他们只用了一晚上就闪婚了。   对起他跟伊索,这二位结婚时怕是更不熟。   他和伊索至少相处了几天,还拥有一个共同的幼崽。   只是后者并不适合说出来。   上将跟雄主对视一眼,心虚地发现自己在这上面没有教育幼崽的资格。   其实还有很多能说的。   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军上将,拥有丰厚的资产和滔天权势。   而这只雌虫还太年轻了。   资产权势家世……这些雌君考察极为看重的东西,每一项那只雌虫都不达标。   虽然对方很有潜力,多年后能挤身中将、甚至上将之位也说不定。   但那是以后。   他现在还太稚嫩,担不起一位高等雄虫雌君之位,没有足够的资产供雄虫挥霍享受。   看着雄子执拗的眼睛,上将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本身并不是在意这些的虫,他们的家庭就能给雄子提供优渥的生活。   他只希望他的雄子一生顺遂。   当然不想让自己成为雄子遭受的最大“为难”。   做雌父的,永远都拗不过自己的雄子。   只有退让的份。   最终,上将在心里沉沉叹了声,问:   “决定了?一定要他?”   希尔坚定点头。   任谁都看得出他的认真。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他欺负你,跟雌父说,我打断他三条腿。”   上将在心里想,三条少了点,他会让他全身粉碎性骨折,等他在自愈力下恢复好,又继续打碎,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谢谢雌父!”   希尔很是感激,他就知道雌父不会为难伊索。   不过打断三条腿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不管怎么样,最难一关算是过了。   他家里就雌父最难说服。   搞定了雌父,雄父就很容易了。   希尔看向身旁的雄父,眨了两下眼睛,软声道:   “雄父……”   雄虫:“嗯……在选雌虫上,我们当然是充分尊重希尔自己的想法。就是……会不会太快了一点,你们决定好未来了吗?以后住在哪里?要几个幼崽?工作和生活怎么安排?”   “住的话,我们在学校附近买了栋小房子,大学期间可以住,他在地下城区也有房子……很酷的房子。”   “幼崽……暂定是一个。这个是必须要生的,之后还有没有就全凭缘分了。”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59]雄子校草x军校生20:比起伊西出生的那个未来,他们提前相遇……   [不能只生一个啊雄父,一定要把我生出来啊(哭哭)!]   [希尔雄父!]   [看看我,我也是您的崽崽,我是您未出世的幼崽啊。]   雄虫们:“……”   [6。]   [伪虫又来了是吧?哦……不好意思,是雄虫阁下啊。]   [得了一种看到“6”就想鉴天伽的病。]   [我想知道上将的血压还好吗?]   [要娶的是雌君,大学期间住的房子是一起买的,雌虫那让雄子觉得很酷的房子在混乱的地下城区,幼崽是必须要生一个的……血压已经爆表了吧?]   [别慌,上将看着凶残,其实是绝世忍虫,雌侍那么冒犯他都能忍,对自己的雄子只会更能忍。]   [原来你们管“训练室打个半死”和“断三条腿”叫绝世忍虫啊?(呆滞流口水)]   [这不没死也没断嘛(目移)。]   [这么说也没错,有希尔阁下这个软肋在,伊索好好地跟希尔阁下过日子,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上将甚至还会给他们保驾护航。如果欺负了希尔阁下就两说了,上将绝对会新仇旧恨一起揍回来。]   [说实话,像上将夫夫这样的双亲算很开明的了。没有在资产和出身上卡伊索,担心的也只是自家雄子的未来。]   ……   【开明的上将夫夫目送雄子的飞行器离开。   下一刻,门前的地砖就全裂了,连花园的草坪也没能幸免。   裂痕从上将所站的位置一路往外蔓延。   雄虫有些担心房子会塌。   他踮起脚尖小心绕过地上的裂痕,三步做两步上前,跳到雌君身上,像某种树栖动物一样扒在他背上,去亲他的耳朵。   “别生气了嘛。”   扩散的裂痕骤然一滞,笼罩于这片区域的低气压消散。   上将无奈回头,看向背上挂着的雄虫。   雄虫的腿还缠在他腰上,完全把他当一棵树挂着,从他肩头露出脑袋,对着他笑。   绚烂的笑如繁花盛开,春光明媚,再糟糕的心情都能被扭转。   雄虫趴在他背上,轻轻晃着他的肩。   “幼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太过干涉,希尔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我们相信他,做他的后盾,就够了。”   “嗯。”上将沉沉应了声。   道理都懂,但情绪这种东西并不讲道理。   不管怎么说,作为雌虫,却需要雄主来开解,属实不应该。   上将收敛心绪,开口道:   “您已经在我身上黏了几天,该下来了。”   雄虫:“……可地都裂了,我没法走,你背我回去。”   上将看眼地上的裂缝,难得感到一阵心虚,听命背雄虫进屋。   雄虫还在他背后指挥。   “背我回房间,客厅地上有金刚石粉末,扎脚。”   上将:“……”   其实早被机器虫清扫干净了。   但这会也只能认命继续背。   等到了房间里,雄虫踢了鞋,继续要求他背他去床上。   等真到了床上,也就起不来了。   上将将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算着假期。   最近军中没有大事,既然回来了,干脆多休一段时间假也没什么。   之前的审问可能吓着了雄虫,他这两天黏糊得很,这样就走了雄虫会难过,多陪他一段时间,能更好地安抚雄虫的情绪,也算是赔罪了。   找好了理由,他回过头,看到雄虫晃动的粉色发丝。从空中划过的弧线格外漂亮。   手不由往下,抚上暖融融的复部。   想再怀一颗蛋,生个幼崽。   粉色头发、粉紫色眼睛的小雌子。   像雄虫,也像他。   脑海中闪过另一个粉发幼崽的模样,疑惑之余,他也更坚定了造蛋的念头。   ……】   [想生蛋就直说,这还需要找理由吗上将?]   [谁不想生粉色头发的幼崽呢?还能叫希尔阁下哥哥(害羞)。]   [喜欢上我们伊西崽崽你无需自卑(花)。]   [都能生、都能生,伊索能生,上将能生,就连校长雌侍都有三个崽,为什么就我不能生(大哭)。]   [嗐,冷静,高等虫族生育率低是正常的。   上将这么多年也就希尔阁下一个崽,第二个崽还没影呢。   伊索那个崽是从未来穿过来的,他现在肚子也空空的,连雄虫信息素都没吃对地方。   至于那个雌侍……他大概是易孕体质吧,又跟雄主等级接近,本身怀上的概率就大。]   前面还只是羡慕,“易孕体质”一出来,多少雌虫红了眼。   [这也是个走运的家伙。雌君是自己知根知底的战友,给介绍的雄主也是好相与的,幼崽一个接一个生,只要自己不作死,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作了也很舒服,雌君想要他断腿,雄主都出来调和,改成罚跪,这惩罚对高等雌虫来说简直不痛不痒,跟玩似的。]   [雌君大概也没真心想罚他,要是动真格,根本由不得他作那么多次。]   [这个应该就是希尔阁下说的“最受宠的雌侍”吧,被他雄父雌父一起宠爱。]   [好像不是……希尔阁下觉得他在这个家里过得很艰难,嗯……]   [靠!就这还是“过得很艰难”“不受宠”,难以想象他家受宠的雌侍是什么样。]   [这种“艰难”的日子请让我去过,谢谢。]   [如果能选的话,我还是选伊索那种日子,有幼崽有雄主的小家庭,希尔阁下简直是我梦想中的雄主和雄父。]   [还选起来了?这梦也做得太大了。]   雌侍的那种生活,像是现实里能出现的美好生活,虽然罕见,但总归存在着,或许好运气也能碰到。   但像伊索那种,只有在梦中才有了,根本不是现实中能存在的。   毕竟这是“科幻文”嘛。   明知道这是科幻故事,是梦,虫族读者们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下去。   安神编织的世界太过美好,就连作为对照组的雄父一家,都让他们向往不已。   更不用说是作为主角方的希尔和伊索本身了。   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   【希尔记挂着伊索和幼崽,没在庄园过夜,深夜赶了回来。   飞行器在院子里停下。   雄虫的精神力扩散开,他感知到幼崽已经睡下,伊索守在他身边,似是在出神。   而下一刻,伊索猛地转头,看了过来。   就像是透过一道道房门和墙壁,“看”到了他。   伊索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等希尔再度捕捉到他时,他已经站在他的飞行器外。   一切仅发生在一瞬之间,飞行器门还正在开启。   他们隔着半开的门目光相对。   雌虫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下深深注视着他,里面似乎蕴含了万千情绪。   希尔看穿了他潜藏的紧张和忐忑。   他起身朝他走去。   伊索伸手来接他。   “阁下……”   他搭着伊索的手,轻盈走下飞行器,拉他进屋。   边走边问:“怎么还没睡?”   “我……”伊索停顿了会,感受着手里雄虫温软的热度,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有些担心,您的雄父雌父可能不会认可我。”   他太年轻了,履历太单薄,积累太少,想要做一位高等雄虫阁下的雌君,他还不够格。   年轻雌虫能成为高等雄虫的雌君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家世极为出众。   出生地下城区还是个孤儿的他,显然没有这份背景。   希尔阁下说要娶他当雌君,伊索其实觉得没法实现。   但他又并不想放弃。   他想过最好的情况,是他先当几十年雌侍,争够军功和资产,有资格与希尔阁下并肩了,阁下再将他提为雌君。   但希尔只想要小家庭,对“雌侍”的存在表现出了很强的排斥。   他不确定希尔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愿不愿意等他。   在希尔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想过很多。   每一种都指向了并不美好的结果。   雄虫说要跟他结婚的喜悦已经退去,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后,才发现他们之间隔了太多。   他们相遇得太早,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握住雄虫的手。   希尔捏了捏他的手心,想到什么,忽地笑了起来。   “别担心,我雌父很满意你,我家里虫都觉得你很好。”   伊索并不相信。   谁会觉得一个军校生、一个出自地下城区的穷小子,是堪配高等雄子雌君的好虫选?   “您别哄我了。”   他只当雄虫是在宽慰他。   “是真的。”   希尔牵着他的手,面朝他,倒退着往后走。   “你之前不是说,你在某位高等雄虫阁下的引导者候选名单里吗?”   突然听雄虫提起这个,伊索身体僵了一下,不太确定雄虫的意思,眼里透出几分紧张。   “是……”   “你猜那只雄子是谁?”希尔笑着问。   伊索并未去了解,也并不想知道那只雄虫是谁。   甚至害怕这件事在他跟希尔阁下之间被提起。   可是如今,希尔阁下眼中带笑,还悄悄朝他眨了眨眼,模样有几分俏皮。   仿佛这不是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事,也不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反而是……很特别的好事?   伊索心里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却也只能是这个猜测,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是……您?”伊索轻声说着,小心向雄虫确认着这个可能,心都提了起来。   “没错!”   希尔笑容灿烂。   那晚告白的事冲击太大,他都忘了跟伊索说这件事。   现在想想,全是缘分呢。   引导者名单中的伊索,没能参与他的生理觉醒,却最终还是成为了他的雌君。   他生理上的第一次,还是会由他来引导。   兜兜转转,还是他。   希尔很抗拒陌生虫当他的引导者,无法接受婚姻外的亲密关系。   但如果是伊索的话,就一切都没问题了。   希尔对此很是期待。   而伊索被冲击得回不过神。   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谁能想到,当初拒绝他的雄子,跟如今说他娶他当雌君、跟他组建小家庭的雄虫是同一只虫。   希尔还在对他道:   “所以说,我雌父很满意你,那份名单可是由我雌父亲自过目。   “就连我雄父和他的其他雌侍也觉得你很好,你还是他们其中之一推荐进名单的。”   大概是哪只虫推荐的,希尔心里也有数。   那位退役后在当军校校长的棕发雌侍。   也是当年把伊索从地下城区里找出来、特招入军校的虫。   希尔说了很多,却发现伊索脸上只出现了一瞬的喜悦,又很快淡了下去,被另一种愁绪替代。   “怎么了?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希尔不解问。   他们多有缘分。   伊索也不用担心那位“大家族雄子”让他去服侍了。   只会有他叫他来服侍。   希尔想到这还有些羞涩,扑闪地眨着眼。   伊索却迟疑着道:   “您当初拒绝了名单上的我,选择了其他雌虫做您的引导者……”   雄虫睡多少个雌虫都是正常的,伊索心里虽然有点酸,但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在意的是自己没被雄虫选中,这代表雄虫不喜欢他,觉得他不如其他雌虫,放弃了他。   那现在希尔阁下选择跟他结婚,又是因为什么?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幼崽?   伊索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上面纠结。   能通过幼崽上位,是多少雌虫求而不得的好事。   可一想到希尔阁下曾经并不喜欢他,放弃了他,他就感到恐慌。   他怕即使结婚后,自己也留不住雄虫,怕旧事重演。   希尔在伊索的陈述下懵了好一会。   不是?哪来的引导者?   他什么时候选别的雌虫做引导者了?   没有引导者!   他这不是、根本没选吗!?   希尔感觉自己特别冤枉。   他把伊索推到墙上,凑上去亲他,边亲边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没有引导者,没有别的雌虫,我只跟你亲密过。”   “第一次咬我的虫是你,我第一次亲口勿的虫也是你,都是你,没有别的虫。”   伊索呆住。   被雄虫的亲昵和委屈弄得晕晕乎乎,又特别心疼,心里已经全信了,也因此担忧起当初的那位雄子。   “那,您的生理觉醒……”   “我自己度过的。”希尔道。   并不一定要有雌虫陪伴,他没那么脆弱,他自己也能熬过去。   伊索听着更加心疼。   他不明白是什么让一个雄虫选择独自熬过生理觉醒,可想起希尔阁下对小家庭的在意和向往,他又隐隐明白了什么。   懊悔起自己没有早点认识希尔阁下,没有早点出现在他的虫生中。   “如果我能早些出现,早些认识您……您或许不用那么痛苦难熬。”   伊索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这样说好像太自大了,仿佛只要自己早点出现,希尔阁下就会喜欢他、选择跟他度过生理觉醒一样。   要是没有伊西多尔,希尔阁下大概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希尔抬手拂过他的额发,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对他笑道:   “不,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一切都不晚,永远都不晚。”   比起伊西出生的那个未来,他们现在应该算是提前相遇了才对。   这便是命运的馈赠。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0]雄子校草x军校生21:“你们上次结婚登记没带我,雌父雄父坏。”   【雌君登记还是要更郑重一点,希尔选择去线下登记。   日期定在这周末。   他明天还要去上课。   伊索恨不能今晚就让阁下标记了自己。   但希尔对此格外坚持。   “不行,还没结婚,这样做的话你会破产的!”   希尔把雌虫拦在门外。   这……这确实是个问题。   伊索顿感囊中羞涩。   他自制的装备武器也卖了很多星币,以一个学生的标准来看,他并不穷。   但他还有幼崽要养。   就算没有幼崽,这些星币也不够他这周跟高等雄虫阁下睡觉。   以前自己一只虫也不觉得有什么,能在幼崽隔壁就觉得很幸福了。   现在跟希尔阁下确认了关系,他就特别想阁下,想更进一步,耳鬓厮磨,被使用,被标记。   希尔看出雌虫眼中的渴望。   他、他自己其实也想要的。想跟伊索贴贴,一整晚。   纠结半响,最后他还是稍稍松了口。   他做贼般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虫,把伊索拉进屋里。   压低了声音道:   “我们偷偷的,不被发现,我让你吃一次,你不用给我星币。”   伊索觉得希尔阁下此时顾盼生辉的模样特别可爱,说的话也很可爱,让他心中激动,想把一切都给他。   于是,他坚定对雄虫阁下说:“不行,这是必须给的。”   星币是雌虫对雄虫的心意,就像是跟雄虫约会必须带礼物一样,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那雌虫也太不称职了。   希尔也拿他没办法,他都决定偷偷弄了。   明明有婚约,还弄得跟偷晴一样。   就这样雌虫都不接受。   他只能再退一步,道:   “那你给我一星币就够了。”   这也太少了。   星币等同于雌虫对雄虫的心意,他的心意怎么可能只有一星币?   伊索还想再说,但已经被雄虫阁下拉着走到卧室床边。   雄虫阁下在床沿坐下,轻按他的肩膀,让他蹲下。   很快,伊索就说不出话来了。   ……】   #伊索一星币#   [伊索怎么开得了口(怒)!]   [他居然用一星币骗高等雄虫阁下的信息素?!这样的雌虫我不屑与之为伍!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开除伊索的雌虫籍!]   [破案了,原来伊索是天伽。]   雌虫们嫉妒得面目扭曲。   他们当然知道是希尔阁下在为伊索考虑,但这更让虫嫉妒。   雄虫的关心是多么罕见的东西,偏偏伊索应有尽有。   这肯定不是雄虫阁下的问题,那就是伊索的问题了。   从此,“伊索”这个名字,将和“一星币”永远绑定在一起,刻在耻辱柱上。   以后,每每有虫提起“一星币”,就会引来所有虫的鄙夷。   嘴上对伊索有多鄙夷,心里就有多羡慕。   [一星币让你吃雄虫,你吃不吃?回答我!]   [你们知道的,我一般不这么做,但面对雄虫阁下,我很难说不(害羞)。]   [这就动摇了?你们跟伊索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他是真吃到了,我们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请雄虫阁下们相信,我们是不会做出跟伊索一样的事情来的!我们对雄虫阁下的心意跟星币都是实打实的!]   [对,我单方面跟伊索割席!]   雄虫们:“……”   [其实……也不至于,真情到浓时,谁还管那么多。]   有雄虫出来道。   [是啊,心意最重要的是心意本身,而不是星币数量。如果是我雌君的话,他哪怕只是带了一支花来,我都愿意的。]   [没错没错,哪怕是一份布丁,一个蛋糕,一个红果派,一杯奶昔,一颗软糖,一份沙拉,一杯果汁……我都愿意的。]   [那很能吃了。]   也有雄虫反驳:   [不行啊,实实在在的星币才是最重要的东西。雌虫找雄虫就是为了信息素和精神梳理,既然想要得到,就必须有所付出。]   [没错,只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多少星币的礼物,换多少精神梳理和信息素,很合理。]   两派意见各不相同。   唯一确定的是,伊索这辈子都跟“一星币”绑定在一起了,别想摆脱。   ……   【希尔还是收到了伊索的转账。   当然不止一星币,雌虫给他凑了一个好看的数字。   这大概是他有限的星币里能凑出最好的数字了,想用这种方法表达心意,让他收下。   这样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希尔只能收下。   顿时觉得伊索更惨了,脑海里出现雌虫穷得吃不起饭的画面。   他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资产都共享给伊索,但那需要等到结婚登记之后,才能通过雌君权限共享给他。   他想了想,只能给伊索也转了笔好看的数字,最后再单独附赠一星币。   “这枚星币是给你的,你昨晚服侍得很好,以后都按这个标准来。”   文字信息发出去,希尔感觉有歧义,又连忙补了句:   “我是说都按一星币的标准来,你也只用给我一星币就可以。”   哪有雄虫给雌虫钱的道理?   伊索这样想着,却还是将那枚星币收下,单独存在全新账户里。   这可是希尔阁下说他服侍得很好,给他的奖赏。   ……】   [……]   [我们低估了伊索,他不是给雄虫阁下一星币,还从雄虫阁下那里反抠了一星币出来(星舰老虫看终端)。]   [可不止一星币,希尔阁下是分两次给他转的,还有另一笔数字好看的星币。]   [天伽都没伊索过分。]   [身为雌虫,居然吃雄虫的软饭,唾弃!]   [玩笑归玩笑,伊索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居然能让雄虫花钱?]   [真要说那也挺多的,已知:伊索是S级潜力者,虫生经历也特别传奇。   还在蛋里就被抛弃,一只刚破壳的幼崽,在地下城区那种地方求生,还能顺利生存下来,闯出名声,被首都星军校校长看中,特招进军校,他的能力绝对很强。   别看伊索提起地下城区的机甲角斗场时很轻松,那里都是生死战,生死勿论,每年死的虫不止凡几。但伊索在那里是稳拿分的,完全把那里当成了普通赚钱打工的地方。]   [没虫夸夸伊索的身材吗?这可是雄虫第一次掉入其中,就想到了跟幼崽一起喝奶的绝赞身材。]   [对!伊索第一次见面就特别心机地穿了训练用的紧身衣,把身材展示得特别好,还近身接触抱着雄虫阁下飞。]   [机甲式的房子也很加分,这肯定不是地下城区原本有的,是伊索自己动手改造的。用地下城区有限的资源造一架重型机甲房屋来,这动手能力绝了。]   [而且最开始那一周,伊索居然放心把幼崽独自留在地下城区的家里,自己去上学,这很不正常。谁都知道地下城区有多危险,除非……这架重型机甲房屋是真重型机甲,能自动检测危险、并一炮把周围都夷为平地的那种。]   [还有这家伙迟钝归迟钝,关键时刻行动力和情话都满分。   在地下城区,他怕希尔阁下不安,就直接脱衣服邀请希尔阁下标记。   在画室里,前面别扭死板,后面也主动凹姿势吸引希尔阁下注意。阁下不让他离太远,他就直接身体贴了上去。发现阁下对他并不是毫无反应,他就敢直接上口!   还有表白的时候也是,前面希尔阁下都觉得氛围全无了,他硬是一句“会爱您”把氛围拉了回来,让希尔阁下情不自禁亲他。]   雌虫们嘴上挑剔归挑剔,挑伊索刺最多的是他们,看到伊索最多好的地方的也是他们。   连雄虫都被他们的分析归纳震惊到。   像是机甲房子那事,雄虫只会觉得很酷,想追个潮流,让自家雌虫给弄一架,根本不会去想那样一座机甲房屋哪来的。   雌虫们却会想得更多一点。   包括伊索作为雌父,怎么敢把在意的幼崽留在地下城区,他们也会一并考虑进去。   羡慕嫉妒归羡慕嫉妒,佩服也是真佩服。   如果让他们来,以上的种种,他们都做不到。   [伊索,不愧是能做“科幻文”主角的雌虫。]   [我勉强同意希尔阁下娶你为雌君,记得下个幼崽生我(送星星)。]   [这个时间线上的“伊西多尔”都没出生呢,排队去吧,伊西后面生我(嘻嘻)。]   [伊西也是一只能参加雄父雌父结婚登记的特殊崽崽了。]   ……   【周末。   伊索提前申请了假期,这次的理由写的是“结婚登记”。   上次写“约会”还被校长拒绝,勒令他立刻返校。   这一次却被秒通过,对方甚至还跟他说了声“恭喜”,并赠予他一空间纽的机甲材料当贺礼,都是他很需要的东西。   伊索一开始还疑惑校长态度改变怎么这么大,随即又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一份资料。   里面详细记录着希尔阁下的饮食偏好,以及平日里的各种喜好。   这样的资料,非亲近的虫是得不到的,必须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虫,才能归纳整理得出来。   再一联想校长是某个大家族的雌侍,曾介绍他当希尔阁下引导者,对他跟希尔阁下约会态度古怪,又在希尔阁下回家一趟后一改态度……   伊索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谢您。”   伊索将信息发出去,心里由衷感谢。   办公室里,校长看到光屏上亮起的信息,轻啧了声,抬手回复。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照顾好我家的雄子,若是雄子受了委屈,我家那位幼崽控雌君找你麻烦,我可救不了你。”   “还是很感谢您。”   伊索想起对方之前的话,问:   “那位雌君有因此怪罪您吗?”   校长回忆起被S级支配的恐惧,但还是佯装镇定回道:   “没事,我跟他两百年的交情,战友间相互切磋是常识,多少年都这么过来了。”   只是现在打不过了罢了。   开机甲都打不过。   累瘫了就会被雌君从机甲里揪出来,丢进修复舱。   其实根本没受什么伤,那点磕磕碰碰的皮外伤,以雌虫的自愈力很快就好了。   他在战场上自愈系统受损过,雌君大概就以为他是没有自愈力的废虫了,每次不管他情况如何都把他往修复舱里塞,浪费珍贵的修复液。   他这一家虫,其实一个赛一个的心软,不管是雄主还是雌君,亦或是雄子,谁也没动过真格。   校长抬手发送信息。   “好运的小子,照顾好雄子,不然不止雌君揍你,我也揍你。”   揍完再塞修复舱。   他跟雌君在修复舱外堵着。   ……   希尔换完衣服出来,看到伊索在看终端消息。   他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伊索回答:“校长给我发了一份您的喜好资料,让我照顾好您。”   希尔闻言凑过去看了眼,意外对方把他的饮食偏好记得这么清楚。   难道这也是雄虫大家庭里的雌侍基本功吗?   “既然他发你,你就收着吧。”   希尔收回视线,道: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来问我。”   “那么,阁下……”   伊索坐在沙发上,抬眸问站在他身旁的雄虫:   “我婚后可以叫雄主吗?”   “可以。”   希尔矜持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笑意。   “其实现在就可以。”   “雄主?”   “雌君。”   正两相对视着,暧.昧氛围渐渐攀升。   伊西多尔忽地从楼梯上跑下来。   “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雄父和雌父在一起了!”   希尔忙上前接住像一只小兽般跳下楼梯的伊西多尔。   伊西多尔开心地埋在他怀里蹭。   “雄父雄父,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跟我们分开了?”   “嗯,我们是一家虫嘛。”   希尔浅笑回应。   伊索把幼崽从雄虫怀里拎出来,严肃道:   “伊西,别淘气,你把你雄父的衣服都弄乱了。”   “欸?”   伊西多尔眨巴着眼看去,发现雄父今天特别漂亮,以前也很美,但今天穿得格外好看,就连雌父也是,穿得很正式,明显精心打扮过。   “你们是要出去约会吗?带我一个!我可以当……气氛组!”   伊西多尔高举起手,毛遂自荐。   希尔跟伊索对视一眼,面上有些热,却还是道:   “不是约会,是结婚登记,不过可以带上你。”   “哇呜——”   对小幼崽来说,“结婚登记”是特别新鲜的东西。   伊西多尔想起另一件事。   “你们上次结婚登记没带我,雌父雄父坏。”   希尔和伊索:“……”   “是,是雄父跟雌父不好。”   希尔无奈笑道:   “我们向小伊西赔罪,等做完登记,我们一家去游乐场,陪伊西玩,一起拍照,好不好?”   “好!”伊西举双手赞成,并道:“这次要两个冰激凌。”   希尔立刻想到未来那张照片里,幼崽捧着冰激凌吃成小花猫的样子。   严肃拒绝:“不行,最多一个。”   “嘤……”   “嘤也没用。”   “唧——”   “卖萌也不行。”   伊西多尔决定跟雌父商量一下,获得他那份,这样的话,雌父就能跟雄父吃同一个冰激凌。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1]雄子校草x军校生22:“恭喜您,您已怀孕。”   【希尔给伊西戴上他的粉色假发,带他出门。   结婚登记所能见到各种各样的虫,每一位招待员都阅尽千帆。   但像今天这一家这么奇怪的,招待员还是第一次见。   一对漂亮帅气的年轻虫,带着一只可爱粉发小幼崽。   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都格外年轻,有着少年的朝气,看起来像是刚成年不久。   再加上一只小幼崽。   这样的组合无疑是格外怪异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如此。   在虫族的婚姻中,娶雌君格外看重财富和地位。   因此雄虫往往会娶年纪比自己大很多的雌君。   雌侍则往年轻漂亮的娶。   这一对年龄太相近了。   幼崽的出现也很古怪。   是家里长辈的孩子吗?   “伊西,这是在拍结婚证件照,你不能入镜。”   漂亮矜贵的雄虫耐心向小幼崽解释。   小幼崽委屈,“可是我要跟雄……”   “嗯?”雄虫微眯起眼,尾音上扬。   小幼崽话语一顿,扁扁嘴,重新说:   “我要跟雌父和哥哥一起拍照。”   招待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招待员的视线在黑发雄虫跟雌虫之间来回移动,努力辨认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没有血缘关系,不然过不了基因检测那关。   可是那个小幼崽真的长得跟他们很像。   除了那过于招摇的粉色头发外,其他部分看起来像是跟他们两个都有血缘关系。   脑袋要烧了。   希尔用去游乐园拍全家照为交换,终于把伊西哄好。   得以跟伊索拍结婚证件照。   虫族的证件照没什么浪漫的氛围,照片里,他跟伊索站在一起,目视前方,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伊索明显很紧张,一双眼睛几乎失焦,他的手悄悄碰了下伊索垂落的手,伊索那双金色的眼睛就在一瞬间灵动起来。   希尔很满意最后这张图,将其选为证件照。   “确认登记为雌君吗?”招待员最后询问。   在他看来,雄虫太年轻太冲动了。   雌君之位对高位雌虫的吸引力远比雌侍来得强得多。   雄虫一旦定下雌君,这代表他将失去许多优质雌虫资源。   “确定。”   希尔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不需要多说什么,伊索是他选定的雌君,不会再有第二只雌虫了。   “已为您录入。”   招待员对他们道:“恭贺新婚,祝早日生蛋。”   很虫族式的祝福。   希尔看眼下边垫着脚尖努力往上看的伊西多尔,笑了笑,道:   “谢谢,会的。”   ……】   [雄父跟雌父结婚了应该说什么?]   [祝999。]   [祝早日生蛋,早日生我。]   书评区充满了“祝999”的刷屏。   虫族平均寿命500岁,高等级虫寿命更长。   若是能突破S级及以上,活个一千年也未必没有可能。   祝999对他们来说是很实际的祝福。   登上来看评论的安若:“……”   一打开书评区就看到自己的刑期满屏飞是什么体验?   性缩力拉满。   瞬间萎靡了。   还是待会再上来看吧。   ……   【“雌父雌父。”   游乐园里,伊西多尔一边舔着幼崽雪糕,一边小声跟抱着他的雌父商量。   “一会雄父买完雪糕回来,你把其中一个给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它!你就能跟雄父吃同一个啦~”   伊索无奈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看向另一边。   雄虫拿着买到的情侣雪糕回来。   “我都听到了,伊西多尔。”   希尔沉声开口,不赞同地看着幼崽。   “就算虫族幼崽不容易吃坏肚子,你也该节制些。”   “其实、其实不是我想吃,是雌父!”   伊西多尔飞快眨着眼,紧急甩锅,“是雌父想跟雄父吃同一个。”   “哦?是吗?”   希尔转向伊索,眼里带着点玩笑般的询问。   伊索矜持浅笑,“我都听雄主的。”   希尔眼睛微转,上前一步,一手捂住幼崽的眼睛,将冰激凌递到伊索嘴边。   伊西多尔茫然眨眼,纤长微翘的睫毛扫过雄虫手心,什么也看不到。   雄父雌父坏。   伊西多尔低头啃雪糕,因为被蒙着眼,什么也看不到,结果脸直接撞了上去,吃了半张脸的雪糕。   “伊西!?”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半空跟拍的机械眼转动着,尽职尽责地将这一幕幕拍下来。   ……】   [哈哈哈,好熟悉的一幕,跟伊西当初那张锁屏照片很像呢。]   [不管是伊索还是希尔阁下,都有雌父雄父般的感觉了。]   [带崽带出来的。]   [当初通过照片窥见的幸福生活,好像也离得很近了。]   [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   【希尔在整理影像时,发现了那张特殊的照片。   高等雄虫的记忆力很好,好到他能将看过的影像清晰刻入脑袋,那怕是许多年后回想,都所有细节纤毫毕现。   他对着照片看了许久,最终将其收入私密收藏夹,没跟任何虫提起,包括伊索。   ……   短暂三日婚假后,伊索带着雄虫的标记返回军校。   学业还得继续。   雄虫的课程比军校宽松得多。   希尔陪伴幼崽的时间也更多。   白日里,希尔陪伊西打游戏、玩机甲模型、画画,给他上幼崽课程、做精神梳理、哄他午睡。   傍晚开始,伊索会接替对幼崽的照顾。   等精力充沛的幼崽睡下,他就去请示他的雄主是否需要服侍。   不管需不需要,他都能歇在他雄主房里。   主卧成了他们俩共同的房间。   婚后的第三个月,希尔和伊索一起给伊西过四岁生日。   哪怕是伊西看起来丝毫没有长大。   希尔将伊西的出生日期记入终端,根据虫族孵蛋和怀蛋所需的时间,测算出另一个日期,设置倒计时。   信息素再也没有交错地方。   第三年,伊索将要进行毕业考核。   为其一个月的封闭式考核,据说要前往前线。   希尔放心不下,给伊索做了好几次深度精神梳理,误打误撞地达成了精神标记。   伊索以极为优异的成绩毕业,被授予少校军衔。   直到官方通报出来,希尔才知道他们那次遇到了天伽正规军,极为凶险。   在伊索的带领下,一群军校生以极为诡谲的打法,跟天伽正规军在深空陨石带缠斗了数天。   当援军赶到时,他们差不多把那上万兵力的天伽正规军磨没了,还俘获了一位天伽校官,另一位仅剩的天伽校官也几乎被逼疯。   这一届所有军校生,几乎都被获得了中尉及以上军衔。   伊索破格授予少校军衔,并被特招入某特殊部队。   负责授衔的是第一军团的西里尔上将。   上将给新晋伊索少校佩戴军衔时,表情比往常还严肃三分,独具威严。   这一幕被官方媒体拍下来,作为当年的征兵宣传。   这导致西里尔上将每次路过征兵宣传栏时,表情都格外肃穆。   直到两年后,宣传换新,上将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五年。   伊索已进入军中两年。   希尔也已经毕业,经常去一些特殊的星域画画。   伊西也跟他在一起,去许许多多的地方玩。   伊索进行远航任务时,遇到独特的风景也会拍下来,分享给希尔。   等休假回来,伊索就接受私虫飞船的驾驶权,带他们去深空冒险,看更加瑰丽的风景。   “很遗憾,您并未怀孕。”   伊索例行检查,得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高等虫族繁衍困难,很难怀上,别说只是结婚六年,就算是六十年没有幼崽的都大有虫在。   伊索心态很好。   他们已经有伊西多尔了,并不急着再要一个。   但他没有错过雄虫听到这个答案时,眉间一闪而过的焦躁。   伊索意识到,希尔想要新的幼崽了。   这些年,希尔表现得其实很明显。   他的每一次求爱都能得到满足,他们的食物是以备孕标准准备的营养餐,信息素也总会交到该交的地方,不会在他咬他时给他信息素,哪怕希尔自己也忍得很难受。   “我们再努努力,总会有的。”   伊索拥着雄虫宽慰。   “我们都还年轻,伊西也还小呢,不急。”   伊西确实还很小,小得就像是他们初遇时的样子。   虫族幼崽的长大是阶段性的,如果没有经历蜕变,三岁半和八岁半的区别并不大。   伊索虽然偶尔也会感慨一句“幼崽怎么还这么小只”,但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有些幼崽蜕变早,有些蜕变晚,这很正常。   但希尔似乎有些着急了,这种情绪也渐渐影响到了伊索。   他害怕希尔是想放弃伊西。   对雄虫来说,一只迟迟无法蜕变的幼崽,确实不如生一个新的。   希尔跟伊索已经很熟悉了,更何况有精神连接在,伊索抱着他一会没出声,他就知道他乱想了。   希尔轻叹一声,决定跟他坦白。   “距离‘怀上’伊西的日子,只剩不到半年。”   伊索先是茫然,根据伊西穿越的时间和年纪一推算,才理解雄虫的意思。   “您是说……”   “我们需要在这半年内,怀上伊西,不然……”   希尔失了声。   过了会,他转头将脸埋进伊索怀里,低声道:   “我其实也并不确定,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会的。”   伊索揽着雄虫,习惯性地安慰着他,其实心里也空了一拍。   “我去看看伊西。”   伊索忽地道。   希尔点点头。   伊索起身离开,进入对面的幼崽舱房,在伊西床边守了一整晚。   那晚后,伊索向部队申请了半年假期。   生育假。   备孕也算在其中。   这半年里,他们开着私虫飞船,去了许许多多的地方旅行。   白天带伊西到处玩,晚上心照不宣造蛋。   临近最后几天时,伊索更是一副要死在他身上的样子。   希尔咬住伊索的脖子,将信息素都交给他。   “雄父雌父,晚安。”   伊西多尔一如既往跟他们道晚安。   “嗯,晚安。”   希尔摸摸他的头,没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伊西多尔正要回房睡觉,走到门口,又跑回来,用力抱了下希尔。   然后跑到另一边,轻轻抱了下伊索,将脑袋埋在他腹部贴了贴。   “雄父晚安,雌父晚安,明天见。”   快速说完,伊西多尔跑回自己房间,对他们做了个鬼脸,随后关上门。   希尔和伊索对视一眼。   已经是深夜,但谁也没有睡意。   “还睡吗?”伊索问。   希尔:“……”   把这种事变成任务也是没谁了。   已经是最后一晚了,希望渺茫到几近于无。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总不能提前放弃。   伊索到这时候反倒看开了。   他仰面躺着,勾住希尔的脖子,道:   “说不定明天一早起来,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伊西还在餐桌旁等着吃早饭。”   希尔相信他说的。   但雌虫的身体显然没他的嘴看得开,差点把他绞杀。   “恭喜您,您已成功怀孕。”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2]雄子校草x军校生(完):他们终归重逢(8w营养液加更)   [呜呜,雄父雌父,我出生了!]   [才刚怀上呢!而且这是伊西!(怒)排队来好吗?按顺序一个个来。]   [我排下一个,乖巧等怀。]   [恭喜伊索怀上伊西(撒花花)。]   [好羡慕,这才五年半吧,就有了第一个蛋。]   [真是幸运的家伙。]   [我们以后也是亲眼看着小伊西被怀上的虫了,比看着他出生更近一步。]   [是不是有点太近了(害羞)。]   [脑袋都探到希尔阁下床上去了,收敛点。]   [伊索半夜掀开被子,发现里面是全虫族读者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有点恐怖了昂。]   [既然已经怀上蛋了,那伊西就不会消失了吧?我之前一直提着心,可害怕了。]   [或许恰恰相反……]   ……   【推开房门,伊西不在。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还摆放着伊西喜欢的玩具,几个幼虫布偶排排坐……   整个飞船里没有伊西的气息,他凭空消失了。   就如同他当初凭空出现一样。   希尔的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   伊索拥着他,为他擦拭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最后那些泪水濡湿了他胸口的衣服。   就如他心中的世界潮湿一片。   这就像是一个悖论。   不怀上伊西,伊西会消失。   怀上伊西,伊西同样会离开。   一个时空不能同时拥有两个伊西。   伊索带着雄虫在床边坐下,拉过雄虫的手,放到自己腹部,对他轻声道:   “伊西在这呢,他重新回到了我的孕囊里。”   他会经历一个雌父真正的历程。   怀上他的幼崽,感受着他的幼崽在他的孕囊里慢慢长大,然后将虫蛋生出来。   经历六个月的孕育,六个月的孵化,等到幼崽破壳而出,然后是漫长一生的相互陪伴和相互治愈……   希尔感受着伊索平坦的腹部,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颤了颤。   他缓缓俯身,手臂环住伊索的腰,将脸埋了上去。   “我的伊西……”   ……】   看到这里,感性些的雄虫“哇——”地一声跟着哭了。   [不是说好只要怀上就没事了吗?为什么伊西还是不见了。]   雌虫读者一边难过,一边安慰雄虫。   [在伊索孕囊里呢,还会再见的。]   [希尔阁下如果想幼崽了,可以进去打个招呼。]   原本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的雄虫:“?”   这对吗?   [虫蛋孕育期间,也会很需要来自雄父的信息素。]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总感觉这样很奇怪。   大概是在因为在虫族传统的孕育过程中,虫蛋就是虫蛋,没有自我意识。   哪怕是精神力更强的雄虫幼崽,在雌父肚子里时,也只有一些对外界刺激的条件反射,和对雌父情绪的模糊感知。   实际认知能力有限,难以产生复杂的意识。   而读者认识的伊西多尔已经是一只拥有独立意识的幼崽。   [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这样生出来的伊西还是伊西吗?]   [没有那些共同经历的记忆的伊西,还是原本的伊西吗?]   不管怎样,伊索怀的幼崽都是希尔和伊索共同的幼崽。   他们当然会给他最好的关爱和照顾,给他雄父雌父的爱。   但这个幼崽是“伊西”吗?   雄虫总是更在意这些精神和意识上的东西。   有虫觉得是。   [虫的本质是不变的,就算有些东西会改变,经历、记忆、性格……但总有最核心的事物是不会变的。]   [虫的灵魂,亦或者说精神体。]   也有虫觉得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最后孵化出来的,会是一个全新的“伊西”。   他是伊西,却也不是伊西。   他是伊西的过往。   但未必能成为未来的伊西、他们所认识的伊西。   命运已经悄然改变。   在两方持有不同意见,相互争论,看起来要进行一场世纪型辩论赛时,新的一章刷出来了。   [……惊呆。]   [最近的安神可真是劳模。]   ……   【《后续那些事3》   伊西多尔从床上醒来,自己穿衣洗漱。   房间跟睡前相比似乎有了些许不同,但又是他记忆深处最熟悉的模样。   刚睡醒的伊西多尔没有多想。   他脚步轻快地出门,直接喊道:   “雌父!我要吃烤肉配冰激凌!”   希尔端着幼虫孕育餐从厨房出来,闻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道:   “你雌父还没回来,没有烤肉,也没有冰激凌。”   伊西多尔疑惑。   “雌父昨晚还在的呀,今早又去军队了吗?都没跟我告别,雌父坏。”   希尔脚步微顿,缓缓看向伊西多尔,全靠精神力控制住身体,才没让手里的餐盘摔落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先将营养餐放到桌上,走到伊西多尔身前蹲下,与他视线平行。   他注视着幼崽纯真闪亮的金色眼睛,缓缓问:   “伊西,你还记得今年是哪一年吗?”   伊西多尔疑惑偏头,不明所以。   “你还记得自己今年几岁吗?”   希尔再度问,声音中带着些颤音。   这个伊西多尔秒答。   “九岁!”   希尔深呼吸,克制情绪,眼泪却还是不自觉落下。   “不,伊西,你今年三岁半……”   希尔说着,哭着,笑着,将幼崽拥入怀中。   “欸?”   伊西多尔很疑惑。   他今年明明是九岁啊。   他三岁半穿越,在过去的世界跟雌父雄父生活了五年半。   加起来就是九岁。   等等?!   天啊撸!   雄父哭了!!!   伊西多尔手忙脚乱给雄父擦眼泪,越擦越多慌得不行,赶紧联系雌父。   “雌父!你快回来!雄父哭哭,我哄不好啦,哇啊啊——”   光屏另一边,还在军中的伊索也被吓坏了。   “雄主?”   希尔拭去泪,抱住跟着哭的幼崽,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回头对伊索笑着道:   “伊索,我们的崽崽时空旅行回来了。”   无需更多言语,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伊索明白了一切。   那一根偏离时间航道的细线,回到过去转了一圈,画下一个圆,又回到了原点。   “欢迎回来,伊西。”   这是星历7042年的夏天。   这一晚,三岁半的小伊西回到了过去。   也是这一晚,有着过往三年半加五年半经历的小伊西,返回了现在。   他们终归重逢。   (完)】   ……   [哇地一声哭出来,离开了安神谁还把我当幼崽哄?]   [这是完整的伊西多尔,有过往五年半跟年轻的希尔伊索一起生活的经历,也有出生之后三年半和雄父雌父一起生活的经历,还有在伊索孕囊里的那半年和在虫蛋里孵化的那半年。   完完整整的十年……他全都在。希尔和伊索相识相知相携手的十年,他不曾有片刻缺席,他一直在他们身边。]   [哭死我算了,他们终归重逢,欢迎回来,伊西。]   [难怪最开始说希尔阁下每周给伊西7、8、9、10次精神梳理。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最后却离开的宝贝,两个人努力了这么多才终于怀上的宝贝(大哭),哪里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只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爆哭)。]   [哭死了,我把我的幼崽薅起来挨个进行了一遍精神梳理,我爱我的崽崽。]   评论区一片爆哭。   许多雄虫透过伊西看到了他们自己的幼崽,也反过来将更多感情投射在幼崽身上。   于是,今晚,许多幼崽受到了雄父雌父突如其来的关心。   [谢邀,今年三百岁了,雄父问我要不要精神梳理(黑虫问号脸)?]   [我常年在军中不归家的高冷雌父,突然问我爱不爱吃缤纷乳果,给我寄了好大一箱过来。可是雌父!我已经过了吃乳果的年纪了!]   [谁懂啊?在外地上学,家里雌父给我打通讯,说雄父哭崩了想崽,让我回去当乖乖幼崽卖萌,天知道我再过一年都毕业了,一米九的幼崽你要吗雄父?]   [要的要的,多大都是雄父的好崽崽(抱抱)。]   [也有坏崽崽!两只雌虫崽打架又拆家了(怒)!我让他们雌父去劝,结果三只雌虫一起把我花园给拆了(怒怒怒)!]   [看得出是很生气了,来来来,这里有管教幼崽专用的教鞭,1伊索一根,3伊索五根,大虫小虫都能用。]   [有没有温和一点的办法?]   [有的有的,精神梳理最温和,能让你的幼崽睡一个餍足的午觉,减少狂暴因子,如果还是拆家,那……建议换耐用的家具。]   [推荐:防雌虫超级合金家具,能抗住A级以下的雌虫拆家。]   [A级以上的雌虫怎么办?]   [额……要不还是动手打吧,放心,你打不疼也打不坏他们的。]   [哭哭。]   随着《校草》的完结,星网一片热闹景象,所有虫都陷入了对幼崽的狂热。   有幼崽的吸幼崽,没幼崽的造幼崽。   没幼崽也没雄虫的,就去星网上偷其他虫的幼崽照来吸。   星网全是晒幼崽照,晒全家合影,一片和和美美。   而另一边。   天伽帝国边境,硝烟弥漫,一场战争正进入尾声。   猩红的天伽机甲分崩离析,如同一个时代的落幕。   尤利西斯与他的专属机甲立于深空之中,注视着那些机甲残骸被黑洞吞噬。   “天伽上将诺德战死,天伽皇阿瑞斯下落不明……”   西里尔汇报战果,并询问:   “元帅,要继续追击吗?”   “不。”尤利西斯收回视线,道:   “打扫战场,准备返航。”   目的已经达到,再耗下去,只是无意义的牺牲,没有必要。   姗姗来迟的后援部队第七军团:“?”   西里尔见他们这会才来都想笑。   跟元帅出征还敢来这么晚?连口热汤都喝不到。   作战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出于同僚情意和不想处理麻烦事,他把打扫战场的任务交了出去。   并叮嘱:“仔细着点,搜寻伤员,回收物资,排除危险物品……哦,对了,说不定还能捡到蛋呢。”   这还真不是开玩笑。   身处雌性作为主要战力的种族,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都有怀着蛋上战场的。   第七军团上将:“……”   作者有话说:   这是加更,8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3]返航与探视:那就是他的主角们,他们真实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把打扫战场、处理后续事宜的麻烦事交出去,西里尔登上元帅所在的主舰,准备蹭元帅的飞船,先一步回去跟雄主团聚。   进入星舰后,正好遇上从机甲整备库里出来的元帅。   元帅一身黑金军装,每一颗扣子都一丝不苟,那样激烈的战斗,也只让他衣袖稍乱了几分。   但西里尔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猩红。   这往往是雌虫精神状态骤降的标志。   “元帅,您这次回去后,找个精神梳理师吧。”   西里尔诚恳建议。   他没敢提让元帅找只雄虫结婚,他怕他看上他的宝贝雄子。   因为之前那件事,他最近都看伊索顺眼些了。   尤利西斯闻言看了他一眼,想到了些什么,低低应了声,没有拒绝。   西里尔震惊。   真转性了?   ……   返航的旅程相对无聊。   不需要备战,也没有作战计划,所有的一切都骤然空了下来。   除了必要的工作员,其他军雌都回到了各自的休息舱中休息。   现在还处于深空,连不上星网,也没法跟家里虫联络,甚至看不了最新小说。   军雌们只能把自己离线下载的小说和电影拿出来反复回味。   大部分虫看的都是安神第一本小说《教官》的内容。   至于第二本……因为提前进入深空做准备,他们都还不知道安神有没有写新书。   对星网信息的了解,甚至还没有他们的对手天伽多。   直到进入信号区,所有虫迫不及待地登录星网。   发现安神已经完结了一本新书时,更是双眼放光。   宛如即将饿死的虫掉入了粮仓。   [(打赏宇宙飞船x1)太感动了,谁懂饿了一个多月突然看到一本完结的新书的感觉。]   [我懂你兄弟(心照不宣)(打赏宇宙飞船x1)。]   [(心照不宣)(打赏量子炮x5)]   ……   一列的“心照不宣”加打赏下来,看得联邦境内的其他虫族读者摸不着头脑。   [有禁令不能说吧,理解。]   大部分成年雌虫都是服过兵役,对此不算陌生。   [这么大规模,说不说没区别了。普通的星际巡航用不了这么多虫,第九军团的远征早已结束,最近最大规模的出征只有对天伽那次……这是对天伽那边的战事结束了?已经返航了?]   [好家伙,官方新闻还没一点动静,我先在我追的小说评论区知道最新消息了。]   [欢迎将士们归来!(打赏宇宙飞船x1)]   [欢迎欢迎(打赏火箭炮x2)。]   ……   另一边,上将的休息舱中。   刚进入信号区,西里尔的私虫终端就“滴滴滴”响个不停。   看来这次的事情有点大。   西里尔坐在休息舱的床上,面对着满屏跳动的消息,既苦恼,又有些幸福的甜蜜。   更加期盼着回去跟家里虫团聚。   消息一条条看下来。   最开始还是他雄主申请跟他睡觉。   他出征在外,离开了信号区,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应。   雄虫气得两天没搭理他,第三天继续申请。   得不到回应后雄虫大概意识到了什么,改为留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雄虫不时分享一些自己的日常,把他当树洞。   比如吃了个喜欢的蛋糕,种下的花开了,雌侍换了新发型,幼崽的成绩,在博物馆看了希尔的画……   以及安神的新书,以希尔为主角的小说,穿越时空的幼崽……   西里尔瞳孔一缩,骤然坐直了。   他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上面写的是“穿越时空的幼崽”,希尔的幼崽。   这是一本小说里提起的?   可怎么会……   西里尔继续看下去。   他雄主显然很喜欢这本小说,许多内容都与小说有关,很兴奋地跟他分享着这本书中的情节,希尔跟伊索的点点滴滴,还有穿越回去的幼崽伊西多尔。   许多内容甚至能跟他记忆里对上号。   他明明已经抹去了所有记录。   可如今,这些内容却出现在了一本小说里。   西里尔看到他雄主发给他的小说截图,图中是他所出场的段落。   书中只用“上将”或“雌君”的称号指代他。   直到最后才提了句“第三军团上将西里尔”。   且没有跟前面的希尔雌父划上等号,在不熟悉的虫眼里,这就是两只虫。   但创作者显然很清楚他们的关系,最后他给伊索授衔和对招生宣传照的态度就是暗指。   这简直就像一只潜藏在时间缝隙中的幽灵,对一切了如指掌。   西里尔眉头紧凝着,不由地想:他的目的是什么?   ……   另一边的舱房中。   尤利西斯也在浏览着新更新的小说。   美好到近乎虚幻的雄虫,可爱的幼崽,身处其中的雌虫,完美到超出虫想象的家庭。   书评区的读者没有说错,这就是一本科幻文。   可他调查出的结果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即使过往的记录都被虫为地抹去,但一只大活虫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毫无痕迹?   更何况是三只虫的生活痕迹。   尤利西斯从仅剩的蛛丝马迹中,找到了那只幼崽的存在。   二十年前的存在。   从7032年到7037年,这段幼崽本该还没出生的时间里,却已经有了幼崽生活的痕迹。   多么不可思议。   恩爱的感情是真,穿越时空的幼崽也是真。   众虫认为的科幻小说,其实是纪实文学。   这样的事情曾出现过一次,在克莱尔上校和席安少尉身上。   如今它再一次出现,且远比先前更加震撼虫心。   涉及时空的伟力……   就算小说故事能用那位创作者活跃的精神力和高感知力解释过去。   时空穿越也无法解释。   伊西多尔只是一只普通的A级雌虫幼崽。   伊索少将是S级,在空间和潜伏方面有一定天赋,但远还做不到影响时空。   希尔同理。   他是他们中唯一的雄虫,但从他表现出的能力来看,他的天赋更偏向于精神感知和治愈,且只有A级。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无法做到让一只幼崽穿越时空。   这其中还有第三方力量的介入。   尤利西斯的视线落在书籍旁的作者名上。   ——安。   还有一件很有巧合的事情。   在写这本小说之前,他玩了半个月的游戏,和那只叫伊西多尔的幼崽一起。   和现在十三岁半的伊西多尔……   尤利西斯微眯起泛红的眼。   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月底。   从天伽星系赶回帝都星,哪怕不计能源损耗,一路用空间迁跃,也至少需要两天时间。   赶不上了。   ……   安若最终点下了那个“接受”键。   接受探视。   仿佛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重重砸落了下来。   不过都最后一天了,席安和克莱尔应该不会过来了吧?他们在第九军团,时间上也来不及。   “安诺阁下,克莱尔上校和席安少尉前来探视。”   乌列尔的声音通过监控摄像头、在囚室中响起。   “他们已经到了,请问是带他们来您的房间?还是去会见区见面?”   安若:“??!”   安若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探视申请页面。   他才刚点下“接受”,他们就到了?   他们是守在监狱外等着吗???   太离谱了!   乌列尔给了他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才再度询问了遍是在他的房间见面还是去会见区。   “去……会见区。”   安若颓然道。   他还没做好在他的卧室里见虫的心理准备。   一定要选的话,还是去会见区吧。   很快就有军雌前来接引。   安若跟着军雌一起出门,前往会见区。   军区监狱情况特殊,这里关押的,除了这些雄虫精神梳理师,就是精神暴动无法维持理智的军雌。   精神暴动的军雌没有探视需求,也不被允许探视。   会见区完全是为雄虫们准备。   整个会见区就像是什么偶像明星见面厅,空间特别大,布置得极为用心,摆满了各式花花草草,连沙发都柔软舒适。   安若到的时候,席安和克莱尔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没穿军装,是更日常式的常服,但因在军中生活太久,哪怕是普通衣服也被他们穿出帅气的军事风,仿佛随时能被拍时尚杂志。   他们在会见区中央等候,一站一坐,银发雌虫低头跟红发雄虫说着什么,在鲜花绿植的环绕下,雄虫嘴角微扬,眉眼明艳。   安若脚步微顿,远远看着他们。   那就是他的主角们。   跟他想象中的无比相似,却又更加细致真实。   他们真实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席安和克莱尔也感知到有虫到来,一同抬眸看去。   双方视线在空中接触。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和惊艳。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4]“别吵,我在思考。”:一身军装的元帅坐在他的床边……   “你是……安诺……安?”   席安跟克莱尔来之前,是见过“安诺”的照片的,可这区别也太大了,真的没换虫吗?   雄虫一身白衣,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军雌,走出来时不像是被押解的囚犯,反倒像是国宝级的高级研究员和他的贴身护卫。   那位高等军雌从进入会见区开始,就双眼紧盯着他们,目光锐利,对他们的警惕和对那位雄虫保护都很明显。   席安和克莱尔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被当危险份子防着的感觉。   安·监狱最贵的仪器·传奇小说家·若,朝他们伸出手。   “叫我安就好。”   席安随之伸手回握,扬起笑。   “我是席安,这位是克莱尔,想必你对我们应该很熟悉。”   两只修长漂亮的手相握。   安若的手更加苍白细嫩,体温偏凉。   而席安的手指腹带着薄薄的枪茧,握起来更具力量感。   收回手,感受指尖残留的触感,安若心中惊叹。   他就跟他所想的一样。   每一处都是。   他是那么的完美。   他是,克莱尔也是。   高大的银发雌虫守护在雄虫身侧,冰蓝的眼睛沉稳冷静,看向他时带着些疑惑探究,与他目光对上后,对他微微颔首。   完全就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   不,他们远比书中的文字更加真实生动。   文字只是一瞬的定格或一时的记录,而他们是活生生的、立体而复杂的生命。   一本永远都读不完的书。   “我很抱歉,无意冒犯,你跟我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席安斟酌着道。   安若心说你们跟我想象中的可太一样了。   他难掩嘴角的笑意,问:   “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   席安认真想了想。   一个能用细腻文字和真挚感情写了那些故事的小说家,又好像就该是这样的。   他对不上号的是另一个身份。   案情与他无比割裂,他们就像是两只截然不同的虫。   不过他也并非为了对方的另一个身份而来,干脆就顺着那种割裂感,把他们当成两只虫看待。   “我以为你会更疏离一点。”   席安笑。   “你很神秘,外界对你的了解只有一个笔名,你不展露其他任何信息,也不回复任何消息,看起来很高冷。”   这么说起来,安若都很疑惑席安是怎么找到他的。   或许,这与《我的首都星总督雌父》有关?   安若还不知道,席安还有篇作文叫《我的议员长哥哥》。   世界庞大而复杂,如千丝万缕,细密勾连。   哪怕是创作者本身,也只能通过自己写下的文字,窥得其中一角。   “因为你们是我的主角。”安若道。   没有创作者能在自己的主角面前“高冷”。   安若说完,想到对方是活生生的人(×)虫,而非小说角色,他写下的小说或许会给对方带去困扰,不由歉疚。   “我很抱歉,擅自写下你们的故事。”   “不,这没什么,你只是写下了你的灵感,雄虫活跃的精神力很擅长从浩瀚宇宙和时空纬度中捕捉灵感,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请不要道歉。”   席安郑重说着,随后与身旁的克莱尔相视一眼,笑道:   “而且我很喜欢这本书,我很感谢你写下了我们的故事,这让我们对彼此了解更深,这本书将是我们一生的珍藏。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个签名。”   安若呆了。   第一个问他要签名的人(×)虫,是他的主角???   “当然可以,其实……其实我也想要一张你们的合影。”   安若小声道,很不好意思。   席安眼眸微亮。   于是,双方很愉快地交换了签名和合影。   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三只虫一起坐在沙发上聊着。   主要是席安问,安若答,克莱尔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你是怎么想到写我们的故事的?你的精神力是怎么将它们捕捉到的?”席安太好奇了。   安若自己也不懂。   席安说那些精神力、感知、捕捉……但对他来说,这就是他正常写文的灵感,跟他之前每一本小说一样。   他想了想,只能从自己理解的写小说方向来说:   “最开始是我做精神梳理,遇到了一位来自第九军团远征军的军雌,我在他的精神内景里看到了远征军的战舰,因此就有了灵感,写一位远征归来的军雌,以及基因匹配的雄虫。”   安若没说的是,还有另一个灵感来源。   ——白天被教官虐成狗,晚上教官给我当狗。   他悄悄瞥一眼旁边因他提起“第九军团”而听得认真的两位,默默把这句咽下,决定让它永远成为秘密。   “很感谢您的精神梳理,我替我的士兵和战友向您传达感激,整个第九军团都传扬着您的美名。”   克莱尔首次开口,神情郑重。   第九军团是刚回来的远征军,精神问题也最严重,精神极危的比例最高,可以说是安救了他们。   “安诺”在第九军团的名声,也是所有军团里也是最好的。   “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安若已经习惯面对这样的感谢了,几乎每一个与他接触的军雌都要说这么一句话。   乌列尔是这样,尤利西斯是这样,克莱尔也是这样。   还有那些看守他的军雌……如果有机会交流,他们也都是一副感激狂热的表情。   一开始安若还会无措,现在已经能平静回复了。   这句话也并非敷衍,而是他真正想说和唯一能说的。   也只能是这句了。   他从心底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不管是作为精神梳理师,还是作为这本书、这个世界的原作者。   因为责任,也因为愧疚。   克莱尔没有错过那双与席安相似的碧色眼睛里深藏的情绪。   与席安的明艳张扬相反,这是位格外内敛的阁下,但他们同样地善良且心软。   他忽地道:“您是一只好虫。”   突然被发好虫卡的安若:“?”   他应该说谢谢吗?   在安若思考清楚之前,已经习惯性把“谢谢”说了出口。   席安被逗笑,很真诚的笑。   “克莱尔说得没错,阁下是一只很好的虫。”   被连发了两次好虫卡的安若:“……谢谢?”   雄虫一脸茫然的样子特别可爱,像是有些迟钝的无害毛绒小动物。   很难相信这样一只虫会与家暴案有所关联。   如果不是同样相信元帅,大概会觉得是元帅家暴了面前这只雄虫。   果然还是应该当成两只完全不同的虫看待。   比起那些听来的事迹,席安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受。   “你的天赋很特别。”席安认真道。   “即使是高等雄虫,也很少有能透过一闪而逝的灵感,将故事还原得这么详细的,你是我遇见的唯一一个。”   “还原……我没想过这些。”   安若落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   “我只是在写故事和角色,我脑海里的角色驱动着我去写。”   也只有在他的主角们面前,他才能放心地跟他们谈论他的创作。   他知道他们是很好的虫,不管他写出怎样的故事,也不用担心他们的报复。   如果换成反派,现在已经可以逃命了。   或者考虑一下怎样的死法比较体面,又不那么痛苦。   席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用虫族式的方法归纳:   “这就是你的天赋。虫族,尤其是精神力强大的雄虫,天赋各种各样,每个的偏向都有所不同,没必要为此纠结。”   席安自己的天赋是比较偏门的,直接偏到体质加成上去了,一点也不雄虫,不好拿来举例。   “就比如我哥哥的雄主,他的天赋是……”   席安手指竖起抵在唇前,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旋即,新的“声音”在安若脑海中响起。   『预言。』   『很神奇,是吧?』   安若瞳孔微缩,他只听说过、或者说写过一个有这个能力的雄虫。   小白化艾拉,卡西安议员长的雄主。   安若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席安明亮的红发上。   话说起来,卡西安跟席安一样,都是明艳亮眼的红发碧眼。   雌雄兄弟间的发色往往不同,根据颜色辨别血缘并不实用。   但有时,某些强大的基因会顽强地遗传下来。   他们看上去就是亲兄弟。   他的原文配角和他的新书主角是亲兄弟?   两本书联动了?   等等,我这个作者怎么不知情?   安若一脸懵。   “他叫艾拉,他也很喜欢你,非常喜欢。”   席安无缝切换成语音聊天,期待地看着他。   “你能给他也来一张签名吗?他一定会很高兴。”   安若想说自己写过。   他已经给小白化写过了专门的签名。   但这话说出来会很奇怪,他们素不相识,他没法解释。   于是他点了点头,接过席安惊喜地递来的照片。   照片上,小白化戴着遮阳帽,手捧鲜花,在玻璃花房中笑容明媚。   安若在照片下方书写。   【TO:艾拉   健健康康,长命千岁。   ——安】   席安看到上面的祝福语,有一瞬的诧异,以及疑惑。   安是随手写的吗?   健康,长寿。   这也太合适艾拉了。   看着这么用心的签名,再想到自己那只收获了一个名字的普通签名,席安都要酸了。   于是,他真诚道:   “我也要。”   安若只好给他也签上,顺带上克莱尔的。   【TO:席安   心想事成,万事如愿。】   【TO:克莱尔   幸福安康,长长久久。】   席安看到克莱尔的祝福还很惊讶。   “一般对已婚雌虫的祝福都跟生蛋有关的。”   不过他喜欢这个祝福。   席安开心地将卡片拿起。   安若因他那句话,回想起梦里被席安催着写“三年抱俩蛋”的恐惧。   不过好在现实里的席安比梦里讲道理一点,没坚持让他写三年抱俩。   ……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双方很聊得来。   不知不觉竟聊了半个下午。   这对安若这种社恐来说,是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情。   席安也觉得这是一次很棒的畅聊,在他跟克莱尔的感情方面聊了很久,最后临告别时,他才想起叮嘱。   “你的天赋太特殊了,可能会不小心涉及什么隐秘或军事机密,一定要注意这方面。”   安在监狱里,第一军团的军雌护他跟护个宝贝一样,席安倒不担心有什么虫对他不利,就怕他不小心涉及了军事机密。   即使他因身为雄虫的缘故,不可能被判处死刑,最多也就是监禁   额……跟他现在的生活比起来好像也没区别。   谁能比得过监禁999年啊。   想到这里,席安就看开了。   反正安不会有事,真有什么机密爆出来了,也最多联邦政府跟军方头疼。   他相信政府跟军方的应变能力。   安若点头应下。   这些内容,乌列尔也曾提醒过他。   他自己在这方面也格外注意。   况且他发出去的所有内容都有军方审核,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安若心里其实也有些慌。   主要是怕写出来的东西成真,伤害到其他虫。   与席安聊得越多,他就越发现他跟他书中故事的相似,甚至连感情经历都很像,就只区别在一些细节上。   他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巧合,是席安所说的精神力感知,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这让他有些在意。   返回囚室的路上,安若还在想着这件事。   他的终端亮起,乌列尔给他发来信息。   安若一边打开终端查看,一边推开房门。   然后,他就顿住了。   一身军装的元帅坐在他的床边,霸气的黑色长发披散而下。   他正垂眸批阅着光屏上的文件,侧脸在监狱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冰冷肃穆。   听到声音,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看了过来,锁定在他身上。   我一定是走错了。   安若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他身后跟随的军雌为难地看了看雄虫,又通过透明囚室门看向屋内黑沉着脸的元帅,心里很慌。   “阁下……”   军雌小声提醒。   “别吵,我在思考。”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5]他可是监狱的头牌:免费的、公用的雄虫(9w营养液加更)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他的主角和反派一个接一个往他面前蹦?   跟主角见面没什么,跟反派见面那是要命。   ……   不管再怎么想要逃避,最终还是得面对现实。   安若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门走进去。   尤利西斯也已经收起光屏,与他对视,脸色不怎么好看,眼底深藏着猩红的暗光。   安若猛地意识到,他是从战场上回来的。   更危险了。   安若远远停住脚步。   官方还没有任何关于这场战争的正式报道,甚至没有返航归国的消息。   可这次出征最高统帅此时却在他的面前。   ——他是撕裂空间赶回来的。   顶级雌虫的能力,有时候比最新科技还好用。   这么急着赶回来,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不能再拖了。   这不是原文剧情里的内容。   安若对此毫无把握。   双方目光交汇,安若秉持着绝不先开口的原则,与这位入侵者大眼等瞪小眼。   最终还是尤利西斯先开口:   “我需要一次精神梳理,价格你可以任意开。”   高位雌虫坐在他的床上,在关押他的囚室里,居高临下地向他提出交易,允许他待价而沽。   偶尔也有那么些时刻,安若会放下对原文角色的愧疚,觉得“反派就是反派”。   “您觉得我需要什么?”   安若将问题反抛回去。   如果这位元帅是走流程、来治疗室找他做精神梳理,他直接就给做了,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价格。   既然这位元帅是私下来找他的,那就按私下交易的价格来吧。   他可是军区监狱的头牌。   他很贵的!   尤利西斯眯眼审视面前的雄性。   他胆小到一听他要来就跑。   又胆大到敢来反问他。   安若与面前压迫感十足的雌虫对视。   作为作者,他怕大反派。   作为雄虫,原身跟对方有仇。   但他现在是全监狱最贵的仪器,大反派就算把整个监狱拆了,也不可能动他一根手指。   打虫可以,打仪器不行。   过了会,尤利西斯移开视线,道:   “除了出狱,都可以。”   安若一默。   他没想出狱。   他很喜欢这里。   这是他心爱的小窝。   这只雌虫入侵他的房间,占据他的床,跟他说他不能出狱。   有点好笑。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放他出去。   对方知道他不是原身,而是一个“侵占了雄虫身体的外来者”“不明生物”。   如果尤利西斯哪天决定把他放出去,那他才要慌。   那等待他的很可能是“出监狱左转进实验室”。   “好吧,元帅。”   安若轻叹了声,道:   “我想说的是我什么都不需要。”   “这里就很好,我的生活也很好,什么都不缺。您让我开价,我想不到我该要什么。”   双方目光相对,雄性平静而坦然。   尤利西斯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不明生物欲.望极低,每天在监狱也过得开开心心,唯一的爱好是写小说。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   他所有的筹码在他面前,甚至换不到一次精神梳理。   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尤利西斯起身欲走,却被拉住了。   他垂眸,看向雄性扯着他袖口的手。   “没说不给你做……”   安若小声,心里也有几分无奈。   这位还是联邦元帅呢。   他不知道尤利西斯后期的极端政策是否与他的精神问题有关。   原文中,尤利西斯因对雄虫的排斥,也因自身等级太高,没接受过任何精神梳理。   最后确实……癫癫的。   他现在之所以会来找他,大概是因为——他不是雄虫。   “什么意思?”   尤利西斯银灰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安若无奈。   “我是免费的,元帅。我是……公用的雄虫,您不用为此付钱。”   尤利西斯抿唇,一时没有接话。   “坐下吧,我们来看看您的精神域,虽然我不一定能进得去……”   离得近了,安若才发现他身上带着浅淡的水汽。   他是洗完澡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穿着军装,大概是因为军装就是他的常服。   安若回神想着,他的等级太高,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进入他的精神域。   能否进行有效的精神梳理。   如果他是明面上的SS级,那么他的A级精神力就够了。   可他不是。   恰好他也不是。   装A级装得太久了,差点以为自己就是A级,安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的等级也是假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等级。   或许可以试试。   这也有可能是某位疑心重的元帅对他的试探。   但也无关紧要了。   大不了从全监狱最贵的仪器,变成全虫族最贵的仪器。   正好他最近在研究群体精神梳理。   如果更极端一点,对方要把他送去实验室……他就精神自毁拉他垫背。   安若一瞬间想了很多,回过神来时,看到尤利西斯已经在他床边坐下,坐姿标准,细看有些僵硬,也代表着他并非表面上这般放松。   那双金属般无机质的眼睛看过来,打量审视着他,像是在判断着危险,和可能遭受的伤害。   “我先前的话仍旧有效,你可以任意开价,除了出狱。”   安若想了想,道:“那就请别伤害我。”   那双眼睛微顿。   “我不会。”   尤利西斯停顿片刻补充:“只要你不损害联邦利益。”   即使损害了,他也不会遭受什么残忍对待,他的能力为他豁免了绝大多数惩罚。   最严重的也就是终身监禁,和现在没有区别。   除非他的行为会导致联邦覆灭、虫族灭亡,结果无法挽回。   只有这样,他才会被处以死刑,与国同殉。   “希望您不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安若想,他真的相当脆弱。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   最终,安若试探着探出精神力。   尤利西斯表现出了一定戒备。   没有更过激的举动。   安若在他的精神屏障外徘徊,感到一阵为难。   别的雌虫的精神屏障对他来说就像晨间薄雾一样,轻松就穿过去了,跟空气没有区别。   而这位……他在他的精神域外围修了一面漫无边际的钢铁城墙啊。   这防备心是有多重?   安若在城墙上敲了敲。   ——嗨,能让我进去吗?   城墙回以他尤利西斯式的冷脸凝视。   别的雄虫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先凿开雌虫的身体,再凿开……   安若停顿了一瞬,然后默默继续想办法。   监狱囚室里。   尤利西斯靠坐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冰冷金属印着的白光,双目有些放空。   很舒服。   雄性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屏障外徘徊,细细密密的精神丝线像软毛刷一样轻扫着他的屏障,特别舒服。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把雄性迎进来,让他看到最为真实的自己。   但是不行,如果雄性的等级不够,他会迷失在里面。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杀死他,让虫族损失一位至关重要的精神梳理师。   尤利西斯目光移动,看向面前坐着的雄虫。   他实在美丽,极具侵略性的美貌,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任何虫都无法抵抗。   偏偏美貌是他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一部分。   此时他眉目低垂,眉头轻蹙着,让虫想为他抚平所有烦忧。   尤利西斯视线移动,落在雄性手腕上。   乌列尔实在是昏了头。   瞧瞧他给雄性戴的抑制器,多么漂亮精致的装饰品。   抑制器都不用解锁,也不影响雄性的精神力在他脑海里跳舞。   尤利西斯手指微动,用上最高权限,将那件装饰品一样的抑制器限制打开。   安若只觉精神一松,埋头栽了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墙”的另一边,浩瀚的星海在他面前铺展开。   安若懵了下,才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尤利西斯的精神内景。   好大……   而且好熟悉。   安若看过军方发布的“虫族疆域又扩展了一万光年”的帖子。   很快就将两者联系起来。   这里是虫族的疆域,另一边是天伽星系,更远处是其他国家和一些无主的星域,还有未被探明的深空。   尤利西斯的精神内景大到离谱了。   安若也从其他雌虫的精神内景中见过星空,但那更像是背景贴图,真正核心的只有其中的飞船、机甲亦或者是中转站。   而尤利西斯的精神内景是实打实的星系。   简直疯了,不愧是在位期间能把虫族疆域扩张三倍的狠虫。   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这就是为什么精神梳理远比身体结合更为私密的原因。   每一只虫的本性都在精神内景中展露无疑。   无法伪装、无法隐藏,赤.裸裸地将自己展示在进入的雄虫面前。   每只虫都有秘密,如非不得已,想必没有雌虫愿意向雄虫展露这些。   这也是为什么雌虫成年后,很少会再向他们的雄父寻求精神梳理的原因。   幼崽长大后,也有了自己的秘密,甚至难以向养育自己的双亲剖白。   精神暴动的存在,却又让他们不得不寻求雄虫的帮助。   这对雌虫来说大概是无比痛苦的事情,只是千万年传承下来,痛苦已经成了习惯。   尤利西斯会让他进入精神内景,在安若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最多被允许在精神域外围理毛线球。   似乎自从上次见面,尤利西斯确定他不是原身、甚至可能连雄虫都不是后,他就在他面前卸下了什么。   ……   现在问题来了,他该怎么梳理这么大一片精神域。   一颗颗星球薅过去吗?   那得薅到何年何月去?   刑期结束了都梳理不完吧。   安若只能将所有精神力注入进去。   强大的精神力扩展开来,将整个星域笼罩。   拉高维度……   浩瀚的星域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沙盘。   果然,用这个视角看舒服多了。   安若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外边某个扣着他脖子的雌虫,能先把手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加更,9w营养液加更庆祝~   晚上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6]他不卖身的:您不能闯入雄虫阁下的房间并使用他   “出来!”   尤利西斯低声冷喝。   安若:“……”   哪有这样的啊?   找他做精神梳理的是他,他开始后,不让他做的也是他。   真是难伺候的客人(虫)。   上了手术床,手术已经开始,继不继续下去,可由不得病虫。   “您先松手。”   安若在雌虫脑海里建议。   强大的精神力笼罩了尤利西斯的精神域。   如高维神明降下神谕。   尤利西斯紧咬牙关,目眦欲裂。   可他的手却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松开了雄性的脖子。   被雄虫精神标记的雌虫无法违抗雄虫的指令。   可他明明没有……   他还没有标记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无法抵抗。   尤利西斯双目赤红,紧紧盯着面前的雄性。   仿佛他终于展露真面目,变成了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怪物。   “放轻松,元帅,我在为您做精神梳理,我会轻一些……”   这是一只从未接受过精神梳理的雌虫。   在此之前,从未对他虫敞开过精神域。   他太每攵感了。   安若调动着精神力,将“沙盘”上那些让他觉得不自然的星球移位。   那些小型星球在他的视野中宛如沙砾。   他必须很小心地掌控着他的精神力。   好在,他比他所以为的更擅长这个。   普通雌虫的精神域对他来说太过简单,就像是在田字格里抄写文字,根本没有他发挥的余地。   相比起来,尤利西斯的精神域空间更大,更为广袤。   像是在800字作文格子里写材料作文。   材料就是这一片星域。   安若喜欢这个。   虽然比不上“写小说”那样完全自由的创作,但也给了他很大的发挥空间。   他会将他照料好。   尤利西斯双目失焦,仰靠在床头,提不起力气。   他的精神域里掀起风暴。   强大的精神力轻易将星球移位,拨弄星轨,改变秩序。   他的精神域如星系般浩瀚,可入侵者的精神力广袤如宇宙,将他完全覆盖掌控。   宛若神明的力量令虫颤栗,仿佛连灵魂都会被剥夺,失去自我。   这力量强大得能顷刻间摧毁一切,可它带来的却不是破坏和剥夺。   而是创造、生机与秩序。   尤利西斯的感受从未如此糟糕。   也从未如此好过。   ……   当安若从精神域里退出,看到的就是雌虫紧盯着他的冷眸。   那双眼睛里的暗红已经褪去。   眸中的神情格外复杂。   “我们事先说好了的,你不能伤害我。”   安若抬手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   差点在床上被掐断脖子。   难怪以前每次精神梳理,乌列尔都要守在一旁,外加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卫随时候命。   但凡来一个这种极端分子,哪个医生受得住啊?   尤利西斯只是盯着他,没有动。   视线滑过他脖子上的红痕,眸光有一瞬的闪烁。   这点伤对高等虫族的身体来说不算什么。   虫族是断了头都能存活很长一段时间的奇葩生物。   雄虫的恢复力相对来说差很多。   面前这只尤其如此。   与他强大的精神力一点也不匹配。   过了许久红痕才淡去。   尤利西斯哑声开口:   “你没有标记我。”   安若反倒疑惑。   哪个医生会标记病人/虫啊喂!?   再说了,精神标记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要心意相通。   要心怀爱意。   虽然安若觉得留下一抹精神意识在里面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绝不会崩自己的设定。   “我有医德。”安若板着脸道。   哦,那真是遗憾。   应该是庆幸吧?   尤利西斯分不清自己的情绪。   刚经历过雄虫精神梳理的雌虫脑子都不清醒。   或许这个范围还要再扩大一些……不是雄虫,也一样不清醒。   明明这个未知生物危险到极致。   可他现在只想睡觉。   各种意义上的睡觉。   尤利西斯努力跟本能做着对抗,一双眼睛在雄性身上巡视,提防着他的进一步动作。   安若过了会才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劲。   这位统帅靠坐在他床头,许久没动过。   显然不是在回味着精神梳理的余韵,而是动不了。   安若闻到了一室的幽冷暗香。   还挺好闻的。   循着香味来源看到床头的戒备雌虫,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尤利西斯的信息素。   他的眼睛渐渐瞪大。   信息素什么的,听起来跟尤利西斯一点也不搭。   他看起来是那种把信息腺挖掉了的绝世狠虫。   ……以虫族的自愈力,大概得经常挖才行。   安若抛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小声试探着问:   “你还好吗?”   在外虫面前表露自己的脆弱是不明智的事。   “不太好。”   尤利西斯道。   “哦……”   他应该出于人道主义,主动询问能不能帮对方点什么。   但安若觉得,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他知道这会的雌虫最需要什么。   但他不卖身的……   做了精神梳理,就不用卖身了,这是军区监狱的隐形规则。   冷香萦绕不散,安若坐立不安。   忽地站起身来。   雌虫的目光跟着他移动,充满警惕。   这就像是一头被麻醉了的猛兽,跟一只食草系动物,被关在了同一个笼子里。   双方都很紧张。   都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   安若知道,现在最好的做法是把空间留给对方,他换个地方待着。   但他只有这一个房间。   现在天也黑了,他总不能大晚上去花园闲逛。   他怕黑。   安若在床边小幅度踱步。   视线落到书桌上,当即走了过去。   至少离远一点。   猛兽的视线如影随形。   安若在书桌前坐下,调整悬浮椅,背对着后边的雌虫。   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随后,他打开光屏,缩小缩小屏幕,设置成私密模式,仅自己能够看到。   囚室里彻底静了下来。   安若浏览着星网。   实际上注意力分散,根本不知道自己看了些什么,时刻关注着后边的动静。   他想到什么,抬眸视线穿过虚拟光屏,看向外边的监控。   祈求乌列尔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如果他遇到危险,赶紧来救他。   结果却看到往常尽职尽责工作的监控摄像头,现在是暗的。   “……”   安若的表情有点开裂。   不是吧?   我不是全监狱最贵的仪器吗?   不是时刻有虫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保护着我的安危吗?   为什么把监控关了?   为什么连外边的警卫也撤走了??!   安若傻眼了。   身后传来些许的声响,安若顿时精神紧绷。   如果对方不守信诺、恩将仇报,他就拉他陪葬……   正想着,安若就感觉屋内骤然一空。   他回过头,发现雌虫已经不见了踪影。   还顺走了他的床。   房间中央空了一片。   物理意义上的房间空了。   安若彻底裂开。   “啊啊啊啊啊???”   床拿走了,他睡哪?   安若茫然地在房间中央转圈圈。   他那么大一个床。   他那超舒服的酒店式大床。   他自己选的枕头和被套。   他超喜欢的。   现在全没了。   手腕的终端忽地亮起。   乌列尔表示待会就给他送生活物品,请他稍等片刻。   安若人麻了。   比床丢了更加丢人的事,全监狱都知道元帅来他这里一趟,顺走了他的床。   不活了。   毁灭吧。   小机器虫送来的美食都无法抚慰他受伤的心。   ……   乌列尔一边忙着安抚雄虫,一边致电元帅。   “元帅,军区监狱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您不能毫无预约地闯入一位雄虫阁下的房间并使用他,哪怕您是他的前夫!”   乌列尔显然被气狠了,连“前夫”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元帅出现得太过突然,哪怕他立刻给雄虫提醒,却也来不及。   监控被切断之前,他看到雄虫打开房门,又慌乱关上,最终却不得不走入其中。   “每位雄虫阁下都有着不同的性格,这位阁下喜欢独处,很害怕外来入侵和打扰,您这样会吓到他!”   干一行爱一行的乌列尔少将,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养监狱的每一只雄虫。   尤其是这一位。   半响,一片漆黑的屏幕中传来了尤利西斯元帅的声音。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乌列尔松了口气,旋即反应过来。   ——还有下次??!   通讯已被切断,他最后只听到了洒落的水声。   元帅在洗澡。   乌列尔黑沉着脸。   认命去处理长官留下的烂摊子。   先让机器虫把新床送去,还原先前的一切,包括同款的枕头和被套。   再看看雄虫是否需要心理疏导。   他给那位长官做副官的时候,都没为这种事情操心过,现在算是补上了。   ……   尤利西斯从浴室出来,赤足踏在地上也没有察觉。   今天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打乱了他的计划。   无形丝线另一边的事物似乎变得清晰了些许,只是迷雾后的事物比他想的还要庞大。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将一切揭开。   可他在迷雾前踟躇了。   他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那如宇宙般浩瀚神秘的力量。   如果一切被揭开。   虫族联邦、整个星域、这片宇宙……将迎来什么?   “他在做什么?”   尤利西斯问。   对面不情不愿地回答:   “您将他吓坏了,阁下一整晚没有靠近新床,他在书桌前坐了许久,然后躺进了全息舱。”   床……   尤利西斯这才想起自己还带回来了一张床,一个需要处理的大麻烦。   他顿感头疼。   再复杂的军情都没让他这么棘手过。   这该怎么处理?   清洗干净还回去吗?   对方不会接受。   他也做不到。   仿佛握了块烧红的烙铁在手里,拿着也不是,丢也没处丢。   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尤利西斯联系乌列尔。   “帮我预约明天的探视。”   乌列尔没忍住。   “您还来?”   “是道歉。”   “……这得看阁下的意思。”   预约归预约,申请通不通过是另一回事。   ……   安若在全息舱里躺到早上,正要登出,却发现一个游戏好友亮了起来。   啊,幼崽哥。   这是放假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7]伊西多尔和安若:没有雌父、被入室抢劫、还要去打工!(5w评论加更)   离机器虫来送早餐还有一段时间,安若干脆再躺会,打算私戳幼崽哥聊聊。   结果对面的消息先一步发过来。   [怎么这里显示你登录时间 6 星时?你一整晚没睡?(疑惑猫猫头)]   啊,被幼崽哥抓包了。   安若跟他哭诉:   [我昨晚遭遇了入室抢劫(大哭),劫匪抢走了我的床(爆哭)。]   昨天那一堆糟心事,安若根本没虫能分享,全憋在心里。   好不容易遇到幼崽哥上线,他哭诉得真情实感。   某幼崽:“……?”   入室抢劫,抢走了一张床,好离谱。   但对方好像真的很难过很受打击的样子。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在地下城区生活过的某幼崽接受力很强,只稍稍疑惑了一下,就很顺利的接受了这件事。   并随之担忧起对方的处境来。   一个没有雌父、肢体不协调的“幼崽”,还遭遇了入室抢劫这种事情,听起来他生活的地方治安很差,他的雄父好像也不管他,太惨了。   [你先别哭,你现在安全吗?在哪里?我来救你。]   安若:啊这这这……   心意心领了。   安若想了想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是不要让对方知道的为好。   [我没事,我现在是安全的,有很多警卫保护我。]   虽然他们对上尤利西斯只能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幼崽哥追问:[你现在在警局吗?报案了?]   [额,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抢劫犯抓到了吗?一定不要签谅解书,要重重判他!]   安若正好收到乌列尔发来的消息。   元帅申请探视,是为了跟他道歉。   安若正在气头上,想着对方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直接拒绝。   然后回复幼崽哥:[放心,我没签谅解书。]   [那就好,就该这样,让那个抢劫犯去坐牢,连幼崽的床都抢,太不是东西了!]   安若没好意思说对方不会坐牢,真正坐牢的是他。   ……听起来太惨了。   而且他也不是幼崽,他已经成年。   不过为了抱大腿,装幼崽就装幼崽吧,不丢人。   安若转移话题。   [不说这些了,你呢?今天怎么突然上线,放假了?]   [是啊,放假了。]   安若听出他语气中并非全然开心,疑惑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你不懂。]   幼崽故作深沉地一叹。   [我现在可是大明星。]   安若:[???]   [我可以给你签名哦。]   谢谢,不用了。   但幼崽哥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出于对大腿的尊重,安若将情绪价值给足。   [好呀好呀。]   然后对面就真给他发过来了一张签名。   [——伊西多尔。]   很工整漂亮的字迹,带着一点想要炫耀的飞扬。   突然在这里看到熟悉的名字,安若愣了一会。   ——原来你的大明星伊西多尔。   ——这么巧,跟我上本书的主角崽同名哦。   许多句话从脑海中划过,安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真的吗?   假的吧?   不会……吧?   对面见他迟迟不回复,有些着急。   [你怎么不说话,不喜欢这张吗?我可以给你重新签。]   [还是说你想要实物?我可以给你寄过去,附带我的礼物,把地址发我。]   [你是……伊西多尔?]安若小心翼翼问。   [对啊!]   [你不相信我?]   [(受伤)]   倒不是不信。   安若了解幼崽哥的性格,他是一个特别骄傲自信的孩子,被他的双亲养得很好。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出色,不屑于去伪装其他虫、去映射其他虫的荣光。   他只是……太震撼了。   [书里的那个伊西多尔?]   安若再度确认。   [当然啦,还有别的伊西多尔吗?]   他这个名字可不多见。   ……不过以后说不定会变得多见起来。   星网上已经有很多虫决定给自己的幼崽取这个名字。   想到以后满街都是“伊西多尔”,伊西就觉得很绝望。   安若大受震撼,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自席安克莱尔之后,伊西多尔也出现了。   哪怕已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伊西多尔就这样出现,还是他所认识的虫,安若还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不对。   他跟幼崽哥,是在写这本书之前认识的。   啊???   安若被弄糊涂了。   难到真跟席安说的那样,只是他高活跃的精神力捕捉到了时空中灵感,并将其写成了故事?   这让安若能放下许多心理压力。   好奇地跟幼崽哥、啊不,跟小伊西交流。   ……也可能是大伊西?   安若算了算,如果故事时间线也能对上的话,伊西今年应该十三岁半了。   十三岁半,是只大号幼崽了。   安若突然有点理解虫族为什么都喜欢吸幼崽。   如果伊西出现在他面前,他能吸秃他。   [所以,你的雄父雌父是希尔和伊索吗?]   安若期待地问。   [当然。]   这在伊西多尔看来,实在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   但他对他的小伙伴有足够的耐心。   [他们现在还好吗?你们现在生活在哪里?天上还是地下?]   安若有许许多多的好奇。   身为作者,居然有机会在现实中吃到粮欸!   故事成不成真、还有“小说现实谁先谁后”的问题都先抛一边,让他先吃粮,吃他的故事售后。   ( ̄﹃ ̄*)   伊西多尔一看小伙伴的用词,就知道他是熟读小说的,有一点小无奈和小羞耻。   [现在住在天上,就是浮空岛。]   [我雌父出门……额,反正今晚就能回来!]   [雄父昨天刚从深空写生回来,并且去学校把我接回家,昨天我们一起看了小说,他现在调试机器虫做饭,又是高能量幼崽营养餐(瘫)。]   安若懂了。   伊索出征去了,今晚回来。   希尔在家,他们还看了他的小说……   突然就羞耻起来了。   他需要自闭一会。   伊西多尔想起什么,问:   [对了,你需要我雄父雌父的签名吗?我也可以帮你要到哦。]   [可以吗?]   安若惊喜。   [其实我比较想要你们的合影。]   提到合影,安若就想到席安和克莱尔给他的照片。   他本来打算投映在书桌前的墙壁上,就像是全息海报一样。   结果昨晚发生的事太多,连床都丢了,自然也没来得及弄。   伊西多尔直接表示:[这个我可以直接发你。]   [游乐园一家三口合照.jpg]   [这时候我比较小,还有现在的:伊西多尔与机甲帅气合影.jpg]   可爱的小号幼崽,可爱的大号幼崽,还有他的主角们。   他们就跟他想象的一样,宛如脑海里的角色被神级画师画了出来,完美还原,甚至比他能想象到的更好。   安若完全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伊西多尔开始催促,他才道:   [你跟我想象的一样可爱。]   伊西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过来。   然后道: [我比较喜欢你夸我帅气。]   以前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都是夸他帅的。   成功把某雌虫幼崽夸飘了。   [好的,你是一只帅气的可爱幼崽。]   安若从不会把自己当书中角色的父亲或母亲,也不会把主角认为成自己的孩子,他们就是他们自己。   席安,克莱尔,希尔,伊索……他们就是他们自己,是他们各自故事的绝对核心。   与他的关系,也只停留在是他的小说主角上。   这就够了。   跟孩子什么的无关。   但伊西多尔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更为年幼稚嫩,年龄上更符合“幼崽”“孩子”之类的身份。   安若在面对他时,确实会不自觉对他投以一种对“孩子”似的怜爱。   某幼崽再度被夸飘了,问他:   [要打游戏吗?我带你飞。]   安若看了看时间,婉拒。   [不了,我待会还要去工作,我们之后约。]   之前“幼崽哥”不在,安若都快匹配到的对手虐傻了,差点退游。   那些对手还总想让他开麦,肯定是想喷他菜,还好他闭麦闭听筒,文字消息也全部屏蔽。   ——只要我屏蔽得早,就没人/虫能够骂到我。   这次幼崽哥回来,身份还是他亲爱的小伊西,他确实很想让他陪他打回来。   不过,还有每天的精神梳理任务要做呢,时间上来不及了。   伊西多尔听到小伙伴说他要去工作,都惊呆了。   在他眼里,小伙伴是跟他一样的幼崽,而且是没有雌父惨兮兮的那种。   但小伙伴的凄惨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没有雌父、被入室抢劫、还要去打工!   这可是童工!   联邦是不允许雇佣童工的,但伊西多尔在地下城区生活过,知道那些法律管辖范围之外的幼崽过的是什么生活。他跟他雌父雄父帮助过很多个那样的幼崽。   他出生在云端,但看得到泥土中的挣扎。   [你在做什么工作?你有地方住吗?天啊,你的床还被抢了……]   天啊,他的小伙伴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   安若看得出伊西多尔被吓坏了,连忙解释:   [放心,我这是……正规工作。]   嗯……应该吧?   虽然是在监狱里,但也是做精神梳理,也算是自食其力。   虽然他是头牌,但他不卖身。   [我有地方住,有饭吃,待会就有小机器虫来给我送饭,床也有,昨天晚上管理者就给我送来了新床。放心吧,我很好的。]   伊西多尔都快哭了。   虽然他的小伙伴在努力安慰他,但他还是能从字里行间看得出他过得很苦。   他没有雌父,他还要努力工作。   他的雄父一定是把他赶出家门了。   他们那里一定有很多幼崽做着跟他一样的工作,有机器虫专门送饭,还有严格的管理者管束他们。   生活在幸福家庭里的伊西多尔,简直无法想象他的小伙伴过着怎样艰难的生活。   他一定要救他!   带上雌父雄父一起去救!   作者有话说:   这是加更,5w评论加更庆祝~   晚上还有一章   求营养液、求评论、求收藏~   我什么都要[空碗][空碗][空碗]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8]聆听破防的声音:尤利西斯按一日三餐的频率跟他申请……   全监狱的虫都知道我昨晚接待了元帅,还把床给弄没了……   安若不敢面对乌列尔那担忧的眼睛。   其他军雌警卫看向他,他也总觉得那些目光中带着异样。   哪怕明知道这极大可能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却还是控制不住思绪。   艰难地进行完今日份的精神梳理,安若赶紧溜回囚室。   房间门一关,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习惯性打开终端登入星网,就在首页推送上刷到了出征归来的新闻。   新闻视频中,元帅走在最前头,双目清朗锐利,气势逼虫,仿佛他就代表着胜利本身,很能振奋虫心。   这个家伙……明明昨天就手撕空间赶回来了,今天还装模作样去走个过场。   新闻中着重提到元帅精神状态极佳。   顺带拉踩天伽那些要么没命了要么红眼了的将领。   安若懂了,尤利西斯昨天是来找他做“状态护理”和“美容”的,就为了今天上镜出图。   但不得不说,这图确实很好看,气场很强。   让虫相信他能扫平一切障碍,不可战胜。也让虫愿意信任他跟随他,相信他能带来更好的未来。   是黑粉都能被瞬间折服圈粉的那种。   安若悄悄保存了几张图,把视频也存了下来。   除了尤利西斯外,还有几只虫让他格外在意。   一位是仅落后于尤利西斯一步的黑发黑眼军官。   ——第三军团上将,西里尔。   另一位是西里尔侧后方金色眼睛的年轻军官。   ——暗影部队指挥官,伊索少将。   伊索……黑发金眸,长相就跟伊西给他的照片中的一样,但一身军装的他更加冷酷锐利。   又一个从书里走入现实的角色。   安若心情有些复杂。   他把伊索和西里尔的照片单独裁了下来,跟席安他们的照片一起上墙。   一瞬间,金属冷白的墙面就变得丰富起来。   席安克莱尔,希尔伊索伊西一家三口,还有西里尔和伊索这对……岳婿?   虫族只重各自的家庭,对这种超出户口本外的关系,安若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如果西里尔看到自己跟伊索的照片被摆在一起,一定会炸毛吧?   安若悄悄将这张照片缩小了些,摆在角落。   毕竟在一家三口的大图里已经有了一个伊索了,两个重复性有点高。   还有尤利西斯……安若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把他的照片投映上去。   虽然那张图他很喜欢,好看得能当他的精神梳理效果宣传照。   午餐时间,又一次收到尤利西斯的探视申请。   安若随手给拒了。   这就是他不放尤利西斯照片的原因之一。   哪天正主闯入他卧室看到了很尴尬。   这一位可是有不打招呼就闯入的先例。   ……   星网上沸沸扬扬,讨论着这次的出征的功绩、元帅的威名远扬、表现出色的杰出将领……   其中最受关注的无疑是跟最近大热小说同名的雌虫——伊索少将。   [暗影部队少将……伊索?]   [同名吗?这是?]   [也恰好黑发金瞳是吧?]   [查出来了,这位少将的资料藏得可真深,明面上的资料很少,已知公开信息:出生于地下城区,毕业于联邦第一军校,雄主希尔,独子伊西多尔。]   [也就是说这位少将是一星币的那个伊索?!(惊恐)]   [一星币这件事是过不去了是吗?(黑脸)]   [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怒)!他居然敢只给希尔阁下一星币!]   有虫解释伊索没有只给一星币,但真相是什么已经无关紧要,网友们只想用一星币来形容伊索。   [安神不是写的科幻文吗?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伊索?克莱尔那本我勉强能理解——席安阁下看了小说后决定娶克莱尔,可伊索和希尔阁下是怎么回事?]   [我不相信,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希尔阁下那样的雄虫?那样完美的雄主、那样完美的雄父,完全是雌虫梦里的雄虫。]   [最不现实的明明是“伊西多尔”吧?世界上居然真有叫这个名字的幼崽,“神明的礼物”,仅从这个名字就知道他的雄父雌父有多爱他。]   网友还在质疑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们宁愿相信现实中的这几只虫全是假的,也不愿相信小说是真的。   已经有知情虫出来道:   [什么?你们不知道吗?这本书其实是西里尔上将的雄主为他的雄子找安神定制的定制文。]   众网友:???   菲洛尔:???   安若:???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知情虫说的有理有据,声称参加过菲洛尔举办的读书会。   对了,菲洛尔就是希尔阁下的雄父。   同时也是第三军团上将西里尔的雄主。   [啊?不是?读书会上也没说定制文的事吧?]   菲洛尔本虫才是最懵的。   [当然说了,肯定是你没认真听,菲洛尔阁下还暗示我们了。]   菲洛尔:啊?   辟谣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传谣的速度,不一会,《校草》是安神写的定制文的消息就满天飞。   而这个消息也佐证了希尔阁下跟伊索的故事属实。   《校草》并非科幻文,而是专门定制的回忆录!   安若:“……”   累了,毁灭吧。   记得@希尔跟伊索把定制费结一下。   当然,也不是所有虫都相信这个说法。   首先,希尔阁下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现实虫能有的虫。   其次,这本书的科幻色彩已经很明显了,不然伊西多尔的“穿越时空”怎么解释?   [虫设过于完美,可能是定制文的时候跟安神提的要求。虫都是有多面的,我能接受希尔阁下并没有书中那么完美。]   [不行,我不能接受,我的希尔雄父就是最好的,我绝对不能接受他跟书里有偏差,我会心碎的。]   [偏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伊西多尔”这个名字都摆在那里了。是伊索跟希尔阁下名字的结合,是神明赠予的礼物,这个名字里全是爱意。]   [这么说伊索也是真的?他真从地下城区的穷小子,成为了三军上将雄子的雌君?]   [而且短短二十年就成为了少将,还是王牌部队暗影的总指挥,这晋升速度无虫能及。]   [所以,这就是……在小说里你可以叫我一星币,但到了现实,你得尊称我一声伊索少将。]   [是这样没错了,他可是S级!实打实的S级!]   这可不是小说里谁都能写的S级,而是现实中实打实的S级,含金量完全不一样。   整个虫族的S级一个手掌就数得过来。   而伊索是其中之一。   且是所有S级中最年轻的一位。   雄虫们的关注点则在其他方面。   [说真的,就伊索那张脸,那身材那气质,能拐到上将的雄子我一点都不意外。(新闻截图)(图)(图)(图)]   [给我帅迷糊了。果然等级越高越好看,在求偶上越占优势。]   伊索,一个从实力折服雌虫,从外貌折服雄虫的家伙。   这时候出身好像一点也不重要了。   [说不定,这是西里尔上将用他的雄子做的一笔投资。]   有虫如此猜测。   稍稍了解些内情的虫表示:   [西里尔上将如果知道你的想法,一定会气吐血。]   [西里尔:上暗杀名单。]   [会有这种猜测的,都是没见过希尔阁下本虫的。]   [??!你见过?]   [有幸在给博物馆布展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惊为天虫!只是阁下周身的气场太疏离了,没敢靠近打扰。]   [为什么希尔阁下会在布展的时候去博物馆?]   网友们疑惑,又很快想起书中曾提及的把精神力画作捐献给博物馆,顺着这条线一路查下去,还真让他们查到了疑似希尔阁下的画。   [这副星云,署名XR,不会就是希尔阁下吧?]   [好绚丽的画,很符合我对希尔阁下的想象,希尔阁下果然就是最厉害的。]   [别对着一张图片瞎夸了,线上看看不出这副画的万一,必须亲临现场才能感受那种震撼,灵魂都被洗涤。]   [是真的,我之前去一趟回来,精神数值直接从71升到了80。]   [???真有这种效果?我以为书里写的精神画作只是“科幻小说”设定。]   [傻了吧,安神这本书是真写实,记录文。]   雌虫们是真傻眼了,小说里提起精神力作画时的语气太过平平无奇,以至于根本没多少读者在意这些。   就算有,也只是有些雄虫读者想效仿精神力绘画。   至于精神画作的真正效用,并未受到太大关注。   直到现在,希尔阁下在博物馆里的画作被曝光出来。   许多亲自去体验过的雌虫现身说法。   读者们才骤然惊醒。   ——天!这可是效用相当于雄虫精神梳理的画作。   ——还是A级雄虫!   ——还是希尔阁下!!!   即使画作相比于真正的雄虫精神梳理,效果肯定要差上许多。   但药效差的药也是药,更何况获取难度和价钱也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再说了,那可是希尔阁下的画!希尔阁下的精神力!   所有收藏有希尔阁下画作的博物馆预约瞬间爆满。   门票都订到了一个月往后去。   弄得博物馆的工作者也很茫然。   雌虫们大多不爱文艺。   尤其是这种艺术类的博物馆,并不受雌虫关注。   以往来博物馆的,其实大部分是亚雌或者雄虫。就算有雌虫,也是为了陪雄虫逛。   现在突然一夜之间票就售空了,订购者还九成以上是雌虫。   让虫摸不着头脑。   联邦的雌虫开始集体提升艺术造诣了?   ……   另一边。   刷着星网准备吃晚餐的安若,又一次收到了元帅的探视申请。   安若:“?”   他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都第三次了。   按一日三餐的频率跟他申请吗?   想着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安若抬手通过了他的申请。   做完这些,他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沉思了会,侧头看向旁边还未动过的新床。   尤利西斯会走程序申请,就代表着他不会对他怎么样,应该不会有事吧?   安若半提着心,吃完晚餐。   小机器虫刚把餐盘撤下去,门外就多了个身影。   那位总是穿着一身军装的军部元帅。   安若都怀疑他衣柜里是不是摆满了各个款式的军装,每天根据不同的场合穿不同的军装。   黑发银眸的雌虫站在透明的囚室门外,礼貌地向他询问:   “你好,我申请了今晚的探视,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安若下意识点了下头。   囚室门自发开启,雌虫走入屋内。   安若这才想起,探视不应该是由他决定在房间见面还是在会见区见面吗?   他怎么又到他房间里来了?   尤利西斯银眸转动,看向书桌后的墙面。   房间陈设与昨日相比没有多大变化,连床都是一样的。   因此,墙面上投影的几张全息海报就格外显眼。   席安,克莱尔。   希尔,伊索,伊西多尔。   还有西里尔,伊索……   最后这张是今天新出的新闻图。   西里尔右前方被裁剪掉了一只虫,只留下一抹没有裁干净的黑色长发。   “……”   作者有话说:   被裁掉的是谁呢?好难猜啊[彩虹屁]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69]明月高悬,独不照我:他显然是一个并不受作者待见的角色   尤利西斯的目光从墙上移开,看向雄性,又再度转向墙上的全息投影,来回数次。   安若:“……”   麻了。   在家贴自推海报被客人/虫看到了。   安若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他贴的只是他的小说主角和配角罢了。   他又没贴他。   总不能连这点自由都不给他吧?   好在这位元帅最终并未说什么。   虽然他这一系列驻足侧目的举动已经把很多东西都“说”了出来。   安若尴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开口:   “元帅,您的精神状态很好,不需要精神梳理。也不用道歉,您的选择我能理解……您探视完了就……走吧。”   一开始床丢了,很懵,很恼火。   后来冷静下来想想,安若也猜到对方为什么会把他的床带走。   这种深层次的精神梳理对雌虫的刺氵敫比较大,当时都满屋子信息素了。   雌虫的信息素显然不只有气味这一种表现形式。   就算元帅没把他床搬走,他大概也要连夜洗床单,说不定会更尴尬。   至于掐脖子那件事……安若就当他太每攵感。   这位元帅显然并不信任他,他进入他的精神内景大概也在对方的意料之外,这才有了过激举动。   他能够理解。   如果尤利西斯每天平地摔一次,连续摔一年,他也是能够原谅他的。   雄性目光飘忽,尤利西斯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他状态确实很好,上次的精神梳理很成功,没有再度梳理的需求。   只是当雄性说出这句话,他却不由想到他的小说内容……   克莱尔拥有席安每天固定的精神梳理。   伊西多尔作为一个精神梳理需求很少幼崽,甚至能一周被梳理十次。   即使没被提到过这方面的伊索,也拥有雄虫的精神标记。   他对他的书中主角有着绝无仅有的偏爱。   就连西里尔这个出场没多少字的配角,都能得到他的注视,出现在他房间的墙上。   被裁掉的只有完全不被提及的虫。   当“被偏爱”与“不被偏爱”放在一起,对比就十分明显。   尤利西斯低垂眼眸,神情显得比之前更柔和些。   “我必须为昨天的冒犯道歉,或许你愿意先看看我的歉礼。”   安若刚想表示不用,就看到他从空间纽扣里取出一份文件。   嗯?   文件?   看起来还是合同的样式。   大反派拿出合同的样子,总让人幻视小说里的霸总掏出离婚协议。   可他们不是早就离婚了吗?   离婚案宣判的同时,他跟原身的婚姻就自动解除。   写下这个情节的作者安若莫名穿书,锒铛入狱。   尤利西斯升官发财死老公。   安若谨慎地接过合同。   比起离婚协议之类不合理的东西,他还是更倾向于这是资产转让协议。   给他一大笔钱,或者别的什么固定资产。   说实话,安若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面对这一大摞纸质合同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他在军区监狱过得很好,什么也不缺……缺……缺……   《出版授权合作协议》   《影视授权合作协议》   眼睛在一瞬间睁大。   继续看下去……   剧名:《教官》   出品方:联邦军事宣传部、联邦影视集团联合出品   主演:席安,克莱尔   席安饰席安;   克莱尔饰克莱尔。   安若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头有点晕,他可能缺氧了。   谁、饰、谁?   而像这样的合同,还有许多份,每一份都是不同类型的授权。   动漫、有声剧、游戏开发、文创周边、家居、公共交通、数字虚拟授权、营销授权、空间体验授权……   多得让他眼花缭乱。   安若用了好一会,才从眩晕中找回自己的思维。   这一份歉礼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任何创作者都无法拒绝这样一份礼物。   尤其是那份“主角饰主角”的影视授权,能让所有创作者直接疯掉。   大反派洞察人心的能力实在恐怖。   他昨晚说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他今天就拿出了他根本无法拒绝的东西。   大反派……啊不,怎么能用这么不敬的称呼?   安若揉揉脸,扬起笑。   “金主爸爸您……啊不是,金主雄父、也不对,雌父……您这边请,您坐。”   安若把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推过来,拍拍悬浮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邀请全身都在发光的大金主坐下休息。   但雌虫伫立在那里不动。   “我不是你雌父。”   尤利西斯沉声提醒,脸色难看。   这个不明生物显然并不了解虫族的亲缘关系。   他把来探视他、给他想要的东西的雌虫,跟他的雌父划上了等号。   但尤利西斯并不打算拥有这么一个“幼崽”。   安若解释:“这只是一个形容词,代表着你给予了我雌父般的关爱……”   见元帅的脸色越发难看,意识到虫族对血缘关系的看重,安若连忙止住。   “好的,我会换个词。”   “那……元帅您坐?”安若站在悬浮椅旁示意。   尤利西斯环视房间,发现这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   雄性显然没在这屋里接待过任何虫,也没打算接待。   他那一次是意外。   没有雌虫坐着、雄虫站着的道理。   一时僵持了住。   “不用坐,我待会就走。”   尤利西斯不太情愿地说出这句话。   “你可以再看看授权协议,觉得合适就签,价格由你定。”   尤利西斯想到这只雄性似乎对虫族的货币没有任何理解,甚至做出把稿费都转给他的事。   补充了句:“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我就让他们按最高价给。”   “哦哦。”   安若翻看合同,想起什么,还是抬头确认。   “席安他们是自愿的吗?”   尤利西斯:“……”   他对他们倒是关心得很。   “电影是由军方和影视方联合出品,算是征兵宣传片,他们是自愿的。”尤利西斯道。   作为军虫,当然要无条件配合军部宣传。   他声音平静,说得很是那么一回事。   安若相信元帅不至于蒙骗他,开心地签下名字。   尤利西斯在一旁看着,眸光幽深。   雄性签名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签过许多遍。   但在签完“安”字时总是习惯性往后,似乎想继续写些什么字……但最后只落下一个点。   尤利西斯微眯起眼,想到更多。   他写的小说也文笔娴熟,文风自成一派。   《教官》绝对不是他的第一本书。   根据他签名的奇怪反应来看,“安”也不是他的第一个笔名,后面还有其他字。   他还写过其他书,以其他笔名发表的。   可发表在哪里?   他的文风太过独特。   放在虫族那些军事文、虐恋文之间尤为突出。   如果他发表过其他小说,一定会被立刻扒出来。   除非不是在虫族发表,而是在其他地方。   天伽?   不可能。   星际中的其他种族国家?   也不像……   对方对虫族社会十分了解,写成文字很自然。   星网上的虫怀疑过作者“安”是雌虫、亚雌、雄虫,但就是没怀疑过他不是虫。   他以前绝对写过虫族文化背景下的书。   可那本书在哪呢?   如果宇宙中某个国家出了这样的虫族小说,虫族联邦民众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除非那个国家完全没与星际接轨,没连星际网络……   这就很奇怪了。   ……   还有对方那浩瀚如宇宙的强大精神力……没法跟宇宙中的任何已知种族对上号。   他甚至怀疑,世界上真的有精神力如此强大的种族吗?   SSS级就是宇宙能量评级的天花板。   尤利西斯是有史以来唯一触及这个高度的虫。   可面前的“不明生物”却像是完全不在这个能量体系之内。   他就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   尤利西斯深思着,视线移动,看到雄性手腕上那装饰性的抑制环。   确实是装饰品。   让雄性留在监狱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自己想留在这里。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困住他。   还有另外一点,让尤利西斯格外在意的一点……这个不明生物对他莫名其妙的“歉疚”。   几次见面,他对他的歉疚都很明显。   第一次探视,雄性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心虚,害怕。   这可以说成是害怕他并非雄虫、并非原主的身份暴露。   但也可能是别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第二次探视,雄性发现他在房里,下意识就想离开、逃避,但最终还是走了进来。   甚至在谈得并不愉快的情况下,仍旧为他做了精神梳理。   还有审判庭上,那远远的一眼……   雄性看到他,突然就不再挣扎,任由军雌将他带走。   就这样戴着一个装饰品一样的抑制器,在监狱里待到现在。   还有这一次的探视申请,他只申请了三回,对方就同意了。   尤利西斯原本都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结果他松口的速度快到超乎他预料。   要知道,哪怕是席安和克莱尔的申请,他都放了一个月,直到月底最后一天才同意。   每一点背后都带着雄性那对他不知从何而来的歉疚。   是因为那只雄虫吗?   就算他因为一具身体自发承担起责任,也没必要把情绪都继承上。   更何况,尤利西斯已经很难从他身上找到那只雄虫的影子。   记忆中的影像早已模糊不清……   是因为从来没认真记过吗?   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   尤利西斯一瞬间想了很多。   作者“安”娴熟的文笔、对小说创作的热爱;几乎跟小说发表同步结婚席安和克莱尔;穿越时空的伊西多尔;那强大浩瀚如宇宙的精神力、宛若神明的伟力……还有那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歉疚。   这一条条构成了雄性身上的迷雾,却又使得迷雾下的事物逐渐清晰。   再往前一步,或许能触及真相。   但真相也有可能带来颠覆性的后果,让虫无法承受。   尤利西斯注视着雄性,看他浏览和挑选合同。   他并不是每份授权都签,会停下思考许久,遇到不了解的类型会打开星网搜索。   “你以前写过其他书。”   “嗯。”   安若下意识应了声,旋即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猛地转头,警觉地看向身后的雌虫。   警觉也说明了东西。   “是与我有关的书?”   尤利西斯问。   “……”   安若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他只是签了份授权书啊。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世界好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大反派这是在问什么东西?   他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会有这个的猜测?   啊???   比起害怕和紧张,安若现在其实更多的是……懵。   他真的很懵。   尤利西斯确认了答案。   “写过。”   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的安若:“啊?”   他跟大反派真的在一个频道里吗?   “不是?我?你?等等……啊?”   安若茫然抱头,一脸懵。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安若甚至忍不住怀疑大反派其实是雄虫,用精神力读取了他的记忆。   好吧,他知道这个不可能。   又或者是对他使用过催眠之类的技术。   虫族科技不可小觑。   还是说……他夜里说梦话了?   靠!这个很有可能,这位会查监控!   安若人麻了。   大反派第一次来探视他时,就把他的雄虫马甲给扒了,发现他不是原身。   而这一次……他的原书作者马甲岌岌可危。   不是原身没什么,有精神力在,他就是“有用”的。   只要他能发挥自己的作用,大反派不会动他。   原书作者这一身份才是他最大的秘密。   如果尤利西斯知道他写过那本书,他自己还是书里的反派,还被他写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   这不是他跟他书中角色见面的态度。   尤利西斯银眸转动。   他曾透过监控观看过雄性跟席安克莱尔的相处。   那会对方轻松自在得多,眉眼间洋溢着喜悦和感动。   他很爱他们。   偏爱得无比明显。   而他显然是一个并不受作者待见的角色。   “结局不太好,是吗?”   尤利西斯问。   安若顿时睁大眼,满眼惊恐。   “或者过程也不好。”   尤利西斯补充。   安若……安若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看来,我都说对了。”   屋内格外静默。   安若绝望了。   “你要杀我吗?”   又是这句话。   第一次探视时,雄性面对他就问出了类似的话。   当时,尤利西斯以为是那只雄虫的关系,现在看来并不仅如此。   雄性写过他,而且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以对方那所写的一切都能与现实对应起来的能力。   尤利西斯能想象到自己的结局。   他很想问对方一句“为什么”。   但雄性似乎比他还要崩溃。   “我不会杀您……您大可不必觉得自己如此弱小。”   尤利西斯沉沉叹了声。   “很抱歉昨日的冒昧来访,也很感谢您的精神梳理,礼物已经送到,我还有军务,先行一步……授权书稍后交给乌列尔就好。”   他说完,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下安若一个。   安若脑子很乱。   之前让他万分欣喜的授权协议,这会也根本看不进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铂金长发从他指尖洒下,如月华般流淌,散发着银光,皎洁美丽。   安若最后放弃思考,扑倒在床上,放空大脑,自闭emo。   ……   尤利西斯完全忘了自己便捷的空间能力。   一路步行,走出监狱。   直到走到监狱门口,他才蓦然停下。   已是夜晚。   守卫的军雌静静伫立的两侧,肩章上反射着明亮的银光。   他站在监狱漆黑的阴影中,抬头看向外边。   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为视野中的一切都洒上一层月华,银辉遍地。   唯独他脚下黑沉一片,前路无光。   身后也无光。   迷雾散去。   所有困扰着他的事物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一个他并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尤利西斯仰头看着天空的银月。   原来是……   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0]两星时的越狱:去掉透明门、打通房间、不用戴抑制环、可以出监狱……   安若在监狱房间里自闭,等待着宣判。   他不确定尤利西斯到底从何得知这些,又知道了多少。   是知道他写过与他有关的小说?   还是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悲惨都源于他的小说?   前者还有活命机会,后者大概率会GG。   如果参加“当文中反派来到你面前、并知道你是他的创作者,他会做什么”问答。   安若觉得尤利西斯会认真打量他一遍,然后将他掐死,继续坚定地踏上他自己的路。   他有着他自己的信念,不会因为外物而动摇。   而他……或许会死吧?   尤利西斯答应过不会伤害他,曾在答应完后掐上他的脖子。   这份承诺安若没法拿自己的命去赌。   他生起了逃跑的想法,但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他喜欢这里。   不管是这里的住处还是工作。   他是很宅的性子,一旦安定下来了就不想搬走,想到搬家都觉得好累。   外边的世界于他而言无比陌生,远不如监狱的小窝让他有安心。   军区监狱有着最好的安保,能挡住很多虫,唯独挡不住身为军部元帅的尤利西斯……   在生命危险面前,他不得不暂时抛弃他的小窝。   安若计划了一夜,如何用精神力破坏抑制手环里的定位装置,如何骗过监控,如何出门……   这不是小说,而是真实的越狱求生。   需要慎之又慎,也需要行动果决。   第二天一早,安若如常洗漱等待。   当小机器虫来送早餐,房门开启……   精神丝线立刻切断摄像头电源,造成短路假象,同时也切断小机器虫的电源。   他取下手腕被破坏的抑制器。   趁房门还未关闭,溜了出去。   外边的走廊上有四名军雌站岗。   安若行动的同时,就将精神暗示发了出去。   【你看不见我。】   【一切无异常。】   军雌们果然毫无反应。   安若在安静的走廊里驻足片刻,对未知的前路有一瞬的茫然。   他在监狱生活了近三个月,每天过着治疗室-囚室两点一线的生活,对监狱的其他区域并不了解。   精神力的妙用体现出来。   精神丝线扩散出去,整个监狱的布局在他脑海里立体呈现,哪个转角有多少只军雌站岗或巡视他都清晰明了。   安若选定路线,踏上了陌生的旅程。   ……   银白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冷光,到处是一模一样的走廊。   安若的房间离治疗室很近,或者说那个治疗室是专为他的房间配备,距离只有十米,出门往左走直达。   这就是他每天上班通勤的距离。   以前每天往返感觉不到什么,现在才发现,这个监狱可真大。   他已经走了好半天,还没能走完这一层的四分之一。   监狱内真该安排代步车。   话说,这些巡逻的军雌,每天巡视这么大的地方不累吗?   安若悄悄跟在一队巡逻军雌身后。   精神暗示让他们没法意识到他的存在。   他跟着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内部空间很大,但此时站六个荷枪实弹的一米九军雌,安若只能夹缝求生,后背都贴上了后排军雌的枪。   好在在精神暗示下,军雌们没察觉到异样,枪也没走火。   心惊胆颤地撑到出了电梯。   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地下一层。   电梯有严格控制,对应的身份卡只能进入指定楼层。   安若没法去其他楼层,只能跟着这队军雌往外走。   这一层楼的氛围明显压抑得多,温度都低了,凉飕飕的。   巡视的军雌数量呈倍数上升,每一个都神情严肃,配备的武器也更加精湛。   安若一边无差别给军雌发精神暗示,一边用精神力剪辑监控。   他自行领悟了更高级的篡改监控法,抽掉他出现的那几秒的画面,替换成其他画面。   忽地红光大作,整个地下一层都笼罩上红色。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安若还以为自己逃跑的事被发现了,慌乱看向四周。   却见军雌们都冲向了某间囚室的方向,那里正是警报声的源头。   隐隐有怪物的嘶鸣声,混杂在枪声和肢体碰撞声中,连地面都在震颤。   各种颜色的能量光速闪烁。   这是有其他囚犯越狱?   安若提起了心,害怕被波及,又有些担心军雌们的安危。   那些军雌中有几个是他熟悉的,经常会一路护送他去治疗室,虽然安若时常不记脸,但他记得他们的精神波动。   “S级……暴动……挣脱……”   “拦住他!”   “镇定剂……没用……”   “呼叫支援!”   忽地危机感顿生。   安若抬头看去,只见囚室门口围堵的军雌被撞开,巨大的黑色怪物露出身形,暗金色的能量纹在它身上隐现。   就像是从奇幻设定集里钻出来的幻想生物。   奇特,神秘,美丽,危险。   怪物暗红的眼睛看向他的方向,巨大的黑金翅翼在它背后展开,猛地朝他飞扑过来。   啊啊啊啊啊——   安若发出尖锐爆鸣。   ……   “S级……1号……暴动……雄虫阁下……”   信号收到干扰,地下传递回的消息模糊不清。   当乌列尔焦急万分赶往现场时,只看到负伤的军雌们警惕围成一圈。   在他们对面,完全虫化的S级雌虫伏在地上,将脑袋送到雄虫手下。   “好乖好乖,不要攻击狱警,也不能舔我,我不是食物……”   陷入精神暴动数十年、完全失去理智了的S级雌虫,此时像一只家养的大型兽类般趴在雄虫身边,享受着雄虫的安抚,模样很良家。   虫化雌虫察觉到他的到来,赤红的眼睛睁开,锁定在他身上。   S级雌虫不会把A级当做对手,那对他们而言跟路边的小石子没区别。   同为S级的同类才是威胁所在。   虫化雌虫微偏脑袋,轻推雄虫,把雄虫往身后藏,同时半撑起身,面朝乌列尔,腹腔中发出威慑震鸣,进入战斗姿态。   “不许凶,我不是给你做精神梳理了吗?”   安若揪住雌虫耳后像是羽毛又像是毛发的短毛,将它拉回来。   体型比飞行器还大的虫化雌虫,竟然就这样被雄虫拽得偏了头,眼睛还不忘继续瞪着乌列尔。   面朝雄虫的那边脸平静温顺,面朝乌列尔的那边龇牙咧嘴。   乌列尔:“……”   即使是失去理智,变成只剩原始本能的野兽,在雄虫面前还是有两面性。   他抓住虫化雌虫分神的一刹那冲上去,伸手抓向雄虫。   雌虫立刻察觉,张口咬向他。   乌列尔半虫化的翅翼猛地展开,挡住对方的攻击。同时雄虫揽住,回身在虫化雌虫身上一踩,将其踹出去的同时借力将雄虫带离战场。   一切仅发生在瞬息之间。   乌列尔将雄虫交给后边的军雌,快速交代:   “带雄虫阁下离开这里!”   被踹退的虫化雌虫已经再度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赤红的眼睛愤怒地盯着夺走雄虫的对手,纵身扑了上来。   “快走!”   乌列尔低喝催促,自己迎了上去。   安若忙道:“我能让它安静下来!”   “阁下的安危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这种事情交给雌虫就好。”   乌列尔抽空回了句,旋即便与虫化雌虫缠斗在一起,控制着它的距离,每一次都将它冲向雄虫的动作截断。   安若被带离现场。   雄虫一离开,虫化雌虫的战斗欲.望就明显降低。   乌列尔也停了下来。   试探着唤了声:“1号?”   虫化雌虫并不理睬他,环视着这座监狱。   乌列尔唤了称呼:“塞勒斯上将。”   虫化雌虫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赤红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审视着什么,随后又像失去兴趣般移开。   “您果然有意识……”   这实在不可思议。   雄虫的精神梳理能改善雌虫的精神状态。   从20分治愈到80分,甚至更高。   但对于已经陷入精神暴动的雌虫,尤其是已经进入暴动状态几十年了的雌虫,精神梳理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的精神数值早已归零,记忆也全部破碎,连意识都退化成了只剩本能的野兽,救无可救。   可现在,这位自监狱创立之初就被关押于此的雌虫,居然有了自我意识。   虫化雌虫显然没有听他感慨的兴致,他敲了敲地面,带着些催促的意味。   那里有一片白色的布料。   是雄虫身上的。   乌列尔明白他的意思,一时表情古怪。   “那是……尤利西斯元帅的雄主。”   乌列尔省略了“前任”一词,想要提醒这位上将别乱求偶。   熟悉的名字让塞勒斯抬眸,赤红的眼睛审视着乌列尔,确认他话中的真实性。   他这下是真有些诧异了。   他认得出那只雄虫身上精神梳理师的衣服。   监狱的精神梳理师等于“公用的雄虫”。   这与元帅雄主可难以联系到一起去。   他用爪子勾起地上的掉落的布料,叼起往回走去。   乌列尔几乎维持不住表情,跟在他身后提醒:   “那是您雌子的雄主!您应该能闻到他身上元帅的信息素。”   有一点,但不多。   虫化雌虫一甩鳞尾,意思很明确,真有什么,让尤利西斯自己来找他。   ……   历经两个星时的越狱,安若再度回到原点。   他发现他囚室外的摄像头被修好了。   囚室的门也被换了,换成了不透明的金属自动门。   他的身份秘钥已被录入其中,他走到门口,门就自动开了。   屋内布局陈设跟之前差不多。   只是多开了两张门,左右两间相连的空房跟他的房间打通,被划分为他的领地。   安若:“……?”   所以,在他“越狱”这段时间,监狱这些虫在趁机给他建房子改房子?   小机器虫已经被收走,食物放在他桌上,被破坏的抑制器手环也被收走,没有虫提给他戴新的抑制器。   一旁守卫的军雌跟他说,如果他还想逛的话,他们可以带路,并准备代步车,去监狱外逛也可以哦,他们会准备飞行器。   安若:“……”   瞬间失去对越狱的兴趣。   去掉透明门、打通房间、不用戴抑制环、可以出监狱……这些事显然不是乌列尔能决定的。   只能是那位元帅的意思。   这还越狱个什么劲?   作者有话说:   越狱(×),探索监狱地图(√)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1]神明垂眸:(10w营养液加更)会为不受期待的角色垂眸吗?   安若失去越狱的兴趣。   再度回到心爱的小窝,其实……有点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离开。   他根本没想好离开这里后如何生存,也没想过自己能逃过联邦追捕的天罗地网。   他真的只是个相当脆弱的社恐宅人。   两个星时的越狱就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心力。   安若吃了些始终温热的早餐,洗了个暖呼呼的澡,窝进新床里,打了个滚,抱着被子深吸一口让人安心的气息。   新的不如旧的好,但他决定原谅尤利西斯偷走他的旧床一秒。   很多秒。   突然想起今天的精神梳理任务没做,大家一定等急了。   安若赶紧爬起来换衣服。   手腕的终端亮了下,是小说网站发来的通知提醒。   他上本书已完结,共计获得打赏13********,旧书获得打赏67*******,扣除分成后总计……星币,请尽快提现。   安若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   一串让人特别有成就感的数字。   尤利西斯已经给了他一个专门的账户,让他能够储存星币。   安若把稿费提取出来,连着上本书的稿费一起,转给尤利西斯。   怕对方又不收,他这次多写了一份转账备注。   “你的歉礼我已经收下,这是我的歉礼。   “我知道这些于你而言微不足道,但这是我仅有的一切。”   他一无所有地来到这个世界。   只有这些稿费是他凭自己赚到的,是真正属于他、能由他自己支配的。   其余的事物,像是监狱的住处、他身上所穿的衣服、他日常生活所使用的东西、还有空间纽中那些……都是来自于其他虫提供,并非他自己所属。   这一笔笔触碰不到的虚拟数字,是他仅有的一切。   “我为你所遭遇的一切苦难深感歉疚……在写下那些文字时,我并不知道这会变成真实……”   他想塑造一个强大的对手。   他有最强大的战力,有史以来第一位SSS级雌虫,以一己之力触摸宇宙战力上限,是全文战力天花板,没有谁能撄其锋芒;   他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联邦最高统帅,一手建立联邦军政府,大权在握;   他还有显赫声名,所有雌虫真心实意的敬仰他追随他,哪怕是雌虫主角,一开始也是他的狂热崇拜者。   他有坚韧不拔的心性与智慧,任何阻碍都无法让他止步,只会被踏在脚底,当做向上的阶石,让他更进一步。从一个被送入福利院的虫蛋,到联邦最高统帅,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从始至终践行着自己的理想。   也最终死在自己的理想和政策之下……   他塑造了他。   他毁灭了他。   他给他荣光,也给他苦难。   当这一切化为现实,当书里的一个名字化做他面前真实的生命……   当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与他对视,目光穿越混乱喧嚣的审判庭,穿越书本与文字,轰然崩塌的是安若的世界。   ……   首都星。   军部。   尤利西斯坐在书桌前。   一张张光屏在他面前展开。   突然知道自己践行的一切终将崩塌,这是个噩耗。   倒也……不算太出乎意料。   他走在一条前无古虫的路上,动摇虫族千万年来不变的社会形态,失败才是正常的。   但尤利西斯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哪怕明知是死路。   有些事情得加快了……   滴。   一条信息忽地跳出。   尤利西斯瞥了一眼,熟悉的账户号让他点了进去。   又是那位的转账,他已经给了他账户,他没必要再……   尤利西斯目光一顿。   转账的留言在他面前展开。   他的目光从文字上缓缓扫过。   “……”   神明,会为一个不受期待的角色垂眸吗?   又一份新的汇报亮了起来。   这一次是乌列尔。   今日那位阁下难得出门,隐秘地进行了两星时的散步。   太过隐秘,以至于他们盯着监控看花了眼,没发现阁下散步到了地下一层,让阁下遭遇了越狱的雌虫。   好在最后双方平安。   乌列尔委婉地指责他不该取掉雄虫阁下的抑制器。   盯着一个没有精神抑制还很自闭的“A级”阁下,对监狱管理方来说太难了。   这位阁下会自闭到从虫眼前消失,连监控里也消失。   他们无法为“幽灵”服务。   “……”   尤利西斯再三确认了一遍这些文字,以及乌利尔的精神状态。   终于理清前因后果。   “他”取掉了雄虫阁下的抑制器。   只有他在那段时间去探视了,当然是他取掉的。   然后阁下出门“散步”,凭空消失,出现在了地下一层。   遭遇了雌虫越狱。   尤利西斯额角青筋直跳。   地下一层关押的都是危险系数极高、精神暴动的高等军雌,任何一个逃出来都会带来不可预测的破坏。   这一部分内容,乌列尔汇报得太简略了。   正要详问,新的邮件就发了过来。   这一次是私虫邮件。   ——塞勒斯上将醒了。   尤利西斯瞳孔骤然一缩。   精神暴动的雌虫不该用“醒”这个字。   它们一直都醒着,只有高浓度的麻醉药和镇定剂才能让它们短暂安静一会。   没有自我意识,宛如野兽,精神狂暴,承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永远无法休眠,直到能量耗尽而死。   这就是每个精神狂暴的雌虫的宿命。   但现在,乌列尔跟他说,他雌父醒了。   尤利西斯骤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   军区监狱。   地下一层。   想到要见幼崽,某只在雄虫和监狱军雌面前毫无心理障碍地用虫化形态行动的雌虫,后知后觉地想起应该给自己捏个好看点的形态。   他以原形生活了太久,都忘记自己另一个形态长什么样了。   也忘记了该怎么转换形态。   他独自在囚室努力了半天,才勉强把自己捏出一个个模样来。   黑发,红眼,皮肤苍白,带着精神狂暴的森冷和疯狂。   宽大的黑色翅翼拖在身后,鳞尾也收不回去,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用拆了一堵墙的代价叫来乌列尔,弄了一套能见虫的衣服换上。   当尤利西斯赶到监狱,看到的就是手脚都被锁链束缚着、脖子上戴着能终结生命的抑制器的塞勒斯。   高压电流在锁链中传输,不时跳跃出电弧,电光飞溅。   两只长相十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雌虫在囚室中无声对视。   场面一时十分安静,只有电流震荡声。   虫族的血脉感应能让他们迅速确认彼此的关系。   只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初次双方意识都清醒下的相见,多少有点荒谬。   塞勒斯受到的震撼更大一点。   记忆里带着漂亮花纹的暖呼呼虫蛋,转眼变成了严肃缄默的九头身雌虫。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你在蛋里时我还抱过你。   虽然也没能抱多久。   很快就被抢走了。   那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糟,几乎控制不住虫化,又刚生下虫蛋,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刚产下的虫蛋被夺走,而他因精神暴动,在雄主的签字下,被送进军区监狱。   尤利西斯的视线落在带着高压电流的锁链上。   “这是,必要的措施。”   塞勒斯用久未使用的嗓子缓缓道。   他几乎把虫语都忘光了,说话前还需要停下回想一会。   “您意识清醒。”   尤利西斯道。   “我不清醒。”   塞勒斯否定。   “我随时可能失去理智,变成野兽。”   或许他现在就是野兽。   尤利西斯忽地转身往外走。   “站住。”   久未与虫交流,塞勒斯开口时不自觉带上一些身为一军上将时的命令语气。   这不是他的本意。   尤利西斯停下脚步。   并未在意这点小事。   塞勒斯眸光闪烁了两下,放缓声音,问:   “去做什么?”   “我去求祂……”   尤利西斯低垂眼眸,没有回头。   塞勒斯微歪了下头,有些混乱。   “你比我厉害。”   塞勒斯道。   “我被……送进监狱,你把你雄主送进监狱。”   尤利西斯默然无声。   塞勒斯盯着他,问:“发生了什么?”   “比较……复杂。”   尤利西斯犹豫着开口。   塞勒斯:“那算了,复杂的东西,我现在听不懂,你自己解决。”   “……”   塞勒斯只道:“向雄虫祈求是最无用的。”   ……   向雄虫祈求无用。   向神明祈求也一样吧。   尤利西斯离开地下一层,走在雄虫生活的楼层。   正好遇上从治疗室里出来的雄性。   四目相对间,双方都沉默。   最终还是安若先开口:“你好?”   “……您好。”   又再度沉默。   安若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性格,他看了看尤利西斯,见他似乎没打算说什么,也不像是来找他的样子,便当这次问好已经结束,从他身边走过。   尤利西斯注意到雄性走的不是回房间的方向。   他略微犹豫后跟了上去。   “您要离开了吗?”   安若疑惑偏头看了他一眼,道:“是工作。”   这也不是治疗室的方向。   尤利西斯跟着对方进了电梯。   安若现在有全监狱通行的权限,他按了地下一层。   尤利西斯瞳孔一缩。   “您……?”   地下一层只有精神暴动的极危雌虫。   安若解释:“我发现,这座军区监狱里还关押了很多军雌。他们大多并没有犯过什么严重的罪,只是因为精神暴动被关进来,我想尝试治疗他们。”   尤利西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位阁下确实一直在给军雌做精神梳理,像是完成每天的日常打卡任务一样,把申请的军雌挨个梳理过去。   这看起来就像是他体验生活的一部分。   而现在,他将目光投向了地下。   半响,尤利西斯有些恍惚问:“乌列尔……同意了?”   那位把雄虫当幼崽护着的监狱长,居然会同意对方去面对那些精神暴动的雌虫?   “他不同意,但他管不了我。”   安若矜持笑。   自从进行了一次“越狱”后,安若发现他在监狱的权力和自由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所以,他可以偶尔得寸进尺一下。   耍一点“雄虫”的小性子。   不会有任何虫跟他计较。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0w营养液加更庆祝~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2]孵蛋与新书:“我在给你孵雌君。”雌虫神神秘秘地从翅膀下掏出一个“虫蛋”   安若来到地下一层,先去看望之前越狱的那只雌虫。   他不确定它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已经被狱警打死了……有些担心。   尤利西斯跟在他身后。   也可能是顺路?   安若疑惑了一秒,就任由他跟着。   除了他的房间被改成金属自动门,监狱的其他囚室都是透明门,方便随时监测囚室内的情况。   当安若来到1号囚室前,诧异地发现那只像幻想生物的大虫子不见了,换成了一个黑发红眼的半虫化虫族。   他身上那些黑底金纹的半虫化特征,和熟悉的精神波动,让安若认出了这就是之前的大怪物。   就是……   不太爱记脸的安若,总觉得对方长得有点眼熟。   安若在看里边的虫。   里边的虫也在看他……跟他身后的尤利西斯,目光游移犹疑。   安若将手放到玻璃门上,学着之前军雌们对他的称呼唤道:“1号?”   雌虫面上毫无反应,身后的鳞尾欢快地摇摆,力度大得将超合金地板砸得坑坑洼洼。   尤利西斯:“……”   来之前,乌利尔说过,塞勒斯上将的行为和心性还是更偏向于野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来探视时,他看到他雌父半虫化的躯体,也并未表露什么异色。   这种情况已经比他所预测的要好太多了。   直到现在,看到他雌父那欢快的鳞尾,他才知道什么叫“更偏向于野兽”。   如果不是他在,唤回了一点对方的理智,他雌父大概已经躺下翻滚露肚皮了。   安若见他还算有活力,放下心来。   用精神力隔着玻璃门探查了一遍对方的精神域,还是觉得棘手。   精神暴动时间太长,记忆破碎太厉害,很多记忆都被侵染甚至消解了,几乎不可能痊愈。   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将他们的精神状态稳定下来,不再狂暴恶化下去。   安若收回精神力,道:   “还算稳定,继续保持,我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来复查。”   并嘱咐:“不要凶,保持好心情,不要生气。也不要攻击狱警和越狱。”   这种情况,越狱跑出去会死的。   只会被围剿击毙。   哪怕在监狱里都被层层束缚,锁链上的电光格外骇人。   即使知道这只是为了限制行动,不会对高等雌虫造成本质性伤害,但也绝不好受。   或许可以换成别的更温和的方法让雌虫冷静。   安若想到在雌虫破碎的精神内景里看到的虫蛋,打开光屏写备注。   『1号,喜欢虫蛋。   建议提供一枚仿真虫蛋给他孵。   如果能联系上对方的幼崽或与其有血缘关系的亲属,送来一些带有幼崽气味的衣物,效果会更好。』   安若写完,抬头见尤利西斯正盯着他光屏上的内容看。   “……”   他不太喜欢别人在他写小说的时候凑过来看,但这是医嘱,就……应该还好吧?   塞勒斯的锁链长度足以让他在囚室内活动。   见他们两个都在看光屏,他也凑过去想看,脑袋都贴在了玻璃门上。   安若立刻关闭光屏。   抬步就走。   塞勒斯:“?”   尤利西斯朝他微微颔首告别,跟了上去。   塞勒斯:“……”   坏崽子们。   安若转去2号囚室。   巨大的原形化雌虫被锁链重重束缚,抑制环锁住他的四肢和脖颈以及尾巴,将它固定在墙上,满墙的电弧跳跃迸溅。一根根钢针刺入它的脊椎,根据智能检测,随时给它注射高浓度麻醉药和镇定剂……   直到看到2号囚室的模样,安若才知道,1号那边居然已经是宽松对待了。   安若环视四周,没找到可以开启门的地方。   囚室门对精神力有一定的屏蔽作用,他想进去做精神梳理。   “我可以进去吗?”安若问。   几位守卫的军雌如临大敌。   求助地看向元帅。   尤利西斯思忖后点头。   “我会负责阁下的安全。”   守卫们闻言松了口气。   虽然让雄虫阁下接近精神狂暴的雌虫还是很危险,但如果有元帅在的话……那就绝对没问题了。   他们对元帅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任。   经过重重申报,囚室门才得以开启。   安若步入其中,他其实也有点怕,主要是怕那些电。   骇人的电弧忽地退去,电流震动的滋滋声也渐渐消失。   安若回头意识到什么,看了眼尤利西斯。   正好尤利西斯刚从终端光屏上收回手。   这时,被固定在墙上的虫化雌虫有转醒的征兆。   尤利西斯警惕看过去。   安若的精神力随之涌出。   ……   一天时间,安若只梳理了十只精神暴动的雌虫。   他们的记忆损毁得厉害,像一张少了许多片、永远也拼不回去的拼图,比普通雌虫更难梳理。   而这位军务繁忙的元帅竟也陪了他一天,这让他很过意不去。   安若想了想,用很人类的方式道:   “我请你吃饭吧!”   “什……么?”   尤利西斯不解。   安若分享:“我的房间变大了,可以分出来一个餐厅。”   还有一个是书房。   “我有积分,可以给你点雌虫餐,监狱厨师的厨艺很好的,什么都会做。”   其实安若想说的是,他感觉尤利西斯的状态有些差,他看起来很累,很需要休息。   他不久前才给他做过精神梳理,应该不是精神域的问题,可能就是……太累了,把太多的事情担在身上,把太多的事情闷在心里。   其中,或许还包括他的事情。   “您又用那种愧疚的目光看着我了。”   尤利西斯叹道。   “对不起。”安若下意识道歉。   “……”   尤利西斯沉默了会,俯首致歉。   “很感谢您的邀请,我深感荣幸。不过我今日还有些其他事务,请允许我将这才共进晚餐的机会延后,改日再正式造访。”   尤利西斯也觉得自己今日的形象不太好,他出来得太过匆忙,衣服也还是老款的军装,实在不宜去雄性住处造访。   应该精心准备一番,更正式些,再登门拜访。   【改日】【正式】【造访】   安若要昏过去了。   没有虫怜惜一只社恐对预约造访的恐惧。   尤利西斯将雄性送回所在楼层,就匆匆离开。   离开前只嘱咐了句,如果再去雌虫囚室,必须让乌列尔陪同,其他雌虫都不行。   只有乌列尔是S级,能保证他的安全。   安若看着尤利西斯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暗戳戳指指点点。   懂了,尤利西斯不等于乌列尔,等于其他雌虫,不能陪他进雌虫囚室。   下次他过来,就用他自己的话把他堵回去。   不过,日理万机的元帅哪有空再次陪他做这些?   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   安若返回房间,将今日治疗囚室里的军雌写的备注整理出来,发给乌列尔。   ……   另一边,乌列尔已经提前收到元帅通过空间传输寄来点东西。   “您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个……”   乌列尔指着桌上的仿真虫蛋,表情困惑得一言难尽。   “送去給塞勒斯上将孵?”   “嗯。”   尤利西斯应了声,解释:   “我雌父当初临产时精神状态就已经很差,刚生下虫蛋,还没来得及孵,就被迫分离,这进一步加剧了他精神状态的恶化。之后……那位阁下签字将他送入监狱,彻底击垮了他。”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十年前,刚产下虫蛋的时候。有个‘虫蛋’陪着他,他的情绪或许会稳定些。”   乌利尔闻言了然,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他对尤利西斯元帅的身世知道一些,也知道塞勒斯上将是他的雌父,但并不清楚当年的内情。   军区监狱的每一名雌虫囚犯,都有着复杂而惨痛的过往,平安顺遂的雌虫也不会沦落到精神暴动和被送进监狱。   他看着桌上的仿真虫蛋,想到什么,问:   “怎么不弄个真虫蛋来?这次不是从天伽战场上带回来很多待孵化的蛋吗?”   尤利西斯:“他的状态还不稳定,不能保证清醒,可能会伤着虫蛋,先用仿真的吧。”   当初,那些虫用这个理由,将还未破壳的他从他雌父身边夺走。   可现在,他也要因为这个理由,没法给他雌父一颗真正的虫蛋。   说起来,他和那些虫也无甚区别。   尤利西斯垂下眸,敛下眼底的阴影。   精神暴动的雌虫没有行为能力,不能为虫蛋负责,虫蛋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去拿另一个未出世的生命冒险。   乌列尔听着了然。   “也是,不急于这一时,等以后您跟安诺阁下的幼崽出生……”   乌列尔停顿,见元帅正用恐怖的眼神盯着他,不由疑惑道:   “我说错了什么吗?”   虽说是离婚了。   但元帅这段时间的表现……说实话,有点藕断丝连的意思。   都睡一个屋里了,怀上虫蛋看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乌列尔一向厌恶这种“藕断丝连”的行为,认为雌虫脑子不清醒,明明受过一次伤了,还要往上凑,恨铁不成钢。   换一只虫,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劝元帅清醒远离。   但那只虫是安诺阁下……   乌列尔这会的看法就很复杂。   理智上觉得这不对。   情感上又觉得……也不是不行。   尤利西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   他收回目光,没接这话,只让乌列尔尽快把东西送去。   交代完就单方面切断通讯。   光屏黑了下去。   乌列尔习以为常,整理着元帅送来的东西。   除了一枚仿真虫蛋外,还有一套家居用品和一些衣服。   按理来说,雌虫的囚室里是不能有这些东西的。   但规矩是死的,虫是活的。   这里现在归他管,而他执行元帅的命令,没有任何问题。   乌列尔走个流程检查了一遍,就将东西给塞勒斯送去。   看到虫蛋的塞勒斯上将:“……”   视线在虫蛋和乌列尔之间来回数次,以为他疯了。   “什么意思?”   “给您孵。”乌列尔道。   “不会吗?我可以给您找教程。”   这位上将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   乌列尔还记得对方越狱差点伤了雄虫的事,此时服务得格外卖力。   “虫蛋孵化需要六个月左右,在这期间,应该为虫蛋提供……”   “够了,我记得,我会孵!”   每个怀上虫蛋的雌虫,都会仔细仔细学习孵蛋和养育幼崽方面的知识。   不过,我为什么要孵这个?   塞勒斯有些茫然。   但乌列尔已经在得到“我会孵”这个答案时就退了出去。   塞勒斯:“……”   他是会孵蛋,不是会孵这个蛋!   塞勒斯盯着桌上那被衣物粗略包裹住的蛋许久,还是起身走过去,将蛋抱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   他渐渐化作原形,将蛋拢进翅翼下。   ·   第二天。   安若做完日常任务,去地下梳理其他被关押的军雌,并进行例行复查。   来到1号房间门口,就发现昨天还有个人样(虫样?)的1号,今天又变成了一只大怪物,趴伏在地上。   安若以为它状态恶化,很是担心。   正要探出精神力,就见1号睁开了赤红的眼睛,见到是他,那眼中的警惕瞬间散去,变得清澈。   1号以原形模样爬到玻璃门边,神神秘秘地从翅膀下掏出一个“虫蛋”,对他道:   “我在给你孵雌君。”   安若:“……”   完啦,状态真的恶化了。   这只雌虫疯了。   安若又给它做了次精神梳理,让它舒服到抱着“虫蛋”翻肚皮,这才带着些担忧起身,前往下一个囚室。   乌列尔跟在后边,从囚室门口路过,看着里面仰面躺着露肚皮的某上将,神情复杂。   要不还是先不要告诉雄虫阁下这是元帅的雌父了,容易影响元帅在阁下心里的形象。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元帅自己决定吧。   他什么也没看见。   乌列尔目不斜视地从1号囚室门口走过。   ……   忙活了许多天的精神梳理,安若终于抽出空来,在书桌前坐下,整理思绪。   监狱雌虫囚犯的精神梳理格外费时费力,他这段时间忙得都没空登星网。   本来还想着跟小伊西打几天游戏,把之前掉的分赢回来,结果根本抽不出时间。   只能继续往后延了。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积攒了许多新的灵感。   也是时候开新书了。   安若打开文档。   这次在时间的选择上,他格外谨慎。   “现在”的故事写过了,“过去”的故事也写过了。   最后两者都与现实相照应。   这一次,他决定写更远一点。   他要写“未来”。   一个全新视角的未来。   ……   【求助:我是战场上早产的天伽雄子蛋,虫族军官养父捡到我,把我孵化出来养大,我真的很喜欢他,想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怎样做才能让他答应做我的雌主?】   作者有话说:   新书《养父》   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养父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3]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1:(11w营养液加更)“雌主”这种称呼,是虫族能有的吗?   [安神开新书了!]   虽然还只有一个简介,但不妨碍读者们激动。   反正以安神的性子,简介都出来了,正文还会远吗?   [飞速赶到!永远为安神举大旗!]   [等等,这次的故事好像不对劲啊……]   [天伽雄子……虫族军官养父……雌主??!]   [啊??!]   每一个词都是能让虫眼睛瞪大的程度。   养天伽雄子蛋没什么。   雌虫们对隔壁天伽的小可怜雄子大多怀有怜悯之心。   战场上捡到的蛋,更是无论雌雄天伽虫族,都统一当虫族蛋养。   这也算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在天伽也是一样的做法,都统一当自己国家的蛋养。   两族之间素有渊源,又没有生殖隔离,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需要更关注幼崽的心理健康。   所以,虫族军官养父也没什么。   但“雌主”这就有一万分、甚至一亿分的不对劲了!   [我举报!我们虫族出了虫奸!他想效仿天伽!意识形态有问题!!!]   说的当然不是小雄子,而是某位军官养父。   [身为虫族军官,居然做出这种事!我不屑与之为伍!]   [赶紧把他停职查办!]   [有没有正规收养证明!说!]   [异性正规收养年龄得差好几百岁,进入衰老期,没有生育能力,这一看就不正规!]   [举报了举报了。]   [联邦在收养上卡得很严,这家伙大概根本没有收养手续。]   [意思是根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这是用什么手段把小雄子带在身边、哄得叫养父,就手段存疑了(放大镜)(凝视)。]   虫族雌虫们在这一刻全化身为侦探。   凭借一个简介,就要把那个军官的“阴谋手段”全扒了。   一部分是真看不惯这样的做法。   另一部分是纯嫉妒的。   ——我的天,“雌主”这种称呼,是虫族能有的吗?   一面觉得这军官做法有一万分的不对,一面嫉妒得面目扭曲。   有虫就这个求助贴式的文案做出回答:   [小雄子,你听我的,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联邦给你换个养父。]   [还有赶快去上雄虫婚姻课。]   [是的是的,婚姻课会告诉你虫族式的婚姻是怎样的,咱们这里不兴“雌主”的,你可以娶雌君和很多雌侍回来,不会有雌虫欺负你的。]   [对,咱们跟天伽不一样,不做那种事情。]   [6,这就拉踩起来了?]   [一群被雄虫奴役的家伙,还觉得自己的制度很好呢,噫(嫌弃扇手)。]   [?伪虫回来了?]   [好久没见到天伽伪虫了,突然出现还有点不适应。]   自从两国开战后,局势紧张。   天伽也从虫族星网上消失了一段时间。   现在战争结束,天伽帝国内部还乱着。不过主要是皇室和高层乱,跟普通民众其实关系不大。   就是跟虫族之间的禁令加大了,翻墙追文变得更麻烦,《校草》的后续他们都是靠从地下黑市买文看的。   只能偷偷摸摸看,被抓住了惩罚很严重。   但是听说安神开新书,主角开还是天伽的雄子,这能忍?   他们飞速赶到了。   再麻烦的墙也要翻。   哪怕之后会被帝国政府抓起来进行思想教育,他们也要先把这文看了!   谁也挡不住书迷追文的脚步!   更何况这可是他们天伽的雄子,他们必须盯着,不然就被这些虫族给拱了!   [卑鄙的虫族,窥伺我们的雄子(怒)!]   [战败国叫什么叫?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我们是好心把蛋捡回来抚养,不然指望你们吗?等你们去蛋都凉了(翻白眼)。]   只要面对跟天伽有关的事,虫族都是一致对外,在这一点上格外团结。   更何况他们是战胜国,底气足。   这些天伽来侵扰他们边境,还痴心妄想想捕捉他们第九军团的军雄席安阁下,被他们元帅带兵打回去,对面连领土都丢了,还敢来他们面前叫?   这话一出,翻墙过来的天伽都息了声。   虫族和天伽是世仇,每场战争发起原因不重要,谁赢谁输很重要,这代表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话语权。   包括在星网上骂架的话语权。   打仗输了就是不好,网上对骂都没底气了。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养父》的第一章发表了出来。   ……   【深夜,首都星某卧室里。   金发紫瞳的雄子穿着甜系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发帖求助。   《求助:我是战场上早产的天伽雄子蛋,虫族军官养父捡到我,把我孵化出来养大,我真的很喜欢他,想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怎样做才能让他答应做我的雌主?》   有关“雄子”的帖子总是很吸引虫目光。   再加上“虫族军官养父”和“雌主”几个关键词放一起,更是炸裂。   很快就有许多雌虫涌入其中。   1楼:楼主是真的还是反串?   2楼:肯定是假的,生活在虫族的天伽雄子才几个?哪有那么容易遇见?   3楼: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是天伽雄子,在虫族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会想着找“雌主”,真当演电视剧呢?   4楼:一眼假,异性收养的年龄差规定摆在那,领养者都进入衰老期了,雄子总不能喜欢个老雌虫吧?   前排留言都是不信他的,还有揣测他养父的,阿克塞尔看得生气。   他养父才不是老雌虫!   他正值盛年!可帅了!   不到三百岁的雌虫,一点都不老!   就算有一天他老了,也会是帅气的老雌虫!   虫族的幼年期极短,老年期也极短,大部分时期他们的外貌和身体素质都处于最强盛的时候。   因此,30岁跟300岁看起来也没区别。   300岁还更有钱有权!气质更沉稳成熟,性格更好,更懂得包容雄性。   阿克塞尔反正觉得他养父千好万好。   除了不肯娶他这一点。   也不肯嫁他。   阿克塞尔委屈。   至于收养规定……   他们的关系跟普通的收养不一样,他虽然叫恩佐“养父”,但他们其实并没有领证。   领养证的那个证。   作为天伽雄性,总是更每攵感不安一些。   阿克塞尔小时候很在意这个。   没有法律上的证明,他害怕恩佐哪天就不要他了。   但现在,阿克塞尔觉得……虽然没有领养证,但换成结婚证也不错。   幼崽成年后就会有自己的家,不能一直跟雌父生活在一起。   就算他愿意一直跟着恩佐,恩佐也可能会跟其他雄虫结婚……这个家就彻底没有他的位置了。   阿克塞尔成年后,开始庆幸他们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这样他就能跟恩佐结婚了!   阿克塞尔滑动光屏,浏览着评论。   虽然大部分虫都不信他,但还是有虫在认真回复的。   11楼:仅针对标题,如果你们想在一起的话,得先解除收养关系,然后才能建立婚姻关系。   15楼:关于“雌主”这件事……我还是建议阁下先学学雄虫的婚姻课,虫族是没有“雌主”这种称呼的。   16楼:雌虫的性取向是雄虫,楼主要先把心态和行事作风往雄虫方向转变。   要学习当雄虫吗?   阿克塞尔看着那些留言出神。   养父也一直用养雄虫的方式养他,让他跟雄虫们一起上学,交雄虫朋友。   但阿克塞尔是有传承记忆的天伽,他生来就知道自己是天伽。   从他的诞生之初,脑海里就塞满了天伽的语言和社会知识。   即使后天的教育一直将他往雄虫方向培养。   可他的许多观念还是跟身边的雄虫格格不入。   他们终归不同。   即使披上了雄虫的身份,他内心深处还是一只天伽雄性。   他害怕失去,害怕疼痛,他不喜欢鞭子,不喜欢那些刺激的游戏,也不喜欢被很多雌虫追捧。   他还害怕陌生的雌性。   那些不熟悉的雌虫从他身边走过,与他交流,他都会很紧张。   他只想回到他的家里,让他的雌性抱抱他,亲亲他……他还想给他的雌性孵蛋。   恩佐就是他所认定的那个雌性。   一只雌虫。   还是他的养父。   他是在战场上降生的天伽蛋,而且是早产蛋,还未足月就提前离开了他雌父的身体。   他那时候意识太微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雌父去哪了。   他落在冰冷的泥土里,到处是硝烟和雨水的味道,他特别害怕。   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温暖手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为他擦去蛋壳上的雨水和泥土,将他裹进衣服里,护入怀中,特别暖和。   他至今记得那双手和那个怀抱的温度,那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之后,他被带上虫族的飞船,送入统一的养育室,几度濒危。   不知道负责他的虫族商量了什么,他最终被送到那只将他捡回来的雌虫手里,由对方用体温孵化,他才活了下来,顺利破壳。   恩佐就这样成了他的养父。   那么,现在该怎么样让对方进一步成为他的雌主呢?   真的要去学习雄虫们的做法吗?   阿克塞尔的视线落在光屏右侧的群聊内容上。   他的雄虫好友群里在讨论今晚的活动。   夜幕已经降临,乖乖雄性阿克塞尔已经洗漱完上床,准备睡了,但雄虫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睡什么睡起来嗨〗:“东区新开了一家夜店,有帅气雌虫小哥哥露腹肌跳舞!谁要去!?”   〖不眠不休〗:“我我我!!!”   〖扶我起来我还能喝〗:“雌不雌虫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出去嗨!走起!”   阿克塞尔想了想,也回了一句。   〖8点门禁〗:“加我一个。”   群里静默了一瞬。   众雄虫反应极为一致。   〖不眠不休〗:“你门禁怎么办?”   〖睡什么睡起来嗨〗“不是说回去晚了会被你雌父打断腿吗?”   这话是阿克塞尔之前说出来应付邀约的,恩佐并不会真的打他。   主要也是因为他一向特别乖。   乖得让雌虫心疼。   恩佐一直希望他更活泼肆意一点。   突然要夜里出去,阿克塞尔其实也怕怕的。   但既然要当雄虫,就要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从夜不归宿开始。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1w营养液加更庆祝~   晚上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4]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2:雄子迎来叛逆期,都不肯叫他雌父了   [原来……夜不归宿都是要专门学的吗?(震惊)]   [能看出这位阁下真的是只很乖的雄性了。]   [恐怕还是第一次去夜店。]   [当然,就阁下这门禁时间,夜店才刚开门营业(捂脸)。]   [天伽雄性的性格果然跟雄虫阁下们完全不一样呢,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盯——]   [当然我们雄虫阁下们也超级可爱!是不同风格的可爱!]   [冷汗都下来了吧?丧失择偶权。]   [第一次看一本书看得这么心虚,根本不敢让身边的雄虫阁下知道我在追天伽雄性主角的小说,像做贼一样。]   [别慌,说不定阁下们自己也在看呢。艾拉阁下就是最好的例子,前些天阁下还在花式晒安神的亲笔签名。]   [这个我是真慕了,还是带名字和祝福语的特别签名(好馋)。]   [这就是安神头号大粉的实力吗?我们连安神的性别都不知道,艾拉阁下连签名都有了。]   [席安阁下和克莱尔也有,全是亲笔签名,主角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相比于格外低调的希尔和伊索一家,席安跟克莱尔在星网上更活跃——主要是为了秀恩爱。   网友们也得以从他们的互动中磕糖和知道更多的信息。   据席安阁下爆料,安神是雄虫,而且长得特别漂亮。   一部分网友信了。   并很好奇,能被超A级的席安阁下夸漂亮的,究竟是长得多美。   但还是又更多的虫半信半疑。   ——无图无真相!   他们要亲眼看到安神才愿意相信!   [所以安神什么时候露个脸?]   [以后应该有机会的吧?听说《教官》要拍剧了,还有收藏版的精装书出版,安神说不定会出来宣传。]   [还有之后的军团盛典,以安神在军雌中受欢迎程度,很可能会被邀请参加今年的盛典,那可是全网直播。]   [如果真按受追捧度来的话……岂不是那位也会参加?]   那位在进入监狱后、名声反而渐渐好转的雄虫。   在军雌中,尤其是第一军团和第九军团,格外受追捧。   雌虫对精神梳理师的崇敬是天然的,越是能力强的精神梳理师越受推崇,而那位阁下不仅能力强,还慷慨。   书评区有一瞬的静默,不太想聊这个。   他们是安神“科幻文”的忠实受众,即使有时候嘴上说着不信、不符合现实,但其实还是更喜欢有爱的雄虫。   而且他们和那位“安诺”阁下算是对家。   正在一起竞争“雌虫最想嫁的雄虫”排行榜前三。   前两名算是固定了,席安阁下和希尔阁下。   第三名竞争尤其激烈。   全虫族的高等雄虫都在竞争第三名。   原本只是投着玩的榜单,在席安阁下说出安神是雄虫后,他们是真想把安神给投上去了。   对于这个从投票之初就一起竞争的“对家”,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众读者默契跳过这个话题。   [不说这个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么可爱的天伽雄性蛋在哪里捡?]   [天伽战场随缘刷新。一场战争大概能掉落几百个蛋,有小概率刷出雄性蛋。   不过现在已经晚了。出征的军队已经回来,战场也打扫完了,该带回来的蛋都带回来了,这会在保育室里呢,想领养走正规程序。]   [这种从战场上下来的蛋,领养审核很严格的。必须特别关注幼崽的心理健康,一般都过不了审核那关,最终还是由联邦福利机构统一养。   想去探望的话可以申请,等幼崽三岁以后,就能去吸幼崽了。]   刷书评的虫族都狠狠地涨了一波知识。   就算领养不了,能去吸幼崽也不错。   如果有雄虫幼崽的话,说不定还能效仿卡西安议员长,在福利院吸出一个雄主来,成年后直接结婚。   虫族读者关注在哪里捡蛋吸幼崽、雄性的可爱、甚至是作者的签名和投票。   对于雄性逛夜店和夜不归宿这种事,觉得稀松平常,并不在意。   反正虫族的治安很好,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雄性去夜店也最多是跟雌虫喝喝酒、睡个觉而已。   不是什么问题。   反倒这个雄性过于乖巧了些,让虫心疼。   而天伽……天伽只觉得天塌了。   [雄性怎么能去夜店那种地方?!]   [还夜不归宿!天呐!雄性没有雌性陪伴是不能出门的!]   [你们这些该死虫族,把我们可怜的小雄性都养成什么样了!]   虫族:???   键来——   书评区瞬间成了双方对喷的战场。   雌虫读者是这场战争的主要战力,亚雌参与其中。   雄虫兴趣不大,随手点了几个赞和几个踩后,就往后看去。   他们想看小雄性跟雄虫小伙伴们去夜店玩。   一起喝酒,玩游戏,摸雌虫小哥哥的腹肌。   ……   【阿克塞尔去衣帽间换装,准备出门。   过于可爱的衣服肯定不行,朋友们推荐的那些深v露腰还露后背的衣服,他又没胆子穿,最终还是选了一套普通的长衣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出门。   刚下楼,就碰见了刚下职回来的养父。   雌虫刚从外边回来,身上还穿着深蓝军装,正抬手脱下军帽,深棕的发色散落而下。   见到他,雌虫也是一愣,眼睛里浮现诧异。   第一次准备“做坏事”就碰上家长,阿克塞尔僵在原地,迈不动腿。   还是恩佐先开口:   “怎么还没睡?是被雷声吓到了吗?”   哦,刚刚外边在打雷下雨。   房间的隔音太好,阿克塞尔并未发现。   首都星的天气完全由虫工调控,大部分时间都是让雄虫感到极为舒适的天气和温度。   但太过固定的天气也会引起雄虫的不适,所以偶尔也需要调和一下,插.入其他天气,增加一些新奇感。   阿克塞尔喜欢雨,但害怕雷鸣。   他生起了些退却的心思。   要不明天再约吧?   但雄虫从不会因为天气原因就退却。   于是,阿克塞尔坚定道:   “我要出门,去夜店,嗯……今晚不回来了!”   恩佐:“???”   是什么让他的乖乖雄子深夜出门去夜店、还打算彻夜不归?   恩佐怒极反笑,但仍像一个开明的雌父那样温声询问:   “是认识了雌虫朋友吗?”   “是雄虫朋友。”   阿克塞尔道。   养父总怕他孤单,想让他能交更多朋友,所以他认识很多雄虫。   “哦,雄虫朋友……”   恩佐并不能放下心。   雄子还小的时候没什么,几只小雄子在一起玩,可可爱爱的,很安全。   但现在他已经成年了,可能被带着玩一些不好的东西,影响心理健康,或许还有身体健康。   更何况是去夜店玩,那里的雌虫都是冲着艳遇去的,遇上喜欢的雄虫更是会使出浑身解数,把雄虫灌醉,然后……   恩佐越想血压越高,恨不得带一队执法队去把夜店查封了。   “一定要今晚去吗?外边下着雨,还有雷鸣。”   恩佐问。   他家这个雄子与别家的不一样,更脆弱一些,容易受惊吓,不能直接拒绝,说话声音不能太大,语气要柔和。   这些都是他将小雄子带回家前受到的培训内容,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有专虫上门回访。   阿克塞尔其实有点怕,他想扑到养父怀里撒娇。   但自从他成年后,养父就不让他这么抱了。   他在原地踌躇了会,还是说:   “我要去,他们都去。”   雄虫朋友们都去。   他如果退却了,就显得他很不“雄虫”。   虫族的雌虫都更喜欢雄虫那样的。   恩佐只能道:“我送你,等我换件衣服。”   阿克塞尔顿时惊喜。   有养父陪他出门,他就不怕了。   十分钟后,深蓝的飞行器在夜店门口停下。   一身黑衣的年长雌虫先走下来,打量了眼四周,这才将手伸向内部。   修长白皙的手搭在雌虫的手上,金发紫眸的漂亮雄虫跳了下来,笑着向门口的雄虫伙伴们打招呼。   几只雄虫面面相觑。   最后,其中一位上前,快速跟那位严肃的雌虫打了个招呼后,把阿克塞尔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所以……你把你雌父带过来,跟我们一起……逛夜店?”   “是啊。”阿克塞尔点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脸上表情还很开心。   雄虫朋友:“……”   谁逛夜店还带家长啊?!   尤其是那位家长还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来店里搜查犯虫。   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他们想起家里的雌父,顿时压力山大。   几只雄虫很快各找各的理由溜了,让阿克塞尔自己好好玩。   阿克塞尔茫然地看着伙伴们坐上飞行器,一溜烟跑了。   他回头看向身边的养父。   恩佐收回目光,状似若无其事地俯首问他:   “还逛吗?”   “来都来了……”   主要是恩佐在他身边,他很安心。   阿克塞尔悄悄地往恩佐身边挪了挪,离他近了些。   最终还是一起进入了店里。   五光十色的灯光,刺耳的音乐,台上露腹肌跳舞的雌虫,角落凑在一起亲密的年轻雄虫雌虫,还有大笑着畅饮满桌都是酒瓶的雌虫们……   阿克塞尔的眼睛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他紧张地跟着恩佐身边,抓着他的衣袖,最后干脆抱上了他的手臂。   恩佐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他紧凝着眉,不动声色的用身体将周围的雌虫隔开,把雄子护在怀里。   雌父不该跟已经成年的雄子靠这么近,但这会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阿克塞尔被他衣服里浅淡的信息素撩得晕晕乎乎,脸颊红扑扑,他喜欢他的体温。   “恩佐……”   阿克塞尔从他衣服里抬起头,小声唤他。   夜店声音杂乱,但雌虫敏锐的五感还是让恩佐捕捉到了他的声音。   恩佐低下头,看向怀里红着脸的雄性,眉头微凝起。   他的雄子迎来了迟来的叛逆期。   他都不肯叫他雌父了。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5]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3:(6w评论加更)释放信息素,扑倒,上就行了   [他确实不想叫你雌父(目移)。]   [小雄子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对“雌主”这个称呼认知更深罢了,都是天伽的错。]   [???]   [都怪天伽的传承记忆,还有那压迫雄性的社会制度,让雄性生来不自由(楼上伪虫,随手举报)。]   [不是?我什么都没说!]   [不用说,你那天伽气息藏都藏不住,我在联邦首都星都闻到了。]   [好吧,叫雌主不好吗?娇娇弱弱的小雄性抱着你,叫你雌主,围着你团团转,给你孵蛋,给你信息素,给你吸,他的世界小小的,只有你和你们的家。哦,我说的是我们天伽,虫族别做梦了。]   [把禁锢雄性说得如此清丽脱俗,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真不愧是天伽,你号没了。]   [(此评论已被删除,用户违规,永久封禁)]   倒了一个天伽,还有千千万万个天伽站出来。   这本书自发表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平静。   书里天伽主角和虫族主角和谐温情,书外虫族天伽星网开战,也是很割裂了。   ……   【下边太吵,各种各样的雌虫散发着信息素,恩佐带着雄子去楼上包厢,询问他要不要喝点乳果汁。   阿克塞尔下意识要答应,随后想起什么,瞬间改口:   “我是成年虫了,我要喝酒!”   成年雄虫可不会再抱着乳果汁喝。   恩佐:“……”   雄子的叛逆来得猝不及防。   拒绝又可能伤到对方脆弱的心灵,引来反效果。   雄子总会尝试新东西,不能一味限制。   至少这次有他看着,不会出事,总比雄子因好奇心私下尝试来得好。   恩佐从饮品单中千挑万选,选了杯酒精含量低、颜色漂亮的果汁饮料,询问雄子的意见。   阿克塞尔懵懵懂懂,看着很漂亮,也很酷,就乖乖点头。   果酒很快呈上来。   很大一杯,上面插了两根吸管。   阿克塞尔抱起来,试探着嗅了嗅,闻起来是甜的。   他这才咬住吸管喝了口。   双眼顿时亮了。   喝起来也是甜的,冰凉清甜,带着一点特殊的酸涩风味,并不讨厌,反而丰富了口感,好喝。   原来成年雄虫喜欢喝的酒是这个味道。   果然好喝,他也喜欢。   他也是合格的成年雄虫了。   阿克塞尔献宝般把果酒捧到恩佐面前,将另一根吸管朝向他,双眼闪亮的邀请他喝。   恩佐本想拒绝。   可想到他如果多喝掉一点、雄子就能少喝点,于是便也低头含住了吸管。   阿克塞尔愣愣看着他。   成熟雌虫低头吸吮的样子特别帅气,甚至带着点色气。   额发因低头而落下,半遮住眼睛。   脸颊因吸吮而略微凹陷,又因吞咽而喉结滚动。   阿克塞尔也不自觉跟着吞咽,觉得身上有些热。   酒劲果然大。   当阿克塞尔发现手上重量减轻,而恩佐也刚好抬起头来,唇上带着些氵显润的薄红。   阿克塞尔摇晃了下杯子,只有冰块的碰撞声。   他看向杯中,发现已经空了。   啊?   阿克塞尔震惊地看向雌虫的唇。   这么能吃吗?   这是超大杯啊   他以前抱着这么大杯的饮料喝半天都喝不完。   可是、可是恩佐的唇好好看,喝多点也没什么。   阿克塞尔放下杯子,欢快地凑过去,拉过光屏点单页面,兴奋地道:   “我们再点一杯吧!”   喝饱了的恩佐:“……”   最终还是又点了杯不一样的,是恩佐选的。   杯型变小了,但酒精浓度更高。   反正已经抢过一次雄子的饮料喝了,恩佐干脆将脸皮丢了不要,继续凑过去讨要。   只有一根吸管,他便就着杯沿喝。   阿克塞尔怕他喝空了,跟他抢,脑袋撞到了一起。   ……   我被撞晕了吗?   再度醒来时,阿克塞尔迷迷糊糊地想。   好像是喝太多喝醉了。   最后的记忆是挂在恩佐身上当八爪鱼,不愿下来。   他扶着有些疼的脑袋,从床上坐起。   身上是新换的睡衣。   谁给我换的?   阿克塞尔茫然,解开衣服检查,没有痕迹,没被使用过。   他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   雄性不能失身给雌主之外的虫。   但被雌主使用是可以的。   如果恩佐用了他,他就可以让恩佐娶他了。   ……】   [小雄子很可爱,天伽帝国给爷死!]   [“使用”?你们居然在雄性身上用这种词?!(怒火中烧)]   [雄性是你们的物品吗?!]   第一次,读者的怒气没有冲着书中角色去。   全部在攻击天伽帝国和一起追文的天伽雄性。   [说得你们的用词多好一样,“请雄主享用”“求雄主使用”“请雄主责罚”,至少我们的雄性不用跪着说。]   [得了吧,翻墙看文的天伽里没有一个雄性,就够说明问题了,雄性们是不想看文吗?还不是毫无自由。]   [我会让我的雄君看这本书,我给他读。]   [那还真是谢谢恩赐了(翻白眼)。]   ……   【阿克塞尔洗漱换衣服下楼。   意外地发现恩佐今天没去军部任职,还在家里,正在厨房做饭。   阿克塞尔走过去,伏在门框上,看着里边的雌虫,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事情。   在他小的时候,恩佐把他抱在怀里,一边看菜谱,一边做幼崽食品。   小小的他也很认真地记着菜谱。   天伽雄性想要过得更舒服些,总要多下点功夫。   后来在恩佐出门的时候,他搬着凳子踩上去做饭,想等恩佐回来给他惊喜,结果把对方吓坏了。   再大了些才知道,虫族都是雌性下厨。   不幸地失去了一个能取悦雌主的方式。   ……】   [你们让还没厨房台面高的幼崽做饭?]   虫族雌虫们气得磨刀。   天伽们:“……”   [不是……没有。]   这个有点冤。   星际时代了,家里都有机器管家,不至于让小雄子做饭。   至于成年雄性……确实有些会下厨,做饭或者做些点心。   这些都是雄性自愿的啊,是他们的爱好。   可文里写“天伽雄性想要过得更舒服些,总要多下点功夫”。   这看起来更像是雄性迫于生存来取悦雌主的方式。   天伽反驳:   [我们的雄性不用学习、不用工作、不用出门,被一个或多个雌主养着,没有生活压力,每天吃吃喝喝,跟雌主睡觉生蛋孵蛋,幸福指数很高。]   虫族算是体验到了天伽当初看他们族小说时的无语感。   [单扣一个6。]   ……   【餐桌上,阿克塞尔想问昨晚的事,却又犹豫纠结,不知该怎么开口。   恩佐也一直没出声,低头进食,直到发现雄子连食物都没吃几口,只能放下餐具问:“不合胃口?”   阿克塞尔摇摇头,鼓起勇气问:   “我昨晚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恩佐微顿,过了会儿才道:“没有。”   绝对有吧!   阿克塞尔注意到他停顿的不对劲。   “你说吧,我受得住。”   阿克塞尔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的恩佐。   恩佐抿唇,先道:“你应该叫我雌父。”   这位是阿克塞尔以前很想叫的称呼,但现在不想了。   他板着漂亮的脸道: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收养关系。”   “好……”   恩佐沉沉叹了声,垂落的眼眸有几分落寞。   他不得不再度承认,雄子长大叛逆了。   不肯认他了。   “我知道,你长大了,想要雌……雌君了,我会为你安排。”   昨天,雄子喝醉埋在他怀里,一直贴贴蹭蹭软乎乎地叫“雌主”。   恩佐当时恼得把全天伽和虫族的雌性雌虫全揍一顿的心都有了。   这样的雄子,若是结婚,一定会被欺负死的。   但作为养育者,他不能阻止自己的雄子结婚。   能做的只有帮他把关挑选。   听到“雌”字,阿克塞尔心都提了起来,但后面又感觉不对。   听得懵懂,微偏了下头。   “安排什么?”   “基因匹配,以及相亲、约会会……”   恩佐叹道:“之前雄协来过,他们给你推荐的虫你都没选,我以为你暂时不想结婚,是我忽视了。”   看来还是雄协推荐的虫不符合雄子心意,该为他找更好的雌虫。   恩佐在心里筛选着自己看好的那些年轻后辈,却不由凝起眉。   平日里看他们哪个都很优秀出色,可若配他的雄子,却觉得都差了点意思。   阿克塞尔因他的话惨白了脸。   恩佐要把他嫁出去。   虽然法律上是让他娶雌虫,但对他来说没区别。   他不是已经学着真正的雄虫那样喝酒、去夜店了吗?   他喝了那么多,为什么恩佐对他还是没有对雄虫的喜欢?   恩佐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关心问: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我先回房间。”   阿克塞尔不敢再停留,怕再待下去就会哭出来。   ……   楼主:被骗了!学习当雄虫根本没有用!他还是不喜欢我!他要把我嫁出去!(大哭)(嚎啕大哭)   阿克塞尔一边躲在被子里哭,一遍在原先的帖子下跟帖。   雌虫们也没想到这帖还会有后续。   25楼:有点像是真的是怎么回事?楼主真是天伽雄子?   26楼:小雄子别哭呀,他不喜欢你,你看看我呀,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们结婚怎么样?   隔着星网,阿克塞尔对陌生雌虫没那么害怕,直接骂了回去。   楼主:我不是随便的雄性,你放尊重点!我只要他!谁都没他好!   根本没被骂到的雌虫:好好好好。   雌虫们还真帮他出起了主意。   33楼:追雌虫还是得直白点,太委婉了,雌虫看不出来。   楼主:怎么直白?   35楼:简单,你走到他面前,跟他说“跪下,我跟你说件事”“跟我登记结婚”。   楼主:(惊呆)这这这……不对吧?   37楼:别瞎出主意,我说个更好的。雌虫都抵挡不住雄虫信息素,天伽信息素雄性跟雄虫信息素没有本质区别。你把他叫到房间,直接释放信息素,扑倒,上就行了。   阿克塞尔:“?”   这个主意比刚刚那个好到哪里去了吗?   楼主:我是正经雄性!雄性怎么能随便释放信息素引.诱!那岂不是变成了随便的雄性了吗?   雌虫们:“……?”   这位阁下的常识认知好像不一样。   雄性对雌虫释放信息素那是恩赐啊。   怎么能叫“不正经”和“随便”?   这太太太正经了。   他们决定好好给阁下科普一下信息素释放问题。   阿克塞尔收获了一堆知识,目瞪口呆。   大概意思是,他如果给雌虫信息素,雌虫会特别喜欢。   雌虫一喜欢就会跟他结婚。   阿克塞尔咬着手指犹豫。   难道他要去当一个随便的雄性了吗?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w评论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要晚一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6]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4:“我释放信息素,你扑倒上我,然后跟我结婚!”   [你们这些虫族,都教了我们的雄性些什么?(暴怒)]   [雄性怎么能对雌主外的雌性释放信息素,这是不检点的行为!]   [我就说天伽实在很讨厌吧。]   [随手一举报,还书评区一个清净。]   虫族现在都麻了,根本懒得跟他们吵,只想线下真实他们。   [这是我们的“雄虫”昂,我们的联邦公民,想怎么释放信息素就怎么释放信息素,你们这些天伽不配闻。]   ……   【雄子状态很不对,晚餐也没吃几口。   恩佐很担心。   他端着雄子喜欢的点心上楼,在门口踟躇了会,整理着措辞。   抬手正要敲门,门却从里边打开了。   鼓起勇气准备当一只“随便的雄性”的阿克塞尔,与来送夜宵安慰雄子的恩佐对上目光。   阿克塞尔吓了一跳,连忙抹了抹脸,确认眼泪残留。   恩佐还是看到了。   眼睛红的,哭过。   心脏仿佛被揪起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   他想,他或许不是个合格的养育者。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   不管是雄子的叛逆期,还是雄子突如其来的情绪。   最终,只低声道:   “要吃些东西吗?我做了你喜欢的海洋果冻布丁。”   阿克塞尔看到餐盘里那一抹漂亮蓝色,感受到腹中的饥饿,诚实道:“要。”   恩佐为他端进屋,放到桌上,想问问他情绪不对的事,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阿克塞尔开心吃着布丁,把网友教他的东西都忘到脑后,吃完才想起来。   他看着候在一旁的恩佐,纠结着开口:   “你……你蹲下!”   恩佐疑惑不解,但还是顺从着单腿后撤,矮下身,在他身旁蹲下,抬眸看他。   阿克塞尔面朝他,单手搭在他肩上,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我要跟你说件事。”   “嗯。”恩佐安静等待着。   觉得雄子傲娇的模样很可爱。   说什么来着?   阿克塞尔的眼睛放空纯净了一秒。   跟我登记结婚。   释放信息素,扑倒就上。   阿克塞尔一鼓作气说出来:   “我释放信息素,你扑倒上我,然后跟我结婚!”   恩佐:“……”   他的大脑僵硬运转,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他就糊涂了?   阿克塞尔见他没有反对,松了口气,赶紧释放信息素。   他是第一次释放信息素,把握不好剂量,也不知道要释放多少合适,干脆就一股脑的全释放了出来。   香甜的气息瞬间充盈整个房间。   恩佐陡然变了脸色。   立刻屏住呼吸,紧咬牙关,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哪怕是战场上最危急的情况,也没让他如此如临大敌过。   “阿克塞尔!”   恩佐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阿克塞尔吓得一抖。   恩佐表情十分恐怖,像是要把他吃了。   侍奉雌性疼是正常的,但他有些害怕了。   恩佐咬牙把雄子从椅子上提起来,肌肤的触碰几乎烫得他手抖,哪怕隔着衣物也一样。   他把雄子丢到床上,用被子层层包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但是没有用,柔软的棉被根本阻隔不了信息素的扩散。   雄子还在呜呜地求他轻一点要他,恩佐才是要疯了。   雄子生理觉醒的时候,他注射了三针抑制剂、封闭了信息素腺才进去。   可现在他毫无准备。   恩佐只能连着棉被把雄子一起抱起来,塞进浴室,关门上锁,将他们隔开。当即就腿软得只能扶着墙,信息素止不住地流。   他深吸几口气,竭力平复呼吸,却只将更多的信息素吸入身体中,空得他几乎要疯了。   他咬破舌尖,让血腥味让自己清醒,摸索着打开房间的信息素净化系统……】   ……   [我单知道克莱尔是绝世忍虫,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忍虫(心情复杂)。]   他们对恩佐的定力也是真佩服。   就是定力出现在这时候让虫心情复杂。   [也是为了雄子吧,恩佐是个好雌父,只是阁下要的是“雌主”。]   [恩佐痛失雄性,但得到了信息素抵抗成绩的验证。]   [信息素抵抗,军事训练的必备项目板罢了,我的成绩也很好(军雌扶墨镜)。]   [那一定也是单身吧?]   [什么意思?]   [据说信息素抵抗成绩越好的军雌,战场上表现越出色,军衔越高,同时也……越难脱单。]   [一只军雌默默碎了……]   [两只军雌默默碎了……]   [三只……]   [放心,你们一看就没有恩佐这成绩。]   [也没有他的军衔、能力、幼崽、雄性。]   [谢谢安慰哈,下次别安慰了。]   现在都不知道信息素抵抗成绩好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但凡恩佐这项成绩差点,这会都他脱单了。   最终,读者们也只能聊侃一句:   [幸好,差点让他脱单了。]   ……   【阿克塞尔被卷成了一个毛巾蛋糕卷,茫然的在浴室里原地转圈。   他闻到了恩佐的信息素,是阳光和海洋的味道,特别温暖舒服。   很想去和他贴贴。   哪怕恩佐刚刚的模样吓坏他了。   只要是恩佐的话,就算对他凶一点,用力一点,弄得他疼一点,他也是愿意的。   “恩佐恩佐~”   阿克塞尔带着毛巾卷被子,贴在门上,甜甜唤他。   过了一会,恩佐压抑的声音才从门外传来。   “打开水,把自己洗干净。”   “我洗过了的。”   阿克塞尔低声嘟囔。   一声低叹。   “把信息素洗干净……”   阿克塞尔意识到什么。   “你不喜欢吗?”   他小心问。   恩佐坐在门口地板上,至今都能感觉到流淌的信息素。   他用力闭了下眼。   “是我做得不好,让你不安了。”   阿克塞尔眨了眨眼,小声道:   “我没有不安……”   “……”   许久的寂静,他们都知道真实答案如何。   阿克塞尔垂眸解开身上的被子,任由它落到地上。   他坐了下来,背靠着门。   他们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磨砂玻璃门上映着彼此模糊的身影。   阿克塞尔抱膝而坐。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要你娶我,想要你当我的雌主。”   或许是有一扇模糊的门隔开了彼此,让他能够吐露心声。   “……你是‘雄虫’,在联邦的公民信息登记上是雄虫,你只会有雌君。”   恩佐沉默良久后提醒。   阿克塞尔顺从着改口:“那你愿意嫁给我,当我的雌君吗?”   又是一度沉默。   “我是你的养父。”   “别再提这个了,你我都知道我们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   阿克塞尔道:“你当初拿不到我的领养证,只能一次次把我送回福利院……现在就别想再当我的雌父了。”   阿克塞尔并非一直在恩佐身边长大。   相反,在他成年前,他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福利院度过。   恩佐没有他的完整监护权,只能在某些时刻、在阿克塞尔很需要他的时候照顾他。   所以,阿克塞尔经常会让自己生一点不致命的小病。   恩佐只以为他身体不好,还很苦恼。   不知道他多想见他。   那个时候,他真的很希望恩佐是他的雌父。   但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阿克塞尔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你缺失了我幼崽期的一半时间,却想在我成年后平白得到一个已经养成了的‘幼崽’,哪有这么好的事?”   “最多给你一个雄主,或者雄君,你自己选吧!”   阿克塞尔赌气不肯理他了。   恩佐久久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沉沉叹了声。   “这些年,我很抱歉……”   阿克塞尔要的并不是道歉。   他要的是婚姻和承诺。   他要有法律约束的证明。   “如果你不娶我,我就搬出去,明天就搬!”   阿克塞尔咬了下唇,逼着自己了断。   “我们是陌生虫,本来不该住在一起,那会影响你找雄主!”   他已经释放信息素,做了一只“随便的雄性”,却还是被拒绝了。   确实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那只会让他丢脸。   “以后,你找你的雄主,我……我……”   阿克塞尔并不想嫁给其他虫,也不想娶其他虫。   最终,他只低声道:“我会有我自己的生活。”   门从外边打开了。   倚着门的阿克塞尔差点摔下去。   摔进了雌虫怀里。   阳光和海风的气息铺面而来,阿克塞尔愣住了。   “别说任性话。”雌虫在他头顶低叹。   “不是任性话。”   阿克塞尔偏过头,不想理他,但没舍得从他怀里出去。   “你还小,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婚姻。”   “不小了,我很大!”   阿克塞尔拉过他的手,给他证明。   恩佐愣了下,旋即猛地抽回手,烫得让他脑袋发懵,想说的话全忘了,大脑一片空白。   阿克塞尔见他根本没反应,又郁闷地埋进他怀里。   星网上的雌虫教了他很多方法,但好像每个都没效果。   或许,他们真的没结果了……   阿克塞尔今天哭了太久,脑袋缺氧,嗅着雌虫怀里的温暖气息,渐渐睡了过去。   等他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他从床上坐起,想起了昨晚的事。   房间已经被还原成原状,空气中没有信息素的残留,恩佐也不在。   阿克塞尔目光空洞的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心想,他是时候该搬走了。   他起身收拾东西。   把所有的一切都往空间纽里塞。   每一样物品里都存在着他的记忆,他要全部带走,一个也不给恩佐留。   阿克塞尔冷着脸,故意拽了个行李箱,一副离家出走的模样走下楼。   正好看到恩佐在跟基因匹配中心的虫交流。   隐隐听到了几句“求偶期提前”“雄虫”“尽快安排”之类话。   阿克塞尔顿时懵了。   恩佐的求偶期到了、他要跟雄虫结婚?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7]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5:被虫疼爱的小天伽(12w营养液加更)   [恩佐可真是与克莱尔媲美的绝世忍虫,这么大的雄性到手里了,还能把手抽回来。]   [而且还是在流淌着信息素的情况下,谁懂啊,空得要命了都能忍住。]   [怀里还抱着香甜的雄性,都快忍疯了吧?]   [这俩的加点全加在“忍”上了,撩虫能力比伊索可差远了。]   [不得不承认“一星币”在这上面的高段位。]   [雄子要离家出走、要搬出去了!恩佐你快哄啊!死嘴快哄!]   [雄子不就是要跟你结婚吗,先把婚结了就是,反正又没领养关系,不影响结婚。婚后你还可以一边当雌君一边当雌父,给雄子娶你看中的雌侍,抱雄子跟雌侍生的蛋,多好。]   [???这太对吧?]   [没什么不对,恩佐现在不也想给雄子安排相亲、找雌君吗?选雌君那些虫他看不上,那他自己上,当了那个雌君,然后选雌侍就行了。]   [有理有据,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读者们为该不该结婚当雌君讨论着,往后一翻,就看到雄性下楼、听到恩佐跟基因匹配中心的虫交流。   顿时天塌了。   [让你哄雄子!不是让你找雄虫结婚!我嘎巴一下死这里了……]   [不是?什么叫做“求偶期提前”?谁的求偶期?]   [恩佐的吧?昨天被那么高浓度的雄性信息素刺氵敫,又没得到纾解,很容易导致求偶期提前。]   [也可能是雄子的求偶期,他这么想让恩佐当他的雌主、想跟恩佐结婚,这也是雄虫求偶期的一种经典表现。]   [完了,两只虫一起进入求偶期了,求偶期同步了,那一起睡了吧。]   [可看恩佐这表现,好像是要各自结婚啊。]   [这不就成了:我跟“养父”一起结婚,日期在同一天,他跟他的雄虫,我跟我的雌虫?]   [裂开。]   [裂开。]   [裂……]   读者们来看这本书,说白了看的就是看的简介中“天伽雄子”和“虫族军官”,恩佐这一手操作让他们傻眼了。   [我相信安神不会让这种事出现的,安神救一下啊(大哭)。]   [说来说去还是怪天伽,什么东西都往DNA里刻,把小雄性逼成什么样了!]   天伽:?   [这也怪我?]   传承记忆那是他们能做主的吗?   传承记忆一般是语言、技能、常识方面的,也不是他们想刻什么就刻什么,真当雕花呢?   [不怪你们怪谁?《侍奉雌性疼是正常的》,天伽出来挨打!]   天伽们:“……”   这个……那个……这个……   [这是因为我们肌肉密度高,特别紧实,很会夹,不像你们这些打了肌肉松弛剂一样的虫族,你们雄主都嫌你们松(翻白眼)。]   这是用《教官》里席安跟克莱尔的对话来堵他们。   虫族雌虫闻言,又是一阵血压飙升。   抄起手边的虚拟键盘开怼。   ……   【恩佐发现了下楼的雄子。   他结束谈话,送走基因匹配中心的负责中,朝雄子走去。   视线扫过雄子身后拖着的可爱风行李箱,恩佐瞳孔紧缩了下。   面上神情不变,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般,温和询问:   “是要去旅游吗?”   是要离家出走的,但是……   阿克塞尔纠结着,心乱如麻,不确定要不要顺着台阶下去。   如果他走了,恩佐立刻结婚了怎么办?   他的离开正好给那只雄虫腾了空间。   那只雄虫可以直接住进他的房间……   想到这个可能,阿克塞尔就要哭了。   他忍住冲动,眼眶发酸,直白问:   “你要结婚吗?”   恩佐微怔,“不……”   “那你的求偶期怎么办?”   阿克塞尔很担心。   恩佐这才知道雄子听到了些什么。   听了个不完全。   他的求偶期是提前了,但这并不重要。   他都快三百岁了,早就独自度过了无数个求偶期。   这也只不过会是最平常普通的一个,不值得在意。   重要的是阿克塞尔的求偶期。   经过了一整晚的冲冷水冷静,恩佐也想明白了。   雄子最近的种种异状,是因为生理觉醒后的求偶期。   “是你的求偶期。”恩佐道。   阿克塞尔茫然,“我?”   “是我忽视了。”恩佐叹道。   “你刚经历生理觉醒,正是最想求偶的时候。但你身边只有我一只雌虫,没有其他可求偶的目标,这才会围着我转。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我,想要跟我结婚,将对雌虫的生理性好奇当做了对我的喜爱。”   阿克塞尔听着觉得不对,下意识想要反驳,却不知该怎么说。   “才不是,我就是喜欢恩佐。”   最终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幼崽般的赌气。   恩佐无奈摸了摸他的头,手指拂过柔软的浅金发丝,轻叹了声。   “你还没见过更好的雌虫。”   “不会有更好的了,但恩佐是最好的。”   阿克塞尔上前抱住恩佐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撒娇姿势,只不过现在他长高了。   抱起来也不像是幼崽抱着雌父撒娇,而是雄性抱着雌虫。   恩佐能感受到从身前雄性身上传来的热度。   终归是不一样了……   他恍惚了下,抬手落到雄子的肩上,想把他拉开,但阿克塞尔抱得很紧,不肯分离。   “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恩佐眸光复杂。   “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一切只是求偶期的驱使。如果我贸然在这个你还迷糊着的时候,答应你的要求,趁虫之危跟你结婚了……等求偶期过了,你会发现……我就那样,只是一个严肃无趣的老雌虫,让你一辈子都不想回家。”   恩佐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沉沉叹道:   “把满腔的热爱浪费在我一个老雌虫身上,赔上了婚姻,等你清醒过来后,会后悔的。”   阿克塞尔靠在他怀里,抬眸看恩佐清晰锋利的下颚,帅气冷厉侧脸,垂眸时又显得很温柔,连鬓角都很有魅力。   很帅嘛,哪里老了?   “恩佐一点也不老。”   阿克塞尔面颊微红,说着又笑了起来,声音清甜地补了句:   “就算老了我也喜欢。”   但在恩佐眼里,这只是幼崽的天真话,充满孩子气。   雄虫对雌虫的兴趣维持不了多久。   尤其是他们年龄还相差这么多,又有着一层养育者的关系。   恩佐没法用养育说服他的雄子,只能暂且搁置,转而问:   “还去旅游吗?”   他把他的离家出走称作“旅游”。   阿克塞尔抬眸看了他一眼,心知他现在就算说要去,恩佐也只会开上他的飞行器或者私虫飞船,跟他一起去。   真这样好像也挺不错,可以一起出门约会,避开安排的相亲。   阿克塞尔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过段时间吧,我还没想好去哪。”   他现在其实不太想离开家,他想筑巢,跟恩佐待在他们的家里,做所有亲密的事情。   恩佐看出他兴致不高。   他悄悄伸手,拉过雄子身后的行李箱,将拉杆收起来,把箱子提到手上。   提议道:“先把东西送上楼,然后我陪你看会电影?”   阿克塞尔思忖着点头。   就这样上了楼。   面对所有东西被搬空、连床都没留下、宛如买皮肤的房间,恩佐沉默了一秒。   他很快进行自我调节,仿佛出去旅个游把房间搬空很正常般道:   “要不先住隔壁吧?这个房间住得有点久了,没新意,也该重新装修一下。”   其实为了迎接阿克塞尔的生理觉醒,他的房间就已经重新装修布置过了,现在才过去没多久。   但阿克塞尔还是点点头,转身往对面恩佐的房间走。   恩佐倒吸一口凉气,赶在他走进去之前把他抱了出来,拎进隔壁家庭影院。   “……呜你不爱我啦!”   被雌虫像抱一个抱枕一样轻松捞起来带走,阿克塞尔踢腿开闹。   恩佐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先前说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去,不由头疼。   他深吸了口气,把不安分乱动的雄子丢到观影床上,调控出对面墙上的屏幕,把控制光屏交给雄子。   “看电影。”   阿克塞尔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他都不哄他了。   以前他是幼崽的时候,恩佐对他多好啊,把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现在他都不肯多抱他一会。   恩佐去给他准备零食和饮料了。   阿克塞尔单手撑着下巴,在光屏上点触,挑选电影。   都是最新上映的影片,一眼扫过去十分陌生。   阿克塞尔很少看这些,主要是没有什么机会看。   他上次看电影,还是跟恩佐一起看幼崽动画片。   那会恩佐还很疼他,他窝在恩佐怀里,看那些幼崽冒险的动画情节,觉得很有意思,也很幸福。   但恩佐带着水果零食回来,他还没选好。   “噫,我们看这个吧?”   阿克塞尔指着上面那个天伽雄子和虫族军官的电影。   这个好像是最近翻拍的新版电影,为了纪念虫族和天伽建交多少周年翻拍的,而且是两国合拍,大制作。   旧版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老电影了,那会阿克塞尔还没破壳,没看过。   恩佐只瞥了一眼,就脸色微沉,抬手将那页面滑过去,道:   “这个不好,换一个。”   阿克塞尔疑惑看他,“你看过?”   “没有。”   恩佐板着脸道:“这种两国合拍的电影带了太过政府的意志,都不好看。”   “哦……”   阿克塞尔低落地应了声。   他知道,恩佐不喜欢的原因是因为其中一位主角是天伽雄性。   恩佐不喜欢天伽雄性,他是性取向是雄虫。   阿克塞尔垂眸看了看自己,有些难过。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雄虫”,但依旧没办法变成恩佐喜欢的样子。   他想要一个能掌控他、让他低头、让他臣服的雄主。   而不是他这样什么都被他管着的小雄性。   恩佐选了个电影,温声问他:“这个怎么样?”   阿克塞尔没精打采地抬眸看了眼,顿时垮着张小脸,气闷道:   “不好,七年之痒的夫夫,听起来都快离婚了,不看!”   “那这个呢?”恩佐重新挑了个。   天伽皇的宠妃。   阿克塞尔视线顿了顿,还是道:   “不要,我要看虫族,虫族的爱情片。”   很糟糕,他的性取向不是天伽雌性,而是雌虫,恩佐这样的雌虫。   恩佐只好继续给他挑。   好在虫族这些年爱情电影蓬勃发展,有不少影片。   “这个?”   福利院的小雄虫和总督家的大少爷。   好像是根据某位雄协会长的故事改编的。   阿克塞尔勉为其难点点头。   他觉得他跟影片中的小雄虫出身有些相似。   都是来自福利院,都与心爱的雌虫早早相遇。   只是他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小雄虫与爱虫相守,而他所爱的虫站得离他八百米远。   阿克塞尔幽怨地看着站在观影床边的恩佐,道:   “你过来点,抱抱我,我冷。”   “我把房间温度调高点?或者再拿床毯子?”   恩佐犹豫着提议。   阿克塞尔瞪他,委屈起来。   “你果然不爱我了,我是没虫疼的小天伽。”   越说越觉得就是如此。   恩佐的审美终究是雄虫,他是没有虫疼爱的小天伽。   眼泪又要掉下来。   却忽地被拥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恩佐将他搂在怀里,拉过毯子为他盖好,在他头顶轻叹。   “这样看可以吗?”   阿克塞尔感受着熟悉的怀抱,枕在让他安心的胸膛上,嘴角带上笑意,回头看向电影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   书评区难得静默了一瞬。   [道理我都明白,可什么叫……虫族和天伽建交xx周年?]   [两国合拍电影?虫族和天伽?啊???]   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关注点都完全被那一句话吸引走,下巴掉了一地。   [我看到了什么?我的终端脏了(星舰老虫看光屏)。]   [联邦军部说我再在终端上看这种东西,他们就用军舰轰我。]   [我就说安神写的是科幻文吧。]   [太科幻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2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8]小小的雄子蛋:“你好啊,阿克塞尔。”安若隔着蛋壳跟里面的小家伙打了个招呼   #虫族天伽建交#   [不要把这种东西刷上星网热议啊喂(捂脸),天知道我在外边看到这个话题有多惊吓。]   [惊吓+1]   [哪怕知道这是安神书里的情节,刷星网看到还是吓一跳。]   [我提着刀子就准备杀进来喷联邦政府,然后懵了,这什么情况?]   [安神是真在科幻文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前两本虽然看起来科幻,但莫名其妙跟现实对应上了,《校草》那本更是定制文,现在这本可是实打实的“科幻”,不含一滴现实。]   谁都知道虫族跟天伽不可能建交。   两族自从虫后时代结束,由两个不同的分支,在相反的方向上越走越远,最终分裂成两个不同的种族……彻底断交。   之后千万年都未能建立外交关系。   不管这期间两族换了多少国体政体。   无论是君主、民主,还是君民共主。   两族都始终如一地彼此敌对。   ……   首都星。   某军官别墅内。   第七军团上将浏览着星网,被某个熟悉的名字吸引着点进话题,又一脸不解地出来,然后看到了更炸裂的话题……   浏览了话题下评论后,他终于弄清了前因后果。   ——科幻文罢了。   只是名字这么凑巧还真让他不适应。   他低头看向怀里被衣物包裹的雄子蛋。   这枚蛋比寻常虫蛋小上几分,又因为早产的缘故,就显得更小了。   像是一不留神就会死去。   前些天他还能感觉到蛋中微弱的精神活动,今天却太安静了些。   他心中担忧,起身带着蛋去了趟医疗处。   医生对他的到来很无语。   “上将,我是军医,给军雌治伤治病的!看不了蛋!”   “不好意思,叨扰了。”   他道别想走,却又被叫住。   “等等,您这是要去哪?”军医问。   “去幼崽医院,孵化科。”   他答。   “错了!这种情况应该找雄虫。”   “雄虫?”新手雌父很不解。   军医看他一副第一次养蛋的样子,只好跟他说明白点:   “虫蛋需要来自雄父的信息素和精神安抚。”   “您这枚蛋已经太久没接收过雄虫的信息素。而且受过惊吓,精神状况也很不好。如果有高等雄虫阁下的精神安抚,能让它状态好转,对它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他犯了难。   哪位阁下会愿意给予一枚素不相识的虫蛋信息素和精神安抚呢?   军医也知道他的情况,看在雄子蛋的份上,帮他出了个主意。   “我倒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你可以问问第一军区的乌列尔少将。”   第一军区,乌列尔少将……   他想到什么,道谢后离去。   ……   安若刚结束完三星时的精神梳理,就得知自己今天有一个临时探视申请。   来自第七军团,上将……   乌列尔跟在他身旁,面上带着些为难之色,向他说明:   “这个申请有些特殊,那位上将想求一份信息素和精神安抚。”   信息素?!   安若面色骤变,一脸惊恐。   他不卖身的!   乌列尔看出他误会,连忙解释:   “是为虫蛋求信息素。”   安若:“?”   孕雌?   那也不卖身!   他旋即想起什么。   “等等,你刚刚说,申请的虫是谁?”   “第七军团,恩佐上将。”   ……   安若最终接受了这份申请,在治疗室与对方见面。   他坐在医疗桌后,双手搭在桌上,在身前交叠,看向前方。   走进来的雌虫有着一头栗棕色短发,模样冷峻,那双如海洋般清冷包容蓝色眼睛格外瞩目。   他的怀里抱着一枚用柔软衣物包裹着的小小虫蛋。   蛋壳纯白,没有花纹,是雄子蛋。   “安诺阁下……”   雌虫抱着虫蛋站在那里向他问好,模样有几分新手雌父的局促。   “感谢您接受我的申请……这是一枚战场上带回来的雄子蛋,保育室交给我孵化。它是早产蛋,生命力微弱,又受过惊吓,缺乏雄性信息素和精神安抚,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小小的“虫蛋”被放到桌上,安若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精神波动。   安若心情格外复杂,有些感慨和恍惚。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问了句:   “他叫什么?”   “阿克塞尔,意思是和平。”   “……”   安若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的书中主角见面。   他抚上虫蛋,感受着里面的小小悸动,抬眸道:   “我会给它信息素,烦请回避。”   恩佐感激地退出去,关上了治疗室的门。   治疗室本就是为治疗军雌打造,跟监狱的囚室一样,能够隔绝信息素。   等恩佐一走,原本一副镇定自若医生模样的安若,立刻打开终端,登入星网,搜索。   《怎么释放信息素?》   《雄虫幼崽也能学会的信息素释放方法》   没办法,这也不能全怪他。   他在监狱当了这么久的精神梳理师,只学会了用精神力,就没有释放过信息素。   他很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信息素这种东西。   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闻到过特殊的味道。   现在嗅了嗅,也只闻到了洗护用品的味道,和身体自带的微弱暖香……这种应该不算信息素吧?   他周边的雌虫也没有过什么特殊的反应,不管是乌列尔还是每日值守的军雌。   虽然目光有时候热切了一点,但应该是因为他精神梳理师身份,与信息素无关。   唯一一次特殊些的,是囚室床上,为尤利西斯做的那场精神梳理……   他因此失去了他的床。   安若想,他应该是有信息素的。   精神力都有,没道理没有信息素。   安若按照星网上的教程释放气态信息素。   隐隐闻到了一股好闻味道充斥房间。   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让人觉得整个空间都变得很舒服,很自在,像是成为了他的领地。   不知道这个量够不够。   安若一边释放信息素,一边抚摸着天伽蛋,为蛋里的小家伙做精神安抚。   直到感觉到里面的小家伙状态稳定下来,精神力变得活跃了许多,他才停下。   小小的精神触角缠上他的手指。   安若动作微顿,隔着蛋壳,跟里面的小家伙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阿克塞尔。”   换来小家伙更加活跃的精神波动。   真是神奇的生命。   安若有几分感慨。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成年虫族都喜欢吸幼崽吸虫蛋了,真的很可爱。   他小心翼翼地将蛋抱在怀里,陪它玩了会。   悄悄拍了几张照留念。   想到外边小家伙的“雌父”快等急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收起东西。   出于谨慎,他在治疗室控制面板中找到信息素净化模式,将其启动。   又等了会,直到面板显示的信息素含量降到0,他才起身去开门,让恩佐进来带走虫蛋。   他可不敢抱着虫蛋走,要是摔着磕着了可怎么办。   虫蛋还在桌上,被柔软衣料包裹着,上面系了个大大蝴蝶结。   特别可爱,能将虫萌出血。   恩佐就被萌了一脸,很想打开终端拍照。   虫蛋配上蝴蝶结,能戳中每一位雌父的心。   有些惊讶那位沉静内敛阁下居然是这样的性子。   在这时候拍照还是太不庄重了,恩佐遗憾地收回拍照的心思。   他把雄子蛋抱起。   感受到里面稳定的心跳和活跃的精神波动,悄悄松了口气。   恩佐抱着雄子蛋回身道谢,感激道:   “多谢阁下出手救治,感激不尽,我备了些薄礼,希望阁下能够收下。”   请雄虫办事都是要花钱的。   恩佐很明白这个道理。   小巧的盒子里装着一枚精致的袖扣。   是空间纽。   真正贵重的是空间纽里的东西。   治疗室,医生,贵重礼物。   这些词连在一起就让安若坐立不安。   他连忙摆手拒绝,“礼物就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有规定的,不能收。”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规定的恩佐:“?”   虫族没有一方拒绝另一方还强送的习俗,尤其是一方还是雄虫的情况下。   恩佐只能将空间纽收回,很是为难。   “这……我就不知该如何报答您了。”   “不用报答,就当是我送给这个孩子的礼物吧,很高兴见到它。”   安若看向恩佐怀里系着蝴蝶结的小白蛋,面上带着些笑意。   很高兴“见到”,而不是“认识”。   恩佐敏锐察觉出这位阁下用词的不同。   再加上对方给雄子蛋系蝴蝶结的举动,恩佐有了个联想……   军区监狱的雄虫梳理师,是可以用终端上网的。   恩佐有些尴尬,试探着开口:   “您……也看过那本小说?”   当这句话说出来,尴尬就转移了。   安若表情僵硬。   简直想原地抠出一座地下堡垒。   直接躲到负一层去。   “是……”安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了一点,你也……看了?”   “没有。”   恩佐板着脸道:“那种毫无真实可言的‘科幻’小说,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内。”   安若松了口气,很是庆幸。   像找到奇怪的共同点般问:   “你也觉得这只是幻想小说,不可能成真?”   “当然不可能!”   恩佐面容严肃,语气坚定。   安若更开心了。   “太好了,只要你这样认为,那它就只会是‘小说’。”   当然只会是小说。   恩佐有些疑惑这位阁下的用词。   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门外等半天的乌列尔已经来催。   “探视时间结束了,请不要占用阁下的私虫休息时间。”   抱着雄子蛋的恩佐,与门口护雄虫的乌列尔四目相对。   随后转头向阁下告辞。   “我会另外准备礼物,并在月底的探视日送到。”   安若:“真不用……”   上一位的“改日造访”还没解决呢,又来一位。   安若最怕这种“预约”了。   乌列尔替他道:   “礼物寄来就行,虫不用出现。”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79]跟吃醋也无甚区别:在意那份他从未拥有过的偏爱(7w评论加更)   尤利西斯浏览着每日新闻。   一些星网热议话题他也会顺带看上一眼。   “虫族和天伽建交”这个话题实在惹眼,哪怕是尤利西斯看了都会眼皮跳上一跳。   这是那位阁下的旨意吗?   虫族和天伽的矛盾不可调和。   哪怕是尤利西斯这种只想把天伽揍废、让其成为虫族联邦附属国的,都算是温和派。   激进派希望把天伽扬了,毁得连渣都不剩,直接从宇宙中抹消。   尤利西斯调出那位阁下的新书阅读。   那位阁下的每一本书他都有在看,但仅作为一个参考,他不会为任何事物停下他的脚步。   哪怕那是神明书写的未来。   这次的主角是他的上将,还有其养育的天伽雄子。   尤利西斯脑海中浮现出第七军团打扫战场后的总结汇报。   上面曾提及从战场上带回来虫蛋——不管是虫蛋还是天伽蛋,到了虫族手里,都统一称为虫蛋。   虫蛋中,有两枚雄子蛋。   其中一枚因提前两个月早产,格外虚弱,生命气息微弱。   又对周边环境极为不安,在保育中几度濒危,只能由捡到它的恩佐上将亲自孵化。   当时之所以注意到这一点,是因为这枚雄子蛋的天赋极高,有S级潜力。   这也代表着对方血脉不凡。   可在阵亡的天伽和虫族将官中,找不到任何能与之对应的军雌。   硬要说的话其实有一个……   在重伤后失踪、下落不明的天伽皇阿瑞斯。   或者应该说前任天伽皇。   天伽帝国乱了这么久,新任天伽皇也该从皇位角逐中厮杀出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是前任天伽皇的弟弟——xxx亲王。   那是个战争疯子,不可能休战,建交更是毫无可能。   神明也会失算吗?   还是说……失算的会是他?   尤利西斯垂下眼眸,浏览着书中的内容。   眉头不自觉凝起。   那位阁下对他书中的主角可真是好得过分。   一手养育长大的雄子,全身心的依赖和爱慕。   一句“跪下”都舍不得说,改口成“蹲下”。   这样的雄性和雌虫,婚后怕是连什么叫惩戒都不知道。   毕竟那位雄性用的称呼可是“雌主”。   呵,雌主。   ……   一个在虫族长大的雄性,甘愿奉一只雌虫为雌主,这样的内容居然会存在?   不管未来能否成真,那位阁下都对他笔下的主角好得太过了。   偏爱得无比明显。   一眼就能分得清高下。   去对比才是自取其辱。   尤利西斯沉着脸往后看去,终于看到了那个情节。   虫族与天伽建交,两国合拍电影。   具体建交时间文里没有写明。   但书中正在进行的时间点很容易推算出来。   那是在二十年后。   也就是说,在那位阁下笔下,虫族和天伽会在二十年内建交。   二十年,太短了。   这毫无实现的可能。   他们甚至刚结束一场战争。   书已经到了最后一页,尤利西斯手动刷新几次,才确认真的没有了。   这可……真钓虫胃口。   或许这也是神明的娱乐方式之一,看着许多虫在他的书下痛苦不堪地等待着后续情节。   尤利西斯目光扫过评论里那些嗷嗷待哺的虫族、甚至天伽。   他们对命运一无所知,单纯被书中的文字而调动。   即使没有神明的伟力,那位阁下也是一位操控虫心的好手。   [打赏宇宙飞船x100]   [打赏宇宙飞船x100]   [打赏宇宙飞船x100]   ……   尤利西斯摸索着找到打赏页面,研究了会后按最大额点了许多下,直到副官来敲门,才退出网页。   徒留文下一群读者被震撼到发懵。   [大大大大大佬啊!]   [大佬:100是网站的上限,不是我的上限。]   [用户名“Y”?这是什么名字?]   [不是说星网只能实名的吗?]   [我跟你们这些无视实名规则的匿名号拼了!]   ……   尤利西斯听着副官的汇报,结束后随口问了句恩佐上将的情况。   “恩佐上将……”   做元帅的副官,什么消息都得知道点,副官略一回想就答了上来。   “他今天来第一军区,找了乌列尔少将,申请了……安诺阁下的探视。”   提到那位阁下时,他很小心地看了眼元帅的脸色。   尤利西斯闻言微顿。   “他去探视?”   军区监狱有他的信息封锁。   除了他故意放给卡西安的消息,其他虫查不到雄虫身上。   不会知道星网上的小说作者跟军区监狱的精神梳理师是同一只虫。   副官:“好像是为了虫蛋的信息素。”   说起这个副官都羡慕,只因为虫蛋的特殊依赖就拥有了孵化虫蛋的机会。哪怕之后年龄不够没法收养,也能拥有优先探视权。就连信息素的问题都有虫帮忙解决,还能见到那位阁下……   想到那位阁下,副官悄悄看向元帅,发现元帅的脸色并不好看。   尤利西斯眸光沉沉。   信息素……   只不过是虫蛋需要信息素,买点市面上虫工合成的信息素就差不多了。   再不济多花些钱,也有的是雄虫愿意提供信息素。   居然误打误撞找到军区监狱去了。   他知道里面那位是谁吗?   “那位阁下给了他信息素?”   尤利西斯沉声问。   “应该是吧……恩佐上将离开时心情很好的样子,还在社交平台上晒了绑蝴蝶结的虫蛋照。”   副官有些不明白。   虽说那位阁下是元帅的前雄主吧……但婚都离了,称呼也这么生疏了,还有必要在意前雄主给哪只雌虫哪颗蛋信息素吗?   那位可都进军区监狱了。   若不是坚持只在治疗室进行精神梳理,他床上的雌虫早该络绎不绝了才对。   尤利西斯打开光屏,申请了今晚的探视。   乌列尔:“……”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往监狱跑?   他这里又不是雌虫雄虫交友会。   [乌列尔]:元帅,这已经是您这个月的第三次了,我不能总给您开后门,这还没到规定的月底探视时间呢。   [尤利西斯]:恩佐的后门能开?   哪来的酸味啊?   乌列尔隔着屏幕都嗅到了不对劲。   也猜到了元帅是为何而来。   [乌列尔]:那是因为虫蛋,阁下也同意了。   说完,他又补了句。   [乌列尔]:信息素是直接给虫蛋的,我一直在治疗室外守着,恩佐上将也跟我一起在外边“罚站”,都没能跟阁下交流几句。   尤利西斯知道乌列尔的意思,但这在他看来没区别。   都是那位阁下的主角罢了。   乌列尔以为他在吃雌虫的醋,在意雄虫跟雌虫之间的那点事。   但尤利西斯知道不是的。   他在意的是那份他从未拥有过的偏爱。   虽然细说来……这两者间也无甚区别。   [尤利西斯]:我跟那位阁下有过约定,帮我申请吧。   乌利尔只能照办。   ……   安若自从同意申请后第n次在卧室和餐厅间来回走动,把桌子擦了又擦,调整了好几遍椅子的位置和角度,叫来机器虫把看起来干净的地面又打扫了一遍。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来,他却根本静不下心。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约在房间。   应该去监狱餐厅。   可监狱餐厅虫更多,他跟尤利西斯一起去用餐会被受到关注。   根本没有万全的方法。   安若沉沉叹了声,只能认命等待。   这期间他找来一束花摆在桌上,又觉得花瓶里的这些红色粉色的花朵太过暧昧,给换成了更静雅的花束……全是白的又太素了些,从空间纽里挑了些或绿或黄的小花插了进去,整体风格清新自然。   菜单也几经修订,还参考了乌列尔的意见。   18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这位元帅掐时间掐的比他还准。   安若前去开门,看到外边捧花的雌虫时愣了一下。   对方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贯的军装换成了更时尚的高级礼服,黑色的长发看似随意地散在身后,实则每一根头发丝的位置和卷翘程度都有学问。   雌虫眉眼深邃帅气,银眸半敛,比平日里少了一分锋利,让虫觉得更好接近。   安若说不清是哪里不同,平日里的尤利西斯也是特别帅的,但给人更像是战争机甲般冰冷肃杀的美感,带着权与力的威严,凛冽不可侵犯,让人不敢直视与靠近。   而现在的尤利西斯……让人觉得能够摘下他、把他抱回家私藏。   总而言之,诱人犯罪。   身处关押罪犯的监狱里,安若头脑清醒。   他伸手接过雌虫递来的花,宝石蓝色的鲜花,格外梦幻,珍珠点缀其上,充作露珠。   再回想自己准备的那田园风格的花,顿时被衬托得拿不出手。   “请进。”安若侧开身,邀请雌虫入内。   尤利西斯步入其中,一眼看到了墙上新增的全息海报。   ——一枚系着幼稚蝴蝶结的雄子蛋。   连一枚蛋都能上墙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7w评论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要晚一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80]他喜欢你就生嘛:“那位阁下……喜欢雄子蛋。”   安若和尤利西斯对坐在餐桌两端,中间摆着自然风的花束,生机盎然,缤纷多彩,让虫想到山野田园。   再有生机的花束也救不回餐桌上尴尬的气氛。   双方仿佛都贯彻了“食不语”的信念,餐桌上静得只能听见些微餐具碰撞声。   早知道放个音乐了……   安若尴尬地想着,根本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餐盘。   几次想找话题,到了嘴边又全部咽下。   最终还是尤利西斯先起了话题:   “您很喜欢虫蛋?”   安若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有些奇怪尤利西斯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就好。   “嗯,喜欢,圆滚滚的大白蛋,很可爱。”   安若说着,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   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大的蛋欸。   虽然天伽蛋会比虫族蛋个头小一些,但也接近一个鸵鸟蛋那么大了。   这对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鸡蛋鸭蛋的安若来说无比新奇。   而且蛋里面居然有一个活着的生命,还会跟他互动,还是他的主角幼年体,萌翻了好吧!   尤利西斯听着了然。   原来如此。   喜欢雄子蛋。   所以,当年那个蛋壳表面有着繁丽花纹的雌子蛋,并不受神明喜爱。   于是,一出生就被迫与雌父分离,被雄父送走,流落到福利院。   一破壳就举目无亲。   一室内静默。   安若:“?”   我这样都能把天聊死吗?   再度坐如针毡。   尤利西斯看出阁下很想快速结束这场晚餐。   哪怕他们才刚坐下不到两分钟。   他在心中轻叹一声,问:   “我能知道您对未来的规划吗?并非有意打听,只是您从未踏出过监狱,我无意禁锢您。”   最开始不释放,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个能侵占雄虫身体的“不明生物”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否会对其他雄虫或者联邦有害。   若非对方做起精神梳理来比真正的雄虫还尽职尽责,实验室才是他的最佳归处。   而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只是这位阁下却像是无意离开。   仿佛在这里安起了家。   安若听着不解。   先问喜不喜欢虫蛋,又问未来规划,若非地点不对,这简直像是相亲时会有的对话。   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回答:   “我的话……其实没什么规划,就每天做做精神梳理,写写小说,然后服完999年的刑期,或者凑够贡献点减刑出去。”   安若说着,悄悄看了眼对面的尤利西斯。   对方可是几次强调过“除了出狱,什么都可以”。   也就是说,是不让他出狱的。   攒的贡献点也不确定能不能用……可能真要成为监狱的不动产,在监狱里待999年直到老死。   尤利西斯听着他的话,想到他每天像是做日常任务一样做精神梳理、积攒贡献点,明白这是对方的游戏方式。   攒够足够的贡献点,然后通关——出狱。   他点头道:“我明白了。”   安若诧异问:“你不反对吗?”   也就是说……他只要攒够贡献点,就能走正规流程出狱了?   虽然也没那么想出狱,监狱里挺舒服自在的。   但生活总要有个盼头不是?   尤利西斯当然不反对。   神明愿意将时间花在这种小游戏上,对联邦百益无害。   比起“毁灭世界”之类的乐趣,这实在是一个友善至极的游戏。   只要这位阁下不危害联邦,他会配合他的一切决定。   安若开心地笑了起来。   尤利西斯愿意让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狱,是不是也代表着他愿意以此赦免他的罪行?   ——身为创作者对书中反派犯下的罪行。   “太好了,谢谢,谢谢你。你要来杯果汁吗?或者说酒?哦,我这里有酒。”   餐桌上的氛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安若从空间纽里患者送他的那些礼物中,取出一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   他不喝酒,这些他从未动过,但现在可以用来款待他的客人(虫)。   尤利西斯不明白神明如此多变的情绪从何而来,但对方看起来很开心,那么这就是一件好事。   这位阁下没有饮酒,全倒给了他。   这点酒对高等雌虫来说不算什么,顶多算是一些有味道的水,达不到让虫感到醉意的程度。   只是看着对面眼中带笑、发若月华的漂亮雄性,尤利西斯觉得有些醉了。   不然他也不会直白地问出这种问题……   “我该怎么称呼您?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他问。   安若愣了下。   他们心知肚明,“安诺”并非他的名字,对方也从未用这个名字称呼过的。   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被问起名字……   安若犹豫着道:“叫我‘安’就好……”   “安?”   对面黑发银眸的雌虫试探着唤了声。   跟笔名一样的名字。   不知是否为真名。   知道这个名字的虫有数以亿计,他并不独特。   但至少,这是个进步。   尤利西斯想。   微不足道的一步。   而安若想的是:   在网上被叫“安神”或“安”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实中私下叫……显得太亲密了些。   于是他补充:   “安若,我的名字。”   尤利西斯错愕抬眸。   很显然,这次是真名。   他向他分享了真名。   或许他是第一个。   “安若。”   尤利西斯低声轻唤,名字从舌尖绕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安若……耳朵有些麻。   以往大反派说话时声音极具威严,很给虫压迫感。   三两句就把他的马甲扒得分毫不剩,特别恐怖。   他这会才发现,对方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苏苏的。   难怪尤利西斯平时要用那么冰冷威严的声线说话,如果是现在这种声线的话,所有虫都听他的声音去了,谁还注意得到元帅在会议上说了什么。   一场尴尬开局的晚餐,到最后居然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   尤利西斯与阁下告别。   顺路去地下一层看望他的雌父。   塞勒斯正在孵蛋。   看到走进来的尤利西斯,他愣了一下,赤红的眼睛里浮现一抹疑惑。   他看了看怀里的蛋,又看了看外边的成年幼崽,不太聪明的脑子一思考,很快接受了自己有两个幼崽的事实。   一个大号尤利西斯,一个小号尤利西斯蛋。   大尤利西斯停下脚步,唤他“雌父”。   于是他收起原形,拖着半虫化的身体坐起来,将衣服穿上,抱着蛋看向自己的成年幼崽。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带着一些那只雄虫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特别浅淡的气味,几乎与普通的空气一般无二,像是风一吹就会散去。   “没有睡到?”   塞勒斯直白问。   尤利西斯微愣,用了会时间反应才明白他雌父问的是什么。   “我和那位阁下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得了吧。   塞勒斯的脑子是坏了点,但不是瞎了。   一只雌虫总出现在雄虫身边,任谁都能看出那只雌虫的意思。   更何况塞勒斯曾在那只雄虫身上闻到过他的信息素。   很奇怪的一点,那只雄虫自己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完全察觉不到雄虫信息素的存在。   那一天,他身上只有尤利西斯的信息素。   很显然,尤利西斯那天也没能睡上雄虫,还把自己弄得满身信息素,狼狈至极。   塞勒斯都想不到他的幼崽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他看起来很厉害吧。   厉害到能把雄主送进监狱。   又惨到带着信息素求欢被拒。   ……毕竟都把雄主弄进监狱了,被拒也正常。   就是很让虫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这演的究竟是哪一出。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闹什么矛盾?”   塞勒斯问。   其实塞勒斯觉得,那只雄虫也不见得多排斥尤利西斯。   从当初他们一起来他囚室门口那模样就能看得出来。   如果一只雄虫讨厌一只雌虫,是绝对不可能容忍对方离自己那么近的。   连共处一室都无法接受,更别说给对方看光屏上的内容了。   “没有矛盾。”尤利西斯说。   但对面虫一副不信的模样。   太多东西无法诉诸于口,尤利西斯只能挑拣着能说的。   “那位阁下……喜欢雄子蛋。”   塞勒斯:“……”   我当这什么事呢?   “他喜欢你就生嘛。”塞勒斯道。   尤利西斯错愕抬眸。   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解决方法。   也本就不该想。   那位阁下并不是雄虫。   且从他精神梳理都只在治疗室进行、不跟任何雌虫肢体接触来看,对方的性取向里大概根本没有雌虫,连虫都没有。   毕竟就不是一个物种。   甚至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说什么生蛋,太过了。   根本不可能做到。   塞勒斯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还在跟他分析:   “一个碰不上就生两个,两个没有就三个、四个、五个……哪怕最后还是没有,你也跟他过完了一辈子,有了一群幼崽,没什么可遗憾的。”   塞勒斯难得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   雄子蛋的概率是低,但没必要一根筋地为此跟雄虫闹矛盾。   反正是雄虫要雄子蛋,又不是尤利西斯自己要雄子蛋。   就算雄虫对幼崽不冷不热,以尤利西斯的能力和权势,也能庇护住雌子崽,给雌子很好的生活。   至于跟雄虫完全同频的三观和感情……这哪里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强求才是折磨自己。   塞勒斯说了一大通,发现尤利西斯诡异沉默。   他意识到什么,忙追问:   “难道他要把雌子蛋丢了?这可不行!”   尤利西斯:“……”   他把他丢了……也算是吧?   眼看塞勒斯着急起来,尤利西斯知道他雌父联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没有的事,没丢。”   他上前两步,走得近了些,手落在他雌父肩上,低声道:“在这呢。”   塞勒斯愣愣看了他一会,有些迷糊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不聪明。   他抱着怀里的小尤利西斯蛋摸了摸,抬眸对大尤利西斯道:   “你比我厉害,军部元帅,有地位,有权势,精神状态也好,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如果那只雄虫真的是你想要的,那就去把他抢过来。”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81]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6:雄虫的花语是手慢无(13w营养液加更)   月底,安若收到了军雌患者们寄来的礼物和信件。   信件已经多到需要专门开辟个书房存放。   礼物更是只能收空间纽里,需要每天花时间慢慢整理。   除了每天做精神梳理和写小说的时间,安若都用来写回信和整理礼物,这是个大工程。   鲜花宝石之类的礼物是最常见的,偶尔也会有不太常见的……   ——尤利西斯元帅的全息海报!   哇呜。   这似乎是尤利西斯刚即位元帅的时候,一身黑加红的军礼服,佩戴着恒星与星辰徽章,目光锐利,特别帅气。   送海报的虫一定是尤利西斯的狂热迷粉。   这也很正常,军雌里哪个不崇拜他呢?   安若拿着海报欣赏了好一会。   不愧是他笔下的大反派,就是帅爆了。   几乎想立刻把这张海报上墙。   但是不行。   尤利西斯与其他虫不同,他偶尔会来他的囚室。   如果被正主看到了,不好解释。   只能遗憾当做收藏,单独存放。   他还收到恩佐上将送来的礼物。   固定的宝石和鲜花,这是送雄虫绝对不会错的礼物。   除此之外,居然也有一份全息海报,还有虫蛋捏捏玩具。   海报上是恩佐抱着雄子蛋的合照。   拍得很正式,像是什么初次当雌父证件照。   这份礼物大概是参考了乌列尔的意见。   只有乌列尔和尤利西斯知道,他会把自家主角的海报挂墙上。   至于虫蛋捏捏更像是恩佐上将的个虫想法。   这简直太萌了。   完全没想到他会给他送这个。   把虫蛋做成捏捏玩具,这个主意简直是天才!   冷硬的军雌上将在面对幼崽时,有一颗格外柔软的心。   安若开开心心的把恩佐和阿克塞尔蛋的海报挂起来。   然后把虫蛋捏捏放到书桌上。   又忍不住伸手抓住,捏玩了好一会。   虫蛋捏捏让他灵感爆发。   他决定爆更一章。   ……   【电影最终还是没能看完。   阿克塞尔看着跟他同出身于福利院的小白化雄虫和高官之子的感情纠葛,哭得眼眶红红。   被恩佐抱着一安慰,就睡在他温暖的胸怀里了。   养育者宽阔的胸怀是最让小雄性安心的地方。   在他还是只小幼崽的时候,恩佐就会让他趴在胸膛上,带他午睡。   温暖的大手轻缓地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给他无尽的安全感。   哪怕不是真正的雌父,没有乳汁,小阿克塞尔也喜欢埋在他怀里,觉得香香的。   大阿克塞尔也一样。   再度醒来时,是在新布置好的房间里。   恩佐不在身边。   阿克塞尔撇撇嘴。   恩佐布置新房间的效率高得吓虫,他失去了借机占据对方房间的机会。   终端收到了两条新信息,是恩佐发给他的名单。   相亲名单。   让他从中挑选几个喜欢的,今天下午见面。   恩佐还表示,如果他不想一个个见面,也可以晚上在家里举办一场宴会,把名单上的所有虫都邀请过来,一起见了。   阿克塞尔看着那少说有一百只虫的名单:“……”   恩佐疯了?   他要把他同时嫁给多少只雌虫?!   刚刚还用温暖的怀抱哄他,现在就变脸了,太可恶了!   阿克塞尔气呼呼下楼。   “我不见!也不要举办宴会!”   恩佐正坐在沙发上,通过终端安排着工作,闻言无奈抬眸,看向穿着睡衣就下来的雄子,心中轻叹。   “阿克塞尔,你需要一个引导者陪你度过求偶期。”   “为什么我的引导者不能是你?我生理觉醒时也是你陪在我旁边!”   恩佐瞳孔骤缩。   早在阿克塞尔生理觉醒前,他就为他寻找引导者,但阿克塞尔坚持要自己独自度过。   他害怕陌生雌虫,对陌生雌虫并不信任,不熟悉的引导者只会加剧他觉醒时的不安感。   恩佐只能依他的来。   然后,他在门外听到了阿克塞尔疼哭的抽噎和呼唤。   恩佐给自己注射了三针抑制剂,封闭了信息素腺,进去陪他。   他将哭泣的雄子拥入怀中,雄子的信息素沾染了他的衣服,无孔不入。   不管是对阿克塞尔还是对恩佐来说,那都是极为痛苦难熬的一晚。   好在阿克塞尔最终成功觉醒,在他怀里蜕变成蝶。   恩佐看到了他的翅翼,粉紫色的翅膀,外缘勾勒着璀璨金边,翅面有着醒目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紫色闪光,格外梦幻。   那对绝大多数雌虫来说都是难得一见的光景。   与雌虫那宛如武器般的翅翼不同,雄虫的翅翼太过美丽,也带着太多的求偶意味。   雌多雄少的种族现状,让雄虫没了费心求偶的必要,绝大多数雄虫一辈子都不会对外展露翅翼。   他是占了雄子生理觉醒的便宜,才得此一见。   恩佐将生理觉醒那日的一切都深埋于心底,试图将其永久尘封。   却在今日被阿克塞尔一言戳破。   ……】   看到有关雄性翅翼的描述,追文的雌虫们全都不淡定了。   [啊?恩佐你——]   [你连这都看到了??!]   [是谁酸死了我不说(戴墨镜)。]   [雄虫居然真的有翅翼吗?我只在历史书上见过,还以为雄虫的翅翼早就退化没了!]   [我也,我只在影视剧里见过。]   [说句扎心的,影视剧中的雄虫翅翼大部分都是道具和特效。翅翼这么私密的东西,雄虫阁下们不会直接在银幕上给展示的。]   [崩溃了!哭了!我收藏那么多雄虫阁下的翅翼剧照,全是假的!(嗷嗷大哭)]   [恩佐居然连这都能看到,这是走了什么运啊!]   [看到了雄性求偶的翅翼,你居然还能狠下心拒绝他,去给他找其他雌虫相亲?你比克莱尔还能忍啊。]   [绝世忍虫!]   [到时候雄性跟其他雌虫结婚了,你就哭吧!]   [雄虫的花语是手慢无!手慢无!]   雌虫们既然嫉妒,又恨铁不成钢。   [其实,给雄虫阁下做生理觉醒引导者的雌虫,还是有机会看到翅翼的。]   [引导者数量就那么一点,最多与雄虫数量齐平。]   [而且雄虫找引导者都有等级要求的,等级越高越好,这对雄虫阁下的等级晋升也有好处。]   [现在还有很多雄虫阁下倾向于不要引导者,自己度过生理觉醒……]   [可以说,每一个能看到雄虫翅翼的雌虫,都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   正对应了那句话——雄虫的花语是手慢无。   不仅对于恩佐来说如此,对虫族的其他雌虫来说更是如此。   虫族雌虫们看得又酸又羡慕。   这时候天伽就要来炫耀了。   [哈哈,连雄性翅翼都没见过的可怜虫们。]   虫族:[嗯?你们见过?]   虫族天伽一脉相承,虽然社会形态完全不同,但在性别分布上都是雌多雄少。   虫族雄虫因数量稀少,没有再用翅翼求偶的必要,越来越不爱释放翅翼,天伽那边也应该没好到哪去才对。   但天伽表示:   [在我们天伽,雄性跟雌主结合的第一晚,都会主动释放翅翼。]   [准确地来说,是跟每一个雌主结合的第一晚都释放一遍。]   天伽们洋洋得意炫耀,成功把虫族雌虫气得扭曲。   但很快有虫摆出证据:   [据研究表明,天伽雄性释放翅翼,绝大部分原因是受到了惊吓,迫不得已用这样的方式展示自己、取悦入侵者,以减少有可能到来的伤害(附文献连接)。]   此话一出,战场风向骤变。   [天伽养的!我单知道你们不要脸,没想到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居然把雄性的痛苦当做你们炫耀的资本!]   [我就说天伽该从宇宙中灭绝吧!]   [鲨了!全鲨了!!!]   天伽们有些懵。   那文献还说得挺有理有据的。   但……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吧?他们只是想跟自己的新婚雄君睡觉而已。   只是雄性胆子有些小,见到不熟悉的雌性容易被吓到,睡熟悉了就没事了。   雄性也是他们很重要的家庭成员。   跟雄性结婚是要花很多钱的。哪怕是参军多年的军雌,也需要几个兄弟一起凑钱,才能娶得起雄性。   他们并没有故意恐吓雄性的意思。   甚至为了照顾雄性那脆弱的内心,他们就算是一起结婚的,也会按照军衔高低、出资比例和各自实力,排一个表出来,轮流跟雄性度过第一夜,绝对不会急匆匆一起上。   天伽们自我辩解。   那些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天伽,则遭到了虫族们的集火,被攻击到瞬间销号。   而雄虫们看着文,后知后觉地想起……   [欸?原来我是有翅翼的啊,差点忘了。]   [哈哈哈,我也,几百年没用过了,真不记得。]   刚经历生理觉醒不久的年轻雄虫或许还记得这事。   但对那些一百岁以上的雄虫来说,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器官一样奇妙。   [好陌生啊,我跟我的翅翼好像互相不认识。]   [我还思考了好一会,才想到怎么把它放出来,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发现它原来长这样,跟我记忆里的相似又不同。时间太久,记忆都模糊了。]   [我雌君刚追着小说,突然用很幽怨的眼神看我,一副很想说什么又不敢提的样子。]   [确实没有需要雄虫亲自求偶的机会呢,但偶尔也不是不能满足他们一下。]   [刚刚对相伴多年的雌君释放了下翅翼,他完全呆住了,话都说不完整的那种,结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那么失态。我今晚要张着翅膀入他!]   [学到了,勇敢的雄虫先享受世界,我这就去找我心仪的雌虫小哥哥开屏,这下他不得被我迷到非我不嫁?]   [哪有雄虫去找雌虫求偶的?]   傲慢古板些的年长雄虫受不了。   [现在的年轻雄虫一点都不矜持,把雄虫的尊贵都弄没了。]   [优质雌虫也是手慢无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3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要晚一点   ·   求营养液[空碗],月底了,营养液再不投就过期啦~   快喂我喂我[可怜][空碗][空碗][空碗]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82]雄虫翅翼求偶:这是一个信息素超标的夜晚   首都星。   议员长家。   艾拉乖乖躺在床上,抱着抱枕,听雌君给他念的小说,笑着问:   “出身于福利院的小白化雄虫和高官之子的感情纠葛……这是说的我们吗?”   卡西安也觉得这跟他们很像。   这么多年来,他做过许多慈善事业,就见过艾拉一只白化雄虫。   他是被神明亲吻过的小白飞蛾。   艾拉回想,“上一章也提起过……福利院的小雄虫和总督家的大少爷……安神真的在写我们欸!”   “文里还说‘这是根据某位雄协会长的故事改编的’,这是在说我吗?安神认为我日后会这么厉害?”   艾拉双眼闪闪亮。   卡西安觉得他的模样可爱至极。   在他眼里,艾拉就是最好最棒的。   不管有没有雌君滤镜加成都一样。   艾拉从一个有基因缺陷的F雄虫,一步步走到现在,他的优秀和坚韧都有目共睹。   “雄主当然是最厉害的,不管做什么都厉害。”   卡西安夸赞,被嗔怪般瞥了一眼后,笑着认真跟他分析:   “安写过席安他们的故事,再带一笔我们好像也很正常。而且他还给雄主您写过专属签名祝福,他认识您,或许他将我们写进去,就是为您准备的小彩蛋。”   艾拉本就特别开心,听到卡西安这话,更是喜得眼睛弯弯,羞涩地将脸埋进抱着里,止不住笑。   卡西安见他开心也跟着高兴。   他把终端光屏关了,悄悄凑过去,把艾拉怀里的抱枕抽走,让艾拉抱他。   “雄主,我都没见过您的翅翼。”   卡西安在雄虫耳边道,声音低缓,带着点点哀怨和撒娇的意味。   艾拉半捂着脸,露出红粉的眼睛和纯白的睫毛,软声道:   “不好看啦,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色,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   他们之间的等级差本就大,虫族又大多喜欢色彩丰富的颜色……纯白的翅膀太过乏味,透着白化的病态,对S级雌虫来说毫无吸引力。   “您都不给我看,怎么知道没有吸引力?”   卡西安道。   “您现在就吸引到我了,迷得我特别想看您的翅翼,想得合不上眼。”   卡西安一边说着,一边抚摸他的后背,低下头去,隔着柔软纤薄的睡衣亲吻他的蝴蝶骨。   艾拉被他弄得特别痒,笑着求饶。   他一向拒绝不了卡西安。   “好吧,就给你看一眼,就一眼。”   “一眼怎么够?”   卡西安跟他商量:“我不眨眼,就一直算一眼。”   艾拉拿他没办法,最终他微红着脸撑在卡西安身上,缓缓放出翅翼。   纯白的翅翼展开,缓缓垂落,覆盖而下,如白雪般温柔纯净。   卡西安眼中满是惊艳,映着那一抹雪白。   “可以了吗?”艾拉的睫毛忐忑地颤着,“我要收起来了哦。”   “雄主!”卡西安揽住他,道:“别,就这样,就这样抱我。”   艾拉惊讶睁大眼,睫翼扑闪。   他们身体贴得很近,他能感受到卡西安的激动,也嗅到了他的信息素。   是阳光和火焰的味道。   飞蛾永远拒绝不了光与火。   不过他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态做这种事情,还是很紧张。   卡西安同样紧张。   那对纯白的翅翼是那样漂亮,又是那样脆弱,他根本不敢触碰,只能让艾拉来动作。   好在艾拉就算再脆弱,也是实打实的C+级雄虫,仅差一步就能步入高等级之列,睡个雌虫问题不大,哪怕是S级雌虫。   他差的只是精神梳理。   不过艾拉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他已不再彷徨,不再绝望。   他的未来一片迷雾,但他的神明指引着道路,他的伴侣相伴在侧。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艾拉低头,在卡西安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然后差点被等得迫不及待的S级雌虫吃掉。   ……   与此同时。   天伽帝国,皇宫。   新登基的天伽皇坐在花园的椅子上,眉头微蹙,紫色的眼睛盯着光屏上的文字,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线,念着全帝国封禁的禁书。   “……看到了他的翅翼,粉紫色的翅膀,外缘勾勒着璀璨金边……”   天伽皇念到一半就不耐烦抬头,瞪向对面撑着下巴吃水果的雄性。   “你又不是不识字,为什么让我念?”   雄性跟他一样有着紫色的眼睛,头发却是极浅的金色,长长地垂落而下,在阳光下宛如发着光的白金瀑布。   他们的外貌也极为相似,只是雄性更柔美精致些,宛如双生子。   他们也确实是罕见的双生子。   雄性懒懒抬眸,叹道:   “我今天替您批阅了一千六百多份文件,太累了,晕字。”   天伽皇闻言微顿,眼里闪过一抹心虚,默默重新打开光屏,继续念:   “……翅面有着醒目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紫色闪光,格外梦幻……”   雄性见他毫无察觉的模样,只好提醒:   “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我的陛下。”   “什么?”天伽皇不解抬眸。   雄性都无语了。   “翅翼!这翅翼的描述!这是天伽皇族的翅翼!”   天伽皇顿了顿,理所当然道:   “我又没见过雄性的翅翼……雌性的翅翼不长这样。”   雌性翅翼都是大杀器。   可不会又是璀璨又是梦幻的。   他说着,看向对面的雄性。   雄性接触到他的视线,立刻抬手抱住肩膀,道:“不给看!”   并不是很感兴趣的天伽皇移开视线。   “所以呢?陛下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雄性在桌下用脚尖踢他。   天伽皇:“……虫族描写天伽雄子的小说,用了天伽皇室的描述?一本小说罢了。虫族的情报员要弄到这些内容应该也不难。”   雄性:“……”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雌雄方面的常识欠缺,没想到欠缺成这样。   “雄性可不会随意在外释放翅翼,这恰恰是最私密的情报。连您都不知道的内容,却在虫族的一本小说里被写了出来,这不奇怪吗?”   天伽皇的紫眸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先皇……我们那位皇兄失踪前,可是怀着一枚雄子蛋。”   天伽皇微凝眉,“就算是这样,那枚蛋现在也还没破壳。”   “所以才觉得奇怪……”   雄性撑着下巴思考。   “根据书中的几个时间推算,这本书的时间线是二十年后的未来……而这本书的雄子主角是在天伽战场上被捡走的,也就是我们与虫族刚结束不久的那场战争。”   “很显然,书里的这位雄子主角是写的天伽皇子,我们的……侄子。”   天伽皇听着他的分析,很惊讶他的思维跳跃程度。   不过再怎么样,这也只是一本小说罢了。   他把这当成雄性想念血脉至亲。   于是道:“虫族从天伽战场上带回去了一批天伽蛋,其中或许会有那枚雄子蛋,要跟他们交涉、把蛋接回来吗?”   这肯定要割让掉一些利益。   但如果是雄性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雄性想了想,摇头拒绝:   “不了,虽然确实挺想一家团聚的,毕竟我们还在世的血脉至亲不多了,但他在虫族或许比在天伽过得更好……”   “而且若是接回来了,他发现他的其他兄弟叔伯都被我们杀光了,也挺尴尬的。”   天伽皇:“……”   哪怕是一向杀伐果断的天伽皇,也觉得这个笑话有点地狱了。   ……   不管是对于虫族,还是对于天伽,这都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这一夜,许多雌虫第一次见到雄虫的翅翼。   为此震撼万分,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信息素止不住地往外释放,几乎想跟雄虫抵死纠缠到生命尽头,孕囊尽头也行。   某些雄虫大家庭里更是格外热闹。   菲洛尔坐在他雄子绘画的模特台上,身后是他粉紫渐变的漂亮翅翼。   他的雌君雌侍围了一圈在他身边,把他当珍稀动物观赏,眼里满是惊叹,不时感慨称赞几声。   正巧战事结束,他雌君雌侍今晚都在家,一屋子很是热闹。   “好了没有?我要去睡觉了!”   菲洛尔不耐烦地抖抖翅翼。   哪怕他平日里很黏虫,但被家里这么多雌虫盯着,也会很不自在的。   他雌君伸手把他从模特台上抱下来,问:   “跟谁睡?”   顿时,许多双眼睛落到他身上。   菲洛尔:“……”   这是个问题。   ……   小家庭里就没这么多困难选择。   翡翠星。   湖边别墅里。   席安骄傲地像克莱尔展示他火红的大翅膀。   虫族雄虫的翅翼大多退化得失去了飞行能力,仅仅作为一件漂亮的装饰品,还是雄虫私藏的那种装饰品,轻易不对外展示。   但他不一样。   他能飞飞飞飞飞——   他扶着克莱尔的肩,扇动翅翼离地。   克莱尔紧张地仰头看他,生怕他摔着。   如火焰般的漂亮翅翼在他面前展开,遮蔽他的视线。   他的席安,骄傲得像一只不死鸟。   不得不承认,雄虫在体质上的区别很大。   大多数雄虫的翅翼根本承载不起雄虫本身的重量。   而某位天赋异禀的军雄却能凭借翅翼飞起来。   “我可以带你一起飞哦。”   席安向克莱尔伸出手。   克莱尔哪敢真让他带着飞。   他握住席安的手,雌虫的翅翼在身后展开,一起飞了起来。   他的翅翼是银白色,与席安的相比更大,更锋利,像是冰冷的战争机器。   而此时,这对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翅翼小心收敛锋芒,配合着雄虫的动作,与雄虫一同升空翱翔,又渐渐收拢,将雄虫包裹。   宛如远古时期的雌雄婚飞。   最终,他们会落到地上,进行一场最原始的结合。   这是一个信息素超标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月底最后一天了,营养液再不用就要过期了,求营养液[空碗][空碗][空碗]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83]尤利西斯倒欠十颗蛋:回家抱雄主 开屏 睡觉(14w营养液加更)   浮空岛。   充满艺术性的不规则住宅内。   希尔在画画。   今天的模特不太安分。   雌虫那对神秘强大的黑色翅翼垂落在身后,不时轻轻扇动,调整着姿势和角度。   希尔起初疑惑,以为伊索翅根痒。   盯着那乱动的翅翼看了会,他才意识到,伊索在向他求偶。   雌虫那宛如战争杀器的翅翼显然不适合求偶,没有丝毫暧昧氛围,像是在做着军火展示。   直面这翅翼的雄虫会以为雌虫打算把他脑袋割下来。   是求偶的话也很奇怪。   雌虫从战场上回来后,他灌溉了他很多次,应该不缺信息素和精神梳理才对。   是因为今天那本小说吗?   那个叫安的神秘作者写过他们的小说,甚至将伊西多尔穿越时空的事也写了出来。   那大概是一个跟他一样擅长艺术创作的雄虫,灵性极高,擅于从虚无缥缈中捕捉灵感。   小说的发表给他们家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军部的虫上门问询过。   主要是因为伊西的事。   希尔很诧异军方的敏锐。   这份调查据说是来自尤利西斯元帅的指示。   最终没能查出些什么。   伊西穿越时年龄还太小,又是穿越回过去,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好处是在联邦军部登记备案,过了明路。   他和伊索也阅读了那本小说,能从那细腻温馨的笔触中窥见创作者的喜爱和友善。   也不知那位创作者有没有遭受元帅的调查。   想必是有的。   与创作者有关的信息明显被军方接管,被保护得很严密。   哪怕是同属高级军官的伊索和西里尔上将都查不出什么来。   只大概知道那只雄虫在第一军区。   完全被元帅纳入了领地和归属范围内。   除此之外,另一只虫的信息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   ——伊西口中受苦受难的小伙伴。   那位与作者安有着同样初始乱码ID的游戏玩家。   或许,他们就是同一只虫。   他在认识了伊西后写出了这个故事。   一切倒也说得通。   只是伊西对那位小伙伴有着强烈的拯救欲,这弄得他们不知该怎么好。   去尤利西斯元帅手下救虫显然不现实。   他们只能把这件事暂且对伊西瞒下来。   希尔一时间想了很多。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伊索正幽怨地盯着他看。   ——用军雌翅翼求偶求了半天,结果雄主走神了。   这对一只雌虫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希尔放下画笔起身,朝他走去。   “抱歉,让你久等了,是要在这里吗?”   希尔在他面前站定,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伊索毫不遮掩地岔开坐着,没有膝盖的阻挡,让雄虫能离他更近些,这个姿势相拥,像是已经牢不可分了一样。   伊索的信息素不自觉涌动,张口抬眸想要说些什么,却正好看到雄虫的翅翼自身后展开。   黑色为底的翅翼,带有神秘的蓝紫色域,如星空般变幻莫测。   星幕低垂,将他笼罩。   雄虫回应了他那毫无浪漫氛围的求偶。   回以他最神秘莫测的美丽,独属于他一虫的滚烫爱意,以及月色与星空下的嵌合深拥。   月至正空。   这个时间点,小幼崽早早熟睡。   成年雌虫雄虫们也有各的事要办。   这样信息素涌动的夜晚,只有单身虫和不受宠爱的虫孑然一身。   尤利西斯阅读着最新报告。   基因匹配中心和卫生部很有预见性地表示:六个月后,虫族联邦的生育将迎来一波小高峰。   安写下的这三本小说,对虫族的雌雄关系和生育率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今天更的这章关于“雄虫翅翼”的情节尤其如此。   他们想要给安颁发勋章,感谢他做出的贡献。   “……”   这是国家级勋章。   联邦与生育有关的勋章,只颁发给已婚虫。   “联邦雌父勋章”和“联邦雄父勋章”,颁发给养育十名及以上幼崽的雌虫和雄虫。   从来没有过将勋章颁发给未婚无幼崽的虫的先例。   尤利西斯最终还是通过了这份报告。   他必须承认阁下在生育率方面的贡献。   以一己之力拉动虫族生育率。   他所做的,比许多雌父雄父的作用还要大。   那位阁下把精神梳理当日常任务刷、把每本书的主角和重要角色(除了他)都展示上墙……   想必会喜欢这种“成就”性质的奖励。   他会亲自为那位阁下送去勋章。   ……   最后送到尤利西斯面前的勋章有两枚。   “联邦雌父勋章”和“联邦雄父勋章”。   各自用红色盒子装着,里面铺着红天鹅绒布。   基因中心和卫生部不知道安的具体信息,所以做了两手准备,都备着。   尤利西斯拿起那枚刻着安名字的“联邦雌父勋章”。   金红色的勋章落在带着军礼服白手套的手上,相得益彰。   他将这枚勋章昧下。   看向另一枚。   国家级勋章做工精美,哪怕忽视它所代表的含义,它本身也是一件极为漂亮的饰品。   雄性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尤利西斯联系乌列尔,询问他阁下的近况,是否有时间见面。   [乌列尔]:没有。   [乌列尔]:您不用来了。   [乌列尔]:阁下在闭门写作,只接待来做精神梳理的军雌,精神梳理预约排到了三年后。   尤利西斯:“……”   他这位前副官越来越铁面无私了。   他若是想去,其实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   他的空间能力让他能直接出现在那位阁下的房间里……或者房间门口。   甚至都不用费什么力气,轻轻一撕就可以。   但是……   看着“阁下在闭门写作”几个字,尤利西斯到底放弃了前往。   这个时候去打扰,绝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尤利西斯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   或许是小说中“恩佐得以见到雄虫翅翼”的事情影响了他,又或许是这段时间整个联邦都弥漫着躁动的求偶信息素……   雌父的话在耳边回响,想要就去抢。   可他其实没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神明的关注?改变命运的契机?还是那份他从未有过的偏爱?   像一个从小没有得到过糖果的幼崽,试图从雄父那里讨一颗糖。   太幼稚了。   尤利西斯摩挲着那枚“联邦雌父勋章”,渐渐冷静下来。   最终,他只让乌列尔代他向阁下问好,并让对方在阁下闲下来后告知他,没再提其他。   ……   这一场“雄虫翅翼”带来的信息素潮直到三天后才有所降低,但不会结束。   在这期间,安若发现自己的书热度有所降低。   想找找读者们都哪去了。   然后发现他们回家抱雄主、开屏、睡觉去了。   有的睡到中场休息时间,还会冲进来进行一波打赏,然后又急匆匆下线继续。   安若:“?”   不是很理解你们虫族。   剩下的读者大多都是单身虫或者家庭里的边缘虫。   他们一边追着书,一边撞见那些睡觉成功的雌虫冲进来打赏炫耀,怨气比书中求偶失败、被安排相亲的阿克塞尔还大。   安若:害怕。   抱紧小被子。   不想看成功者的炫耀,单身雌虫也跟着刷打赏。   出来一个炫耀的雌虫就狂砸打赏把对方压下去,压到见不着影子,顿时爽了。   雌虫们的假期结束,该收拾的收拾,该上班的上班。   雄虫们也终于有机会从床上爬起来。   感慨着原始时期那些需要求偶的雄虫的不易。   然后去星网上分享雌君雌侍看到翅翼后的反应,再吃着早餐刷没看完的小说。   ……   【恩佐没法反驳。   他作为一个养育者,参与了雄子的生理觉醒,见证过他的蜕变。   哪怕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雄子,给予他安抚和支持。   但他感受过雄子的信息素,也感受过他蹭在他身上的热度。   他问心有愧。   “你需要一个真正的、合格的引导者。”   恩佐道。   他不合格。   不管是作为引导者还是养育者。   阿克塞尔执拗与他对视,用眼睛问他“为什么不能是你”。   但雌虫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可以听你的去相亲,去见其他雌虫……”   阿克塞尔最终退让,同时也与恩佐约定:   “但你以后不能再用‘我没见过你之外的雌虫’这种理由来拒绝我!”   “好……”   恩佐答应。   ……   相亲就是选一个见面地点,两只雌虫雄虫面对面而坐,进行一场目的明确的“面试”。   一般来说,雌虫是求职者,雄虫是面试官。   双方带着各自的期待和条件,探讨着未来的可能性,决定是否要一起走下去。   双方都有选择同意或拒绝缔结合约的权力。   阿克塞尔咬着吸管喝果汁,面前是他今天见的第五只雌虫。   他拒绝前四只雌虫的理由分别是:   “太年轻,我喜欢年纪大的,会疼虫。”   “太热情了,话太密,我喜欢沉默寡言、安静陪伴的。”   “太冰冷了,我喜欢能温柔照顾幼崽的,最好是有二十年照顾幼崽的经验。”   “眼睛颜色太红了,像天伽,我害怕,蓝眼睛比较好。”   于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位:   蓝色眼睛,年纪大,三百五十岁,沉默寡言,有过一次婚姻,离异带三个崽,最小的崽都比他还大,照顾幼崽经验丰富。   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阿克塞尔:“……”   恩佐能给他从万千候选者中找出这样一位,实在不容易。   虫族式婚姻有点年龄差很正常。   相差一百岁以内都算同龄虫,两百岁正正好,三百岁也能接受,四百、五百岁直接等着继承遗产。   两只虫面面相觑,都有点尴尬。   雌虫确实是来相亲的,听说有高等级雄虫他就来了。   但没想到是个这么小的。   看起来才刚成年,放虫族漫长的生命里,其实跟刚断奶差不多。   他看面前的雄虫就跟看自己的小幼崽一样,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您是一只虫来的吗?找雌君还是找雌侍?”   雌虫询问。   大有帮他相看筛选的意思。   “不是一只虫,楼上还有一位,我养……我家里虫。还没想好找什么,就听家里的,先看看。”   阿克塞尔小声道。   雌虫往二楼的方向看了眼。   虽然没有看到虫,但他走进来时就感觉到了另一只高等级雌虫的强大气息。   “那位不是你亲雌父吧?”雌虫问。   阿克塞尔微惊,“你怎么知道?”   “这还看不出来?他但凡是你亲雌父,就不会找我这样的老雌虫来跟你相亲。”   雌虫看向楼上时面色有些隐怒。   转向阿克塞尔又温和下来。   看阿克塞尔的眼神,就像是看雌父去世后被雄父的其他雌虫欺负的小幼崽。   虽然心疼小幼崽,却也明白自己插手不了其他虫的家里事。   雌虫沉沉一叹,对阿克塞尔道:   “他对你不好,你早些结婚,独立出去也好。”   “啊?”   阿克塞尔微愣,张口想要解释:“其实不是……”   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是从楼上下来的恩佐。   恩佐面沉如水,对那雌虫道:   “你可以走了。”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4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要晚一点,不用等   ·   继续求营养液[空碗][空碗][空碗]   本月最后三小时,再不投就过期,喂我喂我[可怜][空碗]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84]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7:雌虫求偶期会睡这么死吗?   [不是你给雄子找的相亲对象吗?真聊上了你又不乐意(翻白眼)。]   [是听到那句“他对你不好”了吧?被戳肺管子了,瞬间就炸了。]   [雄性跟一只和你一样的蓝眼睛年长雌虫相亲,你急死了吧?]   [恩佐这家伙,觉得自己年纪大,雄子不喜欢。结果根据雄子的要求筛选来筛选去,找了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还离异带三娃,甚至还被对方误以为对雄子不好……费劲折腾这做什么呢?]   [就是,别折腾了,干脆自己上吧。]   [说到自己上……你怎么知道我雄主给我展示翅翼求偶了?]   [没虫问你!]   [0虫在意!]   ……   【雌虫最后离开时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担忧。   像是很怕他被这个非亲生的雌父欺负。   离开后还通过相亲加上的联系方式,给他发来雄虫协会设立的求助热线,并表示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也可以帮忙报警。   阿克塞尔:“……”   一切信息都被恩佐看在眼里,恩佐气得冷哼了声。   说白了也是自己跟自己置气。   阿克塞尔快速回了雌虫一句不用了,并谢过他的好意,额外解释了一句他家虫对他没有恶意,相亲对象也是根据他的要求选的,是他喜欢年纪大的。   回完消息,不管对面的雌虫怎么惊掉眼睛,阿克塞尔关闭光屏。   抬头看向真正的“年纪大、沉默寡言、有二十年照顾幼崽经验、蓝眼睛”雌虫。   对他道:   “你把我的相亲对象赶跑了,你得赔我!”   恩佐面上闪过一丝无错。   “对不起,我……重新给你找过。”   “不,我要你拿自己赔。”   阿克塞尔傲娇地微扬下巴,道:   “你来跟我相亲。”   恩佐愕然。   他来……相亲?   这、这怎么行?   可雄子让他赔,让他拿自己赔。   他在楼上看了一下午雄子跟其他雌虫相亲,从未想过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去……跟阿克塞尔相亲。   在阿克塞尔的目光注视下,恩佐最终在他对面落座。   他今天做了太多让雄子不开心的事。   如果再不弥补赔偿,雄子将不会原谅他。   见他坐下,阿克塞尔才笑了起来。   阿克塞尔也跟着坐笔直,手规矩地放在桌上,第一次对一场相亲有了期待。   “那么,恩佐先生,请你先说一说,你对雄虫雄性有什么要求?”   恩佐从未考虑过这些,答不上来。   于是,阿克塞尔在光屏上记录:没有要求。   阿克塞尔又问:“那你喜欢幼崽吗?”   恩佐看着面前的雄子,往前一步仿佛就是深渊。   “就是那种圆滚滚的虫蛋,软乎乎的幼崽。”阿克塞尔补充。   恩佐这才松了口气,回想着阿克塞尔幼时的模样,嘴角也带上点笑意,道:   “喜欢。”   “那么,你打算生几个幼崽?”   阿克塞尔边记录边问。   恩佐呆住,大脑瞬间宕机。   阿克塞尔催促:“说嘛,这个问题很重要的,关乎婚姻关系的和谐。”   恩佐张张口,看着阿克塞尔,道:   “一个?”   “只要一个吗?不想再多来几个?既长得像你又长得像我……像你的雄主。”   阿克塞尔说顺口了,咬了下舌头,赶紧改口。   长得像是阿克塞尔,确实很有吸引力。   恩佐不由自主地跟着想。   但最终他还是摇摇头。   “不求多,一个就够了,我还要照顾我的阿克塞尔。”   阿克塞尔啊:“……”   靠!这么会撩是怎么回事啊?   他面颊微红,强做淡定继续问:   “那么其他方面还有要求吗?比如彼此间的称呼,亲密时的称呼,住同一个房间,每周的次数,雄虫的尺……”   “好啦,阿克塞尔。”   雄子的问题越来越离谱,恩佐不得不打断他。   雄子每提一个次,他脑海里都会浮现对应的事物,根本坐不住,心口烫得厉害。   “今天就到这里,回家吧。”   恩佐跟他商量。   阿克塞尔哼哼两声,不太乐意。   “你还没问我,我喜欢什么样的雌虫。”   不用问,恩佐也清楚明白。   今天这几场相亲,让他彻底确认了阿克塞尔的想法。   或许……也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其实不忍他的雄子失落。   有那么一些时刻,他想把自己给他。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   他想让他得偿所愿。   “回家。”恩佐道。   阿克塞尔只能不情不愿结束这场他真正想要的相亲,跟着他回去。   “你以后不会再要求我出来相亲了吧?”   阿克塞尔走在后边,牵着他的衣袖问。   “不会。”   阿克塞尔这才高兴起来。   他其实很好哄,恩佐不拒绝他,不要求他跟别的虫在一起,他就很开心。   ……】   [这么甜这么乖的小雄性,恩佐你怎么忍心?]   [他就是别扭,跑出来把相亲的雌虫赶走,自己占了相亲的位置,都到这个份上了,认清自己的心吧,你根本舍不得让雄性跟其他虫结婚。]   [都相过亲了,干脆求偶期也一起过吧。]   [便宜恩佐那家伙了。]   [说到便宜这家伙,你怎么知道我雄主对我展示翅翼……]   [虫机吗?0虫在意翅翼求偶(怒)!]   [安神一章更新,把虫族一半的雌虫变成了只会说“雄主”“翅翼”“求偶”这些关键词的虫机。]   [没这么多。]   [扎心了。]   ……   【阿克塞尔吃完晚餐,乖乖回自己房间。   简单洗漱后上床,打开终端,想问问网友们还有没有别的攻略雌虫的办法。   却忽地嗅到了信息素味道。   阳光与海风,是恩佐的信息素。   阿克塞尔连忙下床出门,循着味道来到恩佐的卧室门口,试探着敲了敲。   没有回应。   阿克塞尔试探着按下门把手。   门没锁,恩佐从不对他上锁。   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了。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门缝带来的一条光。   光的另一端落在床尾,被子堆叠在一起,隐隐能看到雌虫躺在床上,热得衣襟大开。   阿克塞尔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想起恩佐求偶期提前的事。   恩佐的求偶期到了,他需要雄虫,放着下去不管会出事的。   会、会很难受!   说不定还会影响精神状态!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阿克塞尔完全不敢出声,捂着口鼻,放轻脚步走进去查看。   捂口鼻挡不住信息素,他想挡住的是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怕恩佐醒来发现他,把他赶出去。   他屏着呼吸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   很惊讶一向敏锐的军雌居然没发现他的靠近。   不过看恩佐现在的状况,他也能明白一点。   雌虫仰面躺着,面色朝红,纤薄的黑色睡袍衣襟大开,露.出底下小麦色的皮肤,特别色气。   这副模样简直像是在邀请。   阿克塞尔呼吸重了些。   恩佐的信息素对他影响很大,躺在他面前的恩佐对他影响更大。   他能忍到现在全靠对被赶出去的害怕。   他绝对不能被恩佐发现并赶出去。   他要在恩佐醒来之前把事情办了。   星网上的虫给他出过很多主意,核心都在于干脆利落、快准狠、扑倒就上!   恩佐轻轻握住恩佐的脚腕,将其分开,眼睛紧紧盯着恩佐的脸,没有反应,没有被发现。   他俯身靠近。   发现信息素流淌了好多。   “恩佐。”   他在雌虫脸侧轻唤着,有些热的吐息落下。   雌虫紧闭着眼,没有反应。   他微勾起唇,又小声唤了声“雌主”。   这下恩佐蹙起了眉。   阿克塞尔赶紧捂住嘴,专注干活。   好多信息素啊。   擦都擦不完。   阿克塞尔用恩佐的睡袍下摆擦了擦,又心虚地将其撩开,堆叠在一旁。   恩佐真好看。   阿克塞尔欣赏着,将手扣了上去借力。同时也有些疑惑,雌虫求偶期会睡这么死的吗?】   书评区雌虫们目瞪口呆。   [居然还能这样?恩佐到底怎么想的?]   [这就是他把自己交给雄性的方法吗?自己装死就假装没有参与过?]   [第一次过不去那个坎吧。]   [什么时候雌虫求偶期是一具死尸了?我真服了,别误导无知小雄性啊。]   [能装死也是他的功力,一般虫做不来。]   [确实不愧是绝世忍虫,这定力真不是一般虫能有的。]   [是啊是啊,战场上被捅刀子我一声不吭,被雄虫捅刀子我立刻就叫了,根本停不下来。]   [他怎么忍心一直让小雄性出力?]   [他还是“雌主”呢(翻白眼),这个称呼都收下了,就往那一躺,等着雄性服侍。]   [天伽的,我们虫族真出了天伽叛徒。]   [我雄主,翅翼,求偶。]   [知道啦,一边玩去。]   ……   【阿克塞尔忽地感觉背后有些痒痒。   疑惑背过手去探,却只感觉到什么钻了出来。   翅翼伸展而出。   粉紫色的双翼在他身后展开,如梦似幻。   阿克塞尔愣了。   翅翼几乎相当于天伽雄性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一般来说,天伽雄性会在极为恐惧的时候放出翅翼,取悦入侵者,保护自己。   但阿克塞尔此时并没有恐惧。   刚进入恩佐房间时是有些紧张,却也远说不上恐惧。他知道恩佐不会伤害他。   现在就更不怕了,恩佐的内脏好软的,好多信息素。   阿克塞尔这样想着,低下头,正好与恩佐睁开的眼睛对上。   “??!”   阿克塞尔赶紧拼命扇动翅膀。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虽然月初了,但还是[空碗][空碗][空碗]   营养液~ [85]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8:今日首都星室内局部降雨(15w营养液加更)   [刚还装睡呢,翅翼一出来,就立刻破功了。]   [我也破功了啊,连恩佐都有翅翼看了!破大防!]   原本就遭遇“虫机”雌虫的贴脸炫耀,现在连追的小说里的雌虫都有翅翼看了,他们没有。   单身虫瞬间崩溃,已婚还没看到雄虫翅翼的虫更崩溃。   [听我的(怒)!小雄性释放翅翼是因为恐惧!我们应该审判恩佐!]   [@天伽出来挨骂!别以为没你们的事!]   天伽们:“……”   这些天,虫族到处是看到了雄虫翅翼的雌虫,热闹非凡。他们可什么都没看到。   就算有些赋闲在家里的雌性,面对着围着自己团团转的雄君,也说不出想看翅翼的话。   哪怕是在天伽,除了新婚那段时间,别的时候想看到雄性的翅翼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以前还有雌性在星网上炫耀,表示自己雄君婚后也会经常放出翅翼求偶,很被其他雌性羡慕。   这次的事情出来后,回去一深扒,发现是那家伙在新婚夜弄破了雄性的翅翼,哪怕之后修复了,雄性也一见他就害怕。   天伽雌性拥有绝对的武力,但主流观念里并不崇尚于对弱小的雄性使用武力。   那只原本被众多雌性羡慕的天伽,名声彻底臭了。   先前羡慕的雌性觉得被欺骗,原本有多羡慕,脱粉回踩得就有多狠。   若非在本国星网上没法销号,那天伽大概会销号跑路。   这样一夜塌房的天伽还不止一个。   雌性们对外还能骂一骂,回到家里,面对自己的雄性,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伽雄性们也发现,自家雌主这几天沉默得像座大冰山。   没事,他们平时也沉默得像个座冰山。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这座冰山天天盯着他们,也不做什么,怪瘆人的。   听过虫族小说的雄性知道些始末。   一开始还很担心雌主找自己麻烦——哪怕是在天伽,雌性们也希望雄性是真心实意对他们求偶。可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哪有那么多真心实意——后面发现雌性都自己内耗去了,雄性们很是松了口气。   其实也有关系好些的天伽伴侣,看到雌主这样低落也想安慰。   但再好的关系也难以跨越双方间的鸿沟。   并不是能毫无顾忌地彼此交心的存在。   最终还是选择身体上的交融。   虫族热闹了三天。   天伽也冷静了三天。   现在已经很少有天伽会就这件事跟虫族争论。   他们自己国家内出现的“弄破雄性翅翼”的事件就已经够打脸。   导致其他自认为对雄性很好的天伽也没底气争论。   虫族@天伽出来挨骂。   结果就是没几个天伽吭声。   弄得虫族还以为天伽伪虫的大部队又回去了。   最终出来说话的那几个天伽,就成了集火对象。   比起天伽境内的雄性,任谁都能看出阿克塞尔的展翅并非恐惧。   或许确实有做“坏事”被当事虫撞见的心虚和惊慌,但从他冲撞当事虫的表现来看,就不可能是全然的恐惧。   ……   【“恩恩恩恩……佐!你好啊,我看你房间门没关紧,全是信息素,就进来看看。”   阿克塞尔的翅翼在身后扇出残影。   若非紧扣着恩佐固定住身体,就以他这扇翅膀的速度,说不定还真能让他飞起来。   绚烂的翅翼带来梦幻般的信息素。   这一幕其实也很像是梦。   雌虫都会做的那种梦。   睡梦中醒来,被张着翅翼的雄性压在身上。   求偶期的煎熬中,凭空出现的漂亮雄性回应了他,将他满足。   ……】   [不是啊,只有你做这种梦,我们梦不到这么好的(说着说着就哭了)。]   [恩佐你说实话,是不是经常做这种梦?]   [连翅翼这么明显的意象都有了,自从雄子生理觉醒后,你就一直梦到吧?]   [前面表现得那么冷酷无情,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想要,结果硬的只有嘴啊?]   [那不止,还有别的。]   ……   【恩佐很清楚,这不是梦。   绚烂的翅翼让虫目眩神迷,可以让所有雌虫惊得睁大眼,移不开视线,身心沉醉。   但作为一个抚养天伽雄子的雌虫,恩佐了解过很多天伽的知识。   他知道天伽雄性释放翅膀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在第一夜这种时间点。   他让他的雄性恐惧了。   哪怕他已经用了最温和的办法,尽可能地不去惊吓他,将主导权全部交给对方,但还是吓到了雄性。   “阿克塞尔……”   恩佐坐起身,朝雄性伸出手,哪怕这在现在的姿势下并不容易办到,好在平时的卷腹训练没有少做。   完了,要被打了。   阿克塞尔慢了一拍才想起抱头。   然后被雌虫拥入怀中。   大小阿克塞尔都被仔细照顾着。   阿克塞尔愣了愣,耳边是雌虫略重的呼吸。   恩佐拥着他,温暖有力的手落在他的背脊上,避开他的翅翼,轻抚着他的后背,给予他安抚。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阿克塞尔茫然。   他以为恩佐发现后肯定会很生气的。   毕竟以他们的连接,他根本解释不过去,不管怎样,他都是对恩佐做了坏事。   可是恩佐没有凶他,也没有让他出去,反而在哄着他,里外都哄着。   原本急促扇动的翅翼渐渐平缓下来。   阿克塞尔抬眸,看向沉默抱着他的雌虫,小声问:“你不生我气吗?”   恩佐拂过雄子柔软的短发,道:“我只是担心你……我希望你开心。”   包括在这种事情上开心。   阿克塞尔愣愣意识到,恩佐接受他了。   至少从身体上接受。   只要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拒绝他,那么以后就不会再拒绝他了。   他可以和恩佐在一起了。   刚停下来的翅翼又再度轻快扇动起来。   恩佐瞳孔微缩,勉强从被信息素浸染的脑子里找出一些清明,看向怀里的雄性。   ——又害怕了?   但又不像。   雄性嘴角翘起,小脸陷在他怀里,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阿克塞尔放心地钻进恩佐像雌父一样温暖饱满的怀抱里,抱着他蹭。   “好喜欢好喜欢恩佐的。”   他说。   恩佐的瞳孔有一瞬的失神。   屋内的信息素浓度更高了。   阿克塞尔感受到了海风带来的信息素雨。   他的信息素味道像阳光和海风,他也像是温暖翻涌的大海。】   [小雄性跳海里洗了个澡。]   [恩佐你别把雄性淹死了!够了!不许下雨!]   [今日,首都星室内局部降雨。]   [我房间里的信息素也浓郁到快凝结成雨了,为什么没有雄性埋我怀里(大哭)?]   [恩佐!雄性都吓到扇翅翼了,你怎么还坐得住?!]   [雄性后面那个样子不像是被吓到,更像是……求偶。]   真正的天伽雄性的求偶。   不是恐惧,不是为了自保,也不是曲意逢迎。   真正地作为一个雄性,向一个自己喜欢的雌性求偶。   但凡真正经历过的虫,都能看得出两者之间的区别。   天伽们尤其沉默。   不是怕得发抖,张开翅翼,挂在雌性身上拼命蹭,小心地讨好取悦。   单纯是因为喜悦、喜爱。   许多在听到雌主读这段故事的天伽雄性,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本身能听到雌主读故事,双方的关系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并没有过单纯因为很喜欢对方而求偶的想法。   书里那位……是一只很幸福的小天伽呢。   因为被爱意包裹。   更因为他有资格平等地向那只雌虫表达爱。   虫族有让雄性自由展翅的土壤。   虫族的雌虫选择束缚自己。   天伽的雌性选择束缚雄性。   两族各有各的国情。   正想着,却忽地被身旁的雌主抱到了膝上,雄性微愣,随后问:“要做吗?”   雌性摇摇头,只沉默抱着他。   于是雄性也不再吭声,任他抱着。   这一抱就抱到天都快黑了。   雄性打了个哈欠,想着,还不如做呢。   ……   #雄虫翅翼求偶#   #天伽求偶#   #信息素雨#   #海风信息素#   随着读者们看完更新,一天天与小说有关的话题刷上星网热议。   也衍生出了许多帖子。   《虫在基因匹配中心,忽然收到很多雄虫的申请,说要找信息素味道是“海风”的雌虫,说感觉这种属性的雌虫更泛滥一些。》   [什么?上一次的热点不还是“草莓冰激凌”味信息素吗?怎么潮流变化这么大?]   [不是?你们真的能从信息素里闻到这么多味道吗?为什么我闻起来就两种:香的,yue的。]   [我能分一个冷香和暖香,还有花香调,果香调、木质调、绿叶调、皮革调、海洋香调……]   [楼上让我惊呆了,只有雄虫阁下会注意到这么丰富的信息素味道吧?我闻雄虫信息素就只能闻得出香的、香的、还是香的,浓香、淡香、想上床的香、不怎么香。闻雌虫信息素也只能闻的出:挑衅我的,能打过的,打不过的。]   [太真实了(哭),仿佛在演我。]   也有雌虫表示不解:   [雌虫信息素闻不出来就算了,雄虫阁下们的味道这么好闻,你们居然不细细品味?简直暴殄天物!]   [你以为我不想闻吗?虫工合成的信息素就这么劣质啊。]   [平时生活中本就没有接触高等雄虫阁下的机会,就算有……跟在高等雄虫阁下身边闻,会被当痴汉被抓走吧?]   [只有已婚雌虫才有细细品味雄虫阁下信息素的机会吧?]   [别说了,在家里不受宠,闻雌君信息素都闻得比雄主多,天天被同性信息素威慑,弄得我非常想要跟他干架,又怕会引起雄主的不满。]   [现在联邦比较出名的信息素味道:席安阁下的草莓味、克莱尔的冰激凌味、伊索的薄雾晨风,恩佐的阳光海风,就是这些吧?]   [希尔阁下的信息素都被伊索吃了,也没说清楚什么味道(怒)!]   [可恶的一星币!一星币吃高等雄虫阁下的天价信息素,你吃得明白吗?]   安若刷着星网讨论,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希尔的信息素。   但他知道另一只虫的信息素。   尤利西斯元帅的信息素曾充斥他的房间,并极具霸道地在他身上沾染了三天才洗掉。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5w营养液加更庆祝~   ·   有看到我新换的角色卡吗?有席安小草莓和克莱尔的Q版,特别可爱,还有垂耳兔[垂耳兔头]碗[空碗]饭[饭饭]等一系列晋江系表情包,感觉很适合做头像   ·   继续求营养液[空碗][空碗][空碗],我都要[可怜][饭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86]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9:乖乖天伽雄性和张扬舞爪的雄虫   尤利西斯的信息素是冷冽的刀锋,带着金属的气息,甚至能让人感受到刀尖划开喉咙涌出的鲜血,带着危险的压迫感,入侵性极强。   可细一闻却是甜的,丝丝缕缕的幽冷暗香,附着性极强,过了好几天都能闻到,但因为很好闻,所以并不让人讨厌。   如果给尤利西斯的信息素出一款香水,或者说虫工信息素,一定会很酷吧?   安若试着想了想,却只想到了雌虫们一脸要死了的表情。   “……”   在以雌虫为主要消费者的信息素市场,这款信息素大概会卖不出去。   只能转向军工产业,在战场上作为信息素炸弹投放。   这个笑话太冷了。   安若搓搓手臂,决定写点让人心里暖暖的东西。   ……   【阿克塞尔累了一晚,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上午。   身旁是温暖的胸怀,一向恪守时间早起锻炼的军雌,居然难得跟他一样晚醒。   雌虫经过雄虫信息素的滋养,都会睡得沉一些,这也很正常。   这也代表着他昨晚很努力。   阿克塞尔在恩佐怀里傻笑。   房间里还萦绕着他们的信息素。   经过一晚的交织,两种信息素彻底混合在了一起。   他身上的果香与恩佐的海风气息交融,融合成了一种近似于海盐柠檬的甜香。   特别好闻。   恩佐身上也都是他的味道。   像是被他彻底标记了一样。   他确实成功标记了他的身体。   孕囊里也没放过。   他们或许会有宝宝。   阿克塞尔想了一秒,又很快将这个猜测抛到脑后。   虫蛋和幼崽什么的,现在说这个还太快太早了一些。   他只想跟恩佐过二虫世界。   阿克塞尔在恩佐饱满的胸膛里蹭了蹭,很快感受到雌虫的苏醒。   他悄悄抬头,正好对上恩佐垂眸看来的眼睛。   雌虫大概还不太清醒,眼里还有几分迷蒙,垂眸看来的模样显得清冷又温柔。   阿克塞尔原本还有些小紧张,看到他这样,又忍不住凑上去跟他贴贴,开开心心地叫他“雌主”。   恩佐一开始还以为幼崽在找他抱抱,一声“雌主”让他彻底清醒了。   “阿克塞尔。”   他揽着身上的雄性坐起身,正要说话,信息素流淌而下的感觉让他顿时一僵。   这也提醒了他,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并不适合再以养育者的身份教育雄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   见他突然停下不说话也不动了,阿克塞尔有点慌。   “我帮你揉揉。”   阿克塞尔的手往恩佐身上贴,重点帮他揉按腰身。   “不用……雌虫没那么脆弱。”   恩佐的脑子还有些懵,但看到雄性这样在他身上乱摸地照顾他,还是略有些无奈地出声拒绝。   再摸下去,他身上会不会好受点不知道,但肯定会起不该有的反应。   他是一个身体功能正常的成年雌虫。   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阿克塞尔略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但见恩佐对他态度温和,没有把他赶走的意思,他又开心起来。   黏上恩佐,抱着他不放,期待地问:   “我们这样是不是就结婚了?”   恩佐沉默了会,抚上雄性柔软的浅金色头发,问:   “你确定要跟我结婚吗?我年纪比你大太多。”   直到现在,恩佐都允许阿克塞尔对他“不负责”。   在他们的关系中,需要担负责任的虫只有他。   他要为阿克塞尔负责。   面对恩佐的问题,阿克塞尔认真点头。   至于年龄问题……   “你知道我喜欢哪款的。”   恩佐:“……”   蓝眼睛,年纪大,会照顾幼崽,沉默寡言。   这样的择偶标准,在整个虫族也罕见。   恩佐都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养雄子的方法出错了,不然为什么会让雄子产生这样奇怪的择偶标准?   “好……我们结婚,等过了求偶期就去登记。”   都到了这一步了,睡都睡了,恩佐倒也不可能再拒绝。   求偶期才刚过去一晚,按照过往的经验和虫族的普遍情况,求偶期会持续三天到一周。   也就是说,他要跟雄子继续纠缠三天到一周。   恩佐的大脑空了一瞬。   阿克塞尔不知道他的想法,很开心地跟他贴贴,亲他下巴,亲他唇角,并强调道:   “要举办盛大的婚礼!”   婚礼……所有虫都会知道他诱拐了自己养大的雄子。   恩佐垂首扶额。   见他这样阿克塞尔升起不好的猜测。   “你不会……不打算给我婚礼吧?”   这个猜测让阿克塞尔惊恐瞪大眼,抱着恩佐摇晃指责。   “我不是你宠爱的雄性吗?你不爱我吗?”   恩佐心知完了。   他还得花很多功夫,才能让雄性知道,他是他的雄主,对他拥有绝对的权力。   ……】   [天伽!看看你们把雄性都养成什么样了(怒)!]   [说什么呢,这是你们养的(翻白眼)。]   好像也是哦。   但问题肯定不是他们的,只能是天伽的。   虫族读者继续指责:   [还不是你们乱往DNA里刻东西!]   天伽:……无语死了。   [我们跟你们这些喜欢被雄虫踩头上的蠢货不一样。被雄虫拥有对自己绝对的权力,真当是什么好事呢?蠢货。]   [傻叉天伽当然不懂得拥有可以付出一切去守护的雄主的好,不懂被雄主掌控支配的幸福,你们的雄性连一句真话都不会对你们说。]   双方各捅一刀,暂时休战。   [倒是恩佐跟小雄性应有尽有……阿克塞尔拥有雌虫绝对忠诚的守护,恩佐也拥有雄性全身心的喜爱。]   有虫感叹。   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听了这话心情都有些复杂。   这样的结合,并不符合任何一个种族的主流观念。   但他们似乎确实看起来很合拍。   哪怕那一点点观念不同带来的摩擦,也只让他们走得越来越近。   最后,虫族读者表示:   [天伽该死,但雄性是无辜的,等把天伽帝国扬了,我们收留所有心碎雄性。]   [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实力。]   天伽也表示:   [等我帝国大军踏平虫族,也会好好招待你们的雄虫。]   雄虫们:?   平日里不参与吵架,真当他们战斗力不行呢?   战场上或许打不过,但这里可是星网。   精神输入,一秒八喷。   还都不带重样的。   天伽的言论直接被淹了。   雄虫的举报还一举报一个准,顿时又有许多天伽失去他们好不容易弄来的账号。   被骂得晕头转向还痛失账号的天伽们:“……”   能比得过雄虫的输入速度的,大概只有他们的雄性了。   天伽雌性们悄悄看了眼身旁雄性。   雄性,乖巧,柔弱,可爱。   指望他们的乖乖雄性去骂虫族那帮张牙舞爪的雄虫好像不现实。   那群雄虫太凶了,会吓坏他们的小可怜雄性。   小雄性还是得躲在雌性的翅翼下才行。   雄性捧着脸,不解地抬眸看身旁的雌主,问:   “故事呢?为什么没了?”   天伽雌性:“……”   完啦。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空碗] [87]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10:虫族外交部or天伽大使馆(16w营养液加更)   这一天,与虫族建交的种族中,又出现了天伽高价求号。   一众外星种族很不解。   虫族合天伽都大战已经发展到星网上了吗?   线下打完,线上继续打?   天伽雌性一边买号,一边哄家里的乖乖雄性:   “放心,今晚一定有故事。”   雄性抱着抱枕,趴在床上EMO。   闻言鼓起脸颊道:   “以后您别在虫族星网上说话了,我来说。”   天伽雌性思考,有些犹豫。   “您一说话号又没了,这都第三次了。”   就算没在星网上跟虫族骂起来,也一开口就让虫觉得是伪虫,很容易被热衷鉴伪虫小游戏的虫族举报销号。   连打个标点符号都会收到举报。   离谱到让天伽们怀疑自己收来的号有毒。   现在听雄性这么一说,他们也有点动摇。   最终还是把新买来的号装在了雄性的终端上。   天伽雄性有自己专属的雄性终端。   跟其他种族的儿童终端没什么两样。   其中的软件和内容都经过严格的筛选,且由雌主的终端监管,可以随时限制终端使用和查看定位。   雌主还能通过终端查看到雄性的心率、血氧、信息素、运动数据……   如果在雌主周边范围外出现信息素异常飙升,家庭中所有雌主的终端都会收到提醒。   研发者表示,这是为了全方位保护雄性的安全。   以免雄性被雌主外的雌性偷偷欺负。   雌性们也觉得这个功能很有必要。   虽然大多数情况都用不上,但能够以防万一。   毕竟他们的雄性真的很脆弱,也很贵重。   ……   菲洛尔最近交了个雄虫网友。   对方跟他一样有着一个大家庭,家里的雌虫还都是军雌,甚至还都来自同一个军团!   ——什么?你也娶了一个军团的雌虫?   这当然是夸张手法,一般指代在军团各个位置都有虫。   雄虫们对职位也不太了解,所以一般是按军衔来的。   上将、中将、少将、上校、中校、少校……齐全了!   当然,将级军官一般能有一个就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将级军官都有能自己的心气和相应的实力与财富资源,一般都是冲着高等雄虫的雌君去的。   只有实在从无雌君的高等雄虫里扒拉不出自己想要的,才会退而求其次,选个十分优质的高等雄虫,嫁进去当雌侍。   这其实也不亏什么,虽然从雌君变雌侍了,但能选择的雄虫范围和质量都提升一大截。   在虫族家庭里,雌君和雌侍的地位差也没那么大,主要看的还是能力和受雄虫喜爱程度。   菲洛尔家里的雌侍几乎都是雌君娶进来的。   虫族慕强,等级越高的虫吸引力越强、追随者越多,无论雌雄。   ——他雌君是魅魔,给他娶了个全图鉴。   菲洛尔也知道,对面小雄虫家里的没什么高位军官,但能从一个军团里娶一群雌虫,也很罕见好不好?   菲洛尔顿时像是遇到了知音,相见恨晚。   但对面小雄虫反而不理解他的激动,表示这种情况在他们那里很常见。   菲洛尔:啊?   那是什么偏远地区的军事星球吗?军区驻地?   居然流行在一个军团里娶一群军雌?   话说起来,小雄虫说话用词也怪怪的,像虫机,像是那种古早翻译软件翻出来的文字。   不过想到对方是从偏远地区小星球里出来的,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虫族的疆域太大了,星系都有好几个,星球就更多了。   每个星球间的文化习俗都有一定区别,离首都星越远的地方这种现象越明显   菲洛尔作为首都星的高等雄虫,在这上面没有一点架子,毫不在意身份差,开开心心地带着新交到雄虫网友玩。   [菲洛尔]:你看过这本这本小说吗?是写的我雄子的故事。   [菲洛尔]:什么?你居然没看过?!我以为没看过这本书的虫在虫族已经绝迹了,就连元帅都在追呢!我雌君说的。   [菲洛尔]:我向你郑重安利它,一定要看啊!真的超好看的!虽然跟我们的家庭模式不太一样,但有时候看看新奇的东西不也挺有意思的吗?   [菲洛尔]:对了,还没正式自我介绍,虽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叫菲洛尔,意思是“花”。我雌君超喜欢我,也喜欢我的名字,我是他最爱最美的花。   [小花苞]:我叫诺卡斯,在我们这里的含义是……花蕾。   菲洛尔看着新朋友说的名字,再看他头顶盯着的名字。   “……”   所以说他这个新朋友很“虫机”吧。   星网可是实名认证的啊,工作员这么不靠谱的吗?   到底是什么偏远星球啊,把小雄虫的官方名字登记成了“小花苞”。   虽然是一个含义吧,但看起来天差地别啊。   [菲洛尔]:好吧,小花苞,哦,诺卡斯,很高兴认识你。   [小花苞]:我也是~   天伽帝国。   国家分配的中级军官住宅内。   雄性听到开门声,忙关闭终端,转身扑进雌主怀里。   雌性愣了愣,将他抱起来,问:   “看到小说的后续剧情了吗?”   “还没有,想等您回来一起看。”   雄性抱着雌主的脖子蹭蹭。   其实是看小说的过程中交新朋友去了。   “好,我们一起看。”   雌性天伽把雄性抱上床,让他坐他怀里,环抱着雄性,打开终端光屏。   ……   【阿克塞尔的求偶期持续了一周。   恩佐也不确定是不是一周,雄性一直缠着他要,他就一直满足他。   直到一周后,阿克塞尔还往他身上黏,恩佐才意识到不对。   找来家庭医生给阿克塞尔做了个检查。   得出答案:   “阁下的求偶期已经结束,信息素趋于稳定,没有其他问题。”   恩佐松了口气。   还好,他还以为阿克塞尔生病了。   送走家庭医生,恩佐去看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阿克塞尔,问他要不要吃些东西。   阿克塞尔是有些饿了,但他现在更在意别的事。   “你的求偶期结束了,你以后还会跟我睡觉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   恩佐在心里轻叹一声,俯身在他身前蹲下。   抬眸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雄性,目光真诚,认真道:   “只要您愿意让我服侍。”   阿克塞尔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你、你先起来。”   阿克塞尔道:   “我当然愿意让你……让你享用。”   恩佐深吸一口气,低眉顺眼,温声道:   “我会服侍好您,让您满意。”   阿克塞尔急忙道:“我也会努力服侍你!”   恩佐:“……”   完了。   ……】   虫族读者才是真完了。   天都塌了。   [恩佐你到底能不能行?居然让雄性说出服侍你的话?是不是思想有问题?是不是想接受联邦情报局的调查?]   [生理觉醒一周,雄性服侍了你一周,你乐疯了吧?!]   谁能跟雄性睡一周,甚至一周后雄性还依依不舍啊?   哪怕天伽看了都嫉妒。   普通天伽的雄性也是公有的,很少有天伽能独占雄性的整个求偶期,更别提得到雄性一整周的热情的服务了。   谁都知道雄性的求偶期会更热情,更需要陪伴,更依赖陪在身边的雌性。   每当雄性的求偶期临近,天伽雌性就会提前请假返回,陪雄性一起度过。   也不是每只天伽家里都很和谐,雄性就那一只,为了抢位置,也是需要彼此竞争的。   恩佐倒好,独占了雄性的整个求偶期。   他们也知道虫族雌虫在家里地位低,必须捧着雄虫,对雄虫卑躬屈膝,还会被雄虫打骂责罚。   但恩佐这边的情况显然跟普通虫族家里不一样。   他简直是过上了天伽上层贵族的日子。   独占一只雄性,被雄性讨好服侍,没有鞭子刀子,没有责罚打骂,雄性在他身上卖力服务,所有信息素都给他,多到溢出来。   这种情况,天伽看到了都眼红。   [万恶的虫族,抢夺我们的雄性!侵占我们的资源!]   未婚天伽已经忍不住开骂。   虽然这只是一本小说,但他们跟虫族交战刚过去没多久,虫族确实侵占了他们的领土。   他们还因此失去了一批天伽蛋,其中说不定就有雄子蛋。   这样一代入,骂起来骂得真情实感。   已婚天伽看了看怀里的雄性,默默闭麦了。   保号重要。   而且他们跟那些抱不到雄性的家伙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雄性,对现在的生活也还算满意,对其他不属于自己的雄性没那么强的占有欲。   有雄性做精神梳理的雌性天伽,精神状态也往往会更稳定,没那么易躁易怒。   虫族看到天伽跳脚也绝不忍着。   本来看到恩佐被雄性“服侍”,被雄性叫“雌主”,就已经够不爽了。   这群天伽还出来叫嚷?   键来——   ……   【恩佐跟阿克塞尔先进行了结婚登记。   婚礼日期定在下月底。   婚礼邀请名单需要仔细制定。   阿克塞尔的朋友和同学都需要邀请上,福利院的工作者和阿克塞尔小时候的伙伴也在邀请之列,还有他自己的战友和同僚,军政两界和各社会名流也需要一部分邀请函,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元帅和那位阁下……   恩佐仔细考虑着宴请名单,极为慎重,不敢有一丝纰漏。   另一边的沙发上,阿克塞尔正对着个虫信息界面、雌君一栏后面恩佐的名字傻笑。   恩佐看了眼对面那毫无雄主自觉的小雄性,无奈移开视线,认命包揽全部。   但其实……也挺开心的。   那块压在心头的大石落下来之后,带来的不是毁灭,反而是骤然放松下来的新生。   他有了跟他的雄性相伴走下去的机会,哪怕这会让他背负骂名,一生都带着对雄子的歉疚,他也心甘情愿。   “咦?”   阿克塞尔忽地坐直身,双眼亮晶晶,既期待又忐忑道:   “恩佐,我有工作了!外交部让我明天去上班……嗯?外交部?”   他有申请外交部的工作吗?   他最开始是想做海洋生物研究和饲养来着,可以不用跟太多雌虫打交道。   而且他喜欢大海和阳光,喜欢海风咸氵显的味道。   恩佐走过去看了眼,确实是来自外交部的邀请。   倒也不奇怪,外交部盯他的雄子已经盯了好几年了。   之前在中央大楼开会遇到外交部长,对方还几次三番地试探。   如果不是那会阿克塞尔还没成年,对方大概已经上门拐虫了。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回绝。”   恩佐道。   他其实也知道外交部的心思。   但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及他的雄子来得重要。   阿克塞尔有些犹豫。   这是在他计划之外的工作。   但对方说可以和海洋系的外星种族打交道,那些都是最神秘强大的海洋生物。   听起来好像也很不错。   正想着,又一份邀请发了过来。   这次是来自天伽大使馆。   阿克塞尔:“?”   他很确定这是他绝对没有考虑过的工作。   天伽大使馆,听起来就有很多天伽雌性!   阿克塞尔赶紧拒绝。   哪怕对方给他开了对雄虫来说都很高的高薪,整封邮件的用词也特别尊重,甚至用了敬语。   但是天伽雌性想想就很恐怖啊!   刚一拒绝,对面又来新的邮件。   表示他们有雄性外交官,之后还会有一批新的雄性专员来虫族。   雄……性?   阿克塞尔愣了愣。   这跟他传承记忆里的天伽不太一样。   但想到这些年虫族跟天伽的交流,还有合拍的电影,又觉得这才对。   这些年星际各国局势的变化太大了。   还没有出过社会的阿克塞尔,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陌生。   这样的感觉从他从蛋里破壳出来、在虫族生活时就有过。   现在是第二次。   离开恩佐的翅翼庇护,真正步入这个社会,这对他来说将是第二次“破壳”。   阿克塞尔想,他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不管是虫族外交部,还是天伽大使馆。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6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继续求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空碗]   嗷嗷待哺[哈哈大笑][空碗][饭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88]元帅和那位阁下:“那位阁下”究竟是谁呢?   虫族和天伽炸开了锅。   [什么叫天伽大使馆?什么叫天伽大使馆?!我们虫族领土里怎么会有这种脏东西!??(没有说雄性外交官和雄性专员不好的意思)]   [天伽给爷死!!!]   天伽更炸。   什么大使馆现在都不算最要紧的事了,雄性外交官跟雄性专员是怎么回事?   [雄性怎么能出去抛头露面?!]   [哪有让雄性出门工作的!作者到底有没有一点天伽常识?!]   [天伽雄性不能独自出门!雄性懂什么外交?雄性在家里乖乖待着就好了!]   [天伽雌性都死绝了吗?居然沦落到让雄性出去当外交官?]   最后这句话一出,虫族读者反倒觉得能接受了。   [可以啊,只要天伽雌性死绝,我们是很欢迎雄性的。]   天伽:怒!   [一本科幻小说罢了,以为你们在小说里跟天伽建交,你们就赢了一头?在天伽的小说里,你们早灭族一万遍、亡国一亿遍、被天伽统治一亿万遍了!]   战火一步步升级,最后都发展到了线下约架的地步。   [来宇宙公海!坐标**,别不敢来!]   [来就来!怕你啊!?]   好战的雌虫和雌性天伽开启线下约架模式,参与者一般是未婚雌性,已婚雌性最多在星网上骂骂……额,现在也不太能骂了。   本来想激情开麦几句的雌性低头,看向怀里的雄性。   雄性捧着终端光屏,看得认真。   忽地抬头问他:   “这是真的吗?雄性外交官和专员。”   “当然是假的。”   雌性天伽不忍打击雄君,但也不想他被网络里的虚拟世界骗了。   “这只是一本小说罢了。”   “哦……”   雄性收回视线,有些遗憾。   目光停留在光屏最后的文字上。   书里小雄性正在苦恼这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到底是选“虫族外交部”还是“天伽大使馆”。   那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   梦里的世界。   ……   菲洛尔深夜偷偷追小说。   雌君已经睡了,他看完文却毫无睡意,反而万分期待后面的情节。   安神的书就是有这种魔力。   他写的东西总是无比新奇,超出虫的想象,又让虫忍不住一直追下去。   哪怕是希尔他们的故事,菲洛尔当初都追得津津有味。   不管是那独特的小家庭观念,还是那神来一笔的幼崽穿越时空设定,都让他觉得万分有趣。   现在看天伽雄子和虫族未来世界观的碰撞,也让他觉得特别有意思。   天啊,虫族和天伽居然在未来建交了,这种设定安神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怎么可能嘛哈哈哈哈。   话说起来,这次的雌虫主角也很有意思。   恩佐。   第七军团上将。   和他家雌君还有着不浅的交情。   如果对方真的举办婚礼,邀请名单上一定有他雌君和他的名字。   毕竟连元帅都有了。   不过……   “那位阁下”是谁?   菲洛尔有些好奇。   “阁下”这样的称呼,听起来是雄虫。   但又想不起来联邦上层圈内有哪位需要专门这样提一笔的雄虫。   菲洛尔退出小说网站,去星网上找分析贴。   他想不明白没事,以安神读者群体对小说的深挖能力、当课本一样做阅读理解的能力,一定有虫知道“那位阁下”是谁。   #虫族天伽绝不可能建交!#   #天伽大使馆#   #外交部不能输!#   #雄性外交官#   #婚礼#   菲洛尔扫过一个个话题,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婚礼邀请名单#那位阁下#   《在恩佐计划的婚礼邀请名单中,曾提到“元帅和那位阁下”,并用“最重要的”一词来形容,可见其特殊性,那么,“那位阁下”究竟是谁呢?》   先公布答案:我也不知道。   哎哎哎,先别急着点出去,先听我编、听我分析嘛。   已知:   一,用“阁下”一词来称呼,这位大概率是雄虫。   二,和元帅一起被提起,代表重要性足以与元帅相提并论,亦或者与元帅有着某种特别的关联。   三,用“那位阁下”代称,而不直接写名字,很可能说明这位阁下身份特殊,他的名字不适合被直接提起。   综合以上几点,我们能得到如下猜测:   一,那位阁下是元帅未来的雄主,身份尊贵,等同于联邦的“第一雄主”,不宜直呼其名。   二,那位阁下是……元帅的前任雄主,身份尴尬,不宜直接提起,尤其是在跟元帅一同出场时。   三,也有可能以上都不是,那是谁呢?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说不准只是安神突发奇想把自己加进去参加婚礼了,谁知道呢?   或者第四种可能,安神就是随手写的,他根本没想好、也没去想这种虫是谁,就是随手写了上去,以后再看情况编,又或者连编都不打算编了,就丢个悬念在那里不填坑。   ……   正好刷到帖子的安若:“……”   一开始看到这个帖子,他不以为然。   点进来看着分析,觉得挺有意思。   突然看到提起自己,吓了一跳。   然后看到最后一点……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   这都能歪打正着???   他写下来时纯属灵感一闪,他自己也不知道所谓的“那位阁下”是谁。   他确实也想参加阿克塞尔和恩佐的婚礼,但那只是想想而已。   他在监狱里呢,怎么参加?   999年的刑期。   20年连个尾数都没过完。   根本不可能出狱。   倒是最后那个说他只是随手写的可能,真把他吓了一跳。   特别心虚。   他真就是灵感一现写出来的。   也算是……随手写的吧?   而且他还编不出来、圆不上去。   硬要圆也能圆,就是会有些奇怪。   更何况这是阿克塞尔和恩佐的故事,其实没必要花笔墨去写那些额外的事,写多了就偏离主题了。   等等,这是不是又撞上了对方那句“连编都不打算编了,就丢个悬念在那里不填坑”。   太毒舌了。   这让作者怎么活嘛?   安若抓狂。   默默退出,自闭去了。   ……   尤利西斯也看到了小说新章和星网的热门分析帖。   对于帖子中的分析,他并不以为意。   以神明为他设定的“不太好的结局”来看,二十年后的元帅是不是他都两说,更遑论其他?   倒是“安神把自己加进去参加婚礼”这个猜测,还有些可信度。   那位阁下对他的主角、除他之外的主角,一向偏爱。   尤利西斯退出帖子,浏览小说最后部分的文字。   “虫族外交部”“天伽大使馆”“天伽雄性外交官”。   神明构建的这个世界匪夷所思,让他对这本书的真实性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却又忍不住好奇,如果真的存在书中这样的未来,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达成的?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 [89]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11:闲着没事就去生颗蛋(17w营养液加更)   安神新章发表当天。   虫族和天伽为“根本不可能建交”“不可能有天伽大使馆”以及“雄性外交官”的事吵得你死我活。   安神没更新的第一天。   虫族和天伽开始争论阿克塞尔会选“虫族外交部”还是“天伽大使馆”。   为此战火进一步升级。   虫族觉得这是在他们国家长大的雄子,有着虫族联邦的公民身份,肯定会选“虫族外交部”。   ——我们虫族明显比天伽更好么。   天伽认为这是他们种族的雄子,血脉的联结无法断绝,终将回到天伽的怀抱,肯定会选“天伽大使馆”。   ——虽然不是很想提天伽大使馆这种东西,但雄子是我们的!必须选我们!   双方甚至进行了幼稚的投票PK。   天伽以翻墙数量不敌而落后。   不得不加大对异族账号的收购。   自己一个号,雄性一个号,认识的亲朋好友全拉进来,投票。   直到网络上有聪明的虫族表示:   直接把投天伽的账号全封了吧!   正常虫谁会投天伽啊?   打个窝把天伽伪虫全钓出来了。   天伽们顿时冷汗直冒。   一边骂虫族卑鄙,一边赶紧撤离。   这场闹剧才终于落下帷幕。   安神没更新的第二天……   虫族&天伽:饭饭,饿饿。   没更新的第三天……   天伽:那个叫安的作者在哪?第一军区驻地?虫族首都星?咱们打过去吧!   虫族:其实也很想打进去,但毕竟是自家军区……还是得用文明点的方式。   @第一军区上将,催更催更,别给安神布置训练任务了,快让他更新。   @乌列尔少将,您知道安神是谁吗?麻烦帮忙催下更。   @元帅,不好意思点错了,元帅您忙,安神的事我们找其他虫。   ……   这一天,所有军部高级将领、尤其是第一军团的将领账号下,都格外热闹。   乌列尔:“……”   催更是不可能催更的,阁下的心情最重要。   不过最近精神梳理任务确实太重了,阁下增加了太多每日治疗军雌,又还要分精力看顾军区监狱的雌虫囚犯,还有小说创作,这哪里忙得过来?   最近阁下都焉哒哒的。   该调整工作安排和补充营养了。   超绝补品食疗安排上——   其实是因为灵感一闪后被读者深扒而自闭的安若:“……”   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挪走奇形怪状的虫族补品),他已经调整过来了。   让读者忘记一件事的最好办法就是更新更多内容。   只要多写就好了!   ……   【阿克塞尔最终还是选择了虫族外交部的工作。   专门负责与天伽帝国的外交对接。   “会见到天伽雌性,不害怕吗?”   恩佐问他,帮他整理着衣领。   “不怕,天伽的本土雄性都能来到遥远的异国他乡工作,我没理由怕的。”   阿克塞尔鼓起脸颊,给自己壮气。   “如果有坏天伽,我就找雄虫保护协会!”   虽然没用过,但阿克塞尔知道这个组织在虫族很好用。   天伽也有雄性保护协会。   但天伽的保护协会没那么好用了,那更像是一个濒危动物保护组织。   不过那是他记忆里的天伽,现在或许一切会有不同。   恩佐拂过雄性的头发,认真注视着他道:   “要找我。”   阿克塞尔回过神,明白恩佐的意思,笑着道:“好。”   如果有坏天伽,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恩佐。   临走前,阿克塞尔抱着恩佐的腰,亲昵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恩佐显然还不适应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跟雄子亲近,有些不自在。   但见雄子要走了,还是忍不住问:   “真的不要我送你吗?”   “不用!没有家长会送幼崽去工作!”   其实有的,是雄子的话,怎样都不过分。   恩佐没这么说,只道:“但雌君可以送雄主去工作。”   已经一只脚迈出门的阿克塞尔微顿,缓缓回头,眼睛扑闪着。   “那么、那么……”   恩佐笑,“走吧。”   ……】   [安神终于更新啦,普天同庆!]   [第一句话直接破案!阿克塞尔选的是虫族!]   [这次又是虫族赢了,天伽拿什么跟我们比?]   天伽郁闷之余也很会找补:   [阿克塞尔负责的是与天伽帝国的对接工作,他终究是心向天伽。]   [yue,能说出这种话也是绝了。]   [阿克塞尔或许是为了雄性们,但绝对不会是为了你们。]   [毕竟你们可是“坏天伽”。]   天伽不是虫族,不会把雄虫的评价看得比天还大,“坏天伽”一词伤不到他们。   雄性口中骂出这种词只会让他们爽到。   但雄性选择虫族,而不是选择他们,就让他们很崩心态了。   最后也只能用“这是虫族写的小说,当然偏向虫族”来找补。   [恩佐这个家伙,骗了雄主的告别吻,再送雄主上班,太奸诈了!]   [说到告别吻,你们怎么知道我雄主自从看了希尔阁下那篇小说,就每天都会给我一个告别吻。]   [……糟糕,怎么这都能触发“虫机”的关键词?]   [现在星网上是越来越乱了,不仅“伪虫”满地跑,还有三句话离不开雄主的“虫机”,真虫族夹缝求生。]   [更恐怖的是,一些虫有了雄主后,会自动变成虫机(惊恐)。]   [这个世界太恐怖了,兄弟,这个婚你先别结,我来替你结(打领结)。]   [不不不,这份苦还是让我来受。]   天伽们:傻叉虫族。   虫族结婚等于拥有了一个能随意掌控自己的主虫,这婚有什么好结的。   可一想到书里里的告别吻,又有那么点羡慕。   他们也能让雄性给他们吻,但自己强行要来的,跟雄性含羞带怯主动给的,终究不一样。   ……   【恩佐只将阿克塞尔送到外交部办公大楼下,就有专员来接阿克塞尔进去。   外交部长亲临,跟恩佐寒暄了话里话外都是对阿克塞尔的称赞。   见恩佐目光紧跟在阿克塞尔身上,很不放心的样子,他保证:“放心,我照顾好你雄子。”   恩佐收回目光,纠正道:“是雄主。”   外交部长愕然,“真成了?”   “……别乱说。”   恩佐不太想提这件事,总觉得自己于阿克塞尔有愧。   外交部长:?   “雄主”都叫上了,还不让说?   “行吧,婚礼记得邀请我。”   恩佐:“看情况吧。”   “???”   “什么叫看情况?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宴请名单上不能没有我的名字啊,不就是拐了你的雄子、雄主来外交部吗?你不会真不打算邀请我吧?啊???”   ……   阿克塞尔被带着熟悉工作。   他有自己的办公间,同事里还有看起来很厉害的雄虫前辈,雌虫们也对他很热情,尤其是得知他叫阿克塞尔之后。   “阿克塞尔”实在是一个很有名的名字。   这个名字的含义是“和平”。   一些经历过战争的雌虫会给自己的幼崽取这个名字。   也算是近二十年流行起来的潮流。   好像那部很著名的电影主角也叫这个名字。   毕竟是虫族和天伽合拍的电影,有很大的象征意义,取这种名字很正常。   之前恩佐不肯跟他一起看那部电影,或许也有这个原因。   但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或许以后约会的时候可以去看那部电影。   阿克塞尔期待地想着。   他是以“福利院长大毕业的雄虫”的身份来的外交部,办公室里虫对他很是照顾。   好像大家一起工作也没什么好怕的。   哪怕是那些看起来高大凶猛的雌虫,把午饭送到他手上时也笑得很腼腆。   下午的时候,雄虫前辈听说他天伽语很好,带他一起去接从天伽帝国过来的外交官。   其实天机语才是阿克塞尔的母语,从传承记忆里就自带。   虫族语才是他后天学来的语言。   刚破壳那那段时间,阿克塞尔还语言混乱了一阵。   好在虫族语和天伽语同根同源,会了一种后,理解另一种也不难,进行系统化学习之后,就很快掌握。   阿克塞尔也没想到,自己将来还有一天能用上天伽语,并且靠这门语言工作。   一想到要见到天伽,阿克塞尔就很紧张。   他害怕他们会认出他是天伽,把他抓回去,逼他嫁给很多个雌主,或者让他被某个贵族老雌性独自占有……   然后,他看到了从天伽飞船上走下来的雄性。   一身职业装,粉白色的头发,被航空港的风吹动时,像一朵迎风绽放的花,生机璀璨。   雄性笑着朝他伸出手,笑容明媚,不含一丝阴霾。   “你好,我是这次的天伽外交官,诺卡斯。”   “你好,我是……阿克塞尔。”   ……】   天伽帝国。   中级军官住宅内。   雄性错愕地看着书中出现的名字,下意识捂住嘴。   那个名字……   他的名字。   那场遥不可及的梦在他面前展露一角,显示出他的名字。   梦里的光与风,也仿佛透过文字,落在了他的身上。   诺卡斯眼眶发热。   “怎么哭了?”   从外边回来的雌性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抱进怀里检查。   没有磕着碰着摔着,用终端扫描也没有生病提醒,雌性很是不解。   视线落到光屏上,问:“是故事不好看吗?”   诺卡斯摇摇头,道:“我要学虫族语。”   “是翻译器不好用?还是……”   雌性用天伽雌性式脑回路一思索,瞬间得出答案,怒道:   “还是那些虫族骂你了?我给你骂回去!”   “不是……”   诺卡斯拉住暴躁的雌主。   理由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会被嘲笑天真的吧?   当外交官肯定要会很多语言。   他想学。   学很多的语言。   哪怕那只是一本小说,他也想去靠近它。   像离书中那个明亮璀璨、意气风发的自己再近一点。   雌性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   雌性看书都看得粗糙,大概意思到了就好。   但雄性经常苦恼翻译过来的词不准确,语序也不对,根本没能精准表达出小说描写的情感,天伽与情感有关的词汇还特别少,翻译出来就更怪了。   学了虫族语,雄君以后看小说更方便。   还可以跟他一起骂虫族。   后者他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   指望雄性那绵软温和的语句去骂虫族显然不显示。   诺卡斯一边学虫族语,一边找外交发言视频出来看。   他也可以坚定而尖锐。   ……   天伽帝国。   皇宫。   天伽皇继续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线读小说。   “他看到了从天伽飞船上走下来的雄性……雄性笑着朝他伸出手……我是这次的天伽外交官……”   天伽皇读得直皱眉。   他关了光屏,略有些不耐烦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虫族小说来放松休息。”   “那我应该怎么做?像您一样在训练室发泄,还是开着战舰机甲满宇宙找架打。”   雄性向他请教。   天伽皇沉默,他当然知道雄性不会做这些,也只能认命给他读小说。   至于开着战舰机甲满宇宙干架……   天伽皇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叹道:   “我已经一个月没出过帝都星。”   自从登上皇位,他就被绊在了这里,没法再随心所欲。   连筋骨都活动不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您是皇帝陛下,哪有皇帝陛下天天离宫的。”   雄性面前飘浮着数十个光屏,他一边用精神力快速审阅着文件,一边随口回复。   天伽皇看着他的模样,忽地道:“早知如此,当初就……”   “怎么?”雄性抬眸看他,道:“难道要留两个活口,让他们登上皇位吗?到时候死的将会是我们,哦不,只有您。雄性不会被处死,我的下场大概是被送去慰军,又或者他们自己想先享受一遍。”   这样乱糟糟的关系,在天伽皇室里很常见。   那据说源自远古虫后的紫眸,能一代代传下来,也少不了他们的近交。   天伽皇蹙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几只对你有恶意的天伽,我都亲手撕碎了,一片片撕的,他们的自愈力太强,撕得有点慢。”   “打住!”雄性抬手制止,面色难看,“我不太想知道这些细节。”   “哦。”天伽皇从善如流拉回话题。   “我想说的是……你曾说过,如果不是雄性没有继承权,最终坐上皇位的应该是你才对,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你比我更擅长处理这些工作,也更加愿意付出心力去治理这个国家……”   他们是双生子。   虽然因性别不同,思想不同,没法做到真正交心。   但有时候累了、松懈了,雄性也会在他面前吐露一些心底的想法。   听到他这么说,雄性有些诧异,旋即就是警惕。   “您想做什么?天伽帝国经不起折腾了。”   “那可真是遗憾。”   天伽皇随口感慨了声,随后道:   “不过,皇帝亲征,亲王监国,这也是很正常的吧?”   某雄性亲王:“……”   他就知道这家伙只想给他添麻烦。   “不行,帝国内部还不稳定,至少三个月内,你不能离开帝都星。”   这下,天伽皇真情实感地遗憾了。   雄性无奈,“您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干,就去生颗蛋。”   从来没考虑过生蛋繁衍的天伽皇大脑空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这是双生子亲兄弟,正文不会有,番外不会有,全文不会有   ·   这是加更,17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没有榜单的日子只能靠营养液活着了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90]花和小花苞:菲洛尔看着那来自遥远异国的文字,他的天伽朋友向他讲述他的生活和经历   [居然真的有天伽雄性外交官。]   [粉白色头发,像迎风绽放的花,生机璀璨。安神好会写,我仿佛真的见到了一个这样的雄性走到我面前,太美了,充满生命力。]   [可恶的虫族,不要臆想我们的雄性。]   骂归骂,但看到书中的文字,天伽们自己的心情也挺复杂的。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耀眼雄性。   天伽没有让花绽放的土壤。   雄性们往往等不到开出花来就已经枯萎,无论他们再怎么精心呵护也没用。   有时候也会很眼热虫族的雄虫。   虽然雄虫缺点一大堆,傲慢嚣张、张牙舞爪、不安于室、花心薄情、攻击性强、贪婪、虚荣……   可无论帝国官方怎样跟他们说虫族雄虫的缺点,说他们天伽这样才是雄性该有的样子,也挡不住生命肆意绽放的璀璨光芒。   天伽和虫族一样,本性都是慕强的。   在战场上,他们追随强大的雌性。   在求偶时,基因的选择也让他们想向更强者求偶。   他们亲手斩断了雄性的可能性。   压抑雄性的天性。   最终回馈过来,也只能压抑雌性的天性。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雄性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待雌性享用,认为这才是正常且合理的。   天伽雌性也更擅长掠夺和侵占,而不是守护和培养。   看到虫族耀眼的雄虫,他们想的不是让天伽的雄性也有那样发光发亮的机会,而是把虫族的雄虫掠夺过来,占为己有。   ……   菲洛尔意外在书里看到新朋友的名字。   很高兴地截图去戳他,跟他分享。   [菲洛尔]:小花苞,你看你看,这个天伽雄性外交官跟你同名欸。   [小花苞]:是呀~   [菲洛尔]:真的好巧好巧,安神之前写过我,但我在他书里都没有名字。   [小花苞]:我会努力的!努力配得上这个名字!   菲洛尔觉得新朋友特别可爱。   [菲洛尔]:你要努力做什么?当外交官吗?   [小花苞]:是!   [菲洛尔]:那很酷了,我最喜欢看外交官骂天伽了,他们都好会骂。   小雄性微愣,想问新朋友是不是不喜欢天伽,但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这是一个没有必要询问的问题。   是他欺骗了他。   [小花苞]:对不起。   [菲洛尔]:你道歉做什么?你又不是……嗯?   [小花苞]:我是天伽。   菲洛尔身体猛地往后一仰,撞上床头靠枕。   幸好雌君雌侍都不在,没虫发现他丢脸的样子。   [菲洛尔]:你是雌雌雌雌……性?!   [小花苞]:不,我是雄性。   诺卡斯有些难过。   把一切说出来,肯定会被讨厌,被歧视的。   但他没法心安理得地隐瞒欺骗下去。   菲洛尔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这样去想新朋友不太好,因为性别就区别对待,是很不好的行为。   但如果跟他聊了这么久的亲密网友,其实是雌性,他真的会吓坏的。   就像是被窝里钻出来一只雌性天伽一样恐怖。   [菲洛尔]:还好你是雄性,我还以为你前面告诉我的性别是假的,吓我一跳。   [菲洛尔]:不过原来也有雄性天伽翻墙上网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好新奇!   [小花苞]:你不生气吗?我骗了你。   [菲洛尔]:哎呀,这算什么骗,是我先入为主以为你是虫族了。我很高兴交到你这个异族朋友呢。   [小花苞]:太好了,我也是~   [菲洛尔]:天伽雄性欸,活的雄性,难怪你说这样婚姻模式在你们那里很常见,跟我说说你们吧,我太好奇了。你是怎么结婚的?那些雌性会欺负你吗?天啊,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还有你想当外交官,我可以教你虫族语言啊!不过你现在已经说虫族语很流畅了,真厉害,果然雄性有精神力学习能力就是很强。   菲洛尔一口气说了很多,刚学虫族语的小天伽根本看不过来。   只能一条条慢慢回答。   [小花苞]:我是我雌主们申领到的,攒够了军功,就可以申领雄性。要通过基因筛选,婚前有一次见面机会,要是对雄性不满意,可以等下一个,不过那样就要排队了。   [小花苞]:我的雌主们都是战友,他们一起选择了我。雌性婚后就不会都待在一个军团里了,会按照各自的选择和规划分开。这样的话,休假时间可以错开,轮流回家睡雄性。也最大程度地避免了在战场上一起死去,家里的雄性没雌主看顾。如果雌主全没了,雄性会被帝国回收,安排下一次婚配。   [小花苞]:雌主们不会欺负我的,他们很在乎我的健康,会很关注我的身体数据,每次我有不舒服,他们都会照顾我。啊,他们还给我买了能登入虫族星网的号,会给我念小说。天气好的时候会带我去公园走走,那里还有其他雌性带他们的雄君出来,我们可以一起玩。   菲洛尔看着那来自遥远异国的文字。   他的天伽朋友向他讲述他的生活和经历。   他曾以为,他们有着一样的大家庭,一样的生活和经历。   粗一看或许如此,但细节上完全不同。   小雄性跟他说他的日常生活,能看出他对他的雌主们还是挺满意的。   但他通篇说的其实都是雌性能做什么,而很少提他自己能做什么。   就连那些照顾里,细看也算是别扭。   同样是结婚,小雄性可以说毫无选择余地。   而他,他的雌君是自己选的,雌侍虽然是雌君挑选带回来的,但最终还是得看他的意思,如果他不喜欢,雌君也只会将虫送走,不可能出现强娶强嫁的事。   还有那什么“如果雌主全没了、雄性会被帝国回收”,这也太地狱了!   菲洛尔对小雄性特别心疼,恨不能让雌君带一个军团去把他救出来。   但也知道这不可能。   甚至小雄性自己也未必愿意走。   真这么做就是国仇家恨了。   他不能顶着“拯救”的名义去屠戮小雄性的血脉同胞——那些在他看来十分罪恶的雌性天伽,是小雄性的同胞。   他只能从其他方面帮助小雄性。   听诺卡斯说他要当外交官,他就教他虫族的语言,告诉他虫族的文化知识。   外交官不仅需要语言能力和谈判沟通能力,还需要理解不同国家的文化和价值观。   有些东西是单从星网上学习很难体会到的,天伽的星网对虫族的介绍也很扭曲,资料稀缺。   他会带他认识真的的虫族。   还有他所知道他其他种族。   为此,他自己也要多多学习备课了。   突然升起当老师荣誉感的菲洛尔,开始搜查各个种族的资料学习,充实自己。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   喂我喂我[哈哈大笑][空碗][饭饭] [91]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12:虫族约会的奖励和惩罚(18w营养液加更)   【阿克塞尔跟恩佐分享今天的见闻。   “我认识了很多虫,学到了很多东西,办公室里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我还交到了天伽朋友!他叫诺卡斯,是天伽雄性外交官,超厉害的!”   “他是我的偶像!”   “我也要像他那么厉害!”   “我还见到了神奇的海洋系外星种族,他们会变颜色,还教我凝聚精神触手!我一遍就学会了!”   恩佐拉住兴奋得蹦跳上沙发的小雄性,帮他把衣服穿好,让他把那挥舞的精神触手收回去。   面对雄性的兴奋劲,他有些高兴又有些无奈。   “嗯,阿克塞尔是最厉害的。”   他顺着雄性的话夸赞。   阿克塞尔觉得自己应该谦虚一下,他也没那么厉害。   但看着恩佐抬眸看他,满眼都是他的模样,仿佛他无论怎样都是最好的,他又有点骄傲膨胀了。   他趴到恩佐肩上,要恩佐抱抱。   恩佐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道:   “工作一天一定累了吧?躺着休息会,我给你按一按。”   听起来好像不错。   沙发空间比较小,最终还是回了卧室。   阿克塞尔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在床上等待。   说好要给他按摩的恩佐过了会才从外边进来,身上穿着黑色的睡袍,洗过澡,发梢还带着点濕意。   睡袍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带着一些不太自然的痕迹。   阿克塞尔正疑惑着。   恩佐的神情也有些不太自然,他走到床边,正要闷头直接上床,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看眼床上乖乖坐着、眼带疑惑的小雄性,他垂下眸,缓缓跪下,膝盖分开来。   “我来服侍您,请雄主……”   话还没说完,小雄性就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飞跃下床扶他。   边抱着他的手臂将他硬拉起,边慌忙道:   “我服侍您!我服侍您!”   努力想给雄性矫正常识的恩佐:“……”   “您是雄主,应该我服侍您。”   阿克塞尔卡顿了一下,还是道:“都一样,都一样。”   孩子已经被卡成复读机了。   恩佐还想再想办法,但已经被雄性推着上床。   “你趴着,我给你按摩。”   阿克塞尔说着,将恩佐的肩膀按下去。   他坐在恩佐后腰上,手落在雌虫宽阔的背脊上,隔着纤薄的黑色睡衣推按。   恩佐:“……”   全乱套了。   恩佐还想再挣扎一下,但也不敢把雄性直接掀下去,只紧绷着身体回头道:   “这种事情应该雌虫来做。”   阿克塞尔才不想让恩佐骑他背上,秒拒绝。   “你在军部也累了一天,军雌训练强度高,一定筋骨酸痛,我给你按一按。”   恩佐:……并不酸。   他是高级将领,又不可能像普通军雌一样整天泡在训练室。   就算是从训练室出来,雌虫恢复能力也能很快修复所有不适,只会觉得浑身舒畅。   虽然被小雄性按也挺舒畅的就是……   雄性按起来没多少力气,绵绵软软地落在后背,像某种小动物在背上踩。   他那毫无章法地推按,也确实像幼崽踩奶。   根本达不到军雌需要的按摩力度,但就是身心舒畅的舒服,心理上的享受更多一点。   弄得恩佐都想翻过来躺着,让他“踩”他的胸膛。   ……】   [???你还享受上了?]   [我就说他是天伽的卧底吧!]   [恩佐你睡袍下到底藏了什么?是不是雄虫诱捕剂?举报了!这里有虫用违禁品!]   [只不过是雄性服侍雌性罢了,大惊小怪什么?]   天伽觉得没问题,唯一不对的地方只有那只被服侍的“雌性”是雌虫,顿时像吃了只苍蝇一样膈应。   其实还有点酸。   哪怕是在天伽,能得到雄性这样热情服务的也是少数。   雄性大多胆小,能安稳睡一个被窝里都不容易,要花费上许多耐心,让雄性习惯上雌主的怀抱。   这些私密,天伽当然不会在虫族面前提。   他们面对虫族,尤其是虫族的雌虫,有着绝对的骄傲。   [你们这些雌虫,跟雄虫睡个觉都要先下跪,骨头折了起不来是吧?]   [膝盖骨不要可以捐掉。]   [那么可爱的小雄性洗干净在床上等着,走进来居然先跪着?应该把雄性抱起来吸,吸他脖子,吸他脸,揉他头发,再把雄性摁床上吸,吸他肚子,吸他*。]   [@管理员还不出来干活?你们也天伽入脑了?]   虫族就算想吸雄虫,那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得了雄虫的许可才敢上嘴,哪有天伽这种光明正大YY的?   哦,他们可不止停留在想象层面,如果真有雄虫在他们面前,他们敢上去动手动脚。   虫族看不惯天伽的冒犯无礼。   天伽也看不上虫族的卑躬屈膝。   这也是两族不可能真正统一的原因。   双方实力相近固然是重要原因,但更核心的还是思想的对立。   千万年来,两族也不是没出现过强大的领导者,或者某一方军事实力更强盛的时期,但没有任何一方想把对方打下来合并治理。   双方的思想对另一方来说就跟毒瘤一样。   能打,能掠夺资源,甚至直接扬了都可以。   但若是攻占下来当领土治理,那简直跟吃毒.药没区别,根本不是一个难度系数。   两族在这上面的看法格外一致:   虫族/天伽就是病毒污染源,但雄性/雄虫可以留下。   ……   【天伽雄性阿克塞尔卖力服侍着雌主。   恩佐也为了扭转雄性的想法,分外努力地服侍雄主。   一虫一天伽轮流服侍,都辛劳了一整晚。   第二天还是恩佐先醒来。   雄性在他怀里睡得正香,暖乎乎毛绒绒的一团靠在他胸口。   原本为增加雄主兴致的装饰品,在雄性玩够了后被取下。   雄性看了还很心疼,含了好一会,用唾液给他消月中。   恩佐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计划落空。   他身体力行地教导雄性虫族的社会知识。   雄性看起来有点学歪了,把学到的东西都用在服侍他上。   比起雌君之类的称呼,雄性更喜欢在这种时候叫他“雌主”。   尤其是在他叫“雄主”的时候。   他叫雄性“雄主”,雄性叫他“雌主”。   乱套了。   恩佐小心将雄性从怀里挪出来,撑着脑袋坐起身,最终还是收敛思绪,起床准备早餐。   站在厨房里,恩佐居然有些庆幸小雄性没跟他抢做着饭。   原本对养育者和雄子在一起的纠结,被雌主和雄主这更混乱的关系冲散,弄得恩佐都顾不过来纠结。   正出神思索着,恩佐听到了雄性飞奔下楼的脚步声。   刚要开口提醒别摔着,就被雄性扑上来,从身后抱住。   雄性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问他:   “这周末有约会计划吗?”   并没有考虑过这些事的恩佐:“……”   阿克塞尔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没计划。   如果不是他问出来,对方大概都没打算给自己放假。   “我们是新婚欸,新婚!”   阿克塞尔抱着恩佐肌肉紧实的窄腰摇晃撒娇。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必须要有约会,把所有爱侣间的亲密都补上。”   恩佐眼里的结婚,就是雌虫雄虫在一个大房子里生活,除了会做一些繁衍的事,其他的跟他们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阿克塞尔显然不这么想。   在虫族长大的小雄性,见的更多还是年轻雄虫雌虫的恋爱方式。   他想要他的雌主跟他出门,想跟他吃同一个冰激凌,一起逛街购物拍照吃饭,一起飙飞行器兜风,一起玩情侣之间的游戏,一起看电影接吻,最后再一起在酒店房间里做羞羞的事情。   而恩佐看起来就像老古板雌虫。   像是会把飙飞行器的幼崽抓回家的那种。   阿克塞尔在心里暗戳戳想着,却听恩佐道:“可以。”   “欸?”   阿克塞尔诧异抬眸,“可以像情侣一样约会吗?”   “嗯……”   恩佐心里其实有点别扭,但他们都已经结婚了,雄性都是那么小的年纪,肯定向往年轻虫的恋爱。   更重要的是……阿克塞尔在背后紧贴着他,蹭得他心慌意乱。   素了近三百年刚开荤的雌虫,差点在厨房里维持不住端庄持重。   “太好了!”   阿克塞尔开心地在恩佐耳下亲了下,又忽地问:   “你好香啊,信息素没洗干净吗?”   “别问。”恩佐绷着脸道。   “哦。”   阿克塞尔捂住嘴,默默闭嘴。   ……】   虫族读者率先受不了。   [这只雌虫太嚣张了!婚前把雄性当幼崽管,婚后把雄性当天伽雄君管,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他显然已经飘了,把自己当雄性的雌主了!]   天伽:?   [还好吧,也没压着雄性在厨房来一次啊。]   [?楼上哪边的?]   [还用问?伪虫啊!话里丝毫没有对雄性的尊重和敬意。]   天伽:[(翻白眼)]   对于这个模式的相处,天伽反倒比虫族接受度更高一点。   就是那雌性是只虫族雌虫,实在碍眼。   ……   【有了恩佐的承诺,阿克塞尔上班时都是轻快的。   外交部办公室里都是老虫精,一眼就看出小雄虫热恋了。   为此,几个原本有心思的雌虫还有些低落。   虽然虫族是一雄多雌的婚姻制,但在雄虫热恋时下手显然不合适,难度也很高。   只能暂且收起心思。   雄虫前辈在闲暇时给了青涩小雄虫一些约会上的建议。   要熟练运用奖惩机制。   雌虫做得符合你心意了、让你开心了,就亲他一下。   不用深吻,亲下脸颊就行,根据你的喜爱程度阶段性提高奖励,不要一次给太多,雌虫会得寸进尺。   雌虫若是做得不好,就要施以惩戒。   具体怎么罚,根据你的喜好来,选你喜欢的。   阿克塞尔若有所悟,学到了很多。   于是,约会当天。   恩佐给他穿衣服,他亲他一下。   恩佐跟他牵手出门,他亲他一下。   恩佐帮他打开飞行器的门,他亲他一下。   恩佐设定好飞行器路线,在他身边坐下,他亲……   “打住!”   恩佐抬手挡住阿克塞尔凑过来的脸,气息不稳。   “你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一天可以在床上度过了。”   恩佐觉得,自己待会需要去飞行器里的休息室内换条裤子。   高端飞行器都运用空间扩展技术,外部看起来空间不大,其实里面能塞下三室一厅。   若不是为了小雄性想要的约会,恩佐想直接在飞行器上度过这一天。   被拒绝了,阿克塞尔不开心,他要给他惩罚。   他喜欢的那种惩罚。   阿克塞尔端正坐好,对恩佐命令:   “你亲我一下。”   恩佐:“……”   小雄性约会起来,实在太黏糊了。   恩佐在心里叹息,但还是捧起他那张漂亮生动的脸,低头吻上他的唇。   好一会,两虫才分开,交缠的气息散开,飞行器内萦绕着海风香甜信息素。   恩佐平复着呼吸,心想,真该换裤子了。   阿克塞尔捂着红红的唇,有些回不过神。   半响他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瞪着恩佐道:   “这是很严厉的惩罚!只有你让我很不开心的时候才能用,平时你只能亲我的脸颊!”   恩佐:“?”   “好啦,你没做好,要重新惩罚,再来一次。”   阿克塞尔点点自己的脸颊,朝向恩佐,示意他赶快完成惩罚。   不过……雄性是可以这样惩罚雌主的吗?   阿克塞尔有一瞬茫然和担心。   正困惑着,温热的触感就落到了他的脸颊上,在他手指刚点的位置。   阿克塞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来他做对了。   太好了!他已经学会了虫族约会的真谛!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8w营养液加更庆祝~   ·   大家有参加晋江的夏日活动吗?在个人中心-通知-公共短信-夏日缤纷活动里面   累积签到3天可以获得10瓶营养液~   完成发书评/收藏作品/灌溉营养液之类的每日任务,还能领冰块进行摇摇乐抽奖,可以获得晋江币/阅读劵/营养液/头像/头像框等   没错,我想说的是:喂我~[哈哈大笑][空碗][饭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92]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13:“谁赢了,谁今晚当雌主!”   [你们虫族是这样约会的啊?(天伽问号脸)]   [吃这么好还瞒着我们,在星网上卖惨,有意思吗?]   [不是啊!这跟我们所知道的约会不一样!]   [谁家的奖励是亲亲、惩罚是被亲、最严重的惩罚是深吻啊?!]   [破大防!]   [罚我罚我,求您了,雄主狠狠罚我!]   [请不要怜惜我这个钢铁猛雌,狠狠惩罚我吧,我受得住!]   不管是天伽还是虫族,在这一刻全破防了。   恨不能以身替之,去接受那些“惩罚”。   天伽:哪有雄性罚雌主的,实在没规没矩,但话又说回来……   如果是这种“惩罚”,他们也愿意啊。   天伽们只是馋雄性的主动亲吻。   虫族读者们破防程度更深一点。   毕竟他们是切身了解虫族式惩罚的。   就算是未婚雌虫,也有很多的耳濡目染。   单单是传统虫族虐恋小说里的常见“惩罚”,就足够开一本刑法,那往往比现实更加极端。   而现在,在他们面前,雄性把亲吻当做惩罚。   [安神,别写科幻文了好吗?(爆哭)]   [闭嘴,安神不写科幻文我看什么?(灌溉营养液x10)]   [这次真的太科幻了,未来设定、天伽建交就算了(算不了一点),居然连惩罚都被魔改成了亲吻。]   [这么不现实、不合逻辑、不符合常理的小说,到底是谁在追啊!]   [你,还有我。]   [安神能一直创作这么科幻的东西,你我都有责任(捂脸)。]   [这件事与安神无关(安神退至我身后)!是恩佐的问题!要怪就怪恩佐!]   [对!小雄性不懂这些惩罚啊奖励啊,恩佐你一个快三百岁的雌虫,还能不懂吗?]   [借机占小雄性的便宜,其心可诛!]   [但是、但是……这就是阿克塞尔喜欢的,他就喜欢亲亲。]   有虫说出实话,又引来一轮新的崩溃和破防。   [这只是暂时的,小雄性还小,不懂这些,只知道跟喜欢的雌虫亲近(扎心了),等他长大了,就自然而然都会了。]   [不一样,他把恩佐当雌主,他说不定还会想帮恩佐孵蛋。]   [裂开。]   [裂开。]   [天伽裂开。]   [?你裂什么裂?]   [这是我们的雄性(哭)。]   [这手也伸太长了(剁了),阿克塞尔是虫族公民,这是我们的小说,占有欲别太强(随手举报)。]   ……   【恩佐最终还是去里边的休息室换了一套衣服。   换完衣服出来,见阿克塞尔朝他飘过来,他警告地盯了他一眼,不许他再亲。   再这样下去,今天都别想下飞行器。   阿克塞尔委屈停下脚步。   他惩罚恩佐太多次,让他生气了。   “走吧。”   恩佐朝他伸出手。   阿克塞尔:“?”   不是生气了吗?   阿克塞尔赶紧凑过去,牵住恩佐的手,顿时觉得安心下来。   “你不生气了?”阿克塞尔抱住恩佐的手臂问。   “……没生气。”   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情生气。   “那可以亲亲吗?”   恩佐喉结滚动,还是拒绝:“现在不行。”   “什么时候才行?”   恩佐看了眼今天的行程,道:“晚上。”   “哦。”   阿克塞尔默默把今天对恩佐的奖励和惩罚都记下来,决定晚上找他讨要。   ……   约会第一站是宇宙水族馆。   虽然说是水族馆,其实是一颗海洋系行星。   其表面几乎完全被液态海洋覆盖,只有一些虫造的岛屿和陆地建筑。   阿克塞尔对海洋生物有着很深的好奇,自从登上这颗星球开始就格外兴奋。   他们坐着全景观光潜艇进入海洋深处,跟踪鱼群,寻找神秘的海底智慧生物。   私虫观光潜艇里只有他们两个,阿克塞尔亲自驾驶过了把瘾,就展开精神力作弊,定位智慧生物。   “先把隐身模式打开。”恩佐提醒。   这样大喇喇地往前开,对方早在几海里外就有所察觉,跑没影了。   “哦哦。”   阿克塞尔摸索地打开隐身模式。   观光潜艇在海水中消失,鱼群毫无所觉地从他们身旁游过。   阿克塞尔仰头看着近距离从头顶游过的鱼群,觉得十分奇妙。   但他的驾驶技术显然不怎么好,一动起来就会弄出很大的动静,哪怕那些鱼什么都看不到,那诡异的水流也让它们警觉远离。   最后驾驶潜艇的事还是交给了恩佐,他负责提供精神定位。   阿克塞尔手中笨重的潜艇,到了恩佐手里,就仿佛成了海水本身,真正地隐匿于无形。   阿克塞尔不得不承认,专业的事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虫去做。   驾驶潜艇的恩佐好帅!   阿克塞尔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恩佐这次倒没拒绝他。   哪怕努力绷着脸抿紧唇,嘴角还是带起了上扬的弧度。   在他们双方的配合下,全景视野中很快出现了海洋智慧生物的身影。   那是一大群模样独特的海洋生物。   他们的上半身跟虫族的拟态很像,下半身却是颜色各异的鱼尾。   他们聚集在一起,围绕成一个圈,圈中央是两位颜色艳丽的鱼。   一尾红色,一尾橙色,在蔚蓝的海水中格外瞩目。   两尾不同颜色的鱼尾碰撞在一起,纠缠厮杀,战况激烈。   “他们是在打架吗?”   阿克塞尔捂着嘴小声道。   “是求偶,”恩佐看了眼道,并对他说:“他们听不到,不用压低声音。”   “求偶?”   阿克塞尔从未见过这样的求偶,他们鳞片都要打下来了。   “他们是雌雄同体,输了的负责怀蛋生育。”   恩佐解释。   陪雄性约会,总要做好功课。   这样才能为雄性解答疑惑,并收获雄性崇拜的目光。   但阿克塞尔显然被吓到了,没空崇拜。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更强壮的个体负责怀孕生蛋吗?”   恩佐:“……”   完了,做功课的资料上没有说明原因。   这也确实很让虫费解。   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都是由更强健的雌性负责孕育后代。   宇宙中大多数种族都是如此。   大概这群海洋生物就属于少数类别。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到了决一胜负的时候。   两尾鱼的鳞片下展露出各自的武器,刺向对方。   阿克塞尔惊讶地瞪大眼。   恩佐犹豫要不要遮住小雄性的眼睛。   总觉得这种画面不适合小雄性观看。   “呀!”   阿克塞尔惊呼出声,那两尾鱼,同时刺中了对方。   这算是……平局吗?   见到这一幕,周边围绕的其他鱼也行动起来,各自找好目标,进行决斗式求偶。   有赢有输。   但就算是输家,在结束后也可以找机会把赢家掀翻,重来一次。   “好像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阿克塞尔捂着脸,小声道。   恩佐:“……”   他哪知道是这样决一胜负的,还有多轮挑战。   “我们回去吧,我订了水族馆的水床房。”   阿克塞尔提议。   并斗志昂扬地表示:   “我要和你决斗!谁赢了,谁今晚当雌主!”   恩佐:“……”   这有悬念吗?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饭饭] [93]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14:虫蛋需要雄父的信息素(19w营养液加更)   [谁赢了谁当“雌主”,哭了,宝宝你说的是“雌主”,可你是雄性啊。]   [阿克塞尔就没想赢,他只是想要雌主。]   [谁又破防了我不说(戴墨镜)。]   [恩佐这家伙,什么叫“这有悬念吗”?你难道还真想跟小雄性打???]   [他已经沉浸在当雌主的梦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雌性天伽之间也会彼此竞争决斗,谁赢了谁晚上跟雄性睡觉。   但什么时候决斗成了雌性跟雄性之间的决斗?   恩佐比天伽还过分!   [真打起来,恩佐能让雄性两条腿和九根手指。一根手指就能抵住小雄性的脑袋,小雄性拼尽全力,无法近身。]   [不不不,全让了也没关系。就算手和腿全绑起来不用,也想不到该怎么输。]   [唯一输的办法是自己把自己的致命处打开,让雄性的武器刺中,一击毙命。]   [这种死法请让我来。我能跟雄性拼刺刀,并支撑整整半个星时,再被雄性刺服。]   [啊不,你撑不了那么久。五秒,不能再多了。]   [这么看来,恩佐这个“雌主”也不是稳当的。]   [是,只要恩佐放海放得比这颗海洋星球的水还多就行。]   ……   【水族馆的水床房在海底,大面的球形全景玻璃,能清晰看到大量海洋生物在外游弋,蔚蓝的海水和灯光在房间里投下幽光。   阿克塞尔仰面躺在床上,看着上方游过的海洋生物,如同身在梦中。   “恩佐,给我一点信息素!”   阿克塞尔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高强度的玻璃隔绝了气味。   离真正置身于海底,就差一点海风的味道了。   恩佐刚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色的睡袍。   海水的颜色隔着玻璃反射到他身上,把睡袍也映成跟海水一色。   闻言,他道:“自己来拿。”   太可恶了!   阿克塞尔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他一定要把恩佐的信息素都捣出来!   “来决斗吧!”   阿克塞尔发起挑战。   并在短暂的交锋后,就被雌虫扑倒在床上,开始喊雌主。   恩佐听到这个称呼,才意识到自己办坏事了。   没办法,小雄性热情地朝他扑来,在他身上撕咬,他实在忍不住。   这会恼恨自己自制力不够已经晚了,恩佐只能一边服侍雄性,一边哄他:“叫雌君。”   “雌君。”阿克塞尔乖乖听话叫。   然后被恩佐肌肉一收缩又开始叫“雌主。”   恩佐也控制不了这种细节,没有雌虫在雄性面前能克制得住这些。   他只能一遍遍哄雄性叫正确称呼。   结果到后边越来越乱,连“雌父”这种称呼都出来了。   恩佐羞恼得面红耳赤,还好在海水的光线投映下看不出来。   他堵住小雄性的嘴,不许他再叫了。   ……   深夜,阿克塞尔趴在恩佐怀里,枕着他的胸膛,小声问:   “会讨厌我吗?”   原本快睡了的恩佐垂下眸看他,抬手拂过他柔软的头发,道:   “不会,为什么这么问?”   “我很坏,当初一直逼着你接受我,跟我结婚……”   阿克塞尔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睫毛也低下去,轻声道:   “其实……你更想要的是一个幼崽吧?”   现在回想起来,阿克塞尔都觉得自己当初很过分。   他一头热地栽进去。   其实恩佐并不想要他,不管是雄君还是雄主,他都不是他的选择。   那段时间,恩佐一定特别为难。   就连最后的得到,也是他趁虫之危。   他知道那样做不好,可他如果不进一步,恩佐永远都不会走向他。   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恩佐注定只会站在原地,看着他疯狂或者离去,永远不会对他伸手。   于是他就做了很坏的事情,趁恩佐没有意识、无力反抗的时候,把他占有了,逼着恩佐只能接受他。   现在想想,阿克塞尔都觉得自己坏透了。   他夺走了恩佐的幼崽,逼着他接受一个雄性。   恩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种事情。   他从来没有觉得阿克塞尔有错。   就算有什么不对,也只会是他的问题。   他担心的只有阿克塞尔将来后悔……   “所以,你现在清醒了吗?”恩佐低声问。   “嗯……”或许吧。   阿克塞尔闷闷应着。   恩佐没再问。   雄性的求偶期已经过去,或许连对引导者依恋的那最后一点余韵都散去了。   阿克塞尔清醒了,也……后悔了。   心中有一瞬的空洞,明明早已预料到这种结局,可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恩佐还是没能做好足够的准备。   或许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在最绚烂的美好之后……他们还在一起约会,一起去追寻海洋智慧生物,一起在海底的水床房里亲密依存……在一切情感最浓烈的时刻……阿克塞尔告诉他,他清醒了。   骤然地空落让恩佐回不过神。   这一晚谁也没再说话。   阿克塞尔玩了一天,累了,很快沉沉睡去。   恩佐抱了他许久,最后不舍地将他从怀里挪出来,让他躺在柔软的床铺里。   手指拂过那张白嫩漂亮的脸,为他把发丝拂过耳后,想再碰碰他,最终还是克制地停下。   他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白亮的灯光下,恩佐面对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许恍惚。   胸腔中的疼痛十分陌生。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确认,他真正地爱上了阿克塞尔。   不是养育者对幼崽,而是雌虫对雄性。   只是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晚了。   雌虫面对雄性总是沦陷得格外快,好在他还算有理智,没闹得太难看。   早些结束或许是一件好事。   他们相伴的时间很长,相爱的时间很短,阿克塞尔日后回想起来,不会全是对他的恨意。   婚礼都还没来得及办……   这样也好,可以不用办了。   阿克塞尔不会想给一只老雌虫婚礼。   幸好请帖还没发出去,还来得及取消,也不算丢虫。   阿克塞尔是个好孩子,不至于因此剥夺他雌君的身份、把他降为雌侍。   若是以后遇上真爱就不一定了……   恩佐垂下眸,看向平坦的腹部。   他终究什么也没能留下。   不管是阿克塞尔,还是别的什么。   相亲时,阿克塞尔问他要几个幼崽。   他不敢往多了说,只说要一个。   但还没来得及怀上……就失去了机会。   往后余生,注定孤寂。   ……】   [不是?等等,转变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读者们全惊呆了。   之前为雄性对恩佐的好而破防。   现在换了种方式继续破防。   [你们说不想看科幻文,现在好了吧?变现实向了!]   [虽然知道这才是符合现实的发展,但我错了,安神你再给我看一口科幻的吧,痛,太痛了!]   [我再也不骂恩佐了,求求了,不要让他这么惨啊。]   恩佐过得太好他们嫉妒,但恩佐若是惨起来……天塌了啊,跟他们自己被雄性抛弃也没什么两样了。   [我知道雌虫当“雌主”不现实,被雄性热烈地追求喜爱也不现实,但至少在给恩佐一些东西吧,至少别结束得这么快……约会过后就是失去,这谁受得住啊!]   [给个虫蛋也行啊。恩佐最喜欢幼崽了,他把阿克塞尔养大,对阿克塞尔付出了所有感情,之前也说了想要一个幼崽……但凡有个幼崽陪他,也不至于这么难过。]   [泪目了。]   今夜无虫能够入眠。   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刷到了新章。   [安神又想刀我吗?(飞扑进去吃刀子)]   [就算是刀子,我也要吃到最底下一探究竟!(我吞吞吞)]   [没事,我还能吃,我是雌虫自愈力强(擦血)。]   ……   【阿克塞尔发现恩佐对他变冷淡了,周身气场强到他不敢靠近。   原本想凑过去贴贴亲亲的,最后也停下了脚步,变成了乖乖跟在他身后。   恩佐嘴上说着不讨厌他,但其实还是讨厌他了。   阿克塞尔想着该怎么补救。   就听恩佐对他道:“我这几天住军部,不回来。”   “啊?!”   阿克塞尔惊恐抬头。   “是……是有什么很紧要的事吗?”   “是……”   恩佐应了声,没看他。   果然是被讨厌了吧?   恩佐把他送回家,驾驶着飞行器就走了,连门都没进。   被丢下的阿克塞尔一脸懵。   他怀疑恩佐其实是想逃婚。   他们连结婚证都领了,恩佐要是逃了,他就……他就去他军团里哭。   阿克塞尔算着婚礼日期,一只虫郁闷。   外交部办公室的虫很快发现小雄虫情绪低落。   “约会失败了?我教你的奖惩方法不好用?”雄虫前辈疑惑问。   “也不是,那个很好用,就是、就是……我之前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被讨厌是正常的。   阿克塞尔低落道。   “什么过分的事?”雄虫问。   阿克塞尔看了看门口,走过去把他的小办公间们关上,才跟雄虫前辈倾诉:   “我逼着他跟我在一起、跟我结婚。”   雄虫:“?”   “我在他求偶期的时候趁虚而入,把他睡了。”   “??”   “我还在跟他约会的时候,叫了他不喜欢的称呼。”   “???”   雄虫满头问号,这些算是事吗?   什么雌虫在求偶期得到了雄虫的安抚、得到了雄虫的求婚、得到了跟雄虫约会的机会,居然还对雄虫甩脸色?   “我看你还是对他太好了,这种雌虫,绑起来不超,让他在你面前跪着,甩几鞭子……你不敢用鞭子就踩他两脚,哪里每攵感踩哪里,他自己就屈服了。”   雄虫随口教了阿克塞尔几个办法,就匆匆走了。   这种低段位的东西,都不配让他动脑。   阿克塞尔觉得这样不太好,他是想要恩佐爱他,不是想要恩佐屈服。   而且他现在根本见不到恩佐,恩佐都不回家。   其实有时候一觉醒来,他也隐隐能感觉到恩佐的气息残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今天工作不多,阿克塞尔提前回家。   刚进门他就察觉了些异样。   他放轻脚步往楼上走去,用上精神力给自己开隐匿。   “没有虫能发现我。”   他小声在心里说。   他一路上楼,走进卧室。   卧室的床有些乱,他今天明明叠了被子,现在却被打散了,床单上也有虫躺上去过的痕迹。   阿克塞尔看向半掩着门的浴室,他走过去,猛地将门推开。   手里拿着衣服蹲在衣娄前的恩佐愕然抬头。   他猛地起身,将手背到身后,瞳孔因紧张而放大。   阿克塞尔一开始还不明白他在干嘛,但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知道肯定有什么事。   “你手里是我的衣服。”阿克塞尔指出。   恩佐立刻道:“我看这些衣服没洗,打算把它们洗了。”   “因为洗烘机前些天坏了。”   他叫了机器虫上门维修,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虫来。下单的新的也没有到。   阿克塞尔说着觉得不对,再度看向恩佐。   这些事情单独发生他想不明白,但放在一起,就绝对跟恩佐脱不了关系。   “你要我的衣服做什么?”阿克塞尔疑惑。   “你刚刚还在我床上睡了?这几天的早餐也是你做的吧?我吃得出来,不是机器管家的厨艺。”   恩佐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他被抓了个现行,阿克塞尔的衣服还在他手上,房间里的痕迹也没来得及打扫。   辩无可辩。   阿克塞尔嗅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味道,像是不稳定的信息素。   他缓步上前,靠近恩佐,发现恩佐的身体紧绷得近乎发颤。   他将恩佐抵在洗手台上,听到了一声有些压抑的口耑息。   抬眸去看时,恩佐已经紧抿住了唇,并避开视线。   他把恩佐藏在身后的衣服拽了出来,恩佐几乎下意识抓紧,但最终还是松了手。   “你的求偶期又到了?”阿克塞尔困惑问。   求偶期紊乱成这样了吗?   不然他想不明白恩佐为什么要拿他的衣服,还趁他不在去他床上睡。   他看起来像是想找他的信息素。   但他明明可以直接跟他说啊?   “不是求偶期。”恩佐闷声道。   “那是什么?”阿克塞尔问,抬眸注视着他。   恩佐抬手,落在腹上,手指微微蜷缩,道:   “我怀孕了。”   阿克塞尔愕然睁大眼。   “虫蛋需要雄父的信息素,抱歉给你带来麻烦。”   恩佐垂眸低声道: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给我一件衣服……或者允许我在你房间里多停留一会,离开前我会将一切恢复原状。”   “等等?”   阿克塞尔还没从“怀孕”的冲击中回过神,但本能地觉得不对。   “既然是要信息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要?”   恩佐张了张口,眸光复杂。   “你……不用勉强。”   阿克塞尔:“???”   “我偏要勉强!”   阿克塞尔气呼呼去扯他裤子。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19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饭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94]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15:雄性服侍怀孕的雌主是应该的,孵蛋也是   [恩佐,亏我上一秒还在同情你,下一秒你就做出偷小雄性衣服的事!]   [怀了蛋却得不到信息素,只能偷偷吸雄主的衣服,也挺惨的。]   [他惨什么惨!他有蛋了!这才不到一个月就有蛋!这什么速度!?他还有雄性给他信息素,阿克塞尔一直很在意他,还以为自己被他讨厌了!]   在生育率低的虫族,不到一个月怀上蛋,这跟中奖没什么区别了,还是中虫生级大奖的那种。   席安和克莱尔至今没蛋。   希尔和伊索用了五年半才怀上伊西多尔,这已经是很让虫羡慕的速度。   而恩佐这家伙,不仅被雄性当“雌主”,还不到一个月就怀上蛋,运气好到爆炸!   [求问,怎样才能得到恩佐这样的生活?]   [很简单,首先,你得先捡到一颗雄子蛋并将其抚养长大。]   [@天伽,再打一场吧,我要去打扫战场捡蛋。]   天伽们:“……”   [滚啊!]   雌虫们不语,只一味地捡蛋。   [我原以为,恩佐能得到的最好的奖励,就是像那位雄虫阁下说的那样,被绑起来跪在阿克塞尔面前,被雄性踩。结果一转眼,他蛋都有了,我:???]   [(星舰天伽看光屏)你们虫族眼里的“奖励”不要太离谱。]   [天伽哪里懂得雄虫阁下的恩赐(翻白眼)。]   [傻叉雌虫,不可理喻。]   抖艾斯和抖爱慕在奖励上产生了分歧。   但对蛋的喜爱是一样的。   [这个蛋有一半的天伽血统呢。]   [想偷回来。]   [把雄性也一起带回来。]   [可恶的虫族,偷走了我们潜力高的雄性,还拿我们的雄性去跟高等雌虫配种生蛋,繁衍优秀的后代,壮大自身。]   虫族:???   键来——   ……   【恩佐被扯开裤子才意识到不对。   “你、你要给我信息素?”   他心中惊愕,手忙脚乱,一时不知该把裤子提起来,还是配合着脱下。   “虫蛋缺信息素我当然要给,难道我不是虫蛋的雄父吗?”   阿克塞尔说着委屈,用泛红的眼睛瞪他。   恩佐这么多天不回家,不跟他见面,有蛋了居然不告诉他!   如果不是他刚好撞见,他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去?   阿克塞尔气呼呼继续扯他裤子。   “等等、等等。”   这是在浴室、盥洗室里,身后就是洗手台。   恩佐喉结滚动,倒也没提出换个地方,只道:   “我先背过身。”   阿克塞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是想借机逃跑或者拖延时间,就任由他按他想要的姿势来。   恩佐背过身,手臂撑在洗手台上,正好看到镜中的自己,以及身后的阿克塞尔。   默然了会,又将头低下。   阿克塞尔已经清醒,不会想跟他这样一只养育了他的老雌虫做的。   他愿意给他信息素,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对虫蛋负责的雄父。   恩佐抚着肚子,感受着虫蛋的存在,迎接着雄性。   雄性的手也覆了上来,落在他腰腹上,护着他的肚子,不让他撞上洗手台。   恩佐感受着这细致的呵护,低垂的眸中碎光闪烁。   他真的是一只很好很好的雄性。   没有雌虫能不心动。   阔别半月之久,他再度得到了雄性的信息素。   最后的时刻,恩佐还是没忍住泄出了声。   天色已黑。   阿克塞尔将一团糟的浴室打扫干净,重新洗了个澡。   两只虫的衣服都放回衣娄里,再次预约了明天的上门维修。   走出浴室,恩佐正趴在他的床上,等信息素吸收。   原本乱糟糟的心在看到床上雌虫的那一刻,全部平静了下来。   阿克塞尔走过去,在他身旁躺下。   他其实想钻进恩佐怀里,但这个姿势显然不适合。   “一整晚都要这么趴着吗?”阿克塞尔问。   恩佐沉默了会,觉得雄性可能不太想看到他,低声道:   “我待会就走。”   他就再多停留一会儿。   他太贪恋阿克塞尔身边的气息了。   不止是信息素。   “这么晚还走?军部这么忙吗?你还是孕雌!他们未免太压榨孕雌了!”   阿克塞尔不太开心。   恩佐揣测着雄性的意思,试探道:“我今晚留下?”   阿克塞尔双眼顿亮。   “那你别趴着了,压迫着蛋也不好,我帮你堵着吧?”   恩佐想说不用麻烦。   但他的身体对雄性根本毫无抵抗力。   最后还是麻烦了雄性。   好在是在后边,雄性看不到他的脸。   恩佐压下一丝低口耑,平复着呼吸。   阿克塞尔抱着他,贴着他的后背,手拂过肌肉分明的结实腹部,还是觉得有些不现实。   居然真的怀孕了吗?   恩佐和他的宝宝。   这才不到一个月呢。   我好厉害哦。   阿克塞尔悄悄在心里感叹,难掩笑意。   恩佐跟他的适配度一定很高。   他们就是很搭。   “这样一来,宝宝也能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在雌父的身体里参加。   恩佐有些错愕。   想要回头,又在一半时克制住。   斟酌着问:   “婚礼……继续举办吗?”   “当然啦!”   阿克塞尔察觉到他话中意思不对,瞬间警惕。   “你说了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的,可不能反悔!”   “还是说你担心怀孕后身材走形?影响拍照?月份还小呢,都没显怀,不影响的。”   恩佐从未考虑过这些。   只要阿克塞尔肯跟他举办婚礼,别说是只是一个月了,他就算挺着六个月即将生产的孕肚,也会出席婚礼。   而且在虫族,怀孕从来都是备受庆贺的事情。   他若真带着显怀的腰身出席婚礼,得被许多虫羡慕。   只是阿克塞尔似乎觉得那样不好看……   恩佐暗暗记下,并表示婚礼会如期举行。   “太好了!”   阿克塞尔开心地亲亲他的脖子,下颚,耳朵,最后又活跃起来。   恩佐微抬眸,清晰感受到变化。   在雄性小声问他时,他同意了。   所有缺失的信息素都在这一晚补了回来。   第二天,阿克塞尔请假在家照顾孕雌。   恩佐坐在垫着柔软靠枕的沙发上,接过雄性递来的热茶,还是忍不住道:   “不用做这些,雌虫就算怀孕了,身体素质也摆在那里,还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哦哦,好的好的,雌主最厉害。”   阿克塞尔一边应着,一边帮他调整腰后靠枕的角度,让他能靠得更舒服。   恩佐:“……”   “您腿酸吗?我帮您锤一锤,捏一捏。”   阿克塞尔说着,就蹲下动手服侍上,锤得很卖力。   恩佐坐立不安,伸手想把他拉起来。   “您起来,您是雄主!”   “不不不,您坐着。”   阿克塞尔道。   “雄性服侍怀孕的雌主是应该的,我已经筑好了巢,等您生完蛋,我就在家里孵蛋,等您回家。”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饭饭]   给蛋蛋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   [垂耳兔头] [95]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16:雌主与雄主,各论各的(20w营养液加更)   [我就知道安神写的还是科幻小说(泪目)。]   [疯了,早上起来没睡醒,看到雄虫服侍雌虫了。]   [这就是天伽的雄性吗?(目瞪口呆)]   [恩佐是怎么心安理得坐着享受的?居然还接过了雄主递的茶,跪着接!]   [毕竟是孕雌,也不至于,自罚三杯就好了。]   [他接受完信息素就去床上趴着了!浴室的狼藉都是雄性打扫的!]   [居然还让雄性筑巢孵蛋?(怒)]   [自己生的蛋,自己不会孵吗?]   每到这种时候,天伽雌性的血压就猛猛上升。   [我都辛苦怀蛋生蛋了,为什么还要我孵?]   [你们虫族脑子有毛病吧?]   [我怀的,我生的,当然是交给雄性孵化,不然雄性就只负责爽一下和给信息素吗?]   [接个茶还跪着接?不愧是骨头折了的虫族,我没让雄性跪着给我捶腿给我咬就不错了。]   [我孕期雄性最好时刻待我身边,随时给我深度按摩和信息素,不然我分分钟把屋子拆了。]   原本只是看恩佐不顺眼,这一番评论争论下来,全衍生成了看对方虫族/天伽不顺眼。   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有看彼此顺眼过。   顿时又是抄起虚拟键盘一顿输出。   ……   虫族,首都星。   某庄园内。   粉发雄虫卖力地给雌君捏肩。   看到光屏上的键盘大战,他有些困惑。   “他们在吵什么?”   “不知道。”西里尔心虚地撇开视线。   这样让雄主捏肩确实不合适,西里尔回头道:“您过来,我也给您按按。”   “还是不要了吧……”   想到雌君的手劲,菲洛尔心里发慌。   这可是连金刚石茶几都能碾成粉末的狠虫。   “那换别的地方给您按摩。”   西里尔道,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难以想象雌君会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菲洛尔慢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凑过去跟他贴贴。   “等你这个蛋生下来,我也给你孵蛋。”   菲洛尔伏在雌君身上,小声在他耳边道。   这是他们自希尔后盼了二十年才怀上的蛋。   远征回来后怀上的。   算算时间,差不多能跟展翅求偶的那晚对上。   现在还不满两周,还没显怀。   雄虫要跟他抢蛋孵?   西里尔抬眸看了眼身上的漂亮雄主,到底是同意了。   “好。”   反正以雄虫的耐心,也孵不了几天。   但想到某只雄虫一月90次、宛如上班打卡一样的申请,西里尔又不确定了。   “虫蛋对孵化环境和温度的要求不高,您孵个一两天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给我玩。   西里尔跟雄主商议。   虫蛋很好活,不难孵,室温下放着也能破壳,就是需要的时间长一点。   还可以放孵化箱里,温度更加恒定。   成年虫孵蛋大多是为了跟蛋中的幼崽建立感情,或者是为了玩蛋。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们的宝宝,我肯定是要每天抱着。”   菲洛尔据理力争。   这有什么好争的?   西里尔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忽地道:   “您不会是天伽吧?”   菲洛尔:“欸?”   当了几十年虫族,被确诊为天伽。   可天伽在虫族是骂虫的话啊。   他雌君在骂他。   骂得好脏!   菲洛尔气呼呼地在雌虫的帅脸上咬了一口。   ……   【阿克塞尔检查自己筑的巢。   用他和恩佐的衣物,在床上围起来,围出一个温馨的巢穴。   沙发也搬到床边,将床围住,多放点衣物和兽皮毯,增加安全感和舒适性。   晶晶亮的宝石也要加上去,点缀其间,增加美感。   他还是新手雄父,还没建立起自己的审美。   雄性总要将巢穴布置得漂漂亮亮,才能更好地吸引雌性。   阿克塞尔调整着宝石的位置,决定再采一些鲜花回来。   恩佐从外边回来,几乎无从下脚。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孵化阿克塞尔时,怕那颗脆弱的小天伽蛋受凉失温,经常用衣物包着他,导致他对孵化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解。   “接下来几个月,您的卧室都要是这副样子吗?”恩佐犹豫着问。   “当然不是!”阿克塞尔道:“我会每天布置,一步步完善巢穴!”   恩佐头疼扶额。   还继续完善,这个房间要没法下脚了。   “好吧,那么您睡哪?”   恩佐问。   “就睡这里啊。”   阿克塞尔回头,看向堆满柔软而华贵衣物的床铺。   他走过去,将衣服挪到两边,在中间铺上新的毯子,整理出一片新的空间。   “您是怕地方不够睡吗?没问题的,您抱着我,我不占多少空间。“   阿克塞尔乖巧道。   恩佐:“……”   这样睡倒是能睡了。   虽然这么多衣服有点奇怪,但他尊重阿克塞尔的喜好。   而且根据阿克塞尔的意思,他似乎愿意让他跟他一起睡。   至少在虫蛋生下来之前。   恩佐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低低应了声。   他可能会占据掉比较多的空间,尤其是显怀之后,希望阿克塞尔不会嫌弃他。   “还要衣服吗?不够的话再买。”   恩佐打开光屏,找了几个高定品牌的官网,让阿克塞尔挑选。   阿克塞尔认真挑选了一些颜色好看、材质舒适的。   他比较喜欢浅淡的颜色,尤其是用在卧室这种地方。   布料的柔软亲肤度也很重要,要能够让他和恩佐睡在里面。   阿克塞尔将初版巢穴布置好,自己躺上去,朝恩佐伸出手,道:   “你来睡一下试试。”   漂亮雄性躺在床上,或粉或白的柔软衣物铺在旁边,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雄性在“花丛”中朝他伸手。   恩佐喉结滚动,很想去雄性身上睡一睡。   孕期的雌虫往往比平时需求更高。   恩佐垂下眸,最终还是只坐在了床沿边上,没有占据多少空间。   但雄性抱了上来,开始亲他。   孕期的情绪全被调动了起来,恩佐最终也只来得提醒一句从后边来。   “唔,好吧好吧。”阿克塞尔应着。   他总觉得恩佐最近有些不太想看他的脸。   难道是他不漂亮了?   阿克塞尔捧着脸思考。   不管是雌性还是雌虫,都是看脸的生物,就喜欢漂亮的雄性。   他以前是精致可爱的雄性幼崽,生理觉醒后,蜕变成了特别漂亮美丽的雄性,也没长残啊。   那是什么原因呢?   年纪轻轻就陷入容貌焦虑的阿克塞尔很苦恼。   ……】   [原来天伽雄性是这样筑巢的啊,涨姿势了。]   虫族的雄性已经没有的筑巢的习性。   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都对此感到很惊奇。   像是在看远古时期的电影。   [不是?你们拿高定筑巢?睡高定衣服上(惊恐)]   [别让我雄主看到这篇小说好吗?筑不筑巢另说,我的账户余额已经开始疼了。]   [赶紧多找只雌虫来分摊一下,那里一群未婚雌虫排队呢。]   [不用了谢谢,还受得住。]   [在高定衣服里睡雄虫,痛并快乐着。]   [@天伽怎么说?]   [没什么好说的,雄性的小爱好罢了,勤俭持家的雄性知道就地取材,但天伽也没沦落到让雄性勤俭持家的份上。]   天伽都喜欢在星网上晒雄性筑的巢。   若是巢的用料太低级了,是会被怀疑这家雌主的财力的。   天伽雌性大多没什么奢靡爱好。   机甲飞行器这些烧钱爱好,普通天伽根本烧不起,也不会投入太多精力进去。   机甲帝国提供,飞行器能用就行。   最大的奢靡爱好是养雄性。   他们在养雄性上从不心疼钱。   本来娶一只雄性,就要花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军功积累。   有那么大的沉没成本在,后续再往里投多少钱也都不在意了。   天伽雄性就没有在物质生活上过得差的。   贵族的雄性自然不必说,普通雄性也有多名雌主养着。   就算没有高定品牌,普通布料柔软的衣服他们也能给雄性堆上一房间。   [让雄性筑巢孵蛋,你们还骄傲上了?]   [那当然。]   雄虫连蛋都不孵、也不负责抚养幼崽、连精神梳理都不一定能到位……这样虫族,在天伽得被鄙夷到泥里去。   天伽一向看不上虫族。   若是那些雌虫自己没能力站起来,他们还会施舍个万分之一秒的同情。   但他们自己要跪着,求着雄虫踩他们头上。   天伽雌性一向以满足自我需求为先,他们跟虫族的受虐狂没什么好说的。   ……   【孕期的天伽雌性会得到雄性尽心尽力的照顾。   恩佐觉得阿克塞尔对他一切的好,是来源于天伽雄性的本能。   哪怕他一再跟雄性表示他不需要那么做,也阻挡不了雄性的热情。   “我是一个失败的雌君。”恩佐低叹。   也是不称职的养育者。   他在心中补充。   阿克塞尔帮他缓解着胸口的酸胀,闻言凑过去亲他的脸,道:   “是最好的雌主!”   恩佐:“……”   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这跟被骂有什么区别?   但在小雄性眼里,这是最真心的夸赞。   于是,恩佐也只能配合着小雄性,回道:   “您是最好的雄主。”   “真的吗?”   阿克塞尔扑闪着眼睛,很是惊喜。   他以为恩佐会更喜欢有掌控力的雄虫。   那种将鞭子用得很好、能让他跪在地上为之臣服的雄虫。   恩佐也确实很喜欢跪着。   哪怕在床上也喜欢跪伏,让他从后边来,被撞得将脸埋进枕头里。   阿克塞尔偷偷去学鞭子,用玩具鞭练习,打到了自己的手。   他学不会。   就算学会了,他也不敢对怀孕的恩佐用这个。   恩佐跟他在一起,好像很将就的样子,一定都没有真正爽过。   阿克塞尔为此难过了很久,只能在床上更卖力。   现在恩佐闻起来像是完全熟了,都是他的味道。   还有一点孕雌身上专属的味道,一种好闻的乳香。   恩佐说他是最好的雄主。   阿克塞尔特别高兴,抱着他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个不停。   恩佐被亲迷糊了。   按理来说,雄性的求偶期已过,对引导者的依恋也散去了,不该再对他这只老雌虫这么热情才对。   至少对着他的脸应该下不去口。   但阿克塞尔很喜欢亲他。   早上醒来要亲,早餐后出门要亲,回家见面要亲,晚上睡觉更是要亲很多次,把所有的信息素都给他。   有时候,恩佐都怀疑,是不是孕期的雌虫对天伽雄性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弄得小雄性又对他上头了。   为此,他还查了很多相关资料。   虽然天伽的资料上说,雄性会努力照顾孕期的雌性天伽,鞍前马后,围绕着怀孕的雌主团团转。   但并没有提起怀孕的雌性对雄性的特殊吸引力。   似乎不是激素方面的问题。   信息素已经充斥了整个房间。   雄性撑在他身上,问他可以吗。   恩佐习惯性想要背过去,却被按住了。   “我想要你看着我。”   阿克塞尔发挥自己的特长,向他撒娇。   他的其他特长也很擅于向恩佐撒娇,恩佐素来没法拒绝他。   “不会影响兴致吗?”   恩佐小声问与他面对面的阿克塞尔。   阿克塞尔不解。   被喜欢的雌虫注视着怎么会影响兴致?   “我兴致高涨!”阿克塞尔表示。   恩佐也能清晰感受到。   确实,兴致高涨。   “是因为我怀着孕吗?”   恩佐抚着腹部,感受着里面的生命与悸动。   阿克塞尔:“?”   恩佐以为他是有着孕雌癖好的变态雄虫吗?   阿克塞尔想象了下。   如果是怀孕的恩佐的话……好吧,他确实很喜欢。   阿克塞尔默默捂脸。   好像是有一点点变态了。   但那是因为……那是恩佐。   “是喜欢你,”阿克塞尔坚定道:“是因为你才喜欢。”   恩佐眸光微颤。   再冷硬的雌虫,也没法不被雄性的真挚热情打动。   雄性注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对他诉说着喜爱,漂亮的紫色眼睛里只容纳着他,眼里满是对他的喜爱。   胸腔下心脏仿佛都随着那眸光而颤动。   恩佐分不清这到底是雄性带来的冲击,还是心脏的叛逃。   他主动伸手勾住雄性的脖子,哑声问:   “哪怕我是只老雌虫,是你的养育者?”   “你知道我喜欢哪一款的。”   阿克塞尔低头去咬恩佐的唇。   是的,他知道。   他早就见证过,也亲身体验过。   恩佐的双目有一瞬的放空。   他以为阿克塞尔清醒了就不会再接受他。   但他似乎还是喜欢这一款。   求偶期前后……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他依旧能如往常一样留在他的雄性身边。   这或许是最好的情况。   “雄主……阿克塞尔。”   恩佐在混乱中轻声唤他。   阿克塞尔一边“嗯嗯”回应着,一边唤他“雌主”。   恩佐对这个称呼都快习惯了,这会也抽不出空来纠正。   阿克塞尔趁机跟他商量:   “以后我们各论各的。我叫你‘雌主’,你叫我‘雄主’。”   还能这样吗?   恩佐被捣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有些懵。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20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可以看看晋江的夏日活动,签到3天就有10营养液,第4天有10晋江币哦,别忘了领~   以及营养液喂我[哈哈大笑][空碗][空碗]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96]天伽雄子x虫族军官(完):虫族天伽混血 于无声处听惊雷   [乱套了!都乱套了!]   [哪有叫雌虫“雌主”的!?]   [哪有叫雄性“雄主”的?(天伽问号脸)]   [他们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管外界了,被炸裂的只有我(裂开)。]   [又有“雄主”又有“雌主”,这样一来,岂不是雌虫每天要服侍雄主、雄性也要服侍雌主?这忙得过来吗?真的不会为了争谁服侍谁而打起来吗?]   [我已经能想象到他们端着水,互相给对方鞠躬行礼的画面了。打起来倒是不会,大概得先较会劲,分个先后服侍顺序。]   [床上也一虫一天伽轮流服侍地来,雄性先卖力服侍完雌虫,雌虫爬起来再服侍一次。]   [吃这么好?(天伽问号脸)]   [原来这就是跨种族结合的生活……居然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羡慕的都是思想有问题!统统拉去改造!]   [雌虫和雄性天伽确实起不了什么冲突,性别一换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是说雄虫和雌性天伽吗?]   [竟敢这样咒雄虫阁下,举报了!]   天伽:???   虽然被举报的不是自己,但莫名感觉被骂到了。   [你们的雄虫虽然傲慢无礼、雕大无脑、虚荣浅薄、毫无自知之明,陋习一大堆,但若是来了我们天伽,我们也会好好招待他的。]   雄虫:???   这群脑子都精神狂暴了的天伽在做什么白日梦?   [想挨鞭子吗?或者更喜欢刀子?]   [我这就应聘前线刑讯官,落我手上的天伽,有一个算一个全虐废,你们会怀念还能管理得住自己信息素的日子。]   [想体验被匕首懆进翅囊里的滋味吗?知道孕囊降下来得不到满足有多痒吗?想试试被踩一下肚子就会喷出信息素的无助吗?]   [那么奖励他们干嘛?直接把精神域炸了!]   [好辣哦,想糙。]   [小雄虫在我们面前还拿得动鞭子吗?我们可不是雌虫那帮废物,站原地让你们抽。]   [也就那点精神力和信息素能看了,会备上精神抑制器款待你们的。]   [该用户已被封禁,评论删除。]   [该用户已被封禁……]   ……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天伽帝国,雄性茫然地问身旁的雌主。   雌性军官闻言低头看了眼光屏。   在雄性的纯净模式下,所有脏话都被屏蔽。   “没什么,不重要的事。”   雄性的纯净模式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雌性军官脱下手套,揉了揉雄性的短发。   “像阿克塞尔和恩佐这样的跨种族结合,也很棒对吧?”   雄性期待地问。   雌性军官看眼自己终端光屏上,雄虫跟雌性天伽对骂的满屏脏话,犹豫着道:   “应该……吧?”   说完他反应过来,抱起雄性放到腿上,低声嘱咐:“这样的话不要对外说。”   雄性忙捂住嘴,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只跟你说。”   “……好。”   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都有把战场上的蛋捡回来,当自己种族的幼崽培养的习惯。   其实天伽也会有虫族,甚至是混血的二代、三代……更多代。   一代受传承记忆的影响,往往会很难适应这割裂的世界观、价值观,需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阵痛期。   同时也会被国家机构监控,防止被敌国策反、变成敌国内应,在许多事情上的审查都更严一些。   混血二代有着双方的传承记忆,能融合得更好,偶尔会在一些事情上产生部分割裂感,但也能够适应。   等到了三代、四代,差不多就彻底融合了。   虫族和天伽本就同出一源,其实没那么大差异。   雌性军官低头亲了亲怀里雄性的额头,听到雄性的笑声,他的眸光也随之柔和。   那是一本惊世骇俗的小说,甚至不能对外提起,只能以禁书一词代称。   可越是封禁,传播得越广。   天伽帝国里,谁也不曾在外谈论。   可虫族的星网上,到处是天伽的身影。   于无声处听惊雷。   ……   【《后来那些事1》   阿克塞尔和恩佐的婚礼十分盛大。   时间匆忙,恩佐怀孕的事并没有提前透露。   但来的每一个宾客几乎都会默契地问起。   得到恩佐肯定的答复后,更是露出十分惊喜恍然的表情。   “他们怎么了?”阿克塞尔疑惑问。   “可能是因为某本小说吧……”   恩佐眼神飘忽。   “小说?不是电影吗?”阿克塞尔问。   “嗯……是电影。”   恩佐这才想起,那部电影居然还在这时候翻拍上映了。   据说这次的雄性主角还是一位天伽的雄性明星演员。   雌性主角更是直接从他的军团里抓的壮丁。   “之后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雄性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问他。   “可以……等生完虫蛋。”   恩佐放弃挣扎。   ……】   读者们发现不对劲。   [等等,这个几次提起的电影不会是……?]   [是安神在给自己的新电影预热吗?]   [我听说席安阁下他们那部电影已经在开始拍了,说不定能赶上军团盛典上映。]   [不过阿克塞尔和恩佐这个,书都没完结,还没影呢。]   [哈哈哈也是,期待席安阁下和克莱尔的电影!席安阁下好少晒自己的照片,总是发克莱尔那些毫无卖相的饭菜,仅有的几张个虫照我都快舔褪色了。]   [我更想知道安神会不会出席军团盛典?]   [这么高的热度,绝对会受到邀请。到时候我们安神一露脸,被席安阁下认证的超高颜值,秒杀对家那个精神梳理师,直接登顶排行榜第一!]   [做梦呢(翻白眼),只有没见过安诺阁下本虫的虫,才说得出这种话。]   [我是很喜欢安神的小说没错,但论颜值就没必要了,安诺阁下盛世美颜秒天秒地,安神专注创作就好(送花)。]   [@管理员吃干饭的?对家粉都入侵书评区了!]   [管理员根本不管这些,封天伽都没效率,书评区天天有伪虫在蹦,也就只有涉及雄虫阁下的举报时效率高一些。]   虫族读者难得内斗,天伽看了一场热闹。   他们也知道虫族有个很厉害的精神梳理师,但相关资料太少,这对他们听起来跟神话传说没什么区别,没有真实感。   对他们所争的那个排行榜,他们也不明所以。   他们更好奇小说的后续和《教官》的电影。   那可是席安,虫族的军雄。   他们眼馋很久了。   虽然现实中肯定没机会,但靠电影做做梦也不错。   ……   【《后来那些事2》   虫蛋一生出来,阿克塞尔就火急火燎地孵上了蛋。   平时还要照顾刚生产完的恩佐,看电影的事又得往后推。   阿克塞尔抱着虫蛋坐在床上,旁边全是柔软的浅色衣物。   他用一件恩佐的衬衣把虫蛋包裹住。   恩佐当初就是这么孵他的。   虫蛋表面有着漂亮的花纹,是颗雌子蛋。   阿克塞尔突然想起什么,问一旁沙发上的恩佐:   “我们的蛋是不是算混血啊?”   恩佐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细想来也确实如此。   “嗯。”   阿克塞尔低头看向怀里带着他和恩佐气息的蛋。   如果是纯血天伽雌性,他会有点怕怕的。   但是混血,还是他和恩佐的幼崽,那就没事了。   阿克塞尔将脸贴上去,跟虫蛋贴贴。   并小声对他道:   “你长大后不能欺负我哦,也不能欺负虫族的其他雄虫,雌虫也不能欺负。”   说着,他又将蛋仔细地抱在怀里,小声道:   “你也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你雌父也会保护你。”   恩佐察觉到他的担心,他走过去,将阿克塞尔和虫蛋一起抱进怀里。   阿克塞尔一只小小的天伽雄性,在陌生的虫族世界长大,一定有很多无助害怕的时刻。   现在他的情绪也投射到了他们的蛋身上。   他既害怕他的幼崽变成凶残的天伽雌性,又害怕幼崽像他当初那样孤独无助。   恩佐深感自己的不称职。   在阿克塞尔幼时,他没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让他有半数时间待在福利院,也让他产生了许多不安。   “以前是我做得不够好……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还有我们的幼崽,我们不会再分开。”   因为年龄不达标,没有领养资格,阿克塞尔无法全程在他身边长大,但他们的幼崽可以。   旧事不会再重演。   他和阿克塞尔会给幼崽足够的安全感。   阿克塞尔抬头,开心地亲了亲恩佐。   感受到怀中虫蛋隐隐传来的悸动,带着一丝守护的情绪。   幼崽在跟他说,他会保护他。   阿克塞尔笑了起来,抱住虫蛋夸夸。   “好蛋,好蛋~”   说着,他自己也察觉不对,抬头问恩佐:   “是不是应该给幼崽取个名字?雌主?”   天伽幼崽的名字都是雌父给取的。   但虫族受重视的幼崽名字都是雄父取的。   “您来取吧。”恩佐道。   “您来,您是雌主,是幼崽雌父!”   “您来,您是雄主,应该您来取。”   某个没有名字的混血好蛋:“……”   不靠谱的双亲!   (完)】   作者有话说:   《天伽》完,之后进入现实剧情   电影最后是看了的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给混血好蛋求营养液~[空碗][哈哈大笑] [97]军团盛典邀请:尤利西斯的安排(21w营养液加更)   #《天伽》完结#   #雄主雌主各论各的#   #混血幼崽#   《全虫族最科幻的一本书完结了!安神一再突破科幻之最,你能想象能在虫族听到“雌主”这种称呼?》   从《教官》开始,精神极危的雌虫,被高等雄虫匹配,雄虫阁下还坚定地娶他为雌君,安神就在科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你以为这就是科幻/做梦的极限了?   安神表示不,还能更科幻。   第二本书,伊西多尔登场。   跨越时空而来的幼崽,直接把雌虫们心心念念的幼崽送到了伊索身边,更是连上了通往雄虫阁下身边的血脉红线。   希尔阁下的好更是超出所有虫的想象,向往小家庭的雄虫,虽然不符合虫族的主流观念,但他给了他的家虫毫无保留的爱。   他是最完美的雄主,最完美的雄父——谁没有偷偷在心里叫过希尔阁下“雄父”?   你以为这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   安神又搞了个更科幻的!   开局就设定在未来,你敢说这不是科幻?   天伽雄子和虫族军官,雄性发帖救助,想要让雌虫成为他的雌主。   天伽的观念骂归骂,但我不信听着那一声声“雌主”没有虫爽到。   那种感觉就很别扭,知道这不对,知道不可行,很担心小雄性收到伤害和委屈,为小雄性心疼,但就是有那么一刻心里爽得痒痒的。   这本书也将禁忌感拉到了极致,养育者这一身份反倒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天伽和虫族,雄性和雄虫,雌主和雄主。   更科幻的“虫族与天伽建交”和“合拍电影”就不用说了,我都想不通安神是怎么想到这种东西的(星舰老虫看光屏)。   有时候离谱得我都想报警,幸好这只是小说。   好啦,欢迎大家来看安神的科幻三部曲。   现在,过去,未来!   满足你的所有想象!   ……   [还真是,把现在、过去、未来都写满了,不管想做什么样的梦,安神都帮我编好了。]   [离了安神的科幻文,谁还这么哄我(大哭),我一定要把安神投上排行榜前三,他才是我最想嫁的雄主啊!哪怕是雌主也没关系!]   [冷静,现在进前三更难了,这本新书一完结,阿克塞尔也上榜了。]   [虚拟角色也能上榜的吗?震惊!席安阁下和希尔阁下是真有这么两位雄虫阁下,阿克塞尔是纯虚拟啊!]   [现在已经有好些雄虫雌虫开始给幼崽娶这个名字了,你怎么敢假定“阿克塞尔”是虚拟的?]   [6。]   [又来了,随手举报。]   [我是虫族!]   [哦不好意思,厚葬了。]   [好啦,现在不仅要跟对家的精神梳理师竞争,还多了个阿克塞尔。]   [阿克塞尔是自家主角,他上榜跟安神上榜是一样的,输自家主角不丢虫,但绝对不能输精神梳理师对家!]   这个榜在虫族含金量极高,相当于是最具虫气、热度最高的雄虫排名。   安就输在了匿名、性别成迷上,不然以他用书搅弄风云、爆火都爆到天伽去了的热度,早该登上前三了。   [军团盛典的邀请名单会参考这个榜单,你们不想亲眼看到安神吗?你们不好奇安神是雌是雄、长什么样吗?说什么也要把安神投上去!]   [冲冲冲!]   军部内部论坛。   军雌们也为这件事发愁。   [一只虫只有一票吗?一定要在安诺阁下和安神之间二选一吗?我不能两个都喜欢吗?]   [你怎么能这么花心!?你忘了安诺阁下给你做的精神梳理!(怒)]   [哦不,我还没排到呢,排队已经排到三年后了。]   [原来是没见过安诺阁下魅力的虫,可以理解。]   [不能理解!你要想想,安诺阁下可是将来会给你做精神梳理的梳理师,能救你命的,对面的小说家只能写了你喜欢的小说而已,精神食粮跟精神梳理的重要性你要分得清啊!]   [可是,我可能活不到三年后了……等不到精神梳理。而精神食粮是我每天都能吃的,这是我活着的唯一乐趣了。]   此话一出,气氛都有些沉重。   再没虫说什么。   这也是军雌的常态。   即使军部提供免费的精神梳理,也不是每只虫都能排到。   有些虫精神状态太过糟糕,数值太低,很可能撑不到等到精神梳理就会失去所有理智,走向痛苦的终结。   那位阁下或许能救他们的命,但他们等不到那一天。   安神的文字才是他们当下能把握住的唯一。   军雌们口中的那位阁下固然美好,晒出来的回信也很让虫动心。   但那终究不是属于他们的。   那只是少数的幸运儿。   ……   《群体精神梳理研究(——幼崽也能学会的群体精神梳理)》   安若在光屏上敲敲打打,将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理论知识编撰成册。   既然虫族没有相关教程,他就自己来研究,自己来出教程弥补空白。   理论知识是有了,但还缺乏实践。   他在复诊时,在监狱囚室里的军雌身上尝试过。   但虫数太少,因是复诊,操作难度也不高,不能概括所有情况。   他还需要更多的案例。   正想着,光屏右下角弹出消息提醒。   安若点开。   是乌列尔发来的消息,还有文件。   [乌列尔]:今年的军团盛典,您有兴趣参加吗?   军团盛典?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军团大比。   安若去搜了下。   军团盛典是类似阅兵和建军节的纪念日,但庆祝意味更浓,有很多文艺表演,目的是为了传播军事文化,增强凝聚力,鼓舞士气。   邀请雄虫参加也算是虫族的特色了。   再没有什么比雄虫更好鼓舞军雌士气的。   [安若]:可以拒绝吗?   安若弱弱问。   [乌列尔]:当然可以,全凭您的意愿。   [乌列尔]:那么,我将阁下您和“安”的两份邀约一起回绝?   欸?两份邀约?   还邀请了他的作者身份?   [安若]:稍等,我先看一下。   安若点开乌列尔先前发来的文件浏览。   这文件其实是邀请函。   两份邀请函。   一份给精神梳理师“安诺”。   另一份给小说作者“安”。   安若没想到自己两个身份都收到了邀请。   这种感觉就像是开了两个不同的笔名,却同时作者活动的邀请一样。   这种戏剧性的事情居然也落到了他头上。   这绝对会掉马的吧?很危险。   虽然也很刺激。   安若看着一旁写着《群体精神梳理》的光屏文档,想到了什么。   询问:“军团盛典,虫应该很多吧?会很多军雌参加?”   [乌列尔]:是。   乌列尔知道这位阁下并不喜欢虫多的场合,也不喜欢跟陌生虫接触,心里知道是没希望了。   过了一会,对面的消息再度发过来。   [安若]:我如果去的话,需要做什么吗?   看到这话,乌列尔有些诧异。   阁下是在考虑前往吗?   [乌列尔]:什么也不用做。您会拥有最好的位置,看军雌们为您献上表演就好了。   如果看腻了表演,也可以到处逛逛,晚上会有集会和夜市,您的小说实体书将会公开出售。   还有观影会,电影版《教官》将会在军团盛典上首映。   [乌列尔]: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时刻跟在您身边。除此之外,席安阁下,希尔阁下,以及克莱尔上校、伊索少将、恩佐上将都会参加这次的军团盛典。当然,元帅也会出席。   夜市?   他的小说?   还有电影???   还有席安和希尔他们?!   安若垂死病中惊坐起。   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勾一个社恐死宅出门,太过分了!   [安若]: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安若拿不定主意。   [乌列尔]:好的,您如果有其他要求请尽管提出,军方会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安若]: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乌列尔想了想,除了让元帅给表演一个之类的不太可能,别的都能满足。   [乌列尔]:当然。   [安若]:戴面具也可以吗?   [安若]:您知道的,我这两个身份有些难办,也不适合同时出现。我希望能将这两个身份彻底分开。   乌列尔想了想,觉得不是什么问题。   就算阁下想让全军团的军雌都戴上面具,也不是问题。   [乌列尔]:当然可以。您需要什么风格的面具?我立刻为您定制。   安若没想到通过得这么容易。   [安若]:太感谢了。   [安若]:这些我需要再想想,以及我可能还需要一个化妆师,或者能伪装模拟改变外貌的设备。   [乌列尔]:没问题,我会安排。   ……   乌列尔看了看聊天记录,将举办一个“假面舞会”的申请提交上去。   既然决定戴面具,那就让更多虫戴上面具,这样大家都差不多,阁下也会更自在一点。   既然是两个身份参加,时间上也得重新安排……   提交完申请,乌列尔再私联他的昔日长官。   [乌列尔]:阁下决定参加军团盛典,以两个不同的身份分开出席。   [元帅]:他怎么同意的?   以那位阁下连监狱都不出的性子,居然会同意外出参加军团盛典?   这很不符合那位阁下的风格。   [乌列尔]:我说起会有小说实体书出售,电影首映,还有席安阁下他们参加,也提到了您,阁下就同意了。   尤利西斯:“……”   他知道自己在其中占的比重微乎其微,或许还算一个劝退因素。   不过好在对方同意了。   尤利西斯看向桌上展示盒里的勋章。   他可以亲手为他颁发勋章。   当着星网直播全虫族的面,将勋章佩戴到作者“安”的衣襟上。   这是席安克莱尔他们绝对无法拥有的荣幸。   尤利西斯浏览着军团盛典的安排。   随手划掉了几个过于露肌肉的节目。   交代下去,让所有军雌把军装穿好。   这是军团盛典,又不是给他们吸引雄虫的雌雄交友会,像什么样子。   以及座次的安排……   阁下的位置应该再往上调。   与军事活动相关的位次都是按军衔排列。   精神梳理师算是军医,最高可拥有中将级军衔。   以那位阁下在精神梳理上做出的贡献,完全达到了授予军衔的标准。   只是服刑者在服刑期间没有军衔,没法授予,只能等以后。   军衔暂时不能给,但各方面待遇完全可以按将级军官的标准来。   谁也不能说什么。   这位阁下在精神梳理上的贡献,足以让所有虫噤声。   就算是几大军区上将,也只会心悦诚服,甘愿奉上最好的一切。只怕不够好,不足以让那位阁下展颜。   尤利西斯直接将阁下的位置提到他身边来。   现在他们之间就只隔着几位上将了。   九位上将。   ……碍眼。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21w营养液加更庆祝~   ·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发现晋江的夏日活动还有个入口,在【发现】-【活动】-【清凉消暑大作战】里面,这个入口好进一些,晋江总是把东西藏得很深[裂开]   【书城】顶部的公告里也可以进,那个绿油油的一条就是,都被它藏得很深[捂脸笑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98]盛典前夕:西里尔生起了“守护雄子幸福”的奇怪荣誉感   《军团盛典的邀请名单公布了!那位阁下和安神都会参加!》   贴主:如题,名单已经公布,为了投票争了好几个月,没想到最后两位都会出席,这也算是最好的情况了,军部还是看得到我们广大虫民的需求的!   [我的天,那位阁下居然也会出席?元帅没问题吗?]   [这么一说,离婚案刚过没几个月,就要跟进监狱的前夫见面,确实挺尴尬啊。]   [什么绝世修罗场!]   [应该还好吧?雄虫专区跟高级将领那边离得挺远的,也不会有谁这么不长眼把座位安排到元帅跟前去。]   [也是,这种名单能放出来,肯定是经过元帅点头的。]   [元帅公平公正,对所有的一切都一视同仁,从不在意那些私情,不因私情而包庇,也不因私怨而打压,伟大的元帅!]   [元帅对军雌们真的很好,不管是之前的精神梳理法案,还是允许那位阁下参加军团盛典、给军雌们见到精神梳理师阁下的机会。]   [所以才有那么多虫誓死追随元帅啊!]   [明明跟阁下有化不去的旧怨,却还是愿意给军雌们见到阁下的机会,呜呜元帅我哭死。]   [虽然如此,大家还是尽量少在元帅面前提起安诺阁下的名字,以免惹元帅烦心。]   [是的是的,能用代称就用代称,阁下出现的时候也都冷静一点,不要表现得太狂热。]   [懂了,面对那位阁下要收敛克制,我只对安神狂热。]   [安神居然也会参加,我以为他会一直匿名隐藏在幕后呢。]   [是为了电影来的吧?席安阁下和克莱尔的电影首映。]   [肯定是的,这次安神一出场,所有谣言都将不攻自破。]   [那些家伙,总说安神是什么漂亮雄虫,定位都一直在第一军区,怎么可能是雄虫?那概率才多大?到时候安神一出场——冷酷军雌帅哥,直接把他们的幻想击得粉碎。]   [是军雌也很刺激啊!我都可以的。反正我喜欢的是安神的小说,不管安神是怎样的,我都爱屋及乌地溺爱。]   [在安神写出的文字面前,性别和外貌不过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好想要安神的签名,艾拉阁下他们晒出来的签名太好看,莫名让虫很感动,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得到。]   [我想知道安神下本书打算写什么,前面三本科幻文我每天早晚各一刷,都快刷烂了。]   [到时候肯定很多现场催更!]   ……   自从得知安神会参加军团盛典,艾拉就提前半个月开始挑选衣服。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或者这套呢?都是找设计师专门设计定制的……但不知道安神更喜欢哪一种风格。”   艾拉拿着全息模拟图上身比对,挑选得很苦恼。   “雄主穿什么都好看。”   卡西安在一旁夸赞。   艾拉跟他约会,都没在衣服上费过这么多心思,如今却为了另一只雄虫做到这个地步,这让卡西安心情复杂。   “虽然都好看……但见安神可是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到最好才行!”   艾拉害羞地捧着脸笑了笑,原地转了个圈,对着身上全息模拟的衣服展示看效果。   随后又半是抱怨地嘟囔:   “席安他们都见过安神,就我没见过……他们还不告诉我,过分!这次是安神第一次在大众面前现身,我可不能再错过了!”   看着满心期待的雄主,再想到那位的真身,卡西安心情更加复杂。   不过说来也奇怪。   这次的邀请名单中“安”和“安诺”居然是分作两只虫。   是军方特意营造的悬念吗?   ……   另一边,希尔一家也在为军团盛典做着准备。   作为伊索少将的雄主,这样盛大的场合,希尔肯定也需要跟着一起去,至少露个脸。   这次的军团盛典居然可以佩戴面具,或者进行面部化妆隐藏身份。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军部死板了这么多年,今年倒是突然变得“年轻化”了。   希尔挑选着面具。   自那本展示翅翼的小说之后,虫族流行起了翅翼热。   一些开放的雄虫选择定制并佩戴跟自己翅翼同款的面具。   雄虫翅翼的求偶意味太浓,老派的雄虫暂时无法接受这种行为,选择的面具形式更偏向纯金纯银镶宝石的古典华丽款。   至于军雌……军雌选择覆面。   雌虫的翅翼攻击性太强、更像是武器,不适合定制成面具在有雄虫的场合展示,只有一些独具个性的雌虫会这么做。   希尔询问伊索打算选什么面具。   伊索神情犹豫,先说幼崽:   “伊西想要戴他自己的翅翼面具。”   幼虫的翅翼形状还算可爱,没有蜕变成大杀器,定制成面具戴上倒也不违和,反而很酷。   希尔点了点头。   伊索松了口气,接着道:   “我也打算戴我自己的翅翼款式面具。”   之前雄主回应了他的求偶,没有对他的翅翼表现出害怕的模样,伊索这才有了佩戴翅翼同款面具的想法。   而且雌虫翅翼面具比较有威慑力,可以震慑住一些窥伺雄虫的雌虫,让他们不敢上前打扰。   希尔叹了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戴我的翅翼面具吧。”   一家虫当然要整整齐齐。   伊索知道自家雄主不是喜欢张扬的性子,闻言忙道:   “您不必如此。”   “没关系。”希尔笑,“我和你的翅翼面具会很搭呢。”   都是黑色翅翼,一看就天生一对。   正说着,伊索收到西里尔上将的消息。   上将让他在军团盛典时带希尔去外边玩,不要跟那些军部高级将领凑在一起。   ——离元帅远点!   伊索看得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上将专门的嘱托有些奇怪。   不过希尔本也不喜欢过于官方且严肃的场合,他本没有打算带希尔去高级军官们面前,他们单独玩。   ……   这样应该没事了吧?   首都星某庄园里,突然想起元帅对他家雄子有兴趣的西里尔,赶紧给伊索发了个嘱托。   千万不要让元帅跟希尔碰上!   他家雄子那么优秀,那么好,任何雌虫喜欢上都是很正常的。   可雄子偏偏只认伊索一个。   雌侍都不要,换雌君就更不可能。   很担心元帅强取豪夺导致自家雄子抑郁、亦或走上绝路。   西里尔只能让伊索带雄子远离。   他原本还对伊索看不怎么顺眼,现在也只能指望着他了。   希尔的雌君是伊索,也只能是伊索。   这么多年下来,西里尔虽然嘴上不说,其实早已认可了伊索。   他也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至于元帅那边,他会亲自盯着。   生起了“守护雄子幸福”的奇怪荣誉感的西里尔,十分坚定。   作者有话说:   元帅:[问号]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99]全网直播:[疯了疯了,就这不到一秒的镜头,我截了几十次屏。五官怎么能这么完美   军团盛典一共七天。   安若显然没那么多精力参加七天的高强度活动。   他只选了两天参加。   第一天和第三天。   第一天以精神梳理师的身份出席。   然后回来躺平休息一天,自闭补充能量。   第三天再以作者“安”的身份出场。   对于他的日程计划,军方全盘接受,并表示会为他安排好一切。   看着光屏上的回复,安若有些感叹。   刚来监狱的时候,他还很怕自己被逼去配种,对主宰自己生死的军方很是畏惧。   现在倒是觉得军方挺好的,很好说话,还很靠谱。   连参加军团盛典的衣服都有虫帮他定制,他可以随意挑选,或提出自己的要求。   安若原本打算从军雌们送他的衣服里选一件穿——他的患者们真的送了他太多时装礼服首饰,多到堆满一个空间纽,之前都没机会穿戴。   见状,他还是从军方送来的衣服里挑了两件。   一套是白色的,颜色素净,但剪裁时尚,适合重大场合穿,既庄重又不过分浮夸。   而且跟监狱囚服同色,倒也适配精神梳理师这个身份。跟医生制服也同色,更适配了。   安若换上衣服,选择性地佩戴了些装点用的首饰,最后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的雄虫美得像是神明最完美的造物,亦或是神明本身。   过于精致完美了,总透着一种非人感。   不像是现实里会有的生灵。   安若的视线从那张耀眼夺目的脸上移开,看向纤长的脖颈。   这里……有些空。   似乎缺少了什么。   安若想起什么,联系乌列尔。   “精神抑制器也拿过来吧。”   他毕竟是服刑者,这样毫无约束地出现在公众面前不太合适。   在监狱里,军方相信他,放松对他的约束,那怎样都可以。   去了外边,还是应该更注意一些对外的影响。   [乌列尔]:阁下,您不需要再佩戴抑制器。   “是监狱的规则吗?”安若问。   [乌列尔]:是……元帅的吩咐。   “那就更不合适了。”   尤利西斯为他考虑。   他也该更为对方考虑。   在民众眼里,“他”是应家暴罪入狱,现在却毫无约束地出现在受害者面前。   民众会怎么想他?又会怎么想元帅?   这是对尤利西斯的不公。   [安若]:拿过来吧,我想要戴上。   [乌列尔]:是……   最后呈到安若面前的,还是一个偏装饰性的抑制器。   蓝色的宝石镶嵌于银环之上,像是精美的艺术品。   安若将其戴在脖子上。   银环锁住纤细的脖颈,十分瞩目。   还有种莫名的色气……   但乌列尔只觉得心疼,想起元帅,心情更是复杂。   “您跟元帅……”   在心中压了几个月的问题,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安若微顿,道:“是我伤害了他。”   “我那时……太浅薄了。”   他把他当做虚幻的文字,肆意书写着他的虫生。   给予他苦难和荣光,给予他野心和毁灭。   当他以血肉之躯站在他面前,安若辩无可辩。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不知为何,乌列尔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或许是因为这位阁下不像是这样的虫,又或许是因为元帅的表现。   “可元帅很在意您,至今在意。”   乌列尔道,也不知是想为谁挽回点什么。   听到这话,安若还愣了下,旋即道:   “当然啦,我是最贵的嘛。”   最贵的仪器。   负责着许多军雌的精神梳理。   甚至能给SSS级的元帅做精神梳理,是他唯一的药。   尤利西斯当然会在意他。   现在想来,这或许也是尤利西斯知道他身份后,没有对他施加报复的原因。   精神力又救了他一次。   “不,不是这个原因……”   乌列尔张口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官的感情还是太难为他一个前副官了。   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这次的军团盛典或许是个机会。   像这样的活动庆典,可是年轻虫约会的绝佳场合。   在热烈的氛围下,年轻的雌虫和雄虫,很容易擦出火花。   ……   军团盛典,全网直播。   摄像机飞向高空,俯瞰着首都星军区活动现场的全貌。   旗帜飞扬,军雌列队整齐,各式表演用的机甲设备正在整备中。   但观看直播的雌虫们想看的不是这个。   [安神安神!听说安神会参加这次的军团盛典!]   [没看具体的活动名单吧,安神还得后天,不过今天那位阁下会来。]   [是我所知道的那位吗?震惊全虫族的离婚案的主角?那些军雌突然一改口风,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连千万年难得一遇的盛世美颜都夸出来了。我去搜过往视频,感觉也就那样吧,好看归好看,但没什么记忆点,跟画质一样糊成一团,看过就忘……这次本虫出来,我倒看他们还能怎么吹。]   [忙着去现场看阁下,没空跟你们吵架,ID我记着了,盛典结束后来挖你坟。]   [好啊好啊,我录屏等你。]   [怎么看个直播还能吵起来?有雄虫阁下看就谢天谢地了,还挑三拣四。]   [一眼天伽,装都装不像,举报了。]   [差点忘了天伽这回事,以前只在书评区见到,现在安神的书一完结,那群天伽到处乱窜。]   [@天伽们好好看,我们这次军团盛典可是为了庆祝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才举办的。]   [也就得意这么一时罢了。]   现在能在星网上讨论的,不是普通民众、退役军雌就是翻墙来的天伽。   现役军雌都忙着准备活动,根本没空登星网看直播。   沃伦少校忙里偷闲看眼终端,又很快关闭。   抬手扶上军帽,进行今天第十九次军容整理。   上回见安诺阁下,他形容憔悴,没能留下好印象,这一次必须做到最好。   他跟着第九军团精锐部队来到首都星,只为了再见阁下一次。   胸口的口袋里贴身收着阁下写的回信。   阁下拒绝了娶他,却回了他手写信,他仿佛能通过那些文字看到阁下垂眸书写的模样,哪怕是措辞冷酷的拒绝也显得温柔。   军团盛典的开幕是例行阅兵。   沃伦少校看到了高台上的元帅。   匆匆一瞥又赶紧端正视线。   心口的书信在这一刻变得发烫。   那样强大的雌虫,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切的焦点。   黑红金三色军礼服穿在他身上,沉稳又气势极盛,他便宛如军魂的化身,一虫即亿万军。   所有军雌都是元帅的铁杆追随者,沃伦也不例外。   只是经历了安诺阁下后,再面对元帅,心情总是更复杂一些。   那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元帅就像是一座衡量一切的尺度那样矗立在哪里,让所有爱慕安诺阁下的雌虫怀疑、自省、望而却步。   强大如元帅,尚且在跟安诺阁下的婚姻上输得一败涂地,走向陌路。   他们扪心自问,在任何方面都不如元帅,元帅都输了,他们又有什么赢的机会呢?   终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元帅好帅,截屏截屏,做成全息海报挂训练室,每天训练的动力都有了。]   [话说元帅的精神状态真的好好,跟有着公认模范雄主的西里尔上将的状态都有得一比了。]   [你才发现?之前跟天伽的战争结束,大军出征归来,元帅的状态就好得特别明显,跟“吃”了雄虫一样。]   [应该就是有新雄虫了吧?元帅是SS级,能给他做精神梳理的,至少也是A级雄虫阁下。首都星的A级雄虫就那几个,都有名有姓,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位阁下。]   [不管是谁都好,别像之前那样看中个B级……不对啊,那位阁下也A级了,一进监狱就升A了!]   [元帅这实惨啊,守着个不能用的雄虫这么久,忍辱负重,最后撑不下去了,雄虫也进监狱变公用的了,却突然能用了?]   [不是?你这话也太糙了。]   [等级差太大,不就是不能用吗?要我说还是分开得好。元帅离婚后直接升官了,精神状态也明显转好,那位阁下的等级也提升了。这就是聚是彼此折磨、相看两厌,散是各自为安、前程似锦。]   阅兵仪式仍在继续。   虫族展示了许多新式武器、机甲,来自各个军官的精锐部队精神饱满、气势如虹。   镜头跟随着元帅的视线扫过场外,银白如月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到一秒的镜头,却让星网直播间的弹幕齐齐停滞,静默许久。   [等等?我刚刚看到了什么?那是雄虫?雄虫阁下???]   [那是假的吧?眼花了吧?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雄虫?]   [总不能这么多虫一起眼花啊!]   [是谁在狼狈拉直播进度条?]   [进度条指路45:33。]   [好虫啊,谢啦兄弟。]   [我的天……这居然是真虫吗?就这高空俯拍,那么远的距离,都能美成这样?这要是近距离看该怎样惊心动魄?]   [疯了疯了,就这不到一秒的镜头,我截了几十次屏。五官怎么能这么完美?连头发丝都这么漂亮,在太阳下发着光,如日如月……]   [太少了,根本不够看,这是哪位阁下?重金求联系方式!]   [不是说所有A级以上的雄虫阁下都有公开账号吗?我怎么从没见过这位阁下?我以为至少在星网看雄虫这点上是公平公正的,没想到你们首都星的虫私下里吃这么好?我跟你们拼了!]   [啊?我们也不知道啊!]   [求求了,告诉我这位阁下的名字吧,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了,我这辈子都睡不着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想搜相关信息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搜,我急死了急死了。]   [没有名字也能用其他东西搜,星网上什么信息都找得到。   这套衣服是顶奢品牌“光年”的当季新品,购买记录不难查,还有这些首饰,也每一个都有迹可循……   前面别刷安诺的名字在这败坏路人缘了,真当没虫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跑题了,继续分解。还有这颈环首饰,看似是名贵饰品,其实是……抑制器。]   所有虫在等着大佬的分析。   “抑制器”一词一出,整个直播间都静默了一瞬,旋即炸开锅。   [疯了!谁干的!谁敢给雄虫阁下戴抑制器!!?]   [还真是抑制器?!雄虫阁下被绑架了!虫身安全收到严重威胁!]   [我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位阁下,找遍星网都没有任何相关信息,原来是被首都星的顶级权贵当禁脔私藏在了家里!]   [我还以为贵族这种东西在联邦已经灭绝了!没想到只是换了种形式流传下来!把高等雄虫囚禁占为己有,哪怕是帝国时期的大贵族也不敢这么玩!]   [彻查!必须彻查!]   [拯救雄虫阁下!!!]   [雄虫阁下需要我们!!!]   直播间里群情激奋,幕后负责运维的虫满头是汗,赶紧找来主管。   主管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只能层层上报。   最后事情甚至报到了第一军区上将耳里,紧接着元帅也知道了。   “……”   尤利西斯看了眼远处身披皎洁辉光的雄性,即使提前有所准备,但对方所引起的震动还是超出他的预料。   “元帅,怎么处理?”上将请示。   星网上的虫已经上升到阴谋论。事关雄虫,雌虫的情绪太容易被煽动,必须尽快处理。   只不过事情涉及元帅的前雄主,他这才来先做请示。   阅兵已经到了尾声。   尤利西斯看了眼时间,道:   “不用管,直播继续,涉及雄虫的过激言论删除。”   上将心道这倒不用担心,没有骂雄虫的,都是骂联邦。   一切继续。   尤利西斯在首位落座。   九位军区上将依次坐在他两侧,呈弧形展开。   然后是中将们……   初次来到陌生的地方,安若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乌列尔。   乌列尔带他去哪,他就去哪。   走着走着,安若发现不对劲。   周边的气压有些低,许多虫都在看他。   还有这些军雌身上的军衔怎么越来越高?身前的勋章都快挂满了整件衣服,极具压迫感。   终于,他视线中出现了一位身前空空荡荡的。   他悄悄松了口气,终于遇到一位没那么强压迫感的低级军官……不过那套军礼服倒是格外有气势,感觉跟其他虫不一样。   安若抬起头,看到了尤利西斯那张雕塑般的帅脸。   “……”   不是?   怎么到这里来了?   走错了?   安若几乎想转身就走,但乌列尔还在他前面。   “阁下,这是您的座位,请坐。”   乌列尔停下,躬身退至一旁,请雄虫落座。   安若愣愣看着那个座位,再看眼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尤利西斯,以及沉默注视他的几大军区上将。   他的位置是在元帅的……侧前方?   这对吗?   军方跟他说会给他安排最好的观看位置,但没说是在军部主席台上啊!   作者有话说:   花时间弄插画去了,今天加更没赶上,我明天努力[可怜]   本文插画已开通,有延迟,点击文案右下方的【秘密花园】可以看到   这次的插画是:安若x4,尤利西斯x3,席安x2,克莱尔x2,表情包套组x1   看到这里的大家应该都有2次免费抽取次数,可以去试试手气,以及给喜欢的插画点个赞[求你了],在卡牌左下角的[红心]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空碗][饭饭] [100]神明游戏 无证行医:精神梳理,一伊索一次(22w 23w营养液加更)   有些人看起来还活着,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安若大脑放空地坐在为他安排的位置上,双目空洞地看向前方。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他没有戴面具。   今天是阅兵的重大场合,不适合戴面具。   他用的也是精神梳理师“安诺”的身份,见过这张脸的虫很多,不需要也没必要戴面具。   缺点就是他的脸上毫无遮掩,所有虫都能看到他。   还是在这样瞩目的位置……   安若压力很大,只能板着脸,面无表情,给自己戴上一张精神上的“面具”。   如军方所说,他这里确实是最佳观看位,一览无遗,视野极好。   面向主席台表演的军雌十分卖力。   展示军事力量的集体舞蹈,在这一刻充满竞争性。凌空一跃像是要展翅滞空,上踢腿又快又直,刚劲有力又韧性极佳。   一身整齐的军装也挡不住军雌们秀肌肉和展示比例极好的大长腿。   摄像头也很喜欢往他这边扫。   [真美啊……]   星网的弹幕已经有许久的安静。   自从那位阁下出现在镜头前开始,所有的争执、诘问、质疑……所有的群情激奋,都平静下来。   所有虫都屏息看着屏幕上的雄虫,生怕眨眼错过任何一秒。   弹幕在一瞬间减少到几乎空荡。   怕影响到观看雄虫阁下的美貌,也根本抽不出空来打字。   往日里风采各异的九位军区上将全成了背景板,也就元帅还有点存在感。   但这一刻,哪怕是元帅的铁杆追随者、究极迷弟也抽不出空去看元帅。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拿到明亮的身影上。   直到镜头从主席台移开,屏幕前的观众才恍然回过神来,如大梦初醒。   [我好像看到我的梦了……]   [不知不觉就哭了,此生能得到雄虫阁下一眼,死也值了。]   [之前说雄虫阁下被权贵囚禁,但这位置不对啊。这可是主席台,就在元帅跟前,几大军区上将都在身边。]   [会不会是某位上将的家属?]   [那更不对了,家属的位置不在这边。刚结束阅兵,主席台上的都是联邦军部的高级将领,这时候家属可不能过去。]   [那个位置,至少得是中将吧?亦或者对联邦有突出贡献。]   [哪有雄虫中将,说笑呢。]   [那抑制器是怎么回事……我截图放大确认了好几遍,虽然做工精美的像是艺术品,但就是抑制器。]   [怎么会有雄虫阁下佩戴抑制器,还是在这种场合下?]   [我安诺阁下的名字都发n遍了,要不是为了阁下的名声,我真懒得搭理你们,但凡长了眼睛去对一对邀请名单呢?]   [别瞎说,那位长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吗……等等,不对啊……雄虫,抑制器,军区监狱的精神梳理师……对上了。]   [等级越高越好看,每一次突破都相当于一次蜕变,那位确实在进入监狱后突破到了A级……]   [之前那些经过精神梳理都军雌都盛赞他的美貌,我还以为他们疯了。以为是因为精神梳理后对雄虫的好感upup直线上升,产生了浓厚滤镜。]   [他们居然是得到了这样一位阁下的精神梳理吗?羡慕晕了。]   [查出来了,都对上了。那位阁下身上的几件小饰品,来自接受过精神梳理的军雌赠送,有购买记录。脖子上的抑制器颈环来自军区监狱,是改造后的版本,初始款网上能搜到。最奇怪的是衣服……]   [衣服怎么了?]   [应该是弄错了吧,跟元帅的订单有些相似……不过元帅一次性订购了很多套,可能只是巧合……]   自己骗自己的巧合。   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谈下去。   好在弹幕太多,没什么虫注意到这一点。   [原来军雌们吃得这么好,这样一位阁下的精神梳理,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弄精神极危。]   [别,排队排到三年后去了,你排不到,别添乱。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的虫,这是要命的事,不适合开玩笑。]   [抑制器的事说得通了,可位置为什么在哪里?]   [阁下每天梳理的军雌梳理超出你们的想象,若按军功算,足以被授予军衔了,他坐哪里都是应该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元帅跟前。]   [……好像是有那么点尴尬,刚离婚呢。]   [原来真有这么不长眼的,把雄虫座位安排到元帅面前去?下辈子注意点。]   [不知道元帅是什么心情。]   [本来想说很糟心,但回想起那位阁下的脸,硬是说不出来。]   [心情应该挺复杂的。恨肯定是恨的,再怎么样都无法磨平已造成的伤害。但也会有点别的情绪吧,前夫离开自己之后变得这么好之类的……不过也可能是我以小虫之心揣测元帅的心思了,元帅说不定根本不在意,元帅眼里只有星辰大海。]   [他在你们眼里好像不是雌虫了一样。]   [元帅才不是那种只知道雄虫的肤浅雌虫!]   [他也有雄虫的,看他的精神状态就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的雄虫是谁。]   [拿着录屏来回舔屏。知道不应该,可看着雄虫阁下戴着抑制器还是觉得心疼。]   [所以你一边心疼一边来回舔屏?(问号脸)]   [这怎么可能忍得住嘛!我还留得出手来打字就算不错了。]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赶紧給雄虫阁下镜头!我们是来看这些军雌卖弄风骚的吗?]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这跳得跟求偶舞没什么区别了,千万年前的求偶舞,展示战力,吸引雄虫。]   [看不到阁下,我要死了,最后悔没去现场的一次……我本来打算今天在第九军团看席安阁下,第三天再去首都星见安神,没想到首都星藏了个大的!]   ……   安若观看着表演,这些军雌虫均九头身,身材比例极好,对动作精准和力度的把控性更不用说,观赏性极佳。   熬过最初的不适应之后,其实感觉还挺不错的。   毕竟又不是他上台表演。   世界上没那么多观众,没谁会一直关注他。   尤利西斯顺着雄性的目光,看向舞台上争相展示自己、把演出当求偶的军雌们。   他微蹙起眉。   太过急迫了。   这样的卖弄并不能凸显自己,就算一时吸引了雄性的目光,等到演出结束,也什么都不会留下。   如果想凭此进入雄性床帐,那更是做梦。   对方在军区监狱做了这么久精神梳理,从未接受过任何雌虫。   他的性取向里没有雌虫,甚至没有虫族。   这样的勾引注定是无用功。   尤利西斯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烦躁。   专注于盯着元帅的西里尔上将,看了看元帅,又看看前边的雄虫,觉得有些奇怪。   元帅的注意力一直在这只雄虫身上。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倒也能理解。   毕竟是“前夫”。   发生了那样的事,怎么可能过得去?   更何况对方在分开之后,蜕变得如此耀眼夺目,只会更加心气难平。   若换做是他,西里尔自认过不去这个坎。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如果家里那只粉毛雄虫跟他家暴离婚了……他见他一次就要把他吊起来操一次。   视线重新落到雄虫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对方在军中的名气不可谓不大。   就连他的第七军团,都得到过对方的许多帮助。   尤其是远征回来之后,军雌们都抢着排他的精神梳理。   哪怕有其他梳理师需要等待时间更短,他们也宁愿去那已经排到好几年后的队伍后面预约。   “其实……时间不是这么算的,在这位阁下这里不是。”   他的副官告诉他。   “其他雄虫每天最多梳理十只军雌,那位阁下一天的实际梳理数量是其他雄虫的许多倍。当上半个月的雌虫进行梳理时,原本排在下半个月的雌虫就可以动身去首都星了,因为很可能明天就会轮到他们。”   这位阁下的治疗号排到三年后,因为军部固定只放出三年的治疗号,不然很难想象那队会排到什么时候去。   每天军部都会根据阁下梳理完的军雌数量,继续掉落相应的治疗号,之前预约的虫就会根据轻重缓急自发替补上去。   其中七成的名额派发给精神极危的重症患者,剩下分给其他需要梳理的军雌。   这已经是军部能为他们考虑的极限。   但雄虫其实不爱接收精神极危的患者。   这位阁下是个例外……   西里尔都动过心,想把这位阁下挖到自己军区去。   所有军区上将都动过这个心思。   但第一军区仗着有元帅撑腰,严防死守,说什么都不放虫。   这么久下来,他们这些上将别说把虫挖走,就连对方一面都没见着,礼物都送不进去。   哦,还有个不合群搞小心思的。   第七军区的恩佐上将,借着有个雄子蛋,直接找上门去了,还真让他见着了。   属实奸诈。   西里尔抚上自己的肚子。   他怀的是雌子蛋。   就算是雄子蛋,也用不了这个办法。他家里有雄虫的。   想到家里的粉毛雄虫,和肚子里怀着的粉毛雌崽,西里尔心情转好。   几位军区上将悄悄交换着眼神。   心心念念想要绑架(×),想要邀请去自己军团的雄虫梳理师就在眼前,且比想象中的更加出色,怎么可能不心动?   若不是这是在公众场合、直播镜头前,他们早就大打出手,表演个“手慢无”了。   ……   安若坐着看着表演,渐渐感觉周边气氛很不对劲。   大佬们一言不发,表演到热烈处也无虫鼓掌。   他抬起的手僵在身前,看看四周,不知该不该鼓。   最后只敢无声地悄悄拍了两下。   之后的表演倒是元帅先带头鼓掌了。   安若混在虫群中跟着鼓掌,悄悄松了口气,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压力更大了。   等到中场休息时间,安若顿时想溜。   但大佬们都还坐着。   这到底能不能溜啊?   安若探出了一半的脚试探着收回,没敢起身,求助地看向乌列尔。   一道身影笼罩而下,挡在了他面前。   尤利西斯微俯身,对他做了个面对雄虫的社交性礼节,邀请道:   “阁下要出去走走吗?今天第一军区有很多活动,我是否有幸做您的向导?”   安若瞪大了眼。   他慌乱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有虫注意到这边。   赶紧用眼神向尤利西斯表达:   不要跟我说话啊!我们不能一起走!   会影响你的形象!!!   他努力挤眉弄眼好半天,对面的雌虫像是根本没听懂的样子,神情疑惑地看着他。   安若只能起身就走,带上乌列尔逃了。   众上将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元帅邀请前夫被拒,对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起身走了,与元帅擦肩而过时面无表情,脚步很快,很看出对与元帅相处的抵触。   原本还想争一下雄虫的众上将,这会根本不敢往元帅枪口上撞。   都赶紧各找各的理由溜了,生怕元帅想起他们。   尤利西斯在原地站了会。   他想过会被拒绝,但没想到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对方连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只给予了他……特别丰富的眼神和表情变化。   像是在顾忌着什么。   尤利西斯生起些疑惑。   这时手腕的终端亮了一下,他点开查看。   [安若]: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拒绝您的,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在大众面前走得太近。   [安若]:您以后不要在外边跟我的这个身份说话,这样不好,对您会有影响。我们……我们已经离婚了。   [安若]:真的很对不起。   尤利西斯垂眸看着雄性发来的信息,银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他不是排斥他,而是排斥以这个身份跟他在外虫面前相处。   尤利西斯有些意外对方看重的点。   这是一个对“身份”很看重的神明,又或者说创作者。   因为“精神梳理师”的身份,就一直兢兢业业地给军雌们做精神梳理。   因为“服刑者”的身份,就一直待在监狱里,哪怕受军方邀请外出,也会戴上抑制器。   也因为“前夫”的身份,就不肯在外与他走得近。   这些身份对创作者来说就像是角色设定。   不能做违反角色设定的事情。   一旦做了,就是崩设定了。   尤利西斯敏锐地理解了对方的思维。   亦或者说……神明的游戏方式。   他抬手回复。   [尤利西斯]:所以,只要没有其他虫就可以了是吗?   [尤利西斯]:或者说,换成您的其他身份就可以。   [尤利西斯]:安?   看着那最后被叫出的笔名,安若仿佛能想象到对方在他面前说话的声音,微微上扬的尾音带来耳朵的共鸣。   酥酥麻麻的。   [安若]:是的。   [安若]:届时,我会向您当面致歉。   道歉就不用了。   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回来。   尤利西斯看着光屏上的文字,转而输入。   [尤利西斯]:您的歉意我已经收到,我会配合您的游戏方式。   [尤利西斯]:以及,您显然并不习惯用敬语,可以不用对我用尊称,我们是私下交流,不算崩设定。   您“雄虫”的身份,本也不用对任何虫使用敬语。   安若:啊?   什么游戏方式?   什么崩设定?   从书中角色口中说出“崩设定”这个词,才是真正崩设定吧!   安若揉揉脸,告诉自己不能再用小说角色的想法看待这个世界的任何虫,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尤其是尤利西斯。   这是一个能把他作者马甲都扒出来的绝世狠虫。   “接下来我们去哪?”   安若收起光屏,问乌列尔。   “全凭您的意愿。”   乌列尔向他介绍:   “从这里可以去军部食堂用餐,有专门为贵宾准备的餐厅。或者您想先逛逛其他地方?军雌们准备了许多活动,甚至还有集市,您如果要玩的话可以去兑换货币。”   “货币?”安若不解。   不是星币就能全联邦支付吗?   难道军区的规则不一样?   “是‘伊索’。”   乌列尔解释,说到这个词时表情也有那么点精彩。   安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此“伊索”非彼“伊索”。   他惊愕瞪大眼,说话时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们用‘伊索’当代币?伊索少将他……他同意吗?”   “他同意的。”乌列尔道:“作为使用他姓名权的报酬,军部会将本次集市收益的一成转给伊索少将。”   书里的伊索是“穷小子”。   二十年后的伊索少将可不穷。   这显然是伊索少将拿出自己的名字配合军部,让军团盛典能更热闹,让大家玩得开心。   安若只纠结了半秒,就让乌列尔带他去兑换货币。   一路上许多虫都在看他们。   安若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颈环。   雄虫,白色衣服,戴着抑制器,身边还跟着一队军雌,当然格外惹虫瞩目。   好在乌列尔和他身后跟着的一队军雌气势太强,倒没有虫上前打扰,最多也只是远远跟着。   就是会有点尴尬……   对“伊索”货币的渴望,压过了倍受关注的恐惧,安若跟着乌列尔来到兑换点。   “每只虫限兑换100星币,也就是100伊索。”   安若想要兑换时才想起自己账户里空空如也。   他把星币全给了尤利西斯,自己钱包里一个子都没剩下。   小说网站里倒还有新书的收益没有结算,但提现出来需要时间。   乌列尔直接付款。   “我和这位阁下各100伊索。”   雄虫买东西雌虫付款是很正常的事情。   雄虫自己付才不正常。   负责虫直接将两份代币交给他们。   代币用红色的盒子装着,是一枚枚像是游戏币一样的硬币。   正面写了个大大的“1”字,右下角写着“伊索”。   背面是联邦军徽,和建军500周年纪念的文字。   这实在是很有意义的纪念币。   安若都舍不得花出去。   乌列尔多花了些时间,给护卫队的每一只军雌都兑换了一份“伊索币”,由他统一收着,准备给雄虫阁下当钱包。   “阁下,要去您的……”乌列尔说着微顿,丝滑改口:“要去您喜欢的作者的摊位看看吗?”   “我喜欢的作者?”   安若微愣,随后意识到乌列尔指的是“安”的马甲。   乌列尔之前说过,军团盛典上会有他的书出售。   安若眼睛亮了亮。   虫族很少有书会出版,纸质书已经是跟小众收藏品差不多的定位了。   也没有虫想到要给他这个作者送一套书。   他都还没见过自己的书实体的模样呢。   “好,我们赶快过去吧,在哪呢?”   安若到处望了望,没有见着。   “这边,您请。”   乌列尔为他引路。   安若一走,周边那些雌虫也跟着他移动。   安若远远看到了排着很长的队伍,刚开始还有些疑惑和好奇他们在排什么,探头往前面一看。   《教官》   《校草》   精装限量,重磅上市!   安神又一力作!   安神三部曲之二!   万千雌虫的梦……   你不得不读的……   安若惊呆。   这么夸张吗?全是在买他的书?   一眼望过去,书店被挤得看不见门。   这队得排到何年何月去?   正想着,前边发现他的雌虫就往两边散开,让他能去队伍前面。   这些雌虫一个接着一个退向两边,前面排队的雌虫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他,也会微愣后立刻退开,把位置让给他。   很快就退让出一条笔直的路来。   阁下,您请。”离得近的雌虫对他道。   安若哪见过这阵仗,他吓坏了,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用麻烦,你们买你们买,我就不用了。”   说完,他赶紧溜了。   乌列尔犹豫了一瞬,还是立刻跟上。   他和他身边的军雌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阁下,书的事,可以交给其他虫去办。   只要是阁下想要的,都会为他送到手里。   安若走远了些,看不到书店那边排队的虫才停下。   他回头问跟在身边的乌列尔:   “有没有空摊位?”   “您想售卖东西吗?”   乌列尔想到了阁下空间纽里那些堆积成山的礼物。   军雌患者们送的礼物。   总会有很多雌虫给雄虫送礼物。   雄虫把用不上东西卖掉、丢掉、转赠都是很正常的事。   安若犹豫了下,点点头,道:“是。”   他要无证行医了。   有点心虚。   乌列尔立刻通过终端一通联络沟通,立刻为阁下弄来摊位。   位置最好,占地面积最大,足以跟隔壁售卖安神书的书店媲美。   安若看眼隔壁生意火爆的书店,有点尴尬。   莫名其妙又回来了,还在旁边开了个店,像是要打擂台一样。   但他也不好再让虫帮他调换摊位,这也太麻烦他们了。   “阁下,需要我们为您陈列货品吗?”   乌列尔请示。   他还专门调来了一批虫,帮阁下摆商品卖货。   “不用。”   安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他要卖的是他自己,的精神力。   安若从空间纽里找出来一块白布,铺在桌上,仪式感拉满。   再取出一块写字板,刷刷写上文字。   【精神梳理,1星币(×),1伊索1次!!!】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加更,22w23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01]群体精神梳理:元帅来了,心瞬间安定下来   [我们要看雄虫阁下,镜头别乱转了,拍点有用的!]   [导播干嘛呢?再拍你那机甲群,你这辈子就跟机甲过去吧!]   自从雄虫阁下的镜头结束,直播间就哭天抢地。   往日里对雌们来说特别有吸引力的的尖端机甲,现在在他们眼里跟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满心只有雄虫。   虽然嘴上喊着没有雄主就跟机甲过一辈子。   但在真正的优秀雄虫面前,机甲还是被秒成了渣。   终于,在他们的千呼万唤下,镜头前重新出现了雄虫阁下的身影。   [啊……阁下的盛世美颜把我躁动的精神都抚平了。]   [镜头能不能离近点?别飞那么远,给我全屏铺满阁下的神颜,我受得住!]   [不行,别惊扰了阁下(噤声),远远舔屏就行了,优秀的观众会自己放大。]   [咦?空的店面?阁下要售卖商品吗?]   [这个选址,特意开在安神的书店旁边,是想隔空跟安神打擂台吗?]   [确实很微妙啊,安神今天还没来呢,赢了也胜之不武。]   [雄虫阁下做什么都是对的,尤其是这么美的雄虫阁下,我自会溺爱。]   [就是就是,你们不要用这样罪恶的想法揣测雄虫阁下啊。就算阁下想要竞争一下,也是很可爱的竞争(抱抱)。]   [好吧……对着那样一张脸,我确实说不出什么狠话来,溺爱了。]   [是卖阁下的私虫物品吗?好想要(馋)。]   [别想太美了,收收你的口水(翻白眼)。军区监狱的精神梳理师能拿出来售卖的,也就是军雌们送的礼物了吧。]   [哦~那你们的军雌实惨,送雄虫的礼物都会被雄虫转手卖掉。]   [天伽闭嘴!礼物已经送给阁下,怎样处置是阁下的事!谁也无法置喙!]   [送礼物只是为了表达感激,让阁下开心,如果把礼物卖掉能让阁下高兴那就是值得的!]   天伽:“……”   忘了虫族这边全是舔虫了,晦气。   这时,雄虫书写的内容被镜头拍到,展示出来。   【精神梳理,1星币(×),1伊索1次!!!】   这下,不止星网上的虫族观众懵了,连天伽都愣了。   第一反应就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   一星币,别说在虫族了,哪怕在天伽都连雄性的面都见不着。   天伽的雄性大多是卖断制,有足够的军功或金钱就能把雄性娶回家。   这需要很大一笔钱,或者许多年的军功积累。   熬军功熬到帝国发雄性是天伽军雌的常态。   天伽军中也有负责做精神梳理的雄性,但同样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虽然不像虫族那样需要排很多年,但几个月是怎么都要的。   一星币的精神梳理,听起来像天荒夜谈。   [怎么?你们那个写科幻文的安神,跑到军团盛典上去写剧本了?]   三本小说加起来,也没雄虫现场写的这几个字科幻。   虫族民众也很懵。   [是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应该是限量一只虫,能讨得阁下欢心就给梳理之类的。]   [就算是一只虫,那家伙也走大运了呀!高等雄虫阁下的梳理都是天价且有价无市!]   没有虫把这一句话当真,却都忍不住盯着看。   哪怕是负责直播镜头调控的幕后员工,这次都没有把镜头移开。   所有虫都屏息注视着镜头前的雄虫。   “阁下……”   乌列尔也忍不住出声。   “这个价格……不合适。”   他没想到阁下是想在这里做精神梳理。   这位阁下太久没有离开过军区监狱,没接触过外界货币,已经对外界货币和精神梳理的价值失去认知了。   “挺合适的呀。”   安若并不打算改,为自己找了过理由:   “我看这里的商品定价都很低。”   当然定价低。   军团盛典上的集市不是真用来做生意的,更偏向福利性质。   主要是为了活跃氛围,给参与盛典的虫更多体验。   但这样的定价放在精神梳理上,怎样都不合适。   那些军雌售卖的是什么?   普通的军帽、手套、徽章、纪念品,一些有意思的小设备,小仪器,手搓的民用武器……   这些东西跟高等雄虫的精神梳理毫无可比性。   安若看出乌列尔是真怕他亏了,只能解释:   “没关系,本来就不是来赚钱的,定价不重要,这个价格能让更多虫得到精神梳理。”   乌列尔见他心意已决,像是早有计划,忽地想起阁下同意来军团盛典原因。   之前他以为是有出版的书、有电影首播、还有席安阁下和克莱尔他们……才让阁下同意前往。   现在想想,却发现真正让阁下松口的可能并不是这些。   早在阁下问起“军团盛典是不是会有很多虫、很多军雌”,而他给予肯定答复时,阁下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乌列尔也不再劝。   阁下真的是一只好好很好的虫……   哪怕他已经尽量往好的方向去想,阁下也总会一次次超出他的想象。   乌列尔拿起牌子,给了身旁的军雌护卫队一个眼神。   负责护卫的军雌们都是从军区监狱出来的,对这一套流程已经很熟悉,各自行动起来,把守各处。   原本叫来帮忙上架货品的虫,也临时改为负责维持现场秩序。   一切安排好,乌列尔才拿着阁下手写的牌子,摆到门口。   店门外早已排好了长队。   他们不知道雄虫阁下要售卖什么,但既然是阁下开店卖,他们当然要照顾阁下的生意。   不管卖的是什么,他们都会抢购一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乌列尔少将摆出的手写板立牌。   “精神梳理……1星币……1伊索1次??!”   排队的雌虫们都懵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不敢进店。   之前为了抢前排的位置,有几只雌虫还在军部允许的格斗范围内打了一架。   这会儿都惶恐犹豫着,谁也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少将,这……这是不是写错了?”   前排的雌虫踟躇着问。   “没有错。”   乌列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目光进行了一遍搜身,道:   “你是第一个,跟我来。”   雌虫晕晕乎乎地跟着乌列尔走进店里。   乌列尔站到雄虫身后,意思一下用权限解开阁下的抑制器限制。   其实抑制器根本没启用。   雌虫在阁下温和的目光下落座,这才想起要介绍自己。   局促得想要起身,就感觉一道强大的精神力毫无阻碍的穿过他的精神屏障,侵入他的精神深处。   雌虫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精神力打开了所有。   精神力所过之处,狂乱的不稳定因子消失殆尽。   破碎被拼凑,伤害被治愈,所有沉疴宿疾被扫荡一空。   强大的精神力像是狂风骤雨,势不可挡。   可真正落到实处时,却如春雨般滋润。   丝丝缕缕的精神丝线滋养着修复完善的精神域……   【精神数值:100】   听着检测仪器的机械音。   素来冷硬的雌虫瞬间红了眼眶,几乎落下泪来。   想起自己应该付钱。   他匆匆掏出自己的所有货币,一共100伊索,他没有花过,但这些……根本拿不出手。   100伊索,也就100星币罢了。   再多的星币都抵不上这一次精神梳理的价值。   “阁下,很感谢您的精神梳理,如果您愿意接受的话,我……”   话还没说完,一旁训练有素的监狱军雌警卫,就默契地将他拎起,拖了出去。   连带着他多出来的99枚伊索币,一起带走。   接受完阁下的精神梳理,还想跟阁下说话,占用阁下宝贵的时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赶紧滚!   安若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将桌上那枚伊索币收起,熟练道:   “下一个。”   雌虫们恍惚地进去,接受完精神梳理,再被军雌迅速拖出去。   为了节省时间,已经改为在门口.交钱。   依旧是1伊索。   后边排队的雌虫大脑完全是懵的。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阵仗。   知道是精神梳理后,他们甚至想过要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使用。   是有些难为情,但如果对方是那样一位雄虫阁下,那完全没有问题,就算发生了什么也是大赚特赚,只会被全网羡慕。   结果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精神梳理是这样的吗?   怎跟去医院被扎一针还快?   只有不断响起的播报证明这这一切的真实。   【精神数值:100】   【精神数值:100】   【精神……】   什么时候100分的精神数值这么常见了?   没能抢到前排的雌虫,羡慕得眼红,也悔恨嫉妒得快呕血。   心知肯定轮不到他们。   这跟看着别的虫中大奖没什么两样。   早知如此,他们之前就会拼了命地抢前排。   现在在众多荷枪实弹的军雌的锐利目光下,他们再怎么悔恨躁动,也只能冷静。   “阁下,已经二十只雌虫了。”   乌利尔提醒阁下休息。   安若点点头。   热身结束了,是时候上强度了。   就先从……100只雌虫开始!   “帮我叫一百只雌虫进来。”   安若道。   还好店够大,站得下。   乌列尔虽然不解,还是依言照做。   外边排队的虫见雄虫阁下停下交流,知道一切已经结束,都很遗憾。   不过,能有二十只雌虫得到精神梳理,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原本以为顶多两三只虫,最多最多也就十只虫。   这位阁下实在是强大且慷慨。   虽然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但依旧没有虫散去。   不管是得到了精神梳理的,还是没得到精神梳理的。   得到过精神梳理的雌虫更狼狈一些。   满身信息素坐在地上,有的眼眶通红哭过一场,有的被同伴气不顺暗戳戳给了两拳。   没得到精神梳理的虫对他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情很是复杂。   乌列尔走出来,又点了一百只雌虫进去。   这弄得所有虫都摸不着头脑。   不过能见到雄虫阁下总是好的。   进入屋内的雌虫们忐忑又激动。   安若释放出精神力,同时探向屋内的一百只雌虫。   乌列尔意识到什么,错愕回头。   “阁下?!!”   “快停下!这对您的负担太重了!”   乌列尔冲到桌前,却根本不敢真正打扰阁下。   周围负责警戒的军雌也有些不安,回过头去看。   外边排队和围观的雌虫也感受到那分散开的精神力,躁动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同、同时进行精神梳理吗?”   “这怎么可能做到?”   “阁下会受伤吗?”   雌虫们躁动不安。   前边的雌虫担忧去看,后边的雌虫想要上前,簇拥着推挤着,陷入混乱。   更多的雌虫信息素散发出来。   乌利尔回头看向外边,意识到局面可能控制不住了。   他正要呼叫支援。   却猛地感觉冷冽的威压笼罩压下,瞬间压制住所有躁动的雌虫。   乌列尔松了口气,心瞬间安定下来。   元帅来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空碗][饭饭] [102]伊索币最值钱的一次:他们也沦为了像伊索一样的虫(24w营养液加更)   直播间的镜头自从精神梳理开始后就没再移开。   大概是幕后的导播也被这一幕所震撼到,忘了切镜头。   [居然是真的精神梳理?一伊索一次?!那只雌虫只留下了一伊索!他怎么敢的!]   [他是被军雌拖出去的……懂了,军区监狱虐待雄虫阁下!只允许雄虫阁下收一伊索(怒)!]   [不是?我想问你们这个伊索是能兑换一个伊索少将吗?居然能跟高等雄虫的精神梳理等值?(天伽问号脸)]   [我们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直播间从最开始觉得雄虫阁下是在开玩笑,到发现真是精神梳理、真是一伊索一次,顿时开始质疑军区监狱、质疑各方、质疑公正。   而随着一只只虫进去,一只只虫出来,直播间的画风也开始越发跑偏。   到了最后甚至不敢出声,只直愣愣地看着直播里的场景。   [100分的精神梳理,这是真的存在的吗?前后都不到一分钟吧?]   [一伊索一伊索,全是一伊索——论阁下到底梳理了多少只雌虫?]   [已经13只了……]   [14只了……]   [进去就被拖出来、进去就被拖出来……这就是军区监狱的工作效率吗?]   [天啊,太疯狂了,雌父问我是不是在看科幻电影。]   [我崽也问我这是不是跟席安阁下的《教官》同期上映的科幻电影。]   [我和我的雄虫小伙伴全傻了,这跟老师教的不一样啊!]   [要不说是精神梳理师呢。]   [精神梳理师都这么强的吗?我果然干不了这行。]   [真·精神梳理师:……这样的视频我们都是跪着看的。]   直播间弹幕越来越少,无论雌虫雄虫天伽,都被震撼得回不过神。   只有计数君还在工作。   [多少只了?]   [19只……]   [20了。]   [呼,总算结束了。]   [20分钟不到梳理了20只雌虫,其中还包括雌虫入门到被拖走的时间,还每个都是100分的满值梳理。]   [我都快不认识数字了。]   [居然有这么多虫得到精神梳理,最后悔没去现场的一次!哭死!]   [抱头痛哭!]   [急死我了,好想钻进屏幕里,可以通过屏幕进行空间传送的技术怎么还没研发出来?!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快点给我研发!]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这绝对是国宝级的精神梳理师!怪不得位置会直接被安排到元帅和上将们身前!]   [这么厉害的精神梳理师,为什么是在监狱里?]   [雄虫可以免死刑,但也需要为自己犯过的错服役。]   [我也明白,就是……能不能给阁下提供更好的住处和待遇,阁下太强了,我受不了国宝蒙尘。]   [放心,这些军方和军区监狱肯定会安排的。]   [也不算蒙尘吧,成为军区的精神梳理师后能梳理和拯救更多军雌,你们不要可以给天伽(送花)。]   [天伽滚!]   [雄虫阁下在跟乌列尔少将说什么?怎么又进去了这么多雌虫?是要正式开店了吗?]   直播画面的变动让星网观众回神。   [乌列尔少将怎么脸色突然变了?他在说什么?什么负担太重?什么停下?殿内那些雌虫怎么脸色也变了?一副要爽晕了的样子?跟刚刚的精神梳理有点像……]   [不对!这就是精神梳理!!!]   [100只虫的精神梳理??!]   [我看的不是直播,是提前拍好的科幻电影吧?]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做到!?]   直播间的观众炸了,混乱成一片。   而直播画面中,店外等候的雌虫也陷入混乱。   隔着光屏,直播间观众感知不到精神力。   但在现场的雌虫可是能够感受到雄虫阁下涌向那些虫的精神力。   他们受到的震撼远比直播间观众来得多。   这宛如神迹的一幕让他们不受控制地往前。   想要靠近,想要看到更多,想要祈求雄虫阁下的怜悯……   他们躁动起来,簇拥着往里挤。   [全乱套了……不是?这些虫在做什么?他们想闯进店里吗?]   拥有全局视野的观众,更能清楚看到下方的变故。   谁都能看出现场的情况不对劲。   哪怕他们感受不到精神力,也闻不到信息素,但雌虫们狂热的表情和往前行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糟糕!这样下去雄虫阁下有危险!]   [军雌呢?警卫呢?救一下!]   “退后!退后!”   持枪的军雌喝止,但仍挡不住狂热的雌虫往前。   一旦有虫踏过警戒线,进入店内,就只能开枪射击。   而一旦枪声响起,场面也将会变得更加混乱。   [快带雄虫阁下走啊!别管那些雌虫了!]   [不行,精神梳理正在进行,如果强行打断,可能会伤着阁下,损伤精神力。]   [那怎么办?这么多虫,这么混乱的情况,护得住雄虫阁下吗?]   [应该没问题,乌列尔少将是S级,有他在阁下是安全的,就是……可能会死虫。]   A级和S级之间差距巨大,宛如天堑。就算这些虫一起上,也不是S级的对手。   他们不怀疑乌列尔少将能不能保护得住雄虫阁下,更担心之后怎么收场。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军团盛典。   在这样的国家级活动上,出现伤亡事件,怎么说都不好看。   哪怕是为了保护雄虫阁下。   一时间,直播间里气氛沉重。   既然担忧又焦急。   一片混乱之中,镜头前涌动的虫群忽地停了下来,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雌虫都僵滞在原地,宛如被强大掠食者锁定的猎物,一动不敢动。   [呼,还好我暂停了,不会出现伤亡事件。]   [?那我这边怎么也停了?]   [???]   [是……元帅!!!]   凭空出现在店门前的尤利西斯宛如定海神针,震慑住所有躁动的雌虫,也稳定住了所有军雌的心。   就连星网直播间的观众都随着他的到来而长舒口气。   虫族所有虫的共同认知:不管什么事,只要元帅来了,就一定没问题了!   他强大的战力让所有虫信服。   乌列尔少将能在混乱中护住雄虫,但可能会带来伤亡。   但换成元帅,什么混乱和冲突都不会再有。   尤利西斯远远看一眼雄性,就淡淡收回视线。   谨守对方所说的“不在外虫面前亲近”。   “元帅!您快劝阁下停下!同时梳理一百只雌虫,这太冒险了!”   乌列尔急迫而求助地看向门口站着的元帅。   一百只雌虫,确实很冒险。   但如果是那位阁下的话……   “让他继续。”尤利西斯道。   乌列尔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元帅!?您?这怎么能……”   尤利西斯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替雄性守住了门。   他见识过神明的伟力。   高等雌虫之间,等级越高,等级间的差距就越大。   A级到S级的战力变化,从来不是简单的相加或相乘,而是呈指数级增长。   更往上也是一样。   对方能为身为SSS级的他做精神梳理。   那再多的A级、B级雌虫,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精神梳理仍在继续。   元帅都开口了,乌列尔就算再怎么担心,也只能在一旁守着。   外边的雌虫也都从躁动的情绪下冷静下来。   元帅的信息素威压如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如刀锋滑过脖颈,带来致命的威胁,给他们瞬间一激灵冻清醒了。   他们看了看冷着脸站在前夫的元帅,又看了看据说是元帅“前夫”的精神梳理师阁下。   想起双方间的关系,和脑补的爱恨情仇,都不敢吭声,也不敢再往前。   就连看向雄虫的目光都收敛了很多。   生怕被卷入了什么修罗场,被元帅挫骨扬灰。   【精神数值:100】   【精神数值:100】   【精神……】   ……   接连不断的声音响起,引得虫侧目。   安若收回精神力,睁开眼,长舒一口气,看向门口的尤利西斯。   黑发雌虫静静立在那里,就如最坚固的屏障,阻挡住了所有。   他早已通过精神感知察觉了尤利西斯的到来,对他的出手帮忙很是感激。   又有些惭愧,引起这么大动静,给对方带来了麻烦。   对方并没有回头。   就像是之前说的,不会在外边跟他说话,不会跟他走得太近……也不看他。   虽然显得回避得太刻意了点……但以他们这样的关系,怎样回避都是正常的。   安若悄悄松了口气。   接受完精神梳理的雌虫,被训练有素军雌很快送出去,甚至没有说话的机会。   有元帅在这镇着呢,也不敢乱说什么。   等店里的雌虫都撤出去,安若道:   “下一批,这次叫两百雌虫……”   “阁下?!”乌列尔惊恐。   安若顿住,意识到这么多雌虫可能站不下,进进出出也太麻烦。   他改口道:“不用了,我去外边吧,帮我统计一下虫数,需要精神梳理就交一个币。”   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后边内容的乌列尔:“???”   眼看着雄虫阁下真起身往外走,乌列尔急了。   “元帅!您、您不管管吗?”   尤利西斯略作思索,转头吩咐身边的军雌去收取货币,拉警戒线。   “需要精神梳理的雌虫自行投币,不需要的雌虫退去警戒线外。”   元帅威仪的声音响起,乌列尔眼前一黑又一黑。   虫群躁动。   “真的会有精神梳理吗?所有虫都可以吗?”   “可阁下已经梳理了那么多雌虫……”   “一伊索币怎么行?这也太少了!”   “我愿意奉上所有财产……”   “不需要你们的财产,只要1伊索币就行,请配合。”   安若走到门口道。   尤利西斯站在店门右侧,他在中间。   他们并排而站,但间隔着能够站下三四只虫的距离。   精神梳理是很私密的事情,之所以收取一伊索币,是为了确认哪些虫想要精神梳理,哪些虫不想要被梳理。   他不能未经同意进入其他虫的精神域,那是很冒犯的事情。   这一枚伊索币,就是他们彼此的交易凭证。   警戒线拉起,虫群被疏散,只是看热闹的虫退到警戒线外,需要精神梳理的虫留下,交出一枚伊索币。   这或许是伊索币最值钱的一次。   上一次能与其相提并论的,还是在一切的最初。   伊索用一星币吃到了雄虫的信息素。   至于究竟是不是一星币已经没有虫在意,反正所有虫都这样认为。   但现在,他们是真用一伊索币在兑换高等雄虫阁下的精神梳理。   投币的雌虫心从来没这么虚过。   充满罪恶感。   他们也沦为了像伊索一样的虫,用一个币就去亵渎雄虫阁下。   乌列尔看着前面那并排而站的两只虫,发现自己是管不了了。   只能先让虫去叫医生来候着。   却发现医生已经到了。   能来得这么快,只能是有虫提前安排。   乌列尔看向元帅的背影。   看似不管不顾,其实还是担心的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24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03]尤利西斯的怀抱:他落入了一个宽广的胸怀,沁鼻的幽冷暗香将他包裹   [果然,元帅一来就安心了。]   [奇怪,元帅居然不阻止,只站在门口,远远往雄虫阁下那看了一眼,之后就连视线都不曾落过去,很疏离的样子。]   [毕竟是那样的关系,如果不是为了镇压混乱,元帅根本不会出现吧。]   [也是,元帅能来维持稳定已经很不错了。]   [精神梳理还在继续……]   [好像要成功了?100,100,还是100!]   [这么多只虫的精神梳理,居然都成功了……还全是满值梳理!这些雌虫什么等级?]   [雌虫什么等级不重要。能第一天去首都星参加军团盛典看阅兵的,不是军雌就是退役军雌,平均等级至少有B,甚至可能达到了A。这位阁下的等级才是重点……官方的信息是A级,但这至少得是超A吧?或者是……]   更往上的等级雌虫们甚至不敢猜。   虫族太久没出现过真正的顶级雄虫了。   超A就已经是他们认知中雄虫的极限。   更往上的等级只在历史和传说中存在过。   [阁下走出来了,盛世美颜暴击!跟元帅并排站在一起。]   [就说他们很疏离吧,中间隔了这么远……但整体氛围又说不出的奇怪。]   [我之前看元帅状态那么好,好得像是“吃”了雄虫一样,还怀疑过元帅是不是去军区监狱吃了前夫。那位阁下升A了,又正好是精神梳理师,有需要的话,没道理不吃。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应该是有其他雄虫……]   [毕竟有那样的过往在先,难以弥合。现在这样也好,元帅有自己的雄虫,而安诺阁下作为精神梳理师,是所有雌虫共有的(害羞)。]   [你们虫族比起天伽,也不遑多让嘛。]   [天伽闭嘴。]   [咦?怎么开始拉警戒线了?也没把虫都排除出去啊,还在……收伊索币?]   [我现在得了一种看到伊索币就尴尬的病(捂脸),在精神梳理师阁下面前出现这种小数额的货币,都是一种罪恶。]   [阁下完全是在配合军团盛典发福利吧?这是阁下的游戏还是军区的要求?]   [等等……好像不对啊,这是不是在做精神梳理?]   直播间观众发现不对劲,就算隔着网络感知不到精神力,他们也能察觉到现场的氛围变化。   以及……雌虫被梳理精神时的表情真的会很难控制,会很爽……   就像是大型兽类宠物被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吹干毛发,舒服得想趴在地上吐舌头、摇晃尾巴,连眼睛都享受得眯了起来。   得到精神梳理的时刻,是雌虫最温和无害的时候,收敛了所有锋利爪牙,餍足困顿,露出最柔软的腹部,无论被怎么弄都不会生气。   【精神数值100】【100……】   训练有素的军雌开始一个个往外拖虫。   被拽走的雌虫想要再挣扎一下。   在雄虫面前无害,不代表在同性雌虫面前无害。   但感受到元帅的信息素威压,他们又缩回脖子,认命躺平了。   [真的是精神梳理???]   [这多少只虫?同时进行多少精神梳理?]   科幻片。   这是所有虫的第一想法。   但元帅站在那里。   雄虫阁下站在那里。   满场柔顺餍足的雌虫更做不得假——如果雌虫都有这演技,虫族的影视娱乐业早该无比发达了。   这是现场直播。   星网民众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只有那些仍对真实信有所质疑的虫,还有空发弹幕。   [这是超A级能做到的吗?有没有超A级的阁下现身说法?]   [超A级阁下全虫族才几个?你当都跟你一样蹲直播间呢?]   [我不管了!我要去现场!就算空间迁跃加飙飞行器我也要赶过去!!!]   [现在才行动?我已经快到首都星了。]   [靠!首都星交通管控好严!今天军团盛典,到处都是执法队,别飙飞行器,被抓到要进去蹲看守所。]   [那我直接飞过去没问题吧?]   [你地下城区来的?还直接飞?你飞得快还是执法队的电击枪快?!]   ……   精神梳理持续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才停下。   期间不断地有虫来,却都不肯离开。   好在这里是在军区,现场调来一个部队的虫维持秩序,梳理虫群,把接受过精神梳理的虫拖走……这才腾得出场地。   乌列尔从一开始的担忧急切,到最后在元帅的眼神示意下,认命去给雄虫阁下把桌椅搬过来。   至少让阁下能坐着做梳理。   直播早已在元帅的示意下将镜头切走,转去拍其他地方。   只是,原本热闹的集市,虫全被吸引聚到一处,其他地方空空荡荡,这会也没什么好拍的了。   别的几个活动地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只好重新去拍机甲和武器。   还在蹲直播间的虫气得破口大骂。   [垃圾导播!你跟你的机甲过一辈子去吧!]   导播:“……”   你当我想拍这些呢?   谁都知道雄虫阁下又美又强,但元帅不给拍了啊。   傍晚,军区不再放虫进来。   剩余的虫也在元帅的吩咐下,被一批批强制撤走。   最后留下的,只剩安若和军区监狱的军雌,还有尤利西斯自己。   安若发现精神梳理区域没虫了,茫然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发现天色已暗。   “今天的军团盛典结束了吗?”   安若问。   其实还有夜间活动。   “嗯,结束了。”尤利西斯答。   听到这句话,安若浅浅舒了口气,肩膀也松懈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   这种疲惫并不是精神梳理的疲惫。   而是在外边待了太久、见了太多的虫,从身到心的匹配。   想回家。   想瘫到床上,什么不不干,放空大脑。   他第一次那么想念他的小窝。   “我送您回去休息。”   尤利西斯走到他身前,微微俯身,向他伸出手。   跟中午一样的礼节和邀请,但那时安若拒绝了他。   安若累懵了,几乎下意识想把手交过去,伸到一半想起这样不太好。   不是说好了不在外虫面前这样吗?   他看眼尤利西斯,对方依旧坚定,目光温和注视着他。   他又看了看旁边,发现这里只剩下军区监狱的“自己虫”。   这些都是知道元帅来他房间、还把他床都顺走了的虫……   应该没关系吧?   想到自己丢失床后那几天的心情,安若摆烂放弃挣扎。   他握住尤利西斯伸来的手,借力起身。   尤利西斯的手是温热的,不烫也不凉,是让人舒服的温度。   握起来很有力,像是能支撑住一切,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安若起来时还有些懵,慢了一拍才想起抽回手,却被忽地攥住。   “您累了,我送您回去休息,这样更快。”   尤利西斯注视着他道。   更快是什么意思?   安若旋即想起大反派的空间能力。   确实更快。   不想走路、只想快点回到小窝的安若,遵循内心的渴望颔首,没有拒绝。   他被牵引着向尤利西斯而去,周围的空间骤然扭曲。   他落入了一个宽广的胸怀,沁鼻的幽冷暗香在一瞬间包围了他。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04]全网震动:月华流淌,尤利西斯俯首落下一个吻   好软。   哪怕隔着挺括的军礼服都能感受到的柔软。   安若几乎以为自己已经陷进了枕头里,想要在此睡上一觉。   旋即,脚落到实地的感觉换回了他的意识。   他从尤利西斯的温暖宽广的胸膛前抬头,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囚室房间。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   洗个暖和的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再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窝里。   那能让人享受得喟叹出声。   就跟在尤利西斯怀里一样。   安若愣了愣,在脑海里把这段删掉。   他回过头,看向尤利西斯,视线越过富有的胸膛往下落去,发现对方的手还揽在他腰上。   视线刚一触及,对方就收回了手。   尤利西斯将手背到身后,状若无事地后退半步,低声问:   “要为您叫晚餐吗?”   其实已经提前备好了,但不确定雄性是否想吃。   他看起来困得连脑袋都不想转了。   一次梳理这么多雌虫,还是负担太大了。   应该早些叫停的。   安若用僵化的脑子想了想,慢半拍才道:“不用了,明早再吃。”   他没感觉到饥饿。   虫族的身体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进食。   他习惯了一日三餐,但并不是必须吃。   他现在只想躺着。   “谢谢你送我回来,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去洗漱休息了。”安若道。   这是委婉赶客的意思。   尤利西斯应了句“好”,却仍站在原地,没打算离开的样子。   安若有些疑惑,又补了句:“你自便?”   “嗯。”   尤利西斯应了声,依旧没动。   安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茫然地在原地转了圈,不知该怎么办。   让他直接说出让虫走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最终还是选择先去浴室洗澡。   推开浴室门时还回头看一眼,希望那位元帅已经走了,但对方还在……?   且在他的目光下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走到他的书桌前坐了下来,没再看他。   安若不明所以。   想着元帅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处理,暂时借用他这里,也就由着他去了。   安若进了浴室,关上门。   如果换成其他虫在他的房间里,他肯定会浑身不自在,什么都做不了。   但尤利西斯……安若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那么排斥。   大概是因为他是他笔下的重要角色。   在他心里其实也跟“主角”没什么差别了。   尤其是在尤利西斯不打算杀他、也承诺不会伤害他之后。   自己的“主角”在自己房间里,确实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要他出来的时候,尤利西斯没把他房间拆了、或者把他床搬走了就行。   尤利西斯坐在书桌前,抬头看着墙上的全息海报,耳边是浴室规律的水声。   浴室的隔音并不差,但在SSS级雌虫的五感下,一切就跟在耳畔进行没什么两样。   不出所料,墙上没有他。   倒是多了个恩佐抱着雄子蛋的影像。   桌面上还有一枚雄子蛋玩具,洁白无瑕,与有着繁复花纹的雌子蛋完全不同。   看着这意料之中的这一切,尤利西斯的情绪没什么起伏。   大概是耳畔的水声太过清晰,恰到好处地安抚了他焦躁的心。   时间有些久了……   尤利西斯侧头看向浴室。   雄性的状态实在不算好,他留下看护,很担心对方在洗澡的过程中睡着。   如果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就只能去浴室把对方抱出来。   幸好,他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有些遗憾。   雄性从浴室出来了,穿着纯白的睡衣,发梢还有些许水汽,正用毛巾包裹擦拭着。   抬眸看到他,雄性有些诧异。   “你还在?”   “嗯,有一些工作要处理,打扰您了。”   尤利西斯装模作样收起光屏,起身致歉。   “哦没什么,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我的书房,就在隔壁。”   安若指向左侧的房间。   他囚室两侧的房间被打通,左侧那间做了他的书房。   尤利西斯原本都打算走了,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旋即柔和目光,道:“很感谢,那我就再叨扰一晚。”   安若实在困得很了,也没去想尤利西斯有空间能力为什么还留在他这里办公,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去了床上。   几乎一沾枕头,眼皮就睁不开了,他挣扎了会,最终还是放任睡意将自己吞噬。   尤利西斯走过去,半蹲在床前,替困乏的神明把发尾擦干。   涉及数千虫的精神梳理,祂改变了许多只虫的命运。   神明垂眸。   仁慈的神明眷顾着这个种族。   尤利西斯想,即使有一天他死在了自己的路上,虫族和联邦也不会变得更差。   月光自他手中流淌而过。   尤利西斯注视着这一抹他不曾拥有过的光亮,俯首落下一个吻。   ……   星网上因直播和群体精神梳理的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尤利西斯没能久留,连夜赶回去主持大局。   #安诺阁下#   #一伊索一次的精神梳理#   #群体精神梳理#   #军团盛典#   #首都星#   #导播注孤身#   一连串的相关话题刷上星网热议。   自从导播跟要和机甲过一辈子似的狂拍机甲、不给雄虫阁下那边镜头,蹲守直播的观众就分做两屏,一边在直播间狂骂导播,一边涌到星网上疯狂输出。   大量高清美图和视频,配上比科幻文还科幻得内容讲述,让原本没看首都星直播的民众也知道了这事,全网炸开了锅。   《安诺阁下盛世美颜高清大图,你们军雌原来吃得这么好?》   《伊索最值钱的一次!一伊索一次的精神梳理!你敢信?!》   《雄虫阁下强大且慷慨。》   《那位阁下一共梳理了多少只虫?几百?几千?这真的是虫能做到的吗?》   [我之前还嘲笑那些接受过军雌眼瞎,居然觉得盛赞那只雄虫的颜值,原来眼瞎的竟是我自己。]   [论一只虫从B级到A级的蜕变有多大。]   [你们真信那位阁下是A级?我反正不信。]   [至少超A起步!]   [敢不敢大胆一点?S级起步!]   [从来没有听说过一次性梳理这么多雌虫的,不管什么等级的雄虫阁下,做精神梳理都是1v1,这已经不是等级的问题了。]   [军雌的精神域都是出了名的难打开,往往需要配合身体上的接触,让军雌爽飞了才好进。这些军雌到了那位阁下面前,却像是完全不设防一样!]   [面对阁下那张脸,我也很难设防。]   [接受过精神梳理的虫来说一声,就是阁下的精神力太强了,高等雌虫的精神屏障在阁下面前就像薄雾一样,直接就穿过去了,跟空气没有什么两样,什么防备戒心在阁下面前都仿若不存在。]   [居然有接受过精神梳理的幸运儿?采访一下,是满值精神梳理吗?感觉怎么样?]   [满值梳理,都是满值,没有过例外。至于感觉,只能说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不单单是精神上的爽,就像是回到了一切诞生的伊始,所有负担都不复存在,像是……被世界爱着。]   [该死!完全想象不出来那有多爽!急得我团团转。]   [急得我也跟着一起团团转。]   [最难以置信的是那位阁下居然只收一星币……准确地来说是一伊索,一个代币!]   [阁下明明可以凭此拥有一切,最后却只要一个代币,完全令虫想不通。]   [阁下如果被胁迫了就眨眨眼。]   [以军部的反应来看,这场梳理也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所以临时调来部队维持秩序,店铺都是临时腾出来的,最后闹太大,连元帅都来了。如果不是元帅到场,甚至还会引发一场混乱……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军部的安排。]   [阁下强大富有且慷慨,慷慨到让虫感到罪恶……]   [我们都变成伊索了,天塌了。]   [阁下凭一己之力让所有虫变成了“伊索”。]   就算愿意付出全部资产,阁下不肯收,也只能变成“伊索”。   虫族“伊索”含量超标的一天。   雌虫们讨论着雄虫的美貌、强大的精神力、乃至伊索币。   雄虫的关注点则不同。   [跪着看完了整个视频,只有雄虫才能理解能做到这些的虫有多厉害……]   [这种程度真的是虫能做到的吗?我薅我家里那十几只军雌就累得要命,这还是在床上轮流来的情况下,而且一个得梳理两到三遍才能彻底梳理好。]   [?你也是强得不遑多让啊。]   [是群体精神梳理,首页有帖子在说这件事了,可以去看。]   “群体精神梳理”一词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虫的目光。   但凡对历史有些研究的,都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它曾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辉煌和落幕。   但当它出现在现代的语境下,还是让虫有种时空碰撞的错位感。   ……   《已经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群体精神梳理”再现》   相信大家都已经看了军团盛典的直播,我直接切入正题。   没错,这是“群体精神梳理”。   “群体精神梳理”,亦或者说“群体操控”,是虫族刚进入星际时代的产物。   那会还是虫后的时代。   随着母星资源的耗尽,远古虫族在一个契机下离开最初的星球,进入宇宙流浪。   不断征伐掠夺,壮大自身,扩大种群。   而随着种群规模越来越大,外围种群离母巢的距离越来越远,虫后的意识无法清晰地传达给外围种群,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理和支配每一只虫。   为了提高效率,虫后需要一个接收和传递意识的媒介,于是雄虫们登上历史舞台,一度和兵虫一起活跃在战场上。   雄虫接收虫后的命令,并详细分析、制定计划,再传递给自己管理的兵虫去执行。   雄虫负责领导手下的兵虫,也承担着为他们进行精神梳理的任务。   那时候,每一只雄虫都负责着一个族群的精神梳理。   现在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难道所有雄虫都是S级吗?   当然不是,S级雄虫哪怕在历史中都极为鲜有。   据历史记载,那时的雄虫大多是A级或B级。   当然比现在的雄虫平均等级要高得多,但也没到超出认知的程度。   按理来说,我们的高等雄虫应该也和当年的雄虫有着一样的能力。   但现实情况却是,雄虫最多负责着十几只雌虫的精神梳理,且大多是单对单梳理,群体精神梳理失传了。   这固然有雄虫数量和比例增加、雄虫不需要承担那么繁重责任的缘故。   但这么多年以来,连一个单对多的精神梳理都没有出现过,让虫不由怀疑这是雄虫整体水平的下降。   ——倒也不用怀疑,确实如此。   雄虫这千万年来过得太安逸,没了压力和生存需要,当然会退化。   就跟我们因久不使用而退化了的翅翼一样。   安诺是一个让虫惊喜的特例。   大概军区监狱的高压环境确实能够激发虫的潜力。   这只可怜的雄虫不知道该军区监狱遭遇了怎样非虫的折磨,又或者是999年的刑期就足够让虫绝望……   总之,他蜕变了,觉醒群体梳理的能力。   所以我就说,增加一下雄虫的压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倒也不用像这位这么极限。   就先把雄虫高考的难度提升到雌虫小升初一个水平吧(笑)。   ……   看完帖子的雄虫们:???   [魔鬼吧你!]   [哪个家伙这么讨厌,让我看看……前、前、前执政官阁下?!]   前雄虫执政官,鼓励雄虫追求星辰大海,还把“军雄”这种东西搞出来的狠虫。   太恐怖了!他想让雄虫上战场!还想把雄虫关监狱、啊不对,是让雄虫小升初!好像也不是……他想给雄虫增压!!!   抵制他!!!   作者有话说:   发现作话也可以段评,长按作话的文字就能评论   换了新封面,一弄图白天的加更就没时间写了,我明天努力肝两章加更[哈哈大笑]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05]阁下认床:《幼崽都能学会的群体梳理》(25w营养液加更)   先前军雌们为安诺建立的论坛被扒了出来。   大量雌虫涌入其中。   那些在论坛里晒出的书信让雌虫们嫉妒得扭曲。   之前也有一些虫知道这个论坛,当时只觉得这些军雌疯了,在这里写着文绉绉酸溜溜的句子。   现在亲眼见到那位阁下的能力和美貌之后,他们才是酸得变形的那个。   雄虫阁下的手写信!   这群军雌全都有!全都有!   虽然信上的内容大多是拒绝,但那是雄虫阁下亲笔手写的!   而且每一封的拒绝方式都不一样!   这等于说雄虫阁下认真看了每一只军雌写的信,然后为他们专属定制的拒绝!其中甚至还有另类鼓励的话!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家伙!背着我们吃这么好!]   [这样好的雄虫阁下!天啊!手写信手写信!阁下居然还写了你们的名字!!]   原本想偷信的雌虫,看着信上名字,再度崩溃。   都没法假装是自己的!   建立论坛的军雌对这些后来者有些排斥。   但他们带来了很多阁下的高清美图和视频。   接受过阁下精神梳理的军雌,大多去了军团盛典现场,出于对阁下的尊重,没有虫敢现场拍照留念,他们反倒没有阁下的照片。   只能等之后直播视频放出来,再去保存。   现在提前看到这么多阁下的高颜值神图,军雌们大方地接纳了这些后来者。   [把图都交出来!进论坛要发图,这是规矩,今天新定的规矩。]   [上交私藏(图×9)]   [一键保存,阁下舔舔舔,能看到阁下真的太幸福了……]   [咦?怎么这么多元帅和阁下的同框照?]   [毕竟是军团盛典,有元帅在,肯定要给元帅镜头的。]   [军礼服版元帅超帅的,跟雄虫阁下站在一起,双倍颜值暴击,就是一想到他们的关系就有点尴尬……]   [所以我把他们两个分开裁剪保存了,就是每张图截下来都得分开裁剪……元帅进偶像相册,雄虫进我的绝密私藏。]   [分配得还挺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元帅和阁下泾渭分明地站着,居然有些遗憾……前面的主席台上也是,两个座位,明明那么近,又那么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发生了那样的事,谁都知道没可能了,如果是其他雌虫或许还会卑微回头,但元帅绝对不会。]   [阁下后悔过吗?]   [已经不重要了。]   [往好处想想,元帅已经有自己的雄虫了,有雄虫为他做精神梳理,元帅的状态很好。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能听到元帅新婚的好消息。]   [希望元帅这一次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这是军雌们为“安诺”建立的论坛。   但元帅在军雌中声望极高,几乎所有军雌都是他的迷粉。   这也导致这里是难得不排斥提起“前夫”的论坛。   军雌们在被阁下拯救而喜欢上他的同时,也真心地希望元帅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而在这时,有关“群体精神梳理”的话题登上星网热议,被频繁提起,近乎刷屏。   雌虫们看了前执政官阁下的帖子,得出两点结论:   阁下很强,跟千万年前管理支配千军的雄虫一样强。   阁下疑似在军区监狱遭受了惨无虫道的对待!   一瞬间,所有雌虫对雄虫的保护欲拯救欲都被激发了。   [保护阁下!]   [军区监狱不能虐待阁下!哪怕是服刑者也有最基本的虫权!]   [乌列尔少将,我看你帅得让虫安心,没想到你背地里居然如此残忍!]   [没想到你也背叛了虫族!背叛了对雄虫阁下的保护!]   [乌列尔以前是元帅的副官,一切都对上了,他想为自己的长官鸣不平。]   [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虐待雄虫阁下,阁下已经进监狱服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该再遭受残忍对待!]   ……   军部会议。   尤利西斯在来的路上已提前浏览过星网上的热议。   网上的争议不难解决,交给卡西安去办就行,乌列尔从旁配合。   更麻烦的是眼前这些虫。   尤利西斯坐在主位上,看向桌上的一众军区上将。   这些虫在他来之前已经争过一轮了,准确地说是其余所有上将围攻一军上将一个,再顺带打压其他对手,现在就等他决定。   迎着所有虫的目光,尤利西斯直白道:   “不可能‘借调’,这位阁下认床,尽量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变动。”   众上将:“……”   用这种理由来拒绝,未免也太敷衍了。   “认床这简单!把床一起搬过来就行!如果阁下需要,我们可以把监狱房间或者整个监狱一起打包迁移!”   第九军区上将率先开口,拍着胸脯给出聪明的提议。   众上将看向元帅。   这提议挺蠢的,让那家伙去被元帅集火,要是元帅真松口了,他们也可以跟着表示愿意迁移监狱。   尤利西斯冷冷看了眼跳出来的第九军上将,道:   “军区监狱里那些精神暴动的军雌囚犯,也跟着迁移吗?”   这些上将还不知道安若把军区监狱的雌虫囚犯也梳理了。   迁移一群精神暴动的高等雌虫,跟运输不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高等雌虫的破坏力可比炸弹来得大得多。   这话一出,几位上将都犹豫了。   就算还有想大着胆子包揽的,想起地下关押的那几只雌虫,也顿时不敢吭声。   S级雌虫,全力爆发堪比歼星炮,一旦中途出来什么问题,可能带来一个军团或一颗星球的覆灭。   尤利西斯扫了眼噤声的众上将,继续道:   “还是你们觉得把整个监狱一起迁移,换个星球,这么大的动静,住在里面的阁下不会被惊扰?”   神明栖居在监狱,就连尤利西斯都不敢贸然惊扰,尽量维持着原状。   这些虫怎么敢做出把神明连带着窝一起给挪走的事?   上将们见这个方法不行,转而开始卖惨。   “元帅,您知道的,我们边境的几个军区,常年承担着远征和备战任务,军区内需要精神梳理的军雌太多,精神暴动数量连年上涨。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就连西里尔也跟着道:   “我们第三军区不久前还跟着元帅您出征了,我们的士兵也很需要精神梳理。”   第七军团虽然只承担了一个打扫战场的任务,但这会也要争上一争。   所有的上将想法都是一样的:缺精神梳理师,哪里都缺。   不管什么时候,精神梳理师都是珍稀物种。   在战时的重要性更是堪比战略资源。   强如这位阁下这样的,更是倾全军区之力都要争上一争。   这样的竞争,在阁下刚进入监狱的那一个月就有过。   当时那位阁下才刚展露在精神梳理上的天赋,一天的梳理量是其他雄虫数倍,且都是100分的满值梳理。   那样的程度就足以让各军区上将上心。   但也只是眼热,没到必须撕破脸去争的地步。   元帅给他们几个军区多放出来一些名额,又把雄虫护得紧,军区监狱把守得滴水不漏,他们找不到可乘之机,也就各退一步,当这事过去了。   现在上将们见证了阁下梳理几千雌虫的伟绩,再想起之前那次,只想扇死当初那个觉得多一些名额就不亏、甚至还沾沾自喜认为赚到了的自己。   什么各退一步?   这退的一步让他们错失了多少!还失去了大好的竞争机会!   尤利西斯头疼地看着一众博同情卖惨又争论不休的上将,抬手揉了揉额角,厉声道:   “够了!阁下不可能搬走,但允许两月一次的部队换防,你们轮流带自己的部队来第一军区,详细安排稍后拟定。”   这个安排让所有上将都冷静下来。   这确实是一个能服众的解决方法,也算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只不过,上将们眼神交流间,都有些惊讶。   元帅居然宁愿所有虫都配合调动,也不愿意让雄虫挪一下窝。   这究竟是怕惊扰雄虫,还是必须把雄虫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安心?   西里尔上将想想家里的粉毛雄虫,觉得这个安排能理解。   他不可能放雄虫离开他的保护范围,就算是进监狱,也得是在他管控下的监狱,方便他随时去睡。   但他可没法接受自己的雄主像是监狱的雄虫一样每天睡那么多没经过他筛选的雌虫。   ……听说那位阁下的精神梳理都是在治疗室进行,从不在囚室做。   想到这一点,西里尔看元帅的眼神变得古怪。   这不对劲啊,元帅怎么对前夫管控得比他还严?下半身已经给锁住了吗?   这个猜测让西里尔目光变得惊恐。   这样的事在虫族根本不可能发生,从来没有禁锢雄虫一说。   但如果是元帅的话……似乎做什么都合理。   西里尔这种跟雄主感情好的,尚且因心中的猜测而大受震撼。   其他上将就更加没法理解。   他们怀疑元帅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已经变态了,把雄虫关在监狱里私下折磨报复。   瞧瞧那位阁下都在高压下被逼成什么样了?群体精神梳理都给领悟了!   这种无凭无据的猜测当然做不得真。   他们也不可能去贴脸问元帅是不是对前夫用了私刑。   只能顺着元帅的安排,商议部队换防的事。   这个换防的前后顺序和部队军雌数量也可以争上一争。   就在这时,众上将的终端都亮起,是有紧急信息。   尤利西斯更早一步收到乌列尔的汇报,正凝眉查看。   一篇匿名发布的教程帖子出现在星网上。   在这个风口浪尖,一经发出,就被送上热门。   《幼崽都能学会的群体精神梳理》   网友们:“???”   众上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25w营养液加更庆祝~   晚点还有加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空碗][饭饭] [106]为幼崽教程添砖加瓦:谁在第一军区,好难猜啊(26w营养液加更)   安若一觉睡到自然醒。   难得赖了会床,不用社交的独处生活让人舒适,想一直舒舒服服地陷在被子里。   但想起要做的事情,他还是在躺了一会后坐起身,将发丝撩到耳后。   一丝浅淡的冷香从鼻尖拂过,安若愣了愣,看向自己垂落的长发。   是昨天埋在尤利西斯怀里留下的味道吗?   可他明明洗过澡了。   那位的信息素果然入侵性极强,留存时间长,经久不散。   但是很好闻。   安若悄悄嗅了嗅,任由那气味留在自己身上,就当是一款顶级香水。   他心情很好地起床洗漱,点了份早餐,然后去隔壁的书房看一眼。   书房空空荡荡,布局跟他自己用过的一样。   元帅已经走了,又或者并没有使用他的书房。   他昨天太累太困,沾枕就昏了,睡得太沉。   还是在尤利西斯面前睡着的……   现在想起还很不自在。   希望他的睡相没太差,希望没被看到糟糕的一面。   安若拍拍脑袋,把这种让人尴尬的事情忘到脑后。   去吃早餐,然后找乌列尔少将要一个新的匿名账号。   他原本的账号已经跟作者“安”这个身份绑定,很容易被顺藤摸瓜找过来。   还是用两个账号分得清楚明白一点比较好。   很快,他所要的东西就被送来。   军方甚至没有问他要账号做什么。   他现在在军区监狱的自由度比他所想的还要大。   安若拿起随账号附赠来的终端,是戒指的样式。   虫族在席安为了克莱尔戴上指环形信息素抑制器后,流行起了戒指款式的各种事物。   这终端就是现在流行的最新款。   这种戒指类似花戒,装饰性更强,并不包含其他含义。   虫族的戒指本也没有特定的含义,不然雄虫的十根手指戴不过来。   安若也没什么别扭,试了下大小,发现它能自由改变圈口尺寸,就随便选了根手指戴上。   他一边用餐,一边把自己之前的理论知识配合实践感悟,整理成更加简单易懂的教程。   随后写上标题,一键发布。   《幼崽都能学会的群体精神梳理教程》   看到这个名字,安若有几分感慨。   他初来虫族,什么也不懂,从一系列幼崽教程上获得了很多帮助。   现在也轮到他来反哺了。   ——为虫族幼崽教程添砖加瓦!   ……   幼崽们:???   [醒早了,一登上星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字我都认识,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搞笑吧?什么东西出来蹭热度。]   [我看看写的什么……群体精神梳理与单对单的精神梳理没有本质差别,唯一需要多掌握的能力是一心多用,这对雄虫来说不难做到……]   [雄虫:?]   【……如果你会左手画圆右手画方,那么你就学会了一心二用。   如果你能用手同时画出圆和方,那么你就会用精神力同时画圆和方。   如果你能用精神力同时画圆和方,那么你就能同时给两只虫进行精神梳理。   如果你会同时給两只虫进行精神梳理,那么你就会给三只、四只、更多虫进行精神梳理。   恭喜你学会了群体精神梳理。】   [???]   [等等,老师讲慢一点,在画圆和方了!在画了!(奋笔疾书)]   [画完了,好了,今天就学到这里(合上课本)(安详)。]   [开玩笑的吧?这怎么可能做到?每一步之间的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你们真当这是什么正经教程呢?一看就是瞎编的,无图无真相。]   [怎么说呢……理论上确实没错,但实践起来……画简单图形跟给雌虫做精神梳理完全不是一个难度啊(哭)。]   [这种事情真的有虫能做到吗?]   [附:军团盛典直播视频]   [绝了,真把我们都当那位了吗?]   对教程的真实性,还是以怀疑质疑的居多。   主要是太难了,没有成功案例——“安诺”不算,谁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   但很快,有虫发现贴主是星网罕见的匿名号,没有个虫信息,只有一串乱码ID。   看起来很像是来搅浑水的。   但查跟踪定位查到的是第一军区。   谁在第一军区啊,好难猜啊。   [不会吧?如果真是那位阁下的话,那这份教程……]   [这教程是认真的?啊???]   [发帖地址就是在军区,如果是假的军部早就处理了。]   [突然发现安神和阁下都是在第一军区呢,好巧。]   有虫发现了这一点,但并没有脑洞大开到觉得他们是同一只虫。   军区太大了。   哪怕只算驻地和演习场的面积,也足以星球论。   最小的军区驻地都有数万平方公里。   但两个同样大火的虫居然来自同一个军区,还是受到了一定关注。   [我都要磕安神跟阁下了,他们说不定是认识的呢?]   [不要瞎嗑啊,无凭无据的事情。]   [真的是那位阁下吗?]   [听说有疑似阁下出没,我唰地就出现了!]   [是阁下的话就眨眨眼,阁下有没有在监狱受到胁迫?]   [如果这是阁下发的帖子,那阁下应该是安全的,都能发教程了。]   [跟阁下表白。]   [阁下的教程好厉害,我会好好研究的。]   [?你一只雌虫研究什么?]   [研究阁下的一切!]   在身份跟那位阁下对上后,就连看起来科幻的教程似乎都有了可信度。   这个教程看起来很很科幻,但也确实给了虫尝试的方向。   菲洛尔看了教程,生起尝试的想法。   于是一通联络,把这会在首都星的雌君和几位雌侍都叫了回来。   西里尔接到通讯,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匆匆从军部赶回来,就见留在首都星的几位雌侍都在,而某只粉毛雄虫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做什么?”西里尔问。   “去我房间!我给你们一起做精神梳理!”   菲洛尔期待道。   结合虫族精神梳理的特性,这话听起来要大搞特搞群劈。   这其实也没什么,但专门叫回来做这种事,把在进行军部会议的雌君都叫回来了……   雌侍们有的小心去瞧雌君脸色,有的抱臂看热闹,就差跟着拱火。   西里尔额角青筋直跳。   他可没空陪雄虫玩这种游戏。   “我军部还有事。”西里尔说着扭头就走。   “试试嘛。”   菲洛尔跑过去抱住他胳膊,把他亡楼上拖。   “我刚学的群体精神梳理,你们不想试试效果吗?”   西里尔疑惑看他,还真被他拖着走。   “你学会了?”   菲洛尔一噎。   不知该不该惊讶于雌君对他的自信。   雌君居然觉得他真有可能一看教程就学会吗?   “总之先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   菲洛尔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给雌侍们使眼色,让他们快点跟上。   金发副官生起退却的心思。   在有雌君的场合,他一向避免争宠。   棕发校长拍了拍他的肩,带他一起去看热闹。   “走吧,有雌君在前面顶着,咱们还不一定轮得上呢。”   西里尔往后瞥了眼。   同样不是聋子的高等雄虫菲洛尔,气得高声道:   “是一起!同时进行!群体梳理!我一次就能把你们全薅得爽翻!”   棕发校长期待地吹了声口哨,带着后辈欣然前往。   卧室里。   菲洛尔面对着雌君,和一二三四五个雌侍,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我能一秒八喷、不对,我能同时画方和圆,那么,我就能同时进行精神梳理!   ……   虫族军团盛典上群体梳理的事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就连天伽都为此躁动。   许多天伽都翻墙去看了虫族的军团盛典,亲眼看到了那场震撼的群体梳理。   就算没看到的也在口口相传中得知了这事。   美丽绝伦的雄虫。   强大的精神力。   失传已久的群体梳理。   任何一点都能让天伽也为之疯狂。   他们无法在自己的国家的官方上大肆讨论虫族相关话题。   只能用着各种代称,像是说黑话一样讨论着这件事。   又或者是干脆翻到外网去说,顺便关注虫族那边的动静。   天伽皇宫。   天伽皇凝眉看着视频中身披圣光的雄虫。   这简直像是虫族用来造势的视频。   雄性亲王问:“陛下怎么看?”   天伽皇想了想,道:“我去把他抢回来。”   亲王无语了。   看得出这个战斗狂早就在帝都呆烦了,只想找个由头出去掀起战争。   “这是尤利西斯的前夫,尤利西斯当上元帅后,把他放在虫族首都星的监狱看管着,您打得过尤利西斯吗?”   “未尝不能一战!”   提起虫族第一强者尤利西斯,天伽皇的战意更加澎湃,目光向往。   “能与虫族最强者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也算不枉此生!就算最后最终未能取胜,陨落在他手上,也值得。”   亲王:“……”   没救了。   如果世界上有能栓住天伽皇的链子还有多好。   “不行,生下皇子蛋之前,您还不能去送死。”   亲王严肃道。   天伽皇大脑空白了一秒,都没空纠正对方说他是去“送死”的事。   “就不能你生吗?都一样的,都是皇室血脉。”天伽皇难得没了底气。   “哦?您要把我嫁给谁?”亲王挑眉问。   天伽皇不吭声了。   他去找雄性睡觉生蛋,跟亲王作为雄性嫁出去,跟其他雌性生蛋,完全是两回事。   雌性娶雄性、睡雄性,乃至生蛋,都有着极大的自由。   但雄性不一样,雄性出嫁即失权,一切都受雌主管控。   哪怕天伽皇能在自己手下的将领中挑个好的,亲自盯着,让对方不敢慢待,也终归不一样。   真到了私下相处的闺房里,很多东西没法保证。   更别提继续让亲王入宫处理政务了。   到时候谣言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见天伽皇冷静下来,亲王跳过这个话题,打开另一面满是文字的光屏,道:   “虫族推测要在高压环境下才能激发群体精神梳理能力,我看不尽然……天伽雄性的环境已经够高压了,也没见诞生群体精神梳理能力的雄性。”   “不过另一个内容倒是很有意思。”   亲王把那份幼崽群体梳理教程打开在天伽皇面前,让他看。   并道:“我打算组织雄性学习这个……群体精神梳理。”   “以及开办雄性学校,让幼崽也开始学。”   不是说这是“幼崽也能学会”吗?   来就都来学吧。   天伽皇闻言,从光屏上移开目光,看了眼对面跟他长相十分相似的雄性,他的皇兄。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道。   他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亲王反倒诧异。   “您就不多过问一下吗?”   虽然他也找了个明面上过得去的理由,但这位陛下一副连理由都不在意的样子,很让他挫败。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想做什么,但我知道这是你一定要做的,那就去做吧。”天伽皇道。   作为一个完全不想处理繁琐政务的皇帝,也只能放权给真正办事的天伽。   就算有一天他皇兄把帝国玩崩了,或者把他推翻了,天伽皇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是前者,他可以用武力整合,若无济于事,他就带他皇兄离开。   如果是后者……那正好,他直接带兵打仗去,幼崽也不用生了。   最坏最坏的结果,是他们终有一日刀锋相向,死在彼此手里。   也算是天伽皇室的传统。   从来没有能够善终的皇室成员。   血流成河才是常态。   但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希望看到那天到来。   亲王感觉周围凉飕飕的,抬眸看眼对面的天伽皇,道:   “您好像在想着怎么杀我。”   天伽皇如实道:“还没想到那一步。”   天伽雌性的想象力一向不太行。   他们只擅长直接动手。   “跟您聊天可真是不愉快……”   亲王道:“您有这精力去战场上发泄吧,还有两个月您就能离开帝都,只要不是去找尤利西斯硬碰硬,您做什么都行。比如清理一下周边星盗。”   天伽皇:“……”   什么大炮射蚊子。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26w营养液加更庆祝~   下章凌晨的更新可能会很晚,或者推迟到明天中午   我要昏迷一会[可怜]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107]“神明”:以古时候的“神明”为主题,塑造自己的形象   幼崽教程的发布,成功拉回大众关注点。   声讨军区监狱和乌列尔少将的虫减少,雌虫们现在更想见阁下,而雄虫想知道这么科幻的教程到底能不能实现。   安若发完教程就没再关注,在房间等待着,只是等了半天,没等到来接他去治疗室的虫。   他疑惑地发信息询问乌列尔今天的精神梳理的安排。   [乌列尔]:阁下,军团盛典放假七天。今天是第二天,没有精神梳理任务。   这位阁下昨天梳理了那么多虫,乌列尔一个月都不敢给他安排精神梳理任务,只希望他好好休养。   精神药剂不要钱地往阁下那送,补品药材加食物里,顶级大厨掌勺,保证做得符合阁下口味。   安若看到消息有些茫然。   他是医生啊,医生放假了,那些急需梳理的病患怎么办?   严重的精神问题会危机雌虫生命,是真的会因为精神暴动而死的。   他把担忧跟乌列尔说了。   乌列尔表示:您请放心,您治疗队列中近一月的雌虫都来了首都星参加军团盛典,也就是说,您昨天做群体精神时已经给他们治疗过了。   安若这才放下心。   也知道如果自己强行要求精神梳理,那还得临时调度后边排队的虫过来,在假期这么折腾会给虫带来不便。   他干脆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在房间里待一天躺平。   什么也不做,就刷刷星网,吃点东西,再睡会。   想起第三本书收益的事,安若把星币提取出来,照常给尤利西斯转过去。   这本书热度更高,收益也比前两本更多一些。   安若发现有很多虫族联邦之外IP的账号在追他的书。   他们甚至会想方设法给他打赏,其中还有很多账号已经被封了。   是天伽。   作为虫族故事里绝对的反派,安若很难想象他们居然会为一本虫族的小说这么狂热,甚至做出给敌国送钱的事。   是因为这次的主角是天伽雄子吗?   安若将这一点记下。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再给天伽们一些出场机会的。   包括且不限于以反派的形象出场。   已经决定不写过往凄惨的反派的安若反省了一秒。   可以写不凄惨的反派。   ……   尤利西斯已经习惯收到那位阁下的转账。   他照例将它们收在那个特殊的账户里。   倒有点像婚后的夫夫共同账户。   不过虫族的共同账户大部分都是雌虫的钱,供给雄虫挥霍。   有时雌虫想要支取,还要跟雄主申请。   而这个账户不同,这里的星币来自雄性。   尤利西斯柔和下目光。   等日后,他会将这些如数归还。   再附带上他的谢礼。   旁边的第一军区上将见元帅对着光屏,神情竟有几分温柔。   他有些诧异,不由问:   “是雄虫的消息?”   “嗯。”   尤利西斯应了声,心情还算愉悦。   “今晚有约?”一军上将又问。   这句话相当于是在问是不是要去跟雄虫睡觉。   尤利西斯:“……”   没有。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明天有。   阁下昨天累坏了,大概不会想这么快见到他。   只能等明天的“安”。   明天就能跟阁下光明正大相处了。   不用因为身份设定避着外虫。   ……   傍晚,安若想起那些被关在囚室的军雌们。   在所有虫都去参加军团盛典的热烈氛围里,这些因为精神问题而无法外出的虫,就像是被抛弃的孤寡老虫。   他例行去查房,顺便慰问孤寡老虫。   想象中的孤寡老虫很惨,但当安若来到一号囚室门前,发现对方的房间里装上了超豪华的全息观影设备,正播放着军团盛典的场景。   安若:“……”   这么好的设备,他那里都没有。   这些虫过这么滋润的吗?   抱着“虫蛋”瘫在沙发上看军团盛典的一号见了他,高兴地摆摆尾巴,邀请他进来一起看。   安若回头看眼随行的乌列尔少将。   乌列尔凝眉看了眼里边的虫,想到对方最新的精神检测报告,显示情绪稳定,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他进去。   囚室门开启,安若走入其中。   房间里有一张长沙发,一号毫无形象地正躺着,翅翼和尾巴占据了大半空间。   还有一张单独的沙发椅。   这其实很奇怪。   在只住着一只虫的囚室,没必要准备两份家具。   这代表经常有虫来看望他,而且是能进囚室的那种。   是一号的家虫吗?   “你可以坐那里,他的位置。”   塞勒斯道。   这些被关押的雌虫大多长期缺乏与虫交流,加上记忆的缺失,有时会语序不清、逻辑混乱。   安若也只能连蒙带猜地去理解他们的话。   他在那张单独的沙发椅上坐下。   抬头正好看到尤利西斯……的全息影像。   这套设备确实高端,在等比例调整后,全息影像就跟真虫站在面前一样,如果不留神还真会看错。   安若注视着发表讲话的尤利西斯元帅,看得入神。   他的大反派真的很帅,不止是外貌上的,从气度到威仪,全方面的帅。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追随者,那么多雌虫誓死拥护他。   “好看吗?”塞勒斯忽地问。   安若下意识点头。   随后反应过来,诧异回头看向一号。   一号捧着自己的“虫蛋”,略显骄傲地对他道:   “他以后也会这么出色。”   安若:“……”   原来是给“虫蛋”的榜样啊。   安若盯着那个注定孵不出的蛋,为自己的大反派站台。   “但尤利西斯元帅只有一个,他是最好的!”   尤利西斯当然是最好的。   但是……   塞勒斯看了看全息影像中的“大尤利西斯”,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尤利西斯”,有些困惑。   “只有一个吗?”   跟傻子虫显然是说不通的。   安若检查了下他的精神状态,见还算稳定,就留下慰问礼物,告辞离开,前往下一间“病房”。   礼物是果篮和乳果汁,很常见的慰问老人的礼物。   塞勒斯疑惑地拎起果篮看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乳果汁。   幼崽才会吃这些东西吧?   好在他家里正好有幼崽。   但到底是一个幼崽还是两个呢?   塞勒斯困惑中。   ……   新的一天,安若早早起来做造型。   他需要一个跟精神梳理师“安诺”完全不同的形象造型。   正好,军团盛典第三天有一场“假面舞会”。   他准备以古时候的“神明”为主题,塑造自己的形象。   虫族信奉的神其实就是等级很高的虫。   有着超脱凡俗的力量,强大得宛若神灵。   衣服选用更复古的服饰,头发需要编起来,搭配上饰品,还需化一些妆,再戴上精美的面具……   以及核心出装——精神暗示。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108]元帅和安神:他恪守着界限,却又妄图越界(27w营养液加更)   为这样一位美丽的阁下做装造,造型师全程亮着星星眼。   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特别想询问能不能拍照,但职业素养和保密协议让他只能把话咽回去。   决定待会去直播间蹲,准备截图和录屏。   屋内静了下来,安若坐在书桌前,看着光屏中的自己。   抬手抚上面上的精致面具。   面具遮挡住上半张脸,底下的睫毛银白如霜雪,眼睛是太阳般的金橙色。   美瞳,面具,装扮……全套装造下来,哪怕是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更何况本就对他陌生的虫族民众。   应该没问题了。   安若随即苦恼起其他事情。   他以作者的身份出席,乌列尔肯定不能跟他同行,监狱的其他军雌也不行。   难道他要一个人去吗?   顿时就生了退意。   安若在脑海里搜刮自己所认识的虫。   席安和克莱尔?   打扰小情侣约会,会遭雷劈的,而且会很尴尬。   恩佐?   更不行,对方要孵蛋呢。   而且他跟现实中的他们其实没那么熟……   甚至不如跟尤利西斯熟。   想到这里,安若顿了顿。   旋即将这个选项也排除。   元帅肯定很忙,不可能陪同他。   他也不适合去开这个口。   那么……幼崽哥?伊西多尔?   跟小朋友一起逛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也能更轻松点。   但要需要家长同意。   想起许久没一起打游戏的小伊西,安若用终端登录游戏的社交界面,问问对方会不会去军团盛典。   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小伊西很激动地问他是不是也要去军团盛典,并表示他会来找他,不过他的雌父雄父不让他来找他,他得先把他们甩掉。   安若:?!   大可不必!他不想被当成拐卖小孩的怪人。   安若赶紧让他留在他雌父雄父身边,不要乱跑。   对于这个安排,小伊西明显不太乐意,但嘴上还是答应了。   安若正想再嘱咐几句,新的消息弹出来。   是元帅。   [尤利西斯]:我是否有幸与您同行?   [尤利西斯]:您曾说过,如果是其他身份就可以在外亲近。   他是这么说的吗?   安若看着“亲近”两个字。   但不得不说,有个认识的虫一起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安若]: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你应该有很多要事要忙……   安若正纠结着,空间波动在他身旁展开。   一身军礼服的尤利西斯跨越空间而来,朝他伸出手。   安若被元帅盛装的帅气美貌冲击到,愣了几秒,然后才来得及惊讶。   这么快?效率也太高了。   尤利西斯同样被惊艳到。   即使早就知道阁下要把两个身份分开,外形上会有所改变,但真正看到这样符合虫族传说的神明,还是被震撼到,想要膜拜。   原本伸出的手调转了方向,尤利西斯执起神明的手,俯首在他手背落下一吻,行了个更古老的礼节。   “我的神明,请允许我为您引路。”   “……”   安若从没发现元帅这么会演。   入戏得太快了吧?   安若起身,在他引领着进入空间通道。   短暂的失重感一闪而逝。   等安若反映过来时,手已经撑在了尤利西斯的胸膛上。   安若大脑空白一瞬。   直到等空间波动散去,他才慢半拍收回手。   手心的柔软触感久难散去。   “不好意思。”安若低声道歉,面上有些热。   他还没什么雌虫是异性的认知,对自己是雄虫的身份也认同度也不高。   单纯觉得撞到对方了该道歉。   “没什么。”   尤利西斯声音有些沉,视线扫过对方的脸,但面具的遮挡让他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最后又落到那只垂落的手上。   回忆起心脏在那只手下跳动的感觉。   安若退后两步,看向四周。   发现自己在一个摆满书籍的房间里。   还能感受到楼下和外边极为丰富的精神波动。   楼下有很多虫。   “这里是……”   安若心中隐有猜测。   “您的书店。”尤利西斯收敛思绪答道。   书店,二楼。   安若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一本装帧极为精致的书翻开。   是《教官》。   书的质感特别好,有着精美的插图,像是艺术品。   虫族的网络太过发达,实体书都是纯粹收藏品,很少真正用来阅读。   书本制作起来都是尽可能华丽地来,各种工艺都用上,宛如炫技。   但不得不说,做出来的实物很漂亮。   安若很喜欢。   他抬眸环视房间里的所有书,难掩欣喜地问:   “这里的全都是?”   “是,都是您的。”尤利西斯走到他身边,观察他欣喜的模样。   安若拂过那些书本。   每一本都有着不同的工艺和配图,他就写了三本书,被他们做出书山书海的感觉。   “我可以带走一些吗?我会付钱的,我有很多伊索币。”   安若想,他需要一整套,所有的。   “不用付钱,整家店都是您的。”尤利西斯道。   “这里的收益——军团盛典期间书店收获的所有伊索币,也全部是您的。”   “啊?”安若眼睛亮了亮,有些惊疑,“可以这样吗?我什么都没做。”   “您创作了这些,这个世界……”   尤利西斯环视着满书架的书,垂眸看向安若时柔和目光,道:   “是邀请您来参加军团盛典的些许报酬,请务必收下。”   一说报酬安若就安心了。   算是他的出场费。   他想到自己昨天赚的伊索币,再想到书店这一份收益,忍不住笑道:   “看来,我将拥有数不清的伊索币。”   看着阁下嘴角的笑意,再想到那些货币上伊索的名字,尤利西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个带有伊索名字的货币,都能得到神明如此的偏爱,哪怕他的面值只值一星币。   伊索,如此廉价的雌虫。   安若莫名有种奇怪的危机感,他环视了下四周,忽地想到什么,悄悄问尤利西斯:   “这些伊索币你要吗?”   “嗯?”尤利西斯不解。   “我的钱都给你的!”   安若认真道。   他小说的打赏收益、版权收益,都上交给了尤利西斯。   伊索币能等价换成星币,或许也算钱币的一种。   尤利西斯当然看不上有伊索的货币。   但神明眼里的喜爱让他想要把它们夺过来。   于是,他道:“要。”   “?!”   安若瞪大眼,没想到他还真要。   他以为元帅会看不上这些。   但既然对方要,他肯定是要给的。   “我能不能留下一点点?”   安若跟他商量,小心伸出一根手指,道:   “100个币。”   尤利西斯看出雄性的不舍,只是一些本身没有价值的代币而已,他有些想笑,还是顺着他的话道:   “您可以再多留下一些。”   安若顿时惊喜,赶紧道:“那我要200个币!”   100拿来收着,另100摆个硬币谷阵,做成星图的样子,当桌面摆件或者上墙。   安若都已经计划好了。   “好。”尤利西斯应下。   货币不重要,货币的多少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中所代表的神明的喜爱。   神明愿意把货币给他,也意味着把喜爱给他。   意味着……他能把神明的喜爱夺过来。   这是属于伊索的那份。   伊索少将现在只剩200个币的价值了。   他希望他更廉价一点。   尤利西斯收敛心绪,走到阳台旁回头问:   “要去见见读者吗?”   只要推开门走出去,就能看到底下拥挤的虫群。   ……   星网直播。   [听说今天有安神!]   [我还没从第一天的安诺阁下那里缓过神来,后劲太大了。]   [幸好中间隔开了一天休息,不然我这会还是晕的。]   [那天的擂台是不是安诺阁下赢了?顾客全去做精神梳理了,书店流量骤减。]   [在一伊索一次的精神梳理面前,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好好奇安神究竟是什么样的。]   [不用想,肯定是军雌!一直在第一军区。]   [亚雌军医才对吧?又或者别的高级技术员。]   [是雄虫!席安阁下都亲口认证了的盛世美颜雄虫!]   [这个就算了,有安诺阁下珠玉在前,谁还称得上是盛世美颜?]   [别讨论这个了,颜值不重要,作者看什么颜值!我只要安神长长久久写下去,最好再跟我剧透一下下本书写什么!]   直播镜头越过书店前的群众,缓缓拔高,落在二楼阳台。   直播间观众意识到什么,都静了下来,刷屏的弹幕减缓。   阳台后的房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出现在镜头中。   [我就说是雌虫吧!……嗯?元帅?]   尤利西斯走到阳台前,下方群众骤然一静,全部仰头看去,神情肃穆,宛如参加军部晨会。   尤利西斯元帅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发表讲话,而是侧身往一旁退去,显露出后方的身影。   直播间的弹幕全部停滞。   现场的群众愕然看着上方宛如从历史神话中走出来的身影。   宛若神临。   阳光洒落在“神明”精致的铂金发丝上,给他通身都笼罩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辉光。   脸被面具遮挡了一半,只露出精致完美的下巴,殷红的嘴唇半抿,华丽面具下的眼睛垂眸看来,金色的眼睛如太阳般神圣高贵。   [安……安安安神?!]   “神明”抬手,对着下方的民众,对着直播镜头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随后就被一道身影遮住。   尤利西斯撑开军礼服披风,遮挡住神明的身形,带他返回。   [??!]   [元帅您在做什么?!]   [哦不——再让我们看一眼!!!]   [太美了太神圣了,我自安诺阁下之后以为自己不会再动心了,没想到短短三天动心了两次!渣虫竟是我自己呜呜呜。]   [知道这是为了假面舞会做的打扮,可为什么会这么神圣震撼?像是真的从神话里走出来的,让虫想要膜拜,想要跪下去亲吻他的衣袍。]   [我先亲我先亲。]   [你们雌虫……(星舰天伽看光屏)]   [怎么?你们不想跪吗?]   [没有受虐癖(翻白眼)。]   天伽是不会想跪的。   那个雄性很美。   但面对那样美丽强大的雄性,他们只会充分警惕,以及想要占有。   哪怕他们也经历过那段被雄性支配掌控的历史……但千万年下来,雌性为尊的意识已经深入骨髓。   就算再来一次,他们依旧会做出像历史上一样的选择——渎神。   拼尽一切去反抗,哪怕付出种族十不存一的惨重代价,也要将高高在上的支配者拉下神坛。   也是这样的选择,让他们走向了跟另一分支的虫族完全不同的路。   [天伽伪虫随手举报,净化网络环境,虫虫有责。]   [那到底是不是安神啊?为什么元帅会在安神身边?]   [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那样意义明确的镜头,肯定是安神没错了!安神居然是雄虫!]   [安神跟我打招呼了呜……]   [元帅太可恶了!就只给不到一分钟的镜头,就把安神抱走了!]   [不算抱吧?放大看了下,元帅只是撑开披风,手没有落实到安神肩上。]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元帅什么时候对其他虫做过这种事情,还有那最后回头的那一眼,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等等?元帅跟安神……元帅的新雄虫是安神?!那个给元帅做精神梳理的神秘雄虫,是安神?!!]   [破案了!昨天跟那位阁下那么疏离,今天遇到安神直接上手抱了,都不让其他虫多看一眼,前任和现任分得清楚明白!]   [我之前还想,那位阁下晋级后那么美那么强,精神梳理那么厉害,元帅就这样错过了,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今天才发现元帅离异后吃得可真好!]   [让我再看看安神吧!]   [都没听到安神说话,我还想听听安神的声音,想听他聊一聊小说……元帅别把安神带走啊哭哭。]   [雌虫的占有欲太可怕了,哪怕是元帅都不能免俗!]   星网上因这不到一分钟的出镜而陷入震动。   而此时,书店二楼,室内。   离开了众虫狂热的视线,安若重重松了口气。   感激地看向旁边始终陪伴着他、护着他回来的尤利西斯。   “谢谢你,还好你在。”   尤利西斯正收起披风,听到这话,他有些诧异看去,对上阁下由衷感激的目光,不由微顿。   旋即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位阁下跟他所想的一样,面对他主角之外的陌生虫,他永远带着距离感。   他能够降下怜悯、给予帮助,但不愿意进一步接触。   就像他不会跟那些接受精神梳理的虫上床一样。   哪怕是肢体接触都不接受。   尤利西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哪里。   那是神明为所有虫划下的界限,他稍近一些,但还不能够触及祂。   他恪守着界限。   却有那么一刻妄图越界。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27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109]电影首映:不愧是你们虫族,在搞颜色的路上一骑绝尘   #安神#   #安神真容#   #元帅现任#   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冲上星网热门,衍生出诸多热议话题。   安神现身军团盛典现场,真容曝光,竟是雄虫!   元帅背后的雄虫疑似是安神,举止亲密。   安诺阁下与安神关系微妙,前任现任打擂台。   虫族必吃榜前五,元帅竟吃了两个。   ……   星网上的瓜不保真,但保证刺激。   网友们宛如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   很快,一些过激话题被星网监管删除,但仍然挡不住网友吃瓜的热情。   [安神这个装扮,像是的古代神话里走出来的神明,我能舔一辈子!]   [我能舔两辈子!!]   [我能……]   [太神圣了,安神是什么等级?这个颜值这个气质,至少是S吧!]   [S级可真敢想,虫族没有S级。]   [安诺阁下:?]   [安诺阁下可能算一个,等级存疑,毕竟远古雄虫A级也是能进行精神梳理的。]   [你对着阁下那颜值,居然能说出等级存疑来?(星舰老虫看光屏)]   [确实,种族特性,等级越高越好看。但到了最顶部那个境界,其实就很难分辨出哪个更好看了,就比如:安神跟安诺阁下哪个好看?跟元帅呢?]   [卧靠!送命题!]   [已经一个星时过去了!还没没有虫查出安神的信息吗?]   [很奇怪……安神的信息无法与首都星的任何一位高等雄虫阁下对上,是其他星球来的吗?但定位一直住在第一军区,和军雄们也对不上。]   [可能是在军区负责什么秘密研究吧,安神看起来就很有科研气质。]   [确实,既然没放出个虫信息,可能是身份很特殊,还是不要乱查了,不然容易被天伽探子盯上。]   [天伽:?]   也有虫阴谋论地提出:会不会安神才是那个被顶级权贵圈养的雄虫,而做这些事的虫就是元帅。   天伽们就很坚信这个论调,因为他们的大贵族爱这么干。   相关言论很快被删除。   正值军团盛典,星网上对与军部有关的负面言论管控很严格。   虫族倒是不怎么信这些。   瞧瞧安神写的那些甜甜的科幻文吧。   如果真受到过雌虫的圈养侵占,怎么可能写得出那样的文字?   [安神和元帅真的是一对吗?元帅现在的状态还是离异未婚,看得出元帅对新的婚姻很谨慎,大概不会再轻易步入婚姻。]   [但那可是安神!错过后悔一辈子!]   [再让我看看安神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元帅太过分了,前天安诺阁下的镜头加起来都有28分钟,居然只给安神不到1分钟的镜头,这也太过分了!]   [前任和现任差别对待是吧?]   [话别说太满,元帅还不一定追到了安神呢,婚都没结,算什么现任?]   虫族从来没有什么“恋爱”关系。   只有“追求”和“婚姻”关系。   要么已经结婚,要么就还是在追求中。   最多再加一个比较少见的订婚。   安神的个虫信息他们找不到,但元帅明显是未婚状态。   不管他因什么原因没有直接结婚,但至少他现在还不是安神的雌君。   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   星网上争论不休,现场气氛更是热烈。   安神现身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将所有虫都吸引了过来。   二楼不对外开放,但他们可以去一楼买书,和近距离蹲守,其他挤不进去的虫也在外围守着。   如果不是周边维持秩序的军雌盯得紧,以及据说元帅跟安神在一起,怕是会有胆大的雌虫直接展翅飞到二楼去。   安神自从短暂出现过一分钟后,就没在露面。   倒是不时有员工从楼上拿下来一沓书。   是安神的手写签名版!   顿时引来哄抢。   有些雌虫甚至为了一本书的归属权大打出手,然后被军雌齐齐拖走。   有了前车之鉴,剩下的雌虫干脆找块地进行公平公正有见证者的决斗。   这种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维持秩序的军雌不会制止,反而会帮忙看着,防止下手过重。   观影会还在下午。   安若就这样在书店二楼签了一上午名,不时接受尤利西斯的投喂。   “唔,谢谢,我其实可以自己来。”   第一次被虫这样喂食,对方还是元帅,安若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不好拿,会弄脏手。”   尤利西斯特意选了难剥的水果,也不提前处理好装盘,硬要一块块喂。   安若不知道雌虫的小心思,考虑到签名时确实不能弄脏手,只能张嘴接受尤利西斯投喂到嘴边的食物。   很甜。   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水果。   就是被这样照顾着总有些不安。   这是尤利西斯身上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从没想过大反派元帅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样去照顾一只虫。   但如果是尤利西斯的话……又好像怎样都合理。   作为一个让虫信赖和追随的统帅,他有着很强的个虫魅力。   或许在战场上,他也会这样照顾伤兵吧?   安若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觉得尤利西斯的形象更加高大伟岸。   然后自我代入“伤兵”,假装自己两只手都废了,只能靠元帅喂食。   没错,他就是这样脆弱。   很有代入感。   安若嗷呜一口吃掉元帅的投喂。   尤利西斯:“……”   雄性很高兴地接受了他的投喂。   虽然这气氛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但雄性吃得开心就行。   比起神明,他其实更先认识的是那只不想见他而躲到花园里悄悄进食的雄性。   当时,他警惕着这个外来的“不明生物”。   怎么也想不到,他有一天会亲手将食物喂到对方嘴边。   ……   电影首映在下午。   楼下围了太多虫,若是直接出去,会引起骚乱。   尤利西斯以此为理由,提出用空间能力带他走。   安若同意了。   这一次他早有准备,站得很稳,没有撞到尤利西斯身上。   为自己点赞。   穿过空间通道,安若与尤利西斯一同出现在一个大型露天剧院中。   引来一阵侧目,和短暂的惊呼声。   尤利西斯克制地收回手,引领着雄性入座。   露天剧院的光线很好,安若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虫。   席安,克莱尔。   希尔,伊索,伊西多尔。   恩佐,阿克塞尔蛋……   因为是小说改编的电影首映,他的所有主角都来了。   他装扮得太好,席安和克莱尔一开始没能认出他来。   席安先是疑惑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顿时瞪大了眼,视线在他跟尤利西斯元帅之间来回移动,很是惊疑。   安若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得到席安更夸张的表情。   倒是克莱尔在看过他和元帅后,对他颔首回应。   至于希尔和伊索……这还是他们的初见。   因为电影快要开始,没有多少时间,他们只对他礼貌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小伊西还在对着开了私密模式的光屏悄悄发信息。   安若的终端一向开静音,但这会的指示灯正常亮着。   他想他知道小伊西在给谁发消息了。   在希尔和伊索跟前,安若总有种自己偷偷拐带了别虫幼崽的心虚感,悄悄将手背到身后。   伊西多尔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愣,又疑惑低下头去。   尤利西斯上前半步,阻隔了他看向主角们的视线,邀他入座。   安若在充满科技感的椅子上坐下。   原本还想着这里没有银幕,又是露天光线大亮,该怎么看电影,然后就发现了他低估了虫族的科技。   他刚在椅子上躺靠下来,就感觉意识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   再度睁开眼,他看到“克莱尔”出现在他面前。   他愣了愣,环视四周,发现周围的虫和露天影院都不见了,这里是一个满是鲜花的餐厅。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电影。   而他现在处于的其实是……席安的视角。   这种第一视角的代入感还是太强。   当“克莱尔”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激动的情绪。   虫族的电影居然连演员的情绪都能让观众感同身受?!   但社恐只想逃跑。   安若一通操作,发现自己进入到了克莱尔视角。   一头漂亮红发的席安真坐在他面前,碧绿的眼睛极富生机,倒真像一颗小草莓。   但代入感还是太强了,他又一通操作,终于切换到了上帝视角。   安若长舒一口气,总算舒服了。   在上帝视角,可以自由切换各种角度和位置观看两个主演相处。   安若找了个邻桌的位置看他们。   然后发现观影模式下,还有“单虫观影”“双虫观影”“多虫观影”的选项。   他现在是“单虫观影”。   安若盯着那些字眼看了好一会,才意识这是什么。   这些选项下,能让虫组队进入电影。   比如情侣组队,一方进入雄虫主演视角,一方进入雌虫主演视角。   听起来很不错,很有代入感,能跟自己的喜欢的虫体验一场电影里的恋爱。   但如果有亲密戏……   安若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自顾自尴尬了会。   但旋即意识到,或许这就是虫族想要的。   不愧是你们虫族……   在搞颜色这条路上一骑绝尘。   另一边。   尤利西斯看着面前那两个让虫不喜的主角,对这部电影毫无兴趣。   他以第三视角冷眼观看着那两只虫互动。   心里忍不住去想神明会用什么视角观影?   他对他的主角一向喜爱,神明会以身代入其中吗?   是席安的视角?还是克莱尔的视角?   亦或者两个轮着来?   不过……如果是神明的话,应该会用更高维度的视角吧?   涉及神明对其他主角的喜爱,尤利西斯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他看向操作面板上的观影模式。   沉思了会。   抬手发了个“双虫观影”的邀请给隔壁的神明。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空碗][饭饭] [110]双虫观影:“那就结婚吧!”安若听见自己说(28w营养液加更)   有什么弹窗跳了出来,安若没注意随手点了。   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时,身旁已经多了一只尤利西斯。   “??!”   安若惊恐瞪着凭空出现的元帅。   对方也正好回头看来,发现了坐在隔壁桌的他,原本冷肃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浅笑向他颔首。   安若:“……”   不知道为什么好想逃。   大概是看双虫电影太尴尬了。   不过像这样倒还好,只是他们两个围观席安和克莱尔恋爱,并不是以身入局地去体验。   “……你怎么来了?”安若僵硬问。   “一只虫看电影太无聊了,不是吗?”   尤利西斯说着走过去,示意对面的位置,问:   “我能坐这吗?”   都同意对方进来了,安若这会也没法不让他坐。   只能一边在心里怪死手乱点,一边点头,任由尤利西斯在他对面坐下,开启了这场双虫观影。   安若目不转睛地看着席安和克莱尔,假装自己已经全身心投入电影中。   但其实很难忽略旁边那么大一只大活虫。   尤利西斯看似看着电影,其实注意力全在旁边的雄性身上。   见他看得认真,全神贯注,没有分给他一丝关注,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烦躁。   有些后悔发出这个邀请。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明明知道他对他的那些主角有多关注,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受喜爱的那个,完全没有可比性,还要来亲眼见证这一幕,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他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军雌,这会应该去训练场冷静一下,或者外太空也行。   但已经坐上元帅之位的尤利西斯显然更加能忍。   安若总感觉旁边的虫在冒冷气,可能是场馆里冷气开太大了,凉飕飕的。   安若悄悄抱住手臂。   尤利西斯注意到他的动作,忽地道:   “要去试试第一视角观影吗?可以喝他们的饮料。”   “啊?”   安若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但后半句话确实让人心动。   电影里的食物,也能尝出味道吗?   其实他们桌上也有食物,是专门用来给观影者享用的,许多电影里都会安排这样的小彩蛋。   但雄性似乎把这当装饰品或道具了,尤利西斯没打算点破。   他继续怂恿:“试试吧,这也是电影体验的一部分。”   安若确实被打动了,毕竟是自己的书改编的电影,他想了解得更全面一点。   “好吧……”   安若最终决定尝试,他调出操作界面,把自己切换到第一视角。   尤利西斯也紧随其后切换。   短暂的切换后,安若来到了席安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变成了席安。   而在他面前,是正说着话的“克莱尔”……   “克莱尔”当着他的面,变成了尤利西斯的样子。   黑发,银眸,帅气威严,但穿着克莱尔的衣服。   “?!!”   安若惊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如果不是他在席安身体里,受演员限制,做不了夸张表情,他能当场变成表情包。   尤利西斯似乎察觉他的惊讶,对他解释:   “可以录入自己的形象,替换主演外貌,您也可以试试。”   尤利西斯可不想顶着克莱尔的外貌跟神明相处。   神明透过他看着的是谁?   安若试着替换自己的样子,编着精致发辫的铂金长发显示出来,不过面具不在,衣服也是席安那套。   懂了,这个电影可以更换“建模”。   发型包含在建模里,但服装和配饰不在,会继续采用电影角色的装束。   安若很是新奇,他也借着雄虫主角的动作尝到了饮料的味道。   冰冰凉凉,带着草莓风味,很好喝。   奇怪,刚刚觉得周边直冒冷气,现在喝到冷饮后,周边温度反而回升了。   唯一有些尴尬的是,他面前的尤利西斯版雌虫主角,正按照电影剧情,跟他说着结婚的事。   “我要结婚了。”   这样的话从尤利西斯口中说出来,简直很惊吓啊。   安若听到自己问:“已经决定了吗?结婚?”   “还没有,不过是迟早的事。”   尤利西斯继续说着克莱尔的台词。   太割裂。   安若看着尤利西斯那张帅脸,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去的。   “你对婚姻和雄虫有什么期待和要求?”   安若说着席安的台词。   他也不想的,但电影只是让观众来体验,他没法改变主演的台词动作,最多在一些微表情上能有所不同。   他觉得他跟元帅像两个人机在对话。   对面的虫机元帅道:“没有要求。”   弄得安若很想反驳他。   怎么能没有要求呢?对待婚姻要很慎重才行!   哪怕他是小说作者,也不得不承认,虫族婚姻踩雷的太多了。   对于雌虫来说,找雄虫就像是趟雷区。   还是许多雌虫争着趟雷区。   想找到一颗不炸的都难,何况找到一只各方面适配的好雄虫了。   元帅的上一段婚姻就是前车之鉴。   那段在他的原文小说中被一笔带过的婚姻。   安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亲眼目睹、也亲身体验了最后的结果。   审判庭法槌落下,坍塌成一片的断壁残垣。   “那就……结婚吧!”   安若听到自己说。   安若愣住了,他看向对面的尤利西斯,对方的表情也十分错愕怔愣。   当然,这是“克莱尔”的表情。   这些也都是席安和克莱尔的剧情和台词。   突然升起的尴尬和心慌感让安若瞬间溜了。   他退出第一视角。   回到隔壁桌。   长舒一口气,拍拍心口,平复心情。   尤利西斯:“……”   雄性走了,他也没有看着席安这张脸体验剧情的心思,当即跟着退出。   尤利西斯重新回到桌对面,看着雄性似是被吓到的样子,关心道:   “您还好吗?”   “没事……我还是更习惯这样看电影,看着他们相处。”   而不是自己亲自上。   “嗯,我明白了。”   尤利西斯垂下眸,敛下眼底的阴翳。   他还是更想看到席安和克莱尔,而不是他。   哪怕他借助克莱尔的表演去模仿,也依旧不伦不类。   场馆的冷气又开起来了……   安若默默抱住手臂,内心宽面条泪。   这里到底是露天电影院,还是冷库?   ……   另一边。   真正的席安和克莱尔。   两位主角兼主演在自己的电影里相处得其乐融融。   小情侣当然要看双虫电影。   席安先在自己主演的视角体验了一番,很快就失去兴致,要求跟克莱尔交换。   克莱尔只能同意。   他们在对方的身体里,用对方的视角,真真切切地感受着对方的情绪。   “你居然以为我要娶你当雌奴?还认为我会在你身上的隐秘部位烙下标记?!”   席安惊恐。   他看过小说,但他以为那些心理描写多少有些夸张化。   但克莱尔居然连他在哪里烙印标记都想好了。   心口,腰腹,腿,后背,又或者翅翼上。   席安自己都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玩法。   听到克莱尔心声的他惊呆了。   克莱尔羞愧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当时以为……您只是想要报复我。”   “对!我用雌君之位和精神梳理狠狠报复你!在各种地方把你超死!”   席安怒道。   当然,他并不否认自己当时确实有报复克莱尔的想法。   爱和怨交织在一起,让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好在,他们最终走到一起,敞开心扉,接纳了彼此。   而那本小说和这部电影,让他们更加清楚地了解了对方。   克莱尔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每攵感不安,听到席安的话,他一边道歉,一边红了耳尖。   他们虽然在对方视角,但用的都是自己的形象。   席安看他这样,也忍不住想搞点带颜色的事情。   他悄悄拉进度条,调整到他们新婚之夜。   调完才想起,他们第一晚没睡到。   但剧情已经开始。   席安发现自己穿着睡袍,跪在门口。   席安:“?”   旋即意识到这是克莱尔的剧情。   他现在用的还是克莱尔视角。   席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扶了起来。   克莱尔吓坏了,受惊比他还大,要求跟他换回来。   席安拒绝。   “不用,反正这次睡不到,我想体验一下你闻到我信息素后的痛苦。”   他做好了沉重的心理准备。   结果是体验不到。   原时间点的克莱尔还处在信息素成瘾戒断训练的后遗症中,一闻到席安的信息素就会应激。   但拍摄电影时的克莱尔已经全好了,闻到信息素只想跟席安大干一场。   努力表演出痛苦抗拒的样子已经很不容易,内心其实爽翻了,特别想要。   用克莱尔视角感受到这种心情的席安:“……”   内心全被一些雌虫视角的渴望词汇刷屏,其中还充斥着大量对雄虫的爱慕。   席安默默跟克莱尔交换回来。   回归自己的视角。   不然太奇怪了。   毕竟他并不想被一只雄虫哔——   哪怕面前那只“雄虫”又是他、又是克莱尔。   ……   希尔伊索原本打算跟伊西一起,看三虫版亲子电影。   但伊西多尔表示,这种雌雄电影应该他们两只虫看,他要自己独自看幼崽版。   希尔和伊索只好同意。   结果刚进入电影中,希尔的精神感知和伊索的五感,就同时检测到旁边椅子上的伊西多尔溜了。   希尔和伊索:“……”   “算了,让他去吧。”伊索道。   “都快十四岁了,接近亚成年幼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军团盛典四处有军雌值守,不会出事的。”   十四岁的雌虫幼崽,已经有了出色的战斗力。   更何况伊西情况特殊,他的心理年龄其实要比实际年龄更大一些。   一直把他当小幼崽管着也不合适。   希尔有些担心,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伊索的看法。   ……   另一边。   安若跟尤利西斯,一起看着电影中的席安克莱尔相亲、领证、过新婚之夜。   还看着他们一起训练、对战、还有做脱敏治疗。   当然,还有他们一起在对战室切磋,和被拉进浴室冲冷水冷静,以及扇皮鼓。   安若都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完全没想到这个画面都会拍出来。   席安和克莱尔可是军雄军雌!   为艺术牺牲会不会太大了点?   虽然席安的身体把克莱尔遮挡了大半,克莱尔疑似也穿了条裤子保护,但这是真扇啊!   安若根本不敢往那边看。   可时而清脆时而沉闷的巴掌声还是在浴室里回荡。   弄得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最尴尬的是,尤利西斯元帅还杵在他旁边。   这跟看电视播亲密戏的时候旁边有人有什么区别?   这位还是国家元首级别的。   尴尬到头皮发麻,当场去世。   尤利西斯盯着淋浴器下的那两只虫,以严谨的学习态度拆解着,看得认真。   这就是雄性喜欢的吗?   他亲笔写下的剧情。   尤利西斯微凝起眉,审视着面前的一幕,眸中闪过些思索。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27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111]采访:星网观众被安神透露的爆炸性消息炸开了锅   随着电影首映,星网上的虫也能同步看到预告版本,只是无法沉浸式体验。   预告片中的席安阁下帅得出奇,完美符合大家对于军雄的想象,甚至比大家所想象到的还要帅还要强,让虫腿软。   而这样又美又强的席安阁下,也会穿着睡衣在厨房里为克莱尔烤肉,特别具有反差感。   这极具生活化的一幕,仿佛把雄虫拉到了他们面前,特别让虫心动。   克莱尔也同样帅出新高度。   看小说的时候他们嫌弃克莱尔军衔不够高,上校军衔,放小说里实在不够看——值得一提的是,克莱尔已经晋升为少将,在军团盛典第二天举行了授衔仪式。   但真到了电影里,军衔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当克莱尔那张脸一出来,就全部哑口无声。   虫族就是这么实际的种族。   等级越高,外貌越出色,越有利于求偶。   这一点哪怕在雌虫身上也能得到印证。   当颜值直接与等级挂钩,一切质疑都没有了意义。   哪怕前期为了突出克莱尔精神极危的状态,把他的造型做得格外狼狈憔悴。   但当那微乱的发丝被拨开,底下那张属于超A级的脸展露真容……   一瞬间弹幕鸦雀无声。   那是一张所有雌虫都会钦佩敬仰的长官的脸,看到他饱受精神极为折磨,也只会生起悲悯,进而联想到自己和所有军雌共同的命运。   而雄虫的看法更加简单:好帅,美强惨,想拯救他。   平日里强大冷硬、无所不能的军雌,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的一幕,会很戳一些雄虫隐秘的心思,当然也会激发一定的拯救欲。   有这个预告片在先,最后席安和克莱尔走到一起,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都挺为他们开心的。   哪怕这开心中还会夹杂一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有些不平衡的复杂情绪。   但不管怎么样,这会是让他们记忆深刻的一对。   ……   电影放映结束,有一个简单的采访环节。   安若最怕这个了。   想方设法躲到最后边,很想找机会偷偷溜出去。   但没办法,他太显眼了,在满是高等雌虫、高等雄虫的地方偷溜出门几乎不可能。   唯一有可能成功的是元帅带他走空间通道,不走门。   可刚才的双虫观影太尴尬了,安若暂时开不了这个口。   这部电影的尺度在虫族的电影里算很收敛的,毕竟原著就很收敛,两位主演又都是现役军官,并不打算真在镜头前牺牲个大的。   但除了最后一步,该有的都有。   虫族的拍摄起来的“收敛”,跟安若所理解的“收敛”也完全不同,全息画面的冲击太大。   他是一个看电视时看到个亲吻都要避开视线的人,结果跟尤利西斯一起看了这么久……   有些人看起来还活着,其实魂都已经去了好一会了。   跟安若同样为难的,还有负责采访的记者。   按理来说,应该从地位最高的元帅开始采访。   但元帅似乎没有说些什么的意思,让元帅接受一个电影的采访似乎也不合适。   然后是恩佐上将……恩佐上将只露了个脸,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专注孵蛋。   然后是两位主演,克莱尔少将和席安上尉。   他们分享了很多拍摄过程中的趣事,还有观影时得到的全新体会,最后尤其感谢了安神写出这部伟大的作品。   突然被提到的安若:“……”   谢谢,如果他是隔着电视看到这一幕,他也会动容。   但现在万千视线如聚光灯一般照在他身上。   他只能微笑、点头、鼓掌。   再度庆幸自己戴了面具。   短短几秒镜头,又让星网观众兴奋飞了,咔咔一顿截图。   [面具都挡不住的盛世美颜!]   [往那里一站就知道是绝世美虫!]   [安神笑起来好好看,好优雅从容,还有淡淡的疏离,遗世而独立,这气质我能品一辈子!]   [你们虫族阅读理解也是有一手的。]   镜头转向伊索少将和希尔阁下。   这还是网友们第一次看到希尔阁下的样子,之前被挖出来的早期照片不算。   希尔阁下美貌和独特的艺术家气质,让他们恨不得看他和伊索少将也演一部戏!   最后采访的是安神……   安若紧盯着记者,全神贯注,但实际脑子有点空。   记者面对这样极具魅力的阁下,有许多的问题想要脱口而出,但念及上边的吩咐,还是只能问道:   “请问,您对这部电影满意吗?”   “满意。”   安若看向不远处的席安和克莱尔,道:   “这是部很出色的电影,比我所想象到的最好还要好。”   记者悄悄瞥一眼面无表情的元帅,大着胆子继续问:   “星网上的观众都很想知道您是怎么写出这样‘科幻’的故事,有什么能跟我们分享的吗?”   安若扫过席安克莱尔、希尔伊索……恩佐阿克塞尔蛋,道:   “是故事找上了我。”   伊西哪去了?   安若有些疑惑。   “哦?是定制文的意思吗?”记者有些惊讶。   “我只接受灵感的定制。”   安若淡笑。   听起来有些深奥。   记者一时难以理解。   察觉到来自背后的注视,记者加快速度询问: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广大星网观众都想知道的……”   他停顿了会,在背后那让虫颤栗的目光注视下改口道:   “请问,您下一本书打算写什么?能悄悄剧透一下吗?”   “暂时还没有确定呢,还有许多灵感需要整理。”   安若想了想道:“可能是与军雌和星盗有关的故事吧,又或者与离婚的雌雄夫夫有关,也可能是天伽雌性!”   “啊?!”   “天伽雌性”几个字一出来,全场震惊。   星网弹幕都被吓停了一秒。   安若微笑。   “还不确定呢,开文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好、好……”   记者摸了把虚汗,他没被那位的目光吓死,差点被这个回答吓死。   “感谢安神的回答,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很期待您的作品!万分感谢您的回答!”   采访结束。   安若坐回椅子上,悄悄松了口气。   吓坏他了。   好在算是过去了。   他脑子还是热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有时候太紧张了,就失去了理智,容易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什么都往外说。   星网观众被安神透露的爆炸性消息炸开了锅,正紧急讨论。   [那个记者在做什么!为什么不问最重要的问题!应该先问安神跟元帅的关系!]   [还有问安神打算娶谁为雌君!娶几个雌侍!]   [这些都先往后放放,先说天伽雌性,这应该安神开玩笑逗我们的吧?]   [肯定是的,安神在活跃气氛呢。]   [哈哈,安神真幽默。]   [军雌和星盗是什么?]   [英勇无畏的军雌剿灭星盗的故事!]   [雄虫呢?重点是雄虫!]   [那……剿灭星盗后回老家结婚?]   [听起来像是要阵亡了。]   [离婚夫夫又是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啊?什么?]   [最著名的那对离婚夫夫不就是……那位和那位。]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112]双虫合影:尤利西斯停在全息摄影馆前(29w营养液加更)   首映礼后是假面舞会时间。   安若不会跳舞,躲在角落,打开终端查看未读信息。   [伊西多尔]:我到军团盛典了。   [伊西多尔]:你的管理者还在限制着你的自由吗?别怕!我来救你!   再看一眼消息时间,三星时前。   也就是说,电影刚开始,小伊西就去找他了。   再抬头舞会厅,发现希尔和伊索也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去找幼崽了。   安若也赶紧往外走,边走边联系伊西。   [你现在在哪?]   [你都不知道我的样子,怎么找我?]   [伊西多尔]:!!!   [伊西多尔]:你居然回复了?管理者没监督你用终端吗?   [伊西多尔]: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样子,但我有我自己的识别办法,肢体不协调的雌虫幼崽可不多。   安若:“……”   这就是他的识别办法吗?   很让虫伤心啦。   好在对方并没有认出他,说明这个识别方法无效,安若不知道该不该心里平衡一些。   [我不是雌虫幼崽,也没有肢体不协调,把你的定位发我,我去找你。]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位置共享。   安若点开,顺着位置找过去。   路上有很多虫注意到他,狂热地向他涌来。   安若吓了一跳,他还忙着找虫,实在没时间停留,只能把精神暗示扩散开,让他们忽视他的存在。   原本走了几步的虫原地停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怀疑自己眼花了。   安若看向地图。   通过地图上的标记,能看到小伊西也在飞快往他这边赶。   对方走得比他快得多,还边赶路边给他发消息。   [伊西多尔]:难道你是小亚雌?   [伊西多尔]:那我能理解了,亚雌大多不擅长机甲驾驶。   [也不是亚雌。]   安若正回着,瞥了一眼地图,发现伊西已经离他很近了。   这么快?   刚刚还有几公里的距离,伊西这赶路速度是坐了火箭吗?   他诧异抬头看向前方,就感觉有什么极快的东西从他身旁刷地瞬移了过去,带起的风掀起他的衣袍。   安若愣了愣,再看地图,代表着伊西的图标已经越过了他。   他回头去寻,刚刚那个飞速闪过的不明事物也停了下来,正愕然回头看向他。   双方视线在半空交错。   还是安若先开口:“小伊西?”   快满十四岁的小伊西。   还是幼崽的模样,但比书中的三头身Q萌小幼崽高了很多。   是只大幼崽了。   伊西多尔还是回不过神来,他走向他,惊愕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移动。   “你你你……小乱码?你怎么会是……?”   怎么会是雄虫?   怎么会是安?   自己的游戏小伙伴,转眼变成了写他家故事的作者。   这时候年龄反倒不重要了。   虫族的寿命太过漫长,差个一百岁以内都能算同龄虫。   当然,发现自己的小伙伴是成年虫,他站他身边还得抬头看他,这对一个目标是长成一九五的雌虫幼崽来说打击还是有挺大的。   “小乱码?你平时在心里这么称呼我?”   安若微笑问,手忍不住往小幼崽头上去。   伊西这头毛他想摸很久了,手感跟他想象的一样好,悄悄揉一揉。   已经到了在意形象年纪的伊西多尔赶紧避开,整理自己的发型,气鼓鼓道:   “你的名字就只有一串乱码,我不叫你‘小乱码’叫你什么?”   他想起什么,顿了顿,试探着道:“安?”   安若点头,“嗯嗯,乖崽乖崽。”   伊西天塌了。   一直没长大就已经很惨了,被自己所认为的同龄虫叫“崽崽”更惨。   “你、你不能这样叫我!你今年多少岁?”   伊西多尔问。   安若愣了下,想了想道:“21,应该快22了。”   他不知道原身的年纪,说的是自己的年龄。   反正这两个身份是分开的,也不影响什么。   “那我们也差不多嘛!”   伊西多尔惊喜道。   明明差很多好吧。   安若知道他的实际心里年龄和表面不一样。   虽然他也没觉得他实际成熟到哪里去,但顺着他的话问:   “你多少岁?”   “我19、20、21、22岁吧,嗯!”   大号幼崽认真点头。   安若:“……”   这虚岁虚得有点多了。   面前这位,距离步入亚成年都差一次正式的蜕变。   “你是不是不信啊?”   伊西多尔有些着急。   “你不是写过我的书吗?你应该知道的。”   他只是在回到过去的那五年半里停止生长。   他的世界仿佛静止在穿越前的那一刻。   直到他返回来,他身体的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你是不是以为那只是故事?”   伊西多尔看了下四周,见没虫注意这边,小声道:   “我悄悄告诉你……故事里的都是真的!”   还是第一次有虫专门跟安若说这个。   “我知道,在知道你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安若道。   那一天,幼崽哥说他是“大明星伊西多尔”,并表示要为他签名。   那一刻安若就知道,又是真的。   安若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创造了他们,还是他记录下了他们。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真实。   “要来一个冰激凌吗?”安若问。   “不要把我当小幼崽哄!”   懂事的大幼崽会自己去买冰激凌,并分给小伙伴一个。   “给,你吃,不够我再去买,我有很多伊索币!”   伊西多尔拍拍胸脯表示。像是不仅实现了冰激凌自由,还成为了世界首富。   安若想到他雌父的那10%的分成,在伊索币这个赛道上,小伊西确实很富有。   当然,他自己也很富有。   他有着精神梳理师和作者安的双份伊索币收入。   想到此,安若对他道:   “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买。”   现在不用,之后就要全上交给尤利西斯了。   赶紧偷偷花掉一点。   “雌虫怎么能让雄虫花钱。”   伊西多尔说着,忽地察觉不对。   安是雄虫,但他需要去工作赚钱。   不是写小说,而是别的工作。   他还有管理者,被监管着。   他还被入室抢劫,丢了床!   天啊撸!一只雄虫怎么能这么惨?!   到底是谁敢囚禁雄虫,让雄虫去赚钱上交!?   “你那个管理者……他权势很大吗?你没有找雄虫协会求助,是你的虫身安全被胁迫?还是他能只手遮天?”   伊西多尔越想越觉得可怕,更坚定了拯救小伙伴的想法。   他就不信有什么能在联邦只手遮天。   他的雌父是少将。   虽然他雌父不太管部队外的事情,但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帮助这只可怜的雄虫。   他还能去找西里尔上将!上将也一定会帮他。   而且现在是军团盛典,元帅就在现场,他还可以直接去找尤利西斯元帅!   伊西多尔想得正好,突然想起,安是跟元帅一起来的。   难道……他的管理者、囚禁他、要求他上交钱、还在联邦只手遮天的虫就是……   伊西多尔惊恐。   安若敲了下他的脑袋。   “瞎想什么呢?没有的事,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快吃完冰激凌,然后联系你雄父雌父,他们该急坏了。”   “哦……真的没有吗?”   伊西多尔抱着被敲的脑袋好奇探头问。   “没有。”   “那你一只雄虫为什么要工作赚钱?”   安若以为他是说小说稿费的事。   “因为我要上交给……”   伊西多尔顿时瞪大眼。   还说没有!?明明就有被囚禁压榨虐待!   安若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是的,这份钱就像是你雄父跟雌父离婚后……好吧,没有离婚,别瞪我。就像是你雄父平时给你雌父钱。”   他会给吗?   安若思索了一秒。   如果是希尔的话,一定会的吧。   这么一说,伊西多尔倒是能理解了。   虽然不符合虫族社会一贯定律,但在他家,他雄父确实会给他雌父很多东西。   包括且不限于他画的画、他买的衣服、又或者是其他事物。   有时候一起出门购物,他雌父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他雄父结的账。   所以……安和元帅其实是那种关系。   哪怕他们还没有结婚,他也愿意把他的钱都给他。   这样的恋爱脑一般只出现在雌虫身上。   但想想安神写的那些书,好像也能理解了……   只有拥有恋爱脑的雄虫,才能写出那样甜蜜的故事。   大幼崽伊西很苦恼。   被囚禁的雄虫能拯救,恋爱脑可救不了。   ……   希尔和伊索很快赶来,对帮他们找到幼崽的安神连连道谢。   安若:“……”   心虚,现在就是很心虚。   他们的幼崽还是因为去找他而溜走的。   “不用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安若尴尬得视线乱飘,看到伊索把伊西带到后边去教育,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根蜡。   “还是要谢的。”   希尔注视着他道:   “感谢您将伊西送到我们身边。”   安若微怔,看向希尔。   他感觉希尔是在他这次找到伊西,又觉得他像是在说别的。   “我想送您一幅画作为谢礼,您相信有别的平行时空吗?”   希尔一边从空间纽里取出早已装好的画,一边问。   “什么?”安若不解,什么……平行时空?   希尔只是画送到他手里,并不多说,带着伊索跟伊西多尔向他道谢后离去。   伊西多尔三步一回头,背着雌父雄父悄悄给他打手势:游戏见。   “……”   安若低头看向手里装着画的木盒。   一道身影来到他身边。   尤利西斯。   “元帅?!”   安若匆匆将画收起,瞪着身旁像鬼一样突然出现的元帅。   “您……你怎么会在这?”   元帅应该在舞会现场才对。   作为在场地位最高的雌虫,他需要邀请雄虫跳第一支舞。   这是从帝国时期流传下来的传统。   安若为自己的不告而别心虚了几秒。   可他又不会跳舞,留下很尴尬。   而且当时找伊西更重要。   尤利西斯将视线从伊索他们离开的方向收回,银眸垂落,看向身旁的雄性。   “我既然邀您同行,就要为您负责。您去哪,我都会随行。”   尤利西斯说着,问他:   “您要再逛逛吗?今晚的夜市会很热闹。”   随着天色黑下来,路上全是戴着面具、装扮各异的雌虫雄虫,在橘黄的灯光下交谈说笑着,氛围特别好。   安若犹豫着点头。   他还没逛过夜市。   但让元帅相陪逛街也很麻烦对方。   想到集市货币的特殊性,安若给自己找了个随身钱包的定位。   对元帅道:“你想买什么跟我说,我有很多伊索币!”   好熟悉的对话……   没在伊西身上花出去的钱,最终还是花在了尤利西斯身上。   但凡尤利西斯多看了什么一眼,安若就去把它买下来。   弄得后面尤利西斯只盯着他看。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安若怀疑自己的装扮出了问题,一天过去脱妆了?装饰品掉落了?   “没有……”   尤利西斯停在全息摄影馆前,第一次主动开口:   “我想要……这个,可以吗?”   向来都是雄虫表示自己要什么,雌虫去付钱购买。   从来没有雌虫向雄性表示自己要什么。   “当然可以!”   安若哪有说不行的,直接先一步走进去。   摄影馆的负责虫也是军雌,见元帅和雄虫阁下的身影一出现,下意识就笔直站了起来,行了个军礼。   “元帅!”   尤利西斯对他颔首,看向雄性。   安若礼貌问:“请问可以拍照吗?我旁边这位……”   “一起。”   尤利西斯道:“双虫合影。”   负责虫立刻表示明白。   “收到!双虫雌雄亲密照!有多种场景可供选择,可一键切换布景。从宇宙星空到海滨沙滩,应有尽有。”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29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13]回去睡觉:“我的一伊索吃掉了我的五伊索。”   等、等等?   什么双虫亲密照?   就是合影的意思吧?   好消息,为了伪装身份,他做了全套妆造,而且有面具可以挡脸。   坏消息,他拍照只会站桩。   跟元帅合照应该站桩就够了吧?   国家领导人(虫)合照大多都是站桩,最多再加个握手?   安若脑海里出现了过于正式的画面,宛如两国建交。   而这时,元帅将选择场景的光屏操控面板交到他面前,让他选择。   安若一眼扫过去,要么是特别炫酷的大场景,要么是特别私密的场景布置,看得他头皮发麻。   “还是选简单一点的场景吧?”   安若提议。   “嗯。”   元帅应了声,手动帮他调出简洁场景,点开第一个。   简单的白墙,挂上红布,很大气。   “这个?”尤利西斯征求他的意见。   安若:“……”   一个人拍倒没什么,两位合照……有点像结婚照。   “换一个。”   尤利西斯重新选择。   星辰,月光,鲜花。   很静谧的场景。   已经拒绝过了一次了的安若想了想,道:   “就这个吧。”   最后还是拍的站桩照。   摄影师提醒他们站得近一点。   尤利西斯往后错位一步,站到他身后,这样拍起来,他们的肩膀有些许重叠在一起,看起来倒还算亲密。   咔嚓——   快门按下,此刻定格。   照片一式两份,安若和尤利西斯各一张。   摄影馆贴心地送了一套能上墙的精致画框。   安若将东西收下,按照店内标价付了伊索币。   店员收下伊索币时还不断往元帅那边看。   就算是游戏性质的代币,雄虫付钱也是极为小众的事情。   尤利西斯盯着自己的那份照片看了许久,直到雄性朝他走来,他才将照片收起,温声问:   “您还要逛逛别的地方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感觉他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周身气场都变得特别舒服。   “那再逛逛吧。”   难得见这位大反派心情好,安若权当为了虫族的和平与稳定陪他逛街。   他们刚走没多久,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冲进照相馆。   “安神呢?他在这吗?”艾拉喘着气问。   军雌店员看了看盛装打扮的白化雄虫,和紧随其后的卡西安议员长。   对上雄虫期待求助的目光,还是伸手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往那边去了。”   不能透露元帅的行踪。   但透露雄虫行踪不算。   艾拉赶紧追了出去。   他因身体原因,卡西安没让他白天去书店,错过了安神的初次露面和亲签书籍。   露天的剧院观影也不适合他,只能等晚上的假面舞会。   结果被礼服绊了下,晚到一分钟,舞会上就没了安神的身影,他只能一路找了出来。   “雄主,您慢点,当心摔着。”   卡西安紧跟在他身旁护着他,用身体为他隔开虫群。   提起这个艾拉就生气,早知道这套礼服行动这么不便,他当初就选一套素雅点的了。   气得他想将这装饰性的披风式白色薄纱撕掉。   卡西安赶紧帮他把蝉翼般的薄纱撩起来,免得他没撕动伤了自己的手。   这可是海底星兽产的纱,看似轻薄实则坚韧,一般雄虫真撕不动。   他们匆匆走过,路边的希尔回头看了眼,并未在意,跟摊主买了一个冰激凌。   伊西多尔可怜巴巴,睁着萌萌的大眼睛。   “只有一个吗?是我的吗?”   还在赏味期的雌虫幼崽卖起萌来很有杀伤力。   希尔不为所动,“你已经吃过了。”   “你好,这是您的冰激凌,五伊索。”   摊主拿出加量加大份的冰激凌,递给面前戴着黑色翅翼面具的雄虫阁下,被迷得移不开眼。   听到那货币单位,希尔眸光动了动,不管听到多少次,都忍俊不禁。   一旁伊索绷着脸,假装没听到,面无表情掏钱。   但希尔抢先一步取出五个伊索币交付。   然后将冰激凌给了身旁的大号伊索。   因为伊西多尔是个冰激凌控,陪他吃得多了,他们两个也渐渐爱上了这冰冰凉凉的食物。   两只成虫边走边吃,伊西多尔哀怨地跟在后边。   伊索将第一口冰激凌递给雄主,希尔推了回去,让他先吃。   一眨不眨地看着伊索吃下第一口,随即就笑道:   “我的一伊索吃掉了我的五伊索。”   说着笑得更加开心,抱着伊索的手臂,身体都贴到了他身上。   他们很少在外边这么亲近。   依旧没法理解雄虫笑点的伊索:“……”   算了,雄主开心就好。   伊西多尔打开终端,在后边给他们拍了张照。   每一个懂事的幼崽都是优秀的摄影师。   这一张氛围光影构图都特别好,尤为出彩。   那么,一张照片换一个冰激凌不过分吧?   席安跟克莱尔正参加射击游戏。   哪怕军团盛典上的游戏已经把难度调高,但对他们这样的军雄军雌来说还是小意思。   “你是说射中十次十环,就能获得小草莓玩偶吗?”   “是的,还有克莱尔玩偶,都是这次电影的周边。”   这不得把想要的玩偶全拿下!   席安自信满满,扶了扶面具,拒绝了摊主提供的护目镜,直接端枪射击。   雄虫射击的样子特别帅,很快引来一群虫围观。   西里尔一家带着雄主路过。   戴着花朵面具的粉发雄虫气鼓鼓抱怨着:   “都怪你们!精神梳理做完了还不让我走,害得我错过了跟安神的见面!”   “以后还会有机会。”   西里尔安慰他。   他听说了元帅跟安一同出现、又一同离开的消息。   有些疑惑元帅跟安的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他的宝贝雄子安全了。   “对了,希尔呢?”菲洛尔想起没见到的雄子。   西里尔:“……跟伊索去玩了吧?”   他让伊索带雄子避开元帅去了。   现在危机解除,伊索又成了拐着他雄子到处乱跑的黑毛军雌,不过……随他们吧,也挺好。   西里尔分辨出一丝残留的熟悉气息,看了眼旁边的冰激凌车。   菲洛尔以为他想吃,赶紧牵住他的手,道:   “不行,你怀着虫蛋,不能吃这么凉的。”   旁边的雌侍也跟着附和:“对对对,雌君要忌口。“   西里尔:“……”   S级雌虫有什么需要忌口的?他能生啃能源矿石!   不过他本就不想吃什么冰激凌,也就懒得反驳。   菲洛尔看着被他牵着手默不作声的雌君,又觉得心疼。   他雌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想着雌虫体质强悍,少吃一点也没事。   于是道:“那……可以吃一点点,不能多吃。”   懂事的雌侍已经去买冰激凌了,不懂事的还在惹火。   “啊对,可千万不能贪吃,雌君的深渊大口能吞下……”   西里尔一脚踩了下去,挑着正好不会让雌虫骨折的力道碾了下,让某只虫展示了下什么叫疼出深渊大口,然后才毫无歉意地道歉道:   “不好意思,脚滑了。”   听雌君脚滑,菲洛尔赶紧将他扶住,“当心蛋啊。”   棕发雌侍:“雄主……我脚抽筋了。”   “啊?”菲洛尔愣了愣,“那……我背你?”   雌侍看了看雄虫的小身板,自动放弃,道:“算了,又好了。”   “哦哦,那你走路也小心点,我牵着你……”   “没手拿冰激凌了……”   ……   另一边,尤利西斯放下手中的军部周边小商品,往后边看了眼,对身旁的雄性道:   “逛累了吗?要不要回去睡觉?”   周边的虫唰地竖起耳朵,露出羡慕的眼神。   元帅可没戴面具。   旁边的雄虫是戴了,但所有虫都认识安神这副装扮。   就算不知道身份,雌虫能回去跟雄虫睡觉也是很值得羡慕的事情。   安若原本不觉得累,还能撑,一听到回他的小窝睡觉,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好,那回去吧。”   安若没忘记把元帅刚刚拿手里看的小商品买下来。   是只黄色的小鸭子。   叽。   安若悄悄挤压了一下,佯装无事拿在手里。   见他喜欢,尤利西斯又多买了几份,这次是他自己掏的币。   100枚伊索币都给了出去,清空不想要的库存。   随即,他打开空间通道,带着雄性离开。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艾拉:“??!”   “啊??!”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14]不是主角,是反派:“你最初的设定是……反派。”(30w营养液加更)   便捷的空间能力,一秒回到住处。   安若总觉得最后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怎么了?”尤利西斯扶着他的后背,关切问。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安若不太确定。   “可能是错觉吧,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不过是有只雄虫在骂他罢了。   尤利西斯淡定地想,在雄性目光看来时缓缓收回手。   安若想了下,也回想不起什么来。   那是个陌生的声音,只是无端让他觉得熟悉。   他环视一眼熟悉的房间,松懈下来,抬手解下面具。   神明的真容展露在面前,呼吸有一瞬地停滞。   戴上面具的造型就美得格外瞩目,令虫遐想,本以为不会有什么能超过想象,但当面具被摘下,带来的冲击力更强。   在近距离下的美颜暴击下,一向不关注容貌的尤利西斯都恍惚了一瞬。   直到看到书桌后的墙面,他才回过神。   “您会将今天的照片挂到墙上吗?”   尤利西斯主动询问。   安若知道他指的是那张合影,他其实有很多想挂的图,但需要经过尤利西斯本虫的同意。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会造访他住处的虫。   “这得听你的,你同意我把你的照片挂上去吗?”安若问。   尤利西斯没想过对方会询问他的意见。   雄虫一般都是直接上的,从不会询问雌虫。   “可以,当然可以。”   “好,我待会把它挂上去。”   安若说着,见元帅不动,注视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我现在挂上去?”   尤利西斯礼貌垂眸颔首,“麻烦您了。”   安若:“……”   总感觉不太不对劲,大反派装装的,茶茶的。   安若将这归咎自己的错觉。   元帅只是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而已。   平易近人。   安若取出照片和配套的相框,将照片挂到墙上。   说是挂,更像是贴了上去,相框能够直接吸附在囚室的金属墙壁上。   在一众他自制的、略显粗糙的全息影像中,这一张花钱定制的格外精致突出。   而且还能动。   影像记录下了那3秒内他们的神情与动作。   照片中的安若站了3秒的桩,只眼睛眨动了下,洁白的睫毛微颤,敛下金色的碎光。   而元帅初始注视着镜头,后来垂眸看向他。   银灰色的眼眸低垂,素来冰冷的眸光竟在此刻显得温和,将他容纳。   安若看着照片愣了好一会,才想起别的。   还有他的伊索和希尔送他的画……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原本裁剪掉的那张海报。   有了尤利西斯本虫的同意,安若将那张海报补全。   西里尔上将前方出现了元帅的身影。   黑发军装,特别霸气。   长发配上猩红的披风,宛如展开的军旗,他就是旗帜本身。   眉峰锐利,银眸冷肃。   刚“吃过雄虫”的状态特别好。   ……不小心把星网上学来的词汇收进了脑子里。   安若手动删除,改成“刚经历过监狱头牌精神梳理师的美容养护”。   安若后退两步,观看整体效果。   不管怎么看都太帅了。   他的墙面正在一步步丰富。   尤利西斯静静注视着墙上自己的身影。   那颗始终摇曳不安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有了依凭。   时隔数月,又或者隔了他前面的虫生那么久,他终于在这里有了一席之地。   尤利西斯不确定这是否代表着自己能与那些虫等同,能否与那些被创作者喜爱的主角相提并论……但至少,他有了展示在他面前的机会。   这是否也代表着他的神明终于看到了他?   分予了他亿万分之一的眸光。   “挂这里可以吗?”   安若询问他是否要调整。   有点边缘了。   不是最核心的位置。   中间的部分已经被前面上墙的那些家伙占据。   尤利西斯知道路要一步步走,并未贸然去挑战其他主角的地位,只垂眸低声道:   “嗯,很好。”   见他满意,安若也很开心。   这也算是他的小爱好被自己笔下的重要角色认可了。   到这里,识趣的虫就该告辞离开。   但尤利西斯还不想走。   “能最后问您一个问题吗?”他轻声问。   “嗯?”安若不解地看他,点了下头。   “您给您的主角们最好的一切,无限的爱意,为什么独我不同?”   这句话已经在尤利西斯心里反复了很久,直到现在才终于问出。   他不问他的雄父为什么那样对他雌父,又为什么抛弃他,因为早已失望,没有必要。   他本也不该问他的神明为何写下他、却不曾善待他,给予所有主角喜爱,却唯独没有他的份,他们的未来光明灿烂,而他前后皆无光。   原本是不该问的。   这跟他雄父抛弃他一样,是没有意义的问题。   或许是他跟他那位血缘上的雄父之间的本质不同。   他太好了,对所有虫都太好了,让虫忍不住生起希望。   又或许是因为他在认识写下他的神明之前,先认识了那个躲在花园里进食的雄性。   那个在他自认换不来精神梳理、起身欲走时,牵住他袖口的雄性。   还有那一笔笔汇过来的星币……从小说打赏到版权授权费用,甚至是伊索币,他都给了他。   还有他升任元帅时,监狱囚室中的那一声“恭喜”。   以及一切的最初,审判庭上的回眸……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生起了不该有的期待,想要去追寻一个答案。   “因为……”   安若艰难开口。   看着坚定而期待注视着他的尤利西斯,他首次发现自己如此残忍。   “你最初的设定是……反派。”   因为,是反派。   闪电划裂天空,撕开了粉饰太平的幕布。   将残忍的真相暴露于眼前。   尤利西斯面上有几秒的空白。   银灰的眸子有片刻僵滞,好一会才重新动起来,仿佛能听到脑内齿轮运转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这才对。   他这样的设定在哪里都是该被推翻的大反派。   他居然因为那只言片语,把自己定位成了“主角”?   当真是……自取其辱。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解答。”   尤利西斯深吸一口气,状似平静地抚胸一礼。   反派当然不会有好结果。   当然会一路坎坷,最终也不得善终。   反派当然不得喜爱。   当然无法与主角们相提并论,从最开始他就被排除在外。   当躬下的身体重新挺直,他再度变回了那个坚不可摧的联邦元帅。   “我还有军务在身,就不打扰了,祝您……睡个好觉。”   尤利西斯告辞,空间通道重新展开,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展一瞬,又很快收敛。   “等等!”   安若猛地拉住他的手。   觉得这个位置不太合适,又悄悄挪到他袖口,牵住他袖子。   “……”   尤利西斯沉默了会,没去看那只牵住他的手,只平淡问:   “什么事?”   安若将那只黄色的小鸭子递到他面前。   叽——   “你的……鸭子,你把它落下了。”   安若小声道。   没有松开尤利西斯的袖子。   或许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只是,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伤害已经造成,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弥补,   也终究只是江心补漏。   尤利西斯扫了眼那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橡皮鸭,道:   “不用了,您把它丢了吧,没什么作用的东西。”   “有用的有用的,你看它多可爱……”   叽——叽——   安若猛猛挤压两下,继续介绍:   “你可以洗澡的时候,把它放在浴缸里,让它陪你。还可以顶头上……或者放在枕边让它陪你睡觉……是有点蠢,但挺可爱的!”   太蠢了。   他不可能跟一只鸭子睡觉。   尤利西斯盯着那只捏一下就会叫一声的黄澄澄鸭子好几秒,最终在雄性期待的目光下,伸手将其接过。   “我走了。”尤利西斯道。   “哦哦,好。”   安若慢了一拍收回手。   尤利西斯盯着空下来的袖口看了会,又将眸光转向雄性。   安若:“?”   他从空间纽里取出一个盒子,交给雄性,道:   “这是给您的,原本应该在军团盛典上当众颁发,但……”   但雄性其实并不喜欢虫多的场合,也不喜欢万众瞩目。   最终这个想法被搁置。   “感谢您的付出,虫族会在您的注视下越来越好。”   至于他自己,不重要了。   尤利西斯步入空间通道。   通道关闭。   安若端着盒子愣愣站了好一会,随后才想起打开。   里面是一枚特别精致贵气的勋章。   ——联邦雄父勋章。   安若:“?”   不是?哪来的“雄父”?   不是?他哪来的孩子?   是指他的主角们吗?   尤利西斯把他当雄父了???   安若赶紧把这个恐怖的猜测从脑海里丢出去。   不过这个勋章确实好看。   黄金的,特别大,做工超精致。   而且是尤利西斯给他的。   安若勉为其难收下,在书桌上找了个醒目的位置摆放着。   他也是有国家级勋章的人了。   还是元帅亲自颁发的。   想到尤利西斯,安若在心中一叹。   他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过往的伤害。   但至少,他希望能够拯救他的未来。   许多虫的未来都与尤利西斯息息相关,小白化、卡西安、原文主角……联邦的所有虫,当然也包括尤利西斯自己。   尤利西斯说,虫族会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好。   那他自己呢?   尤利西斯所说的未来里,包不包括他自己?   原文的记忆太过模糊。   而真实的尤利西斯曾一次次站在他面前。   他是个殉道者。   他不能阻止他为了他的目标而战,那是他毕生的追求。   那又该怎么救下他?   这太为难他一个感情写手了,他只是想写一份真挚的感情啊。   安若苦恼中。   ……   两次外出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安若给自己放了四天假,在监狱里自闭。   思考未来,思考人生,还有虫生。   随着军团盛典结束,他的假期也随之结束。   不管再怎么自闭,也得重新爬起来干活。   他又回到熟悉的生活节奏中。   每天三星时精神梳理,然后囚室门一关,自闭、进食、刷星网、准备新书。   唯一的区别是,自从领悟了群体梳理,他的梳理效率和虫数也翻了许多倍。   原本的治疗室已经不够用了,新治疗室扩建到礼堂那么大。   军雌们排着队进来,排着队出去,宛如参加什么神秘集会。   为了他的健康和状态考虑,乌列尔将他的每日工作时间缩短到了一星时。   骤然闲下来的安若天天往地下一层跑,把囚室里的军雌挨个薅一遍。   发现他们状态差不多都稳定下来后,他申请增加别的梳理任务。   不止第一军区监狱关押着精神暴动的军雌,其他军区监狱也有。   在军部高层联合讨论后,一些其他军区监狱运过来的精神暴动军雌来到了他面前。   他们被戴上口枷,绑上束缚带,佩戴抑制器,注射大剂量麻醉药,然后被荷枪实弹的军雌押解着来到他面前。   他们都曾是战功赫赫的军官,因精神暴动失去理性,沦为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野兽。   但又因为他们等级高、身体中蕴含的能量强大浩瀚,多年精神暴动的能量消耗也没让他们彻底死去。   意识已经消弭,身体却还活着。   原本对于这些虫,军方早已放弃希望。   没有直接处决,只是因为没法对昔日同僚下手。   就这样关押着,限制着,直到其能源耗尽彻底死去的那一天。   第一军区监狱的奇迹,让军方看到了新的希望。   却没法对那位阁下开口。   这并不是军区监狱雄虫的任务范畴。   没想到最后反倒是阁下自己提了出来。   借着这次机会,他们将这些从未犯过罪的军雌囚犯送来,寻求哪怕万分之一的治疗机会。   不求痊愈,只要能好转,恢复那么一点意识,也不算愧对昔日的战友。   安若自然是竭尽所能为他们治疗。   精神暴动的雌虫的治疗没法一蹴而就,尤其是这些已经失去理智很长时间了的雌虫。   需要更长时间的梳理和观察。   这些雌虫最后被安排在第一军区监狱住了下来,连带着看守他们的虫。   西里尔上将带着他的部队入驻第一军区。   自此,西里尔有了军区监狱的特殊通行证,跟乌列尔成为了同僚。   同时负责看管从其他军区监狱转移来的那些雌虫。   也就是说,他一个堂堂上将也得全天住监狱里了。   在这些精神暴动高等雌虫状态稳定下来之前,哪怕他雄主想见他,都只能打申请报告,走流程来监狱探视他。   有一种自己成囚犯了的感觉。   好在,打报告申请这种事情,菲洛尔已经很熟练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0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15]菲洛尔的监狱一日:他的雌君怀了虫蛋,在军区监狱,需要他   军区监狱!听起来就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   那里的雄虫每天都要接待十只军雌!给军雌做精神梳理。   一天两天这样做没什么,但是每天!一直!直到刑满释放。   哪怕是菲洛尔都觉得那是个极为恐怖的地方。   但是他的雌君怀了虫蛋,在军区监狱里,需要他的信息素滋养。   菲洛尔没办法,为了雌君和虫蛋,只能鼓起勇气写申请。   申请很快被通过。   雌君的副官、同时也是家里的雌侍之一,亲自来家里接他。   菲洛尔怕怕地抱住雌侍的胳膊。   “我会被抓去做精神梳理吗?”   “不会,请您放心,军区监狱不会乱抓虫的,他们也没有抓虫的权限。”   金发雌侍耐心地安抚着雄主。   “没有抓虫的权限?那监狱的雄虫?”   “那些都是由审判庭判决后转移过来的,只有犯了重罪的雄虫才会被关押进军区监狱服刑。”   雌侍温声道:“您是又没有犯罪,没有虫能对您怎么样,雌君还有我,都在呢。”   闻言,守法公民菲洛尔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不少。   西里尔上将还在忙别的军务,雌侍将雄主送到上将住处,在里面陪了他一会。   估摸着雌君快回来了,才找理由离开。   西里尔回到住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坐在他床上粉发雄虫。   “你这里好小!床也好小!”   菲洛尔从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跟他抱怨。   “是临时安排的宿舍。”   西里尔解释,随手关上门,将外套脱下。   “现在军区监狱虫满为患,能给我腾出这么一间房已经很不错了。”   一些其他军区的精神暴动囚犯被运送了过来。   还有些囚室在改建,为了容纳精神暴动的雌虫还升级防御。   那些普通的雄虫梳理师已经被转移去其他军区,整个第一军区监狱其实只剩下一位梳理师。   那位阁下拥有着全监狱最大的房间。   打通三个房间给他用,周边还给他留了一圈独立的房间备着,说他独占一整层楼都没问题——原本跟他同处一层楼的雄虫已经被转移走了,而那一层楼只住雄虫。   他甚至还拥有专属的室外花园,占地面积堪比一个小型公园。   相比起来,西里尔这里算得上是逼仄。   菲洛尔惊恐的捂住嘴。   监狱虫满为患,这是多么恐怖的一句话。   感觉到处都是凶残的重刑犯,即将突破墙壁闯进来,把他抓走。   见他被吓着了,西里尔走过去,想摸摸他的头安抚。   想起什么,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只安慰道:“别怕,军区监狱看似危险,其实很安全。”   没有虫会拿那位阁下的安危冒险。   这里的安保等级是全联邦之最,比元帅身边的安保等级都高。   当然,元帅也不需要特殊保护就是。   越说越危险的感觉好吧。   菲洛尔在心中腹诽。   其实在雌君身边,他倒也没那么害怕。   他知道他雌君有多厉害,也知道对方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护他。   不过……雌君为什么不摸他?   菲洛尔疑惑看向雌君收回的手。   西里尔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就边脱着衣服边往浴室走去。   有个难伺候的囚犯跟他打了一架,身上沾了些脏东西……   明天还得给元帅写报告解释他为什么跟他雌父打架,想想都头疼。   菲洛尔狐疑地跟上去。   “别,别碰,身上脏。”   西里尔试图躲避,不过房间小、浴室更小,挤两只虫的情况下还真没有空间可躲。   “哪里脏了?我怎么没发现?”   菲洛尔在他身上嗅了嗅,没找到可疑的味道,倒是被雌君的信息素弄得晕晕乎乎。   第一军区监狱里有一只号称全虫族最美的高等雄虫,还是精神梳理师,他雌君又是颜控,他当然得查仔细点。   “底下也要查,赶紧的,给我查!”   菲洛尔努力板着严肃的表情,拿出雄主的威严命令。   实则色厉内荏,要是雌君冷冷扫他一眼,他就怂了。   但是雌君很配合地让他查。   他查得很仔细,没有放过任何死角。   直到雌君满身都是他的味道,他才满足地抱住他。   最后枕在雌君胸膛上,菲洛尔发现小房间、小床也有小的好处。   信息素完全缩在房间里了,混合在一起特别好闻。   床小他可以跟雌君紧密挨着,甚至可以趴他身上。   不过得避开肚子。   虽然他的重量对雌君来说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   但菲洛尔还是很小心。   “跟我说说监狱里的事吧,还有那位阁下,你见过他吗?他是怎么样的?”   “监狱……就那样。”   囚犯里刺头多,每个单论军衔都不低,不好管。   在他们面前,精神梳理师说话比他说话好用。   “那位阁下……”西里尔想了想道:“挺好相处的。”   说来也奇怪,那位阁下对其他虫都特别生疏,甚至有些明显的抗拒接触,唯独对他跟乌列尔亲近一些。   乌列尔他能理解,毕竟照顾了那位阁下那么久,对方衣食住行都是乌列尔在负责。   他自己是从哪里得那位阁下的青眼?   按理来说,他们也只有军团盛典上见过一次。   那位阁下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他们前边。   又或许是有别的原因……   西里尔想到今早他跟乌列尔去接那位阁下,透过半开的房门瞥见的东西。   虽然房门很快合上,没看齐全,但他很确定,他在对方的墙上看到了自己,还有元帅、伊索……   那是出征归来后的新闻图,对方裁剪了下来,投映在了墙上。   其中元帅的身影还站了很大的比例。   想到对方跟元帅的关系,不由让虫心情复杂。   明明都闹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把带有元帅的海报挂墙上?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他的雄子,希尔一家三口的合照。   想到这里,西里尔大概想明白了。   ——对方是安的书粉。   不过……希尔的那张照片他都没有,对方从哪里弄到的?   心痒,想要。   菲洛尔见雌君说别的雄虫好,还一副向往的样子,顿时生气,狠狠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做什么?”西里尔不解看他。   虫蛋还要几个月才出生,现在想吃还太早了些。   “不许想其他雄虫!”   菲洛尔气鼓鼓。   尤其是对方那么漂亮,让他有危机感。   西里尔不明就里,还是道:   “我是想到了希尔……那位阁下好像是安的书粉,或许也是希尔的粉丝。”   还有他都没有的希尔的照片。   一个幼崽控暗暗嫉妒了。   “安神的粉丝?还有希尔?”   听到这话,菲洛尔对那位阁下的好感度立刻UPUP上升。   喜欢安神跟希尔的虫,能是什么坏虫呢?   “我能见他吗?”菲洛尔期待地问,“我还想跟他请教群体梳理的问题。”   说起来,那位阁下还算是他的“老师”。   “不行。”   西里尔无情拒绝他。   “那位阁下不爱出门,不接受任何探视申请,除了精神梳理时间,我都见不到他。”   “哦……”   菲洛尔很是遗憾。   ……   另一边,唯一的雄虫囚室房间。   安若坐在书桌前,将希尔送他的那幅画拿出来。   这是希尔的画作,继承了希尔一贯的抽象风格。   色彩极为绚烂,能感受到对方在画这副画时投入了多么浓烈的情感。   而作为精神力极高的雄性,安若还能从画作内遗留的精神力中,读取到更为丰富的内容。   星海,星舰之中。   外出写生遭遇星盗的艺术家雄虫,与领兵前来剿灭星盗的军雌少校。   那是他们在另一种可能性下的相遇。   也是希尔跟他说的平行时空。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16]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1:卧底星盗团,一不小心当上副团长(31w营养液加更)   这是希尔所看到的吗?   灵感高的雄虫能从时空中捕捉到意想不到的创作点。   直到这一刻,安若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   所以,希尔才对他说“感谢您将伊西送到我们身边”。   在希尔所看到的那个可能性里,有伊西吗?   年轻优秀的军雌少校,与追逐星辰的画家,在一次救援行动中相遇。   他们早已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一个是学生时期隔壁学院的雄子校草。   另一个是引导者名单上的惊鸿一瞥、与每一次军校联赛里的如雷贯耳……   但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见到彼此。   这是他们的初遇。   命运就此交织。   安若透过画上留存的精神力看到了很多。   那些信息跨越时空而来,引起了他的灵感共鸣。   关于他的下一本书,他已经有了决定。   安若将希尔的画挂起来,挂在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旁。   宛如两个时空的相遇。   ……   军团盛典已经结束,余热仍在星网中持续。   雄虫排行榜的排序重新洗牌。   安诺阁下跟安神同时登顶,名次在第一第二之间起伏。   安诺阁下晋级后正式露脸的盛世美颜,和那一手群体精神梳理,瞬间引爆全虫族,给他圈了大批粉丝。   安神虽然没有真正露脸,但也第一次现身于虫前,证实了雄虫的身份。   高贵疏离的气质独具美丽,半脸面具下的真容留给虫大量幻想空间,再加上那三本小说积攒的大量热度……广大书粉一行动起来,直接将他投上了榜首。   最初把安神投上榜的虫只是为了搞抽象。那时连安神的性别都不知道,说不定真实性别是一个糙汉子军雌呢,这都把他往雄虫榜单上投。参与的虫纯属凑热闹,并没有多认真,参与者也少。   现在雄虫的身份被证实,才是他那遍布全虫族甚至天伽书粉真正发力的时候。   第三名是电影正在热播的席安阁下。   第四名是相当低调的希尔阁下。   第五名是迷迷糊糊上榜了的菲洛尔。   ——虫族模范家庭的雄主,想嫁!   军团盛典那晚一家虫出行逛街的画面被拍下,很温馨。   而且据说菲洛尔阁下也学会了群体精神梳理!   比起这些,雌虫榜单那边的变动就小得多。   雌虫榜单几乎就是按个虫实力和影响力排序。   元帅毫无异议地登顶第一。   西里尔上将紧随其后。   再往后差不多就是几大军区上将……再夹杂着卡西安议员长、乌列尔少将,以及伊索少将、克莱尔少将几个新锐。   这段日子以来,星网上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几位雄虫阁下、元帅的婚姻和恋情,以及安神什么时候开新书。   知道元帅跟安神有着特殊关系后,一些胆子大的虫,直接去元帅的官方账号下留言。   [@元帅,帮忙催催安神开新书(害羞)。]   [我知道元帅跟安神在忙着睡觉,但是在没睡的时候能不能发新文呢?比如元帅去其他军区视察的时候。]   [三个故事我都想看,我不挑,安神随便开一本吧,哪怕是天伽雌性我也看。]   [啊?牺牲这么大?]   [太能忍了,真不挑食啊,什么都吃。]   [就要看天伽雌性!就要看天伽!为安神摇旗呐喊!]   [除之不尽的伪虫(翻白眼)]   [外来物种都入侵到元帅账号下来了@管理员。]   [虽然安神写的我都吃,哪怕是天伽我都要尝尝咸淡、酸辛、香辣、油炸、爆炒、凉拌、蒸煮、刺身……]   [那是很能吃了。]   [天伽:???]   [当然,如果有正常的食物更好,也不是谁都想啃天伽的。]   [哪怕是离婚故事也行,只要能分到一个像是伊西多尔那么可爱的幼崽。]   [军雌剿灭星盗的军事故事也行!]   [才不要,军事题材好无聊的,血糊糊的,肢体横飞(雄虫嫌弃脸)。]   [没这么大块(军雌心虚)。]   [……你们够了!]   [虫族的军事文已经够多了,虽然我相信安神能写出不一样的东西,但我不相信军雌。]   只看雌虫写的雌雄感情文,雄虫们就知道他们在战场上是什么形象。   完全不敢相信一点。   面对这样的小说,雄虫能连夜扛着飞行器跑。   再喜欢搞凌虐的雄虫,在真正上过战场的军雌面前都完全不够看。   那种血腥暴力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雄虫们只是想搞点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并不想面对分尸现场。   [有了有了!]   [安神发新书了!!!]   [冲冲冲!!!]   [让我去一探究竟。]   ……   【卧底星盗团,一不小心当上副团长,团长为了拉拢我,送了只A级雄虫到我房间。   军方怎么还不行动?我已经找借口拖延了一整晚,再不回去就要被怀疑了!】   [来了来了,恭喜安神开新书~(灌溉营养液x10)]   [太好了,不是天伽雌性!]   [是军雌剿灭星盗的故事,我最喜欢这个了,香香的军功(搓手搓手)(馋)。]   [还附带雄虫?!A级雄虫?!!我靠靠靠靠!]   [这些星盗哪来的胆子?!居然敢绑架A级雄虫阁下!]   [灭了他们!]   [判刑!通通重判!]   [雄虫阁下在房间里,你居然还不回去?还在拖延什么呢?]   [回去就要跟雄虫阁下睡觉吧,这明显是星盗的考验。不睡会被星盗怀疑,睡了可就完了。]   [你们拿这个考验军雌?!卑鄙的星盗!]   [请拿这个来考验我(馋),我愿意接受考验。]   [卧底哥你要撑住啊!坚守底线!]   [保护雄虫要紧。]   原本雄虫们不想看军雌剿灭星盗的军事小说,害怕太过血腥,现在看到还有雄虫出场,也决定再探探究竟。   不同以往的长时间审核,这次的正文很快被放出来。   [?知道安神跟元帅的关系后,你们审核的效率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就是,之前简直把我们安神当囚犯审(翻白眼)。]   幕后审核有以下六点要说:……   ……   【这是艾维斯卧底影狼星盗团第三年。   凭借出色的作战能力和飞船驾驶技术,他在星盗团内的威望越来越高,地位也逐年上涨,如今已经坐到了副团长的位置。   也终于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前些天传回军部的消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星盗团在宇宙中转站停靠,这本来是绝佳的行动机会。   而最让艾维斯在意的是,今天星盗团团长突然神秘兮兮地跟他表示,准备了一个惊喜在他房间里,让他今晚早点回去。   艾维斯有些不安。   是他卧底的事被发现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迎接他的应该是枪炮,而不是什么未知的“惊喜”。   一切的恐惧源于未知。   艾维斯下定决心,回去一探究竟。   他一路往房间走去,每一个看到他的星盗都向他问好。   “艾维团长吃了吗?”   一只变色触手怪从他身旁路过,跟他打了个五颜六色的招呼。   “副团好。”这是格外在乎身份等级的虫族。   “副团。”这是只天伽。   “埃尔维。”这是棵不太会说通用语的树灵。   “嗷呜~”这是只小狼崽。   ……   这些星盗种族各异,宇宙中的各个智慧种族都汇聚于此,奇妙地共处一室。   二十年前,影狼星盗团还是一个由狼族兽人组建的中等星盗团。   短短二十年,它就以强大的包容性,吸纳了大量外来种族,成为了宇宙前三的顶级星盗团。   影响力大到宇宙各国都发布了针对狼团核心成员的悬赏令,连虫族军方都盯上了它。   艾维斯停在自己的休息舱前。   高等虫族的感知力,让他隔着舱门就能感知到里面有“活物”。   是埋伏吗?   艾维斯略作犹豫,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让他选择开门走入。   等看清那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事物时,艾维斯神色大变,他所引以为豪的冷静和自信荡然无存。   那是一只雄虫!   银色头发的漂亮雄虫坐在他的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柔软衣物,抬头看来时,露出修长的脖颈,琥珀色的眼睛惶然不安,像一只落难的白天鹅。   三年没见过雄虫了的艾维斯瞳孔骤缩。   但他绝不可能认错。   这是一只年轻的雄虫,而且是高等雄虫!   刻在雌虫骨子里的保护欲让他下意识上前,想要展开翅翼将雄虫护住,安抚这只受惊的雄虫。   但理智让他停下脚步。   他骤然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时,神情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慌乱。   这里怎么会有雄虫?   高等雄虫怎么会落到星盗团里?   他脚步匆匆,脸色难看。   势要去找团长问个清楚明白。   艾维斯急得忘了能用终端联系,直接一路走向团长的房间,不假思索地闯了进去。   星盗团长是个极为高大的狼族兽人,长了一身银灰色的狼毛,这会正在敞露着肌肉、打理着毛发。   见艾维斯闯进来,他疑惑回头看向他。   “为什么飞船上会有雄虫?!你们做了什么?!”   艾维斯出声质问。   说完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在团长疑惑的目光下咬牙补充:   “虫族最重视雄虫,你们居然敢绑架雄虫!还是一只高等雄虫!不要命了吗?赶紧将那位阁下……那只雄虫送回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你说这个啊。”   团长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   “放心,虫族联邦不会知道的。他们又没我们飞船的坐标,这么大的星际公海和宇宙深空,他还能精准定位到我们不成。”   艾维斯欲言又止。   最终只能忍下到嘴边的话。   团长苦口婆心对他道:   “我知道你们虫族跟兽人一样有发晴期,到了年龄或时间就要交酉己,这才特意帮你安排。”   艾维斯张口欲言。   他并不需要这样的安排。   团长像是看出他想拒绝,面容严肃下来,冷声道:   “我可是看重你,才优先照顾着你。飞船上还有那么多虫族、还有天伽……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要,这雄虫我可送去……”   “我要!”   艾维斯咬牙道。   他不能让雄虫阁下被送去其他星盗那里,虫族不行,天伽更加不行!   “这才对嘛。”   团长顿时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对他道:   “快回去睡觉吧,我明早要知道你们交酉己了的好消息。”   艾维斯几乎咬碎了牙。   这显然不仅仅是对他的拉拢,同时也是一个试探和考验。   如果他没有按对方的吩咐跟雄虫睡觉,对方绝对会怀疑上他。   他该怎么办?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1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17]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2:雄虫显然怕极了他,瑟瑟缩在床角   [星盗居然拿这种事情来考验军雌!(怒)]   [这星盗好啊,帝国发雄性至少得攒几十年的军功,这边三年就够了。星盗团在哪,我这就加入。]   [这就是个陷阱,一旦艾维斯接受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只能跟着他们当星盗。]   [其实也没这么严,这种事情,主要看雄虫阁下追不追责。如果雄虫阁下不计较这件事,那就是两厢情愿,卧底任务结束后,艾维斯依旧能回到联邦当他的军雌,军功晋升。如果雄虫阁下追究……跟军事法庭说去吧。]   [那还用问?跟军事法庭说去吧!]   [最好的情况是:军方部队及时赶到,艾维斯里应外合,拿下星盗飞船控制权,将星盗全部缉拿。军功到手,赏金到手,雄虫阁下也救了下来,凭借救命之恩在雄虫阁下那里刷满好感度,成功嫁给雄虫阁下,成为虫生赢家。]   [好好好,键盘给你,你去写。]   [我们即将拥护你为下一个安神!]   ……   【没有回应。   今晚以来,他三次冒险传信。   前两次,军方只让他继续潜伏,没说什么时候动手。   第三次,他连飞船上有高等雄虫阁下的消息都传回去了,可对面却直接没了回应。   艾维斯心中升起不安和疑虑来。   他甚至怀疑起对面跟他对接的是不是军方的虫。   自己是否已经暴露在了星盗面前,所以才有了这一场考验?   如今他只能去赌。   星盗们肯定还没法直接确定是他,不然早就动手了。   艾维斯看着光屏上越发接近早晨的时间,心中焦虑不安。   时间就快到了,如果军方再不动手,他就相当于暴露,星盗必然会对他起疑。   若只有他一只虫倒是没什么,但现在星盗飞船里有一位雄虫阁下。   阁下不容有失。   必须把阁下安全送回去。   哪怕拼上他这一条命。   早上六点,陆陆续续有星盗起床出门,或去训练室晨练,或去食堂吃东西,还有醉醺醺的家伙刚从中转站的酒馆回来。   再过不久,团长就该找来了。   艾维斯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他需要回去跟雄虫阁下商议,说服雄虫阁下配合他做戏,把这件事情应付过去。   艾维斯在休息舱门口停下,先谨慎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可他能感知到雄虫阁下就在里面,似是,状态不好?   艾维斯心中一惊,忙推门进入。   雄虫信息素铺面而来,他面色骤变,几乎下意识退出去。   有几个房间的交流声忽地停了。   他骤然想起,想起这艘飞船上有虫族和天伽。   他当即停住退离的动作,快速将舱门锁上。   浓郁香甜的信息素被锁在屋里,随着呼吸进入身体,激得他瞳孔有一瞬涣散。   艾维斯屏住呼吸,但信息素无孔不入。   他努力回想着信息素抵抗训练的内容。   拾起自己三年没练习过的抵抗训练。   他紧咬牙关,朝床边走去,靠近查看情况。   雄虫阁下蜷缩在床上,紧闭着双眼,面色朝红,呼吸急促,手无助地抓着领口,神情痛苦。   这副模样,倒像是情朝被激发了。   那些星盗,居然给雄虫阁下下了药!   艾维斯目眦欲裂。   看到雄虫被残忍对待,却无能为力,这是雌虫毕生的耻辱。   艾维斯愤怒不已,胸膛起伏着,努力压下情绪,思索对策。   抱去浴室冲冷水?   不行,雄虫又不是粗糙的军雌,当然不能用这种糟蹋身体的方法。   去治疗室找药?   且不提治疗室有没有对症的药,他要是这么做,就彻底暴露了,雄虫阁下也会陷入危险。   正思索着,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艾维斯浑身一激灵,彻底僵了住。   他瞪大眼睛,看着雄虫阁下像是无意识般朝他靠过来,软热的脸颊贴上他的手背,带着信息素的灼热呼吸洒下。   艾维斯猛地一颤,如强电流传遍全身,等那酥麻感渐消,他才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涌了出来。   所有的抵抗训练几乎功亏一篑。   不,还没到最后一步。   艾维斯双目涣散地想,只要能撑住,稳住意识,这在考核里就还有分。   雄虫温软的唇贴上他的指尖,唇瓣张合着,似是在无声说着什么。   如同求救。   艾维斯什么都分辨不出来了。   他的大脑嗡地一声炸了,所有理智意识炸成粉碎。   现在唯一能解救雄虫阁下的办法。   艾维斯视线移动,找到信息素的源头。   他低下头去。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解开束缚的手颤抖着。   之后他会向雄虫阁下请罪。   不知过了多少星时,艾维斯重新抬起头。   颊囊酸涩,脸仿佛已经僵了,失去知觉,他神情恍惚,看向雄虫。   正巧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雄虫阁下不知何时醒来了,正安静无声地注视着他。   艾维斯骤然一慌,猛地往后退去,跌落下来,什么都顾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心跳如雷的浴室里。   艾维斯与镜中惊惶的雌虫面对面。   只觉那眼尾泛红、嘴唇不自觉微张的雌虫十分陌生,完全不像是自己。   他抿唇,将唇合上。   镜中的雌虫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可他却仍觉得撑。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仿佛已经烙印在脸部肌肉里。   香甜到让虫抓狂的信息素萦绕不散。   就连浴室门都没法阻绝。   艾维斯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些信息素来自他自己,他的身体。   他已经被信息素浸透,情朝也被激发。   得到了信息素,却又缺乏真正的满足。   艾维斯的手落在空寂的复部,强迫自己冷静,不再思考这些事。   他冲了个冷水澡,把自己彻底洗净,换了一套衣服,握上门把手。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重新走入卧室。   雄虫已经坐起身,正抱着他的被子,缩在床角,背靠墙壁,怯怯看他。   他把雄虫吓坏了。   “抱歉……”   艾维斯哑声开口,大脑机械运转,他应该解释。   “这是唯一的办法。”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到什么能说的。   他已经造成了伤害雄虫的事实。   等回到联邦,他会自行接受惩处。   但现在,卧底任务还没结束,他什么也不能说。   连多一句安抚都不行。   雄虫显然怕极了他,瑟瑟缩在床角。   他的存在就是雄虫不安的源头。   意识到这一点,艾维斯只能先行离开。   让雄虫独处。   房间里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敲门声起,艾维斯端来一份早餐,放到桌上。   又无声地退出去,关上门。   房间再度陷入安静。   雄虫这才缓缓转动眼睛,看向桌上放置的早餐。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118]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3:雄虫穿着他的衬衫……(32w营养液加更)   [不是?兄弟?你真吃了?(目瞪口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都怪可恶的星盗,居然对雄虫阁下用药,卑鄙!]   [只是吃已经证明艾维斯还有理智、懂得克制了,不然孕囊也填饱了。]   [虫之常情。]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没给阁下星币啊(惊恐)!]   [伊索都知道给一星币,咱不能连伊索都不如啊!]   [……好像也是哦。]   [这是为了星盗的身份伪装,哪有星盗吃雄虫还付钱的?(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跟军事法庭说去吧!]   [把雄虫阁下吓成这样,任务结束后,妥妥地上审判庭,阁下不会放过他的。]   [全文第一个进狱系主角要出现了吗?]   [我怀疑安神是在隐喻那位知名进狱系阁下,你们知道的,现任和前任之间都会有点小摩擦。]   [这一般是雌虫的剧本吧(黑虫问号脸)?不要把雌虫剧本代入到安神身上啊喂!]   [被星盗绑架的阁下好可怜,你们只关心进狱系主角,不像我,我只会心疼阁下~]   [(星舰天伽看光屏)……]   ……   【艾维斯一整天没敢回休息舱。   他在训练室待了许久,经历高强度的模拟对抗放空大脑,又借用训练室的浴室洗了一个又一个澡。   但仍然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雄虫的信息素萦绕不散,哪怕他每隔十分钟洗一次澡兼漱口,也依旧能闻到那香甜的味道。   有时甚至还会回忆起触感和热度。   若非他的孕囊空空荡荡,倒真像是被雄虫彻底标记了。   又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得到标记,所以无法满足。   不得解脱。   再一次洗漱完从淋浴间出来,他的训练室里多了新的成员。   是只天伽。   “我看这间训练室一直亮着灯,还以为出故障了,原来是副团长在用。”   那天伽雌性说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寻觅着什么。   被同性别、还是死敌天伽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实在让虫不爽。   这样的目光在同性间,算得上挑衅。   “什么事?”艾维斯冷声问。   “哦,没什么,团长好像在找你,还有就是……”   天伽雌性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不明,勾起嘴角道:   “那只雄性怎么样?这么好闻,等级肯定不低,借我几天,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你想要……”   没等他说完,艾维斯就一拳砸在了他脸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擦,该死的虫子……”   天伽捂着鼻子骂了声,骤然撑身从地上爬起,攻向艾维斯。   艾维斯正好嫌模拟训练不够尽兴,没法发泄。   他抓住撞他枪口上的天伽,拳拳到肉,把天伽揍得爬不起来,说不出完整的话,这才擦擦手上的血迹,转身离开。   只留下骨头尽碎又在自愈力下修复的天伽在地上蛄蛹。   这样的小打斗在星盗中很常见。   没闹出命来就算小打斗。   艾维斯已经很留手了,都没让对方嘭地一声化为血雾。   ……】   [……你,们,雌,虫。]   [不不不,我们一般不这样的(试图解释),手撕天伽更爽。]   [对对对,血雾这么高端的东西,不是一般虫能做到的。]   [话说这听起来真的好厉害啊,血雾的话,再强的自愈力都没用了(理智探讨)。]   雄虫们:“……”   绝望了。   没救了。   天伽:[我严重怀疑安神调低了我们天伽的战力!这雌性才什么等级?走开!让我们皇帝陛下来打!]   虫族:[我方出动尤利西斯元帅!K!O!]   不存在的网络斗战力开始了。   ……   【艾维斯在走廊上遇到了团长。   对方灵敏的狼鼻子远远嗅到他身上的气味,点点头,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很是亲近的样子,道:   “很好!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艾维斯:“……”   至少,这一场试探算是过去了。   “哦,对了。”   狼团长想起什么,问:“他……那只雄虫怎么样?”   类似的问话,艾维斯刚在天伽口中听到过。   他顿时沉下脸色。   他愿意为了卧底任务,照对方的吩咐办事,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对方对雄虫阁下的羞辱。   艾维斯将狼爪从自己肩上拂下,冷声道:   “这是我跟雄虫阁下之间的事,请您注意言辞。”   艾维斯没有再聊下去的兴致,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对团长动手。   这个肌肉大块头还是个雄性。   外表一点也不雄性的雄性。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淡淡告退。   说完,就从狼兽人团长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   “……嘿?”   团长抓了抓狼耳,摸不着头脑。   ……   艾维斯礼貌敲门。   没有得到回应,他就站在休息舱门口,沉默等待着。   心里知道,这扇门可能永远也不会开启。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突然传出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艾维斯一愣,又抬手敲了下门,等不及回应就闯了进去。   银发雄虫穿着他的衬衫……无措站在桌边。   地上是摔碎的餐盘。   艾维斯大脑懵了下,想起这位阁下没有换洗衣物,只能穿他的。   他脑子晕乎乎的,看到地上碎成一地的餐盘,赶紧走过去。   “您、您后退一点,小心别伤着,我来收拾。”   他该早些来把餐具收走的,居然让雄虫阁下跟这么危险的东西共处一室,真是不应该。   艾维斯蹲在地上,将碎片一一捡起,收进垃圾分解器。   做完这些才想起有清扫机器虫,将其启动,让它拖了遍地,将地上水渍扫干净。   雄虫阁下还怯怯站在一边,手紧张地抓着衬衣下摆,不敢看他。   哪怕极力克制,艾维斯的视线还是不自觉落在那件属于自己的衬衣上。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那件普通的衣服,能被穿出这样的感觉。   微开的领口,宽松的衣摆,还有底下笔直的长腿。   艾维斯赶紧止住思绪和目光。   “您别怕,”艾维斯试图安抚:“我不会伤害您,我保证。”   星盗的保证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   雄虫被他吓坏了。   更何况他确实伤害过雄虫,用他的唇舌,喉咙,还有他的思想。   语言在事实面前无比苍白。   艾维斯默默后退,拉开距离,希望能让雄虫阁下能舒适自在一些,至少别那么害怕他。   他打开衣柜,并不意外地发现里面的东西被翻动过。   衣柜内侧角落的衣物下,放着两支他的备用枪。   他应该去确认一下枪还在不在。   但听着身后雄虫的呼吸,艾维斯没有这么做。   他动作只是略微停顿,就佯若无事的取出下层的薄毯。   他把薄毯在沙发上铺开,挪过抱枕,做出要在沙发上过夜的架势。   想到刚刚跟天伽打了一架,身上沾了些脏血,他又去浴室洗了个澡。   浴室都是香的。   有雄虫居住的房间居然这么不同吗?   仿佛只要是雄虫走过的地方、用过的东西,都会留下好闻的香味,让虫心驰神往。   为了让自己冷静,艾维斯把热水调整成了冷水,这才勉强止住飘飞的思绪。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发现雄虫阁下还站在那里,没有去床上。   可能是床上给雄虫阁下留下了心理阴影,不敢靠近,怕被他欺负。   也可能是……   艾维斯的视线落在略有些凌乱的床单上,蓦然想起,他在做过那样的事情后,没给阁下换床单被套,那上面还有他的信息素!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换。”   艾维斯涨红了脸,连连道歉,根本不敢看雄虫阁下的方向,干净埋头收拾,更换床单被套,不,得直接换被子。   雄虫就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   视线扫过雌虫趴在床上铺床单时塌下的腰,挺翘的臀,还有被黑色长裤包裹的大长腿,看了一会才缓缓收回,盯着自己莹白粉嫩的足尖。   艾维斯忙完,回头看向雄虫。   不知该怎么邀请他上床休息。   这话怎么说都不合适。   他走到自己的沙发前坐下,把毯子拿起来盖到腿上,这才道:   “您可以去床上休息,我不会打扰您。”   雄虫看了眼明显是要在沙发上睡的他,慢步往床的方向走去,双眼一直未曾离开他,每走一步都盯着。   艾维斯尽量保持不动,如木头般僵坐,以证明自己没有坏心思。   雄虫坐在床侧,屈膝上床,洁白的脚一闪而过。   艾维斯赶紧低头。   雄虫动作微顿,随后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包裹得严严实实躺下。   继续盯着雌虫的方向,很警惕的样子。   艾维斯也随之在沙发上躺下。   思考了一秒是否要关灯,最后决定维持原状。   亮着灯或许会让阁下有安全感一些。   阁下睡得并不安稳。   前半夜不敢闭眼。   后半夜也是辗转反侧。   艾维斯听着阁下不安翻身的声音,再度深感自己无能。   他无法带阁下离开,反而成了阁下不安的源头。   对雄虫遭遇危险而无能为力的歉疚感,足以将任何一只雌虫淹没。   “……你醒着的,对吧?”   雄虫突然问。   那是极为悦耳的声音,艾维斯怔了会才意识到雄虫在跟他说话。   跟他,一个星盗搭话。   他思索了会,还是睁开眼,应了声。   雄虫侧躺着对着他的方向。   他们之间隔着半个房间,一张茶几,和高低错落的玻璃酒杯摆件。   这个也该收起来。   艾维斯想。   “所以,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雄虫问。   艾维斯微怔,不太明白雄虫指的是什么意思。   雄虫说完这句,也不吭声了。   仿佛这已经是他鼓起所有勇气问出来的。   艾维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只能再度保证:   “我不会伤害您,我绝对不对再做任何违背您意愿的事!请您放心。”   雄虫沉默了会,问:“你希望我自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艾维斯连忙道,想要解释。   可如果说不希望他自愿,那就更不对了。   最后,艾维斯只能道:“您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情……”   雄虫垂下眸,精致的下巴压着身前的软被,眼底神情有几分讥讽。   “你们把我抓上飞船,把我关在房间里,解我裤子吃我信息素,然后说,我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很抱歉……”   艾维斯喉头滚动,声音干涩。   “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艰难道。   雄虫顿时抬眸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什么时间?”   雄虫轻声问。   艾维斯抿唇,没再多言。   “抱歉,我不能说。”   “……”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许久。   雄虫在沉默与寂静中开口:   “我叫乌尔,你呢?”   “……艾维斯。”   交换名字,往往是交换信任的开始。   “艾,维,斯……”   雄虫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从舌尖滚过,艾维斯都能听到自己心颤的声音。   那种警惕的、防备的、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艾维斯并不会傻傻地认为这是雄虫对他卸下防备。   而是这只聪明的雄虫在寻找更好地在这星盗团中生存下去的方法。   又或者逃跑的方法。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这代表着雄虫对未来还怀着期望,并未深陷在无尽的惊惶和不安之中。   但艾维斯却不由自主感到心疼。   只有雌虫实在无能,才需要让雄虫去考虑这些。   乌尔。   艾维斯在心里无声轻念着这个名字,将其铭刻进心底。   他一定会将他平安带回虫族。   他发誓。   他以军雌的名义起誓。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2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19]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4:你是个好星盗,好得不像是星盗……   #安神新书#   #《卧底》#   #比伊索还过分的雌虫出现了!#   #艾维斯的衬衫在哪买的#   [雄虫阁下穿艾维斯的衬衫真的好诱啊,看得我心里热热的。]   [微开的领口,宽松的衣摆,还有底下笔直的长腿(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还有足尖也好白好粉。]   [???你们怎么回事?雄虫阁下落入星盗手中,面临着危险,你们却在这里关注阁下的衣服、腿、还有足尖???]   [道理我都懂,可刚刚我雄主把我的衬衫脱下穿走了。]   [??!(目瞪口呆)]   雌虫衬衫突然大卖。   但雄虫们很快发现,衬衫还是雌虫穿过的好,不管是上手现扒,还是去衣柜里翻。   跟着安神小说学穿搭,雄虫们是懂的。   [上身穿雌虫衬衫,下身搭什么?]   [看书里的描写,下半身就是洁白笔直的长腿,乌尔没穿裤子吗?]   [雌虫的裤子不合身吧,能理解。]   [我已经照着穿了,但是藏不太住啊,这个乌尔是怎么解决的?]   [不知道,总之先找雌虫解决一下吧。]   [了解。]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过去了。   雌虫们只觉得阁下们的对话特别可爱,忍不住细品,一品就品得信息素直冒。   ……   【雄虫直到接近天明才睡过去。   艾维斯听着雄虫阁下平稳的呼吸,思维放空。   他在星盗团当了三年的卧底。   对这里从陌生到熟悉,却始终因为卧底的身份没法真正融入进去。   他与星盗团的所有成员之间,都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怀揣着秘密,不敢走进,不敢交心。   哪怕是那些星盗团的虫族,他们也终归不是一路虫。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与虫同处一室。   一只来自虫族,属于虫族联邦的虫。   真正与他同属一个阵营的虫。   听着屋内另一只虫的呼吸,他那在宇宙星海中飘浮无定的心,也像是短暂找到了暂歇点。   孤独的旅者找到了乡音。   虽然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法跟这位阁下说,但他会拼上性命带他回去。   ……   艾维斯日常为阁下端来早餐,等阁下吃完后再撤走。   见他要走,雄虫忽地叫住他。   “等等。”   艾维斯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乌尔身上穿着的还是他那件衬衫,这会坐在桌边,双手落在白皙的大腿上,抓着衬衫下摆。   抬眸看向他时,琥珀般的眼睛里容纳着他的身影,宛如将他捕获。   “你……今天能早点回来吗?”   乌尔轻声问,睫毛渐渐垂了下去,透着不安。   艾维斯耳朵嗡嗡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他本来打算像之前那样,在外边待上一整天,夜里回来睡沙发。   雄虫阁下居然希望他早些回来吗?   也是,雄虫大多情绪每攵感,情感需求高,一只虫待在这样的房子里,会不安和孤独吧。   “我会早些回来。”   艾维斯指腹不自觉摩挲过手上的餐盘边缘,听着胸腔下的乱了规律的心跳声,补充道:   “很快就回来。”   “好。”   乌尔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见雄虫笑。   特别漂亮。   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他身上。   艾维斯离开时,脑子里雾蒙蒙的。   他把餐具还回去,去后厨的保鲜储藏室里找了些虫族雄虫喜欢的水果。   新鲜果蔬在太空里是稀罕物。   但因为他们飞船上有不少植食性种族,每次采购都会尤为注意这方面。   他们那位团长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一身筋肉没脑子,但又在某些星盗团的管理事项上格外细心。   艾维斯将水果洗净带回去。   雄虫正坐在桌边,撑着下巴看他,桌下光溜溜的腿看着就很冷。   但他实在没有能让雄虫穿着的裤子。   艾维斯将果盘放到桌上,任雄虫取用。   自己则去翻衣柜。   挑挑选选,最终还是选了件面料柔软的睡衣。   这件衣服他没怎么穿过,材质也足够亲肤,已经是可选范围内最好的。   艾维斯将衣服撕开,裁剪改装,再将布条从洞里穿过系上,算作缝合。   就这样做了一件简陋的下装出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他跟雄虫阁下的那一晚里,飞船离开了中转站,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数天。   现在飞船已经进入茫茫宇宙,距离下一次采购物资不知还要多久。   他没法去给雄虫阁下买衣服,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而自制下装的最大的问题是……他不会缝裤腿。   所以这件下装是一个直筒。   而且是侧面有洞还用布条串联系起来的直筒。   雄虫阁下大概从没穿过这么简陋的衣服。   艾维斯都觉得拿不出手。   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至少能遮挡一下……还有保暖。   “阁下……”   艾维斯将自制下装捧过去,羞愧得抬不起头。   乌尔:“……”   他一直看着对方在那捣鼓,没想到他最后弄了件这么丑的东西出来。   好吧,一直在雌性面前遛鸟确实不适合。   哪怕他本钱很大。   乌尔幽怨地看了雌虫一眼。   勉为其难将那件下装接过来,当着他的面换上。   艾维斯始终盯着鞋尖,没敢抬头。   直到阁下换好,他才视线上移,顺着雄虫的脚腕往上,悄悄看了眼。   用布条串联起的米白色下装穿在雄虫阁下身上,竟意外地好看,带着一种原始和野性的美感。   果然时尚的完成度看脸。   雄虫阁下颜值跟身材,给这件衣服加分了太多。   就算拍下来当时装杂志封面也毫不违和。   乌尔看着身上把他身材优点全掩盖了的丑衣服,有些怀疑虫生。   这个样子,根本吸引不到雌虫吧?   可抬头看向雌虫时,却见他看得出神,眼里全是惊艳。   乌尔:“……”   雌虫的审美跟雄虫果然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乌尔勉强忍下这件丑衣服。   既然对方喜欢的话。   “谢谢你,衣服很漂亮,你的手真巧。”   乌尔满脸感激地夸赞。   艾维斯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什么鬼样子,连忙道:   “不,是您把它穿好看了。”   突然被夸了的乌尔微愣。   旋即低下头,轻声道:   “不管怎样,都很感谢你。我原以为……你会不许我穿衣服,还会把我身上属于你的衬衫都脱下来,让我衣不蔽体,只能在床上任你享用……”   说这话时,他低垂的睫毛轻颤,像是很是恐惧的样子。   艾维斯被这话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他怎么会对雄虫阁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赶紧解释:“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的衣服您可以随便穿,怎么穿都行!等之后有机会了,我会为您准备新衣服。”   采购物资的机会暂时是没了。   但星盗的物资来源也不是都靠正规渠道的采购……   想到这,艾维斯心情复杂。   如果运气好一点的话,还能遇到星海中的小型物资船,可以进行原始的以物易物。   用飞船上不需要的垃圾,换一些需要的物资。   狼团在这上面的名声和信誉还是很好的,有很多小势力的飞船愿意与其交易。   乌尔感激看他。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星盗……好得不像是星盗。”   艾维斯骤然一惊,意外他会这么说。   不管是说他不像星盗,还是别的。   他做的实在不算好。   艾维斯默了会,在雄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道:   “其实……星盗也不全是坏的。”   “哦?”乌尔好奇看他。   “除了少部分星盗是天生喜欢冒险,剩下的其实都是走投无路。”   艾维斯低声说着,神情复杂。   “像是狼团里的一些虫族雌虫……很多都是被家里的雄主逼得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逃离虫族,有些还带着幼崽……如果有得选,谁愿意当星盗呢?”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0]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5:有了雄虫,就有了软肋(33w营养液加更)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狼团被通缉的成员里,确实有很多是婚后叛离联邦的雌虫。]   [之前新闻里那个不就是?他出逃前还袭击了雄虫,把雄虫打晕了!罪不可赦!]   [我怎么听说是雄虫左脚绊右脚自己摔晕的?]   [那他作为家里的雌侍,也该送雄主及时就医,而不是跑去当星盗!]   [得了吧,身上被戴了一堆控制器,幼崽都高烧三天了,不趁雄虫晕了带崽跑,等雄虫醒来还跑得掉吗?(天伽翻白眼)要我说就该把雄虫一起带上,让他去星盗群里吃够苦头,有需要了还能榨点信息素用用。]   [天伽也看虫族新闻?]   [哪还用看虫族新闻,这种揭露虫族社会黑暗面的新闻,我们帝国官方频道经常发。]   [万恶的天伽,总是抹黑我们。]   [怎么?新闻是假的?你们虫族什么样谁不知道,还用得着抹黑吗?]   [不管怎么说,当星盗就是不对。]   [艾维斯作为军雌卧底,居然说出同情星盗的话,实在不应该。在星盗团里待了三年,回来怕是过不了思想考核。]   [雄虫阁下不会放过他的,思想考核用不上了,这次是进狱系主角。]   ……   【乌尔安静地听着他的讲述,好奇地问:   “你呢?你也是被雄主逼得活不下去……才来当星盗的吗?”   艾维斯愕然,说话时差点咬到舌头,忙摆手道:   “不、不,我没有雄主。”   “没有雄主……?”   乌尔审视着他,抱着抱枕陷在单虫沙发里,有些怀疑和害怕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会当星盗?因为……喜欢冒险?”   乌尔问。   “也不是……”   艾维斯并不喜欢冒险,这是他的任务。   不能开口的任务。   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过的虫生。   雌虫,尤其是军雌,总是循规蹈矩。   如果不出意外,他大概会像大多是军雌那样,执行一些任务,积攒军功,再熬些资历,按部就班地晋升。   以他的能力,百年内能晋升少将。   这期间,会有很丰富的经历,也能看到很绚烂的风景。所见所得,足以回味一生。   等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找一只合适的雄虫结婚,然后生几个幼崽。   至于什么是合适的雄虫,艾维斯也没有仔细想过。   大概……B级,或者C级。   A级雄虫的竞争太大,他并不愿意参与其中。   他已经在军功上拼搏够多了,不想回家里也要继续跟其他雌虫斗争。   雄虫的性格……不太暴虐就行。   如果喜欢的话,就算有点小脾气,也只会觉得他可爱。   如果雄虫愿意的话,他会带他去看星海的风景,一起驾驶着飞船,去那些他踏足过或者没踏足过的星球,玩累了再回家。   如果雄虫更喜欢繁华热闹的生活,他们就在首都星定居。   他去军部任职,按时上下班,雄虫在家里做他想做的事情。   至于雄虫的外貌……   艾维斯脑海中出现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银白发色的雄虫坐在床边,穿着他的衬衫,晃着白皙的脚。   他的头发毛茸茸的,像某种可爱的小动物,眼睛也像。   那脚晃呀晃,他的心也跟着晃呀晃。   艾维斯愣了几秒,才将那些想象从脑海中抹去。   这位一看就是高等雄虫,A级雄虫。   不要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们的身份也不适合想这些。   等回了联邦,他还要为他的所作所为赎罪。   乌尔不解。   “既然没有雄主,又不喜欢冒险,为什么会成为星盗?难道你刚刚跟我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不,我成为星盗是因为……”   有些事情不能透露。   艾维斯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个为了卧底进星盗团时找的理由。   “因为星盗来钱更快,可以赚钱跟雄虫结婚……”   星盗团里的大部分虫族雌虫,都是为了逃离雄虫当的星盗。   而他却是为了赚钱跟雄虫结婚。   两相矛盾。   却又很容易被虫理解。   因为虫族的婚姻就是这样的。   在婚姻中过得很惨的虫想要逃离,不惜叛出联邦去当星盗。   而未婚的雌虫却又向往着雄虫、渴望着结婚。   ……】   虫族读者对此就特别能够理解。   [还是要结婚啊,我这么努力晋升,攒这么多资产资源,就是为了找个合适的雄虫结婚。]   [你们这些虫简直疯了,结婚的雌虫过得那么惨,没结婚的还赶着把自己往里面送。]   天伽看了都想骂他们傻叉。   在他们眼睛,虫族雌虫一向傻叉。   [那有什么办法?不要精神梳理了吗?低等级雌虫还找得到精神梳理师,大多是一些生计所迫或者赚些外快的中低等级雄虫。高等雄虫可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情,直接结婚得到雌虫财产,更快更便捷。]   [而且被雄虫操好爽的,一点信息素就能让雌虫爽晕,没体验过的虫想象不到这种快乐。]   [虫工合成的信息素就很快乐了,不敢相信上真雄虫和信息素有多厉害。]   天伽想骂这些雌虫脑子里只有信息素。   可一回想,他们也心痒痒。   雄性的信息素就是能让他们非常爽,那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哪怕极致的快乐后是无尽的空虚,他们也愿意为此去占有雄性。   [艾维斯的想法很真实了,先拼军功地位,等到了一定年纪,就照顾个合适的雄虫结婚,生几个幼崽。]   [不过他还是太保守了,都有把握晋升少将了,A级雄虫完全可以冲一下。毕竟A级跟B级C级之间的X能力天差地别啊!]   [他吃乌尔阁下的信息素都吃了一整天,时间长到他一个高等雌虫脸都僵了,要是换一个低等级的雄虫,两相对比,他会怀疑虫生的吧?]   雄虫们:“……”   所以说,雌虫脑子里只有信息素,跟他们谈感情?哈!?   与其谈感情,不如拿信息素把他们灌晕。   这种情况下,深陷星盗中的乌尔若想逃跑,最好的办法也是用信息素把雌虫灌晕。   最好是将其深度标记了。   被标记的雌虫,很难反抗雄虫。   ……   【艾维斯说,他加入星盗是为了赚钱,跟雄虫结婚。   这个回答让乌尔诡异沉默了了好一会。   随后,他揉揉脸坐直身,笑起来,一脸真诚道:   “其实,我很能理解你!”   艾维斯:“?”   “我也很想结婚!”   乌尔双手捧在身前,双眼亮晶晶,很是向往的模样。   “想要一个一生一世相随的雌虫伴侣,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会对他们很好的,就像我养父和哥哥们对我一样好。”   艾维斯确实没想到,雄虫阁下会有这样朴素的愿望。   雌虫想找合适的雄虫结婚很难。   雄虫想结婚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但听这位阁下的话,他似乎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个雌虫……一生一世相随的雌虫。   太过虚幻了,就显得假了。   艾维斯很快意识到,这是雄虫阁下的“自救”。   靠打动他一个“星盗”自救。   艾维斯心情沉重。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不管是让雄虫阁下沦落至此,还是让阁下来“打动”他。   他同时也注意到,雄虫说的是“养父”。   因为虫族上战场的军雌众多,经常有战死的军雌,这也导致很多虫蛋或幼崽流入福利院。   流入福利院并被收养的雄虫崽虽然少见,但在大基数下,总是有的。   他养父的年纪肯定很大了,他还有一些雌虫或亚雌哥哥。   家里的小雄虫落入星盗手中,他们一定很担心。   艾维斯眉头微凝。   乌尔观察着他的神情,小声道:   “如果我有雌君,他一定会保护我的。”   我也会保护您。   艾维斯几乎要将话脱口而出。   但是不行。   一个“星盗”不该向雄虫承诺这些。   他还有自己的任务。   艾维斯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愧疚将他淹没。   “我向您保证,这里不会有虫或者别的什么星盗能伤害您,请您好好休息……”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艾维斯对雄虫微一躬身,告辞离开。   房门关闭。   屋内静了下来。   乌尔抿唇。   心知自己操之过急,把对方吓跑了。   不过,一个被星盗绑架、无依无靠的雄虫,在这种充满不安的环境下,着急也是应该的吧?   乌尔手指曲指抵着唇,思索之后该怎么做。   ……   另一边,艾维斯找上团长,追问雄虫的事。   “什么?”   狼狼沉迷健身,狼狼不解。   “你从哪里抓来的雄虫?”艾维斯询问,眉头紧凝。   “我查过这几次的集体任务记录,没有捕获雄虫的记录,是你私下单独动的手。”   “是又怎么样?”   听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狼团长随口答着,看眼数据,还差二十组卧推,继续做。   艾维斯:“……”   这家伙是真不打算要命了。   直接对高等雄虫下手,也不在乎虫族军方追查。   脑子里只有肌肉,没有理智。   或许被丢进星际监狱,关个两三百年,才能让他清醒。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没必要多说。”   艾维斯叹了声,问:   “那位雄虫阁下的随身物品在哪?”   “我怎么知道?”   狼团长不明所以。   艾维斯垂眸盯着他,一动不动。   被一只高等雌虫这样盯着还是挺渗人的。   狼团长不得不停下卧推,坐起身舒展筋骨。   “好吧好吧,我帮你问问,你等着哈。”   说着,他打开了终端,调出光屏。   他的光屏开了隐私模式,艾维斯看不到。   但能猜到他在向手底下的人询问雄虫物品去处。   艾维斯耐心等待着。   狼团长回着信息,中途抬眸看了他两眼,最后关掉终端,一副摆烂的样子,耸了耸肩道:   “都丢了。要是带着那些东西,让军方定位到了怎么办?”   “雄虫的衣服我们都扒干净了,你……”   狼团长正说着,就看到艾维斯沙包大的拳头对着他的狼鼻子砸了下来。   他赶紧闪身避开,砰地一声,超合金健身器材直接被砸散架。   “你疯了?!”卧推还没做完的狼团长暴怒。   艾维斯声音冷静,“想跟团长切磋一下。”   狼团长也是个暴脾气,直接爆衣跟艾维斯打。   最终整个健身室的器材被打得七零八落,无一完好。   双方各自挂彩,呼吸急促,也算是运动量拉满。   狼团长擦去嘴角的血迹,拖着尾巴从地上爬起来,低骂了声。   “你们这些雌虫,一遇到与雄虫有关的事,脑子就不清醒!明天金沙星的任务你带队去做,要是做不好……那雄虫……雄虫你也别要了!”   艾维斯撑着嗡嗡的脑袋坐起身。   身体上的伤已经在极强的自愈力下自动修复。   对方的话让他清醒过来。   有了雄虫,就有了软肋。   他刚刚太冲动了。   可事关雄虫阁下遭受的羞辱,他没法不在意。   “我会完成任务。”   艾维斯哑声道。   “这才对嘛。”   狼团长还算满意,临走前瞥眼艾维斯身上,突然有些心虚,提醒道:   “洗把脸再回去,别说是我打的哈。”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3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之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1]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6:不给标记,但吃信息素,好处让那只雌虫全占了   [可恶的星盗!]   [雄虫阁下太可怜了,被绑架,失去私虫物品,连衣服都被扒干净检查。]   [绝对不能放过这群万恶的星盗!]   [军方别等了,该收网了!]   [总感觉不太对劲呢……]   [军方是不是出了内鬼?都知道星盗飞船上有雄虫,还不动手?]   [也可能正是因为有雄虫,才很多方案不能用,得徐徐图之。]   [那个星盗最后说别说是他打的,什么意思?]   [要维持在星盗团里的形象吧,两个星盗高层,团长和副团长打起来,要是被其他成员看到了,确实不好看,不利于稳定。]   [可恶的狼团,欺虫太甚!]   [我刚刚在X星系发现了疑似狼团的星盗船,我把他们的星网黑了,兄弟们,我做得对吗?我很快就……]   [楼上还活着吗?]   [还好,只是被反向入侵了而已,我很快就能……:),:-),:P,:-P]   [O_o,(°▽° )( ° ▽°)嗷呜~]   [……好像不太妙的样子。]   ……   【艾维斯将自己收拾好,才回的房间。   但乌尔盯着他,还是从他身上发现了一些异样。   头发有些乱,带着些水汽,信息素也不太稳定,衣角……有磨损的痕迹。   这是战斗过的状态,而且是一场让艾维斯都觉得棘手的战斗。   乌尔垂眸思索着,却见雌虫将几套衣服捧到了他面前。   乌尔:“?”   “我给您找了些雄虫的衣服,不确定合不合身……”艾维斯低声道。   雄虫的衣服?   “哪来的?”   乌尔问,声音有一瞬的冷凝。   不过雄虫说话语气不好是很正常的事情。   太过有礼貌了才不正常。   艾维斯以为他嫌弃这是二手衣服,连忙解释:   “是我从飞船上其他雌虫那里要来的,原本是那雌虫给他雄主买的衣服,但后来……出了那样的事,他也成了星盗,这些衣服也就没用了。请放心,是全新的,没虫穿过。”   “……”   乌尔沉默了会,伸手接过。   “替我谢谢他,不过,我还是喜欢穿你的衣服。”   艾维斯一怔,愣愣道:   “那我……我继续用我的衣服给您做新的?”   他大脑发热,晕乎乎的。   他想,他大概需要正式学一下衣服缝制了。   “那麻烦你了。”   乌尔带着些感激和羞怯地抬眸看他,柔声道:   “我喜欢身上有你的味道,那样会比较安心。”   被绑架的雄虫,会对“星盗”说这种话吗?   艾维斯知道这是假的,却还是身体轻飘飘的。   没有雌虫不喜欢雄虫带着自己的味道。   哪怕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但在经过那晚的事情后,那样的唇肤接触和信息素的冲击,终归不一样。   艾维斯默默去翻衣柜,寻找合适能给雄虫做衣服的布料。   还去星网上搜索缝制衣服的教程。   他一只虫在沙发上忙碌,悄无声息。   但到了夜晚,雄虫主动提议关灯睡。   “太亮了,我睡不着。”   雄虫侧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轻声对他道。   于是,艾维斯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将东西都收起了,关了灯。   剩下的只能等明天再做。   艾维斯在沙发上躺下,在黑暗中听着另一只虫的呼吸声,觉得无比宁静。   雄虫下床了。   雌虫的耳力极强。   雄虫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在艾维斯耳中无比清晰。   他平躺着没动,呼吸也放得极轻,接近于无。   他不知道雄虫是有什么需要,还是想做别的什么……   他想到了衣柜中少了一把的木仓,心脏收缩得发疼。   雄虫想骗到雌虫真的很容易。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往雄虫的陷阱里跳。   一点点虚假的依赖和亲近,就能让他蒙蔽五感,忽视理智。   他应该阻止雄虫。   他或许应该向他表明身份,他才是能救他出去的虫。   艾维斯在黑暗中听着雄虫接近的脚步,身体僵硬如石。   他有一万种方法抢在雄虫动手之前,制止这场无意义的袭击。   他们的反应速度和作战经验根本不在同一水平。   雄虫甚至在黑暗中撞到了茶几边角,疼得轻声倒吸了口凉气。   艾维斯听着那短促的吸气声,最终还是平躺着,一动不动。   或许,让雄虫出一场气会更好。   没有经验的雄虫,就算拿到了杀伤性武器,也很难对雌虫一击必杀。   高等雌虫就算被射穿心脏也能活,大脑也是。   雄虫终于在黑暗中摸索着来到了沙发旁。   一只柔软的手按在了他胸口,似是在寻找着心脏的位置。   艾维斯:“……”   被雄虫袭击的等待,远比袭击本身更加难熬。   这样的刺杀者,在考核里只能得零分。   不,负分。   可刺杀目标给他放了一片海,想要他得分。   雄虫轻轻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薄毯,然后,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艾维斯的大脑几乎短路。   不对,有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这跟他所预计的袭击不一样。   雄虫的木仓呢?武器呢?   雄虫衣摆下携带的武器抵着他的腰腹,艾维斯大脑过载,失去反抗能力。   没有雌虫能从这样的武器下逃离。   雄虫带着香气的脸贴在他颈间,温热的唇擦过他的脖颈。   一张薄毯盖住了他们两个。   薄毯下,雄虫还在卖力地往他怀里钻。   被“袭击”到这个份上,艾维斯没法再装睡下去。   不得不出声。   “您、您在做什么?”   身上往他怀里钻的雄虫一僵,怯怯道:   “我一只虫睡害怕。”   艾维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就算害怕,星盗也不是适合汲取安全感的来源。   艾维斯沉默了一会,终究没能把身上的雄虫推开。   他抬手揽住身上的雄虫,固定住他,防止他从狭窄的长沙发上摔下去。   自己则静默平躺着,充当雄虫的床垫。   身上的睡客并不安静,偶尔会动手动脚。   艾维斯把这当成了活动空间狭窄的正常表现。   一张沙发挤两只成年虫还是太极限了。   或许应该把雄虫抱回床上。   可若上了床,那含义就不一样了。   在沙发上,他还能说是为了安慰害怕一只虫睡的雄虫,在黑夜中报团取暖。   要是到了床上,那意味就变了,他们的关系再难清白。   艾维斯按下带雄虫回床上的想法,硬生生躺在沙发上,忍耐着,躺着不动。   哪怕雄虫的手都快在他身上摸遍了。   乌尔都无语了。   他甚至怀疑这只雌虫是不是不行。   可摸起来挺行的啊。   他都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当乌尔的手想要往下时,却被抓住了。   “阁下,给我留点面子吧。”   一声轻叹在黑暗中响起。   乌尔不动了。   再继续下去,会显得太过急迫。   哪怕是星盗也不会接受急于献身的雄虫,目的性太明确了。   乌尔心中闪过一丝烦躁。   仿佛真成了一个急于靠引誘星盗而脱身的雄虫。   慢慢来,雌虫没把他推开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不是没被他吸引,只是还不够。   他还不够好,不足以让这只冷硬警惕雌虫动心。   所以,他不愿意给他。   什么做衣服,什么送水果,都是虚的。   真正重要的东西,他不许他碰。   不让他标记他。   乌尔在黑暗中咬唇。   耳边响起一声轻叹。   雌虫常年握木仓的手,握住了他。   乌尔骤然愣住。   他甚至能感受到雌虫指腹的木仓茧,摩擦而过时,他头皮发麻。   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乌尔仰躺在沙发上。   雌虫从埋首中起身,去了浴室。   乌尔拉过薄毯,盖住脸。   那只雌虫用这样的方式敷衍他,他却生不起气来。   好处让那只雌虫全给占了。   标记是不给标记的,信息素是要吃的。   太过分了。   浴室中,艾维斯面对着镜中的自己,脑袋昏昏沉沉,又热又胀。   成年雄虫,尤其是像阁下那样各方面能力都很强的高等级雄虫,有需要是很正常的事情。   阁下选择他,更多是因为身边只有他,并非自愿,迫不得已。   也有想依靠他逃离的意思。   他的身份暂时不能对阁下说,只能尽快把各项计划提上日程。   只有离开星盗团,才能让阁下安心。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2]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7:他标记了他(34w营养液加更)   [艾维斯吃得可真好。]   [吃都吃两回了,还守着不让阁下标记,太过分了!]   [他一个币都没给过(怒)!]   “啧啧,他这星盗当得可真滋润。”   首都星,菲洛尔庄园中。   某个很兵痞的退役军雌、现任军校校长感慨了一声。   看着那卧底军雌在星盗团里吃雄虫,他都生出了跑路去当星盗的美好畅想。   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   如果他真敢跑,雌君的大军能把整个星盗飞船围了,把枪怼他脸上。   哦,雌君最近在军区监狱,抽不开身来,那大概会派他的幼崽亲自来抓他。   他有三个幼崽,两个雌虫崽,一个亚雌崽。   两雌虫都是军雌,在军中任职。   他在幼崽面前还是要点面子的。   被自己幼崽带队抓这种事情,实在说不过去。   他只能遗憾放弃。   菲洛尔警惕看他,又反省了下自己。   有点怀疑虫生。   他这个雄主做得不好吗?   居然让家里的雌侍向往当星盗?   再看看那些当星盗的雌虫都是什么虫?   全是被家里雄主虐得活不下去了的虫。   每个家里都有着一个或暴虐或无情或残忍的雄主。   菲洛尔再三检讨,发现自己做得挺好的。   那就很不对劲了。   菲洛尔走过去,从沙发背后俯下身,抱住雌侍的脑袋,问:   “是想玩星盗游戏吗?可以在庄园主楼后边造一艘星盗船,你当星盗船长,我是被绑架的可怜雄虫。”   校长:“……”   糟糕,这个游戏还真挺想玩的。   不过,居然为了家里雌侍的想法,就造一艘星盗船,这家的雄主也太昏聩了吧?   弄得他这个厚脸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您之前想要的那个机甲房子呢?”   校长转移话题。   “哦,在地下机甲室里。”   菲洛尔道。   庄园地下采用了空间扩展和压缩技术,可以放下许多架重型机甲。   他家军雌多,雌君雌侍幼崽们的机甲都要有地方放。   现在再多他的一架机甲屋,也不占什么地方。   他跟雌君说想要,雌君立刻就给他弄好了。   “好玩吗?”校长问。   “还可以?”   主要就是那一阵新奇感。   雄虫的新奇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菲洛尔本身并不是什么机甲控,但雌君雌侍都很喜欢机甲,经常泡在机甲室里。   他去机甲室骚扰他们的时候,就能顺便在他的机甲房子里睡上一觉。   或者去雌君雌侍的机甲驾驶室或者休息舱里也可以。   “走吧,可怜的小雄虫,你和你的机甲被我这个邪恶的星盗劫持了。”   校长将菲洛尔抱起,往地下机甲室走去。   菲洛尔惊恐捂住嘴。   ……   【被劫持的可怜雄虫乌尔,占据了星盗先生的沙发。   那位星盗雌虫在浴室里躲了半个星时才出来,似乎也不打算再睡下去了。   “我今天有任务,需要离开一趟,晚些回来。”   艾维斯主动向雄虫报备,交代去向。   “好,你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平安回来。”   说这话时,乌尔躺在沙发上,头发散落,缓缓抱着身上的薄毯,眼睛轻眨着,身上还有他的信息素,模样有些可怜。   哪怕艾维斯知道其中有伪装的成分,却还是心神都被牵动。   雄虫阁下身陷在陌生的星盗团,当然会不安。   他必须加快动作。   艾维斯离开了。   乌尔嫌沙发太狭窄、躺着不舒服,抱起毯子去床上睡。   滴滴滴。   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密码错误,错误。   乌尔睁开眼睛。   艾维斯有自己房间的身份秘钥,不需要输入密码就能直接进。   外边的不是艾维斯。   ……   狼团长一早起来干活。   抓住了一个试图潜进副团长房间的天伽。   “团长!艾维斯私藏雄性!雄虫!千真万确,我闻到了!”   “我知道,我送去的。”狼团长淡定将他拖走。   天伽大惊。   什么?加入星盗团真的给发雄性?!   “那、团长……我什么时候也可以?”   天伽双眼发亮,很是期待。   “你没机会了。”   狼团长冷冷将他丢进禁闭室,警告:   “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我直接把你丢出飞船。”   不管是天伽雌性还是雌虫,都有在宇宙真空中生存的能力。   被丢出飞船不会立刻死,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   运气好能在饿死前搭上一艘路过的飞船,运气不好就没了。   ……   艾维斯回飞船时,敏锐地发现门锁被动过。   而且有天伽雌性气味残留。   除此之外还有团长……   艾维斯骤然蹙眉,推门进入房间。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中,雄虫缩在床角,抱着被子,不敢抬头,很是害怕的样子。   艾维斯来不及换衣服,匆匆上前查看。   “对不起阁下,我回来晚了,您还好吗?”   雄虫听到他的声音,怯怯抬头,确认是他,便红着眼睛扑入他怀里,身体抖得厉害。   艾维斯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几乎咬碎牙。   “是我不好,让您受惊了,您放心,我很快就能……”   艾维斯抿唇抱紧了怀里的雄虫。   很快就能什么?   乌尔从他怀里抬眸看。   这是最好的机会。   雌虫对雄虫的保护欲,让他们很难接受雄虫受到伤害,在这一点在军雌身上尤甚。   愧疚感会让雌虫比以往更加容易接纳他。   乌尔的唇落在他的锁骨上,顺着他的脖子往上亲。   艾维斯只是略微停顿,并未将他推开。   “艾维斯,我好害怕。”   乌尔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在他耳边满含依恋地问:   “你会保护我吗?像我的雌君那样保护我?”   “如果我有雌君,我或许就不会被星盗抓住。”   乌尔眼眸落寞低垂,手落在艾维斯胸膛上,每一次心脏跳动都落入他的手中。   艾维斯没法拒绝。   如果这能让雄虫安心。   他拉过雄虫的手。   乌尔还以为他又不让他碰,连碰下胸膛都不行。   结果却被牵引着,落在了腰侧,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乌尔愣愣眨了眨眼,意识到这是个许可。   这只雌虫松口得太过容易。   他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那只天伽连门都没能进,对方应该也闻的出来这点。   可他还是愿意献上自己的身体来安抚他。   就如昨晚沙发上,他最终还是松口包容他一样。   乌尔心里闪过一丝歉疚。   但都到这一步了,若是再停下来,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乌尔放缓动作,抚摸着他的肌肉背脊,让雌虫先进入状态。   狼族的交酉己大多会伴随着很长时间的抚触,这代表着对伴侣的关心和爱。   乌尔虽然没经历过,但他见过,持续一整个交酉己季节的亲密依偎。   艾维斯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弄得乌尔不时抬头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做得不到位。   他试探着去碰艾维斯的唇,雌虫泄出一点沉闷的声音。他像是找到了诀窍,继续碰他,贴触,轻轻啃咬,舌忝口勿。   艾维斯的大脑都快炸了。   这跟他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只希望雄虫阁下赶紧进来将他标记了,以安抚雄虫阁下的心。   而不是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恍惚地想,原来,雄虫在有求于虫的时候,会这么温柔吗?这么厉害,这么舒服。   他以前在军中,也听到过雌虫们谈起得到过雄虫信息素有多爽的描述。   那时他并不以为意,后来亲自吃到两次雄虫阁下的信息素,才对此生了敬畏。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了解得太片面了。   雄虫明明还没有给他信息素,他却已经要疯了。   艾维斯没法再忍耐下去,理智当然无存,他追随着雄虫的唇,将自己送上去。身体的每一部分,每一块肌肉,都在迎合着,叫嚣着渴望。   到了最后,乌尔都分不清,这是在啃咬还是在啃咬。   他的雌性太过勇猛强悍,他却没有狼族雄性那样高大健壮的身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他躺在下边,被他的雌性占有标记。   好在,他也标记了他。   最后,乌尔满意睡去。   艾维斯爬起来,则用了很久来清理现场,清理自己。   他的脑袋还是晕的。   孕囊中的热度告诉他,他刚刚被一只雄虫标记了。   这是一场计划之外的标记。   但如果这能让雄虫安心,能让雄虫信任他,让接下来的出逃计划顺利执行,那就是值得的。   只是……回到联邦之后会变得很艰难。   雄虫对他,假意多过真情。   这种在极端不安环境下产生的情意,本身就是虚假的,当不得真。   他却还是为了这点虚假,把自己搭了进去。   艾维斯按上暖融融的小腹,回头看眼熟睡的雄虫,却发现自己并不怎么后悔。   他放轻动作靠近,将自己贴上去,轻拥住雄虫,享受这最后的温存。   乌尔醒来时,艾维斯已经不在了。   他坐起身,发现枕边摆着一套雄虫的衣服。   不是之前那几套。   是他昨天出任务带回来的。   乌尔将衣服换上。   很合身。   雌虫把他的身体尺码记得清清楚楚,连内裤都刚刚好。   这些数据大概来自沙发上紧密相贴的那一晚。   有了昨晚真正的亲近,他或许会记得更清楚。   乌尔脚步轻快地下床,去浴室洗漱。   当他出来时,艾维斯已经回来了。   饭菜在桌上。   艾维斯站在一旁,眉头微凝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   乌尔飘过去,从后边抱住他,摸了摸他的胸肌,亲亲他的下颚。   艾维斯微愣,回过身来,扶着雄虫在桌边坐下,把餐盘挪到他面前,这才道:   “您先用餐,今天我带您离开这里。”   刚把一颗喜欢的小果子塞嘴里的乌尔:“……”   他默默把果子嚼碎咽下,这才犹疑着问:   “今天吗?离开……星盗团?”   “是。”艾维斯神情坚定。   乌尔有点慌,“你有把握吗?如果被抓住了……”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艾维斯道:“如果出了纰漏,真到了那一步,就只能让您坐上逃生舱先行离开了……我会拖住赶来的星盗,哪怕是自爆虫核,也会把他们留下。”   乌尔:“……”   自爆虫核,是有点恐怖哈。   “不至于,没到那一步。”   乌尔想劝艾维斯冷静。   汗流浃背了。   “我会保护好您,请您相信我。”   艾维斯蹲在雄虫身旁,握住他的手。   希望身体上的标记,能让雄虫信任他。   到了现在,乌尔都不确定,昨晚那场标记到底是他的计划,还是雌虫的计划。   “能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吗?”乌尔问。   “……我昨天去金沙星,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一伙胆大妄为的星盗,劫持了一位来自首都星的雄虫艺术家的飞船,在附近带兵演练的伊索少校正在赶来……”   艾维斯握着雄虫发凉的手,道:   “到时候,附近的星盗都会乱起来,自顾不暇,我会再制造些动静,趁机带您离开。”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4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3]雄虫读书会:(菲洛尔+艾拉)《卧底》一书,艾维斯是明面上的卧底,乌尔是暗处的卧底   自从雌君住进监狱,可怜菲洛尔就落入星盗手中,被星盗们轮番上阵,残忍对待。   是的,他家有很多个“星盗”。   这些雌虫平时循规蹈矩的军雌当久了,压抑得太狠,突然当一回星盗,很是放飞自我。   可怜的菲洛尔被他们捞起来吸了又吸,都快被吸秃了。   天啊,他都开始掉毛了。   为了防止这头漂亮的粉色头发被吸秃,菲洛尔找了个雄虫读书会的机会,溜了出来。   这次的读书会在傍晚举行。   天色渐黑,雄虫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比起其他的,读书会实在是一种过于健康且高档的夜生活。   菲洛尔并不常参加这样的读书会,这次主要是因为安神新书里居然罕见地提到了他家崽,还有伊索。   希尔的飞船被星盗劫持了?少校版伊索要去救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菲洛尔摸不着头脑,但莫名有些担心。   他想来看看读书会的大家怎么说,集思广益。   据说今天艾拉也会来。   那可是安神的头号粉丝。   艾拉在首都星雄虫中等级不算高,但在安神的书粉中却有着极高的影响力。   在等待读书会开始期间,菲洛尔还吃到一个大瓜。   听说最近,艾拉骂元帅骂得很狠。   菲洛尔惊愕捂嘴,亮起八卦的大眼睛。   据说,艾拉一怒之下加入了雄虫协会,专门针对尤利西斯元帅相关的一切开喷。   不仅仅骂战略方针、骂政策、骂军事行动,还骂元帅不赶紧结婚、故意钓着雄虫(指安神),对雄虫控制过多(指安神)、手伸得太长、婚都还没结就管起雄虫来了(指安神)。   别虫敢说的,他敢骂,别虫不敢提的,他也敢骂。   雄虫协会遇到他简直跟捡到宝了一样。   这年头,想找一个敢公开骂尤利西斯的可不容易。   雄协会长高高兴兴地捧着他,给他撑腰,还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大有重点培养的意思。   菲洛尔吃到好大一口瓜,跟旁边的雄虫们一样惊叹。   雄虫们都特别追求个性。   太过传统就很美意思,特立独行才会受到追捧。   像艾拉那种挑战权威的虫,不管他们赞不赞同他骂的内容,都会觉得他很酷。   他们可不敢这样公然骂元帅。   最多私下小声叨叨几句。   可艾拉敢欸。   酷毙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军部和议院闹崩了?卡西安议员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哪有雌君不帮着雄主的?”   “雌虫在雄虫面前,一向毫无理智可言。”   卡西安最近有些尴尬。   面对尤利西斯元帅时,他确实会有些过意不去。   但回家见着雄主,心就无理由偏了。   艾拉阁下骂元帅骂得这么厉害,让虫关注。   但元帅居然就这么放纵了,也没动手做些什么,同样让虫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网民们对此的看法是:   艾拉阁下提出针对性意见,艾拉阁下好。   元帅宽容博大,元帅好。   艾拉:“?!”   呸呸呸呸!   当艾拉来到读书会,立刻就受到了全体雄虫的目光注视。   他跟菲洛尔以及几位相熟的雄虫问好,随后落座。   读书会不聊无关的事情。   主要是作为安神狂热粉的艾拉不聊无关的事情。   雄虫们艰难止住八卦之火,说起了安神的新书。   “《卧底》的新章大家都看了吧?这次透露出来的信息好多,我都有点迷糊了?”   “什么信息?不就是抚摸、贴触、啃咬、舌忝口勿吗?我都学会了,没什么难的!”   顿时收到许多惊叹的目光。   “乌尔的手法确实很高级,这样可以延长雌虫得不到满足的时间,让他们变得更加渴求,掌控起来也更有成就感。”   雄虫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连菲洛尔都觉得学到了很多。   一开始关注点在其他方面的艾拉,这时候也认真听着。   每只雄虫对小说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艾拉之前都没关注这些,更在意书中那些隐秘的信息、隐藏的伏笔。   现在听着其他虫的讨论,却发现这也是很有用的信息。   不愧是安神,书中的文字都有着各自的作用。   艾拉等级不高,跟S级的卡西安比起来,更是差距巨大。   他的信息素对卡西安没什么吸引力,想要对方快乐,得在别的方面多下点功夫。   艾拉若有所思地听着,将雄虫们的讨论记在心里,决定回去好好实践。   “对了,书里最后提起的雄虫艺术家,是希尔吧?”   有雄虫问菲洛尔。   此话一出,所有雄虫的目光都凝聚在菲洛尔身上。   菲洛尔也对此感到困惑,这也是他来读书会的主要原因。   “虽然安神没有明写,但看这描述,应该是希尔没错了……可希尔怎么会被星盗劫持呢?”   菲洛尔设身处地地担忧着。   “别担心,只是小说而已。”   雄虫们安慰他。   “能在安神的书里两次出场,多少虫求之不得呢。”   “希尔可不是两次出场,他还是其中一本书的主角,专属定制!独一无二的荣耀!”   雄虫们对此都很是羡慕。   菲洛尔听这么一说,虽仍放不下心,但也好受些了。   而且有伊索在,应该没问题吧?   书中的伊索还只是少校。   但能力这种东西,从不是看军衔。   伊索可是S级雌虫,跟自家雌君一样的等级!   菲洛尔对S级雌虫有多强并没有太大概念,但若提起他雌君,他立马觉得强炸天、碉爆宇宙,特别有安全感。   既然伊索跟他雌君是一个等级,那一定没问题。   虽然私心觉得伊索肯定是比他的西里尔差一点的,但对付星盗完全足够了!   雄虫们也注意到伊索的军衔。   “少校?伊索少将一毕业就被特别授予少校军衔,书中这个时间点,差不多是十几、二十年前吧?”   “希尔遭遇过星盗吗?”   有雄虫问。   “当然没有!”菲洛尔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他的宝贝希尔怎么可能遭遇星盗。   要是真出了这种事,他雌君不得把伊索皮扒了?   希尔大学期间就跟伊索结婚了,毕业后没几年就有了伊西多尔。   若伊索连自己的雄主都保护不了,那这婚也确实没必要结!   哪怕明知道那是小说里的内容,与现实无关。   但可能是安神之前写的希尔的小说太过真实,让菲洛尔在这本新书里看到希尔都充满了代入感。   他忍不住觉得伊索到得太晚了,在心里责怪起他来。   居然在希尔的飞船被劫持后才行动!实在没尽到属于雌君的保护责任!   谴责!必须谴责!   艾拉却根据菲洛尔的话,提出另一个新的可能:   “或许,安神写的并不是这个时空的故事,而是来自另外的平行时空。”   “平行时空?!”众雄虫既惊讶又不明所以。   艾拉点点头,继续讲述:   “在那里,希尔不幸遭遇了星盗劫持,而以书中主角提起希尔跟伊索少校的陌生语气来看,或许那个时空的发展线上,希尔和伊索还没走到一起,没有结婚。”   菲洛尔惊愕捂住嘴。   怎么可能?希尔没跟伊索结婚,那跟谁结婚?   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希尔那孩子,只要伊索,别的雌虫他都看不上。   艾拉道:“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可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分明笃定。   艾拉深信着安神笔下的故事。   既然这一切没有在这个时空发生过,那必然发生在其他时空。   他那能类似能预知未来的天赋能力,也让他能够透过时空,窥探到一些异样的波动。   虽然这个能力在安神出现后变得不好用了,迷雾笼罩着这个世界。   但有时候,并不需要用能力去“看”。   雄虫极高的灵感本身就会从侧面告诉他一些东西。   雄虫们都大受震撼。   他们相信艾拉对安神书的解读能力。   在这方面,他就是权威。   不愧是安神!普通的“过去、现在、未来”,已经不足以满足他的科幻创作了。   他要写平行时空的科幻故事!   突然得到这么爆炸性的消息,雄虫们都想着待会该怎么回去发帖分享了。   只有菲洛尔还在真情实感地担心着另一个时空的希尔的感情。   “除了这些,还有一点是我想要跟大家分享的。”   艾拉手上捧着一本虚拟书籍,将它翻开。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乌尔身份的不同寻常,他的种种表现和心理,都透着怪异。”   菲洛尔不明所以。   “乌尔?他怎么了?他不就是一个被星盗绑架的可怜雄虫吗?”   被家里的一群“星盗”绑架过的菲洛尔,对其很是同情。   “他的表现确实很像一个被绑架的可怜雄虫,又或者说,这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样子。”   艾拉道。   “天呐……”   在场雄虫都为这个说法而惊愕。   “你是说……他是装作被绑架?”   “对,你们仔细看他在书中的种种反应,有很浓的表演痕迹。”   艾拉道:“雌虫都是笨蛋,看不穿雄虫的演技。但大家都是雄虫,应该能感觉到其中的违和。”   这么一说,雄虫们都跟着点头。   不管是不是,他们对这句话还是很有认同感的,先点头再说。   “表演上的违和从一开始就有,除此之外,最新这章还透露出很多新的信息。”   艾克将虚拟书本展开,一一标记,拖拽出光屏,给雄虫们展示。   “他跟狼群在一起生活过,对狼族兽人的习性非常了解,包括他们怎么给伴侣舔舐、交酉己,这种了解甚至大于他对虫族的认知。”   “甚至连他对待婚姻的观念都跟狼族兽人一样,狼族是一夫一妻,只会有一个伴侣。而乌尔从最开始就说过,他想要一个一生一世相随的雌君。这未必完全是他说出来哄骗艾维斯的话,其中也包含着他的真实想法。”   艾拉道:“假话要想说得真,必须半真半假,才能取信于虫。”   艾维斯是被骗到了的。   即使他心知雄虫的表现有很大的伪装成分,知道雄虫的话不能尽信。   但他还是沉沦了进去。   甚至做出来了不顾卧底任务、私自带雄虫逃跑的事情。   只是,他不会想到,雄虫连最初的身份都是骗他的。   艾拉叹道:“这是一只从小在狼族兽人群中长大的雄虫,他是狼团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在狼团有着极高地位,他是……星盗的卧底。”   《卧底》一书,雌虫主角艾维斯是军部安插在星盗里的卧底,也是这本书里是明面上的卧底。   所有虫都以为,书名的“卧底”一词指的就是艾维斯。   谁也没想到,还有一个暗处的卧底。   星盗反向安插在艾维斯身边的卧底——乌尔。   这是……两方卧底之间的博弈。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4]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8:“我可以再标记一次吗?”(35w营养液加更)   读书会后,雄虫们各自回家,发帖的发帖,分享的分享。   #震惊!雄虫乌尔竟是狼团安插的反向卧底!#   雌虫们才不相信呢。   [乌尔阁下那么可爱,那么可怜,怎么可能是卧底?]   [他只是一只需要被拯救的小雄虫罢了!]   就算看了分析帖,心里有所动摇,也依旧在嘴硬。   [雄虫阁下一定是有苦衷的!]   [雄虫阁下能做什么坏事?他只是一只貌美又柔弱的雄虫啊!]   [他穿着雌友衬衫往那一坐,我就知道不是他的错!]   [都怪星盗!一定是星盗们的错!!]   [对,那些万恶的狼兽人,掳掠了雄虫阁下,让他被迫接受狼族文化,为星盗团效力。]   [我们一定要拯救雄虫阁下(泪目)(坚定)!]   [把他救出星盗团,让他感受虫族文化的温暖(抱抱)。]   雄虫们:“……”   绝了!   雌虫不仅看不穿雄虫的伪装,就算看出来了,也会一厢情愿地装瞎。   艾维斯也是装瞎的高手。   ……   【“阁下,您别害怕,我会保护好您,我一定会平安带您离开。”   艾维斯握住雄虫发凉的手,用体温传递给他能量。   乌尔:“……”   “真的不需要从长计议吗?”   乌尔有些恍惚。   明明他们昨晚还在抵死纠缠,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情,雌虫的一切都对他敞开,任由他标记占有,每一寸都染上他的气息。   怎么今天就要亡命天涯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艾维斯给雄虫披上斗篷,目光珍惜而郑重。   “时间越久越难脱身,我们必须抓住时机,搏上一搏。”   艾维斯没说的是,他怀疑军方内部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解释,他将雄虫的信息传递回去,军方却迟迟不行动。   而那位雄虫阁下的飞船一被劫持,在附近演练的伊索少校就立刻展开救援。   都是雄虫,不可能这样差别对待。   更大的可能是,组织内部出了问题,他发出去的消息被扣留了。   他身后孤立无援。   不能再指望军方行动。   他必须自己把雄虫阁下救出去。   艾维斯为雄虫系好斗篷的系带,注视着兜帽下那张漂亮小巧的脸,眸光很是心疼。   “您相信我吗?”   他轻声问。   他这样垂眸注视着他,饱含感情,像是要亲上来了。   最后反倒是乌尔先亲了上去。   贴触,亲昵,像是在交换着彼此的心,又像是更深的试探。   最后,乌尔拢起散落一半的兜帽,跟着他出门。   一路上,一个星盗都没有遇见。   显然是艾维斯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乌尔悄悄看身旁的雌虫。   对方这些年的副团长不是白当的。   乌尔被抱进一艘经过改装的飞行器。   飞行器从庞大如钢铁堡垒的星盗飞船中飞出,驶向远方。   乌尔坐在飞行器中,看着那艘带着狼团标志的大型飞船远去。   艾维斯在驾驶室,他亲自驾驶着飞行器,根据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行驶。   哪怕已经离开狼团的探查范围,他也丝毫不敢松懈。   乌尔去驾驶室找他时,他的手臂还紧绷着,侧脸冷肃。   这时候倒已经显示出一点军雌的样子了。   “没法靠这样一架飞行器跨越星系返回虫族,我们需要先去一趟金砂星的中转站,在那里更换飞船。”   艾维斯对他说,语调平稳,像是想给予他安全。   但真正不安的其实是艾维斯自己。   他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只是本能地不安着。   无论结果如何,对艾维斯来说都不会好,回到虫族也可能是迎接新的审判。   但他还是选择带他逃离。   乌尔的下巴抵在艾维斯头顶,从后边抱住他。   坐在驾驶位上的艾维斯一僵。   “要、要在这里吗?现在还不行……”   感受着雄虫落在他胸膛前的手,艾维斯大脑空洞,连声线都僵硬了。   雄虫都不喜欢被拒绝,说完艾维斯就微抿着唇,准备好了迎接雄虫的怒火。   可身后的雄虫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也不吭声。   艾维斯不确定这是一种沉默的抵抗和拉锯,还是雄虫觉得不安。   他给飞船设定了自动驾驶,目标设在金砂星中转站。   随后起身,带着雄虫去后边的休息室里。   一进休息室,就抬手解自己的衣扣,脱下外衣。   在这种时候,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安抚雄虫,让雄虫确认对他的掌控。   又或许是他自己也想从这样的身体接触中汲取一点力量。   “不是,不是做这个。”   乌尔喊停。   雌虫的情绪有些压抑,他看得出他兴致不高。   只是不知为何,他喊停后,对方的表情更加难看。   手僵在身前的衬衫衣扣处,迟迟没有松开。   乌尔拉过艾维斯的手,让他坐下,坐在他身边。   这回换乌尔握住艾维斯的手,这会才发现,对方手心的温度也不高。   “好吧,根据你的计划,我们先去金砂星中转站,然后再去虫族联邦是吗?”   乌尔问。   “不,得先在金砂星暂住一段时间,查探情况。”   艾维斯怕雄虫起疑,连忙向他保证: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带您回虫族,绝不是想私自占有您。”   乌尔:“……也不是不行,额,我是说,可以先暂住一段时间。”   艾维斯悄悄松了口气,更加用力地握住了雄虫的手。   乌尔见他这副紧张得像是怕被他抛弃的样子,有些不解。   他凑过去亲艾维斯的唇,对方在他的口勿下紧绷一瞬,又渐渐放松下来,很轻柔地迎合着他。   乌尔好像也学会了虫族之间的安抚方法,跟狼族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他把艾维斯放倒在沙发上,很细致地安抚他。   艾维斯绞着他绞得厉害,远比在星盗飞船中时更紧,乌尔的头皮麻麻的。   最后,乌尔趴在艾维斯的胸膛上,问他会不会怀崽。   艾维斯微顿,手拂过被灌得很饱的肚子,想了想道:   “高等虫族的受孕几率很低,除非我和您契合度极高,不然没那么容易怀蛋。”   “不让容易怀啊……”   乌尔说着,有些遗憾。   狼群里的头狼肩负着整个族群的繁衍任务。   虽然现在已经没那么严格了,狼王夫妇外的兽人可以自行交酉己繁衍,但大家还是将更多期待寄托在头狼身上,那也是首领的职责的一部分。   乌尔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更多努力一下。   他问艾维斯:“我可以再标记一次吗?”   艾维斯微怔,缓缓点头。   ……】   [不是?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来解答一下,就是重复了多次标记行为。]   [谁问这个了(黑虫问号脸)?这个我有眼睛,自己看得到,不用提醒我。]   [那段旁白描述是什么意思?狼群?头狼?首领???]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位雄虫阁下的自我认知是“狼群头狼”。很可能他才是狼团真正的团长,幕后的首领。也就是说……艾维斯带着狼团首领出逃了(扶额)。]   [雄虫就是雄虫啊,怎么可能跟狼群扯上关系(惊恐)?]   [我记得这位阁下曾说过,他是被收养的,有养父,还有哥哥们。我们先入为主,觉得收养阁下的一定是虫族雌虫。但如果不是呢?收养雄虫阁下的也可能是一伙狼族星盗。]   [狼族从千万年前就喜欢捡别族的幼崽养……这次居然捡到了虫族头上!这么宝贵的雄虫阁下你们养得明白吗就养?!]   [这都把阁下养成什么样了?肩负狼群的繁衍任务(惊恐),阁下您是雄虫啊!雄虫!]   [艾维斯至今以为,阁下的伪装是为了骗取他的感情,让他带他出逃,根本没有把阁下往星盗的方向想过。]   [这谁敢想啊?结果不仅是星盗,还很可能是星盗首领。]   [完啦……艾维斯还回得来吗?]   [必须得回来!把阁下也带回来!珍贵的高等雄虫怎么能去当星盗?!]   [阁下应该肩负虫族的繁衍,而不是什么狼族!]   [对!阁下应该回来跟我生小虫崽(期待)!]   ……   【金砂星。   艾维斯一早出去打探消息,中午才回来。   走过七拐八拐的通道,回到住处,就看到雄虫阁下正在捣鼓着一些机器设备。   将它们拆开、重组、改装。   那些古旧的机械在他手上像是有了生命。   艾维斯看得一愣一愣的。   “您……这是在做什么?”艾维斯问。   “做些东西换钱。”   乌尔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头也没抬道:   “这里的货币跟其他地方不互通,只能以物易物,或者拿东西去换他们的当地货币。”   艾维斯心脏一缩。   哪有让雄虫想办法赚钱的?   他立刻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让阁下生起生活上的不安来。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您不用为这些费心,我事先准备了大量能源矿石,足够换取我们的生活所需。要是不够,我还能去接任务赚钱。”   艾维斯急切道。   “我知道你很能干,我也不能总闲着嘛。”   乌尔一闲下来就觉得无聊,忍不住捣鼓些东西。   而且雄性是要承担养家任务的,他不能一直让自己的雌性养着啊。   狼群里让雌性养的雄性兽人,是会被雌性揍的。   乌尔可不想被艾维斯追着咬耳朵咬尾巴。   还好他没有大尾巴。   但艾维斯也可能咬他别的地方。   乌尔想了想,脸有些红。   他那里还是很脆弱的,不能真被咬了。   雄虫当然能闲着。   雌虫养雄虫是理所当然。   艾维斯不知道乌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急得不知该怎么开口。   乌尔做完手里的工作,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抬头看到艾维斯还站在门口,于是问他:   “外面情况怎么样?”   艾维斯默了会,关门走进屋,道:   “伊索少校已经成功解救雄虫,并俘获了一群星盗。狼团似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提前离开了那片星域,没有跟伊索少校的部队撞上。”   也不知道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艾维斯跟狼团成员生活了三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如果他们真落网了,他还要去找关系打点,帮他们找律师辩护,争取给他们减刑。   可狼团撤离得这么巧,又侧面印证了一点:   消息泄露,军方内部有内鬼。   想到这,艾维斯神情沉重。   乌尔却像是早有预料,擦擦手,拉着艾维斯过来坐下,给他倒了杯自制的水果茶。   “你出去半天肯定累坏了,快休息会。别管那些了,反正我们这里是安全的。外边再怎么乱,也影响不到我们。”   艾维斯接过雄虫给他的茶,很羡慕对方的好心态。   不过雄虫也说得对,这里已经安全了。   一切尘埃落定,这也代表着……他能带雄虫回去了。   回到虫族联邦。   艾维斯的指腹拂过微凉的杯壁,想到要离开这里,离开现在的生活,居然有些不舍。   等回到联邦,他跟雄虫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现在了。   他会被他的雄虫送上审判庭。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5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5]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9:尤利西斯看着这只雌虫陷在雄虫编织的囚牢中,走向末路   这只雌虫甚至还以为雄虫会跟他回虫族。   尤利西斯看着文中的情节,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这或许是那位阁下笔下最惨的主角了。   雄虫对他没有一句真话,他被骗得团团转。   全虫族、甚至连天伽的读者,都在看着他被骗得晕头转向。   就如他当初那场全联邦关注的离婚审判。   雄虫最后会把他送上审判庭吗?   又或许更糟一些,他会在雄虫玩腻后被杀死。   尤利西斯可不相信一个能当上星盗首领的雄虫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看着这只雌虫陷在雄虫为他编织的囚牢中。   走向末路。   ……   【雌虫正式提出带他返回虫族。   乌尔看着桌上刚做好的小机器虫,伸出手指在它的小脑袋上戳了戳,问:   “能不能回去有那么重要吗?我们在这里也能生活,我可以养你。”   雄虫养雌虫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位阁下的手艺确实能够养活他们。   艾维斯猜测这位阁下是机械专业毕业的。   任何机械设计制造他都会,他甚至能手搓终端,飞行器故障他也能修。   动手能力比他这个干了几年星盗卧底的军雌都强。   艾维斯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位阁下生起了迟疑。   但将阁下平安带回虫族,本就是他的使命。   “虫总要生活在族群之中。”艾维斯道。   这样一位高贵的雄虫阁下,应该生活在虫族联邦最繁华的星球,在雌虫们的保护下。   而不是在这里,在这种荒芜星球,为了他们的生计而想办法。   乌尔注视着艾维斯。   他是一只土生土长的雌虫。   向往着族群生活,对自己的种族和国家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他还说过,他当星盗是为了赚钱回去跟雄虫结婚。   “好吧……”乌尔轻叹,“我跟你回去。”   艾维斯也随之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离开星盗团,他却总有种不安感。   这位阁下的回答让他心下稍安。   但没到最后一刻,仍旧没法完全放下心。   事不宜迟,时间长了容易生变故。   艾维斯去收拾东西,打算今晚就走。   阁下的个虫物品全部带上,包括他的衣物和睡惯的枕头被子。   虽然……等回到联邦后,阁下大概不会再要这些东西。   艾维斯仍旧仔细地将它们一一收纳起来,像是在收藏着他们的过往,抓住他所能把握住的一切。   收拾好东西回来时,看到阁下在把做好的机械拆了扔掉。   艾维斯一顿,走过去捡起来。   “阁下?这些不是您亲手做的吗?怎么扔了?”   “不需要拿它们换钱了,这些破烂没有留着的必要。”乌尔道。   艾维斯垂眸看着手中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机械虫,沉默了会,轻声问:   “可以送给我吗?”   乌尔不解,但还是点头。   “可以,你如果喜欢,我可以给你做更好的。”   “不用麻烦,这些就很好。”   艾维斯知道自己不该过分奢求,能捡到一点阁下遗弃的喜爱就已经很好了。   他将东西收进空间纽,然后给阁下披上防风的斗篷,带着阁下出门。   外边已经是黄昏。   残阳如血,映红大半片天空,倒也格外美丽。   为了躲避可能的追查,他选的住处相当偏僻。   这里离航空港还有一段距离,飞行器太过显眼,没有开过来。   他们现在的代步工具只有双腿和翅翼。   “阁下,请您抱住我。”   艾维斯刚说完,就被雄虫手脚并用地抱住。   雄虫在他怀里蹭了蹭,抬头问他:   “是这样吗?”   “嗯……”   艾维斯眸光闪烁,低低应了声,抬手环住雄虫的腰,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脑袋和兜帽,展开翅翼,带着雄虫飞起。   乌尔满眼震撼地看着那仿佛能遮蔽日月的翅翼。   狼族兽人身上没有这样的东西。   它们能驮着他在森林原野中奔驰,速度快得像风,跳跃起来的时候像是飞在空中,但终究不是真正的飞行   他自己身上倒是有翅翼,但薄薄一片,根本飞不起来。   为此,他的养父和兄弟们还苦恼了一番,以为是他们没有翅膀,没法教他飞行,才导致他不会飞。   后来跟虫族接触得多了,才知道雄虫的翅翼已经退化,失去了飞行能力。   甚至连最原始的求偶功能都在渐渐遗失,因为雄虫根本不会对外放出翅翼。   看着展开翅翼带他飞行的艾维斯,乌尔感觉背后痒痒的,有什么想要钻出来。   他咬唇克制住那种冲动。   不会飞的纤薄翅翼展示在雌性面前,会被嫌弃的吧?就像是残疾了一样。   所以,虫族的雄虫们都不对外释放翅翼。   那样薄薄一片的脆弱翅翼,会在求偶时拖后腿的。   雄性还是要更强壮一点才好。   想到这,乌尔有些恼恨。   不知是不是先天的基因限制,他怎么练都练不出雄性兽人那样的发达肌肉。   就连雌性狼兽人都比他强壮。   那些雌性狼兽人的胳膊肌肉鼓起来,比他脑袋都大,一巴掌能拍断超合金钢板。   当初首领竞选,他完全是靠出奇制胜,用精神力打败了所有狼,赢得首领之位。   还好,不管是虫族求偶还是狼族求偶,武力值都不是优先,只要能用热情打动雌性、讨得雌性欢心就好。   乌尔悄悄亲了下艾维斯的下颚,心中有着隐秘的窃喜。   他知道怎么装出雌性喜欢的样子。   艾维斯扇动的翅膀在空中猛地抖了下,进行了一个高频率的振翅,旋即带着雄虫猛地往下俯冲而去。   乌尔抱紧了他。   他相信艾维斯,并不觉得害怕。   果然,在即将接近地面时,艾维斯又带他骤然拔高,在空中进行了一个漂亮的旋转,随后带他平稳停落在航空港中。   乌尔被他护得很好,连斗篷都没被风吹掉,斗篷下的脸红扑扑的。   “抱歉,阁下……”   艾维斯先为自己刚刚的不冷静向雄虫道歉。   然后被亲了一下。   “再来一次!”雄虫双眼闪亮。   ……】   [够了!我说够了!停止!]   [我不相信,这一定是雌虫临死前的幻想!]   [我知道了,雄虫阁下只是为了借艾维斯进入虫族联邦,获得联邦公民的正式身份,才这么哄着艾维斯!]   [我的想法更残忍一点,等上了飞船,套取到所有信息,雄虫阁下就会展露真实面目,把艾维斯先X后杀。]   [(黑虫问号脸)临死都要奖励一下吗?]   一个星盗雄虫怎么可能对雌虫是真心的?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结束全是伪装。   这是雌虫们的普遍认知。   他们相信雄虫不坏,相信雄虫当星盗都是有苦衷,但不敢相信雄虫的感情。   [雄虫阁下也说了,他知道怎么装出雌虫喜欢的样子,这就是装的!]   [阁下演技封神(哭哭)。]   [不过阁下对虫族的误解可真深,居然觉得翅翼在求偶时会拖后腿,天呐,那可是雄虫翅翼!!!]   [阁下肯定是没有看过安神的书,等回虫族,把书补上就好了。]   ……   【一次又一次。   艾维斯都觉得自己昏了头。   地面上的异族们抬头往上看,看着天空那炫耀飞行技巧的虫族。   “是在教幼崽飞行吗?”   “哪有教幼崽飞行上这么高难度的……”   “是在虐待猎物吧?那个被他抓住的猎物招了吗?”   “太惨了。”   “残忍的虫族。”   虫族强大残忍的名声在宇宙中广为流传。   能与其媲美的只有天伽。   直到临近启航时间,艾维斯过热的大脑才冷静下来,带着仍旧兴奋的雄虫进入航空港,登上飞船。   这是一艘他用能源石买下来的私人飞船,没有其他乘客。   艾维斯给雄虫阁下布置好房间,才动身去驾驶室。   但雄虫兴奋劲还没过,硬要黏上来,最后两只虫一起到了驾驶室。   “艾维斯,多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我对你的过往了解得太少了。”   乌尔坐在悬浮椅上,轻车熟路地从一堆复杂按键中,调出音乐播放。   艾维斯负责驾驶飞船,余光注意到雄虫的动作,略微一顿,又很快收回视线。   “我的过往没什么意思,就只是一只普通的雌虫,出生在传统的虫族家庭,考入军校,最后……当了一名军雌。”   艾维斯才不普通。   乌尔在心里嘀咕了句,随后才故作惊讶道:   “欸?军雌怎么会去当星盗呢?”   “难道……军雌也攒不够钱结婚吗?”   乌尔夸张捂脸。   雄虫阁下的表情很可爱,哪怕是提起这个话题心情有些沉重的艾维斯看了,都被他带得笑了一下。   大概是这会氛围太好,又大概是他早已不想向雄虫阁下隐瞒。   艾维斯如实道:   “其实,是卧底任务。”   “哦?”乌尔侧头看向他,静静注视着他。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6]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10:他尝试相信并等待(36w营养液加更)   【“我是军雌,卧底进狼团,是我的任务。”   把话说出来,艾维斯居然有一种巨石终于落地的感觉。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对雄虫坦诚。   再无隐瞒。   至于这块巨石是否会将他所拥有的一切砸成废墟,那是之后的他该面临的。   “所以……您其实不用讨好我,我本来就会带您回虫族。”   艾维斯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   “将您平安带回去,是军雌的责任。”   说这些话时,他目视前方,注视着航道,并不敢看雄虫表情。   却又时刻关注着雄虫的反应。   以至于肢体略显僵硬。   乌尔当然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觉得十分有趣,甚至生出点恶趣味想逗逗他。   这只雌虫远没有表面上的镇定。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着什么?   他只是一只可怜无辜的雄虫,又不是凶残星盗,不会把枪怼他脑门上,也不会把他逮捕回去,关进监牢,鞭笞羞辱折磨。   还是说,在艾维斯心里,雄虫远比星盗更加可怕?   更能肆意伤害他?   能把他撕裂得体无完肤,连心脏都一同撕碎践踏。   在艾维斯心里,他居然是这么恐怖的吗?   他明明表现得很纯良啊。   乌尔一边疑惑,一边思考着合适的反应。   “哦呜,艾维……原来是军雌啊!”   乌尔捂脸感叹。   是不是该反应更大一点?   表现得更惊讶一点?   ——天呐!你居然是军雌卧底!   ——难怪跟我见过的所有星盗都不一样!   ——不愧是军雌!就跟我所想象的一样正直、可靠、耐糙呢!   正想着,乌尔注意到艾维斯耳尖泛起薄红。   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这确实是他真正的心里话。   但显然不适合说出来。   “啊不是,我是说艾维斯很优秀,很值得信任。”   当然,糙起来也很带劲。   乌尔试图辩解。   “嗯。”   艾维斯闷闷应了声。   “谢谢您的夸赞,这是军雌应有的长处。”   比起娇柔貌美、善解虫意的亚雌。   耐糙确实是军雌为数不多的优点。   这样的词从雄虫口中说出来,对雌虫而言是绝对的夸赞。   只是艾维斯没想到阁下会突然提起这个……   不是应该更在意他对他的隐瞒和欺骗吗?   还有他所受的那些委屈……本可以不用进行的讨好和取悦……   艾维斯微抿着唇,问:   “您知道我是军雌,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其实猜到了一点……”   并不只是猜到。   “艾维斯对我很好,很尊重我,如果是真正星盗,早在第一天就把我吃干抹净了……”   想到对方似乎也吃了他,乌尔煽情的话卡了一下。   但那不一样。   乌尔自己在心里为他辩解。   那是他吸引艾维斯这么做的。   艾维斯做得很克制,在尽量不伤害他的情况下,为他解决了情氵朝。   他的内心正直又温柔。   “总之,艾维斯特别特别地好!”   乌尔真诚道。   “我并不好……”   艾维斯垂眸。   “如果我好,就不会借着星盗的身份私自占有您,不会让您恐惧不安地来讨好我。”   “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惧不安啦。”   好像装得太过了些。   乌尔有些懊恼。   “我是自愿的,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乌尔问。   他知道艾维斯是怎样的虫。   也知道他会喜欢上怎样的雄虫。   这是一只正直的雌虫,对弱小充满保护欲。   所以,当一只柔弱无助的、需要他保护的雄虫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把他当做自己的责任,肩负起他的未来,全身心的注意都在他身上,同时也很容易被他吸引。   “对,我为您的讨好窃喜过,动心过,所以我不好。”   艾维斯认罪。   乌尔拿他没办法。   “好吧好吧,实在不行……坏点的雌虫我也喜欢。”   艾维斯觉得自己不好就不好吧。   他的审美跟着他变。   艾维斯大脑有一瞬卡壳,看向雄虫的表情带着点儿无语。   军雌的责任心让他想纠正雄虫跑歪的观念。   最终,他还是像教单纯幼崽一样教他:   “回到虫族后,你可以起诉我在任务期间对您的伤害。”   起诉。   听起来是靠强制手段让对方承担责任的意思。   乌尔对虫族法律一知半解,好奇问:   “我起诉了,你就要对我负责吗?”   艾维斯点头。   他会承担法律责任。   “那我会考虑的。”   乌尔道。   “具体看你表现。”   乌尔不想用强制手段逼迫艾维斯。   但他可以将其作为一个备选方案,没有选择时的选择。   艾维斯沉默认可,没有多问。   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心理准备。   就算雄虫要求重判,他也不会有任何辩驳。   气氛一时低沉。   一路静默。   乌尔受不了这沉闷的氛围,这会让他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话题打破静默:   “这飞船是能设定路线自动驾驶的吧?”   “是。”   艾维斯应了声。   “那让它自己开吧,你抱我去休息舱。”   艾维斯闻言,遵循雄虫的命令,启动自动驾驶。   随后起身走过去,将似有些犯困的雄虫抱起来。   雄虫的重量对雌虫来说轻得没有真实感,艾维斯将他抱紧了些,感受他的存在。   他将雄虫抱回休息舱,放到床上。   准备起身,却被雄虫抱住。   雄虫在他怀里蹭了蹭,懒懒半闭着眼,对他撒娇:   “亲我。”   艾维斯认为这是个命令。   军雌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被标记的雌虫更加无法拒绝自己雄虫的命令。   他也不想拒绝。   他低下头去,寻觅着雄虫的唇,亲得很虔诚。   雄虫的唇轻轻软软,带着信息素的甜香,能让雌虫越吃越上瘾。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跟雄虫亲近的机会,艾维斯舍不得停下。   又或许是想着债多不愁。   既然注定上审判庭,也不在意再多那么一两回的罪责。   雄虫没喊停,他就闭目塞听地埋头继续下去。   到了最后,他发现雄虫睡意渐消,精神地贴着他。   这个发现让他备受鼓舞,他恳切地问雄虫:   “我能服侍您吗?”   “嗯。”乌尔答应。   得到许可。   艾维斯就更加没了顾忌。   他扶着雄虫坐下。   在这接触中,乌尔那点睡意彻底没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主动的艾维斯,好奇地睁大眼睛看,对此很是新奇。   艾维斯也不避着他,腹肌的起伏都让他看得清楚明白。   甚至拉过他的手去触碰,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让虫耳热的话。   返程路上一周的时间,他们都在一起度过。   艾维斯邀请他标记了他一次又一次,像是想被烙印得再也冲刷不去,将他的标记刻入骨髓,与虫纹绑定。   乌尔也被他的热情感染,始终精神十足。   最后,艾维斯在信息素的反复滋养下,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艾维斯身上还带着雄虫的信息素,这些香甜的气息萦绕着他,让他精神松懈,他一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还迷蒙着,哑声叫了声“乌尔”。   没有回应。   艾维斯睁开眼,试探着唤了声“阁下”。   依旧没有回应。   整个飞船内一片静默,没有雄虫的声音。   甚至没有自己之外的呼吸和心跳声。   在高等雌虫的敏锐五感下,这里空寂得可怕。   艾维斯的心跳重重漏了一拍,旋即陷入急促的混乱。   他从床上爬起来,随意披了件衣服,颤抖的手将其拢起,出门一间间舱室地找过去。   没有,没有,都没有……   哪怕他的感知已经告诉他里面是空的,也依旧执着地推开一扇扇门,亲眼确认里面没有雄虫的身影。   心也随着一扇扇被推开的门凉了下去。   最后,艾维斯来到空寂的驾驶室。   飞船已经在自动驾驶下,根据设定的航线,抵达目的地。   前边就是虫族联邦边境的航空港,站在这里,能看到来来往往的飞船驶入港口。   只要过了海关就能进入联邦境内。   到了这里,雄虫已经不再需要他。   所以,他毫不留恋地走了。   连一句话都没给他留。   艾维斯浑身发冷。   裹紧身上披着的外衣也抵不住深重的寒意。   雄虫留下的信息素还在往下流淌。   雄虫却已离开。   抽身得毫不留恋,与跟他温存时的态度截然相反。   本就注定会分开。   把雄虫平安带回虫族,他使命也算完成了。   已经没有遗憾。   只是艾维斯没想到,分离会来得这么突然。   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心脏疼得骤缩在一起,血液都被抽空。   艾维斯几乎想剖开胸膛把它挖出来,以隔绝疼痛。   窒息感弥漫,艾维斯头晕目眩,身形微晃。   一张明黄的纸片飘落,从他眼前飘过,擦着他身上披着的外衣落下。   艾维斯眼前出现了一阵重影,以至于一时没看清那是什么。   他用力闭了下眼,再度睁开,看向脚边,那是一张……便利贴?   上面有文字。   艾维斯俯身将其捡起。   黑色加粗的可爱风文字,书写着:   “对不起(可怜),我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暂时不能跟你一起回去,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来找你(亲亲)(飞吻)(小狼首)。”   艾维斯:“……”   是雄虫留下的。   艾维斯将这份充满简笔画、过分吵闹的便利贴看了一遍又一遍。   捏着边角的手指微微泛白,试图从中汲取一点微末的力量。   他能相信雄虫的话吗?   艾维斯恍然想起,这样的彩色便利贴,他还在别的什么地方见到过。   他返回去寻找。   床头。   “早上好(亲亲),你睡得太沉了,我就不叫醒你了。早安吻已支付,并预支了后边一个月吻。是的,我偷亲了很多下(骄傲)。早餐在桌上,记得吃(爱心)。我要暂时离开一趟,会尽快回来,不要太想我(也想一点点嘛)(可怜兮兮)。”   桌上。   “不确定你喜不喜欢,我的厨艺只到这里了,好吃请点赞(心),不好吃也请留言鼓励(营养液冰箱自取)。”   浴室镜子。   “怕你看不到,要贴显眼一点(微笑)。我留了一些信息素(试管)(箭头),想我的话可以吸一口,不许找别的雄虫结婚(我会抢婚的!)(怒)。”   门把手。   “贴这里总能看到吧?(费尽心思)(抓耳挠腮)……”   ……   艾维斯将把飞船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的彩色便利贴找出来,一共30张。   上面是雄虫的可爱字迹,带着生动活泼的卡通表情。   手指抚上去,仿佛能触碰到雄虫书写时留下的情绪。   面对这些,他很难对自己说雄虫抛弃了他。   一只雄虫,会为了自己不喜欢的雌虫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哄骗成本未免太高了些。   他尝试去相信并等待,等雄虫回来找他。   就算是为了将他告到审判庭,雄虫也总要出来露一面。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6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7]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11:主角和反派的待遇果然截然不同,尤利西斯沉着脸往后翻   上一秒:   [卧底哥被抛弃了,果然如此,雄虫阁下根本不是真心的,星盗怎么可能跟军雌真心?]   [卧底哥好惨呜呜呜呜,往好处想想,至少得到了跟高等雄虫春风一度……好几度的机会。]   下一秒:   [……便利贴?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有这么萌的留言,我不相信!]   [你说多少?30张?!雄虫阁下贴这么多便利贴,就差贴你脑门上了,艾维斯你眼瞎吗???]   书评区读者顿感之前的感情错付。   [我刚刚居然还同情了艾维斯0.1秒,谁来同情我?]   [雄虫阁下离开,是因为根本没有联邦公民的身份,一过海关就会露馅吧?]   [这个离开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之后阁下会怎么回来。]   [你们还真相信雄虫会回来啊?(天伽问号脸)]   [如果是假的,他没必要花这么多时间在这上面做戏。艾维斯当时都被他糙晕了,他完全可以趁机把艾维斯这个卧底绑回去审问。]   [被标记的雌虫在雄虫面前几乎没有反抗能力,如果阁下对艾维斯这个军方卧底动过杀心,这一路上已经够他死几百遍了。]   [这些我都不管,就看雄虫阁下亲笔写的30张留言,还有这些可爱的表情和亲亲,我就知道雄虫阁下是真心的。别说是等一个月,就算让我等一辈子都愿意啊(爱心)(爱心)。]   [你们雌虫……]   [雄虫阁下居然还留下了信息素!天呐,这可是高等雄虫的信息素!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跟那些合成品完全不是一回事!是出现在拍卖场上都会引起疯抢的那种!]   [艾维斯哪还需要这种气体分子采集成的信息素聊以慰藉,他被雄虫亲自灌溉的信息素多到可以流淌下来。]   [是的,看到那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同情不起来了(翻白眼)。]   [不管雄虫阁下还会不会回来,艾维斯这段时间都算是应有尽有,一辈子有这一次经历也足够了,能让虫怀揣着记忆,回味一生。]   深夜,元帅府。   尤利西斯看完正文剧情,扫了眼书评区讨论,脸色有些难看。   那位阁下对他的主角果然一向狠不下心。   明明在雌虫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雄虫离开,失魂落魄时,就该结束了。   结果阁下不忍心,硬是一个转折,将便利贴送到了他面前。   一张还不够,纷纷扬扬如蝴蝶般的彩色便利贴,尽数来到他眼前。   上面载满了雄虫的甜言蜜语,把这只本就昏了头的雌虫弄得更加神志不清。   星盗怎么可能对卧底柔情蜜意?   早在艾维斯坦白卧底身份时,他就该迎来雄虫的枪口。   不,更早之前艾维斯就暴露了,雄虫的出现只是为他布下的局。   与艾维斯数次对接的,根本不是军方的虫,消息早已被拦截。   拦截这些消息的甚至很可能就是那只雄虫。   那天晚上,艾维斯前后传递出三次消息。   “军方”回复两次,皆让他继续潜伏等待。   第三次没有得到回复。   而艾维斯返回房间时,雄虫已经陷入情氵朝,满室信息素。   雄虫本就是星盗,当然不可能是被下药。   这可能是雄虫针对艾维斯的进一步布局。   但对方没必要这么做。   艾维斯早已暴露,他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不足以让雄虫牺牲自己。   更大的可能是雄虫本就临近求偶期,需要一只雌虫陪他度过。   他挑中了艾维斯。   情氵朝是真的。   以至于雄虫后半夜已经没法再回复艾维斯的消息。   这是雄虫在这场信息不平等的对弈中,唯一接近失败的一次。   但艾维斯终究推开那张门,陷入满室的绮丽信息素中,被雄虫所捕获。   这原本只是雄虫为度过求偶期随手找一个纾解对象进行的游戏。   没有真心,全是假意。   但那位阁下不许他的主角输得太惨,所以给了他一场美梦,让那场美梦延续至今。   不愧是“主角”。   主角和反派的待遇果然截然不同。   尤利西斯沉着脸往后翻。   再漫长荒唐的美梦,到了真相面前也该醒了。   除非阁下打算把他的主角蒙蔽一辈子,永远不让他接触真相。   是残忍地打破美梦?   还是编织一生的虚假梦境?   阁下会怎么选?   ……   【艾维斯回军部报道。   他的上峰和同僚们对他的归来并不惊讶,反而像是早有准备,还给他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艾维斯中校,欢迎归队。”   他的上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年多亏了你传递回的情报,协助我们灭了好几个四处惹事的星盗团,虫族的星际航道能有如今的安宁,你功不可没,之后也该升上校了。虽然没能拿下狼团有些遗憾,但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等等,您说什么?”艾维斯愕然。   上峰疑惑地重复了遍:“没能拿下狼团有些遗憾?”   “不是,前面一句。”   “多亏了你这些传递回的情报,协助我们消灭了好几个星盗团。”   艾维斯:“……”   他负责的是狼团,从来没有专门传递过其他星盗团的情报。   就算有时顺手传递回去一些信息,也不是什么能起关键作用的重要信息,应该起不了什么决定性作用才对。   可上峰说,他协助他们消灭了好几个星盗团。   艾维斯觉察出不对。   而且他明明归队得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汇报,军部的虫却像是都知道他要回来,早早安排好了一切。   就像是已经有虫替他跟军方对接了。   或许还是以他的名义。   艾维斯顿感毛骨悚然。   “我能查阅我这些年的任务汇报资料吗?”   艾维斯问。   “当然可以。”   艾维斯在专虫引领下来到信息室。   他独自坐在桌前,翻看着他这些年的任务记载,他和军方之间的消息传递往来。   一开始还没有问题。   但从第二个月开始,就出现了不对。   军方给他的信息被拦截了,有些信息他并未收到。   而他传递给军方的内容,也出现了一些改动,一部分消息失踪,新增了一些他记忆外的内容。   就像是他跟军方的传讯中间,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第三者。   他们的消息全部途径于他,而他选择性地发出他想让他们看到的内容。   他的动作极为隐秘,没有让他们任何一方察觉。   属于狼团的信息大多被截留,只有一些不痛不痒的内容传了回去。   而新增的内容大多与其他星盗团有关。   艾维斯仔细看过去。   那些由“他”传递回信息协助消灭的星盗团,几乎都是与狼团产生过冲突的星盗团。   那只看不见的手,在借助军方的力量,消灭自己的对手。   而后,把军功算在了他头上。   这样看似两方实则三方的传讯,直到三天前才结束。   最后一封内容是:   卧底身份暴露,已逃离狼团,无需支援,将于近日返回联邦。   艾维斯看着这条以他的口吻发出、他却全然陌生的讯息,浑身冰冷。   只有一只虫对他的动向知道得这么清楚。   甚至能精准到他什么时候回联邦。   他拿起另一份军部发给他、他却没能收到的档案。   这是狼团幕后首领的档案。   上面只记载着一个名字。   ——乌尔里希。   种族不详,性别不详,年龄不详,等级不详,外貌不详……   身份:狼团首领/狼军领袖。   带着笑意看他的银发雄虫面貌浮现在他眼前,琥珀色的眼睛狡黠灵动。   艾维斯这才发现,雄虫毛绒绒的银灰色头发比起天鹅更像一头小狼,连名字都像。   乌尔。   乌尔里希。   狼军领袖。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28]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12:『有孕』他怀了雄虫的蛋(37w营养液加更)   [当星盗首领的雄虫阁下好帅(是的,我从来没有骂过星盗)。]   [乌尔阁下是只小狼虫,好可爱(我从来没骂过狼团)。]   [???你们这些雌虫,最开始可不是这副嘴脸。]   [你们知道的,面对雄虫,雌虫的底线总是灵活多变。]   [星盗必死,啊?你说雄虫阁下啊,那话又说回来了……]   雌虫们上演极限双标现场。   [乌尔阁下可是高等雄虫,就算以前做过星盗,联邦也会求着给他公民身份。]   [至于当星盗的过往……都说了是过往,那就过往不究嘛。]   [罚阁下做两次精神梳理得了。]   [罚他赶紧娶雌虫多多生蛋就可以了。]   [阁下是被星盗收养的,又不是他想做星盗的,阁下也是受害者啊!]   [不追究雄虫崽怎么会流落在外,还追究起阁下来了?]   雌虫们很难对雄虫生起恶感,更何况是这样一位会穿雌虫衬衫、会跟雌虫贴贴、会写可爱便利贴、甚至还把军功往雌虫身上送的阁下。   [艾维斯蹭的居然是雄虫的军功?!!]   [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雌虫!]   [艾维斯也是坐上了雄虫的升职器。]   [我也想坐(可怜)(对手指)。]   [这是什么科幻文?在“我”刚开始任务时,“我”素未谋面的雄主就在给我赚军功了?(大惊)]   [并非雄主。]   [还没结婚呢,做什么美梦。]   [更科幻了好吧?连婚都没结,面都没见过,雄虫就把军功往雌虫手上送。]   [不是?(天伽问号脸)这明明是雄虫在借军方力量打击自己的对手啊,纯粹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你们天伽懂什么?雄虫的升职器艾维斯没坐吗?]   [素未谋面时就已经坐了!]   [我原本看到隐隐透露雄虫阁下是星盗时,还以为这是安神最残忍、最现实的一本书,没想到科幻的尽头还能更加科幻!]   [从克莱尔到伊索,到恩佐……克莱尔不用说,他是席安阁下的长官,凭自己本事晋升的上校,以及现实中之后的少将。恩佐更不用说,他自己开局就是军团上将。哪怕是一星币的伊索,他也没坐过雄虫的升职器啊!可艾维斯不仅坐了,还坐了!]   雌虫们嫉妒得面目全非。   继“克莱尔松”“伊索一星币”“恩佐当雌主”之后,“坐升职器”也将成为艾维斯一生的污点。   永远摆脱不掉的标签。   ……   【艾维斯不是没有发现过不对劲的地方。   雄虫对机械改造的熟练、对飞船的了解,以及明明没有抓捕过雄虫、狼团长却一反常态地送了只雄虫到他房间……一切都充满了可疑。   但艾维斯不愿相信这些背后代表的可能。   所以他的大脑自动忽略了那些疑点,并将它们合理化。   然而,当事实摆在他的眼前。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   这是一个从最初就带着谎言的接近。   雄虫的伪装甚至比他所以为的开始得更早……   不是为了逃离星盗团才讨好接近他。   还要在那之前,甚至在雄虫出现之前,这个局就已经开始了。   他加入星盗团的第二个月,信息就出现了变动。   暗中的眼睛注视观察着他,暗中的手悄然调换更改。   这仅有的一个月都可能是雄虫对他的观察期。   他用一个月摸透了所有规律,第二个月开始行动。   那个躺在他怀里跟他讨要亲亲的雄虫,那个半夜钻进他的毯子里、跟他说一只虫睡觉害怕的雄虫……   艾维斯越来越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哪些是伪装、哪些是真实。   或许从来就没有过真实。   艾维斯感到一阵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他紧紧握着口袋里的那一沓便利贴。   那只雄虫绘下的卡通小狼首在他眼前浮现,模样娇憨可爱,带着些得意。如雄虫扬起下巴的模样,活灵活现。   他对雄虫的留言信以为真。   雄虫绘下这颗狼首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嘲笑他?   艾维斯扶额撑在桌上,缓了好一会,才平息下过于激烈的情绪。   他打开终端,调出光屏页面,申请继续执行狼团任务。   他要去狼团,找雄虫问个清楚明白。   把他……缉拿归案。   上峰驳回了他的申请。   “你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不适合再前往。以及……军方已经决定撤销对狼团的任务。”   “撤销任务?为什么撤销?”艾维斯着急追问。   “狼团这些年行事作风偏向守序,活动范围远离虫族星系,跟虫族并无太大冲突,继续往其中投入资源没有意义。”   “还有,你的这次回来后的体检结果,你看了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军方。”   ……体检结果?   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军雌归队后需要进行例行体检。   艾维斯调出自己刚收到的体检结果查看。   一项项数据看过去,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翻到第二页。   『有孕』   有孕……孕2周……虫蛋胚胎发育良好……   艾维斯盯着报告单,微抿起唇,有些恍惚。   高等虫族受孕极为不易,他此前从未想到这一点,虫族也根本不会为此去做什么措施。   他居然怀上了雄虫的蛋……   在雄虫已经离开他之后。   ……   艾维斯有了六个月的带薪孕假。   虫族对幼崽格外在意,也更加注重这方面的权益。   如果雌虫需要,算上育儿假,甚至能够一直休假到幼崽三岁。   艾维斯回到家中。   花了些时间,将空置了三年的房子收拾干净,重新布置。   主卧,幼崽房,幼崽游戏室……   如果雄虫在的话,或许会想要一个机械相关的工作间。   艾维斯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抹去。   雄虫不会回来了。   对那样的雄虫来说,自由远比一切来得重要。   他在星海之中也能过得肆意潇洒,联邦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地方。   不管是金钱、权力、万众追捧,这些他都不缺。   有需要了也有大把的雌虫愿意服侍他,或许还有天伽、狼族、其他异族。   他也会在星盗团中拥有自己的幼崽。   幼崽长大后会在他身边为他效力,又或者会被他精心培养,最后继承他的位置。   他不会想起自己曾玩弄过一个军雌卧底。   也不会知道那个军雌怀上了他的虫蛋。   时间和距离阻隔了所有。   他最终没有把雄虫的事告诉军方。   既然军方已经决定放弃狼团的任务,那么雄虫的事也已经不重要了。   艾维斯承认其中有自己的私心。   直到现在,他也对那只雄虫恨不起来。   或许也是有恨的,他恨他的欺骗和离开,可又无法将这恨意化作怒火燃烧下去。   他想不到任何报复他的方法。   他会把他的幼崽生下来养大,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复。   最后还是留出来了一间工作室,里面摆着他捡回来的那几件残破的机械制品。   艾维斯花了很长时间研究,也没能把它们恢复原样。   雄虫的设计太过精妙独特,与市面上的任何机械图纸上绘制的都不一样。   艾维斯只能把它们留在桌上,每天过来研究,偶尔拼上那么一点。   那30张便利贴被他贴在了卧室里,起床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每天睡前都会揭下来一张张地看过去,看上许多遍。   明明知道雄虫不会再回来,明知道都是谎言,但在夜深虫静的时候,他还是想要去相信。   大概他会带着这个无法成真的幻想,过一辈子。   他特意不去关注狼团的信息,这样还能有一份奢望。   一个月过得悄无声息。   身处其中觉得漫长,结束了却只觉恍然。   艾维斯将日期算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他坐在寂静的屋子里出了会神,想起自己该为以后做规划。   腹中的虫蛋还算健康。   分离前那几天,跟雄虫做得够多,那时吸收的信息素就足够虫蛋支撑一两个月。   之后还有雄虫给他留下的那几管信息素,要计算着用。   雄虫的衣服和被子他也收藏了起来。等虫蛋出生后,可以用来包裹。   他自己只留了一件,剩下的都收在空间纽里,那能让它们维持着被收纳进去时的状态,以及气味,那上面有着微末的信息素残留。   艾维斯精打细算着自己拥有的一切,不确定这是否能让虫蛋顺利破壳。   他拥有的太少,能把握住的也太少。   终端忽地亮起。   跳出提醒。   上面显示,他预约的医生到了。   “?”   艾维斯并不记得自己预约了医生。   就算孕雌有时候会忘事情,他也不该毫无印象才对。   叮咚——   门铃响起。   艾维斯看向门口的方向,沉默了会,才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   一头银灰头发、身穿白大褂、提着医药箱的雄虫站在外边,对着他笑,笑容如太阳般炫目。   “你好,艾维斯先生,我是你的家庭医生乌尔,来为你做检查。”   雄虫悦耳声音在耳边响起,当艾维斯回过神来时,已经侧过身,将雄虫迎了进来。   他快速扫了眼外边空旷的街道,将门关上。   旋即就被抱了个满怀。   “艾维斯,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回来晚了……”   雄虫埋在他怀里,低声喟叹着,说着道歉的话。   艾维斯紧抿着唇,将雄虫堵在身体和房门之间,咬牙低声道:   “你来做什么?你一个星盗潜入联邦,就不怕被虫看到告发吗?”   “谁会告发我?谁认识我?”   乌尔笑。   他抬手捧住艾维斯的脸,柔声问:   “是你吗艾维斯?你要把我抓捕归案吗?”   艾维斯扣住雄虫的手腕,眼睛愤怒到泛红。   他就该把这只满口谎言的雄虫抓起来!   让他哪也去不了。   “我听说……你怀孕了?”   乌尔任由他抓着,眼睛悄悄往下看,神情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艾维斯倒不意外他在联邦消息灵通。   这只雄虫隐藏的东西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多。   他被他耍得团团转。   艾维斯的指腹摩擦过雄虫的手腕,手指收紧了些,又最终松开。   “你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艾维斯沉声问,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有一部分原因吧……我说好了一个月后回来找你啊,你想不想我呀?”   乌尔伸手去抱他,贴上去蹭蹭,想起艾维斯怀着虫蛋,又赶紧拉开了些距离,小心往下看。   什么也看不出来。   艾维斯抿着唇,因雄虫的退离神情不悦,冷声道:   “不想。”   “哦……”   乌尔有那么一点遗憾。   又凑上去问:“真的一点都没想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艾维斯不明白雄虫追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烦躁得拧起眉。   乌尔知道怀孕的雌性脾气差,大概在雌虫身上也不例外,不敢惹他。   他悄悄拎起地上的医药箱,问:   “我能给你做检查吗?”   “……你又不是医生。”   艾维斯无语,只当这又是雄虫的新伪装。   “我是啊。”   乌尔声音轻快道:   “飞船上很多病人都是我看的,哦,我也给你治疗过呢。”   艾维斯一怔。   “什么时候……”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7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 [129]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13:“我宜室宜家。”乌尔向雌虫自荐   【“就……从你刚来狼团的那一个月开始的吧。”   乌尔回想着道。   “那会你可拼了,什么危险都冲在第一线,嘴上说着要当星盗赚钱回去跟雄虫结婚,拼起来跟不要命了一样,以特别快的速度在星盗中崭露头角。”   “雌虫过度使用虫纹能量,会导致精神不稳,你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我赶到治疗室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我给你做了个简单的精神安抚,然后把你身上那件血糊糊的衣服换掉……”   说到这的时候,乌尔的眼神有些飘忽。   雌虫的身材可真好。   如果不是雌虫是卧底、他嘴上那赚钱跟雄虫结婚是假话,乌尔都想跟他好上了。   艾维斯对这些内容没有任何记忆。   他只知道星盗的医疗很强,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去医疗室睡一晚上就都好了,神清气爽。   那会他还感叹,双方交战不杀医生果然是正确的规定。   还想着,之后就算回联邦了,也要想办法把那两个会拟态的触手怪医生一起拐回去。   现在想来,他的好状态跟触手怪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因为飞船上有高等雄虫。   “以前都是……您?”   艾维斯问。   “嗯,差不多吧。”   乌尔应道。   身体上的伤,雌虫自己就能自愈。   艾维斯来医疗室,大多时候都只是找个疗养舱睡着,修养精神。   乌尔也会根据他的情况,给他做一点浅层次的精神安抚。   并不深入其中,雌虫不会察觉,只会睡得更沉更舒服。   偶尔几次艾维斯受了伤,他也只是帮忙换换衣服,连上药的机会都没有,高等雌虫的自愈能力太强了。   乌尔的医术在艾维斯身上没什么发挥余地。   但他还是挺喜欢看到他的。   不管是雌虫帅气的睡颜还是特别好的身材,都能让虫心情愉悦。   只是后来时间长了,看到他受伤会有点心疼。   就不那么愉悦了。   而今天是截然不同的情况。   乌尔医生开心地抱着医疗箱,对他道:   “快,坐下,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艾维斯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但这会也只能在乌尔的指挥下,在沙发上坐下。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已经不复存在。   艾维斯原本冷着的脸也冷不下去。   他抬手解开外衣扣子,露出底下衬衫勾勒的腰腹线条,略有些不自在地道:   “已经6周了,还没显怀。”   “哦哦。”   乌尔一边点头,一边很惊讶地上手摸了摸,然后才用仪器扫描。   全息影像展露在他们面前,记录着孕囊中的小小生命。   “是颗雌子蛋。”   虫蛋胚胎表面已经有浅淡的虫纹显现。   艾维斯应了声,看向雄虫。   这样的影像他已经看过许多次,每天都注视着胚胎的些许变化。   反倒是雄虫这样认真专注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看着雄虫满是惊诧和喜悦的眼睛,扑扇的睫毛,微张的唇……想着这个幼崽能否让雄虫留下来,哪怕那么几个月的时间。   “长大后一定很像你。”   乌尔回头对他道。   艾维斯不知道他怎么从一个还没发育起来的胚胎身上看出这些,明明连轮廓都模糊不清,也就能看到一点心管搏动。   “既然是雌蛋,幼崽的发色瞳色应该会像您。”艾维斯道。   “好呀好呀。”   乌尔很开心,又补充道:“五官像你!”   “嗯。”   艾维斯被雄虫的喜悦感染,也忍不住期待起他们幼崽的未来。   “我能抱抱他吗?”   乌尔放下仪器,小心而期待地搓搓手。   “可以。”艾维斯点头。   乌尔俯身,揽住艾维斯的腰,将脸轻轻贴到他肚子上。   艾维斯注视着雄虫的动作,感受着他的贴触,始终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渐渐放松下来。   他或许能留住雄虫。   乌尔在艾维斯身上嗅了嗅,发现没什么自己的味道。   只有一种独属于孕雌的、暖融融的、吸引着雄虫去占有的味道。   “你这一个月是不是没用我的信息素?”   乌尔抬眸问。   “嗯。”   艾维斯垂眸回应,落在身侧的手不安地摩挲着,没有解释原因。   信息素太少,他不相信雄虫会回来找他,他需要为了幼崽精打细算。   但雄虫回来了,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我需要再做点别的检查。”   乌尔说着,去解雌虫的扣子。   艾维斯身体一僵,又很快在雄虫的安抚下放松下来,他没有拒绝,自发地去迎接阔别了一月的雄虫。   直到中途,他才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透着光的窗户,瞳孔一缩。   “窗帘没拉。”   一楼客厅沙发上,怀着蛋的独居孕雌,与来做检查的雄虫医生。   这显得太过叽渴和迫不及待了。   “没事,放轻松,没虫过来。”   乌尔的精神力早已扩散出去,能够探知到附近有无虫靠近,他留下的精神暗示也会让虫刻意避开这里。   但艾维斯显然并不相信这一点,咬得他生疼。   乌尔只能用身体遮挡住他,他身上全新的宽大医师服也随之覆盖下来,将艾维斯遮挡。   即使这样,艾维斯也没法全然放松,紧紧咬着他。   直到后面转移到楼上,进入窗帘紧闭的卧室,艾维斯才放松下来,全然接受他。   阔别了太久的信息素,一朝得到滋养,艾维斯睡得很沉。   再度醒来时,身边已经没虫了。   这是第二次。   心脏骤然空落下去。   还是楼下传来的切菜声让他回神。   他披上衣服下楼,看到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备菜的雄虫。   这个画面让他恍惚了一瞬,想起雄虫最后给他准备的那顿早餐。   这只在星盗团里长大的雄虫,似乎会的东西太多了。   这也说明着他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这才需要自己去学着做那么多事情。   艾维斯微凝起眉。   心里责怪起那些狼兽人星盗不会养雄虫来。   他走进厨房,伸手接过雄虫手里的刀,道:“我来。”   乌尔回头看到他,神情变得有些惊讶,上下打量他一眼,问:   “你确定吗?”   艾维斯起初不解,顺着雄虫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才恍然想起他只披了件外衣就下来找雄虫,里边是空的。   艾维斯顿时僵住,大脑骤然空白。   乌尔笑了声,擦干净手,给他拢起衣服。   昨天在客厅里没拉窗帘就不肯的雌虫,今天居然这样就出来了,实在让虫惊讶。   或许孕雌就是傻傻的吧。   乌尔含笑问:“怎么穿成这样下来?是急着找我?还是想要了?”   艾维斯看向他,低声道:   “我怕您又不见了……”   乌尔一顿,对上艾维斯执着的目光,抬手抚过他紧绷的帅脸,温声道:   “不会了,我已经都解决好了。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跟你结婚,你不是一直说要赚钱跟雄虫结婚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宜室宜家。”乌尔向雌虫自荐。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0]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14:你可以审问我,对我做任何事情(38w营养液加更)   [等等?怀孕了?这才多久?]   [雄虫阁下留下的信息素不知道够不够用,孕雌没有足够信息素,会很艰难。]   [一个月了,雄虫阁下果然不会再回来……]   [居然回来了?!]   [居然这么早就认识了?阁下还给艾维斯做过治疗?]   [独居孕雌和雄虫医生?做身体检查?啊?]   [做梦吧!]   [雄虫阁下亲自做饭?]   [结婚?宜室宜家?啊???]   [艾维斯!快告诉我!你还在梦里没有醒(怒)!]   雌虫读者们从开篇震惊到尾。   一开始看着艾维斯独自怀着崽,住在没有雄虫的空旷房子里,精打细算着那些信息素,还觉得他很惨。   结果家庭医生版乌尔阁下出场。   雄虫阁下居然真的回来了。   见面就是抱抱和检查。   别说文里的独居孕雌艾维斯扛不扛得住,他们这些看文的读者都扛不住啊!   被雄虫抛下的雌虫,见到了阔别一月的情虫。   为信息素而担忧着的独居孕雌,得到了雄虫医生的充分检查和信息素滋养。   这情节安排就跟做梦一样。   艾维斯从睡梦中醒来,身边没有虫,他们以为要迎接冰冷的现实了。   结果雄虫在厨房做饭准备早餐!   还说要跟艾维斯结婚!   说自己宜室宜家!   这是雄虫能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吗?   比起这个,他们更愿意相信艾维斯在雄虫离开后就已经疯了,给自己编造了这一出幻梦。   [艾维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医生!不是你面前这个,是精神科医生,也不是你面前这个!]   [其实真相就是艾维斯在久等不到雄虫后,开了一瓶雄虫的信息素,陷入了信息素编织的梦境。他以为自己的身体得到了灌溉,得到了滋养,其实都是假的!]   雌虫们一个个化身侦探,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一切是假的、艾维斯已经精神失常了的证据。   仿佛每一个都成了安神的文字解读大师。   雄虫们:“……”   对自己的文字理解能力有点基础的认知好吗?   如果雌虫都能看到那么深层次的含义了,那才是怪事。   雌虫尚且不信,天伽就更不相信了。   [离开的雄性怎么可能会回来?]   [怎么?你们的雄性不回来吗?]   [别问这种扎心的问题好吗?]   [雄性都是不认路的小迷糊,出了门就找不到家了,所以必须由家里的雌主陪同外出,并且佩戴定位器、报警器等一些列仪器。]   天伽试图解释。   虫族:[乌尔阁下,离开一月,跨越数个星系,回来找雌虫,战绩可查。]   [天伽别给自己找借口了(翻白眼),留不住雄性就是留不住雄性。]   天伽一冒头,雌虫们都不纠结艾维斯是不是出幻觉在做梦了。   他们虫族的乌尔阁下就是回来找艾维斯了!乌尔阁下是真的!   天伽可不肯承认这点。   就算乌尔回来了,也跟虫族无关。   [那是因为他在狼族长大,受了狼族文化的影响。狼族是伴侣制,只会有一个伴侣,作为“头狼”又承担着繁衍任务,正好艾维斯还怀孕了,他这才回来找他和幼崽。]   [但凡换一只正常环境下长大的雄虫,早在外边浪嗨了,娶了一大群雌虫,挨个抽鞭子(天伽翻白眼)。]   这些话,雌虫们倒也心里认同。   他们同样认为乌尔阁下是受了狼族的影响,才如此在意艾维斯,不惜跨越星海也要奔赴他。   至于其他雄虫娶更多雌虫,这一点他们同样接受良好。   尤其是高等雄虫阁下,他们恨不能让阁下大娶特娶,这样自己才有机会。   而鞭子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又不是刀子。   [乌尔阁下抽我,我也愿意啊(害羞)。]   [雄虫阁下的鞭子抽过来,先飘来的是香气(粉红泡泡)。]   [你们这些天伽哪里会懂雄虫阁下的挥鞭技巧。]   [……]   天伽放弃跟这群受虐狂雌虫讨论。   这些家伙还不如艾维斯。   艾维斯至少在心里想过把雄虫抓起来、让他哪也去不了。   虽然没能付出行动……被雄虫哄一哄,查一查,又昏了头。   尤利西斯并不理睬这些讨论,他沉着脸继续往后看。   只在看到书中那只雄虫说的话时,不由冷哼一声。   宜室宜家。   好一个宜室宜家。   ……   【“怎么样,考虑我一下嘛。我会做饭,会制做各种机械,机甲也会制作哦,维修飞船也可以,我还有医师证,可以当你的住家家庭医生,擅长精神梳理,孕雌照顾,育儿……”   乌尔向艾维斯卖力推销自己,顺便把幼崽拉出来给自己增加筹码。   “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孕育中虫蛋!虽然其他雄虫的信息素也能给虫蛋用,但信息素这种东西,肯定是亲雄父的更好啦。”   “阁下,您说胡话了。”   艾维斯打断他。   “您是星盗,没有联邦公民身份,我们没法结婚。难到您要弄个假身份跟我结婚吗?”   艾维斯根本不信雄虫会跟他结婚。   他从雄虫口中得到过太多谎言,他分不清他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雄虫可能只是听说他怀孕,来了兴致,用医生的身份来玩一玩他。   就如当初伪装成被绑架的雄虫来玩弄他一样。   他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已经有联邦公民身份了。”   乌尔见他不信,打开终端个虫页面给他看。   姓名那一行写着“乌尔”。   雄虫。   A级。   职业医生。   照片也是他的样子,似乎是新拍的,银灰色的半长短发打理得很精致,上半部分毛茸茸的,琥珀色的眼睛明亮高贵,浅浅笑起来,既帅气又有亲和力。   是一个很能让雌虫心动的样子。   艾维斯用自己的终端扫描添加。   居然成功加上了。   再一查询详细信息。   是真实证件。   而且是昨天早上刚发下来的。   相当于说,对方一拿到身份证,就来找他了。   “您……加入了联邦?”   艾维斯不可置信问。   “是啊,只有这样才能结婚嘛,谁让你们只承认联邦公民身份呢。”   乌尔其实有好几个星际组织的有效身份,但那些没法让他跟艾维斯结婚,虫族不会承认这样的婚姻。   艾维斯作为现役军雌,只能跟有联邦公民身份的雄虫结婚。   他想要跟艾维斯真正在一起,就只能放弃那些身份,加入联邦。   一个高等雄虫愿意加入虫族联邦,对联邦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乌尔本来能以此为筹码,跟联邦讨价还价,换到很多好处。   但他只想要跟艾维斯的婚姻。   还得是艾维斯心甘情愿的那种。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星盗团也交给蠢狼们自己管了,飞船也没有,虫族的星币也没有,一贫如洗……”   其实有的,但不妨碍乌尔装穷卖惨。   他知道虫族的雄虫婚后都是靠雌虫养。   雌虫喜欢带着全部身家,跟这样的穷光蛋雄虫结婚,然后让雄虫花自己的钱。   从正式出现在艾维斯面前开始,乌尔就在模仿学习着当一只虫族的雄虫。   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学得像不像。   应该是像的吧?   像到艾维斯带他出逃。   艾维斯喜欢他伪装出来的那只小可怜雄虫。   有时候乌尔也想撕裂面具,把本性暴露在艾维斯面前。   反制住他的手,让他像一头狼一样塌伏,跪都跪不稳,咬住他的后颈毫不留情地顶撞他,把他撞得连声音都破碎。   但那样会把艾维斯吓坏的。   艾维斯喜欢那种能让他激发军雌保护欲的小可怜雄虫。   乌尔抬手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嘤嘤嘤地往艾维斯怀里埋,抱着他哭诉:   “我现在只有这一份家庭医生的工作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没法活了!”   艾维斯:“……”   他知道雄虫的表现存在着很大的表演成分。   但他没法拒绝他。   不管怎样,雄虫放弃自由、加入联邦是真的。   他在联邦无依无靠也是真的。   仅这两点,就足以让艾维斯心疼歉疚。   他没想到雄虫会做这些。   “是为了我吗?”   问出这话来,艾维斯都没有自信。   “是为了我们。”   乌尔握住艾维斯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为了我们的未来,当然,还有它……”   乌尔看向艾维斯的肚子,目光柔和。   “好,我们结婚。”   艾维斯坚定道。   乌尔诧异看向他,“这就同意了?”   他还以为要费上很大一番功夫呢。   他星盗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使现在已经从良了,但艾维斯那样正直的军雌,应该很难接受一只当过星盗的雄虫才对。   “不能再让您跑掉了。”艾维斯板着脸道。   “所以,你想用自己把我抓起来吗?”   乌尔双手举在身前,手腕贴合,做出甘愿受缚状。   艾维斯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低低应了声。   他有自己的私心。   他的心想跟这只雄虫在一起,哪怕这可能让他输得一无所有。   ……   军雌结婚需要跟军部报备,提交结婚报告。   军部也不会在这上面故意卡着军雌,都知道雌虫结婚有多么不易。   但乌尔的身份让艾维斯有些担心。   雄虫毕竟才刚加入联邦,之前的过往也经不起细查。   结果审核居然通过得特别快。   军方向他表示恭喜,送上新婚礼物,婚假也一起给他批了。   艾维斯浏览着军方的回复,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雄虫。   雄虫在做幼崽床。   准确地说是给虫蛋用的。   “到时候可以把小床放到我们的床边,把虫蛋放里面,就不怕被压坏了,你也可以随时看到它。”   乌尔边说边组装。   他被狼群收养的时候,还是一颗蛋。   那些毛绒绒的大傻狼,每天轮流孵他,又热又沉,差点没把他捂坏。   得亏虫蛋耐造。   艾维斯看着亲手给虫蛋做床的雄虫,很难想象自己婚后要怎样才会输得一无所有。   乌尔收拾好东西起身,见艾维斯坐在床边出神。   他走过去,碰了碰他的额头和脸,确认体温正常,才问:   “怎么了?军部不让我们结婚吗?”   “没,同意了,同意得很干脆。”   艾维斯回神道。   “这才对嘛,不然我要找他们闹了。”   乌尔捏捏他的脸,让他开心点。   艾维斯任凭雄虫玩弄,问:   “这是您加入联邦的条件吗?您跟军方谈过?”   乌尔意外他在这上面的敏锐。   “差不多吧。”   “你被军方送给我联姻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快投入乌尔大王的怀抱,让我好好安慰你。”   乌尔半开玩笑地对艾维斯展开双臂。   艾维斯还真将自己送了过去,环抱住雄虫。   “阁下……”   “嗯?”乌尔揉揉他的后颈,俏皮地对他道:“可以叫雄主了。”   “……雄主。”   艾维斯依言改口,轻轻念着那个称呼。   “嗯,雌君。”   乌尔笑着回应着,抚摸他的脑袋,垂下的眼睛里却带着些思索。   他察觉到艾维斯心里潜藏的不安。   怀孕的雌性情绪不稳定和不安都是很常见的现象。   他欺骗过他,还是在他刚怀上虫蛋时离开了他一个月,他当然没法全身心地信任他。   该怎么办呢?   乌尔苦恼。   ……   夜里,乌尔期待地搓搓手,声音轻快地对雌虫道:   “艾维斯,我们玩点小游戏吧。”   艾维斯微顿,还是应道:“好。”   雄虫的游戏,不用想都知道是怎样的。   看到雄虫拿出手铐,艾维斯也并不惊讶。   耐糙是军雌的优点。   只是他现在怀着虫蛋,需要保护幼崽。   希望不要超出虫蛋的承受限度。   艾维斯低垂的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然后,他就听到咔哒一声,雄虫把他自己给锁住了。   艾维斯错愕地看向雄虫被禁锢着的手。   乌尔对他笑。   “我们来玩抓捕星盗的游戏。”   “邪恶星盗被正直的军雌长官抓住了,现在,你可以开始审问我,对我做任何事情。”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8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生理期第一天,人有一点si了,吃完布洛芬后一直犯困,好在是更上了[可怜]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1]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15:小狼虫乌尔   [乌尔阁下居然为了艾维斯放弃自由、加入联邦!这什么科幻故事?!]   [这也很正常吧,雄虫就该生活在虫族联邦,当星盗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哪有在联邦享受生活来得好。]   [话是这么说,但乌尔阁下跟其他雄虫不一样。他有很强的能力,自己在外面也能过得很好,他生性自由,不受束缚。来到联邦,相当于他选择跟过往经营起来的一切切割,只为了跟艾维斯重新开始。]   [艾维斯这是走了什么运(恼)!]   [把星盗首领都拐来了联邦,谁敢说艾维斯这次卧底任务不成功?可太成功了!]   [事业感情双丰收,呵,连军功也是雄虫送上的,这升职器坐爽了吧?]   雌虫们日常嫉妒、扭曲、在光屏后阴暗爬行。   [什么像狼一样塌伏?什么被顶撞得连声音都破碎?!这就是乌尔阁下的真面目吗?!]   [还好没让艾维斯吃到这么好的(阴暗爬行)!]   [可我们也没吃到,甚至没看到(大哭)。]   [那要不还是让艾维斯吃两口吧?至少让我看两眼,才知道该怎么脑补。]   [艾维斯还在“输得一无所有”呢(翻白眼),雄虫阁下都要跟他结婚了,还亲手给虫蛋做床,他输得一无所有!]   [我看乌尔阁下还是暴露本来面目吧,把艾维斯撞得像狼一样塌伏,让他破碎,昏迷,眼冒金星,形状改变,他就没心思瞎想了。]   [没错!就是这样!雄虫的游戏!冰冷的手铐!乌尔阁下终于决定露出本来面目了!]   [???等等?拷谁手上了?!]   [(震惊)(目瞪口呆)手铐是这样用的吗?]   [抓捕星盗游戏?这对吗?]   [星盗被军雌抓住审问?做任何事情?嘶——(昏过去了)]   虫族雌虫们哪见过这样的。   所有的道具都是用在雌虫身上的,雄虫只要玩得尽兴就好了。   可乌尔阁下居然束缚自身?   已经科幻到违反常识的地步了!   一批雌虫差点背过气去。   天伽们则双眼放光。   [好啊好啊,这个好啊。]   [爱看,多来点。]   [虫族居然有这样的雄虫,太不可思议了。]   虫族那些挥鞭子的雄虫固然很辣,但天伽的传统审美还是偏向于乖乖交付主权、任由雌性占有的雄性。   天伽雌性更喜欢把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   上一个这么戳他们的主角还是阿克塞尔。   但乌尔又跟阿克塞尔不一样,他骨子里有着虫族雄虫的自信张扬,又有着狼族的专一忠诚。   这样骄傲自信的雄虫,却愿意为了伴侣自缚。   这直接把天伽XP戳爆了。   虫族雌虫还在崩溃,天伽已经哐哐打赏。   好看,爱看,多来。   之前给阿克塞尔那本书打赏,心里还有点别扭。   毕竟那本书的主角一个是天伽,另一个却是虫族,有一种自家的雄性被死敌拐跑了的气愤感。   打起赏来都得做一番心理建设,偷偷摸摸的,怕爽到了那些虫族。   这篇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两个都是虫族,直接当故事看得了。   看到虫族雄虫被拷起来的这种反差感,也更香更好吃。   心痒难耐了。   天伽雌性都有点抖爱斯。   他们倒也不可能真对雄性施暴。   雌雄间的体魄差异摆在那里,雄性脆弱又珍贵,真正意义上的“珍、贵”。他们自然舍不得自家雄性受伤,更不可能对脆弱的雄性动手。   他们要的是主导和支配的爽感。   千万年前掌控支配他们的雄性,如今只能乖巧顺从地依附于他们,被骑得小声哼哼唧唧,心理和生理上都爽炸了。   虫族那群受虐狂自然是无法理解的。   ……   【乌尔将权力交给了艾维斯。   他仰躺着,手铐的另一头靠在床头架上,允许艾维斯对他为所欲为。   没经历过这些的艾维斯手足无措。   他宁愿雄虫动手折磨他,而不是面对这个。   他双眼紧地盯着被拷在床的雄虫,眼睛一眨不敢眨,像是觉得这是什么陷阱。   “来嘛,不想审问我吗?什么都能问哦。”   乌尔探出小腿轻蹭他。   隔着裤腿,轻轻磨蹭。   像一只头痒的小狼崽在他腿边打转,不时用脑袋顶他。   吸引他去挠。   艾维斯俯身靠近,动作十分谨慎。   “您,手疼吗?”   艾维斯盯着雄虫被铐住的手腕,轻声问。   乌尔没想到他会关注这种问题。   又觉得不愧是艾维斯。   他笑了笑,道:“不疼,你又没对我进行暴力审问,长官。”   艾维斯微顿,瞥了他一眼,随后从空间纽里取出一块毛巾,垫在他的手腕和镣铐之间,仔细包裹了一圈。   乌尔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他还以为这位正直的军雌会给他解开,把他放了。   这样看来,这位正直的军官内心也有着什么暴虐阴暗的情绪,要在他身上释放呢。   好期待呀。   艾维斯确认雄虫不会磕着碰着了,这才看向他。   他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当星盗的。”   “长官的审问可真直白呀。”   乌尔吐槽了句,但还是配合地回道:   “从我出生、破壳开始。”   这个答案让艾维斯微惊,但又算意料之中。   只是从雄虫口中听到他用这么轻快语气说着这种事情,他还是不由面色微沉,微抿着唇。   乌尔判断着他的情绪,想知道他是心疼他、还是在责怪他。   “您当时才那么小……”艾维斯眼里闪过些压抑的不忍,“是怎么流落到星盗团里的?”   “有许许多多的原因吧……”   乌尔眼中闪过些回忆。   “我雌父就跟大多数逃离联邦去的雌虫一样,他当时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腹中还怀着我,背后还有来自联邦的追捕,那只雄虫在这上面花了大价钱,要把他抓回去。”   “追捕的军雌顾忌着他怀孕,没有下死手,却也让他疲于奔命,精疲力竭,无法停下来。”   “充满危机的环境影响着他的身体,也影响着他腹中的我,我提前降生。”   “他一开始是打算带着我一起跑的。但多带一颗虫蛋,会让他多很多顾忌,行动不便,也让他的目标变得更加明显,更容易被追踪。于是,他把我放弃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被军方找到并带回去吧,雄虫崽在联邦,也吃不了什么苦。但狼团先发现了我。他们守了我一晚上,也没有虫过来认领这颗蛋,便将我带了回去。”   “他们把我孵化出来,把我养大,把我当成他们族群中的一员。就这样,我加入了狼族,也成为了狼团成员。”   “那时候狼团还没有大量吸纳外来种族,我是唯一一个,嗯……小狼虫。”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2]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16:书里书外,不同发展(39w营养液加更)   【雄虫说这些时语气轻松,但艾维斯知道其中的艰难。   一只幼崽在狼群中出生,生来就在星盗团里,他们甚至连语言都不通。   虫族的传承记忆里只有虫族的语言。   他得从零开始学习那些狼族的语言。   那样小的幼崽,狼兽人们连他的需求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有心照顾,也总有疏漏。   艾维斯都能想象到,小小的乌尔坐在狼群中,嗷呜嗷呜地学习狼族语。   看起来很萌的画面,但艾维斯只觉心疼不已。   “乌尔,这个名字也是他们取的?”   “算是吧。”乌尔仰躺着道:“我一开始听不懂他们的话,他们每次找我,就模仿着我的声音用很轻柔的狼鸣呼唤,我就知道那是在叫我,渐渐地就成了我的名字。”   “那么……乌尔里希?”   艾维斯试探着问。   乌尔笑了下,“后缀是我雌父的名字,我后来找到他了。”   艾维斯回想着星盗团里那些雌虫,寻找着能跟乌尔的话对上的虫。   乌尔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   “不在星盗团里,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自己的生活。我们偶尔会见上一面,并不常联系。”   宇宙太大了,乌尔也已经不是需要雌父喂奶的小幼崽了,双方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动不动就进深空区域失联,也很难联系到。   乌尔最开始去查探他的消息,也只是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得到这个答案就已经够了。   艾维斯俯下身来抱住他。   就如在星盗船上安慰那只不安的雄虫一样。   只是当时雄虫的不安是装的。   而现在的雄虫却又在假装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艾维斯心疼得想把他揉进怀里安慰。   乌尔其实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他在星海中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经历过。   是这只雌虫太心软了。   常见的聚散离别在他眼里,都是他是小可怜的证明。   乌尔抬手回抱住他,在他耳边道:   “好啦,长官,我已经回答你很多问题了。之后再审问,我可不会这么乖乖配合,你得拿出你的本事来。”   “嗯。”艾维斯低低应了声,表示明白。   他会拿出他的技巧审问雄虫,让雄虫开口。   艾维斯往后探去,指尖划下,布料就分裂开来。   艾维斯坐下,靠着与雄虫贴合堵住裂缝。   “哇哦。”乌尔小声惊叹,没被拷住的手捂住嘴,双眼亮晶晶的。   他不该小看艾维斯的审讯技巧。   这样下去,他什么都会往外说的。   我的账户密码是。   乌尔眼前已经开始冒数字了。   艾维斯放缓动作,同时狠狠从四面八方钳住,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   “从你加入星盗团的第一天,你太帅了宝贝。”   军雌的刑讯技巧太过高超,可怜星盗首领被一审就迫不及待地交代。   艾维斯没想到是他的外貌让他暴露。   当然,这更可能是雄虫的胡言乱语。   那些胡言乱语的夸赞和称呼让他耳尖微红。   “我和军部的传讯是你调换的?”   艾维斯继续审问。   “是。”乌尔可怜兮兮做投降状。   希望能得到放过。   艾维斯当然不会放过他,他只会毫不留情地审问。   “一直以来跟我对接通讯的也是你?”   “是,我们做了三年的网友、笔友。”乌尔害羞,“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你管这叫聊天?”艾维斯咬牙切齿,紧咬着他。   乌尔头皮都麻了,“我错了,对不起嘛,以后不敢了。”   艾维斯明知早就没有什么“以后”了,但还是因为他这一句话放松下来,暂且放过他。   这一通审讯下来,艾维斯自己的气息也不稳,他找了个地方撑着,稳了下略显摇晃的身体,没有露出颓势。   “为什么是我?”艾维斯问题。   “嗯?”乌尔不解。   “为什么选择我玩弄?因为我是卧底吗?”   艾维斯紧紧盯着他。   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雄虫,他对此额外在意。   明明知道都是伪装和欺骗,却还是想寻求一个原因。   “是因为喜欢。”   乌尔小声道。   “我本来没想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你面前,但我的求偶期突然到了,我想跟你一起度过。”   乌尔怯怯看他,祈求原谅。   艾维斯知道这只雄虫惯会装可怜,但他就吃这一套。   准确地说,只要是他,他都吃。   哪怕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他都会被他吸引。   雄虫的那一声“喜欢”让他无所适从。   却也庆幸对方在一飞船的雌虫天伽和异族之中,选择了他。   艾维斯专注服侍着,没再询问任何。   ……】   [艾维斯你这叫服侍吗?快放开我雄主的手!气得我对空气拳打脚踢,你还记不记得乌尔阁下还被拷着!]   [虫族雌虫是真没品啊(天伽嫌弃脸),这么好吃的雄虫都不会品。]   [这是对雄虫阁下的冒犯!还有你们这些天伽控制狂施虐犯,就该全被抓起来!]   [哦?是吗?真要抓,你们的雄虫一个都跑不掉。别忘了乌尔是为什么会流落在外。下手可真狠啊,连孕雌都活不下去,宁愿颠沛流离也要逃离。就算逃出联邦了都不被放过,还花大价钱雇军方追捕。这样日夜不休地追击一个孕雌,这要不是雌虫身体够好,蛋早没了,一尸两命。]   这让虫族一时都哑了声,无从反驳。   之前还嘲笑天伽雄性离开了不会回来,现在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雌虫怀着蛋都要逃离,乌尔阁下也因此流落在外,被狼群带走,在星盗团里长大。   [军方只是想带他回去而已,联邦法律会保护他的,家暴的雄虫也会进监狱。]   [嘁,真要保护早保护了,事后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他会逃?]   [看看你们虫族怎么执法的,孕雌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逼得孕雌逃离,还让高等雄虫蛋这种重要战略资源流落在外。]   虫族很气,想骂天伽,想反驳。   但在事实面前,语言力量太过苍白薄弱。   最后还是有不想被混为一谈的雄虫去找了资料,摆出来。   [乌尔说他名字中的后缀来自他雌父的名字,我根据“里希”这个名字找到到了些资料,其雄主……前雄主于20年前受审,已经进了监狱。]   这份资料一出来,读者们反倒都惊呆了。   [不是?真有这么一只虫啊?这不是小说吗?]   [安神的小说你还不知道,灵感来源于现实。]   [那岂不是说,也有乌尔阁下和艾维斯?!]   [这个我也查了,或许确实有,但很遗憾,他们的结局与书中并不相同……并没有一只叫“乌尔”的高等雄虫加入联邦。   这本小说就像是平行时空中的另一种可能性,只是并不属于我们这个时空的现实。]   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读者都傻眼了。   [等等?乌尔没有加入联邦?!乌尔跟艾维斯BE了?我哭死!]   [我知道小说跟现实分离,但是怎么能没有乌尔阁下,阁下是不喜欢联邦吗?我哭了,呜呜呜。]   [肯定是联邦做得不够好,乌尔阁下才不肯回来。]   [那艾维斯怎么办?他一只虫在联邦生活吗?眼睛尿尿了,太难过了。]   [果然,从书的后半段开始,全是艾维斯的幻想,阁下根本没回来找他,艾维斯孤独地在幻想中走完一生。]   [太惨了,我不该骂艾维斯的,我宁愿看到他把乌尔阁下铐在床头。]   [还有坐雄虫的军功升职器。]   [呜呜呜呜。]   雌虫们哭得真情实感,跟自己被雄虫甩了一样难过。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说乌尔没加入联邦,但没说艾维斯回来了啊。]   雌虫们惊恐。   [艾维斯被狼团发现,当卧底处死了?!]   [……麻了。]   ……   与此同时,远离虫族的星海之中。   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船静静航行,数十艘中型飞船紧随在它身侧,如夜色中潜行的狼群。   飞船主舰,休息舱中。   银灰色头发的雄虫正在刷着光屏追小说。   这边星网信号并不稳定,哪怕他沿途建立了中继转播站帮他接收和提高信号,也需要经过很长一段延迟,才能刷到虫族联邦星网上的小说。   雄虫单手撑着下巴,修长的手指在光屏上轻轻滑动,很有耐心地等着小说刷新。   旁边,雌虫正在照顾他们的第二个幼崽。   两只其他狼兽人生的小狼崽也趴在他腿边嗷嗷叫着,被他一起捞了起来,单手抱着,喂乳果汁。   雄虫多看了一眼,然后也被塞了颗乳果到手里。   “我又不是小幼崽。”   虽然这样说着,雄虫还是把乳果磕开一个口子,吸食着里边的汁液。   没雌虫分泌的好吃。   他们的幼崽已经在断奶了,这些天雄虫每天都能得到加餐。   最新一章的小说终于刷了出来,雄虫一边吸食着雌虫给的乳果,一边看里面雌虫对雄虫的审问,看得双眼放光。   虫族读者果然不会品好东西,还得是他自己来。   雄虫看得双眼发光、脸颊红扑扑,不时羞涩笑。   这样子,像极了在看不良雌虫脱衣引誘视频。   一旁抱着幼崽哄睡的雌虫眼里闪过些危险的神色。   他把幼崽抱去幼崽房,两只昏昏欲睡的小狼崽也放一起,让他们贴贴一起睡。   随后回到卧室,扯开领扣,边丢下外套,边半眯着眼走过去,问:   “雄主,好看吗?”   “好看好看。”雄虫点头,看看光屏又看看好身材的雌虫,一时不知该先看哪个。   雌虫被他气笑,哺乳期的胸膛起伏。   雄虫感知到危险,缩缩脖子,把他拉过来坐下,为他拍拍胸口揉按纾解,忐忑问: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冲我来,别郁结于胸,会堵住的。”   他哪有堵住的机会?   雌虫在心里暗自腹诽,倒也没真生气。   这么多年了,幼崽都生了两个了,虽然这雄虫一开始把他骗得够惨,但对他的心不是假的,对方什么虫品他也是知道的。   他只是在意,到底是什么吸引得雄虫废寝忘食,在看他的时候还有心思去偷瞥光屏,吸引力比他还大吗?   “您在看什么?”雌虫问。   “看你。”   雄虫满眼真诚和无辜。   “别装傻,”雌虫板着脸道,“光屏里藏了什么骚雌虫吧?”   雄虫被他的用词逗得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严肃正直的军官在星盗团里待了二十多年,也被星盗带得学会了说脏话。   雌虫不明所以,扶住雄虫的身体,迷惑问:   “到底哪里这么好笑?”   “没有,没有。”   雄虫努力止住笑,拉过雌虫,跟他并排躺着,道:   “我们一起看小说。”   雌虫疑惑看着雄虫展开光屏,熟悉的虫族文字浮现在他们面前。   书中的虫是……艾维斯,乌尔。   书中,他找到了时机,带着雄虫离开星盗团,返回联邦,雄虫竟然也跟他回去了,还加入了联邦,获得公民身份,跟他结婚。   艾维斯看着这一切,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雄虫会跟他回去结婚。   跟书中的发展线并不同,他没有回过联邦。   一开始是没找到带雄虫离开的时机,后来是怀上了虫蛋,雄虫也向他坦白一切。   他很生气,还跟雄虫冷战了一段时间,但到底是为了虫蛋需要的信息素留了下来,每天冷脸跟雄虫睡觉。   可是随着幼崽健康破壳,他也依旧没走。   他跟自己说,幼崽还小,需要照顾。   然后,他这个已经暴露了的卧底,在星盗团里继续“潜伏”了三年又三年,现在都二十年了。   从无名小卒干到星盗团长。   还跟星盗团的幕后首领有了两个幼崽。   “想要回去吗?”乌尔问他。   艾维斯沉默了会,摇摇头。   他已经很久没考虑过回联邦的事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星盗团成了他的家。   这里有他的雄虫,幼崽,朋友,有他熟悉的生活。   现在再看到书中那个故事,竟觉得恍若隔世。   那像是他们的另一种发展的可能。   很美好。   现在也不差。   艾维斯看着怀里的雄虫,眼里有许多的留恋不舍。   故事里的雄虫为了他远赴联邦,前往一个自己毫不熟悉的国度生活。   故事外的他同样愿意为了雄虫留下,留在星盗团里,这个雄虫从小长大又一手经营起来的地方。   原本潜藏的心结在看到这本小说时无声解开了。   有一种豁然开朗般的感觉。   艾维斯低头亲了亲雄虫的额头。   在雄虫诧异抬眸看来时,继续捧着他的脸往下亲。   乌尔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很疑惑。   艾维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   他不是一向喜欢跟他冷脸做恨的吗?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39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3]星盗雄虫x军雌卧底(完):结婚,乌尔x艾维斯,希尔x伊索   读者们以为乌尔和艾维斯现实BE了,还在痛哭流涕。   军方负责虫看得脸黑。   该死狼团,拐走了他们的艾维斯中校,至今没还回来。   据说中校在星盗团里连幼崽都有了。   不管艾维斯是否自愿,他已经从事实上叛出了联邦。   跟艾维斯中校的通信渠道倒还保留着,只是回不回复已经全看那边的心情。   心情好了,会发一个一家三口的简笔画过来。   哦,现在已经是一家四口了。   想想更气了。   心知对面有只高等雄虫在,他们也不想放弃。   不时找谈判专家、雄虫心理学、雄协会长来回劝说。   对面只听自己想听的,这些内容一概不回。   军方起初对雄虫的身份只有模糊的猜测,不确定是艾维斯中校叛出联邦、并挟持了一只高等雄虫,还是高等雄虫引誘艾维斯堕落叛离。   如果书中内容真能对上,那想必是后者。   这样看来,不管是雄虫还是中校,都不会回来了。   星盗没剿成,搭上了个大的。   不管怎么说,联邦始终不愿意与拥有一位高等雄虫坐镇的狼团真正撕破脸。   就这样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偶尔还能针对其他组织势力的行动展开合作。   久而久之,艾维斯倒真像是双方联姻的媒介。   ……   读者中也有神通广大的,渐渐地竟还真把艾维斯给扒了出来。   那是一张十多年前的图,艾维斯面容冷峻,从飞船上下来,身边跟着许多狼团的成员,手上还牵着一个幼崽。   那雌虫崽一头银灰色短发,琥珀色眼睛,像极了书中的乌尔阁下。   好消息:艾维斯没死,也没在联邦孤独一生。   坏消息:艾维斯好像真成星盗了,而且是干成星盗头子的那种。   [艾维斯!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背叛联邦了!]   [他这星盗当得爽啊,那一定是他跟乌尔阁下的幼崽吧?雄虫睡着,幼崽抱着,手下全听他的,这什么神仙生活啊!]   [换我我也不走了,雄主和幼崽在哪,哪就是家。]   [好可惜,为什么没有乌尔阁下的照片,好想看乌尔阁下,呜呜呜我的小狼虫。]   [看着幼崽的样子,也能想象出乌尔阁下小时候有多可爱,小狼虫萌爆了。]   [话说,之前那个入侵狼团、结果被反向入侵的事情大家还记得吗?那家伙居然敢入侵乌尔阁下的狼团,真是活腻了。]   [记得记得,当然还发出来好多表情乱码和嗷呜嗷呜的狼吼,跟狼团来炫耀一样。]   [会不会那时候乌尔阁下就知道这篇文了?]   [很有可能欸,不知道乌尔阁下看到这样的故事,会是什么想法。]   [如果乌尔阁下愿意回联邦就好了。]   [不太可能。安神为了过审,在故事里给了他们一个大众喜欢的结局。卧底结束任务,回到联邦,流落在外的高等雄虫也从此加入联邦,成为联邦公民……但实际上,艾维斯干成了星盗首领,留在了星盗团,这才是现实中的正常发展。怎么可能有雄虫会为了雌虫放弃自由?]   [不管怎么说,书里书外,艾维斯都爽爆了。]   ……   其实也没那么爽。   乌尔浏览着书评。   艾维斯最初那段时间,是很痛苦纠结的。   他怀上了虫蛋,还想要带他离开,却骤然得知枕边虫其实是星盗。   他跟艾维斯的关系因此降到冰点。   艾维斯完全不肯理他。   他怕艾维斯做出带着腹中虫蛋离开的事情,也昏了头,把艾维斯囚禁起来。   那段时间,他跟艾维斯天天做恨。   哪怕是最亲密接触的时候,艾维斯也不肯给他好脸色。   乌尔很难过,只能一边给他信息素,一边咬他后颈,一次次加深标记,让他身上沾满他的气味。   艾维斯只有在完全迷糊了时才叫他一声,醒来又不认账。   哪怕虫蛋出生破壳后,关系都依旧僵硬。   艾维斯每天抱着幼崽喂奶哄睡陪玩,他一来就没了表情,也不肯理他。   后来,幼崽开始断奶,艾维斯堵得难受,一只虫躲在盥洗室里,根本挤不出来,折腾得眼睛都红了,皮肤上也全是指痕,也不肯来找他求助。   还是乌尔看他待里面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去找他,看到他把自己弄得一团糟,明明委屈难受,还死倔着不肯开口。   乌尔轻叹一声,帮他解决。   事后,艾维斯拢起衣服就要走。乌尔擦去嘴角的痕迹,感叹了句原来虫乳是这个味道,还是第一次喝到。   艾维斯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思索着什么。   之后,艾维斯每天都让他帮忙解决,原本只有三个月的哺乳期,硬生生被延长到半年。   甚至在生第二胎时,这个传统都保留了下来。   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艾维斯对他的态度缓和了。   他总是对可怜的雄虫狠不下心。   最开始,乌尔用谎言和装可怜骗得了艾维斯心动。   后来,他的真实过往不慎在艾维斯面前撕开一个口子,艾维斯又栽了进来。   再也爬不出去。   现在是他们相识的第二十年。   艾维斯难得对他热情了一晚,如今正躺在他身边,睡得很香。   乌尔悄悄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亲。   艾维斯半梦半醒,以为他饿了,扯开睡袍领口,让他自取。   乌尔轻笑一声,抱住了他。   ……   【 《后来那些事:结婚》   结婚总要正式一点。   定制礼服花费了一段时间,等礼服到时,乌尔发现不好,艾维斯显怀了。   最后只能临时改了改尺寸,前往婚姻登记所。   乌尔和艾维斯到时,前面还有一对新虫在进行登记。   雄虫黑发黑眼,周身气质清冷疏离,像个艺术家。   雌虫是军雌,有点眼熟。   乌尔旋即想起来了,是那位伊索少校。   从星盗手里救雄虫那位!   那他旁边的就是被他救的艺术家雄虫?   居然走到一起了?   说来也是有意思。   当时两只雄虫在不同的星盗团里。   伊索少校去救那只雄虫,艾维斯趁机带他离开。   最后居然双双齐聚在这里,做结婚登记。   乌尔觉得很有意思,戳戳艾维斯,让他看前面那两只虫。   艾维斯早就看到了。   他比乌尔还先认出伊索来,心里也有些感慨。   伊索注意到后边那两只虫的视线和小动作,他回过头看去。   视线在艾维斯身上停留了一秒,看出对方是军雌,虽不认识,也不知道具体军衔,不过这本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没那么多讲究,便只对他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视线滑过对方腰腹时略有停顿,有些羡慕了。   再看向旁边的雄虫时,伊索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违和感,生起些疑惑,目光探究。   乌尔现在可不是星盗,不怵他。   但这是一个在艾维斯面前装柔弱可怜好机会。   他抱住艾维斯的手臂,瑟瑟地倚着他,像是怕极了的模样。   艾维斯立刻将他挡住。   当过星盗的虫都对军雌有本能的惧意,尤其是伊索这种刚灭了个星盗团的军雌。   但不管雄虫以前是什么身份,他现在都是联邦的公民。   伊索少校再怎么令星盗胆寒,也不能吓唬联邦的雄虫!   艾维斯凛然目光回视伊索。   伊索略微错愕。旋即意识到自己盯着别虫雄主看确实不好,于是有些抱歉地低声告了声罪,拘谨地收回视线。   正填写资料的希尔疑惑回头,看了看身边和后边的那一对新虫,不明所以。   “怎么了吗?”他小声问伊索。   “无事。”伊索低声回着,看到雄虫填写的雌君,不由眼神柔和。   在财产分配上,雄虫则保留了他全部的财产所有权和支配权,算得上是分文不取,这反倒让伊索无所适从。   是因为他军衔还不够高、资产有限,雄虫看不上这些吗?   以他的军衔和资产,嫁给第三军团上将的独子,确实属于高攀。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吗?”希尔征询他的意见。   于是,伊索把自己的财产所有权拉到零,全给了雄虫。   希尔:“……”   希尔都无奈了,哪怕是在娶雌侍的时候,正经雄虫都不会做出霸占全部财产的事,那太不要脸了,再贪婪的雄虫都会给雌虫留下一星半点。   只有帝国时期的雌奴,才会全部财产都归雄虫。   “联邦没有雌奴。”   希尔说了句,重新改成保留100%财产,并点了确定。   等他们登记完,才轮到乌尔和艾维斯。   双方擦肩而过。   “到我了到我了。”   乌尔开心地拿起表格填写,并跟旁边的雌虫撒娇:   “艾维斯,你把财产全部给我好不好呀?”   原本快走出门的希尔和伊索闻言,都不由停住脚步,回头看那只不要脸的奇葩雄虫。   偏偏那只雌虫还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希尔知道自己不该管别的虫的家事,但还是忍不住去劝上一句。   “我看你专程来婚姻登记所,应该也是娶雌君,哪有这样霸占雌君全部财产的?”   乌尔无辜脸,“我为了他远嫁过来,一无所有,我多要点钱傍身怎么了?他的钱就该全部给我!”   希尔:“……?”   这只雄虫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远嫁?   艾维斯也在旁边配合点头,道:“应该的。”   希尔:“……”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救了。   最后,乌尔还是好心地给艾维斯留了5%的财产,当做零用钱。   这个比例也包括了艾维斯日后的收入,不管他薪资多少、其他方面收入多少,都只能支配5%。   剩下的是乌尔的。   最后离开时,伊索看了看艾维斯,又看了看保留了全部财产的自己,一时不确定自己是输了还是赢了。   希尔见状,赶紧往伊索账户里转了一大笔钱,让他清醒点。   千万别像那只雌虫一样昏了头。   (完)】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4]尤利西斯不开心:元帅亲自去监狱看管囚犯吗?(40w营养液加更)   浮空岛。   希尔和伊索坐在并排坐着,头挨着头,一起追小说。   看到最后的结局时,希尔长舒一口气,笑了起来。   “真好,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也在一起了。”   只是书里的故事而已,伊索心想。   但看雄虫高兴,他也跟着感到愉悦。   不管怎么样,看跟自己和雄主有关故事,都希望看到美好的结局。   只不过这剧情……保留全部财产,还有雄虫的大笔转账……他大概又要被星网上那些虫抨击了。   伊索用自己的终端偷偷浏览星网热议,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的名字高挂榜首。   #一星币伊索#   #负数伊索#   #伊索这个赔钱货!雄虫娶他还得搭进去钱!#   [伊索也是一本书不如一本了!我以为一星币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他还能让雄虫倒贴一大笔钱!]   [真是我等雌虫的耻辱!]   [他居然还能两次嫁给希尔阁下,两次!]   [希尔阁下又是喜欢小家庭的雄虫,大概率只娶他一个了,两世独宠!!!]   雌虫们气疯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糟心,但伊索的成功更加让他们不忿。   [伊索这都能嫁出去,还是嫁给高等雄虫当雌君,是雄虫阁下唯一的雌虫!那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积蓄,还没有高等阁下肯看我算什么?!]   [算你攒得住钱。]   [希尔阁下出身太好了,三军上将的独子,整个第三军团都是他的后盾,他不缺钱,自然也看不上这些东西。]   [还是星盗出身的乌尔阁下懂得勤俭持家,一结婚就把雌君的所有财产霸占过来。]   [瞎说什么,我们乌尔阁下不是给艾维斯留了5%嘛?这些钱都够买多少个伊索了,够用了够用了。]   [话说,婚后财产只保留5%的雌君,在整个虫族都罕见吧?]   [确实,一般只有高攀还不受宠的雌侍,才只有这种比例,雌君一般是50%,拥有自己半数财产的支配权。]   [不管是伊索还是艾维斯,这两位都世所罕见了。一个结婚还让雄主倒贴钱,一个虽然当着雌君,但能支配的钱连雌侍都不如。]   [乌尔阁下不愧是当星盗的啊,下起手来真狠,有星盗的劫掠风范(点赞)。]   [乌尔阁下远道而来,专门为了艾维斯加入的联邦,这钱艾维斯难道不该给吗?]   [应该的应该的。]   [有这样一只雄虫不远数十万光年来跟你结婚,你说你给不给?平时挂在嘴上的全部财产只是假话吗?]   [给!我全部都给!乌尔阁下娶我!]   天伽觉得这些雌虫已经疯了。   开什么玩笑,婚后的钱全上交,自己跟个穷光蛋奴隶一样给雄虫打工。   他们天伽的雄性是很贵,也需要搭上他们的多年积蓄,但没有以后赚的钱也全是雄性了的道理。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有天伽弱弱道。   [你们要不要算一下婚后给雄性花钱的比例?]   [哈,这有什么?一只雄性而已,小小一只,吃不了多少,能花什么钱?不就是一点主食、肉类、蔬果、进口零食、乳制品、营养膏、维生素、补充剂、药品……时装、鞋子、首饰、玩具、餐具、终端、包包、绿植、鲜花、艺术品、护肤品、造型设计、美容养护……别墅、花园、泳池、游艇、飞行器、浮空岛、游乐场……]   [还算得完吗?]   [好奇怪啊,明明感觉没花多少啊……]   [也就花了那么九成九而已。]   [这是养雄性的必备支出!你们这些单身天伽懂什么?我的宝宝都那么卖力干我了,当然要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还是当天伽好啊,能畅快地给雄性花钱,肆意打扮喂养自己的雄性,享受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愉悦。不像隔壁那些虫族,一个个结了婚后连自己的钱都支配不了。而我们,想怎么给雄性用就怎么给雄性用!]   [没错!那些连自己钱都支配不了的虫族,当然没法理解这种花钱养自己雄性的愉悦!]   虫族:“……”   他们到底在骄傲什么?   天伽平时都是关起门来吸雄性,自己的雄性自己宠着。   首次这么公开对账,展露婚后在雄性上的花销,结果确实挺让虫惊讶的。   看来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养雄性都很费钱。   区别在于虫族把钱直接上交给雄虫,而天伽凭自己的喜好给雄性买买买。   这种情况下,伊索这种让雄性倒贴钱的,简直是虫族和天伽双方一致的公敌。   ……   尤利西斯在看到雄虫为了艾维斯加入联邦、再看到雄虫自缚让雌虫审问帮他解开心结,他的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神明果然对他的主角狠不下心。   就连星盗和卧底这样分明对立的关系,最后都能消解隔阂,走到一起。   他的神明舍不得他陷在虚假的幻梦中,也舍不得他一无所有,他让他应有尽有,给予他真实的幸福。   生怕不够圆满,还专门为他写了一章《结婚》的后续。   这其中居然还有伊索的戏份!   那个只有一星币的廉价雌虫,得到了创作者的双份怜爱,跟他的雄虫结了两次婚。   就连平行世界里都得到了最好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主角。   拥有创世者的所有偏心。   什么样的磨难和矛盾在他们面前都能轻而易举的化解。   他们最终总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神明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注视着他们。   月光铺满他们身前和身后的道路,为他们照亮来路和归途。   尤利西斯不愿再看下去。   他起身离开。   ……   菲洛尔一早收到了雌君要回来的消息。   早早在大厅里等待着。   听到飞行器落地的声音,就飞快跑出去迎接。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跟雌君说。   雌君和副官离开的这些日子,他们家里星盗含量超标。   他现在急需一位正义的军雌长官来拯救他!   飞奔出门的菲洛尔看到了朝他走来的雌君。   雌君身高腿长,气场两米八,单手拎着军装外套搭在肩上,迈步朝他走来的时候,不像是来救世的军雌,反倒像是星盗头子回来了。   菲洛尔:QAQ   西里尔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疑惑问:   “怎么了?呆呆的。一只虫在家?其他虫呢?”   西里尔视线投向屋内,并没有感应到家里的其他雌虫。   “星盗怕被军雌抓,全跑了。”   菲洛尔小心看他,觉得他还是那个让他安心的雌君,身上充满了能给虫安全感的气息。   于是又开开心心伸手抱了上去。   “星盗?”   西里尔凝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雄虫总是有着很多让虫费解的奇思妙想。   但看着埋在他怀里又拱又蹭的雄虫,西里尔的心也软下来,抬手环抱住他,低低喟叹一声,久违地感受到了家的安宁。   “去屋里,外边晒。”   西里尔帮雄虫遮住他娇嫩的皮肤,带着雄虫往里走。   “哦哦,好。对了,你走了,监狱那边没事吗?”菲洛尔问。   “元帅在呢。”   说起元帅,西里尔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对雄虫道:   “我休假,元帅帮我盯两天。”   菲洛尔诧异。   “元帅亲自去监狱看管囚犯吗?”   也可能是看前夫。   西里尔也想不通元帅是怎么想的。   当初军团盛典,那位阁下的位置就在他们侧前方。   表演结束的休息时间,元帅躬身邀请那位阁下同行,结果阁下根本不理睬,一点场面话都不说,直接起身走了。   这一幕其他虫没看到,直播也不敢拍,他们这些军区上将可是看得清楚明白。   可之后元帅又与那位写小说的安神一同进出,星网上盛传他们相恋。   只是传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们结婚。   现在元帅又跑监狱去守着了,办公室都搬了过去,大有以后常来的意思。   弄得西里尔一头雾水。   不过好消息是他能放假了。   西里尔顺着雄虫乱摸的手把衬衣解开。   孕雌对信息素的需求比较大,西里尔一向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   只是雄虫对监狱太害怕,他也就没让他常来,这个月的申请他只通过了一次,其他的都拒了。   现在也该补回来了。   ……   军区监狱。   安若新书完结,正陷入刷着书评区和星网、啥也不想干的贤者时间。   哦,还是有些东西能干的。   安若从星网上保存下来艾维斯牵着幼崽的图。   这张图里的艾维斯既带着些军雌的冷厉,又很有星盗团长的气势,他手上牵着的幼崽则为他增加了一丝身为雌父的柔和及保护感。   像是艾维斯的许多面融合在了一起。   银灰色头发的雌虫崽也特别可爱,像一头小狼。   还有周边的星盗团成员们,各种各样的种族,五花八门,像一个极为绚丽而怪诞的世界在面前展开。   可惜没有找到乌尔的图。   那位神秘的星盗首领似乎从不在外露面。   又或许是他的雌虫和团员们把他保护得很好。   安若将图投映上墙,然后在角落画了个简笔画小狼首,当做是乌尔。   做完这一切,安若隐约感知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一只抱着蛋的半虫化雌虫吸附在他的天花板和金属墙壁上,赤红的眼睛看向他。   安若:“……”   换个胆小的这会已经吓死了。   但安若只想知道他的病人(虫)怎么越狱了?   这堪比精神病人乱跑!   “1号?!你怎么跑出来的?你又越狱了?!”   安若慌忙走过去,仰头看着上面,想着怎么把这家伙弄下来。   “他不开心。”   爬在墙上的塞勒斯缓缓道。   “谁?”   安若疑惑。   “他。”塞勒斯指着怀里的蛋,顿了顿,又改口:   “大的那个。”   安若不明所以。   虽然觉得自己不该探究精神病虫的话,但为了稳定对方的情绪,还是顺着对方的话问:   “那是谁?”   “尤利西斯。”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0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5]亲他:尤利西斯在……亲他   尤利西斯……元帅?   安若听着他的话,再看他手里抱着的“虫蛋”,有些混乱。   这时,塞勒斯像是感知到什么,飞快往房门的方向看一眼,回头对安若低声道:   “别说我来过。”   说完他就一眨眼消失了。   阳台的玻璃门无声敞开,风吹了进来,卷动纯白透光的窗帘,带来空中花园的植物清香。   安若愣愣回头看着敞开的阳台门,脑内神经嗡地一声断了。   他的病虫这是……真越狱了???   门铃在这时被按响。   安若一脸恍惚地把门打开,看到了突然造访的尤利西斯。   门一开,尤利西斯目光就落在他身上,快速扫视过他全身,见他无事,像是松了口气,但还是观察着他的神情,谨慎地分析着他的喜怒。   “阁下,很抱歉让您受到惊吓……我替我雌父向您致歉,他并没有伤害您的意图,是我看管不力……”   说这些话时,尤利西斯的视线余光落在阳台上,缓缓移动着,直到转到地下。   他这时才真正放松下来,直视着安若的眼睛,道:   “我为我的疏忽向您请罪。”   尤利西斯也没想到,只是他跟西里尔交接的那么一小会时间,他雌父能闹出个这么大的,直接闯到了雄性面前。   不管雄性计不计较,都只能由他把这件事情抗下来。   由他代为受罚。   安若听得微怔。   “你……雌父?”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尤利西斯的亲属。   这是他故事之外的角色。   他恍然想起1号房间里的那些配置,想起他对着军团盛典影像中元帅的身影,说自己的蛋以后会像他一样出色。   想起1号刚越狱和清醒那天,元帅亲临监狱。   想起1号曾经那句“我在给你孵雌君”,以及刚刚的“他不开心”……   ——尤利西斯不开心。   安若悄悄看尤利西斯的表情。   军雌总是一副冷兵器般的冰山样。   但此时,对方的眉宇间确实有着一分潜藏的焦躁不安。   尤利西斯垂眸道:   “是,塞勒斯上将……1号,是我的雌父。”   说这话时,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是一种略显防备的姿态。   “哦。”   但雄性只是应了声,说:“那你常来看他,挺好的。”   尤利西斯诧异看他。   元帅的雌父是军区监狱的囚犯,这件事传出去都会成为反对者攻讦的痛点。   可这位阁下只是平静应了声,像医生嘱咐家属一样跟他聊着。   他慢了一拍才想起来,这位阁下自己也是军区监狱的一员。   他的雌父和“前雄主”都在军区监狱里。   “……”   现在连他自己的办公室搬过来了。   整整齐齐。   安若还在跟他说:“你不用太担心他的情况,他其实恢复得挺好的。过往破碎的记忆无法挽回,但永远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谢谢您。”   尤利西斯不知该说什么好。   永远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听起来确实很美好。   “哦,对了,他刚刚离开了,不用去追吗?”   安若回头看看大敞着的阳台门问。   “他自己会回去。”尤利西斯道。   “啊,那挺好,看来他比我想象的恢复得还要好。”安若惊叹。   “您不生气吗?”   尤利西斯疑惑问。   “是有点小惊吓……”但那是自己的病虫,安若作为医生,当然不可能跟病患计较。   “他也没对我做什么,也没弄出什么破坏,还自己乖乖回去了。”   这可真是太让人省心的患者了!   安若对患者的要求很低,没有乱打架,把自己或别的虫弄伤,那就都是好患者,别的都在接受范围内。   “感谢您的宽恕。”尤利西斯真心实意道。   “但我作为管理者,有疏漏在先,不得不罚。您可以惩罚我。”   尤利西斯自行请罚。   安若:“啊?”   我?   罚元帅?   这条命还要吗?   面前的雌虫低眉顺眼,明明比他还高上大半个头,却收敛了气势,任由他惩处。   像极了传统的虫族家庭中,雌君捧来鞭子,请雄主抽他。   而安若……他是那个无能的丈夫。   安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利西斯见他不动,低声问:“需要我把胸膛剖开吗?”   “啊?”安若出神,怀疑自己听错了。   “把心脏挖出来。”尤利西斯缓缓道。   “或者是翅翼?可以完整剥离出来。脊椎一寸寸碾碎,血液抽空,声带割裂,还是说……先把眼睛挖出来?”   尤利西斯那双银灰色的无机质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不不不,你在说什么,这都是哪里来的……”   安若想起什么,忽地顿住,一双眼骤然睁得极大,惊恐而慌乱地看向尤利西斯,面上血色尽褪。   尤利西斯神情渐渐变得疑惑,“阁下?”   雄性的状态很不对劲,尤利西斯上前一步,抬手本想触碰雄性惨白的脸颊,顿了顿,改为握住对方的手。   很凉,凉到仿佛已经失温。   尤利西斯凝眉将他抱起,想带他去医疗室,却被拦住了。   “不、不……”   雄性抓着他的手臂,说话时带着颤音,紧贴着他的那具身体轻轻发着抖,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上。   尤利西斯愣了会,才意识到雄性在哭。   他不明所以。   眉头微凝起。   抬手想擦拭,却不知该不该触碰,他没有带手帕的习惯。   雄性低埋着头,紧咬着唇,没有哭出声,但重重的吸气声和牙关咬得发颤的声音格外清晰,一滴滴眼泪落下的声音也在SSS级的感官下放大到极致。   尤利西斯听不到此外的任何声响。   他的脑子嗡嗡的,好像有什么要炸了。   他把雄性抱回房间,放到他的床上。   给他纸巾,给他递糖……可他还是哭得停不下来,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尤利西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雄性好像是水做的,他的眼泪跟雌虫的血一样可以不断再生。   濡湿一切。   他僵硬的眼睛环视过房间,寻找着能让雄性开心起来的方法。   视线停留在那挂满书中主角照片的墙壁上。   尤利西斯打开终端,调出雄性的小说,给他念他的书,他的主角。   声音一响起,雄性就骤然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崩溃泣音,顿时哭得更厉害了,直接哭出了声。   尤利西斯僵住。   主角似乎也不是那么管用。   尤利西斯僵硬看着雄性,回想着福利院里受欢迎的小亚雌哭泣时被成虫抱着安抚的画面。   他伸手把雄性抱到腿上,轻拍他的背。双眼僵滞地思索着该说的话。   他牵引着雄性的手,将其放到自己胸膛上,让他感受胸腔下心脏的有力跳动。   “高等雌虫失去心脏不会死,可以重新长出来新的。”   尤利西斯道。   依旧无效。   只有负面作用。   胸前的衣襟很快被濡湿,冰凉与热意混合在一起,让虫心口烦乱。   “您想偏了,根本没有的事。”   尤利西斯急切道:   “那些是我……从其他书里看到的,我以为您喜欢,好吧,您不喜欢……”   这样的解释并没能让雄性平复下来。   或许是并不相信,又或许是眼泪一开阀就止不住。   屋内重新静下来。   只能听到雄性努力收敛、却仍然止不住的泣音。   尤利西斯实在没有办法了。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雌虫会怎么做?   送珠宝?   他往雄性手里塞了大块的宝石,把各种首饰往他手腕上戴,戴不下就放他腿上、身边。   满室的辉光耀虫眼。   可这并不能让雄性看哪怕那么一眼。   尤利西斯掰过雄性低埋的脸,盯着他。   骤然的光线刺得安若敛下双眼,睫毛沾着泪珠变得沉重,他不适地偏头想要躲避。   一片温软落在他的眼睛上,阴影覆盖下来,遮蔽了刺目的光线。   安若的睫毛颤了颤,等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愕然睁大眼。   尤利西斯在……亲他。   抿去他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6]对不起,我来晚了:“尤利西斯天天开心。”(41w营养液加更)   轻柔的触碰从右眼到左眼,安若甚至能听到眼泪被抿去的声音,幽冷的暗香环绕在他周身。   安若哭懵了的脑子机械运转。   在雌虫的吻再度落下时,他连忙抵住了对方的胸膛,惊恐瞪大眼。   尤利西斯感受到他的抗拒,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尤利西斯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惊慌和抵触。   好在不止是眼泪了。   他拉开距离,将雄性放下来,让他坐在床边,半托着他的背给他顺气,道:   “抱歉……只有这个有效。”   他什么都尝试过,只有这能让雄性的眼泪停下来。   雌虫喜欢用身体来安慰雄虫不无道理。   哪怕这看起来像是吓停的。   安若哭懵了的脑子雾蒙蒙的,闻言下意识摇头。   “你不该跟我说抱歉,应该是我说……”   “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说。”尤利西斯道。   神明对他的歉疚一直很明显,但直到这一刻,因眼泪的重量而有了实质。   尤利西斯感到不解。   他写下他,却如此恐惧着这些,连提及都会将他吓坏。   这其中带着很强的陌生和突兀感,像是突闻噩耗。   “容我冒昧询问,您的反应很奇怪……像是突然得知这些。”   尤利西斯银眸注视着他问。   “嗯。”安若低低应着,带着浓重的鼻音,点头时脑袋沉重发疼,像是大脑缺氧了。   他被放倒在柔软的被子上,安若懵了下,感受到尤利西斯的手指落下触碰。   他在给他按摩头部。   安若僵硬,张口想要回绝。   至少不该是尤利西斯来照顾他。   “放松,调整呼吸,这样能让您好受些。”   尤利西斯对雄性的脆弱有了新的认知。   神明也不例外。   真空中都不会因缺氧而死的雌虫,实在很难理解雄性的脆弱。   安若闭上了嘴,沉沉的脑袋落在尤利西斯手上,眼眶又有些发热。   “您知道的,我只有一个能有效安抚您的方法。”   尤利西斯道。   这相当于说,如果哭,就继续亲。   眼泪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不敢吭声。   “能告诉我,您写了些什么吗?关于当初那件事。”   尤利西斯过了会才问。   “没有……”安若闷闷出声。   他什么也没写,一无所知。   他只在多年后,提及大反派的背景时写了一句“他曾亲手将他的雄主送进监狱”。   其实是能猜到的……   只是没想到会那么惨烈。   安若缓了会呼吸,才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将那句描写念出来。   尤利西斯的手微顿。   为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也是,反派的过往当然得不到详细叙述。   他在他的笔下只有着有限的笔墨。   但这仅有的一句他还挺喜欢的。   像是他的战绩。   真好。   尤利西斯轻柔为雄性揉按着头部,视线流连在他眼角,有点想亲他。   遗憾那里没有泪水。   安若感知到尤利西斯的情绪变化,疑惑偏头看他。   尤利西斯轻托着雄性的头,将他挪到腿上,让他枕着他的腿,跟他解释:“按另一边。”   说着继续揉按。   安若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起来,但脑袋很舒服,他在心里挣扎了几秒,还是在尤利西斯的按压下放弃抵抗。   “您的情绪比所有雄虫都要敏.感。”   尤利西斯感叹。   或许创作者的情感总是纤细。   “换做是其他虫,绝不会为这样一句写下的话掉泪,更不会歉疚这么久。”   不止是情绪敏.感的动容和歉疚,他将书中角色的苦难当成了他的责任,自发地担负在肩头。   尤利西斯想到雄性转给他的那些稿费收益。   雄性说那是他仅有的一切。   他就这样全给他了。   在这方面,他拥有的远比伊索多得多。   尤利西斯突然对伊索不那么在意了。   星网上全是对伊索的声讨。   但或许,他才该成为那个全民公敌。   尤利西斯嘴角微扬起些弧度。   获得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好心情。   安若不理解他说的。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还挺愉悦。   安若反驳道:“本就应该愧疚。”   任何人,任何虫,都应该为这样的事而愧疚。   尤利西斯看他,将他每一分情绪的动容收入眼底,仔细珍藏。   他满足地轻叹着问:“这是否说明,我也拥有您许多的怜惜?”   他其实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安若注视这个自他笔下诞生的角色。   他平淡说出的刑罚萦绕在耳边,宛如噩梦。   他的雌父在军区监狱的囚室,直到前几个月才恢复意识。   他孤身行至今日,一路荆棘,诸多不易。   联邦元帅,虫族战神,他坚韧得像是屹立在权力巅峰的神像,不会有一丝脆弱表露在外,也没有虫能够为他拂去肩头的风霜。   安若撑起身,跪坐起来,将尤利西斯的脑袋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或许这才是他一直想说的。   他来晚了。   如果能再早一点,在一切发生之前……   他赶在原文主角的故事发生之前到来,却没赶上他的反派。   他来得太晚了。   能改变的也太少。   甚至直到刚刚,还在让对方反过来安慰他。   ……   尤利西斯僵直睁着眼睛,第一次被一只雄性这样抱住。   上一个怀抱,大概还是他还在虫蛋里时雌父的拥抱。   但他已经不是需要拥抱的小幼崽,雄性也跟雌父并不一样。   他脆弱得像是能被他压垮。   尤利西斯缓缓放松肩膀,核心支撑着,没有将全部重量压上去。   他抬手回抱住雄性,深吸着他身上清冷却温暖的气息,既晕醉醉地困惑,却又不想起身。   有一种被精神梳理后的餍足和困倦。   他所求并不多,且已经从神明这里得到了自己所满意的答案。   本应满足了。   却仍有贪念。   他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只希望这个拥抱能再久一点。   最好能让他睡上一觉。   ……   还真睡了一觉。   尤利西斯撑着头坐起来,看着身上雄性的被子,身下雄性的床铺,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未在他虫面前警惕心这么弱过。   更不可能在身边有活虫时松懈地睡过去。   再看时间,过去了十五分钟。   一只SSS级雌虫意识全无了十五分钟。   这是什么?神明的能力吗?还是雄性的催眠暗示?   总不会是……他真在雄性怀里睡着了,被挪动到床上躺下都没发现。   尤利西斯脸色不太好看。   “你醒了。”   雄性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尤利西斯愕然抬头,看到不知何时走到床边的雄性,对上对方关心的目光。   他真是昏了头,警觉性降到连雌虫幼崽都不如了。   “你还好吗?”   安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最近可能太累了,需要休息,精神也不太稳定,需要我给你做次精神梳理吗?”   尤利西斯下意识反驳:   “我的精神状态一直在95分以上。”   雄性给他做过一次梳理,自那以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一向很好。   雌虫精神评分在80分以上就算优秀,这是一个能靠放松休息自我恢复的数值。   “这不还是差了5分嘛。”   只做满值梳理的医生安若表示这还有上升空间。   尤利西斯与雄性面面相觑,意识到自己观念中的“状态好”跟雄性认为的“状态好”可能不是一回事。   “我没有提前预约您的梳理,我也拿不出您需要的事物交换。”尤利西斯迟疑。   之前的版权授权,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雄性需要的东西。   如果再来一次,他大概得去把那只星盗雄虫的照片找出来了。   “没关系,”安若道:“我是免费的,对你免费,也不用预约,我可以直接给你做。”   尤利西斯沉默了会,对他道:   “只有雄主会对雌虫免费。”   而且是付出高昂买断价后的免费。   安若想说“雄父也免费”。   创作者某种意义上也算角色的“父母”。   但安若不太喜欢扯上这样的关系。面对尤利西斯这样的成年虫,说这种话也有点占对方便宜的感觉。   再者……尤利西斯的雌父因精神暴动进监狱,可想而知他的雄父是什么样的。   要么已经遭遇了不幸,要么还不如遭遇了不幸。   “好吧。”安若托着下巴想了想,道:“我其实有一件需要你帮忙做的事,也只有你能帮到我了。”   “您请说。”尤利西斯洗耳恭听。   只要是对方想要的,哪怕没有精神梳理这回事,他也会为对方办成。   安若话到了嘴边,见他那严肃认真的模样,又改口成了:   “尤利西斯天天开心。”   “……”   尤利西斯默了一秒,无奈道:“您别拿我打趣了。”   “不是打趣,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就这个吧!”   安若期待看他。   “抱歉,阁下,我无法向您承诺这种我自己也无法掌控的事情。”   安若当然知道心情如何不是全凭一句话的事情,但没想到连逗笑他一下都做不到。   弄得他也有些低落。   “那……陪我玩会游戏?”   安若思索问。   “我的号好像被系统标记了,总是一直输一直输,它就没想让我赢!给我匹配的对手都太强了,跟我就不是一个水平的,根本打不过!”   本来只是找个理由,结果越说越真情实感。   最后安若期待地看着尤利西斯。   “如果是元帅你的话,一定行的,你帮我打回去吧!”   尤利西斯:“……好。”   他以为雄性的游戏至少会是鞭子。   结果……过于朴素单纯了点。   想到雄性之前被他说的那些吓哭。   尤利西斯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用其他雄虫的想法看待面前的雄性,有些内容不能再提了,包括鞭子。   那么……席安和克莱尔在浴室的那个,也包含在内吗?   还是说那特定只能由席安和克莱尔进行?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1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7]卧靠!有挂!:三只虫的游戏,雄虫驾驶模式   安若先给尤利西斯做了精神梳理,再进行游戏。   有了上次打下的基础,这次的精神梳理容易很多,也没了之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   就是某位元帅似乎打算在他床上安家了。   “舒服吗?”   安若多给他薅了薅,手也悄悄拂过他的头发。   已经满值了,再多做下去其实没什么意义,但雄虫的精神力拂过雌虫的精神域,本身就会让其感受到愉悦。   “嗯……”   尤利西斯半阖着眼,低低应了声。   带着些餍足的尾音传入耳里特别苏。   他看起来从来没这么好好放松休息过。   像草原上懒懒趴着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   大狮子?大黑豹?   一巴掌能拍断飞船的那种。   安若悄悄抚过他如黑檀般的乌发。   然后悄悄在尤利西斯精神内景里捏了颗糖果星球,问他:   “要不要再睡会?”   尤利西斯本来快睡了,闻言晃晃脑袋,撑着头坐起来,道:   “不用,今天已经睡得够久了。”   可现在还是白天啊。   安若想,他指的不会是那15分钟不到的小憩吧?   那……晚上还睡吗?   看尤利西斯的模样,安若很怀疑。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身为睡眠需求少的虫族,这家伙还会在他这里犯困睡着了,他平时根本不睡觉。   把自己当机械熬啊。   安若很想把尤利西斯按回床上,但对方已经起来了,双目清醒。   “很抱歉,我可能需要先换身衣服,容我稍后再来陪您游戏。”   尤利西斯微微欠身请退。   换衣服?   安若愣了下,后知后觉地发现尤利西斯身上很香,信息素的味道。   被梳理的雌虫都会有些信息素,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安若见过很多。   只是现在场景不是在治疗室里,而是在更私密的卧室,他又喜欢对方的味道,一时间面上有些烫。   只能连忙摆手遮掩尴尬,道:“你请便,我这边不急的,游戏什么时候进行都行。”   “好。”尤利西斯正欲走,想起什么,看向旁边的床铺被褥,询问:“我把这些也一并更换了吧?”   安若闻言赶紧扑上去护住自己的床,回头道:   “不,不用,我来就好!”   他不能再丢床了!   如果元帅每来一次,他就丢一次床,他没法解释的。   尤利西斯见他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告辞离开。   等尤利西斯走了,安若面对着带着幽静冷香的床铺,僵硬思考该怎么处理眼前的问题。   总之,先把被套拆了吧。   安若红着脸拆卸被套床单。   被褥间弥漫着好闻的香味,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   安若悼念了一秒自己上回逝去的床,总觉得它不该亡故。   他抱着拆下来的床单被套去浴室,放进洗烘机里。   懂事能干的小机器虫已经自发给他换好了新的床上用品。   全换了,枕头都没放过。   安若发现香味淡了很多。   他在床边徘徊了会,还是放弃去思考这件事情。   毕竟他不能给机器虫说,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可以留下来一点,不用更换这么彻底。   信息素是很私密的东西,不能像香水一样随意分享保存。   尤利西斯很快返回,还带来了一个新的全息舱。   询问过安若是什么游戏后,他提前登入游戏准备。   尤利西斯从来没有玩过这类游戏,他一个新注册的白板号,当然没法跟安若的段位匹配。   不过没关系,虫族有自己的晋级系统。   尤利西斯找了一个跟安若同分数的玩家,发出挑战申请。   被拒了几次后对方怒而同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哪怕尤利西斯驾驶的只是新手基础机甲,对方驾驶的是排名前列的新一代机甲,尤利西斯也只用了不到一回合就结束了战斗,耗时3秒,对方根本没有出招的机会。   尤利西斯看了眼最后的用时,这大概是他拿过最差的成绩了,机甲属性太差,烂到没眼看的地步,像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   不过,哪怕是游戏里最先进的机甲,也入不了他的眼,跟他的专属座驾没法比。   都只能算是勉强用用。   想到这点,尤利西斯就没有更换机甲的欲.望。   赢得挑战后,尤利西斯直接继承了那个玩家的分数和排名,现在他的分数和雄性相同了,可以一起组队。   他加上雄性的好友,跟他组队匹配。   “等一下,”安若先暂停,道:“我再拉一个人……咳,虫!”   尤利西斯:“?”   什么东西?   尤利西斯警惕。   “可、可以吗?”安若想起要询问队内成员的意见,解释道:“他是我朋友,也很厉害的,之前都是他带我玩。”   很厉害。   在他面前说厉害?   尤利西斯微眯起眼,道:“当然可以。”   安若把正好放假在线的小伊西拉了进来。   “哇啊,小乱码、咳咳,安,你终于找我玩了……咦?这是谁?”   一进来就开麦的伊西多尔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队里还有一只虫。   “他、他是……”   安若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直接说是元帅吗?那也太吓虫了。   “我是安的朋友。”   尤利西斯开口。   “哦哦。”   双方都在机甲里,没开视频窗口,伊西多尔也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只觉这声音有些耳熟。   是成年雌虫的声音。   雄虫身边总会围绕着很多雌虫。   伊西多尔心里有那么一丝别扭,但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三只虫一起玩,果然还是压力太大了。   安若在驾驶舱里抹冷汗。   他的社交能力显然还不足以让他在双方间活跃气氛,又害怕冷场,只能不时尴尬地说着一些碎碎念。   “都没问题的话,那我就开始匹配了?哈哈,这次一定能赢。”   安若干笑着,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   正式登入游戏,他才松了口气。   伊西多尔的机甲率先冲了出去,并在对内频道跟安若交代:   “你跟在我身后就行,我会清理出一片安全区,有我在,没有敌方机甲能打到你。”   大腿就是这么地让人安心。   安若开开心心地跟在后边搜刮资源捡垃圾。   他最爱捡垃圾了,填满自己的装备库很有成就感。   知道元帅是新手不会玩,他还仔细教元帅辨认这些战场资源。   教到一半,安若才意识到不对。   这位是联邦元帅,真实战场杀出来的战神,他教他辨认战场资源???   元帅竟也没拆他台,安安静静跟在他旁边陪着他捡垃圾。   安若囧了。   从未如此尴尬过。   当场抠出一座地下堡垒。   尤利西斯观察着安若的机甲动作,忽地问:   “您是不是一直用的雌虫驾驶模式?”   “什么?”安若迷糊。   这玩意还分雌虫雄虫的吗?   尤利西斯解释:“有雄虫的精神接驳,您可以试试切换,控制键在基础控制面板最底下。”   这话一出,队内的伊西多尔也恍然想起,“对哦,你是雄虫嘛。”   他之前把对方当小雌崽,一直以为是对方肢体不协调,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件事情。   现在想起,才发现一开始就驾驶模式出错了。   雌虫肢体反应速度更灵敏,往往身体反应会先于意识,哪怕是在虚拟游戏里,也更习惯于手动操控。   而雄虫则完全相反,肢体反应从不是他们的长处,他们更擅长精神力。   现实中提供给雄虫驾驶的机甲,都带有精神接驳。   虚拟游戏里就更简单了,一键切换就行。   安若玩了几个月游戏,终于发现自己玩错了。   他顺着尤利西斯的话,找到改为精神接驳按键,点击切换。   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把精神力释放出来,与机甲链接在一起。   安若顿时感觉这机甲像是变成了他的一部分,可以随心所欲,比他自己的手脚还好使。   安若打开了新世界。   他惊喜地跑跑跳跳,从来没发现机甲能做这么多动作,能这么灵活。   仿佛只要是思想能到达的地方他就能到达。   但还是差了一点,机甲的性能不够高,跟不上他的意识。   安若忽地感知到什么,看向一个方向。   “有敌方机甲正在接近。”   整个战场上的机甲分布他全部知道,地形资源都特别清楚,感知范围甚至超过机甲本身的探测范围。   这种感觉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   伊西多尔还在疑惑他说的机甲在哪。   尤利西斯对他道:“您可以试试用远程武器攻击。”   “我打不中的……”安若下意识道。   他的准头特别差,远程攻击命中率完全随缘,全看对面接不接得好。   但说完,他又觉得,这个状态下或许不是不能尝试。   他调出远程武器装载上。   朝着敌军机甲的方向瞄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随缘,精神锁定在那机甲上,一键发射。   一道明亮的光线滑过夜空,带来砰地一声绚烂爆炸。   “卧靠!有挂!”   某只“阵亡”强制弹出的雌虫,看着战场上只剩残骸的机甲,整只虫呆滞。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8]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您需要我今晚过来服侍吗?”(42w营养液加更)   被千里之外的炮弹远程击杀的雌虫,气得去写小作文举报。   结果官方跟瞎了一样这都不判,他顿时气炸,转而去论坛开贴骂。   《这不是挂?你跟我说这不是挂?莫名其妙被一个乱码玩家击杀了,我连对面的影子都没看到!官方包庇实锤!(附阵亡视频)》   许多虫被标题吸引进来。   点开视频就看到驾驶员操控着机甲谨慎地探索战场,经验老到,无任何错漏,可下一刻就白光大亮,满屏红色预警,紧接着就进入了阵亡视角,只剩机甲残骸,敌方机甲连面都没露,攻击来自哪个方向都没看清。   [卧靠,太恐怖了,看得我背后出一身冷汗,看完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是个恐怖游戏吗?]   [外挂!绝对是外挂!]   [可星战不是号称全真模拟战场,绝无外挂吗?]   也有虫注意到击杀者的ID。   [这串乱码……跟安神好像,不会是安神吧?安神新书完结又上线了?]   [不对吧,安神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   [以前吐槽安神菜,现在想想,漂亮雄虫开机甲笨手笨脚可爱死了(抱抱)。]   [之前专门围剿安神的那些家伙,现在都被喷成筛子了。一群雌虫,居然这么欺负一只雄虫,真过分啊,太不要脸了。]   [可惜安神不开好友,连聊天信息都不开,我好想去带他飞。]   [你再仔细看看这视频,谁带谁飞?已经确认了,是安神。]   [卧靠卧靠!乱码的每个字符都对上了,真是安神!]   [我去看了安神的游戏主页,确实上线了,刚结束的一局就是这场,是三虫组队,之前带安神的那个高手也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用一局就升上来的新号,天,这是什么大神云集。]   [正常,哪有雄虫玩游戏不带一群队友的?安神被围剿的那几次,都是他一只虫上线,这才被那些围剿的雌虫钻了空子。]   [安神这些队友什么来路啊?怎么加上安神好友的,求教程。]   [一直以来带安神的那个高手,是一开始就在自由竞技场跟安神结时的,一路带着安神。不过他每回的上线时间都很奇怪,差不多能跟中年级幼崽的假期和作息时间对上。现在公认的猜测是那是伊西多尔。]   [你是说,我们一直在被一只中年级幼崽虐?]   [没,你们被虐的时候伊西还是低年级,他刚升学。]   [(吐血)差距这么大的吗?]   [伊索少将一手带出来的,你觉得呢?每天日常游戏被少将雌父虐,被虐得希尔阁下都看不下去了,小说里就有的内容。]   [那么另一个是谁?那个加上安神的新号,一场挑战赛直接升上来的,我的天,他还用的是新手机甲,三秒结束战斗!]   [他的对手把录屏放出来了的,正好三秒整,这操作谁行?]   [看傻眼了,S级能做到吗?难道是伊索少将?]   [?伊索少将带着幼崽陪安神玩游戏?]   [他们家的定制文就是这么来的吗?我悟了,先是伊西多尔带安神飞,安神写了本幼崽穿越时空的文,然后伊索又亲身上阵,换得了在新书里加戏。]   [虽然很有道理,不要盲猜伊索少将啊,他一个已婚雌虫,跟雄虫玩游戏太暧昧了,咱们安神可是有正经暧昧对象的。]   [你是说元帅?没有结婚,没有交往实锤,难为你找出“正经暧昧对象”这么个词。]   [不太可能吧?元帅会玩虚拟游戏吗?想象不到。]   [雌虫追求雄虫的时候,做什么都有可能。元帅不也会在安神出场后,幼稚地用披风挡住安神,把他带回去,不给我们看嘛,那才露面不到一分钟(指指点点)。]   [这么说还真可能是元帅,作战风格也跟元帅早年战场上流传下来的影像很像。]   [3秒的视频能分析出作战风格,厉害(点赞)。]   [风格就是干脆利落,一击必杀,不管多强的对手都最多出手一次,对面一碰就碎,直接GG。]   [这也不对啊,队友强是队友强,但击杀者是安神,视频那么华丽震撼惊悚的一击来自安神的机甲,安神什么时候有这操作了?]   [额……碰巧的吧?安神的准头我是知道的,全看对手接不接得好。]   [优秀的对手懂得走位去接安神的攻击。]   [总算找到组织了!刚刚我也被这乱码杀了!我走位都走出残影了,那机甲的炮弹还能精准命中我(附图)。]   [我也是我也是!对方走位还特别强,我的火力覆盖都被他全躲了,跟鬼一样!他身边那架新手机甲也好变态,直接把我的堡垒拆解了,我差点被他切成臊子。]   [?等等?你们说的是安神?]   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不断有虫发出新的战绩和视频。   那个两个高手大佬固然可怕,但还在雌虫的理解范围之内,他们知道那两只虫是哪里厉害、哪里强。   只有个名字乱码的玩家,看起来时神时鬼,操作毫无章法,没有任何作战意识,但就是百分百命中,百分百闪避,完全让虫理解无能,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幻觉了。   [感觉跟席安阁下的作战视频有些相似,但风格有完全不同,怎么说呢,更诡异一点……天马行空。]   [这真是安神吗?感觉跟我记忆里笨手笨脚的小可爱模样一点都不一样,我还珍藏了好多安神笨笨的机甲视频(哭哭)。]   [应该没错了,安神不会今天才开雄虫驾驶模式吧?那他之前是在干嘛?体验雌虫生活、积累写作素材吗?]   [安神太敬业了!]   [能做到这样的操作,安神的精神力得有多强啊?]   [感觉能跟那位群体梳理的阁下媲美。]   [好强,帅到我腿软。]   [雌虫看雄虫驾驶机甲的视频,腿软是正常的,冒信息素也正常。]   [机甲和雄虫,两个雌虫的真爱碰到一起,很难不心动。]   [不知道安神喜不喜欢机甲普雷(害羞)。]   [想被元帅剁成臊子吗?(盯——)]   [没那么大块。]   [那期待安神在书里写,好像写过席安阁下的?但还想看别的,安神和元帅的也可以,啊我是说安神和元帅玩游戏的日常!]   ……   安若开开心心玩了一天游戏,分数和排名坐火箭一样往上升。   终于不是一个大佬带一个小菜鸟了,也不是两个大佬带一个菜鸟,他自己也是大腿!他超强!   退出游戏时安若还意犹未尽,几乎想扑到旁边的尤利西斯怀里给他一个抱抱。   直到发现机器虫送来了晚餐,他才猛地清醒,意识到不对。   已经晚上了!   他居然占据了元帅这么久的时间!   他罪孽深重。   “阁下?”尤利西斯疑惑,不明白刚刚还很开心的雄性,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你是不是还有很多军务要忙?我占用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晚上是不是又没时间睡觉了?”   安若惊慌问。   他还可还记得这位能睡眠少到在他这里困得睡过去。醒来后还说15分钟就睡得够多了。   “没,我有时间。”   尤利西斯下意识答着,双眼凝滞思索。   他在意他晚上也没有时间睡觉。   雄虫问雌虫这种事情,一般是让雌虫晚上留出时间来陪他睡觉的意思。   尤利西斯观察着雄性的表情。   又觉得对方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您需要我今晚过来服侍吗?”尤利西斯问。   “不不不,”安若忙摆手道:“不玩游戏了,你好好休息,你睡太少了……”   安若说着,感觉尤利西斯刚刚的用词有些奇怪,疑惑了一瞬,但还是继续嘱咐:   “就算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工作是忙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不要忽略了自己。”   尤利西斯看了他一会,明白他并没有享用他的意思,也算意料之中。   无论如何,雄性的关心是实实在在的。   雄性嘱咐雌虫注意身体,这样的对话,在虫族可难得一见。   他顺着雄性的话回道:“好,我明白了,我会注意,也会睡觉……”   尤利西斯想起雄性之前用橡皮鸭哄他的话,眼里带上点笑意,补充道:   “我和您送的小鸭子一起睡。”   安若:“???”   那只小黄鸭吗?   想象了下一只Q萌版元帅,枕边放着只小黄鸭,一起睡觉的画面,萌爆了。   但还是很难把这种画面跟面前高冷酷帅严肃的尤利西斯联系在一起。   有亿点割裂。   安若一脸恍惚地送别元帅。   然后发现全息舱还留在他房间里。   不知是元帅忘了带走,还是想留着下次用。   应该是前者吧?   元帅也不可能经常来陪他打游戏,他那种大虫物,那么忙。   自从窥见尤利西斯过往的一角后,安若对他的一切都有了更强的包容性,包括他留下的游戏舱。   想着也不占什么空间,就任由它留在那里。   吃完晚餐,安若刷了刷星网,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挂了。   说他开挂。   他哪有开挂?!   没关精神力就是开了吗?!   简直是污蔑!   安若心惊胆颤又怒气冲冲地点进去。   发现除了前面几条怀疑开挂的留言,后面的讨论居然都十分友好。   缺点是他、元帅、小伊西,都集体掉马。   星网上果然没有秘密可言,这些虫的刑侦能力太强了,不去破案简直屈才了!   突然自己曝光在所有虫面前,刚染上点游戏瘾的安若不知该怎么办。   社恐和游戏难以两全。   被全网盯着打游戏,战绩截图到处飞,甚至还有对手出来发视频,简直太恐怖了。   安若决定换游戏、换ID。   他在游戏商城找了找,发现虫族的游戏类型少得可怜,全是战争类游戏,星战、模拟战场、机甲竞技、战场指挥官……一眼看去几乎都长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专门提供给雄虫的游戏,训练精神力的创造类游戏,和模拟精神梳理的游戏。   这些都是单机游戏,无法组队。   这两种游戏在雄虫看来大概跟考试做试卷差不多,一眼萎。   安若平时做精神梳理已经够多了,对模拟梳理没有任何兴趣。   他找了个创造类游戏尝试。   空白的空间,可以用精神力创造一切。   商城还提供基础模块,可一键应用。   安若没用商城里已有的模块,全部自己动手捏。   先制造出天空、大地,日月星辰。   然后开始——盖房子!   安若专心致志地建造着自己的小窝。   房子盖好了,再来个花园;花园也有了,那再来个街区吧……   什么都有了,又有些空,缺少真正的生命。   安若动手捏NPC,捏小动物,一步步完善他的游戏世界。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2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39]恋爱养成游戏:虚拟雄虫恋虫,与雌虫军团长玩家   尤利西斯去了趟地下一层,探望他雌父。   囚室外的防御升级了,显然是乌列尔的手笔。   囚室内倒没什么变动,塞勒斯依旧安逸地在他的沙发上孵着“虫蛋”。   尤利西斯走进房间,塞勒斯就看了过来,打量着他。   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但身上没有雄虫的信息素。   倒也有一点淡淡的特殊香味,不确定是不是那只雄虫的信息素……那样高等级的雄性,信息素不该这么浅淡才对。   塞勒斯困惑。   “吃到雄虫信息素了?”   他直接问。   “雌父……”尤利西斯无奈,并不习惯这样直白地说起这方面的事情,尤其是跟他交流的还是他雌父,他的长辈。   而且,他跟雄性也不是那样的关系。   至于信息素……如果按正常雄虫来说,眼泪作为体.液的一部分,也含有信息素,那他算是吃到了的。   只是那位阁下与寻常雄虫不一样。   当他没有释放信息素的想法,就不会有信息素。   尤利西斯吃到的眼泪里只有浅淡的咸味和苦涩,连带着心脏的钝痛。   尤利西斯避而不谈,思维更野兽化的塞勒斯可没这些顾忌。   交酉己繁衍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不能提的。   “没吃到雄虫还这么高兴……”   塞勒斯疑惑打量着他,见他状态很好,有了新的猜测。   “那就是得到精神梳理了?”   精神梳理对雌虫来说是与信息素等重的东西,甚至更加重要。   如果是这样,倒是能理解尤利西斯的好心情。   尤利西斯这回没有反驳,低低应了声。   “那他还挺负责。”塞勒斯感叹着点头。   之前尤利西斯的精神状态就很好,远远没达到需要雄虫进行精神的标准。   即使如此,雄虫还是给了他一次梳理。   这样的待遇,一般只有极为受宠的雌虫才会有。   “他是最好的。”尤利西斯道:“他把许多虫的命运都当做是他自己的责任,无论是否是他的过错,都一律承担起。”   塞勒斯用他不太聪明的脑袋,思索着这番很深奥的话,得出结论:   “这就是他进监狱的原因?因为他想治疗更多虫?所以来军区监狱当精神梳理师?”   塞勒斯说着,只觉震撼莫名。   到底是什么样雄虫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啊?   尤利西斯也被他这话弄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话很怪……但如果从神明的角度来看,或许还真是这个原因吧。   见尤利西斯没有否认,塞勒斯更加惊愕。   他已经看不懂现在的雌虫和雄虫了。   雄虫为了治疗更多雌虫进监狱当梳理师。   雌虫居然也任由自己的雄主这么做。   这两位都这么大爱无私的吗?   塞勒斯摸摸怀里的小尤利西斯蛋。   有责任心很好,爱民众也很好,但他还是希望他的幼崽活得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点。   ……   早上六点,安若从游戏舱里出来。   他建了一晚上的游戏世界,造了个完整的星球出来,感觉精神被掏空。   他坐下缓了口气,从空间纽里取出瓶精力药剂喝下。   喝完后大脑凉凉的,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确实感觉清醒和精神了不少。   经过这一晚的创造,他有了制作一个游戏的想法。   虫族的游戏类型太少。   不管是雌虫的军事战争,还是雄虫的创造和梳理,都有一种玩游戏都在上班的苦命感。   他想做一款能完全放松下来,沉浸式体验感情和生活的游戏。   包含恋爱模拟、角色养成、虫生体验等多个方面。   当然,具体的游戏研发还是得交给专业的虫。   安若并不打算什么都自己干。   他的重心还是放在写文上。   游戏很有意思,但在写小说面前还得往后排。   他打算去找乌列尔商议,让他帮他去找能做这个游戏的虫,就用他下本书的版权来谈。   只是等安若到了精神梳理室——或者该叫精神梳理大礼堂了,他却没看到乌列尔,甚至连西里尔上将都不在。   反倒是又见着了元帅。   “我为您看护。”尤利西斯解释。   安若想起昨天元帅一直在监狱的事。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监护权被转交给了尤利西斯。   让元帅来负责这种小事,这合适吗?   安若有些懵,但还是如常做完了精神梳理。   精神梳理过程中,元帅释放了些信息素,压制住下边躁动的雌虫。   随着这如刀锋饮血般的信息素出来,其余雌虫信息素都消失了,被压制到骤缩,失去存在感。   好闻。   只有一点点,淡淡的,但是一种沁人心睥的香。   安若严肃正经地目视前方,没让自己表现出偷闻的样子。   结束完梳理,尤利西斯亲自送他回房间。   安若顺势跟他提了游戏的事。   “虚拟……恋爱游戏?”   尤利西斯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是的,在游戏里享受恋爱养成的乐趣,雌虫们应该会很喜欢吧?”   安若期待地问。   没有信息素,也没有精神梳理,虚假的雄虫。   雌虫会喜欢吗?   尤利西斯很怀疑。   但神明对此抱有很大的期待。   对方难得提一次要求,尤利西斯当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好,我立刻为您安排制作,您对游戏的具体想法和要求可以随时告知我。”   尤利西斯答应下来,心里想着,如果没有雌虫玩,他就让军雌们玩,由军团长带头,还有那些接受过神明精神梳理的雌虫,每只虫都得下载安装这个游戏。   “这个不急,我还需要整理……等我新书发布,再一步步制作和完善玩法。”   安若也没想到元帅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他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建了个游戏世界的空壳,其他的还得慢慢来。   尤利西斯表示理解,“既然是与您的新书有关,那么游戏会随着您的新书发布一起进行制作,等您的书完结,游戏就能对外发布。”   安若再度为虫族的效率震惊。   他知道以虫族的科技做游戏很简单,但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感觉这点时间连签个合同都不够,但尤利西斯直接向他保证能把游戏做出来。   安若选择相信他。   他把自己建好的游戏世界数据转交给尤利西斯。   这下轮到尤利西斯震惊了。   他能承诺小说完结前把游戏做出来,是因为他能调动全联邦最顶尖的游戏制作团队去做这件事情,这其中涉及到的虫可能有上千万。   但雄性,他独自建立出了这么大的虚拟世界,规模堪比一颗星球。   这就是神明精神力的强大之处吗?   尤利西斯还不知道,这是安若一晚上的成果。   如果他知道了,大概也会……震惊后习以为常。   他对神明的伟力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认知,对他的能力的信任程度甚至超过了安若本身。   他比安若自己还要更相信他。   “游戏制作过程中需要经常测试,我之后能常来您这里试玩体验游戏吗?有您的指导意见一定能让游戏更加完善完美。”   尤利西斯说着套话,其实对游戏本身并没那么在意,他只想找机会跟雄性相处,不管是做什么都好。   安若想到尤利西斯的游戏舱还在他这,也答应下来。   得了他的首肯,尤利西斯才满意告辞,去让虫联系游戏制作团队,展开相关工作。   安若坐在电脑前,整理灵感,准备新文。   在创造游戏世界时,他就有了许多灵感,连制作一个恋爱养成游戏的灵感也是从此而来。   现在,他打算以虚拟恋爱游戏为主题,写一篇新文。   游戏世界的虚拟雄虫恋虫,与真实世界的雌虫军团长玩家。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   才发现今天七夕,正好来一个恋爱游戏吧[哈哈大笑][红心]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0]虚拟恋虫x军团长1:试玩一款恋爱养成游戏(43w营养液加更)   【不婚主义的军团长收到上层任务,试玩一款恋爱养成游戏。他绝对不会为雄虫花钱,更何况是一只虚拟雄虫,真香。】   [看我惊喜一刷,刷出了什么?]   [安神又又又又开新书了?!!]   [安神是劳模,昨天游戏玩爽了,今天就给我们看新书(感动哭)。]   [昨天陪安神玩的是不是元帅啊,我好想知道。]   [是跟元帅玩过之后灵感迸发了吗?不过……恋爱养成游戏是什么?还有虚拟雄虫?]   [这次的雌虫主角是怎么回事?他居然不给雄虫阁下花钱!还“真香”?什么东西香?信息素吗?意思是既要吸信息素又不花钱喽?!(怒)]   [能不能学学艾维斯!实在不行克莱尔和恩佐也行啊,怎么偏偏就挑了个一星币的伊索学?]   [严重怀疑是元帅吸了安神信息素没给钱(弱弱谴责)。]   [谴责+1]   “安神开新书了?!”   菲洛尔庄园。   某只粉毛雄虫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去找他的终端。   西里尔正好从他身上下来,随意披了件衣服,将落在身边的终端捡起来,递给雄虫。   菲洛尔赶紧接过来查看。   他雌君有点手控,在床上喜欢玩他手和手腕,一个没注意终端就被薅走了,经常睡完觉需要到处找终端,菲洛尔都打算换一个款式的终端了。   戒指似乎也会被薅走,可以考虑项链或者耳钉款的终端。   菲洛尔查看着小说页面,发现还只有一个简介。   “虚拟恋虫和军团长?”   他悄悄看眼身旁的雌君,他雌君也是军团长呢。   西里尔以为他有什么要跟他说,靠过去看了眼光屏上的内容,正好瞥到下边的书评,不由微蹙起眉。   什么东西?元帅吸雄虫信息素不给钱?安神愤而开文?还有……跟安神玩游戏?   元帅不是在军区监狱看守吗?   没空跟现任私下约会啊。   话说……安神的定位一直在第一军区,可他来第一军区这么久,却一直没见到能对上的虫。   西里尔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菲洛尔黏到他身上跟他打听:   “联邦有不婚主义的军团长吗?”   西里尔以前也是不婚主义来着。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雄虫,笑了声,捧起雄虫的脸,又亲了亲。   菲洛尔:“?”   他没把雌君喂饱吗?   菲洛尔被孕雌的需求震惊到。   小说当然没雌君重要,他正要再接再厉,雌君却已经放开他了。   就好像他只是单纯想亲亲他的唇。   菲洛尔迷糊着,就听雌君道:   “第一军团的长官,莫里斯,是不婚主义。”   元帅也是第一军团出来的,菲洛尔骤然听到这个称呼,还是以为指的是“尤利西斯上将”。   慢了半拍才想起,第一军团的长官换虫了。   莫里斯军团长,这位也跟元帅关系匪浅,算是元帅一手栽培提拔起来的,是元帅的死忠。   菲洛尔还记得,之前他雌君想挖走第一军区的梳理师,莫里斯军团长靠着有元帅撑腰,根本不放虫,双方差点结下梁子。   有一种雌君在外被欺负了的感觉,菲洛尔心疼地抱住雌君。   西里尔:“?”   雌虫永远难以理解雄虫可爱的脑袋瓜子里都在想写什么。   西里尔揽着雄虫,看向光屏上的小说简介。   ——不婚主义的军团长收到上层任务,试玩一款恋爱养成游戏。   呵,这个“上层任务”不会是元帅交给他的吧?啧啧,真惨。   有雄主的已婚雌虫西里尔,美滋滋抱着雄主,看苦命单身虫干活。   ……   【莫里斯军团长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连他长官那样的虫,都无法在婚姻中全身而退,更何况是他。   还是不要靠近雄虫为好。   靠近雄虫只会变得不幸。   然后,正在进行封闭式训练的莫里斯,就收到了上层的任务。   ——试玩一款恋爱养成游戏。   随着任务而来的,还有一台游戏舱。   莫里斯:“……?”   他长官好像终于疯了。   秉持着对任务的严谨对待,即使很是困惑,莫里斯还是回到住处,登入这款还在内测中的游戏一探究竟。   『是否导入身体数据?』   是。   『是否定制您的虚拟恋虫?』   『定制』『随机』   随机。   ……   白茫茫的空间一转,变成了一个狭小空荡的房间。   屋里只有一张朴素的单虫床,简单的桌椅,与拉着蓝色格纹布窗帘的小窗户。   看起来像是低等星雌虫幼崽的房间。   所以这是他的房间吗?他的身份随机成了一个低等星雌虫?   莫里斯少年时也爱玩虚拟游戏,对这样的设定并不陌生。   开局有些糟,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接下来,他需要考入军校,经过短暂的训练学习后,直接上战场,建立军功,军衔晋升,一路往上攀爬。   一般来说,等各式战场打完、军衔到顶了,游戏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但这是什么……恋爱养成游戏?跟雄虫有关。   等到最后,他大概还能获得遇见一只高等雄虫的机会。   居高临下的雄虫坐在华丽的椅子上,允许他跪下效忠。   ……想想就毫无兴致。   连晋升的动力都没了。   正想着,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个焦糖奶茶色的脑袋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然后是一双错愕的蓝色眼睛。   那是一只雄虫,少年雄虫。   莫里斯跟他同等错愕。   雄虫出现的时间点太早了。   他还没来得及积攒军功。   一个毫无军功的低等星雌虫落到雄虫面前,大概只能当雌侍。   这还是因为联邦没有雌奴,不然他会被强制收为雌奴,一辈子被雄虫驱使,再也站不起来。   莫里斯面色极为难看。   雄虫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惊恐又警惕地看他,手里还紧握着门把手,把半张门挡在身前,很是戒备。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雄虫厉声质问。   莫里斯困惑,“这是……你房间?”   他环视着面前这个狭小朴素的房间,再看面前的雄虫,不敢相信有雄虫住这种地方。   “当然是我的房间!不然还是你的吗?”   雄虫怒气冲冲地瞪着这个入室抢劫的高等雌虫,虽然他还没抢,但也没什么区别了。   莫里斯意识到他可能理解错游戏背景了。   这里是雄虫的住处,不是他的。   那他的住处在哪?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游戏为什么直接将他投放到雄虫家里?出bug了吗?   内测中的游戏就是不稳定。   莫里斯思索着,走了神。   雄虫被当空气无视了。   雄虫愤怒,色厉内荏道:   “你再不走,我就通知雄虫协会了!”   低等星的雄虫协会没什么大的作用,是个混日子的地方。   但偶尔拿来吓唬一下虫还是有用的。   屋里那只黑发高等雌虫看了他一眼,朝门口走来。   雄虫吓得避让到一边。   那只雌虫从他身旁走过,没有伤害他,去了屋外。   雄虫松了口气,赶紧把房门关了,大门也关了。   虽然他这样的木质房门,对雌虫来说只是一推就开的玩具,但好歹有点心里安慰。   雄虫悄悄挪到窗边,透过玻璃花窗往外看,发现那只高等雌虫还在外边,站在路边,像是在思考什么。   雄虫把终端握在手里,填好求救信息,随时准备发送。   虽然那只雌虫看起来没有什么伤害他的意图,但一只武力值强大的陌生高等雌虫出现在他家附近,本身就代表着不安和危险。   莫里斯查看着终端,知道那只雄虫在偷看他。   这只雄虫的生存环境比他所想的还要恶劣。   只有一层的房屋,就三个房间,卧室、门厅、厨房,一眼能看到底。   屋外的环境也同样恶劣荒凉,连树都没几棵,零零散散几座屋子坐落在远处。   如果不是这里还有虫居住,莫里斯几乎以为自己落入了荒星。   莫里斯用终端查看着自己在游戏中的身份。   姓名:莫里斯   身份:第一军区军团长(失联中)   很好,他还是他。   但这个“状态失联”是怎么一回事?   军团长还能失联?   意思是他现在回不去吗?   察觉到背后雄虫不安窥视的目光,莫里斯退出游戏。   ……】   [天啊,居然有雄虫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吗?游戏制作组是怎么想的?]   [随机随出来的吧,玩家大不负责了,应该开局定制条件的时候就把各项数据拉满。]   [莫里斯军团长太过分了!居然凶雄虫!把雄虫阁下都吓坏了!]   [也没凶吧……就是不够和颜悦色?军团长也没想到这种地方会是雄虫的住处。]   [他是没表现出来,但看看他的心声怎么说的?“靠近雄虫只会变得不幸”,多么离经叛道的想法!]   [感觉这里和前面的“连长官都无法从婚姻中全身而退”,其实是安神在借军团长的口暗指元帅,顺便踩前任。]   [这个确实没法反驳,前任在这点上拿不出手。]   [安神是真喜欢上元帅了吧?表现得很明显。]   [可安神还以军团长视角写“他长官好像终于疯了”,哈哈哈哈,会被元帅问候的吧?]   [是安神被问候,还是军团长被问候呢?]   [元帅哪舍得问候安神?就算问候,也是很温和地问候,用目光,用身体,用信息素。至于军团长……点蜡吧,默哀。]   [默哀。]   [不要啊(可怜),军团长还会玩这个游戏吗?我好想看到雄虫阁下,一只小雄虫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一定过得很艰难吧?好心疼。]   [虽然知道只是游戏设定,但还是希望雄虫阁下能过上好的生活。]   [军团长,求求你了,再回去玩一会吧,实在不行,你把内测名额给我也行啊。]   [真的有这个游戏吗?完全没有搜到类似的游戏。]   [只是安神的小说故事罢了,游戏是玩不到了,安神再写点吧(求求了)。]   ……   【监督手下军雌训练期间,莫里斯还是没忍住打开终端看了眼。   终端可以连通游戏,但只能通过光屏,从上帝视角看到雄虫的生活,无法出现在雄虫面前,也没法身临其境体验。   光屏中,雄虫在做饭。   他看着他拿出存放了不知多久的果蔬,洗净切碎。   那些果蔬表面皱巴巴的,一看就不新鲜了。   莫里斯眉头微蹙,看着雄虫将这样的食物烹饪装盘,很珍惜地吃得干干净净,再亲手洗碗。   首都星的雄虫从不会吃这样的食物,再新鲜精致的菜肴他们都会挑剔万分,更别说这样的东西了。   那只雄虫不仅吃着不新鲜的食物,还要亲手做饭、洗碗、洗衣服、扫地……还要出门干活。   他家居然连一只照顾他的雌虫也没有,甚至连机器虫都没有。   那头焦糖奶茶色的头发,在黄沙里显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但他的眼睛却很亮,是明亮的天蓝,像是承载着他的自由和梦想。   莫里斯点开雄虫的角色面板查看。   姓名:罗伊   性别:雄   年龄:18   家虫:雌虫弟弟雷米(9岁)   ……   一个少年雄虫,带着一个年纪更小的雌虫崽,没有其他成虫长辈,在这种落后的低等星求生。   莫里斯正看着资料,就见光屏中的雄虫为了采摘一种带刺的果子,从土坡上摔了下去,擦破了膝盖。   雄虫坐在地上,把裤腿勒到膝盖上方,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处的沙砾,就微晃着站起身,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土坡上爬。   莫里斯看得直皱眉。   他抬手关掉个虫信息界面,却正好点进了游戏里的商城。   创口贴,售价1游戏币。   修复液,售价10游戏币。   莫里斯:“……”   他才不会给雄虫花钱,更何况只是一只虚拟雄虫。   一串数据而已。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3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1]虚拟恋虫x军团长2:免费礼包就够用,新手礼包不算氪   【新手礼包:创口贴,基础修复液,手套,食物套组,白衬衫,休闲裤,休闲鞋,600游戏币。   售价:6星币。   莫里斯:“……”   该死的游戏,就是想骗他氪金。   他可以在游戏里氪金买机甲,但绝不可能氪金养雄虫!   莫里斯翻到下面,找到免费礼包,一键领取。   免费礼包里的东西少很多,只有一个创口贴和一颗红果。   莫里斯将两样东西都给了雄虫。   光屏里的雄虫被凭空出现的创口贴和红果吓了一条,谨慎地看向周边,小脑袋乱转的样子特别可爱。   过了好一会,那只雄虫才小心靠过去,将地上的东西拿起来。   又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没找到虫。   雄虫看着手里的创口贴,将其拆开,贴在膝盖的伤口处,然后低声对空气说了声谢谢。   红果被他小心地抱在怀里,没有吃,继续去采摘地上那些长满尖刺的球形果子,然后手也被刺扎伤。   屏幕外的莫里斯:“……?”   这只雄虫是怎么回事?!   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不是给他新鲜果子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摘那些刺球果!?   莫里斯关了光屏,不想再理睬这让虫上火的游戏。   底下训练的军雌看到军团长不善的脸色,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被军团长注意到。   但军团长的视线还是看了过来……   莫里斯亲自下场指点了一圈士兵,把心口的郁气吐出,这才拍拍衣袖,踩着时间离开训练场。   他没去餐厅,回住处喝了袋营养液,就直接进了游戏舱。   既然长官让他试玩游戏,他就得当做军部任务去做。   ……   再度进入游戏,依旧是在他之前下线的地方。   雄虫那个只有一层的小破房子就在他身后。   大门紧闭着,但能听到厨房的动静,雄虫在处理着什么。   莫里斯走过去,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雄虫在给刺球果拔刺。   这似乎是他的食物。   莫里斯没吃过这种食物,也没在市面上见过。   在种植和运输都格外发达的星际时代,一种食物不常见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不好吃。   或者说雄虫不喜欢。   但凡是雄虫喜欢的东西,不管多难,虫族都会想尽办法将其弄出来,并推广开。   那颗从免费礼包里开出来的红果还摆在一旁,没被动过。   那明明是雄虫都喜欢的食物。   莫里斯不确定是这只雄虫口味特殊,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雄虫将去刺的刺球果切片装盘。   那刺球果外表是绿色,里面是纯白,一种看起来就很寡淡无味的果子。   莫里斯正要看雄虫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就见雄虫走过来,推开门,看向他。   “要进来坐会吗?”雄虫问他。   先前还扬言要通知雄虫协会的雄虫,现在主动邀请他进屋。   莫里斯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步走进去。   雄虫的厨房和餐厅是一体,这里同样不宽敞,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   雄虫将一把椅子给他坐,给他倒了杯水,那盘切好的刺球果也放到他面前。   “这个是能吃的,不过有微量毒素,不能多吃。”   雄虫嘱咐着,看了他一眼,又回头去把那颗红果洗了。   有毒素?   莫里斯微凝眉。   雌虫当然不怕毒,他们连放射性能源矿石都照样啃。   但雄虫弄这么多刺球果回来,明显是打算自己吃的。又或许他已经吃过了很多次。   雄虫怎么能吃带毒素的食物?   但至少雄虫终于肯动那颗红果了,莫里斯松了口气。   然后雄虫就把洗好的红果也摆在了他面前。   莫里斯:“……”   他看了面前鲜艳欲滴的红果,又看看雄虫,不明所以。   “这个是你留下的吧?”雄虫对他道:“我没动过手脚,没毒,你可以放心吃,谢谢你的创口贴。”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雄虫才放下戒备,接纳他进屋的吗?   莫里斯思索。   这游戏还挺环环相扣的。   雄虫说完也在他对面坐下,叉起一块刺球果准备吃。   莫里斯当即抓住他的手,盯着他叉着的刺球果,不赞同地看他。   “你都说了,这个有毒素。”   雄虫微愣,解释:   “微量毒素,少吃些不影响的。”   莫里斯不确定他说的微量毒素到底是多少,就雄虫那身体素质,本就不该冒险。   他拿走雄虫的叉子和刺球果,把那颗红果放到他面前,说:   “吃这个。”   雄虫为难,“我本就没什么东西能招待你……”   莫里斯并不需要招待,也没想到雄虫会考虑怎么招待他。   他犹豫了会,还是咬牙去把那个新手礼包买了。   不就是充值氪金吗?   才6星币,很值。   尊贵的军团长从来没花过这么小的一笔钱。   如果这星币不是花在雄虫身上,他眼都不眨就花了。   因为是雄虫才心里别扭。   算了,虚拟雄虫不算雄虫。   就当这是试玩游戏的一部分。   他是为了任务花的钱,不是为了雄虫。   购买礼包后,物品直接进入他的空间纽。   莫里斯把食物套组取出来,热腾腾的饭菜摆满一桌。   没有特别精致的菜肴,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但胜在没毒。   莫里斯把那盘没地方放的刺球果端起来,自己拿着,然后交代雄虫吃桌上的食物。   面对满满一大桌食物,雄虫终于没再纠结谁吃红果或者刺球果,感激地对他道了几声谢,吃起桌上的饭菜,眼睛亮晶晶的。   莫里斯从没想过,普通的饭菜就能换得雄虫这么开心。   这在首都星或者其他任何高等星球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许多虫为了哄雄虫吃饭,都得费尽心思,花样百出,雄虫才施舍地吃上几口。   从幼崽到成年雄虫都是如此,雄虫永远长不大,永远要被哄着、捧着。   面前的雄虫则是截然相反的另一面,像是从来没被好好对待过,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普通的食物对他来说都是很稀缺的享受。   哪怕是一向不喜欢雄虫的莫里斯,都对他生不起任何抵触。   他看着手里餐盘上的刺球果,拿起一片尝了尝。   如想象中的一样寡淡,需要细品才能尝出点清甜来。   还在雌虫的接受范围,但绝不是雄虫会喜欢的食物。   莫里斯吃完一整盘刺球果,抬眸见雄虫正不好意思地看他。   “这个味道很一般的,没有你带的这些食物好吃。”雄虫很是无措。   “没,”莫里斯道:“还可以,很新鲜。”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种算得上新鲜的食物,此前从未吃过。   雄虫不确定他是客套还是真心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多带一些走,我摘了很多。去掉刺就能吃,也可以烹饪一下,蒸煮油炸都可以。”   这是在送他礼物吗?   莫里斯诧异。   他看到雄虫身旁冒出一个提示。   『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5』   5点好感值,莫里斯没见过这样的属性,不确定这算不算高。   “谢谢你,”莫里斯对雄虫说,“不过不用了,我暂时不会走。”   雄虫顿时瞪大眼睛,惊慌看他。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2]晋江文学城独家3:虚拟恋虫x军团长3(44w营养液加更)   【雄虫眼里的惊慌太过明显。   莫里斯意识到自己留在一个陌生雄虫家里是一种冒犯的行为,哪怕这是游戏。   “请放心,我只是在这附近,没有您的允许,不会进您的家门。”   莫里斯解释。   雄虫看了他一会,冷静下来,问:“你无处可去,是吗?”   莫里斯惊讶于雄虫的敏锐,他确实无处可去。   不仅仅是因为游戏试玩的任务需要他待在雄虫身边,更重要的是,在他的游戏地图中,只有这一颗星球是亮着的。   也就是说,他无法离开这颗星球。   所以他的身份状态后面写了“失联中”。   在游戏里也拥有“军团长”身份的莫里斯,却无法返回他忠诚的第一军区。   莫里斯认为,这是游戏还在内测、地图不够完善的原因。   莫里斯的沉默给了雄虫答案,雄虫为难地皱起脸,很是苦恼,但还是开口:   “好吧,你可以在我这里暂住,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   “好,你说。”莫里斯洗耳恭听。   “首先,你不能欺负我,不能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雄虫纠结着,明明很害怕担心,小脸都快拧到一起去了,但还是愿意收留他。   这是一只心软又心善的雄虫。   “好。”莫里斯答应。   雄虫飞快看了他一眼,确认着他话中的真假,并仍不放心地补充:   “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不能做,且最终解释权在我。”   莫里斯被他这句话逗笑,忍着笑意应下:“好。”   “第二!不能欺负我的家虫!”   雄虫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说出来。   莫里斯知道他还有个年幼的雌虫弟弟。   虽然没见到,但按一般这个年纪的雌虫崽经历推测,应该是在上学。   雌虫崽就读的都是封闭式管理的寄宿学校。   “好。”莫里斯答应。   同时心中疑惑,他在对方眼里,就是会欺负雄虫和幼崽的坏虫吗?   军团长对自己坚定可靠、受民众信任的形象有了怀疑。   “那么第三点呢?”莫里斯问。   雄虫想了想,说:“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之后再补充。”   显然“约法三章”只是雄虫随口说出来的词,并没有真想好三个条件。   “没问题。”莫里斯通通答应下来。   “既然要一起住一段时间了,也该知道彼此的名字,我叫罗伊,你呢?”   雄虫罗伊好奇地注视着他。   莫里斯是知道他的名字了,当时只是当成了一个游戏角色名称,没有特意去记忆。   如今这个名字由雄虫亲口说出来,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罗伊。   他在心里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对上雄虫明亮的蓝眼睛,真正将其记住。   “莫里斯。”   他给出自己的名字作为交换。   “你是军雌?”罗伊问他。   “是。”   雌虫有服兵役的义务,几乎所有成年雌虫都是军雌,只有现役和退役的区别。   罗伊像是想问什么,却又踟躇着,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战场很危险吧?”   莫里斯沉默了会,低低应了声,“嗯。”   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他总能赢。   但战场上每时每刻都有虫受伤或失去生命,他没办法说那不危险。   雄虫轻轻“唔”了声,之后就没再开口。   莫里斯不确定他是想起他那年幼的雌虫弟弟、日后会成为军雌上战场,还是想起了他那已经不在家虫列表里的雌父。   虫总是有雌父的,即使游戏的角色档案里没写,莫里斯也能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   他一面告诉自己这只是游戏设定,一面又因他想到了千千万万的家庭。   比起高等星那些有着更多选择的雌虫,低等星雌虫的出路几乎就只有去战场上拼。   他们也更愿意前往更危险的战场,去赌那一丝机会,有的赌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最终化作冰冷的抚恤金留给家虫。   莫里斯看着埋头吃饭的小雄虫,觉得这个游戏的背景真实得过分戳心。   这是他随机出来的背景。   好像连带着他也对面前的雄虫多了份责任。   餐后,雄虫收拾盘子,还想将剩下的食物留到明天。   莫里斯:“……”   军队也奉行节俭不浪费的原则,但那是让军雌吃干净自己打的食物,不是说留到第二天继续吃。   这只雄虫过得比军雌还节俭。   为了不让雄虫将饭菜留到明天,莫里斯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吃完。   罗伊目瞪口呆看他,开始为明天的食物发愁。   军雌胃口好大,他摘回来的刺球果可能就够他吃一天,明天得继续出去采集,不然根本养不活一只成年军雌。   莫里斯把餐盘也收了起来,收进空间纽里,不然雄虫又要去洗碗了。   他考虑着给雄虫买一只机器虫来做家务。   之前买的新手礼包还送了600游戏币,不知道够不够买机器虫。   雄虫去给他准备过夜的床。   客厅里,两张凳子放上木板,铺上被褥,就是他今晚睡的床。   莫里斯没什么意见,反正是游戏里,他找块石头都能直接睡,有床还有庇护物,对玩家来说已经算不错的环境了。   “你要洗澡吗?”罗伊犹豫着问他。   他家里只有一个浴室。   “不用。”   莫里斯还没在游戏里洗过澡。   游戏而已,需要做这么真实吗?   雄虫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里斯躺在那张不太稳固的床上,听到了雄虫去浴室洗澡的动静。   水声洒下,落在虫身体上和落在地上是完全不同的声音,落在不同高度的声音也有所区别。   高等雌虫敏锐的听觉能让莫里斯分析出其中的种种不同,脑海里甚至能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点……奇怪。   这样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听着一只雄虫洗澡。   莫里斯心神不宁,退出了游戏。   出了游戏舱,他用终端光屏打开游戏。   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那么身临其境地感受。   结果直接以上帝视角看到了浴室洗澡的雄虫。   热度直冲脸庞,莫里斯赶紧滑动视角,退到屋外。   好一会都不敢再碰屏幕。   动手时,手快于眼睛,其实没看到什么,加上朦胧的水雾遮蔽,更加模糊视线。   但莫里斯大脑还是麻的,像是做贼了一样。   如果这是现实,他需要立刻去写一封检讨。   他现在也挺想写检讨的。   莫里斯缓了好一会,又点进商城里。   先把之前新手礼包送的那些衣服手套修复液,都拿出来,悄悄拖动视角,放到雄虫卧室床上。   生怕看到浴室里的情景,一放完,他又将视角拖动到屋外。   继续浏览商城。   机器虫……600游戏币。   居然刚刚好。   可如果买了机器虫,明天的食物又没着落了,总不能让雄虫吃那些带毒素的刺球果。   军团长什么时候为了6星币的东西这么纠结过?   莫里斯直接点击购买机器虫,拖动光屏,将其放到厨房里。   小机器虫自觉行动起来,擦拭台面,打扫卫生,给餐具消毒,将厨具归位。   莫里斯满意,感觉这笔钱花得很值。   正要继续浏览商城,就看见厨房门被猛地推开。   穿着睡衣拿着木棍出来的雄虫,与厨房里干活的机器虫面面相觑。   机器虫圆滚的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将有屏幕的那面朝向雄虫,显示出一个微笑的可爱颜文字表情。   “主虫您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罗伊:“……?”   床上出现了全新的衣服,家里留宿的雌虫不见了踪影,一只一看就很高档很贵的机器虫在他厨房干活。   罗伊被这一幕弄糊涂了。   “我不是你主虫。”   罗伊猜测这是那只雌虫留下的东西。   “好的,那您希望我对您用什么称呼呢?”机器虫从善如流问。   “……罗伊。”   罗伊不太习惯跟这样的智能程序交流,但有又本能地对其很放心。   在这种落后的地方,机器虫可比活虫来得让虫安心。   “好哦,罗伊,您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吗?我什么都会做,会宇宙各地的菜肴。”   罗伊想了想,问:“刺球果也会吗?”   “当然,已为您检索138种刺球果烹饪方式……”   莫里斯看着光屏里,雄虫跟一只机器虫聊得开心。   他太孤独了。   现实世界中,没有虫会跟一只机器虫聊天。   而对这只雄虫来说,机器虫大概是他难得的玩伴。   兑换机器虫那600游戏币花得很值。   两只虚拟生命在他们的世界交流着。   独自坐在军官宿舍中的莫里斯,竟也感到了一丝孤独。   他抬手,隔着光屏触碰那只雄虫。   在触碰到那宛如焦糖奶沫般的头发时,雄虫像是若有所感,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眼。   有那么一瞬间,莫里斯竟感觉雄虫透过了屏幕,在与他对视。   但很快,雄虫就半是困惑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围观机器虫烹饪刺球果,好奇地围着它团团转。   刚刚的对视就仿佛只是莫里斯的错觉。   ……】   [军团长:我绝不会给雄虫花钱,更何况是一只虚拟雄虫。]   [还是军团长:免费礼包不算花钱,新手礼包不算氪金,微氪罢了。]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雄虫阁下太可怜了,谁能忍住不给这样的阁下花钱?军团长居然忍了这么久才氪金,也是忍虫了!]   [好消息:军团长现在已经是6星币了,超越伊索。]   [坏消息:都沦落到跟伊索比了,能是什么好虫。]   [莫里斯军团长不行就把游戏让出来!让我来给阁下氪金(打赏宇宙飞船x1)!]   [军团长太过分了,听完雄虫阁下洗澡,还退出去切光屏偷窥,谴责!强烈谴责!]   [我也好想玩这个游戏(对手指),绝对不是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是喜欢给雄虫阁下花钱。]   [就算真有这个游戏,游戏正式上线时,这个也会当bug修复,不可能让你们偷窥雄虫的!色虫们想都别想!]   [没事没事,我不贪心,只要能让我见到雄虫阁下就行。我攒这么多年积蓄,就是为了给雄虫阁下花的,现实花不出去,我游戏里还花不出去吗?]   [6星币在现实里能做什么?连给雄虫阁下买杯饮料都不够,一瓶好一点的水就要7星币!但在游戏里,你甚至能给雄虫阁下买只机器虫!配上新手礼包,还有创口贴、修复液、一桌子饭菜,甚至还附带一套给雄虫阁下的衣服!]   读者们已经陷入了对游戏的狂热,恨不得魂穿军团长,去替他玩这游戏。   ……   【莫里斯重新登入游戏,发现雄虫对他的好感度涨到了7点。   这或许与他送出的机器虫有关。   还有那些衣服,不知道雄虫喜不喜欢。   屋外,还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衣服的雄虫背起背包,准备出门。   见到屋里走出来的莫里斯,他吓了一跳,慌乱往他背后看。   “你、你从哪里出来的?”   玩家当然是原地下线、原地上线。   “我有我的方式。”   莫里斯并未细说,转而问他:“怎么没穿那套新衣服?”   罗伊无语。   哪有雄虫随便穿陌生雌虫送的衣服的?   这只军雌也是,在他洗澡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他房间放了套衣服。   罗伊都以为他想对自己做什么了,结果他留下衣服和机器虫,就失踪了一晚上。   还得他白提心吊胆了。   “我知道你是一只好虫,但我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收你的东西。”   罗伊很纠结。   雄虫收雌虫礼物,一般是允许雌虫继续追求的意思。   给予雌虫追求自己的机会。   罗伊觉得,如果不打算考虑雌虫的话,一开始就不要给对方机会。   他不确定这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军雌对他是什么想法。   但以他们的等级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高等雌虫找上低等雄虫,就算有想法,也只是玩玩而已。   还是不要开始为好。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4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3]晋江文学城独家4:虚拟恋虫x军团长4 罗伊抱住军雌,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高等雌虫找上低等雄虫,就算有想法,也只是玩玩……”   议员长家。   卡西安给视力不好、畏光的雄主念着小说,念到这时,心中警铃大作。   他雄主一向狂热崇拜安神,若是信了这论调……   卡西安悄悄观察着身边雄虫的表情,见雄虫抱着枕头,下巴可爱地抵在上面,纯白的睫毛半敛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卡西安关了光屏,对雄虫道:   “这只虚拟雄虫录入的数据太少,看法太狭隘了。”   不能说安神的不是,只能把问题往构建虚拟雄虫的数据身上推。   总之,他雄主可千万不能觉得他只是“玩玩”,那样冒犯的想法他从来都没有过。   艾拉无奈抬眸看他。   “宝宝,他只是没有安全感,也过于清醒理智了。跟数据也无关,他是有感情的。”   雄虫的心思总是比雌虫更细腻一些。   在雌虫们还惊叹着游戏做得精妙、想玩书中的游戏时,艾拉已经透过文字和光屏,看到了里面那只坚韧而不屈的雄虫灵魂。   或许是因为他们太过相似,总会在某些细节上,引起艾拉的共鸣。   让他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一只雄虫,有那样坚韧而鲜活的生命。   哪怕是诞生自虚拟世界的生命。   被比自己小的雄主这样称呼,卡西安耳尖微热。   他的雄主来自福利院,喜欢这样寄托着爱意的亲昵称呼。   他也会在亲密时这样叫他的雄主。   每次他叫他雄主“宝宝”时,他雄主都会羞涩且热情地要他。   卡西安靠过去,笼罩在雄虫身上,遮蔽了夜灯的微光,温声问:   “既然他是清醒理智,那我们呢?”   艾拉在昏暗中注视着这只仍然明亮如火焰的雌虫,抬手抚上他的脸,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献上去。   “是理智后的奋不顾身。”   他在他耳边轻叹。   他清醒地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却仍然被他吸引,清醒、理智却又狂热地扑向他,奋不顾身。   就如此刻。   被发带束起的红色长发解了束缚,散落而下。   红发与白发交织在一起,如火焰与燃烧的蜡炬纠缠融合。   艾拉与身上雌虫拥吻。   他们注定一起燃烧,一起熄灭。   好在,这一次,他们或许能相伴得更久一点。   ……   【莫里斯军团长遭遇了虫生最大的难题。   ——怎么样才能让雄虫接受他给的东西?   他从未想过,还会有游戏角色拒绝接受赠予。   是因为好感度不够吗?   7点好感度。   他一直以为他的好感度涨得挺顺利的。   现在看起来,似乎还差得远。   莫里斯没办法,只能先跟着雄虫出门。   罗伊见他跟着,疑惑地回头看了他几眼,倒也没驱赶。   莫里斯就这样跟着雄虫,沿着主路走着。   这附近除了雄虫家,还有一些残破的房子,大部分都已经空了,只有少数还有一些年老的雌虫亚雌留守。   雄虫似乎跟这些老年虫都认识,他们见了雄虫,都会跟他打招呼,给他塞果子……虽然看起来同样不太新鲜。   然后再用怀疑警惕的眼神打量跟在雄虫后边的他。   莫里斯:“……”   又一次被当成了不是什么好虫的军团长,再度对自己的外表形象感到怀疑。   难道他真的长得很反派吗?还是说他长得像天伽?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年老雌虫拉着雄虫在远处小声说话,虽然再怎么放低声音,对莫里斯来说也跟在耳边响起的没什么区别。   雄虫在为他解释。   “不是啦,他不是坏虫,他是……我的朋友,嗯,是,是在上学时认识的……引导者?不,不,不是,没有那个想法。”   莫里斯看向雄虫的方向。   雄虫已经走了回来,面上有些红。   来到他面前时,雄虫尴尬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的袖子埋头走,走得飞快。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雄虫才放慢脚步,把手里的果子给了他。   果子表皮皱巴巴的,确实不太新鲜,但那应该是那些老年虫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了。   他们对这只年幼的雄虫很照顾。   莫里斯想起今天的每日免费礼包还没领。   赶紧点进商城领了,又得到了一颗红果。   他把新鲜的红果给雄虫,作为回赠。   罗伊握着鲜艳欲滴的果子,沉默了好一会,没有吃。   “是不喜欢吗?”莫里斯问。   免费礼包里只开出红果,新手礼包送的游戏币也买机器虫用完了,如果雄虫不喜欢,他只能氪金去商城买了。   “没……”罗伊神情复杂地看他,“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真的没地方可去吗?”   莫里斯并不擅于说谎,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面前更加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任务。”   他如实道。   “任务?”   从军雌口中说出这个词,像是说在执行什么保护雄虫、或者护送雄虫去某个地方的严密任务。   但罗伊有自知之明。   他只是一只普通的低等雄虫,怎么可能劳驾一只一看就不普通的高等雌虫专程保护。   “难道我是什么大虫物流落在外的亲虫吗?”   罗伊半开玩笑问。   “是。”莫里斯还真顺着他的话回道。   罗伊诧异,没想到这只雌虫还这么有幽默细胞。   “那你说说,我是谁的亲虫?”   莫里斯微抿唇,答:“我们军团长。”   罗伊:“?”   听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流落在外的雄虫幼崽,突然出现的英勇军雌,带着雄虫回到真正的“家”,获得继承者的身份,从此过上优越的生活。   很电影的情节。   “别开玩笑了,我是只低等雄虫,我雌父也是只低等雌虫,有血缘认证的那种。还是说,那位军团长是我爷爷?”   梦想很美好,但罗伊很现实。   莫里斯:“……也没那么老。”   罗伊笑了声,取下背包反抱在身前,说:   “好了,你们军团长流落在外的私生幼崽要开始捡垃圾了。”   莫里斯这才发现,他们到了一个满是金属残骸的平原。   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战争,有战机在此处坠落,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搜刮走,只剩满地残骸。   雄虫说捡垃圾就是真的捡垃圾,他在金属残骸中翻找着。   如果不是拿不动,他看起来想把这些大块的金属板也一起拖去卖了。   莫里斯看得凝眉。   军事战争产生的废弃物通常都代表着危险,可能会爆炸,或带有毒气和辐射。   雄虫怎么能来这种地方捡东西?   而他看起来很熟练,像是已经来过许多次。   莫里斯沉着脸跟在他身边,一边放开感知探查着可能存在的危险,一边想着怎么把雄虫拎走。   就如雄虫所说,“军团长流落在外的幼崽”,居然沦落到了捡垃圾的地步。   莫里斯心脏都难受得揪了起来,烦躁得想把这一地军事垃圾碾为粉末。   “别生气啊,喽,这个送给你。”   雄虫将地上捡来的吊坠拂去沙土,戴到莫里斯脖子上。   金属吊坠中间有着一颗蓝色的石头,明亮得像是雄虫的眼睛。   “这里还是有好东西的,”雄虫看了看也很满意,对他说:“你也别傻着,也帮我到处找找,卖了钱我分你一半啊。”   莫里斯看着身前的廉价的吊坠,也被迫跟着捡垃圾。   这里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卖上价的早被搜刮走了。   他的空间纽里也空空如也。   这不是他现实中的空间纽,只是一个游戏道具,充当游戏背包的作用,也拿不出他现实中的物品。   莫里斯纠结了会,默默氪金,充了12星币。   按照1∶100的兑换率,获得1200游戏币。   他在游戏商城里翻找,寻找着能伪装成垃圾又能卖上价的东西。   终端?   都是最新款的,太显眼了,就没旧点的吗?   机甲能源核心?   嗯……这个雄虫应该分不清新旧吧?   莫里斯花了888游戏币,兑换了个初始等级的机甲能源核心。   放进沙子里搓了搓,再装作刚捡到的样子拿出来。   “咳。”   莫里斯干咳一声,神情不太自然地拿着能源核心走向雄虫,递出去,问:“这个,可以吗?”   第一次做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莫里斯的心比当初顺着雄虫的话说他是大虫物流落在外的亲虫时还要紧张。   毕竟他是真的军团长,他说雄虫是他的亲虫,那就可以是。   但能源核心的来路是假的。   罗伊听到声音回头看向他,瞧见他手里流淌着神秘光明的能源核心,表现一瞬间惊喜到空白。   “天!你从哪里捡到的!可以!太可以啦!果然这种事还是得让你们军雌来干,你简直是我的幸运福星!!!”   罗伊捧着能源核心激动到原地跳起来。   脑子一热之下,还伸手抱住军雌,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4]虚拟恋虫x军团长5:雌虫不能被说不行(45w营养液加更)   [???说好了不氪金呢?]   [6+12,军团长身价已经涨到18星币了,可兑换18个伊索。]   [不愧是军团长啊,就是比少将值钱(赞)。]   [别赞了,隔壁天伽都说我们是穷鬼,连军团长都拿不出手。]   [要不军团长跟天伽坐一桌吧,都长得一副宇宙反派的样子。]   [不至于不至于,军团长罪不至此。]   天伽:???   [可恶的虫族,不管什么题材的作品都让我们出场当反派,不管电影网络剧小说都这样,现在还攻击起外貌来了!我们就算是反派,也是狂拽酷帅强炸天的反派!]   [太过分了!果然虫族就是虫族,永远无法共情天伽,即使是安神也不例外。安神如果不写我们天伽雌性为主角的书,我是不会再给你好脸色的!(冷脸打赏量子炮x1)]   [这也没写错啊,天伽雌性,长得就凶,眉眼凶厉,带着煞气,走街上能吓哭一堆雄性。]   [结婚的时候还会把雄性吓出翅翼,还沾沾自喜(翻白眼)。]   天伽被戳了一万箭。   他们的雄性就是胆子小,雌性面无表情都能把他们吓到。   他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天生不爱笑,就是放空大脑发了个呆,回神收获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雄性。   可是如果笑起来更像反派啊……那种嗜血、变态、杀虫狂魔型的反派,雄性会直接被吓得魂都飞没的。   天伽emo。   很快虫族也笑不起来了。   莫里斯充值了12星币,用其中的888游戏币(还没用完12个币!),买了个能源核心,装作捡来的垃圾,就被雄虫亲了脸。   [这对吗?你跟我说12个币就被亲了?(目瞪口呆)(裂开)]   [严谨点,8.88个币(怒)。]   [8.88,在现实中你连给雄虫阁下买杯果汁都买不到,榨个果汁还得好几个果子呢,在游戏里能被阁下抱着亲!]   [昏过去了——]   [莫里斯!这游戏你玩得明白吗?让我来玩!]   [他之前或许玩不明白,但之后肯定玩明白了,这么下去,军团长的裤腰带都要掉了。]   [哦?把裤腰带都拿去氪金吗?那很能氪了。]   [氪完之后裤子提不起来怎么办(大哭),雄虫会帮忙提吗?]   [阁下会让玩家不再需要裤子(裤裤飞飞)。]   ……   【『好感度+3』   『好感度+2』   『好感度+1』   ……   『当前好感度15』   上头的热度逐渐冷却,罗伊清醒过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看到还搭在军雌肩上的手,他连忙收回手后退两步,不住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是故意了,也不是那个意思。”   莫里斯也还迷糊着,听到雄虫的道歉,下意识说了声:“没事,这不算什么。”   他放空的目光凝聚到雄虫身上,脸庞上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让虫无法忽略。   眼前的雄虫涨红着脸,惊慌失措,显然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这是一个双方都意料之外的接触。   一个由过度惊喜带来的意外。   莫里斯心乱如麻。   他看到了雄虫对他的好感度。   15。   上涨了。   雄虫的好感度似乎是百分制。   但能涨得这么快也是很罕见了。   当一切数据化,就像是有一个清晰的目标指引着向前,所有的努力都能看到清晰反馈。   这只雄虫不喜欢直接送给他的东西,他喜欢作为“垃圾”捡来的东西,那会让他特别高兴。   高兴得想要亲身边的虫。   莫里斯心里有了判断。   “好了,我们回去吧。”   罗伊把能源核心塞进背包里,脸上的热度还没下来。   “不捡了吗?”莫里斯问。   明明最开始是他万分迫切地想把雄虫带离这里,现在他却好像喜欢上了捡垃圾这个活动。   最好是让雄虫去安全的地方等待,他再捡会垃圾。   他还有几百游戏币。   “不用捡了,有这个就够了。”   罗伊把装有能源核心的背包护在身前,很宝贝的样子。   “我们回家补充点干粮,然后去城里。”   罗伊说着,不太确定地回头问他:   “你要一起去吗?这个是你捡到的,我可以多分你一点钱。”   说这话时罗伊很肉疼。   但这确实是雌虫发现的。   虽然一开始说好了捡到的垃圾卖了钱分一半给他,但罗伊也做不到过分占雌虫的便宜。   “不用分给我,这个对你有用就好。”   莫里斯说着,补充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去哪我就去哪。”   罗伊笑着问:“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嗯。”莫里斯脸不红心不跳。   “那你们军团长还是挺重视我的。”   罗伊开了个玩笑。   至于金钱分配,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给雌虫。   但他也看得出来对方并不在意这点小钱……连能源核心都算小钱,军雌可真富。   罗伊想了想说:“那我到时候请你吃大餐吧。”   等卖了能源核心,有钱了,就拿出一部分来请军雌吃顿好的,去高档餐厅!   莫里斯对此没意见。   主要是他也想让雄虫多吃点好的。   至于他自己……能得到雄虫请吃饭的雌虫可是凤毛麟角。   回到家里,罗伊打包好食物。   新鲜刺球果,刺球果干,还有今天那几个果子也带上,军雌饭量大,多带点。   莫里斯欲言又止。   又是刺球果,他还是得多兑换点食物才行。   不能再让雄虫吃刺球果。   准备好食物,罗伊回房间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洗得发白的上衣和裤子,配上雄虫那张脸,倒也清秀可虫,连廉价的衣服也成了他的增色,衬托着他清丽出尘的气质。   莫里斯想到自己送出后被退回来的衣服,那套衣服和鞋子正规整地摆在桌上。   怎么样才能让雄虫接受那套衣服呢?   他总不能说衣服也是捡来的。   “这是雄虫的衣服,我拿着也穿不了,你还是收下吧,就当是我的房租。”   莫里斯把衣服递出去,为了让他收下,又多说了句: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换套新衣服也更合适。”   罗伊纠结地在他和衣服之间来回看了几眼,还是收下。   “好吧,我去换上。”   既然是要请雌虫去高档餐厅吃饭,如果他穿得太廉价,站在莫里斯旁边,也会导致莫里斯的档次被拉低吧?   即使已经有心理准备,当看到换上新衣服的雄虫从屋里出来时,莫里斯的眼睛亮了亮。   剪裁极佳的白衬衣和休闲裤,穿在雄虫身上更放大了他身材的优点,纤细清隽,就是痩了些,该多补补。   莫里斯自觉帮雄虫拿包裹,包括他之前当宝贝一样护着的那个装有能源核心的背包,惹得雄虫不住回头看他。   “放心,我不会私吞。”莫里斯不得不跟他保证。   “哼。”罗伊倒不是怕雌虫私吞,就是本能地对重要物品多关注着点,他怕对方不留神把东西弄丢了。   出门走上公路,莫里斯才发现问题。   没有飞行器。   “我们走着去?”   莫里斯诧异问。   “不用,再走五公里就能坐上车了。”罗伊很自然地表示。   五公里,对雌虫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连热身的量都达不到。   但雄虫?   莫里斯愕然看向身前清瘦的少年雄虫。   “怎么了?”罗伊不解回头看他。   一只雌虫,军雌,难道还走不了这点路吗?   莫里斯考虑着买一架飞行器,对上雄虫的目光,他改口道:   “要不……我带您飞过去吧?”   罗伊双眼顿时一亮。   他差点忘了,雌虫是能飞的!   “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罗伊期待地看向莫里斯,想要伸手抱上去,又不太好意思。   军雌的腰……好细的样子,宽肩窄腰,黑色的腰带也好看,是要抱这里吗?   莫里斯把手里的东西收进空间纽,释放出翅翼,对雄虫伸出手,轻揽住他。   “害怕的话可以抱紧我。”   “哦哦,好。”罗伊点头应着,视线跟着莫里斯手腕的空间移动。   能源核心被收进去了。   担心。   直到失重感传来,莫里斯带着他飞上高空,罗伊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大翅膀。   可真华丽啊。   强大又美丽。   如果雄虫也能这样自由自在地飞行就好了。   至少路费全省了。   “顺着条主路飞就行。”   罗伊勾着雌虫的脖子,往下看了眼,给他指路,紧张地抱紧了。   莫里斯第一次跟一只雄虫如此紧密相贴。   他大脑几乎是空白的,没心思想任何事情,只根据雄虫的指挥飞着。   五公里很快抵达,看到了车站站牌。   还没等莫里斯落下去,就听雄虫道:   “继续飞!再飞115公里,车费就省下了!”   莫里斯:“……”   雄虫怀疑地看他一眼,担忧问:   “你不会不行了吧?”   雌虫不能被说不行。   别说才区区一百多公里,就算雄虫要他围着这颗星球飞一圈,他也必须行。   莫里斯继续带他飞,用实力证明自己很行。   独留下站台前等候的几只老年虫看向上方,疑惑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高等雌虫。   雌虫间的等级差异尤为明显,普通雌虫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等级带来的压迫感。   哪怕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也并非有意释放威压。   就像是一只猛兽误入了小型动物群,惊起许多关注。   没有虫敢去阻拦这样一只一看就不凡的高等雌虫,哪怕已经进入了禁飞区。   莫里斯被雄虫那句“不行”激得脑子过热,直到进入了城区,才后知后觉,带着雄虫停落。   罗伊脚踩到实地时还有些晕,看看四周高大的建筑,再看脸不红气不喘的莫里斯,诧异:   “这么快?”   正收起翅翼的莫里斯:“……”   雌虫快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他总不能再重新飞一遍慢的。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5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5]虚拟恋虫x军团长6:648而已,还免费赠送飞行器,那算氪金吗?当然不算   #莫里斯不行#   #阁下说莫里斯快#   #怎么?雌虫飞得快都不行吗?#   [莫里斯军团长,如果有军雌飞行竞速比赛的话,一定能回回拿第一吧(赞)(军雌的肯定)。]   [赢了竞速有什么用?不照样被雄虫怀疑不行,还震惊快。]   [他这就上手抱雄虫飞了?不是说只有关系很亲密的虫,雄虫阁下才会信任,愿意让雌虫带着飞吗?]   [伊索+艾维斯(整理领带):没错,就是这样。]   [阁下只是为了省钱!省钱!把莫里斯当交通工具骑罢了。伊索那个把阁下拐骗去地下城区的更没资格说什么,艾维斯也彼此彼此。]   [我也好想当阁下的交通工具(害羞)。]   [低等星发展这么落后的吗?居然连公共飞行器都没有。]   [是阁下居住的地方比较偏吧?一个星球那么大呢,总有发展不平衡的地方。]   [阁下似乎觉得高等雌虫难得一见、很了不起,但其实高等雌虫并不少,反而数量庞大。B级开始就算高等级了,雌虫又都是卷王,就算出生时是C级甚至D级,也会竭尽可能卷到B级以上去,高等雌虫占了全体雌虫的1/3。]   [是的,比全体雄虫的数量还要多(扶额),结婚可真难。]   [罕见的不是高等雌虫,而是像军团长那么强大的高等雌虫。]   [要么说他是军团长呢。]   [他现在还在装他军团里的士兵,想把雄虫阁下拐回去给“军团长”当幼崽(扶额)。]   [是幼崽还是雄主,我自有分辨。]   ……   【莫里斯的降落地点跟罗伊平时来的地方不太一样。   罗伊用终端导航找了下路,带着莫里斯去附近的回收站点。   走到一半他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这能源核心看起来还挺完好的,能量充足,也没什么损坏痕迹,与其去回收站被压价当破烂收,不如直接去机甲店转卖。   罗伊庆幸自己今天出门时换上了套新衣服,这也让他有底气去跟机甲店交涉。   他修改了导航目的地。   路上,路上向当过军雌的莫里斯打听:   “这款能源核心是什么等级的,大概能换多少钱?”   这只是入门级的机甲能源核心,最低等级,卖不上什么价。   莫里斯想了想,答:“8万到10万星币吧。”   罗伊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是好东西,但最多也就想想一两万的事。   他去回收站肯定还会被压价得厉害,能得几千就不错了。   结果雌虫告诉他,8万到10万。这就算被砍掉大半,他也能得一大笔钱。   这样一来,他和弟弟的学费就有了,路费也有了。   罗伊拿到了学校的全额奖学金,但路费是个大问题。   学校也没想到,会有雄虫穷到买不起飞船票。   罗伊带着莫里斯去了附近的机甲维修店,一进店门,就有虫迎了上来。   “请问二位是要买什么吗?还是要维修或改装机甲?”   店主问话的时候,小心瞧面前的高等雌虫,心中汗颜。   这样强大的高等雌虫的机甲,他们这小店能维修改装吗?这要是弄出问题来,把他的店卖了都赔不起吧?   “不是,我们是要卖东西,我们这有个能源核心,你看收不收?”   罗伊示意莫里斯把东西拿出来。   莫里斯从空间纽里取出能源核心,交给店主。   空间纽,这也是在低等星不常见的东西。   只有那些特别有钱的虫会配备。   店主接过能源核心,走到柜台后用仪器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说:   “这全新……”   莫里斯严肃扫了他一眼。   店主:“?”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罗伊问,心中忐忑,但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   店主看看雄虫,又看看旁边气势很强的高等雌虫,迷惑又犹豫着说:   “问题倒是没有问题……”   罗伊悄悄松了口气,期待地问:“那能卖多少钱?”   说着他又赶紧补了句:“低了我们可不出哦。”   “嗯……八万八?”   店主沉吟着开出个价,观察着那黑衣军雌的脸色,见对方面无表情,只冷冷扫他一眼,像是不怎么满意,他一咬牙,道:   “十万!一口价十万!我也不赚你们钱,就当交个朋友。”   罗伊目瞪口呆。   居然还有自己跟自己反向砍价的。   最后走出店门时,看着账户里新入账的数字,罗伊还是恍惚的。   他问旁边的军雌:   “你是不是估错价了?”   店主肯定是有得赚才会开这个价。   他可不信什么所谓的“交个朋友”“不赚你们钱”。   大概是即使军雌见多识广,也不可能认全所有机甲相关的物品价格吧。   莫里斯想了想,说:“也有可能在低等星球会卖得贵一些。”   很多东西都是如此,一些高等星球卖不上价的东西,反而会在低等星卖出更高的价格。因为低等星球自己生产不了这些东西,只能花钱从其他星球买入,再提高价格卖给自己星球的虫。   罗伊了然,不管怎么样,这次算是大赚了一笔。   “走!我请你吃大餐!吃最好的!坐公共飞行器过去!”   罗伊决定破费一把,包括花钱坐公共飞行器。   莫里斯失笑,心想这点钱可吃不了最好的,但看小雄虫双眼亮晶晶的模样,他也跟着期待起他说的大餐来。   这是一只要求很低、很容易满足的雄虫。   容易满足到让虫心疼。   他想给他最好的一切。   莫里斯浏览着商城,找到了一个带有飞行器的豪华礼包。   充值648可获得:豪华飞行器x1,游戏币x64800。   这相当于飞行器是免费送的。   既然是免费送的,那算氪金吗?当然不算。   莫里斯一键充值。   获得飞行器,和大量游戏币。   莫里斯拉住准备去等公共飞行器的雄虫,道:   “其实,我有飞行器。”   罗伊震惊回头。   有飞行器?这不早说?之前还抱着他飞过来?   罗伊的一众疑惑在看到莫里斯身后渐渐显露身形的悬浮飞行器时戛然而止。   太太太炫酷了。   黑色华丽的外表,流线型的曲线,炫酷的造型,比机甲还抓虫眼球。   几乎整条街的虫都看了过来,瞻仰着这价值不菲的飞行器。   莫里斯在现实中拥有经过改装、更加昂贵的飞行器,但也没此刻这么万众瞩目。   大概是雄虫眼里的惊叹太过耀眼,喜悦极具感染力,让他也忍不住也跟着开心。   飞行器的门自动上升开启,莫里斯对雄虫行了个抚胸邀请的礼节,邀他入内。   罗伊晕乎乎地飘了进去。   在外边时没发现,进入其中才发现这飞行器内的空间特别大,沙发、茶几、吧台……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其他房间,显然是采用了空间方面的技术。   他环视一圈,越看越惊愕,震惊捂脸道:   “你这飞行器里有三室一厅?!”   比他家还大!   舒适性之类的更是没法比。   莫里斯见他喜欢,也很高兴,直接说:   “送给你。”   罗伊:“??!”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6]虚拟恋虫x军团长7:奖励:等级提升礼包x1(46w营养液加更)   【“你是在开玩笑吗?”罗伊不解。   他同时想起了另一件事。   “既然你有飞行器,为什么要抱着我飞过来?”   罗伊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莫里斯。   莫里斯微僵。   糟糕了,没考虑到这一点。   他当时是真没飞行器。   飞行器是刚刚现买的。   但他没法跟雄虫解释这些。   他已经看到了雄虫头顶不断“+1”“-1”的好感度。   莫里斯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罗伊怀疑地打量着他,手缓缓抬起护在身前。   “明明有飞行器,却故意抱着我,跟我紧密相贴……”   “不……”莫里斯想要解释。   罗伊已经认定了答案:   “你果然是想玩弄我!”   “不,没有,我绝对……”   『好感度+3』   『好感度-1』   『好感度-1』   ……   『当前好感度16』   反复横跳后,好感值定格在了16点,居然没有大幅下降,反而比之前涨了1点。   莫里斯不确定雄虫的意思,他好像生他的气了,但又好像没那么生气。   他先护着雄虫在沙发上坐下,从商城里用游戏币现买了水果零食,从空间纽里端出来给他。   然后蹲在他身前,抬头看着他,低声解释:   “并不是有意欺瞒你,更不是玩弄你,这架飞行器……其实是我现买的。”   罗伊觉得自己被当小幼崽哄了。   “现买?这里哪有地方给你买?我分明看到你从空间纽里取出的飞行器!难道你从星网订购,商家把飞行器发你空间纽里吗?”   “额……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这样。”   莫里斯说得没什么底气。   游戏商城确实把他买到的所有东西放他空间纽里。   罗伊听着他的话,还以为科技已经发展到他无法理解的地步了。   他居住的地方确实科技落后,但这明显不合理!   就算科技能做到这一点,也没有虫会把自己的空间纽敞开给别虫,任由星网商家往里塞东西,毫无安全性。   雌虫就算在胡诌!   罗伊愤怒瞪他。   “你不喜欢这架飞行器吗?”莫里斯小心问。   罗伊觉得这是句废话,“没虫会不喜欢。”   这里比他家还大,还能想去哪就去哪,简直像是梦里的住所。   莫里斯继续问:“那我把它送给你不好吗?”   他知道罗伊不喜欢直接送到面前的事物,他喜欢捡来的“垃圾”。   可是当时并没有地方能让他把飞行器掩埋,再装作捡到。   不过以飞行器这外表、这崭新度,就算真埋了也解释不清。   罗伊再三确认这只雌虫是认真的,他真想把这超级无敌豪华飞行器送给他。   这至少值大城市里的一套房了。   可在雌虫眼里,似乎跟送一个玩具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军雌的来头到底多大啊……   “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你的东西,以及……我没有飞行器驾驶资格证,你就算给我,我也用不了。”   罗伊选择摆烂。   莫里斯微怔,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现在飞行器都有智能驾驶,只要报个名去考,现场展示使用智能驾驶系统,就稳过。   不过雄虫不考证也很正常。   寻常雄虫是嫌麻烦,这只雄虫……大概是因为就算考了也没有飞行器。   莫里斯又心疼起来。   “我可以当你的驾驶员,你去哪,我都送你。如果你想去考飞行器驾驶证,我也陪你一起去。”莫里斯真诚地说。   罗伊困惑地看着他。   一只雌虫对雄虫做到这一步,能是什么原因?   要么图信息素,要么图精神梳理。   精神梳理他肯定给不了他。   信息素……他们的等级也相差太大了,他的信息素对高等雌虫没有吸引力。   罗伊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可能。   “……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我是你们军团长的私生幼崽了。”   “说吧,是不是还有一大笔财产等着我回去继承?”罗伊故意问。   莫里斯被雄虫可爱的话逗笑,顺着他的话回答:“是。”   他愿意让这只雄虫继承他的财产。   反正他不打算跟任何雄虫结婚,也不会有幼崽。既然如此,不如把钱花在游戏里,给这只虚拟雄虫。   能让对方过得开心快乐,他也开心。   想通这一点,莫里斯一时间只觉豁然开朗。   罗伊的想法则完全不同,他问:   “所以,你提前取悦我,是想以后嫁给我一起分得财产吗?”   莫里斯目瞪口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想要嫁……”   莫里斯差点咬到舌尖。   他只把雄虫当做需要他照顾的对象,并没有去想更多。   他、他是不婚主义。   更别提跟一只年纪这么小的虚拟雄虫结婚了。   那太荒谬了!   莫里斯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罗伊观察着他的表情,将他的拒绝收入眼底,松了口气之余,也有那么一些落寞。   与喜不喜欢无关,只是很清楚自己并不吸引虫。   他对高等雌虫没有什么吸引力。   “也是,我等级这么低,确实没有虫会考虑我……”罗伊垂眸。   “就算是低等星的雄虫,也能靠做精神梳理、或售卖信息素,就能过得轻松滋润,而我等级低到连这些都做不了……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罗伊早就认清了等级间的残酷差距。   他不是没试过改变或提升等级,但起点太低,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能量都得不到补足,更别提蜕变,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   雄虫垂落的睫毛宛如蝶翼,不动时像是成了枯叶。   莫里斯的心揪了起来,想要解释:   “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嫁你……”   不对,话题到底怎么歪到了他嫁不嫁雄虫身上?   莫里斯懵了一下,想不明白。   面对如今这种情况,他只能坦白:   “其实,我是不婚主义!”   雄虫诧异抬眸看他,枯叶被惊得扇动了翅膀。   雌虫既需要雄虫的精神梳理,又贪恋着雄虫的信息素。   不婚主义的雌虫,还是军雌,这个世界上可太少了。   莫里斯被看得尴尬,他也知道这样的理念不会被认可,但除了这个理由,他真的没办法跟雄虫解释。   “总之,我不打算结婚,也不会有幼崽,我的财产也没有虫继承,多年后要么给联邦了,要么捐献了……在这之前,我想给你花钱。”   莫里斯一口气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轻松了很多。   独留罗伊一脸懵。   他甚至想过是莫里斯为了获得他那位神秘亲虫军团长的财产,才接近他,对他好。   也没有想到是莫里斯要把自己财产给他花。   这简直比电影剧情还电影。   “等等,你说的我的那位神秘军团长亲虫……是你自己?”罗伊惊骇捂脸问。   莫里斯在他的注视下尴尬点点头。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罗伊很确定这一点,如果他们的基因重合度很高,他会有感应的。   低等虫族也很难跟高等虫族扯上血缘关系。   如果真有的话,他的天赋也不至于这么差,等级也不至于这么低。   “有些东西不需要血缘,我对你一见如故。”   莫里斯厚着脸皮说。   “……”   罗伊都不知道这只高等雌虫抽了什么疯。   他有些抓狂,抓了抓头发,微恼道:   “我不打算再认一个雌父!”   莫里斯其实也没做好接受一个幼崽的准备。   “没关系,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了。”   莫里斯将水果削好,用叉子递给他,说:   “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什么都不用管,飞行器是你的,或者你想要别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立刻给你。”   罗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无缘无故对虫好的雌虫?   罗伊觉得这只雌虫可能真的疯了。   “你这种状况多久了,你去检查过你的精神域吗?”   说到这,罗伊有些焦急和懊恼。   “我等级太低了,没法给你做精神梳理!”   “不用精神梳理,没到那一步,我的状况很好。”   莫里斯军团长有着高达69分的精神评分。   这是一个无法靠雌虫自己恢复的数值,但也没糟糕到危及理智的地步。   他觉得他状态挺好的。   面面相觑之下,罗伊放弃挣扎。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事情太乱了,他看不懂。   但答应雌虫的大餐不能爽约。   罗伊打开终端搜索城区的高档餐厅,仔细对比菜色和价格后,选定一家。   “这个可以吗?”他询问雌虫。   这是一家位于上城区中心地带的餐厅。   最贵的档位价钱十分恐怖,但也有他现在负担得起的价位。   “好,都可以。”   莫里斯按照雄虫选定的餐厅设置目的地。   选好餐厅后,雄虫就独自坐在沙发上,没再跟他说话。   莫里斯只能看到不断浮动的好感度。   『好感度+2』   『好感度-1』   『好感度+1』   『好感度-1』   ……   莫里斯不知道雄虫心里经历了怎样反复的情绪变化,他的心也跟着上下不宁,不断煎熬。   直到飞行器驶入上城区,这好感度都没稳定下来。   窗外景象发生了极大变化,高楼林立,飞行器穿梭期间,甚至还能看到空间通道。   这个星球怪异得像是将低等星、中等星、高等星揉捏在了起来。   不同区域的发展水平差距极大。   豪华飞行器在餐厅前停下,格外瞩目。   莫里斯先走下飞行器,淡淡环视一圈,排除危险,再回身将手伸向飞行器内,扶住随后走下来的雄虫。   豪华飞行器,高等雌虫,再配上一位看不出等级、但能得到这样的高等雌虫相伴绝对同样尊贵不凡的雄虫阁下。   侍者连忙迎上前。   雄虫的好感度也在这时稳定了下来。   『当前好感度20』   经历了一系列加加减减,好感度最终定格在20上。   莫里斯悄悄松了口气。   数值可视化之后,带来的也不全是安心,还有数值稍一变动就产生的惶恐和不安。   随着20点好感度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解锁奖励。   『罗伊好感度满20,获得奖励:升级礼包x1,精神源晶x1,舒缓药剂x1,床具x1,睡衣x1,营养液x20。』   升级礼包……?   别的东西莫里斯都认识,这升级礼包是什么?   莫里斯悄悄点进详情。   可用于给雄虫升级。   这是他理解的那个“升级”吗?   除了生理觉醒这样特殊的生理性蜕变时机,其他时候想要升级突破,就只能通过不懈努力,不断提升身体和精神的各项数据,寻求那一丝蜕变的机会。   这个游戏却一反常态,居然有直接给虫升级的道具。   也就是说,哪怕雄虫初始只有E级,亦或者是有基因缺陷的F级……也能通过玩家的努力和道具,给雄虫提升到A级甚至更高等级去。   莫里斯看向身旁的雄虫。   悄悄打开他的个虫信息面板。   等级E。   他知道罗伊不是高等雄虫,但从未关注过具体的等级,现在看到这个等级有些惊讶。   雄虫的外貌一般和等级挂钩。罗伊的长相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挂,但他气质很好,加分很多。再加上莫里斯自带滤镜,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可爱。   以至于看到这个等级时,莫里斯都愣了一下。   总觉得罗伊不该是这个等级。   难怪他说他连精神梳理和售卖信息素之类的工作都做不了。   E级的精神阈值太低,做精神梳理会很困难,哪怕是民间精神梳理师的门槛都在D级。   至于信息素就更不用说了。而且罗伊还小呢。   如果等级是恒定的,那么莫里斯并不会在意这个等级,这对他而言只是游戏设定而已。   但这个游戏的雄虫等级能够提升。   雌虫的卷王属性,让莫里斯在看到等级礼包时蠢蠢欲动。   他不仅可以卷自己,还可以帮雄虫卷。   罗伊为了生活那么努力,他一定也是想提升等级的吧?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6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新的一个月了,求营养液投喂[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昨天月底忘记说了,希望大家的营养液没有过期[可怜]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47]安若的恋爱游戏:大反派需要一些能让他开心的东西   [我知道雌虫在雄虫面前都坚持得不久,但你这也坚持太不久了吧!军团长!]   [要不怎么说#军团长快#]   [《绝不会给雄虫花钱,更何况是一只虚拟雄虫》《反正不打算跟雄虫结婚,不如把钱给这只虚拟雄虫》]   [这变脸可真快。]   [6+12+648,军团长,你666星币花出去了。]   [6,真6啊。]   [一时竟分不清伪虫和虫族。]   [算这个已经没用了,他迟早把裤衩都赔进去,都开始考虑让雄虫继承他的财产了!]   [把雄虫吓坏了,好感度宛如坐过山车,就问军团长刺不刺激。]   [嗐,整体来说是涨的就好,要是一路下跌,军团长要跳楼了。]   [好感度到20还有奖励?等级提升礼包?!!]   [是我理解的那个等级提升吗?发出跟军团长一样的疑惑。]   [可以给雄虫提升等级?!我的天!这奖励也太爽了吧!]   雄虫的等级和能力,会直观反馈到雌虫的体验上,这个“爽”在雌虫眼里是真的“爽”。   馋到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罗伊阁下的等级比我想象的要低欸,之前看外貌描写,还想长这么好看的雄虫等级能低到哪去,果然是气质加成和军团长情虫眼里出美虫吧。]   [低等星,从小营养不良,能量供应不足,突破不了是很正常的事情。阁下甚至还没生理觉醒,这个年纪本来应该觉醒了的,或许也跟营养不够有关。还好军团长来了,快给孩子吃点好的,多补补。]   [就算突破不了也没关系,现在有了升级礼包这种神器,可以一路给阁下升升升。]   [我好喜欢这种升级游戏,每一次等级提升都有巨大的满足感。不过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里,一般都是雌虫拼命升升升,第一次看到可以给雄虫升级的游戏,心动了。]   [卷王就是要连带着雄虫的份一起卷啊!]   [这个道具我是真的心动了,想玩这个游戏,想给我雄主安排上升级礼包。]   [雄虫也想玩啊,好有意思,想在游戏里体验升级!]   [?不是?你们楼上的,雄虫在现实里多努力不行吗?现实里实实在在的提升,不比游戏这种虚拟的等级提升好?]   [我努力了啊!我都努力在床上翻了个身来回你消息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6。]   [虽然但是,努力在床上翻身的雄虫阁下好可爱(抱抱)。]   [(萌出一脸鼻血)]   [……你们没救了!现在的雄虫等级拉胯成这样,每一只虫都有责任,都是被你们这么纵出来的!雄虫躺平就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根本没有努力的必要,都被养成废虫了!]   [说得天伽好到哪去一样,哎?不是天伽啊……是努力上进的雄虫阁下,好萌(绝世萌物)(擦鼻血)。]   [(▼皿▼#)滚!]   [收到!(翻滚)(花式翻滚)(后空翻翻滚)]   ……   安若更完新章,浏览着评论,忽地收到一份私虫探视申请。   是元帅。   元帅直接私聊他申请探视,没走正规渠道。   他就也直接同意,没去专门的会见区,在房间里接待元帅。   隐隐感知到熟悉的空间波动,在门外,访客门铃很快响起。   安若还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直接出现在他房间里。   他走过去开门。   尤利西斯站在门外,眉目半敛着,随着门的开启而缓缓抬眸看向他,在金属走廊的冰冷白光下,安若依旧被帅了一脸。   精神满值的大反派状态可真好。   有他的一份功劳。   “请进。”安若侧身迎雌虫进来。   尤利西斯轻车熟路走入房间,下意识先看向书桌后那面墙。   依旧和上回一样,没有什么新东西上墙、抢夺他的关注。   他的照片也还在上面。只是位置依旧不算好。   尤利西斯收回视线,没有表露半分,目光温和看向雄性,说:   “阁下,游戏的初版已经出来了,您要试试吗?”   安若惊叹,“这么快?好,快让我看看。”   尤利西斯去游戏舱旁载入登录,并对雄性解释:   “这是内测版本,地图使用您建立的那颗星球,没有固定的剧情和玩法,完全由玩家和创立的虚拟雄虫的相处展开,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设计。”   安若很期待,问:“我们试玩的话,是不是也要创建一只虚拟雄虫?”   他想到自己就属于“雄虫”,应该找个异性,又改口问:   “或者虚拟雌虫?”   背对雄性的角度,尤利西斯的眼睛危险地半眯起。   他很快收敛神情,回头对雄虫温和道:   “这样太麻烦了,为了更好地测试,我建议我们直接用彼此的形象进行试玩。”   “欸?可以这样吗?”安若微愣。   “当然可以,如果您愿意授权给我使用您的形象的话,或者……我们可以联机。”   尤利西斯提议。   “这也能更好地测试更多玩法。”他补充。   安若被打动,“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直到录入数据,登入游戏,安若才后知后觉想起,这是个恋爱养成游戏。   他出现在他最初建造的那栋房子里。   这是他的梦中情屋,花费了他很多心思。   床头还有一个Q版尤利西斯睡觉的玩偶,他的小枕头上还有只小黄鸭。   是他亲自用精神力捏的。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还有尤利西斯的声音。   “阁下,您在里面吗?”   安若骤然一慌,看看床上的Q版玩偶,再看向外边就有个正版尤利西斯的房门。   他赶紧扑过去,把玩偶塞进被子里,盖严实。   隔着被子,能看到一些起伏。   安若仍然不放心,把枕头压上去遮盖着。   欲盖弥彰到极致后,安若才走过去开门。   他看到了一身常服的尤利西斯,还有他头顶的好感度。   『好感度35』   初始好感度应该是0才对。   莫里斯费劲折腾了这么久,将罗伊的好感度升到20。   尤利西斯却一出场就对他有了35的好感度。   安若想到另一个问题。   他抬手摸了摸头顶,问:“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尤利西斯注视了他头顶的虚空一会,说:   “30。”   “咦?”安若略有些惊讶。   “怎么了?这个数值不对吗?”尤利西斯虚心求教。   “没……”安若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只能答:“比我所以为的低一点。”   喜悦在那双银眸里绽放开。   安若还想着这毕竟是游戏,游戏数值不能完全当真,抬眸正好对上尤利西斯眼里的笑意,忽地顿住。   他还没见尤利西斯这样笑过,虽然转瞬即逝,但让虫想要留住。   不言苟笑的大反派,活得太紧绷也太压抑了。   他需要一些能让他开心的东西。   比如小黄鸭。   安若现场用精神力捏了只小黄鸭送给他。   “我已经有了,但……谢谢您。”   尤利西斯接过,珍惜地握在手里。   视线扫过雄性身后时,看到了那不太自然的床铺和枕头。   嗯?   尤利西斯心中略有些疑惑。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8]尤利西斯玩偶:感知共通(47w营养液加更)   写文时,安若灵感如泉涌,真到了自己测试游戏时,他大脑空空荡荡。   恋爱游戏,该怎么测试?   他僵硬地看向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似乎也在期待着他的一步举动,一副任凭他做主的样子。   他可是元帅啊,元帅不应该指挥千军、掌控所有、占据主导权、什么都要自己拿主意的吗?   见雄性犹豫不决,尤利西斯主动问:   “您要试试手感吗?”   “什么?”   安若不解。   “这个游戏可以模拟身体的一切触感,就跟在现实中别无二致,您要试试吗?”   尤利西斯朝雄性伸出手。   试……手感?   安若试探着将手放到尤利西斯手上,尝试着捏了捏。   真的耶,什么都能感受到,每一分骨节,皮肉,还有细微的枪茧。   还有手的温度,摸起来是微凉的,手心温度比手背高一些。   尤利西斯见雄性捏他手玩得开心,偏偏态度又严谨得像是在做科研。   位置也只停留在手上,最高也没超过小臂。   他等了好一会,还是继续说:   “其他地方也可以,不同部位的触感也所不同,要都试试吗?”   安若闻言抬头,往尤利西斯身上看,视线在他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秒。   不同衣服的材质也有明显的区分,不管是里边柔软的衬衣,还是外部挺括的马甲,但再挺括的布料也会被肌肉的饱满柔软绷得鼓起,扣子像是要支撑不住。   安若伸出手,捏起一缕尤利西斯垂落的长发,感受到微凉柔顺的触感。   “确实不一样。”他表示肯定。   那胸膛动态起伏着,耳旁响起一声尤利西斯叹息般的低笑。   安若耳尖微热,抬头去看,却见大反派还是往常一样的表情,那一声低叹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还要试试别的吗?”尤利西斯问他。   “这里的食物味道也绝对真实。我可以穿睡衣去厨房为您做饭,就像席安那样。”   安若不解。   食物听起来很不错,但为什么要像席安一样穿着睡衣做饭?   安若没有拒绝,尤利西斯便去换了衣服。   换好衣服后直接进厨房。   安若在门口看着。   文中,席安穿着纯白的睡袍给克莱尔烤肉,很有居家氛围感。   或许那也是大反派想要的感觉。   但现实中,尤利西斯穿着黑丝睡袍,一脸严肃地调试着机器,像是下一刻就要一则通讯调动兵力,把某颗星球核平了。   希望不是他捏的这颗星球。   安若有些好笑地想着,其实并不怎么担心。   虽然尤利西斯是大反派,但他很讲道理,讲他自己的规则和道理。   尤利西斯答应过不会伤他,除了精神梳理时情急下的掐脖子,也确实没对他动过手。   嗯……越描越黑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安若的视线不自觉被睡袍的流线走向牵引着,落在他系着松垮系带的腰间。   再往下是垂落的黑丝睡袍,以及其下隐现的紧实小腿,还有略带着些骨感的脚腕。   大反派的身材特别好,身高腿长腰窄,肩宽,胸大,肌肉紧实,胸肌饱满。   这身睡袍很好地将他的好身材勾勒了出来。   这就是恋爱游戏的视角吗?   安若似有所悟。   尤利西斯很快带着做好的食物出来。   是跟文里席安一样的烤肉,还有果汁。   安若看出他在有意模仿他书里的情节。   这是一只没有丝毫恋爱经验的雌虫,那一场失败婚姻显然没法带给他任何有效经验,他对恋爱所知的一切都来自于他的书。   恰好安若也没有经验。   一人一虫都不觉得睡袍烤肉用餐这样很小说的情节有什么不对。   唯一的区别在于,席安和克莱尔做这些事,在厨房又亲又抱,就差真刀真枪来一场。   而他们一个做饭一个看着,也没搭把手的意思——安若是真不会用那些机器。   做完后,再双方对坐着一起吃。   用餐的地点被安若改在了院子里。   正处夜晚,满院的繁花在月色和灯光下静谧盛开,特别美。   尤利西斯坐在月光能照射到的位置,看着对面的比月光还要明亮的雄性埋头品尝他做的食物。   虽然比起克莱尔,他少了许多拥抱和亲吻,但这一刻,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安若第一次吃到监狱外的食物,还是虚拟食物,吃到嘴里怎么都像是真的,觉得特别新奇。   抬头见尤利西斯没动,疑惑问:“你不尝尝吗?”   “好。”尤利西斯端起盛着果汁的玻璃杯。   红色的果汁到了他手里,倒像是变成了高档红酒。   与大开的睡袍领口映衬着。   如果洒上去一定很好看。   安若思维跑偏。   尤利西斯的手特别稳,院中刮了几场风,坐着的椅子突然散架,也没让他杯中的酒液倾倒半分。   唯有安若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吹得一脸懵,食物也没法吃了。   尤利西斯黑沉着脸站在一旁,查看中央天气调控系统,脚边是不知为何散架的椅子。   “果然还是测出bug来了。”   尤利西斯声音不善。   他和雄性相处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出了这种变故。   都影响到了雄性用餐。   “没事,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修修就好了。”安若安慰他。   尤利西斯看眼被风吹冷的食物,说:   “我重新为您做过。”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安若站起身,“倒是你,没吃几口。”   “我不需要这些。”   只是虚拟的食物而已,就算游戏里需要补充体力值,他也会选择喝营养液,吃那几口只是为了陪雄性用餐。   回到温度恒定的室内。   尤利西斯告了声罪,为安若打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站在安若身后,指尖轻抚过如月华瀑布般的发丝,在雄性耳边轻问:   “您还有别的安排吗?”   安若摇头。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大概会去把什么都去体验一遍,哪怕是打开水龙头玩水。   身旁多了一个人、虫,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便就寝吧。”   尤利西斯低声说着,缓缓问:“我能服侍您吗?”   安若愣了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诧异回头,问:“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吗?”   “是的,”尤利西斯面不改色地说:“说不定一张床睡两只虫会塌呢?”   这本该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在刚刚塌了把椅子的前提下,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一说,安若也觉得这个测试很有必要。   椅子塌了算小事故,如果在恋爱游戏里,雌雄亲密的床塌了,那可是个大事故。   不仅影响好感度,还可能把雄虫吓萎靡。   “嗯……不用服侍,我们,一起睡。”   安若想的是一起躺床上测一下会不会塌,没问题就直接下线。   尤利西斯闻言错愕看向他。   原本听到“不用服侍”,他还以为没机会了。   可雄性居然又同意了一起睡。   他一时脑内空白,连要去准备都忘了,怔愣地跟着雄性上楼。   安若下意识往自己房间走。   进入房间,看到那个压在被子上的枕头,他才骤然想起自己屋里还有解释不清的东西。   现在想退出去已经晚了,尤利西斯已经跟着他进来,且注意到了他不对劲的表情。   “您还好吗?出什么事了?”   尤利西斯扶住雄性,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床上。   安若骤然抓住他的手臂。   “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坦白。”   这话听起来像是雄主跟雌君坦白,在外边有小情虫了,想娶进家门。   但他和雄性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尤利西斯微眯起眼,想不明白有什么需要用到“坦白”一词。   “嗯,您说。”尤利西斯等待着后文。   安若僵硬出声:“你知道的,我有一点小爱好……”   尤利西斯不太确定雄性指的是什么。   他那满墙的主角吗?还是写小说?总归不会是那方面的爱好……   可雄性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未必没有可能。   尤利西斯确实没做好雄性有那方面爱好的准备。   他明明不喜欢那些的,鞭子也不喜欢。   尤利西斯有那么一瞬的大脑放空。   然后就看到雄性走过去,掀开被子,抱出来了一个……玩偶。   那个玩偶有着黑色的长发,圆滚滚的胖脸,穿着睡衣,翘着屁股,趴着睡觉,手边还有只小黄鸭。   雄性抱着那Q版玩偶,手足无措的样子。   尤利西斯用了一会,才认出那个胖乎乎的玩偶是他的形象。   他将玩偶接过来,轻捏了捏,里面是柔软的棉花。   “这就是您的爱好?”   “嗯。”安若红着脸点头,低着头不敢看雌虫。   尤利西斯见他这模样,再想到玩偶是从被子里拿出来的,还有那让雄性羞于言表的“小爱好”。   尤利西斯的视线落在玩偶上,一时竟也有些耳热。   更多还是惊诧和好奇。   “您平时会用这个玩偶吗?我的玩偶。”   尤利西斯紧张问。   用?是指摆在床头吗?   安若闷声点点头。   尤利西斯面上也有些燥热。   “原来,您喜欢这样。”   安若羞愧捂脸。   他是他所有角色的周边控,还被正主撞见他做棉花娃娃了。   “我听说,高等雄虫能用精神力把雌虫的感知跟其他事物连接,您可以试一试。”   尤利西斯提议。   他想,雄性对玩偶的抵触应该比对雌虫低一点,可以先从玩偶开始。   安若疑惑看他,“连接?”   连接什么和什么?   尤利西斯:“把我和这个布偶娃娃的感知连接在一起。”   安若不明所以。   既然高等雄虫能做到,他当然也能做到。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尤利西斯提议了,他便也满足他。   安若探出精神力,将尤利西斯的精神感知与他手中的娃娃相连。   “……”尤利西斯低头看向手里的Q版布偶。   这种被一只大手拿在手里的感觉,可真糟糕。   但因为这只手是自己的,倒也不会让他伸出厌恶到要剁掉的烦躁感,只是浑身不适应。   他把娃娃塞回雄性手里,感受到被雄性揽着拥抱的感觉,这才渐渐好受起来。   就是周身触感香香软软的,身体有些热。   安若接过他递来的娃娃,不解看他,“怎么了?连接失败了吗?”   “没,”尤利西斯解释:“我自己拿着感觉比较奇怪,您拿着用吧。”   安若:“?”   他拿着不会更奇怪吗?   安若低头看向怀里的娃娃。   Q版尤利西斯娃娃睡得正香,脸颊圆鼓鼓的,特别可爱,头发也毛绒绒的,很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手感似乎变得更好了。   他下意识轻捏了捏。   尤利西斯咬牙忍住声音,低头看向起伏的胸膛,心口发烫。   雄性揉捏得太重了,像是要将他全部占有。   雄性的手落在他后脑和后背上,尾指抵着他的臀下,只有拇指按压在他身前,一次按压就将他胸膛全部包含占领。   身体完全被自己之外的虫掌控,什么都不受控制。   安若捏完后才想起来,娃娃的感知已经跟尤利西斯连接在了一起。   他这乱捏跟捏在尤利西斯身上没区别。   他连忙把娃娃放到床上,不敢再碰,回头看尤利西斯。   “你还好吗?”安若担心问。   娃娃里全是棉花,怎么捏也不会坏不会疼。   尤利西斯可不一样,会难受吧?肋骨没断吧?   安若越想越惊慌。   好在连接的只有感知,并不是真实的触碰落下,身体不会受伤。   就算是真实的触碰,SSS级的骨骼强度也能抵抗一切。   除非是他自己动手。   尤利西斯抬眸看向雄性,一双银眸里罕见地有些潋滟。   “没事,您可以再重点,怎样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7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更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49]玩偶与信息素:“喜欢的话,让元帅给你生。”   这也太奇怪了,安若可不是那种把其他虫的共感玩偶随便捏的人。   虽然刚捏过。   “刚刚是我不好。”安若道歉。   是他手贱了。   捏习惯了,下意识捏捏,忘了感知共通这回事。   “没有不好的地方。”尤利西斯表示。   安若算是发现,不止他对尤利西斯的底线一降再降,大反派也对他纵容得过分。   有一种他爱着他的角色、也被他的角色爱着的恍惚感。   安若忍不住笑意,想要说点什么掩饰,于是说:“睡觉吧。”   尤利西斯睫毛微颤,收回视线,看到床上柔软的被子,轻声说:“好。”   最后,尤利西斯先去洗了澡,回到床上,跟安若并排躺着。   安若见他玩个游戏都这么认真,还专程洗澡,这显得他太粗糙了,代入感不够,于是他也爬起来去洗了个澡。   大反派洗过澡的浴室都是香的。   安若总是容易遗忘掉“信息素”这回事,把那味道当成了尤利西斯自带的香味。   还疑惑了下自己用着同样的沐浴露却洗不出那种味道。   不过他也洗得香香的。   安若穿着他的长袖长裤款米白鸭鸭睡衣回到床上,钻进舒适的被窝里。   他和尤利西斯一左一右躺着,中间是趴趴睡觉的尤利西斯玩偶。   安若伸手去调整了下玩偶身上盖着的被子,摸到了玩偶的背和屁屁。   一旁的尤利西斯身体紧绷,连面部表情都跟着绷紧。   “晚安。”安若摸了摸玩偶的头,又对一旁近距离下侧脸美颜暴击的尤利西斯也说了句“晚安”。   尤利西斯以标准仰卧姿势直挺挺躺着,好一会没回答。   过了会,他才侧过头,一双银眸里透着迷茫,问:   “不继续吗?”   安若不解,“继续什么?”   尤利西斯微抿唇,看向玩偶,说:“玩偶。”   安若疑惑,大反派不会想让他通过玩偶哄他睡觉吧?   他试着在玩偶背上轻拍了拍。   大反派果然不说话了,安静闭上眼睛,只有蓬松软被下的胸膛起伏。   于是安若继续轻拍着玩偶,用哄小孩子的手法哄玩偶入睡,也哄尤利西斯入睡。   伸手拍久了手麻,安若打了哈欠,迷糊着将玩偶抱进怀里,轻揽着它,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它背上抚着。   玩偶的睡袍早乱了,许多次安若的手都直接抚在玩偶的毛绒棉花腿上,和鼓鼓的棉花翘臀上。   手感很好,比衣服的材质舒服。   安若迷迷糊糊揉了几下,睡意昏沉。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有虫极力克制压抑着的呼吸声。   幽冷的暗香弥漫了一室。   ……   再度醒来时,不是在游戏里,也不是在游戏舱,而是在他自己的床上。   显然是尤利西斯将他从游戏舱里抱了出来。   安若疑惑了一瞬,自己这么被抱着搬运,居然都没醒。   这也睡得太沉了吧。   哪天尤利西斯趁他睡着,把他房间搬空、把他也搬走,他都发现不了。   恐怖!   尤利西斯不在,已经离开了。   安若看眼终端时间,早上六点。   收回视线时,却瞥见被窝里有个玩偶,就贴在他身前。   他疑惑将玩偶抱起来。   是尤利西斯的Q版玩偶,身上的睡袍都乱了。   他将睡袍整理好,有些疑惑。   游戏里的玩偶怎么跑到现实里来了?   尤利西斯定制的?   想到元帅大晚上连夜下单定制玩偶的画面,有些想笑。   安若捏了捏玩偶的脸,满足地把它抱进怀里。   另一边,军部会议室。   正在讲话的尤利西斯忽地一停。   在座所有军官都看着他,目不转睛,等待着元帅的旨意。   尤利西斯顿了顿,继续讲下去,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变化,仿佛刚刚那个停顿的插曲并不存在。   ……   西里尔休假结束,回去接手监狱看守。   早晨,他在全监狱唯一的梳理师门口等候着。   门如期开启,漂亮得让世界随之一亮的雄虫出现在他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元帅的信息素。   西里尔面色微变。   一大早被SS级雌虫的信息素掐脖子是什么绝望的体验。   而且他很怀疑元帅究竟是不是SS级。   不然这么一点残余沾染的信息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侵占性和攻击性?像是标记领地的猛兽在咆哮示威。   安若觉得自己香香的。   出门见西里尔愣在那里,疑惑问:“上将?你还好吗?”   “没事,我很好,多谢关心。”西里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您请。”西里尔侧身引路。   安若总觉得他不太好的样子。   恍惚间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悄悄看向西里尔的肚子,下腹至中腹处隐起伏。   “你……怀孕了?”安若错愕。   他听说过孕雌,也写过孕雌,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真正怀孕的雌虫。   出乎意料的震撼。   就像看到横行宇宙的凶兽展露柔软、怀有身孕一样。   “是希尔的弟弟?!”   安若想起了面前雌虫跟他书中主角的关系,神情更加惊诧。   西里尔见他像个没见过怀孕雌虫的小幼崽一样一惊一乍,不由失笑。   以他们的年龄差来说,这确实是个小幼崽呢。   这样一只小幼崽,却担负着这么多军雌的精神梳理。   西里尔心情复杂,被元帅信息素逼得戒备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没见孕雌?”西里尔问。   安若猛猛摇头,意识到自己答错了,又赶紧点头。   西里尔轻笑。   “喜欢的话,让元帅给你生。”   安若惊恐瞪大眼,忙摆手说:   “不不不,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的现任不也是您吗?”西里尔反问,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安若错愕看他。   甚至忘了问他“什么现任”。   已经来到了治疗室门口,西里尔为他推开“礼堂”门,道:“您请。”   排排坐、坐满一屋的军雌出现在安若面前,他只能咽下了到嘴边的疑问。   西里尔都知道了些什么?   他掉马了?   安若不住偷瞥站在他身侧的雌虫上将,心中思绪万千。   等到真正开始精神梳理,他便只能收敛所有纷杂思绪,专注梳理。   ……   雄虫保护协会。   一天没等到安神更新的艾拉坐在桌前,气愤写稿子骂元帅。   虽然这可能跟元帅并没有关系,但管他呢。   艾拉就是直觉认为是元帅打扰了安神创作。   雌虫都这样,总惦记着的信息素和精神梳理,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吃雄虫。   他可不觉得元帅是会克制的虫。   尤其是看到早间新闻里元帅那精神极佳的样子,艾拉更坚定地认为他占据了安神的时间、榨取了安神的精力。   只顾自己的坏雌虫就是这样的!   他的卡西安宝宝就从不这样。   卡西安怕他写稿子太多,伤眼睛,还会亲自帮他写,只让他口述。   于是每每在家里时,艾拉就坐沙发上吃着卡西安准备的水果和茶,口述批判元帅的话,越骂越上瘾。   卡西安边写边汗颜,悄悄改掉某些过于尖锐的用词,再整理成文稿发出去。   做这些时心中充满了对领导的愧疚。   但没办法,雌虫在雄虫面前都昏了头。   只能委屈元帅了。   艾拉可不觉得骂元帅有什么错。   他对元帅有着本能的警惕和敌意。   或许早在安神出现之前就有了。   只是那时,他面对元帅更多的是恐惧和不安。   在安神被元帅当街带走之后,那所有的情绪就一律转变成了攻击和敌意。   尤其是他发现尤利西斯根本不理睬他的攻击的时候,他顿时更气了,战斗欲爆表。   艾拉一边浏览着尤利西斯今早的新闻,一边怒气冲冲写着今日份针对尤利西斯的批判稿。   忽地收到终端提醒。   ——安神更新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0]虚拟恋虫x军团长8: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更高的维度(48w营养液加更)   【罗伊在他的能力范围选了最好的食物招待莫里斯。   哪怕这之后,他还要回去啃刺球果。   莫里斯当然不会再让他吃刺球果。   他收起用终端拍下的餐桌和食物照片,准备回去配文发帖:我的雄虫请我吃大餐。   除此之外,他为罗伊准备了一份礼物。   适合成长期雄虫的营养液,丰盛的食物,舒适的床具和衣服,稳定精神的精神源晶,放松用的舒缓药剂,还有升级礼包。   这些足以让罗伊安稳进行一场突破蜕变。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询问罗伊对此的看法。   “如果有个机会能让你突破,你愿意吗?”   餐桌上,莫里斯问罗伊。   正珍惜吃着食物的罗伊疑惑抬眸看他,放下食物,问他:   “你不会指的是跟你、或者跟某位高等雌虫睡觉吧?”   “当然不是!”   莫里斯连忙否定。   他又旋即想到,如果这引发了罗伊的生理觉醒,或许需要一个引导者。   但这一切是由雄虫自己决定的。也有雄虫会选择不用引导者,自己独自度过觉醒期。   “我有一个特殊的方法能让你升级,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你想要提升等级,或者愿意相信我,我们就可以尝试。”莫里斯说。   罗伊当然想提升等级,没有虫比他更想变强。   等级高一点,捡垃圾都能捡到更好的!   厉害的雄虫能把精神力扩散开很远去捡垃圾!   哪怕雌虫这话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陷阱,他也愿意去尝试。   “我愿意接受你的‘特殊方法’,不过我要先跟我弟弟通讯。”   听起来像是要交代遗言。   我真的很像一个骗子或者大坏虫吗?   莫里斯不由怀疑自身。   罗伊的雌虫弟弟在全封闭的寄宿学校,只能等固定时间他弟弟联络他,一般是在每周五和周日的下午。   今天正好是周五。   他们相依为命长大,他的雌虫弟弟很黏他,每周都会准时联系他,询问他的近况,也汇报他在学校里的生活。   用完餐,罗伊跟莫里斯回家,等待着那通固定通话。   莫里斯在修房子。   他其实想直接买一栋别墅,但不确定那会不会吓着雄虫。别墅这种不动产,比飞行器的来路还难说明。   他也没法说别墅是捡来的,干脆自己动手盖房子。   把原本破烂的地方修缮了,再造个小院子出来。   莫里斯正用空间纽里的材料徒手造桌椅,就听到屋内传来雄虫的通话声。   那只雌虫崽说着在学校的功课,和同学朋友的关系,并表示再过半个月就放假,很快就能回来。   雄虫也提到了捡到能源核心换了一大笔钱的事,还有挖刺球果和一些村子里的小事,没有提到他。   莫里斯并非有意偷听,高等雌虫五感太过敏锐,想听不到都难。   但见雄虫从始至终都没提到自己,莫里斯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其实也能明白罗伊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因为警惕,又或许是因为对弟弟的担心,就算自己出事了,也不希望把事情牵连到弟弟身上去。   莫里斯始终是一只来路不明的军雌。   除非他能向他坦白一切,包括玩家身份。   这也相当于对罗伊说出这只是一个游戏世界、你是游戏里的虚拟角色。   罗伊能接受吗?   莫里斯并不在乎自己的玩家身份暴露,他更在意罗伊怎么想,能否承受得住。   这则通话进行了半星时,罗伊才从屋里出来。   “我准备好了,还需要做什么吗?”   莫里斯表示不用,他把营养液和食物套组都交给罗伊,还有精神源晶和舒缓药剂。   在询问过罗伊的意见后,又把空间纽里的床也拿出来替换了,睡衣放在床上。说不定能用上呢。   然后他退出房间,关上门,一键使用升级礼包。   莫里斯在屋外焦急等待着,屋内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失败了时,罗伊打开门。   莫里斯与罗伊四目相对,有一瞬的恍惚。   “是失败了吗?没能升级?”莫里斯问。   这一共才过去不到一分钟。   “不,成功了。”罗伊探出精神力,让莫里斯感受到。   “我感觉我的精神力突破了一个屏障,我的精神力也确实变强了,我现在应该是D级?”   罗伊不太确定,问:“我的外表有变化吗?”   莫里斯看了看他,点点头,“有。”   变精致了。   像是精修版的罗伊。   虽然变化不算大,但确实有在改变。   像一只灰扑扑的小虫,被擦洗去了脸上的黑灰,显露出清晰的五官和白净的小脸来。   罗伊拿出镜子,也清晰看到了自己的改变。   惊喜之余,更多的是困惑。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罗伊问莫里斯。   莫里斯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以为的升级还是虫族式升级。在一个房间里经历痛苦的蜕变,苦熬一整夜甚至好几天,直到蜕变完成。   结果不到一分钟,无痛升级。   无痛升级当然好,雄虫可以少受些罪。   问题是,他现在该怎么跟雄虫解释?   “这是你的天赋能力?”罗伊猜测。   他知道那些很厉害的虫,往往会有着神奇而强大的能力。   但能力是给其他虫升级……这可能吗?   罗伊根本不敢想。   哪怕是幻想电影中,都不会出现这样的能力。   可他也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   莫里斯实在不擅长编撰谎话,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他选择坦白。   他先让罗伊坐下,安抚他的情绪。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千万别害怕。”   见他这么慎重,罗伊也不由紧张,他盯着他看,忽地惊恐捂脸说:   “难道你不是虫?!”   莫里斯:“……”   他怎么又不是虫了?   他真不是天伽!   “不,我是虫,只是可能跟你和你身边的虫不太一样,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更高的维度。”   ……】   军部,午间休息时间。   尤利西斯收到更新提醒,打开光屏,浏览着小说。   另一个世界,更高的维度……   神明相比于他,来自更高维度。   莫里斯相比于游戏里的雄虫,同样属于更高的维度。   这样跨越空间维度的双方,能真正走到一起吗?   神明写下的那么多主角里,他第一次希望这一对能成。   不仅是因为莫里斯是他的军团长,也因为他和雄虫跨越维度的特殊性。   但……精神梳理怎么办?   尤利西斯的思维总是更加冰冷理智,很快想到了关键。   莫里斯的精神状态只有69。   这个数值说低不算低,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如果没有精神梳理,长此以往下去,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那是尤利西斯不愿看到的。   军方的研究院一直在针对雌虫的精神梳理问题进行研发,但最多也就把安全性控制到70,低于70仍然只有雄虫的精神梳理才能治疗。   偏偏莫里斯就在安全线以下。   而大多数认定了雄虫的雌虫,都不愿意接受其他雄虫的梳理,将其视为背叛。   生命高于一切,但显然很多雌虫不明白这个道理。   尤利西斯一时心情复杂。   不确定是否要阻止莫里斯接触这只虚拟雄虫。   跨越空间维度的特殊性,如果要付出军团长的生命去验证的话,那并不值得。   神明会怎么安排他们的未来?   他会给予他的主角一贯的怜悯吗?   这个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出于对神明的信任,尤利西斯期待着他们的未来。   柔软的触感从身上传来,仿佛被拥入了一个温暖清香的怀抱。   尤利西斯愣了下,才意识到到神明的午休时间了。   他被雄性抱入了被窝。   尤利西斯撑着头,手肘支在桌上,面上有些热。   他把雄性从游戏舱里抱出来时,雄性怀里正抱着那个玩偶。   他不知道那个玩偶是怎么从游戏里到了现实,但放在神明身上,什么都不为奇。   他之后回游戏里收拾床铺,同样的玩偶也在游戏里的床上,只是失去了感知连接,成了一个普通的虚拟玩偶。   他的感知与现实中的玩偶相连。   又或许,是雄性抱哪个玩偶,他就会被连接在哪个玩偶身上。   现在,哪怕是在军部里,他也对雄性的作息了如指掌。   知道雄性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午休,晚上又什么时候上床。   知道他睡觉时的小动作,每一次翻身,每一次揉按。   雄性在写不出故事时,会在房间里乱逛,会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腿上,捏一捏他的脸和手,摆弄一下头发,再把他放回去,给他盖上被子。   尤利西斯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对待。   信息素几度难以克制,几近失控。   雄性甚至还没有真正使用过他,都是很温柔普通的触碰和对待。   尤利西斯不确定,当雄性真正使用他时,他能否支撑得住。   希望不是在白天。   不然他可能需要用上空间能力转移。   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发热的大脑回神,尤利西斯点进书评区查看。   书评里大多在讨论雄虫升级和莫里斯袒露身份的事。   [如果现实升级能像游戏一样快就好了,好想体验一次无痛升级。]   [精修版罗伊阁下,像是从灰扑扑的小虫被擦干净脸。可以看出罗伊阁下本身的底子还是很不错的,E级升D级,小幅度精修一下,就能变得很好看。]   [再升下去,岂不是能变成绝世大美虫!]   [升!给我升大份的!这个648够不够升?不够的话再把好感度加上!]   [好想去游戏里体验一下被精修的感觉,哪怕只能在拍拍照也很开心啊,最好再有很多漂亮衣服和场景给我拍照。]   [@游戏公司,雄虫阁下的要求听到了吗?还不赶快把这类型游戏做出来!]   [最近联邦的大型游戏公司都接到了个大制造,暂时没空开发别的游戏。]   [什么大制作?又搞星战?还是打天伽?]   [内容保密不能说,我也不知道详情,只听说跟上面的安排有关,反正到时候游戏上线就知道了。]   [嗐,官方的游戏能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只想玩安神书里这款游戏,想要雄虫阁下的好感度,想给我的雄虫升级!]   [莫里斯就这么把身份说出去了?可以在游戏里说自己是游戏玩家吗?系统不会禁止?]   [也可能游戏角色的智能程序会把这一段过滤掉,一些异族游戏就是这么做的。]   [罗伊阁下真实得不像是智能程序,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莫里斯买了架飞行器,他都会注意到前后的逻辑问题。升级这件事情也是,如果是其他的游戏角色,升了就是升了,但他会在意并追问莫里斯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一说,还有之前那个跨越屏幕的对视……既然安神写出来了,那就绝对不是莫里斯的错觉那么简单,罗伊至少是有感知的。]   [细思极恐,莫里斯就算不透露自己玩家的身份,以罗伊展露的智慧和自主性,也会产生怀疑,并从蛛丝马迹得到猜测,一步步接近真相。]   [莫里斯提前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不知道罗伊能不能接受。]   [应该接受不了的吧,会程序崩溃的。]   [罗伊能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他的韧性比许多虫都要强。]   [就算罗伊阁下受得住,莫里斯的好感度也危了。]   ……   【“所以,这是一个游戏,我是游戏内测玩家,你是游戏角色,你能理解吗?”   莫里斯小心问。   罗伊:“……”   罗伊很疑惑,自己长得像一个很好骗的傻子吗?   “你唬我呢!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你说这是游戏、你是游戏玩家,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罗伊问。   莫里斯想了想,“你提升的等级?”   罗伊一噎。   这个突如其来的升级确实让他不明所以,奇幻到让他觉得是莫里斯的天赋能力的地步。   过了会,他问:“那还能升级吗?”   莫里斯去商城找了找,没找到升级有关的道具,看来只有好感度阶段性奖励能掉落。   “不能,好感度不够。”莫里斯如实道。   “好感度是什么?”罗伊问。   “是你……对我的好感。”   莫里斯羞愧低下头。   “你果然是想欺骗我的感情!玩弄我!”   罗伊怒。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8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1]虚拟恋虫x军团长9:氪条满赠奖励,当然是免费的,只是需要充一点钱罢了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莫里斯想要解释。   可他的行为在雄虫看来就是无异于玩弄感情。   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作为玩家的他天生就带着玩弄感情的性质。   或许该庆幸坦白得早。   可又不够早。   雄虫对他的话显然也并未完全信任。   一时僵持住。   最后还是罗伊先开口打破僵局。   “不管怎样,我的等级确实提升了,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会报答你的……只要不涉及我的家虫,不违背法律和公序良俗,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情。”   最开始的约法三章,罗伊要求不许欺负他和他家虫,现在他把自己排除在外。   他可以把自己给他欺负。   一想到要把自己送给一个强大的高等雌虫欺负,罗伊就很害怕。   他咬牙补充:   “不过,我再也不会对你有好感了!”   他只会冷着脸受他的欺负。   『好感度-3』   『好感度+5』   『好感度-1』   ……   雄虫的好感度捉摸不定,看得莫里斯心惊胆颤。   他不需要雄虫的报答,但如果雄虫要报答他的话……   “可不可以原谅我一开始对你的隐瞒,再给我一个机会?”   莫里斯蹲在雄虫身前,恳切地问。   罗伊气闷,这只雌虫惯会用这招。   把自己放在下位,好像一切都由他主导一样。   但可怜的罗伊能做什么呢?   他即使升级了,也只是一只D级雄虫。   他的信息素对莫里斯没有吸引力,他的精神力也不能给莫里斯做精神梳理。如果动起手来,他更是只有被虐的份,连用精神力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他的一切都在莫里斯的掌控中。   如果莫里斯对他有恶意,他甚至连雄虫协会的通讯都拨不出去。   可这样强大的莫里斯蹲在他身前,仿佛他的态度能决定一切。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罗伊问。   莫里斯从没有试图获得过什么,硬要说的话……   “我想要你能吃上没有毒素的食物,真正的食物,想要你穿上漂亮舒适的衣服,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有虫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想要你不用为生活奔波,不用捡垃圾、采摘刺球果。”   罗伊抿唇,他才不相信,哪有无缘无故只希望别虫好的?   『好感度+3』   “你就当我同情心泛滥吧。”莫里斯轻叹。   『好感度-1』   莫里斯:“?!”   这也能扣他好感度?   雄虫的心思果然好难猜!   罗伊气鼓鼓起身。   “我就要捡垃圾!我最爱捡垃圾了!捡垃圾招惹你了?我还要去摘刺球果回来,毒死你!”   莫里斯没办法,眼看雄虫又要去捡垃圾,他只好也跟了上去。   罗伊原本只是赌气,旋即想到他已经升级了,精神力覆盖范围更大,能找到更多更好的垃圾,忍不住去试验一下。   罗伊在这头扩散开精神力,探索着沙地下的垃圾。   在他感知范围内的莫里斯,磨磨蹭蹭地捧着一串带沙子的珠宝回来,问他:   “这个可以吗?”   罗伊:“……”   他的精神力已经看到他把东西从空间纽里取出来,埋进沙子里,再挖出来了!   他没理雌虫。   过了一会,雌虫又抱着一箱子金币回来,问他:   “这个可以吗?”   罗伊:“???”   这里是战场遗迹!不是什么藏宝地!   他现在开始怀疑,那颗能源核心是不是也是雌虫这么现埋现挖出来的。   说起来雌虫当时的表情确实很不对劲,只是他当时太激动开心了,以至于忽略了那些细节。   这只雌虫他到底图什么啊!   『好感度+5』   罗伊很不能理解。   莫里斯悄悄松了口气。   看起来选对东西了,金币很有用。   但是,雄虫为什么没来亲他?   他其实也不是很想要雄虫亲他。   就是……之前“捡”到能源核心,雄虫都很开心地抱着他亲来着,亲在左脸上。   现在好感度是涨了,亲吻没了。   莫里斯猜测是东西还不够多、不够好。   他把金币箱放在雄虫身边,继续去“捡”垃圾。   过了一会,他不断带回来保险箱、房产证、终端、王冠、古董摆件、宝石胸针、毛绒玩偶……   罗伊看着那个像是送给雄虫幼崽的毛绒玩偶,都无语了。   “你这样有意思吗?”   莫里斯看着这一地的东西也有些尴尬。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太符合战场风格?但他想雄虫可能会喜欢这些。   “捡垃圾的乐趣不就是这些么?”莫里斯说。   带回雄虫喜欢的东西,才是捡垃圾的意义。   或许应该由他埋下去,再让雄虫亲自挖出来。   莫里斯轻拍脑袋,懊恼自己果然还是做得不够全面。   罗伊无语。   他捡垃圾是为了生存。   哪有他这样自己埋自己捡的?   他将宝箱上的毛绒玩偶抱起来,心情复杂,问:   “你空间纽里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毛绒玩偶哪里来的?还是宝石胸针。”   看起来都像是为雄虫准备的东西。   莫里斯反正已经坦白了,也不藏着掖着,直白说:   “游戏商城购买。你还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现买。”   “?”罗伊疑惑歪头看他。   游戏?商城?   就他之前说的那个……游戏玩家?   罗伊之前是不信的,最多十成里信个一分。   可雌虫坦然的态度和这些东西,又让他生起疑窦。   “你还能买什么?”罗伊握紧手指的玩偶问。   “都可以。”莫里斯说:“你想要什么都能买,哪怕是一栋房子都行,浮空岛也可以,现在买还有优惠折扣,来一个吧,你觉得怎么样?”   罗伊虫傻了。   雌虫那笃定的样子,像是能给他凭空搬出一栋房子或者浮空岛。   他还在怂恿着他来一个,就像是问他要不要来一个水果。   罗伊竟有那么几分相信。   他看着满是沙子和残骸的战场遗迹,打住自己想要立刻验证的想法,说:   “别在这里,先回去再说。”   莫里斯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太适合,他看眼暗下来的天色,提议:   “天黑了,路不好走,我抱你飞回去?或者背你?”   飞行器被他留在了雄虫家门前。   虽然也能现买一架新的,但这并不在莫里斯的首选项里。   罗伊不是没有走过夜路,但看着身边的雌虫,他同意了。   在抱和背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至少这个快一点。   再一次被雌虫拥入怀里,罗伊的心境却和上一回略有些不同。   之前只想着省下路费,现在他靠在雌虫温暖的怀抱里,大脑很空,又心情复杂。   或许是夜色下雌虫怀抱带来的虚幻安全感,他竟觉得,这只雌虫不会过分欺负他。   那只玩偶还被他抱在怀里,在他和雌虫的身体之间,贴靠着雌虫的胸膛。   夜风微冷,但雌虫把他的头和脸都护得严实,没让他吹到什么风。   『好感度+2』   莫里斯低头看眼雄虫,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想将他纳入心口。   两地之间距离很近,天还没彻底暗下来,莫里斯就带雄虫返回了家里。   他把雄虫放下,把今天“捡”的事物一一从空间纽里拿出来,在雄虫家里摆好,然后回头问雄虫:   “是要大别墅还是要浮空岛?或者两个都要?”   “……”   真到了这一步,罗伊反而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两个都太明显了,会被看到的,到时候没法解释。”   罗伊自己是能勉强接受,其他虫怎么办?若是引起了官方的注意,他和莫里斯也可能会有面临危险。   “可以开隐形模式。”莫里斯说。   科技发展到现在,有太多手段可以屏蔽外界。   更何况是游戏里,想要达成这一点太容易了。   罗伊可耻地心动了。   “我要浮空岛,我还没见过这个……等等!这个贵吗?”   “不贵,很便宜,相当于是免费的。”   莫里斯看着那个累积充值满5000的奖励表示。   氪条满赠奖励,当然是免费的。   只是在这之前需要充一点钱罢了。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2]虚拟恋虫x军团长10:生理觉醒,可以被欺负(49w营养液加更)   [原来累积充值是免费的啊,谢谢军团长,我今天才知道。]   [都五千氪条了,军团长还嘴硬着。]   [不是说财产都愿意给虚拟雄虫吗?怎么还专程提一句免费的?]   [这是怕雄虫阁下不接受吧。这是一位喜好特殊的阁下,要把什么都当做是捡来的,阁下才喜欢。]   [军团长把这么多东西埋进沙子里再挖出来可不容易,还好坦白了,不然这么大一个浮空岛,可怎么往沙子里埋?]   [该说不说,五千氪条就能兑换一个浮空岛,我居然觉得挺值的,连我都心动了,想买。]   [五千在现实里,你只能买厕所一块砖的面积,但在游戏里,你能得到一座浮空岛!还能得到雄虫阁下景仰的注视,能跟雄虫阁下一起住上面!我美晕了。]   [而且这是累充奖励,累充就是免费的!充值的游戏币还能用来买其他东西!]   [刚还嘲笑军团长呢,一把游戏里的选择放你们面前,一个个都赶着当军团长。]   [军团长竟是我自己?]   [我跟军团长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下军功、资产、以及内测资格,区别不大(自信)。]   ……   【免费的浮空岛。   听起来特别诱虫。   罗伊看着莫里斯在他的终端光屏上点了几下,然后天空就隐隐出现了什么。   天幕好像离他更近了,黑沉沉的,像是要坠下来,细一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罗伊的精神高度紧张。   一道光束投射到罗伊身上,身体骤然变得轻盈。   “我们上去。”莫里斯牵住罗伊的手,带他往上。   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罗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升高,短暂的失重后,再下一瞬就落到了实处。   莫里斯扶着他站稳。   “欢迎来到你的浮空岛。”   罗伊抬头,看到了豪华明亮的别墅,还有外边的草地花园,甚至还有喷泉和湖泊。   明明是夜晚,这里却四处亮着灯,明亮如白昼。   且在下面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根本没发现头顶有这么大的一个庞然大物。   “我的浮空岛?”罗伊问。   “是,已经绑定在你名下,包括那架飞行器也是,你可以用终端查看。”   莫里斯说着,道:“哦对了,我们之前刚捡了一款新款终端,要换上吗?”   罗伊怒:“不要再侮辱‘捡’这个词了!”   莫里斯看眼他的好感度,没掉还涨了,不是真生气,于是笑着顺着他的话说:“好。”   冷冰冰的军雌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像是冰雪消融。   罗伊移开视线,跑去那碰碰,这摸摸,试试花的真假,还有石头,喷泉,水。   莫里斯怕他栽进水里,护在他旁边。   “这些都是游戏?”罗伊问他。   “是。”莫里斯答。   眼前的所有事物其实都是由数据产生,可却能实实在在地反馈到虫身上,让虫几乎分不清现实和虚假,这个世界真实到不可思议。   不是一个两个电影式的场景显得真实,而是整个世界都如此真实。   哪怕莫里斯清楚的知道这是游戏,也近乎沉陷其中。   身为游戏角色的罗伊又怎么分辨得出来。   莫里斯担心着罗伊的反应。   罗伊倒像是接受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想那么多,反而问他:   “你还能变出什么?”   “什么都可以。”   “蛋糕?”罗伊说。   莫里斯从商城购买,然后从空间里往外掏蛋糕。   水果蛋糕,奶油蛋糕,冰激凌蛋糕……   罗伊看得眼花缭乱。   他切了块冰激凌蛋糕来吃,尝到了冰凉清甜的味道。   之后罗伊每说一样东西,莫里斯就不断地往外掏。   他们身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零食甜点、衣服鞋子饰品、书籍工具摆件机器虫……   罗伊坐在喷泉旁,吃着蛋糕,看着身前近乎堆满半个广场的各种事物,心口空胀胀的满足。   生来贫瘠的雄虫,很难不被这么丰富的物资打动,就像是一次性捡到了好多好多有用垃圾。   “我今晚要睡在这里!在它们中间!”罗伊表示。   这是在屋外,露天。就算有保护罩,也依旧有风,地面也冰冷坚硬。   莫里斯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他掏了张带床帐的床出来。   罗伊激动得亲了他一脸奶油。   『好感度+10』   罗伊慢半拍才意识到什么,赶紧伸手给他擦掉。   “不好意思,我又忘记了。”   一激动就昏了头。   这会比上回更糟,居然把奶油都弄上去了。   罗伊懊恼。   “没关系……”   莫里斯感受着雄虫的触碰,忽略掉漏了一拍的心跳,视线落在他身边的奖励提示上,问:   “要再升一级吗?”   “什么?”罗伊不解。   莫里斯小声:“好感度够了,可以升级了。”   好感度满40,掉落了新的升级礼包。   说好了再也不给他好感度了的罗伊:“……”   他怎么还是被这只雌虫骗感情了!?   罗伊微恼,鼻尖有些酸。   莫里斯忙劝慰:   “别生气别生气,有升级礼包呢。好感度掉下去了,升级礼包可能就没了。”   原本有些委屈生气的罗伊硬是卡在了那里,不知该不该气。   升级礼包和被欺骗感情,哪个重要?   可恶,被威胁了!   莫里斯给他提供另一个思路:   “你可以先放任好感度涨上去,等把升级礼包都领到,等级提升上去了,再扣我那么几点好感度。”   “只扣几点吗?”罗伊质疑。   “也可以多扣几点,别扣太多……”莫里斯小心跟他商量着。   双方宛如在小学生砍价,讨论着满100减20还是减10的活动。   罗伊知道莫里斯是为了他好,他获得的所有东西都是给他用的,不管是升级礼包还是别的事物。   作为被养成的游戏角色,罗伊只需要付出自己的感情。   这也是玩家玩这个游戏的意义,他们像是什么都不求一样地付出着,等到收获了全部的感情,他们就会失去挑战性,转而离开。   罗伊心里别扭,不想跟莫里斯维持这样的关系。   『好感度-1』   “我要走了,不喜欢你了,浮空岛也不要了,我回要去当我的低等雄虫捡垃圾。”   罗伊转身就走。   雄虫的感情说变就变,莫里斯百思不得其解。   他赶紧跟上去,在雄虫绊到地上的杂物差点摔了时揽住他。   罗伊落入了雌虫温暖结实的怀抱,一时间两只虫都没有说话。   莫里斯轻拥着他,感受着怀里柔软纤细的雄虫,轻声说:   “不骗你感情,你可以什么都不给我。你不想升级我们就不升了,我把好感度显示关掉。你想当低等雄虫捡垃圾,我就陪你捡。”   罗伊轻咬着唇。   还说不骗他感情,他现在就在骗!还想骗一个大的!   莫里斯把游戏面板给他看。   “我把好感度显示关了。”   罗伊什么都看不到,他面前是空白的终端光屏。   “你可以永远不喜欢我,永远不给我好感度。”   莫里斯拂过罗伊的脸,为他擦去脸上的痕迹,心仿佛也随之拧到了一起。   罗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流泪了,他赶紧擦干净,并表示:“是风吹的!”   “好。”莫里斯说:“我把防护罩全打开,把风也挡住。”   罗伊才不要,“那会很闷。”   莫里斯闻言看他,问:“所以……今晚还是在浮空岛上睡?”   罗伊默认。   他要睡他的物资中间。   莫里斯去给他铺床。   但在外边睡,洗漱又成了问题。   正在莫里斯考虑要不要再弄个浴室出来,罗伊松口,表示去屋里睡。   于是莫里斯把床和满地的物品,都给他搬进了别墅。   罗伊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   莫里斯刚摆放好最后一样东西,把房间填得满满当当,将一个毛绒玩偶放到罗伊床边,道了声“晚安”,转身离开。   罗伊叫住他。   “如果我一直是低等雄虫,是不是对你很没吸引力?”   “不会,罗伊很好,你比自己所以为的要好得多。”莫里斯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睡吧。”   罗伊缓缓闭上眼。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他思绪不宁,做了整夜整夜的梦。   时而梦到浮空岛和莫里斯的事情暴露,他们被政府通缉,莫里斯带他流亡天涯。   时而梦到他弟弟回来,发现他们的房子大变样,连村里的老年虫也住上了好房子,整个村子都变得特别漂亮。他弟弟问他是怎么回事,他看眼莫里斯,心虚说这是军方和政府的精准扶贫,一对一的那种扶贫。   后面又梦到他喜欢上了莫里斯,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们一起做着让虫面红耳热的羞羞事情,突然有一天,莫里斯跟他说,好感度已经满了,他要走了,以后不会再登录了。   他还梦到游戏对外开放,来了特别多的玩家,到处都乱糟糟的。政府军跟玩家打了起来,每一天都在世界大战,游戏世界的虫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罗伊现在就特别热。   他扯着睡衣领口,觉得自己掉进了岩浆里。   莫里斯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什么冰凉清甜的液体被灌进了他嘴里。   “……罗伊?罗伊!醒醒!你在生理觉醒!”   生理、觉醒?   罗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莫里斯焦急的脸。   见他醒来,莫里斯长松一口气。   他扶着他,让他上半身微微抬高,把营养液喂到他嘴边,凝重嘱咐:   “生理觉醒会持续三天到一周,你必须抓住所有清醒的时间补充能量!先把这管营养液喝了……”   “觉醒的时候会比较疼,那是你整只虫在蜕变,经历脱胎换骨,如果疼得受不了,就喝舒缓药剂。”   罗伊烧得迷迷糊糊。   听莫里斯说生理觉醒,又听他说会比较疼,一时委屈。   “你要欺负我吗?”罗伊问。   “不,我不会欺负你。”   莫里斯摸摸他的头,在一室的焦糖甜香、奶香、茶香中说:   “我待会就出去,我在门外守着你。”   罗伊又晕又疼,难受得分不清方向,也听不清声音,只紧抓着莫里斯的袖子说:   “我让你欺负的。”   莫里斯微怔,听着雄虫那细微的声音,错愕问:“你说什么?”   “我可以被你欺负……但我不会全部喜欢你,只会喜欢一部分……”   雄虫意识不清,说的话也没有逻辑,混乱得让虫听不明白。   但在听到雄虫说他不会全部喜欢他时,莫里斯的心脏还是疼了一下。   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了,D级雄虫的信息素,这不足以让莫里斯失去理智,却也让他身体燥热。   不能久留。   他打开一瓶舒缓药剂,喂给雄虫,雄虫只尝了一口就偏过头,低声说着“苦”,说什么也不肯再喝。   能在生理觉醒时减轻雄虫痛苦的,除了舒缓药剂,就只有雌虫信息素。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9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3]虚拟恋虫x军团长11:不婚主义,但引导生理觉醒   [罗伊阁下生理觉醒了?!]   [还喂什么舒缓药剂啊!莫里斯你一个大活虫就在那里!来点高等雌虫的信息素,阁下瞬间就舒服了!]   [这游戏居然还有协助雄虫度过生理觉醒的环节,这不比开机甲战斗爽?!]   [那不一样,各有各的爽法,就这个战斗爽!]   [……钢铁直雌没救了。]   [这才过去多久,也是让莫里斯军团长吃上好的了。]   [说反了吧?莫里斯可是超A级,临近S,且还年轻,完全有再突破的可能,是个劲敌。这样强大的雌虫当引导者,是多少雄虫求之不得的事。罗伊才什么等级?D级,这波完全是罗伊撞大运了。莫里斯勉勉强强睡睡吧,鲜嫩的小雄虫也别有风味。]   [楼上一眼天伽(怒),举报了!]   [你们虫族也睿智得一如往昔(翻白眼)。]   雌虫大部分还是看脸和等级的生物。   罗伊的等级在这上面不占优。   但他们跟着莫里斯的视角,看着这朵焦糖奶茶色的脑袋闯进房间,点亮了灰白破旧的世界,看着他的贫瘠中坚韧生存,跟他摘刺球果,捡垃圾……   也亲眼看着他等级蜕变,从一只灰扑扑的小虫,被擦去脸上灰尘,露出清晰明丽的五官。   他们对罗伊,既有着对弱者的怜悯,对坚韧生存者的钦佩,也有着对自己看着成长蜕变的虫的怜惜和保护欲。   这大概是养成系的魅力。   换做他们面临这样一只雄虫生理觉醒需要安抚,他们也愿意给出自己的信息素。   哪怕认为等级不搭的天伽,也觉得这个引导者可以当。   ……   【但莫里斯没想过要跟罗伊发生那样的关系。   他是不婚主义来着。   虚拟雄虫好像也结不了婚……   但那样很不负责。   他试探着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罗伊,想为他抚平痛苦。   可这似乎起了反效果。   高等雌虫的信息素对低等雄虫来说,无异于烈性药。   罗伊短促吸了口气,缠到他身上,像一只挖掘沙坑的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拱。   平日里镇定自若的莫里斯能从沙子下拿出各种好东西给罗伊。   但现在的莫里斯,轻易被雄虫拽得栽倒,倒在了柔软的床铺里,栽进一室香甜的信息素中。   莫里斯不是甜食控,从不会对雄虫供餐区那些柔软香甜的小面包投以目光。   现在却被甜得口齿生津,吞咽唾沫。   像是窥伺着雄虫的食物。   信息素中的茶香很好地冲淡了甜得过腻的那一部分味道,让虫不自觉吸入更多。   雄虫还在他怀里拱。   莫里斯不是沙地,他怀里什么都没藏,什么都没埋。   他被雄虫拱得只能缴械投降。   作为沙地中专业寻宝虫的雄虫,很快顺着踪迹找到了潜藏于沙地之下的泉眼。   沙漠中的甘泉能孕育生机。   雄虫在生机中蜕变。   能撕碎机甲的军团长,挣脱不开一只D级雄虫的寻宝。   平日里指挥千军的脑子,在三个轮回后才勉强找回一些理智,想起作为引导者的职责。   他把雄虫扶起来,喂了他一些营养液和水,喂着喂着又缠到一起去。   满室的物件在这时候并不方便,失去了很多空间,但也解锁了一些新的场景。   把雄虫放到钢琴上的莫里斯羞愧得抬不起头,想不出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   但雄虫喜欢,他要去巡视他的每一件宝物,要求莫里斯带着他去清点,一件也不能落下。   雄虫的生理觉醒持续了一周。   莫里斯也陪着他疯了一周。   当罗伊再度醒来时,几乎分不清时间。   他在莫里斯怀里,到处都是他和莫里斯信息素的味道,这里像是他们的爱巢。   雄虫的记忆力很好,随着清醒过来的意识,这一周以来的种种尽数在他脑海里浮现,罗伊逐渐僵住,有那么一瞬想找面墙把自己撞死。   却只撞进了雌虫宽广的胸怀里。   莫里斯早在发现雄虫呼吸变化时,就紧跟着醒了过来。   没有错过雄虫的埋胸。   一周来的亲近,让他对这样的身体接触已经习惯,但第一次面对完全清醒的罗伊,他还是不由紧张。   他观察着罗伊的状态和神情,关心问:   “您还好吗?要不要喝些水,吃些东西。”   这句话又让罗伊想起了一些不愿面对的回忆。   生理觉醒期的雄虫傻起来,喝口水都要跟引导者一口一口轮流喝,喝着喝着还要勾着脖子索要,仿佛对方嘴里的更好喝。   罗伊从雌虫怀里退出来,找了件睡衣披上坐起身,撑着脑袋,精神清明,却困恼得头疼。   他想不明白莫里斯为什么会做他的引导者。   他们的等级差距太大,他对莫里斯来说并没有吸引力。   以他的身份来对莫里斯说负责也显然不合适。   游戏角色怎么对随时可能离开的玩家负责?   “身体难受吗?”   莫里斯担心地为罗伊按摩着头,帮他放松。   他知道罗伊这会不太待见他。   说到底是他意志不坚、趁虫之危。   可他没办法坐视不理,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罗伊感受到莫里斯的担忧,本能想要安慰他,但他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里斯,也不知道在经历过这种事后雄虫该对雌虫说什么。   谢谢?   那太奇怪了。   一周的生理觉醒,不管是对雄虫还是对雌虫都是考验。   雄虫要经历精神增长和身体上的蜕变,而雌虫引导者要面对一个毫无经验横冲乱撞的雄虫。   其中所受的痛苦或许会大于快乐。   罗伊小心问:“我弄疼你了吗?”   战场上手撕机甲、训练场中把手底下的雌虫虐得嗷嗷乱叫的军团长,还是第一次被虫问这种问题。   他愣了下,才说:“没有。”   “哦。”罗伊尴尬应了声。   也是,他才什么等级,怎么可能弄疼得了莫里斯这种一看就很厉害的高等雌虫。   生理觉醒后,他的等级应该是往上突破了一级,罗伊能感受到精神力和身体能量的变化。   能在觉醒时突破一个大等级,算是很不错的蜕变。   但那也才C级,比起莫里斯还差远了。   罗伊有自知之明,一时有些低落。   莫里斯想说其实还挺舒服的。   但这有占了雄虫便宜还调戏雄虫的嫌疑。   他默不作声,继续帮雄虫按摩着头部,悄悄把雄虫揽进怀里。   生理觉醒已经结束,按理来说,他该克制自己、跟雄虫保持距离了。   但莫里斯不想这么做,他心里乱得很,本能地想要抓住雄虫,想离他再近一点,最好再回到生理觉醒期间的负距离接触。   罗伊放任自己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躺了一会,想起什么,才重新爬起来,打开终端,调出光屏查看自己的长相。   他此前从不在意自己的长相,甚至觉得长得普通一点更好,不会被比他强大的雌虫注意到。   现在却不知为何,对外貌格外在意起来。   他对着光屏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有点差别,像是被双倍精修了,大师级精修。   五官似乎也有点变化,能看出原来的影子,却又多了另一种风韵,总体更精致了。   只是罗伊平时不爱照镜子,一时不太确定这变化是他的错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我变好看了吗?”罗伊问莫里斯。   莫里斯觉得他怎么都可爱又好看,但雄虫肯定不想听这样的答案,会认为敷衍。   于是他很认真地端详了会,再肯定点头:   “更好看了,之前也好看,现在更好看。”   罗伊:“……”   这么煞有其事才显得很假啊。   莫里斯只能用军雌贫瘠的大脑绞尽脑汁思考着描述,补充:   “眉眼全长开了,从一只可爱的小雄虫,长成了很有魅力的漂亮成年雄虫。”   从少年形态步入了成虫形态。   是年轻漂亮的成年雄虫。   罗伊闻言下床,用终端扫描测了下身高。   顿时惊喜。   长高了!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4]虚拟恋虫x军团长12:尤利西斯的作息跟雄性同步(50w营养液加更)   [罗伊阁下又升级了,我养的虚拟雄虫长大了(抱抱)。]   [以后能对阁下说,你是我看着觉醒蜕变的。]   [莫里斯:……(拔刀)]   [要被军团长剁成臊子了(惊恐)。]   [没事,我们这么多虫,他剁不过来的。]   [看着罗伊阁下一步步变漂亮,像是我养的虚拟雄虫也在蜕变,好满足。虽然不能亲自参与,但这个引导者等级高,更有利于阁下蜕变,我很满意。]   [?(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但还是算了吧)]   [生理觉醒就是好啊,不仅能变漂亮,还能长高。]   [还能变长(小声)(害羞)。]   [说得很大声了,我在边境星球都听见了。]   [莫里斯这一周亲身测量罗伊阁下的身高体长,一定爽爆了吧?]   [虚拟游戏里居然还能体验这个,赶紧给我上这个游戏!我氪多少金都要玩!不就是要我的钱吗?拿去拿去都拿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喜欢引导阁下蜕变。]   [雄虫也想体验,再来一次生理觉醒长高。虽然雄虫小小只的也很可爱,但我还想高5公分啊!这样站在雌君身边更融洽。]   [不想长5厘米吗?(害羞)]   [我雌君说够用了!很满意!(怒)]   [雌虫都这么安慰雄虫。事实上雄虫每提升一个等级,带来的改变都是巨大的。等级越高的雄虫越受追捧,不仅是因为信息素和精神力,各方面的体验也截然不同,所以才有那么多雌虫追求高等级雄虫。]   雄虫默了会,回复:[可我是A级欸。]   A级雄虫。   在没有S级,超A级稀缺得也接近于无的时代,A级确实是够用了。   岂止是够用。   评论下顿时风向骤转,充满了“阁下看看我”“还收不收雌侍”之类的留言。   呵,雌虫。   菲洛尔高冷关掉书评区。   没经过他家里虫认证的雌虫,他是不会瞎娶的!考虑都不考虑!   菲洛尔的身高在雄虫中算中等偏上,其实在日常生活和交际中也够用了。   但他雌君狂拽酷帅、身高腿长、气场也超强,站在他身边,菲洛尔总觉得自己不够上镜,显得挫挫的,像一朵萎靡的娇花,都不够光彩照虫了。   如果能再长高几公分就好了。   他已经A级,想再往上突破很难了。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游戏,能在游戏里突破一下也挺不错的。   以他跟家里雌虫之间的好感度,来一打升级礼包不过分吧?   ……   【罗伊在浮空岛住了下来。   但白天还是会回到地面的房子里。   大概是对那里有特殊的感情,那里才是他的家。   而浮空岛则是一座漂亮的大房子。   莫里斯也在帮他改建地面的房子。   包括修缮墙壁、屋顶,制作新的房门、家具,他还亲手做了篱笆,给他围了个小院子,给他改善土壤,种花种菜种水果种树。   他明明只要游戏面板一键购买,就能凭空搬来别墅花园,可他却在一点点亲手做这些小事。   原本种不出作物的土地,被他弄得生机盎然。   那些植物有的是他直接从游戏商城里买的,有的是从种子开始培育的。   罗伊也跟着他一起种地修房子,悄悄在篱笆角落种了一堆刺球果,得到雌虫复杂的眼神。   院子里长出的作物结果,他摘了许多下来,送给村里的老年虫。   他们早就看到了他院里的变化,也知道他完成了生理觉醒,对莫里斯的警惕不复从前,觉得他是一只好虫。   莫里斯当然是好虫,只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虫。   平日里,莫里斯也会开着飞行器,带他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们一起逛游乐园,逛商场,买买买,去看大海,去草原,去森林雪山,悬崖峭壁。   几乎所有遇到的虫,都认为莫里斯是他的雌君。   莫里斯身上有他的信息素,他身上也有莫里斯的信息素,当然会被这样误解。   哪怕他们自生理觉醒之后并没有做过。   日常相处间,也会自然而然地沾染上对方的味道。   他和莫里斯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   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出行,互相说早安和晚安,偶尔也会撞到一起,获得一个短暂的拥抱。   除此之外,并没有更亲密的接触,不会一起睡觉,也不会接吻。   有时,莫里斯送他回房间时,他能看到莫里斯的欲言又止。   如果莫里斯说出来,他会让他进屋。   但莫里斯什么也没说,他也就当不知道。   他们并不亲密,也不彼此承诺。   生理觉醒后的雄虫往往会和引导者迎来婚姻。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谁都没有主动提起或询问。   莫里斯是玩家,还是不婚主义的雌虫。   这只会是他游戏虫生里一段不起眼的经历。   罗伊不知道莫里斯会在这个游戏世界停留多久。   或许某一天他厌烦了,就会离开。   又或许只要好感度不满值,他就永远不会走。   他偶尔会问莫里斯一些游戏外的事情,他们那个世界,以及那个游戏,还有内测相关。   莫里斯是内测玩家之一。   但绝不止他一个玩家。   罗伊开始时常关注新闻,看到一些比较离奇的事情就询问莫里斯,这会不会是玩家做的?   一般都会得到否定的答案,只有极少数会得到不确定的回答,莫里斯也不知道那是否与玩家有关。   他问莫里斯,内测多久后,游戏会正式上线。   莫里斯并不确定,但按照虫族游戏的一贯安排,应该会在内测开始后的1-3个月开启公测,游戏正式上线。   莫里斯看出罗伊的不安。   这对他而言是个游戏,但在罗伊眼里,这是他真实生活的世界。   他不确定随着大量玩家的涌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一件事莫里斯没敢跟罗伊说,一些游戏会删除内测过程中的资料档案。   删档内测。   莫里斯能用权势和金钱买下所有关于罗伊的数据和他们的内测档案。   但这仍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谁也不确定游戏真正上线后,罗伊在意的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莫里斯决定阻止游戏上线。   ……】   书评区读者懵了。   [莫里斯,你在做什么?自己过了河就拆桥是吧?]   [自己吃了饭就砸碗是吧?]   [我还没吃上呢!]   [虽然站在罗伊和莫里斯的角度,都挺能理解的,但,我要玩游戏!!!]   [保护我方游戏!(打赏量子炮x5)]   [不能让军团长得逞!(打赏歼星舰x1)]   [打倒邪恶的莫里斯军团长!开炮!(打赏量子炮x10)]   天伽:?   这不应该是我们的台词吗?   一时间,满屏战争武器打赏乱飞。   被这么多读者视为头号敌虫,莫里斯这个主角当的,也是头一份了。   哪怕是最初的抵制克莱尔和伊索期间,都没有这份热闹。   尤利西斯浏览着书评,再看上面莫里斯那句“决定阻止游戏上线”,危险地眯起眼。   这是神明要做的游戏,由他负责组织完成,其中耗费了许多虫的心血。   阻止游戏上线这种话,但凡换一只虫说出来,他都绝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可偏偏这又是神明亲手写下的……   尤利西斯一时摸不准神明的意思。   他决定亲自去询问神明。   有了理由,尤利西斯申请探视。   依旧是私下申请,且很快被通过。   对比之前申请探视的三连拒绝,现在他在神明心里的重要性明显远胜曾经。   尤利西斯先回去换了套衣服,并带上给神明准备的礼物,这才用空间能力来到神明居所外。   按下访客门铃,默数三秒,房门开启。   铂金长发皎洁的雄性出现在视野中,碧色的眼睛观察着他,对他浅笑。   “欢迎,最近有好好休息吗?”安若问。   尤利西斯原本想拿出礼物,没想到先被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他进门的脚步微顿,随后才自然迈入。   “多谢您的关心,我每天都有保证基础睡眠。”   不睡也不行。   夜里被雄性抱在怀里,工作效率会大大下降。   这大概就是婚后雌虫夜里根本加不了班的原因。   繁衍至上的虫族,也会尽量避免给已婚雌虫安排夜间任务。   尤利西斯肯定是怀不上了。   那只玩偶也没法代替他、让他怀上。   他夜里也只能强撑着在雄性温暖的怀抱下工作一段时间。实在撑不住、毫无效率可言了,就回房洗漱,换上睡袍,躺床上。以跟玩偶同样的姿势感受着雄性的拥抱和碰触,体会着每一丝颤栗。像是被拥抱了一整夜。   渐渐的,尤利西斯已经学会提前安排好工作内容,白天加班加点,效率拉满,避开夜间和午休时间。   他的作息现在跟住在监狱的雄性一样好。   是令虫羡慕的作息。   安若确实没有从尤利西斯身上看到疲态。   虽然他回答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太自然,但至少睡够了的,这就好。   他邀请尤利西斯进屋坐下。   他的房间里本来只有一把椅子,但为了经常造访的尤利西斯,他多备上了一张沙发椅。   毕竟总不能每次元帅来,都坐床上谈话,这也太奇怪了。   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沙发椅,安若都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变成了塞勒斯的模样。   1号囚室里的那张沙发椅,也是他专门为尤利西斯准备的吧。   现在,他在他这里也有了专属椅子。   尤利西斯注意到了这一点特殊。   从游戏舱到沙发椅,现在雄性的房间有了两样属于他的东西。   或许墙上的照片和床上的玩偶也能算上。   尤利西斯喜欢这种改变,他像是一点点搬进了雄性的空间。   一步步来到他身边,离他越来越近。   他掩下笑意,取出提前准备的礼物奉上。   “这是我花费了些时间找来的,您或许会喜欢。”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安若在心里客套一番,打开一看,瞬间惊喜地瞪大眼。   是乌尔!   是他一直缺少的乌尔的照片!   银灰色的头发,琥珀色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一共有两张照片。   一张明显是拍摄于乌尔幼时,一群狼兽人带着他出街,小雄虫乌尔头顶戴着个有兽耳的帽子,跟在强壮的狼兽人身旁,倒还挺真像一只狼族幼崽。   另一张时间更接近一点,是乌尔跟艾维一家三口的图。   他们都做了些伪装,乌尔戴上了墨镜,还有帽子和围巾,怀里抱着只同色系的小幼崽,去牵艾维斯的手,艾维斯冷着脸回握。   安若诧异于艾维斯的冷脸表情。   是因为在外边比较紧张吗?需要警惕危险,保护家虫,时刻戒备着。   但他回握住乌尔手的动作很暖。   怕雄虫冷着,将他整只手都包裹住。   冷脸牵手。   磕到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0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5]如果他渎神:如果他做出亵渎神明的事,神明会原谅他吗?   安若开开心心将照片上墙。   贴在那张艾维斯牵着幼崽的照片旁边。   全图鉴了!完美!   现在只剩新书的角色还没有图。   安若不确定莫里斯会不会成真,但以这个世界一贯的概率,大概跑不了了。   从一开始的害怕抗拒,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安若心里已经麻了。   既然改变不了,就放弃抵抗。   反正不写小说是不可能的。   他之前也在心里想过停笔,还特意跟幼崽哥玩了很长一段时间游戏来转移注意力,结果心里天天惦记着,游戏一停又忍不住去写。   他最多能做到控制一下笔下的剧情,写安全的故事,不要再闹出尤利西斯这样的事情。   安若悄悄看身旁的大反派,见他也正看着那面墙。   难得有一只虫能看到他的收藏,还是这样身份特别的虫,安若很乐于跟他分享这些。   “这些都是我的主角,还有……很重要的角色,不是主角但胜似主角。”   安若说这些时双眼闪亮,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光彩。   “他们构建起了我的世界。”   他构建了他们和他们的世界。   他们也构建起了他的世界。   安若很喜欢这里。   来虫族这么久,他从未想过回家,哪怕开局就进监狱也一样。   本身无牵无挂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因为这里是他笔下的世界。   他对这里太好奇了,这里的所有事物都能吸引到他。   不管是他书里的那些角色,还是星网上的任何一只普通虫,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还有机器虫、食物,乃至囚室地面或墙壁的金属拼接砖……   这个世界或许不够完美,不够好,有着许多矛盾,缺陷,光怪陆离,五彩斑斓,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安若喜欢这里。   这是他笔下的世界。   第一次跟一只虫面前这样袒露内心,安若反应过来,有些担心看向尤利西斯。   他不会觉得他很奇怪吧?   尤利西斯在心里轻念着雄性的话。   不是主角,但胜似主角。   构建了他的世界。   他问神明:“您的世界也有我的一份吗?”   “当然!”   安若说:“你是……超——级——重量级的角色!”   安若在他身上的花费的心思不比任何一个主角少。   他是主角最大的对手,难以逾越的高峰,也是他的灯塔,他的引路者,他曾经最崇拜的虫,也是日后必须战胜的虫。   整个虫族都笼罩在尤利西斯的光辉与阴霾下。   他是光暗两面。   而在他们相识后的这个世界里,尤利西斯是他需要弥补亏欠的虫,是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虫,也是他唯一能够说心里话的……朋友。   “很高兴能在您的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尤利西斯说。   原本看着那一墙的主角,尤利西斯其实觉得他们很碍眼。   但雄性开心的模样又让他决定不去计较那些。   他们只会停留在雄性的墙上。   而他,他的玩偶,在雄性的床上。   或许是此时氛围正好,风吹动窗帘,安若瞥到外面的阳光和风景,心中一动,对尤利西斯说:   “我们别在屋里了,去花园吧。”   “好。”尤利西斯想起第一次与雄性见面,在花园的灌木后草坡上逮到他的样子,眼里带上些笑意。   安若带上零食水果饮料,一大堆吃的,与尤利西斯一起去花园。   这次不用再躲躲藏藏,但他还是带着尤利西斯去了当初那个小草坡,那里适合晒太阳。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你当初一见面就扒了我一层马甲,把我吓坏了。”   安若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那会他初来虫族,且本就对尤利西斯怀有愧疚,又惧又怕,被他这一扒马甲,直接给吓自闭了。   尤利西斯回想着,也觉得自己当时表现糟糕。   “抱歉,我当时把您当成了入侵虫族的未知生物,不确定您的善恶立场,态度不好。”   “没,”安若赶紧说:“你态度挺好的。”   知道他不是原身、来路有问题,没对他动手,也没把他丢研究所,只是诈他一句,扒了他一层马甲,算态度很好了。   尤利西斯没想到自己那样的糟糕表现,还能得到一句态度好的评价。   这只雄性对他愿意亲近的虫,自有一套评价标准。   尤利西斯庆幸自己进入了其中,可又不满足于仅仅如此。   安若将食物摆在他们之间的草地上,给他递了块小蛋糕。   尤利西斯愣了下,才伸手接过这对于雌虫来说过于精致和甜美的食物。   他想起书中虚拟雄虫罗伊亲到莫里斯脸上的那一口,带着蛋糕奶油。   侧头看向小口吃着蛋糕的雄性,遗憾地发现雄性唇角什么也没沾。   “您会让这款游戏上线吗?”尤利西斯询问。   这才是他今天来找雄性的原因,但又不是主要目的。   在他心里,跟雄性一起坐在这个小草坡上晒着太阳,吃着甜腻的食物,都比游戏到底上不上线重要。   “当然要上线啊!”安若说。   “做都做了,投入了那么大的成本下去,还有那么多虫期待着。”   为了这款游戏,安若可是提前把新书版权卖出去了,还怕尤利西斯做游戏的钱不够,把近期的所有打赏都提出来给了他。   尤利西斯一开始还不肯收,甚至想把之前的钱也退回来给他,被安若以“不给你我不安心”为由硬塞了。   “虫族需要一款这样的游戏。”安若说。   尤利西斯明白了,并表示:   “我不会让莫里斯干扰您的计划。”   安若:“?”   什么计划?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计划?   安若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新章最后一句。   “那个……咳,那个不用管。”   安若说:“我已经想好了,内测用我建的那颗星球原数据,公测用备份的和游戏公司开发的地图,之后内测版本的星球不会再对外开放,仅保留在创作者和内测玩家手里。”   创作者当然指的是安自己。   至于内测玩家……莫里斯固定一个名额,尤利西斯固定一个名额,剩下的……到时候再说吧,当然必须得好好筛选。   那可是他亲手捏的虚拟世界,不能随便让虫搞破坏。   尤利西斯没想到是这样的安排。   他为了莫里斯和罗伊,保护住了他们星球的原数据,不对外开放,哪怕那只是一个虚拟世界。   “您对您的主角果然一向很心软。”尤利西斯轻叹。   安若不觉得对主角心软有什么不对。   他的主角里,最惨的应该就是跟尤利西斯同本书的原文主角了,被尤利西斯这个超强大反派虐得厉害。   雌虫主角前期坚定追随元帅时还好,中期加入反抗军后,几次被尤利西斯的部队逼得东躲西藏。   有时候还要跟雄虫主角一起躲,被读者戏称为下水道鼠鼠小情侣。   安若轻笑了声,没敢在大反派面前提他原文中的光辉事迹,只道:   “我对你也很心软哒!”   离原文剧情开始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并不着急。   安若也看不出尤利西斯有走向原文中那样一条偏激道路的迹象。   或许一切还能改变。   如果实在改变不了……他就想办法潜伏在尤利西斯身边,干扰大反派的决策,救救他的鼠鼠小情侣,再找机会……救一下大反派。   安若给大反派递饮料递水果,提前跟他套近乎。   尤利西斯几乎拿不下,只能接过来又放到身边。   “这就是您对我心软的方式吗?”他问。   “你还想要什么方式?我都可以的。”安若搓手请教。   尤利西斯注视着身旁双眼亮晶晶看着他、像是会包容他一切需求的雄性。   他想要的不多。   却又很多,很冒犯。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出亵渎神明的事,神明会原谅他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6]虚拟恋虫x军团长13:要结婚去游戏里结(51w营养液加更)   尤利西斯当然不会贸然对雄性提出冒犯的要求。   “我想祈求一次您的怜悯。”   尤利西斯注视着雄性,缓缓说:   “如果日后我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惹得您生气,请您不要就此离开,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尤利西斯想的是,若是亵渎了神明,神明是否会动怒?就此离开,从这个上世界消失,遍寻不见,他再也找不到他。   不同时空维度的差距,束缚着虚拟雄虫罗伊,也束缚着他,让他不敢冒进。   安若想的是,如果尤利西斯还是像原文中那样,走上了那条偏激的路,他依旧会留在他身边,最后再拽他一把,至少保下他的性命。   “好,”安若认真说:“你在我这里永远拥有机会,我不会离开你。”   眸中冰锋在春日暖阳下消融。   这对尤利西斯来说,比一生的承诺还要动听。   虚拟雄虫罗伊没能得到莫里斯的承诺,也不敢去问一个承诺。   他得到了。   永远有机会。   不会离开你。   尤利西斯不敢去奢求永远,也不敢这样随意浪费神明给予的机会,任何虫的耐心和宽恕都是会消耗殆尽的,更何况是神明。   他会珍惜好每一次机会。   ……   尤利西斯走后,安若对后续的故事的发展更加清晰,它们像是画面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促使他将它们写下来。   安若坐到桌前,直接开写。   ……   【莫里斯退出游戏,回了趟现实。   游戏和现实的时间感知并不相同,现实中并没有过去多久。   隔离训练还未结束,莫里斯向上申请暂时离岗。   这原本只是走个流程报备一下。   谁也不会真限制了军团长的行动,让他只能跟着一群士兵在这里训练。   结果申请居然被驳回了。   能驳回他申请的自然只有一只虫。   莫里斯点进去查看。   元帅让他安分待着,特训期间无故不得外出。   莫里斯有“故”。   内测还在进行,他要买下这个游戏,阻止游戏上线。   这样的理由肯定不能跟元帅说。   莫里斯牙一咬,将一串文字发出去。   ——我要结婚!申请婚假!   雌虫请假最好的理由就是雄虫。   不婚主义的军团长发出这样的话,实在让虫惊讶。   元帅大概也被这话惊到了,居然好一会没回复。   过了会才有新的信息。   这次是私聊。   [元帅]:驳回,联邦没有跟虚拟雄虫结婚的法条,要结去游戏里结。   莫里斯:“?”   他、他也没说是跟虚拟雄虫结婚啊!   谁会跟虚拟雄虫结婚?   莫里斯一时间坐立不安,面上发烫。   想要反驳,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反驳的话。   训练基地与外界隔绝,连网络都是军方内部网,有诸多限制,无法与直接与外界联系。   莫里斯甚至想出了让下属出去办事,他来批准许可的操作。   最后还是在元帅发来的文件下打住了这个想法。   这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而是一个由联邦政府、军方、文化部多方牵头组建开发的国家级游戏项目。   且游戏原作者也明确表达了不会出售游戏所有权。   他想要收购显然不现实。   但文件中表示,他作为内测玩家,可以保留内测中的所有游戏数据,永不删档。   且内测使用的地图版本之后不会对外开放,仅保留地图创作者和内测玩家的登入权限。   在无法将游戏收购的前提下,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   莫里斯返回游戏。   罗伊正在给院子里的菜地松土,见他出现,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   罗伊抿唇,没说下去。   拍拍身上的土起身,现摘了些鲜红欲滴的水果洗净递给他。   莫里斯察觉到罗伊情绪不高,问:   “是在担心游戏上线的事吗?”   罗伊没吭声,莫里斯继续说:   “我去确认过了,这个地图不参与公测,只有少数内测玩家能够登入。”   这个答案倒是超乎罗伊的预料。   他愣了愣,问:   “那么,之后你会离开吗?内测结束后。”   “不会。”莫里斯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在这,我当然不会走。”   莫里斯不觉得这个答案有什么问题。   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就能给出的回答。   或许自从他认识罗伊开始,他就不可能离开了,这个游戏已经成为了他虫生的一部分。   就如罗伊已经成为了他虫生的一部分。   这对罗伊来说却很不可思议。   因为他,所以不会走。   他在心里细细品味着莫里斯的话,问:   “如果有一天腻了呢?”   “怎么会腻?不可能的。”   莫里斯急于证明什么,又嘴笨得不知该怎么表达,只能坚定地表示:   “你是我的责任。”   对军雌来说,“责任”远胜一切,最能表达他们的重视和承诺。   但雄虫想听的不是这种话。   “你对我没有责任。”   罗伊说:“只有已婚的雌虫才需要对自己的雄主负责,又或者雌父对自己的幼崽负责,显然你哪个都不是。”   罗伊想到之前莫里斯哄骗他,说他是军团长私生幼崽的事,顿时很不爽。   他可不需要这样的负责。   莫里斯觉得自己对罗伊有责任。   罗伊是他随机出来的,从这里开始,他们就有了关联和责任。   但他也知道,在罗伊视角里不是这么一回事。   罗伊如此鲜活,他真实地生活在这个世界,过往的经历、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于罗伊来说都是真的。   反倒是他,对罗伊而言,他是一个突兀出现的外来闯入者。   毫无关联的外来闯入者说着要负责的话,任由哪只虫都不会接受。   莫里斯对此毫无办法。   他只能把自己塞进罗伊的生活里,希望能靠时间和相处让罗伊接受他。   似乎又回到了过往的相处模式里,只是双方间的气氛更加别扭。   罗伊查找着与雄虫等级晋升有关的资料。   这些他以前难以做到的东西,在现在都有了进行的可能。   “我要变强,你来特训我。”   罗伊找上莫里斯。   莫里斯微怔。   想说可以直接用升级礼包。   但想到罗伊对好感值的排斥,以及……好感度可能已经掉没了。   他默默闭嘴咽下这句话,亲自给罗伊特训。   他训练过许多雌虫,却从来没训练过雄虫,还是他自己的雄虫……   第一军区也有军雄,但都有专门的校官带着,到不了他跟前来,不用他去操心。   现在莫里斯想躲都没处躲。   他也不可能把罗伊交给其他虫去训练,必须亲自看顾着才放心。   然后就出现了——   罗伊在太阳下站一会,他都想给他去擦汗。   罗伊跑个步,他担心地跟着旁边陪跑。   罗伊做力量训练,他恨不得帮他做了。   等到了对战训练时,更是下不了手。   “肉.体的强度也能激发精神的韧性,你不要怜惜我,别把我当雄虫,该怎么训就这么训!”   罗伊坚定道。   莫里斯心说雌虫跟雄虫的训练标准能一样吗?   他不由在心里崇敬起克莱尔少将来。   听说那是一个敢把雄虫训趴下的绝世狠虫,真当雌虫一样往死里训的那种。   训到那种地步,还能让雄虫不恨他,甚至还跟他结婚了。   军雌楷模。   莫里斯跟雄虫对练,指点着他的招式,对力量掌控到极致,每一下落在雄虫身上的触碰都保证不伤到他分毫。   莫里斯都不确定,这到底是训练雄虫,还是训练他自己的专注力和对力量的掌控。   最后罗伊精疲力尽,身体晃了晃,往前栽倒。   一直关注着他的莫里斯赶紧将他扶住。   雄虫落入他怀里。   罗伊强打起力气,轻推了他一下,说:   “身上有汗,脏。”   莫里斯确认了下自己身上,他没出汗,也没弄脏。   至于罗伊……他香死了。   烤奶的香味。   莫里斯想要多闻闻,又怕被当成变态,只能克制着、不动声色地闻。   “今天的训练对你来说已经超负荷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莫里斯说。   罗伊还想挣扎一下,但实在没有力气,只好任由莫里斯抱他回去。   回到房间,莫里斯从商城里买了个治疗舱,想把罗伊放进治去,罗伊不肯,坚持要先洗澡。   莫里斯只好又把他抱去浴室。   这里是浮空岛的别墅内,浴室空间很大。   莫里斯调试水温,往浴池里放水。   罗伊落在旁边的凳子上,想要脱衣服,想起旁边还有虫,又硬生生忍下。   放好水,确认温度,又备好衣服,什么都准备好,莫里斯走得一步三回头,很怕罗伊洗澡时在浴池里摔了。   罗伊累得一点绮丽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赶快洗澡躺下。   见莫里斯半天都没走出去,他疑惑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注意到他一直盯着他和浴池的眼神。   罗伊先是不解,旋即想起莫里斯也跟他累了一天,于是问:   “你也要洗?”   莫里斯脚步微顿,顺着他的话点头。   于是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两只虫一起进浴池。   莫里斯怕他摔了,在他身后扶着他。   雌雄共浴本该很暧昧的场景,更何况还有这样的肌肤相触。   但罗伊实在太累了,累得抬不起手,渐渐眼皮也抬不动了,他在莫里斯怀里睡了过去。   莫里斯被罗伊的信息素撩拨得心猿意马,但见罗伊这么累,心疼瞬间压过了所有想法。   最后只克制着自己,仔细为罗伊清洗干净身体,用浴巾裹起来,抱出浴室,放进治疗舱里。   一整夜都陪在旁边守着。   对于这样努力想变强的雄虫,他看得很心疼,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守在他身边,看护着他,给予他支持。   当罗伊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床上。   身上清清爽爽,而且一点也不疼,很舒服畅快。   这就是身体训练开的感觉吗?太爽了!   罗伊打开终端,测量自己的精神力。   比起昨天,精神阈值上涨了整整100点!   虽然……C级跟B级之间的差距有整整90万。   但只是还是能看到希望的。   罗伊起床洗漱,继续去找莫里斯训练。   莫里斯:“……”   他都想劝雄虫,要不试试好感度升级礼包吧?   就委屈一下,给他点好感度,之后再扣掉也行。   “你不相信我能靠自己升到B级、A级、超A级吗?”罗伊问。   “相信相信。”   莫里斯当然不能说不信,这点求生欲还是要有的。   “但既然有捷径,为什么不用呢?”   罗伊沉默。   他不想被莫里斯看到他的好感度。   如果他知道了清楚的数值,就知道了该什么时候离开他。   手腕的终端忽地亮了下。   罗伊打开查看。   是来自他以前同学的信息。   ——婚礼邀请函。   罗伊微怔。   等等,他记得他那个雄虫同学跟他同岁,才刚成年没多久吧?   雄虫一成年就结婚,是很常见的事情。   “怎么了?”莫里斯问。   罗伊看他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同学结婚了,我要去参加婚礼,就在这周末,你跟我一起去吗?”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1w营养液加更   凌晨还有一章,要晚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7]虚拟恋虫x军团长14:这里到底来了多少老熟虫?   [《不婚主义》《结婚申请》]   [《谁会跟虚拟雄虫结婚啊》]   [不愧是军团长啊,大作那是一本接一本出(鼓掌)。]   [都敢跟元帅申请结婚假期了,怎么就没胆子跟罗伊阁下坦白呢?阁下知道你申请婚假的事吗?]   [灵魂拷问。]   [可恶啊,差点被他把游戏偷走了!]   [还好有元帅!]   [元帅英明神武!]   [不对呀,内测版本不对外开放是什么意思?]   [其他玩家玩的是另一个版本吧,毕竟内测是测bug和游戏体验的,之后会优化出新版本,还有新地图。]   [别太在意这种事情,反正这个游戏只是小说里的,现实又没有,能让罗伊阁下安心就够了。]   [(欲言又止)]   [莫里斯也是继克莱尔之后,把雄主当兵训了。]   [严谨一点,又没结婚,双方都没承认关系,算什么“雄主”?]   [信他们不如信元帅和安神,元帅可是正式在安神书里出场了,虽然只有一句话。]   [不管了,磕到了。]   尤利西斯看着书中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   他是否也在神明书中拥有了跟伊索一样的待遇?   能在原文之外的新书故事继续出场。   不,伊索可是跟雄虫在书里结了两次婚。   虫总是贪心的。   得到了一分就想要两分。   得到了两分就想要更多。   欲壑难填。   尤利西斯将这提及自己的只言片语保存下来,与之前恩佐书中的婚礼邀请名单那句放在一起。   恩佐书中明确表示,要邀请“元帅和那位阁下”。   他和阁下被放在一起、共同提及,这已经能够说明一些问题。   尤利西斯期待着恩佐的那场婚礼。   ……虽然他书中的雄主现在还是颗蛋。   少有参加婚礼是带朋友赴宴,通常都是带家属。   家属。   尤利西斯回味着这个词,看向后文。   ……   【罗伊决定带莫里斯一起去参加同学婚礼。   衣服都是现成的。   之前莫里斯不断从空间纽里往外掏东西,掏了一衣帽间的衣服,他至今都还没穿完。   罗伊面对着堪比一个服装店的衣服,一时选择困难。   莫里斯帮他一起选,选着选着,又开始在他的游戏商城里买买买,把他当雄虫玩偶打扮。   罗伊不知道莫里斯在这些东西上都花了多少钱。   但他好像是特别有钱的虫,他们世界的现实货币和游戏币的兑换率和购买力也不同。   在罗伊眼里的天价物品,在他眼中跟免费送的没区别。   罗伊一开始还想劝阻他,让他少买点没必要的东西,后来就放弃了。   这样买买买似乎也是莫里斯玩游戏的乐趣之一。   最后罗伊试衣服实在试累了,才跟莫里斯敲定两套同系列的服装。   白金色的时装礼服,上面纹着金色的星辰,剪裁时尚,很衬身材,穿在身上特别好看。   配色有一种秋日奶茶温柔感,跟罗伊很搭。   莫里斯的衣服是同系列的异色款,黑银配色,垂落一抹亮蓝。   分开看不明显,站到一起就是特别融洽的情侣装。   莫里斯自己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对时装礼服懵懵懂懂的罗伊还不知情。   莫里斯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他就这样跟着罗伊一起出席婚礼。   罗伊的雄虫同学是上城区的虫,娶的雌君财力过虫,婚礼在一座风景秀美的海岛举行。   那雄虫同学原本还想派专门的飞行器来罗伊家里接他,罗伊感谢后拒绝了,表示自己会跟一个雌虫朋友一起来。   有雌虫,就有虫会开飞行器。   雄虫同学好奇追问,罗伊忍着没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飞行器驶入海岛,还是引起了许多关注。   对许多虫来说,这架飞行器是没有见过的新款式,特别炫酷。   显然是私虫定制或改装的飞行器。   能把飞行器玩到这份上的,也是极少数虫了。   罗伊和莫里斯从飞行器上下来,又引来更多注视。   雌虫之间等级分明,一个雌虫见到另一个雌虫的第一瞬间,身体本能就会立马判断出自己能不能打过对方,这将决定双方之后的相处模式。   显然,莫里斯就是那个他们都打不过的雌虫。   雄虫们时而看看莫里斯,时而看看罗伊。   忽地有虫小声惊呼:“那是罗伊?”   雄虫生理觉醒后,外貌会有所改变,但这变化也太大了。   这得是升了多少级?   找了个多强的引导者?   还得是跟引导者之间非常契合才行。   有一些相熟的虫来找罗伊问好,罗伊跟他们一一打招呼,并介绍跟自己一起来的同伴。   “他叫莫里斯,是只军雌,嗯,是,军官,军衔这种东西……我也不懂啦。”   莫里斯不是这个世界的虫,关于身份问题,罗伊只能含糊混过去。   雄虫们得不到准确答案,就问起别的。   “结婚了吗?”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会办婚礼吗?”   “一定要叫我啊。”   对于这些问题,罗伊更加答不上来。   莫里斯始终站在他身边,给他递饮料,递点心,问他吃不吃小蛋糕,给他整理衣角,给他擦嘴。   一副三好雌君预备役的模样。   引来一众羡慕的目光。   莫里斯平时不这样的。   他是为了他在演戏。   罗伊心知肚明。   他跟莫里斯这样出现,很容易被怀疑成莫里斯包养了他,不会给名分,不会负责。   所以莫里斯才在这些地方表现得细致入微。   装作好像很爱他,很在意他,非他不可的模样。   不得不说,莫里斯确实是一只很好的虫。   这种时候还在为他考虑,顾忌着他的感受和名声。   罗伊吃着莫里斯喂到嘴边的蛋糕,很甜,却不知为何有些食不知味。   婚礼正式开始。   罗伊看到了那位结婚的雄虫同学,还有他的雌君。   高等虫族就没有难看的,只要没进入衰老期,年龄上也看不出明显的痕迹,两只虫站在一起很搭调。   除此之外,罗伊还注意到婚礼上有着一些生面孔的雄虫。   有生面孔很正常,只是那雄虫几次往他这边投以视线,让他也忍不住看过去。   “那是谁?你认识他吗?好漂亮啊。”   他身旁的一位雄虫同学问。   罗伊不认识。   但他发现莫里斯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他问莫里斯。   莫里斯收回视线,神情有那么点一言难尽,轻声对他说:“见到熟面孔了。”   罗伊诧异,再度看向那边看起来很融洽的雄虫和雌虫一家。   对莫里斯做了个口型。   ——玩家?   莫里斯点头。   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在同学的婚礼上见到其他玩家,罗伊很是惊讶。   那玩家看起来也跟他们这里的虫没什么不同,就是太漂亮了点。   而且还是莫里斯认识的虫。   如果不是对方身边跟着雌虫,且举止亲密,显然感情很好,罗伊都要担心了。   好像担心也没什么用。   正想着,就见台上结婚的雄虫抱起一个花球,笑着对下面说:   “谁接到花球,谁就是下一对结婚的新虫!”   莫里斯愕然,“这是什么?”   “婚礼习俗啊。”罗伊不解看他,“你们那里没有吗?”   “没有……”   莫里斯从未听闻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接一个花球就能成为下一个结婚的虫,那婚礼上的雌虫会打起来的。   罗伊见他连这都没听说过,就跟他细细科普。   婚礼上的花球代表着祝福,将幸福传递。   如果有未婚虫在婚礼上接到花球,就能得到祝福,成为下一位结婚的虫。   莫里斯了然。   台上的雄虫将花球高高抛出。   罗伊仰头去看,眼里倒映着花球的形状。   莫里斯飞身而出去接,手刚碰到花球,旁边就来了个跟他抢的虫。   莫里斯都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怒而踹过去。   第三军团的已婚雌虫,跟他来抢什么抢?还想再结一次婚吗?   还有,如果他没感知错的话,刚刚是不是还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一闪而过?   莫里斯都麻了。   这里到底来了多少老熟虫?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8]虚拟恋虫x军团长15:抢来花球,是想跟我结婚吗?(52w营养液加更)   [什么叫都是熟面孔?到底有多少虫背着我们玩了这个游戏?]   [应该问安神到底写了多少只虫进去,给了多少只虫露脸的机会。]   [第三军区?已婚雌虫?西里尔上将也来了吗?]   [不好说啊,第三军区已婚将官那可太多了,西里尔上将那就有一大家子呢。]   [第三军的幸福感真的很高,军官们都不愁嫁的,哪怕是普通士官都有机会。]   [我就是听说第三军干得好就给发雄主,这才加入的第三军。]   菲洛尔刷着评论,觉得好奇,去私聊雌君。   [菲洛尔]:你们第三军还给发雄主的呀?   在监狱里线上处理工作的西里尔收到消息,轻瞥一眼,随手回复:不发,我们又不是天伽。   只有天伽才会国家给发雄性。   雌性专注拼战功就行,拼上去了自然有雄性。   虫族雌虫想结婚,还是得雄虫相中,不然拼再多军功都没用。   菲洛尔看着回复,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就说嘛,虫族怎么可能发雄虫?   有一种没吃到瓜的遗憾感。   但这不重要,他继续发没营养的垃圾信息骚扰雌君办公。   虫族雌虫都很擅长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应付雄主。   有这样一个高需求的黏虫雄主,西里尔在婚后也被迫学会了一心二用。   有时候也会觉得雄虫这样很烦,一月九十次申请不带停,什么没营养的话都能来找他聊。   但渐渐地也习惯了。   在监狱这种无聊的地方,耳边有个叽叽喳喳的雄虫当背景音也挺有意思的,一天的时间仿佛都变快了,枯燥工作做起来也轻松不少,就是效率低了。   没有哪只雌虫能效率和雄虫兼得。   反正虫族有着漫长的寿命,对睡眠的需求也不高,效率差点就差点吧,总能完成。   骚扰完雌君,菲洛尔继续去看书,发现书评区还在猜测着其他内测玩家的身份。   其中不仅提到了西里尔和他,还提到了希尔和伊索,甚至连元帅都被提及。   哈哈,怎么可能?   元帅怎么可能去玩虚拟恋爱游戏?   菲洛尔觉得这些猜测太离奇了。   不过,如果真有这样的游戏,他一定要拉着雌君去玩。   西里尔下个月就能从军区监狱回来了。   菲洛尔很心疼自己坐了两个月牢的雌君。   他雌君还是孕雌呢,元帅也太压榨虫了!   他那工作狂雌君自己也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永远把军务放第一位,对自己的身体也过分自信,怀着虫蛋都毫不松懈。   好吧,S级雌虫确实有自信的本钱。   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太劳累了,S级也是虫,是会累的。   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修养,把孕假产假都用上。   菲洛尔一边分神想着,一边往后翻看。   ……   【两只高等雌虫争抢花球,在空中对战,半天没下来。   为了不让战斗余波影响到下边的虫,两只雌虫都释放出开翅翼,将战场控制在高空,还随着战斗影响范围的扩大越飞越高。   原本还有几只想要加入的雌虫,见这情况都摇摇头放弃了。   底下一群虫观赏着这难得一见的激烈战斗,都快仰断了脖子。   “越打越高了……他们不会要飞出这颗星球吧?”有雄虫问。   也不是没有可能。   特别强大的高等雌虫能凭自身摆脱星球引力,真正能做到跨星球航行。   罗伊担忧地看着,心焦如焚,很怕莫里斯受伤。   为了一个花球打成这样实在没有必要。   花球只是代表着祝福,真正能不能结婚,还是事在虫为。   莫里斯或许把花球的作用看得太大了,这并不是可以一键使用的“游戏道具”。   最后还是与那雌虫一起的粉发雄虫被同行者提醒了什么,慌忙给雌虫发了条消息。   参与角逐的黑发雌虫放弃竞争,提前返回。   莫里斯随后带着花球回来,走向罗伊。   罗伊赶紧上前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见他只是衣服微乱,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但仍然没放完全放心。   衣服之下呢?那些看不到的地方,有没有暗伤?   莫里斯对自己身上的情况浑不在意,他把花球递到罗伊面前,给他看,骄傲而兴奋地说:   “我抢到了!”   罗伊:“……”   他这会还在意着他那个破花球呢!   花瓣都打掉了大半,没掉的也焉巴巴的,并不好看。   但雌虫的眼睛很明亮,带着希冀,注视着他,满眼都是他。   哪怕莫里斯不懂习俗,这意味也再明显不过。   罗伊心中气愤地想,他以为他抢到个婚礼花球,就能拿来当游戏道具一样攻略他吗?!   他才不会被他攻略!   罗伊恶狠狠掰过莫里斯的脑袋,咬在他唇上。   明明是一个亲口勿,却像是新一轮的战场。   刚刚还跟S级雌虫打得有来有回的莫里斯,此时却被进攻得丢城失地,防守战线全面溃败,毫无还手之力。   “哇哦——”   有虫小声感叹,在座宾客齐齐给这对被祝福的情侣鼓起了掌。   “切。”   某位没得到花球的上将不屑。   “这技术,还差得远呢。”   雄虫在一旁点头。   他雌君口勿技更好。   ……】   读者惊呆,追更的粉毛雄虫惊讶捂嘴。   [是这样的吗?这就差点名道姓了吧?西里尔上将你一个已婚虫去抢花球。]   [花球好看嘛,雄虫肯定喜欢,这显然是给身边雄主抢的。]   [菲洛尔阁下认证,西里尔上将不仅战场上所向披靡,口勿技也很好!(记笔记)]   [相反,莫里斯上将还得练。被雄虫口勿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全线溃败!]   [莫里斯军团长也是吃上好的了。罗伊阁下也是心软,说着不会被一颗花球攻略,还是亲上去了。]   [(记笔记)(记笔记)游戏里要努力抢花球,抢到就能换到雄虫阁下一个口勿。]   [尽记些没用的东西!世界上又没这个游戏!]   [万一呢?永远要心怀期望。]   ……   【婚礼结束,罗伊询问莫里斯要不要跟那几个玩家聊聊,他们看起来认识的样子。   “不用管他们。”   莫里斯不想跟一个不要脸来抢他花球的已婚雌虫寒暄。   想到这,他不由庆幸屋里那一位没有出手。   不然这花球他肯定是拿不回来了,也得不到罗伊的亲口勿。   这是罗伊自生理觉醒之后第一次亲他。   这似乎代表着他对他的态度改变,正式破冰。   好感度或许重新涨了起来。   至少……得有40了吧?   莫里斯猜测着。   他自从跟罗伊保证过之后,就再没开启过好感值显示。   只是有时还是会下意识想一想他在罗伊心里有多高的比重。   得出来的答案总是不太妙。   直到现在,莫里斯才终于看到了希望。   罗伊跟同学告别,含糊地回应了几个说结婚一定要邀请他们的雄虫同学。   莫里斯一直守在他身边,听到他没有正面回应婚期时有些遗憾。   两虫一同登上飞行器。   罗伊坐在沙发上,大脑放空,不知该怎么办。   莫里斯设定好目的地,也坐过来,把花球放桌子上。   罗伊看到那花球,一时自暴自弃,放弃挣扎,躺平任睡。   莫里斯见他像是累了,伸手给他按摩头颈,轻声问:   “是累了吗?您闭上眼睛在我腿上躺会,到家我叫您。”   罗伊被放倒在他腿上,雌虫还在给他揉按,没有要进一步的意思。   明明刻意把花球抢了,拿到他面前,把心思表露得那么明确,最后却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弄得像是他在多想一样。   罗伊微咬唇,盯着莫里斯看了会,侧头去咬他的扣子和拉链。   莫里斯吓了一跳,差点猛地弹跳起来。   “阁下?!罗伊!”莫里斯扣住罗伊的肩膀,却施不上半点力气。   那动作不知是想把雄虫往外推,还是不想让他走。   信息素在飞行器内扩散开来。   罗伊从来没有在飞行器上做过这种事情,他的经验本来就很有限,只有生理觉醒时那意识不算清醒的一周,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急于要做点什么。   他将莫里斯放倒在沙发上,想要标记他。   雄虫绑住一只雌虫最好的办法就是标记。   可他的等级太低了。   C级雄虫理论上能给A级雌虫做梳理,也能标记A级雌虫。   从大的等级划分上来说,超A也属于A级,没到S级。   但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   罗伊看到莫里斯颈间的虫纹隐现,却没办法彻底染上他的信息素。   罗伊紧咬着唇埋头努力,那毫无反应的虫纹像是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他像一个被困迷宫的瞎子,不得出路,一次次撞上死路。   莫里斯被撞得迷迷糊糊,什么都分不清了,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身上的雄虫情绪不对。   他勉强抬起手环抱住雄虫,安抚着他的情绪。   罗伊松开咬着唇的牙齿,一口咬在他胸膛上。   莫里斯一声不吭让他咬,轻拥着他,肌肉收缩着讨好他。   罗伊被逼到松口。   皮肤上只显现一道浅色的白痕,一闪而逝,又恢复原样,快得就像是没有出现过。   C级雄虫的牙齿连他的皮肤都咬不破。   一场亲密后,罗伊卷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自闭。   莫里斯披上衣服去抱他,雄虫也不肯理他。   “是我表现得不够好吗?”莫里斯问。   从雌虫的角度来说,莫里斯表现得很好。   是罗伊等级不够,标记不了他。   其实等级够了也不一定能标记。   罗伊抬眸看向莫里斯。   这里对莫里斯来说只是游戏世界,他只是将精神投入了游戏之中,本体并不在这。   哪怕他显得无比真实,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有信息素……真实得让罗伊完全看不出任何虚假的地方。   就跟他一样。   他们如此相似,完全看不出属于两个不同的空间维度。   就仿佛他能在雌虫身上烙印下标记、能把他留住。   可还是标记失败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可罗伊仍有不甘。   想押上所有,再去赌那么一丝转机。   “你抢来花球,是想跟我结婚吗?”罗伊问。   莫里斯哑然。   他是不婚主义。   他见过了太多天才绝艳的雌虫栽在雄虫身上,栽得头破血流。   前车之鉴已经够多了。   可他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而且栽在一只虚拟雄虫身上。   甚至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只想让他开心,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是。”莫里斯低声回答。   声音虽轻,但透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罗伊同样决定孤注一掷。   “用升级礼包。”罗伊对莫里斯说。   在莫里斯诧异的目光中,他避开视线,说:   “你,查看好感度吧,应该……能领礼包。”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2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159]晋江文学城独家16:他的信息素在流淌   【查看好感度……   莫里斯心中紧张。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是没猜测过罗伊对他的好感值,但都不敢细究,更不敢去查看。   只要一键就能开启的数值显示,在他眼里就宛如魔盒,能让他生,也能让他死。   现在,在罗伊的许可下,他再度打开数值显示。   缓缓抬眸,看向罗伊头顶。   9……9……   99!   莫里斯愕然睁大眼,几乎怀疑自己眼花出现重影了。   那里或许只有一个9?   再度定睛一看。   99。   罗伊垮着张小漂亮脸等待。   结果发现雌虫一直没动静,不由疑惑看向他。   “怎么了?礼包过期不能用了吗?”   罗伊问。   他不觉得没有礼包,只是认为时间太长,礼包的领取时限或许已经过了。   莫里斯怔怔看着他。   “你说话啊?呆了?掉线了?”   罗伊伸手去碰他的脸,想起什么怒而质问:   “你是不是看到好感度数值,就失去兴趣,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罗伊越说越气。   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想被莫里斯知道好感度。   结果却因为莫里斯抢了个花球给他,说要跟他结婚,他就傻傻地把理智都抛到了一边,想提升等级去匹配莫里斯、去标记他,主动提出让他查看好感度。   现在莫里斯一看到好感度就失去兴致、不要他了!   在罗伊把自己气死之前,莫里斯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可能眼花了,又或许是游戏系统出了问题,显示错误。”   莫里斯先道歉,找理由解释自己看到的内容。   罗伊听得不明所以。   什么游戏系统出问题、显示错误?   他回抱住莫里斯,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他在他身边。   有温度,有心跳,还有他的信息素。   虽然他的信息素没法彻底留在莫里斯身上,但也能短暂依附。   这个味道让罗伊觉得安心。   他放松身体,问莫里斯:“升级礼包有吗?”   莫里斯点击查看。   “有,有……3个。”   “3个?”罗伊疑惑。   “是,40好感度一个,60一个,80一个。”   莫里斯解释。   念后面两个数字时,他依旧不太自信。   就像是靠着系统出纰漏,自己才捡了大奖一样。   既心虚忐忑,又惊喜。   终归是心虚更多一点。   “80?”罗伊疑惑,“只有80吗?”   空气骤然一静。   莫里斯屏住了呼吸,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雄虫。   雄虫也抬眸看他,视线有些闪躲,不情不愿,像是不太想跟他对视。   于是莫里斯应下,“是,是80。”   他将后半截那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是真的的好感度隐瞒了下来。   罗伊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有点疑惑。   最终还是决定不去计较这些。   罗伊正视莫里斯,说:“就这样吧,先把那3个等级礼包用了。”   “3个礼包的话……B级、A级、超A?还是S?”   罗伊自己说着都觉得不可置信。   升级真这么容易吗?真能做到吗?   还是说只是升小等级,从C级到C+、再到B-、然后B?   不管是哪一个,这游戏礼包的效用都过分强大了。   如果公开出售,一定会引起极大的混乱。   不知该不该庆幸,至少内测玩家数量有限,且心思都在恋爱上,没有玩家这么玩。   三个礼包摆在罗伊面前。   居然是实体的礼包。   莫里斯将它们一一拿出来,让罗伊亲手拆。   蓝色、红色、金色,这么多颜色各异漂亮礼包摆在他面前,被他抱在怀里,倒有点像是过生日拆礼物。   罗伊从来没收到过生日礼物,只见学校里的其他雄虫同学拆过礼物,每次都很热闹。   他唯一的生日祝贺来自他弟弟。   如果当天他们都刚好在家的话,他弟弟会去找一些果子回来,做一个没有蛋糕的水果蛋糕。   罗伊面对着怀里的三个礼包,一时竟不知该怎么下手。   他问莫里斯:“你不拆吗?或许也能给你升级。”   莫里斯摇头。   “游戏里的等级对我没有必要,至于现实……我会自我锤炼、提升自己。”   罗伊:“……”   这样听起来像是他是只能靠等级礼包晋级的小废物。   废物就废物吧,好感度都给他看了,有捷径不走天伽蛋。   罗伊一口气拆了两个礼包,到最后一个金色礼包时他犹豫了。   “怎么了?”莫里斯关心问。   “我能留下一个给我的家虫吗?”   罗伊问。   他想到了他那日后要当军雌上战场的雌虫弟弟。   他们的雌父就是死在战场上。   “不行,这些礼包是绑定你的。”   莫里斯道。   礼包的初始归属权其实在莫里斯,在他决定给罗伊用时,就归罗伊了。   “至于你弟弟……”莫里斯说:“我会亲自给他特训,一手教导他指点他。”   听起来很恐怖的样子。   罗伊知道莫里斯的实力,如果他弟弟能有一位这样强大的军官教导,那绝对是一件好事。   只是罗伊对于莫里斯会在游戏里停留多久根本没有底气。   他看着最后一个礼包,还是将其拆开。   能量涌入身体,又像是本就尘封在他身体内部的力量被解锁。   拆开的礼包像一个媒介,将那些力量唤醒激发。   罗伊感受到浩瀚的精神力如海浪般翻涌。   他的精神触角探了出去,感知范围不断扩大。   他发现他们已经回到浮空岛,下方是他熟悉的家,荒芜却逐渐焕发起生机的偏远村庄,还有更远处的公路,战争残骸垃圾场……以及遥远的城市。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还有身旁雌虫期待紧张又忐忑的情绪,他也一清二楚。   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在罗伊面前开启。   他睁开眼,对上莫里斯的目光,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惊艳和震撼。   罗伊微顿,抬手碰上自己的脸,不太确定地问:   “变好看了?”   岂止是变好看?   莫里斯错开视线,几乎不敢看他。   他印象里的小雄虫,怎么变成了这样让虫面红耳赤流信息素的样子?   他调出终端光屏镜面,让雄虫自己看。   罗伊看到光屏中的自己,有一瞬的恍惚。   五官精致到极致,像是基因中的潜质完全被激发出来,不断进化优化。   面容轮廓甚至皮肤都极为完美,好看到了头发丝。   是极其有利于求偶的外貌。   外貌的优化本身就是雄虫长期以来进化的重点之一。   另一个真正核心的点在精神力。   除此之外体能也会随之提升。   这里没有合适的精神测量仪器,终端自带的检测达不到他的精神阈值。   罗伊大致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超A级,没到S。   能到这一步他已经特别满意了,S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等级。   罗伊再度转向莫里斯,疑惑对方为什么一直不看他。   “我不好看吗?还是说……不符合你的审美?”   虽说好看到一定程度,美就是共通的。   但有时候审美也很不讲道理,如果莫里斯就喜欢平庸点的呢?   像他最初那种灰扑扑的小虫。   “没,很好看,很美……”   莫里斯答着,视线还是不敢在雄虫脸上久留。   罗伊觉得疑惑,倾身凑近。   极具冲击力的漂亮的面容在莫里斯面前放大。   莫里斯眼睛僵滞,几乎失去了眨眼的能力。   “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以后就把脸遮住。”罗伊说。   莫里斯哪里是不喜欢。   反倒是太喜欢了让他觉得愧疚。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颜控。   他认为外貌长相无关紧要,自己从不在意。   当初E级的灰扑扑小雄虫罗伊,他也觉得他很可爱,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的等级。   所以等级和外貌根本不重要。   可是,在罗伊的注视下,他的信息素在流淌。   ……】   作者有话说:   莫里斯:我不是高雅的纯爱了,我只是一只低俗的雌虫,心态崩了[爆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0]晋江文学城独家17:100好感度,注视如影随形(53w营养液加更)   [莫里斯?!你吃到了什么?超A级雄虫!奶茶味的超A级雄虫!?]   [那很好吃了。]   [流口水也是正常的,流信息素也正常。]   [不敢想象超A级的罗伊阁下有多美,信息素有多好闻。]   [莫里斯吃得太好了。]   [最馋升级礼包的一次(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可是从E级升到超A级啊!哪怕是小说和游戏里也太爽了吧!]   [安神果然是写科幻文的,从现在、过去、未来,再到平行时空,现在还多了个虚拟世界。]   [不知不觉,安神的科幻文居然已经凑齐到五部曲了!]   [一本比一本科幻,每次担心安神灵感枯竭写不下去,安神就告诉我们还能更科幻!]   天伽则一边看文一边别扭。   [这章好像提到了天伽蛋?]   [有捷径不走天伽蛋……这是在骂我们吧?一定是吧?]   [可恶的虫族,又拐着弯骂我们!]   [没拐弯,明着骂的(嘲讽)。]   [可恶,抱走我们的天伽蛋。]   [把阿克塞尔阁下还回来!]   [再次证明了安神果然是只虫子,我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冷脸)]   [等我们皇帝陛下攻破虫族国门,杀入联邦首都星,就把安神抓起来,关监狱里,让他每天写天伽小说!]   [???]   [键来——]   [真是给你们天伽脸了!现在的伪虫都不伪装一下了,跟你们的账号说再见吧!]   [安神只会写元帅暴打你们天伽皇的小说!]   [还想把安神关监狱里,做梦吧你!我们安神有元帅护着,这辈子都不可能进监狱!]   这辈子都不想离开监狱的安若,在他的小窝里码字。   ……   【这一次比生理觉醒的那一周还要糟糕。   莫里斯几乎理智全无,只想死在雄虫身上。   信息素流个不停,罗伊怕他脱水,还给他喂了几次水。   莫里斯连自己吃了什么都忘了,不管罗伊将什么送到他面前,他都会乖乖张口。   不同等级之间的差别太大。   罗伊低等级时,莫里斯还能保留几分理智,并觉得很舒服很享受,特别快乐,他以为那就是极限了。   直到遇到真正高等级的罗伊,莫里斯才知道什么叫完全不受控。   他想把全部都交付出去给他,把一切都向他打开,从孕囊到精神域,渴望着被这只雄虫彻彻底底地占有和标记。   最后还是罗伊把爽到失神的雌虫带回别墅房间。   让莫里斯睡到他的床上。   他给了莫里斯一些冷静时间。   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重新审视彼此的关系。   罗伊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个近乎于完美的雄虫,连罗伊自己看了都移不开眼。   这样的外貌或许能让雌虫更久地留下来。   罗伊别扭了一瞬,这样一来,莫里斯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这张脸,这具身体?   他很快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不管怎样,这都已经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可以利用的武器。   罗伊回到卧室。   莫里斯还迷糊着没醒。   他往下探去,碰到了些温软和信息素,他撑开重新把自己放进去。   莫里斯弹动了下,重重的呼吸和一丝难以克制的声音一起落下,迷蒙睁开眼,看到了怀里美丽的雄虫。   罗伊见他像是完全呆掉了,抬手落在他胸膛上,刚想拍一拍叫醒他。   雌虫却猛地往后退去,动作惊慌,挣动间还把他给挤了出来。   罗伊:“?”   这不对吧?   刚睡完就变脸吗?   罗伊生气:“莫里斯!”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慌乱后退、都快滚下床的莫里斯这才停住。   疑惑抬眸看向他,不太确定地唤了句:“罗伊?”   罗伊都更生气,敢情这只雌虫刚刚根本没认出他。   “你以为是谁?!”   当然是罗伊。   也只能是罗伊。   莫里斯放松下来,靠过去,讨好地抱他。   “我刚睡醒,脑子比较懵,你美得我脑海里雾蒙蒙的……”   一睁眼看到一个貌美雄虫在怀里,莫里斯大脑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自己被算计了。   他不婚主义的名声在外,不是没有雄虫试图用些卑劣的手段让他臣服。   只是他警惕心强,实力也摆在那里,没有中过招。   罗伊还有些不高兴。   他等级低的时候,都没被莫里斯推开过,变漂亮了莫里斯居然推他!   气恼之余也有那么一丝别的情绪。   莫里斯不是看到漂亮雄虫就昏了头的虫。   比起美貌,他更在意他是罗伊。   罗伊生不起气来,他碰了碰莫里斯的脑袋,让他躺下,说:   “我给你做一次精神梳理。”   莫里斯下意识就觉得罗伊做不了,随后想起他提升的等级,可……这是游戏啊。   游戏还能模拟做精神梳理吗?   虽然听说军方研究院仪器开发有进展,但他这精神数值也也超出范围了啊。   见罗伊想要尝试,莫里斯也不好拒绝,只表示:   “我是军雌,可能做起来比较麻烦。”   “我知道,要凿开嘛。”   罗伊还是有好好上过课的,虽然他之前精神力等级低,但理论知识很丰富。   莫里斯不吭声了。   以他对罗伊的信任程度,即使没有肢体接触,罗伊也能进入他的精神域。   如果失败了,也只是游戏的问题。   比起看起来就不太能成的精神梳理,他更在意跟罗伊的接触。   莫里斯配合地让罗伊凿开他,过程中差点又去了一次。   罗伊等他平复,他覆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亲他,沉默了会,还是说:   “如果精神梳理失败了,我就放你离开,我们不结婚。”   莫里斯瞬间睁大了,扣住罗伊的手,慌乱看他。   “不结婚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放我离开?”   罗伊:“我不能耽误你。”   莫里斯他不觉得这叫耽误。   他本来就是不婚主义,不会跟真正的雄虫结婚。   罗伊是个例外,他只要他。   “我不可能离开,不管精神梳理成不成,我都不会走!”   莫里斯一边咬牙说着,一边收紧肌肉困住罗伊,四面八方地夹击,把心思都用在了别的东西上面,反正他不会走。   莫里斯红了眼眶。   罗伊也没比他好到哪去,雌虫这么不放过他,他根本没法集中精力给他做精神梳理。   按照常见的做法,他应该先把雌虫开凿到失神,再凿开他的精神域,进行梳理。   但莫里斯的话让他迟疑。   他当然想莫里斯留在他身边,但如果……精神梳理没法成功的话……他不想耽误他。   罗伊硬生生忍着冲动,探出精神力,给莫里斯做精神梳理。   几乎没有任何阻拦,他被莫里斯迎进了精神海,一路直达精神内景。   他真的是游戏数据吗?   罗伊有一瞬的恍惚。   如果他只是一串数据,又为什么能看到莫里斯的精神内景?   罗伊从不认为自己的虚假的,而现在似乎佐证了些什么。   他在莫里斯的精神内景中,看到了他自己的小屋,有篱笆、花草、小院。   但小屋周边的场景却十分陌生,冰冷肃穆,带着十足的军事风格。   那些是莫里斯现实世界的投影吗?   像是军区,部队驻地。   能有这样的精神内景,代表着莫里斯对军雌身份认可度很高,也代表军区部队在他虫生中占了很大的比重。   但这其中会有他的小屋也让罗伊诧异。   一个和周边环境丝毫不搭的小破屋,屹立在一众军事风格的建筑中。   这是否也证明着,他在莫里斯心里也占据了一定的比重?   这个发现让罗伊很开心。   他的精神力铺展开来,从小屋开始,为莫里斯做着精神梳理,做得很细致。   精神域之外的身体也随之动了起来,罗伊抱着莫里斯的脑袋亲。   莫里斯原本还因雄虫不肯动而煎熬着,突然被这么热情地对待,一时懵了。   又过了会,他才发现,罗伊的精神力成功进入了他脑海里,他在给他做精神梳理!   莫里斯惊愕睁大眼。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游戏吗?游戏怎么能有精神梳理,现在的游戏已经发展到模拟精神梳理了吗?   “不许走神。”罗伊惩罚性地咬了他一下。   结果一下给莫里斯的唇咬破了。   罗伊微惊。   这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之前死命咬也只能留下一瞬间的白痕,转瞬即逝。   现在……他升级了。   升级的改变不仅提现在精神力和容貌上,也在身体强度上。   他能对同为高等雌虫的莫里斯造成物理伤害了。   罗伊自觉做错事,心疼又心虚地为他抿掉血珠,再去看时,发现那伤口早已就在雌虫强大的自愈力下自行愈合。   而莫里斯根本没察觉自己的唇被咬破过。   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力让他迷迷瞪瞪,警觉性比平时下降一万倍。   他还在努力思考着虚拟雄虫怎么能进行精神梳理的事。   虚拟雄虫的精神梳理是虚拟的还是真实的?   还没想出个答案,莫里斯就被撞得思维破碎,集中不了意识思考。   ……】   读者们全被炸了出来,都没心思关注罗伊跟莫里斯的亲密。   [游戏里能进行精神梳理?假的吧?]   [肯定是假的!只是模拟出来的精神梳理假象!]   [游戏只是游戏,莫里斯就算跟罗伊在游戏里结婚,最终还是要在现实里找雄虫做精神梳理!]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但安神是科幻文写手,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再科幻也有个基础准则!如果虚拟雄虫能进行精神梳理,那之后公测,大批虫涌入其中,岂不是只要靠这个虚拟游戏,所有雌虫就不缺精神梳理了?]   [哈哈哈,那就达成了全种族科幻结局。]   [不管怎么说,罗伊阁下是特殊的。他从最开始就不像一个虚拟程序,他太智能、或许不该用智能这个词,他太真实了,像一只真正的虫在我们面前。他能做精神梳理并不奇怪,我愿意相信他是特别的那个。]   [他像是一个从虚拟世界里诞生的真正的生命,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   ……   【莫里斯怀疑虫生中。   他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变好了。   完了,他可能游戏中毒了,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莫里斯撑着脑袋,怀疑自己电子鸦.片中毒。   这就是沉溺于游戏的后果吗?   罗伊从外面进来,他的头顶亮着一个全新的数字。   100。   看到那个闪亮的数字,莫里斯整只虫都好了,浑身轻飘飘的。   是的,他喜欢游戏。   他爱这里。   “你好些了吗?”罗伊坐在床边问他。   “嗯,很好。”   莫里斯看看罗伊,又看看那闪亮100,克制不住想傻笑。   为了形象考虑,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对了,满100了,岂不是……   莫里斯赶紧去查看奖励,获得了一个五颜六色的闪亮礼包。   这次的礼包跟之前的不同,没有标注“升级”两个字。   难道不是升级礼包?   莫里斯不太确定,他把礼包交给罗伊,依旧由他去拆。   罗伊已经是超A级,能够标记莫里斯,也能给他做精神梳理,对于继续升级,他已经兴趣不大。   但莫里斯把礼包递过来,他还是伸手接过,将其拆开。   礼包里空空如也,罗伊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侧头问莫里斯:“变漂亮了吗?”   莫里斯看了他一会,坚定点头。   罗伊:“……瞎说。”   其他几次升级他都有感觉,这一次……好像就是什么都没有。   罗伊把礼包倒过来拍了拍,依旧一无所获。   遇到空包了?   罗伊疑惑。   不过这本也不重要。   确定没法升级、礼包里也没东西后,罗伊就把它丢到一边,跟莫里斯说话。   莫里斯表示自己要下线一趟。   “哦?那你还会回来吗?”   罗伊贴上去亲他,动手动脚。   之前面对莫里斯可能离开的事,他完全是消极躲避态度,现在却完全改了风格,主动出击,配合美色誘惑,黏糊得很。   莫里斯根本起不了身,只能一再保证自己会回来,很快就回来。   他想,按照雄虫这黏虫法,他可能需要把婚假请了。   罗伊看了他一会,选择相信他。   “去吧。”   莫里斯打开游戏面板准备下线,看着身旁的罗伊,他握住他的手,再度保证了句:   “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嗯。”罗伊应了声,神色没什么变化。   随着莫里斯点击下线,身体消失,罗伊也感受到了隐约的牵引。   莫里斯从游戏舱里坐起来,嗅到了满室的信息素,他自己的信息素。   玩个游戏,玩到泛滥。   这让他面上一红,赶紧去浴室清洗。   这过程中,他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点香味,像是罗伊的信息素跟他的混杂在一起。   再仔细去嗅,却一无所获。   莫里斯自嘲地笑笑。   真是魔怔了,这是现实,罗伊的信息素怎么可能从游戏里出来。   莫里斯站在水下冲洗身体,手落到腹上。   明明信息素泛滥得让他羞愧,却意外地不觉得空虚,反而挺餍足的。   他或许真是玩游戏玩傻了。   莫里斯换上衣服,走出浴室。   刚一推开卧室门,他就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像是被监视了。   莫里斯不动声色地走到桌边,放下毛巾。   房间里没有他以外的虫,被注视的感觉却十分明显。   被安装监控了?   军方网络被入侵?   莫里斯并未从那注视中感受到恶意,但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心中大为困惑。   什么虫能在军方的太空训练基地动手脚?   莫里斯思索着,推门走出去,决定去找技术部门排查。   随着他出门,那被注视的感觉居然还没消失,反而依旧紧随着。   不管他走到哪,都如影随形。   “……”   军方基地都被入侵成筛子了!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3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1]虚拟恋虫x军团长18:“不要对一只机器虫求偶啊,很变态!”   [这是什么情况?军方基地被入侵?]   [我怎么感觉凉飕飕的,科幻文转灵异文了吗?虫族不流行这题材啊喂!那是只有以精神力著长的灵体种族才喜欢的内容!]   [灵体种族的文也不是这个风格啊。]   [赶紧把入侵者抓出来!不然我很担心罗伊阁下的数据安全!]   [不是应该担心军方机密吗?]   [那些自有虫负责,还是罗伊阁下更重要!]   ……   【莫里斯顶着注视,一路来到信息技术部,说明来意,让他们排查。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直到他进入了信息部中控室,也依旧能感觉到那注视。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一面面光屏中呈现。   信息专员很快发现异样。   有一个很庞大的陌生数据流出现在了军方基地的网络中。   它就待在那里,并不怎么活跃,像是在趴着打盹或者观察。   莫里斯脑海里浮现奇怪的形容。   哪怕明知不该用这样生活化的词汇去形容一串数据,却忍不住那么想。   信息专员正在尝试拦截破译它。   在莫里斯的视角里,许多数据包围它,对它发起攻击。   那庞大的数据也像是收到惊扰,流动速度加快,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瞬间炸毛。   有那么一刻,莫里斯竟为它提起了心。   那庞大的陌生数据在网络世界乱窜着,不时拍死一串向它进攻代码。   忽地有那么一刹那,它停住了,然后从军方网络中凭空消失。   信息专员们也懵了,可无论他们怎么查找,也找不到对方的任何踪迹。   它就像它凭空出现一样,也突兀地离开了,找不到任何踪迹。   他们一无所获。   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也消失了。   莫里斯竟觉得莫名空落,有一种说不清的担忧和烦躁。   信息专员还在想方设法查找和加强防火墙。   莫里斯交代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信息部。   他大步往自己的军官宿舍走去。   像是有什么直觉和本能趋势着他前往。   一推开门,他便又察觉到了异样。   与之前的注视不同,是另一种怪异感。   一楼客厅里,有一只机器虫在打扫卫生。   它有着圆滚滚的蛋形身体,下方悬浮着,中间探出两条带有工具的机械臂,一边清扫着沙发,一边摆放抱枕。   莫里斯抱臂盯着它看了一会,开口:   “你那个刷子是刷厨房的。”   机器虫动作一顿,紧接着一瞬间弹出七八样工具,同时运转。   它手忙脚乱地一项项关闭,最后挑了个吸尘器,继续在沙发表面挥动吸尘。   仿佛真是一个尽职尽责地居家好机器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里斯陷入深深的怀疑。   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入侵者?缺根筋吗?   “够了,别装了,你的伪装水平差到一言难尽。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莫里斯冷眼看着那机器虫。   就见那机器虫停下动作,转身,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想袭击他?   就这?   “莫里斯~~~”   差点一手拧下机器虫脑袋的莫里斯硬生生止住动作。   被机器虫扑了个满怀。   有些变了音调的机械音,被特意拉长的尾音特别销魂,能让虫惊得浑身寒毛倒竖。   莫里斯的手还落在机器虫头顶,犹疑着不知该不该拧下去。   机器虫还在他怀里拼命蹭着,跟某只生理觉醒时埋头乱拱的雄虫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荒谬的猜测在他脑袋里浮现。   莫里斯惊恐睁大眼,瞪着怀里乱蹭的圆滚滚机器虫。   “罗伊?!”   “莫里斯坏坏,现在才认出我。”   机器虫小铁拳重拳锤他胸口。   吸尘器怼在他下巴上,做出持枪般的威胁。   “还联合坏虫攻击我,放一堆代码扎我皮肤。”   莫里斯:“……”   他哪里知道那是罗伊?   罗伊不是在游戏里吗?他怎么出来的?   莫里斯顾不得那么多,听罗伊说他被攻击了,急忙问:   “你受伤了吗?疼吗?”   “哼。”罗伊收回吸尘器,又在他腰侧下了几下黑手怼他。   “不疼呢,那些东西连我的皮肤都扎不破,但好烦,就像我现在这样扎你一样烦。”   莫里斯感受了下腰侧的力度,这对他这样的高等雌虫来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他松了口气,想抱起罗伊检查,低头面对一个圆滚滚的机器虫,僵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下手。   “你那什么表情?!”   机器虫屏幕上出现愤怒的颜文字,罗伊狠狠戳他的脊梁骨。   “你嫌弃我了!你就是一只看脸的雌虫!没有高颜值你就不爱我了!”   这是有没有高颜值的问题吗?   莫里斯不敢反驳,把胡乱攻击的机器虫罗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罗伊不干。   “这边我打扫过,不能坐。”   用刷厨房的刷子打扫过。   虽然也不脏,但就是心里怪膈应的。   莫里斯只好带着他坐到另一边。   “你是怎么从游戏里出来的?”莫里斯关心问。   “就这样那样出来了喽。”   罗伊随口说着,见莫里斯像是很担心的样子,他还是认真想了想,重新回答:   “我跟你之间有感应,可能是精神标记的原因,你下线时,我追着那一丝感应,就钻出来了。然后就变成了……一串数据?”   莫里斯心道那可不是一串数据,那是特别庞大的数据团。   他惊讶于罗伊能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又后怕自己差点伤了他。   他一直知道罗伊与众不同,绝对不是普通的虚拟程序,但亲眼见到他出现在他面前,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莫里斯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罗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乎连面前的圆滚滚的机器蛋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机器虫内置的智能程序自动分析着莫里斯的表情,最后得出一个让罗伊惊掉眼睛的答案。   “你,你不要对一颗机器球求偶,很变态。”   罗伊抬手挡住莫里斯的眼睛。   太可怕了。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这身体要怎么用啊。   “咳。”莫里斯干咳一声,把挡在面前的机械臂拿下来,还有那尖端配备的吸尘器。   吸尘器到了罗伊身上都显得很可爱。   他解释:“不是求偶。”   罗伊才不相信。   他坐得离莫里斯远一些,免得他强行玷污他一颗白白净净的机器球。   莫里斯只好表示:   “如果你不喜欢这具身体,也可以重新定制一款其他的身体,有完全仿真形态的机器虫,录入你的外形数据,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罗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至少比长得像一颗蛋更容易接受。   “不过得再等两天才行,”莫里斯说:“现在还不能离开训练基地,没法与外界联络。”   主要是元帅不批他的请假申请。   莫里斯只好再等两天,等封闭式训练结束。   罗伊不介意等待。   只是他这么一说,让他想起了一些东西。   罗伊作为特殊的电子生命,能在数据网络中畅游,也能从数据网络中读取到大量的信息。   绝大部分都是他不感兴趣的内容,所以全部忽视了。   但关于莫里斯的内容他还是会看一看。   罗伊看向莫里斯,默默从机器虫的一系列的工具里挑选着合适的审问工具,最后挑出来一柄锅铲。   他将锅铲逼近莫里斯,逼得他上身后仰,罗伊咬牙切齿问:   “我看到你申请过婚假啊,莫里斯?是打算和谁结婚呢?现实世界的哪只雄虫?”   罗伊越说越气。   “好啊莫里斯!你一边在游戏里跟我恩恩爱爱追求我,一边在现实里连跟雄虫结婚都想好了!负心虫!大渣虫!我炒了你!”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2]晋江文学城独家19:可以发光的小罗伊(54w营养液加更)   [入侵者、数据流、机器虫……罗伊阁下?!]   [罗伊阁下不是虚拟雄虫吗?来现实了???]   [我就说安神写的是科幻文吧!]   [还是有依据的,精神力极高的雄虫,能凭借精神力撕开空间通道。   罗伊阁下现在是超A级,超A的意思就是超越A级无限接近于S,精神强度上完全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他还给莫里斯做过精神梳理,莫里斯身上说不定有他的精神标记,这相当于提供坐标了,理论上能够凭此定位目标,达到穿越时空的效果。]   [你字多,跟你混。]   [这也是安神一贯的写法了,伊西多尔的穿越也能用类似的方法解释,只是不知道提供伊西多尔穿越的精神力来自哪里,希尔阁下像是对此并不知情。]   [破案了,来自安神,安神也是雄虫,等级绝对超高的那种!]   [你说得对,作者写的小说,就是作者让穿的(送花)。]   [那么,罗伊从游戏里出来,也可以理解成是作者让他出来的。]   [安神还给罗伊送了个空礼包呢,我可不相信100好感度会是空的,这说不定就是跨越虚拟和现实的媒介。]   [(呆滞)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我又漏听了哪堂课吗?]   [都说了让你加学习小组你不听吧?]   [我以为学习小组是学怎么追雄虫的,现在都衍生出这么多类型来了吗?(惊恐)]   [嗐,那边是雄虫的学习小组,我们这边主要还是讨论怎么追雄虫,包括追虚拟雄虫,还有怎么潜伏进隔壁(目移)。]   [圆滚滚的机器虫罗伊阁下好可爱!返回去看数据流罗伊阁下也可爱!]   [你跟莫里斯坐一桌。]   [(惊恐)还有命活吗?]   雌虫对雄虫有着一万米厚的滤镜,只要任何东西跟雄虫沾边,在他们眼里都会变得可爱。   [所以哪怕机器虫都没问题吗?(惊恐)]   [说什么呢,如果一只虫有精神力、有信息素,能做精神梳理,能标记雌虫,那他就是雄虫!]   [咳咳咳,圆滚滚的蛋形机器虫确实不好接受,但是换一具录入罗伊阁下外貌的身体,那就是天菜啊!]   [我还是喜欢暖暖软软抱起来有温度的雄虫。]   [机器虫可以调节温度,可定制触感!]   [我还是喜欢会用鞭子抽我的雄虫。]   [机器虫可装配各种样式的鞭子,从力度到款式都能定制!]   [好了,楼上商家别推荐了,你的机器虫里又没有罗伊阁下,这体验可差远了。]   [QAQ]   ……   【“不是跟现实世界的虫结婚。”   莫里斯解释。   他之前是想找个借口出去,去收购游戏。   现在倒是没有提这些的必要了。   莫里斯面对雄虫的硅胶锅铲,乖乖坦白交代:   “我要婚假也是跟虚拟雄虫结婚。”   罗伊打量着他,直接连上他的终端和游戏舱,查看他还有没有别的虚拟雄虫小情虫。   发现只有自己一个后他满意了。   “哼哼,放你一马。”   罗伊收起锅铲,回收时没忍住在莫里斯腿上拍了两下,啪啪翻炒他。   莫里斯:“……”   “后面肉多,要炒吗?”莫里斯问。   机器虫没法脸红,罗伊骄矜瞪他。   “不要调戏机器虫,我绝不会用这种滑稽的形态满足你!”   他希望在莫里斯脑海里留下的都是好印象。   虽然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灰扑扑地闯进莫里斯眼里开始,可能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初遇的形象并不怎么好,罗伊都很奇怪莫里斯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机器内置设定显示到该做饭的点了。   全能型机器虫罗伊起身,飘去厨房,先把炒过雌虫的锅铲洗了。   莫里斯也跟着他进了厨房,给他递蔬果递调料,帮把手。   第一次觉得机器虫做饭也那么有意思。   待在他身边看着就觉得很愉悦。   罗伊嫌弃莫里斯帮倒忙,扰乱了机器虫内置的菜谱和做菜流程,但也没赶他走,做好一个就先让莫里斯尝尝。   “好吃。”   不管什么菜,莫里斯都由衷夸赞。   机器虫做的菜差不多都一个味道,用料精确到克,火候时间翻炒频率全都精准控制,多少年吃下来都毫无改变,不会有差错,也不会有惊喜,平淡而稳定。   但罗伊做出来的,似乎就是不一样。   味觉仿佛都重新活了过来。   罗伊想,他多加了一克盐,调料早放了十秒钟,临时到了点别的,又往里面多加了些东西,最后被莫里斯捣乱影响,出锅晚了。   机器虫稳定,但罗伊不稳定。   他随时会因为自己的奇思妙想往菜里添新的东西。   这种调料没见过,很有意思,加加加。   这种食材看起来不错,也加进去。   莫里斯厨房的食材可真多,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的罗伊,什么都想弄一点。   到最后,一桌上了18道菜,莫里斯一只虫吃。   罗伊本想一起坐下的,想起自己吃不了,就可怜巴巴飘在旁边,期待地看他。   莫里斯想,之后定制身体,一定要给罗伊定制一款能吃到食物的身体。   能正常吃东西,能尝到味道,然后在胃里焚烧分解,转化成能量。   这样做虽然比正常补充能量麻烦了点,但更生活化。   莫里斯拿了一瓶能源液给罗伊。   罗伊:“呸呸呸,我才不要吃这种东西!”   警告,能源不足。   “……”   在充电和喝那瓶奇怪的东西之间,罗伊选择了后者。   他怕被电。   罗伊打开身后的盖子,让莫里斯给他倒进去。   “不要趁机乱摸我的身体。”罗伊守护着机器虫的清白。   “好。”莫里斯悄悄摸了把机器虫冷硬光滑的外表。   雌虫都喜欢冷酷的金属美学。   如果罗伊能进到他的机甲里……   ……】   读者们:???   [莫里斯,你越界了啊!]   [虽然都开玩笑说跟机甲过一辈子,把机甲当雄主,但莫里斯你是真敢想啊!]   [他还真能做到,雄主跟机甲一体!(惊恐)]   [到时候机甲随便剐蹭一下,莫里斯都得心疼死。]   [掉个漆,莫里斯都得送机甲去急救。]   [也别想开机甲上战场了,自己虫化上去打,宝贝机甲雄主在后边等着就行。]   天伽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   有机甲的超A级雌虫不好打,没机甲的还不好打吗?   虽然正式碰面大概会被秒成渣,但不妨碍他们想象。   集火干掉虫族军团长,收获战功,抱得机甲归,走上天伽巅峰。   ……   【罗伊用机器虫的身体生活,对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他冷酷拒绝了莫里斯要和他一起睡的提议,机器虫不眠不休。   “你居然会追小说?”   太空基地连不上外界的星网,但罗伊在莫里斯终端里找到了他以前保存的小说和电影。   莫里斯扫了一眼,看到了熟悉的书名。   也不是特意追,主要是大家都看,如果不看看的话,连手底下的兵每天都在关注些什么都不知道,不利于了解士兵想法。   而且内容也确实很有意思,主角不是新锐少将,就是他的老同僚,甚至还有第三军的死对头客串,看起来还挺有趣味。   罗伊浏览内容的速度很快,四本小说一下就看完了,还去补了电影。   想找新的却发现已经没了。   “怎么就这么几本?你终端里的东西都太枯燥了!”有关于娱乐的内容少得可怜。   “那个作者只写了四本书。”莫里斯解释。   至少在他展开封闭式训练前只有四本书。   罗伊泄气。   “要不要回游戏里玩会?”莫里斯关心他的心情。   罗伊看眼游戏世界的时间。   自从他和莫里斯出来后,游戏内的时间流速就变得很慢。   他弟还没放假,他家里也没别的虫,不想回去。   他想跟莫里斯待在一起。   罗伊钻进莫里斯的终端里,要跟他一起去看士兵训练。   莫里斯只好带上他。   这一天的训练里,莫里斯多次出手指点士兵。   罗伊在他的终端里疯狂吹彩虹屁,给他撒花,加油,称赞,发星星眼表情包。   这样一轮下来,莫里斯整只虫都是飘的,恨不能特训一直持续下去。   第三天,士兵考核结束,特训也宣告结束。   莫里斯还有些遗憾,不过想到接下来的事,又满怀期待。   他带着罗伊和游戏舱,驾驶着飞行器离开基地。   进入星网区域,莫里斯就打开终端下单定制。   他导入罗伊的外形数据,并询问罗伊是否还有什么别的需要。   罗伊对自己晋级后的外貌很满意,没什么要改的,但功能性方面可以定制的东西很多。   有些虫族没的东西,可以给机器虫安排上。   “我要翅膀!可以飞起来的翅膀!”   雄虫的翅翼飞不了,不像雌虫可以省路费,罗伊在意很久了。   “好。”莫里斯没有多想就给罗伊安排上。   翅翼的颜色和形态也是根据罗伊的身体数据复刻,只是换成了能够承担起虫体重量的材质,加装了动力系统,能够飞行,甚至能飞得比一般雌虫还快。   罗伊继续思考,很快有了新想法。   “我要可以发光的小罗伊!”   正对着光屏页面的莫里斯呆滞,惊愕抬头看他,“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钻石般坚硬的罗伊,要能发光的!再带摄像头!”罗伊很是期待。   为什么会有虫想要这种东西?   摄像头是想看什么?   还发光?要不要再来个放电?   莫里斯板着脸,面无表情问:“要不要再给你加个放电?”   罗伊惊呆,有点怂,“这不太好吧?也太残忍了。”   一点微弱的电流对雌虫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但看罗伊明显被吓到了,莫里斯还是没提,硬着头皮给他把发光加上。   小雄虫好奇心重,这是正常的。   说不定他玩几天就不喜欢了。   “那个、那个……”   罗伊给莫里斯发了个小雄虫对手指的表情包,小声问:   “震动和旋转可以有吗?”   莫里斯:“……”   “不行!”莫里斯严词拒绝。   “那伸缩呢?”罗伊小声。   “也不行!”   “好吧……”   罗伊低落,过了几秒又问:   “可以唱歌吗?震动伴随音乐。”   莫里斯:“……”   雄虫可爱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收起你的奇思妙想!我不同意你加装这些功能!”莫里斯咬牙喝止。   罗伊:“好吧……”   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充分考虑伴侣的意见。   罗伊主要也是想让莫里斯体验得开心,至于他自己的好奇心,那是次要原因,次要。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4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3]虚拟恋虫x军团长20:他今晚要看肚皮发光的莫里斯!   [这对吗?罗伊阁下?!(惊恐)]   [想定制罗伊阁下的同款,不知道有没有渠道(害羞)]   [也是让莫里斯在现实世界里也吃上好的了。]   [其实单身雌虫也能用的,现在机器虫技术很发达,装配上购买的信息素,可以很爽。还可以凭喜好换各种牌子的信息素。]   [虫造信息素还是雄虫信息素?这都能随便换,也是很壕了。]   [丰俭由虫。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机器虫的外貌,没有高等级阁下愿意授权这方面形象,自动生成出来的真实性欠佳,有大师专门设计外貌,这种价格很美丽。]   [说实话,不能生蛋,也没有精神梳理,没有太大意义,最多当个消遣。]   [就是买信息素来用的另一种玩法,别抱太大期望。]   [我的评价是不如阁下万一。]   [有阁下当然是跟阁下睡,这不是约不到嘛。]   [还是有好处的,机器虫至少不会无故抽你,除非你自己想挨抽(可定制,私)。]   [真实性欠佳也是个问题,哪怕再怎么模拟雄虫的性格,也总会在一些细微的地方透着古怪,让你能感觉出他是个智能程序。]   [莫里斯就不用苦恼这个问题,罗伊阁下特别到能给他做精神梳理。]   [是精神梳理吗?不是莫里斯的错觉吗?]   [罗伊阁下都靠着精神标记从游戏里追出来了,你还信那是游戏模拟出来的错觉呢?]   [莫里斯大赚特赚!]   [安神是会写雌虫做梦文的,我怀疑这其实是不婚主义的军团长给自己定制的梦文。]   [不想跟真正的雄虫结婚,就梦一个自己玩的虚拟游戏雄虫能做精神梳理、还能从游戏里出来找他。]   [这梦可真香啊,不愧是军团长,就是比我们普通虫会想。]   也有雄虫怒而表示:   [梦终归只是梦!莫里斯早晚要结婚的!只是时间问题!]   [再坚韧的雌虫,也会为了精神梳理而低头!]   [莫里斯只是没遇见真正高等级的雄虫信息素,等他尝试过一次,就会幡然醒悟!]   ……   【飞行器上,莫里斯跟罗伊商讨着新身体的问题,一键下单定制。   从下单到定制和打包都是全自动化,绝密隐私发货。   只需要一星时,就能通过空间传输送到家里。   这个时间刚好够他们回家。   罗伊的意识钻进飞行器里,通过飞行器的超绝视野观看着这茫茫宇宙星空,不时有大型飞船或私虫飞行器从远处飞过,辽阔却也热闹。   这对他而言是全新的世界。   他从未想象过星球之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一百公里外的城市,和再稍远一些的海岛,那还是跟莫里斯一起去参加婚礼。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像梦一样。   出了军方基地范围,没了限制,罗伊再度连接上星网。   许多虫在网上讨论着一款虚拟恋爱游戏,游戏还在内测中,没有正式发售,但有一些内测玩家在分享截图和视频,还有虫会直播。   罗伊在直播间看到了那天见过的雄虫。   对方玩的是多虫联机游戏,他身旁的雌虫也是玩家。   他们更喜欢待在游戏里的家里,彼此一起相处,对探索和影响游戏世界兴趣不大。   这些内测玩家看起来都是很好的虫。   这让罗伊松了口气。   除了游戏,星网上的虫还在高频率地讨论着一本书。   只是不知为何,罗伊看不到具体的内容,有迷雾笼罩在上面,就像是有防火墙将他挡住了。   正疑惑着,飞行器显示到家了。   莫里斯的家。   莫里斯在首都星有着一座三层别墅。   作为一只不婚主义的雌虫,他没有一大家子要养,也不爱在住所上花钱,他的住处在同等级的军官中算得上是寒酸。   但在罗伊眼里,这简直太豪华了!   寸土寸金的首都!独栋三层大别墅!还带院子!环境也好!周围百米没有其他住户!   莫里斯走下飞行器,回头想问问罗伊有没有跟上,就发现他家的门自己开了。   雄虫不仅已经登堂入室,还取得了他家的控制权。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莫里斯从未想过带一只雄虫来家里,再把一切权限开放给他,让他成为这个家的雄主。   可这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莫里斯竟也不觉得排斥。   罗伊是特殊的,他跟所有雄虫都不一样。   哪怕他现在都看不到他,但只要想到他在自己身边,就觉得安心。   莫里斯随后进屋。   订购的快递已经到了,莫里斯把它从空间箱里取出来。   很大一个箱子,层层包裹,还带着机器虫专用的休息舱。   莫里斯将其拆开,看到了躺在里面的机器虫。   他长得跟罗伊一模一样,除了没有生命。   莫里斯有些恍惚。   下一刻,机器虫罗伊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转了转,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罗伊坐起身来,惊喜地查看身上。   他穿着出厂自带的白衣白裤,长袖紧身衣,某些部位被勒得很紧。   罗伊挺像打开看看的,但莫里斯在身边,他做不出这么毁形象的事情。   他从休息舱里翻身出来,站着走了走跳了跳,完全跟自己的身体一样轻便舒适。   太厉害了。   罗伊心中感叹。   莫里斯在一旁护着他,怕他摔着,随时准备伸手扶他。   罗伊的身体平衡性很好,甚至可能比他游戏里的那个身体平衡性更好。   出现一点重心不稳,他都能以特别快的速度调整好。   这样一具身体,或许更适配雄虫灵敏的精神力。   “莫里斯。”罗伊回头看向莫里斯,眨着眼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我这样会显得奇怪吗?”   问话时,罗伊揉了揉脸,做了几个丰富的表情。   “不奇怪,很可爱。”   莫里斯由衷回答。   很灵动。   哪怕是一颗圆滚滚的蛋形机器虫,莫里斯都会觉得他可爱,更何况现在。   罗伊想试试翅膀。   客厅很宽敞,足够他尝试。   他把翅膀释放出来,绚烂的金色翅翼从他背后展开,轻轻扇动就双脚离地。   莫里斯忙上前扶他,眼里映着那对绚烂的翅翼。   罗伊低头看他一眼,眼睛一转,就反拉住他的手臂,将他一起带了起来。   他抱着莫里斯一起飞。   雌虫这辈子都没想到,能被雄虫抱着飞。   机器虫的翅翼太好用了。   承载力超强!   罗伊超喜欢。   罗伊把莫里斯放到沙发上时,莫里斯还是呆滞的。   “你不喜欢吗?”罗伊收起翅翼问。   “没,我只是……太震惊了。”   违反了一贯的常识。   哪有雄虫带雌虫飞的?   罗伊觉得莫里斯这会的表情特别可爱,一向镇定自若的军雌懵懵的,像是呆掉了。   他抱着难得露出这么一面的莫里斯蹭了蹭,问他要不要试试他的发光大罗伊。   莫里斯耳尖微红,还没来得及开口,罗伊就从他身上飞速起来。   “我得先洗个澡。”   刚出厂的商品,总感觉很脏,虽然闻起来像是消过毒……那更糟糕了。   罗伊可不想带着一身消毒水的味道跟莫里斯做。   “机器虫能洗澡吗?”罗伊想起什么问。   “可以,”莫里斯表示:“全身防水,可以像真正的雄虫一样洗澡泡澡游泳。”   罗伊这才放心,让莫里斯带他去楼上主卧浴室。   莫里斯在外等待,罗伊独自进去洗。   趁莫里斯不在,罗伊脱掉衣服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探索功能。   莫里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还是给他把发光震动摄像等功能安装上了。   可惜没有音乐,但没关系,他能自己播放音乐。   他今晚要看肚皮发光的莫里斯!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4]萤火虫莫里斯:尤利西斯跟莫里斯想法趋同(55w营养液加更)   【“真的会发光欸。”   罗伊第一次要求关灯,给莫里斯看发光的肚子。   黑暗中,灯光透过结实的腹肌,透出血液的红光来。   莫里斯并不想看这些。   黑暗很好地掩盖了他面上的红色,但更红的地方还是让他羞愧不已。黑暗中灯光能透出明显的形状,也能清楚地知道位置。   他拉过薄被遮盖住肚子,脑袋冒着阵阵热气,若非虫族的体质在那扛着,他或许会自己把自己热晕过去。   罗伊跟他抢夺被子的所属权。   “萤火虫腹部发光是求偶的意思!”   莫里斯不知道什么萤火虫,听起来像是一个用下作手段勾引罗伊的虫族名字,具体的他之后会去查证,至于现在……   他是正经军雌,不屑用这种手段。   被子争夺战以罗伊的失败告终。   如果雌虫铁了心不给他看,他真抢不过他。   双方间体质差距巨大,不仅是雌虫跟雄虫之间,雌虫跟机器虫之间也是。   能跟超A级雌虫一战的机器还没研发出来呢。   虽然罗伊也没认真抢就是。   他不会让莫里斯太难办。   而且,他自带摄像头的啦,没必要用眼睛看。   “眼睛”也只不过是他的摄像头之一。   莫里斯的孕囊形状好可爱。   罗伊隔着被子抱住莫里斯,亲亲他的下颚,在他耳边说着称赞的话。   总之,“最喜欢莫里斯了!”   ……】   虫族读者大受震撼。   [原来阁下喜欢腹部发光的虫族!]   [(记笔记)有这种虫族吗?还是游戏世界的特殊种?]   [这个不难做到,吞噬相关基因就行。]   虫族从远古时代一路走来,进化历程中离不开对其他种族的基因吞噬和融合。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站在宇宙生命顶点,已经不用这么干了,但这是天赋技能,需要的话依旧能激发。   [还是需要确认一下,罗伊是喜欢自己发光,还是喜欢雌虫发光?]   [达成的效果一样就行,只要结合时有光。]   雄虫也表示,萤火虫这种腹部发光求偶听起来挺不错的。   至少比雌虫展示翅翼求偶来得要好。   雌虫的翅翼求偶太具有杀伤力,分分钟让雄虫担心自己身首异处。   只有一些喜欢挑战性、也对自己足够自信的雄虫会爱这个风格。   胆小一点的连夜坐飞行器跑。   发光求偶听起来就温和得多。   [今天喜欢的雌虫小哥哥带我去他家,给我看发光的腹部,我想我们已经成了。]   [???不是?这么快?怎么做到的?]   [你们永远不知道雌虫为了发光会吃什么或者塞什么(扶额)。劝雌虫吃了有辐射的发光矿石时别去找雄虫,雌虫体质强没事,雄虫送急救了。]   [求你们上点安全的科技产品吧。]   [找我,可定制,灯光颜色和闪烁频率都可定制(叼花)。]   [好家伙,又来,安神的书现在已经成商家风向标了吗?]   [才发现?最早跟着安神走的那批,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包括且不限于席安阁下的戒指、希尔阁下的画具、海洋馆门票、海底酒店大床房、小狼虫兽耳……当然卖得最好的还是各种仿雄虫主角味道的虫造信息素和雪糕。]   [错了,最火的是基因匹配中心和婚姻登记所,安神半年给他们干满了十年的指标。]   [生育部门也差不多,只是现在时间还没到,再过几个月就见效果了。]   [联邦欠安神一个“联邦雄父勋章”。]   [其实有的,当初不知道安神性别,雄父勋章跟雌父勋章都备上了,由元帅亲自颁发。   后来才公布安神是雄虫,只是不知为什么,雌父勋章元帅没退回来,可能是忘记了吧,咱也不敢问。]   [……卧靠,我好像真相了什么。]   [联邦雄父勋章和雌父勋章通常是一起颁发,只要养育长大十个幼崽就能获得,不一定非要亲生。当一家的雄主拿到勋章的时候,通常雌君也能得到一份,所以说……]   [元帅这是事先预支了吧!]   [安神是实打实为联邦生育率做出了贡献,元帅呢?是准备生十颗蛋吗?]   尤利西斯:“……”   这些读者还是太闲了点。   他此前对雄虫并无期待,虫蛋和幼崽……也离他太遥远了。   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那便不适合幼崽降生。   至于现在,也还是那句话,幼崽离他太过遥远。   他还没能得到跟雄性更进一步的机会。   雄性对他的亲昵还只停留在玩偶上。   尤利西斯的视线落在小说页面。   他对肚子发光的莫里斯并不感兴趣,除非神明想让他发光。   他将虚拟书页往前翻,停留在罗伊从虚拟世界出来的那一段。   精神梳理让罗伊在莫里斯的精神域里留下了记号。   或许是精神标记,又或许是其他类型的锚点。   这为罗伊提供了坐标,宛如一个迅速定位器,让他能够精准定位到莫里斯的所在。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能够撕裂空间,打破空间壁垒,精神标记则提供了坐标,让他前往莫里斯身边。   作为SSS级雌虫,尤利西斯同样拥有着开辟空间通道的能力。   往常他只将这个能力用在同一时空内,用来转移或赶路。   从未试过打破空间屏障前往更外层或更内层的空间。   没有坐标,他将会迷失其中。   但现在,虚拟雄虫罗伊的做法,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他一直心有隐忧,担心神明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从此遍寻不见。   神明的承诺给了他一个心理安慰,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具有实际效力的保证。   如果能得到神明的精神坐标……   标记是双向的,雄虫能凭借精神标记定位到雌虫,强大的雌虫同样能凭借精神标记反寻雄虫,感应存在于双方之间。   尤利西斯处理完手中的工作,给西里尔发了个消息。   [元帅]:你放假了。   西里尔:???   等等,他怎么记得还没到部队换防交接的时候?   西里尔确认一眼时间,是没到,还要下月初。   显然这是元帅的私虫行为。   想到军区监狱里那位,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别的虫都是为了陪雄虫而请假,元帅倒是反过来,为了陪雄虫选择加班,还是把其他虫的工作抢过来干的那种。   不管怎么说,这对西里尔没什么坏处,白得的假期。   他迅速收拾东西,给元帅腾地方。   ……   尤利西斯来到军区监狱,思考着要不要给雄性发个探视申请。   这个月已经两次了,再申请就是第三次。   是否探视得太过频繁?   正思索着,门在他面前开了。   察觉到空间波动出来查看的安若,与门口走廊中的尤利西斯四目相对。   “嗨?”安若跟他打了个招呼,悄悄看眼终端,确认自己没收到探视申请,以为他是来探视塞勒斯,或者正好有工作。   “下午好,来这边是有军务安排吗?”安若问。   “午好,”尤利西斯面朝雄性,端正解释:“西里尔休假,我来替他。”   上将又休假了?   也是,是孕雌呢。   请假去做检查或者休息都是很正常的事。   安若没多想,询问尤利西斯没有其他安排后,将他迎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几次相处下来,他发现尤利西斯不爱喝其他饮品,于是弄了些虫族的绿叶茶备着。   尤利西斯接过,半垂眼眸,很是惭愧地说:   “真抱歉,又叨扰您了。”   “不算叨扰,你能来我很开心。”   安若轻晃着杯子嗅了嗅,虫族的绿叶茶,竟也有着浓浓的绿茶清香。   他不爱喝这个,但或许是尤利西斯在这,让他觉得这也闻起来很香,偶尔品品,别有一番风味。   安若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性子。   尤利西斯心有所想,但他的目的肯定不能一上来就直白说出来。   哪有直接问雄性要标记的?   太冒昧了。   “我能跟您请教一些书中的困惑吗?”尤利西斯问。   安若品茶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元帅会看他的书,是为了做那个游戏吧?   其实更早之前,尤利西斯就提到过他书里的内容,甚至还猜出他在《教官》之前写过别的书,拿这一诈,把他作者的马甲也给扒得七七八八。   现在的尤利西斯在他面前表现得无害,但安若体会过他的步步紧逼,知道他有多敏锐。   他是出色的猎手,善于引而不发,只待一击毙命。   对于尤利西斯的提问,安若本能警惕,但又想不到尤利西斯会对他做什么。   他们现在的关系算得上融洽,也并无利益冲突。   “你说。”安若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您不用紧张,我只是以一个读者的身份向您请教,关于……萤火虫。”   尤利西斯问:“这是一种特殊的带发光器的虫族吗?此前从未听闻。”   “啊,算是,不过跟你们不太一样。”   安若笔下的虫族是幻想种,属于幻想生物,跟自然界中的昆虫没有直接联系。   比起昆虫,他们更像是具有拟态的幻兽。   提起萤火虫,安若眼中也闪过些怀念。   “那是一种腹部末端带有发光器的特殊昆虫,靠发光进行性信息交流和配对。在夏日的夜晚,它们在草丛间明灭,低飞,如繁星般美丽。”   “……”   听起来像是一群不要脸的雌虫围绕着雄性求偶。   尤利西斯半眯起眼。   他现在跟莫里斯想法趋同。   那些雌虫属实放荡轻浮,手段低俗不堪。   让他想撕裂空间过去,回到雄性的过往,狠狠教训那些胡乱求偶的雌虫一顿。   但雄性好像挺喜欢那些会发光的虫族,说起他们时眼睛很亮,带着怀念的追忆。   尤利西斯思索着问:   “我可以吞噬发光种族的基因,让身体部位具有发光功能,您会喜欢吗?”   尤利西斯从没考虑过融合其他种族的基因,那对极致完美的SSS级雌虫来说是一种污染。   更何况是这种毫无作用、没有任何作战能力加成的劣质基因。   但如果雄性喜欢,他会考虑尝试。   “啊?”   安若没反应过来这话题的跳跃性,愣愣看向尤利西斯的腹部。   他、他也想发光吗?   想像一下尤利西斯小腹发光的样子……安若赶紧打住思绪。   太诡异了!整个画风都不对了!   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冒犯。   “我觉得、没有必要吧?”   安若内心很崩溃,但还是尽量平和询问: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这是什么时尚潮流吗?”   安若崩溃得像是自家样样出色的孩子说要剪一个杀马特黄毛造型。   ——老古董竟是我自己?   尤利西斯注视着他,看出他的难以接受,淡然收回之前的话。   “我不会吞噬发光基因。”   “我来是有另一件事想要拜托您……能再为我做一次精神梳理吗?”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短时间内要求三次精神梳理,就算是婚内受宠的雌虫提起,也显得贪得无厌。   尤利西斯指尖扣入掌心,并不觉得雄性会同意。   可对面的雄性反倒像是重重松了口气,表示:   “当然没问题!”   比起杀马特黄毛,要精神梳理简直像是问能不能摸摸头的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5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5]他一直被眷顾着:他费尽心思所谋求的,其实早已拥有   安若给尤利西斯做精神梳理。   在哪做呢?   都来房间了,当然不用专门跑一趟治疗室。   至于房间……之前都是在床上。   安若回头看眼床,躺着肯定会更舒服一些,就是事后需要收拾。   以此换来的香香的被子他也喜欢。   于是安若问:“要去床上吗?”   尤利西斯看了眼,有些意动。   但想到雄性不喜欢他动他的东西,每次结束都要亲自收拾,太给对方添麻烦了。   他想了想,还是说:“不用,我坐椅子上就好。”   “好。”   安若起身,离尤利西斯近了些。   靠近有利于精神力的精准把控。   面对其他患者时,安若不需要这么做。   但面对SSS级雌虫,他有必要重视每一点细节,才能确保做到尽善尽美。   走近时,安若碰到了尤利西斯的膝盖。   尤利西斯微顿,随后将双膝打开,让他进来。   安若想说不用这么做,但又觉得这样的话很多余,便止住了话头,专注梳理。   他精神力探入尤利西斯脑海里,然后……迷茫了。   尤利西斯的状态很好,不需要梳理。   进来打算跟病症大战一场的医生安若,看着健康无比的患者,拔剑四顾心茫然。   但患者来都来了,总不能这样就让他走。   安若只好在尤利西斯脑海里这刷刷、那扫扫,做着无意义的清洁工作,薅着尤利西斯的小星球玩。   尤利西斯在他身前低低喘了声,像是一声沉重的而短促的叹息。   安若活跃的精神力微僵,悄悄睁眼看他,发现尤利西斯面上带着薄红,睫毛紧张地轻颤着。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尤利西斯忽地睁开眼,目光与他相对。   有一瞬间呼吸交织在一起,又旋而凝滞。   尤利西斯指尖扣入掌心,克制住不该有呼吸声和喘息,对雄性道:   “您继续。”   “哦哦,好。”   安若懵懂应了声,继续薅尤利西斯的小星球。   这样盘下去,要给盘抛光了。   安若又悄悄换了颗盘。   寂静的房间里,尤利西斯的呼吸压抑得极轻极缓。   双方离得太近,任何动静都瞒不过对方。   安若发现了尤利西斯在憋气压抑着自己。   他把这当成了元帅有形象包袱,不愿对外展露真实感受。   “可以喘出来,”安若对他说:“这是很正常的反应,精神梳理就是很舒服的事情,你不用压抑自己。”   尤利西斯呼吸停滞片刻,本能揣度着雄性话中的意味。   已经被雄性占领的大脑让他没法思考太多,短暂思索,确认雄性话里没有厌恶鄙夷的意思后,他缓缓抬手,抓住雄性的衣角,将脸埋到雄性身前,重重低喘了声。   伴随着吸气,吸入雄性衣襟间的清浅幽香,气息更加灼热。   安若愣了愣,抬手抱着埋进怀里的雌虫,在他背后拍拍安抚他。   尤利西斯僵硬的背脊在他的抚弄下紧绷又放松。   他通过玩偶的共感被雄性.爱抚过许多次,却是第一次这样真切地接触、体验。   陌生却熟悉的抚摸让他渐渐放松。   在身体彻底软进雄性怀里的那一刻,尤利西斯几乎想要祈求。   心底的渴望近乎溢出。   可祈求什么呢?   是让雄性对他负责?还是现在占有他?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适合在这时候说出来。   还太早了。   尤利西斯咬牙忍下不该说的话。   抓着雄性衣角的手紧了又紧。   一切都乱了套。   原本谋划的精神标记,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事情并不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他小看了雄性对他的影响,也高看了自己的意志力。   他在雄性的梳理与抚摸下溃不成军,方寸大乱。   前两次明明没有这么严重……   尤利西斯在迷乱中想。   安若嗅到了幽寂清冷的信息素。   雌虫埋首在他怀里,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不肯再分离。   安若忽地想起,雌虫容易对为自己精神梳理的雄虫产生短暂迷恋。   这一点在那些给他寄信的军雌身上就有印证。   他之前一直忽视了……   他给尤利西斯梳理过三次。   尤利西斯对他是什么感觉?   迷恋这种东西,跟尤利西斯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一个能在他做梳理时还掐他脖子的狠角色。   大反派尤利西斯永远理性,不信感情,也不会被生理性迷恋所影响。   他分得清虚假与真实,不会沉溺其中。   安若放心地给他梳理。   对于尤利西斯,他有着极度自信。   他比任何人任何虫都更信任他的强大、自控、理性。   信息素弥漫一室。   ……   安若退出精神域。   怀里的雌虫迷蒙说了声“还要”。   “啊?”   安若看看左右,只好又进去。   真没什么好梳理的了呀。   再这么下去,他只能在尤利西斯的星球上种花了。   种下一朵玫瑰,收获一座花园。   尤利西斯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些。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眉宇间闪过一抹懊恼。   “您能……给我一个标记吗?”   大概是糊涂了,他就这样说了出来,毫无遮掩。   “标记?”安若诧异不解。   尤利西斯从雄性怀里出来,强迫自己冷静凝聚思绪,组织语言,也强迫自己不要眷恋那个怀抱。   他缓缓说:“如果有您的标记,我的精神能更稳定,也不用麻烦您经常梳理……”   安若想说不麻烦。   他挺乐意给尤利西斯做这些的。   他笔下的雌虫主角都有自己的雄虫伴侣为他们照顾精神域。   配角中因等级差做不了精神梳理的卡西安,也有着艾拉陪伴在旁,为他努力着。   只有尤利西斯,他什么都没有。   安若认为自己对他有着这方面的责任。   他应该为尤利西斯的精神状态负责。   但尤利西斯想要一个标记。   精神标记。   安若给不了他这个。   精神标记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需要双方间极高的信任度、好感度,亦或者说……爱。   他爱尤利西斯吗?   当然。   他对他有着对角色的爱。   这想必是不够的。   尤利西斯对他也是如此。   精神标记需要双方共同的情感和信任。   尤利西斯看出他的犹疑,心中了然,主动说:   “不用深度标记,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我留下一些东西,一部分您的精神力,为我稳定精神……”   这就很容易了。   安若在尤利西斯精神内景中央的荒芜星球上,种下一株玫瑰。   还有一个……   他将自己之前悄悄捏出来的糖果星球从角落里挪了出来,将它放置在玫瑰荒星旁边,算是过了明路。   尤利西斯感受到变化,愕然抬眸看向雄性。   他其实已经为他留下过精神造物,为他稳定心神,只是他此前一直忽略了……   他一直被眷顾着。   他费尽心思所谋求的,其实早已拥有。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6]梦里的尤利西斯:雄性为什么会,扇他那里?(56w营养液加更)   安若从精神域里出来,都做好了尤利西斯说“还要”准备。   尤利西斯这次倒是没提了。   雌虫神情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银眸里似有几分动容。   见他看他,尤利西斯抬眸与他目光相对,低声说:   “感谢您的眷顾,我该怎么回报您?”   回抱?   哦,回报。   安若知道虫族的一贯规则,不管是跟雄虫睡觉,还是得到雄虫的精神梳理,都是要给予回馈的。   低俗一点的直接给钱,高雅些的赠予价值昂贵的礼物。   总之,任何跟雄虫有关的东西都要花钱。   以尤利西斯的性子,安若就算说自己是免费的,他肯定也不会作罢,还是要给报酬来回报。   安若都想给他改成“回抱”。   还不如抱一下呢。   他只能顺着虫族的思路说:   “不用,你已经给过我报酬了。虚拟游戏,你费心帮我组建团队、制作虚拟游戏,为我做了这么多,足以当做预付的报酬。”   “那些是我应该做的。”尤利西斯微凝眉,觉得这样算占了雄性的便宜。   是他来得太急,没事先备好礼物,弄得现在下不来台。   尤利西斯思索着问:   “我可以打造一颗机械星球,按照虚拟游戏里您那颗星球1∶1复刻,再像罗伊拥有机器身体一样,将游戏里的每一只虫的数据导入进机器虫中,让他们在机械星球上生活。以此为赠礼送给您,您觉得可以吗?”   安若过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准备把他的游戏世界搬到现实里来。   到底是怎样的虫才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1∶1复刻一颗星球……   安若听着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想象力在尤利西斯面前还是太局限了。   也太小看了虫族的科技和资源。   “不,”安若拒绝,“游戏就是游戏,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有着自己的运行法则,没必要把它搬到现实里来、强行融合。”   那带来的影响太大了。   甚至可能给游戏世界的底层逻辑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罗伊出来没事,他只是一只虫,造不成多大影响。   他所带来的影响仅局限于他自己,最多再加上莫里斯。   影响范围是有限的,程度是可控的。   但若将一个星球都带出来,那就失控了。   就像是安若可以穿越到虫族。   但他不能把蓝星带到虫族宇宙。   哪怕是虚拟的蓝星。   反过来也一样。   尤利西斯听着他的拒绝,便已了然。   “我明白了,我会回去重新准备其他礼物。”   尤利西斯说这话时,脑海中闪过很多。   雄性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也代表着雄性并不喜欢不同世界打破空间壁垒的融合。   至于虚拟雄虫罗伊……他是特殊的,那是他的主角,且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尤利西斯看过虚拟星球的数据记录,雄性创造那颗星球时,捏的第一只虫就是罗伊。   如果那个世界有神明创世的传说,罗伊就是神座下的大天使。   他理所当然地拥有神明的偏爱。   他与莫里斯相爱,靠着强大的精神力和精神标记的联结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   而尤利西斯……   精神内景中,荒芜星球上长出玫瑰,糖果星球围绕着中央星旋转,那是神明赐予他独一无二的卫星。   尤利西斯不嫉妒。   他有他的锚点,虽然不如精神标记那样强有力,但他能够凭此感知定位到他的神明。   足够了。   关于其他礼物……尤利西斯想到了雄性书中的海洋星球。   那颗海洋星球连带着海底酒店的大床房,已经成了虫族情侣约会热门地点。   不知雄性是否对那些海洋生物感兴趣,是否愿意暂时离开监狱去游玩。   面对尤利西斯固执,安若还是那句话:   “不用礼物,你给我的已经足够了,如果你一定好回报我什么的话,那就……抱一下吧。”   他说着,朝着尤利西斯微展开双臂。   这是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   尤利西斯微怔。   这算礼物吗?   应该是雄性给他的礼物才对吧?   他没法拒绝。   尤利西斯起身,上前半步,拥住雄性,将他揽入怀里。   这样的抱抱倒在安若意料之外。   他以为尤利西斯会像之前一样,坐着把脸埋进他怀里。   结果反倒变成了他被拥入怀中。   他的身形算得上高挑,但尤利西斯还是比他高一些,靠一起时尤为明显。   下意识将尤利西斯纳入自己的职责范围,认为他需要他的保护,倒是忘了这也是个大杀器。   SSS级雌虫,虫族那一群堪比战争兵器的雌虫里最强的一个。   安若顿了顿,才抬手回抱。   ……   尤利西斯走了。   带走了他的沙发椅。   明明上面什么都没有!   安若也不好意思让他把椅子留下。   这位大反派有着一贯的劫掠风范。   第一次时劫走了他的床。   第二次他扑上去把床护住了。   第三次还是没能守护住椅子。   虽然这把椅子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大反派说,下次他来会自带椅子。   那……也行吧。   这次精神梳理花费的时间比安若想的要多。   天已经黑了。   他用完晚餐,洗漱后坐到书桌前,本想再写点内容,却只觉困意袭来,眼皮打架。   他强撑了会,结果越来越困,已经到了晕字的地步。只好飘到床上躺下,用最后的意识给自己盖上被子。   ……   安若回到了他原本的世界。   他在蓝星的家。   他花了三天时间才确认自己真的从虫族回来了,而且再也过不去了。   恍惚后,生活还得继续。   安若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捡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写小说。   之前的书已经断更了好几天。   这个世界的几天,但在安若的记忆里,已经是特别久远的事情了。   剧情进展都忘了大半,安若不得不先补一遍前面的情节。   但不知为什么,文档中的内容非常混乱,他眼皮沉重,理解能力似乎也衰退得厉害,怎么也看不懂,读起来特别费劲。   正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忽地背后一凉,有冷风呼啸而来,带来宇宙深空的森冷气息。   安若回头,看到空间裂缝缓缓展开,尤利西斯撕裂空间而来。   安若还没来得及惊喜问好,就被尤利西斯的冷凝表情吓到。   他第一次在尤利西斯脸上看得那么严肃冰冷而又疯狂的表情。   这一刻的他像极了最初那个让他恐惧的大反派。   安若本能觉得不妙,想要逃跑。   一眨眼,大反派就瞬移到他面前,强行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拽了过去。   在即将撞上尤利西斯那张冷酷的帅脸时,安若骤然惊醒。   他僵硬睁着眼,眼睛在黑暗中转动。   胸膛下的心脏快速跳动。   最后还是依靠床头柜上那亮着灯的蝴蝶永生花,才确认自己的所在。   他还在虫族监狱的囚室房间里,刚刚的那一切只是梦。   安若骤然松了口气,按着心口平复着过快的心跳,缓缓放松身体。   没有什么回蓝星,也没有什么追杀而来的大反派尤利西斯。   幸好。   只是梦。   心悸般的感觉渐渐退去,身体的不适逐渐恢复,回想着那个梦,安若感到生气。   梦里的尤利西斯那是什么态度!?   太凶了!   他要重新梦回去,狠狠报复回去!   安若想着,闭上眼,放任自己陷入睡意,想要再接上那个梦。   ……   夏日,夜晚,浅草,虫鸣。   安若发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圆盘般的明月悬于天边,洒下银光,给整个大地都铺上一层洁白。   哪怕是在夜里,也不需要灯光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年幼的他蹲在山林旁的小路上,旁边的草丛里萤火闪烁,附近空中还有萤火虫低飞,一闪一闪地亮着光,宛若繁星。   这样的静谧安宁极为难得。   天空漫天星辰,银河清晰可见。   地上也有繁星,萤火点点,闪烁其中。   安若是来抓萤火虫的,但他现在不想抓了。   他坐在地上,仰望着星空和萤火,感受这难得的美好。   在他的注视下,天空裂开一条缝。   尤利西斯又又又来了!   尤利西斯从空间通道中走出,缓缓降落在地,惊起旁边草丛的萤火虫,点点荧绿光芒飞起。   或许是因为在梦中,安若能感知到一些尤利西斯的想法。   ——他是专程来揍萤火虫的!   安若:嗯?   为什么要揍萤火虫?   尤利西斯先是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他,视线微顿,有几分诧异。   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小,如此年幼。   安若坐着没动,歪头看他。   尤利西斯在他的注视下移开视线,扫视过周边。   他看到了那些发着光的萤火虫。   尤利西斯先是茫然,视线跟着那些米粒大小的萤火移动着,他恍然意识到什么,表情有一瞬的震惊和呆滞。   这是萤火虫?!   安若仿佛都听到了他的心声,觉得很有意思。   大大的虫族,没有见过小小的虫子。   他双手合拢,抓住一只飞过的萤火虫,捧到他面前,给他看。   尤利西斯盯着他手心那只腹部末端发光的小虫子,“……”   不要求偶的虫子。   于是安若翻过手甩甩,将它放飞。   尤利西斯低头看他,缓缓蹲下,与他视线齐平,注视着他。   年幼的神明。   安若又一次听到了他的心声,这让他疑惑。   他在说什么?   神明?   谁?   在哪?   年幼?是指他吗?   安若疑惑与尤利西斯对视。   星空下,银月的光芒笼罩着他们。   时间像是被拉得无比漫长……   他和尤利西斯,在小山村夏日里,周边是满天萤火。   像是久远梦境中的画面。   可仔细一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安若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窗帘钻了进来,身上盖着轻软的薄被,浑身都很舒服。   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醒来还有点怅然若失。   安若旋即想起,最开始那个梦没能接着做下去。   那个梦里的尤利西斯凶他!   生气!   现在再躺回去接着梦也不现实了。   安若拎起旁边的尤利西斯玩偶,放到腿上,啪啪揍了两下屁股,这才解气了些。   他把玩偶放回去,起身洗漱,准备用餐和做今日份的精神梳理。   另一边,元帅府邸。   刚从床上坐起身的尤利西斯动作一僵。   愕然低头看向下方。   雄性为什么会,扇他那里?   雄虫跟雌虫在床上的些微暴力也属于晴趣。   但是,此前从未有过。   而且这次落下的拍打中明显带着些教训的意味。   是因为……神明知道了他那些亵渎的想法吗?   那两个梦。   或许是因为得到神明精神梳理和锚点的缘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昨晚梦到了神明。   两次。   两个梦。   第一个梦里,神明毫无预兆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将他抛下。   他遍寻不见,痛苦万分。   万念俱灰之下,他循着微弱的精神联系,撕裂空间去寻他。   不知找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他。   神明对他的到来十分诧异,他坐在书桌后,写着他的新书,书桌前的墙壁上贴满了一面墙的主角,全都是陌生的新主角,没有他。   他闪身逼近,将神明从椅子上抱起来,正要将他按在书桌上亲,梦却戛然而止。   大抵是不允许有这样冒犯且亵渎神明的事存在。   第二个梦,他想起了神明讲述中的萤火虫,那些对着神明胡乱发光求偶的骚雌虫。   在梦境的加成下,他撕裂空间前往神明的过往,去教训那些放浪不堪的雌虫。   在那里,他看到了年幼的神明。   从未想到神明居然也会有幼年形态。   特别可爱。   他也见到了神明所说的发光虫族,那种迷你的、跟沙砾一样小虫子。   这就是萤火虫?   尤利西斯一时不知该怎么下手。   揍肯定是不能揍了,那也太欺负弱小。   神明口中求偶的虫子居然是这样的生物,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云泥之别。   尤利西斯忍不住想,神明看他,是否也跟看这些小虫子一样?   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   “啊欠!啊欠!”   安若连打两个喷嚏,疑惑揉了揉鼻子。   感冒了?不像啊。   难道……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6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 [167]虚拟恋虫x军团长(完):你就说是不是“一对一精准帮扶”吧   故事只差最后一个收尾,游戏内测也在准备进行中。   安若收到尤利西斯关于内测名单的询问。   “参与内测的虫,最重要的是虫品要过关,对待游戏角色的态度不能轻慢,重视规则。我的想法是,先在军雌中筛选一份初级名单……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太过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   这刚好与尤利西斯的想法不谋而合。   “哦,对了,”安若想到什么,说:“帮我留几个固定名额。”   尤利西斯想起书中那场海岛婚礼,问:   “给西里尔上将和他的雄主?”   “是。”   被猜到了。   尤利西斯一向敏锐,倒也不足为奇。   “还有他的其他家虫。”安若补充。   他本想说希尔和伊索,但也不用说的太明白,让他们自己去安排就好。   最后是不是希尔和伊索其实也不重要。   尤利西斯应下,前去准备。   安若坐到电脑前,打算一鼓作气把故事写完。   ……   【罗伊很快适应了这个新身体,还有新世界。   这个世界的科技极为发达,远超他所在的世界。   网络世界更是多姿多彩,他以一个电子生命的形式在庞大的数据网络中如鱼得水,像一块海绵一样快速吸收和过滤着信息。   他独特的生命形式让他能够无事封锁,得知许多隐秘信息。   比如某某的真实身份,某某和某某竟是同一只虫。匿名号在他眼中不复存在,一切信息都直白地摆在他面前。   就像是他对莫里斯的资产知道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莫里斯可真有钱。   他偷偷用他的钱买买买,莫里斯也根本没察觉。   还是快递寄到家里来,莫里斯才发现这件事。   然后他就把所有账户和密码整理出来给了他。   罗伊:“……”   我不要这些也可以用你的钱!   但还是不一样的,莫里斯给他这些,相当于告诉他,他可以随便用他的钱。   罗伊原本还打算去网上弄点虚拟货币挣点钱,给莫里斯账户里补上他花掉的那些。   现在见状,决定帮莫里斯多赚点。   这已经是他们的共同财产了。   莫里斯的钱就是他的钱。   他是在为自己赚钱。   数字生命想要挣钱太过容易,罗伊快速筛选着信息,为了不引虫注意,买了几把小的,仅仅这也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钱来得太过容易,失去真实性,罗伊差点上头。   想到莫里斯,和他给他那些花不完的钱,才勉强把自己拉回来。   他想,他可能需要回去捡垃圾冷静冷静。   罗伊正想跟莫里斯打个招呼,回虚拟世界休息会,就看到莫里斯对着光屏浏览得认真。   他的意识下意识钻进去看了眼。   《如何向虚拟雄虫求婚?》   《如何在现实世界跟虚拟雄虫结婚?》   呀!   莫里斯是认真的吗?要被求婚了吗?   连发光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但真到了这时候,罗伊居然还是有点踟躇害羞。   虫族没有跟虚拟角色结婚的法条,莫里斯能够自己举行婚礼,但没法登记。   罗伊悄悄看着莫里斯准备布置。   他在现实买了浮空岛!   复刻了他们在游戏里的家,还有他的小房子和院子。   甚至还有一大块沙地,那是复刻战争遗迹。   他在沙地里埋了很多很多东西,金银珠宝,能源核心,永生花,终端,糖果,应有尽有。   然后,他邀请罗伊去捡垃圾。   罗伊:“……”   好吧,这只雌虫太过分了,根本没办法拒绝。   罗伊提着小桶,跟着莫里斯去捡垃圾。   他当然知道莫里斯都埋了些什么,也知道大致的方位,如果探出精神力,一切都将一览无余。   但他什么也没做,没用精神力,像是一个普通低等雄虫一样一点点挖开沙子找,每找到一样都可别开心。   莫里斯帮他拎着捅,跟在他身边,帮他一起挖。   罗伊每挖出一样,就抱住他亲一下。   莫里斯需要特别努力地抿住嘴角,才能压制住笑意。   身体轻飘飘的,哪怕一直反复沙子也不觉得累。   他可以陪罗伊捡一辈子垃圾。   精致的对戒装在漂亮的水晶球里,当罗伊把它挖出来的时候,它还在亮着光。   他眼里倒映着水晶球内钻戒的亮光,他放缓速度,捧着水晶球看向莫里斯。   莫里斯干咳了声,不太自然地想避开视线,旋即又坚定看向罗伊。   “我看你们的世界里有用戒指作为承诺见证的习俗……我想用它来像你求婚,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罗伊扑倒莫里斯亲。   他想在这浮空岛的沙地里跟莫里斯结合。   “先戴上戒指。”   罗伊把水晶球拧开,给莫里斯戴上戒指,再让莫里斯给他戴上。   在莫里斯托着他的手要为他戴上时,他指尖往回缩了一下。   莫里斯心中一紧,抬眸看向他。   “你想好了吗?”罗伊最后问他,“如果和我在一起,你就不能跟真正的雄虫结婚了,也不能有幼崽。”   莫里斯失笑,“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不婚主义,没想过跟现实中的雄虫结婚。”   罗伊看向戒指,用眼神问他:向我求婚的不婚主义?   莫里斯在他戏谑的眼神下一时说不出话,只能表示:   “你不一样。”   “因为我对于你来说是虚拟的?”罗伊问。   “有这个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   莫里斯说:“你让我愿意再度相信雄虫,虽然是相信游戏世界的雄虫……让我想要跟你共度一生,步入婚姻,我信任你,也期待着我们的未来。”   “至于幼崽……”   一个不婚主义的雌虫当然也没想过要幼崽。   之前没想过,清楚地知道罗伊是游戏世界的雄虫后,更不会想。   “那些都不重要,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幼崽,没有幼崽,我们可以过一辈子的二虫世界。”   莫里斯说着,突然想起罗伊可能会想要幼崽。   罗伊无法在现实世界拥有幼崽,但或许游戏世界可以。   如果罗伊可以,那他也能在游戏世界拥有幼崽。只是莫里斯不确定,那究竟算是一串数据,还是别的什么。   他心中忐忑,不敢轻易尝试。   罗伊抱住他,“我也不要幼崽,我们过一辈子二虫世界。”   罗伊想到自己还有个弟弟。   啊,二虫世界还得晚几年。   还得先养一只雌虫崽。   好在已经九岁了,就快长大了。   雌虫崽长起来很快的。   莫里斯为罗伊戴上戒指,他们在月光下许下终身的约定。   ……   赶在弟弟放假前两天,罗伊跟莫里斯返回游戏,提前布置。   浮空岛还开着隐形模式,但村子里已经大变样。   路边种上了花草,荒地开垦出田地,种满作物。村里老年虫的房屋也焕然一新。   罗伊的小屋也新扩建了三间房,各自有了独立的卧室和浴室。   罗伊已经能在莫里斯的世界赚钱,在游戏里花起充值的游戏币也毫不心疼。   游戏币能做很多的事情,他用它来改造村子,增添机器虫,新修公路,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一开始还担心被政府注意到,要流亡天涯,后面发现游戏会自动把这些合理化,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更加放心地买买买。   雌虫崽雷米回来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   院子里雄虫漂亮得像是从画里出来的,偏偏又透着几分熟悉感。   雷米不太确定地唤道:“哥?”   罗伊松了口气,笑着上前,将他接进屋,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和学业。   是他哥没错了,可怎么会变成这样?   雄虫生理觉醒会大变样,但也不会改变这么大吧?   “哥,你……”   “我生理觉醒升级了,以及……整容了!”   罗伊早有准备,直接抢答。   整容?!   雌虫崽不了解,雌虫崽大受震惊。   “咱们家有钱吗?”   “这个是免费的,我给他们做广告。”   罗伊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那……咱们家里,还有村子里是怎么回事?”   “这是军方和政府的扶贫政策。”罗伊煞有其事地说着。   这时莫里斯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屋里出来,看到罗伊身边的小雌崽,跟他友好地点头打了个招呼,问他吃不吃水果。   雷米瞪大眼睛,盯着那位明显很强的高等雌虫,问身旁的哥哥:   “他又是谁?!”   “咳,”罗伊干咳了声,说:“我说他是来扶贫的工作员,你信吗?就那种……一对一精准帮扶。”   雷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都看到戒指了!   他哥手上也有,一对的!   原来这叫“一对一精准帮扶”?   “好吧,重新介绍一下。”   罗伊拉过神情无奈莫里斯,正式介绍:   “这是我的新婚雌君,莫里斯,也是你假期的特训教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虫了。”   雷米:“啊?!!”   这是地狱吗?   (完)】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8]游戏内测:#《虚拟恋虫》内测#(57w营养液加更)   #《虚拟恋虫》完结#   #《虚拟恋虫》内测#   两个话题一前一后登上星网热议。   没看清还以为是话题重复了,定睛一看,嗯?   [还搁这“内测”呢,军团长都抱得美虫归了,下一步应该是公测、正式上线才对。]   [不是啊!真内测!已经有军雌表示自己收到内测邀请了!]   [假的吧,这你也信?我还说我是安神的雌侍呢。]   [怎么不敢说“雌君”?]   [咳咳,你知道的,我忠诚地追随元帅的脚步。传言传了那么久,那两位都没出来辟谣,我哪敢跟元帅抢啊,当个雌侍就好了。]   [这叫不敢?我看也挺敢想的(元帅擦枪)。]   [我是真心追随元帅的呀(大哭)。]   [破案了!内测是真的!菲洛尔阁下表示收到了内测邀请!身份卡和游戏舱直接邮寄到家!]   [??!]   [还真有啊?!这不会是什么大型恶作剧玩笑吧?]   一大群网友蜂拥而至,在菲洛尔的个虫账号下看到了他发的动态,五张身份卡,还有游戏舱。   金红色的身份卡上有着花瓣飘落的立体图案,下方和边缘围绕着玫瑰花框,中央印刻着“虚拟恋虫”几个大字,充满恋爱氛围。   一切都很像那么一回事,也没虫敢恶作剧三军上将的雄主。   菲洛尔阁下肯定也不会跟他们开这玩笑。   之前星网上读者一直哭着喊着要玩这款的游戏,艾特各大游戏厂家去跟安神谈合作,但都没有回应。   结果游戏居然早就在开发了,还赶着安神完结同一天开始内测。   网友大感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保密工作做这么好?一点风声都不透露,都是从军情局出来的吧!?]   [说不定还真是,公开表示拿到内测资格的虫之中,军雌占比极高,要么是军雌,要么是军雌家属。]   [都有家属了!已婚雌虫玩什么恋爱游戏!上将!西里尔上将把身份卡发了吧,您又用不上!]   西里尔确实用不上,但他雄主要玩,他当然得陪着。   军团换防,西里尔跟恩佐完成交接,带领部队返回第三军区。   剩下的琐事交给副官和几位中将,他自己放假回家,正式休孕假,之后仅线上远程处理工作。   一回到家,西里尔就被兴奋的雄虫拉去游戏室。   西里尔看到了新增的三个游戏舱,和三张游戏身份卡。   “怎么只有三张卡?”西里尔疑惑问。   “我给了希尔两张,”菲洛尔解释:“伊索这段时间在部队,他们可以通过身份卡在游戏里见面。”   “那剩下这一张怎么办?给谁?”   西里尔问。   五张卡,两张给了希尔和伊索,他们自己要用两张,还剩最后一张。   菲洛尔:“……”   这简直是个要命的问题。   给其他虫吧,校长肯定会闹。   这是一个没事都会闹出事来的主,更别提被他抓到明显的理亏点了。   他也不大吵大闹折腾,就是那嘴像是淬了毒一样,在他忘记这件事之前,菲洛尔接下来的日子别想好过。   副官倒是不会说什么,他在家里向来不争不抢,甚至在面临争锋时会主动退一步,就这样的性子特别让虫心疼,菲洛尔总觉亏欠。   还有其他虫……   菲洛尔愁得恨不得这张卡没有出现过。   偏偏他收到卡时还脑袋一热发了帖,现在想撤回也晚了。   “元帅这一招太狠了!”   他不就在心里悄悄嘀咕了句他压榨孕雌嘛,怎么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菲洛尔欲哭无泪。   西里尔不明白他在愁什么。   雄虫给雌虫东西全凭心情,不管是得到了的还是没得到东西的雌虫,都只会更加拼命讨好雄虫。   哪怕是他那没脸没皮的前战友,也只会嘴上说两句酸话,绝不可能真怪上雄虫。   雄虫是家里的雄主,又不是需要操心赏罚分明的长官。   菲洛尔想不出办法,暂时放弃纠结。   反正雌侍们还没回来,到时候再说吧,反正雌君在家里,也打不起来。   他拉着西里尔进入游戏。   双虫联机。   再度睁开眼,就是在一栋双层小别墅里。   这比罗伊的开局不知好到哪去,但菲洛尔没住过这样的屋子,差点以为自己和雌君破产了。   哪怕是在婚前,中等星球上,他家都比这大。   他雄父雌父家里也是虫口众多,没大房子可住不下。   菲洛尔面对着这地段普通的“小房子”发了会呆,随后顺利地接受了自己跟雌君在游戏里的穷虫设定。   还挺新奇。   如果他没有豪华庄园,雌君也不是军团长,不用天天忙于军务,他们的婚姻会是怎样的?   门铃声响起。   菲洛尔飞奔过去开门。   门外是穿着游戏默认黑色初始衣服的西里尔。   没了那一身威严的上将军装,西里尔竟显得年轻平和了许多,像邻家大哥哥!   西里尔凝眉扫眼屋内,一开口就说:   “这房子太小,我充值买个庄园。”   “?”   穷虫生活过了没到半天,菲洛尔就搬进了大庄园。   坐在前往庄园的豪华飞行器上,菲洛尔捧着脸想:我果然生来就是吃不了苦的虫。   自从遇到雌君开始,他的虫生就顺风顺水,好像连游戏里都不例外。   正想着,菲洛尔终端受到一条信息。   他打开查看。   上面写着,恭喜他成功潜伏到虫族军官身边,下面需要他继续努力窃取情报。   什么?潜伏?我吗?   菲洛尔呆愣。   他再三确认,这是游戏给他的任务,他在游戏中的真实身份是天伽潜伏进虫族的卧底。   这个只有着一颗星球的内测地图,居然还分了虫族和天伽两个大国家,以及诸多个小国。   天啊撸!虫族跟天伽居然一起生活在一颗星球上!真的不会分分钟星球大战吗?   而且为什么他是天伽?!   他哪里像天伽了???   “怎么了?”西里尔设定好坐标,走过来,看到雄虫对着光屏神情古怪,于是关心地问了句。   “呜……”菲洛尔捂脸。   雌君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要骗婚。   当卧底骗雌君的情报。   他真该死啊。   可是奖励很丰厚的样子……   与此同时,西里尔也收到了任务。   『你身边潜伏着天伽卧底,把他找出来,抓捕他,审讯他。』   天伽?   西里尔放开感知,没有感觉到他和菲洛尔之外的虫。   这系统坏了?   还是说……他自己是天伽卧底?   反正不可能是菲洛尔。   他是雄虫。   一想到自己在游戏里的身份是“天伽”,西里尔就觉得膈应。   不知道有没有叛变渠道,他要转换阵营。   西里尔关掉面板,没有跟雄虫说这件事。   如果说出他的身份是天伽,会把雄虫吓到。   哪怕这只是个游戏身份。   西里尔走过去,在菲洛尔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将一杯果汁递给他。   雄虫本就漂亮的唇,在沾了些果汁后更加鲜艳欲滴,引虫想要摄取品尝。   孕雌的欲念似乎格外浓,自控力大不如前。   西里尔低头亲他,尝到了那唇上的甜味。   ……   [蹲蹲蹲,蹲直播。]   [有没有得到内测身份的虫开播啊?之前菲洛尔阁下不是说有机会会开播的吗?]   [看来现在是还没找到机会。]   [内测名额也太少了,而且为什么都是给军雌和军雌家属?]   [是由安神和军方合作开发的游戏呢,从军雌开始内测,普通虫只能等公测。]   [到底还有谁进了游戏?分享一下到底是怎样的吧,我快急死了。真能跟雄虫阁下谈恋爱吗?可以自定义雄虫吗?]   [好感度升级礼包有吗?真能变漂亮吗?想拍照!]   星网上的虫急得团团转。   雌虫想要体验跟雄虫恋爱,雄虫想要体验等级提升。   天伽最惨,那些虫族的虫等个公测就能玩到了,他们是真没身份啊。   [赶紧发布星际通用版!哪怕不在天伽发行也行,我们自会去买其他种族的身份卡!]   [哦?天伽不仅在现实中虐待雄性,还想在游戏里也虐待吗?建议把天伽IP永封!保护游戏里的雄虫阁下!]   [对!一定要给游戏里的阁下上保护措施,还有玩家上惩罚措施,保护阁下!]   [放心,我们能想到,游戏方肯定早想到了,就算没想到,雄虫保护协会也会帮他们想到。]   [那我还能跟阁下亲亲睡觉吗(哭哭)。]   [是啊,千万别误伤自己虫,给个机会。]   星网上充满了《虚拟恋虫》的讨论,雄虫协会早早介入其中,获得了几个内测名额。   这是小规模内测,100个内测名额,经过安若亲自审核后全部发出。   其中有经过精神梳理的军雌、有尚未得到梳理的军雌,有已婚虫,有未婚虫,已婚便连带着家属的那份一起发出。   既然是测试,就要考虑多方面,名额囊括尽可能多的类型的虫。   其中当然少不了莫里斯的那份。   尤利西斯通过军方渠道,让虫将游戏舱送去了太空基地。   并将测试游戏当做任务交代给莫里斯。   直到这一刻,尤利西斯也不确定一切是否会成真。   那只虚拟雄虫是否拥有着给雌虫做精神梳理的能力。   莫里斯的精神状态是69。这是一个哪怕梳理仪器成功制造出来,也无法扭转的数值。   不管是为了神明,还是为了莫里斯的日后,他愿意去赌那一丝可能性。   就算是失败了,也就是花费了一份测试游戏的时间而已。   百无一害。   莫里斯军团长已经在封闭式的太空基地集中训练了一个月,对外界的纷纷扰扰一无所知。   突然接到上层任务,他满心疑惑。   但元帅的话就是军令。   军虫服从命令的天职,让他登入游戏。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7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69]尤利西斯低眉顺目:跟安若说,都是因为雄虫协会的要求,才做此限制   第三军和第七军完成交接,恩佐上将带着蛋正式入住军区监狱。   当尤利西斯来汇报内测进展的时候,就看到雄性抱着蛋坐在阳台花园的躺椅上,浏览着星网。   尤利西斯的视线在那颗洁白无瑕的雄子蛋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后故作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恩佐也是越发没规矩了,自己负责的蛋都不知道孵,居然来麻烦雄性。   安若见他到来,坐直身,邀请他入座……额,没有座位了。   尤利西斯自己带了椅子。   他从空间纽里取出沙发椅,在雄性斜对面坐下。   安若悄悄看了眼,看椅子的外表款式,还是他之前那张,顿时看向尤利西斯的目光中带着些怨念。   “强盗”抢走了他的椅子,还带来他面前炫耀。   尤利西斯对雄性的眼神情绪格外敏锐,当即抬眸回视,却只看到雄性匆匆移开视线,遮掩般收回目光,盯着怀里的蛋。   又是那枚雄子蛋。   尤利西斯敛下情绪,跟雄性汇报近战。   “100个名额已全部发下,其中99张身份卡已被激活,登入游戏进行测试,陆续有测试反馈传回。”   说到这,尤利西斯对西里尔略有所不满。   他不知道西里尔家出了什么问题,他家不是虫挺多吗?居然还能空着一张卡迟迟没激活,导致他在雄性面前汇报的成果并不完美。   安若没太在意这个数字,这才过去一天,有这么多虫开始试玩测试已经很不错了。   “测试反馈有哪些?”他问。   尤利西斯微顿,答:   “主要集中在虚拟恋虫的取名和外貌上。”   “嗯?”安若不解,“这上面有bug吗?”   “不,”尤利西斯正色道:“游戏按照规定,在给游戏角色取名时,不能与现实中的知名雄虫重名,未得授权,不得导入其他雄虫的外貌数据。”   “有一部分玩家觉得这些条例太严,希望能放宽限制。但这也是雄虫协会的要求,我们不想与雄虫协会起冲突,就只能遵守。”   说起起雄虫协会时,尤利西斯低垂眼眸,像是对其很尊重,很顺从。   见他这模样,安若都不太适应。   仿佛他不是什么一手建立军政府、把整个联邦捏在手里的实权元帅,而是不得不对雄虫协会低头的无助军雌。   他也知道尤利西斯的表现未必是真……九成九不是真。   他表现出的神情和语气都只是他的武器,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   只是安若不确定他现在这般表现想达成的目的是什么?   表达自己遵规守纪,以及……把锅往雄虫协会身上推?   但安若细想想,也没觉得这些规定限制有什么不对。   跟知名雄虫重名或长相太过相似,确实不合适,也会引来麻烦。   ……   第九军区。   沃伦少校花了一天时间,给雄虫捏出来的脸,第11次被判定不通过。   他捏的是当时接受精神梳理时,安诺阁下的模样,从五官到服装全面复刻。   他自认为这五官失了些神韵,不及安诺阁下的万一。   可即使这样,也一次次判定不通过。   他只能试着给阁下脸上加上眼镜、改变发型、更换服装……   跟系统审核斗争了半个晚上,就差往脸上加面具了。   终于,在他把发色瞳色全改了、五官也微调了之后,判定通过了。   “……”   看着面目全非的阁下,沃伦的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至少还能看到一些阁下的影子。   他勉强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低低低低配版阁下。   然后为阁下取名。   安诺,不通过。   安诺雄主,不通过。   安诺阁下,不通过。   安諾,不通过。   安若,不不不通过!   安,不通过!!!   安诺德,安诺拉,安诺特……不通过。   沃伦甚至脑子一昏,把“安神”都输入进去了,依旧不通过。   他差点被气笑。   这哪是不允许跟现实中的知名阁下重名?   分明是任何有关的昵称或相关字眼都不允许出现。   这规则也太严了,严得不合常理。   高等雄虫阁下按比例来说很少,但放眼整个虫族的大基数下,数量依旧很多。   如果每一位阁下的名字都这么限制,那几乎没有几个能用的字了。   沃伦觉得这不合理,怀疑是bug提交。   等待回应的时间里,他去群里看了看其他虫的成果。   这是安诺阁下的忠实粉丝群之一,有几个得到了内测资格的雌虫在分享自己捏的虚拟雄虫形象。   沃伦点开看了眼,没他捏的精致。   但想到自己最后那改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又差点心态炸裂。   在取名上,那几位内测玩家也遇到相同的问题,不管怎么规避,都会被卡住。   审核严得像是在刻意针对。   沃伦登入星网,却发现其他雄虫阁下相似的名字轻而易举地通过了。   第九军区席安阁下的粉丝也众多,沃伦甚至看到了两个取名“锡恩”“席恩”就过了的。   这对吗?   而且外貌也没变多少,红发碧眼!发色瞳色全没改,还穿的是类似军装的服饰,居然过审了?   敢情严格限制的只有那位阁下?   沃伦又登入内测群查看,发现被卡得像他们家一样严的,就只有安神的粉丝。   安神流传在外的形象太少,只有军团盛典那一套,还是戴着面具的模样。   即使这样也过不了审。   沃伦盯着群里那“安神”换各种面具的截图看了眼,莫名看出点熟悉感。   又旋即觉得是自己整天整夜捏虚拟雄虫形象,把眼睛捏花了,现在都有些分不清美丑和长相,看什么都像安诺阁下。   随后又想到,这刚好是元帅的前任和现任。   沃伦心中泛起些复杂。   元帅的审美还是那一套,就喜欢那一款的雄虫。   当然,也确实长得很好看。   没有更好看的了。   沃伦自发忽视了那位阁下早年的照片。   那算黑历史。   至此沃伦也想通了。   听说这游戏有军方参与投资制作,在那两位阁下的审核上那么眼,大概是为了避讳元帅的雄虫,包括前任和现任。   沃伦想着,婚都离了,不该再有这么多限制。   但事关元帅,他也不敢公开说什么。   或许正因为是前任,才更要回避与其相关的事情。   当初的离婚案影响太大了。   哪怕是安诺阁下的忠实粉丝,面对这个话题,也十分清醒,不敢反驳半句。   这也与阁下给他们的回信有关,信中的阁下一再劝他们不要身陷泥潭,更多珍爱自己。   沃伦心中沉沉一叹,不再说什么,认命回去改名字。   输入名字:医生。   审核通过。   ……   军区监狱的空中花园里。   尤利西斯低眉顺目,跟安若说,都是因为雄虫协会的要求,才做此限制。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饭饭][饭饭] [170]多带雄虫去约会:抱着尤利西斯不撒手(58w营养液加更)   不管是虫蛋还是天伽蛋的生长发育,都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抚慰。   正好恩佐过来换防,安若就帮他孵一天蛋,顺便满足自己薅阿克塞尔蛋的好奇心。   他怕蛋摔了,特意做了个装蛋的小布兜背在身前抱着。   尤利西斯过来探视,他也抱着蛋。   去例行查房,他也抱着蛋。   正好尤利西斯在,可以顺路探视他雌父,就一起下去,先去了1号的房间。   1号……塞勒斯正习惯性抱着他的“蛋”躺在沙发上休息,翅翼和尾巴都拖到了沙发下,懒洋洋的。   感知到他们过来,塞勒斯瞬间睁开眼,优雅坐起身,将翅翼和尾巴收敛到身后。   视线扫过站在一起的两只虫,随后落在雄虫怀里抱着的蛋上,一时定了住。   高等雌虫感知敏锐,他很确定自己没从这颗蛋上感受到血脉联系,尤利西斯几次来探望他,也没有怀孕的迹象。   这不是尤利西斯的幼崽。   可雄虫将蛋抱在怀里,还特意用布兜包裹着系在身上,很是重视的样子。   雄虫哪怕是对自己的蛋,也很少有这样珍爱的。   愿意抱上一抱、亲自孵一会的,那都是极为受雄虫喜欢的幼崽。   塞勒斯心情复杂,见尤利西斯没有情绪不好的样子,他也很勉为其难地说了句:“恭喜。”   安若:“?”   “这不是我的蛋,是恩佐上将的。”安若解释。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安若想了想,补充:“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遗孤。”   这话一出,塞勒斯的目光才自发柔和下来,邀请他们进来坐。   安若摆摆手,“不了,你们聊,我还要去看其他患者。”   他就不打扰他们父子相处了。   可安若一走,尤利西斯也要跟上。   他可不放心雄性独自去见那些精神暴动的雌虫。   最后还是恩佐过来,安若才有理由把他赶回去,让他陪他雌父。   尤利西斯看眼为了雄子蛋着急赶来的恩佐,心中并不放心。   但在雄性的坚持下,他还是把原本属于恩佐的护卫任务交还给他。   他自己去了他雌父的房间。   反正离得近,如果出了什么变故,他也能及时感到。   塞勒斯见他情绪不高,宽慰他:   “高等虫族怀蛋不是容易的事,你等级又高,这种事急不来。”   “……”   尤利西斯没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睡上,只低低应了声。   雌虫间的感情都相对内敛,他们又分别了太久,再度相遇时,尤利西斯已经成年,早就过了会向雌父撒娇的年纪。   塞勒斯错过了幼崽的整个成长期,即使再想亲近,也没法像对待小幼崽那样亲亲抱抱举高高。   塞勒斯知道他在意那只雄虫,只好给他出主意。   “别总待在监狱里,多出去约会。在监狱里,就算是睡觉,也跟做精神梳理任务似的,提不起劲。让雄虫把你跟那些来做精神梳理的雌虫挂钩,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得多带雄虫出去,营造浪漫氛围,在好的氛围里跟雄虫亲近。以后雄虫一想起你就想起开心的经历,把你跟快乐联系在一起,这样的关系才能长久。”   尤利西斯若有所悟。   回想起来,自己确实做得不够,大错特错。   他在雄性那,都不是跟来做精神梳理的雌虫挂钩了,他就是来做精神梳理的。   雄性给他梳理了三次。   在雄性眼里,他大概是个麻烦的患者。   跟快乐沾不上一点关系。   难怪雄性对他毫无性趣。   塞勒斯补充:“当然,这只对本身就不错的雄虫管用,碰上虫渣是没道理可讲的。”   尤利西斯默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道:   “那只雄虫强占来的财产因经营不善全部亏空,那件事后也没雌虫敢再嫁他,他没法靠娶获得财产,现在以在黑市卖信息素和做精神梳理为生。”   塞勒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那只雄虫的消息,他都愣了一会,试图跟记忆中的雄虫对上号,可破碎的记忆模糊不清,怎么看都像是陌生虫的故事。   “嗯,这样也好……”   他回着,想起什么,连忙问:“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尤利西斯答。   在尤利西斯当上上将后,那只雄虫还来找过他,被尤利西斯送进疗养院住了几年、又因散播谣言被军情局请去喝了几次茶后老实了。   有点烦虫,但也不算什么,造不成什么影响。   有了那只雄虫的先例在,在处理另一只雄虫的事情上他额外费了些心。   监狱全面戒严,封锁一切信息,不给任何虫窥探的机会,也挡住了某些在出事时自动割席,之后发现等级提升又想套近乎的虫。   为了彻底划清关系,他贴了笔钱,将那只雄虫的财产也全给了出去,彻底断绝往来。   不会有不长眼的虫闹到神明面前,给神明添麻烦。   这些事,尤利西斯没有告诉雄性。   没有必要。   ……   安若查完房回来,看到尤利西斯站在走廊上等待。   元帅一身军装地站在那里,黑色长发落在身后,很霸气。   他看了看身旁的恩佐,又看了看自己,走过去问:   “是在等我吗?”   “嗯。”尤利西斯低低应了声,眉目低垂的模样透着几分静谧的温柔。   于是,安若把阿克塞尔交还给恩佐,跟尤利西斯一起回去。   “你雌父的状态还好吧?”他问,“我感觉他现在思维逻辑清晰了很多,有在继续好转。”   尤利西斯点头,说:“都是您的功劳。”   安若其实没做什么。   塞勒斯原本是这些虫里最严重、却也是稳定得最快的,这离不开尤利西斯常来看望和对治疗的配合。   他居然还给了塞勒斯一颗蛋。   那原本只是安若在治疗手册上随意提及,不指望能实现,但尤利西斯真给他准备上了。   安若还是后来才知道这是尤利西斯准备的,准备的“他自己”。   塞勒斯称呼那颗蛋为“小尤利西斯”。   面前这个是大尤利西斯。   这弄得安若特别新奇,有时去复查,他都会忍不住摸一摸那颗小尤利西斯蛋。   塞勒斯对此很大方,随便他摸,表示他喜欢的话可以抱去玩。   安若当然不至于抢走患者用来稳定心神的安抚物,只在去检查的时候过过手瘾。   普通的假蛋跟“尤利西斯”蛋果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之前不知道蛋“身份”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只把那当普通安抚物。   知道后就怎么看怎么可爱。   当然,身边这个更可爱。   虽然成年雌虫很难跟“可爱”两个字联系起来,但安若会自己戴上滤镜。   尤利西斯注意到雄性不时看来的视线,疑惑回视,捕捉到雄性嘴角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尤利西斯不太确定地问。   他不觉得自己是一只能让雄性高兴的虫,或许是什么出了什么差错,显得滑稽。   “没有没有,很帅气,威严,很酷。”安若一连串夸赞。   “哦?”威严?   尤利西斯不解,他伪装得不够好吗?   没有雄虫喜欢威严的雌虫。   雄虫都喜欢温柔和顺的,低眉顺目,乖巧听话,没有威胁感的雌虫。   尤利西斯垂眸思索。   说话间,已经来到门前,该告别了。   安若停下脚步看他,感谢他的相送。   尤利西斯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在雄性离开前问出了准备已久的问题:   “您喜欢海洋生物吗?书里阿克塞尔和恩佐约会的那颗海洋星球,现在是热门旅游景点,您想去看看吗?现在正好是哪些智慧海洋生物繁衍的季节。”   安若愣了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顿时瞪大眼。   海洋生物?人鱼??!   还真有?!   安若当然喜欢,当然想去看。   哪个蓝星人能对真正的人鱼不感兴趣呢?   一切的海洋传说都源于对人鱼的想象。   他好奇死了,但是……   “我还在服刑,不能随意离开监狱吧?”   安若问,说着有那么点遗憾。   留在监狱服刑在尤利西斯眼里只是神明的游戏方式,他随时可以离开,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限制他。   但显然,神明有他自己给自己定的游戏规则。   尤利西斯只能顺着他的游戏玩法说:   “服刑者也有放假休息的权益,也可以外出放风,表现出色还能提前假释出狱。”   他这话是将几项不同的内容拼凑嫁接在了一起。   全是真话。   只看怎么理解。   安若不懂这些细节的规定,惊喜问:   “也就是说,我能暂时离开监狱一趟,玩完再回来?”   “是的,您当然可以。”尤利西斯说。   “太好了!我想去看人鱼!需要请假和订票吗?”安若问。   人鱼。   尤利西斯记下这个称呼,并表示:“不用,这些琐事交给我就好。”   “那也太麻烦你了。”   居然让元帅去给他处理这种琐事,安若心里很过意不去。   “不麻烦,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尤利西斯抚胸道。   好一个虫民公仆。   是能拍下拿去作秀的画面。   可这里又没有媒体摄像机。   安若仔细想想,尤利西斯好像还真挺喜欢服务他的,经常问他需不需要服侍。   有表演的成分,但又绝不仅仅是表演。   尤利西斯确实对他挺好的,很好很好,一些原本该由乌列尔负责的工作都被他接手了。   不管是帮他联络各方制作游戏,还是其他各个方面。   不知不觉他就进入他的生活,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只因为他的精神梳理能力和作者身份吗?   好像是,又不全是。   安若想不明白这些,他期待着接下来的出行,不过得先把日程安排好。   星网上还在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虚拟游戏。   内测结束前,安若不准备开新文,他要随时关注着游戏和星网上的风向,也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出行时间定在周末上午。   尤利西斯会陪他一起去。   安若提前安排好今天的精神梳理,结束后回房间换衣服。   出去玩当然要穿更适合出行的衣服,总不能像在监狱里一样,不是穿制服就是穿睡衣。   安若换了套休闲装,然后给尤利西斯发消息表示他准备好了。   空间通道展开,尤利西斯直接出现在他房间里。   第一次见到雄性穿这样日常的衣服,再基础的衣服到了他身上,也像是能上秀场的服装。   尤利西斯看得微怔,慢了半拍才向雄性伸出手。   从空间通道走,既不引虫注意,又能把路上的时间也省了,安若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   空间能力真的超棒的,除了在梦里的时候。   梦里尤利西斯的出场总是比较吓人。   安若将手交到尤利西斯手里,被他牵引着,进入空间通道。   太久没体验过这种空间变换的感觉,安若没站稳,栽入了一片柔软里,尤利西斯顺势揽住他。   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一艘透明的全景观光潜艇里,四面八方都是深蓝的海水。   安若下意识屏住呼吸,手脚发软,浑身发冷,像是要坠入深海,窒息而亡。   隐约听到一声尤利西斯的呼唤,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回头埋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在他胸口才敢喘气。   尤利西斯意识到什么,立刻关闭了潜艇的全景模式,将视野缩到最小,然后操控潜艇浮出水面。   “阁下,您还好吗?”尤利西斯担心询问。   安若苍白着脸,勉强将头从尤利西斯怀里抬起,往旁边瞥了一眼。   看不到深海了,旁边仅有的屏幕上显示的也是海面的场景。   心悸渐退,呼吸逐渐恢复,安若急促地深吸了几口气,确认没有呛入海水。   腿到现在还是软的,只能依靠在尤利西斯身上,才能站立。   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好像有深海恐惧症。   这样还能看到人鱼吗?   安若既想看人鱼,又害怕,只能抱着尤利西斯不撒手。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8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71]人鱼式求偶:他怎么可能打得过尤利西斯?!   “是我考虑不周,”尤利西斯懊恼道:“我带您回酒店休息。”   “不不不,”安若赶紧拉住他,“还没看到人鱼呢!来都来了,至少得看一眼人鱼吧?”   尤利西斯觉得这不是问题。   “我让虫把……额,人鱼,抓上来。”   安若:“……”   太恐怖了吧!   破坏生态环境,捕捉野生动物,扣分!举报!   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手段一点也不温和,行事作风带着掠夺式的霸道。   平时再怎么表现得温和无害,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了的。   想到人鱼被一张网打捞起来的残忍场景,他必须打消大反派这恐怖的想法。   “不用抓捕,我还是想看人鱼在自然环境下的样子。”   安若对他说:“再来一次吧,我觉得我能够克服,刚刚只是太突然了,慢慢下潜,观景窗别开那么大,我能适应的。”   说这话时,安若还环着尤利西斯的腰,紧紧贴在他身上。   尤利西斯看了他一会,思索权衡着,最终抬手环住他,说:   “如果有不适,跟我说。”   “嗯。”安若在他怀里点头。   尤利西斯操控着观光潜艇,下潜些许,观察着雄性的反应。   安若埋在他怀里,只偶尔回头看眼前方的屏幕,盯着看得久了,心里发慌,又往雌虫怀里缩,过了会继续悄悄探头看。   尤利西斯关注着他,会在他出现不适反应时,遮住他的眼睛。   这样次数多了,安若竟也渐渐适应了海底的环境。   这时才发现,尤利西斯为了迁就他,一直在站着驾驶潜艇。   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让尤利西斯坐下。   尤利西斯坐到悬浮椅上,也带着他一起。   这对吗?   坐到尤利西斯腿上的安若身体僵硬,大脑茫然。   “请别紧张。”   尤利西斯驾驶潜艇时还空出一只手来轻抚他的背脊,温声说:   “如果有不适请随时跟我说,或者伏在我身上休息。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更好地关注您的身体情况。”   安若觉得……他可真是只好虫。   他放下那一丝不自在,轻伏在雌虫肩头,让他把观景窗再打开一些,打开到一半。   观光潜艇类似于一个球体,尤利西斯帮他把上半部分的遮蔽打开。   视野再无遮挡。   除了脚底下,视野所见,全是深蓝的海水。   安若却没那么害怕了。   他身下的雌虫才是这个宇宙中最强大的生物,宇宙战力天花板。   就算是潜艇破了,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尤利西斯也能瞬间打开空间通道带他离开。   就算不使用空间能力,尤利西斯的虫纹能量也足以让他在海底展开能量场,驱退海水,护他无忧。   只要尤利西斯护着他,哪怕是行星爆炸,他都能毫发无损。   强大得令人安心。   安若伏在尤利西斯肩头想了想,如果出现像行星爆炸一样的特大危机,尤利西斯会不会护着他。   答案是肯定的。   他可是超贵的仪器,尤利西斯不可能让他出事。   当初知道他不是原身时,尤利西斯都因为他乖乖干活放过了他,之后更不可能动他。   而且大反派这虫……其实挺护短的。   所有跟随他的下属,他都放在心上,也真心为他们考虑,所以才有那么多虫誓死追随他。   加入大反派阵营一点都不坏,如果他后期没有走到那么极端的程度,如果对立面不是他的主角,安若纳头便拜了。   尤利西斯不知道雄性心里都在想着什么,见他静静伏在他肩头,仿佛世界都变得宁静。   “您好些了吗?”他关心问。   “嗯。”安若轻轻点头,他已经能自然地看向四周欣赏鱼群了。   尤利西斯操控的潜艇并没有下潜得太深,阳光透过海面照射进来,浅蓝的海水中,鱼群五彩斑斓,特别美丽。   但安若还是不敢离开尤利西斯身边。   他是他在海底的安全感来源。   尤利西斯享受着这样的接触,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手脚都很规矩。上身微往后靠,贴上悬浮椅,让雄性能依靠得更舒服。   SSS级的感知力让他迅速定位到了人鱼群,见雄性状态转好,他便控制者提速,带雄性前往。   “到了。”尤利西斯忽地开口。   安若从他怀里转过身去看,看到了颜色丰富艳丽的人鱼群。   简直像童话故事一样,各色的头发与鱼尾,健壮的上身,优雅的泳姿,美丽帅气的脸庞。   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着这样神奇的种族。   安若还在人鱼群中看到了明显小一些的幼年体和亚成年。他们的颜色浅淡一些,没那么显眼,但特别可爱,像是海底精灵。   人鱼群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安若意识到这是书中出现过的隐形模式。   他写书只需要脑袋想一想,虫族却是真的能做到。   让人震撼的科技。   人鱼们似乎有什么目的地要去,尤利西斯驾驶着观光潜艇安静无声地跟在他们身旁,靠得极近。   有时安若甚至能看到人鱼从他头顶游过,几乎擦着潜艇玻璃过去。   安若惊得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   但尤利西斯似乎对此有着极强的自信,他的驾驶技术好得让安若目瞪口呆,他甚至能带他在人鱼群里穿梭,他仿佛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尤利西斯将雄性满眼的惊艳和赞叹收入眼底。   一开始他只想讨雄性开心,渐渐地有些不是滋味。   雄虫当然不会喜欢上鱼,再怎么觉得有意思,也只是有意思罢了,雌虫无需为此担心。   但尤利西斯忽地想起,他怀里的雄性不是真正的雄虫。   神明会喜欢上鱼吗?   见雄性那满眼惊叹的样子,尤利西斯有些担心,悄悄操控着潜艇离那些被雄性称为“人鱼”的海洋生物远了点。   安若没有察觉异样,只以为尤利西斯是怕被人鱼们发现他们的存在。   刚刚确实离得太近了,他都怕人鱼一尾巴拍在潜艇上,现在的距离刚刚好。   人鱼群一直往一个方向游着,最后竟来到了一处海岛附近的浅海。   他们围绕在一起,颜色最艳丽的几条人鱼开始搏斗。   其余人鱼围成一圈,对着他们唱歌,声音古老空灵,既像是示爱,又像是战歌。   安若愣了愣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求偶开始了。   尤利西斯之前跟他说过,现在刚好是人鱼繁衍的季节。   他好奇地看着双方搏斗,很是紧张,在心里为他们捏一把汗,尤其是看到一些人鱼把鳞片都打掉了之后,更是惊得屏住了呼吸。   尤利西斯的手落在他背脊,为他轻抚着,帮他平复情绪。   他下意识就抓住了尤利西斯的手臂,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尤利西斯任由他抓着,没有吭声,只关注着他的神情。   求偶竞争进展到最后一步,人鱼们前后亮出武器。   呀!   安若惊得僵住,尴尬着,不知该不该移开视线。   是粉色的欸。   拼武器的环节到了,这次是速度更快的敏捷型人鱼,率先命中了另一条力量型人鱼。   力量型人鱼挣扎着,想要掀翻他,却像是被锁定了一般,紧紧贴合在一起,被那纤细的人鱼带领着,顺着海浪,往浅海沙滩边而去。   等被冲上沙滩,就更加挣扎不动了。只能愤愤拍打着尾巴,却也因此更紧密。   潜艇浮出水面,安若能清晰地看到这一切,脸红得不知该往哪看。   想捂眼睛,又觉得这样反应太大。   尤其是想到自己还坐在尤利西斯腿上,更加别扭尴尬,像是身上长了针一样不自在。   其余成年人鱼也先后开始搏斗。   亚成年围绕在旁边观看,学习经验。   更为年幼的小人鱼则对此不感兴趣,游到一边去玩,追逐着小鱼。   “要吃些东西吗?”尤利西斯忽然问他。   午餐时间到了。   “哦哦,好好好。”难得能缓解尴尬,安若赶紧答应。   他从尤利西斯腿上下来,一时没站稳,撑着操控台扶了一下,按到了某个按钮。   似乎有隐约的光幕褪去。   在一旁叼着小鱼的幼年人鱼率先发现了什么,朝这边看了过来。   随后,一些还未分出胜负的人鱼也停止搏斗,齐齐围了上来。   安若意识到,他们被看到了。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盯着聚拢的人鱼,微凝眉。   潜艇的外壁隔离了人鱼们对危险的感知,他们盯着透明球体里两个跟他们相似的生物,十分好奇的样子。   安若:“……”   他们是来观赏人鱼的。   现在好像被当做稀有动物观赏了。   人鱼们好奇地看了一会,突然像之前那样围绕在一起,把他们的观光潜艇围在中间,对着他们唱歌。   这是求偶的战歌。   鼓励着他们进行搏斗求偶。   安若:“?”   这些人鱼在做什么?   想看他跟尤利西斯打架吗?   疯了吧!他怎么可能打得过尤利西斯?!   不要瞎起哄挑衅啊!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72]一起睡吧:床很大,够睡(59w营养液加更)   被围观的安若不知所措。   尤利西斯扫视过那些唱着求偶歌的人鱼,目露不悦。   这些人鱼,居然对着雄性唱求偶歌。   都不是一个物种了,还这么寡廉鲜耻。   尤利西斯下意识忽视自己跟雄性也不是一个物种的事,至少他们长得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两条腿,没有鱼尾。   若非雄性在这里,尤利西斯会直接出舱,将这群人鱼驱逐,让他们再也不敢靠近这边海域。   或者让发射几发潜艇上的炮弹把他们全炸了,观光潜艇配备鱼雷很合理。   偏偏雄性在这里。   他不能把雄性独自留在潜艇里,也不能在他面前展露残忍的一面。   尤利西斯沉着脸起身,将雄性拥进怀里,冷眼扫视过一条条人鱼。   欸?   安若微怔,想跟尤利西斯表示自己现在不晕,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但尤利西斯将他的脑袋压进怀里,手挡在他脸侧,不让他看外边。   安若知道这是尤利西斯关心他的表现。   正好他也不适应被一群人鱼围着的起哄场景,社恐要犯了,干脆埋头躲避。   之前也在尤利西斯怀里埋过,但那会身体不适,连集中意识都难,注意力完全分散。   现在埋在结实饱满的温软里,安若才后知后觉感到脸热。   人鱼的歌声透过潜艇屏障传进来,独特的频率能让人精神共振,激发着生物本能的战意和繁衍欲。   安若扣住尤利西斯的腰,感到些许躁动和不适。   心脏沉沉跳动,那歌声宛若战鼓,擂得他心颤。   尤利西斯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第一时间为他隔绝外界声音。   “您还好吗?”   “没事……”安若发现声音停了,往外去看。   那些人鱼见他们贴合在一起,便就分散开来,三两成群地各自搏斗。   有两条人鱼就在他们的潜艇上面打,尾巴都拍在透明的观景玻璃上了。   安若目瞪口呆。   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尤利西斯立刻跟了上来,扶稳他的身体,也揽着他固定贴合。   安若不解,诧异看他。   “必须贴合在一起,不然会引来人鱼的求偶。”   尤利西斯跟他解释。   “这些人鱼生冷不忌,遇到其他种族的生物也能求偶,只有当表现出正在进行搏斗或交合的模样时,那些人鱼才会转移目标。”   主要是雄性太美,精神力也太强了,天然吸引着那些能将精神力融入歌声中的人鱼。   甚至能让他们放弃身旁的同族围过来。   若非有潜艇阻隔,尤利西斯真得跟他们先打上一架。   安若听得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那些人鱼以为我们在在在……”   安若低头往下看,看到他们贴合在一起的腰胯,尤利西斯腰间衬衣下摆微乱,黑色长裤却依旧挺括,金属腰带反射着亮眼的冷光。   他的大脑思维僵硬运转,想要往后撤,却不知该不该撤离。   “您不用有心理负担。”   尤利西斯宽慰他。   “我们这只是做戏给人鱼看,这是很多追寻人鱼踪迹前来观鱼的游客都会经历的事情。”   “真的吗?”   安若震惊,但想到很多虫跟他们一样需要贴贴,就觉得心里平衡了些,像是他们这样接触也只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星网上就有很多相关评价。”   尤利西斯说。   海洋星球是公认的约会圣地,会来这里游玩的要么是情侣要么是配偶。   虫族素来开放,面对人鱼繁衍的盛大场景,雄虫们大多不介意跟身旁的雌虫来上一场,雌虫自然也求之不得。   安若以为其他虫也像他们一样贴贴应付人鱼。   现实是成年雄虫跟雌虫之间根本不存在单纯的贴贴,他们都是真刀真枪地干。   外边人鱼搏斗得激烈,安若耳尖有些烫,不知该往哪看。   原本还想拍人鱼,最后也只拍了幼年人鱼吃鱼的萌萌哒照片。   至于成年人鱼……实在太乱了,他根本找不到能拍的画面。要么太暴力,要么太涩情。繁殖季或许不是来观人鱼的好时期。   照片有了,安若就表达离开的意思。   他可不想在这里看全程。   尤利西斯操纵潜艇返回。   远离人鱼群后,安若从他怀里钻出来,长舒一口气,坐到一旁平复情绪。   尤利西斯面色如常地给雄性安排上饮品点心。   然后一边驾驶潜艇,一边浏览光屏。   在星网评价里,海洋星球观鱼项目的约会成功率是100%。   这个“约会成功”指的是成功跟雄虫睡上。   现在这100%的成功率被打破了。   尤利西斯一开始也没抱什么希望,但看到其他虫都成了,只有自己没成,难免心里不平衡。   这当然不是他的问题,也不是雄性的问题。   那就是虚假宣传的锅了。   什么约会圣地、百分百成功率,根本没有吹出来的那么神。   尤利西斯匿名给了个差评。   ……   尤利西斯带安若前往酒店休息。   从潜艇上下来,安若还想着要不要遮一下脸。   他和尤利西斯都太显眼了。一个是元帅,一个是参加过军团盛典的精神梳理师,还是“前任”的关系,如果被拍到可能会传出不好的消息。   结果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任何虫。   今天还是周末来着,热门旅游景点却空空荡荡,静得像是只有他们两个。   安若探出精神力查看,也只看到了一些穿着军装的警卫把守各处,以及在厨房或其他专门的场所忙碌的工作员工。   他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尤利西斯提前清场了。   也是,毕竟是元帅,关系重大,当然得更谨慎些。   若是混进了间谍或刺客……额,编不下去了,什么刺客会想不开来刺杀尤利西斯啊?会被直接秒杀吧?   安若随后想起自己曾跟尤利西斯说过,为了他的名声考虑,当他用这个身份时,他们在外虫面前要保持距离,不能走得太近。   不知是否跟这句话有关,他今天一个“外虫”都没见到,只有尤利西斯守在他身边。   用餐是在海底套房进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   灯光透过海水和全景玻璃,在房间里映出蓝光来,鱼群游弋。   玻璃另一侧就是他们的房间和餐桌,食物精致丰盛,氛围极佳。   窗外的景色也很美,各式各样的鱼群目不暇接,就是看久了仍会有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这时就需要转过头盯着尤利西斯多看会,稳定心神。   他就像是他的良药。   偷偷把尤利西斯当药磕了。   顺便用他帅气的脸下饭。   尤利西斯发现雄性看他的脸的时间比看食物还多。   虽然很高兴雄性对他如此关注,可被看得多了,他总怀疑自己是否有哪里做得不对。   “食物还合您口味吗?”尤利西斯问。   安若点头,“鱼肉很鲜嫩,粥也很好喝。”   他说着,忽地一顿,盯着桌上的各式鱼类佳肴看了看,惊恐问对面的雌虫:   “你们不吃人鱼吧?!”   “不吃。”见他被吓着,尤利西斯忙表示:“我们不食用任何智慧生物。”   吞噬不包含在内。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了。   那是数万年前进化历程中的事,虫族已经站到顶点,不再需要这些。   听到他的话,安若长舒口气,这才敢放心吃。   餐后,尤利西斯表示,他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再回军区。   有空间能力,回去很容易,不会耽误什么。   “海底大床房是这里的特色,很多虫都是为此而来,如果不体验一下可惜了。”尤利西斯劝说。   安若觉得有道理。   主要是钱都花了……   虽然是尤利西斯出钱,可那钱怎么想都有他的一份。   毕竟他的钱全给了尤利西斯。   安若前往卧室。   卧室的视野比餐厅还要好,床就在玻璃幕墙旁边,躺床上就能看到海底星空。   这是尤利西斯知道他恐惧深海,特意选了有所遮挡的房间,没有360度全被海水围绕,屋内的全息模拟也提前关闭,刚好在安若的接受范围内。   尤利西斯也跟着进了卧室。   安若意识到什么,看向屋内的大床。   床很大,大得能让他在上面翻滚,但只有一张床。   他看看床,又看向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立刻表示他可以睡沙发。   没有让花钱的虫睡沙发的道理。   那沙发看起来也不好睡。   安若只纠结了不到一秒,就说:“一起睡吧,床很大,够睡。”   “嗯,好。”尤利西斯应下,压下上扬的嘴角,说:“我先去洗澡。”   尤利西斯进了浴室,安若在外边抱着抱枕,陷在沙发里休息。   忽地想起,尤利西斯都已经包场了,酒店所有房间他想睡哪间都行,完全没必要跟他挤在一起。   下一刻,他看眼玻璃外的海水,又立刻收回了这个想法,也收回目光。   如果尤利西斯不在,他哪里敢在这海水包围下睡觉?   他会忍不住想玻璃破碎、海水涌进来,将他瞬间吞噬,淹死。   就他那写点什么都容易成真的体质,他怕他会被自己的幻想杀死。   安若越想越害怕,抱着抱枕缓步挪到浴室门旁守着。   腿有点软,想离尤利西斯近一点。   要是出了什么事,尤利西斯能来得及救他。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材质,上面有独特的海浪花纹起伏,光能透过玻璃映透出来,显示出模糊的人影。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过了会,尤利西斯问:“您要进来吗?”   安若:“??!”   啊,不是,我没有,我是……   安若试图解释,声音却像是被卡住了,羞耻得不知该怎么改口。   下一刻,倚着的门忽地开,安若跌入一个带着濕热水汽的怀抱。   “抱歉,是我疏忽了,留您在外边太久。”   尤利西斯揽着他,声音懊恼。   哦,他以为他深海恐惧症发作了。   嗯……其实也差不多。   安若在他怀里想。   不过,衣服先穿好啊!!!   睡袍领口救救!快拉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困昏过去了,加更晚了点[可怜]   本章是加更,59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73]尤利西斯想亲他:所以,这是个晚安吻吗?   安若被尤利西斯扶着坐下,缓了一会才从深海恐惧症的后怕中恢复过来。   顺便帮尤利西斯把领口合上。   看出来了,尤利西斯是真的很钟爱他的长款黑丝睡袍,那领口都开到腰了。   虽然很衬他的肤色,特别好看,清冷霸气,有种既欲又禁欲的矛盾感,但安若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尤其是脸埋进去的时候,会上火的。   尤利西斯这会也没空管自己的造型,注意力都在雄性身上。   见他脸红扑扑的,目光飘忽,像是还晕着,很担心他的情况。   “您要是还难受,我这就带您回军区。”   如果尤利西斯早知道雄性如此恐惧海底,他绝不会选择海洋星球作为约会地点。   用雄性的不适去换取近距离接触,一点也不值得。   “不,不用,我已经好了。”安若忙说。   只要尤利西斯在他身边,他其实就很安心,并不恐惧。   刚刚只是第一次没了衣物遮挡,直接陷进他的胸肌里,他惊到了,没能反应过来,到现在脸还热着。   “我去洗澡。”   安若留下一句,快速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些许香味。   尤利西斯洗过澡的地方总是香的,跟他的冷酷霸气一点也不贴合的味道。   安若脱着衣服,想起什么,看了眼浴室门。   磨砂门。   应该,看不到吧?   离得远,想必显示不出什么。   也没有虫会关注别人怎么洗澡。   安若说服了自己。   主要是尤利西斯实在是一只很正经的军雌。   跟绝大多数渴望雄虫的雌虫不一样。   让安若来说的话,他就属于是……没有那种世俗的谷欠望。   联邦,军部,权力……   在他心里,这一切都比雄虫重要。   更何况安若连雄虫都不算。   尤利西斯清楚他的情况。   安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尤利西斯靠坐在床头,浏览光屏,处理文件。   元帅果然很忙呢。   安若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从另一侧上床。   尤利西斯也刚好收起光屏。   “你军务繁忙来要来陪我,耽误了你很多时间吧。”安若不好意思道。   “并没有什么耽误一说,陪伴您是我的荣幸。”尤利西斯低声说。   需要处理的工作,他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剩下的并不重要。   尤利西斯说:“今天我的时间完全属于您,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安若轻笑。   都到睡觉时间了,还做什么啊。   这话听起来还怪暧昧的。   元帅居然也会玩幽默。   “那就睡个好觉吧。”安若对他说。   随后躺下,拉高被子,遮盖住下巴。   尤利西斯也跟着躺下来,视线却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酒店大床确实很大,双方躺在一起,都挨不到彼此的肢体。   尤利西斯想要靠近,又怕雄性感到冒犯。   安若规矩地平躺着,没有发现旁边的雌虫在看他。   视线随之被一旁的海底鱼群所吸引。   已经是晚上,缺少了阳光,只剩下酒店造景的灯光,海水看起来更加幽深暗沉。   近距离的鱼群被照亮,美轮美奂,远处却仿佛还潜藏着什么深渊怪物,让人不安。   屋内的温度似乎也有些低。   安若感到些凉意,把被子拉高了些,依旧觉得冷。   然后,身旁就贴上了一具带着热度的身体。   尤利西斯拥着他,在他耳旁低声道:“别怕。”   安若略微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   果然还是要离尤利西斯近一些才安心。   他放纵地躺在尤利西斯怀里,借着他的怀抱才敢去看海底的景色。   什么幽深海水、深渊怪物,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威慑力。   屋内温度微凉,尤利西斯的怀抱却很暖和,很舒服。   “谢谢你今天陪我。”   安若轻声说着,手落在腰间,触碰到尤利西斯揽着他腰的手。   尤利西斯指尖微动,将雄性的手指一起握住,垂眸低声说:   “我做的不好,选了这样的出行地点,让您一直害怕。”   安若摇头,“你提起海洋星球的时候,是我点头同意的。你事先对我的情况并不知情,甚至我自己也没想到……”   安若在写阿克塞尔跟恩佐海底约会时,会以阿克塞尔的视角去想他害不害怕,得出的答案是阿克塞尔并不害怕,于是他就自然地写了下去。   他没想到轮到自己时反倒出问题了。   或许这就是文字和亲身经历的不同吧。   视觉太过震撼了,远非想象能及。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次愉快的旅行,我很喜欢这里,看到了很多漂亮的海洋生物,还亲眼看到了人鱼……”   安若笑着说:“还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克服恐惧,你很好很好。”   大反派是一只很好的虫。   安若肯定地想。   尤利西斯难得听他一次说这么多话,其中还有着对他的称赞。   雄性说他很好很好。   尤利西斯低垂下眸。   如果雄性知道他的本性……   不,他一直都知道。   既然他书写创作过他,那他就该像了解他的主角们一样了解他。   就这样还觉得他是一只好虫吗?   尤利西斯想亲他。   克制的吻落在雄性的额发上。   惊得雄性惊愕抬头来看他。   尤利西斯压抑着心口翻涌的情绪,喉结滚动,尽量以平缓温和的声音说:“晚安。”   所以,这是个晚安吻吗?   安若慢了几秒才回道:“晚安。”   屋内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胸膛下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安若抱着身前的被子,懵懵的。   过了好一会,他在黑暗中悄悄抬手触碰额角的头发。   仍能感觉到尤利西斯那温软的轻触。   安若觉得有哪里不对,又想不明白。   只觉得心跳有些乱,让人思绪也乱糟糟的,集中不了注意力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在只着海水蓝光的黑暗中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暖和的被窝与温软里。   尤利西斯睁开眼,静静注视着怀中的雄性。   海底的黑暗在他眼中如同白昼。   雄性微翘睫毛根根分明,纤毫毕现。   每一次呼吸起伏,睫毛颤动,都显得可爱,能让虫看上一整晚,怎么也看不够。   那睫毛扫过他胸膛的细微颤动尤为让虫心颤。   ……   安若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屋内比之前微亮些许,但区别不大。   他茫然睁着眼,面对着身前的漂亮壮观的胸肌,脑子还有些懵。   哦,想起来了,他跟尤利西斯一起去海洋星球玩,夜里是一起睡的。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前姿势很规矩来着,怎么现在压到雌虫身上去了?   他茫然撑起身,想要挪开。   却不慎拽住了睡袍一角,黑纱睡袍被他的手勾住,扯动间变得近乎透明,八块腹肌一览无遗。   甚至更下方也隐约可见。   安若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松手。   睡袍弹了回去,落回尤利西斯胸口,带起微风扑面。   安若僵硬抬头,正好尤利西斯睁开的双眼对上。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哭哭。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74]偷欢:一场仅属于他的偷欢(60w营养液加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偷偷扯你衣服看。”   安若羞赧得面上烧红,脑袋热得变蒸笼。   “没关系。”尤利西斯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虽然安若看不出他到底整理了什么,露肤度依旧很高。   尤利西斯抬眸看向他,说:“您喜欢的话可以继续扯。”   安若:“?”   这是把他当喜欢玩衣服衣带的小幼崽了吗?   大反派很有带幼崽的潜质。   但安若做不出二十出头了还舔着脸当幼崽的事情。   虽然这个年龄在虫族依旧能被当幼崽看待。   尤利西斯见安若没有继续扯他衣服的意思,便遗憾地收拢衣襟起身。   安若瞥见他整理衣襟时自己扯了几下睡袍,黑丝被崩得近乎透明,底下的光景清晰可见。   太诱了。   安若红着脸移开视线。   突然想起他昨晚是贴在尤利西斯身上睡的,触感也很明显。那样薄薄一层,跟直接肌肤接触几乎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加丝滑。   安若低头将脸埋进手心揉了揉,把那些杂乱的思绪丢出去,让自己清醒。   他起身准备下床,尤利西斯在床边蹲下,给他穿鞋。身前的风光很好。   完全没被这样照顾过的安若有些懵。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他真的不是小幼崽了。   话音才刚落下,尤利西斯就已经给他穿好了鞋子,安若只能尴尬补一句“谢谢”。   “雌虫服侍雄性是应该的,您不用有压力。”   尤利西斯仰头对他说,半蹲在他身前的样子像是随时准备服侍他。   安若很难没有压力。   之后进了盥洗室,尤利西斯也先一步帮他准备所有洗漱用品,把东西送到他手中。   他还帮他梳了头发。   高大的黑发雌虫站在他身后,眉目低垂,为他梳理着睡乱的长发,模样很认真,拂过他发丝的指尖透着珍惜。   元帅居然会做这些事情……   万恶的虫族社会!   把雌虫都逼成什么样了!连个没有婚姻关系的“雄虫”都要这么照顾!   安若怒。   等等,这文是我写的啊……   安若沉默了。   写文时不会过度关注那些背景,只要CP好吃、故事好看就够了。   真正身处其中才会感受到,故事背景里的细枝末节化作一个真实世界后,是多么地残酷。   而身处其中的虫族不需要外来者的怜悯,他们适应着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   安若还是小声跟尤利西斯说:   “你以后不用再对任何雄虫做这些。”   他已经攀登上顶点,无需再对任何雄虫低头。   “嗯,”尤利西斯应着,说:“我只给您做。”   安若:“?”这对吗?   他不是要独占他的服务啊!   安若还想说些什么,尤利西斯先一步问:   “要我服侍您换衣服吗?”   安若赶紧表示自己可以,并把他推出去,关上门。   既然尤利西斯说只给他做,那就先这样吧,至少不会被其他雄虫欺负。   反正他是不会欺负尤利西斯的!   安若从空间纽里取出套衣服,自己换上。   他的空间纽里有很多衣服,多到穿不完,都是军雌们送的。   安若出来时,尤利西斯的视线在他衣服上多停留了一秒,暗自记下。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用早餐,然后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去逛逛纪念品店,您一向喜欢那些,之后我再用空间能力送您回军区。”   尤利西斯说着行程安排。   安若全程配合着点头,然后惊讶地发现尤利西斯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头发也梳理得整齐。   在他换衣服的时间里,尤利西斯去别处洗漱了,还换了衣服。   雌虫都这么卷的吗?争分夺秒。   早餐是跟昨天不同的菜色,但他昨晚吃了很喜欢的粥也在里面。   两餐的食物都很让人满意,吃到好吃的心情就很好。   安若心情愉悦地跟着尤利西斯去纪念品售卖处,被丰富的周边纪念品弄得目不暇接。   其中甚至还有他的书。   最多的就是阿克塞尔和恩佐的那本。封面是海洋星球特供版,深蓝的大海里,自信驾驶潜艇的恩佐,和双眼闪亮的阿克塞尔,插图特别好看,赠品里还有水床房普雷的精美卡片,安若红着脸拿下。   人鱼玩偶也特别可爱,还有仿真人鱼尾巴,据说穿戴上能像人鱼一样在水里游,一些来旅游的小情侣会买回去用,关键部位的鳞片可以打开。   安若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用的,他只买了个Q版人鱼玩偶,红色头发和尾巴,很鲜艳。   尤利西斯看到他怀里的玩偶,眸中闪过些思索,忽地说:   “换一个吧,这个材质不好,绒面的,不符合人鱼的光滑质感,而且有雄虫用了过敏。”   什么?居然连玩偶都会让虫过敏?   安若震惊。   这是用了多劣质的材料啊,看上去还挺好的呀,没想到竟然是黑心棉!   安若认同放弃了人鱼玩偶,接受了尤利西斯推荐的人鱼水晶球摆件。   水晶球里,大海波光粼粼,人鱼在其中游动,还有观光潜艇。   尤利西斯将他们在观光潜艇里的影像导入了进去。   安若看到他和尤利西斯的身影出现在水晶球里,瞬间瞪大了眼,太惊喜了。   就是动作有点暧昧。   潜艇里,尤利西斯坐在悬浮椅上,而他伏在尤利西斯身上。   水晶球内空间有限,影像还很小,看不真切,随着水波荡漾,像是在做什么亲密运动一样。   当然,安若知道他们清清白白。   就是这个水晶球以后绝对不能让别的虫看到,只能自己留在卧室欣赏。   同样的水晶球尤利西斯也买了一份,晃动着水波,看潜艇中身影起伏。   别晃了别晃了。   安若不知道尤利西斯有没有发现这件事,但这太羞耻了。   他按住雌虫的手,把水晶球拿下来,放进自己的购物车里。   然后严肃对尤利西斯表示:还没付钱,不能乱玩。   尤利西斯低低“嗯”了声,乖乖跟在他身后。   安若悄悄松了口气,继续他的挑选采购。   最后买了一大购物车商品,由尤利西斯付钱。   花尤利西斯的钱,他还是不心疼的。   毕竟其中有他的一份。   他把钱全给他了,连伊索币都给了出去,现在花点也不过分吧?   结算由机器完成,安若将东西收进空间纽里,把尤利西斯的那份水晶球给了他。然后被尤利西斯轻揽住腰,护着进入空间通道。   经过这一次旅游,尤利西斯现在抱他是越发熟练了。   安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同样已经适应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   回到军区监狱,安若急着去做精神梳理,匆匆跟尤利西斯告别。   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跑过。   尤利西斯站在雄性的房间里。   他就这样放心地把他独自留在他的房间。   墙上贴着他的照片,床头摆放着他的玩偶……只有他的玩偶,雄性不会再抱着别的什么玩偶睡觉。   尤利西斯轻晃着手里的水晶球,看水波荡漾,潜艇中的影像也随之晃动,雄性一次次压在他的身上,与他亲密接触,像一场仅属于他的偷欢。   快了。   从最开始抗拒与任何虫肢体接触,到现在渐渐习惯他的拥抱触碰。   从偷吻雄性的发丝,到能当着雄性的面亲吻他的额发。   从最初的躲避见面,到现在能与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雄性正在逐渐接受他。   或许在不久远的未来,雄性也愿意尝试使用一只雌虫。   将他标记。   ……   星网还处于虚拟恋爱游戏内测的热潮中。   无虫在意的角落,有虫发现这两天海洋星球不对外开放,疑惑发帖询问。   [别的小场馆要定期维护,不对外开放就算了,你这么大一颗星球,也要维护吗?]   [应该是有什么大虫物要去吧,所有通往海洋星球的航向都封掉了。]   [可也没见什么大虫物的飞船前往海洋星球啊,来来回回就一些警卫队。]   [去看评分,海洋星球观鱼项目的100%好评破了!新增一条匿名差评。]   [匿名,差评,还是这个海洋星球不对外开放的时候……谁留的评价,好难猜啊。]   [具体的确实猜不出来,不过这种能包下一整颗星球、且让周边航线都全面戒严的大虫物,居然也会约会失败吗?]   [万事皆有可能,之前不是还有某军团长高调示爱执政官阁下,阁下理都没理,转头跟一个凶名在外的军雌上校结婚了,现在幼崽都大了。]   [雄虫阁下的心思太难猜,不过连观鱼这种100%好评的项目都能约会失败,这位大虫物绝对是有点什么大问题……等等,不会是没竞争过海洋生物吧?]   [惊!大虫物包下海洋星球约会,却输给了一条鱼!]   匿名差评的出现,让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一定的讨论,但大多数虫的关注还是在游戏上。   安若做完精神梳理,回到房间,一边收拾着纪念品,一边点开游戏直播,放在旁边,不时看上两眼。   菲洛尔开了直播,趁雌君不在身边的时候,悄悄询问观众,该怎么套取军雌机密。   直播间观众一边正义凛然地说着军雌绝不会泄密,一边纷纷给雄虫阁下献策。   [把雌虫绑起来,抽一顿就好了。]   [军雌怎么可能这样就招供?除非你挥鞭子的技巧是大师级。]   [既然是套取机密,肯定不能严刑逼供,这边建议用美雄计呢。]   [以菲洛尔阁下的颜值,一定能一举拿下!]   [对了,阁下要套取谁的机密啊?]   画面中,西里尔上将走了过来,菲洛尔连忙将直播界面隐藏。   西里尔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但没深究。   他雄主半夜追小说被他逮到,也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不是什么大事。   家里的雌侍上线了,一来就连上他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西里尔怀疑对方是游戏设定里的天伽间谍,询问之下对方竟然拒不承认。   西里尔干脆将他绑了,决定严刑审问。   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跟菲洛尔知会一声。   毕竟审问的是他的雌侍,雄主还是得有知情权。   真间谍菲洛尔惊到吃手手。   他主动表示要去旁观,害怕地跟在西里尔背后。   为了消解家庭风波,菲洛尔之前将第三张身份卡申请成了通用卡,家里的每只虫都能用,一般谁在家就谁用。   进入临时开辟出来的审讯室,看到被绑的雌虫是棕发校长,菲洛尔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是家里的其他虫,他雌君才不会下这么狠的手。   唉,就这个不受他雌君待见。   都不受待见了,还总嘴贱挑衅,打又打不过。   菲洛尔平时还得接济着他一点,免得他被雌君欺负死了。   话说这种事情,在一般虫家里都是雌君做的。   雄虫暴虐,虐待雌侍,雌君施以援手,暗中接济,怎么在他家里就反过来了呢?   棕发雌侍在战场上受过伤,自愈力差,西里尔平时能忍的都忍了,不会轻易动他,而游戏的好处就在于不会真正受伤。   “还不招?看来你是想吃点苦头了。”   西里尔挑选着刑具。   校长一边嬉皮笑脸地应和着,一边悄悄给后边的雄主递眼神求助。   真间谍菲洛尔爱莫能助。   ——审了他就不能审我了哦。   最后也没能审出个所以然来。   “嘴真硬,这都不肯承认是间谍。”   西里尔遗憾收起刑具。   被折腾得快笑岔气的校长:“……我真不是啊!”   西里尔还是觉得他最有间谍潜质,满口谎话,不能信。   菲洛尔赶紧把虫从审讯椅上放下来,给他拍背顺气。   雌侍幽怨看他。   “您这不救我?任由他欺负我?”   菲诺心虚目移。   “我看你笑得挺开心的啊。”   那是他想笑的吗!   谁被上痒痒仪能不笑?   ……   之后副官登录,西里尔随口问了句他的游戏身份是不是间谍。   副官答不是,西里尔点头,就当这事过了。   从直播看到这一幕的某校长:???   这对吗?   也太差别对待了!   是时候收拾行囊去当星盗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0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要晚一点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75]恋爱游戏群像:艾拉x卡西安,沃伦&医生,赛文&人鱼   通过雄虫协会的名额,艾拉也拿到了两张游戏身份卡。   他是游戏里的风景党,拍照党。   虚拟世界的阳光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他能自由自在地在阳光下行走奔跑,去那些平时去不了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他和卡西安一起去了紫外线最强的海边,潮濕的在沙滩上行走,用游戏里的“人鱼”道具在海里畅游。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道具叫“人鱼”。   他是知道这种有着长长鱼尾的智慧海洋生物的,它有着一长串学名,从星球到种属到颜色特征……全部描述上,让虫很难记住。   不得不说,人鱼虽然听起来古怪,但意外地贴切,最重要的是简单好记。   据说元帅决定正式把这种智慧海洋生物更名为“人鱼”,交给卡西安去办。   星网上有虫疑惑,为什么不改名叫“虫鱼”,只看上半身的话,还是挺像虫族的。   不过虫族认物种并不靠外观,长得像虫族的物种多得去了。   信息素、精神力,亦或者身体强度,能让他们更好地分辨一个物种是否属于虫族。   人鱼的身体强度太差(相较于雌虫),精神力又不达标(不如雄虫),跟虫族扯不上任何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长得还是很好看的,符合雄虫的审美。   艾拉用上“人鱼”道具在海水中畅游,卡西安也跟在他身边。   卡西安是一尾红色的“人鱼”,颜色鲜艳,长发飘逸,是在人鱼中也会很受欢迎的那种。   相反,鱼尾白得近乎透明的艾拉,放在人鱼中是绝对求不到偶的。   艾拉游累了,就挂在卡西安身上,随着海流磨蹭他的尾巴。   “如果我变成了人鱼,一定追求不到你。”   人鱼道具让他能够在海水中说话,水都通过脸侧薄纱般的腮排了出去。   “没关系,”卡西安对他说:“我来追求你。”   “可是,人鱼的求偶都是靠搏斗,我打不过你,岂不是要被你进攻、给你生小鱼苗?”   艾拉问。   卡西安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转不过来弯来。   那太奇怪了,对只想被叉的雌虫来说,一点也没有进攻雄虫的谷欠望,就算攻赢了,也是自己坐上去。   而且雌虫也喜欢怀蛋生蛋,喜欢幼崽,没法想象这种事交给柔弱的雄虫去做。   最后,卡西安只能说:“就算变成了人鱼,我也不会跟你打架搏斗,我、我肯定会输给你,打开鳞片,让你进攻我。”   就算真要通过搏斗求偶,他也会放一个海洋星球那么多的水,让艾拉能赢他,他甘愿被艾拉进攻。   艾拉想象了下,族群里最不受待见的白色人鱼,打赢了颜色最艳丽的红色人鱼,将他钉住进攻。   红尾将会怀上鱼卵,并在整个繁殖季都跟他在一起生活,然后生下漂亮的小鱼苗。   艾拉面上微红,“我们的等级差,生不出小鱼苗啦。”   也生不出小虫崽。   人鱼和虫族都是因繁衍而结合。   他们这样的结合注定不受期待。   卡西安想说这并不重要,但忽地想起了什么,问:   “有升级礼包,要试试吗?”   艾拉光顾着晒太阳拍照了,倒忘了这件事。   游戏里的升级礼包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但这是安神同名小说的游戏,那就很值得期待了。   哪怕只能在游戏里体验,也很棒。   “好,快让我试试。”   艾拉对卡西安有着101的好感度,升级礼包却只有三个,似乎是有着什么限制。   卡西安把升级礼包全给他用了。   艾拉体验了下无痛升级到超A级的感觉。   精神力感知范围扩大到极致,足以覆盖整片海洋。   有那么一刻,艾拉甚至有一种自己能给卡西安做精神梳理的感觉。   “我来给你做精神梳理吧。”艾拉说。   卡西安心说这肯定做不到。   但反正是游戏,重要的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玩得开心。   于是他应下,并扒开鳞片,邀请他先进来,降低梳理难度。   艾拉心说只有信任度不足的虫才需要用这种方式。   但他毕竟没有真正给虫做过精神梳理,经验不足,只好什么都按照最基础的步骤来。   ……   拥有内测资格的雄虫里,除了菲洛尔在尽职尽责地在做任务,其他的雄虫都跟艾拉一样,更喜欢去体验各种各样的风景和拍照。   尤其是用了升级礼包之后,拥有比精修图还美的颜值,更是恨不得一天拍几千张照,张张都是神颜。   虽然提升的等级只存在于游戏世界,但也狠狠地让他们体验了一把高等雄虫的乐趣。   跟他们一起的雌虫也体验得很好。   那是真的像高等雄虫一样给力,对着那张脸,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模拟出来的精神梳理也特别舒服。   或许是心理作用,雌虫们出去后,甚至真的感觉精神状态变得更好了。   这些都是已婚雌虫雄虫的体验。   未婚雌虫才是游戏的主力,也是获得内测名额最多的群体。   他们每天的生活则简单得多,跟自己的虚拟雄虫阁下相处,给阁下氪金,看阁下的美颜,跟阁下聊天,去星网上晒阁下的美照。   哪怕是沃伦少校,都忍不住在星网上发了几次雄虫的照片。   他的虚拟雄虫的身份是军区的军医。   他经常会受点不同程度的小伤,去医疗室跟医生见面。   全都是晚到一秒就会愈合的伤,但医生每次都会认真给他处理。处理完再严肃告诫他,以后不能在故意让自己受伤。   可沃伦只想得到这个让自己跟医生见面的方式。   某天结束训练,沃伦从训练室出来,看到医生在门口等他,邀请他一起回去。   现在,他们是邻居了。   这样的距离就很好。   有时,他能在院子里看到医生浇花、修剪草坡、晒太阳、看书。   只是看到就觉得心情很好,心中宁静。   医生鼓励他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不要陷在过往的幻象里。   他现在的生活很美好,但他还无法全然抽离。   他答应着,但他或许还要很久才能够做到,三年、五年,又或许更久……九百九十九年。   ……   赛文是一只第九军团的军雌。   第九军团就没有不喜欢席安阁下的,但他又接受过安诺阁下的精神梳理,所以他现在两个都喜欢。   雌虫同时喜欢两只雄虫是很不合适的行为,赛文特别纠结,不知道该喜欢哪个好。   因为太过纠结了,在进入游戏时,他跟莫里斯军团长一样选择了随机。   他很不幸,在进入游戏后,变成了一个星盗。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虫称呼他为海盗。   可能是因为他只有一条船,且一直在海上漂泊。   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上岸,可能这辈子都上不了岸了。   没有任何国家欢迎他,他的悬赏令高挂在每个国家的悬赏榜上。   天知道他一直是个联邦好公民啊!   别的虫进来都是来谈恋爱的,可他连雄虫的影子都没看到。   无聊到只能跟船舱里抓捕的人鱼说说话。   人鱼对他的好感度一直是负数。   切,要人鱼的好感度做什么,又不是雄虫阁下。   呜呜呜,他的雄虫阁下到底在哪里呢。   海盗背后的漂亮人鱼翻了个白眼,钻回池子里,含了一大口水,探出脑袋,全吐到海盗帽子上。   “别闹……”   赛文取下丑兮兮的海盗帽子拍了拍,根本没他的军帽好看,可头顶不戴点什么又不适应。   人鱼也快到繁殖季了,别的人鱼都迁徙走了,就这一条在这里,把他丢下船去他也找不着族群。   这鱼傻乎乎的,还挑食,一条鱼肯定活不了。   赛文打算寻着人鱼迁徙的航线,找到他的族群,把他放回海里。   然后就退游,不玩这连雄虫都没有的破游戏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 [176]尤利西斯想结婚了?:大反派为什么会对花球感兴趣?(61w营养液加更)   这几天的星网格外热闹,到处都有有意思的直播。   不管是菲洛尔一家的卧底任务剧情,还是雄虫阁下们的美图分享,亦或者单身军雌们的恋爱分享,都格外吸引虫。   网民们每天辗转于多个直播间,完全看不够。   在这些直播中,某个变成海盗、连雄虫阁下的影子都没看到、每天只能跟一条人鱼相处的倒霉蛋格外瞩目,在一众恋爱氛围里宛如一股清流。   网友看着都同情了,一边嘎嘎嘲笑着,一边给他打赏,感谢他贡献的乐子。   倒霉军雌最开始很生气,天天跟直播间观众进行互怼骂战,后面渐渐佛了。   太久没见到雄虫阁下,他现在看一条人鱼都觉得眉清目秀。   另一边。   第一次当间谍的菲洛尔,在网友的指导下,成功套取了情报。   过程十分简单,他一问,雌君答,情报就到手了。   这让准备了很多前戏的菲洛尔一脸懵。   西里尔对他根本不设防,完全当游戏文本分享了,被弄得舒服后更是没脑子思考太多。   之后退出游戏,在星网上刷到直播切片,得知真正的卧底是他雄主,他才瞬间裂开,怀疑虫生。   菲洛尔套取情报的过程当然没有直播,但网友们都看到他晒任务完成的奖励了,知道上将最终没能扛住,栽在了“间谍”手里。   往日里清醒理智的西里尔上将,都会失察,中“间谍”的招,可见雄虫间谍的厉害之处。   幸亏这是游戏,若是现实里,以雌虫这恋爱脑,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栽。   当然,雄虫去当间谍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至于外来雄性……哪怕是天伽也舍不得派他们的高等雄性去当间谍,除非能一笔捞个大的,比如直接把虫族元帅或心腹上将给整垮。   而其他种族的雄性对雌虫没有吸引力,不用考虑。   这只是一个娱乐性的事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军部还是增加了反间谍训练,增强军雌保密意识。   西里尔上将也不得不在假期忙碌起来。   作为事件的始作俑者,菲洛尔很心虚,乖乖去找雌君请罪。   “我不该直播,也不该套你的话。”   见雄虫低着头,漂亮的粉色小卷毛焉哒哒的,都不精神了,西里尔无奈轻叹。   “这与您无关,您没有做错什么。”   菲洛尔其实没播什么内容,甚至都很少拍摄到他,一切都是网友根据任务推测出来的。   如果真有谁错了,西里尔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确实没把雄虫往“间谍”范围里考虑。   这源于他对菲洛尔的信任,也源于雌虫一贯对雄虫能力的轻视。   雌虫眼里的雄虫大多是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要雌虫来办的小家伙,跟“间谍”一词扯不上任何关系,容易掉以轻心。   还是太过自大了。雄虫自大妄为,雌虫在许多事情上也同样自大。   “军方确实该加重这方面的训练。”西里尔说。   这跟信息素抵抗训练同样重要。   在任何情况下都维持理智,才是军雌的关键。   “对了,”西里尔想起什么,问:“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呢?”   菲洛尔想了想,说:“我之前看见他在收拾行李,好像是要去……出差?”   “刚回来就出差?”西里尔本能觉得不对,道:“问他回来吃不吃晚餐。”   “哦。”菲洛尔打开终端询问。   “他说不吃,明天的早餐也不吃,他要去远航。”   菲洛尔茫然,远航是什么?听起来很酷。   “……”   西里尔无语。   当年还在军中的时候,那家伙就喜欢漫无边际地胡扯,说什么要是婚后雄主不好相与,他就带着幼崽去远航,去当星盗。   如今他的三个幼崽都已经成年,倒是不用带着幼崽跑了。   这种事情不适合跟雄主说,容易生嫌隙。   西里尔打开终端,亲自联系。   限令他只能远航一周,一周后不见虫,他将亲自去提他回来。   ……   校长看到消息,觉得自己的“远航”没得到足够的尊重。   他是去当星盗!又不是去旅游!   他登上离开虫族联邦的豪华旅游飞船。   身旁的座位上坐着只年轻雄虫。   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眉眼间自信张扬,有着雄虫的倨傲,又带着几分未被世俗浸染的清澈。   他是当校长的,知道这种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都爱去毕业旅行,并不稀奇。   可这艘飞船是往联邦外走的。   一只雄虫,身边也没有家虫陪伴,独自出国旅行,怎么看都不安全。   当校长和雌父的后遗症,让他试着跟雄虫搭话,问他打算去哪,怎么一只虫出来玩,有没有同行者。   结果被雄虫狠狠瞪了。   雄虫叫来乘务员,把他请出包厢。   校长:“?”   他看起来这么像坏虫吗?   ……   安若关注着星网上对于游戏的讨论。   偶尔自己也登入游戏试玩。   他比较宅,不爱出门,跟尤利西斯的那次外出游玩倒是体验不错。   尤利西斯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空间能力省去了在路上的枯燥时间,而且全程没有其他虫打扰。   这样的旅行可遇不可求。   平日里安若还是宁愿宅在监狱,最多逛逛花园。   现在还多了个在游戏里出行的选项。   一键切换地图,去那些自然风光很好的地方走一走,觉得无趣了就切地图回房间。   像是拥有了近似于尤利西斯的空间能力。   有空间能力真是太幸福了。   安若登录游戏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上午、有时下午、有时晚上,每次游戏时长也不固定。   工作繁忙的尤利西斯,用了一星期,才正好撞上他。   营造出精心设计偶遇。   刚要切地图的安若,面对着从楼上卧室里走出来的尤利西斯,愣愣眨了下眼。   “好巧,您也在。”尤利西斯走到他面前说。   安若:“……嗯,好巧。”   他没想到尤利西斯还会继续玩这个游戏。   是为了测试吗?   元帅亲自来测试,太敬业了。   “我得到了一份婚礼邀请函,您要去参加吗?”   尤利西斯问。   “婚礼?”安若愣了下,以为他说的是现实世界的婚礼,正疑惑着,结果尤利西斯给他展示了一份游戏里的婚礼邀请函。   海岛婚礼。   罗伊和莫里斯参加的那个?!   安若惊讶睁大眼,询问地看向尤利西斯,得到他肯定的点头答复。   亲手写下的婚礼,亲自去参加,谁能拒绝得了这种誘惑?   虽然这不是主角间的婚礼,但这可是有莫里斯抢花球的名场面!   安若当然要去。   婚礼日期就在明天,他跟尤利西斯约定好上线时间,一同前往。   安若不想在主角面前露面,怕干扰了剧情发展,他跟尤利西斯提前到场,进入海岛别墅二楼等候。   婚礼仪式将会在楼下的花园里举行,他们从二楼往下看去,可以俯瞰全场,视野很好。   宾客们一个个到来,安若期待得不时往外看,关注着每一架驶入海岛的飞行器。   他在看窗外,而尤利西斯在看他。   别墅内的其他虫关注着他们。   两只特别出众的高等虫族,格外显眼。   一个美得不似凡虫,一个帅气威严、气场很强。   宾客们纷纷猜测着这是哪里来的大虫物。   两方亲属都以为是对方那边的亲戚,还很惊讶对方居然与这种大虫物相识。   两位新虫一碰头,也挺茫然。   游戏将他们的身份自动合理化,只说是军中的长官。   既然是军中长官,当然得好好招待着。   见他们相处,也不敢轻易打扰。   后来两只虫拿着宾客名单一对照,发现陌生名字还挺多。   他们婚礼办得盛大,宴请的宾客众多,包含社会各界名流,有一些陌生名字倒也正常。   婚礼仪式即将开始,各方都去准备,忙碌起来,也无暇关注别的。   罗伊、莫里斯,还有菲洛尔、西里尔、希尔、伊索……都到了。   安若一眼认出了罗伊。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捏出来的第一只虫,记忆深刻。   而此时,他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身旁跟着黑发绿眼的年轻军官,那是莫里斯。   还有许久未见的希尔和伊索,好多熟虫。   尤利西斯见他双眼晶晶亮,问:“您喜欢参加婚礼?”   “也不是,主要是能看到大家聚在一起,见证幸福。”安若说。   “那……之后恩佐和阿克塞尔的婚礼,我们一起也参加,到时候会有很多相熟的虫。”尤利西斯试探着邀请。   “好啊。”安若下意识答应。   旋即反应过来,阿克塞尔还是一颗蛋呢。   一切都还未知。   “还是不要说这些了……他们未必能成。”   安若有那么点尴尬。   主要是阿克塞尔现在的年龄还太小了,说这些并不合适。   “而且恩佐说过,小说只是小说。”   并不是每一次他写下的文字都会成真。   就像是那次没有送到的机器虫夜宵,还有“尤利西斯平地摔”。   只要恩佐坚定他的想法,那就不可能成真。   安若也期待着未来,想去见证最后的结果,无论结果如何。   于是,他对尤利西斯说:   “不管到时候是谁和谁的婚礼,我们都一起去参加。”   尤利西斯原本还有些失落,以为雄性不想跟他一起出席。   能共同出席婚礼的,都是很亲近的关系。   听到雄性补充,他的嘴角也带上笑意,回道:   “好,我们一同参加。”   他其实也不在意到底是谁跟谁结婚,只要雄性愿意跟他一起就好。   楼下传来欢呼声。   两位新虫交换戒指和吻,下面到了抛花球的环节。   据说,能抢花球的虫将得到祝福,成为下一位结婚的虫。   尤利西斯紧盯着新婚雄虫手中那粉紫相间的花球。   场上,许多雌虫的视线同时落到花球上。   所有未婚雌虫都跃跃欲试。   菲洛尔小声感叹了句那花球真漂亮。   原本不甚在意的西里尔也因这句话坐直了身,看了过去。   花球被高高抛出。   尤利西斯搭在桌上的手微动,安若敏锐感知到什么,身体快于思想一步按住了他的手,将他拉住。   开什么玩笑!   要是大反派参与其中,那其他虫都别抢了!   他的主角之间破冰的机会就没了!   罗伊跟莫里斯之后不知道还得纠葛多久,才能彼此认清心意。   尤利西斯动作顿住。   楼下,莫里斯跟西里尔已经打了起来。   安若生怕拉不住他,坐到他身边,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去。   “你听我的,这花球没什么好的,你喜欢的话,我给你买很多个!”   安若忙说着,急切的大脑挤出几分清明,思索起什么。   大反派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花球感兴趣?   他是想陪手底下上将们练练,还是……想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1w营养液加更庆祝~   明天凌晨的更新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没有的话大家明天白天来看吧[求你了]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77]糟糕的吻技:大反派吻技稀烂这是能说的吗?   安若忽地想起,尤利西斯已经离婚大半年了。   那么,他会不会想要结婚?想要跟雄虫在一起?   可,雄虫什么的……跟尤利西斯根本不搭啊。   尤利西斯不喜欢雄虫,甚至对雄虫带着一种排斥的情绪。   原文中,直到最后走入末路,他也没跟任何雄虫在一起。   那时的大反派冰冷地将雄虫当资源考量,把雄虫当做维持雌虫精神稳定的军需品。   而他自己并不在此列。   没有雄虫能给SSS级雌虫做精神梳理。   后期的雄虫主角可以。   但他们属于敌对方。   尤利西斯一直在打击抓捕主角的势力,雄虫主角险些落网,几次险象环生。   安若不确定尤利西斯在发现反叛军首领是S级雄虫后,有没有想过抓住雄虫主角、逼他为他梳理。   或许是想过的,但以尤利西斯的谨慎和多疑,不可能放任一只敌对方雄虫进入他的精神域。   或许任何雄虫都不可能。   后期的他已经对雄虫排斥得很厉害,到了厌恶的程度。   而现在的尤利西斯,还没走到那一步。   安若告诉自己,不能用原文中的内容,去看待现在他面前那些活生生的虫。   也许,现在他面前的尤利西斯是想跟雄虫结婚的。   他还未对雄虫彻底死心,还渴望着一段新的婚姻。   而他刚刚,阻止了他获得婚姻祝福的机会。   安若抬头看向尤利西斯,发现尤利西斯也正看着他,面上没什么喜怒,不像生气的样子,目光更多地留在他抱着他的手臂上。   安若犹豫着松手。   外边的战斗已经进行到尾声。   希尔提醒旁边激动的雄父,他雌父还怀着身孕。   菲洛尔恍然惊觉,赶紧把雌君叫了回来。   西里尔收到消息返回,莫里斯得到花球,一切就跟书中的一样。   而尤利西斯在安若身边,没有出场。   也没有得到花球。   安若感到愧疚。   “对不起,我……”   “您不用对我道歉。”   尤利西斯说:   “那是您安排给‘主角’的花球,我知道。”   尤利西斯说这句话时神情如常,只语速比平时快些许,像是坚定强调。   安若却隐隐感觉到些许怪异。   尤利西斯强调他不用道歉,也强调那是他安排给主角的花球。   他看起来不太开心。   明明他抱着他手臂拖住他的时候,他还不这样,情绪还好。   楼下,莫里斯把花球带回给罗伊,得到罗伊狠狠的吻,满座掌声。   尤利西斯却没往外看,只视线略微下移,落到了他的唇上。   像是等待着他说什么,又像只是单纯走神。   掌声覆盖住了所有声音,安若想跟他说话就只能凑近他。   尤利西斯身体微僵,但没有动,任由他靠过来,甚至略微往他的方向倾身,是个俯首倾听的姿势。   离得太近了,面对着尤利西斯那张帅脸,安若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透过两侧浅绿树冠,落在尤利西斯身上,发丝脸侧都透着光,氛围极好,如梦似幻。   安若自己也笼罩在光里,一双眼睛懵懂明亮,铂金色的长发发着光,连浅淡皮肤也透着光。   落入凡间的神明。   尤利西斯靠近了些,遮挡住了一部分光。   安若以为他要跟他说什么,很信任地看向他。   “……”   轻浅的触碰落在他的唇上,浅浅贴触,在外游移,描摹唇瓣,并不深入,带着试探和亲近。   安若愣愣睁着眼,意识到这是什么,愕然张了下口,双眼圆睁。   他这才趁机探了进来,依旧轻软而浅淡,银灰的眸子观察着他的反应,瞳孔几乎缩到极致。   这,不对吧?   安若脑子嗡嗡的,手抵在尤利西斯胸口,手底下的心脏跳动得厉害,让他忘了是要推开还是要抓紧。   所有声音都远去了,只有面前的雌虫,与心脏的悸动,不知是他的还是他的。   大脑一片空白。   尤利西斯顺势近了些,那只知道深入的糟糕吻技弄得安若窒息。   本能的求生欲让他牙关轻合,咬了他一下。   尤利西斯一僵,竟然顶着被咬还想继续,往他喉咙口去。   安若揪着尤利西斯胸口的手一紧,用力推他。   尤利西斯这才匆匆退出。   “咳咳咳……”   安若揪着领口干咳着,急促喘息。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缓解了身体缺氧,大脑似乎清醒了些,却依旧理不清现在的情况。   他忘了呼吸换气。   尤利西斯大概也不会,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呼吸,但雌虫的肺活量显然比他强。   尤利西斯为他平复顺气,眉宇间有几分担忧焦急之色。   “抱歉,是我不好……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一次机会?   还来吗?   安若惊恐。   婚礼仪式还在进行,宾客大多在外面花园,但别墅内也有虫。   都被看到了。   安若后知后觉,羞耻度爆表。   赶紧让尤利西斯带他走,完全忘了自己能切换地图。   尤利西斯用空间能力带他转移。   回到他们在游戏里的住处。   安若坐在沙发上恍神,熟悉的环境让他安定了些,能去思考其他。   尤利西斯注视着他。   那时氛围太好,雄性说要送他很多花球,楼下带回花球的莫里斯得到了雄虫的亲吻。   雄性在光中美得像落入凡间的神明,触手可及,能被拥抱占有。他试探着凑近,一开始没被拒绝,雄性轻启的唇被他当做了许可。   但现实并非他所想。   还是被拒绝了。   尤利西斯缓缓蹲下。   在他另一个膝盖也要落下时,安若意识到什么,赶紧抵住,用他的脚、鞋子。   姿势是有些不雅观,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要做什么?”安若瞪着他问。   “求您原谅……让您消气。”尤利西斯平静回答,无机质的银灰眼睛注视着他。   “我没有生气!”安若急切说。   突然被亲,但是没有生气,想想也不对。   安若补充:“你这种行为是不太好,但我不至于因为这个就特别生你的气。”   是有那么一点点别扭,但是……   安若也说不清,他不想看到任何尤利西斯请罚的画面。   没有人、也没有虫能罚他。   “你先起来。”安若的腿都是僵的,不敢动。   虽然尤利西斯没有压实,但他怕他一挪开他的膝盖就落下去。   尤利西斯没再坚持,听命起身站到一旁。   安若侧眸看他。   特别高的一只虫,理应很有压迫感,可他此时却收敛了周身的气,像要融入背景中,完全任他处置。   安若苦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哀叹一声伏在沙发上头疼。   “您不罚我吗?”尤利西斯轻声问,“没有足够的教训,会让犯错者得寸进尺。”   安若不觉得尤利西斯是这种虫。   他反问:“你会得寸进尺吗?”   尤利西斯抿唇。   他生性谨慎,不会无的放矢,尤其是在这种他全无把握的事情上。一旦察觉到雄性的抗拒,他就会放缓节奏,另寻机会。   但面对着雄性的目光,他想说“我会”。   到底没敢把这冒犯的话说出口。   屋内一时静默。   安若沉沉叹了声,枕着沙发抱枕逃避,“我知道了,你想结婚,想要雄虫。”   “不是雄虫。”尤利西斯说。   又补充:“如果您算作雄虫,也可以。”   他会叫他雄主。   安若:“……”   完蛋了!大反派真的对“雄虫”心存抵触!   好像还盯上了他?   “能跟我说说您对我不满意的点吗?我会改进。”尤利西斯试探着问。   不满意的点……吻技稀烂这是能说的吗?   安若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又赶紧掐灭,打死不敢说。   大反派似乎把接吻当成了某种深入接触行为,真就是不断往里伸,再长一点他得钻他喉咙里去。   作者有话说:   补今天凌晨的更新   我时速只有几百,六千字需要写十几个小时,有时候有其他事就会赶不上、晚一点,但会尽量更的[可怜]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78]纯洁关系与新书:躺一张床上睡觉的纯洁关系!(62w营养液加更)   他对大反派的各方面都很满意。   但是!这跟他们进行那种接触是两回事啊!   他们前些天还是一起出行游玩、躺一张床上盖被子纯睡觉的纯洁关系!   听起来好像没那么纯洁,但安若真没往别的地方想过。   他甚至没意识到尤利西斯跟他是不同的性别。   他们外表相似,尤利西斯在他眼里就是个高大帅气的同性。   他还是他笔下的角色,算纸片人。   作者跟纸片人躺一张床上罢了,这能有什么问题?   他的玩偶也跟他在一张床上呢!   但尤利西斯呢?   作为一只雌虫,他是怎么想的?   安若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   在尤利西斯眼里,他们的关系或许没那么纯洁。   他给他做精神梳理,他经常来探视他,听他说起他的书,陪他玩游戏,带他出去玩,为他安排好一切,最后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不慎拉开他的睡袍,他也丝毫不生气。   安若脑子里很乱,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说他有对他不满意的点肯定不行。   他有几条命啊,那么去说大反派?   而且作为创作者,他很爱他角色,尤其是尤利西斯。   没有不满意也不对……   根本就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   “我需要自己静一静。”他对尤利西斯说。   “好……”尤利西斯低声应着,垂落的指尖微微蜷缩,轻声问:“您会离开吗?”   离开?   安若不解,他还是服刑人员呢,能去哪。   “我哪都不会去,就在军区监狱,你……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到底对他狠不下心,哪怕只是不理睬的冷落都做不到。   尤利西斯灰暗的眼里亮起些光。   “多谢您。”   安若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谢的,他闷闷应着,下线溜了。   从游戏舱里坐起来,他愣了好一会才起身收拾自己,脑子里还乱乱的。   门铃响起,机器虫送来礼物,来自尤利西斯。   满满的高定时装,还有各种类型的衣服珠宝首饰,多到需要用空间纽来装。   安若怀疑他把那些高定品牌的当季新品都搬空了。   里面还有他的所有书的各个精装版本,就连刚完结、还没正式出售的《虚拟恋虫》都在其中。   这么多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准备好的。   尤利西斯显然早已备着,只等一个机会送出去。   现在就是这个机会。   为了不被拒绝,他还留言表示,接受过精神梳理的雌虫送雄虫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他收下其他军雌送的礼物一样。   他给他做了三次梳理,所以他送了n倍的礼物。   安若扶额。   再退回去肯定不行,都是雄虫的物品,衣服也都是他的尺码……元帅倒对此很清楚。   什么时候量的?   应该是入狱时的数据吧?   总不可能是靠抱他量出来的……   安若苦恼抱头躺床上,脑袋空得像只黄色鸭子。   ……   西里尔退出游戏,给自家雄主下单了几束花,随后发现家里那个不省心的还没回来。   他发信息去问。   [西里尔]:浪一周了还不回,真要我去星盗团里抓你?   [校长]:您来正好,多带点虫。   [西里尔]:?   [校长]:一学生跑丢了,我正找着呢。   [校长]:前执政官家的雄子,一只虫出来毕业旅游。出了联邦境内,就自己开着飞行器跑了!学那些雌虫一样搞无虫区深空冒险!**(脏话),哪怕是雌虫去深空冒险都是小团体组队去的,就这都经常有虫失踪,生死不明。他一只雄虫!开着个飞行器就冲了!我发现时都没影了!(脏话)(脏话)(脏话)   西里尔:“……”   他忽视大段无意义脏话,把内容看完,微凝起眉。   高等雄虫都是有数的,少一个都会让虫族损失惨重。   狼团就是因为有一个高等雄虫,让联邦军情局跟他们耗了20年,不断开出丰厚条件,至今仍想把雄虫迎回来。   而且……前执政官家的雄子。   都在一个首都星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前执政官、还有他的雌君,都是老熟虫。   看在这份上也得帮忙找虫。   [西里尔]:定位发我,我让附近的部队赶过去。   校长立刻将定位发给他。   他已经退役多年,这方面没有西里尔熟,也没有身为一军上将的西里尔能量大。   如果西里尔能调动部队帮忙找寻,那还有机会把那只雄虫救出来。   ……   虫族这些天发生了几件大事。   一是《虚拟恋爱》游戏内测即将结束,预计下周开启公测。   虫族网民欢喜庆贺,而天伽则哀声载道。   因为恋爱游戏公测阶段只在虫族上线,他们玩不到。   二是执政官家的雄子出境游玩,失踪了,下落不明。   一位A级雄虫阁下失踪,这在星网上激起了极大的反应。   民众焦急愤怒,甚至怀疑是天伽绑架,要求联邦彻查救虫,一定要把雄虫阁下平安带回来。   天伽也很生气,凭什么说是我们绑架的虫?要是我们真绑架了也就算了,国内也没说起过这事啊!   他们甚至恨不得帝国官方来说一句是他们绑架的,那他们就能放心地跟虫族对骂了。   如果跟他们无关,是背黑锅,那就不能忍了。   虫族和天伽在网上对骂。   虫族甚至摆出证据:天伽皇离开帝都星,近期都在天伽边境地带活动,还以残忍手段灭了几支星盗。所以,一定是天伽劫走了雄子阁下!   天伽:???   这前后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他们皇帝就是灭了几支星盗而已,灭了就灭了,还挑日子吗?   至于手段残忍,那是夸赞。   ……   安若没有关注网上的风浪,他灵感来了,正在闭关写作。   同时也逃避着去想他跟尤利西斯之间的事。   【流落荒星,身边唯一的智慧生物是一只天伽?如果世界上只剩一只虫族和一只天伽,会一起生蛋吗?不会!打死也不会!】   网上吵得火起的虫族和天伽,突然发现安神发新书了。   吵架暂停,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流落荒星……天伽……生蛋???]   [虫族跟天伽?不!打死也不会生蛋!比比谁先死吧!]   [我跟天伽必须死一个!]   [不对啊,都说生蛋了,指的是天伽雄性吧?虽然是敌对方的天伽,但也是雄性啊,这……那个……我还是很愿意保护雄性的,生个蛋也不是不行。]   [生一个怎么够?都只有一只虫了,肯定得多生点为种族做贡献。]   [脑子有病吧?如果世界上真只剩下一只虫和一只天伽,已经可以宣布功能性灭绝了!就算生下后代,也基因重合度太高,无法繁衍下去,不如各自享受最后的时光。]   [额……如果后代能大量吞噬其他物种的基因,那还是有救的,但周围连别的智慧生物都没有了,吞噬低等生物基因相当于退化。]   [这会就别管退不退化的事情了,能传下去最重要,我愿意跟雄性生蛋。]   [如果对面是个雌性天伽呢?]   [那不用说了,他跟我只能活一个。]   [不能握手言和吗?]   [和,天伽,握手,言和?yue,不行了,浑身不舒服,好像有天伽在我身上爬。]   [……那是很不舒服了。]   #如果世界上只剩一只虫族和一只天伽,你愿意和他一起生蛋吗?#话题登上星网热议,引来诸多讨论。   雌虫大多能够接受跟天伽雄性生蛋。   雄虫则刚好相反。   [我就算饿死,从悬崖上跳下去,也不会跟雌性天伽接触!不可能跟天伽生蛋!想都别想!种族灭绝就灭绝吧,关我什么事,直接一起死!]   雌性天伽则表示他们会好好教导雄虫如何当一只雄性,并且生蛋。   许多发言一经发出,就被智能审核屏蔽,根本无法展示。   也有一些天伽雄性在网上发出声音,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他们想要先跟雌虫相处,认识彼此,了解彼此,再决定要不要生蛋。   [我希望雌虫不会强迫我做那种事情,不然我会哭的。]   看到评论的雌虫赶紧表示,他们都是好虫,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   雌性天伽不爽,告诉雄性,别被这些假模假样雌虫骗了,到时候哄你们脱裤子最快的就是他们。   他们表示,不管是天伽雌性还是雌虫,都离不开精神梳理,真到了那时候,雌虫的裤子脱的比谁都快。   雄性被吓到,不喜欢这个话题,不想参与其中。   如果有得选的话,他们也会反击。   先哄骗雌虫取掉他们的项圈,这肯定比哄骗天伽容易,然后再把精神域爆了,不管是爆了雌虫的,还是爆了自己的。   天伽帝国宣传中的雌虫都特别变态,在外征战大杀四方,冷血无情,战争机器,性压抑到极致,回家就跪在雄虫面前,让雄虫抽打他们,靠此获得筷感。   天伽雄性对雌虫们也挺害怕的。   尤其帝国还喜欢宣传雌虫伤了雄虫逃跑当星盗的新闻。   这种内容,雄性看了害怕,雌性看了鄙夷。   总之都觉得虫族联邦不是什么好地方。   [赌一个,文里的虫族和天伽会不会生蛋。]   [公开赌博?想被处分吗?]   [咱们又不赌星币,不会被注意的。]   [也是,那我赌会生蛋吧,天伽雄性还是很让虫心软的,对了,到底那哪是雄性哪边是雌性啊?]   [不知道诶,应该不会写雌性天伽吧?不太可能吧?那雄虫阁下危矣啊!]   [如果是雌性天伽,肯定生不了一点,来个高等雄虫阁下,直接把他精神域爆了。]   [天伽雌性都是变态,随身带一大堆项圈抑制器,到时候得拼速度了,看谁先得手。雄虫阁下更快,就能爆了天伽精神域,要是天伽下手更快,雄虫阁下就用不出精神力了。]   [什么叫变态?(怒!)那是我们买给家里雄性的礼物!各种式样的颈环,带宝石、镶钻!可以搭配所有颜色的衣服!]   [……就说他们很变态吧?]   [新章有了!刷出来了!是雄虫阁下!]   [??!]   [保护我方雄虫阁下!]   雌虫喊着什么保护啊,雄虫啊,就杀进了新章。   ……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年轻雄虫从破损的飞行器里爬出来,面对着茂密的丛林树木、还有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脸懵。   他出来毕业旅行,勇闯深空无虫区,结果一头栽进了虫洞里。   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飞行器失灵,终端没信号,连不上星网,完全迷失方向。   他想起星网上那些雌虫去深空无虫区冒险失踪甚至死亡的新闻,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这时,天空有什么坠落了下来,在天际滑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流星?   不对,好像是……雌虫?!   不是无虫区,有虫啊!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2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79]落难雄虫x天伽皇1:他这是多倒霉,跟敌国皇帝撞一起了   【“雌虫”自天空坠落,如流星滑过天际。   雄虫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会,忽然意识到不对。   好像是……朝他砸来的?!   雄虫惊得拔腿就跑,连飞行器也顾不上了。   似是察觉到什么,天空坠落的“雌虫”速度减缓,于半空张开翅翼。   黑色的翅翼遮天蔽日,极具压迫感。   雄虫跑了一半停下,回头去看。   黑色的“雌虫”悬停在半空,环视四周,目光在他损毁的飞行器上停顿片刻,随后落到他身上,微凝起眉。   “雄性……雄虫?”   雄性和雄虫的区别很大,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种区别不在外貌上,而在骨子里。   天伽雄性看到雌性的第一反应通常是恐惧和害怕。   只有雄虫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异性,眼里有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和施舍。   “喂,你还要在那上面飞多久?”雄虫不满。   居然一直让他仰头看着,这也太不礼貌了!   天伽皇扫了他一眼,于半空收敛翅翼,稳稳落到地面。   雄虫这才看清他身上穿着军装。   军雌?   军装样式有些奇怪,没有佩戴肩章和军徽,看不出军衔等级。   “你是哪个部队的?赶紧叫救援飞船来接我。”   想着被救援飞船接走太丢脸,雄虫又改口:   “啊不,不要救援飞船,直接让你们的军舰过来。”   天伽皇嗤笑了声。   得到雄虫不满的目光。   “这么急着上我们军舰的雄虫,你还是第一个。”   天伽皇抬起眸来,紫色的眼睛在军帽下透着幽光。   紫色眼睛……很罕见的瞳色。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天伽皇室。   他们一直宣称这瞳色来源于远古虫后,是高贵的血脉。   雄虫意识到什么不对。   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傲慢无礼的雌虫,哪怕是他雌父,在家庭里都是很可靠护短的形象。   还有对方刚刚的那句话……   雄虫脸色一时变得极为难看,像是在路上遇到了一坨不可名状无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天伽?”   天伽皇斜睨着他,抱臂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冷哼。   雄虫的表情让他满意,比刚刚那副倨傲的样子顺眼多了。   这态度几乎是可以肯定了。   雄虫被恶心透了,转身就走,不想再停留片刻。   走到一半,他又返回去,把他的飞行器收进空间纽里一起带走,不想便宜这天伽半分。   天伽皇冷眼看着他折返又离开。   等雄虫埋头走进了森林,他收回视线。   不需要用双眼,他也知道雄虫走到了哪,又在做着什么。   他没兴趣跟一只傲慢的雄虫周旋,让他吃点苦头清醒一下也好。   天伽皇打开终端查看,发现完全没有信号,哪怕军用设备,也联络不上附近的舰队,不由微凝起眉。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高等天伽足以凭借强悍的肉身摆脱星球引力。   但没法带上那只雄虫。   如果任由雄虫在这荒星独自乱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高等雄虫是稀缺资源,遇到必须带回去。   “啊——”   雄虫的尖叫声传来,天伽皇略微疑惑,他并没有在雄虫周边感知到什么强大的猛兽,但还是闪身前往查看。   雄虫只走出了几百米,这点路程对雌性而言转瞬即至。   他一停下,就只看到雄虫摔倒在地,面前只有一截枯木树枝。   天伽皇:“……”   踩根树枝也能滑倒。   符合他对雄性脆弱的一贯印象。   天伽皇往雄虫脸上扫了眼。   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些惊慌后怕,看到他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倒是没看到眼泪,这让他省心了不少。   雄性哭起来很烦的。   见雄虫没什么事,天伽皇便懒得管他,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他皇兄在这,一定能有两全之策,但他……天伽皇双目放空看着前方的树林发呆。   雄虫从地上起身,面对身上的草屑泥土皱了下眉。   看眼旁边的怪虫……怪天伽,见他根本没什么反应,便抿唇从空间纽里取出手帕,擦洗干净手上的脏污。   至于衣服……他已经不想要了。   想把衣服脱了,碍于旁边有只天伽,只好先忍下。   他继续往前走,临走前对天伽放狠话:   “别再跟着我!跟我保持一百米、啊不,一千米的距离,别靠近我,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天伽皇冷眼看他叫嚣。   这只雄虫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真以为他是高等雄虫,他就动不了他吗?   对雄性动手不符合天伽皇作风,他暂且忍了,看那只雄虫自己作死。   他不远不近地跟着雄虫后边,不时摘几颗野果,揍几头猛兽。   没什么别的意义,就是看到了就想揍,相当于路上看到只小虫子一脚踢开。   雄虫完全不敢吃路上的陌生果子。   雌虫怎么毒都毒不死,雄虫在这方面还是相对脆皮。   他走了半天都没走出森林,又累又饿,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从空间纽里取出些零食饼干吃。   他是专门出来冒险了,空间纽里带了不少食物,还有营养液。   可他厨艺不佳,也懒得自己做吃的,营养液那东西又嫌弃,现成的零食味道倒还行,但当不了正餐。   这跟他想象中的冒险生活不太一样。   他应该坐在宽敞舒适飞行器里,看着电影,享用着机器虫做的食物。   结果现在飞行器故障,机器虫也用不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脑袋一热、追求小众炫酷,就跑出来冒险了。   雄父和雌父在家里大概已经急坏了,不知道雌父什么时候能找到他,回去大概还得挨顿训。   正想着,雄虫闻到了好闻的烤肉香味。   他下意识深嗅了嗅,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顿时惊喜地走过去。   难道他找到这颗星球上的其他虫了?   是原住民?还是别的冒险者?   雄虫穿过灌木丛,一脸惊喜地看向前方……看到在河边烤肉的天伽军雌。   旁边还有只刚被猎杀的大型兽类。   雄虫:“……”   脸瞬间垮了下来,转身就走。   走了四五步,又被那烤肉香味吸引着,在原地磨蹭。   该死的天伽,把肉烤那么香做什么?会做饭了不起?   猎杀那么大的兽类,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想必是一击毙命……那么大一只!他一只天伽又吃不完这么多!   不!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吃天伽的食物!   如果去问他要吃的,邪恶的天伽绝对会以此为由胁迫他,逼他做出卖身体和自尊的事情。   他绝对不会让那只天伽得逞!   雄虫咬牙切齿地在树下蹲下,画着符号诅咒那只天伽。   吃肉塞牙缝,被骨头噎,吃坏肚子。   虽然也知道这些对雌性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们什么都能吃,消化系统强得像个焚化炉。   视野中出现了一双军靴,是那只天伽。   有什么被丢到了他面前,他闻到了香味。   低头去看,是被树叶包裹好的烤肉。   雄虫气愤,表情狰狞,“我才不要你的施舍!”   天伽冷冷看他一眼,没什么反应,一副他爱吃不吃的样子。   雄虫更气了,“把你的东西拿走!臭死了!”   天伽皇:“……”   他冷哼一声,走过去要拿走烤肉。   刚一俯身准备捡拾,雄虫就立刻抢了过去,护在怀里。   “看什么看?到了我面前就是我的了!”   雄虫抓着烤肉,先咬了一口做标记,说话时腮帮子鼓鼓囊囊。   天伽皇懒得理他,觉得这雄虫聒噪得很,他离远了些,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雄虫边吃边抬眸看那只天伽。   还挺帅的。可惜了,是只天伽,多帅的脸都毁了。   他吃了个三分饱,用离线的终端给自己做了个粗略的身体检查,确定没中毒,才敢继续往下吃。   实在饿急了,天伽给他的那条烤兽腿,被他吃了个大半。   剩下的也没丢,盯着看了会后,忍下心里的不适应,把它收进空间纽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保留剩菜。   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生存重要。   他看着远处的倚树休息的天伽,别扭了会,还是出声问:   “喂,你,你叫什么名字。”   天伽皇斜睨了他一眼,没出声。   天伽的,这只天伽好不尊重虫!   雄虫在心底暗骂了声,自己猜下去。   “紫色眼睛……天伽皇室?不对啊,天伽皇室不是差不多死绝了吗?只剩两个?三个?”   “一个战场上重伤失踪,不见踪影的前任天伽皇,一个现任天伽皇,另一个雄性亲王,你……”   雄虫越猜越心惊,咽了咽唾沫,突然不敢说下去了。   天伽皇觉得有意思,问:“你猜我是哪个?”   雄虫欲哭无泪,面上还得强做镇定。   对方显然不是雄性,亲王可以排除。   就只剩下前后两任天伽皇了。   靠!天伽皇!   不管是哪一任天伽皇,那都是天伽皇啊!   他这是多倒霉,跟敌国皇帝撞一起了。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0]落难雄虫x天伽皇2:神明把玩他(63w营养液加更)   [谁?天伽皇?!!]   [怎么是天伽雌性啊?!还是雌性里最变态的那个一个!(惊恐)]   [保护我方阁下!巡查队呢?救援队呢?救一救!]   [天伽皇面前,来再多都没有用,等于送死吧……]   [天呐,阁下太惨了,外出游玩怎么遇到了这么恐怖的东西!]   [这可不是普通的外出游玩,他勇闯深空无虫区!]   [话说前些天也有个雄子毕业旅行勇闯无虫区,走丢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希望雄子阁下早日归来,不要遇到天伽(祈祷)。]   [这个世界有天伽还是太危险了,愿天伽早日灭绝。]   [如果敢碰雄虫阁下一下,我就在星网上现杀十个天伽!(怒)]   [我杀二十个!]   [我能一喷三十!]   天伽:???   [毛病!有病去治!别得了疯虫病一样乱咬天伽!]   [咬天伽还要得病吗?咬就咬了!(龇牙)(超凶)]   一部分天伽跟虫族进行虚拟键盘大战,另一部分还陷在主角是天伽的惊喜中。   [新书主角居然是天伽雌性!而且是皇帝陛下!简直难以置信!这居然是虫族能有的文。]   [我们终于不是反派了!我们是主角!]   [我再也不对安神冷脸了(哭哭),我要热脸打赏(打赏宇宙飞船×1)!]   [就凭安神写天伽雌性,我要当安神一辈子的死忠粉!]   也有些天伽故意挑事:   [安神原来是皇帝陛下的粉吗?爱了爱了。]   [本文表达了安神对皇帝陛下的崇敬之情(感动)。]   天伽当然知道作者安跟天伽皇没有任何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但这不妨碍他们借题发挥和造谣,主要是能恶心一下据说是安神现任的虫族元帅,尤利西斯。   [安神都专门为我们皇帝陛下写书了,还有谁没有安神的书呢?是谁呢?好好奇啊。](此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元帅办公室。   尤利西斯收回视线,这些天伽根本不敢正面提他,只敢在背地里暗戳戳指指点点,但偏偏正好戳到了他的痛点。   主角。   连天伽都成主角了。   在神明眼中,或许天伽跟他们虫族并没有什么两样。   在往常的书里,天伽一向作为虫族的对照组出现,就如反派作为主角的对照组。   他当然有他自己的书,虽然未在虫族发表,但在神明那里是有过的。   只是作为书中的反派。   而现在,一向作为虫族文里反派的“天伽”,成了主角。   似乎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   他比计划中更快地整合各方力量、收拢权力、推行政策、乃至开拓领土,以及促进精神梳理器的研究……   他不确定这些能否对未来造成改变,还是说会更快地将他推向末路。   就如他和神明间的关系……   那个吻点破了他的心思,让一切暴露在光下,也让神明将他推开,拒绝了他。   好在,现在神明还没打算离开。   他只是让与他敌对的天伽皇帝也成了主角。   如果日后,他与天伽皇发生冲突,神明还是会如往常那般,完全站在他的主角那边吗?   如果他杀了他的主角……   情感会影响虫的判断。   尤利西斯闭了下眼,收起纷乱的心绪,排除与神明相关的一切,再去思考其他。   那只与天伽皇待在一起的雄虫……因毕业旅行闯入深空无虫区失去踪迹的雄虫,近些年来只有一只。   前雄虫执政官家的雄子,在两天前进入深空无虫区失踪,年龄也能对上。   尤利西斯查看从天伽传来的情报,跑去边境视察的天伽皇,已经有两天没有露面。   时间刚好对上。   以神明所书皆成真的一贯特性,应该错不了。   着急找幼崽的前执政官夫夫大概还没来得及看这本书……   不过不要紧,也急不来。   既然是进入虫洞后消失,那么在剧情结束前,那只雄虫回不来。   除非神明打算让他们找到,不然谁也找不到。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尤利西斯半眯起眼注视着文字。   天伽皇想要把雄虫带回去,天伽那边必然要有所动作。雄虫过不了宇宙真空,需要舰队接应。   盯紧天伽舰队动向,再盯着小说进度,有机会把雄虫带回来。   他可不打算给天伽帝国送一只高等雄虫过去。   怕只怕在,这次他的对手是“主角”身后的神明。   尤利西斯微抿起唇。   在反派和主角之间,神明会眷顾谁,一目了然。   ……   “啊切、啊欠!”   正在写文的安若连打了两个喷嚏。   疑惑的视线越过光屏,落在桌上的鲜花上。   最近好像花粉过敏了……   他按照约定,在游戏里给尤利西斯准备了许多花球,但尤利西斯一次也没登录过,元帅总是忙碌的,这也很正常。   安若把桌上的花拿下去,收起来。   觉得面前有些空,又把尤利西斯玩偶拿过来抱着。   他现在不敢见尤利西斯,但尤利西斯这不是不在嘛,悄悄抱一下他的玩偶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安若揉了揉玩偶圆嘟嘟的小脸,觉得萌化版的大反派特别可爱,本体冰冷严肃凶凶的也很帅气,不同形式的好看。   他将玩偶抱在怀里,用精神力继续写,不时摸一摸玩偶。   元帅办公室里,尤利西斯浑身僵硬。   雄性明明拒绝了他,却又再度把玩他。   他的一切都被他所牵引。   面前的光屏上不知何时刷新出了新的章节,尤利西斯却没空浏览。   ……   【前任天伽皇卡俄斯,于战场上失踪,下落不明。   现任天伽皇阿瑞斯,是个战争疯子,上位前就热衷于掀起战争,跟宇宙各国顶尖强者交手,是个嗜血疯子变态!   不管是哪一个都很恐怖!   雄虫想要逃跑,跟这样的变态天伽待在一起,让他压力很大。   正思索着该怎么偷溜,就见那天伽抬头看了会天上的云,站起身来,对他说:“该走了,得找个过夜的地方。”   过夜?!   雄虫惊恐。   护住衣领,宁死不屈。   “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去掉。”   天伽皇瞥他一眼,说:“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才不信呢。   雄虫戒备起身。   他是A级雄虫,容貌出众,能力过虫,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不可能有虫对他没兴趣,天伽也一样。   “我们各走各的,我不会跟你过夜,想都别想!”雄虫警告。   一块烤肉就想买他的身体,他可没这么廉价。   如果天伽硬来,他就跟他拼了。   天伽皇:“……”   有时候,他真想把这只雄虫打晕拎走。   显然刚刚雄虫还没吃够苦头,他任由那雄虫去森林里乱转。   天色渐暗,气温也降了下来。   雄虫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不想走了。   他的精神力已经感知不到那只天伽的存在。   虽然不觉得这么快就安全了,但没有天伽还是让他松了口气。   现在,他需要找地方休息。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他在河边找了块空地,把飞行器放出来,钻了进去。   飞行器已经损坏,很多功能不能用了,但还能当个临时住所。   雄虫躺在飞行器里的小床上,给自己盖好毯子。   夜里下起了暴雨,气温骤降。   飞行器内的恒温系统坏了,无法保温。   雄虫冷得蜷缩起来。   暴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时,雄虫隐隐感到地动山摇,听到轰隆的声响,精神预警在一瞬触发,他猛地睁开眼,从被窝里探出头。   猝然间,飞行器玻璃被一拳打碎,发梢微湿的天伽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把他从被子里拎起来。   “你做什么?!”雄虫急得蹬他。   “洪水来了还睡得挺香?”   天伽皇将他摁进怀里,轻易镇压住他的挣扎,将他固定住,旋即展开翅翼,撕裂飞行器穹顶,带他飞了出去。   “你!我的飞行器!”   雄虫下意识心疼了一秒自己的飞行器。   下一刻,随着视野的拔高,他看到水早已没过飞行器的底盘。   远处,裹满黄泥的山洪翻涌而来,宛如奔腾的巨兽,短短几十秒就将他的飞行器吞没。   雄虫呆滞。   生活在连天气和温度都由中央调控的首都星,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自然伟力。   短短一瞬,与死亡擦肩而过。   雄虫手脚发软,什么挣扎都忘了,下意识抱紧身前的雌性,生怕被他丢下去。   见他安静下来天伽皇也松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应付雄虫的吵嚷,聒噪得吵得天伽脑仁疼,让他想掐断他的脖子,让他彻底安静。   雨还没停,周边地带都不安全,天伽皇带着他往远处飞去,离开这片区域。   彻底离开雨区,天伽皇找了个山洞,把雄虫丢了进去。   “喂!”雄虫一路上被带着在高空飞,冻得脸色发白都不敢出声,现在光着脚被丢到地上,从没被这么对待过的他气得瞬间炸毛。   天伽皇收敛翅翼落入山洞,冷冷扫他一眼,沉声说:   “如果你学不会尊重称呼我,我可以教你。”   雄虫一点都不想体验他的“教”。   他瞬间闭嘴。   过了会委屈抿唇,低声嘟囔:   “我哪知道你是哪个啊……你也没说你的名字……”   天伽皇室那几个都长得差不多,近亲的产物,一样的疯狂。   他就算看过新闻,也分辨不出来。   天伽皇默了会,说:“阿瑞斯。”   “哦……”   现任天伽皇阿瑞斯,他怎么会在这里?   雄虫疑惑地看着往山洞内部走去的天伽,张了张口,还是没法直接叫出那个名字。   最后只小声补了句:“谢谢你,救了我……”   不管怎么样,这只天伽确实救了他的命。   哪怕他身上带有危险时自动展开的防护罩,若真落入山洪中,他也得吃一番苦头,或者因后续无虫救援而丧命。   黑暗的洞穴中,天伽皇阿瑞斯脚步微顿,微凝起眉,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他或许不该告诉雄虫他的名字,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直接逼着雄虫叫他“皇帝陛下”或者“天伽皇”会更好。   雄虫站在洞口被风吹得凉飕飕的,他抬手摸了摸睡衣手臂,跟着天伽皇往洞内走去。   山洞内光线不好,雄虫黑暗视物能力差,没发现前面的天伽已经停下,一头撞了上去,撞到了天伽皇背上。   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天伽皇一步没动,雄虫被弹开,摸着被撞疼的额头和鼻子后退了两步,吸吸酸疼的鼻子想要骂天伽,想起现在的处境,又硬生生忍住了。   阿瑞斯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你的名字?”   雄虫:“?”   “既然你已经知晓我的名字,那么互换名字是最基本的礼仪。”阿瑞斯说。   天伽还会在意礼仪吗?   黑暗中,雄虫表情古怪。   他想了想,随口说了个名字:“卡尔,我叫卡尔。”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3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 [181]落难雄虫x天伽皇3:一个雄性,在雌性面前这样果露勾引,跟献身无异   [卡尔?虫族有叫这个名字的A级雄虫吗?]   [当然没有!这是科幻小说嘛,怎么可能写真的A级阁下流落荒星]   [呼,太好了,我之前一直挺担心的。]   [*注:本文没有任何雄虫阁下受到伤害。]   [天伽皇也不可能真跑到荒星上去。]   [安神最近这几个故事都挺科幻的,不管是平行时空还是虚拟恋虫,还有现在这个……雄虫跟天伽皇,太科幻了,名字一出就科幻程度拉满。]   天伽帝国。   在知道天伽皇失踪的第一时间,亲王就封锁了消息,只暗中派天伽寻找。   双胞胎之间有特殊感应,他能确定天伽皇还好好活着,没有遭遇不测。   前些天他突然感到一瞬心悸,之后又恢复寻常。   想必是天伽皇之前遇到了什么,随后又脱离危险。   阿瑞斯是SS级,是纸面数据唯一能跟跟虫族元帅尤利西斯媲美的天伽。   亲王想不到有什么能对他造成威胁,让他有那么一瞬地陷入危险。   刨除尤利西斯之类的顶尖强者,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宇宙风暴。   那家伙,让他去周边清理星盗,顺带发泄一下他过剩的精力。最开始几天还表现得好好的,后面就闲不住自己偷溜去浪,结果闹出这么大事来。   若不是他及时按下消息,帝国内部又该乱了。   但愿那家伙能快些回来,不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这次,他倒也不是全无准备……   亲王看向身后沉默如夜幕的军雌,正要开口,终端却忽地亮起。   他打开查看,是他的雄性学生给他发的消息,一篇小说,虫族的禁书。   摸鱼看小说还发给导师是吧?   嗯?作者安?   他追的作者发新书了?   这几天忙着处理天伽皇留下的烂摊子,都没空关注小说更新,失策失策。   亲王点开小说。   在他身后,混血军雌静静注视着他,就如当年先皇皇宫中,他站在阴影中,陪伴着那个被囚在黄金鸟笼中的美丽雄性,趁每次换岗交接偷偷给他送去一些食物,当年一丝不忍下的善举,救了他的命。   新皇登基,先皇宫中的所有天伽被屠戮殆尽,他被亲王保了下来。   如果这一次皇帝陛下没能赶回来,他也会拼尽性命护亲王平安。   亲王的精神力感知到身后军雌的情绪波动,却完全没空去关注。   他瞪大眼睛看着光屏中的文字。   天伽皇……阿瑞斯?!   荒星?A级雄虫?!!   亲王倒吸一口凉气。   时代发展得太快,他已经看不懂现在的虫族小说了。   ……   【天伽皇在洞穴内部随意铺了块军用防水布就坐下。   雄虫……卡尔也蹭到了一个边角。   他身上的睡衣已经被雨水打湿,冰凉粘腻地贴在身上,赤着的脚上也全是泥土细沙,凉得透骨。   他需要换件衣服,不然再这样下去会失温。   他的手落在领口,犹豫着回头,在黑暗中看向天伽皇的方向。   雄虫的黑暗视物能力很差,雌性的夜视能力却极强,黑暗对他们而言如同白昼。   卡尔微咬唇,直接说:“我要换衣服!”   阿瑞斯早就发现了雄虫狗狗祟祟的小动作,闻言抬眸问:   “怎么?还要我给你换?”   雄性大多很废物,没有独自生存能力,自理能力也差,一些雄性甚至连衣服都需要机械管家或雌主帮忙穿。   虫族的雄虫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卡尔觉得这只天伽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占他便宜!   他气得咬牙,又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发作,只好忍耐着道:   “你背过去!”   阿瑞斯微凝眉,这只雄虫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对雌性好好说话,缺乏教训。   但看对方苍白的脸,他还是暂且压下脾气,偏过脑袋。   卡尔看不到他的样子,不确定他有没有转过去。   他试探着撸起一截袖子,露出胳膊,没有得到什么反应,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他才继续脱下去。   他把衣服脱光,从空间纽里拿出块毛巾擦干净身体,然后取出件衬衣先穿上,弄脏了的脚还得继续处理。   卡尔在黑暗中用毛巾仔细擦拭着,他看不到,也不敢开灯照明。   忽地感到脚尖一阵疼意,他轻“嘶”了声,好像受伤了。   阿瑞斯听到声音回头。   只看到雄虫背对着他坐在防水布边缘,身上仅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衫,扣子还没扣,敞开着,纤细修长的腿蜷缩着,一只手落在膝上,一只手拿着毛巾小心擦拭脚尖。   黑暗在他眼中如同白昼,雄虫的皮肤比白更白,在黑暗的洞穴中仿佛在发光,光洁的双腿格外瞩目。   阿瑞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呼吸有一瞬的沉重。   卡尔感知到什么,猛地回过头瞪他。   虽然他看不到天伽皇的样子,但他听到了呼吸声,还有明显变化的精神波动。   “你偷看我!”卡尔怒而质问。   天伽皇:“……”   雄虫愤怒的双眼像燃着火,自原野而生的野火,能吞噬一切,明亮而灼热。   阿瑞斯挪开视线,沉声说:“没有。”   他不觉得他刚刚那算偷看。   他并没有偷看的意愿。   如果他真想看,雄虫什么都拦不住。   “你还说没有?!我都听到了!”   雄虫怒而起身,又踩到了伤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凉气,嘶嘶出声。   天伽皇:“……”   他被吵得头疼。   “你就不能安分点?”   阿瑞斯撑着脑袋,余光瞥一眼雄虫踩在防水布上的白皙赤足,知道自己现在上去帮忙也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而且,这只雄虫的衣服还没穿好。   阿瑞斯的余光只扫到他小腿,就立刻移了开。   一个雄性,在雌性面前这样果露勾引,跟献身无异。   偏那雄虫还在怒气冲冲跳脚,若真遇上个上头谷欠火上头的雌性,连怎么被压的都不知道。   阿瑞斯忽地想到他皇兄交给他的任务。   找雄性生个蛋。   雄虫应该也算雄性吧……   阿瑞斯出神想着。   背后的雄虫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衣服没穿好在雌性面前跳脚是多么危险的事,默默拢起衣襟坐了回去穿衣服。   阿瑞斯等雄虫把衣裤都穿好,打开终端灯,将一瓶修复液丢了过去。   雄虫的脚尖带着被沙砾划破的血痕。   就那么点伤,若不赶紧治都好了。   脆弱的雄性。   卡尔被骤然亮起的光刺得眯了眼,抬手挡住从天伽那边来的光线,这才看清天伽皇丢来的东西。   天伽的修复液。   他才不要用天伽的修复液,他自己有。   卡尔把天伽的修复液收进空间纽里,转而取出自己事先准备的修复液来用。   永远搞不明白雄虫脑子里在想什么的天伽皇:“……”   好在雄虫总算安静下来了,他也能补会觉。   他的状态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之前为了抵御宇宙风暴,消耗了大量能量。   连机甲也受损严重,能量耗尽,陷入休眠状态,等待充能。   昨晚为了让雄虫吃到点教训安分些,他也没能睡多久,一直关注暴雨和水位。   最后也卡着时间把雄虫捞出来。   雄虫吓是吓到了,但也恢复得极快,很快就颐指气使,活力十足,安分不了一点。   等雄虫处理完伤口,阿瑞斯关了终端灯,往军用防水布上一躺,抬手遮盖住眼睛。   卡尔在骤然暗下来的洞穴中看向他的方向,听到了平稳的呼吸。   现在是大白天欸,睡什么睡?   卡尔的脚在防水布上挪动,发出些磨蹭声响。   阿瑞斯沉闷开口:“再吵我杀了你。”   卡尔顿时屏息噤声。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2]落难雄虫x天伽皇4:野虫雄性有野雌性投喂(64w营养液加更)   【卡尔悄悄用精神力感知。   那只天伽好像睡着了。   至少没有对他做什么。   洞穴里温度偏凉,但相对稳定,倒也没那么难忍,反倒比昨晚在飞行器里遇到暴雨和降温时好受一些。   只是卡尔并不适应这坚硬的地面。军用防水布隔离了泥土和沙石,但依旧硬邦邦的。   他想从空间纽里拿点衣服出来垫着……被褥已经随着飞行器被冲走而彻底没了,衣服倒还有不少。   但又怕弄出动静惹怒暴躁的天伽。   性命被天伽捏在手里的感觉并不好受。   如果换做其他天伽他也不至于如此委曲求全,这个他是真打不过。   SS级的天伽战神阿瑞斯,他雌父来了都打不过吧?   小雄性emo。   胡思乱想着,最后竟也抱着膝盖睡着了,身体在冷意中蜷缩在一起。   当再度醒来时,满眼都是黑暗,让他分不清时间。   卡尔慢了半拍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件什么。摸了摸,是件很宽大的外衣,能把他全部罩住。   难怪没那么冷了。   但这衣服哪来的?   似乎只能想到那只天伽。   卡尔探出精神力去看,却发现对方不在洞穴里。   他连忙起身,穿上鞋子,往外去找。   刚走到洞口,看到满眼郁郁葱葱的森林,就看到天伽回来。   他带回来了一头不知是什么兽类的猎物,还有用宽大树叶包裹着的野果。   高大的天伽走近,幽紫的眼睛扫视眼他,随后将沉甸甸野果往他怀里一塞,卡尔连忙接住。   天伽从他身边走过,去旁边处理猎物,没进洞穴。   卡尔抱着一大包野果不知该做什么,左右看看,拿起其中一颗。   这个……能吃吗?   不会有毒吧?   雌性肯定能吃,他就不一定了。   卡尔纠结半响,还是没敢尝试。   军雌的野外生存能力极强,很快就处理好食物,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卡尔乖乖蹲在一旁等投喂。   什么不吃天伽食物的事,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活着更重要。   安静的雄虫看起来顺眼不少。   阿瑞斯也没有饿着雄虫的打算,把更嫩的前腿肉撕下来给他。   “呼呼呼……”卡尔烫得手指跳舞,最后扯过旁边放水果的树叶垫着,才拯救了自己的手。   看着满手的油腻和树叶包裹的原生态烤肉,卡尔emo。   他好像变成一只野虫了。   好在野虫雄性还有野雌性投喂。   卡尔看眼旁边衣服发丝干净整洁、一丝不乱、完全看不出落难模样的天伽军雌,默默在心里把对方拉到了跟他同一水平线。   都是野虫。   卡尔小口啃肉。   昨天又累又饿,吃嘛嘛香。   现在吃着这过于原生态、寡淡无味的烤肉,素来生活精致的雄虫感到嫌弃。   他的厨房用品调料都在飞行器上,一起没了,想增味也做不到。   抬眸看眼对面像是没有味觉一样淡定进食的天伽雌性,卡尔忍不住问:   “你就没点调料吗?”   并不是出来野炊的天伽皇冷冷扫了眼他。   卡尔立刻闭嘴。   他一直觉得虫族军雌冷冰冰,相较起天伽的大冰山,虫族军雌竟显得温和不少,至少他们对雄虫不会是这么个态度。   卡尔逼着自己吃了些,最后一条烤前腿只受了点皮外伤。   他犹豫了会,还是把剩下的食物收进空间纽里。   挨过饿之后,他就像有囤积癖,什么食物都想囤起来。   空间纽能保持物体放进去时的状态。   包括食物的新鲜度和温度。   下次饿坏了还能吃。   卡尔占据了一条烤前腿,天伽则将剩下的部分全部吃完。   卡尔看到的时候都惊了。他知道雌虫的食量大,没想到这么大。   视线不自觉落到雌性平坦得显出些许肌肉轮廓的腹部。   雌性的胃里果然有异空间。   不愧有焚化炉之称。   吃完食物,天伽用沙土掩埋地上的火烬,站起身来。   卡尔匆匆用手帕擦干净手,跟着站起来,问:   “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该找离开的办法了吧?   阿瑞斯说:“睡觉。”   卡尔顿时警惕,看眼还亮着的天色,护着领口说:   “我不会跟你睡觉!”   阿瑞斯懒得理他,越过他往洞穴内走去,随意在军用防水布上找了个位置躺下。   他的能量损耗太大,需要靠大量的食物和睡眠来补充恢复。   卡尔:“?”   还真是睡觉啊。   疑惑地看眼洞穴深处,想着天伽似乎得了嗜睡症。   再看外边的森林,卡尔迟疑。   现在或许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但离开这只天伽,他或许会死。他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   犹豫了许久,卡尔还是没敢走。   他连飞行器都没了,根本没地方能睡觉,如果夜里遭遇野兽,他未必反应得过来用精神力。   哪怕不提野兽,光一个夜间降温就够让他难熬。   卡尔在附近逛了圈,找到溪流,洗了洗手和脸,再给身上擦拭一遍。   淋过雨浑身不舒服,现在清爽多了。   他还想洗个澡,最终还是被水温劝退。   赶天黑前,回到洞穴。   在黑暗中摸索着去找自己的位置,摸到了天伽身上。   呼吸声停了。   黑暗中,一虫一天伽沉默以对,谁也没说话。   “嗯……不好意思。”   卡尔尴尬道了个歉,继续摸索。   又摸到了天伽身上。   好长一条天伽。   看手感,这次是腰。   “对不起……”   卡尔道着歉,硬着头皮继续找。   在他第三次按到天伽胸口时,灯亮了起来。   天伽冷眼看他,“滚。”   “哦……”什么态度?   卡尔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那里还放着天伽的外套。   借着灯光,他看清了那件衣服。   是军装啊。   咦,天伽的军装,嫌恶。   卡尔将那件军大衣拨到一边,从空间纽里找出自己的衣服垫着。   作为一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时尚雄虫,他的衣服大多单薄,且装饰性的扣子太多,硌虫。   卡尔摆了几次都不够满意。   一直在等他安静下来的天伽皇:“……”   雄虫可真麻烦。   阿瑞斯看着洞穴顶部,双目放空地想。   他在终端上一按,关了灯。   洞穴里骤然暗下来,卡尔动作一僵。   想开自己终端的灯,碍于那个总是要睡觉又脾气很差的天伽,到底没敢开。   他将就着躺在不太舒服的衣服上,觉得有些凉。   又把刚刚被他推到一边的军大衣拽了回来,盖在身上。   天伽军装是很糟心,但保暖重要。   卡尔安分躺着,尽可能不动,不弄出声响。   原本以为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会睡不着,居然很快陷入梦乡。   军装上如硝烟般的香味包裹着他,既让虫觉得危险,又带给虫庇护感。   ……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过了三天。   在卡尔忍不下去快要疯了、甚至想找天伽吵架时,那天伽终于不再埋头就睡,肯往外边走走。   卡尔连忙跟上去。   天伽走到林间溪流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始脱衣服。   啊?!   这只天伽终于忍不住他的叉欲,要对他施行侵犯了?!   卡尔惊恐后退数米。   然后就看到那天伽自然地脱下衣服,舒展结实强健的身体肌肉,骨骼咔咔作响,然后迈步走入了溪水中。   溪水清澈见底,透着凉意,最深处也只到天伽胯部。   天伽在溪中石头上坐下来,舒展身体,闭眼享受着自然浴。   卡尔:“……”   有没有搞错。   他还在这呢,那只雌性能不能要点脸,有伤风化。   卡尔蹲在岸边石头上画圈圈,不时瞥一眼天伽的方向。   身材倒挺好,暗紫色的能量纹在手臂肌肉上时隐时现,看起来爆发力很强。   过了半个星时,或者更久,天伽从溪中水潭里起身,朝岸边走来。   卡尔恍然回神,连忙移开视线。   天伽上岸,从空间纽里取出一套日常训练服换上,重新穿戴好。   旧衣服收了起来。   从蹲在地上给石头裱花的雄虫身边走过,打算离开。   走了几步,发现雄虫没跟上来,还蹲着没动。   “又怎么了?”   深知雄虫麻烦的阿瑞斯无奈问。   “我也要洗澡。”卡尔用碎石轻敲着石头,小声嘟囔。   “那就去洗。”   “可水冷……”   卡尔小小声。   阿瑞斯:“……”   雄虫可真是种麻烦的生物。   他站在石岸上,再度说:“现在,去洗。”   卡尔:“!?”   好凶一军雌!   天伽的语气带着命令,卡尔有些生气,想怼几句。   却发现脚下的石头发着热。   他一开始以为是错觉,将手掌按上去摸了摸,热得发烫。   他错愕看向一旁的冷着脸的天伽,见他颈间暗紫色的能量纹颜色明显。   水面上冒着些微白气,浅淡得并不明显。   他伸手在水中探了探,温热的!   卡尔顿时惊喜。   连忙脱衣服。   脱到一半,意识到什么,抬头看旁边的军雌,说:“你、背过去!”   阿瑞斯淡淡瞥他一眼。   这只雄虫看他洗的时候可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到他了却让他背过身。   雄虫的双重标准。   不过……没有关系的雌性看雄性洗澡确实不好。   对雄性名声有碍。   阿瑞斯转身,盯着森林。   卡尔这才顺利脱衣下水,过程中不断盯着天伽的身影,防他偷窥。   好在天伽看起来很规矩。   能畅快泡个澡太舒服了。   卡尔都忍不住喟叹出声。   溪中水流湍急,换水速度很快,到了低洼水潭部分的水,却全转换成了热的。   卡尔在水中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水潭上游的水,上游水冷得刺骨。   短短一石之隔,区别居然这么大。   天伽雌性不仅是焚化炉,还是热水器啊!   真好用。   “……”   阿瑞斯背对着雄虫,但雄虫每一个动作在他感知中都一清二楚。   洗个澡都这么多事!   野外洗澡难得,卡尔之前忍受身上的脏污不适忍了好多天,简单擦一下根本达不到他要的情节效果,他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一只脏兮兮的野虫。   现在终于能畅快洗澡,他特别珍惜这次机会,快把自己洗脱皮了才从水里出来。   一旁用自身能量给他当了一星时热水器的天伽面色黑沉得难看。   早知道这只雄虫要洗这么久,他都能把衣服洗了烘干。   卡尔心虚地穿衣服。   可是真的好舒服啊。   哇啊……太爽了。   卡尔不住在心中喟叹,实际也叹出声,面上红扑扑的。   阿瑞斯瞥了他一眼。   糟糕的心情依旧糟糕。   “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卡尔扣好最后一颗扣子问,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你回山洞待着。”   阿瑞斯并不想带这只麻烦雄虫行动,那只会让他什么都干不成。   卡尔早就在山洞待腻了,“又回山洞?我都要变成穴居虫了!”   显然这只雄虫分不清什么是命令、什么是建议。   阿瑞斯并不是在跟他商量。   他将雄虫拎起,展翅飞起,越过树林,将雄虫丢回洞穴。   没有停留,转身飞走。   卡尔只看到他远去的身影,伴随着炸响的音爆,很快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这速度,他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卡尔愣愣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不知道天伽去哪了,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精神感知。   这……还会回来吗?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4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3]落难雄虫x天伽皇5:他就算变成野虫,也不会跟野天伽生蛋!   亲王恍惚抬头,不敢相信文中这个会用自身能量给虫热洗澡水的天伽,是自己那脑子里只有征伐厮杀的战斗狂弟弟。   在面对这只雄虫的时候,他看起来很不耐烦,但偏偏每次都忍了下来。   他对雄虫的所有胁迫,都只停留在口头威胁上,没真对雄虫动过手。   如果他想,让雄虫彻底闭嘴的办法太多了,不管在不在保留性命的前提下。   A级雄虫珍贵,但做事全凭心情的天伽皇,什么时候那么细致地去权衡利弊过?   亲王复杂的目光落在文字上。   看来,这只雄虫很对阿瑞斯胃口。   至少符合他的审美。   在面对雄虫时,他甚至能想起他的嘱咐——找雄性生个蛋。   天知道,天伽皇先前在帝都星这么久,可一个雄性都没看上。   历代天伽皇室传下来的陋习,天伽皇具有优先挑选雄性的权力。   当天伽皇想要选雄性时,所有未婚成年的雄性会先交由天伽皇过目,供皇帝陛下选用。   阿瑞斯看雄性资料能看睡着。   面对着名单上美丽各异的雄性,他脑袋空空,连自己看了什么都不知道。   参加雄性的见面会,不是把雄性吓哭,就是自己溜了。   这样的天伽皇,能跟一只雄虫相处这么久,能面对雄虫时想起生蛋的责任,这可真是不容易。   或许,还真能有个蛋。   亲王出神想了一秒,旋即恍然反应过来,这只是一本小说。   他看得太过入神,竟一时当了真。   不过……这真的只是小说吗?   亲王目光警惕而怀疑。   且不提创作者对阿瑞斯性子的了解和把握,那句“皇兄的任务,找雄性生个蛋”就难以解释。   就像这是对方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如果真有那么一只虫能知道得这么细致,那么,他的眼线一定遍布整个天伽帝国,甚至渗透进了皇宫内部。   亲王神情凝重,继续看下去。   ……   【阿瑞斯这一去就是许久。   卡尔蹲在洞口等天色渐暗也没等到天伽回来。   脚都蹲麻了。   他换了个姿势,在石头上坐着,轻锤着腿,正昏昏欲睡,忽地看到远处亮起一道白光,直冲天幕。   亮眼的能量光束穿过云层破开大气层,炸开层层气浪,继续往上,飞往星空之中,最终化作一道亮眼的白点消失在视野中。   卡尔愣愣看着天空那变成一圈圈环形的火烧云,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   卧靠靠靠!那绝对是虫造武器吧?这个星球上还有其他虫?   不对,那好像是天伽皇离开的方向……   又过了一会,卡尔借着太阳落下时残存的微光,看到返回的天伽皇。   高大的黑色天伽在靠近时放缓速度,收敛翅翼,跃入洞穴口。   卡尔忙问:“刚刚那个……”   “信号。”阿瑞斯答。   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放信号?   卡尔疑惑,低头间看到他逐渐褪去利爪化的手上带着些泥土。   “你做什么去了?”他下意识问。   阿瑞斯看了眼手上,说:“挖矿。”   卡尔:“?”   这话听起来实在很像是开玩笑,但天伽皇的表情又很认真。   “真挖矿啊?”卡尔很懵。   阿瑞斯:?   这还能有假?   阿瑞斯懒得跟这只雄虫废话。   正要回洞穴,可一想到夜色中这只雄虫在洞口眼巴巴等他回来的样子,又顿住脚步。   回头扫视雄虫一眼,问:“饿了?”   卡尔这才后知后觉感到饥饿,乖乖点头。   阿瑞斯转身往外走。   卡尔赶紧拉住他,“哎哎哎,不用!我空间纽里还有食物。”   天已经黑了,树林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他实在不想一只虫待着。   阿瑞斯垂眸看着雄虫抱着他手臂的手,默了会,没再坚持往外走。   卡尔见他不走了,便松了口气,收回手往洞穴内走,不时回头确认一眼他有没有跟着。   阿瑞斯跟着他身后。   洞穴深处太黑,白天都能见度低,更别说夜晚。   雄虫看不见,摸索着走得很慢。因为最初被他凶过,也不敢开终端灯,这个习惯一直保留了下来。   阿瑞斯沉默着,从空间纽里取出挖出来打磨过的萤石,用手力将它们一颗颗嵌进墙壁里,一路往内。   拳头大的球形萤石,在黑暗中散发着明亮的蓝绿光芒,足以照亮周边物体的轮廓。   卡尔发现洞里亮起来,诧异看着天伽皇,和他拿在手里一颗颗镶嵌的发光大珠子。   “这就是你挖的矿石?”   “嗯,”阿瑞斯应了声,又补充:“还有机甲的能源矿石。”   那才是主要的。   照明的萤石只是随手捡的。   并没有专门去为雄虫挖矿。   卡尔很开心。   太好了,有了这些萤石,他就不用总担心看不清和惹怒这只喜怒不定的天伽了。   阿瑞斯在洞穴深处多镶嵌了几颗萤石。   萤石有一定辐射,但辐射水平极低,阿瑞斯带回来前做了简单检测,尚且不足日常电器的辐射量,对雄虫身体无害。   卡尔回到自己的用衣服铺成的小窝里。   为了躺得舒服,他把衣服上的所有扣子等硬物全摘了,衣服的时尚型完全被破坏,但卡尔已经不管这些了。   被他当做被子的依旧是天伽的军大衣,盖在身上很暖和。   至于食物,他从空间纽里取出两管之前不爱喝的营养液,一管自己喝,一管分给了天伽。   是他不让天伽今晚出去狩猎的,理所当然他应该负责对方今天的晚餐。   阿瑞斯看着自己手里的虫族雄虫版水果味营养液,又看眼坐在衣服堆里用吸管吸着营养液的雄虫,忽地出声让他起来。   卡尔:“?”   这只天伽又抽什么疯?   “起开,站一边去。”阿瑞斯重复。   虫在洞穴里,不得不低头。   卡尔被迫离开自己的衣服小窝,踩着地上防水布站到旁边去。   然后就看到天伽把他的衣服一把拎了起来,将他的小窝拆了。   卡尔瞬间瞪大眼:“??!”   “你做什么?!强盗天伽!亏我还分你营养液,我扌喿你——”   阿瑞斯从空间纽里取出行军床,丢在雄虫睡的位置,把他的衣服也丢了上去。   然后回头冷冷盯着他,“再说一遍?”   “我操、草、糙、超……超喜欢你~”   卡尔扑到行军床上一把抱住,回头对天伽露出傻笑,能屈能伸。   阿瑞斯冷哼一声,回到自己那侧,握着营养液,坐在空荡荡的军用防水布上。   卡尔开开心心展开行军床铺好,把多余的衣服收起来,只留了那件军装被子,躺上去试了试柔韧度。   比起他以前睡的床差了太多,但在洞穴地上睡了好几天的卡尔现在什么都能接受。   这张床简直是仙境!太舒服了!   卡尔幸福得想要打滚,想要叫出声。   阿瑞斯冷眼看着雄虫在他的床上反复折腾。   这只雄虫似乎已经忘了规矩,变得无比吵闹,精神力活跃得像是在蹦迪。   是他最近太好说话了吗?   雄虫闹腾了好一会,折腾累了才停下。   他趴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他的衣服,侧脸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问:   “信号发出去了,就会有虫来救我们吗?”   “虫?”天伽皇嗤笑了声。   卡尔意识到不对。   就算真有救援部队来了,也很可能是天伽的救援部队,甚至是……天伽的军方舰队。   卡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如果来的是天伽部队,他的命运几乎就已经注定。   被天伽带回去,虐待、奴役,被许多个饥渴的天伽雌性占有,又或者被某个贵族老雌性独享。   那样的生活,还不如死了。   在这里是当野虫。   被带去天伽帝国,就是当奴隶。   天伽雄性跟姓奴隶有什么区别?   两相比较起来,卡尔宁愿当野虫。   阿瑞斯见雄虫情绪低落,静默了会,说:“也可能是虫族的部队先找过来。”   卡尔顿时双眼闪亮。   他抱着身上的军大衣,遮盖住半张脸,窃喜又期待地问:“会吗?”   阿瑞斯:“……不会。”   卡尔:“???”   可恶的天伽!   欺骗感情!   如果来的是虫族最好,如果是天伽……他就跟他们爆了!   卡尔超凶狠、面目狰狞地想。   阿瑞斯感受着雄虫愤怒且莫名感慨激昂的精神波动……   雄虫的情绪可真是复杂多变。   说实话,阿瑞斯也不确定最后来的会是天伽还是虫族,又或者都不会来。   他说那是“信号”,但想在广袤的宇宙深空中探测到那样一道能量波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比起技术水平,反而更看重运气。   运气好,能等来救援,不管是天伽的还是虫族的,都能带这只雄虫离开。   运气不好……   阿瑞斯回头看着行军床上的雄虫,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抛下这只雄虫。   或许,可以将雄虫带上机甲。   机甲无法进行超远程航行,能源撑不住。   但可以靠持续补充能源、一路上不断找星球停靠充能,多耗费些时间,慢慢闯出去。   只是,那样枯燥的航行,雄虫未必受得住。   或许会疯掉……自残,亦或者自我了结。   雄虫已经睡了,洞穴里只能听到平缓的呼吸声。   雄虫忽地皱起了眉,似乎睡得并不安定,呼吸声渐重。   ……   卡尔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刷着星网论坛,看到一篇帖子。   上面写着一个问题。   ——如果世界上只剩一只虫族和一只天伽,你愿意和他一起生蛋吗?   不会!打死也不会!   他就算变成野虫了,也不会跟野天伽生蛋!   “才不要跟天伽生蛋……”   卡尔在睡梦中嘟囔着,翻了个身,陷入更深层的睡眠中。   在场唯一一只天伽:“?”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4]洗尤利西斯玩偶:他一边洗玩偶,一边精神输入写文(65w营养液加更)   [我们的阁下果然不会喜欢天伽,哪怕是某个天伽皇族也一样!]   [遇到皇族赶紧跑吧!天知道天伽皇室内部又多乱多变态!上一位天伽皇可是把他的雄性兄弟关在后宫的黄金鸟笼里!专门用黄金打造的鸟笼囚牢!]   [真的假的?这也太变态了。]   [听说是为了用雄性胁迫他在外的双胞胎弟弟——当时的天伽上将阿瑞斯。]   [就是迫于这一层关系,前任天伽皇才没有真动那位雄性皇子,不然以天伽皇室混乱的变态关系,他早把雄性给睡了。但这只能看不能碰,也让他的行为更加扭曲变态,其程度超出虫想象。]   [后来天伽皇战场失踪,天伽上将阿瑞斯趁机兵变夺权即位,将皇室里除他双胞胎兄长之外的成员全部屠戮殆尽,同时也将他的双胞胎兄长留在皇宫里,占为己有。]   [天伽皇室一贯的风格罢了。]   [造谣!造谣!全是造谣!]   虽然天伽帝国内部也有类似的传言,但这种没有证实的事情,对外是绝对不能认的。   [陛下一即位,就将他的雄性兄长封为亲王!第一位雄性亲王!地位尊贵,无天伽能及!]   天伽皇室的雄子,素来只有“皇子”这一身份头衔,真正代表实权的爵位只封给雌性,更别提是“亲王”这样特殊的爵位了。   这是天伽帝国最高等级爵位。   通常而言,它册封代表作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者的确立,相当于帝国储君。   不过,天伽雄性没有继承权。   在天伽民众眼中,现在这位雄性亲王的爵位更偏向于荣誉性质。   天伽们摆出封爵的事,只是为了说明,皇帝陛下对兄长很敬重,留在皇宫里绝不是为了什么肮脏的事情。   [骗骗我们好了,别把自己也骗了(翻白眼)。天伽雄性一成年就要准备结婚出嫁,亲王都成年多久了?之前被先皇囚禁在宫中的日子且不说,新皇即位这么久,也没有要把兄长嫁出去的意思。还敢说不是想留着自己享用?]   [抱走我们的雄虫阁下。]   [小说是小说,书跟现实分离昂(比心)。]   [书中的雄虫阁下也不会跟天伽皇生蛋!他们天伽的大贵族可是能娶多个雄性的,更别提皇帝了!除非一辈子在荒星当野虫,不然被天伽带回去,跟死没什么两样。]   [就算在荒星当野虫也不能跟天伽生蛋,天伽能对雄虫阁下好吗?能知冷知热吗?]   [请看:洪水救援,烤肉投喂,热水器,行军床,萤石……]   [(震惊)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嗷,难到天伽皇是只好天伽?]   [清醒点!他做的这些只是最基础不过的事情,放在雌虫身上连及格都达不到,搁天伽那就“好天伽”了?要求别太低!]   [他居然敢凶雄虫阁下,还威胁要杀雄虫阁下,就这态度,倒扣100分!]   [你们的雄虫倒扣1000分(翻白眼)!就这嚣张跋扈的样子,一点也不雄性,懂得伺候雌性,真要嫁给皇帝陛下,也得先去教管所里待上一个月。]   [皇帝陛下亲自调.教也别有一番趣味(心),再不济也有宫廷礼仪官负责,倒也不用真去管教所,毕竟进了宫也算皇妃了,再被送去管教所不好听。]   [yue了,天伽!今天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键来——]   [别键来了!线下真虫快打!@天伽,来深空无虫区,决一死战,不来是孬种。]   [来就来,谁怕谁。深空区域不受任何任何一国法律管辖,你最好祈祷碰不上我,不然给你手撕了!]   [手撕天伽!]   [手撕虫族!]   [别添乱了……联邦真有位雄虫阁下在深空无虫区走丢了,把天伽引过去有什么好处?]   天伽一听眼都亮了。   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码事呢?   上头的天伽:[冲冲冲!]   理智点的天伽:   [那里现在全是虫族的搜救队,连军方部队都调过去了,现在去是送死吗?]   [富贵险中求!]   [雄虫的花语是手慢无!]   [深空这么大,我又不一定会碰见虫族军队,但说不定碰到雄虫了呢?]   [拼运气的时候到了!]   早在虫族传出雄虫走失的时候,就有附近的天伽试着进入深空去找过,甚至有天伽军队也进入其中,虽然不止是为了找雄虫。   雄虫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让各方觊觎的好东西,现在只是一切被摆在了明面上。   ……   天伽帝国,皇宫。   亲王将新章内容来回看,最后停在天伽皇发出的信号上。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本小说。   而且是出自虫族的小说。   真信了反而可能落入虫族的圈套。   旋即哂然。   虫族若知道天伽皇失踪,还至于设这种圈套吗?早就武力威逼直接动手了。   或许是雄性的敏锐直觉,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感应,让他想赌上一把。   他吩咐下去,命搜寻部队重点关注深空的异常能量波动。   另一边。   虫族联邦,元帅办公室。   尤利西斯半伏在桌上,大汗淋漓,浑身濕得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信息素弥漫一室。   涣散的目光落在漂浮的光屏上,勉强看清上面的字。   他需要先洗个澡,才能继续处理剩下的事情。   他两次凝聚能量,才顺利打开空间通道,前往熟悉的空间坐标,返回住处。   监狱囚室。   安若新写完一章,缓了口气,发现玩偶的手感不太对。   有点润?   受潮了?   监狱这么朝诗的吗?   还是因为旁边就是空中花园的缘故?   安若不太确定地捏了捏玩偶,手指从玩偶月退间滑过。嗯,确实很潮。   浴室中,尤利西斯差点跌倒,凭借极强的身体本能反应能力,才撑着墙壁稳住身形。   银灰的瞳孔一瞬紧缩,又扩散,呼吸凝滞,身形僵直。信息素早已失控。   他不确定这是神明的恩赏还是惩罚。   他的一切都在神明的掌控之中。   神明的怀抱温暖又清冷,落下的手指带着告诫的意味,又像另一种安抚。   他在他指尖失控,狼狈不已。   安若确认棉花娃娃受潮,或许该洗了。   他凑近嗅了嗅,闻到了点香味,像是尤利西斯身上特有的那种。   这个玩偶是尤利西斯给他的,有他的味道很正常,平时抱着玩偶睡的时候,安若也隐隐能闻到香味。   不过该洗掉了。   安若心里有些遗憾。   但没办法,受潮的娃娃不洗干净烘干的话,会发霉的。   他抱着可爱的尤利西斯玩偶去盥洗室,给洗手池里放满水,将玩偶也放了进去。   哦,还要脱衣服。   衣服也得洗。   安若将玩偶身上的睡袍脱下来,分开洗。   身上光秃秃的尤利西斯玩偶飘在水面上,冷白的皮肤被水浸泡后泛起了粉色,莫名可爱。   安若被戳到萌点,用手指在他身上轻戳了一下,浅笑着正式开洗。   将细密软绵的白色泡沫打在玩偶身上搓洗,越洗泡沫越多,满室都香香的,安若心情愉悦地轻哼起歌。   许多灵感如泡沫般从他的脑海里冒出来。   他一边洗着玩偶,一边精神输入写文。   光屏漂浮在他身侧,上面文字以极快的速度输入、跳跃。   ……   【卡尔越来越适应野虫生活。   包括且不限于可以吃没有调味料的烤肉、可以露天洗澡、可以光脚踩在草地上、在洞穴里倒头就睡……   这跟他想要的毕业冒险有点区别,最后竟也殊途同归。   除了不清楚还能不能回去这一点。   之前只担心回家会被雄父雌父训斥挨罚,现在他需要想的是还能不能见到雄父雌父……   卡尔尽量往乐观的方向去想。   永远对明天抱有着期待。   他越来越习惯跟天伽皇待在一起。   虽然这只天伽恣意傲慢,让卡尔有种本能的排斥,太“雄虫”了,一点也不“雌虫”。太过相似,像是某个更强大优秀的自己,让他感到同性相斥。   但真相处起来,却发现没那么难以忍受。   他享受着他带来的所有好处。   他的庇护、投喂,以及陪伴。   哪怕心里别扭着,也没法再说他的不好。   荒星太寂寞孤独了,他是他身边唯一的智慧生物,唯一能说说话的虫……天伽。   即使不想承认,但他依赖他。   阿瑞斯在溪边石岸上打磨着什么,卡尔走过去看。   发现是各种各样的箭镞。   有骨头的,有木的,也有石头和金属做的。   他用这些打猎。   对于拥有各式先进武器和强悍身体力量的天伽军雌,捣鼓这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卡尔想了想,觉得阿瑞斯是太无聊了,用这些消磨时间。   阿瑞斯见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扫了他一眼,从空间纽里取出一袋树叶包裹的野果,随手递给他。   又被投喂了……   在天伽眼里,他就是一个只会张口嗷嗷待哺的饿货吗?   卡尔茫然抱着野果包。   天伽皇给过他几次果子,回回不一样,但他都没敢吃。   看着怀里又跟之前不一样的水果,卡尔坦白说:   “我不能随便吃这些植物果实,可能会中毒。”   阿瑞斯回头看眼他,沉声说:“没毒。”   “我们不一样,”卡尔无奈,“你是雌性,你当然什么都能吃,矿石都能啃,胃强得像个超级反应炉。我是脆皮雄虫,很多东西吃不了。”   阿瑞斯再度说:“试验过,没毒。”   阿瑞斯自己尝试过,也拿很多不同种类的小型动物试过,确认没问题他才带回来。   试验过……没毒。   卡尔不是傻虫,立刻理解了他的话,不由错愕看他。   天伽为了给他带回能吃的水果,专门帮他验过毒?   “那么,之前那些……”卡尔试探着问。   “也没毒。”阿瑞斯脸色有些黑。   之前几次的水果雄虫都没吃,他以为他不喜欢那些,又给他找新的。   现在想想……这只雄虫是怕他把他养死了。   这是对他有多不信任?   卡尔愕然。   他真没想到天伽会做这些。   他给他烤肉,像是自己吃饭时随意分他点吃的,确保他不被饿死。   但水果的意义不同。   专门费力筛选出雄虫能吃的水果……   卡尔沉默许久,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天伽,想了想,还是说出来。   “我早就想问了,你的精神状况是不是不太稳定?”   阿瑞斯没吭声,微凝起眉,像是不太高兴。   卡尔只好说明白些。   “我是说,感谢你的水果,和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看一下你的精神域,不包治啊。”   他说着,补充:“这也是为了我们日后的和谐相处和我自己的安全考虑,跟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天伽待在一起,很危险。”   不是很想给天伽做精神梳理。   只是为了安全和稳定考虑。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5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5]落难雄虫x天伽皇6:行军床沦为战场,一虫一天伽扭打在一起   【阿瑞斯没有强迫雄性的爱好。   对雌雄之间的事也没有多大兴趣。   什么雄性信息素,对他而言也不如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得痛快。   以他的等级,鲜少能遇见对手,最多也就活动下筋骨。   大多数时候,他所遇到的战斗强度都跟在训练室里日常锻炼没区别。   欲壑难填。   被困在荒星上,无聊到极致。   这里的猛兽他动动手指就能掐死。   逼得阿瑞斯只能从其他方面给自己找点事干打发时间。   聒噪的雄虫不知道该躲他远远的,反而主动提出要给他做精神梳理?   阿瑞斯觉得稀奇,且难以理解。   虫族的雄虫可不懂得讨好雌性,面前的雄虫尤其如此。   他主动提出给他做精神梳理,是因为那几颗水果……感激?   以及……为了自己的安危?   雄虫考虑得很有道理,但阿瑞斯的精神状态没有糟糕到那个程度上。   只是在突破宇宙风暴时受了些伤,精神域不太稳定,远没到需要治疗的程度。   阿瑞斯盯着雄虫看了会,看得雄虫不自在了,才说:   “我们的等级差距太大,精神梳理的成功率很低。”   A级和SS级,刚好跨两个大等级,理论上能做梳理,实际很悬。   雄虫大概率连他的精神域都进不了。   卡尔原本没打算给天伽做精神梳理,他就“看一看”,看一看!   可天伽这么一说,他就偏要尝试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可是很行的,我精神梳理超棒!”   见雄虫一副小幼崽炫耀自己考了多高分的样子,阿瑞斯失笑。   “行,让你试试。”   卡尔愣愣盯着他嘴角,刚刚那只冷冰冰的天伽是不是笑了?嘴角是扬起来了一小下吧?   不过他为什么要在意天伽笑没笑?   说不定那是对他的嘲笑呢?   卡尔板起脸,发誓一定要让天伽知道他的厉害!   阿瑞斯收起东西,在溪水里洗干净手起身,看了雄虫一眼,便从他身边走过,往洞穴的方向而去。   卡尔犹豫了一秒,也跟上去,走在天伽身后,心里有那么一丁点别扭。   真要给天伽做精神梳理吗?   他的精神梳理是很厉害,毕竟他可是他雄父一手教出来的。   每次他雄父捣鼓出点什么,都会教他,先让他学。   等他学会了,他雄父再整理成册,制作成教程发布出去。   卡尔从小就自愿或被迫地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   所有的幼崽教程他都会。   除了那个“群体精神梳理”。   那太变态了。   卡尔都想不到是什么样的虫能写出这样恶毒的东西。   连他雄父都被震惊到。   在他跑出来浪之前,他雄父还在闭关研究。   一路胡思乱想回了山洞。   抬头就见天伽将外衣一脱,随手丢到铺着防水布的地面上,回头问他:“怎么做?”   卡尔无语。   不要说得我很想做你一样啊!   “我先进去看看。”卡尔说。   阿瑞斯见雄虫没有进一步接触的意图,也由着他,说:“随意。”   卡尔试着探出一缕精神力,果不其然被挡住了。   他增大精神力,尝试推了推,感到绝望。   这是铜墙铁壁吗?   卡尔急了,“你就不能放松一点!让我进去!”   阿瑞斯抱臂,“呵。”   这根本不是他配不配合的问题,S级及以上等级之间的差距太大。   S级以下管用的理论,到了S级就未必可行。   如果雄虫连他的精神屏障都破不了,谈何梳理?   就算他真有什么办法,能控制精神屏障把雄虫放进去,最后受伤的也只会是雄虫自己。   精神屏障保护的不止是雌虫,也是雄虫。   卡尔试着这里敲敲、那里挠挠,也没找到突破口。   他干脆伸手按在天伽胸膛上,将他一推。   没推动。   阿瑞斯不解看他,“干嘛?”   卡尔气恼指着行军床,说:“去躺着!”   阿瑞斯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SS级雌性的精神屏障给了雄虫一点打击,让他决定上点手段。   阿瑞斯配合地走向行军床,坐了下来。   他对雌雄间的事情不感兴趣,但若是能逗逗这只雄虫,他也愿意配合。   至于精神梳理,阿瑞斯并不抱有多大期望。   这行军床是为SS级天伽定制的,承载他们两个的重量不成问题,就是狭窄了些,没什么活动空间。   卡尔三岁学做精神梳理,还是第一次做精神梳理时需要用上这样的手段,简直奇耻大辱。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伸手推天伽,让他躺下。   阿瑞斯本想配合,动作做到一半,看着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的雄虫,他感到一丝不适应,又坐直了。   “为什么不是你躺着?”阿瑞斯问。   卡尔:“?”   这天伽怎么回事?这么多事!   等等,是天伽啊。   那就不奇怪了。   天伽雌性喜欢在两性关系里占主导地位,包括在床事上。   偏偏虫族相反。   如果是正常关系下,雄虫也不介意躺下,让雌虫出力服侍。   但天伽雌性显然不是会好好服务的类型。   肯定只顾自己爽。   卡尔当然不能忍。   “这种事情就该雄虫在上面!”   阿瑞斯可不这么觉得。   天伽的想法也跟虫族差不多。   雌性喜欢占据主导,掌控一切,但偶尔也不介意让雄性服务,自己躺着享受,看着小雄性卖力。虽然躺着,但真正的主导权在雌性手上。   现在的情况不同。   面前这只雄虫明显是要跟他争掌控权。   双方目光在空中交织,谁也不肯退让。   “那么,就各凭本事吧!”   卡尔扑过去,揪着天伽的衣领,将他往后推。   那气势,不像是要做精神梳理,倒像是要抓着天伽的脖子把他掐死。   阿瑞斯也不甘示弱,一个翻身绞腿,轻易将雄虫压下,扼制在身下。   卡尔直接把精神力化作攻击,直朝他的精神屏障而去。   他知道天伽皇的精神屏障有多强,是冲不破,但绝对能让他不好受。   阿瑞斯咬牙,头疼扶额,隐隐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雄虫,也来了火气。   他今天非得把这种雄虫办了,好好教训他一顿。   阿瑞斯伸手去扯雄虫的衣领。   卡尔低头咬他手,腿不断蹬着,被压制住了也想踢他。手更是抓在他的衣袖上,直接撕下一截,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从来没有虫能对SS级的天伽皇造成这样的战损,阿瑞斯气得咬牙冷哼。   行军床上彻底沦为战场。   阿瑞斯将雄虫身体压制,卡尔靠精神攻击让天伽产生一瞬松懈,抓住机会挣脱出来。   一虫一天伽扭打在一起。主要是卡尔对天伽皇又踢又咬还撕他裤子,阿瑞斯则想尽办法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摁住他。他固定住雄虫的双腿和双手,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结果被雄虫恶狠狠咬在了唇上。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6]落难雄虫x天伽皇7:尤利西斯被神明的衣服兜头罩住(66w营养液加更)   星网读者目瞪口呆。   [等等,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恍惚过后,虫族读者暴怒:   [雄虫阁下好心帮他看看精神域,那只天伽在做什么?!他居然不乖乖躺平任查!还想骑到阁下头上不成?]   天伽读者也有话说了:   [一只雄虫,脾气居然这么火爆,一点也不懂事,陛下宠信他也不知道把翅翼放出来!居然还敢反抗,反了天了!这样的雄虫就配被骑哭!]   战火愈演愈烈,从书里发展到了书外。   不管是哪一方的读者,都觉得自己的阁下/陛下应该占据高位。   平常小打小闹的键盘之争可以输,但阁下/陛下的掌控权争夺必须赢!   原本还有虫族读者疑惑“这不是在奖励他吗”,随着战火的升级,也不管这些了,只想让自己种族的阁下赢得胜利。   而天伽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早在主角双双流落荒星时,他们就在期待着皇帝陛下把那只高等雄虫吃了。   奈何陛下跟他们这些常年见不到高等雄性的天伽不同,对雄虫的谷欠望低下,迟迟没有动手。   现在终于让他们等到这一刻了。   天伽&虫族读者: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只高等雄虫/天伽!   【硝烟的气息在山洞中弥漫,卡尔也随之释放出信息素。   双方有着等级差,但雄虫天生对信息素的抵抗能力更强。   雄虫会被信息素吸引,但不会因此失去行动能力,反而会被信息素激发更强的战斗力。   而雌虫则刚好相反。   雌虫对雄虫信息素抵抗力差。   如果附近有其他散发着信息素的雌虫,雌虫还能为了独占雄虫先打上一架。   但现在别说附近了,整个星球上都只有他一个雌性天伽。   洞穴里只有他自己的信息素,还有雄虫的,没有别的外来者气息,这是最适合繁衍的时候。   阿瑞斯渐渐提不起力气,招式错漏百出。   他们有着等级差,雄虫的信息素不该对他有这么强的吸引力才对。   但周围弥漫的信息素特别好闻,水果的甜香,又带着极具刺叽性的辛辣,让他垂涎欲滴。   他被那甜辣吸引,怎么也吃不够,哪怕雄虫咬在他舌尖,他也不知疼痛。   阿瑞斯被雄虫的亲口勿哄骗着,渐渐忘了要竞争,只想吃到更多。   卡尔趁机抢占上位,一边啃着天伽,一边探了探。天伽的身体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信息素满溢。   他正要提起开凿,忽地想起什么,在天伽耳边问了句。   阿瑞斯早就等不及了,脑子迷糊着,不明白雄虫为什么停下,没能听清雄虫的话,茫然问了句:“什么?”   “雨衣!”卡尔重复:“有没有能隔绝信息素的雨衣?”   阿瑞斯意识到他的意思,顿时怒瞪他,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不能生蛋的繁衍行为还有什么意义?   虫族与天伽都是繁衍至上的种族。   雨衣在虫族的稀缺性堪比违禁品。   雌虫几乎没有选择权力,怎么做都由雄虫决定,喜欢幼崽的雌虫大多也不会想着怎么避孕。   只有在雄虫想惩罚雌虫、故意不给雌虫信息素让其难忍的时候,才会用上雨衣。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也是极少数。   天伽倒是有雨衣生产和售卖。   天伽的生育权完全在雌性,如果雌性近些年没有生育计划、或是想全身心拼事业,就会给雄性用上雨衣之类的产品以防万一。   天伽雄性通常也是多位雌性共有,每个雌性想法不一样,有的暂时不打算要幼崽,有的又想要。   给雄性用药物可能影响到其他雌性的体验,一次性的雨衣就成了常用选择。   综合来说,天伽对这类产品并不陌生。   但这是由雌性来决定用不用,而不是雄性!   阿瑞斯怒视身上的雄虫,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居然让这只雄虫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卡尔就算被瞪也不退让。   他才不要跟天伽生蛋。   “没有吗?没有我就自制了。”   卡尔的视线滑过周边,落到旁边的防水布上,伸手打算撕一片下来。   阿瑞斯气得差点一巴掌锤塌行军床。   如果雄虫敢把那种东西用在他身上,他绝对会把他一脚踹出去!踹出十万八千里。   “够了!”见雄虫还在跟那军用防水布做斗争,阿瑞斯怒而从空间纽里拿出一包东西砸在他面前。   卡尔将东西捡起来看了看,诧异于他居然真有这东西,而且满满一长条,很多包。   卡尔突然不太乐意做了。   “这些你原本打算用在哪只雄性身上?”   “闭嘴,”阿瑞斯冷声说:“在我耐心告罄之前上来。”   什么态度?   卡尔不满。   但他自己应着也不舒服。而且他没必要在意这只天伽的过往,反正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想着卡尔撕开一包穿戴上,憋着一股气把天伽凿了。   精神梳理凿开军雌,本质是为了让军雌放松,放下抵抗和戒备,更便于精神梳理。   但他们两个从头打到尾,弄得跟上战场一样,别说放下抵抗了,简直防御和火力都拉满。   最后精神梳理没做成,孕囊也没得到信息素。   结束后双方都很不满。   卡尔是因为想进的精神域没进得去。   阿瑞斯是孕囊打开了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注定没法生蛋。   他是真有皇位要继承,也打算要一个蛋。   做了却没有受孕的机会,等于白做了。   卡尔臭着脸起身,披上外衣,出门洗澡。   阿瑞斯平躺着,面朝洞顶,单手打在额头上,看着石壁与萤石,孕囊和心口都空落落的,像有一把火在烧。   让他想把雄虫拉过来,一起烧死。   但最终,他只静静躺着,什么也没做。   唯有胸膛起伏,平复气息,眼中暗光涌动。】   书评区里半响静默,过了好一会才有读者留言评论。   [这算是,两败俱伤吧?]   [是啊,打得很激裂呢。]   [还好,雄虫阁下不亏!正好没给天伽做精神梳理,也没给天伽蛋!]   [可阁下一开始提出查看精神域,就是因为天伽皇精神不稳定,这样一来,很担心阁下之后的安危。]   虫族那边情绪还算稳定,主要是担忧雄虫。   天伽情绪则更加激烈。   [卑鄙的虫族!]   [什么时候生不生蛋、用不用雨伞能让雄性决定了?]   [只用爽一下的雄虫,有什么选择权!?]   [雌性想要,雄性就该乖乖交出信息素,生了蛋又不是雄性养!蛋是雌性生雌性养,决定权只在雌性!]   [说得你们的雄性不用提供后续信息素和孵蛋一样(翻白眼)。]   [虫族和天伽本来就不同,雄虫阁下绝对不会和天伽生蛋!]   [如果有机会回去,这要是怀了蛋,岂不是给天伽增加战力了?SS级的天伽皇跟A级雄虫生出来的蛋,天赋只会高不会低,天伽想白得一个顶级战力,想得美!]   [天伽的雄性等级退化得比虫族还厉害,若是平白得了个高等级雄子,也是赚大了,不可能给你们天伽这种便宜!]   [别说了,要是雄子蛋被带去天伽,还指不定会遭遇什么炼狱呢,可怜的雄子阁下。]   [雄虫阁下不跟你们天伽生蛋,是为雄子负责,也是为了国家为了虫族!]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讨厌你们天伽(略略略)。]   天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转头给书中的皇帝陛下出主意。   [摁住雄虫,直接上就行了!动真格的,雄虫绝对没有反抗能力,不给他机会用雨衣。]   [我说个邪门点的,雨衣戳洞……]   [???]   [啊不是?你这从哪学来的?都天伽了,有这必要吗?]   [没必要这么复杂,加紧用,把雨衣用完,雄虫也就没办法了。]   [不愧是随身带一沓雨衣的天伽族,果然奸诈。]   [带雨衣怎么了?哪像你们这种毫无选择的雌虫,你们军雌去找军方安排的雄虫做精神梳理,怕不是都没有雨衣配备。到时候在前线、怀颗梳理师的蛋,没雄性给信息素也没雄性孵,你就焦头难额去吧。]   [梳理师的蛋?是说那位那位阁下吗?(害羞)]   [天啊,要是能怀上那位阁下的蛋,这辈子也是值了。]   [可惜阁下现在根本不进行一对一的精神梳理。]   [一对一精神梳理也没用,都是在治疗室做的,进去出来不到一分钟,专门有军雌拖走,想多说一句话都不行,更别说肢体接触了。]   [我们求之不得的东西,天伽居然还带雨伞?]   [这些天伽说这么多话,就这句我最爱听了,祝我怀上梳理师阁下的蛋(害羞)。]   天伽:[???]   根本没有同级别精神梳理师的天伽,完全无法理解这群雄虫。   ……   亲王默默关闭小说页面,尴尬移开眼,干咳了声。   看弟弟的战斗戏好像不太合适。   尤其是旁边还有其他天伽的情况下。   话说回来,阿瑞斯的战斗可真战斗啊。   打得好的机烈。   整本小说没有太直白的用词,倒也没有明显的恶心感。   亲王微收起光屏,问旁边的军雌:   “有消息了吗?”   黑发军雌垂首回禀:   “还没有,前线部队正在全力搜寻。”   意料之中。   “好了,小说时间结束,该想想怎么忽悠各方、稳住局面了。”亲王轻叹着说。   天伽皇长时间不露面,底下的天伽肯定回猜测纷纷,心思浮动。   亲王想了想,露出一丝狡黠笑。   “不如,就说皇帝陛下在备孕吧。”   军雌微怔,“可,跟谁备孕呢?”   帝国的雄性都是有数的,全被记载在案。   已成年待嫁的雄性尤其如此,天伽皇带走了哪个,都一查便知。   原本倒一直有传言说陛下和……亲王殿下。   可现在亲王在宫里,陛下在边境,中间隔着大半个天伽星系,怎么也扯不上关联。   “虫族不是走丢了只高等雄虫么?”   亲王浅笑着,眼波流转,道:“也不用明说,让他们猜去。”   混血军雌陷在亲王的笑意里,恍惚出神,直到亲王疑惑看他,他才忙垂首应下,领命去办。   亲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些许思索。   原本计划的婚事……再拖延一会吧。   毕竟,他觉得这种事情很恶心。   他不想与任何天伽建立亲密关系,也不想拥有一个压在他头上的“雌主”。   如果会被自己所选择的、信任的天伽伤害,那还不如停在最初,不要更进一步。   ……   虫族联邦。   首都星。   尤利西斯几乎溺亡。   SSS级虫族能在宇宙真空中生存、迁跃,当然不会惧怕区区池水。   如果他需要,他能像鱼一样活在海里,于深海中畅行无阻。   可现在,水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   还有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泡沫。   神明蹂躏搓洗着他,将白色的细密泡沫抹满他全身,每一次挤压都会从他身体里挤出大量的水和泡沫。   又在被松开时有更多的水被吸入,身体变得无比沉重。   每一处都没被放过,神明的手停留在他身上的比任何一次都要久,也都要用力。   他一次次被从水里捞出来拧干,又放回去重新浸透,毫无遮蔽。   尤利西斯休耻得皮肤泛红。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再度拧干,放进了冰冷的机器里。   神明离他远去。   而他被冷落放置。   安若发现自己的衣服诗了。   即使他清洗时撸起了袖子,溅起的水还是打诗了他的衣摆。   他将衣服换了,因只一件衬衣,也就没交给机器虫,自己手洗了。   然后放进烘干机,跟尤利西斯玩偶一起烘干。   尤利西斯被神明的衣服兜头罩住,嗅着衣服上浅淡的香味,脸渐渐红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6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7]神明的祝福:手落在尤利西斯的肩上,为他拂去霜雪尘埃   烘干机内的温度对于不惧星球核心高温的SSS级雌虫来说不算什么,反倒是覆在身上的雄性衬衣更让尤利西斯面上发烫。   玩偶身上的衣服被分开拆洗,他现在相当于,身上仅覆盖着雄性衬衣。   好在是在密闭空间里,周边没有其他虫。   他忍着休耻,收拾干净自己,走出卧室。   坐在书桌前,尤利西斯勉强理清思绪,带着玩偶上传来那暖融融的舒适感,继续办公。   想起之前看到的更新,他打开光屏,快速浏览完,最后目光停在书中天伽皇发出的信号上。   传令下去,让救援部队重点关注异常能量波动,尤其是天伽的武器能量波动。   尤利西斯眸中闪过些思索。   如果真是天伽皇,那么仅靠救援队和附近赶过去的部队,绝对无法带回雄虫。   他需要亲自去一趟。   这就说明,他需要离开首都星,离开离神明最近的地方。   他还被神明放置在暖和的烘干机里,被神明的衣服包裹缠绕,尤利西斯沉浸于这样的温暖,这让他生出许多不舍来。   ……   第二天早晨,安若才想起被他遗忘在烘干机里的玩偶。   赶紧把玩偶取出来,衣服收进空间纽。   玩偶在被从烘干机里拿出来时,皮肤还是原本的冷白,但被他拿在手里,带回卧室,又渐渐变粉。   安若疑惑地看了看,猜测这是光线变换的原因,卧室的灯更暖一些。   玩偶没穿衣服,身前有两个小爱心,粉粉的。   安若按上去揉了揉,这里的触感比别处石更一些。   安若揉搓了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收回手,有那么点心虚。   还好没虫会知道。   他给玩偶穿上小衣服,整理好头发。   又在他露在外脸上和腿上揉了揉,细腻的短绒,摸起来特别舒服。   凑近闻闻,香香的。   鼻尖擦过玩偶的额头,唇在他脸上轻贴了下。   另一边,正在进行公开发言的尤利西斯微顿。   面对着官方新闻媒体的摄像头,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讲下去,其实早已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好在没出什么纰漏。   那轻软的触碰像一个口勿。   尤利西斯再也等不下去,顺着精神域内的坐标联系,前往雄性身边。   安若刚做完精神梳理回来,被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尤利西斯吓了一跳。   “你……”   刚一开口,就被抱住了。   雌虫抱得很紧,像是已经忍耐多时。   安若的手落在他背上,不知该不该将他拉开。   “很抱歉冒昧来访……”尤利西斯低声说着:“我很快就要离开首都星,前往边境,我等不及想再见您一面。”   原本落在他背上犹豫着要拉开他的手,在这句话下落实了,改成了拥抱。   尤利西斯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了然与喜悦。   他就知道,这位阁下一向心软。   哪怕是对他,也会有几分怜惜和不忍。   “我很想您。”尤利西斯低声说。   安若能有什么办法呢,面对一个即将离开还要去边境那么远地方的虫,他只能好好抱抱他了。   他轻拍着尤利西斯的背,想给予他一些安抚。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再说话,在房间里维持着拥抱,宛如画面定格。   尤利西斯埋头克制而贪婪地嗅着雄性身上的味道,几乎想让这个拥抱一直持续下去。   落在雄性背上的手收紧,想要抚摸,又克制着自己停下来。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雄性身上的浅香,低声问:   “那次是我不好,您现在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他不觉得亲口勿不对,但他太冒进了,他应该再缓一缓,给雄性更多的时间,一步步编织起天罗地网,再慢慢将雄性占据,拥有他,也被他拥有。   昨天雄性对他做的一切,他尚不清楚是恩赏还是惩罚。   今天雄性近似乎亲口勿的碰触,让他再也忍不住来找他。   安若根本没有真正怪过尤利西斯,谈不上原不原谅。   他是受到了点惊吓,有那么点小生气,但那不算什么。   就像……只是朋友间开了个玩笑而已,没到非要怎么样的程度。   面对尤利西斯的询问,他也懒得解释那复杂的心路历程,想想要说很多话就累。   最后只说:“没有生你的气。”   尤利西斯闻言偏过头,唇瓣有那么一刻滑过安若脸侧。   双方目光相对。   尤利西斯微顿,谨慎拉开些距离,留恋着唇上的触感,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那么,我之后还能常来找您吗?”尤利西斯问。   安若点头。   他从来没禁止过尤利西斯来找他。   甚至专门说过,他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来找他。   尤利西斯指尖微动,问:“可以再邀请您出去玩吗?”   “可以。”   安若点头,又犹豫着补充:“但边境太远了,我还有精神梳理任务,不能陪你去。”   他以为他想要把他一起带走。   毕竟尤利西斯看起来很不舍,像是想一直跟他待一起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尤利西斯解释:“我怎么会带您去边境受苦,我只会带您去各种有趣好玩的地方。”   听起来以后的出行计划挺多的。   社恐提前开始有压力了。   但如果是尤利西斯的话……他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不会将时间安排的紧凑、给他太大压力。   于是安若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时才发现尤利西斯还抱着他没放,只落在他背后的手换了个位置,揽在他腰上。   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松手。   抱够了吧?该放开了。   尤利西斯这才遗憾收回手。   “我会给您带礼物。”尤利西斯说,问他:“您喜欢什么样的?”   安若没什么想法,只让他随意准备,想起尤利西斯上次送礼的壕无虫性,才补了句:   “带点特产就行,不要太贵重的东西。”   特产?   尤利西斯思索。   边境特产什么?深空无虫区特产什么?荒星特产什么?   这些都是需要雌虫自己去考虑筛选的。   不能什么都麻烦雄虫说明,又要正好送到雄虫心坎上去。   这是每只雌虫必做的功课。   “好,我明白了。”尤利西斯应着,更多的心思还是在荒星的那两个“主角”身上。   这位阁下的喜好其实很明显。   创作者就喜欢跟“小说”和“主角”相关的事物。   尤利西斯说要去边境,安若怕涉及军事机密,也没敢多问。   只问他:“要不要再做个精神梳理。”   尤利西斯犹豫着,还是拒绝了。   他的精神状态很好,不需要梳理。   不能让雄性觉得他每次来都是为了做梳理。   那会让雄性把他跟那些来做梳理的军雌联系在一起,把他当成需要完成的任务。   “我的状态很好,不用梳理,如果可以的话……您摸摸我吧。”尤利西斯说。   他已经羡慕玩偶能独得雄性的暧抚很久了。   安若被惊到差点用精神力凝聚出问号。   这对吗?   可尤利西斯看起来很想要的样子。   嗯……远行的幼崽找雄父或别的什么长辈摸摸头也很正常吧?   安若编不下去。   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尤利西斯显然也不是把他当什么长辈亲属。   没有雌虫会亲自己的长辈。   最后,安若还是同意了。   抬手摸了摸尤利西斯的脑袋、头发、脖颈……   抬眸与尤利西斯四目相对,那双低垂的银灰色眼眸里像是饱含着深邃的情绪。   安若指尖微颤。   手落在尤利西斯的肩上,轻抚了抚,为他拂去看不见的霜雪尘埃。   “平安回来。”他对他说。   他不知道尤利西斯要求做什么。   但边境,听起来就是很重大的事情。   尤利西斯轻笑,“有您这句话,我一定会赢。”   至于之后,他是否会面对神明的怒火和诘问,尤利西斯也不清楚。   但他需要去做。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8]落难雄虫x天伽皇8:“我能生双蛋。”天伽皇说(67w营养液加更)   【天快黑了,阿瑞斯在溪边捡到了因水冷没敢下去洗澡的雄虫,准备带他回去。   “可我还没洗澡。”卡尔小声,不肯走。   阿瑞斯又返回去,站在石岸上,给他热水,让他动作快点。   卡尔抬手解衣服,发现雌性正直勾勾盯着他。   “你背过去。”   阿瑞斯不再配合。   “睡都睡过了,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其实有,很多。   当时只顾着争主导权了,很多景色没来得及欣赏。   一提“睡过”卡尔就生气,根本没达到他想要是结果,只是睡了一只……身材特别赞的天伽雌性。   听起来好像也不亏?   面对雌性直白的注视,卡尔也不肯服输,直接脱了衣服下水。   他可是雄虫,有什么怕被雌性看的?   到时候憋不住火的又不是他。   好像是有点上火。   卡尔揉了揉鼻子,觉得是水温太高了。   阿瑞斯只看到雄虫脱衣,露出半截小复,视线不自觉移开。   大脑有些空,雾蒙蒙地冒着热气。   卡尔盯着水面的热气,有一瞬呆滞。   这水温是不是太高了?天伽想烧死他吗?   卡尔只简单洗一下,就气呼呼上岸,皮肤都被烫成了粉色。   他怒而在雌性鞋子上踩了一脚,这才穿衣。   像被某种幼年期小动物踩了,连肉垫都软乎乎的。   阿瑞斯感受着脚背一闪而过的触感,生不起什么生气的情绪。   雄虫在他身边穿衣穿裤子,没站稳,抓了一下他的手臂。   阿瑞斯顺势扶住他,手指擦过雄虫手臂内侧的柔嫩皮肤。   嫩滑的触感让他站立着没敢动。   卡尔以为天伽偷窥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的脑袋是偏过去的。   “……”   他借着对方的搀扶,穿好衣裤,头也没回地直接回山洞。   天伽没有跟上。   直到卡尔进入洞穴,他才珊珊赶回,发梢带着些水汽。   洞穴里已经被收拾干净。   卡尔看着那张行军床,想起在上面做过的事,心里有点别扭。   这时候也不能挑剔更多了,不睡行军床就得睡地上。   雌性这些天都是睡的地上,把床给了他……他管天伽睡哪!爱睡哪睡哪。   卡尔坐回床上,却发现天伽正看着他。   “做什么?”卡尔没好气道。   阿瑞斯将一颗红果递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雄虫。   等他接过,才跟他商量:“跟我生个蛋。”   卡尔差点把接过来的果子砸他脸上。   一颗果子就想收买他,让他跟他生蛋?!休想!   “不生!”   “为什么?”阿瑞斯不解问,“不用你养,我会负责。”   卡尔管他负不负责呢。   “我才不要跟天伽生蛋!”   他怒了一下又怒了一下,到底没把果子砸出去,浪费食物可耻。   把果子捧在手里,也没心情吃了。好心帮天伽看看精神域,结果弄出这么多事,精神域也没进得去。   阿瑞斯还想再劝劝他。   “我能生双蛋。”他说。   卡尔:“???”   这算什么理由?   卡尔真忍不住往他腹部看了眼,旋即反应过来,气愤道:“你胡扯!”   双蛋是多罕见的东西,谁能保证自己生双蛋?   而且这跟生几个蛋又没关系!   “是真的。”   阿瑞斯解释:“我跟我兄长是双胞胎,异卵双胎,这会在遗传基因中体现,会增加怀双蛋的概率。”   听起来确实有点道理。   “但也不是肯定能怀双蛋。”卡尔说。   双蛋的概率才多低?就算增加了,也不过多涨那么百分之几的概率,依旧属于小概率事件。   “不如我们试试?”阿瑞斯提议。   卡尔差点被他忽悠过去,有那么一刻想要答应。   但旋即反应过来,管他生几个蛋,他才不会跟天伽生蛋。   “不生!”   初步沟通失败。   阿瑞斯遗憾。   他皇兄只说让他去找雄性生蛋。   没说雄虫不肯配合该怎么办。   ……】   [双蛋?真的假的?连我都心动了?]   [我去了解了下千百年里出过多个双蛋的家族,好像还真能遗传?]   [手慢无手慢无,我已经给双胞胎家族的雌虫发约会邀请了。]   [???现在雌虫也手慢无了?]   [这么说,我嫁给一个出过双蛋家族里的的雄虫阁下,岂不是有概率生出双蛋?一次拥有两个幼崽?(幸福得晕了)]   [雄虫不行,得雌虫,这基因看的是雌虫的能力,而且得是家族里出过异卵双蛋的雌虫,同卵也不行。]   [这么看起来,天伽皇的基因真挺强啊。]   天伽莫名骄傲。   [那是,我们皇很能生。]   [能生两个!]   虫族不甘落后:   [我们元帅能生十个!]   天伽:[???]   [有“联邦雌父勋章”为证!雄父勋章在安神那,雌父勋章肯定是被元帅昧下了,四舍五入元帅生十个!]   [我们元帅就是样样都要比天伽皇强!]   天伽:[……不是?尤利西斯知道你们这么编排他吗?]   [元帅胸怀宽广、有容乃大,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再说了,雄虫阁下不会跟天伽皇生蛋,有双蛋基因也没用,但安神一定会跟元帅生蛋!]   [到时候你们天伽一个蛋也没有,而我们元帅应有尽有!]   虫族网友自认搬回一局。   赛博PK赢了!   尤利西斯登上军舰,坐下来休息时扫了眼光屏。   阁下更新了。   书中,天伽皇用双蛋来吸引雄虫来跟他繁衍,但失败了。   书评区里……联邦民众对他可真信任。   尤利西斯打开聊天界面,悄悄询问阁下:   您觉得我能匹配联邦雌父这一荣誉勋章吗?   监狱里的安若:“?”   联邦雌父……勋章?   同款的勋章他好像也有一个,还是尤利西斯给他颁发的,说是感谢他为虫族生育率做出的贡献。   不过“联邦雌父”一词跟尤利西斯联系起来还是挺酷的,有一种顶级Daddy感,教父、啊不,国父级别的!   安若打字回复。   [安]:当然,联邦民众都是你的幼崽,你是所有民众的雌父,联邦雌父!   按照原著剧情,尤利西斯的军政府的建立者,称一声国父也不为过。   尤利西斯:“……”   谢谢,但他还是想要自己的幼崽。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尤利西斯自己都微怔了下。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想到幼崽了。   没有稳定的家庭环境,不适合幼崽降生。   可遇到喜欢的虫……雄性,会想要跟他生幼崽。   尤利西斯手落在腹上,眸光复杂。   ……   天伽帝国。   亲王忙里偷闲,瞥眼小说,差点被开幕雷击。   【他皇兄只说让他去找雄性生蛋。   没说雄虫不肯配合该怎么办。】   亲王:???   这还需要他来教吗?   他也没想到他会找一只雄虫啊。   虫族雄虫和天伽雌性性情完全不同,只能让陛下自求多福了。   ……   【“好无聊……”   卡尔躺在草地上,第n此发出感叹。   终端联不上星网,追不了小说,也打不了游戏。   仅有的几本小说他都看了好几遍了,开着声音外放听。   今天是那本天伽雄子虫族军官的小说,一虫一天伽互叫“雌主”和“雄主”,抢着服侍对方。   卡尔之前看这书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再听,只觉那跟个童话故事一样。   虫族跟天伽怎么可能这么融洽?   阿克塞尔跟恩佐是童话。   他跟天伽皇才是现实。   正好阿瑞斯路过,听到他外放的小说,一脸一言难尽地从他旁边走过去。   卡尔被气到,顿时坐起身,怒道:“你那什么表情!”   卡尔已经无聊到需要跟天伽吵架的地步。   偏偏阿瑞斯习惯了他的一点就炸,不打算搭理他。   卡尔扑过去,跳到他背上,手臂勒着他的脖子,找他打架。   对阿瑞斯来说,这就相当于正在学习捕猎技巧的小幼兽,扑到成年雌兽背后,用它的小乳牙去咬成年兽的脑袋,毫无杀伤力。   他轻松把雄虫拎下来。   刚一松手,又被扑了住。   雄虫挂在他身上,像是要当他的挂件。   被折腾久了也挺烦的,几次把雄虫拎下来,又被扑住后,阿瑞斯干脆把雄虫摁在草地上,一只手就把他按住。   他低垂着眸,幽紫色的眼睛注视着下方美艳耀眼的雄虫。   “别乱动。”他低声说,喉结滚动,口中一时干渴。   卡尔就不,他已经忍这只天天在他面前晃的冷脸大扔天伽很久了,他要跟他吵架打架!怎么都好。   然后被亲了。   看着阿瑞斯那张靠近的帅脸,卡尔僵住,一时忘了反应,脑子里一片轰鸣。   阿瑞斯学着雄虫之前咬他唇的样子去亲他,结果雄虫很快不满意,怒瞪他。   “又怎么了?”阿瑞斯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耐心。   “你咬疼我了。”卡尔不满。   “之前你不也是这样?”   阿瑞斯说着,想起雄虫和雌性之间的体质差,虽然他已经尽可能收敛着力气,但可能还是弄疼雄性了。   于是,他小声说:“那我轻点?”   带着点商量的语气。   卡尔看出他不是故意折腾他,就是真不会,一时觉得稀奇。   一个帝国皇帝,要多少雄性有多少雄性,随身带着那么多雨伞,结果居然在这方面居然是个初哥?   虽然卡尔也没比他好到哪去,但他见得多啊。   他让阿瑞斯低头,教他亲。   阿瑞斯最开始完全是很懵的状态,一双眼睛既谨慎又涣散,完全被他的节奏带着走,身体僵硬。   到了后面,他居然突飞猛进。   仗着肺活量欺负他,他努力换气都跟不上他的进攻。   卡尔也不是会认输的,比不过他就释放信息素。   这东西对雌虫雌性都是利器,能大大削弱他们的战斗力,尤其适配度高的时候,有奇效。   最后不止怎么的,就滚到了一起去。   综合来说还是阿瑞斯占了上风,牢牢占据高位。   就算雄虫站起来,把他推到树上,也是他更高。   唯一的遗憾是雄虫又穿起了雨衣。   阿瑞斯被闹得心烦,恨不得把它撕破。   但真被雄虫怼的时候,又想不起来那些。   闹腾了半天,卡尔摊开手臂,平躺在草地上,看着上方蓝天白云,感觉自己真成了野虫。   然后踹了脚天伽。   阿瑞斯擦擦嘴角起身。   吃了几次弥补信息素缺失的遗憾,看到雄虫就这样不遮掩的躺着,他微凝眉,把自己的衣服捡回来给他盖上,然后将他抱回山洞。   “真不跟我生蛋?”他问雄虫。   “不生。”卡尔打着哈欠,迷糊中依旧拒绝。   阿瑞斯将雄虫放到行军床上,去数雨衣还有几个。   他现在反倒是希望救援部队慢点来。   真回去了,想哄雄虫跟他生蛋更不容易。   荒星只有他们两个,雄虫也找不到别的同类,只能把信息素给他。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7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89]落难雄虫x天伽皇9:像天伽皇和元帅这种SS级,别想有蛋!   天伽皇的吻技真差,尤利西斯自认为在这上面他赢了。   至少他不会咬疼雄性,他知道收着牙齿,知道与雄性唇瓣相贴亲昵,知道在获得雄性许可后探舌深入。   但,他还是被雄性拒绝了。   而吻技糟糕的天伽皇,却获得了雄虫的亲自教导。   尤利西斯心情糟糕,不想再看下去。   至于生蛋……就高等虫族和天伽那生育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怀上蛋?   但“主角”总是与众不同,就像万事皆有例外。   这群“主角”总是有着极高的适配度,亿万民众中都难得一见的100%适配度,他们转个身就能碰见,就算碰不到,也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他们相遇,让他们跨越亿万光年见面。   就像普通虫求而不得的虫蛋,他们一不留神就可能怀上。   天生就引虫嫉妒。   得抓紧时间了。   ……   【卡尔觉得凉飕飕的。   每次他干了坏事要被他雄父逮住,就是这种感觉。   他睡不下去,从床上爬起来。   可恶的阿瑞斯,服侍完他居然不给他清洗和换睡衣,就知道把他那些天伽军大衣往他身上盖。   天伽雌性的服侍课程都是0分!   他雌父当年都有20分!   嗯……还是不要泄露雌父的黑历史了。   卡尔换上衣服走出山洞,身上倒没有太多不舒服的地方,天伽大概给他擦洗过一遍,只是闻起来仍有很多的雌性信息素残留。   阿瑞斯在烤鱼,闻起来很香。   谢天谢地,这只天伽终于知道换换菜谱。   卡尔走过去,挨着他坐着,等待投喂。   最开始他都是离天伽远远的,等天伽烤完把他的那份拿过来。   现在都敢挨着他坐了。   卡尔看眼身旁天伽帅气的侧脸。   心想,大概睡过后给虫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吧。   阿瑞斯把烤鱼递给他,连着串鱼的小木棍,用树叶包裹着末端,递到他手里,嘱咐:“小心烫。”   “昂。”卡尔应了声,呼呼上面的热气,一口咬下去。   这次烤鱼居然有味道,很香甜。   天伽如果有调味料,没道理留到现在才用,卡尔猜测他是就地取材找了些能增味的食材。   雄虫的脆弱注定了他们不能像雌虫一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尤其是陌生食材的摄入必须谨慎。   卡尔此时却一点犹疑都没有,阿瑞斯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   阿瑞斯见他吃得开心,也挺满足。   原本只是喂一喂雄虫,让他别死了就行,现在不一样了,投喂自己的雄虫会有一种满足感。   他又多喂了他几种食物,等雄虫彻底吃不下了,他才把东西收拾好。   然后带雄虫去溪边洗手洗脸,在石岸边亲他。   “又来?”卡尔见他有更进一步的想法,推了推他,不乐意道:“我才刚吃饱,正撑着。”   阿瑞斯看眼雄虫略微有所起伏的肚子。   卡尔收到他的视线,立刻拉下衣服、紧急收腹,保持形象,狠狠瞪他。   这种东西是能随便看的吗?雄虫不要脸面的吗?   可恶的天伽!一点也不懂得尊重雄虫!   阿瑞斯了然,雄虫不像是雌虫,没法吃下去马上就转化为能量,还需要时间消化。   他把雄虫抱到腿上,给他揉按肚子。   卡尔暗暗吸气收腹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放松下来,任由他揉按,太舒服了。   “没想到天伽还会照顾虫,看不出嘛。”卡尔聊侃了句。   阿瑞斯回答:“天伽雌性都会很认真地照顾自己的雄性。”   卡尔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哼哼了两声。   “你是天伽,当然会为天伽说好话。”   “我对你做的不够好吗?”阿瑞斯真诚问。   确实听好的,但卡尔还要挑刺:“你之前凶我!”   那会他们关系正差着。   阿瑞斯当时消耗过大,急需休息恢复能量,雄虫又聒噪闹腾,还作死,吵得他脑仁疼。   自从身体恢复,又跟雄虫有了更进一步接触后,阿瑞斯真没凶过他。   最多在做的时候跟他争一下上下位,就那也给雄虫放了不少的水。   “你对我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去,算扯平了。”阿瑞斯说。   雄虫是不讲道理的,卡尔可不想跟他扯平。   “你要躺着让我超一次才行。”卡尔提要求。   他本想想说跪着,但这个天伽肯定不会答应,退而求其次让他躺下。   阿瑞斯犹豫着,也提自己的要求:“不用雨衣。”   “不行!”   不生蛋这是底线,卡尔不可能退让。   他不确定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如果有机会返回,还让天伽皇把蛋带回去了,那后果无法想象。   如果是雌子蛋,那等于给天伽增加的强大战力,他很可能会上战场杀死虫族士兵,或被虫族杀死。如果他等到天伽皇老去、死去,成为新一任天伽皇,那他会成为虫族最大的敌对者!   卡尔没法接受那样的后果。   如果是雄子蛋,那更加糟糕。   且不提传言天伽皇室关系混乱,就单单是看天伽雄性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卡尔就不愿让自己的幼崽沦陷其中。被迫嫁给多只雌性,又或者被某个有权有势的雌性独有,那个雌性还可能继续娶其他的雄侍,糟糕透了!   要是没法回去,一直留在荒星,那也不能要幼崽!   梦里那个提问,问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只虫族和一只天伽,愿不愿意和他生蛋繁衍后代。   但实际上,如果真只剩下他们了,相当于他们的种族已经功能性灭绝。   再生蛋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生出来了,幼崽长大之后,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们一家之外的智慧生物,永远找不到伴侣,无法度过求偶期,那是很绝望的事情。   如果更乱一点,像传言中天伽皇室那样,卡尔更加无法接受。   他宁愿将一切扼杀在最初。   想到这,卡尔坐直身,质问天伽皇:   “你们皇室里,到底有没有那个那个?”   “?”天伽皇不解。   “就是……”卡尔都不知道怎么说出那个词。   “就,近交、回交。你们说的那什么……维持血脉纯净,yue。”   卡尔真不是故意的,吃得有点撑,容易犯恶心。   阿瑞斯脸色有些差。   像是被戳到痛点了。   卡尔缩缩脖子,担心挨揍,想要开溜。   但被拉住了。   阿瑞斯揽着他,沉声解释:   “我和我皇兄没有,至于其他皇室成员……已经死了。”   卡尔:“……”   这可真是简单粗暴的血脉清理大法。   他差点忘了这位上位时屠了多少天伽。   真就没一个是善茬。   害怕。   阿瑞斯低头在雄虫额头上亲了亲,继续揽着他,并没有放他走的打算。   只向他保证:“不会再有那样的事。”   卡尔是相信他的,但,不能有蛋。   阿瑞斯见他兴致不高,主动用刚刚他提出的躺下做来哄他。   也没再坚持不穿雨衣。   反倒是卡尔做完后有点发愁,只剩三个了。   之后可该怎么办?   救援队迟迟不见踪影,还不知道要在荒星待多久。   要是用完了……   他也不可能真去扯防水布自制,那会被阿瑞斯一脚踹死。   至于别的,据说能用的动物肠衣之类的,想想就很难处理,他也不会做。   他雄父可没教过他《幼崽也能学会的雨衣制作》。   之后也不知道阿瑞斯愿不愿意用别的办法。   卡尔悄悄往阿瑞斯嘴上瞄。   让他吃一次两次信息素他或许乐意,久了肯定要发飙。   就算他愿意同等地照顾阿瑞斯也没用,雌虫和天伽雌性的点就不在外边。   卡尔发愁。   阿瑞斯见他对着仅有的几包雨衣苦恼,安慰他:   “放心,高等虫族和天伽没那么容易受孕。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大等级的等级差,这是努力几百年都不一定能怀上的差距。”   卡尔:“……”   谢谢,好像被安慰到了,又好像伤得更深了。   这完全就是在说他菜嘛!   卡尔气鼓鼓。   他是A级雄虫,A级已经很够用了!   奈何这家伙是变态的SS!   等级越高,繁衍越不易。   S级的西里尔上将,跟他A级的雄主,都多年只有希尔学长一个幼崽,后面备孕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怀上第二蛋。   这还是他们等级相近且感情很好的情况下。   像是天伽皇和尤利西斯元帅这种SS级,不出意外这辈子都别想有蛋了!   这样一想,卡尔放心了很多。   他前面考虑那么多,其实根本没必要,本来怀上的可能就微乎其微。   就算什么防护措施也不做,他跟阿瑞斯之间都别想有蛋。   他至今都进不了阿瑞斯的精神域呢。   卡尔一时不知道等级差这么大算好事还是坏事。   好处是他能跟阿瑞斯无阻隔的接触了。   坏处是他没法给他做精神梳理,若是他哪天发了狂……   唉。   卡尔在心中沉沉一叹。   还是希望能把阿瑞斯的精神问题解决。   也不止是为了救阿瑞斯,主要也是这同样事关他自己的安危。   嗯!就是这样!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90]落难雄虫x天伽皇10:“我想娶你当雄君,当我的皇后。”(68w营养液加更)   【像天伽皇和尤利西斯元帅这种SS级,不出意外这辈子都别想有蛋了!】   尤利西斯:“……”   他不会和这种刚出学校的小雄虫计较,童言无忌,带回来交给他的监护者管教一顿就好了。   至于蛋,神明若爱他,他自然能有。   神明若不爱他,有没有蛋也不重要了。   书评区读者则更在意其他方面。   [卡尔阁下是不是越来越习惯于跟天伽皇亲密接触了?]   [肯定是,他都考虑起雨伞用完之后该怎么办了。]   [什么时候雄虫阁下能在我身上用完这么大一沓雨伞?]   [你确定吗?能看不能得到,离彻底的满足总差一线?很煎熬的吧?]   [倒也没那么痛苦,除非雄虫阁下有意控制,不然阁下的身体会自然而然散发信息素,雌虫只要能闻到信息素就已经很快乐了。差一线也确实差一线,孕囊得不到满足,怀不了蛋,但如果能得到高等阁下信息素、被阁下占有,牺牲这一点快乐,我也是愿意的。]   [还限定高等阁下,既要又要,给你美到了(翻白眼)。]   [高等阁下信息素厉害能力强嘛(害羞)(对手指)。]   [卡尔阁下是A级,能力强,需求也高,这是雄虫繁衍的天性,他身边又只有天伽皇,所以只能跟他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我知道,等级越高的阁下需求越高,大部分A级阁下家里都很多虫,菲洛尔阁下就是最好的例子。]   [像希尔阁下那样只要小家庭的高等雄虫,真的很少见。]   [再次感叹伊索吃得可真好。那么多高等阁下的信息素,他吃得过来吗?吃得明白吗!?]   [伊索是S级,受肯定受得住,但他又是军雌,天天往军区跑,如果有任务,还会失联那么几个月,甚至几年,就这样希尔阁下也没找其他雌虫,硬是只要伊索一个。]   [这是童话吧,哭死。]   [是被菲洛尔阁下的大家庭吓到了啦(弱弱)(小声)。]   [还好,我还以为是伊索给希尔阁下下蛊了呢。]   安书中的几个主角都是一对一。   席安同样申明过只娶克莱尔一个,但他们毕竟结婚时间短;而像是乌尔和艾维斯,远在星盗团、消息少;恩佐和阿克塞尔远在未来、八字没一撇,对读者来说阿克塞尔更像是书中的虚拟角色;莫里斯跟虚拟雄虫也还没彻底定下来。   相比起来,真正在现实中结婚多年、幼崽都大了、还只有彼此的希尔和伊索,就格外瞩目了。   [A级阁下的需求都很高,高需求,高精力。希尔阁下却多年只有伊索一个,安神其他书里的主角也都是一对一,可以看出,需求是可以遏制的。]   [什么?你居然让雄虫阁下遏制需求,你是何居心,是不是不想要生育率了?]   [啊不是,我是说,如果卡尔阁下不喜欢阿瑞斯,他完全可以不跟他做。之所以愿意把精力消耗在阿瑞斯身上,说白了还是喜欢。]   [那是,我们皇魅力十足,王霸之气侧漏,雄虫看到都上赶着服侍!](已被举报,请勿重复举报)   [阁下不可能服侍任何虫或天伽!你们这些天伽观念入脑的家伙!雄虫阁下是尊贵的,永远处于掌控和享受方!]   ……   【自从雨衣用完,卡尔就不肯跟阿瑞斯进一步亲近了,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   但现在显然不是他想保持就能保持的。   阿瑞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占据了他的行军床,可怜的卡尔只能睡在强健的天伽身上。   然后就很容易走火。   卡尔抱着衣服跳下来,指着天伽道:“你睡下去!”   阿瑞斯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活动肩膀,展示宽广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道:   “可这是我的床。”   卡尔瞪圆了眼,“我是雄虫!”   “嗯,”阿瑞斯应了声,说:“所以我让你睡我身上。”   如果卡尔是只雌虫,他早给他踹出山洞了。   嗯……想象一下卡尔性子的雌虫,会更像一只天伽吧?   哪怕是天伽也很少有他这么热烈恣意的,天伽雌性大多从小就认识社会的残酷、等级的严苛,需要刻骨努力才能拼到一只自己的雄性,而卡尔天生有一种世界就该围着他转的自信。   只有虫族才养得出这样骄傲肆意的雄虫。   卡尔气鼓鼓抱着他的衣服去了墙角,在地上布置小窝。   阿瑞斯诧异,“真不回来睡?”   “不回!”卡尔躺在阿瑞斯的军披风上,拿他的大衣盖着。   阿瑞斯见他这样被他的所有物裹成一团,觉得可爱,很难生气。   “你上来,我不动你。”阿瑞斯说。   卡尔嗅着洞穴里的信息素,才不信他的话。   阿瑞斯继续哄他:“我们的等级差很大,怀不上的,没那么容易中。”   卡尔也知道这个道理,也用这个说辞说服过自己,可真临到头了,他还是胆怯。   但他怕万一,不敢去赌那个概率。   而且……   “既然你知道怀不上,为什么还要找我生蛋?”   卡尔将问题抛回去,心中同样疑惑。   阿瑞斯一时哑然。   半响才道:“因为……这里也只有你,天伽雄性等级最高也就A级,没有区别。”   虽然帝国官方不愿承认,天伽雄性的等级整体上比虫族雄虫倒退得更厉害。   唯一一个临近S的是他兄弟,除此之外,最高就是A级。   A级的天伽雄性跟A级的卡尔没有区别。   相比起来,阿瑞斯更愿意跟卡尔做,跟他去尝试生蛋。   哪怕只是浪费精力,他也更愿意浪费在卡尔身上。   卡尔听着他的话凝眉。   说到底只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一只雄虫。   只因为他们本国内部也没有比他等级更高且合适的雄性,所以才找他生蛋。   当然是因为这个,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卡尔莫名气愤,不太开心。   “睡觉啦,不想跟你说话!”   卡尔拉过军大衣,遮住脸。   衣服里隐隐约约地带着雌性的信息素,很让虫心猿意马。   卡尔屏息压下心中旖念。   最后不知是平心静气了还是缺氧了,总之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是在行军床上。   只有他,天伽不在。身上衣服也完整,对方没对他做什么,只是单纯把他抱到了床上。   卡尔一时心情复杂。   这只天伽说着要他跟他生蛋,但从来没对他强来过。   作为一只天伽,他尚且称得上正直。   将正面的词用在天伽身上,总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很别扭。   卡尔收起思绪,不去想太多。   出洞洗漱。   洗脸时看到远处爆发出冲天的白色能量光束,就跟之前那次一样。   是天伽皇所说的信号。   他每隔两天就会去放一次,近几天尤为频繁,看起来也是急着回去。   没多久,天伽皇回来,从鼓鼓囊囊的衣服里掏出一束野花给他。   卡尔愣了,明亮柔软的鲜花跟冷酷的天伽雌性实在不搭。   “这是什么?”卡尔问。   “花,我看雄性都喜欢这个。”   天伽皇把那一大束缤纷多彩的野花塞他怀里。   卡尔:“……”   他在学校里可是万虫迷,经常被雌虫追求的,也收到过不少名贵漂亮的花。   但根本没想到这样的明晃晃的追求行为会跟天伽皇挂上等号,第一次抱着一束花手足无措。   “你真是,烦死了……莫名其妙、弄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卡尔用花遮住半张脸,埋进里面吸了口,好香。   “不能吃。”阿瑞斯提醒他。   ??!   卡尔怒!   “谁要吃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吃货吗?!”   雄虫愤怒起来脸红扑扑的,漂亮的脸比花还艳丽。   “好,你不是,”阿瑞斯说:“我待会给你做水果烤肉。”   卡尔:“……”   可恶的天伽,还是觉得他是吃货。   水果烤肉鲜嫩好吃,花也很香很美。   晚上,卡尔终于没再坚持分开睡。他允许天伽吃了一次信息素,然后也主动照顾了对方一次。   卡尔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一只雌性、一个天伽做这种事情。   雌性还反应迟钝,他努力了好久,才让他交代。   阿瑞斯半躺着,有那么一刻的头晕目眩。   这种事情,对于天伽雌性来说,更多的是被雄虫服务的享受,心理上的块感,以及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带来的刺叽,实际落实在身体上的很有限,但他还是因此晕乎乎的。   卡尔累了,凑过去靠在他怀里。   阿瑞斯将他抱住,感受着雄虫贴在他心口时胸腔下沉沉的心跳,开口说:   “我想娶你当雄君,当我的皇后。”   卡尔:“……滚!”   都说雄虫在广木上的话信不得,慡到昏了头容易什么都答应、什么都往外说,怎么天伽雌性也一样?   睡慡了之后的胡话罢了。   想到这,卡尔疑惑看眼阿瑞斯。   他居然慡了吗?不应该啊,雌性没法从这之中获得太多乐趣的。   阿瑞斯轻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抱得很紧,像是很在意的样子。   卡尔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去在意这种事情很可笑。   他不可能跟天伽皇结婚。   更别提是“嫁”给他。   不管是雄君还是雄侍,皇后还是皇妃,本质都是天伽皇的附属品。   他不可能被天伽皇拥有,任何一个雌性都不可能。   他只属于他自己。   一再被拒绝,阿瑞斯微凝起眉。   脱口而出那句话,他带着几分冲动,几分情不自已,也有着几分认真,但他的真心被雄虫毫不在意地丢弃。   他喜爱他的肆意潇洒、毫无顾忌,但当这些落下时,又着实让天伽难受。   他问他:“为什么拒绝?”   卡尔被他这话逗笑。   他居然还问他为什么?   他撑起身,挑起天伽皇的下巴,摆出一副风流雄虫的样子说:   “我娶你做雌君怎么样?宝贝~”   “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太多雌侍哦~”   卡尔对他眨眨眼,恶意卖萌来恶心他。   天伽皇紧凝着眉看他。   卡尔捏捏他的冷酷帅脸,为他抚平眉头,说:   “所以啊,别说这些让彼此都不开心的话,专注享乐就好了,不要扯别的关系。”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8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91]落难雄虫x天伽皇11:“脏兮兮的阿瑞斯……让我打扫干净了!”   [雄虫阁下怎么可能服务天伽?!(惊恐)我不相信!]   [心机天伽皇!居然玩送花那一套!]   虫族读者怨气比天都大。   天伽看到这里已经心理上高了。   虫族雄虫来服侍天伽雌性,这是他们幻想过很多次的东西——天伽的军队势如破竹,攻下虫族联邦,虫族那些往日作威作福的雄虫只能瑟瑟发抖,低下他们往日尊贵的脑袋,屈从于天伽。   虽然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但书中的雄虫确实主动地服务了天伽皇。   哪怕在这之前,他们的皇又是送花、又是花式制作烤肉、又是当热水器……但雌性私下里对自己的雄性宠爱一点也是正常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反倒如果让雄性来宠爱雌性,那才是到反天罡。   “宠”是由上位者施舍给下位者的。   雄性只要好好服侍就好了。   天伽们舒爽地往后翻看,然后就看到他们皇帝陛下把皇后之位都许出去了。   啊这……   英雌难过美雄关,理解理解。   天伽们抹着汗往下看。   结果看到雄虫不仅拒绝了,还倒反天罡要娶他们皇帝陛下当“雌君”,他甚至还打算再娶几个雌侍?!   [反了反了!那只雄虫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可是皇帝陛下!]   [陛下怎么能给虫当“雌君”?!陛下只能当“雌主”!]   [哦,恰好,我们的雄虫阁下也只能当“雄主”。]   [什么“雄君”这种恶心巴拉没虫要的东西,也敢来出来卖弄(翻白眼)。]   [“雄君”怎么恶心了?主君一体!我们天伽雌性都很尊重雄君的!]   [你但凡说“君主一体”我还信你。]   [你们虫族又好到哪去?]   [没好啊,来互相伤害啊。(摆烂了,不管了)]   [别怂啊!我们雌君有实权的!许多家族产业都是雌君在管理,雌君有自己的财产,通常来说有50%财产支配权!我们还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军政高层绝大多数都是雌虫和亚雌!而雄虫的权力主要集中在特权上,雄虫协会为雄虫发声,维护雄虫的种种特殊权利,这也是应该的,算是……额,政治正确,雌虫理应对雄虫顶礼膜拜和保护什么的。]   [雄虫稀少,我们理应尊重和保护雄虫阁下!雄虫阁下理应享有特权!]   [雌性更多!我们能够统治雄性!占有雄性!分配雄性!]   双方矛盾彻底爆发。   另一边,虫族边境的飞船上。   前执政官约书亚看着光屏上的争吵,微凝起眉。   索伦斯上将从外边进来。   暗红的眼睛让他的面相显得凶厉而桀骜,但看向雄虫时,那双眼睛又是敬重而柔和的。   “雄主,您找我是有什么指示?”   “……”约书亚无奈抬眸。   当年好像把虫驯过头了。   “也不算是什么指示……”   约书亚关掉那满是争议的书评区,给雌虫看书中的内容。   “你看,这只雄虫,是不是跟我们的崽崽有些像。”   索伦斯凑过去,扫了眼名字。   先看到了“天伽皇”,顿时凝起眉,随后看到了雄虫“卡尔”。   卡尔?什么名字?没印象。   这只雄虫倒还算理智,知道天伽的许诺里全是坑,没有眼巴巴跟天伽皇回去当皇后。   像只有脑子的虫族雄虫。   能得到索伦斯上将这样评价的雄虫可不多,他的幼崽算一个,他雄主顶十个。   约书亚见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无语,对他们父子间的默契感到绝望。   只好解释:“书中的这只雄虫,也是毕业旅行勇闯深空无虫区,遭遇虫洞,流落荒星,遇上了天伽皇。”   索伦斯听着眉头凝得更深。   “这些小辈都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这么冒险,不知天高地厚!”   约书亚:“……”   很好,他们夫夫间的默契也比较有限。   他只好直白说:“我觉得书里写的就是我们的崽崽。”   索伦斯看了看书中的雄虫,再看了看“天伽皇”,一时面色格外难看。   “这是造谣诽谤!”他说。   “嗯……”约书亚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与天伽有关,确实让虫很难接受。   但如果这是真的,往好处想想,幼崽至少还活着,有个强大的雌虫……天伽雌性在旁边保护他。   作为雄父,他私心希望幼崽能平安。   索伦斯上将想的是自家崽崽下落不明,还被虫写书造谣跟天伽皇待在一起。   但见雄主情绪低落,他忙宽慰:“雄主,您不用担心,崽崽一定会没事的。前方探测到了一些能量波动,正在进行分析定位,或许能找到崽崽。”   约书亚想到书中几次提及的“信号”,微睁大眼,抓住了索伦斯的手臂。   “雄主?”索伦斯微怔。   “接下来的搜寻我跟你一起去。”约书亚说。   ……   安若这些天灵感爆发,文思泉涌,恨不能通宵创作。   光屏上文字飞速跳跃。   【卡尔之前怼了一通天伽皇,天伽皇一连都冷着脸,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但到了睡觉时间,还是把他抱到身上,让他枕着睡。   卡尔都渐渐习惯了天伽皇起伏的肌肉。   他们没再讨论关于“雄君”和“雌君”的问题。   有需要了时也只埋头做。   卡尔还是不给他。   不肯跟他生蛋。   天伽皇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在他服务的时候颤动得厉害,信息素也涌得厉害。   他们各一次地来,谁也不占谁便宜。   有时,天伽皇会用月匈肌给他,又或者月退。   卡尔也变着花样让他舒服,并且不介意在广木上跟他说点好听的,下了广木就不认账,气得天伽皇咬牙。   结束后他们会睡在一起,挤在那张狭小的行军床上,卡尔趴在他身上,紧挨着他。   卡尔迷迷糊糊睡着,半梦半醒想起要给天伽皇做精神梳理的事。   天伽皇现在正对他的“反骨”很不满意,肯定不会放松下来任由他做梳理。   或许是失去意识前来想着这事,梦里,他真的进入了天伽皇的精神域。   这里,跟他所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天伽皇的精神域会是战舰、机甲、星际战场之类的东西。   但这里是一个……露天竞技场。   卡尔缓缓往上看去,竞技场上方是一个如鸟笼一般的圆形囚牢,它整个笼罩在竞技场上,将其围困住。   无数的黑影在场上厮杀,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这更像是古老的角斗场,斗兽场。   更多有着扭曲身形的黑影围绕在场外,紫色或红色的畸形眼睛看着场上的厮杀,呐喊,助威,欢欣,鼓舞,庆贺,状若癫狂。   这就是一场血腥至极、灭绝虫性的斗兽。   斗的“兽”是他们的同类。   卡尔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本能地感到不适。   场中的黑影还在混乱厮杀,卡尔在其中见到了一个特殊的黑影。   他一开始很矮小瘦弱,看起来像个幼崽。   在无穷尽的混乱厮杀过程中,他不断受伤,也不断成长。   他越长越高大,渐渐呈现出天伽皇的轮廓来。   巨大的黑色翅翼在他身后伸展,他冲破牢笼,在观众席那些扭曲黑影的惊恐叫声中,将他们屠杀殆尽。   有几个跟他一眼有着紫色眼睛的黑影,他杀得特别慢,一次次剥夺他们身上的黑雾,宛如一场凌迟。   一切结束……又回溯重组。   破碎的牢笼重新拼合,被杀死的黑影重新出现,他也变回最初那个矮小的幼崽,开始新一轮的厮杀。   卡尔愣愣看着这一切。   战神阿瑞斯,这是在他精神内景里的无尽厮杀。   这样的精神内景……该如何梳理?   卡尔想要做些什么去改变。   在一个黑影从背后挥刀砍向小阿瑞斯时,他冲过去,一个飞踢将黑影踹飞。   差点闪着腰。   小阿瑞斯回身警惕看向他,将他视作对手,可眼中又显露出些许茫然来,对着他的匕首透出些犹豫。   “嗨~”卡尔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在又一个黑影攻过来时,闪身将他拉开。   “认真些!战斗场上别走神!”卡尔一本正经教育他。   小阿瑞斯紧抿着唇,不肯理他,专注对付对手,却又总有一分关注落在他身上。   卡尔是个战斗废,如果有精神接驳的机甲他还能打,自己上是真不行。   但没关系,这是他的“梦”,他能开无敌!   黑影们对他造不成有效伤害,而他一脚踹散一个黑影,战斗力堪比高等雌虫。   他是按照阿瑞斯的战力给自己设置的。   他认为他在梦里拥有SS级阿瑞斯的战力,纯无敌。   之所以只能一脚一个,还是因为他拿着强大战力却不会用。   但这也足够了。   卡尔手撕牢笼,一脚踹破角斗场,一拳送黑影上天,感觉自己像个战神。   等他撒欢完,满场都找不到黑影打的时候,回头看到成年版阿瑞斯站在他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他已经有了清晰的五官面容,只是身上还有缭绕不去的黑雾。   卡尔走过去,在他肩头拍了拍,拍掉了一点黑雾。   于是他在他全身上下拍拍打打。   “脏兮兮的阿瑞斯……”卡尔小声嘀咕。   “让我打扫干净了!”   扫掉最后一缕黑雾,他笑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92]落难雄虫x天伽皇12:“交出雄虫,条件你开。”(69w营养液加更)   【突然被抱住了。   咦,梦里黏糊糊的阿瑞斯。   卡尔抬手拍拍他的后肩,安慰他。   “好了好了,已经结束了。”   结果天伽越抱越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卡尔只能自己扭动蛄蛹着挣脱出来。   黑影已经消失,满地断壁残垣,破破烂烂。   像是什么古代角斗场遗迹。   卡尔还担心时间回溯,一切变成最初的样子,又要打。   结果等了好半天,也没什么变化,还是破破烂烂的角斗场。   不回溯了?   这样光秃秃的也不好看啊,跟个废墟似的。   卡尔调动精神力,给周边上一点绿化,种上花花草草。   种子从断壁残垣间生长发芽,很快花开满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而阿瑞斯贴在他身后,手臂揽着他的腰,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像一个大号的背部挂件。   卡尔已经被他抱习惯了,也任由他贴着。   蓝色的精神力蝴蝶在他指尖放飞,让这片精神内景彻底活了过来。   ……   卡尔从梦里醒来,只记得最后被阿瑞斯抱着,黏糊糊的天伽……果然是梦吧。   卡尔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感觉到阿瑞斯的手在他身上摸索。   他一开始还以为他想做点什么,还没想好是该拒绝还是顺水推舟,就发现他其实是在给他穿衣服。   卡尔:“?”   “干嘛……我困。”   在梦里累了一晚没睡够的卡尔不满,他还没睡够呢,不打算起床。   阿瑞斯一边动作很轻地给他穿衣,一边低声对他说:   “你继续睡,不影响什么,我抱着你。”   他说这话时的声音又低又苏,听起来透着温柔,让卡尔产生了一种自己还在梦里的错觉。   那这次一定是个美梦了。   卡尔恍惚想着,迷迷糊糊陷入在他怀里,被他用暖和的军大衣包裹住,抱出洞穴。   卡尔:“?”   这不对吧?   要去哪?   卡尔迷糊探出个脑袋。   现在应该是早上,温度已经开始上升,可周边却暗沉沉的,光线有限,一副傍晚的昏暗模样,像是光都被什么东西挡了住。   开什么玩笑,什么东西能挡住阳光?   卡尔缓缓往上看去,看到天穹之上的巨大战舰,遥远而庞大,几乎将恒星遮蔽,带来日食般的黑暗,极具压迫感。   那是……救援队?虫族的舰队?   不,如果是虫族的舰队,天伽皇不会这么淡定。   他把他从山洞带出来,像是要带他走。   是天伽的舰队!   卡尔立刻挣扎起来,从阿瑞斯怀里翻下来,赤脚踩在草地上,对那冰凉和草叶扎脚的刺痒视若未觉。   包裹着他的军大衣也随之跌落在地,带起沉闷的声响。   卡尔厉声质问:“那是不是天伽的战舰?你要带我去哪!?”   阿瑞斯盯着他踩在草地上的白皙赤足,微凝眉,蹲下给他穿鞋。   被卡尔不配合地踢了下,他才含糊回答:   “能离开这里不好吗?”   “离开这里,但是去天伽,对吧?”   卡尔听明白他遮遮掩掩背后的意思,心彻底凉了。   天伽的飞船。   既然这样,他还不如待在荒星!   阿瑞斯低头没有回答,鞋带上一个简单的结被他反复调整。   卡尔后撤一步。   “我不走。”   阿瑞斯缓缓起身,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尝试哄劝:“你难到不想联系你的家虫吗?”   “通过天伽的军事线路联系吗?”   卡尔冷笑,眼带讽刺。   阿瑞斯抿唇,垂落的指尖不自觉微缩。   他一直知道这只雄虫浑身带刺,却还是被刺得扎手。   他低头盯着手指,去牵雄虫的手。   哪怕会扎手,他也要带他回去。   总不可能让雄虫留在这里。   卡尔甩开他的手,不让他碰,气氛一时僵持。   高空中,一队小型舰队从主舰上降下,正前来迎接。   卡尔紧抿着唇,心中绝望。   他应该逃,但能逃去哪?在SS级天伽面前,他逃得掉吗?   忽地,天空闪过一道强光,银白的能量光束直冲天空主舰而去,星空中的天伽主舰遭遇攻击,展开防护罩。   阿瑞斯回首,见到那一幕面色难看。   更远处,虫族舰队显露身形。   荒星外层空间成了双方舰队对峙的战场。   卡尔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受到熟悉的精神力传入脑海中,他雄父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往后跑。』   卡尔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   虽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本能地照做。   卡尔转身就跑,拉开跟天伽皇的距离。   阿瑞斯伸手欲抓他,却忽地脑内刺痛,他撑着额头,脚步踉跄了下。   卡尔也没想到能伤到他,一时愕然。   他的精神力理应被天伽皇的精神屏障全挡住才对。   什么时候他的精神攻击能穿过他的精神屏障了?   正不解着,便一头栽进了空间裂缝里。   阿瑞斯瞳孔一缩,瞬移过去拉他。   却被一脚踹了出去。   银灰的冰冷瞳孔一闪而过,阿瑞斯最后看到的是虫族元帅那张冷酷的脸。   “尤利西斯?!”   阿瑞斯目眦欲裂,忍着肋骨碎裂复原的伤痛再度瞬移上前,却没能赶得上,空间通道在他面前闭合。   只差那么一点。   阿瑞斯猛地转头看向天空虫族的星舰,展开翅翼,冲天而起。   星舰中,尤利西斯将带回来的雄子交给他的雄父雌父。   卡尔刚出空间通道,就一脸懵地被雄父抱住。   他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获救,眼眶发热,愣愣被雄父抱着,看到一旁关心看他的雌父,感受着雌父拍在他肩头的手。   “回来就好。”他雌父对他说。   卡尔鼻尖酸涩,有点想哭。   但比起获救的喜悦,心中却更多是空荡荡的茫然。   星舰内的屏幕中,出现不断上升逼近的机甲身影。   ——天伽皇的机甲!   索伦斯上将沉下脸,“元帅,我去应战。”   尤利西斯知道他的心情,点点头,任由他去。   卡尔愣愣看着,拉了拉雄父的衣角,想让他劝劝。   那可是天伽皇,雌父打得过吗?若是伤着了怎么办?   还有阿瑞斯,他……   卡尔脑海中空白,不知道该怎么想下去。   约书亚拍拍他的手臂,让他安心。   如果是平时,让给他雌君去对上天伽皇,他当然会担心。   但现在,元帅不是也在嘛,元帅总不会放任他的上将出事。   只要尤利西斯在,就有着强大的稳定军心的力量。   哪怕是与他政见不合的约书亚,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战场上的无可匹敌。   外边,索伦斯上将的机甲已经与天伽皇交上手。   “滚开!”   虫族的上将,放平时也算不错的对手,但现在阿瑞斯并不想理会其他虫。   毁灭性的聚能光束直冲索伦斯的机甲而去,带着高强度的伤害打击。   索伦斯当然不至于站在原地硬抗,但他身后是虫族的星舰。   这是一艘救援舰,没有配备强力武器和防御系统。而里面有他的雄主和幼崽,以及救援队成员。   他只能展开机甲的能量护罩,先抗下这波攻击。   索伦斯看着屏幕上的能源损耗值,在心中估算着数据。   结果没抗两秒,对方就自己把能持续造成伤害的粒子炮停了,冲过来跟他进行机甲近战。   天空近战?   索伦斯不明白天伽皇是怎么想的,但也奉陪到底。   他的幼崽失踪数周,落入天伽手上,还不知受了怎样的欺负,他心里憋着气,正需要找天伽发泄怒气。   近战显然比远征攻击来得更加解气。   星舰里,卡尔担心地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眼花缭乱,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尤利西斯则注意到了天伽军舰的动向。   他们悄然包了过来,但就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没有任何一艘战舰开火,只是试图围困。   虫族这边是救援舰,天伽那边却是实打实的作战舰队。   不管是论兵力还是论武器配备,天伽的舰队都胜了不止一筹。   如果他们真的强行动手,凭寥寥几架作战机甲挡不住这么多活力,救援舰中的虫性命难保。   可他们却像是有所顾忌一样,都不敢朝救援舰开火。   尤利西斯心中明白缘由。   因为雄虫在飞船上。   天伽皇还是不死心,想把雄虫带走。   他冷哼一声,来到操控台前,用救援舰有限的火力,随手干掉几艘围困过来的突击舰,间歇里再给天伽皇来几炮干扰,支援索伦斯。   阿瑞斯被打得烦不胜烦,明明很快就能结束的战斗,硬是被那救援舰里的不时几炮给拖延了下来。   他也看出了虫族的目的就是拖延,拖到他们的部队到来,送走雄虫,然后才是真正的交战。   但阿瑞斯要的就是雄虫,不能再被他们这么拖时间。   索伦斯的机甲已经损毁大半,阿瑞斯不想再纠缠下去,控制着角度,在不会伤及救援舰的方向将他一炮轰开。   转而面朝救援舰,冷声道:   “尤利西斯!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敢出来跟我一战!?”   “元帅,天伽那边请求跟我们连线。”   已经沦为后勤的救援舰舰长汇报。   索伦斯上将不敌天伽皇,机甲受损需要修复。   尤利西斯自己还不能离开飞船,如果他走了,这一飞船的虫就彻底没虫护着了,总不能真指望天伽不开火。   他权衡着,同意了天伽的连线。   光屏上出现了天伽皇的脸。   他的视线飞船内寻找着,找到了站在后边的雄虫。见他没事,先是松了口气,视线落到尤利西斯身上,目光又再度凝重。   “交出雄虫,条件你开。”阿瑞斯沉声说。   约书亚抱紧怀里的雄子,面色不太好看。   被陌生雄虫怒视有些莫名其妙的天伽皇:“?”   他要的又不是这只雄虫。   虽然……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五官轮廓上的相似。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69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93]落难雄虫x天伽皇13:怀孕了?尤利西斯回来了   【五官轮廓有些相似……   仔细想想,其实还有点眼熟。   虫族的前任执政官。   一位雄虫执政官。   天伽对于雄性/雄虫总是更加忽视,但出色的雄虫在一堆雌虫中留下政绩又格外瞩目,如一抹艳丽的颜色出现在一片黑白的海洋中。   天伽皇把面前的陌生雄虫跟虫族的前任雄虫执政官对上号,再看他跟卡尔相似的长相,和卡尔对他依赖亲近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同时,也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他记得,那位前任雄虫执政官最后跟某个军官结婚了。   第八军团,索伦斯上将……他是索伦斯的雄虫。   阿瑞斯僵硬看向一旁。   他雌虫还是认识的,虫族那几位高级将领,包括他们的机甲和作战风格,他都一清二楚。   雌虫、雄虫、雄子……他们是卡尔的雌父和雄父。   阿瑞斯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对于没有经历过正常父子关系的他来说,揍雌父揍了就揍了,不算什么。   但卡尔呢?他会怎么想?   阿瑞斯透过屏幕看向虫族驾驶室中的卡尔,果然看到卡尔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关注都在另一边修整好机甲的索伦斯身上。   面对他提出的“交出雄虫,条件你开”,尤利西斯没有同意。   “我们不做虫口买卖,联邦军队会保护每一位联邦公民。”尤利西斯说。   阿瑞斯想说这不是“虫口买卖”。   但心里也知道卡尔来天伽对对方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会对卡尔好、会保护好他,但那不是卡尔想要的。   可若让他放弃卡尔,他也做不到。   阿瑞斯紧抿着唇,腹中翻涌,生起一阵恶心反胃感。   他凝眉,压着嘴角,没有表现出来。   但在场所有虫都关注着他,又是在这样放大版的屏幕上,任何微表情乃至喉结的滚动都清晰可见。   气氛一时凝滞。   尤利西斯思索着可能性。   约书亚深知孕雌有可能的反应,看一眼身前的幼崽。   卡尔也吓到了,疯狂回想也没有哪里出纰漏。   他措施都做了的,之后也没真刀真枪进行过,只彼此服务。   不应该啊。   难道是那些雨衣被天伽皇做了手脚?!   卡尔瞪大眼,紧盯着屏幕上的天伽,既惊恐又惶然,目眦欲裂。   阿瑞斯接收到卡尔的目光,微怔,正要开口,手腕的跳出提醒。   是他皇兄。   他犹豫着,接通通讯。   亲王的脸出现在他的终端光屏上。   “撤退。”亲王对他说。   还在天伽皇宫的亲王脸上难得的有几分焦急之色。   见他抿着唇,像是不肯走,亲王劝道:“你现在带不走他,你就算杀死这里所有虫,他也不会跟你走,只会恨你入骨,先撤退,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阿瑞斯看向虫族飞船中卡尔。   他们还会有来日吗?   虫族这边看不到也听不懂天伽皇终端里的私密内容,但看他的模样也知道他肯定收到了什么消息。   天伽皇到底是选择撤离。天伽舰队开始撤兵,天伽皇的机甲也渐渐往后撤,通讯还未断开。   尤利西斯摩挲着指尖,思索着是否要动手把他强行留下来。   看着这一飞船没有自保能力的虫,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虫族和天伽此时也不适合全面开战。   至于天伽皇……究竟有没有怀上都还是未定之数。   索伦斯上将的机甲立在飞船旁,看着天伽军远去,按耐住继续跟天伽皇打的想法,没有主动追击。   阿瑞斯走在最后,直到距离拉远到极致,双方间的通讯联系切断,再也看不到雄虫,他才彻底离开。   飞船里,卡尔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微抿着唇,心中烦躁不安。   他雄父拍拍他的肩,低声安慰他:   “已经没事了,宝贝,你需要做个检查,还有心理治疗。”   “嗯……”   卡尔闷闷应着。   虫族和天伽的舰队短暂相遇,又分开。   双方各有顾忌,没有爆发全面冲突。   虫族带回了他们的雄虫。   而天伽皇返回帝国。   ……】   安若昨晚爆肝通晓写了一晚的文,到最后困得不行,仿佛连梦里都在写文。   他很担心自己困迷糊了,写了一堆火星文发上去。   第二天一醒来就赶紧打开光屏查看。   刚登入星网,就看到了新闻推送。   《尤利西斯元帅莅临边境视察,救回索伦斯上将和前执政官独子》   《虚拟恋爱游戏内测结束,公测开始》   《莫里斯军团长宣布将与虚拟雄虫举行婚礼!》   安若微怔,犹豫了会,还是先点开第一条查看。   配图是索伦斯上将一家的远景,尤利西斯也在旁边。   上将一家对元帅表示感谢,元帅颔首,看向落难小雄子的目光带着长辈式的关怀和鼓励。   安若怀疑元帅在摆拍,但他还是把这张图保存了下来。   画面中的小雄子精神看起来很不好。   媒体报道并未提及太多,直说雄子正在接受心理治疗。   评论区里聊的内容则多得多。   [安神昨晚才更新完,今早就有雄虫阁下被找到的消息了?而且元帅也在!]   [你没仔细看吗?安神昨天的更新里都摊牌了,前执政约书亚阁下是雄虫的雄父!索伦斯上将是雄虫的雌父!]   [雄虫“卡尔”就是之前走失的那位阁下,“卡尔”是化名!]   [真名是……尤金阁下!]   [之前那么多相似处我就猜到肯定有关,只是没想到元帅也在,书里元帅也出场了,一切都对上了,那天伽皇……]   [报道里没提到,但确实很久没看到与天伽皇有关的新闻报道了,上次还是在几周前,天伽皇在帝国边境打星盗练兵。那段时间都提心吊胆,担心天伽皇要暗戳戳搞事,结果突然就没动静了。]   [时间很巧,跟阁下失踪的时间也对得上。]   [应该不会吧?]   [安神可能是灵感来源于现实,但是加入了“艺术创作”,天伽皇就是这个艺术创作,毕竟SS级怀孕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嘛。]   [书里的天伽皇倒是有可能,安神的书一向科幻。]   [天伽皇居然损坏雨衣,太卑鄙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干那种事的天伽啊。]   [天伽怎么能信?说不定还趁卡尔阁下睡着了偷吃了!]   [啊这……我不管是站在雄虫的角度,还是站在小说创作的角度,都感觉这个可能性不大(扶额),如果有的话,书里肯定会有暗示,不可能一笔都不提。]   [懂了!我这就逐字逐句地去找暗示!]   [嗯……你开心就好,祝你能找到。]   [不管怎么说,元帅也是在安神书里当了一次拆散主角的大反派。]   [说什么呢!元帅是拯救雄虫阁下回国的正面角色!如果不是元帅,阁下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   [是啊,多亏了元帅。]   [……虽然知道雄虫阁下回来才是最好的结局,但看到书里主角分开,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这应该是安神第一本BE的书吧?]   [还没完结呢!安神完结的书都会在末尾标个“(完)”,现在这本可还没标,说不定还有后续。]   [实在想不到这样了还能有怎样的后续。]   [期待安神写的。]   安若:“……”   我到底写了什么呀?   安若返回去看他昨天更的章节。   精神梳理,天伽战舰,尤利西斯……带回雄虫。   大体上倒也跟他想写的东西符合。   还好,没有睡迷糊了更一堆火星文上去。   只是在看到尤利西斯的情节时,还是有那么点不自在。   他一般不写自己认识的虫,那会有一种拨弄命运般的罪恶感,无法承受那种心理负担。   恩佐是个例外,他认识恩佐时,那本书已经开写,弃坑烂尾同样能罪恶。   恩佐也表示小说只是小说,与现实无关,他也就压下心理负担写下去。   后面客串出场那么一小会的主角伊索希尔也不算。   其余时候,就算让西里尔上将客串,都会将名字匿去。   而尤利西斯……他们太熟悉了。   或许之前的犯困也是一种自我逃避。   安若只能把这当成书中的角色去看,书中的尤利西斯,书中的情节。   正想着,就收到了尤利西斯的探视申请。   这么快?   就回来了?   安若惊愕,旋即感受到空间波动。   好吧,总是拿空间能力作弊的家伙。   不过有必要这么急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94]真正意义上的吻:会不会被尤利西斯亲死(70w营养液加更)   尤利西斯穿过空间通道而来,礼貌地停在了屋外,敲了敲门。   安若表示这个流程其实可以不走的。   不过还是走一走吧,要是他当时正好在换衣物或洗澡,又或者刚起床蓬头垢面就糟糕了。   安若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尤利西斯见到他,双眸明亮,转而又有几分忐忑,说:   “神明,我为您带了礼物。”   安若:“?”   他是不是听到什么奇怪的称呼了?   这是什么角色扮演普雷吗?   安若一脸懵地把尤利西斯请进来。   尤利西斯一样样地从空间纽里往外拿礼物。   打磨好的萤石,荒星特产水果、鲜花,还有水果烤肉烤鱼……   他知道神明喜欢跟小说和主角有关的一切,就都备上了。   当然,萤石是他亲自去找萤石矿床挖回来打磨的,可没去扣山洞里天伽碰过的脏萤石。   都是成色很好的萤石,还选了多种颜色,绿色、蓝色和橙红,可以满足收集爱好。   烤肉烤鱼也选的是书中雄虫表示好吃的做法,从空间纽里拿出来,还热乎着,就是刚烤好的模样。   至于深空无虫区特产的“雄虫”,被他交给雄虫的监护者们了。   他可不打算带个主角回来分走神明对他的注意力。   安若被这一室的礼物弄得眼花缭乱。   烤鱼很香,而且他没吃到刺。   也不知道厨师是怎么处理的,不仅去掉了鱼骨,连细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尤利西斯问他。   安若忙不迭点头。   尤利西斯就像是受到夸赞一样微弯起眼。   最后一人一虫在阳台花园里用了一顿很有野趣的大餐,再来收拾其他东西。   漂亮的萤石,大得需要双手去捧,安若根本想不到这样大的萤石能用在哪里,当夜灯似乎都显得太明亮了。   “这算不算又发现了一颗资源星球?”安若问一旁的尤利西斯。   “当然算,风景也很好,宜居且适合旅游。”   尤利西斯想,神明对他的主角可真好,流落荒星都给他们那么好的相处环境。   若真是荒星,应该让他们去全是冰块、岩石残骸和尘埃的星球求生。   他没把这些话说出去,只道:   “不过离虫族太远,现在开发难度比较大,但很快就好了,要不了多久。”   安若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要扩张过去,把虫族的疆土开辟过去,而且就在近期的计划之内。   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不过是尤利西斯的话,一点也不意外,他当然能够做到。   星际时代,再远的距离也就是几次超空间迁跃的事。   只要把星图探索清楚、坐标清晰、沿途有足够的补给站,想去多远都没问题。   虫族的深空探索舰队干的就是这件事情。   远征军也会与他们相互配合,能合作的就合作,遇到棘手的就打下来。   这就是虫族一贯的侵略风格。   安若再度庆幸虫族跟他的老家不在一个宇宙。   摊上这样一个邻居可太要命了。   尤利西斯观察着雄性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这让他心中隐有不安。   半响,他轻声说:“我很想您。”   他已经很久没有离他的神明这么远过,明明并没有分开多久,却让他日夜想念,无时无刻不想回到他的身边。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雄虫执政的时候,虫族的整体风格会更偏向保守和防御,更注重内部的建设,而非往外扩张,对外部其他种族和国家的态度也以和平发展为主。   雌虫都舍不得离开自己的雄虫太久。   现在虫族的执政者并非雄虫,军政大权都渐渐握在了尤利西斯手中,可虫族联邦却在渐渐出现雄虫执政时注重内部建设的防守模式。   结婚率和生育率的上升也正说明着这一点。   就连各军区上将和其他一众高级将领也逐渐表现出了婚姻意愿。   硬要说的话,现在正处于两种模式之间。   就连尤利西斯也不清楚未来将会如何。   安若面对尤利西斯诉说的思念,一时无措。   他没怎么接触过这样直白的感情表达,不知该怎么回应。   最终还是抬手抱住了他,跟他说:“欢迎回来。”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他就是他的家。   尤利西斯眼中带上笑意,将脸埋进月华般的发丝间,偷吸了一些月光。   感到由衷的满足。   他想起另一件事,对雄性说:   “莫里斯打算跟他的虚拟雄虫举办婚礼,就在这两天。”   “这一次的花球,我能抢吗?”他问他的神明。   寻求一个答案。   安若说不出拒绝的话。   哪怕他隐隐知道尤利西斯想将那个花球用在谁身上。   “当然可以,”他尽量不代入太多自己的情绪,较为客观地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决定,按照你的意愿来。”   尤利西斯眼眸微亮,旋即既期待又忐忑地问他:   “那么,我能用这个花球,换您……一个亲口勿吗?”   他不敢要求太多。   但莫里斯拿回花球就得到了雄虫的口勿。   他也想要。   安若面对尤利西斯那期待的目光,依旧说不出拒绝的话,支支吾吾地应了。   尤利西斯差点想要冒犯地亲上去,最终还是克制下来。   他会有机会的。   ……   虫族这几天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失踪的雄虫阁下被找回,二是虚拟恋虫游戏公测,同时莫里斯军团长宣布要跟他的虚拟恋虫罗伊结婚,婚礼过程全网直播。   婚礼在游戏内外都有一场。   游戏内的是在浮空岛举行。   玩家们都想去凑热闹,然后发现是内测版本的浮空岛,只有那个一百个内测玩家能登入。   顿时遗憾,只能蹲直播了。   游戏里的那场婚礼,罗伊邀请了他的所有亲朋好友和同学老师,他现在也是能说出飞行器包接这样的话的虫了。   莫里斯在游戏里也没什么好邀请的,干脆把所有内测玩家都邀过来了。结果一看,嘿,大部分都是熟虫。就算不认识,也都是军中的,都是一家。   元帅也来了,带着一位神秘雄虫阁下。   雄虫阁下不太喜欢虫多的场合,在元帅的示意下,莫里斯特意在浮空岛别墅里安排了一间视野最好的房间给他们。   婚礼仪式照样是在浮空岛的花园里举行。   罗伊和莫里斯交换完结婚戒指,互换了一个口勿。   随后,罗伊站在台上,将代表祝福的花球高高抛出。   内测玩家中未婚军雌众多,且大多身边就带着他们喜爱的虚拟恋虫,这花球当然得抢。   军雌们一拥而上,生怕慢谁一步。   结果空间裂缝一闪而过,花球不见了踪影。   普通军雌还不解着,不明白花球去哪了。   几位上将可看得清楚明白。   心中惊讶元帅居然也会来抢这花球,不过想到他与那位阁下间的事,便也了然。   莫里斯低声跟不明状况的罗伊解释了句,婚礼继续进行。   别墅房间中,尤利西斯带着花球回来,交给他的雄性,期待地看他,问:“我可以吗?”   安若知道他想要什么,抱着花球面上发热,但答都答应了,便还是点点头同意。   尤利西斯靠近,试探着揽住他,俯身口勿他。   动作迫切,但落下时又是轻柔的。   依旧是一开始试探的触碰贴合,等待着他的许可。   在安若抵不住他的缠磨,微启牙关时,他便钻了进来。   一如既往地只知道往里深入。   安若本想拉上窗帘,被他一亲又忘记了,手背在身后,揪着窗帘一角,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要缺氧了。   他想,这么久过去,尤利西斯的口勿技没有任何长进,依旧停留在最初的水平。   他没有雄虫练习,也可能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口勿技糟糕。   安若一开始还放纵他,到了后面,不得不开始抵抗他的舌尖,以此免去窒息的风险。   他一动,尤利西斯就僵住了,如遭雷击。   瞪大眼睛看他。   是的,这位元帅还喜欢睁着眼亲人,观察他的所有反应。   宛如做题。   安若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先让他退出。   尤利西斯依依不舍,却也照办,关切地看着他,很怕他不舒服的样子。   “咳咳。”安若干咳了声,擦去嘴角的一点晶莹,难受地红着眼睛跟他说:“不要这么深。”   尤利西斯意识到雄性是在教他,眼眸微亮,连忙道:   “是,是,我下次一定会注意,我……可以再来一次吗?这次一定会做好。”   他小心问,带着些希冀。   安若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突然想起这是在婚礼上。   这个房间虽然只有他们,但外边还有很多虫,以那几位上将的感知力,绝对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安若顿时脸爆红,赶紧推了下尤利西斯,说:   “不要在这里,先回去。”   尤利西斯答应下来。   安若说的是游戏里的住处,他切地图回去,却发现尤利西斯不在。   现实中的身体感受到空间能量。   安若在游戏舱里睁开眼,就看到尤利西斯站在旁边,意外柔和的眸光注视着他,银眸璀璨。   安若微愣,心想,尤利西斯不会打算在现实中亲吧?   他从游戏舱里坐起身,尤利西斯伸手扶着他,摩挲过他的指尖,问:“现在可以吗?”   安若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   尤利西斯俯身亲了上来,他单手撑在游戏舱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情绪和反应。   他这一次果然没再深入,就是停在那里,不小心碰到他的口腔内壁,都像受惊一般受了很大震动。   安若轻拍了拍他的后肩,先让他退后。   尤利西斯期待看他,等待着他的评价反馈。   安若默了会,说:“你可以,嗯,动一动。”   尤利西斯点头表示明白,问:“那再试一次?”   安若又一次同意了。   这一次,他被尤利西斯轻轻放倒在游戏舱里,尤利西斯跟着覆了上来。   他的手撑在一侧,并没有把重量都落在他身上。但身体紧贴的感觉还是跟之前都不一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身体反应,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联结。   这次的口勿也跟之前的体验完全不同,他开始主动纠缠安若的舌,安若脑海里一片混乱,再也没法分神想其他的。   带着信息素的呼吸萦绕在游戏舱里,让人头昏,却并不沉重,是那种轻飘飘的、很舒服的感觉。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口勿。   尤利西斯的眼瞳几乎缩成竖瞳,又克制不住地往外扩散,不断在涣散与紧缩间切换。   这跟他想象的区别太大了,大脑一片空白,全凭本能行动着。   这一次安若再也没有喊停,直到尤利西斯发现他有些喘不过气,才主动停下来。   尤利西斯愣愣看着下方眼尾和唇瓣殷红、发丝铺散开的美丽雄性。   口勿,原来是这样的吗?   安若大口吸气,久违地感受到空气的美好。   他隔着眼前雾气般的迷蒙看到身上的尤利西斯,很怕他开口询问新的技巧。   他可再也没有能教他的了。   仅有的那一点理论知识已经耗尽,如果尤利西斯再问他,他只能让他去学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了。   “给樱桃梗打结?好,我会回去用心练。”尤利西斯认真说。   安若:“……?”   他什么时候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管了。   会不会被尤利西斯亲死,那是未来的安若该考虑的事情。   至少他现在得救了。   安若努力平复呼吸,渐渐从缺氧状态缓过来。   尤利西斯试探着问他:“我能服侍您吗?”   挤在一个单虫游戏舱里,身体贴得如此之近,一切的反应都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70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95]双手打字,以示清白:樱桃梗打结……雌虫的侍奉课程都是困难的   安若一开始还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上的热度降下去、热意只集中在一处后,他就猛地反应过来。   安若脸瞬间爆红,刚降下的热度再度升起,像一锅炉沸腾的水。   他赶紧推开尤利西斯,快速坐起身,屈膝抱起腿,不知该往哪里藏。   而尤利西斯还站在游戏舱旁。   安若捂脸,从牙缝里挤出气音。   “你,你先出去。”   尤利西斯知道今天是服侍不成了,有些遗憾,这样的机会可难得。   但神明指令已下,像是暂时不想看到他的样子。他也不敢逼得太紧,怕造成反弹,只能暂时退离。   走之前把床头的玩偶拿过来,放在神明身边备用。   安若:“?”   什么东西?   拿棉花娃娃来哄他吗?   他碰了碰玩偶,把它捧在手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刚刚好像也感受到了尤利西斯的。   周边都是尤利西斯的信息素,暗香氤氲,缱绻旖旎,特别好闻。   他第一次觉得尤利西斯的信息素特别让人脸红。   安若静静等待着热度褪去。他把脸贴在玩偶脸上想要降温,然后发现好像没什么用,想起这个玩偶代表着谁或就更没用了。   他将玩偶放下,进了浴室,用冷水洗了个脸。   抬眸透过水雾看到镜中眼尾殷红的美丽面容,睫毛上的水珠随着眨眼微颤,很难相信那是自己。   唇也比往常更红,好像肿了。   安若微抿唇,想将其掩饰过去,但没什么用,反倒显得更楚楚动人。   不是?这是什么形容?   安若捂住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汇从脑海里赶出去。   尤利西斯的消息很快发来,为刚刚的冒犯道歉。   其实,不算冒犯。是他自己同意的。   就是最后有点尴尬。   安若抬手想要回复,又指尖微缩,犹豫退了回来。   后来想到什么,才赶紧双手打字以示清白。   [安]:不算冒犯,也没有生你的气,别多想。   尤其别想他在做什么奇怪的事。   [尤利西斯]:那我下次还可以吗?我会好好练习(图),等您验收成果。   尤利西斯说着,发了张一盘樱桃的图过去。   这是一种外星水果,虫族的雄虫不喜欢这种过于酸甜口的食物,他花了番功夫才找到,直接通过空间传输运了回来。   看到图的安若:???   还真有啊。   不过连草莓都有了,想想也不奇怪。   这是一个由他的小说为基础生成的世界。   毕竟写小说的作者是蓝星人类,就算再怎么架空,也会带上一些熟悉的东西进去。   就像是桌椅、餐具、床之类的常见事物,以及在原有事物基础上加以想象改造的飞行器、飞船、浮空岛,又或者是直接写出来的水果、动物。   安若即使再怎么有意避免,也没法完全避过。   当小说生成为一个完整而庞大的世界,在世界的自我补全下,一切都被合理化。   听到尤利西斯真要用这个练习,安若轻轻地死掉了。   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来吗?   他硬着头皮抬手回复。   [安]:你不用当真,这个……樱桃,就把它当个玩笑,东西你随意处理就好,吃了正好补充维生素。   [安]: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总不能现在就答应他下次亲亲。   他还没缓过来呢。   尤利西斯穿着洗完澡后的睡袍坐在桌前,看着光屏上雄性的回复。   他可不打算把这当玩笑,既然是神明交代的,他肯定会做到,且做好。   用樱桃梗打结……   尤利西斯看着桌上一盘刚刚洗好鲜红欲滴的樱桃,视线落在那只有几厘米的细长绿梗上。   看起来有点难度。   但雌虫的任何侍奉课程都是困难的。   比起去学那些冷冰冰、机械化的通用课程,他更愿意完成神明亲自交代的任务,还能向神明汇报进度,找机会让神明验收成果。   这样学起来,他自己也没有抵触情绪,反而万分期待着。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   [尤利西斯]:我将您的雄虫主角带回来的事,您不怪我吗?   之前只顾着给神明送礼物,和婚礼抢花球换吻,反到把这件该汇报的事搁置了。   安若平复下来,回到房间,顺便抱起游戏舱里的尤利西斯玩偶,正好看到光屏上的消息。   他将玩偶用小臂夹在怀里,顺手揉了揉玩偶的小脑袋,抬手回复。   [安]: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情。   安若当然不会怪他,站在尤利西斯的立场上,他并没做错什么,没有任何错误。   即使真有什么错……大反派跟主角作对不是应该的吗?   他都把他的原文主角逼到躲躲藏藏、下水道都钻过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如果真有什么违反立场、逻辑和原则的问题……那也是作者的问题。   安若很自觉地把锅拿过来背着。   事先说好,他只背尤利西斯的锅。   其他角色的锅得自己背着。   不然他会被锅压垮的。   尤利西斯感受着头上的柔软抚摸,以及脸颊紧贴雄性胸膛和心口的触碰,再看光屏上的回复,明白神明并未跟他计较。   他面上微热,刚洗净的信息素又有些意动。   神明没有生他的气,难道他踹天伽皇的那一脚都不计较吗?   他当时不确定天伽皇情况如何,是否有孕,脚下留情了,往上移了几分,也收了力气。   想起天伽皇当日的表现,尤利西斯微凝眉。   试探着询问。   [尤利西斯]:关于文中的内容,我能否有幸得到您的解惑,天伽皇是否有孕?   安若:“……”   啊这……怎么有虫光明正大问作者要剧透啊!   剧透是不行的。   剧透是有罪的,万恶的。   但对面的虫是尤利西斯。   安若纠结着,还是抬手打字,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又说明现在情况的答案。   尤利西斯看到神明给出的回答,有些惊讶。   ……   天伽帝国,皇宫。   天伽皇阿瑞斯返回帝都星,亲王立刻给他安排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阿瑞斯被强制安排躺在医疗椅上,面色不太好看。   亲王站在他旁边查看着检查报告。   “怎么会……”   亲王看着光屏上的结果,又看到那异常高的雌性信息素数值,很是诧异。   半晌,他神情复杂地问:   “需要我给你安排一场雄性见面会吗?你的身体需要雄性信息素。”   “不,”阿瑞斯沉着脸拒绝,说:“你知道的,我只要他。”   亲王神情为难,“他已经回了虫族,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他的意愿才行,如果他愿意见你,那还有机会,如果他不愿……”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如果“卡尔”不愿意见他,天伽皇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阿瑞斯当然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只是仍然不甘。   他微握着拳,说:“他给我做了精神梳理。”   “我的精神内景里有他留下的标记。”   精神标记?!   亲王错愕。   他也看到了书中卡尔的那一场“梦”,虽然心中隐有猜测,但不敢肯定。   一只雄虫愿意在陌生的环境下为天伽雌性做精神梳理、愿意修复和改变他的精神内景,甚至留下自己的标记。   那只雄虫对他是有感情的,但这感情在两族的矛盾、国家的对立面前只能退缩。   “如果有精神标记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亲王低声喃喃。   阿瑞斯立刻看向他。   亲王无奈,“还是那句话,最后结果如何,得看那只雄虫的意思,我们能做的有限。”   “不过倒是能先做点别的……”   亲王说:“先把那位安神的小说从禁书名录里解封了吧!如果能跟虫族合作要到授权更好,我们这边可是有很多他的忠实读者呢!”   天伽皇表情微僵,眼带错愕。   这两者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不会是他皇兄自己想第一时间追更,就来这一手吧?   亲王怜爱地看着不爱阅读的傻弟弟,把安神的新书安利给他。   作者有话说:   后半段非文中文内容,文中文都是在【】里   ·   月底了,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如果忘了投,下月初就过期了,营养液只有两个月保质期[可怜]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196]落难雄虫x天伽皇14:不然阿瑞斯的蛋哪来的?(71w营养液加更)   落难雄虫被接回虫族,接受了军方安排的身体检查和心理治疗。   他如实对军方的医生说了在荒星上的经历,表示天伽皇没有伤害他,反而救了他一命,一直保护着他、照顾他。   医生听了这话反而神情很凝重,认为他患上了虫质认同综合征。   虫本能的求生心理、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服从性,以及对强者崇拜,让他对天伽皇产生了情感认同,发展出融洽关系。   天伽皇到最后都打算抢走这只可怜的雄虫。   若是雄虫被带去天伽……那跟地狱没什么两样。   医生告诉雄虫,他的所有情绪都是出于正常求生反应。   等他回到正常的生活环境中,享受着众星拱月的追捧,再娶几只温柔和顺能守护他的雌虫,一切就过去了。   真的能过去吗?   他对阿瑞斯的感情是出于求生欲吗?   雄虫分不清。   试图盘问自己的心,可那里空洞又茫然,像是缺了一块。   ……   天伽帝国政府突然把安神的所有书解禁,这让两族民众都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天伽终于发现让一本书流传最广的方式是把它设为禁书了?现在才解禁补救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止,他们的文化部门也有动静,看起来天伽那边好像是想引进安神的书(星舰老虫看光屏)。]   [我的天,是因为以天伽皇为主角的这本新书吗?他们的皇帝不会真看上我们的雄虫了吧?不要啊!保护雄虫阁下!]   [现在还有一堆天伽在安神的新书下蹲着等后续呢,我都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或许是:多年后,雄虫阁下回忆起这一段往事,说给自己的孙辈们听,然后被拍成反战题材的荒星历险剧。]   [也可能是:多年后,天伽皇娶了一堆雄性,都像他,但都不是他。]   [yue,符合我对安神之外的作者写书的刻板印象。]   [据说这次解禁,天伽那边都乐疯了,终于能在日常生活和社交网站上光明正大讨论小说内容,各种截图疯传,光一天内讨论的帖子数量就把他们的星网干爆了,天伽官方都没想到会有这么高的热度吧?]   [就算原本是钓鱼执法的,现在都没办法抓了,“鱼”太多了。]   除了天伽给安神书解禁一事,莫里斯军团长婚礼上花球神秘失踪一事也引起广泛关注。   婚礼过程全网直播,无数民众在线观看。   按照游戏里的习俗,雄虫会在结婚当天抛出花球,将幸福传递下去,这一环节更是备受期待。   然后,就在直播间镜头中,万众瞩目之下,花球凭空消失了。   游戏bug?   观众们把这一段视频导出来,放慢数百倍,终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空间裂缝。   [这是什么?bug还是游戏道具?]   [太流畅了,不像bug,也没有这种游戏道具,更像是某位强大雌虫的能力。]   参加婚礼的内测玩家被一一列出又排除,他们都没抢到花球。   那么就只剩下游戏原创者手上有登录内测地图的资格了。   游戏制作方发表过说明,游戏的初版地图来自安神。   而跟安神在一起的顶级雌虫就只有……元帅。   [??!]   [元帅居然会来抢花球?(大受震惊)]   [这是准备要结婚了?]   [应该是了,元帅这一年来都太忙,之后闲下来,就该准备结婚事宜了,总不能一直这样没名没分地处着,最重要的是……赶快让我看看安神!(怒)就军团盛典那点镜头,我都要盘包浆了!]   [既然元帅来了,安神是不是也来了?]   [这么说来,我看直播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就花球消失后没多久,当时以为是风,没在意。]   [我也发现了,当时西里尔上将和莫里斯军团长都隐秘地往楼上看一眼,还有伊索少将和卡西安议员长也是,表情有些惊讶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   [好啊!元帅太过分了!一如既往地占有欲爆表,一眼都不让我们看!(指指点点)]   元帅一如既往地在为社恐背锅。   安若刷到讨论,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不喜欢出现在人前,虫前也一样,监狱这样的环境才最让他舒服。   而且当时那场景……真不适合让虫看到。   那会他正被尤利西斯亲得喘不过气。   他还担心那场景被虫看到,特意去找了直播回放。   结果发现镜头在那时有意无意地移开了,除了那窗帘稍微晃动之外,什么都没拍到。   这让安若很是松了口气。   元帅亲他的事,他们两个知道就好了,如果有更多虫看到,他会昏过去。   评论里也提及莫里斯和西里尔上将等虫当时神情有异,似乎察觉了什么。   以他们的感知力,发现不了才不正常。   安若彻底没办法了。   有那么一刻想把他们绑过来威胁他们忘记。   或者是……   安若想到打开文档写点什么,但还是放弃了。   他还是不喜欢过于影响现实。   哪怕不一定能成功。   安若至今不知道他丢失的夜宵去哪了。   或许是单独写一句话的效果没那么强,干扰太多,容易受各方面的影响。   所以【机械虫五分钟后会给我送宵夜】失败了。   【尤利西斯平地摔】大概也一样。   而写成有前因后果、逻辑清晰的完整故事更容易成真。   或许这是因为他是“作者”,而非其他。   作者依靠小说创作而生。   所以他也无法停止写作。   能做的只有尽量把控好方向,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   【H19中转站。   这里临近虫族联邦边境,但理论上属于三不管地带。   一些前往虫族的游客和商贩会来这里歇脚、补充能源,但更常见的还是雇佣兵、流浪者、黑户,偶尔也会有星盗出没。   他们的种族各种各样,长着红色异头花脑袋的植物星人,也可以跟长着蓝色章鱼脑袋的深海族坐在酒馆里,举杯畅饮,且都觉得对方的脑袋很有特色。   就算是虫族或天伽进入其中,也丝毫不会显得另类。   如果雄虫还是比较受关注的。   主要是容易被同族的雌虫搭讪。   吧台前的雄虫拉了下帽子,遮住过于明显的金红色头发,将没有虫纹的白皙手臂也藏在衣袍下。   但还是被找上来了。   高大的天伽雌性在他身旁落座,点了一杯跟他同款的酒。   对方耳后带着改变面容的伪装仪器,但在高等雄虫的精神力下,一眼就能勘破。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更加紧密的精神联系。   雄虫本就心情差,见他脸色苍白、状态很不好的样子,还喝烈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天伽雌性感受到他的情绪,微怔,摇晃了两下杯中的酒,到底没往下喝,放到了桌面上。   他侧头跟雄虫搭讪,罕见的紫色眼睛里带着些光彩。   “那么,我应该叫你卡尔,还是……尤金阁下?”   雄虫默了会,说:“随你。”   “那还是叫卡尔吧。”   阿瑞斯说:“这是独属于我的雄虫的名字。”   卡尔微凝眉,倒也没在这么一句话上跟他计较。   “没想到你会愿意来见我。”阿瑞斯低叹着,柔和了目光。   卡尔冷哼,“你在精神内景里那副模样,不就是想勾我出来么。”   那么一副……谷欠求不满、没有雄虫信息素就快死了的模样。   阿瑞斯微怔。   “你都……看到了?”   因为身体的雌性信息素攀升,又缺乏雄虫信息素,所以在精神内景的本我里也表现了出来。   或者说是表现得尤为明显,更加不加掩饰,信息素满溢,像一只失去理智、渴求交.合的氵?兽。   卡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阿瑞斯有那样的精神链接。   他一开始“看”到,还以为是自己做了有颜色的梦。   但在他触碰“梦里”那个阿瑞斯时,有着非常活跃的精神反馈。   那是来自于一个天伽雌性的精神波动,无比鲜明,且熟悉。   他吓得编了个理由去问他雄父,得知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标记。   据说只会诞生在“真爱”中的精神标记。   卡尔几乎咬破了唇。   他跟阿瑞斯尚未进行身体标记,却已经有了精神标记。   不,或许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了身体标记也说不定。   不然阿瑞斯的蛋哪来的?   卡尔脸色难看。   会这么缺雄虫信息素,只能是因为怀孕了。   腹中的虫蛋需要雄虫信息素的滋养。   阿瑞斯见他几乎将唇咬出血色,担心地将手伸到他嘴边,想让他放过自己,却被避开了。   卡尔警惕看他。   阿瑞斯指尖微缩,收回手,神情复杂。   “我以为你肯来见我,是跟我缓和关系了。”   “想得美!要不是为了……”   卡尔往他看不出起伏的平坦肚子上扫了眼,移开视线,说:“不然我才不会来。”   阿瑞斯注意到他的视线,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下去,没吭声。   卡尔疑惑看向他,感觉到他有所隐瞒,但又不明白是什么。   他最终还是放弃去探究这种细枝末节,只问:   “这段时间,你没接受过雄性信息素?为什么?”   对方作为天伽帝国的皇帝,想要多少雄性就能有多少,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苦熬着。   虫族雌虫尚且不会为了没成婚的雄虫守贞,更何况根本就没这个观念、本就能合法拥有多个雄性的天伽贵族雌性。   阿瑞斯说:“我只要你。”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深情告白,但在这时候说来,又像是威胁。   卡尔就是觉得阿瑞斯在威胁他。   给彼此都找不痛快。   “我凭什么给一个帝国的雌性资助信息素?”   卡尔气得浑身是刺,语气尖锐,快要炸成河豚。   阿瑞斯心说,如果卡尔真不想给他信息素,就不会来了。   但这只雄虫一贯如此,就算心已经软了,外表也扎手得很。   而阿瑞斯至今没学会怎么给雄虫顺毛。   “你也可以不给我信息素……”   阿瑞斯思量着,顺着他的话说:   “我会回去继续熬着,说不定熬几个月就过去了。”   他这话直接把卡尔气炸。   熬几个月就过去了?是指直接把蛋熬死了吗?!   两族都是繁衍困难的种族,从传承记忆到各自所受的教育,都在告诉着他们幼崽的重要性。   唯一能跟雄虫/雄性媲美的只有幼崽。   雄虫代表着繁衍,而幼崽是繁衍体现,是种族的存续。   结果天伽皇这么不负责。   视幼崽的生命于不顾。   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适,以及对方怀着孕,卡尔都想跟他打一架。   “去酒店。”卡尔说,有那么一瞬地泄气。   阿瑞斯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答应了,但这是好事。   他带着雄虫走出黑漆漆的酒馆,看着外边都上了年代的破败建筑,想了想说:   “这里酒店环境都不太好,要不去我的飞行器里面吧?”   卡尔可不会上他的套。   “真上了你的飞行器,我还回得来吗?”   指不定一觉醒来就到天伽帝国了。   卡尔敢独自前来见他,主要是仗着有精神标记在,天伽皇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他也能搏上一搏。   被标记的雌虫无法违抗雄虫的命令。   天伽那边的雌性是什么情况卡尔也不知道,但想必不会差太多。   毕竟同出一源,总不能天伽千万年下来已经生出精神抗性、把这项能力进化掉了。   ……以天伽的变态程度,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卡尔沉默了会,还是重复道:“去酒店。”   阿瑞斯不再说什么,按他所言去安排。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71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可能要比较晚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 [197]落难雄虫x天伽皇15:他说给把蛋给雄虫养,可没说给几颗   中转站酒店的环境跟首都星或者旅游星球肯定比不了。   卡尔就没住过这么逼仄的地方,连灯都是昏暗的,得开好一会才能渐渐亮起来。   但想到他们当初在荒星住的山洞,他又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经过当初那一遭,他发现他对恶劣环境的忍受能力比他所以为的要强得多。   反倒是本来更不在意环境的阿瑞斯,去把床上的被褥枕头都换成了新的。   卡尔摘下兜帽,脱了黑袍,先去浴室洗澡。   这里的浴室还没阿瑞斯当初给他热水的溪流水潭好,至少那里山明水秀,环境好。   卡尔很快从浴室出来。   阿瑞斯坐在床上,没有要去洗澡的意思。   屋内已经能闻到明显的硝烟气息,是阿瑞斯的信息素。   看着面无表情,但信息素已经止不住了。   卡尔走过去,发现阿瑞斯的状态确实很不好,他改变容貌的伪装已经撤去,面色异常苍白,却又透着发烧般的红晕,连双目都是迷糊的。   他一走近,阿瑞斯就循着他的味道,自动靠了过来。   贪婪地在他身上搜寻着。   只是任务而已。   卡尔解开系带,落到阿瑞斯脸上。   天伽的眼睛清醒了几分,又再度在信息素下迷蒙。   或许是有精神标记的缘故,又或许是第一次完全无阻隔地接触,体验跟之前完全不同。   卡尔原本以为他跟阿瑞斯在荒星厮混的日子就已经是极致的快乐,但真正彻底接触到阿瑞斯的内脏,他才发现还能更进一步,他被允得头皮发麻,连精神力都一起麻了。   原来这种事情,不需要感情,只靠本能,也能得到这么多乐趣,他明明这么恨这只天伽。   卡尔咬在天伽肩上,什么印记都没留下,却引得阿瑞斯的肌肉绞杀。   声音也很好听。   卡尔迷迷糊糊地想。   阿瑞斯不是会在这种时候说很多话的类型,但也不会特意压抑口耑息。在荒星那种四下无虫的环境下,就更没必要压抑。   卡尔那时就特别喜欢听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的时候特别好听,让虫耳朵酥酥的。   现在虽然没了回音,但破酒店隔音不好,能听到外边嘈杂的声响,声音也有可能传出去,有一种别样的刺叽感。   别的地方也都很好,如果忽略这只天伽对他的欺骗,他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哪怕是对方过于天伽的性格,天伽雌性和顶级能力独有的傲慢,也是他的特色。   大概是真缺信息素缺得很了,直到最后,阿瑞斯也缠着他不放,不让他走。   卡尔只好趴在他身上休息,被他抱在怀里。   阿瑞斯仰躺着,回不过神来。   许久没有过这么酣畅淋漓的体验,或许达到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他的身体真正接收到了雄虫的信息素,获得了真正的满足。但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卡尔。”他低低唤着他的雄虫,手揉过他亮眼的头发。   “我很想你。”他哑声说。   强大冷硬的天伽战士,视多余的情感为软弱。   第一次向一只雄虫表露软弱。   卡尔在他怀里偏过头,微凝着眉,觉得他们的关系不该说这些多余的话。   他将话题拉回他们真正该讨论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怀上的?”   这下,阿瑞斯不吭声了。   卡尔心觉有异,眸中滑过一缕思索,猜测:   “你在雨衣上做了手脚。”   “……没有。”阿瑞斯不认他没干过的事。   卡尔也觉得不至于,但听到他否认,还是松了口气。   但这样一来,可能性就更少了,也可能更难接受。   “你趁我睡着对我做过?还是我在睡梦中对你……”卡尔抿唇,忐忑看向他。   雄虫这表情,似乎只要他认下,他就会背负上愧疚和责任,对他负责到底。   阿瑞斯揉了揉他漂亮的脸,为他抚平眉头,说:   “没有,都没有,你什么都没对我做过。”   卡尔:“?”   那是怎么回事?   怎么怀上的?   或者说……真的怀上了吗?   卡尔瞳孔一缩,忙打开终端给他扫描,做简单的身体检查。   阿瑞斯身体一僵,无声盯着他,落在他身上的手微微收紧。   光屏上很快显示出结果。   未孕。   无怀孕迹象。   卡尔缓缓回头,看见阿瑞斯,一双明亮的红色眼睛瞪得极大。   他们还亲密无间。   意识到这一点,那双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   “你!”卡尔怒而出声,猛地往后退去,挣脱阿瑞斯的怀抱,发出啵的一声,气得他牙关紧咬。   阿瑞斯想去扶他,但他已经退到床尾,死死瞪着他流出的信息素,一秒披衣服下床,几乎迫切地跟他拉开距离,手哆嗦地穿衣,气得牙关都在打颤。   阿瑞斯理亏在先,也不敢计较骤然的空旷,怕他气出个好歹了,赶紧过去给他抚背顺气宽慰。   “你不是不想要蛋吗?我没怀不好吗?”   “你用缺信息素骗我过来!”还真的受了一次他的信息素!   卡尔拍开他的手,没好气,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缺信息素是真的,不过不是因为怀孕,而是因为求偶期。”阿瑞斯说。   卡尔侧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敢信他。   他现在对阿瑞斯的任何话都持怀疑态度。   接收到雄虫警惕怀疑的目光,阿瑞斯唇色苍白地,几乎绝望地解释:   “在荒星时,我接触了太多次你的信息素,却一次都没真正得到过,这引发了我的求偶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几乎无法凭我自己压下去。”   他必须将一切和盘托出。   阿瑞斯有预感,如果卡尔这次走了,他就真的失去他了。   卡尔站在原地,沉默着没有动。   他刚刚给对方做了身体扫描,检查报告里确实有雌性信息素水平异常高的提醒,这往往是雌性进入求偶期的证明。   信息素水平高到这种程度,没有雄虫信息素作为平衡,确实降不下去。   阿瑞斯之前说可以熬几个月硬抗过去,大概指的是抗过这次强烈的求偶期。   那或许会对他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你去找其他雄性度过求偶期。”卡尔石更邦邦地说。   阿瑞斯看出他的动摇,心知这只雄虫的嘴硬心软。   他试探着去牵雄虫的手,这次没被甩开。   “我说过,我只要你。”   他勾着雄虫的手指,将他慢慢往身上拉。   卡尔都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难道你还能这辈子不娶雄性吗?”卡尔僵持着问。   阿瑞斯看向面前的雄虫,他显然没把自己包含在“雄性”里,因为他是虫族的雄虫。   既然没有他,那便不娶了。   “不娶。”   阿瑞斯说完,见卡尔不答,于是反问:   “你呢?会娶雌虫吗?”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卡尔闷声说着,到底放软了身体,任由天伽把他拉进入怀里。   但在天伽想要更近一步时,他还是凝眉,问:   “必须要直接的信息素灌溉吗?不能用别的方式解决?”   阿瑞斯无奈苦笑。   “在荒星时我们已经试过许多种方式了,没法得到真正的满足,只会让压抑后爆发的求偶期愈演愈烈。”   “如果你实在很为难,我可以抗过去。”   阿瑞斯并不想让卡尔难受。   卡尔白了他一眼。   他明知道硬抗的伤害有多大。   信息素数值高到这种程度,也是闻所未闻,仿佛整个身体都在期待着繁衍受孕。   卡尔凝眉,“如果怀上了蛋……”   “这个概率很低很低,低到可以忽视。”阿瑞斯劝慰。   “如果呢?”卡尔硬要问个清楚明白,“如果怀上了。”   “我把它养大。”阿瑞斯说。   “你想得美!”   卡尔可不想便宜了他。   他戳着天伽的软肉,试图跟他讨价还价:   “蛋要归我,我来养。”   阿瑞斯包容他的指尖,但不肯退让。   “不行,我有皇位要继承。”   卡尔也不管,“根据法律,幼崽优先判给能做精神梳理的雄虫,除非雄虫放弃竞争幼崽抚养权。”   “天伽的法律里没有这一条。”阿瑞斯吃到了一次信息素,意识清醒了,说话也强硬了。   卡尔生气怼他,“你还要不要信息素了?”   “……要。”   “那就按我说的办!写成合约,落笔签字!”   卡尔现在都不信他的口头承诺了,必须让他写下来。   天伽皇磨磨蹭蹭动笔。   最后还是玩了个文字游戏,他说给把蛋给雄虫养,可没说给几颗。   在这方面,他还挺自信的。   要么怀不上,如果怀了,肯定是双蛋。   “保留双方探视权。”阿瑞斯说。   卡尔:“?”   探视权就探视权,什么叫双方探视权?   他狐疑看了眼阿瑞斯,把合约拿过来看,最后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198]落难雄虫x天伽皇16:卡尔差点被他的信息素泡肿(72w营养液加更)   [全星际都知道天伽皇玩的文字游戏了!(怒)]   [知道有什么用,本来怀蛋概率就低,双蛋概率更低,天伽皇签这个明显只是为了暂且稳住雄虫,把雄虫留下来,日后的事到底怎么样都说不准。]   [就算真怀了,天伽皇到时候也未必会认这一纸空文,世界上宛如厕纸的条约还少了?也就卡尔阁下信他了。]   [天伽要是不认,联邦官方可以拿这合约对天伽施压。]   [施什么压?别搞笑了,就天伽帝国宇宙大反派的作风,他还会怕批判吗?文书他想不认就不认,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武力才是真正管用的东西!直接大军压境、爆破帝都比这来得更合适。]   [不知道安神的故事间是否有联系,如果像阿克塞尔那篇一样,虫族跟天伽未来会建交,那这也用不上了。   那本书的时间线是二十年后,当时都是建交多少周年纪念了,盲猜十年后正式建交,那么在这之前就会开始接触和谈判合作,以虫族跟天伽的矛盾,在谈判上磨个十年都有可能。   如果按最快的速度,以这次就怀上了来算,到时候蛋还没生下来,两国就开始接触,蛋还没破壳,就已经有了初步谈判结果。   所以说这纸合约真没什么用,完全就是用来当下稳住卡尔,度过求偶期,大可不必太在意。]   [你字多跟你混。]   [不是?建交这种科幻的东西,大家都接受良好了吗?]   [反正是小说啦。]   [说得有道理,但不想讨论这些糟心的东西,过了。]   [不管了,H19中转站有虫去吗?]   [哈哈哈,去堵卡尔阁下吗?]   [去体验卡尔阁下去过的酒馆!打卡留念!]   [我正好在附近,安神新章一发出来,我就把中转站各个酒馆都逛过了,不知道书中卡尔阁下跟阿瑞斯碰面的是哪个酒馆。]   [哈哈哈,我在某酒馆里找到了两个喝醉的异化头植物星人和章鱼头深海族(图),怎么样?是不是跟安神书里的很像。]   [还真的诶,太有缘了,像是误入了小说里。]   [快找找有没有戴兜帽披黑袍的雄虫阁下,还有来攀谈的天伽雌性!]   [这就没找到了。]   [卡尔阁下跟阿瑞斯碰面完就去酒店了,应该去酒店找才对。]   [也是也是,但附近的酒店都被预约满了。卧靠!你们到底来了多少虫?中转站居然都被飞行器给堵了!]   [这就跟阿克塞尔和恩佐约会的海洋星球变成热门旅游景点一样,没想到我们破破烂烂的H19中转站也凑上了这股热氵朝。]   [安神的号召力无可匹敌!]   [别来了,真别来了,小破中转站承担不了这么多的虫流量,不知道的还以为虫族打过来了呢,把异族雇佣兵们吓得够呛,星盗更是连夜扛着飞行器跑。]   [笑死,如果书里的卡尔阁下和天伽皇真在这个中转站,他们也要被这么多虫的飞行器堵得出不了门。]   [那就在酒店里做!做个天昏地暗!]   [还真别说,这破酒店隔音不行,隔壁入住了个高等雌虫,一直在摇床,那信息素跟掐我脖子似的,简直要命,我连夜退房跑了。]   [别跑啊,现在一房难求,现在出去只能睡大街了。]   [你不懂,那信息素,跟上了战场似的,我宁愿出去睡大街。]   [上战场是什么味道?不会让你碰见真阿瑞斯了吧?这不去敲个门?]   [我还要命谢谢,小说只是小说,我现实里去敲门,会被高等雌虫打死的。]   ……   “外面好吵。”   雄虫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雌性胸膛里。   “再睡会吧。”   雌性帮他捂住耳朵,启用了军用隔音装备。   他们都有意收敛着信息素,信息素只萦绕在周身,绝大部分都被困在房间里,仅有少量泄露出去。   这也导致房间内信息素的含量特别高。   缺乏雄虫信息素的身体被大量的信息素从四面八方浸润着,孕囊里也很满足,特别舒服。   隔壁房间。   有新的旅客办理入住。   “居然还能捡到一间空房,真不容易。”   乔装打扮的雄虫摘下帽子,露出银灰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眼睛。   “突然来这么多虫,我还以为我的行踪暴露了,都来抓我们了。”   雄虫感叹。   他身旁的雌虫谨慎环顾着房间,检查着每一处,确认没问题才对雄虫点头,说:   “不是冲我们来的,是那位阁下的新书。”   “又一本,真是令狼羡慕的创作欲。”   雄虫感叹。   艾维斯神情复杂地看他,提醒:“您是雄虫。”   “哦,好吧,原谅我,没在虫族生活过,总是容易忘记自己是虫。”   乌尔走到床边,毫不在意地躺下。   又被捞了起来。   艾维斯当了这么多年的星盗,早就什么环境都能适应,但照顾雄虫的话还是得更精致一些。   这张床之前有雌虫睡过,不干净。   想把雄虫放到沙发上,可沙发也不见得多干净。   艾维斯单手抱着雄虫,另一只手从空间纽里取出被褥更换。   乌尔挂在他身上笑,偷偷轻他下颚,看他绷不住表情又强忍着,不赞同看他。   乌尔都能跟他冷脸做恨这么久,哪里会在意他这不疼不痒的一眼,反而被他看得心里痒痒,继续笑着亲他摸他捣乱。   “雄主。”艾维斯无奈把雄虫放到床上,“我们明早还要上路,您需要休息。”   “好吧。”   一路过来,又是坐飞船又是坐飞行器,乌尔确实挺累的,就是看到艾维斯冷脸就忍不住逗他。   他躺在艾维斯怀里,打着哈欠,小声对他说:   “隔壁有大虫物呢。”   他想了想,又说:“也可能是天伽?”   他分不清虫族和天伽。   如果只凭气息的话,别的虫也分不出来。   艾维斯也感知到了一点,抬手帮雄虫掖了掖被子,说:   “反正不是冲我们来的,也没空管我们,睡吧。”   没有专门外出办事的雌虫身边会带雄虫。   这种情况更像是在幽会。   “嗯。”乌尔应了声,在艾维斯怀里安睡。   中转站因涌入的虫太多,堵了三天。   第二天没走成,直到第三天才跟着虫群离开。   直到他们退房,隔壁那间房的虫也还没走。   “真是精力旺盛啊。”乌尔感慨了句。   艾维斯疑心乌尔是不是在暗指他不够热情。   难道乌尔喜欢那种特别主动压着雄虫做的?   那行事作风也太天伽了。   不过星盗当久了也没那么守规矩。   如果乌尔喜欢那款,他也可以试试。   ……   【阿瑞斯的求偶期过了一周才结束,卡尔差点被他的信息素泡肿。   “这也赖我?”听到雄虫小声嘀咕的阿瑞斯回头,视线往他衣摆下瞄,“让我看看,肿了没?”   卡尔恼得一个枕头砸过去。   轻飘飘的枕头被轻易拦截下来。   阿瑞斯抱着枕头,有那么一刻怅然若失,舍不得分离。   真想把雄虫拐回天伽。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卡尔警惕看他。   他深知这只天伽骨子里的掠夺本性。   求偶期这一周,他差点没被他坐断腰跨。   之前荒星里那几次,都是阿瑞斯意识清醒内的克制,跟他打架也会注意着不伤着他。   求偶期这段时间天伽被信息素冲昏了头,也没那么多理智,压制就是真压制,卡尔根本掀不翻他。   “没,”阿瑞斯收起心绪,帮雄虫整理好衣领,低声说:“我送你回去,然后……下个月再见。”   卡尔:“?”   他什么时候答应他下个月见面了。   阿瑞斯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解释:   “蛋需要雄父的信息素,至少一月一次的信息素灌溉需要保证。”   “哪来的蛋?”卡尔怀疑地看向他的肚子,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说不定就有了呢。”   阿瑞斯说:“一月一次的信息素不能少,这是最低标准,然后蛋生出来,你还要负责孵。”   卡尔:“???”   怎么感觉自己被坑了?   “怀了再说吧。”卡尔小声嘟囔。   虽然他很担心怀上蛋,要天伽皇做各种保证。   但说实话,在那么小的概率面前,一次就碰上的可能性太小了。   如果真有蛋,信息素肯定是需要给的。   至于孵蛋……那不正好给他抱着蛋就跑的机会嘛?   也不算抱着蛋跑,这是阿瑞斯答应给他的。   他会把蛋带去虫族,负责孵化和抚养。   卡尔重新披上斗篷,戴上兜帽。阿瑞斯也佩戴上伪装道具,将他送上飞行器。   “那么……再见了。”   真到分别的时候,卡尔也觉得不舍。   “这里离虫族太近,太……危险了,你以后别再来。”卡尔神情复杂地说。   阿瑞斯并不把这点冒险放在眼里,他是SS级,除非尤利西斯亲自来,不然其他虫来再多也没用。   真正有危险的是他们,不是他。   但他没有雄虫的关心,只说:“下一次,我会安排一个更好的地方。”   “没有下一次了。”卡尔淡淡说。   雌性的求偶期已经过去,只要控制得好,可以上百年不出问题。   至于百年之后……那也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了。   他可不相信天伽皇一百年后还需要来找他一只雄虫解决生理问题。   阿瑞斯的想法则不同。   “只要有蛋,就还有下次。”   卡尔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没做之前,一直是他担心怀上,担心万一,天伽皇认为是小概率事件,没可能。   做完之后,反倒是他觉得可能性不大,天伽皇满怀自信。   难道……雌性能感觉到什么吗?   卡尔犹豫着看向他的肚子,也有那么点动摇,最后只说:“祝你好运。”   “是祝我们好运。”阿瑞斯注视着他,坚定说。   卡尔要切割他们的关系,他偏要把他拉到跟他一起。   卡尔不确定这对他、或者对有可能的幼崽来说算不上好运,但还是闷闷应了声。   ……   回到家,卡尔本想偷偷溜上楼,却发现他雄父坐在客厅等他。   他只好赶紧整理衣服和神情,露出笑,装作平时出去玩回来的样子脚步轻快地走过去。   跟他雄父打了个招呼,就想上楼。   但被叫住了。   “出去看医生,看了一周?”   约书亚问。   “咳,是啊,我已经完全被治好了,很厉害的医生!”   卡尔在他面前转了圈,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   约书亚打量着他,见他状态很好,一副热恋中的样子,无奈轻叹了声,“确实。”   完全沦陷了。   卡尔凑过去,在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说:   “雄父,我想去第九军区工作。”   约书亚倒吸一口凉气,只觉眼前一黑。   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哪怕都快转型为做幼崽教育的他家也一样。   他鼓励雄虫追求星辰大海,他家这个给他去物理上追求星辰大海,差点丧命荒星。   他现在跟他说要去第九军区。   “当军雄?”约书亚撑着脑袋问。   “啊,不是,我想去当军医,医生。”   卡尔也会开机甲,擅长精神接驳的机甲驾驶,但他狠不下心,没有战斗意志,对于上战场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明知军雄上不了战场,还去为此耗费一生。   约书亚反倒意外他的决定。   “军医?你确定吗?你这是为了追爱?还是你自己想做?”   卡尔脸顿时一红,他猜到瞒不过雄父,但没想到就这么被点出来了。   “啊,不是,也不算是,可能……都有一点吧。”   卡尔认真剖析自己的想法:   “军队永远缺精神梳理的医师,我很擅长这个,可以不用肢体接触也能梳理,就连SS级的……嗯,也能。”   “以及……如果哪一天,他对虫族开战,我在第一线。”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72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199]不愧是尤利西斯:虫族小说进入天伽,也算文化入侵吧   [卡尔阁下要去第九军团当军医?!]   [感觉安神尤其偏爱第九军呢,席安阁下和克莱尔都在那,现在卡尔阁下也要去。]   [之前只有席安阁下,那群天伽就天天窥伺,如果卡尔阁下也去了,天伽不得做梦都想来抢虫?]   [话虽这么说,但要是这种情况下天伽皇还派兵攻打第九军区,我看不起他。]   [约书亚阁下把卡尔养得很好呢,虽然有一些无伤大雅的雄虫小性子,但在真正关键的问题上从来理智清醒,且立场坚定。不管是当初没被天伽皇的甜言蜜语哄骗去天伽帝国,看清许诺下的本质,还是现在的选择。]   [比起席安阁下或希尔阁下那些优秀得过于完美的雄虫,卡尔这样的雄虫像是跟接近我们的生活。]   [雄虫就该骄傲肆意些,这才符合雄虫的性子,过于平和了反而很奇怪。]   [放在联邦时代以前,如果有雄虫是柔软温和的性子,会被怀疑受了虐待,被雄虫协会上门调查。]   [那完了,就希尔阁下那性子,西里尔上将家不得被大查特查?全员带走审问。哦对了,还有伊索,都别想逃过。]   [上将应该带不走,但雄协一天三趟上门是肯定的,都别想好过。]   虫族读者对卡尔的性格接受良好。   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卡尔这样只是有点小骄纵、有点冲动、没什么恶习的雄虫,完全称得上是“好雄虫”。   标准雄虫里绝对偏好且优秀的那种。   席安阁下那种属于撞大运,一般遇不上。   希尔和阿克塞尔那种属于做梦,梦里才会有的雄虫。偏还有个真在现实里,不怪这么多虫嫉妒伊索。   [如果卡尔阁下真去第九军区,感觉明年上半年应征报名第九军的雌虫要爆表。]   [那肯定的,席安和卡尔两位高等雄虫阁下呢,一个军雄一个军医,做梦都美死了。]   [说什么也要去,誓死守卫卡尔阁下!哪怕是小说故事里的卡尔阁下。没有雄虫挡在雌虫前面的道理,天伽皇想伤害卡尔阁下先踏过我的身躯!]   [不是?我们皇什么时候成为反派了?我记得这本书我们天伽也是主角啊!]   [就是,我们皇帝陛下有这么多机会,都没掳走卡尔,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哼,有待观察。]   [当军医这事还没定下呢,我感觉约书亚阁下不可能同意。]   [确实,站在一个雄父的角度不可能同意。如果卡尔是真心想当军医,哪怕只是想去体验一下,都可以同意,但“他跟虫族开战,我在第一线”这话一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   [唉,做雄父的心情复杂……这是在逼阿瑞斯、还是逼他自己?又或者说是在逼当雄父和雌父的?在雄父心里挖肉啊。]   [到底年纪小,太冲动。这幼崽得看紧点,不能让他乱跑,赶紧关家里。]   [但雄父雌父永远拗不过幼崽。以卡尔的性子,就算给他关起来,他也能跑出去。]   [年轻虫就是这样,脑子一热就上头了。]   [不冲动能叫年轻虫么?现在不冲动,难不成等老了再来上演老年热血番吗?]   [还真别说,西里尔上将他们也挺热血的。]   [西里尔上将还不算老吧?(星舰老虫看光屏)以上将的等级,说不定500岁都正当盛年。敢说这话,当心上将的追随者上门找你单挑。]   [开门,第三军,查看-水电-表盘。]   [下次记得说是:开门,第三军,上门发福利了。]   [好歹毒啊你,这说不定真能骗开,明知是陷阱都要打开看一眼的那种。]   另一边,天伽帝国。   自从安神的书被官方解禁,天伽们也有了自己的星网可以讨论,不用再跟那些观念格格不入的虫族挤在一起,可以大肆发一些在虫族发不了的内容。   [卡尔看起来对孵蛋并不排斥,好想看高傲的雄虫给皇帝陛下孵蛋,那画面一定棒极了。]   [他是不排斥,他要带蛋跑啊!]   [相信皇帝陛下一定有办法解决。天伽生的蛋,怎么能被虫族带跑?蛋我们要,雄虫也要!]   [说真的,书里的陛下还是太纵着那只雄虫了,就该把他抓回来,先哔——再哔——,雄虫折腾都是一时的,等时间久了,自然就以雌主为天了。](此评论已被删除)   [?怎么回事?误删吗?没搞错吧,我是在天伽星网啊,怎么连哔——只雄虫还不可以了?我不仅要说哔——,还要&*#¥%……](此评论已被删除,用户禁言十年)   [目瞪口呆。]   [是不是有虫族入侵天伽星网了?]   [别说了,自从小说解禁后,提起雄虫卡尔的评论就很容易被删,相关言论管控得像皇室成员一样严格。]   虫族星网删评还会给个正规理由。   天伽是帝国制,一切以皇帝陛下和皇室为先,说删就删,说封就封,说请喝茶就请喝茶,没有半点道理可讲。   [在星网上提起那位之前失踪被找回的雄虫尤金也是一样的结果。]   [我有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也……]   [应该不至于吧?可是时间好像还真对得上。]   [赶紧闭嘴吧,我感觉去虫族星网讨论这些更安全一些。]   [倒反天罡了!]   ……   虫族,首都星。   尤利西斯已经看到了新章内容,终于知道了神明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他问神明天伽皇有没有怀孕,神明答:现在还没有。   “现在”没有。   但之后会有。   他看着书中天伽皇用一纸合约留下雄虫,许一个未来的空口承诺,让雄虫陪他度过一周的求偶期,并在分别时很自信自己能怀上双蛋。   看了这么久神明的小说,他也了解了他的写作风格。   看来,这次是怀上了。   尤利西斯淡然移开目光。   天伽皇怀没怀上蛋倒也没那么重要。   他还不至于去担心一个未出世的幼崽的威胁。   天伽皇自己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幼崽?   一个幼崽的成长期太长,等长成已经是许多年后的事。   就算多年后他们父子齐上阵,也对尤利西斯造不成威胁。   这是他的时代。   一个时代只会留下一个最耀眼的名字,其他的一切都被压得黯淡无光。   当他活着时,无论天伽怎么英才辈出,也注定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下。   不过,双蛋……   这可真是令虫羡慕。   尤利西斯算着时间,到了雄性休息的时候。   他发了张樱桃梗打结的图过去,询问能否得到他的亲自检验。   收到图片的安若:“……”   这是什么,不敢看。   再悄悄瞄一眼……   图片上只拍了尤利西斯的下半张脸,唇间抿着打结的樱桃梗,樱桃被他含在嘴里,看不到。   尤利西斯终端里还有更露骨的照片,完全将樱桃放在舌上展示,但他怕那太孟浪,会吓着雄性,没敢发出去。   安若被他一张很正经叼樱桃梗的图片就弄得面红耳赤,不知该怎么回复。   他一时不知该震惊“居然真的能做到”,还是“尤利西斯居然会去做这种事”。   这技巧太高超了。   被尤利西斯亲死的未来居然这么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能活过今晚吗?   安若辗转反侧半晌,打字回复。   [安]:很厉害(赞)!你已经登峰造极!不用检验,已经超强了(赞赞赞)。   看到消息的尤利西斯无奈一笑。   他的玩偶能感受到雄性在床上反复翻滚的动静。   面对这样一位缩在安全屋里的雄性,隔着星网和光屏的询问会让他安心,但也会让他逃避拒绝,面对面地问和吻才是效果最好的。   没有恰当理由私自造访太过冒昧,尤利西斯思索着,换了别的话题。   [尤利西斯]:天伽帝国在与我们接洽,想要进行一些交流合作。   安若诧异看着光屏上的文字。   意外天伽的决定,也不明白尤利西斯为什么跟他说这些……看起来很官方的事情。   [尤利西斯]:其中有一部分内容与您有关,他们希望能引进您的小说,希望能得到您的授权。您意下如何?   咦咦咦?   安若从床上坐起身,将散落的长发薅到脑后。   一直有很多天伽读者暗中追他的文,天伽“伪虫”连他都有所耳闻。   但这跟正式引进是两码事。   [安]:你觉得我应该授权吗?   安若反问。   [安]:这会不会给你带来不便?   尤利西斯本想回复“按照您的想法来就好”,看到下一句意识到神明是在考虑他的态度和处境。   为他考虑。   尤利西斯看了那句话好一会。   他或许低估了他在神明心中的地位。   他并非微不足道,也并未一时的眷顾。   他的神明也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种种。   哪怕对立面是他的“主角”。   尤利西斯嘴角带上些笑意,抬手回复。   [尤利西斯]:您不用担心我这边,按照您的想法来就好,我都没问题。   [尤利西斯]:无论您的选择如何,我和联邦政府都会为联邦和虫族争取最大的利益。   安若只能说,不愧是尤利西斯。   [安]:那我同意了!   安若回复着,很快就收到尤利西斯的回答。   [尤利西斯]:好,我会遵照您的意愿安排好一切。   [尤利西斯]:虫族小说进入天伽,这也算一种文化入侵吧。   安若:“……”   再度感慨,不愧是尤利西斯。   另一边,尤利西斯将指令传达下去。   除了引入小说的,天伽还打算跟他们进行精神梳理方面的交流合作。   天伽雄性都是兢兢业业进行梳理“好雄性”。   在精神梳理方面,天伽帝国有他们独有的经验和优势。   而虫族的“群体精神梳理”,以及安神书中常提及的通过精神内景进行梳理的特殊方法,他们也想要。   后者这个方法,准确地来说是来自前雄虫执政官约书亚写下的《幼崽都能学会的精神梳理》。   这一方法由约书亚发现,又通过安的小说发扬光大。   天伽还听说,那位虫族特殊的超强精神梳理师也是用的这个梳理方法。   尤利西斯知道天伽打的是什么主意。   想进行相关方面的交流,要精神梳理方法是真。   约书亚之子尤金、雄虫“卡尔”,这个活生生的行走教案,也是他们的目标。   一举两得。   打得好算盘。   而且此事还涉及了他的那位阁下……   群体精神梳理,全虫族会这个的也没几个,天伽想怎么进行交流?   胃口未免太大。   引入小说的事,有阁下点头,他能直接通过。   至于精神梳理交流……双方还有得磨。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200]落难雄虫x天伽皇17:精神梳理,卡尔一战成名(73w营养液加更)   【卡尔的雄父不同意他因这样的想法去当军医,就连他在军中的雌父也表示反对。   卡尔经过长达半月的斗智斗勇,终于成功溜出家门,前往第九军区报道。   他走的是精神梳理师的特招通道,不用等到每年的征兵时段,可以直接进入军中。   至于之后家里的意见,就用不着他去操心了,自有军区的长官们顶上。   一位A级雄虫、还是极为擅长精神梳理的A级雄虫加入,这是任何军区都无法拒绝的誘惑。   就算扛着前执政官和第八军上将的双重压力,他们也要把雄虫留下来。   卡尔第一次来军区,所有虫都对他特别热情。   就连之前只在星网和新闻报道上看到过的席安少校,都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友善地跟他问好,亲自带他熟悉军区环境。   他们一个是军雄校官,一个是军医,负责的方向并不相同,却也有着很多共通之处,许多生活上的事情卡尔都能向席安前辈请教。   他有了他自己的宿舍。   一个单间,带浴室厕所,还有座椅和床柜。   跟卡尔自家的房间肯定没法比,但他是当过山洞“野虫”的虫,对此适应良好。   席安原本还担心他挑剔,见他毫无障碍地接受了,也松了口气,并告诉他:   “等升任校官之后,就可以申请独栋小楼。”   “军医也有军衔吗?”卡尔诧异。   “当然,最高可是能到中将。”   席安拍了拍他的肩,说:“好好干,说不定你比我升得还快。”   卡尔震惊,完全不敢想这样的事情。   他可比席安前辈差太多了。   卡尔用来一天时间来熟悉军中环境,第二天就直接进入到工作中。   第九军区有好几个雄虫医生,他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大家都很照顾他,分到他手里的也是比较容易治疗的患者。   雌虫精神状态掉到80分以下就无法自我修复,而他手里的都是60分到80分之间的患者。   卡尔真觉得这挺容易的,还悄悄松了口气。   都说军部的军雌精神问题最严重,军医的任务也特别重,他真怕一上来就让他治疗十几分甚至十分以下的患者,这要是没能救治好,他都怕自己被免职辞退。   负责带他的雄虫军医还安慰他:“量力而行就好,能梳理多少就梳理多少,一次治不好也不要紧,他们以后会来复查。”   雄虫军医的意思是能提高多少分数就提高多少,不一定要一次梳理到80分以上。   卡尔理解的是能梳理多少虫就梳理多少虫,全力以赴。   他认真点头,进入自己的治疗室。   治疗室里只有一套简单的桌椅,还有一张供患者用的治疗椅,可以让患者平躺下,有需要的话能一键束缚住他们的手脚。   看起来像是刑具。   卡尔心里嘀咕。   但也知道,任何东西的产生都有它们的缘由,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如果遇到精神状态极危、意识不清、易躁易怒、会攻击虫的患者,只有这样束缚住才能保证医生的安全。   卡尔换上军医制服,在治疗桌后坐下。   旁边有军雌助手帮他操作终端叫号和记录,同时也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第一个,欧文,军雌士官,A-级,精神状态69分。   军雌一进来,见到医生那张过于年轻稚嫩且漂亮的脸,先是微愣,然后有些迷糊地在医疗椅上躺下,主动把手脚摆放好,等待着被医疗椅上的自动装置束缚。   结果发现这位军医直接探出精神力打算给他治疗,都没给他束缚上。   他以为是对方太年轻,不懂流程,遗漏了,连忙提醒:“医生,您应该先把我捆住。”   卡尔疑惑看他,“不用捆,你这不挺清醒的吗?”   军雌哑然。   他现在是清醒,但他怕梳理过程中出意外。   “放心,交给我就行,这是精神梳理,又不是什么让你精神状态恶化的邪恶实验。”   面对自己熟悉的领域,卡尔很自信。   医生都这么说了,军雌作为患者也只能听医生的。   卡尔探出精神力,这只军雌很紧张,对他的治疗水平似乎不怎么信任,但卡尔还是很轻易地叩开了他的精神域。   什么防备心重,什么不信任,在绝对强大的精神力面前,什么也不算。   就像只是一个小门槛,抬腿一迈就过去了。   卡尔一路寻到他的精神内景,耗时二十分钟,完成了全面的精神梳理和修复。   因为是他第一天工作的第一个患者,他怕出纰漏,做得格外细致一些。   『精神状态:100分。』   看着检测仪器上显示的结果,卡尔松了口气,对军雌说:   “好了,治疗完成,你可以走了。”   军雌还愣愣躺着没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值,表情空白。   “怎么了?”卡尔疑惑,“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只会精神梳理啊,别的伤病他可治不了,需要出门左转去其他治疗部门。   “一百分?”军雌愣愣问。   “是啊。”卡尔怕他不信,又给他测了一次,一样的结果。   最后军雌出去时,整只虫都是恍惚的。   就连旁边负责记录和叫号的助手也一脸呆滞和震撼。   还是卡尔提醒他,他才赶紧录入,并叫来下一个患者。   有了第一个的完美范例,卡尔之后就加快的速度,全力以赴。   一个上午,加上叫号和沟通时间,治疗了32个患者,他实在累瘫了。   应该没问题了吧?   卡尔瘫在椅子上,累得头脑发胀。   为了跟上军区的工作强度,他也是拼了。   卡尔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   “医生?!您没事吧医生!?”   助手扑过来,一脸惊恐,大嗓门震得卡尔发懵。   “快喝精力药剂……快来虫啊!卡尔医生累晕了!”   不是?我还没晕。   卡尔抬起一只手表示自己好好的。   结果被强健的军雌连着椅子一起扛出治疗室,往急救部飞奔而去。   卡尔呆滞。   丢虫丢大发了……   但也一战成名。   ……】   [等等?20分钟一个满分精神梳理?这还是慢工出细活的情况下?一上午治疗了32名患者?全梳理了?谁能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是在那位阁下以前,我会说是做梦的概念——安神懂什么精神梳理!但那位阁下证明了这真能做到。]   [刚想说是科幻文,突然想起现实中有实例。(惊恐)]   [这是足以跟那位阁下媲美的水平吧?]   [还是不一样的,安诺阁下每天只做三星时精神梳理,在开发出群体精神梳理后,时间被进一步缩短。而卡尔阁下梳理32个用了一上午,不确定具体是多久,但四个星时肯定是有的。]   [梳理难度也不一样,卡尔阁下的这些都在60分到80分之间,那位阁下面对的患者几乎都是60分以下,甚至很多都达到了十几分的精神极危状态。]   [但不管怎么说,一上午治疗32个患者,这都是传说级的了。这可是相当于进行了32台手术啊!   要知道,哪怕是军区监狱那些梳理师的任务,也就一天10个同等级,这已经是很不把雄虫当雄虫地进行压榨了。]   [第九军区何德何能啊,被他们捡着宝了。]   [没事,只是小说而已。我们第一军区可是有真正的阁下。]   [第一军区还是你们一军的吗?我怎么天天瞧见其他几军的部队驻扎在那?]   [扎心了。]   [不至于,其他上将最多带一支部队过来换防,并负责军区监狱的安全,带来的军雌数量限制的,第一军区大部分还是我们自己的虫。]   [九军路过,我们是没有卡尔阁下,但我们有尤金阁下!]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50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要晚一点   ·   月底了,求营养液,营养液再不投就过期啦[求你了][求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01]落难雄虫x天伽皇18:“我怀孕了,是双蛋。”   据说是卡尔原型的尤金阁下居然去了第九军区。   网友们大感好奇,追问更多细节。   这下九军的虫却支支吾吾,不肯说了。   哪里都缺精神梳理师,尤其是出色的精神梳理师。   第一军区的那位梳理师阁下就引来所有军区的疯抢。最后还是元帅出面,给了各军一个协调换防的机会,才把局面稳下来。   但这也让一军驻扎进了其他军区的虫。   他们第九军区在边境,还有专门的远征军,军事压力最大,特别缺精神梳理师。   好不容易捡了个宝贝,可不能再让其他军区抢去。   穆尔上将在得知了尤金阁下的壮举后,就亲自去看望慰问,随后就召开军区内部高级将领会议,对内下了封口令,严禁将任何消息传出去。   至于网上那小说,就当它只是小说吧。   卡尔什么的,关我们的军医尤金什么事?   问就是不认识,不知道。   只是其他虫糊弄得过去,第八军索伦斯上将那边糊弄不过去。   索伦斯上将亲自来了趟第九军区,去看望过幼崽后,将穆尔上将约进对战室,三个星时后才出来。   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据说穆尔上将被揍得很惨。   穆尔上将对此极力否认。   他当年追雄虫的时候是没追过索伦斯那家伙,但打起架来他还是不怵的。   只是理亏在先,不好动真格,让了几招。   被揍很惨什么的纯属谣传。   索伦斯那家伙,知道消息得太快,他还没想好怎么交代,对方就找上了门,速度快得离奇。   穆尔还以为是底下的虫背着他透出消息,几经排查,最后发现了……一本小说?   一向不爱看这些恋爱小说的穆尔上将,为了关注最新消息,追起了更。   ……   【一上午32例精神梳理的战绩,让卡尔在军区内一战成名。   惊动了一众长官前来慰问,甚至就连他雌父都不知从哪收到消息来了一趟,模样很是心疼,一再嘱咐他爱惜身体。   卡尔连连应下。   他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刚开始有点晕,休息一下、补充点精力药剂就好了,是军区的虫小题大做。   卡尔下午就回到了岗位上。   同事们对他的态度已经从照顾升级为了敬仰。   并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卡尔把自己的精神梳理方式教给了他们。   其他雄虫医生有空闲的时候,也会来观摩他做精神梳理。   接受梳理的军雌们也对他无比信任,这让他工作更轻松了。   他的助手会定时提醒他休息和补充精神药剂,卡尔没再出现累瘫被送急救的糗事。   他保持着每天30~50例精神梳理,控制在自己能够恢复得过来的消耗内,成为了第九军区的神话。   ……   来到第九军区的第二周,卡尔听说了一些消息。   天伽帝国似乎在跟联邦进行接触,希望能进行精神梳理方面的合作交流。   这听起来可真像是天方夜谭。   谁也不觉得这能成。   卡尔想起了阿瑞斯。   自上次分别,已经快有一个月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一个天伽雌性,还是皇帝,肯定在天伽帝国过得极为恣意。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雄膝,哼,用不着担心他。   月底,卡尔收到消息,他们将要跟天伽的梳理师在第九军区外的公海进行初步接触,想要参加的梳理师可以自愿报名。   卡尔惊呆。   这件看起来根本不可能的事,居然在双方的推进下,真的进行了。   到底是虫族疯了,还是天伽疯了?   卡尔去了解相关消息。   据说天伽帝国跟联邦在精神梳理交流合作问题上争论了许久。   天伽一开始是想让虫族派雄虫去他们那里学习交流。   虫族当然不肯。   反过来,如果天伽把他们的雄性派过来,虫族倒是能接受。   至于是不是有去无回,就谁也没法保证。   双方都想要对方的雄性/雄虫和技术,又都怕对方扣押了自己的雄虫/雄性。   说白了彼此都不信任。   就这么僵持了近一个月。   天伽方面突然退了一步,提出在公海的星舰上进行初步接触尝试。   坐标选在临近虫族第九军区的位置。   这无疑是对虫族有利的。   这里临近虫族军区,远离天伽。   就算天伽临时变卦,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和拦截。   就这样,这场交流会暂且定了下来。   时间有些仓促,今天报名,两天后就要登船。   卡尔犹豫着,思忖着,报了名。   军中的长官没有阻止他,只一再跟他说明利害,此行是有风险的,但若能顺利完成交流回来,他们都会被授予荣誉勋章。   卡尔清楚这些,但他还是决定要去。   他的精神梳理水平是整个军区最高的,由他做为代表,最合适不过。   最后从各个军区凑了十只雄虫,登上了飞船。   虫族和天伽的星舰在事先约定的坐标点相遇,双方都很谨慎。   又是经过一天的讨论,最后双方各派出一半的雄虫/雄性前往对方的飞船,面对面交流学习。   这简直像是交换虫质。   卡尔看得出虫族跟天伽间的矛盾有多大,彼此都不信任到了极致。   他主动选择前往天伽星舰。   随后又有几只雄虫站了出来。   负责此次行动的是S级克莱尔少将,他会随同他们一同前往,护卫他们的安全。   除此之外,还有一队精锐军雌和他们一同登入星舰。   天伽也是一样的配置,不过他们的将领等级更低一些,是超A级。   在天伽的星舰里,卡尔第一次见到真的天伽雄性。   他们看起来跟他们没什么两样,只是更温和安静一些,看向他们的眼里带着好奇。   天伽的雄性擅长精神域的日常维护。   彻底的清扫和梳理很重要,日常维护也很重要。   对此他们有很多小妙招。   他们甚至还会分离储存精神力,将精神力装入特制的容器里,让雌性带在身边。   虽然肯定比不上精神梳理的效果,但有着稳定精神状态的作用,精神数值不容易降低。   这些东西是虫族雄虫根本不会去想的,哪怕是卡尔都从中学到了很多。   一天的交流讨论结束,天伽为他们准备了休息的房间。   卡尔看向克莱尔少将,见他正凝着眉。   留在天伽星舰会增加风险,可若是每次交流前后都要往返两个星舰之间,也太折腾雄虫阁下们。   见雄虫们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克莱尔最终决定留下来。   他带虫一一检查了每个房间,确认没问题,才让阁下们进去休息,而他则带着军雌们在外边轮流值守。   卡尔进入自己的房间,看到里面的装潢时愣了一下。   房间布置得特别……宫廷风。   极致繁复奢华。   内室中间那张大床尤为瞩目,高高的软床上,少说有十几层床垫。   卡尔表情一言难尽。   天伽的飞船看起来很正常,很有现代科技感,严肃冷硬,很军事风。   怎么房间里的布置这副模样?   好在该有的科技产品一点也没少。   卡尔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烘干身体,换上睡衣,躺倒过于柔软且华丽的大床上,身体几乎陷进去。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   知道那个家伙肯定会来。   身上忽地一重,毫无预兆,像是凭空出现。   卡尔惊地睁开眼,结果被捂住了嘴。   身上紫瞳带笑的天伽雌性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卡尔不解看他,挪开他的手,没好气问:   “难道你这星舰的房间隔音还不行吗?”   阿瑞斯笑笑,说:“最顶级的隔音,不过外边毕竟有个S级的家伙,还是谨慎点为好。”   卡尔轻哼一声,屈膝怼他。   “重死了,从我身上下去。”   “重吗?”阿瑞斯诧异,低头看了眼肚子。   他刚刚是激动了点,但也没全身压雄虫身上,就算加上肚子里的,应该也不会很重才对。   大概就是雄虫日常闹脾气。   阿瑞斯配合地撑起身,但是不肯下去。   陷在柔软床垫和枕头里的雄虫特别可爱,阿瑞斯问他:“喜欢这里吗?”   “一般。”   其实还挺新奇的,但卡尔不想夸他。   身上天伽专注看的目光让他脸热,有些不自在的羞恼。   “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该回去了。要是被发现你一个天伽潜入雄虫房间里,你就完了。”   卡尔拉起被子,想盖住脸,可身上的天伽不肯配合。   “刚见面就赶我走,这么狠心?就算对我狠心,那也对它狠心吗?”   阿瑞斯没有要走的意思,从下往上开始解扣子,展露出尚且平坦的小腹。   他做好了坦白的心理准备,抬眸却见雄虫正盯着他的腹肌看,目光很热。   阿瑞斯一时好气又好笑,“你往哪看呢?”   卡尔不背锅,“你自己脱的。”   不就是让他看的意思吗?   “行,我自己脱的,信息素我也自己拿。”   阿瑞斯说着,就要动手自取。   卡尔赶紧摁住的他手,咬牙压低声音:   “你都说了隔音不好要小声,你还想干嘛?!”   其实隔音很好。   阿瑞斯说那话有逗卡尔的成分。   只要不喊破喉咙地尖叫出声,外边的虫,就算是S级也察觉不了什么。   他不打算说明白,看卡尔压低声音小声的样子也很有趣。   就像是当初在隔音不好的酒店里,卡尔故意顶撞他,让他出更多声。   也算一报还一报。   阿瑞斯注视着许久未见、分外思念的雄虫,坦诚说:   “我怀孕了。”   卡尔一开始还愣着,旋即瞪大眼睛看他,又看他肚子,不敢相信。   “是真的。”   阿瑞斯看出他不信,拉过他的手,放到腹上,说:   “你可以把精神力探进去感知,是双蛋。”   说到“双蛋”时,阿瑞斯眼尾带着些睥睨与骄傲。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底求营养液[求你了][求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02]落难雄虫x天伽皇(完):愿意当一对轮流孵蛋的鸟(74w营养液加更)   [天伽皇……双蛋?!真怀了?!!]   [这居然能怀上,这么小的概率,就那么一次……]   [严谨点,是一周,一周的求偶期。]   [那也没多久!这等级还有等级差,怎么也要几十年上百年才合理!]   [不行啊!这个我是真嫉妒啊!]   [怎么能让一只天伽混进雄虫阁下房间?(怒)克莱尔呢?干什么去了!快踹门!我喊一二三,你直接踹!三三三三三!!!]   [不行,雄虫阁下还在里面呢?怎么能踹阁下的门,太没礼貌了。]   [危急关头顾不得这些了,现在有只天伽歹徒闯进雄虫阁下房间、劫持阁下!为了阁下的安全,只能非常时期非常行事,时候再跟阁下请罪。]   [天伽弯弯绕绕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要卡尔阁下的信息素吧?果然卑鄙!]   [不是啊,真有这么一件事,天伽帝国真在跟我们进行精神梳理交流合作。而且负责此次行动的,刚好是克莱尔少将。]   [?!!]   [震惊我全家,果然虫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   [我现在真有点担心阁下们的安危了,要不……@克莱尔,少将,您挨个踹下门看看吧,啊不,敲一下门,就当是为了我(哭哭)。]   [少将出任务呢,用的是军方的终端,私虫消息看不到。]   ……   【到了换岗的时候,克莱尔跟他的副队长交接,自己先去休息。   毕竟是在天伽的星舰上,负责着这么多位阁下的安全,他精神紧绷着,不敢放松。   他打开终端,跟在另一边虫族星舰上的席安联系。   这次席安也来了,跟在雄虫的队伍里。   十名来参加交流的雄虫,其他军区各派遣一名雄虫,第九军区来了两个。   他作为总指挥,保护着五位雄虫阁下登入天伽星舰。   席安则在另一边,近身保护着其他雄虫。   克莱尔询问席安有没有出什么变故。   席安表示一切如常,那些天伽好像真就是单纯地来做精神梳理交流的,连负责护卫的天伽军雌都很老实,没打什么鬼主意,他们的指挥官也是,安分的出齐。   太正常了,反而显得不正常。   可克莱尔又想不到,这种情况下还能出什么问题。   布置得华丽的宫廷风房间里。   卡尔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   身上的天伽贪婪地索求着他的信息素。   就在刚刚,他用精神力查探过,天伽皇的孕囊里有两个胚胎,两个尚未成形的幼崽。   这么小的概率,居然真的让他们碰见了。   距离上次分离,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根据孕雌需要的最低信息素标准,雄虫每月必须灌溉孕雌一次。   阿瑞斯怀的还是双蛋,需求更大。   这一个月他大概是真饿急了,过得很煎熬。   被压进床垫里的卡尔还在为身上的天伽找理由。   没有拒绝他对他口中信息素的索取,别的地方也是。   卡尔小心压抑着声音,怕被外边的虫发现。   铺了十多层床垫的软床,很好地减少了动作间的声响,但肢体摩擦过柔软布料的细微声音已然清晰可闻,在紧贴床垫的卡尔耳边被放大了许多倍,极为明显。   偏偏身上的天伽还不知收敛。   顾忌着他是孕雌,也怕动作间弄出更大动静,卡尔不敢找他打架抢占主导位,只能被一次次坐进床垫里,听着摩擦声响。   看着上方挑衅他的天伽,卡尔气得咬牙。   可恶,他以后都要睡石更床,讨厌软床!   折腾了一整晚才停下来。孕雌需求大,卡尔又不知道到底有多大,要多少信息素才能满足,就一直由着他索取。   最后还是时间实在来不及了,他才摁着他停下,把他放倒,快速冲刺将信息素给他。   卡尔起身去收拾,用信息素收集器清理干净房间里的信息素,然后去浴室洗漱清洗。   等他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阿瑞斯还懒洋洋躺在床上,一副享受后的餍足模样,带着几分困倦。   空旷已久的身体突然得到信息素滋养,都会犯困,舒服得想要沉沉睡去。   卡尔见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注意力还是落在他身上,跟着他移动。   他一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走过去帮他掖好被子。   按理来说,应该让阿瑞斯赶紧离开,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实在没办法。   就让他留在这吧,虫族应该也不会来内室的卧卧室检查。   “你好好休息,睡醒了再找个机会离开,我会交代他们别进房间。”卡尔说。   突然交代这么一句会显得很奇怪,但雄虫有任性的权力。   他只要说自己有洁癖,不喜欢其他虫进他房间、动他东西,守卫的军雌就不会逆着来。   “嗯。”阿瑞斯低低应了声,有雄虫这句话,他已经不打算走了。   雄虫身上干干净净,闻起来清清爽爽,信息素被全部清洗掉。   昨晚幽会偷晴般的感觉很刺叽,但一早嗅到卡尔把自己的信息素全洗掉,阿瑞斯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   就像他们见不到光的感情。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还没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但,会有那么一天的。   ……】   尤利西斯看着更新,思索着是否要让克莱尔去“慰问”一下天伽皇。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不介意出演反派,但他做的事情神明肯定会知道。   天伽皇阿瑞斯没有带走雄虫的意思。那么,为了他在神明心中的形象,他也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卡尔结束今日份的交流探讨回来,看到屋内的阿瑞斯,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   他就知道这只天伽不会乖乖听话离开。   “吃东西了吗?”卡尔问他,说着从空间纽里拿出一个盒子,“我带了些点心。”   阿瑞斯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天伽的点心,直接从天伽星舰上的餐厅拿的,显然是特意给他带回来。   阿瑞斯眼里带上些笑意,跟着卡尔在沙发上坐下,吃着那些给飞船上的雄性和雄虫准备的、他并不喜欢的精致甜点。   卡尔撑着下巴看他,突然想起:“孕雌是不是该吃孕雌营养餐?”   他对阿瑞斯怀孕这件事其实还没多少实感,只记得阿瑞斯榨取了他一晚的信息素。   阿瑞斯抬眸看眼刚做新手雄父的懵懂雄虫,咽下嘴里的糕点,说:   “放心,我不会缺营养。真要缺,也只缺你那个。”   阿瑞斯说着,目光往对面雄虫身下瞥。   卡尔恼得拢衣站起来,耳尖发烫。   这只天伽怀孕后,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不知羞耻了!   但一想到阿瑞斯可能是缺信息素饿了一个月才这样,他又生不起起来。   正要算起来,他缺信息素还不止一月。   之前因为求偶期,就一直饱受缺乏雄虫信息素的折磨,好不容易满足了一次,顺利度过求偶期,又因怀孕再度需要雄虫信息素。   阿瑞斯也挺惨的。   想到这些,卡尔都有些怜悯和愧疚,或许还有心疼。   他是他的雄虫,是他孕囊里蛋的雄父,却没法陪在他身边,给他稳定的信息素。   阿瑞斯还以为雄虫会羞恼、发作,结果见他拢着衣服起身一下,就没动静了。   “?”   雄虫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没怼他,也没气炸。   阿瑞斯伸手将他揽过来,疑惑看了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低声问:   “怎么了?改生闷气了?”   “没生气。”   卡尔看着阿瑞斯,又看看他的肚子,神情还是有些凝重。   “我没法稳定地给你信息素。”   毕竟相隔两地,不能常见面。   阿瑞斯或许会经常经历这种信息素缺乏的日子。   一想到这个卡尔就难受得烦躁。   “没关系,这些由我来安排就好。”   阿瑞斯握住卡尔的手,说:“就像这一次一样,我会有办法让我们见面,你可以正常地进行你的生活,说不定哪一天你一抬眸就看到我了。”   阿瑞斯说得容易,但是执行起来肯定有种种困难。   卡尔心知其中的不易。   他想了想,还是说:“我找了信息素采集管,多收集一些信息素,你带回去。还有你们天伽那储存精神力的方法……我也在试着做。蛋和孕雌都需要雄虫精神力抚慰,到时候储存一些精神力,你随身带着。”   阿瑞斯愕然良久。   信息素还没什么,但精神力……少有雄虫会考虑到这些。   他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卡尔,说:   “你知道吗,在天伽,只有很爱雌主的雄性,才会主动去做这些。”   难怪。   卡尔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这精神力分离储存的手段。   原来不是大范围应用啊。   他在心里感叹着,随后才反应过来阿瑞斯那句话的意思。   爱。   “我只是……只是为了蛋,我得对幼崽负责。”   卡尔耸耸肩,抖开阿瑞斯揽着他的手,轻哼一声,有些不满地说:   “还有,什么‘雌主’?别想在称呼上占我便宜,我可不认。”   明明是很伤天伽心的话,但阿瑞斯爱极了他这副明丽耀眼的模样。   他亲了亲他的唇。   听不到卡尔叫他“雌主”,是有点遗憾了,但只要他高兴就好,有许多东西比称呼重要。   比如,他们现在正在一起。   “我会努力,让我们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在一起。”阿瑞斯握着雄虫的手说。   “嗯,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卡尔其实早就相信他了。   不然也不会见面以来都没跟他强调过蛋的归属问题。   当然,如果最后没成,该是他照顾的蛋还得是他带去虫族照顾。   不过,两个蛋呢,孵得过来吗?   卡尔提前苦恼起来。   虫族其实没有雄虫孵蛋的传统。   一般是交给雌虫或孵化箱。   雌虫在家就雌虫孵着,去上班了就放恒温箱里。   虫蛋本来也不需要太严格的温度就能破壳。   孵化更像是一种成虫和幼崽的感情交流。   天伽有雄性孵蛋的传统。   他们的幼崽算是虫族和天伽的混血。   卡尔也愿意尊重一下幼崽另一方血脉的育雏传统。   “等你的蛋生出来,我来孵。”卡尔说。   “好。”   阿瑞斯含笑应着,也担心卡尔一只小雄虫处理不过来两枚蛋,于是说:   “我们交替孵。”   卡尔无语看他。   听起来是某种轮流值守巢穴孵蛋的鸟类。   但如果是阿瑞斯的话……他也愿意跟他当一对轮流孵蛋的鸟,守着他们的小巢穴和蛋。   哪怕他们至今还没有自己的“巢穴”。   硬要说的话,那个山洞应该是吧。   现在想想,那里还挺符合巢穴的概念。   一起住在山洞里的他们,也很像是一对伴侣。   野虫和野天伽伴侣。   居然早已结缘。   现在回首一看,原以为的荒星落难,其实是他们缘分的开始。   (完)】   写完最后一段,标上完结,安若一如既往地加上那句话:   “小说在这里完结,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74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要晚一点   ·   晋江出了新的中秋活动,签到和完成简单任务,就可以领取营养液/晋江币/阅读卷/兔兔头像框/头像,还有软件主题皮肤!中秋版!   比较好找的入口在【个人中心】的头像下面,有个滚动条会刷出来,书城顶部也有   麻烦的入口在【通知】-【公共短信】里,还有【发现】-【活动】-【赏灯赏月赏秋夕】   没错,我要说的是:营养液喂我![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03]吻,或者更多:他喜欢尤利西斯带来的微醺感   [完、完结了?(呆滞)]   [别啊,安神!再写点吧!我还没看到蛋蛋出生,没看到幼崽破壳!]   [席安和克莱尔完结了我们还能看现实版,天伽皇和雄虫完结了,我们去哪看后续啊!(大哭大哭)]   未必没有后续。   了解些内情的虫对此心知肚明。   但尤利西斯已经不想再给他们任何关注。   他切换聊天页面,发送已准备多时的申请。   阁下写书的过程中不喜欢被打扰,这段时日他一直克制着,没有冒昧去打扰,终于等到那个怀着双蛋的天伽完结。   终于可以提交约会申请。   安若收到申请,尤利西斯约他出去看风景……现在?晚上?   安若错愕地看着外边的夜色。   天刚黑下来,明月高悬,满天繁星。   安若呆滞。   这还是第一次有虫约他晚上出去。   还回得来吗?   不对,还来得及回来睡觉吗?   安若犹豫了会,还是同意了。   刚完结一本书,他确实想要好好放松一会。   出去透透风。   他换了套衣服。   是之前尤利西斯送的。   他勉强从那些高定时装中选了件低调些的。   虽然穿在他身上就低调不了一点……   尤利西斯来得比他想的要快。   他刚换好衣服,就察觉到空间波动。   幸好这次尤利西斯停在门外。   安若赶紧把换下来的衣服收好,其中有一件被他丢到了玩偶身上。   他把衣服取下来,发现玩偶的脸被映得有些红。   尤利西斯已经到了,没时间关注太多,他收好衣服,丢进洗烘机里,然后赶紧去开门。   开门时才想起,尤利西斯其实一直没按门铃,只是在外边等候。   不知是不是夜间的光线原因,他发现外边的尤利西斯脸也有些红,视线有那么些许闪躲和飘忽。   再定睛一看,尤利西斯的目光又是正直的,神情沉稳。   果然是他眼花了吧?   安若的视线从尤利西斯隐有绯色的耳尖一扫而过,顿了顿,继续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哪?”   这一次,他连是要去哪都不知道,就决定跟着尤利西斯出门。   安若自己都想不到,他已经对尤利西斯信任到了这个地步。   能任由他带他去任何地方,信任他的一切安排。   他甚至没有跟监狱方面请假。   额……相信尤利西斯也把这些安排好了吧?   乌列尔应该不会找上他?   “去一个……您会喜欢的地方。”   尤利西斯握住他的手,牵引他靠近,然后揽住他,往后退去,带他进入空间通道。   安若发现,尤利西斯抱他抱得越来越熟练了。   已经是不需要事先知会就能上手的程度。   当然,他也并不介意。   从空间通道里出来,外边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和草地,天空上繁星点点,身旁也闪烁着点点荧光。   安若愣了愣,定睛细看。   荧绿色的光,小小一点,明灭不定。   “萤火虫?”   他错愕。   “是。”尤利西斯答:“我根据……之前的一个梦境,还有虚拟游戏里的萤火虫资料,找到了这种类似的生物。它们不是虫族,但会像您书中写的那样腹部发光。”   这完全就是安若记忆里的萤火虫,太美了。   他同时注意到尤利西斯话中的意思。   “梦?”安若诧异。   “你也做过关于萤火虫的梦?”   “是,梦中还有您,幼时的您。”尤利西斯轻声说,带着些珍惜和感念。   安若惊呆了。   尤利西斯一向敏锐,注意到雄性的神情变化,和他之前话中的“也”字。   “‘也’?您的意思是……”   尤利西斯惊讶又期待地看着他。   安若将自己的梦说了出来。   小山村,夜景,萤火虫,撕裂空间而来的尤利西斯,静谧地相伴。   “我想,是我有幸得到了您分享的梦境。”尤利西斯闻言感叹。   安若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尤利西斯跟他做了一样梦。   像有跟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的梦境连在一起,无比奇妙。   好像他们的距离更近了。   安若看着像极了梦中、却又更加美丽辽阔的场景,呼吸着夜风带来的微凉空气,嗅着草木与花香,觉得无比轻松畅快。   他拉了拉尤利西斯的袖口,在小山坡上坐下来,也让他一起坐下。   尤利西斯从空间纽里取出军披风,铺到地上,让他不用坐在略微扎人的草上。   安若不知道他是学来的这个,或许是跟书中的天伽皇学的,居然用军披风干这种事情。   阿瑞斯是流落荒星,没有其他东西能垫。   而特意出行的尤利西斯……或许也是空间纽里没有其他东西吧。   安若坐着军披风一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确实比直接坐在草地上舒服。   尤利西斯坐在他身侧,紧挨着他,与他一起看星星,看萤火。   但更多的时候,他在看着他。视线流连在雄性漂亮的脸上,拂过他明亮的眼睛。   “您喜欢吗?”尤利西斯问他。   安若捧着脸点头。   “可以躺下看,会更舒服。”尤利西斯说。   安若往后躺下。   在他往下躺时,尤利西斯伸手揽住他,于是,他躺进了尤利西斯臂弯里,侧头就是他的胸怀。   安若微愣。   果然很舒服。   夜风微凉,但尤利西斯怀里是暖的。   他动了动脑袋,蹭了蹭,抬眸对上尤利西斯专注的银眸。   在这样的夜空下,他的眼睛也像是灰白的星辰,明亮而璀璨。   安若突然感觉……尤利西斯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好看,也比漫天的萤火好看。   再往下的鼻梁也是特别帅气的。   唇也好看。   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尤利西斯给他发的那张照片,想起了樱桃梗。   他居然真能用舌头给樱桃的梗打结,那么厉害。   顿时景仰。   正出神想着,安若忽然发现尤利西斯低头离他近了,随后唇上贴上了一份奇异的温软,冷硬和柔软神奇地结合在了一起。   尤利西斯有着洞悉虫心的能力。   当雄性的目光留恋在他唇上,他就收到了暗示。   他揽着雄性的腰身,另一只手护在他脑后,一步步加深这个吻,向雄性展示他的练习成果,期待得到检验。   雄性的手落到他手臂上,轻抓住了他。   抓手臂是希望慢点的意思,应该放缓节奏。   如果是攀上他的背,那就是希望继续下去,是喜欢这个节奏的意思。若抱得紧了,或许还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若是轻拍他的肩,或者推他,就是让他停下。   短短几次亲吻,尤利西斯已经从雄性的反应中总结出了很多经验。   这将会是他一生的课题。   尤利西斯放缓节奏,慢慢来。   最终,那只手缓缓攀上了他的背。   尤利西斯心中震荡,更加专注且热情地将这个吻继续下去,心口仿佛有燎原的火焰在燃烧,烧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直到感受到雄性接不上来的呼吸,他才连忙退离。   安若躺在军披风上,头发散乱开,整个人都是晕的。   唇似乎已经失去知觉,又仿佛所有感觉都被放大,呼吸间全是尤利西斯身上好闻的味道,掩盖住了原野间花草和泥土的气息。   尤利西斯撑在他身侧,银眸明亮,再一次问他:   “您喜欢吗?”   上一次,他问的是喜不喜欢这里。   原野、夜空,以及萤火虫。   这一次问的,却不仅是这些。   还有其他的东西。   吻,或者更多。   安若答不上来,只愣愣看着身上的帅气雌虫。   但他的心应该是喜欢的。   身体也喜欢。   很舒服,晕乎乎的,像喝醉了一样。   尤利西斯信息素原来是酒吗?   他不喝酒。   但他喜欢尤利西斯带来的微醺感。   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底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204]想要更了解您:他扒了他马甲,还想扒他衣服(75w营养液加更)   星空之下,萤火低飞,躺在厚实的军披风上,四周都是好闻的味道,身旁是他所信任的虫。   这样的情境,舒适惬意得让安若沉醉,几乎想要在此睡去。   尤利西斯问他:“山坡下有座小木屋,要去屋里睡会吗?”   安若撑起身看去,确实看到山坡下矗立着一座小木屋。   它建在草地上,紧挨着溪流,在夜空下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地方。   他起身跟尤利西斯往山坡下走去。   尤利西斯怕他摔着,牵着他的手,身体自然地挨得很近。   这是彼此都很信任且亲近的距离。   安若仍然记得最初被尤利西斯扒马甲的惊吓,大反派步步紧逼时的惊慌与恐惧。   他应该是怕尤利西斯的,可此时却没有任何从他身边逃离的念头。   甚至愿意在夜里跟他出门,跟他在山坡上看星星、接吻,再一起去探访一座山野间神秘的小木屋。   信任、亲近、喜爱,胜过了所有。   哪怕明知他是大反派。   属于他的大反派。   安若回扣住尤利西斯的手,享受着跟他一起在夜色下漫步的感觉。   尤利西斯侧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始终都在他身上。   进入木屋,打开灯。   暖黄的灯光散满一屋,将屋内映得格外温馨。   安若环视四周,这木屋里布置得还挺有生活情调的,很有田园山野的风趣。   只是那床……层层叠叠不同样式的薄软浅色床垫铺在一起,像一个漂亮而繁复的大蛋糕。   这些出自谁之手也很明显了。   安若侧头看向旁边的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虚着眼干咳一声,问:“您要试试吗?”   他实在做不出带着雄性去住山洞。   那是只有没开化的野天伽才会干的事。   于是,他布置了这样一个木屋。   窗边的床参考了书中的宫廷风软床,增加了一些田园风的纹样和色彩,放在木屋里格外融洽。   “请您放心,”尤利西斯向他保证:“我绝不会像那只天伽那样粗野行事。”   他绝对不会像天伽皇一样只顾自己爽,把雄性压进床垫里。   安若没听懂尤利西斯的后半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阿瑞斯。   虫族和天伽确实有着本质的不同。   哪怕是再强大骄傲的虫族,都会比天伽更尊重也更在意雄虫的感受。   至于要不要试试这张床,这里也没有别的床了,来都来了,那就试试吧。   他脱下长款外衣,忽地想起,既然这里没有别的床,也就是尤利西斯也会跟他一起?   有过上次的经历,安若对此倒也不算抗拒,反而隐隐期待着。   期待跟尤利西斯一起睡,聊些床头夜话。   尤利西斯见他没有异议,就先去洗澡做准备。   这样一个小木屋,也有专门的浴室。   安若看眼闭合的浴室门,他是洗过澡出门的,感觉身上不脏,就不打算再洗,直接换了睡衣上床。   浴室里传来水声,外边也有。   安若愣了下,看向窗外,才发现外边下雨了。   还好他们进屋得早,不然就要淋湿了。   外边是原野和细密的小雨,他在温馨安静的木屋里,觉得格外宁静。   尤利西斯洗澡的时间有些长,过了好一会才出来。   他从另一侧上床,从背后抱住正在看雨的安若。   安若闻到了好闻的香味。   “要把这雨停了么?”尤利西斯问他。   他语气轻松平淡,就仿佛是在说开关房间的灯。   安若知道,像首都星之类的高等星球,都能智能调控天气甚至温度。   但听虫这样轻松自然地随口说起,他还是懵了下。   随后才摇摇头,说:“不用,我喜欢雨的声音,当入睡的背景音也很不错。”   尤利西斯记下,然后在雨声中亲他。   不知不觉就躺了下来,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许久才得到喘息机会。   “我想要更了解您。”尤利西斯在他耳边说。   安若觉得有些痒和不自在,笑着侧头躲过,问他:“哪个方面的?”   “所有的,一切。”   尤利西斯低声说着,被子下的手落在他的腰胯上,摩挲过柔软的睡衣衣摆,银眸深深注视着他。   所有的,听起来可真贪心。   “你已经拥有很多了,给我留点秘密吧。”   安若从没见过像尤利西斯这么敏锐且探究欲强的虫。   第一次探视就扒了他的雄虫马甲,第二次探视就扒了他的作者马甲。   他现在居然还想继续深扒!   他真的已经没有衣服再让他扒了,求放过。   尤利西斯并不愿意就此打住。   虫的谷欠望是无穷无尽的,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   有了眷顾,就想要偏爱,有了偏爱就渴求着更进一步。   “如果我贪心不足,想要更多呢?”他问。   那安若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满足他了。   他拉过尤利西斯落在他身上的手,握在手里,思索着道:   “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你知道的,我不是虫族,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安若缓缓讲述。   尤利西斯以为他要说他们种族和世界不同,没法在一起。   一时有些着急,想说这不重要,就连虚拟雄虫罗伊都能和莫里斯在一起。   就听雄性继续说下去:   “我是一个人类,人类就是……嗯,其实外表上也没多大区别,只是没有你们的原形化。”   雄虫早就不知原形化为何物了,这样说起来区别更小。   尤利西斯想要更了解他,于是安若就跟他讲述自己的过往。   他自有记忆起就跟祖父母一起生活,跟父母一年都难得见一次面,关系很淡。   他从小就喜欢小说漫画、各种各样的故事,会在脑内天马行空,只有少数会被他写下来。   初中时他有一本自己的故事本,上面记录着他的人物、故事和设定,每一页都配上了他手绘的简单小插画。   尤利西斯的初版形象在那时诞生。   他并不爱与现实中相识的人分享他的故事,那些故事都尘封在他的脑海中,在那本永远不会示人的笔记本里。   直到高考过后,骤然从繁重的学业中解脱出来,生活一下变得空了起来。   他从头整理他的故事,加上新的设定和故事背景,发表到网上。   于是,有了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书。   那时文笔青涩,一切还很稚嫩,写文全凭本能,但投注到故事里的热情或许格外能打动人,他有了他的第一批读者。   第一本书投入了太多的心力和感情,过程中写哭过自己许多次,他永远比读者先为文字而掉泪,为主角,为其中一个个小角色,还有反派。   最后文中大反派走向既定的结局时,他的心好像也空了下来。   那之后,他缓了小半年才恢复过来,在大学期间继续写新的书,但再也没翻开过那一本。   直到大学毕业,祖父母相继过世,他回去收拾遗物、处理后事,意外翻出来了那本小时候的故事设定本。   在他将它翻开来准备追忆的时候,就……穿越了。   “剩下的事你也知道了……”   安若说:“我一睁眼就出现在了审判庭上,法官判我999年刑期,要被带去军区监狱服刑。我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戴上了抑制项圈,被拖走。在混乱中,我看到了你……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那是他的故事,是他亲手写下的剧情,哪怕其中并未正面提及这场审判。   一切已成定局。   残暴的雄虫理应入狱,无可更改,没有回旋的余地。   安若认为自己作为作者,也需要为这段剧情负一定的责任,于是就这么被带走了。   就算不想被带走,也挣脱不开,逃不掉,本就没有其他选择。   好在监狱生活比他所预想的要好很多,他还是挺喜欢那里的。   “对不起,”尤利西斯轻拥着他,紧凝着眉,懊恼说:“我当时并没有发现……”   其实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雄虫”当时投过来的那一眼,就让他觉察到不对。但他没有去深究。他当时太忙了,正值元帅更替之际,没有精力为了一个眼神就去细查,也想不到换虫了这种事。   直到一个个消息传来,疑点越来越多,他看完监控,决定亲自去会会监狱里的那个“不明生物”。   他当时想了很多,有着许多猜测,直到更后面诈出他作者的身份,也依旧处在猜测中,这次是“神明”的猜想。   可雄性讲述中的自己却是完全不一样风格。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着创世的伟力,不认为自己是高维的神明。   他讲述中的自己像是跟他一样普通的个体,过着自己的生活,一朝误入了这个世界……   遭受了非人的囚禁。   安若正跟尤利西斯贴贴安慰他,为他抚平眉头,尤利西斯却忽地坐起身。   安若疑惑看他。   “您要离开监狱吗?”   尤利西斯问他,不等他回答就急切说下去:   “我这就去办,接您离开,这些事与您无关,您本就不该待在里面。”   他本以为他留在里面,是神明的游戏,做精神梳理也是每日游戏任务。   现在想来,倒是他太自以为是,太过失察了。   想到雄性在不自愿的情况下被囚禁了这么多个月,尤利西斯面色微白。   安若懵了,怎么突然就扯到离开监狱了?   “可是、可是刑期怎么办?”   “那些与您无关,本就不该是您来承担的事,我来负责就好。”尤利西斯说。   安若看出他是想要不走流程,直接接他出狱了。   这办起来并不容易,哪怕他是元帅。   知道案件的虫太多,长久的精神梳理加上群体精神梳理又为他带来太多关注。即使他身处在监狱,也有太多太多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如果他贸然出狱,会带来很不好的影响,很恶劣的社会影响,也对尤利西斯不公。如果被知道是尤利西斯放他出来的,还会对他名声不好,影响民众对他的信任。   安若拒绝了。   “我很喜欢监狱,不想走。”   这句是真话。   他很熟悉这里,也对当前的环境很满意,如果突然让他离开,相当于让他脱离了他的安全屋,他会无所适从。   他在外面没有家。   他信任尤利西斯,但还没到要为他离开自己的小窝的程度。   信任归信任,但他也总不能去打扰尤利西斯的生活。   他不能要求尤利西斯对他负责。   尤利西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虫、有人喜欢监狱?   但他看得出安若说得是实话。   是有喜欢,但也包含了许多的其他原因。   与其说是喜欢监狱,不如说是喜欢监狱带来的安稳环境。   尤利西斯对他很了解,如果抛去神明伟力的滤镜,很容易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没有给他提供足够安定的环境,他对外面的世界不信任。   作者有话说:   月底最后一天求营养液,再不投就要过期啦[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   本章是加更,75w营养液加更庆祝~   凌晨还有一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05]您的床我留着:“您不用担心睡不惯外边的床,您之前的床我留着。”   关于出不出狱的讨论,最终以安若的坚持结束。   他很担心尤利西斯违规把他弄出狱,影响了他的名声和民众对他的信任,一再跟他强调不能这么做,不然他会生气的。   尤利西斯配合着应了,但仍能看出他有别的想法。   安若焦虑得翻来覆去,最后被尤利西斯抱进怀里。   感受着温暖安稳的怀抱,安若想着尤利西斯应该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强来,便暂且信任他,只报复性地在他背后挠了挠。   这在尤利西斯的感受中,当按摩挠痒都嫌力度轻了。   但这是雄性挠的,终归不一样。   他在雄性额角亲了亲,哄他入睡。   氛围已经过了,雄性正生着他的气,必然不愿与他亲近。   有些遗憾,但总会有机会的。   外边的雨声渐渐停了,雄性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他所奢求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只是想要再近一点,不止身体上的接近,还有心上的。   尤利西斯想着之后的安排,雄性在怀的感觉让他心神懈怠,没想多久,便也跟着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安若昨晚想要看雨,就没有拉窗帘,被阳光照醒时还有些怔愣。   睁眼只看到宽广饱满的胸膛。   他不太适应过于柔软的床铺,晚上在睡梦中寻找着支撑。不知不觉就整个人趴到了尤利西斯身上。   他就说昨晚的床怎么时软时石更的。   尤利西斯的睡袍领口全部敞开着,安若看得脸红。   好吧,他的脸还贴在上面。   安若悄悄挪动着想要避开,然后发现了更尴尬的事,他顿时僵住。   他还趴在尤利西斯身上,跟他贴在一起,就这样贴合着。尤利西斯的睡袍好像也开了,安若都不确定底下有没有遮蔽。   他僵硬抬眸看向尤利西斯,想趁他不注意悄悄挪开。   但他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SSS级雌虫?尤利西斯早在他呼吸有所变化时就醒了过来,清醒得比他还早一点。   四目相对间,安若宛如被通了电,顿时一激灵。   张嘴想要解释,又说不出话来。   尤利西斯宽慰他:“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如果您对我毫无反应,我会怀疑我的魅力,怀疑我是否对您毫无吸引力?”   当然不是。   尤利西斯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   他笑了下,揽着他翻身,托着他的后背将他平稳放下,对他说:“请交给我。”   安若没吭声,眸光紧张地闪烁着。   这种情况下,不是明确拒绝,就已经是同意。   尤利西斯喉结滚动,往下看一眼,退到被子下。   安若脸爆红。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尤利西斯的所有动作,乃至洒下的呼吸。   尤利西斯的指尖在边缘摩挲试探了下,似乎是在确定位置。   SSS级雌虫优秀的黑暗中实物能力,让这个举动显得多此一举,大概尤利西斯也是忐忑的。   过了会,安若感到呼吸接近,换成了更为柔软的接触。   安若晕晕乎乎地陷进了温暖里,像是生病了,高烧让他脸上发烫,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安若忽地想起,尤利西斯在被子里会不会呼吸不畅?   他迷糊中抬手,想要帮忙掀开一些被子,让尤利西斯能够透气。   被子被从内部慌忙按住。   尤利西斯似是被呛到,传来一声咳嗽,安若也感受到震动,似乎还连带着喉结和声带的震颤。   他立刻不敢动了,安分躺着,乖巧得要命。   SSS级雌虫没那么容易缺氧,但SSS级的牙齿能让他瞬间丧命。   尤利西斯将牙收得很好,极致的身体掌控能力,没有让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安若发着高烧,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体骤然一松,所有病痛和不适感退去。   尤利西斯过了会才从被子下爬出来看他。   眼尾泛着红,模样有些狼狈,唇紧抿着。但那双眼睛却坚定而执拗地盯着他,从他脸上搜寻着任何细微的表情,确认他是否满意。   安若抬手抱住他。   尤利西斯微顿,旋即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倒在他身上,信息素彻底不受克制地泄出,暗香弥漫一室。   安若感受到他的些许颤抖,他安慰地抚了抚他的后背,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没有雄虫的信息素,雌虫很难得到真正的满足。   但尤利西斯已经满足了。   这已经是他能够想象到的极致,比最好还要好。   他低低应了声,不太想动弹,回抱住雄性,希望此刻长存。   安若感受雌虫压在他心口的重量,还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虽然尤利西斯之前也亲过他,但这两种亲似乎有着不同的含义。   尤利西斯还在向他保证:“我下次会做得更好。”   安若相信他,他很擅长从实践中总结经验,学习能力惊人。   但这种东西,还需要更好吗?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不要预设还有下次这种事情啊!   安若没给他信息素。   他完全忘了这么一件事。   等想起的时候再去看,尤利西斯已经在床边穿好了衣服,收拾得整洁,又与之前一般无二。   眉宇间也没什么不满,反倒带着一丝淡淡的餍足。   雌虫和雄虫之间才需要信息素。   尤利西斯好像没打算从他身上寻求信息素。   安若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只为蛋里的阿克塞尔提供过两次信息素,平时都将信息素设定忘到脑后。   他和别的雄虫不太一样,他正常情况下的体夜里没有信息素,只有当他想起自己有信息素、要主动释放时,才会出现信息素。   尤利西斯好像也没有问他要信息素的样子。   安若纠结了会,想着尤利西斯大概不需要这个,就将信息素的事抛到脑后。   “我送您回……去?”尤利西斯问。   他不太想提起回监狱。但雄性想要继续住在那里,他就只能送他过去,为此有些郁闷。   “嗯。”安若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低低应了声,抬眼看向尤利西斯时,双眸明亮。   他去浴室清洗换衣时,发现身上其实挺干净,只残留着一些尤利西斯的香味。   也不住到尤利西斯在被子里是怎么给他处理的,最后居然一丝沾染也无。   安若当时大脑迷糊着,记不太清,只记得尤利西斯出来时,惊鸿一瞥,看到了他擦红的结实胸膛,以及颜色鲜艳的唇。   他突然有些遗憾什么也没看到,总感觉错过了很多。   对上雄性眼底的笑意,尤利西斯微怔,顿时把什么都忘了,伸手去牵他。   安若自然地握住,跟他走进空间通道。   进空间通道时站得很稳,出来时又贴到了尤利西斯身上。   刚想站稳,却被尤利西斯抱住了。   “我之后能邀请您去我的府邸吗?”尤利西斯轻声问。   在他开口之前,尤利西斯就急忙补充:   “您不用担心睡不惯外边的床,您之前的床我留着。”   雄性昨晚睡梦中嘀咕了句床太软不舒服,他记住了。   安若:“?”   等等,什么?   他的床?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初求营养液[可怜][空碗][空碗][饭饭] [206]您和元帅在一起了?:狡猾的尤利西斯,挟床以令鸭   他那张床,尤利西斯第一次来做精神梳理时,被他顺走的床,他还留着?!   安若震惊。   他还以为尤利西斯会把床处理了,扔了、烧了、或者直接垃圾分解。可听他的话,他居然把床留在了他家里。   这是要闹哪样?   打算洗干净还他吗?   可他看起来也没打算还,反而想把安若也拐过去。   狡猾的尤利西斯,挟床以令鸭。   “好吧,我会考虑的。”安若最终说。   社恐的“会考虑”一般只是托词,暂时先应付过去,之后对方说不定就忘了。   但如果哪天尤利西斯真的邀请他,他觉得……他会跟他去,不管有没有他的床。   这个回答让尤利西斯很高兴。   如果不是清楚安若不喜欢高频率出行,他今晚就想带他走。   最后只能克制着不舍告别。   安若倒没什么特别不舍的情绪,尤利西斯来看他很方便的啦,直接走空间通道就行,相当于电梯直达。   至于现在,他该工作了。   时间快到了,安若懒得再换一次衣服,没穿制服就去做精神梳理。   乌列尔等候在外,见到他时略微一怔,多看了他几眼,随后才礼貌向他问好,送他去治疗室的路上也一直在看他身上。   安若心虚,“是我的着装不对吗?”   乌列尔意识到自己的关注太过明显,忙摆正目光,答:“并没有,您可以穿任何衣服。”   监狱本就对雄虫的着装管得不严格。   更何况,现在整个军区监狱都只围绕着这位阁下而运转,一切以他的意愿为先。   别说只是不穿制服这样的小事,他就算想要全监狱陪他玩cosplay都没问题。   既然衣服没问题,安若不明白乌列尔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乌列尔犹豫了会,还是问出来:“您和元帅……在一起了吗?”   按理来说,应该用“复合”这个词,但不知为何,乌列尔并不想这么说。   或许是审判前后的区别太大,而他认识的是现在的阁下。   这位阁下身上经常会有一些元帅的信息素,但今天这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再加上对方昨晚被元帅带走,一夜未归,再加上这热烈的雌虫信息素,乌列尔猜测他们度过了一个相当愉快的夜晚。   安若惊呆。   这是怎么被看出来的?   他跟尤利西斯从没在虫前亲密过啊。   尤利西斯几次亲他都是私下里,囚室里的监控也早就撤了。   乌列尔是怎么发现的?   一向对信息素并不敏锐的安若大受震惊,敬畏地看向乌列尔,仿佛身边的雌虫是什么福尔摩斯大侦探。   最终,他含含糊糊地说:“应该、算是吧……”   虽然没什么正式的告白,也没说谁以后就是谁的男朋友、或雌虫朋友?但已经暧昧到这一步了。   尤利西斯对他做的许多事情,都是正追求雄虫的雌虫才会做的事,而他也接受了。   安若也说不太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至少是特殊的。   乌列尔明白了。   这种情况下或许应该说“恭喜”和“祝生蛋”,但这一般是对雌虫说的。   对雄虫该说什么,乌列尔也不清楚。   最后乌列尔只能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请尽管提,不管是调整工作时间、放假、扩建和改造房间,还是别的任何方面。”   安若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应该都用不上吧?   调整工作时间是要做什么?约会吗?   嗯……元帅军务繁忙,时间安排不定,这个或许真能用上。   放假暂时还不需要,有尤利西斯的空间能力,往返很容易,他能赶得上。   至于扩建和改造房间……???   是让尤利西斯也住过来吗?   元帅住监狱怎么说都不合适吧?临时休息一晚倒还可以。   他的房间已经很大很够用了,就算尤利西斯留宿也住得下。   乌列尔看出他的想法,跟他解释,单虫居住和雄虫雌虫同住需要的房间是不一样的,至少要有两间浴室,最好还有两张床,分主次卧,哪怕是睡在一起,也可以免去夜间收拾的麻烦。   以及这一整层都是属于他的,区别只在于他有在使用和没在使用,如果他需要的话,能再布置几十个房间。   安若听得似懂非懂,但一想到尤利西斯一把信息素味道沾染在床上、就要搬走他床的特性,他还是同意了。   一整楼都属于他,听起来很夸张。   但想到这一层楼原本是监狱雄虫的居住区,就能理解了。   现在整个监狱里只有他一个“雄虫”梳理师。   为了“雄虫”的安全,哪怕别的区域已经空了下来,也不可能再安排虫住上来。   现在回想,直到雄虫们搬走,安若没有见过监狱的其他雄虫。   一开始是因为他宅,而每个雄虫都在不同的区域,隔着一段距离。以及会进入监狱的雄虫都是罪犯,其中说不定就有穷凶极恶之徒,他害怕,不想跟他们接触,也怕遭遇传说中的监狱霸凌。   但也没有雄虫主动来找过他,这就有些奇怪了。   监狱对雄虫的管控并不严格,雄虫们可以自由散步串门,但始终没有虫来过他的区域。   后来,安若想了想,哦,他被判999年,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长的刑期。在雄虫们眼中,他才是最“穷凶极恶”的那个,雄虫们怕被他霸凌。   破案了。   答案有点尴尬。   但意外地维护了他的安全和清静。   ……   乌列尔提交图纸,在安若点头后,他的住处被再度扩建改造。   原本的餐厅、卧室、书房保留不变,但新增了一间卧房、带浴池的大浴室、衣帽间、起居室、会客厅、休息娱乐室……   一下子变大了很多。   原本乌列尔提交的图纸上还有“育婴室”,吓得安若赶紧删了。   在监狱里育婴,这是谁能想出来的鬼才主意?   别说他跟尤利西斯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就算真到了,安若也不觉得他们会有幼崽。   在监狱里诞下幼崽,想想都前途无光。   那对幼崽来说太可怕了。   育婴室还是送给恩佐吧。   虽然他也在监狱里住不了多久了。   阿克塞尔也快破壳了吧?   安若放空大脑想着。   另一边,尤利西斯收到消息,看着最后的成果图。   育婴室被去掉了。   倒也不算意外。   但给了恩佐……   啧,监狱房间紧张,西里尔来住的时候,都只有一间单间,恩佐还想搞特例?   病弱的雄子蛋在监狱破壳也不合适。   尤利西斯给恩佐下令,让他早些准备,搬出去,提前为雄子蛋破壳做准备,之后会有虫来替他。   恩佐也没想到元帅会这么关心他的蛋。   前脚雄虫阁下打算在雄虫楼层给他安排一间育婴室,他正感激着,后脚元帅就直接给他放假了。   离规定的换防日还有小半个月,这里仍由第七军团驻守。   尤利西斯公务繁忙,没法全天在监狱守护。   正在休假的S级雌虫伊索落入他的眼中。   在育婴室和伊索之间一抉择,尤利西斯捏着鼻子把伊索调来了。   安若还不知道监狱的这一番变动。   他在书房里准备新书。   下一本写什么呢?   他脑海里有几个灵感,暂时不知该为哪一个而落笔。   他打开星网查找资料,看着看着,就看到了尤利西斯有关的新闻上。   尤利西斯正在推进虫族和天伽之间的精神梳理交流,如果成了,这将会是他在战功之外的一大政绩。   安若有了一些想法,随手保存了几张尤利西斯的帅照。   又刷到了一些尤利西斯的视频剪辑,其中居然还有跟他的。   他没忍住看下去。   就军团盛典的那一点点镜头,虫族网友们居然能花式剪出许许多多的视频。   其中,大部分都是CP向。   就连安若写在书中的文字也被截进视频里。   当然,最多的镜头还是在书店二楼阳台的那一幕。   他出现在虫前,跟下方的读者打了个招呼,随后尤利西斯将他挡住,扯开军披风护住他的身影。   明明是元帅好心为社恐解围的一幕,在虫族网友的剪辑下,尤利西斯显得占有欲十足,黑暗滤镜下的目光看向屏幕外的“情敌”,透着点杀气。   安若一边尴尬得脚趾抠地,一边又觉得这个滤镜下的尤利西斯也很帅,有种原文后期黑化版的感觉。这么看下去,竟有那么一点磕到了。   安若悄悄给视频点赞收藏,继续看下面的。   颜值向和甜蜜恋爱向之外,还有虫族最流行的虐恋向。   安若都不明白,那么点镜头,虫族网民怎么还能脑补出一出虐文大戏的?   又是他被尤利西斯囚禁,又是他从舞会现场逃跑,还有什么他爱不得,又或尤利西斯爱而不得,互相折磨,共同点是都很黄暴。   没有这方面的现实镜头怎么办?虫族会自己建模自己画。   安若大受震撼,抱过尤利西斯玩偶揉了揉,安慰受惊的小心脏。   作者有话说:   我时速500,写6k字要12小时,两个月下来真熬不住了,每天都困得晕过去,几次感觉快猝死   之后加更只能随缘掉落,固定更会有   但还是继续求营养液[求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07]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安]:你雌父把你托付给我孵了!   刷视频上头,一看时间都傍晚了,安若赶在晚餐前去查了趟房。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梳理和养护,军雌囚犯们的精神状态都稳定了很多。   虽然因为经历过精神暴动、安全性不确定等种种原因,还没法离开监狱囚室,但各方面待遇都有所改善,甚至能够跟狱友联网打游戏。   这些军雌囚犯大多没犯过什么罪,入狱的核心原因是精神暴动。严重些的也只是在精神暴动过程中破坏公共财产,或是被逮捕控制过程中打伤了执法者。   军区监狱现在更像是一个大型疗养院。   真正的“服刑者”只有他一个,甚至就连他都不是原装的。   照例从一号囚室开始查起。   塞勒斯正在和其他军雌囚犯联网打游戏。   安若瞥了眼屏幕,是比较古早的机甲格斗游戏,通过终端光屏和虚拟操控台玩。   这样手感会差一点,但如果给他们上真正的游戏机,会被这些玩嗨了上头的高等雌虫哐哐两掌砸烂,监狱天天报损游戏机怎么也说不过去,于是统一给换成了虚拟投影。   塞勒斯的双眼还看着屏幕,但一早就察觉了他的到来。   无需回头确认,会在这时候过来的,只有他们的主治医生,那位唯一的精神梳理师。   同时,他也嗅到对方身上萦绕的雌虫信息素。   塞勒斯不由侧目。   尤利西斯的味道。   但依旧只有雌虫的信息素,没有雄虫信息素。   这很不对劲。   要么依靠长时间清洗都洗干净了,要么都有残留,总是只有雌虫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安若注意力都在他旁边的蛋上。   穿着针织衣的尤利西斯蛋,好可爱。   红色的针织衣,带着些枫叶的图案,很喜庆。大小也很贴合,刚好将尤利西斯蛋整个包裹住,只从松紧不一的编织缝隙里透出点蛋壳的颜色来。   能从这并不精致的做工中,看出这是雌虫亲手编织的,很有爱。   塞勒斯见他一只盯着蛋,突然把蛋抱起塞他怀里,说:   “我感觉它快破壳了,帮我孵两天。”   安若:“?”   塞勒斯模样认真:“虫蛋发育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只有你能给他。”   安若惊呆。   信息素好说,可蛋快破壳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枚假蛋啊!   塞勒斯把这仿真蛋给他,他怎么给他孵出一只尤利西斯来?   嗨喽,成虫版的要吗?超大只的那种。   安若双手捧着蛋,宛如端着一颗炸弹,完全呆滞,不知该怎么反应。   塞勒斯看着他手里的蛋,又像是在透过蛋看着别的什么,半垂的眼里深深的怜惜和自责。   “他一出生,就被从我身边带走,那只雄虫也不曾好好待他,甚至把他送去了福利院,他一破壳就举目无亲……”   塞勒斯看向安若,带着些恳求地说:“他只认你,你好好待他。”   安若:“……”   这样一说,他也确实不好再把蛋还回去。   还能怎么办,先孵着吧。   尤利西斯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这在他的书里只简短提过一笔,并未深写。   安若抚摸上怀里代表尤利西斯的仿真蛋,在心底轻叹。   他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没能赶上。   既然把他当做了责任,就得更认真地对待。   安若抱着恩佐天天孵的同款蛋从塞勒斯的囚室里出来,得到了外边守卫的军雌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这颗蛋他们都知道是假的,给塞勒斯上将稳定精神用的。上将孵孵就算了,怎么阁下抱着蛋也孵起来了?难道是恩佐上将天天带着颗雄子蛋在监狱里四处走,让阁下也想要蛋了?   安若简单查完房,回到房间。   他把尤利西斯蛋放床上,跟玩偶摆在一起,感觉可可爱爱,拍了个照,这才去做别的。   用餐洗漱后,他换上睡衣,回到床上,在床头的两个可爱萌物间一挑选,将蛋抱紧怀里,玩偶则留在枕边。   若是真蛋,他肯定不敢抱着睡,怕压坏了,假蛋就能放心抱睡了。   他把蛋放在身前,半揽着,盖好被子,又拍了个照,一时兴起,发给尤利西斯。   [安]:(图)   [安]:看,是你。你雌父把你托付给我孵了!   尤利西斯一早就发现雄性带回来了一个新东西,大小和他的玩偶差不多,还跟他的玩偶摆在一起。   随后到了雄性的睡觉时间,旁边那个被抱走了,而他却被放置在外,没有等到熟悉的怀抱。   尤利西斯意识到,自己陪睡玩偶的身份被抢了。   正面色阴沉着,就收到了雄性的消息。   一张图片。   尤利西斯先看到图片上雄性白皙的手臂,然后才看到他抱着的……蛋?一颗被奇怪针织袋兜包裹住的蛋。   这个针织物有点眼熟,他好像在他雌父那里见过半成品。   尤利西斯放大查看,新的消息跳出来,也正好确认了他的猜测。   ……他雌父,把他的仿真蛋,交给……雄性孵?   尤利西斯大脑空白了几秒,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尤利西斯]:这是否给您带来了麻烦?您把它放一边就好,不用管它,我之后会跟我雌父说明。   [安若]:不麻烦,这很可爱!   可爱?   [尤利西斯]:您是说这个……针织物?还是雌子蛋?仿真蛋。   [安若]:都很可爱!   尤利西斯最可爱。与他有关的一切都显得很可爱。   安若在心中悄悄说。   尤利西斯柔和眉眼。   雄性看起来并不讨厌幼崽,至少不讨厌蛋。   不管是主角那洁白无瑕的雄子蛋,还是这枚有花纹的仿真雌子蛋。   这让尤利西斯想跟他生蛋,并忍不住期待起幼崽的模样。   一个长得既像雄性也像他的幼崽……   幼崽通常会继承异性父亲的发色瞳色,根据虫族性别比,雌子蛋的概率会大一些……也就是说大概会是一个铂金色头发和碧色眼睛的可爱雌子,长大后五官轮廓会更肖似他,但来自雄性美貌的基因或许会让他的五官更精致。   也有小概率遇上一只黑发银瞳的小雄子,长得像雄性一样美丽精致。   又或许会碰上比较少见的、他和雄性发色瞳色的结合,黑发碧眼,亦或者金发银瞳,不管哪一个都很可爱。   似乎想得太远了。   不装育婴室并不代表着什么。   就像是很少有雄虫会考虑到养育幼崽,这很正常。   没有考虑到这些不代表不打算拥有幼崽,等真有了,再装上就好了,反正空房间多得是。   就算雄性不打算给幼崽一个房间,尤利西斯也可以把他养在身边,并经常带他去看他雄父。只要雄性不讨厌幼崽,住得近和住得远没有太大区别,心离得近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说不定等到那时,雄性都已经离开监狱了,监狱里有没有育婴室更不重要。   尤利西斯一瞬间想了很多。   面对着光屏上停留的消息,几乎想要开口请求雄性给他一个蛋。   但这种事还是面对面配合行动说比较有效。   他暂且压下心中的渴望,期待着下一次见面。   安若不知道对面的元帅已经开始考虑生几个蛋了。   他会喜欢这颗蛋,纯粹是因为这是尤利西斯的蛋。哪怕是仿真蛋,也代表着尤利西斯。   毕竟真尤利西斯蛋他也抱不到不是?   他跟元帅道了声“晚安”,收到同样的回复后,他安心关闭终端,抱着仿真蛋睡去。   睡着前,他想起了塞勒斯的那些话,在福利院举目无亲的尤利西斯……   他不安地翻了个身,又把尤利西斯玩偶抱进怀里,跟蛋一起抱着。   ……   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梦中飞行。穿越重重迷雾,眼前骤然一亮。   刺目的白光褪去,安若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院围栏前,旁边的建筑上写着“首都星幼崽福利院”。   嗯?梦吗?   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当然也没有虫,灼热的烈日光线洒在建筑上,带来一种近乎扭曲般的感觉,很像是梦中超现实主义的场景。   安若走到福利院门前,探头往里张望。   院内阴凉处打盹的亚雌忽地惊醒,看到门口那漂亮的雄虫,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努力眨了几下眼,见雄虫还在那,才连忙迎上前。   “您好,您是来探望幼崽们的吗?”   说话时,亚雌还有些恍惚。   福利院成立已久,经常有社会上的雌虫亚雌来献爱心做义工顺带吸幼崽,但雄虫还是很少见的。   “不是,我……”   安若说到一半又停住,他感觉里面有什么在吸引着他。   尤利西斯。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或听到,但就是莫名地认准了这股感应。   他忽然想到,这会不会就是尤利西斯当初所在的福利院。   现在的时间线又是哪一年?   既然他会梦到这里,那么时间线一定是尤利西斯在福利院的时候。   安若改了口:“是的,我是来……”   探望幼崽吗?   不,不够。   如果尤利西斯在这里,那么他想要的是……   “我是来担任院长的。”安若说。   至于这院长怎么来的,梦自然会为他圆逻辑,用不着他操心。   亚雌先是茫然,旋即露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哦哦哦,您就是那位……今天会来的新院长!天啊,他们居然真聘请来了一位雄虫院长……太好了!这样的话,新来的虫蛋就能有信息素了,福利院的幼崽们也能得到梳理……”   安若听着他的话,捕捉到关键词。   “新来的虫蛋?”安若问。   不知为什么,他听到这个词时心脏跳了一下。   “是!”亚雌答着,敏锐得出这位阁下的意思,主动说:“您要去看看吗?我这就为您引路。”   安若点头,跟着亚雌一路进了孵化室。   这个孵化室里一共有三枚虫蛋,都安静得近乎死寂。   比起周身总萦绕着活跃的精神丝线的雄子蛋,雌子蛋总是会更安静些。   更何况是在福利院这种地方,更加孤单死寂。   亚雌介绍,三枚虫蛋,有两枚孵化时间长一些,快破壳了,是从前线运送过来的遗孤。另外一那枚刚送来没几天的新生蛋……也差不多是遗孤。   安若走过去,跟着心中的牵引感应,停在一枚虫蛋前。   漂亮的繁复虫纹密布于蛋壳之上,虫纹有着金银两色,散落交织,宛如星图,极为美丽。   蛋中的精神波动有些熟悉,但格外稚嫩。   且隐隐透着些不安和急躁。   里面的幼崽似乎急于想破壳。   安若看了眼孵化器上显示的时间。   孵化时长:3天。   3天就想破壳,未免太着急了。   一般幼崽要在蛋中发育和积蓄能量六个月呢。   安若知道,他这会刚被从雌父身边带走,肯定很不安,急着出来,可能也是想去找他雌父。   但提前破壳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严重者甚至会危及生命。   安若问旁边的亚雌保育员:“可以把它抱出来吗?”   “可以,不过这枚蛋的情况不太好……当然,如果能有您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抚慰,或许能让它安定下来。”   亚雌说着,为他打开孵化箱。   安若将尤利西斯蛋抱进怀里,拥着它,轻抚了抚它的表面。   蛋中的精神波动安静了些许,但仍带着紧张和不安,还有些许新增的困惑。   安若思索着,想象着塞勒斯给他的那枚仿真蛋上的针织套,从空间纽里把它取出来,套到尤利西斯蛋上。   虫蛋似乎感觉到针织套上塞勒斯残留的气息,于是变得更加茫然困惑,但不安感有所减少,多了些亲近和依恋。   “好蛋好蛋,乖乖尤利。”   安若摸摸它,说:“这是你雌父让我带给你的保护套,你要安安稳稳地长大才行,不能操之过急。”   绝对不要想着提前破壳啊,那太危险了!   安若不知道现实中的尤利西斯有没有提前破壳。   以他最后成为了SSS级的结果来看,就算有提前破壳,那些幼年时的损伤也在他的等级提升后修复了,但其中的艰难和痛苦不言而喻。   安若不希望尤利西斯那么做,一个幼崽改变不了任何事,提前破壳只会伤害他自己。   至于塞勒斯……他既然来了,他会帮他想办法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蛋中的精神波动彻底安静了下来,趋于平稳,似乎是……累到睡着了。   可怜的尤利西斯。   安若心疼地摸摸它,问亚雌保育员:“我能把它带去我房间孵化吗?”   亚雌见虫蛋在他怀里很安稳的样子,有些惊讶,旋即点头说:“当然可以,如果能得到您的抚慰和信息素,会对虫蛋的发育有好处。”   于是安若抱着尤利西斯蛋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回头看孵化室里剩下两枚蛋。   犹豫着问:“它们需要信息素吗?”   “不用,它们已经快破壳了。”亚雌保育员笑着解释:“之前有好心虫给福利院捐助过几管信息素,刚好用到最后一个月,信息素用完正苦恼着新蛋怎么办,您就来了。”   亚雌很是感激,最后说:   “这些蛋不需要信息素,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给它们和福利院的其余幼崽做做精神梳理,那会让他们很高兴。”   安若表示没问题。   不就是精神梳理么,他很擅长。   安若先带着尤利西斯前往福利院给他安排的院长休息室。   孵化箱也带了过来,放在床头桌上。   他现在还不敢抱着真蛋睡觉,哪怕是在“梦”里。   他打算平时就自己孵,做个小布兜,把蛋放进去,随身带着。   夜里睡觉了就把尤利西斯蛋放进孵化箱,位置就在床头,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   安若摸着怀里的蛋,很是高兴。   也是孵上尤利西斯蛋了。   不知道会孵出一只怎样的小幼崽。   从未见过的赏味期的尤利西斯,好期待!   作者有话说:   写一点赏味期尤利西斯,没多长,是个短篇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求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08]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2:能遇到他,是他最大的幸运   虫族有着传承记忆,尤利西斯还在蛋中就能模模糊糊感知到一些事情。   他发现他雌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这让他很担心。   他不知道他的雄父在哪,或许等雄父来了,一切就会变好。   但直到他出生,雄父也没有出现,反而有虫要把还是蛋的他强行从雌父身边带离。   这进一步刺激到了刚生产后本就状态不好的雌父,雌父跟他们打了起来,而他还是在混乱中被带走。   他焦急不已,但还是一颗蛋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忽地,他感觉到了另一道血缘牵引,身体本能和传承记忆告诉他,这是他雄父。   他想要向他雄父求救,可只有冰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隔着蛋壳也能感觉到寒凉。   不甚在意的声音响起:“雌虫蛋,送去福利院吧。”   他用了好一会,才确认,这是他雄父说的。   连抱着他的虫都有些犹豫,劝说这个雌子蛋的天赋不错。   天赋再好的雌子也无法给雄父带来任何利益,效用甚至不如一个能干活的雌侍。   雄虫不想花任何资源在培养幼崽身上,尤其是终究会嫁出去的雌子。   “那……塞勒斯上将?”   尤利西斯在伤心和震惊中听到了他雌父的名字。   “他已经疯了,第一军区不是在建监狱收容精神暴动的雌虫吗?有我这个雄主签字,能把他送进去吧?”   雄虫淡漠的声音让虫心寒,最后甚至带上了些讽刺和幸灾乐祸的味道。   “正好,他自己主导修建的监狱,让他当第一个囚犯。”   “第一军区的上将,被监禁在第一军的监狱里,多好玩。”   尤利西斯被带走了,被送进了福利院。   他至今不敢相信那是他雄父说出来的话。   他被遗弃了,而他的雌父也面临着危险。   他会被……那只雄虫,签字送进监狱里。   被放进福利院孵化箱的尤利西斯十分不安,想要去找他雌父,想回到雌父身边,想去救他。   但他还只是一枚蛋,什么都做不了,连移动都做不到。   如果能赶快破壳就好了。   传承记忆告诉他,提前破壳会损伤他的身体,对他的未来造成不可逆的损害,甚至可能死亡。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在蛋中积蓄着力量,寻找一个破壳的机会。   孵化室里偶尔会有护理员或医生过来,说着什么。   尤利西斯还太幼小,又需要积蓄力量破壳,经常会昏睡过去,清醒的时间并不多,没有太多精力关注外界。只隐约知道,这个福利院的雄虫信息素不够了,可能支撑不到他破壳。   他需要在没有雄虫信息素协助发育的情况下,靠自己破壳。   他或许会死在蛋里。   尤利西斯在焦急和不安的黑暗中度过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一天,外面出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   通过亚雌保育员的话,他模糊知道,来了一只雄虫。   孵化箱被打开,他被很轻柔地捧起,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暖得像是幼崽想象中属于雄父的怀抱。   但尤利西斯知道,他不是他雄父,没有血脉感应,他雄父也不会来看他、不会这么抱他。   雄虫抱着他,给他穿上了一个……似乎是衣服或保护套一样的东西。   上面有他熟悉的味道,他雌父的味道。   尤利西斯迷茫着。   雄虫温柔抚摸着他,用充满怜爱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他雌父给他取的名字。   他说这是他雌父让他带给他的,让他安稳长大,不要操之过急。   雌父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可他为什么没有亲自来看他?一定还是被什么限制住了。   雄虫的怀抱特别温暖,有着让虫安心的力量,在他的抚摸下,尤利西斯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不知不自觉中睡去。   ……   再度醒来时,还是被抱在怀里,柔软得像是被子一样的东西盖在他身上,上方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你醒了?”   之前听过的那个好听的雄虫声音响起,带着些笑意,是尤利西斯能想象到的最美好动听的声音。   他一时呆呆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反应。   好在雄虫也不会期待一颗蛋有所反应。   安若轻抚着怀里的尤利西斯蛋。   他屈膝坐在床上,蛋放在腿和腹部之间,上面盖着保暖的被子,被子上放着书。   “要听故事吗?”安若问怀里的蛋。   蛋当然不会回答他。   雌子蛋比起精神力活跃的雄子蛋,要显得安静沉默得多。   阿克塞尔蛋会用精神丝线勾他的手指。   而尤利西斯……尤利西斯最可爱了!哪怕安安静静的,安若也能脑补出一堆呆萌可爱的蛋蛋表情包。   是颗萌物蛋。   他自顾自地给他念福利院书籍里的虫族幼崽故事,都是他筛选过的,有些的经过他自己的加工,充满童趣,是很适合讲给幼崽的故事。   他讲故事的声音特别好听,清澈干净,不过分甜美,又带着一点哄幼崽语调。   尤利西斯沉浸在他的声音里,几乎忘了身处何地。   直到被雄虫抱出门,听到其他虫叫他院长,他才恍然。   哦,他们还在福利院里,这只雄虫是新来的院长。   不知道雌父怎么样了。   看起来,他雌父不是让雄虫接他回去的,只是嘱托雄虫照顾他。   尤利西斯心中担忧,但还是放弃了提前破壳的计划。   雄虫院长说得对,他一个新生幼崽什么也做不了,就算破壳也无济于事,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积蓄力量成长,等长大之后才有能力去做些什么。   雄虫似乎是他雌父的朋友。   而且是关系很好的那种。   出于这一层关系,雄虫把他带到身边照顾。   他成了唯一一颗住进院长房间、并被院长亲自孵化的蛋。   尤利西斯用了好几天才确定,雄虫是在孵他。   很少有雄虫会做这种事情。   准确地说,是几乎没有雄虫会这么干。   哪怕是自己的幼崽他们都不会孵。   更何况只是朋友的幼崽。   尤利西斯想不明白。   但从雄虫对福利院那些幼崽的和善态度来看,他大概是很喜欢幼崽。   他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   能遇到他,是他最大的幸运。   雄虫经常会跟他说话。   有时会叫他“尤利”,有时叫他“尤利西斯蛋”,有时则叫一些“宝宝”“蛋蛋”“小可爱”之类的奇怪称呼。   从雄虫口中,他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叫“安若”,安。   他喜欢给他讲故事,有时也会自己创作。   他最近似乎在构思着什么小说,有时会叫他“大反派”。   尤利西斯不太开心,默默在蛋里生闷气,决定不理他一秒钟。   他才不是大反派,他是他书里会守护雄虫的骑士。   ……   福利院常会有社会各界虫士来做慈善献爱心吸幼崽,尤其是发现院长是高等雄虫之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漂亮的长发雄虫坐在院中椅子上,阳光洒在他铂金色头发和白皙的皮肤上,像是他整只虫都在发着光。   雄虫身形清瘦,怀里还抱着蛋,抚摸蛋时神情爱怜。   看起来就像一个没了雌君、孤身带崽的寡夫。   雌虫们看得心痒痒,无比心动。   他们打听过了,这位院长没有雌君,甚至没有雌侍,蛋也不是他自己的。   就算是他自己的也没什么。喜欢幼崽、对幼崽好的雄虫,在雌虫的择偶观里一向是加分项。   更何况这只已经美丽高贵到不需要加分项就已经特别吸引虫。   越来越多的雌虫亚雌借着看望幼崽做慈善的机会,来看雄虫院长。   看望幼崽是次要的,追求雄虫才是主要的。   就算追不到,能欣赏欣赏盛世美颜也好啊。   安若第一次当院长,对福利院有着职责感,会和颜悦色地对待每一位来访者,这也让来访者们更加激动热情。   他毕竟社恐,来得虫多了,或交谈得多了,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了,安若就会找机会溜,把负责交流沟通的事情交给其他员工。   自己则带着尤利西斯蛋,去僻静的地方躲清静。   尤利西斯能模糊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   更加坚定了要努力长大变强,守护院长,帮他赶跑他不喜欢的追求者。   ……   虫蛋生长过程中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安抚。   安若查了下,对于已出生的蛋,需要2-3个月提供一次信息素,这样有助于幼崽的成长发育。   精神安抚则没有限制,但这关乎幼崽的身心健康和安全感,影响着幼崽的性格形成,终归是能有则有,且越多越好。   就跟第一次养孩子的父母一样,安若总怕给幼崽的不够。   他查了许多资料,给尤利西斯拉到顶配。   每半个月给尤利西斯一次信息素。   要知道阿克塞尔的整个孵化期也就得到了两次他的信息素。   精神安抚则有空就薅一薅,争取将尤利西斯薅得健康又自信,安全感爆棚。   雄虫的信息素特别好闻,很舒服。   尤利西斯每次接收到都晕乎乎的,像是传承记忆里醉酒的感觉,然后会安稳地睡上很长一觉。   再度醒来时身心舒畅,感觉力量都增加了。   精神安抚也很舒服。   唯一让他感到苦恼的是院长对他太好、安抚得太频繁了。   每次被院长的精神力安抚过,他就想睡觉。   两相叠加起来,不是在犯困,就是睡着了,总感觉错过了很多跟院长相处的机会。   是一种幸福的苦恼。   在这样一天天的温养下,尤利西斯破壳日期临近。   安若睡前把尤利西斯蛋放进床头的孵化箱里,并盯着它看了好一会。   医生说破壳就是这两天的事。   弄得他每隔一会就要好好检查检查蛋,看看裂了没有。   可又不敢动得太过频繁,怕折腾到了蛋里的尤利西斯,影响了破壳。   尤利西斯还要积蓄力量破壳呢,如果被他翻来覆去地看,弄晕了怎么办?   安若把蛋放进孵化箱,守到半夜,见也没有要破壳的迹象,就安心去睡了。   等到夜深虫静,尤利西斯才悄悄开始行动。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开始是想出去找他雌父,现在……现在还想出去见院长。   他并不孤单,他是一只被虫期待着的幼崽。   有虫爱护他、期待他的降生。   尤利西斯一点点开凿,这对生来就拥有利爪的雌虫幼崽来说并不难,更何况他积蓄了这么久的力量。   他需要做的是控制住激动的心,放轻动作,将动静放到最小,免得吵着院长休息。   没有雌父在旁帮忙清洗身体,为了不吓着雄虫,他需要在破壳后自己爬出来,自己把自己清理干净,给初次见面的院长一个最好的印象。   为此,他需要抓紧时间,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干。   尤利西斯快而稳定地凿着蛋壳。   睡着的安若确实没听见动静,但那活跃的精神波动他想忽略都难。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侧头看向床头桌上亮着夜灯的孵化箱,瞧见蓬松的软垫上,有着漂亮花纹的虫蛋中间裂开了一条平整的缝隙,将整个蛋壳一分为二,隐隐能看到里边的幼崽身体。   安若顿时瞪大眼,睡意完全退去,坐起身挪到床头,屏息看着里面幼崽破壳的画面。   尤利西斯费了一番功夫把蛋壳完全敲开,长长舒了口气。   他坐在一半的蛋壳里,另一半则罩在他头上。   他迫不及待想去见院长,没有停下休息,就在蛋中用力伸展身体,把蛋壳彻底顶开,抬手把头顶那像帽子一样的半边蛋壳摘下来。   然后……与外边的漂亮雄虫四目相对。   身上还有未干蛋液的尤利西斯呆住。   安若完全被萌化了。   Q萌版的尤利西斯,比玩偶还可爱!   黑发,银眸。成虫版的尤利西斯是深邃帅气的眼睛,幼崽时期却是明亮可爱的大眼睛,非常不一样。   但又能从细微的感觉中看出相似之处。   完全就是萌化版尤利西斯!   安若看得特别激动。   不愧是赏味期的雌虫幼崽,太可爱了。   当然,成虫版尤利西斯也很帅气,是不一样的味道,不同风格的赏味期!都很好!   安若欣喜又小心地把小尤利西斯抱出来,用温水轻柔清洗,再用柔软的毛巾为他擦干,将他包裹住,整颗心都是柔软的。   被看到脏兮兮模样的尤利西斯心如死灰,欲哭无泪,整只虫都没有活力了。   安若看着幼崽可爱的小表情不解。   他这么努力为他做精神安抚,还是会让幼崽抑郁吗?   再看看幼崽柔软的小脸蛋,还是怎么看怎么萌,会跟随他而动的大眼睛也不像是抑郁的模样。   安若笑起来,心里软乎乎的。   一定是破壳太累了,多休息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09]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3:“你是去……约会了吗?”   换上幼崽小衣服的尤利西斯,软乎乎的。   安若看得爱心泛滥,给他一连拍了好多照片。   孵化箱里有实时监控录像,记录了尤利西斯破壳的过程。   他把视频导出来,保存进终端里,准备以后私下欣赏,还可以分享给没能亲眼看到幼崽破壳的塞勒斯。   尤利西斯绝望了,趴在他的幼崽小床上一动不动。   没养过幼崽的安若担心看他,给他翻了个面,他还是没精打采的样子。   安若想了想,明白了,一定是饿了!   小幼崽破壳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肯定饿坏了。真是失职。   安若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乳果拿出来,将尤利西斯抱到身前,给他喂乳果。   尤利西斯的脸瞬间红了。   他又不是他雌父,为什么要把他抱到身前喂食?这样很奇怪。   只有雌父才会这么抱幼崽,可他是只雄虫。   他还穿着睡衣,乳果的香味浓郁,很容易沾染到衣服上,会弄得一身奶香。   安若把打开的乳果放到尤利西斯嘴边,却发现他怎么都不肯开口。   “不喜欢乳果吗?可是你雌父不在这里,只能喝这些……”   喝不到父乳的幼崽总感觉很可怜。   安若还准备了一些虫族的幼崽奶粉,本就是想都试试,看尤利西斯喜欢喝哪个。   见他不吃乳果,于是他把对方放回婴儿床上,准备去给他泡奶粉。   回头就看到尤利西斯自己抱着乳果吸食了起来。   安若:“?”   在他怀里就不喝,他不抱着了就肯喝了?   过于独立的雌虫崽,会让人感到有点挫败。   但幼崽捧着有自己脑袋那么大的乳果吸食的画面很可爱,安若又悄悄拍了张照,得到尤利西斯疑惑抬头注视。   安若摸摸他的小脑袋,等他喝完,又给他擦洗脸和手,给他揉揉小肚子,盖上被子。   尤利西斯的小婴儿床就放在他的床边。   他怕压着小幼崽,不敢带他上床睡,放在床边夜里也可以看护。   “如果饿了或者有别的需要就叫我哦。”   安若趴在床上,探出半个肩膀,交代小床上的尤利西斯崽崽。   尤利西斯乖乖点头,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并不打算打扰院长。   作为有传承记忆且身体强健的雌虫崽,他能做很多事情,包括且不限于自己吃东西自己睡觉,爬上爬下,自己去洗漱。   夜里,等到雄虫睡着。   尤利西斯悄悄从小床上爬起来,扒在床边,探头看院长的样子。   特别好看,他就是他对美的一切想象。   而且很安心。   能看到院长,在院长身边,就仿佛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如果他是他雄父就好了。   尤利西斯有些落寞地想着。   但很快他就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   院长是最好最好的虫,他不能用这样的念头自私地去占有他。   而且他也不太想把院长跟雄父一词联系在一起。   或许是那只雄虫的原因,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词。   尤利西斯躺回自己的小床上,怀着在院长守护和陪伴下的安全感,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是被院长抱起给弄醒的。   “饿昏了吗?”安若紧张看他。   尤利西斯:“……”   并没有。   据安若了解,刚出生的虫族幼崽两到三小时就要喂一次东西,尤利西斯是半夜破壳的,他喂完他一次就睡了,一觉到了早上。   定的闹钟不知怎么地没响,安若醒来看到趴着一动不动的小尤利西斯,都吓坏了。   见他醒过来,还活着,长松一口气,赶紧给他喂新的乳果。   他之后要多放几个乳果在尤利西斯床头,多设几个闹钟,还要配上机器虫监护,才能放心。   第一次养幼崽的安若,总怕自己把幼崽养没了。   尤利西斯依旧不肯在他怀里吃乳果,要自己抱着吃。   安若只能由着他。   ……   尤利西斯是福利院里唯一一个由院长亲自孵出来的幼崽。   护理员们都看得出院长对这个幼崽的重视和喜爱,对尤利西斯很友好。   幼崽们不太了解这些,因为经常看着院长抱着蛋,便以为那颗蛋是院长自己的幼崽。   等尤利西斯破壳出来,他们还很疑惑为什么他的发色瞳色会跟院长不一样,雌子的配色一般会像雄父。   不过他们也不太在乎这些。   以前院长抱着蛋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们去找院长要抱抱,要摸摸头,跟院长贴贴。   现在院长抱着小尤利西斯,他们继续去找院长贴贴抱抱摸摸头。   安若抱不过来,也怕伤着小尤利西斯,就把他先放到一旁的小婴儿床上,再一个个给幼崽们摸摸头,顺手做精神梳理,舒服得他们一个个像毛绒绒动物小团子一样挨在他腿边,散落一地。   年纪大些的幼崽会比较矜持,不太好意思找雄虫贴贴,但安若每次都会给他们也做一遍精神梳理。   这里的幼崽太多了,急得尤利西斯从小床上翻出来,爬到院长腿上,占据最佳位置,一把抱住他的腰。   “哦,小尤利也要。”   安若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也给他薅了薅,舒服得他小声哼唧。   他给尤利西斯做的精神梳理永远是最多的,他不缺精神梳理,只是想要他的关注。   安若心知肚明,也每次都会给他。   一院子的幼崽挨在雄虫身边,特别美好的画面。   别说是打着看望幼崽的幌子来看雄虫的一众雌虫,就连福利院的工作员看到这一幕都挪不开脚步。   现在来福利院做义工的虫越来越多了,到了需要排队预约领号的地步。   各种捐助也像流水般涌入福利院。   物资都用在幼崽们身上。至于明显是给成年雄虫的衣服之类的东西,是不收的。珠宝首饰则换成钱,用在福利院的修缮上。   还有许多资金捐助,安若想了想,决定扩建福利院,给幼崽们增加宿舍房间。   福利院幼崽住的都是通间,许多只幼崽挤在一个房间里,没有隐私,连自己的小书桌都没有,生活不便。   安若这一扩建,让每个幼崽都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   尤利西斯在他身边待到断奶,就也该搬出去了。   雌虫崽不适合一直跟成年雄虫住一起,需要自己独立的空间。   安若提前给他留了离他最近的房间,亲自布置,也询问了许多尤利西斯的意见。   尤利西斯不管他问什么,都乖乖点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于是安若心疼得差点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都搬空给他。   尤利西斯其实觉得已经太过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什么福利院幼崽的房间,反倒是像首都星家庭里很受宠爱的雌子崽的房间。   在院长身边,他什么都没缺过少过。   偏偏院长还总一副他受委屈了的表情,一脸心疼怜惜。   不管怎么说,能得到雄虫的关心和关注对幼崽来说是好事。   尤利西斯也很感激。   福利院有很多幼崽,都跟院长很亲近,但尤利西斯知道,院长最喜欢的是他。   他是院长亲自孵出来,亲自喂养的,在院长那里,他永远是特殊的。   现在,他只想要快快长大,守护院长,拯救雌父。   ……   安若一早探听到了塞勒斯的所在,依旧是第一军区监狱。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是一座新修建好的监狱,里面的囚犯还很少。   而塞勒斯是其中最重量级、也是控制最严密的那个。   之前需要孵蛋和照顾还没断奶的尤利西斯,他抽不开身,现在有了时间,他亲自去了一趟第一军区监狱。   “你好,我是这里的精神梳理师。”   安若几乎想把自己的监狱身份牌拿出来给守卫看,结果找了找,没在身上找到,空间纽里也没有。   守卫也很迷糊。   这位雄虫阁下不知从哪里来的。   他们第一军区监狱还没有梳理师,其他地方的监狱倒有,但那是犯了罪的雄虫啊。   什么时候会有雄虫跑到监狱门口来说,自己是这里的梳理师了?   这位阁下能进军区,还能来到这里,肯定身份不简单。   而且一看脸就知道等级很高。   即使没有信息素,守卫还是被迷得晕乎乎,决定先联系长官问问情况。   安若等着梦自己圆逻辑。   没过多久,他就被陌生的监狱长亲自请了进去。   “尊敬的梳理师阁下,我们这里只有精神暴动的……囚犯,您确定没您没来错地方吗?”   进监狱后,监狱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怀疑模样。   “没有,”安若说:“我是塞勒斯上将的主治医生。”   监狱长神情一凛,顿时表示:“明白了,请跟我来。”   安若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反正梦会给他圆逻辑。   而且……现在时间还早,塞勒斯上将才入狱半年,以他在第一军区这么多年的积累,不可能没有任何后手,也不至于这么点时间就虫走茶凉。   安若自信自己能进来,能见到塞勒斯。   只是再度见到塞勒斯,他却比他想象中的要惨太多。   身体半虫化,被缚在电刑架上,昏迷着,全无意识,只眉头紧蹙,似是在与什么对抗挣扎,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伤,正在缓慢愈合。   监狱长不忍撇过头,低声解释:   “只有从脊椎注射大剂量麻醉药,让他陷入昏睡,才能阻止意识进一步崩塌,但这也会抑制雌虫的自愈能力,过程十分痛苦……”   安若在军区监狱工作过,知道这些。   但他治疗下的患者都恢复得很好,能唠嗑、看新闻、打游戏,有很多自主能力,再一次看到这副模样的塞勒斯,还是让他很难受。   塞勒斯身上的伤来自他自己,或挣扎越狱过程中的武器所伤,监狱方让他陷入沉睡是对他的保护,但这种保护也无比痛苦。   安若轻叹,说:“打开门吧,我为他进行精神梳理。”   监狱长惊愕,立刻道:“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开门,您若出事了,我负不起责任。”   如果一高等雄虫在他这里出事,他难辞其咎,塞勒斯上将也很可能因为伤了或杀死高等雄虫,而被彻底放弃,被处死。   毕竟不是跟他配合熟悉的虫,安若知道他为难,也不强求。   隔着一扇能隔离能量的囚室门,精神梳理效果会大打折扣,但也还勉强能做到。   安若隔着门进行精神梳理。   效果比面对面要差很多,但好在这时的塞勒斯精神暴动的时间还不长,记忆损坏得没有现实中那么严重,安若又对他的精神域很了解,梳理起来轻车熟路。   一次精神梳理结束,塞勒斯周身的气息平和了很多,不再那么危险压抑,肉眼可见的状态好转。   只大量的麻醉药还让他陷入昏迷,没有醒来。   安若还急着回去照顾幼崽,不能久留。   他把尤利西斯破壳的视频和一些日常照片交给监狱长,让他等塞勒斯醒来后给他看。   并表示,他之后会每月来一次做梳理和复查。   从一天一次减少到了一月一次,这也不能怪安若,他现在身上还担着福利院院长的职责呢,再加上自己还带了一个崽,真没那么多时间天天往军区监狱跑。   至于塞勒斯……   安若本想给塞勒斯拍几张照,带回去给尤利西斯看,让他安心。   可看着塞勒斯这副凄惨的模样……还是等下次吧,这副样子拍回去,只会让尤利西斯更担心难受。   监狱长对他的治疗很是感激,因职责在身,没法离开监狱,让副官亲自送他回去。   安若刚从飞行器上下来,就被一个小团子扑到腿上抱住。   是尤利西斯。   他抱着他的腿,警惕地看着送他回来的军雌。   军雌礼貌跟他打招呼,对待这个跟自家上将很像的幼崽,态度很亲近。   尤利西斯闷闷撇过头,不肯回应。   安若不好意思道了声歉,把小尤利西斯抱起来,跟军雌道别,走入福利院。   尤利西斯埋在他肩头,一张可爱幼崽脸皱着,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安若担忧问他怎么了。   他犹豫了半天,才小声问:“你是去……约会了吗?”   成年雄虫跟雌虫外出约会,是很正常的事情。   优秀的雄虫总有着很多很多的追求者,院长就是如此。   院长对待所有追求者都礼貌且疏离,并不给任何虫机会。   但今天,就在尤利西斯从他房间搬出去后的第一天,他突然出门了。   问福利院的其他员工,他们也都不知道院长的去向。   年长些的大幼崽表示这很正常,雄虫经常会出门约会,你很快就要有新雌父了。   尤利西斯不相信,一直守在院墙上等着,结果看到院长从雌虫的飞行器上下来。   那雌虫还帮院长拉开门,扶他下来,态度很殷勤。院长也对他礼貌而友好。   尤利西斯很郁闷。   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可能,他就是一只想独占院长的坏幼崽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0]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4:少年期的尤利西斯,一只虫最美好的模样   “约会?”   这样的词从小尤利西斯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安若愣了几秒。   他上次约会还是跟大尤利西斯呢。   如果那算是约会的话……   安若瞥眼怀里的小幼崽,悄悄目移。   小幼崽和成年虫当然不能一概而论。   他带尤利西斯回房间,把他放到小椅子上,跟他解释:   “不是什么约会,我去见你雌父了。”   尤利西斯顿时瞪大眼,嘴唇张合。   雌父……他还好吗?   安若读懂他的未说出口的话,告诉他:   “你雌父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但还需要疗养,所以暂时没法来看你。但你雌父是很关心你、很在意你的。”   安若也不确定塞勒斯上将还能不能出狱,这只能靠上将自己了。   但就算没能出狱,等上将状态好一些、尤利西斯年龄大一些,他也能带他去看望上将。   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小幼崽他雌父在监狱里了,免得他担心。   “是您给雌父做了梳理吗?”尤利西斯问。   他知道他雌父的状态有多糟,那只雄虫……不会愿意为雌父做梳理的,只能是院长。   安若点头,说:“我是医生嘛。”   院长的身份可真多。   就像是故事里无所不能的神明。   只有神明才会回应信徒的祈祷,进入这个世间,拯救所有需要被拯救的虫。   尤利西斯扑进院长的怀里,用力抱住他。   小幼崽可真会撒娇。   安若在心里感叹着,将他回抱。   没有雌父在身边的幼崽,只能依靠他。   安若生起了很强的责任心和使命感。   不管外面的世界有怎样的黑暗和风暴,他都会展开翅膀,为他的小幼崽遮风挡雨。   当福利院院长,就要有鸭妈妈的一样的使命感!   ……   安若按照约定,每个月去给塞勒斯做一次精神梳理。   第二个月他去时,塞勒斯的状态就已经好多了。   他穿着整齐的衣物,在他的囚室里招待他,为他准备了点心和茶。   恐怖的电刑架已经被撤去,塞勒斯脖子上戴着实时监控的抑制器,有两条长锁链分别锁在他的左右手上,另一端连接于地面,允许他在囚室内活动。   安若觉得这锁链更像是塞勒斯自己戴上来让他安心的。   塞勒斯明显已经获得了这里的掌控权,作为不久前的第一军区上将,他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出去的机会、一个合理地出现在虫前的契机。   安若很自然地用着塞勒斯给他准备的茶点。   他的患者都喜欢投喂医生,安若每次查房结束,浑身上下的口袋都能被他们塞满。   他很习惯这种待遇。   反倒是塞勒斯还不熟悉他,正警惕而凝重地打量观察他。   “我的幼崽在你手里。”塞勒斯终于开口。   安若呛咳了下,放下茶盏,无奈看向对面的黑发雌虫,说:“用词不要这么奇怪嘛……”   说得他好像是什么虫贩子,劫持了对方的幼崽来威胁他一样。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福利院院长。”安若表示。   塞勒斯可不觉得他普通。   来路神秘的雄虫,在他的幼崽被送到那座福利院没几天,他就出现接手了福利院。   有着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精神力,甚至能将陷入精神暴动的虫从迷失中拉回来,这跟起死回生没什么两样。   这只雄虫身份成迷,疑点重重。   塞勒斯应该警惕他。   可他又……很难对他提起戒心。   深度精神梳理的后遗症,哪怕已经时隔一个月,当这只雄虫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被影响了。   他本能地亲近他,想要信任他。   塞勒斯闭了下猩红的眼睛,重新睁开,说:   “好,换一个描述,你照看着我的幼崽,又救了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安若疑惑歪头,“这些事本身就是我想要做的呀。”   “别卖萌。”塞勒斯板着脸说:“虫总会有所目的,说出你的所求。你救了我们父子,我不会吝啬回报。”   并没有恶意卖萌的安若:“……”   气鼓鼓。   好吧,既然塞勒斯硬要一个答案,让他想想……   “我想要尤利西斯幸福快乐。”安若说。   “?”   塞勒斯疑惑看他。   “雄虫不会对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幼崽上心。”塞勒斯沉声说。   就算有血缘关系,也未必会上心,雄虫一贯如此。   塞勒斯思索着,眉头愈凝愈深。   “你看中了他什么?他的天赋资质?还是别的?”   安若不想聊这些。   “他就是最好的,不需要我看中什么,好啦,上将,闲聊时间到此结束,下面是治疗时间。”   “请配合医生的治疗。”安若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我答应了要给尤利西斯带礼物,待会还要去挑礼物呢,别浪费时间。”   塞勒斯一时哑然。   他踟躇着,没再开口,直到治疗结束,才递出两枚储物空间纽。   安若:“?”   “黑金色那枚是给尤利西斯的礼物,麻烦您带给他。”塞勒斯小声说。   说完,他快速抬眸看了他一眼,表示:   “另一枚是给您的谢礼,很感谢您的救助。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跟我说。虽然我已被困狱中,但还是能做到一些事情。”   安若拿上两枚空间纽。   一枚黑金色,一枚铂金色,还挺搭。   雄虫走后,塞勒斯坐在桌边,回想着雄虫拿起两枚空间纽比对外观的样子,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安医生看着相貌堂堂很是面善,应该不会是变态吧?!   塞勒斯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   不怪他一时想不到那个方向,实在是尤利西斯年纪还太小了,只不过是一只刚破壳的幼崽而已。   可雄虫言语间对尤利西斯的与众不同又是那么明显。   他说尤利西斯是最好的,还要给他买礼物……雄虫给雌虫礼物通常代表着什么?   塞勒斯一面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对,一面赶紧加派虫手去福利院盯着。   离开军区监狱的安若,去虫族的商场逛了一圈,给尤利西斯买了一堆萌萌哒的幼崽衣服,再给孤儿院的其他幼崽也各带了两套。   遇到尤利西斯这种可爱的小幼崽,很难不去买各种衣服打扮他。   小动物套装最可爱了!多来几套!   路过玩偶店,安若脚步微顿,走进去挑选玩偶。   尤利西斯从他房间里搬出去已经一个月。   或许是不适应独住一屋、睡得不好,安若见他每天都起得特别早,他一出门就看到小尤利已经洗漱完乖乖等在外边,跟他道早安。   虫族幼崽还特别卷,至少尤利西斯特别卷。   安若发现他给自己安排了很多功课,每天跟着星网上的课程学习,还要锻炼身体,做基础训练。   安若都惊呆了。   这只是一只刚破壳没几个月的幼崽啊!   安若也不知该怎么劝他别这么用功。   他雌父还在监狱,尤利西斯或许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身上压力很大。   安若也没法劝他停下。   至少得先睡好觉吧?   安若想到成年版元帅也有段时间不好好睡觉,睡眠不足,最后是他给了他一个小黄鸭玩具。   元帅说他会把小黄鸭放在床头,带着它一起睡,那之后元帅明显睡得更足了。   安若便想着给小尤利西斯也买个玩偶,能抱着睡觉的那种。   安若挑选半天,找到了一个穿着小黄鸭雨衣的幼崽玩偶。   店员表示能录入他自己的形象。   只能是他自己的,其他虫没有授权,会侵犯肖像权。   安若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录入了他自己的Q版形象。   穿着小黄鸭雨衣的Q萌安若。   做工比现实中尤利西斯给他定制的那个差了点,但还挺可爱的。   安若将玩偶打包带回去。   尤利西斯在院墙上等候,一见他就飞扑下来。   安若赶紧将不走寻常路的幼崽抱住。   “太危险了!”他拍拍受惊的小心脏,后怕地教训小幼崽。   尤利西斯:“我是雌虫,有翅翼,能飞的。”   安若想想也是。   但这么小就爬那么高还飞,怎么想都很危险,如果摔着了怎么办?   他不赞同地看向小幼崽。   有一种危险叫雄虫觉得危险。   尤利西斯只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会在院长面前这样了。   安若得了保证才放心,把带回来的礼物给他。   是玩偶。   尤利西斯看着玩偶,一眼就认出了那穿着黄色小雨衣的Q版雄虫形象,顿时微红了脸,珍爱地抱着玩偶,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吗?”安若问。   尤利西斯用力点头,抱着玩偶舍不得松开。   “那以后要好好睡觉哦。”安若跟他说,并悄悄恐吓:“睡眠不足的幼崽可是会长不高的。”   尤利西斯惊恐瞪大眼。   绝对不行!他要长很高!   要比院长高!   还要比院长的所有追求者都高!   那样才能守护院长,打跑窥伺院长的坏虫!   哦,还有拯救雌父。   尤利西斯暗暗在心中起誓,要长高,要变强!   ……   幼崽的成长总是迅速的,尤其是当他们开始上学之后。   安若为福利院的幼崽们支付所有学费和生活费,供应他们上学。   联邦在这方面也有丰厚的补贴,足够支持幼崽们接受高等教育。   尤利西斯上的是培养军官的军事类学校,从小就目标明确。   虫族幼崽的蜕变是阶段性的,安若一开始没察觉什么,只觉得这么小的幼崽要去读军事类学校,好苦好难的。   然后突然某一天,他眼里的小幼崽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少年形态。   “院长。”黑发少年版尤利西斯接过他手里的一大摞书,说:“我来吧,是要搬去院子里晒吗?”   他们院长喜欢收集纸质书,还有着奇怪的晒书习惯,天气好了总要搬书出去晒晒。   安若愣愣点头,看着尤利西斯把他的书搬走。   他已经有他那么高了,眉眼间已经初具日后尤利西斯元帅的模样,只是仍有些青涩,少了几分威严。   安若恍惚失神。   怎么就……长这么大了?长这么快?   他是在做梦吗?   他果然是在做梦吧!   难怪说雌虫崽的赏味期结束得快,这是真快啊,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就蹿这么高了。   距离成年都只差一个蜕变期了。   他昨天还在星网上给尤利西斯买幼崽衣服呢。   这可该怎么办啊?   安若欲哭无泪。   少年期的尤利西斯有一种干净漂亮的帅气感,黑白分明的清透。   面无表情地独处时,身上已经有了军雌的锐利冷意。   但当他转头看来,目光与他对上,刹那间冰雪消融,如甘泉般清冽。   “院长不习惯我现在的样子吗?”尤利西斯低声问。   是有那么一点……   安若熟悉成年后的尤利西斯。   也熟悉了幼崽期的尤利西斯。   少年期的尤利西斯对于他来说还是陌生的。   他像是没经历任何黑暗与沉重、又或是黑暗来临时就已经被温暖的翅膀庇护住的那版尤利西斯。   一只虫最向往且美好的模样。   安若不可自控地为他所熟悉的尤利西斯元帅感到心疼。   几乎想要落泪。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1]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5:他想跟院长在一起,不是以幼崽和养育者的身份,而是以雌虫跟雄虫的身份   塞勒斯出狱已经很多年,跟雄虫离婚的事也已解决,已经能够把尤利西斯从福利院接回来父子团聚。   接是接回来了,但福利院里的房间还留着,尤利西斯一到假期就总往那边跑。   平时都在学校,双方没什么机会见面,等到放假先回来跟他见一面,住两天,紧接着就跑去福利院,一待就是大半个假期。   说是去给福利院帮忙。   那大热的福利院哪里缺他一个义工?   分明就是去见雄虫。   塞勒斯有种自己在跟一只没有关系的雄虫分开且共同养崽的恍惚感。   活像是离异家庭。   也确实是离异,但这“雄虫”有点不对啊?   塞勒斯一开始担心那只雄虫对尤利西斯有特殊的想法,时间长了,发现雄虫真就是把尤利西斯当幼崽养,特别在乎的那种幼崽。   反倒是尤利西斯的表现让他比较担心。   他的虫生中缺少了“雄父”这一角色。   这也是很多虫族幼崽生活的常态,许多家庭中的雄虫虽存在着,但角色职能缺失。   他们会本能地在生活中寻找“雄父”这一角色的替代者。   在尤利西斯幼年时,那只雄虫几乎同时承担了他的雄父、雌父、教导者的职责。   他对尤利西斯的影响不可谓不深。   尤利西斯幼年时把他当雄父,那以后呢?   随着时间的发展和年岁的成长,他终归会明白,那只雄虫不是他的雄父、更不是他的雌父,他之后将会如何选择?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塞勒斯能防住雄虫对他的幼崽下手,但防不住尤利西斯自己朝雄虫走去。   他甚至没法出手阻止,那会不被幼崽所理解。   塞勒斯在心底沉沉一叹。   好在那只雄虫是好的,难得的好虫,虫品过关。   等尤利西斯成年后,最坏的结果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吧?   ……   院长似乎对他的样子不太满意。   尤利西斯站在幼年时的房间中,背倚着房门,抱臂看着光屏中自己的样貌,眉眼间闪过一丝烦乱。   他仍记得院长注视着他时,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说是不喜欢,又好像不是。   更像是因他而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让他悲伤、自责、又怀念的事物。   与院长的过往有关吗?   在尤利西斯有记忆以来,院长就是院长。   他不是没好奇过院长曾经的经历,但院长不爱提这些,最多跟他说他以前也写作,在另一个地方担当医生,并在闲暇时间进行创作。   院长是优秀的成年雄虫,在哪里都有很多追求者。   他或许有过一段婚姻,有过雌虫,甚至可能有过幼崽。   尤利西斯感到心烦意乱。   雄虫很少会对没有血缘关系的雌虫崽投注关爱。   院长对他的疼爱来源很不正常,他甚至亲自孵化了他,说是为了“朋友”也太过了,他雌父看起来跟院长没那么熟。   这很可能是失去亲生幼崽后的移情。   仿佛有什么堵在心口,压得尤利西斯喘不过气来。   他心疼有可能失去过幼崽的院长,但也……烦闷得难受。   尤利西斯听到脚步声,顿时关闭光屏,收拾好形容。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   “尤利西斯?你休息了吗?”安若轻声问。   房门打开,穿着整齐的少年雌虫出现在他面前。   “院长。”尤利西斯向他问好,注视着他问:“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晚餐没吃什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着可不行。我让厨房做了点宵夜,都是你喜欢吃的,要来点吗?”安若问。   尤利西斯不觉得饿,雌虫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东西都没问题,只有院长才会关心他们每餐吃得怎么样。   对上院长清透的眼睛,他最终还是应下。   安若弯了眼睛,说:“去院子里吃吧,今晚月色很好。”   他记得尤利西斯挺喜欢月亮的。   大尤利西斯喜欢,小时候的尤利西斯也喜欢在晴朗的夜晚陪他在院子里看月亮看星星。他坐在躺椅上,而小尤利西斯埋在他怀里,吹着夜风,渐渐睡去,安若会把他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尤利西斯跟他一起出门。   幼时的月夜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尤利西斯一开始对月亮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觉得那皎洁的颜色像极了院长的发丝,以及院长喜欢在夏夜看星星,而他喜欢黏着院长……时间久了,也就渐渐喜欢上了那能让虫贴近依偎的月色。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在月色下相对而坐。   福利院里,年长些的幼崽已经长大离开,走了一批又一批,又每年都会来新的幼崽。   这个时间,小幼崽已经歇下,这里只有他们。   安若准备的都是尤利西斯以前爱吃的,撑着下巴看他吃,问:“喜欢吗?”   尤利西斯看着这一桌幼崽大餐和零食,只能说喜欢。   雌虫崽长大得快,口味也变化快,少年期的尤利西斯觉得这些做成可爱形状的食物很幼稚,但这是院长准备的,他不管怎样都会喜欢。   尤利西斯吃着幼稚的食物,似乎又回到了幼时跟院长相伴的日子。   他们一起聊着天,安若讲讲福利院新来的幼崽,追忆往昔,尤利西斯则分享学校里的趣事,略掉训练的枯燥,说他出色的成绩、表现,说学校里的同学、教官……   夜风微凉,月色下的雄虫美得像一场梦,似乎连甜冰的果汁都会让虫醺醉。   尤利西斯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清醒,不然也不会忍不住将那样的问题问出来。   “您以前……有过幼崽吗?”   安若微怔,看看四周的建筑,答:“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是我的幼崽。”   “不是这个,我是说……”尤利西斯微抿唇,有些不忍开口,但对答案的渴望还是让他说下去:“亲生幼崽。”   “???”   安若震惊。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问这种问题。   虽然梦里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他还觉得自己挺年轻的来着。   他对时间的感知还停留在刚穿越不久后。   “当然没有,我不是……”不是雄虫。   安若咽下到嘴边的话,说:“总之没有幼崽,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安若说这话时看了眼尤利西斯,悄悄目移,莫名有些心虚。   他和元帅的关系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也差不多到了那一步了,会亲吻,有许多亲密的接触,如果尤利西斯要求的话,会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但他还在监狱服刑啊,是不可能要幼崽的。   这样说起来好像很渣。   但这是底线。   安若绝不会在监狱里要幼崽。   以他的刑期长度来看,大概率这辈子无望了。   “不会有幼崽?”尤利西斯愣住。   他想过院长曾经有过或者没有幼崽,但没想到他往后都不打算要幼崽。   他是幼崽福利院的院长,一向对幼崽们很照顾,他以为他很喜欢幼崽。   结果居然不打算要自己的幼崽吗?   安若面对他的惊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里的虫族都很喜欢幼崽,哪怕是那些对幼崽无感、不会照顾自己幼崽的雄虫,也不耽误他们跟雌虫造幼崽。   不要后代的“雄虫”简直是异端。   他又没法说自己现实在监狱的事。   最后他只能含糊着说:“孕育幼崽需要有很好的环境和氛围才行,外部环境、家庭环境,缺一不可。我觉得我暂时提供不了这些,不适合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尤利西斯的家庭和成长环境让他对此很能理解。   有那么一刻,几乎将院长引为知音,感受到了情感的共鸣。   没有稳定的家庭环境,确实不适合要幼崽。   雌虫和雄虫之间的感情极为重要。   院长想要得到这些应该不难,毕竟他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除非他都不喜欢……   要么就是还有其他方面的条件不达标。   在婚姻市场上,雌虫的权势资产也是很重要的。   尤利西斯不由想到自己,顿感窘迫。   他还太年轻,除了一个上将之子的身份,别的完全拿不出手,总不能拿学校里的成绩去追雄虫。   以他的骄傲,也做不到拿雌父来给自己贴金,必须得是他自己的资历才行。   年轻的雌虫想要结婚是很难的。   他还有得熬。   尤利西斯还没想到结婚那么远,对未来的生活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军功晋升的路已经很明确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爬上去。   雄虫对雌君的要求总是很高的,让雄虫愿意共同孕育幼崽的雌君要求只会更高。   尤利西斯想,如果是想跟院长那样优秀的雄虫在一起,至少得奋斗到上将吧?   或许元帅才更稳,更加登对,但他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安若完全不知道尤利西斯的想法已经跑偏到什么地方去了,见他吃完,就嘱咐他回去休息,睡个好觉。   “好的,院长晚安。”   他们的房间离得很近,一起回去,临别时,尤利西斯还是停住脚步,踟躇着对院长说:   “我明天可能需要回去一趟,接下来的时间会比较忙,不能常来探望您。”   他需要回去,让雌父帮他训练,不能再浪费假期的时间。   相应的,与院长相处的时间也必然减少。   尤利西斯万分不舍,但他必须这样,才能尽可能快地成长。   才能有朝一日站在院长身边。   才能……与他有未来。   安若表示理解。   孩子还有另一个家,他真正的家,有他的亲生雌父,当然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这。   只是等尤利西斯真的走了,他还是会感到怅然若失。   梦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一年、两年、三年……   不知不觉,尤利西斯已经成年。   仿佛只是一个晃眼,就长得比他还高了。   有那么一瞬,安若几乎看到了日后的尤利西斯元帅。   但他依旧是不染阴霾的,像是从极好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虫,强大自信、高贵骄傲,意气风发。   尤利西斯是来跟他辞行的,他明天就要出发去军中。   “这么早吗?”安若还总感觉他是只小幼崽呢。   “是军校的实习,去部队实地训练,不会去太危险的地方。”尤利西斯表示。   他说的也没错,但那是其他虫,不包括他加入的特殊部队。   他仍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到他身边,守护他,有资格去追求他。   随着年岁渐长,尤利西斯已经彻底认清了自己想要的。   他想跟院长在一起,不是以幼崽和养育者的身份,而是以雌虫跟雄虫的身份。   他想跟他结婚。   安若还是很担忧。   雌虫都想早早建立战功,但像尤利西斯这么拼的,还是很少见。   他看得出尤利西斯在这方面很努力,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塞勒斯上将,那现在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他能猜到一点。   为了权势地位,为了雄虫,为了婚姻……   雌虫大多向往雄虫,加上精神暴动就像是悬在雌虫头顶的一把刀,逼得他们不得不往前。   本能的渴望和生存的威胁加在一起,构成了他们对雄虫扭曲的渴求。   安若都快愁死了。   尤利西斯一副为了未来而努力的模样,满怀着希望和憧憬……可他怕尤利西斯遇到虫渣雄虫。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2]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完):监狱的所有虫都会知道我正遭受您的惩罚   分别前,安若嘱咐了尤利西斯很多。   战场上不要太冒进,安全最重要;训练也要劳逸结合,注意休息;虫生很长,有很多的时间,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慢慢筹划,不要急于一时。   尤其是选择雄虫的时候,一定要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去感受和判断,不要轻易下结论。   如果有雄虫欺负你,动手伤害你,千万不要顺从忍下,要保护好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安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题都跑偏了,也不知道尤利西斯也没有听进去。   尤利西斯深深注视着他,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未来。   安若见他走神,不悦戳他腰,“我说的那些,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尤利西斯闷闷应着,握住院长的手,没舍得松。   “那么,如果有雄虫欺负你怎么办?”安若提问。   尤利西斯低头看着院长离他腰极近的手指,再看一眼被戳过的腰侧,想了想,答:“我让他戳?”   安若差点被他气死。   敢情他刚刚都白说了?   “你要反抗!要保护好自己!”   安若恨不得把这些话给他敲进脑海里去。   想要握住他的手让他对雄虫亮出利爪。   实在不行把翅翼放出来挡挡呢?   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跑总会吧?   尤利西斯闷声不答,觉得院长怒气冲冲张牙舞爪的样子特别可爱。   如果是院长的话,他随便他挠的,怎么挠都行。   他知道院长不会真正伤害他。   雌虫崽都活泼好动,幼年时他也跟福利院的其他幼崽有过摩擦。   院长是福利院唯一的雄虫,对大家又都很好,大家都喜欢院长。   而对于总是跟在院长身边、得到院长最多的关注和宠爱的他,幼崽们的想法就比较复杂了。   有些会选择拉拢他,对他比较友善。也有些会私下警告他,不许他总黏着院长。尤利西斯当然不会听,还跟那些大他许多的幼崽打了一架。   事情最后闹到了院长面前。尤利西斯第一次见到院长那么生气,气得脸色时红时白变幻莫测。   事关整个福利院的幼崽,院长当然不能偏心,尤利西斯也挨了罚。   那根薄薄的木片被院长高高举起,然后轻轻“放”到他手心上。   院长就这样往他手心放了几次木片,然后板着脸让他回房间反省。   所有动手的幼崽都被这么“罚”了。   夜里,院长还悄悄来给他抹药膏,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模样。   尤利西斯都不觉得那算罚,那么薄的木片,就算打折了,皮糙耐造的雌虫崽也伤不到分毫。   偏偏院长还觉得自己罚得特别重,很自责,又是给他送好吃的,又是给他一点事都没有的手上药,还抱着他宽慰开解。   尤利西斯知道院长有多心软。   如果是院长打他罚他,他绝对不带躲的,眼都不会眨,全部一一受着。   安若被他那副“听到了,但就是不听、不办”的模样气死。   拉着他不让走,逼着他保证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死在战场上,也不会让自己折在雄虫手里,不会让任何雄虫伤到他的身体,这才勉强放过他。   临走时,尤利西斯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对雌虫而言,连对雄虫说一句“等我回来”都是不合适的事。   没有雄虫会为雌虫等待。   也没有雌虫能要求雄虫等待。   雄虫能娶很多雌虫,说不定等他回来,院长都已经结婚了。   尤利西斯觉得院长不会这么快结婚。   院长很挑剔的,那么多追求者,他都没有一个看上的。   但什么事都有说不准的时候,他对此没有任何自信。   他能做的只有抓紧时间,加快进度。   尤利西斯走了。   安若目送着他离去。   然后,他也该走了。   这是一个漫长而美好的梦,但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梦里。   他还要起床洗漱用餐、准备今日份的精神梳理,可不能因为梦很美好就睡懒觉赖床。   “再见了,尤利西斯。”   他站在空荡荡的福利院小院中,轻声对梦中的尤利西斯告别。   尤利西斯成长得很好,优秀而自信,强大而坚定。   接下来,他也会过得很好。   白光扩散,充斥视野……   出发去前线的飞船上,尤利西斯若有所感,猛地回过头,往某个带来陌生悸动的方向看去。   心跳莫名落了一拍,有什么地方似乎突然空了下来,带来一种不详的不安感。   忽地,他猛地丢下行李往后跑去,穿越拥挤的虫群,赶在飞船启航的前一刻跳下船舱,不顾阻拦,往福利院的方向跑去。   当他冲进福利院,推开院长的房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一切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桌上还有着摊开的书,写到一半的稿子,甚至还隐约能感觉到居住者的气息残留,但有什么不见了。   “院长?”   尤利西斯颤声唤了句,没有回应。   风从窗口吹过,掀起书页,哗啦作响。   侧院里还有幼崽们嬉闹的声音,隔着热腾到扭曲的空气朦胧传来,像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而这里空寂得可怕,就如他沸腾中骤然冷却的心。   阴冷的黑暗攀上他的脚踝,将一切吞噬。   ……   安若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恍惚。   这个梦太长且太真实,直到他醒来,他也能清晰地回忆起梦中的一切,那一桩桩一件件小事,每一句问候,每一个笑容。   正恍惚着,安若突然感知到强烈的空间波动,就在他床前。   安若震惊瞪大眼。   现在都不走门了?直接出现在他床边?这对吗?   来不及反应,只见空间通道打开,一道黑影闪过,旋即视线就被笼罩,身上一沉,他被死死抱住。   尤利西斯紧紧抱着他,急促的呼吸落在他颈间,安若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安若愣了愣,抬手环抱住他,轻拍了拍他的肩背安抚,发现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袍。   他微顿,轻声问:“是做噩梦了吗?”   不是噩梦,但也……近乎成了噩梦。   尤利西斯紧咬牙关,克制着收紧手臂,竭力感受怀中雄性的存在。   “只是梦而已,已经没事了,我在这陪着你……”   安若轻声安慰着他,轻拍他的后背。   尤利西斯却突然开始侧头亲他,先是脖子,下颚,然后是唇。   安若愣愣睁着眼,有些回不过神。   他刚从梦里醒来,梦中的尤利西斯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幼崽,他们的关系止于亲情。   虽然理智上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他和现实中的尤利西斯是不同寻常的特别关系,但突然被这么亲,还是让他僵了下。   发现身上的雌虫情绪不太对,状态很不好,他很快回过神,微启唇给予他许可,任由他急切地进来寻找安全感。   他一边回应尤利西斯,一边轻抚他的后背安慰他,可这并没能让尤利西斯的情绪平复,这还远远不够。   有那么一刻,安若觉得自己要被他吃掉了。   在濒临缺氧的前一刻,安若得到了新鲜空气,他大口呼吸着,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氧气。   而尤利西斯他唇边脸庞游移,蜻蜓点水般地跟他亲昵,低声叫他“院长”。   安若蓦然睁大眼,“你?”   他惊愕盯着尤利西斯,想从他脸上寻找些什么。   尤利西斯勉强整理混乱的思绪,头疼欲裂。   “很抱歉,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您……又或许不止是梦。”   一切都太真实了,连情绪的残留都无比真实。   每每想起最后的空荡与失去,他就需要更接近地感受怀里的雄性,才能让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得到一点儿慰藉,寻找能暂且安定的归处。   “我们的梦……又连上了?”安若诧异。   尤利西斯顿时侧目,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任何。   虽然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真正听到神明的明确表示,还是不一样。   安若凝眉思索。   一次是偶然,两次三次是怎么回事?   他跟尤利西斯之间有什么精神链接吗?   正疑惑着,又被亲了。   尤利西斯的触碰落在他唇边、脸庞,带着十足的热情。   他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着点急迫恳求,和许多难以克制的情绪。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没了被子阻隔。   安若再迟钝,也能从他的动作和急切的精神波动中确定,尤利西斯是奔着吃他来的。   他急于从更多的接触中确认什么,让那颗心安定下来。   从虫族的观念来看,这应该算是雌虫主动献身。   没有得到雄虫的任何承诺,就先献上自己。   这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但雌虫也不会亏。   但这对安若来说还是太极限了。   “你冷静点。”安若想把尤利西斯按下,却又舍不得阻拦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很想您,您突然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您,我很担心,我害怕……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尤利西斯低声说着,引领着安若的手进了他的睡袍。   在那一刻,他是害怕的。   得到过,才更害怕失去。   安若只能揉着他安抚,“我就在这里,哪也不会去。”   雄性的承诺很有效,但还不够。   尤利西斯还需要更多,更深的联系。   他勾着雄性躺下,呼吸混杂在一起。   “等等,等等。”安若脑子昏昏涨涨,但到了最后一刻,还是紧急刹车,急忙喊停。   都到了这份上,倒也不是不做,而是……   安若紧张瞥了眼四周,看向躺在身下的尤利西斯,小声问:“你有没有那个、雨衣?”   尤利西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在虫族,只有雄虫罚雌虫,才会用隔绝信息素的雨衣。   安若被他看得缩了下脖子,抬了下手腕的终端,小小声提议:“我在星网上买一套?”   尤利西斯静静注视着他,随后像是什么也不管了,哑声缓缓道:   “好,让军雌送来,监狱的所有虫都会知道我正遭受您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即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3]安若的信息素:看起来,尤利西斯总算得到了一次信息素   惩罚?   让监狱的所有虫都知道?   安若听得僵住。   尤利西斯那双目灰败、甘愿挨罚的模样,更让他心疼得不知该怎么该才好。   只想好好抱抱他,安抚他,别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哪里是要罚他?   他哪有资格、哪里忍心、又哪可能罚他?   安若心中低叹,俯身拥住尤利西斯,抚过他的背脊,让他放松。   网购雨衣确实不合适。   他的名声可以不要,元帅的还是要的。   安若陷入两难。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尤利西斯,什么都没有他重要。   尤利西斯正紧盯着他,嘴角微抿着,像是很怕他离开的模样。   安若当然不会走,他试着释放了些信息素。   用意念释放信息素,也不确定有没有成功,嗅了嗅空气中,也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   但身下雌虫的反应格外明显,他几乎一瞬间涨红了脸,呼吸急促,手扣住了他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顫着,暗香弥漫一室。   安若嗅到了尤利西斯的味道,满室都是,将他围绕。   他现在能确定信息素释放成功了。   真好闻。   安若亲了亲尤利西斯,得到一声压抑的呜咽和闷哼。   雄虫信息素带给雌虫的刺叽极大,尤利西斯没经历过这种事,这跟他预想中的信息素吸引完全不同。他是SSS级,本不该有信息素能对他造成如此大的吸引,可现在出现了。   一切太过突然,他必须紧咬牙关才能勉强压制住身体的不受控。   可雄性现在正亲他。   他没法拒绝,以至于连稳定呼吸都困难。靠樱桃梗练成的口勿技在这一刻半点都发挥不出来。   相比起来,受信息素影响没那么大的安若还算是清醒,能够自控。   他安抚着尤利西斯的情绪,手探入被中,安慰着他,一点点让他放松。   雌虫的身体紧绷得厉害,但在大量信息素的翻涌下,一切并不困难。   安若的指尖被信息素沾染,最后浑身都染上他的味道。   尤利西斯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进行的,被信息素占领的大脑让他没法集中意识去思考,他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些。   他将一切交托出去,又本能地纠缠挽留着身上的雄性,不肯再接受任何离别。   铂金色的发落在他身上,又或与他的发纠缠在一起。月光笼罩着他,占领着他,将他标记。   安若听到了尤利西斯的声音,最多的是一些呼吸气音,只偶尔会低低唤一声他的名字或称呼,有时叫“神明”,有时叫“院长”,又或者是“安”。   但更多的时候他是沉默而压抑的,并不愿意发出太多声音,连闷哼都克制着。   “院长”和“安”他都能理解,“神明”这个称呼到底是怎么来的?   尤利西斯好像一直喜欢神明和信徒的角色扮演。   安若轻他,想多听更多的声音。   雌虫强健的身躯顫得厉害,月复肌收缩,近乎痉挛。   安若及时刹住车,赶紧退离。   但即使半握遮挡,信息素还是交到了尤利西斯身上。   信息素落在形状分明的月复肌上,月匈肌也沾染些许,随着呼吸而起伏,很漂亮。   安若呼吸微窒,心虚盖过了所有,赶紧给他擦拭。   极致的欢余让尤利西斯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回笼。   他双目渐渐清醒,但还有些恍惚,反应慢了半拍。   他下意识抬手擦去下颚沾染的信息素,随后才意识到什么,抬眸看向正擦拭的雄性。   待看到身上的信息素,表情有一瞬空白僵硬,大脑都随之一空。   没有标记。   太过舒服和混乱,对此没有经验的他,居然直到这一刻才发现,雄性没有给他,没有标记他。   还差了一步,最后一步。   尤利西斯微抿唇,压下到嘴边的话,却又迫切地想要问出来。   安若收拾好,见尤利西斯正沉默盯着他,他放轻动作给他盖好被子,倾身贴近他,忐忑问:“不喜欢吗?”   “没有……”尤利西斯哑声,疲惫靠近,与雄性交颈。   感受着月复中难熬的空荡,他闭了下眼睛,低声问他:   “没有标记,为什么不标记我?”   这个问题让安若头皮都麻了。   是指那个必须用信息素标记孕囊的身体标记吗?会造出蛋来的。   这个真不行啊!   安若自认为自己是人类。   但他不确定这具能进行精神梳理、有信息素的身体到底还算不算是人类。   就像他那没法确定的等级一样。   或许真能让尤利西斯怀上。   他不敢去赌这个风险。   即使感觉到尤利西斯的孕囊已经打开,他也得抵住那一就开的致命吸引力,克制退离。   “我不打算要幼崽。”安若说。   “幼崽孕育需要很好的环境和氛围,我觉得……我的情况不适合要幼崽。”   安若轻声解释。   尤利西斯默然良久,闷闷应了声,没多说什么,只抱着安若的手紧了些。   在那个无比真实的梦中,院长就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即使他到了元帅,还是不行。   同样认为幼崽的孕育需要良好的家庭环境和氛围,却也有差别。   经历不同,注重的方向也不同。   安若觉得幼崽的雄父不能是囚犯,不能在监狱,那会毁了幼崽的一生。   而尤利西斯更注重的感情,认为只要雌雄之间的感情到了,彼此尊重,就能够孕育幼崽。   剩下的雄虫结婚看重的权势、资产等物资条件,他都有。   只是……居然还是不够。   尤利西斯凝眉拥紧身上的雄性。   雄性对他的感情还没到能孕育幼崽的一步,他心中清楚,也愿意继续慢慢图谋,只是被撑开后迎来的空虚终究是让他乱了心神,他变得急切了。   安若想起精神梳理的事,一看时间吓一跳,赶紧从尤利西斯身上起来,匆匆去洗漱。   尤利西斯怀里空下来,看着雄性匆忙的背影,也披了件衣服从床上起来。   他提前尽着雌君的职责,又或是任何一个侍奉过雄性的雌虫的职责,服侍着早起的雄性洗漱、梳头、换衣。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安若自理惯了,并不习惯这样的对待,也无法心安理得地让别的虫服务自己,而且他很忙,时间紧急。   在尤利西斯十秒给他换好衣服鞋袜后,安若屈服了。他拒绝的话还没有他动手穿的快。   不愧是军雌速度。   安若捧住尤利西斯的脸亲了下,分开时自己都愣了下。   尤利西斯也怔住了。   雄性很少会主动亲他,尤其是床上之外的地方。   四目相对间,安若呆愣抬手指了下门口,说:“我先去工作?”   “嗯。”尤利西斯沉稳点头,实际大脑放空。   安若快速出门。   一抬头,与门外等候的伊索对上视线。   嗯?伊索?   不应该是恩佐上将吗?   安若诧异。   伊索也正惊讶看着他。   像是感知到什么,看向他的神情有些惊疑不定。   刚关上的门再度打开。   穿着睡袍、领口开得很低的尤利西斯出现在门口,冷肃的眸光直直看向伊索。   伊索忙低下头,压下心中惊疑问好:“元帅。”   尤利西斯收回视线,对安若道:“请稍等我片刻,我送您过去。”   安若:“啊?”   就、几十米的路啊?   这也需要送吗?   说话间,尤利西斯已经返回屋内,并很快穿戴整齐出来。   安若再度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军雌速度”,由着他将他送到大治疗室门口。   没让他再跟进去,那样太显眼了。   他一直不喜欢外虫把尤利西斯跟他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容易影响尤利西斯的名声。   监狱里的军雌是没办法,别的虫还是能避就避吧。   不过,为什么伊索少将会在这?   恩佐上将孵化的蛋要破壳了,他来替工?   安若疑惑着,进入治疗室。   伊索向元帅请示,得到准许后,也跟了进去。   ……   当安若结束完梳理,尤利西斯已经离开,房间也被收拾过,床铺干净整洁。   不知道是尤利西斯做的还是机器虫做的。   元帅应该不会做这些吧?   但想到对方给他穿衣的模样,安若又不敢肯定。   下次还是得早些起来收拾。   安若觉得这种事不管是麻烦元帅、还是让机器虫来做都不太好。   还是自己来吧。   还有避孕的事也是个问题。   套是不行,尤利西斯对此很抗拒。   那么药呢?   虫族有这个吗?   又该怎么避过监狱的军雌买药回来?   保密发货?这也防不过监狱的扫描检查吧?   安若头大。   他甚至想打开文档,在上面写上:   【安若拥有虫族避孕药-雄虫版。】   安若输入完,忽地若有所感,打开军雌们送他礼物的空间纽——   哇呜。   空间纽里各式各样的东西太多,永远能发现新东西。   安若都不知道这瓶东西是原本就在里面,还是他写完后才出来。   会送监狱梳理师这种药的军雌……也是很贴心了。   除了空间纽里的药,安若还在终端里发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梦中尤利西斯的破壳视频。   安若惊呆。   精神强大的雄虫可以用精神力生成视频。   安若也不知道这是随梦而来的,还是他的精神力在他的意念下自发生成的。   后者似乎更能让人理解一些。   假蛋还放在床头桌上,上面还套着那件为蛋钩织的针织衣。   安若抚上那枚仿真蛋,最后放弃了把它还给塞勒斯的想法。   塞勒斯让他把蛋孵出来,他已经孵出来了。   既然如此,就不该有蛋了。   安若去了趟地下一层,见塞勒斯。   他一进房间,塞勒斯就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仅是尤利西斯的信息素,还有一种很特别、难以形容,但很好闻的雄虫信息素。   会让虫想到阳光、书页、森林与风,还有某种毛绒绒的事物。   看起来,尤利西斯总算得到了一次信息素。   这让塞勒斯也悄然松了口气。   他都怕幼崽压抑太久出问题。   安若给他做了日常的精神域检查,确定他已经精神稳定,不再那么依赖安抚物,于是告诉他:   “蛋我已经孵出来了,你以后没蛋了。”   塞勒斯:“???”   他脑子是有点问题,但在清醒的时候,他还是能分得清蛋里究竟有没有生命,能不能孵出幼崽的。   只是因为那上面确实有着尤利西斯的味道,他就一直孵着。   他是脑子不太好,又不是真傻了。   安若把视频传给他,向他证明。   “喽,这就是幼崽破壳的记录。”   “如果你要问我幼崽去哪了……我只能说已经长大了,变成了大尤利西斯。”   安若逻辑自洽,很合理。   塞勒斯愣愣看着视频,看着光屏中那缓缓开裂的蛋壳,看那头顶蛋壳的幼崽露出身形,睁开大而明亮的眼睛,完全回不过神。   他不自觉把脸凑到光屏前,伸手想要触碰,抚摸幼崽的发丝,手指却从光屏中穿了过去。   等他回神时,雄虫早已离开了。   光屏中的录像还在一次次循环播放。   塞勒斯这一刻是真迷茫了。   尤利西斯,他的幼崽,这是他多年前在福利院破壳的影像吗?   可他分明透过孵化箱的反光、透过幼崽眼中映着的身影,看到了雄虫医生的模样。   在尤利西斯破壳时,雄虫就在他身边。   看那倒影的样貌,与雄虫现在的模样无异。   雄虫看着年轻,居然比尤利西斯还大些。   不过虫族都这样,成年后样貌就很长时间定格,直到临近寿命终结,才会逐渐衰老。   想从外表上判断详细年龄很难。   塞勒斯看着视频中幼崽那闪亮的眼睛,他好像明白尤利西斯为什么非这只雄虫不可了。   在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是这只雄虫出现在了他身边,陪伴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所以他认定了他。   塞勒斯神情复杂,有些感伤,又为他高兴。   雄虫也确实很好,连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硬要说的话,就是床上癖好特殊,总不给雌虫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4]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天伽皇宫的花园里,豢养着最美的黄金鸟   安若开始准备新书。   他的终端显然很不懂事,没有把他梦里写的鸿篇巨著带出来。   他明明记得他在梦里写了特别多的稿子,灵感爆炸,写出了绝世好梗,甜美爱情,可一觉醒来却脑袋空空。   更让他难过的是,自动生成了尤利西斯破壳录像的终端,居然没生成他的稿子。   这终端太不懂事了!   安若心中宽面条泪。   抱着尤利西斯的破壳视频欣赏了一百遍抚慰受伤的心,这才打开空白文档,从零开始写。   ……   星网上的读者早已嗷嗷待哺。   [一天没看到安神的小说,我就像度过了三个秋天。]   [让虫迷惑的时间(挠头),你那里星球转得这么快吗?]   [我还想看天伽皇和卡尔的双蛋(大哭),安神再写点吧,我们什么都会做的(求求了)。]   [是的,他们什么都会做的(讨饭)。]   [写点平日里和元帅的小故事也可以啊(害羞),这个我也想看。]   [这个安神肯定写了,但不一定会发出来。]   [不敢想象元帅每天吃得有多香。]   [不行,这个我是真嫉妒啊。就算元帅拥有S级雄虫,我都心里平衡,但如果元帅有安神专属定制文、还只自己私下欣赏的那种,我真要哭出来。]   [安神的主角都那么相爱、吃得那么好,元帅肯定也跟主角们一个待遇,羡慕了。]   [就是不知道是跟伊索一个待遇,还是跟天伽皇一个待遇(小声)。]   [有什么区别吗?]   [伊索待遇就是吃得很好,闪婚且有崽,而且是小家庭模式1v1。天伽皇待遇就比较难了,开局信息素获取困难,要用掉一盒雨衣,还要经历分离,但能揣上两个蛋!]   尤利西斯点了踩。   什么伊索什么天伽皇。   他的神明可没给他用雨衣那种惩罚用品,他只是交到他身上,没交进孕囊罢了,这怎么能一概而论?   至于幼崽……   安现在还不想要幼崽,认为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他尊重他的决定。   在他眼里,他所熟悉的雄性比未知的幼崽重要得多。   他也会继续推进。他相信,总有一天,安会彻底接纳他,愿意与他孕育幼崽。   尤利西斯正要退出网页,忽地收到特别关注的提示。   安开新书了。   这么快?   又多了一对主角?   尤利西斯可以预料到,以安这个创作节奏写下去,多年后他将要面对一个军团的主角。   追求优秀的雄性,当然会有很多情敌,这很正常。   只是他这些个情敌不同寻常,其中包含了雌虫、雄虫、天伽、甚至幼崽,包罗万象。   尤利西斯沉着脸点开新书,提前了解新情敌。   【天伽雄性一旦成年,就成了可被挑选的货物。哪怕是贵族雄性,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找个好些的买主。这是一场豪赌,或许会满盘皆输。】   【他叫我雌主,但在我心里,他才是我的主虫。】   尤利西斯:“?”   读者们:[???]   安神开新书了,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虫族率先指责:[你们天伽太过分了!把雄性当成货物挑选!毫无虫权可言!]   天伽下意识反驳:[天伽要什么虫权?]   [只有雄性尽早结婚,才能保证更多的雌性获得精神梳理,这是时代和社会发展给出的最优选择!]   [而且我们的婚姻也是双向挑选,如果雄性表现得对申请的雌性很抗拒,不会被强行安排结婚,帝国政府也会充分考虑雄性的意愿。]   [得了吧,再怎么冠冕堂皇,雄性还不是“被挑选”。]   [比你们这些结不了婚、还没精神梳理的要好。]   [哦?你们的底层民众能结婚?是指十几个雌性一起用毕生积蓄拼一个低等级雄性吗?拼好雄?]   [你们虫族强到哪去?像你们这些没资产的底层雌虫,嫁都嫁不出去(翻白眼)。]   [谁说的?如果不是目标远大要当雌君或者嫁高等雄虫,只给同等级雄虫当雌侍的话还是很好嫁的。]   [嫁出去后天天侍奉雄虫,被雄虫骑到头上作威作福,结果还得不到精神梳理。要么熬到最后精神暴动被送进监狱,要么熬不下去逃跑去当星盗。]   双方都太过了解彼此,尤其是政府和媒体专门挑来宣扬的阴暗面,即使现在这种论调少了,但只要发生过,就能被用来做文章。   争论到最后,只有两败俱伤。   但天伽还是觉得他们赢了,至少他们不用像虫族雌虫那样跪着。   只是再看这新书简介,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后半段简介是什么意思?]   [他叫我雌主,但在我心里,他才是我的主虫……我们天伽混进虫族卧底了???]   [不应该啊,天伽雌性去虫族卧底,那是任务和磨砺,在雌虫的悲惨衬托下,只会更专心为天伽效力。虫族卧底来天伽,享受到这么美好的生活,能堂堂正正直起腰杆做雌,不得分分钟叛变?]   [你们天伽真是脸大如盆。]   [这帮伪虫现在装都不装一下了,举报送他们销号。]   [别啊!新章刷出来了!等我先看完!刚被帝国星网管理禁言十年,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号了!](该用户已被封禁)   ……   【天伽皇宫的花园里,豢养着最美的黄金鸟。   天伽崇尚秩序,宫廷花园的设计也注重对称的美感,整体呈现出方形。   而在花园最核心的位置,是占地面积极大的圆形水池,有着复杂的喷泉和水景。   若是穿过水池中的长廊和喷泉帘幕,能看到其中被建造成鸟笼的形状的黄金宫殿。   这是天伽皇卡俄斯的恶趣味。   月至正空,前来换岗的军雌站在长廊的阴影下,宛如和夜幕融为一体。   笼中的雄性缩在床角,身上卷着纯白毯子,盖过脑袋,只露出几缕漂亮的金色长发。   雄性已经维持这个动作许久,一直没动过。   四面透风的鸟笼宫殿,周围环绕的喷泉水池,这样的环境对体弱的雄性来说太过恶劣。   尤其是在降温的夜里。   廊下执勤的军雌从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来到黄金鸟笼边,背对笼中,根据风向调整着站立的位置和角度,希望能起到一点挡风的作用。   效果当然微乎其微。   放出翅翼的话或许会好一点,能遮挡住更大的面积。   但作为一个执勤站岗的军雌,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被发现的话,没法解释。   黑发军雌微凝着眉。   在听到雄性在夜风中卷着毯子不安翻身时,他还是展开了翅翼。   直到天刚渐亮,军雌换岗,毯子里的雄性才坐起身,看向军雌离去的方向,瑰紫色的眼睛里几缕疲惫和疑惑。   他一个柔弱无力的雄性,面对一个释放翅翼展露武器的高等级军雌,根本没法安心睡觉。   他还以为这新来的军雌胆大包天,打算趁夜色胁迫他做点什么。   结果他什么也没做,就晒了一晚上翅翼?   莫名其妙。   送餐的侍从到了,餐盘被放到中间的桌上。   侍从低着头进来,低着头出去,从始至终没敢与他有任何交流。   雄性看到了桌上的食物,依旧是那点像打赏宠物一样的精致点心,分量少到根本吃不饱。   早晨空气里都透着冷意,雄性不想离开被窝,经历了一番心里挣扎后,还是卷着毯子起身,将那几块点心吃完。   如果不吃掉,之后就会被收走,他就得挨饿到下一餐。   还不一定有下一餐。   雄性重新躺回床上。   这点食物,只能算是生命体征维持餐。   如果不想饿到前胸贴后背地难受,他最好少动弹,减少能量消耗。   他再度睡去。   能一觉睡到下一餐是最好的情况,糟糕的时候会遇到一些恶心的来访者。   即使饿到没力气,也得打起精神来应对,不然就会被折腾得更惨。   好在那些天伽也不敢真拿他怎么样,他们还得顾忌着宫里那位拥有他所有权的皇帝陛下,还有他那出征在外、军中势力愈盛的双胞胎弟弟。   就是比较烦,特别烦,恶心到想吐。   如果不是腹中空空,大概早就吐了无数次了。   今天还算好运,没有来访者。   雄性安稳地吃着他那三两口的食物,熬到了晚上。   晚上最大的问题是比较冷,以及睡不着就很饿。   雄性摸了摸肚子,想让自己快些睡着。   那只军雌又来了,站在走廊的阴影下。   对于一只被困于此、每天接触的天伽很有限、枯燥到乏味的雄性,他当然能记住每一个看守者。   那只军雌是最近新来的,但等级却是所有军雌守卫中最高的一个。   天伽雌性实力为尊,其他军雌对他很敬重,且服从。   所以在他执勤的时候,别的军雌都守在外围,只有他来里面。   这像是地位高者的福利。   他就是那个福利。   雄性对此早已习惯。   天伽雄性生来就被判定为雌性的福利和奖赏,只要努力奋斗就能得到。   如果得不到,那就是不够“努力”。   帝国的宣传一向如此。   今天的晚餐只有一颗布丁,雄性饿得睡不着,靠坐在床上,想看看那只军雌打算做什么。   是不是又要在月光下晒他的翅翼,宣誓武力?   结果对方只是站在阴影中,避开与他的视线对视,什么也没做。   雄性半夜饿昏过去。   这值得庆幸,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第二天醒来时,嘴里有股奇怪的甜味,像某种水果又像是甜点的味道。   雄性吧唧嘴回味,觉得自己可能饿出幻觉来了。   好在今天的早餐相对丰盛,他能够难得能吃个半饱。   卡俄斯折腾他的手段,把他当宠物养着,华贵的鸟笼,精美且分量稀少的食物,仿佛他真能像宠物鸟儿一样,吸点花蜜就能活。   今晚吹的东南风,风格外剧烈。   雄性抱膝坐在地上,靠着床头柜挡风,身上包裹着毯子。   坐着睡不太舒服,他总是不时就会醒来,一晚上醒醒睡睡无数次。   后来又觉得饿了,习惯性摸了下肚子。   军雌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他们之间仅隔着鸟笼的黄金柱,几乎能触碰到彼此。   雄性感知到了,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避风处,如果对方要在这里骚扰他,他就只能换位置了。   军雌半俯下身,一只手伸了进来,将什么放到了他旁边,贴着他的毯子。   直到对方离开,雄性才疑惑低头看向旁边。   这是什么?一个油纸包裹?   雄性不明所以,带着些警惕。   怀疑里面装了什么危险东西。   比如炸.弹?   这个可能性应该比较小。但这么特意找角度避开监控给他,肯定是什么违禁品。   天伽皇本就禁止任何天伽跟他接触,更别提往他这塞东西。   不管是什么都是违禁品。   这只军雌也是胆子够大。   雄性猜测着这里面是什么,会不会在被发现后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忽地,他的鼻尖嗅到了一道香味,带着热气的香味。   他的眼睛有些直了。   他的食物都是各种糕点,大部分还是冷的。   热食很少见。   雄性僵硬低头,看向身边的油纸包。   香味是从里面传来的。   他咽了咽口水,脑海里快速思索着利弊,而手已经从毯子下探出去,悄悄将油纸包拉进毯子里。   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热度,随着油纸展开,香味愈浓。   是热乎乎的肉饼!   可恶,这只军雌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   可能是想用一点食物收买他,哄骗他献身。   到手的饼没有不吃的道理。   之后如果对方想找他索取报酬,他避着就是。   反正对方也进不来,他只要离鸟笼边缘远一点,对方就碰不到他。   即使军雌事后恼羞成怒,也违规在先,必然不敢声张。   雄性借着床头柜的遮掩,张口咬了一大口饼。   好吃!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5]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2: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出手相助的军雌,在他心中有着一份尚且美好念想   [你们天伽(怒)!太过分了!居然让雄性饿肚子、住“鸟笼”!]   [一直知道天伽对雄性差,但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真是小看了你们天伽啊。]   [啊?不是?我们没有……]   天伽读者也很懵。   雄性是珍稀资源,哪有虐待雄性的道理?   自己家里的雄性都是好好保护着,生怕出了一点问题,生个病都得全家提心吊胆。   结果书里的雄性,住四面透风的鸟笼,食物只有一点点,吃都吃不饱,这是天伽完全没法想象的事情。   如果真有这种事件被报道出来,绝对会有相关部门出面干预,重新审核对方是否能够拥有雄性资格。   天伽读者想要反驳。   但书里也提了,把雄性关起来的是天伽皇卡俄斯。   前任天伽皇。   这个传言一直有,据说前任天伽皇卡俄斯曾将自己的雄性皇子弟弟豢养在黄金鸟笼里。   这在天伽属于带一点颜色的风流轶事,民众们能想象到的也只有鸟笼样式的宫殿。   漂亮的雄性配上带有囚禁色彩的鸟笼宫殿,很让天伽遐想。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别的天伽身上肯定不行。   不是说鸟笼样式的住所不行,雌性可以凭喜好给自己的雄性布置住所,这是雌性的权力。若不是四面透风冻着雄性了,把住所打造成什么稀奇古怪的形状都可以。   “不行”主要是指毕竟是同一个雌父生下的、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在繁衍至上的种族弄出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是丑闻。   但若是发生在近交回交的天伽皇室,又一点都不让天伽觉得奇怪,只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不会是指前任陛下和亲王吧?]   [啊这……]   原本想反驳的天伽读者一时不知该怎么辩解了。   这传闻是真有啊,在他们天伽内部都很著名,他们也没法斩钉截铁地跟虫族说绝对没有这种事,更没法说是安神抹黑他们天伽。   [四面透风跟不让吃饱饭还是太过了一点,安神这是用了小说常见的夸张手法吧?(弱弱)]   [还有那四周的喷泉水池,但凡是养过雄性的天伽,都知道不该让雄性住这么潮湿的环境。]   [夸张手法?(指着被阿瑞斯屠杀干净的皇室成员)你再说一遍夸张手法?]   [天伽皇室确实血腥残暴,内部竞争激烈,但杀这么干净的还是很少见。我当时还疑惑阿瑞斯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如果书里说是真的,与自己一同在雌父肚子里待了六个月又一起破壳的双生哥哥被这么对待,那全屠了都是轻的。]   [@天伽,出来说话。]   [出来挨打(怒)!]   情况不妙,天伽先匿了。   但心里对先皇卡俄斯为首的那群皇室成员多了一分不满和厌恶。   虐待没有反抗之力的雄性,这种事情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光彩,还不让雄性吃饱饭,太low了。   理智些的天伽在天伽星网表示:   [大家别相信,小说只是小说,当故事看就行了。虫族的小说将事情严重化了,前陛下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没格调的事情。](此评论已被删除,用户禁言十年)   天伽:???   差点以为自己在虫族被禁言了,结果一看,他是在天伽国内的星网没错啊。   点开封禁原因查看,理由甚至包括他“侮辱皇室”。   是不是弄错了?他明明是在帮皇室说话?   天伽点击申诉,结果收到了帝国调查局的传唤。   他们说怀疑他与已伏诛的皇室罪臣有关联,要求他去调查局接受问询。   天伽:??!   冤枉啊!   天伽这才想起,那些皇室成员是他们现在的陛下亲手杀的,为他们说话等于不认可现在的陛下、等于思想不正确。   一时间,不管是虫族星网还是天伽内网上的天伽都安静了许多。   虫族的小说疑似在抹黑他们天伽,但帝国不仅不管,反倒像是默认了书中的那些说词,且彻底与上一任天伽皇及其同党切割。   ……   【雄性吃完肉饼,以为那只军雌会趁机提出做些什么,结果对方什么也没提,又面朝风的方向,站岗去了。   雄性看着军雌挺拔的背影,心想真能装。   天伽雌性都这样,施舍一点小恩小惠,就想从他身上得利,这样的天伽他见得多了。   区别只在于有些会稍稍装一装,有些则迫不及待。   雄性认为对方是前者,要不了多久,引得他上钩,就会露出真面目。   但是一连许多天,军雌都没跟他提出什么特殊的要求,他甚至连话都没跟他说过,肢体接触也没有,哪怕他就靠坐在鸟笼边缘。   与之相反的是,他每晚都有了加餐。   军雌总会给他带一些吃的,内容不尽相同。   从肉饼到水果亦或到某些雄性零食,都有。   雄性想不明白。   他觉得这只军雌图谋很大。   欠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可能想将来的某一天问他要个大的。   雄性在心里一笔笔记下自己欠的账,感到头疼。   如果只有一次两次,他尚且可以在军雌向他讨要时避开。   但要是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呢?   雄性心情复杂,心中有了压力。   ……   直到阿瑞斯带着部队杀入皇宫,军雌也没问他要过任何东西。   反而在卡俄斯的手下和皇室的其他虫想强行带走他、用他要挟阿瑞斯时,始终坚定地守在他身前,在混乱中为他抵挡了许多危险,没让任何天伽靠近他。   欠下的东西越来越多。   在阿瑞斯成功占领皇宫、清洗余党时,他出面留下了他的命。   后来又将他引荐给成为帝国最高统治者和最高统帅的阿瑞斯。   这样也算偿还了当初的恩情吧?   ……】   看到这里的虫族和天伽都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感叹。   [送几次食物,就躲过了清算,还成功在新皇面前露脸,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能在皇宫里看守执勤,说明他是前任皇帝卡俄斯的近卫,是皇家御用侍卫。这样的身份,在皇权更替的时候,就算不死,也要蹉跎一辈子,再也无法得到重用。结果他就这么在站错队的情况下,凭借着几次送饭之恩,硬生生被保下来了?]   [如果这算作是投资的话,他绝对是大赚特赚!]   [好运的家伙。]   [也不只是好运,他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在他之前有那么多侍卫,但没一个对可怜的雄性出手相助,这绝对是卡俄斯明令禁止的行为。可他不仅冒险做了,还做了很多次,甚至是很多年。之后在混乱中还一直保护着雄性。有这两点在,他不管获得怎样的嘉赏,那都是他应得的。]   [说得也是,没想到天伽里居然还有不错的雌性,至少他看起来挺顺眼。]   [雄性也好,被关这么久,出去还记得给自己送过吃的的军雌,知恩图报。]   [是啊,换我我可能想都杀了(雄虫死鱼眼)。]   [(惊呆)不至于吧?]   [被关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也是看守“我”的守卫之一,对我来说相当于加害者。就算理智上知道不应该,情绪上也控制不住。   “我”吹着冷风,三天饿九顿,那些守卫监视着“我”,看到了“我”所有的狼狈模样,我如果有机会出去,绝对把他们全鲨了!]   [害怕-ing。]   [请雄虫阁下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我们虫族绝不允许囚禁虐待雄虫的事情发生!]   [看看你们都把雄虫养成什么样了?不分青红皂白,连帮他的天伽他都要杀!]   [滚滚滚,有你们说话的份吗?虐待雄性的天伽(踩死)。]   [怎么,我就想想,又没真实施,犯法了啊?(雄虫翻白眼)其实那个军雌留着不鲨也行,娶回来当雌侍,开心了不开心了都抽一顿。]   原本因为小说情节而蒙羞的天伽,看到雄虫的话,再度庆幸自己生在天伽。   虫族的雄虫都是不讲道理的,他们天伽再差,也比虫族好。   相反虫族倒是对雄虫的话接受良好。   认为雄虫阁下愿意娶那军雌,是对他的恩赐。   至于被抽?那是正常的。   发生了那样的事,阁下被关那么多年,肯定有情绪,让阁下抽抽消气是好事。   [别想了,天伽没有雄性娶雌性的道理,还雌侍?想得美,真要嫁娶,也是雄性嫁给雌性!]   话虽这么说,但没有任何一只天伽觉得书里的雄性会嫁给那只军雌。   贵族雄性的婚姻都由家中雌性亲属做主,皇室更是如此。   皇室的雄性,大概会被天伽皇嫁给某位战功赫赫的功臣吧?用来笼络,加深彼此的联系。   至于那位军雌……他出现得太早了,地位还不够。   再说了,哪有平民娶皇室的道理?   ……   【墨提斯亲王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头顶华丽的宫廷床帐,以及四面的奢华墙壁,还有些恍惚。   或许是要结婚了,突然梦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那座早已被摧毁的鸟笼,还有那个总是沉默立于阴影中的军雌……   提起婚姻,亲王没有任何期待,反而更多的是一种焦躁烦闷的情绪。   天伽雄性的婚姻是一场赌博,一场买卖。   没有任何雄性能从婚姻中获得真正的胜利,有的只是输得凄惨和输得没那么惨的区别。   亲王不想结婚,曾经的经历让他对雌性有着生理性的厌恶。   但出于种种考虑,他又不得不步入婚姻的坟墓。   至少,他现在还能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雌性,总比被雌性挑选来得好。   至少看起来有那么一点自主权,可以筛选掉某些过于明显的混账。   至于他所选择的雌性……   亲王微凝起眉,好看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烦乱与复杂。   他并不想选择迦勒。   这个曾经在他最黑暗无助的时候对他出手相助过的军雌……在他心中有着一份尚且美好念想。   从其他雌性将领中挑选一个能够合作的,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不用担心婚后原形毕露、信任崩塌,心中唯一那么一点幻想也随之破灭。   可他实在选不出来。   不涉及雌雄相关,他能冷静而公正地对待每一位将领、每一位政府大臣。   可一旦涉及了雌性和婚姻,那么心理上的不信任、生理上的厌恶,让他连表面粉饰太平都做不到。   亲王头疼扶额,眼底有几分疲惫之色。   至少先见一面、谈一谈吧。   对方其实也未必愿意娶一位皇室的雄君回去供着,从此断了娶更多雄侍、享齐雄之福的路。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6]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3:他愿意为了他的指令葬送自己的后半生   [等等?迦勒?是我知道的那位吗?]   天伽读者惊疑。   [还能有哪位?叫这个名字的高级将领,也只有那位了。]   [迦勒中将,帝都军区最高长官。]   [那个帮助过亲王的军雌是迦勒中将?!(震惊)]   [还真对得上,迦勒中将曾担任过先皇卡俄斯的近卫队队长,负责守卫皇宫。]   [啊?不是说中将是现任陛下安插在上一任皇帝宫中的内应吗?所以才在阿瑞斯陛下一上位就得到重用,皇帝陛下离开帝都星前,更是破格授予他中将军衔,让他暂领帝都军区最高长官之职。这个位置,可是心腹中的心腹。]   [按书里的描述,其实也能从另外的角度解读:陛下要离开帝都星,他走后亲王的安全如何保障就是重中之重。亲王又不信任其他虫,所以陛下选了亲王所信任的迦勒中将来担任帝都军区总司令,同时兼任皇家卫队指挥官。]   [总感觉真相了。]   [这只是小说啊喂!别当真!不要拿小说来分析现实啊!]   虫族:[……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群天伽在虫族星网聊军事是不是太奇怪了?弄得我手好痒,想打过去。]   [手痒+1]   雄虫看不懂,雄虫只想看书中的雌雄感情故事。   至于什么职位军衔什么的,勉勉强强记住了个中将,别的他们不在乎。   他们距离了解雌虫工作最近的时候,只在制服普雷。   ……   【亲王约了迦勒中将在宫廷花园见面。   花园里,繁盛的植物与华丽的雕塑相搭配,极具艺术性,宛如油画中的画面。   原有的喷泉水景被撤去,只留下大师精心设计的植物与建筑。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来者唤了声“亲王殿下”,依旧是熟悉的声音。   墨提斯亲王侧头看他,视线在雌性的黑发与军装上掠过,邀他入座。   这样的会面迦勒并不陌生。   陛下失踪的那段时间,他经常会找亲王汇报情况,亲王有时在会见厅召见他,有时在书房,没那么正式时则在花园或餐厅与他见面。   但这样在花园的小圆桌前相对而坐,还是第一次。   迦勒中将坐得有些拘谨。   他等待着亲王下达指令或问询军事,结果亲王只是打量着他,视线在他身上游走,带着种他看不懂的目光,让他坐立不安,疑心自己军容不整。   可他出门和进皇宫时都整理了好几遍。   正忐忑着,就听亲王说:“迦勒中将年轻有为,却至今未曾婚娶……寻常军雌当上军官就会开始相看雄性。要求高些的,成为高级将领后,也会提交申请。中将为何迟迟没结婚?是有什么顾虑吗?”   迦勒没想到会被亲王询问私虫婚姻问题,一时无措,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出生底层,但不是傻子,皇室问这种话,就是有赐婚的意向。   这或许是天伽皇的意思,也可能是亲王的意思。   总之,是打算安排一个雄性给他。   换一个正常雌性,这会就该谢恩了,但他……   迦勒抿唇,垂下眸,避开亲王的目光,说:   “我暂时还不打算结婚……我一只天伽挺好的,比较自在。”   “哦,这样啊……”亲王应着,陷入沉默。   迦勒抬眸,见亲王漂亮的眉毛微蹙着,似乎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他不忍见他为难。   “如果,”迦勒忽地开口:“如果是您的指令,我会执行。”   亲王可能打算让他娶某个雄性。   迦勒沉默地想。   他知道亲王让雄性受教育的事,也知道亲王跟帝都的许多已婚、未婚雄性关系匪浅。   或许是哪个雄性需要出嫁、需要庇护。   他虽然做不了什么,但如果只是给雄性提供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他还是能够做到。   至于之后……   他大概给不了雄性亲密和陪伴。   如果雄性喜欢上某个雌性,他可以邀请对方组成“家庭”,让那个雌性也成为雄性的……雌主。   这种多个雌性共一位雌君的情况,在普通天伽中很常见。   但在顶层天伽圈子里,如果有雌性沦落到共用雄性,是会被嘲笑的。   迦勒一直在很努力地融入天伽,但说实话,他心里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   在此之前,他没有想过跟任何雄性建立联结。   他唯一有过模糊好感的雄性,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他的雄性。   至于别的,已经无所谓了。   迦勒静静注视着亲王,愿意为了他的指令葬送掉自己的后半生。   亲王对上军雌的目光,竟有一种被刺痛和灼烧的感觉。   他微凝起眉,雄性敏锐的精神感知能力,让他能够感受到迦勒的深层情绪,那是一种……静默而悲伤的感觉。   他在难过。   他并不想结婚。   不想娶雄性。   亲王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   他不想结婚直说就好了,没必要说什么为了他的指令……他又不可能强迫他。   亲王蓦然起身,拢起在艳阳下依旧显得有几分寒凉的外衣,侧身说:   “到此为止,不用勉强。今天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不会有谁强迫你的婚事,你是雌性,拥有婚姻自主权。”   说完,亲王直接离开。   迦勒下意识起身追了一步,又停下。   这里是皇宫后花园,从地界上来说隶属后宫,哪怕他是皇家卫队指挥官,也不能无故随意走动。   亲王似乎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   可他不知道还能怎么来讨对方欢心。   讨雄性开心从来不是天伽雌性需要学习的课程。   而他另一半的传承记忆里也没给他留下有用的知识。   ……   接下来的几天里,亲王召见了多位未婚将领。   结果跟他所预想的一样。   工作上再能干的雌性,一旦涉及雄性,他们所表露出的傲慢和那带有雌性意味的凝视,就让他无法与他们相处下去。   而他对雌性生理上的排斥又放大了这种不适。   这是很糟糕的会见。   亲王撑着额伏在桌上,揉捏额角平复情绪。   这些日子在宫里养胎的天伽皇见他这样,开口劝慰:   “没必要这么着急,没遇到喜欢的不嫁就行了。”   天伽皇表示:“在宫里住一辈子也挺好,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之前宫廷里还有糟心的家伙,现在也没了,更该好好享受。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宫殿?再修一座玩玩?”   亲王不想跟他说话,但又见不得他傻乐,叹道:   “你再过几月就要显怀了,民众会认为这是我们的蛋。”   天伽皇不说话了,脸色沉下来,凝眉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结果发现,由于历代皇室在这方面的毫无底线和一贯如此,民众这样认为的可能性还真挺大!   而且一旦认定,就很难解释清。   一旦民众把谬误当成真相,那么真相在他们眼里就成了谎言。   “我对外发布声明。”天伽皇说。   “声明你跟一只虫族雄虫有了蛋吗?”亲王反问。   “……”   天伽皇默了会,沉着脸继续嘴硬:   “天伽蛋的出身不问雄父。”   雌性为尊的天伽,只要确定幼崽是雌性自己生的就够了,不在意幼崽的雄父是谁。   在拥有雄君雄侍一大堆的顶层贵族中更是如此。   雌主把蛋生下来,随手塞给宠爱的雄性去孵,也不管那是不是蛋的亲生雄父。   除非是父性很不好的雄性,不然也不会拒绝孵蛋。   至于幼崽……幼崽跟雄性都能根据血脉感应确定关系,幼崽会对有血缘的亲生雄父有着本能的亲近,会更乐意跟他贴贴,但也仅限于此了。   天伽皇的这话有道理。   只要幼崽是天伽皇生出来的,他们的雄父是谁并不重要,不管是谁,都不影响他们当皇子、皇储。   哪怕对方是虫族的雄虫。   道理是这个道理,真正实行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在两族关系并不融洽,且相互敌视已久的情况下。   坦白代表幼崽生来就要背负上更大的压力,民众对他们的评判也会用上不同的标准,他们必须做得比天伽更好,比天伽更天伽,才会得到认可。   如果是在两国已经建交、关系融洽的情况下那没问题。   但现在不行。   亲王也知道阿瑞斯的另一个顾虑,虫族的那只雄虫……   他在意那只雄虫的想法。   不管是发表公开声明表明关系、还是幼崽的血脉被民众误解,他都在意那只雄虫对此的想法和选择。   “我结婚才是最好的选择。”亲王说。   当然,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个。   亲王选择结婚的理由有很多。   天伽雄性成年后结婚的传统、外界对皇室唯一且已成年的雄性婚姻的关注,他自己想要从军部获得稳定的盟友和助力、不能只依赖于阿瑞斯……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哪天栓不住的阿瑞斯真出事了,他也要能稳住局势、保全自己……   相比起来,阿瑞斯怀孕和会被民众误会只是原因之一,最多算是一个契机。   即使没有这件事,他依旧会在不久的将来步入婚姻,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只是,这个婚姻对象必须慎重筛选。   他是要寻求更有利的发展,可不是要寻死。   他可以为了他的目标忍辱负重,但如果注定无法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还会让一切变得更糟,那这个婚姻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也没那么想不开。   ……   亲王看名单看烦了,丢给天伽皇,让他去帮他找。   天伽皇自己看雄性资料时能睡过去,帮兄长相看时却很认真。   他仔细翻阅着,忽地想起什么,快速前后都翻了翻,疑惑问:   “迦勒中将呢?怎么没见他?”   亲王不语。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暂时不打算结婚。”亲王说。   阿瑞斯抬眸看了眼亲王。   他只说迦勒不打算结婚,却没说自己的想法,这已经很说明问题。   阿瑞斯合上资料,道:“由得他想不想结婚?让他结他就得结。”   “你别乱来。”亲王不悦。   他不想强迫迦勒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更何况,娶皇室的雄性跟入赘无异。   若真结婚了,迦勒日后必然会受到种种限制,再想娶雄侍肯定不可能,就连平日的言行举止都受限,也只能跟皇室深度绑定。   如果迦勒自己愿意,那还好说。   既然不愿意,还强来,那不是结婚,是结仇。   就算这婚真在天伽皇的安排下结成了,迦勒表面捧着他,实际与他疏远离心,那也没意义。   天伽皇也想不明白,迦勒怎么可能会不愿意结婚?   没有血缘关系的雌性这样守着一只雄性,还能是什么原因?忠诚吗?   他的视线落在亲王专注政务也美得突出的面容上,盯着他看了会,忽地问:   “皇兄,你跟他说了是和你结婚吗?”   亲王当然没说。   既然对方都不愿意结婚了,他还说这些做什么?说再多也只是没意义的事情。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7]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4:亲王是要跟他睡觉的意思   [亲王殿下居然真的考虑过跟迦勒中将成婚?]   [迦勒知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一步登天的机会啊!从平民到皇室成员,多少天伽做梦都想改变命运机会就在他面前,他居然没能抓住!]   [嗐,差点就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最让我惊讶的是陛下居然完全任由亲王自己决定婚事,任由亲王挑选婚姻对象,这种事理应由雌性亲属做主才对。]   [陛下果然对亲王很宠爱呢。]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书里写的好像是亲王在处理政务???]   [还写了陛下怀孕,显然是跟上一篇小说的联动,只是小说内容,不要当真。]   [没想到在新书里还能看到上本书的售后,我爱安神(抱心)。]   [就算是小说,这也太科幻了吧?哪有让雄性干正事的?更别提是政务这么要紧的东西,安神还是太不了解天伽了。]   [(捂嘴)别说了别说了,你把安神弄跑了,谁给我的小说写售后去?]   [安神写科幻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第一次看?再敢有意见把你发配天伽。啊?就是天伽啊?那扬了吧。]   ……   【迦勒中将受到皇帝陛下召见。   陛下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勉为其难点点头,然后把他约到对战室,进行了一番切磋。   半个星时后,活动开筋骨的天伽皇身心畅快,拍了拍迦勒的肩膀,让他回去准备结婚。   迦勒一场对战下来气息不稳,正平复着呼吸,闻言愕然抬眸。   “陛下?!我……”   “嗯?怎么?”   天伽皇侧眸看他,很是威严,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忽地,阿瑞斯又想起什么,说:   “对了,你现在住哪?东二区?不行,房子太小,离宫里也太远。我给你划片地,新建一座庄园。现在动工,婚礼前能够建好。哦,对了,不要喷泉水景,亲王不喜欢。”   迦勒原本想说的话,在听到“亲王”时,全卡住了。   “亲王殿下……”迦勒僵硬问:“会来参加婚礼吗?”   阿瑞斯侧头看了他一会,忽地笑出声,在迦勒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他说:“当然,自己的婚礼,肯定得参加。”   “往后,我的皇兄就交给你照顾了,迦勒。”   阿瑞斯正色嘱托。   迦勒神情恍惚地走出对战室,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只在对战室外的走廊上遇到了匆匆而来的亲王。   迦勒下意识停住脚步。   亲王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瑰紫色的眸子中透着些担忧焦急之色,他步履匆匆,走路带风,洁白的宫廷服装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要被风吹得飞起来。   在看到他后,亲王目光微顿,步伐放缓,视线从他身上巡视过,像是在确认着他有无受伤。   迦勒压下心中情绪,垂首向亲王问安。   “亲王殿下。”   墨提斯亲王对他微微颔首,试探着询问他皇帝陛下有没有对他做什么,或者对他说什么奇怪的话、胁迫他做什么事。   奇怪的话……   是指他们的婚事吗?   迦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如实说明。   “陛下让我回去准备和您的婚事。”   果然如此。   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亲王差点背过气去,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和镇定地说:   “你先回去,这件事就当……”   “当最首要的事去办。”   阿瑞斯从对战室里出来,把话接了下去。   “你!”亲王气得咬牙,但又不好公然反驳天伽皇的话,只好先让迦勒回去,他跟天伽皇好好聊聊。   亲王跟皇帝陛下说话,当然没有他在场旁听的份,迦勒听命告退离开,心情有些沉重。   迦勒穿过长廊,拐过转角,高等天伽敏锐的听力还是能让他听到亲王的话从远处传来。   “您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还把虫约到对战室,您这身子……要是伤着了这么办?”   亲王很关心陛下,担心陛下受伤。   迦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些自嘲的无奈。   陛下可是SS级,他一个准S就想伤着陛下?亲王殿下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走得远了,所有声音都消失在身后。   最后也只模糊听到皇帝陛下宽慰着亲王什么。   回到家中,迦勒收到天伽皇的指令,婚事不变,婚礼将照常举行。   同时收到了陛下发来让他新建庄园的地址,是原先某位已故皇室成员的府邸,位置很好,离皇宫近。对方没有继承者,府邸被皇家回收,且被皇帝陛下下令铲平,什么也不留下,重新在上面建造一座庄园。   包括设计团队、施工团队都由宫中安排妥当。   迦勒需要做的只有与他们对接,核对设计图。   去掉所有喷泉水景,以及根据亲王的喜好设计布置。   这桩婚事来得太过突然。   皇帝陛下指令已下,按理说事情就已经定了。   但亲王似乎……有别的想法。   比起陛下的指令,迦勒更在意亲王的态度。   他犹豫再三,还是联系亲王,询问亲王的意思。   “……”   收到消息的亲王头疼扶额,想要逃避。   阿瑞斯莫名对这桩婚事格外坚持,亲王说服不了他。   因他一再拒绝,阿瑞斯甚至说出“你先试试,如果婚后你还是不喜欢,我把他杀了,给你换一个”这种混账话。   亲王被他气了个半死。   准S级雌性,掌管帝都军区的中将,他说杀就杀,脑子呢?   这种自损天伽战力的事情,但凡是个正常统治者都做不出来。   阿瑞斯也觉得这样做过了些,是想着亲王可能不喜欢太多雌性环绕才出此下册,当然也有更好点的处理。   “其实也可以不杀,你到时候喜欢上哪个雌性,直接挑进府里就行,对外就说也是你的雌主,对内随你心意。”   亲王:“……”   绝了。   本来跟皇室的雄性结婚,迦勒这辈子都别想娶雄侍。   结果天伽皇这话一出,他别说雄侍了,做的不好还得跟别的雌性共雄君。   虽然这种多雌一雄的情况在普通天伽中很常见,就跟贷款买房一样常见。   但在顶层圈子里,绝对会被耻笑。   这个提议被亲王驳回。   他一个雌主都不想要,更别提更多雌主。   哪怕阿瑞斯话里话外让那些雌性来服侍他、给他当雌侍也一样。   但婚事还是被宣布了下去。   他是天伽皇,如果他坚持要做什么事,亲王还真拿他没办法。   面对迦勒的询问,亲王也只能回复:“就按陛下说的做。”   “很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亲王向他道歉。   这不是麻烦。   迦勒从不认为与亲王有关的任何事是麻烦。   “这是我的荣幸。”迦勒回复。   亲王只当这是场面话。   更不想再跟迦勒以这样官方刻板的方式聊下去。   ……   婚礼如期举行。   即使天伽雄性毫无权力地位,但贵族雄性的婚礼还是极为盛大。   尤其是皇室婚礼。   即使在亲王极力削减下,婚礼的庆祝还是会持续整整一周,且格外隆重。   婚礼仪式上,天伽皇挽着亲王的手,亲自将他交到迦勒中将手上。   亲王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和仪式,只希望一切尽快结束。   但在旁边的手小心翼翼托扶着他时,他还是不由侧目,看了眼身旁的天伽。   迦勒中将今天额外帅气,黑发修整得一丝不苟,蔚蓝的眼睛像是阳光下的湖泊,看向他时眸中被风吹动着涟漪。   亲王不喜欢湖水,但觉得他的眼睛有让天伽安心的力量,能看到希望。   如果是迦勒的话,未来似乎也不至于黯淡无光。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鼻尖几乎冒汗,仿佛他是什么珍贵而易碎的事物,必须格外郑重,慎之又慎。   这场婚礼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亲王回握住迦勒的手。   得到雌性受宠若惊的眼神。   他们跳了婚礼上的第一支舞。   第一次身体相贴在一起,亲王本以为自己会厌恶,但或许是迦勒表现得太绅士,落在他身上的手也只规矩地虚托,没有太多实感,且模样像是比他更紧张,亲王居然没有感到讨厌。   晚宴后属于新婚夫夫的私密相处时间,才是真正让他紧张的。   亲王知道那种事情有多恶心。   卡俄斯那个疯子曾带着雄性来他面前享乐,就在黄金鸟笼之外,幕天席地,肢体纠缠,令他作呕的目光肆意打量流连。   他被迫旁观了许多场,现在回想还是想吐。   他做不到像雄性一样去侍奉雌性。   他不确定迦勒对此的反应。   他或许会不满,又或许会强来。   而他可能会吐出来,让他滚出去。   亲王脑袋涨得发疼。   迦勒一开始没有结婚的意愿,但既然结婚了,他就没法指望对方会保持距离,不享用他。   阿瑞斯显然不知道他对雌性的厌恶有多严重。   他以为只要把迦勒送到他面前,他就能好起来。   但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只是在等待的这几分钟里,亲王就已经受尽煎熬,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次。   房门开了。   迦勒从外边回来。   他似乎重新梳洗过,换了衣服,身上的酒气也清洁一空,干干净净。   他推开门就是一顿,怔怔看着他,在门口停住脚步,随后像是后知后觉想起要敲门,又手忙脚乱在已经打开的门上敲了敲,十足的慌乱。   比他更紧张的亲王没心思关注这些细节,只僵硬点头,让他进来。   房门被轻轻关闭,黑发雌性朝他走来。   亲王原本坐在床边椅子上,在他走近时僵硬站了起来。   雌性比他高了一个头,平时沉默守护时不觉得什么,这样面对面站着很有压迫感。   亲王浑身紧绷,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想要下意识反抗。   哪怕雌性还什么都没对他做。   “您要歇息吗?”迦勒轻声问。   亲王缓缓点头,他已经换上睡衣,绕了些路从稍远的那侧上床,在床侧最边缘躺下,被中的手微握成拳。   他做不到去侍奉一只雌性,如果迦勒要享用他的话,只能自己动手。   迦勒在另一侧上床,也跟着躺了下来。   双方之间还留着大片空间,宛如隔着星河。   迦勒悄悄看眼另一边的亲王,有种窃取得来的隐秘愉悦,他不敢多看,很快收回视线,规矩平躺着。   亲王:“……”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雌性,很是疑惑。   接受到他的视线,迦勒也紧张回看他。   实在太过疑惑,亲王主动问出口:“不睡吗?”   睡觉吗?不就是在睡?   迦勒困惑着,忽地福至心灵。   “睡?睡!啊我明白了!睡,当然睡。”   迦勒连忙起身服侍。   亲王是要跟他睡觉的意思。   皇帝陛下也特意交代和敲打过他,让他好好照顾亲王。   他本以为亲王并不愿意,没机会了,没想到亲王居然愿意跟他睡。   迦勒很感激,也很珍惜这次机会。   他看眼静静躺着注视他的亲王,快速思索,有了抉择,埋头钻入被中。   亲王瞪大眼睛,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不明所以,满脸慌乱和惊愕,紧张抓住被子,在吸引力下愕然失声。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8]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5:“如果喜欢一只天伽,是会在意的。”   【直到第二日起来穿戴衣物,亲王都是迷茫的。   大脑热得过载,脸也是。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跟他所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精力去想是否痛苦屈辱或者厌恶,失控感骤然降临,让他顾不得其他,满是慌乱,但又没那么抵触。   迦勒顾忌着他的感受,自下往上抬眸看他的模样,就像是把脖颈的缰绳交到他手里,他一拉缰绳就能拽回来,回归他所舒适安全的区域。   亲王一整晚都在拽绳和松绳之间犹豫,滚烫的信息素和雌性烫晕了他的大脑,让他失去抉择能力。   太可怕了。   亲王没经历过那样的感受,让他变得不像是他自己。   他想要逃离。   亲王匆匆穿着衣服,迦勒来帮他穿戴,雌性的手从他手上擦过时,亲王被烫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迦勒,这只沉默冷凝的黑发军雌为他系好衣扣,整理好衣领,半蹲下身,为他穿鞋。   亲王的脚被他托起时,几乎下意识想往回缩。   迦勒抬眸看他,征询着他的同意。   见亲王没有进一步拒绝,便恭敬而细致地为他穿上鞋。   一切被雌性打理妥当。   亲王不喜欢被雌性近身侍奉,更别提这样的照顾,这让他不太习惯。   他默了会,主动对迦勒说:“你……不必做这些。”   雌主没有这样细致照顾雄君的义务。   即使是自理能力再差的雄君,也能交给机器天伽打理。   他看得出,迦勒对他仍保留着对待帝国亲王的敬重,这是好事,代表婚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可迦勒作为雌主这样放低态度,又让亲王觉得比较别扭。   这更像是一种伏小做低的伪装。   迦勒其实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他们已经结婚,迦勒只要别表露得太过专横,他都能忍受。   迦勒起身侍立在一侧,听到亲王的拒绝,他眸光闪了闪,看向亲王,有许多的话想要询问,又最终忍下。   只低声应着,没有多说。   垂落的手不安地蜷缩握紧。   他其实想问问亲王对他昨晚的服侍是否满意,但亲王神色匆匆,似乎没有对此做出评价的兴趣。   亲王离开了,在他们新婚后的第二天。   ……   亲王进了宫,把自己关进书房里,处理政务,谁也不见。   就连天伽皇都吃了闭门羹。   皇兄似乎情绪不对,阿瑞斯也不敢去触他霉头。   阿瑞斯原本想着皇兄结婚,至少得放个一周到半个月的婚假,他来忍着枯燥和头疼干几天政务,结果亲王第二天就回来了,速度快得让他疑惑。   他疑心是迦勒没干好,让亲王不悦了。   可看亲王的态度,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难道真是为了回来工作?   阿瑞斯不明所以。   但亲王这么努力地工作,让阿瑞斯过意不去又很敬佩,打开光屏挑挑选选,赐了一大堆赏赐下去。   虽然都是自家的东西,有点左手倒右手的意思,但重要的是那份敬佩和心意。   阿瑞斯把自己早些年狩猎的宇宙巨兽的骨骼、皮毛和晶核也一并送了出去,并自我感觉良好。   婚礼的庆祝还在继续。   庆典将持续七天七夜,这是顶层圈子交际的盛事,所有内容都由雌性负责,与雄性其实没有太大关系。   源源不断的御赐礼物送入庄园,迦勒中将更是惹得天伽羡慕,一跃成为帝都最炙手可热的大红天伽。   任谁都看得出皇帝陛下有多满意这桩婚事,对出自同胞的亲王有多宠爱,又对迦勒中将有多信任。   迦勒中将必然前途无量。   庆祝活动上出了点小插曲。   一名政界的天伽借着酒醉,私下问迦勒中将亲王的翅翼颜色,被骤然冷下脸的迦勒揍了个半身不遂。   以天伽雌性那什么都能吃、近乎百毒不侵的体质,什么酒精能让天伽雌性失了理智?说“醉酒”只不过是借口罢了,迦勒一拳就给那天伽干清醒了。   私下场合,知道的天伽不多,事情被压下得很快。   那天伽也自己理亏,不敢声张。   但这事还是被递到了天伽皇案头。   阿瑞斯处理政务不行,但处理垃圾还是很擅长的。   两只雌性都刻意隐瞒、将事情压下,但亲王还是在当天中午得知了这件事。   为了不引起更多担心,他装作一无所知,在傍晚正常结束工作,返回庄园。   迦勒亲自来接他。   亲王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没有不满或怨忿的情绪。   他搭着他的手走下飞行器,先去见了趟被雌主们带来参加宴会的雄性,进行了一个短暂的雄性聚会,然后再去跟迦勒共进晚餐。   私密性极好的小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   亲王坐在主位,迦勒自然而然地在次位坐下。   遇到吃起来麻烦的食物,迦勒会请示过亲王,然后为他处理。   一切看起来都过于宁静而平和了。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天伽雌性对雄性是否在初次时对自己释放翅翼素来很在意。   这代表着雄性的喜爱和忠贞。   虽然这个词在性别和阶级都不平衡且不平等的天伽很可笑。   夜里,亲王拢着睡袍站在镜子前,等待着迦勒发作。   结果对方只在屋外徘徊了会,像是在犹豫,又像是等待着吩咐,没得到指令后,他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了?   亲王愕然回头,逸散的精神力能够感知到他去了次卧休息。   哪有雄性睡主卧,雌主跑去次卧睡的?   精神力将一切信息都传递了回来,亲王下意识抬手触碰脖颈,这才想起,迦勒甚至没给他佩戴限制精神力和信息素的颈环。   亲王在被囚禁在黄金鸟笼那段时间一直戴着颈环,直到阿瑞斯登基,那颈环才被取下。   按理来说,在他婚后,他的雌主也会为他佩戴上颈环,各种精致华丽宛如饰品、却不改其囚禁本质的颈环。   但迦勒没有那么做。   就像他没有在新婚夜逼着他释放出翅翼。   这是一场让亲王茫然的婚姻,许多情况都跟他预想的不同。   甚至就跟他预想的最好的情况都对不上。   他不明白迦勒到底在想什么。   他似乎仍把他当做亲王殿下尊敬,这是好事,能省去许多麻烦。   但他又似乎完全没把他当做“雄君”。   他们或许需要谈一谈。   亲王心想。   但又或许维持现状更好。   变动代表着未知和不安定,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导向什么方向。   他抓紧衣襟,犹豫不决。   婚姻和感情一向是他处理不来的难事。   就这么拖延到七天的婚礼庆祝结束,他们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   说是更多时间,其实也只是迦勒送他去宫里,再接他下班,然后共进早餐和晚餐,夜里再分开休息。   他们已经分房睡了六天。   亲王坐在飞行器上,看着窗外出神。   婚礼后,阿瑞斯又溜走了,离开帝都星,又或已经出了天伽帝国,去见他的雄虫。   算算时间,他腹中的蛋也快三个月了,临近显怀,又是双蛋,更明显一些。   下次回来就再也藏不住了。   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在天伽雌性总是能过得极为肆意。   更何况阿瑞斯身上还有阶级和性别两层buff叠加。   很多时候,亲王都会羡慕这个同胞的雌性弟弟。   但若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大概还是会选择当雄性。   他喜欢自己的身体、精神力、他的一切。   需要被改变的是这个世界,不是他的性别。   以及……迦勒终归是异性恋吧?总不可能喜欢同性。   他若转换性别成了雌性,那才是完了。   迦勒坐在对面,布置着点心。   见亲王看着窗外出神,似是在追忆思索着什么。   他忍不住问:“您是在思念皇帝陛下吗?”   “嗯?”亲王不解回眸,“什么?”   思念阿瑞斯?   这可真是个小众的词汇。   只要阿瑞斯不作死、死在外边,他不可能思念他。   迦勒也觉得自己不该问,懊恼脱口而出的话。   可见亲王那神情不属的模样,他又实在忍不住。   他一咬牙,还是说出来:   “皇帝陛下身上有时候会有……其他雄性的信息素。”   虽然这在天伽上层雌性中很常见,但他还是为亲王感到不值。   亲王错愕看他。   在有些东西上,他还是很敏锐。   没被限制住精神力的雄性又一向擅长感知情绪。   阿瑞斯身上当然会有雄性的信息素,准确地说是雄虫信息素。   那只虫族雄虫给他的,为了他腹中蛋的稳定。   除了每月一次相会之外,那只雄虫还给了他许多支采集的信息素剂。   这一用起来,在其他接触的天伽闻来,就是天伽皇经常与某只高等雄性寻欢作乐。   偏偏天伽皇还没娶雄性,后宫空置。   雄性到底是谁、从哪来的,都快成宫廷疑云了。   未婚雄性那边,天伽皇最近也没有跟未婚雄性见面、约会的记录。   剩下的似乎只有已婚雄性。   这段时间,帝都上层圈子里的雌性都把自己的雄性看得很紧,精神高度紧绷,心惊胆颤,生怕自己的雄君、雄侍被陛下私下占了。   亲王不奇怪迦勒发现信息素的事。   但他此时以这样的语句说出来,就很奇怪了。   亲王看了他一会,见他沉默着身体紧绷,抿唇垂首,也不看他,不敢与他对视,浑身都带着一种焦躁复杂的情绪。   迦勒总是沉默隐秘的,情绪压得很深,亲王很少在他身上感受到这么复杂且显著的情绪波动。   他想了想,顺着他的话说:   “是的,因为陛下怀孕了,需要……雄性的信息素。   迦勒愕然抬眸看他。   回想上次天伽皇与他切磋,确实能感受到陛下身体比起以往沉重些许。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亲王对此的态度。   “那您……您不在意吗?”他问。   雌性孕期需要信息素,蛋亲生雄父的信息素效果会更好一些。   不过上层雌性大多不在意这个,量给足了就行,效果不够数量来凑也能拉上去,反正最终结果不差什么。   但也又少数传统一些的雌性会注重这个,只要蛋亲雄父的信息素,也只让亲雄父孵蛋。   亲王反倒疑惑他的话。   “我为什么要在意?”   换一个种族或国家,他或许需要担心阿瑞斯的孩子出生威胁到他的继承权,会让他的顺位继承循序往后排。   但天伽,等雄性有了继承权再说这事吧。   “因为……”   迦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天伽,资源丰厚的雌性拥有多个雄性是很正常的事情。   雄性往往没有选择。   在生存面前,要求雄性去在意这种事情,未免太可笑了。   但是……   “如果喜欢一个天伽,是会在意的。”迦勒小声说。   亲王愕然看了他好一会,惊疑的目光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头顶,又看他脸色,犹豫着问:   “是我没给你看翅翼吗?让你觉得……”   亲王脸色古怪,说不下去。   早知如此,他那晚就该褪下睡袍,任雌性碰一碰他的后背。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19]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6:亲王让他来行使作为雌主的权力   [这只天伽在想什么?亲王和天伽皇?所有看了小说的虫都知道天伽皇和卡尔阁下是一对好吧,他不看小说的吗?(虫族问号脸)]   [你让小说世界的虫、天伽怎么看小说?太为难伽了(扶额)。]   [我不信,安神可是会在小说里宣传自己的书和电影,代表书中世界也是有小说电影的。肯定是因为迦勒不够关注各类小说。看,吃了不看文的亏吧(摊手)。]   [唉?今天评论区怎么没怎么看到天伽伪虫?都有点不习惯了,他们都干嘛去了?账号被封完了?]   [好像是天伽那边有大事发生,什么……婚礼?]   墨提斯亲王与迦勒中将的婚礼,于十月初举行,一号到七号,持续一周。   天伽们得到消息就傻眼了。   正好安神更新新章,他们恍惚点进去,正好看到婚事定下。   难道这本书是迦勒中将约的定制文?想用这种方式求娶亲王,还真被他求娶成功了?   不是?天伽和虫族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跨种族约定制文了啊喂!   迦勒中将如果真这么做了算通敌吧?通虫门事件???   天伽们精神恍惚。   迦勒中将找虫族约定制文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一旦被查出来,影响极大,轻则自毁前途,重则面临牢狱之灾。   亲王约更加不可能,雄性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难道是皇帝陛下??!   在有了跟雄虫卡尔的书后,皇帝陛下看过极为满意,不仅把安神的书给解禁,还给自己的皇兄也安排了一篇?   好像还很有道理的样子!前后都对上了!   天伽大受震惊。   不管怎么说,安神书中的婚事在现实中出现了,不管是巧合也好,是定制文也好,天伽读者激动的心都难以表达,像是也参与到了这一历史性的事件当中。   他们万分期待着婚礼的进行。   跟那些只能在星网看看小说的虫族不一样,他们可是有机会获得第一手的影像资料!   ……   用回本名的雄虫尤金,忙着跟天伽进行精神交流和军部梳理仪器的研发,长期处于断网状态。   今天好不容易放一天假,登录星网,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天伽皇室婚礼的消息。   他懵了下,点进去,才发现是天伽亲王和某位中将。   同时也刷到了小说。   尤金一边浏览小说放松,一边打开自己终端里的某个匿名号,给他发消息询问。   [尤金(卡尔)]:你皇兄要结婚了?   [。。]:是。   [。。]:你忙完了?我这边还得过段时间,等我皇兄的婚礼结束,我就去见你。   尤金倒是不急,他给阿瑞斯的信息素药剂也够用,再过几个月都行。   虽然也有那么一点想他吧,但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不然显得他很想跟他见面和睡觉一样。   不过……阿瑞斯的哥哥结婚,他是不是也该送份礼物啊?   尤金托着下巴想了想,他记得阿瑞斯说过他皇兄喜欢看安神的书。   天伽引入了安神的书,但只是网络版,他可以送一套虫族的实体精装版。   虫族的星际快递没法寄去天伽,只能等下次阿瑞斯过来带回去,婚礼是肯定赶不上了。   不过对方现在忙着婚事,想必也没时间看书,正好之后闲下来看。   尤金有了决断,暂时没跟阿瑞斯说送礼物的事,只好奇问他知不知道星网上有他皇兄的小说。   不爱看小说的阿瑞斯当然没关注。   [。。]:是出格的内容吗?   这倒不是。   尤金看了看,抬手回复。   [尤金(卡尔)]:是爱情故事。   安神的爱情故事,是在任何宇宙国家都能轻松过审的程度,内容也很正,感情真挚,哪怕是本虫看到了,也只会惊讶,不会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在等待与阿瑞斯见面的日子里,尤金不时点开小说看一看,刷新着新章。   还真让他在见面前等到了更新。   ……   【飞行器在庄园主楼前停下。   亲王看看外边属于他们的家,让迦勒晚上来他房里。   说完才径直走下飞行器。   按理来说,让雌性晚上来房里这样的话,不该由雄性说出口。   从来都是雌性自己决定睡哪,雄性就算想要陪伴,也应该是撒娇的口吻。   但亲王怕自己不说,迦勒打算就这样跟他分房睡一辈子。   这并不是一场受期待的婚姻。   迦勒曾明确表示过暂时不打算结婚。   亲王自己也对雌性有着种种抵触,难以接受传统的婚姻模式。   但婚已经结了,没有回旋余地。   就算要离婚,也不能刚结就离,事关皇室,不能这么儿戏。至少得过个十年,等民众淡忘了这件事,才有解除婚姻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的话,亲王还是想跟迦勒把日子过好,不想留下矛盾和隔阂。   第一次邀请雌性晚上来自己房里,亲王都没想到自己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哪怕那个雌性是他婚姻中的雌主。   亲王先去洗了澡,换上睡袍,让机器天伽把他的头发打理得轻松又漂亮,收拾得比结婚那天还认真几分。   他坐在床边,等待着迦勒进来。   对方已经在这一层楼徘徊了好一会,走走停停,不时看向他的房门,又不时放空大脑站会岗。   墨提斯通过精神力感知着这一切,不由感到疑惑。   对迦勒来说,来他房里,居然是这么让他踟躇为难的事吗?   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差?因为他是亲王?   迦勒踟躇没进来,墨提斯就坐在床边凝眉等候着。   终于,在临近晚上20点整的前两分钟,迦勒走到了门口,面朝房门等候着。   一直到时间走到整点,他才抬手敲门。   墨提斯:“……进来。”   他已经被雌性弄得无语,甚至忘了说“请”字,更显得仗着身份压天伽。   墨提斯心中懊恼。   但迦勒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坐在床边的他,微顿片刻,随后自然而然地回手关上门,朝他走来。   他走到他身前一步远的位置,立定停下,躬身向他问安:“亲王殿下。”   墨提斯:“……”   即使墨提斯亲王再怎么不了解寻常的天伽家庭,也知道这绝不是正常家庭中雌主跟雄君相处的方式。   “你不用对我这样……恭谨,你是我的雌主,你可以行使你作为雌主的权力。”墨提斯说。   迦勒微怔,旋即表示明白。   他意识到自己表现得不够天伽。   类似的事在他少年时期也经常出现,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期才调整过来。   想在天伽帝国安稳生活,他就必须表现得更符合天伽雌性的标准。   亲王让他来行使作为雌主的权力。   雌主能够享用雄君。   他应该更强势一些地享用。   迦勒看向坐在床边亲王,暗自深呼吸,缓步走近,然后在他身前半蹲下。   他握住亲王的脚腕,捧起他的足,拨开覆盖在小腿上的长款睡袍下摆,低头行使雌主的权力。   墨提斯愕然睁大眼,惊得捂住嘴才能压下到嘴边的声音。   他是做好了被迦勒享用一顿、然后释放翅翼的想法,如果还有余力的话,再在结束时跟迦勒聊聊。   结果从最开始就跟他想的不一样。   墨提斯眸中氤氲上雾气,心中慌乱,意识到自己对雌雄间的事情了解得太少。   哪怕他在婚礼上的雄性聚会中跟已婚雄性们请教过,也没有雄性告诉他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为什么迦勒会吃他的脚?好痒。   雄性们告诉他,如果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躺下露出肚皮就可以,雌主会完成一切。   但墨提斯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面对未知的对待,他反而更加要强,并不愿意就这样露出肚皮投降。   直到迦勒亲到他月退间,他才笔直仰躺倒下,落入了柔软的被子里。   墨提斯愣愣看着身上的雌性,双手僵硬缩在身前,完全呆掉了。   迦勒也在看他,黑暗中,他的眼睛比往常更加灼热。   他在他的注视下解开睡袍系带,落到他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墨提斯的僵硬渐渐在迦勒的安抚下软化下来,任由迦勒揽着他,将他拥在怀里,滚烫的呼吸也落在他身上。   迦勒总是沉默无声,墨提斯也不愿发出太多声音,他轻咬在迦勒肩头,将一切压下,只留下一点儿气音。   那声音拂过耳畔,像某种小动物轻挠着心脏。   迦勒觉得有些痒,偏头看他。   亲王紧闭着眼睛,攀附在他肩头,面上绯红,特别漂亮。   他不确定亲王是否喜欢,想要做更多,但又顾忌着亲王的感受,两次就犹豫着停了。   随后给亲王清理时才想起,亲王等级与他相当,都临近S。   等级越高的雄性能力和谷欠望越强,如果他没能满足亲王,亲王或许会去找别的雌性。   迦勒手心一紧。   他试探着碰了碰亲王的腰侧。   亲王轻瞥他一眼,安静注视着他,没有拒绝。   于是,他大着胆子继续行驶他雌主的权力。   直到临近天亮,亲王才被他彻底收拾干净,被他从浴室抱出来。   床铺早已焕然一新,清清爽爽,只能闻到空气中残余的信息素。   墨提斯躺在柔软的被褥中,大脑爽得放空,不想动弹。   察觉到身旁的雌性想要起身离开时,墨提斯拉住他,于是,迦勒又靠了过来,陪伴着他。   墨提斯躺了一会,等到大脑清醒了,才想起自己又忘了释放翅翼。   他可以用理智控制翅翼的释放,可迦勒将他的理智弄得一团糟。   墨提斯背过身,从肩头褪下睡袍,露出光洁的肩背,察觉到身后雌性呼吸一滞。   墨提斯也提起了心,怕雌性要再来。   倒也不是厌恶或抵触,只是临近失控边缘的感觉让他胆怯。   而且天都快亮了,他待会还要去工作,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好在迦勒并未对他做什么。   他松了口气,让雌性触碰他的后背。   如果迦勒在意这个,那么他愿意给他看他的翅翼。   哪怕雄性将脆弱的翅翼展露在强悍的雌性面前,宛如将内脏暴露一样危险。   但他是迦勒。   或许可以信任。   如果他也不能信任,那他就再无选择了。   墨提斯的手指蜷缩,微握成拳,尝试着释放翅翼,交托信任。   金色的华丽翅翼伸展而出,室内骤然明亮。   随着翅翼展开,室内墙壁和被子上流淌着流光溢彩的金紫色眩光。翅面轻轻扇动,在角度变化下改变着颜色,亮金和粉紫交替,变幻莫测。   墨提斯屏息回头看向迦勒。   只见他呆呆看着翅翼,眼中满是错愕和惊艳,却又在下一刻想起什么般变了神情,蓦然坐起身,惊慌失措。   墨提斯:“?”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0]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7:亲王并不是害怕他,他想要他触碰他   【天伽的社会共识告诉迦勒,雄性对雌性展翅是亲近和喜爱的表现。   雄性大多会在新婚之夜对雌主展露翅翼,表达喜爱。   迦勒一直觉得这很不对劲。   见都没见过几次面的天伽,真的会统一在新婚之夜喜欢到展露翅翼吗?   虫族那边的雄虫几乎从不释放翅翼。   难道他们都不喜欢自己的雌虫?   迦勒本能地觉得不对,可整个天伽社会都这样认为。   且不管是天伽历史还是虫族历史中,翅翼都与求偶挂钩。   他虽然疑惑,但也就这样接受了,从未对外提起过自己的想法。   直到前段时间,天伽星网上某个分享雄性每天都对自己展露翅翼的博主,被查出在新婚之夜弄破了雄性翅翼,雄性一直害怕他,这才次次一见他就释放翅翼求自保。   事情闹得很大,相关部门介入调查,那位博主被剥夺了雄性的所有权,雄性被带走照顾。   天伽们这才知道,释放翅翼不一定代表喜爱,也可能是恐惧。   这下以后雄性释放翅翼都得先辨别一下对方是喜欢还是恐惧。   对新事物接受能力比较好的天伽,已经接受雄性不在新婚之夜释放翅翼,只要雄性别怕自己就行。   老派且固执的天伽则认为这个仪式很重要,新婚夜还是要有翅翼才完整。   迦勒没在新婚之夜看到亲王的翅翼,他对此接受良好。   虽然会有那么点遗憾,但庆幸更多一些。   他不敢指望亲王的喜爱,只要亲王别怕他就好。   现在突然看到亲王的翅翼,他反倒慌了神,疑心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亲王不安害怕了。   迦勒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神情紧张,甚至带着惊慌的忏悔。   墨提斯不解看他。   迦勒小心问:“您为什么会……是我吓到您了吗?”   他眸光忐忑,手并在一起,刚撑起的身体也倾身伏低了。   若不是这是在床上,他看起来能直接跪下去束手就范。   墨提斯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副反应。   雌性看到雄性的翅翼应该很开心才对吧?不然也不会弄出一个新婚夜雄性释放翅翼的传统。   “你没有吓到我。”   墨提斯尝试着动了动翅翼,看军雌紧张万分的模样,他疑惑说:“我在给你看我的翅翼。”   快看啊,翅翼。   亲王轻轻扇动的翅翼展示,把自己的脆弱处暴露。   迦勒看着亲王,又看那美丽纤薄的翅翼。   紧张的情绪反倒在此时帮他稳定住了心神,没让他被那美丽摄去心魂,沉陷进去,露出痴态。   他僵硬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等候亲王接下来的吩咐。   亲王:“……?”   这只军雌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面对他的翅翼,他一点正常雌性的反应都不给?   根据聚会上雄性们所说,露出翅翼后,雌性会很开心、很热情。   这是古老的求偶仪式,也是如今雄性们的自保方法,面对强悍的雌性,努力展示翅翼向其求偶,如果被接受,就代表雌性接纳了自己,不会再被伤害。   而雌性们显然不会想这么远。   他们恨不得雄性一见他就爱得不可自拔,非要露出翅翼示爱求偶。   亲王思索着,犹豫着问:“你不喜欢我的翅翼吗?”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他的翅翼或许不符合迦勒的喜好?   “不,当然不是!”迦勒连忙说。   他怕亲王误会,真诚赞叹:“很美、很漂亮,没有天伽会不喜欢这样美丽震撼的事物!”   墨提斯分辨着他话中的真假。   他说得很诚恳,肢体动作却始终拘谨,没有任何要触碰他的意思。   这是喜欢吗?   “那么,你为什么不碰碰我?”墨提斯问。   有了他的话,迦勒才试探着伸手,触碰了下他的背脊。   仅指尖轻触,蜻蜓点水,宛如微风拂过,几乎不带什么真实感。且自始至终都没敢触及那脆弱纤薄的翅翼。   墨提斯都无语了。   露出脆弱翅翼的是他,应该是他怕受伤才对吧?   怎么迦勒一副比他还拘谨担心的样子?   见他这模样,墨提斯干脆坐起身,轻推了迦勒的胸膛一下,跨坐到他身上,瞬间就感受到迦勒的呼吸一滞、肌肉紧绷。   迦勒说着不想结婚,跟他只是天伽皇赐婚的政治联姻,但他的身体是火热的,信息素满溢。   新婚之夜时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墨提斯不确定雌性是否会对自己并不喜欢的雄性这样炽热,但他们已经结婚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他拉过迦勒的手,让他触碰他的后背。   就连最脆弱每攵感的翅翼根部,也交到他手上。随着带枪茧的手指拂过,带起层层颤栗。   “殿下?”迦勒呼吸微滞,想要收回手,又怕伤着他,浑身僵硬。   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王用他的手去碰那些纤细脆弱的地方。   亲王低低的口耑息声落在他肩头,他看到亲王抬眸时朦胧的双眼,让他的心也一并泛起涟漪。   原来亲王喜欢这样吗?   迦勒好像有些明白了。   亲王并不是害怕他,他想要他触碰他。   在这样的念头下,迦勒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低头亲了亲亲王的脖颈,指腹轻抚着亲王翅翼根部旁细嫩的皮肤。   听到亲王急促而小声的低呼后,他将亲王轻轻放下,俯身去亲他背部。   墨提斯被雌性带来的极致感受俘获,手下意识抓住被子。修长手指落在洁白的软被上,将其紧紧攥住。   原本预计的起床时间又推后了。   ……】   [什么意思?他跟亲王结婚了,还看到了亲王真心实意释放的代表着喜爱的翅翼?(震撼莫名)]   [不是单纯的喜爱吧?亲王一开始也是担心害怕的,但他还是想要去信任迦勒,想把翅翼给他看,或者说……他想跟他培养感情。]   [这是什么好运的家伙!又是娶亲王,又是看到亲王翅翼,这可是皇室雄性的翅翼啊!光看文字就能想象有多么地美。]   [这可不止是运气,对方是有实力的。亲王那么厌恶跟雌性接触,可他偏偏能跟亲王度过新婚之夜,丝毫没引起亲王的反感。还能在亲王紧张释放翅翼后,立刻放低态度,安抚好亲王的情绪。这些但凡换一只天伽雌性,早就崩得天崩地裂了。]   [确实,天伽经常在新婚夜把雄性吓出翅翼也是虫尽皆知了,难得见到一个正常的雌性。]   [我觉得这位迦勒中将是有本事的,能学一学。不管是新婚之夜的钻被子,让雄性在感觉到安稳的情况下交出信息素,还是在行使雌主权力时的从脚开始,直接把紧张的雄性弄呆了、完全放弃抵抗,这些都值得一学。]   [记笔记,记笔记。]   虫族对迦勒的评价难得正面,认为他是一个顺眼的天伽。   这评价可比当初的天伽皇不知好了多少倍。   天伽那边则还困惑着,想不明白迦勒中将是怎么做到的这些。   [中将表现得不够强势,也没有身躯一震就霸气侧漏,让雄性嘤咛一声依偎上来。]   [嗯?(黑伽问号脸)你平时都看的什么东西?]   [天伽的传统小说啊,你不看吗?超爽的!比虫族那些受虐文爽多了,更适合天伽体质。]   [恶俗啊,你们天伽就是看这种东西把脑子看坏的。]   [比你们那些看坏脑子的受虐文好(翻白眼)。]   [安神的书能把这看两种完全不同的书的群体聚集在一起,也是很神奇了。]   [作为天伽,我也不得不承认安神的书有点东西,我刚刚按照迦勒中将的方法去试了,雄性交代了很多次。]   [嗯???行动能力拉满啊!怎么试的?]   [就先从脚开始,核心是眼睛要直勾勾盯着雄性,不放过他的任何反应,一点点往上标记占有,彻彻底底地享用他。雄性很受不住这个,嘤嘤嘤着就都交代了。]   [原来如此!迦勒中将看起来姿态放得很低,但其实做起来很强势嘛!我们误会中将了。]   [那当然!准S级的中将,那么强大的雌性,不管做什么都一定有他的道理!看似放低姿态,其实是以另一种方式彻底掌控雄性,学到了!]   不少天伽也拿出笔记本开始记笔记。   在雄性身边得则更方便,可以直接进行实践。   虫族总感觉这些天伽学得有点歪。   他们看的是同一本书吗?怎么理解出来的完全不同?   不管了,方法是好方法,有用就行。   天伽准备用这种方法回去享用雄性。   虫族准备学习这种方法回去侍奉雄主。   一法两用。   尤利西斯原本不屑这种行为,但真当自己有了雄性之后,也莫名开始跟着记笔记。   不管能不能用上,反正先记录着备用。   他跟这些雌虫雌性不同,这本书是他的雄性写的,其中的文字很可能是雄性自己喜欢的内容。   通过雄性写下的小说去学习了解、探索他所喜欢的东西,是很有效的方式。   这段日子里,他在空闲时间把安之前的那几本小说也重新看了一遍,从《教官》开始浏览,记下了许多内容。   克莱尔的果冻睡和浴室扇匹,伊索的做模特和画室吃信息素,恩佐的装睡被享用……还有很多很多。   每一个主角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经历和经验,而他擅长学习他虫的长处,化为己用。   他能够在把主角们所拥有的都学来,率先用在雄性身上。   不管是恩佐的海洋星球约会、天伽皇的多层床垫宫廷床,还是他梦中一见的夏夜萤火虫,他都使用过,效果很不错。   安若对这些有着极高的期待和包容,就算是睡过后嫌太软的软床,也让他们获得了很好的一夜。   那么剩下的那些,安若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求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1]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8:他们的皇帝陛下怎么能矮尤利西斯一头?!   【墨提斯到最后也不确定他们之间的问题算不算解决了。   新婚之夜展示翅翼的那一步完成了,补上了雌性在意的那一步代表“喜爱和忠贞”的翅翼,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坐在办公桌前的墨提斯亲王出神地想着。   终端上显示出访客提醒,墨提斯很快收敛心神,结束手里的工作,准备接下来的会面。   政务太过琐碎繁杂,墨提斯之前全靠相当于超级计算器的强大精神力撑着,但一直这么下去显然不是办法,他需要组建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秘书团队。   这个团队最好主要由雄性组成,再加上少部分亚雌雇员。   墨提斯之前已经培养了一些未婚雄性帮他处理一些简单的事物,但现在,他希望能让已婚雄性也从家庭里走出来。   这注定很困难,已婚雄性的外出自由都受制于他们的雌主,他只能依靠帝国亲王的声望从一些雌性相对宽容的家庭下手。   先前天伽皇在时,这个计划还层层受阻,帝都的雌性们对让他们的雄君入宫工作(陪伴亲王)显得很犹豫,像是有什么顾虑。   天伽皇一走,这些雌性反倒齐齐松了口,愿意让他们的雄君入宫陪伴亲王。   墨提斯今天要接见的雄性是凯恩上校的雄君。   说起来对方的雌主跟迦勒还是血缘兄弟,也一起来参加过他们的婚礼,他们算是亲戚。   墨提斯通过了访客申请。   不一会,粉色头发的雄性敲门进入,好奇又拘谨的眼睛看向他。   “殿下好,我是诺卡斯。”   ……   亲王对雄性们的印象都很好。   一开始不会处理工作没关系,可以学。精神力强大的雄性大多学习能力都很强,他们也更加谦逊好学。   诺卡斯是其中尤为让他惊讶的一个。   他的信息处理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很强,会许多种语言,尤其精通虫族语。   他问起时,诺卡斯很谦虚地表示虫族语是他雌主和星网上的朋友教他的。   诺卡斯的雌主很多,亲王也不确定他指的是哪一个。   他跟迦勒的弟弟结婚得很早,对方还是一名士官时,就跟同一部队的战友一起申请,娶了诺卡斯。   这么多年下来,从士官到上校,再往上一步就是少将,这显然也是迟早的事。   一般的天伽雌性军功涨上来后,就会继续申请新的雄性,娶雄侍,而凯恩上校似乎已经歇了这个心思,就这么跟雄君还有战友们一大家子过着。   虽然说有那么一层亲戚关系在,但有关系的只有迦勒跟凯恩上校,他们两家之间其实不太熟,亲王也不了解太多。   亲王把信息筛选整理和一些外交文书方面的工作交给了诺卡斯。   回家的路上,亲王跟来接他的迦勒说起了这件事。   “虫族语……”迦勒驾驶着飞行器,看着前方,目光有些虚,“我们一家的虫族语都很好。”   亲王很惊讶。   虽说天伽和虫族同出一源,语言文字也有着许多相似,但专门去学虫族语的还是很少,就连在星网上追小说都是用网页翻译。   他突然想起,阿瑞斯跟雄虫之间不知是用的什么语言。   阿瑞斯的虫族语属于:能看、能听,但说不好的水平。   而雄虫不会专门去学异族的语言。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交流的?   从小说里来看,他们似乎没有交流障碍。   ……】   看到这里的尤金突然脑袋宕机了一下。   他用的什么语言?   他用的虫族语……啊?   尤金打开联系界面,想询问阿瑞斯,书中他兄长说他虫族语说得不好是怎么回事?   结果发现阿瑞斯发他的聊天消息里文字都比较奇怪,再定睛一看,发现大半都是天伽语。   [尤金(卡尔)]:?   [。。]:怎么了?   依旧是天伽语。   可他读起来没有丝毫阅读障碍。   那些文字的意思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就跟母语一样好理解。   尤金询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的是什么语言?”   [。。]:当然是天伽语。   这不对吧?   [尤金(卡尔)]:那我呢?   另一边的阿瑞斯回想了下,才确定地说:   “虫族语,只有相处的时候偶尔会说天伽语。”   说起来阿瑞斯也觉得奇怪。他说的话卡尔都听得懂,明显是懂天伽语的,而且水平很高。   但对方大多数时候都只说虫族语,只有被他带偏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天伽语,而且对方自己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这下轮到尤金震惊了。   他居然还说过天伽语?!   他没有学过天伽语啊,为什么听得懂、看得懂、还能说?   难道是很小的时候在哪里接触过天伽的语言吗?   尤金仔细回想,记忆里没有任何学习天伽语画面,但所有语言文字的知识却清晰明了,仿佛生来就知道。   这就像是……传承记忆。   尤金惊恐,难道我是天伽?   不对啊。   他有雄父雌父的。   他的雄父是雄虫,雌父是雌虫,他生来就在虫族,脑海里也有虫族的传承记忆。   尤金再看书里的迦勒中将,忽然生起一个猜测。   他去问他雄父。   [尤金]:雄父,你是纯血雄虫吗?   [约书亚]:?   [约书亚]:是什么让你怀疑我的血统?   尤金心想,没有发出尖锐爆鸣,看来纯度很高。   [尤金]:那雌父呢?   [约书亚]:……   尤金心里有了答案,且特别不敢相信。   他雌父对他很好啊?虽然有时候冷酷严厉了点,对外脾气火爆了点,但军雌不都这样吗?在家里雌父还是很好说话的,还经常会给他买许多东西,对他的爱好也全力支持,跟雄父之间的相处也很符合传统雄主雌君的模式。   这样的雌父,怎么会“不纯”!?   尤金不敢置信,捧着脸发出尖锐爆鸣。   如果他雌父是混血雌虫,那他岂不是也有一部分天伽的血统?   四分之一天伽血统???   不纯的居然是他自己?!   所以他有一部分天伽的传承记忆,但并不多。那些记忆混杂在虫族的传承记忆里,让他分不明确。小时候偶尔也会因为一些事情有一点疑惑,但影响不大,时间长了就觉得虫族的就是这样的。   尤金拿这件事情去问他雄父。   约书亚默了会,才说:“我最开始以为你天生就知道,后来发现你似乎并不知情,对自己的自我认知就是纯粹的雄虫。这也挺好的,本来就是在虫族生活,不需要增加另一个种族的身份认知,徒增烦扰,就没告诉你。”   尤金的记忆里,有天伽的语言文字知识,却没有太多种族相关的内容,这或许跟天伽基因被稀释有关。   所以,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一直是虫族。   现在突然知道了自己有天伽血统,他还是挺恍惚的。   再面对阿瑞斯,他也是心情复杂。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么点血统,就认同阿瑞斯是他“雌主”。   只是突然想到,如果他和阿瑞斯的混血蛋生下来,岂不是天伽基因占比高一些?   不是一半虫族一半天伽了,而是八分之三的虫族,八分之五的天伽?   不要啊!!!   尤金持续发出尖锐爆鸣。   阿瑞斯再次见到雄虫时,发现他焉哒哒的,像是缺少光照和水分的植物。   “出什么事了?”他抬手拂过雄虫萎靡的发丝,还是想看到他充满活力的样子,哪怕那会很闹腾。   尤金看着他隐隐显怀的肚子,贴上去抱住,心中忧虑。   天伽血统超过一半,这样的幼崽在虫族生活,会很艰难吧?   ……   星网上的读者也渐渐从这几章的更新中品出了些不对味,发现了更多蛛丝马迹。   [迦勒中将很了解虫族,在内心想法中,也会拿天伽和虫族做对比。迦勒中将全家的虫族语都很好……细思极恐!]   [难道迦勒中将一家已经被虫族渗透了?中将其实是卧底?!(惊恐!)]   [冷静,冷静,这是虫族想污蔑我们的中将,挑起内部的猜疑和争斗。]   [我相信安神一定不会这么写的!(大哭)]   [迦勒中将一家那都是小事了,安神甚至写亲王处理政务、组建雄性秘书团(捂脸),认清这只是一本科幻文吧,跟现实没有半星币关系。]   [科幻归科幻,但安神再这么写下去,这本书要被帝国政府给封了。]   [没关系,禁书才是安神的常态,我们自会翻墙(叼花)。]   [有点骨气!污蔑天伽的书,我是不可能看的!]   虫族读者巴不得天伽走。   迦勒中将是虫族卧底算什么?一个中将而已,不够炸裂。   他们立刻做视频恶搞,你们的天伽皇是我们的卧底,在虫族有家有室,平日里叫卡尔阁下雄主,精心服侍,怀着蛋也不忘去天伽卧底、报效祖国,只为了将来的虫族天伽大统一。   刷到视频的天伽观众炸裂。   尤其是视频里,天伽皇接受尤利西斯元帅的任命去天伽卧底的那段,让他们完全接受无能。   倒反天罡!简直倒反天罡!   他们的皇帝陛下怎么能矮尤利西斯一头?!   天伽不服,做视频反击。   在天伽的视频里,尤利西斯才是天伽派往虫族的卧底,带着天伽的正统意志前往虫族,他将要同化虫族,实行雌虫至上,让雄虫失去特权,沦为军需品,乖乖在家孵蛋。   不仅如此,其他的军区上将他们也没放过,从恩佐上将到西里尔上将,再到莫里斯军团长,都被他们拿出来大书特书。   在虫族和天伽的互做视频恶搞卧底下,安那本一点也不出格、卧底情节仅存在于读者猜测中的书,简直成了一股清流。   天伽们一下对这本书的接受能力都变高了。   虫族很遗憾没能把天伽赶出虫族星网,佩服他们死皮赖脸的程度,只能再接再厉做视频、写小短文。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2]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9:迦勒喜欢的白月光,还是已婚雄性   【亲王跟迦勒的关系似乎变好了,又似乎依旧停留在最初。   迦勒对他很尊重,不会充满“雌主味”地限制他管教他,他依旧能每日进出皇宫处理政务,迦勒会负责接送他。   婚后生活没有他想的那么难过,包括跟迦勒的肢体接触,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虽然有时候会过于刺叽了点,需要好一会才能缓过来,但那样的感觉并不讨厌。   但缺点也很明显,迦勒对他过于敬重了。有时,墨提斯亲王感觉他们更像是上司和下属。迦勒只是完成命令跟他结婚,也只是完成命令跟他亲近。   哪怕墨提斯已经向他展露翅翼,完成了许多雄性结婚都会有的那一步,迦勒还是只要没有他开口就不会进他的卧室。   墨提斯也做不到次次邀请迦勒过来,他并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主动的性格。   曾经在面对这种事上的阴影和对雌雄接触的抵触,也让他很难开口。   或许,翅翼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自己还横亘着别的看不到的东西。   大概还是因为任务而结婚,没有感情基础的缘故。   这也是天伽社会的常态。   很多雌性雄性婚前只见过一两面、知道对方的大概资料,就这样匆匆忙忙结婚了。   他们的婚姻状态在天伽中已经算得上是不错,比墨提斯最初预想的糟糕情况要好上很多,但他仍觉得空空荡荡。   就像是庄园很大,他们住在不同的房间中,一天见个两三面,说三两句话,像是离得很近又像是很远。   墨提斯在书中见过阿瑞斯和雄虫的相处,也见过书里许多虫族之间的相处,知道有感情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他甚至亲眼见过阿瑞斯提起那只雄虫时的模样。   一向冷漠傲慢只知道战斗的疯子,回忆起那只雄虫时,眼里有着别样的光彩,像是遇遇见了能在战场上酣畅淋漓一战的对手,又像是某种更隐秘且温柔的情绪。   怀上跟那只雄虫的蛋后,周身冰冷的气息也变得更柔和。   迦勒也是沉默的冰山,静默地待在阴影里,守护在他身后,只在抱他时热一点。   秘书团的雄性工作之余也会聊聊家里的事,亲王用精神力隔墙听了一耳朵。   大多数雄性都觉得刚结婚时的雌主很恐怖,他们总是板着张脸,又高大健壮战力很强,还掌控着他们的衣食住行和身体自由,还特别喜欢摸他们、吸他们,不时就要来看看他们在做什么,总不放心他们独自待着。   雄性们通常是被雌主投喂食物、抚摸、吸肚子、一起玩玩具做游戏……时间久了,就渐渐习惯了,也卸下了心防,愿意跟雌主亲近。   诺卡斯则分享了不同的经历。   刚结婚时,他有位雌主只在新婚之夜跟他度过一次,之后就很少找他,他一直以为那位雌主不喜欢他。但雌主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各种各样的特产,亮晶晶的宝石,有趣好吃的食物。   每次做的时候他也是最温柔的,会耐心倾听他的想法和主意,会抱着他让他坐在腿上拥抱,陪他一起看小说,还有教他虫族的文字,假期长的话还会带他出门游玩。   亲王对诺卡斯生起些共鸣。   但迦勒没有给他送过礼物……如果硬要说的话,黄金鸟笼里那几年的食物或许也算?   可他不在床上之外的地方抱他,也很少跟他交流,更别提出门游玩。   亲王有那么一瞬的郁闷。   很快回到工作中,墨提斯清空大脑的杂念,专注处理政务。   数十个光屏在他面前展开,在精神力的高效率运转下,光屏上的文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展开批阅又关闭。   临近天伽的秋日庆典,天伽皇不在,墨提斯亲王比往日更忙些,他跟迦勒说了声,干脆歇在了皇宫里。   迦勒没有对此表示任何意见,完全支持他的决定,或者说听从他的吩咐。   只是当晚,墨提斯在宫里看到了穿着皇家卫队制服的迦勒。   墨提斯惊得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迦勒身上那卫兵制服。   迦勒虽然兼任皇家卫队指挥官,但真正需要他负责的只有国家级庆典活动调度和战时军事部署,其他时候并不需要他去做什么。   谁会让一位中将去管卫兵站岗这类的小事啊?   迦勒守在亲王下班回寝宫的路上,见亲王瞧见他停下脚步,便上前向他问好。   “亲王殿下。”   “你怎么在这?还有这一身是怎么回事?”墨提斯问。   迦勒神情有些许不自在,但还是说:“我来查看卫队的安保守卫和日常执勤,看是否有纰漏。”   “……”   墨提斯都不知该不该夸他一句尽忠职守。   不过天色已经晚了,也该下班了吧?   “检查完了吗?”墨提斯问。   迦勒犹豫着,点了下头。   “那回去休息吧。”墨提斯说。   迦勒把这当成了亲王赶他走,虽然很想留下,哪怕只是在亲王寝宫外为亲王站岗,但亲王已经发话,他还是听命告退,走得很不舍。   “唉!你往哪去?”   墨提斯都被他弄得无语了,“我寝宫在前边。”   迦勒停下脚步,错愕看向亲王。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留宿?”   墨提斯:“……”   这只军雌到底记不记得他们已经结婚了?   婚后雌主跟雄性歇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他在皇宫里有寝宫,他难道还打算自己一只天伽半夜出宫回庄园睡?多麻烦啊。   墨提斯直接走过去牵住迦勒的手,带着他往寝宫走去。   迦勒僵硬被他牵着,跟随他的脚步。   沿途守卫的皇家卫兵看到了,他们站着岗,目不斜视,但心里都分外羡慕。   迦勒中将今天突然来宫中,换上卫队制服一脸严肃,明显是想给亲王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显然也很成功,这不?现在就跟亲王手牵着手亲亲蜜蜜去寝宫了。   虽然天伽皇不在,其他雌性外臣歇在宫里有些奇怪。   但天伽皇没有后妃,这两位又是合法夫夫,也没有天伽想不开去管亲王和迦勒中将的事。   墨提斯带着迦勒来到寝宫,让他随便坐,随便看,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   迦勒本想说不用麻烦,但想起亲王工作到这么晚也没吃东西,就改口说都可以。   亲王打开终端,选了几样他们在家一起用餐时迦勒常吃的,再加一些自己喜欢的,让御厨准备。   迦勒站在房间中,拘谨地环视着四周。   他还是第一次进入亲王的寝宫内部。   这里明亮而奢华,摆着许多他看不出价值但知道绝对很贵重的摆件,还有许多的纸质书,以及一些猛兽骨骼做成的杯子器皿,这一看就是天伽皇的送礼风格。   迦勒收回目光,暗暗垂下眸。   墨提斯从小冰箱里选了些饮品回来,递给迦勒一杯带着浪漫情调的红酒,同他在沙发上坐下。   嫌太安静了,随手打开晚间新闻,又太严肃,转而调成家庭电影。   说起来,他跟迦勒结婚这么久,都没像这样坐在一起好好相处过。   在扩展版的光屏电影画面中,雌性展露天赋,获得长官赏识,长官家的小雄子也对他倾慕不已,非他不嫁,已经进展到了月下幽会的地步。   墨提斯对这种雌性幻想电影没有丝毫兴趣,余光瞧见迦勒正襟危坐,似乎看得认真,不由身体微歪向他的方向,问:   “迦勒中将军旅生涯中,有喜欢过的雄性吗?”   迦勒一惊,愕然看向亲王,慌乱开口:“我,我只……喜欢……”   他卡顿着,快速回头看眼电影上的内容,像是知道了亲王为什么这么问,忙解释:   “这些都是假的,军中的雌性没机会见到雄性,就算有负责精神梳理的雄性,那也不是能轻易见到的。”   什么被长官带去家中,还被长官家的雄子一见倾心,完全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的事。   墨提斯倒是注意到了迦勒先前惊慌卡顿下的话。   这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一般是真话。   迦勒有过喜欢的雄性。   或许不该问的,也不该再多问。   墨提斯喝了口酒,没有注意到味道,只觉得呛。   “殿下……”迦勒担忧看他。   这酒度数高。   几乎没有雌性会给雄性喝酒。在天伽的观念中,酒精对雄性的身体有一定的危险性,不会让脆弱的雄性接触。   墨提斯对上迦勒那带着担忧的眼睛,扯动嘴角笑了笑,还是问出来。   “跟我说说吧,你喜欢的那只雄性。”   这听起来像是雄性对雌性的考核。   迦勒张了张嘴,快速思索着,紧张往下说:   “他……很漂亮、坚强。”   迦勒注视着亲王,搜刮着脑海中能用的描述词。   “他是最耀眼的阳光,无比绚烂,也将光芒万丈。他是最坚韧的植株,充满生命力,即使在困境中也能顽强生长……”   “他也很让雌性心疼,看到他就想保护他,给予他一切,但我……还不够。”不够强,也不够格。   迦勒低声说。   墨提斯沉默。   他听得出迦勒对那只雄性有多喜欢,那是无可撼动的白月光,是他一生的憧憬。   墨提斯的心情从未如此沉重。   他们的婚姻,解除婚姻的难度,迦勒的另有所爱,一项项都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迦勒的话证明了他们的婚姻是一场错误。   可他不明白,迦勒明明有那么喜欢的雄性,之前为什么不结婚?   墨提斯想起什么,问:“他已经结婚了吗?”   迦勒闻言,注视着亲王,愣愣点了下头,一时有些忐忑。   墨提斯心说,哦,还是已婚雄性。   果不其然。   看来那只雄性的雌主地位很高,且不愿与其他雌性分享雄性,没有共同组成家庭的可能。   所以迦勒才一直未婚。   都到了这一步,不管一切如何,他都不该再管了。   但墨提斯还是想知道更多,想弄个清楚明白。   “他的雌主是谁?”墨提斯问。   ……】   作者有话说:   迦勒:是我[可怜]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3]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0:面对喜欢的雄性,总想要争上一争   [记笔记记笔记,遇到雄性询问喜欢的雄性是什么样的,就要这样夸。]   [这个别记了,迦勒中将说半天,亲王把那当成别的雄性了,弄错方向了啊!]   [啊这……改记错题本。]   [还被误会成喜欢上已婚雄性,天啊撸。]   [亲王怎么不算是已婚雄性呢?只是是跟自己结婚的罢了(迦勒叼花)。]   [谁P的表情包?在虫族星网就能恶搞天伽将官的表情包了吗?]   [没错,就这这样!(天伽皇临危受命、卧底天伽、心向虫族)]   [6。]   [前面那段还是有可学之处,迦勒中将穿上与亲王相遇时的制服,给亲王惊喜,被邀请进入寝宫。]   [可他不是为了站岗吗?]   [笨!站岗只是表面的!其中隐藏的深层意义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学到了,迦勒中将深藏不露。]   [你们确定吗?他好像快被亲王给离婚了?亲王都已经考虑起了解除婚姻的难度,如果不是皇室成员刚结婚就离会引得议论纷纷,迦勒中将这一波就直接给自己送走了。]   [啊这……迦勒中将这到底是高明还是不高明呢?]   [好在亲王问出来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   【听亲王问他雌主是谁,迦勒先是微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以及猜测着亲王这么问的用意。   但最终还是忐忑开口:“是我。”   墨提斯:“?”   亲王不解地看着迦勒,疑心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迦勒虽神情紧张,却又是认真的模样。   迦勒不可能跟其他雄性成过婚。   与皇室联姻,迦勒的一切都会被查得清楚明白,这种事情不可能瞒过皇室的调查。   迦勒在此之前不可能有相熟的雄性。   对啊,迦勒没有相熟的雄性,那他那个白月光……   虽然也不排除一见钟情、再见无缘的可能性,但迦勒敢这么在他面前说出来也不正常。   虽说天伽雌性可以娶多位雄性,但娶皇室的雄性跟入赘无异,除非是活腻了或者是权势滔天到皇室都得给他面子拉拢他,否则不可能再肖想其他雄性。   墨提斯思索着,视线从迦勒面上掠过,迦勒看他的目光忐忑却坦诚。   那个雄性不会是……   墨提斯蓦然坐直身,瞪大眼,直挺挺僵硬看着迦勒。   “你喜欢的雄性是……”   “是您。”迦勒说。   犹如霹雳划破云霄,将光亮一同带了进来。   墨提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又或是猜到了但一直不敢置信。   “可……你之前说你没有结婚的打算?”墨提斯愕然问。   “我没想到能跟您结婚。”迦勒低声说。   他没想到亲王会出嫁,就算出嫁也不该是他才对。   还有那么多上将、军团长、政府大臣、大贵族,他在其中排不上号。   他还有为前任天伽皇效命的旧迹,这算黑历史,即使外界以为他是皇帝陛下安排的内应,但他、亲王和陛下都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被选上,皇帝陛下会执意给他赐婚……大概是因为相比其他背景深厚、势力复杂的天伽,他更好控制。   不管其中内情如何,他都很庆幸和感激能有这门婚事,能让他有机会陪伴在亲王身边。   墨提斯听懂了他的意思,因为没想到能跟他结婚,就没有结婚的打算。   如果他那天直说是跟他结婚,迦勒或许会直接同意,也就没有后面那些事了。   可是……迦勒,居然,喜欢……他?   墨提斯几乎失去思维能力,连精神波动都卡成一段一段的。   迦勒怎么会喜欢他呢?是从什么时候?   他说他是耀眼的光,是顽强的植物,说让他心疼想保护……   直到用晚餐时,墨提斯都频频往迦勒脸上看。   时而不解,时而诧异,时而开心,时而又想起迦勒婚后从未主动来他房里,又更添疑惑。   不管怎么说,他们今天歇在一起,在他的寝宫。   迦勒比平时更拘谨些,在他床上躺下时很小心,仿佛这不是一张用来睡觉的床,而是什么很柔软珍稀的事物。   墨提斯第一次主动凑过去亲他,迦勒连忙回抱住他,动作小心而珍重。   金色的长发散落而下,呼吸交织间,墨提斯问他:“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很久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迦勒眼中浮现些追忆,又在亲王的俯身贴近间迷乱。   “很久?”墨提斯思索,现在离阿瑞斯登基算不上久,那就是在那之前的事情。   “我在黄金鸟笼里的时候?”   墨提斯问。   听亲王提起黄金鸟笼,迦勒怕惹得他伤心,连忙看他,见他面上没有什么别样的神色,才缓缓点头。   “真是那时候……”   这又是一个亲王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   他最开始就觉得,迦勒是别有所图,才会一直给他送吃的、送药物,还偷偷给他挡风,给他送发热取暖的小物件,还有很多很多。   他想着迦勒打算从他身上图谋一个大的,要他献身。   可迦勒迟迟不提,而他的账越欠越多,弄得他也很着急。   后来他都想,如果迦勒向他索要,他给他算了。让他牵牵手,摸摸腰,抱一抱,亲一下也可以,他还可以给他一些信息素。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很难……不是鸟笼不好进,亦或是监控不好处理,而是迦勒如果真敢在卡俄斯的禁令下跟他发生实质性关系,就得做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准备。   只是直到最后,迦勒也什么都没问他要。   哪怕是他从鸟笼中出来、阿瑞斯掌控皇宫了,迦勒也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出。如果不是他主动跟阿瑞斯要求留下他,他甚至都不打算为自己的性命求上一求。   这份墨提斯弄不明白的恩情,一直持续到他们婚后,持续到迦勒跟他说喜欢他。   居然是喜欢的吗?   在笼中不问他要,他成为亲王后不问他要,甚至成婚后也不问他要。   雌性的喜欢……不是索取吗?   墨提斯想不明白迦勒喜欢雄性的方法,又仿佛隐约触及了什么。   这一晚,他难得主动,迦勒陷进了宫廷床的床垫里,闷哼声特别好听,坚韧的肌肉也别有滋味。   迦勒陷在亲王的信息素里,花蜜的甜香和青柠的独特香调混合在一起,带着让他目眩神迷的酸甜香味,让他口齿生津,欲罢不能。   他的大脑晕晕乎乎,不清楚亲王今晚的兴致为什么会这么好。   是因为他那句喜欢吗?应该、不是吧?   那是因为这是在皇宫里,在亲王寝宫,亲王自己的床上。比起庄园,亲王更熟悉这里,也更喜欢在这里做。   迦勒抬手抱住身上雄性,抱紧了亲王,感受着彼此的交缠。   身体暖融融的,他的孕囊被亲王填满,或许会有蛋。   迦勒迷迷糊糊的想着。   他们的等级相同,更容易有蛋。   天伽有避孕措施,一般由雌性来决定使不使用。   如果雌性对未来有着明确的工作计划,打算先拼事业,就会用上避孕措施。   迦勒当然不打算用,亲王也从没提过,他就当没有这一回事,每次都将信息素纳下。   他事先没想过幼崽的事,也不敢想太远。   但如果是他跟亲王的幼崽,他会给他一切。   墨提斯被迦勒绞到早晨,他亲了亲迦勒,心情愉悦地去洗澡。   原来以为对方不喜欢和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做起来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哪怕都是迦勒,带来的体验也完全不同。   以前墨提斯躺平任由迦勒施为,配合但不主动。   而知道迦勒喜欢的雄性是自己后,他总想让他更舒服更快乐,会更主动更卖力地去做。   原本厌恶的雌雄接触早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喜欢跟迦勒贴贴。   墨提斯从浴室出来时,迦勒已经坐起身。   一向冰冷沉默的黑发军雌坐在床上,表情难得地有些空白呆愣,像是还没能从冲击中回过神。   墨提斯觉得他这模样很新奇。   强壮的军雌呆愣恍惚,也挺可爱的。   因为是迦勒,所以怎么看都好。   “你可以多睡一会。”墨提斯对迦勒说。   迦勒闻言抬眸看向亲王,原本恍惚的眼睛在刹那间恢复清醒。   没有雄性去工作而雌性躺着睡的道理。   迦勒起身准备去洗漱,却在下床的那一刻身体忽地顿住。   有什么顺流而下。   他骤然僵硬。   墨提斯疑惑看向他,带着些担忧和询问:“怎么了?”   “没事,”迦勒紧绷肌肉,收住信息素,僵着脸说:“我先去洗漱,之后陪您去餐厅用餐,再送您去办公室。”   墨提斯虽然希望迦勒多休息会,但也想跟他多相处,于是纠结着应下。   迦勒披了件衣服,从他身边走过,墨提斯闻到了一点香味,迦勒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像是湖畔的夜风,又像是晨露。   墨提斯不喜欢水,那会让他想起不太好的经历,但迦勒的味道除外。   那是一种会让雄性在夜晚感到安心的味道。   餐桌上,墨提斯跟迦勒说了秋日庆典的事。   秋日庆典是天伽的传统节日,用来庆祝丰收和胜利,是农业和军事结合的重要节日。   每年的秋日庆典都由皇室成员主持。   今年天伽皇不在,就只能由他这位亲王代为主持,他希望迦勒能跟他一起。   迦勒已经跟他结婚,也属于皇室的一员,共同出席庆典活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庆典活动不止在帝都星举办,墨提斯还需要跑好几个星球,他的安全也需要有天伽保护。   而迦勒是皇家卫队指挥官,负责皇室成员的安全护卫。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迦勒都该跟他一起出行。   迦勒当然同意。   亲王的安全很重要,他必须亲自负责才放心。   而且,一起参加庆典活动,代表他们会以夫夫的身份共同出现在公众面前,还可以一起乘坐同一艘飞船,住同一个房间,有很多时间相处。   皇帝陛下离开的这段时间万分关键。   迦勒也并非毫无所求。   他希望能在这段时间让亲王对他留下好印象,产生些许好感,建立亲密联系……   面对喜欢的雄性,再普通的雌性也会想要争上一争。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4]尤利西斯:安若被戳中萌点,看得心都软化了   [等等?迦勒这是想争什么?给亲王留下好印象、产生好感、建立亲密联系……这些他不是已经有了吗?]   任谁都能看出亲王对迦勒的与众不同。   亲王对雌雄之间的肢体接触,但他接受迦勒的触碰,甚至会主动跟迦勒亲近。   在提起婚姻时,亲王最先想到的也是迦勒。   误以为迦勒另有白月光时亲王心情很糟,发现迦勒喜欢的是自己后,他的开心都要溢出来,给迦勒满溢的信息素。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迦勒居然说自己很“普通”,想要争上一争。   [?这样的普通请给我,谢谢。]   [还提到了皇帝陛下,这跟皇帝陛下有什么关系。]   [“皇帝陛下离开的这段时间万分关键”,再加上迦勒看到亲王寝宫有皇帝陛下送的礼物时的黯然垂眸,还有之前从对战室出来,看到亲王匆匆而来,认为亲王很关系皇帝陛下的身体……我好像理解了什么。]   [不会吧?谁都知道,在安神的小说里,皇帝陛下是喜欢雄虫卡尔的,他们还有双蛋!]   [就是就是,虽然现实中这样认为的天伽不少,但安神的小说世界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迦勒中将没跟上版本啊。如果皇帝真跟亲王有什么,怎么可能把亲王嫁出去?按皇室的传统,早就强行留宫里独占了。]   跟着雄虫一起看小说的阿瑞斯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直到刷到评论,顿时费解。   这其中怎么还有他的事?   阿瑞斯凝眉看着,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早些回去、还是该在外边再多待一段时间。   正思索着,感觉到身旁的雄虫散发出幽幽冷气,阿瑞斯心中一惊,赶紧解释:   “没有的事,我行得正坐得端,绝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他在遇到“卡尔”之前,甚至都没有雌雄之间的旖想,比起感情或信息素,还是战场上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得更让他热血沸腾。   他皇兄更是深受皇室扭曲变态的传统之害,对超越血缘的关系格外抵触,到了厌恶的地步。   他们两个都是近交回交的反对者。   其他皇室成员已经被他清理干净,这一扭曲的传统将会在他们这一代彻底结束。   尤金倒也没真疑心他有过什么,他还是信得过阿瑞斯的品性,哪怕是书中也明显是迦勒单方面的误解。   更何况阿瑞斯为了信息素能每月不辞辛苦地往他这跑,但凡是一个能接受其他雄性信息素的天伽,都不会做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不过看到书中角色这样的猜测,确实会有那么一点别扭。   哪怕是评论区也只是说“在安神的小说世界中不是这么回事”,并不提现实中,说明他们也有、或者也曾有过这样的猜测。   尤金哼哼两声,借着心情不好这天然的理由,将阿瑞斯扑倒折腾了一番。   阿瑞斯有心想哄他,也没反抗,任由他占据了主导权。   顾忌着阿瑞斯是孕雌,尤金倒也没真做得太过,最后反倒是被不满他温吞的阿瑞斯压了下去。   挺着显怀孕肚的阿瑞斯也能运动得极富节奏。   ·   安若写完一段情节,刷了会评论,觉得有些累,于是瘫到床上,抱着尤利西斯的玩偶揉了揉。   正揉着,安若忽地发觉不对。   玩偶是不是、开线了?   在棉花娃娃的短绒小短腿和鼓相接的缝线处,似乎收线没收好,开了?   安若惊愕坐起身,掰开娃娃的月退查看,确定是开线了,用指甲拨弄一下,还能戳进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还没有的,也可能是有?但他没发现?   安若回想着,怀疑是自己上次把玩偶洗了,把玩偶洗坏了,线都给洗裂开了。   这可该怎么办啊?   他也不会缝补啊。   安若急得发愁。   另一边,原本还在嫌天伽皇出场太多、阴魂不散的尤利西斯,忽地僵住,僵硬往下看去。   神明为什么会……突然……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   尤利西斯瞳孔缩成竖线,半伏在书房书桌上,瞬间泄了力气。   只能庆幸现在是晚上,自己已经回到府邸,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也不会有虫突然造访。   神明的指尖无比明显,无法忽视,如果强行挤入或许会将玩偶撑裂,尤利西斯有一瞬的慌乱。   或许是出于身体的极致感受,又或许是本能的自救反应,信息素弥漫开来。   但神明的指尖却退离了。   安若还在发愁该怎么把玩偶修复好。   他不会针线缝补,如果硬上手,肯定会把线缝得很丑,破坏了整个玩偶的完整度和美感。   星网上倒有专门做这个的,可安若也不放心把玩偶寄出去。   如果路上弄脏、弄丢、弄坏了怎么办?如果被修复师不用心对待了怎么办?只是想想就很不安。   寄玩偶就像是一场赌博。   尤利西斯玩偶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他很珍视,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意外。   倒也可以通过乌列尔和监狱方,把修复师叫到他这里来,现场修复,就像是之前给他做妆造的造型师一样。   可为了这么点事,这样大动干戈麻烦别的虫,安若也做不出来。   他对着玩偶发愁,戳了戳尤利西斯的小皮鼓。   缝隙很小,不仔细瞧根本注意不到,不去碰时会自然闭合在一起,但又是实实在在开线了。   如果去掰开的话,能看到一点儿里面的棉花。   安若也没法把它合在一起掩耳盗铃,破了就是破了,总让人想要把它填补修好。   安若想来想去,决定给尤利西斯加个小尾巴堵住。   他打开终端星网选购小尾巴。   结果一不小心搜到许多雌虫用的尾巴,和提供给雄虫的种种宛如刑具般的道具。   安若吓得赶紧退出,不忘拍了拍怀里的尤利西斯玩偶安抚。   那图片太吓人了,仿佛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圈子。   希望没有吓着他的小玩偶。   “乖,我们不用这个。”   安若安慰了句玩偶,补充关键词重新搜索。   玩偶尾巴……声控,可动,电动小尾巴。   安若终于找到了自己所满意的尾巴,毛绒绒的,特别可爱,还一晃一晃的,能自己摇动。   好萌。   安若被萌到,捧着脸,在一堆萌物照片里寻找。   不时把玩偶抱起,放一起对比颜色和适配度。   他最终选定一条黑色狼尾,但黑豹尾和雪豹尾也很可爱,一起拿下。   还有偏虫族款式的尾巴,没有毛绒绒覆盖,更像是鳞片或骨骼。   安若犹豫着也选了两条,一条细长灵活多变,一条较米且,更像龙尾。   尤利西斯毕竟是虫族,他或许会更喜欢这些也说不定。   星际速递,空间传送,快递送达得很快,经过监狱方的扫描检查后,被送到了他房里。   也不知道那些军雌扫描快递箱检查时,发现他买了一堆小尾巴是什么心情。   不管了,他只是想养娃娃而已。   安若拿出尾巴,一一摆开比对,问趴在床边的尤利西斯玩偶想要哪条尾巴。   玩偶当然不会出声。   安若觉得玩偶粉粉的皮肤很可爱,似乎被洗过一次后,玩偶的皮肤就很容易变粉。   他把玩偶抱起来,决定每一款都试一试。   先是黑狼尾。   既毛绒绒的,手感很好,又看着很凶猛,跟尤利西斯的气质很搭,动起来还有种忠犬感。   安若让玩偶趴在他膝上,给它装上。   连接器是水滴形,也很像一颗蛋,一开始连接得比较困难,安若多掰开了些,给它揉揉按按,弄松了棉花,这才给按进去。   毛绒绒的黑色尾巴和毛绒绒的尤利西斯特别搭。   据说还可以动,是语音控制的。   安若正想着怎么连接控制,手在那毛绒绒的尾巴上摸了摸,它就自己摇晃了起来。   安若觉得很惊奇,居然真的会动欸?   但不是说语音控制吗?   过了会,尾巴没再动了,安若想了想,小声说了声“嗨”,尾巴又摇了起来。   他改叫“尤利西斯”,尾巴也会动起来。   叫“元帅”“你好”“小可爱”……不管是什么都会跟着动。   安若觉得特别新奇,他还以为要连接软件什么的弄一大堆呢,没想到这么容易。   看来只要在说话有声音就会跟着动。   安若揉了揉狼尾尤利西斯,揉得他皮肤全粉,隐约能闻到好闻的香气。   他把尤利西斯放到被子上,拍了几张照,准备日后欣赏。   睡袍遮盖住狼尾一端,动起来时特别好看。   拍完狼尾款的照,安若又继续尝试其他尾巴。   黑豹尾也很好看,跟尤利西斯的气质很搭,颜色更像是与他发色贴合。   安若取下狼尾,换上黑豹尾。   取下的过程中费了翻劲,棉花将其紧紧贴合绞死,安若差点一时没能取出来,顺时针拧了几圈才将它取下。   原本还担心尾巴装不稳,现在是不用担心了,很贴合,很紧密。   换上黑豹尾后,整体气质似乎变得更优雅阴郁,是不同的风格。   安若咔咔拍照。   再是雪豹尾,尤利西斯配上雪豹灰白的米且尾巴,有一种独特的呆萌感,甚至有种傻乎乎的感觉,难以想象这样的气质会在尤利西斯身上出现,很有反差感。   安若继续拍照。   每拍一次,尤利西斯的皮肤就更粉一点,像是要烧起来。   然后是两款虫族式的尾巴。   细长款,但尖端带着像是箭镞一样的利器,像是能够灵活攻击的武器。   米且长款形似龙尾,上面密布着黑色的鳞片,扫动起来像是攻击力很强。   共同点是都会因为他一声呼唤而摇动起来。   分明凶猛,却带着很强的忠犬感。   安若被戳中萌点,看得心都软化了。   那么问题来了,今晚给尤利西斯戴哪一款睡呢?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5]安若的药:第一次得到真正的满足,雄性的信息素充盈着他   静谧的元帅府邸,尤利西斯伏在书桌上,几乎无法起身,信息素弥漫一室。   明明什么也没有,感觉却无比明显。   他独自在书房中饱受折磨,直到一切停下。   所有声音都退去,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他用了许久才获得重新掌控身体的能力。   面对残留不去的余韵和信息素的狼藉,只能先去清洗。   温热的水洒下,触及身体的那一刻变得沸腾起来,水雾弥漫。   神明将要入睡,躺下前拍了拍玩偶的后背,触碰到了尾巴,带来新一轮的摇尾摆动。   尤利西斯撑着覆盖着一层水汽的墙壁,几乎栽倒。   他无法再忍耐。哪怕现在是神明写文的中途,贸然造访可能会打扰到神明,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尤利西斯关了水,随意披了件睡袍,走入空间通道。   身体中沸腾的能量一瞬间将身上蒸干,没有将水汽带到神明床上。凭空出现的只有他。   安若被突然出现在他房中的尤利西斯吓了一跳,紧随起来的信息素让他微愣,忘了反应。   旋即就被尤利西斯扑倒了。   幽冷却隐约沸腾的香味笼罩而来,扑了安若一脸。   “很抱歉,又一次贸然造访。”   尤利西斯的呼吸落在安若颈侧,低哑的声音随之响起,伴随着触碰落下,他在亲他。   安若发现尤利西斯状态不对,过于浓郁的信息素也说明了这一点。   他没有推拒,反抱住了他,询问他的情况。   “你还好吗?出什么事了。”   “不太好。”尤利西斯哑声说着,没有细说缘由,黑羽般的睫毛垂落,轻颤着,牵引着安若的手越过睡袍。   安若被他充盈的信息素量所惊。   他不知道尤利西斯经历了什么,但他看起来很需要他的帮助。   他帮尤利西斯进行质检疏导。   没能止住信息素,反倒引得信息素泛滥。   需要更强有力的疏导才行。   安若大脑烧得发懵,但还有着那么一丝清明。   他把尤利西斯放下,让他先躺着,自己出去喝口水。   躲过尤利西斯意识不清下的挽留,他快速下床出门,倒了杯水,取出空间纽里的药,倒了颗在手里,仰头吞下,喝了口水。   再度看了眼瓶身确认时间,雄虫版避孕药,五分钟开始生效。   安若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星际时代药物起效快,这要是得等半小时或者几天几月才生效,他怕尤利西斯把他生撕了。   安若收起东西回房安慰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静静躺着,SSS级雌虫的敏锐听力,足以让他听清一切。   包括药物在瓶中碰撞和被倒出的声音,和被含水吞服的声音。   虫族不流行避免怀孕生蛋的药物,尤利西斯用了好一会,才用被信息素占领的大脑,从雄性之前的话语和行为中,推测出那是什么。   雄性不想跟他生蛋。   这一点,他早已知晓。   尤利西斯静默注视着上空,听到了雄性走近的脚步声。   雄性在床侧坐下,俯身亲他,铂金长发散落而下,将他笼罩。   他在雄性嘴里尝到了一丝苦涩。   又或许那是他自己心口的苦涩。   尤利西斯低垂下眸,收敛心绪,专注回应着,沉陷在这个带着苦味的口勿里。   他全程配合,没有说什么,问什么。   哪怕是雄性故意拖着时间才与他结合,他也配合等待。   雌虫总需要听话一些,更知足一些,才能得到雄虫有限的怜悯。   尤利西斯下颚落在雄性肩头,攀着雄性的脖子和后背,肌肉死死绞着感受着,试图挽留更多。   安若回抱着他,耐心安抚他的情绪和反应,同时也被绞得头皮发麻。   他们在黑暗中相拥纠缠,床头的声控玩偶摇了一整晚的尾巴。   安若醒来时,尤利西斯已经收拾好,穿戴完毕坐在床边。   元帅黑色的长发落在身后,像静谧的夜幕,安若有些想碰,想用手指卷上一缕。   抬眸却正好对上元帅低垂注视着他的银灰眼睛。   他的手指在被子上动了下,最终没能卷上去。   他感觉尤利西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他等待着尤利西斯开口,同时想要被他抱一下,莫名地有点难过。   大概是全套制服衣裳整齐坐在床边的尤利西斯显得有些冷,距离很远的样子。   那双银眸闪烁着,似在衡量思索着什么,好半响才开口。   “我买了一些尾巴,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什么东西?!   安若惊得坐起身,愕然看着尤利西斯从空间纽里取出各种各样的正常比例尾巴,在他面前依次排列,摆了一床。   狼尾,黑豹,雪豹,细长和米且长虫族式尾巴,还有好几款他没有见过的样式。   安若睁大眼睛瞪着这些雌虫专用尾巴。   比起玩偶的迷你尾巴,它们更大更精致,功能更多,也更加凶残。   除了这些之外,元帅居然还准备了配套的其他道具,从鞭子口枷束缚带应有尽有。   安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想不明白元帅怎么突然玩这么大了?   元帅还在跟他说:“本来昨晚就该一起带来,让您挑选使用,但当时时间紧急,没来得及准备,只能戴着您的尾巴度过一晚。”   尤利西斯声音谦虚,像是不得已才这么做,却毫无遗憾的意思。   反倒是安若听到自己被提起,连忙手下压,按在被子上,保护他的尾巴,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看向尤利西斯,有几分呆。   尤利西斯含笑,转移了话题。   “我今早特意出去了一趟,将它们取来,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可以挑选着下次用,或者……我回去穿戴?”   说到最后,他神情有几分犹豫。   平时外出处理公务肯定没法戴,但私下里可以。   雄性应该也不会让他戴着出去吧?   安若赶紧打住,怎么就突然到了挑选穿戴的环节?   他小心询问请教:   “您怎么突然看上了这些?是有什么缘故吗?”   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   安若都想摇晃着元帅大声质问。   尤利西斯疑惑回看他,视线瞥向床头的玩偶,说:   “我以为您喜欢这个?”   安若骤然回头,看向床头戴着尾巴的尤利西斯玩偶。   那玩偶还在他们的说话声下自动摇着尾巴。   尤利西斯的脸也在这玩偶摇尾下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安若没时间关注这一点,他惊恐瞪着玩偶摇晃的尾巴,手忙脚乱,匆匆把玩偶抱起来,想往被子里塞。   可如果这时去藏玩偶,又显得更加心虚,活像不打自招。   安若一时僵在那里,抱着玩偶像抱着个定时炸.弹般无措。   “啊,这个,这个……”   安若绞尽脑汁,差点咬到舌头,越说脸越红,羞耻得想把自己埋了。   “它不是……那个,它只是个装饰品。”   真的只是装饰品啊!   安若欲哭无泪。   给玩偶穿戴尾巴、耳朵、换衣服、帽子……都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怎么能跟那种晴趣尾巴混为一谈?   尤利西斯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您也可以给我添加装饰品,只要您喜欢。”   安若这会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他才不是喜欢这种东西的变态!   安若焦急之下揪着玩偶的尾巴,不自觉揉搓。   尤利西斯的呼吸乱了,刚穿戴整齐的衣服又差点作废。   当安若反应过来时,尤利西斯已经倾身靠近,伏在了他肩头,玩偶被挤在他们中间。   尤利西斯拉过他的手,放到胸膛前,祈求他的触碰安抚。   虽然真算下来也没多少次,但安若的手已经熟门熟路抚上去安慰。   说起来尤利西斯昨晚和今天的状态都很不对,很需要安慰的样子,也很容易被勾起信息素。   安若想起书中关于发晴期的描述。   他从未在现实中真正见过,不确定这是不是发晴期就要来了的意思。   他只能在尤利西斯想要的时候都给他。   对于尤利西斯,他有着十万分的耐心,心软起来更是毫无底线。   见尤利西斯这模样,又想起他提出的尾巴,安若最终答应了下来。   他会在尤利西斯下次来的时候,给他用尾巴,并表示只要他有需要可以随时来。   他希望他是能陪伴尤利西斯度过发晴期的那个人。   也只能是他,如果有其他人或虫,他会很不乐意。   会吃醋的。   安若在尤利西斯肩颈轻咬了一口,得到尤利西斯一声闷哼和好听的口耑息。   起床时间被迫推迟。   安若将散落的尾巴和其他配套工具都收了起来,收进床头柜里。   这种东西可不能被其他虫看到。   尤利西斯坐在一旁重新穿戴衣服,见到他的动作也没说什么。   只临走了,之前压下的事也必须提了。   尤利西斯说:“以后我来吃避孕药。”   安若微怔,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   他之前说过不想要幼崽,这次没用套,也没弄出来,尤利西斯猜到他吃药也正常。   他本也没想隐瞒。   只是尤利西斯说他来吃药这点,这可不行,很没必要。   他回头看向尤利西斯,想了下措辞,说:   “不用,我有药,很方便,起效也很快。”   尤利西斯抿唇,嘴角崩成直线,眉头凝起,想再说些什么。   安若走过去,抱了抱他,拍拍胸膛说:   “是我决定不要幼崽,应该由我来负责这些才对,你就别考虑这些了。”   尤利西斯觉得不该这样。   就算是雄性不想要幼崽,也该是他们一同负责才对。   或者说,在虫族,一切都是由雌虫承担。   他也觉得雄性身体弱,不该总吃药,是药物总有一定毒性。   或许神明自己的药不会伤害到身体,但万一呢?   尤利西斯还想再说,结果被亲了。   神明在这个话题上孩子气地耍了无赖,不给他再提起的机会。   尤利西斯没有办法,只能先这样。   回到元帅府中,尤利西斯打开抽屉,挑了个塞子。   月复中暖融融的,第一次得到真正的满足,雄性的信息素充盈着他。虽然没有怀蛋的机会,但尤利西斯还是想要多留一会。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6]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1:他喜欢上了亲王,他有愧于天伽皇,也有愧于亲王   安若独自面对玩偶发愁。   尤利西斯已经看到玩偶穿戴尾巴的模样,且将他当成了某种喜欢给雌虫装尾巴的变态。   现在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就算取掉玩偶的尾巴,也无法挽回什么。   而且会留下明显的缝隙。   安若将狼尾摘下,盯着那了露出内里棉花的部位看了会,几经犹豫,还是将尾巴穿戴了回去。   明明已经戴了一晚上的尾巴,这次穿戴仍然遇到了阻力,安若用上了些力气才把尾巴塞回去。   这个棉花娃娃的充棉量太足了,想多挤出一些空间很不容易。   玩偶似乎又有些受潮,手指滑过时很明显。   有上次洗开线的前车之鉴,安若不敢再洗,只好抱着玩偶去花园里晒太阳。   阳光舒适,景色怡人,他坐在舒服的躺椅上,将玩偶摆正放在腿上,任由它趴着,翘起屁屁,狼尾手感很好。   安若揉了会,才惬意躺下,打开终端光屏,刷了刷书评和尤利西斯的新闻,准备写新章。   ……   【秋日庆典首日,墨提斯亲王换上宫廷衣服,登上飞行器,他将随着皇家卫队一起,绕帝都星核心城区一圈。   迦勒首次以王夫的身份陪伴在侧,随他出行。   帝都星今日设了禁飞区,除了他的仪仗队和皇家卫队外,没有其他飞行器出现在路上,只有路两旁的民众夹道欢迎。   飞行器开得很慢,墨提斯能看清每一只天伽的脸,和他们眼中的好奇亲近与喜爱。   民众们也能看到坐在特制飞行器中的亲王,他们对此报以十二分的热情。   或许是天伽雄性天生拥有更强的亲和力。   比起往年参加秋日庆典雌性君王或者皇子们,民众们明显对这罕见的雄性亲王更加亲近和喜爱。   墨提斯看过往年的秋日庆典的视频,雌性君王会让他们景仰敬畏,全场肃穆,宛如阅兵礼。   这是雄性和雌性天然的不同之处。   墨提斯并不打算逆着来,像是把自己打造得像雌性皇族一样令民众害怕,这既困难也对他无益,借助自己的优势、顺势而为才是最合适的举措。   他抬手跟路旁的民众打着招呼,笑容温和亲切。   这引得民众沸腾,气氛更加热烈。   “亲王……”   “亲王殿下!”   从最开始民众对皇帝陛下立雄性皇兄为亲王的不理解,到现在为他而欢呼,他们正逐渐接受他,接受这个国家有着一位雄性亲王。   墨提斯也在天伽群中看到了一些雄性,大多是跟在一个或多个雌性身边,被他们保护在中间。   对雄性们来说,秋日庆典也是难得的盛事,他们的雌主会带他们出门,感受热闹的节日氛围。   对未婚雄性来说这也是难得的出门游玩机会,不过同样需要他们的雌父或者雌性兄弟陪伴在侧。   墨提斯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天伽还有着很长的路要走。   迦勒立在一侧,锐利的目光扫视过群众,分辨和关注着其中的任何异动。   亲王的安危由他负责,他必须保障亲王无虞。   注意着路旁动静的同时,迦勒也随时关注着亲王。   他一直知道亲王无比优秀,但今日的亲王依旧分外耀眼。   如果不是皇帝陛下突如其来的赐婚,他大概只能一辈子以侍卫的身份守护亲王,甚至没有同乘一架飞行器的机会。   如果当初没有亲王的求情,他甚至没法在新皇的清洗下活下来。   这种种共同构建了他的如今。   迦勒对天伽皇很尊敬,对亲王更是蕴含了太多的情感。   早在亲王救下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忠诚和性命献给了亲王。   所以,他没法再对皇帝陛下献上绝对的忠诚。   在这一点上,他有愧于天伽皇。   而且他还喜欢上了亲王……   同时他也有愧于亲王。   不管亲王嫁给他的原因是什么,他都没法给他一个真正的雌主,也无法将他所喜爱的一切尽数捧给他,甚至难以坦诚自己,他对亲王有愧。   迦勒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尽好自己的职责,守护好亲王。   飞行器队列绕了一圈,进入农业和军用武器展示区,其中还有新式机甲。   往年的秋日庆典里,天伽皇或雌性皇子们,会驾驶机甲试上一试,画面往往会极为威风。   今年因为来的是雄性亲王,就将这个环节省去了。   但墨提斯想要试一试。   “殿下?!”   听到亲王的意思,迦勒惊愕,想要劝阻。   墨提斯有一点机甲知识,倒也没打算自己乱来,他对迦勒说:   “我们一起上去,你负责驾驶,我给你做副手。”   这种批量生产的机甲大多有副驾驶位,但其实一只天伽就能够驾驶,副驾驶员只负责配合,迦勒自己就能全部搞定。   只是带亲王上机甲,终究有出现意外的可能,需要冒一定风险。   迦勒心中难以权衡。   但在亲王期待地看向他后,他还是作出了决断:“好。”   亲王要试驾,负责机甲的天伽汗都快冒出来了,这若是出了意外他可担不起。   他自信自家的机甲绝对出色,安全性也很高,但这可是雄性,是亲王。   但作为帝都军区长官的迦勒中将也点头了,上边的长官都同意,也没有他们说话的机会。   迦勒中将可是准S级,应该不会有问题?   就算机甲自爆了,中将也能把亲王毫发无损地护下来。   想到这,负责者才放心去安排。   球形机器摄影机漂浮在空中,记录下这一幕,于全帝国直播。   墨提斯跟迦勒一同登上机甲,他还跟着换了套保护用的作战服,看起来很飒。   墨提斯坐在副驾驶位的悬浮椅上,迦勒为他系上复杂的战斗机甲安全带。   熟练的天空机甲驾驶员可以不用这些,仅靠自己的身体也能保持绝对的平衡和稳定,反而是系上会影响发挥。   但这是亲王,一切以安全为上,迦勒不敢大意。   墨提斯注视着因俯身为他系安全带而靠的极近的迦勒。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迦勒的帅气好看。垂下的额发,专注的目光,都带着让雄性安心的感觉,是一种静谧而沉稳的帅气美感。   经过仔细检查确认,迦勒才抬眸向亲王请示。   视线相触间,有一瞬地微怔,几乎被那眼中的明亮烫到。   或许是靠得太近了,一点目光就会让他恍惚。   迦勒退离了些,保持距离,重新调整呼吸和心率。   墨提斯遗憾不能在镜头前跟迦勒表示更多。   他对他笑笑,说:“开始吧。”   “是。”迦勒领命,来到驾驶椅上,手落上操控台。   在雄性面前驾驶机甲,还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也是第一次,不免有些紧张。   好在机甲他已经驾驶过千万次,仅凭肌肉记忆也不会出错,哪怕是新式机甲也有许多地方是相通的。   机甲在迦勒的操控下启动,犹如沉睡的机械巨兽苏醒。   将这样的机械巨兽操控于手心的迦勒尤为帅气。   墨提斯欣赏着机甲于高空的各种华丽展示和操作,不时再看看旁边的迦勒,生起了一些自己也去学机甲的想法。   可惜天伽没有适合雄性的精神接驳机甲,在这方面的研究几乎空白。   倒是能从其他星际国家引进购入,但终归不一样。   迦勒没有进行太多高难度操作,主要维持着机甲的平稳,中规中矩地完成了试驾展示。   但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依旧十分不错。   准S级中将的机甲操作展示,对机甲的掌控力绝对完美,越是细微的地方越是见证技术功底。   再加上还有亲王在,画面效果特别好。   直播前的观众完全冲着亲王去了,根本移不开眼,都没什么心思关注机甲,只记得机甲和雄性的搭配很炫酷,很让军雌心动。   墨提斯从机甲上下来,有那么一瞬的失重感。   他扶着迦勒伸来的手,回到飞行器,这才有了放松休息的机会。   想要开机甲,他的体质还得再练练才行。   墨提斯看向对面给他倒茶、关心看他的迦勒,想起之前看过的虫族小说的内容,忽地笑着说:   “以后我跟你一起进行晨练吧?”   虫族书中的席安和克莱尔,就拥有着共同的训练室。   墨提斯跟迦勒肯定没法用共同的训练模块,他们的身体素质差太多了,但墨提斯还是想找机会每天跟迦勒多待会,比如让迦勒指导他进行身体锻炼。   迦勒没想到亲王会提出这个,愣了愣,还是点头应下。   他从未拒绝过亲王的提议,亲王想要,他当然会给。   但也只觉得这只是亲王的一时兴起,说不定过两天就忘了,并不认为亲王会坚持下去。   墨提斯是认真的。   他早有增强体质、突破自我的想法。   之前刚接手一堆烂摊子,没时间去做这个。   现在局势基本稳定,秘书团也为他减轻了许多繁杂的工作,他也能够抽出时间来去做别的事情。   不管是锻炼身体、跟迦勒相处,还是……冲击S级。   天伽已经许多年没有过突破S级的雄性,墨提斯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   等级越高,他所拥有的自保能力也就越强,能去做更多事情。   或许是当初被困鸟笼、被左右一切的经历,墨提斯总有着浓浓的不安感。   哪怕登上亲王之位,于暗中执掌着这个国家的至高权力,也无法填补他心中的不安和空洞,他总想将更多力量握在手中。   保命的底牌,多少都不嫌多。   就当是以防万一。   迦勒的陪伴给了他一定的安全感,但还不够。   而且他总觉得迦勒有什么大秘密,瞒着他,也瞒着所有天伽。   会是什么呢?   墨提斯撑着下巴思考。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7]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2:在外是“雌主”,在家里服侍“雄主”   [安神对天伽的节日很了解啊,连秋日庆典都写上了。]   [还从来没有雄性皇室成员作为主导参加庆典的先例,不过现在皇室凋零,如果皇帝陛下不在,还真有可能是亲王来主导秋日庆典。]   [对,皇室凋零,至于为什么凋零的别问。]   [阿瑞斯也算是难得做了件好事,一上位反手把天伽皇室血洗了,就凭这一点,他这个卧底很合格(点赞)(虫族的认可)。]   [滚啊!]   [后面说迦勒隐藏着大秘密,会是什么?不会真是虫族卧底吧?那就招笑了。]   [皇室不能有他国卧底,如果真有这事,陛下肯定会出手,迦勒中将将会被永久软禁,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迦勒中将对亲王是真心的,从未损害过亲王或帝国的利益,我不相信中将会是卧底。]   [对,我们是卧底的可能性都比中将高。]   [没错!我们还翻墙在虫族星网看小说和打赏,很像卧底。]   [打赏相当于给敌国资金支持,完了,叛国罪!这里这么多个,一检举一个准。]   [不至于不至于,现在又不是战时,没那么严。]   天伽才不相信这种卧底的话术。   他们中将,一个连虫族小说都不看的天伽,他能是卧底吗?   更重要的是,一个准S级中将、帝都军区长官,如果是虫族的卧底,那对天伽来说太伤了,天伽帝国损失不起。   而虫族偏要起哄。   他们对迦勒中将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觉得他不像是其他天伽雌性那么讨厌,像是一个能交流的正常虫,这可太难得了。   他们坚信迦勒跟虫族有着特殊的联系。   尤利西斯也看到了相关讨论。   甚至在军部的休息时间,都有军雌闲谈聊着小说,猜测迦勒的真实身份和他隐藏的秘密。   尤利西斯对此并不在意,没有给予关注。   他很清楚对方不是虫族的卧底,与虫族联邦军方没有任何联系。   倒是迦勒曾提到的某样东西有些意思。   “另一半传承记忆”……   尤利西斯回顾着这个描述,心中有了猜测。   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还有发现自己“不纯”的尤金。   他也有着天伽的传承记忆,只是占比不多,在此之前他自己并未特别关注。   得知自己是混血后,尤金看事物就打开了另一个不同的视角,会发现一些平时自己忽略的东西。   比如迦勒中将心声中的“另一半传承记忆”。   “他是虫族和天伽的混血?!”   尤金为自己得出的答案而惊愕。   “谁?”正起身穿衣服的阿瑞斯闻言看来。   “迦勒,你的中将。”   尤金说着,想起了中将的另一个身份。   ——他同时还是亲王的王夫,阿瑞斯哥哥的雌主。   尤金惊得睁大眼。   如果这小说是真的,也就是天伽的亲王跟一个有虫族血脉的混血将领结婚了?   阿瑞斯凑过来看,看到尤金找出的前面章节里提到传承记忆的内容,他诧异抬了下眉。   天伽和虫族常年敌对,并不通婚,混血很少见,但也并非完全不存在。   两国都有将战场上寻得的蛋统一带回去当自己国民养的惯例,即使这些蛋的数量放在整个国民数量中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他们确实存在着,也有着诞生混血后代的可能。   初代种拥有的是另一种族的传承记忆,通常很难适应社会形态和意识形态完全不同的国家,往往会过得很煎熬,也难有成就,通常碌碌一生。   如果有幸成婚,生下混血二代,这些二代将拥有双方的传承记忆,这会让他们在许多事情上感到割裂。   但在从小到大的教育和社会氛围的影响下,他们能够区分什么在这个国家是“对的”,什么是“不对”,更懂得如何适应这个种族,也能够走得比他们的父辈更远。   而到了第三代,就差不多完全被同化,另一种族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不会影响到什么。   这些混血可能进入天伽或虫族的各行各业,军雌、医生、教育者……也有极少数或许会成为高级将领。   迦勒可能是虫族混血,这让阿瑞斯感到惊讶,但仔细想想,又并非不可能。   他并不觉得混血有什么问题,既然是在天伽出生长大,双亲的种族登记的都是“天伽”,又都效命于天伽,那他们就是天伽。   他相信他皇兄也能接受这一点。   或者说混血更适合他皇兄。   民众中或许会有一些声音,但影响不大。   天伽说到底是极端慕强的种族,实力为尊。   只要迦勒中将的实力能让下属信服,那就没谁能够置喙什么。   阿瑞斯把这部分章节内容反复看了两遍,还是觉得有趣,有种豁然开朗般的感觉。   他就说迦勒中将跟他皇兄之间相处的氛围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混血啊。   尤金看他没什么抵触情绪的样子,主动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也是混血哦。”   阿瑞斯:“??!”   阿瑞斯瞪大眼睛瞪着面前明亮肆意的雄虫。   他哪里像混血了?!   从头发丝到脚趾,都一副虫族雄虫不驯的模样!   阿瑞斯不信。   除非卡尔叫他“雌主”,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考虑卡尔是不是脑子坏了。   ……   【迦勒究竟隐瞒了他什么呢?   秋日庆典的这几天,墨提斯都悄悄观察着迦勒。   秋日庆典这段时间,他需要穿梭于多颗星球之间,参加多颗主要星球的庆典。   而迦勒陪伴在他身侧,负责他的安全保卫工作,跟他住飞船的同一间休息舱,亦或是下榻同一间国宾馆。   中间出现了两次前任天伽皇余党造成的小麻烦,都被迦勒手底下的天伽解决了,没有闹到墨提斯面前来。   迦勒对他的安全高度在意,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墨提斯也乐于跟迦勒这样相处。   墨提斯在网上搜索雄性和雌性休息时间都会做什么,除去造蛋活动,一些互动游戏映入他的眼帘。   “玩游戏吗?”   飞船行驶途中,墨提斯问迦勒。   飞船行驶过程中有卫队护卫,军舰护航,这是最安全的时候,用不着迦勒操心,于是答应了下来。   结果亲王拿出来的却是一款虫族恋爱游戏。   还是最新公测的虫族游戏,特别火。   迦勒惊讶看向亲王。   堂堂帝国亲王,私下里玩虫族的游戏,这真的好吗?   迦勒诧异又纠结。   墨提斯安慰地对他笑笑,“这没什么,只是休闲游戏而已,不会有天伽告发我们的。”   “来吧,我们联机玩,随机身份背景。”   墨提斯率先登入游戏。   亲王想玩,迦勒当然会配合,别说只是玩虫族的游戏了,就算是要公开他的身份也……   登入游戏的迦勒惊愕看着自己随机刷新出来的身份。   他是一名有着虫族血脉的天伽军雌,他入赘给了长官家的雄子,他见到跟他结婚的雄性时他应该叫他……   “雄主……”   迦勒看到站在花园中的金发雄性时,下意识叫出了声。   墨提斯诧异回过头,与迦勒相视。   这入戏是不是太快了些?   墨提斯心中惊讶,但还是笑着配合地说:   “以后,在外边你还是我的‘雌主’,但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你的雄主。”   “是,雄主。”   迦勒接受良好,顺从地应了下来。   这个游戏设定太过奇妙。   有游戏身份做理由,他可以凭心意去做许多事情。   接受了这个设定后,迦勒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墨提斯根据游戏引导,指挥迦勒捶肩捏腿,并表示做好了的话会考虑给他想要的奖励。   迦勒当即就上了,很认真地为亲王捏按着肩膀,还有蹲在他身边给他捏腿。   反倒是墨提斯不太适应。   他的新手任务让他调.教迦勒,但他觉得让迦勒做这些太欺负天伽了。   虽然能跟迦勒接触挺高兴的,但他也不希望迦勒受委屈。   迦勒没按几下,他就喊停。   “好了,够了,我该给你奖励了。”   迦勒微顿,没想到得到得这么快。虽然还有些念念不舍,但他还是收回落在亲王腿上的手,在亲王身前跪下,自主分开膝盖,抬眸看向亲王,等待着奖励赐予。   这对迦勒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属于天伽的血脉影响着他,让他难以在雄性面前露出弱势的一面。   但面前的是亲王,是他所效忠的王,是他所喜爱的雄性。   他愿意对他臣服。   迦勒的灵魂几乎在颤栗,但身体却跪得笔挺。   墨提斯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下跪吓到。   这是不是太流畅了点?   以及……有必要这样吗?   墨提斯慌忙看向新手引导里的几个选项。   初级奖赏,摸他的脸和头。   中级奖赏,揪他,掌控他。   高级奖赏,踩他,允许他释放信息素。   特级奖赏,允许他咬,赐予信息素。   不愧是虫族的游戏,墨提斯目瞪口呆。   后面那些他都不敢细看,只敢选择最初等级的奖赏。   他抬手,摸了摸迦勒的头,感受着他黑色短发的手感,又碰了下他的脸,在迦勒侧头贴上来时惊得指尖一颤,然后赶紧让他起身。   新手任务完成,收获奖励。   墨提斯没时间看奖励都是些什么,赶紧把迦勒拉起来,让他在椅子上坐下。   “这是游戏任务,你别生气。”墨提斯跟迦勒解释,并表示:“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玩了。”   “没有生气……”   迦勒头顶和脸侧还残留着被亲王摸过的触感,大脑几乎是空白的,灵魂在颤栗,但,很舒服。   他看向亲王,几乎希望能再来一次。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的任务完成度。   评级很低,这说明他完成的并不好。   迦勒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多地方没有做到位,评分低是正常的。   他希望亲王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而墨提斯则收到了新的任务。   这是一场外出任务。   他需要跟迦勒一起出席一场活动,并需要对外扮演好“雄君”的身份,服侍作为“雌主”的迦勒。   墨提斯的表情有一瞬空白。   让他去……服侍……迦勒?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8]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3:是时候跟雄性生个蛋让他孵了   【迦勒表示可以跳过这个任务。   他怎么可能让亲王来服侍他?那完全乱套了。   就算他在法律上是亲王的“雌主”,亲王也先是王,然后才是他的雄君。   按理来说,应该是他奉亲王为主。   墨提斯不这么想。   没道理迦勒能服侍他,而他却不能去照顾迦勒。   他纠结许久,还是决定尝试。   这个游戏对“服侍”的要求并不高,像是捏肩按摩之类的,他也能给迦勒做。   他要讨好的天伽是迦勒,又不是别的什么雌性。   想到这一点,墨提斯心里那点别扭也退去了。   迦勒在他这里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   他愿意为他破例。   ……   外出活动在中央城市举行,是一场珠宝展览会,有各式各样珍稀的宝石展示和出售。   他们所在的国家是游戏里的天伽。   而这颗星球又是天伽和虫族混居的星球,还有会虫族来天伽的城市旅游。   天啊,虫族和天伽混居,虫族来天伽旅游。   多么小众的词汇。   墨提斯难以想象游戏开发者经历了什么,才会创造出这样不可思议的世界。   据说这个游戏还跟那位小说家有关。   想想阿克塞尔,再想想阿瑞斯,墨提斯好像能理解了。   如果是那位的话,怎么都不奇怪。   墨提斯跟着迦勒进入展览会,以一个传统雄性的模样跟在迦勒身边。   具体表现为:身体挨着迦勒,抱住迦勒的手臂,很依赖的模样,眼睛好奇地看向四周。   除了脖子上没戴繁复的抑制器项圈,其他都很符合天伽传统雄性出行的模样。   而被雄性依赖着的迦勒,被激发了骨子里属于天伽的那一部分。   他主动揽住亲王,保护欲爆棚,戒备着外界的一切,任何擦肩而过的雌性,亦或是可能磕着碰着雄性的物品。   同时随时关注着雄性的所有需求。当雄性的视线投向摊位上,他立刻大手一挥全部买下。   只是好奇看了一眼的墨提斯:“……”   墨提斯拿着新到手的宝石王冠观赏。   虽然只是游戏道具,但逼真又漂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迦勒就算是当传统雌主,也是会对雄性特别好的那种。   就算他娶的只是一个普通雄性、没有亲王的身份,他也会尽他所能给雄性最好的一切。   如果迦勒没有跟他成婚,娶了其他雄性,那只雄性也会很幸福。   墨提斯想到这有几分感慨,旋即反应过来,赶紧将这些念头从脑海里丢出去。   不管怎样,迦勒已经是他的啦,没有其他可能。   迦勒时刻关注着亲王的反应,以为他逛累了,询问他要不要去休息区坐会,还是直接回家。   墨提斯看眼刚走到一半的任务进度,选择去休息区。   迦勒带亲王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不远处还有别的雌性和雄性。   雄性把冰饮端给雌性,被奖赏地摸了摸头,于是就露出很开心的表情。   墨提斯关注着他们,犹豫着是否要进行模仿。   这次任务的核心是“服侍雌主”,这一幕似乎是任务提示,他或许应该跟着做。   但他觉得这很像对待宠物,很别扭。   天伽雄性处境尴尬,被剥夺所有权力,完全依附于雌主,根本不被平等对待。   雌性半生都在拼搏军功,最终娶到雄性了,也不懂得该怎么跟雄性相处,大多都是对待宠物式地驯养。   墨提斯最终将选择权交给迦勒。   他点了迦勒喜欢的饮品和食物,当机器天伽送来时,他将饮品从托盘上取下来,亲自递到迦勒手里。   迦勒连忙接过,道了声谢,然后剩下的食物都取下来,放到桌上,把墨提斯喜欢吃的都摆放在他面前。   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摸摸头,没有称赞奖赏,只是一起寻常地用餐,但墨提斯觉得很自在。   接下来的时间里,墨提斯和迦勒还进行了情侣的互相投喂。   迦勒对此比较局促,张口吃下亲王投喂的食物时身体都是僵硬的。   反倒是墨提斯越来越适应,很自然地跟迦勒彼此喂食。明明还是那些食物,但这样吃起来似乎格外香甜。   离开前,他们还体验了展馆的珠宝设计定制,共同设计并打造了一对对戒,一枚金色镶嵌绿宝石,一枚深黑配蓝钻,刚好各自戴在手指上。   这是一场很棒的游戏体验,最后登上回程的飞行器,墨提斯都有些意犹未尽。   只是想到任务,他的情绪又有所下落。   他料想任务的评分不会高,他的“服侍”很不合格。   墨提斯看眼游戏面板,上面显示任务已完成,但评级结果还没出来。   倒是迦勒的表情有些古怪,盯着他的游戏面板,像是面临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怎么了?”墨提斯询问。   “游戏让我给您……奖赏。”迦勒艰难说出那个词。   大概是迦勒为难的模样也很有意思,墨提斯不觉得抵触,反而很期待。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奖赏呢?雌主~”   墨提斯撑着下巴对他眨眨眼,故意用上此前从未叫过的称呼。   迦勒一激灵,电流从尾椎骨直通天灵盖,瞬间僵立得笔直。   “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迦勒吞咽着唾沫,僵硬道。   “不是开玩笑,难道你不是我的雌主吗?”墨提斯反问。   他当然是他法律和社会共识中的雌主,有结婚证的那种。   这让迦勒无可辩驳。   他很感激这张结婚证,让他跟亲王有了婚姻关系的绑定,当然不会去否认两者间的关系。   只是“雌主”这个词偶尔会让迦勒觉得太过沉重,让他忐忑。   迦勒略过这个话题,重新面对奖励选项。   初级奖赏:摸雄性的头。   中级奖赏:亲口勿雄性。   高级奖赏:把雄性抱到腿上,摸得他舒服哼唧,交代信息素。   特级奖赏:是时候跟雄性生个蛋让他孵了。   迦勒看得呆滞。   这些选项是他能选的吗?   摸亲王的头?这动作是否大不敬?   亲口勿或许还可以,不过得征求亲王的同意。   把亲王抱到腿上摸到交代出信息素,这……迦勒觉得自己能先死一死,他哪有胆子这么做?连想象一下那画面都觉得很冒犯。   想到亲王舒服得倚在他怀里哼唧的样子,迦勒脸全红了。   不行,太冒犯了。   至于最后一个特级奖赏,这才是最让迦勒目瞪口呆的。   蛋是能说生就生的吗?   生个蛋让亲王去孵……天啊,这居然叫给亲王的奖赏?   虽说雄性孵蛋是天伽的传统,但迦勒还是觉得这个选项放在这里很不对。   亲王还在期待地看着他,催促他做出选择。   迦勒宛如站在悬崖边缘,不管往哪里迈都是万丈深渊。   选前面的会让亲王得分低,这绝对不行。   选后面的……迦勒觉得自己会没命。   他深吸一口凉气,眼睛一闭,心一横,做出抉择。   “殿下,我们要个蛋吧。”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29]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4:“你是他的雌主,你应该陪伴在他身侧。”   [好啊!用最怂的语气说出最大胆的话!]   [我都没想到迦勒你敢梦这么大的,我以为你最多摸摸头或亲一下,小看你了!]   [亲王好像不喜欢摸摸头式奖赏(挠头)?]   [哎?雄性不喜欢这种吗?难道我们以前做错了?]   [也不是吧,亲王不喜欢的是那种上位对下位的赏赐性奖励,他喜欢平等的交流,毕竟是皇室成员,心高气傲,能理解。   一般雄性还是很吃这一套的。如果不给予摸头碰触这样的正向反馈的话,雄性会更担心害怕。天伽常用的奖励式对待都是前辈总结流传的经验,总有一定道理。   总之,不同的雄性有不同的养法。]   [难道你们不该反省一下为什么会让雄性害怕吗?]   [与时俱进一下吧(鄙夷),受不了你们天伽。]   [我们的雄性都是胆小的乖宝宝,跟你们那些作威作福、胆大妄为的雄虫不一样!   把雄性养成你们那样,才真是养废了!]   天伽偶尔也希望自家的雄性能大胆一点,在家里不用那么拘谨,但一想到隔壁雄虫那副模样,又觉得辣眼睛、接受无能。   虫族的雄虫耀眼归耀眼,很火辣,让天伽有征服欲。但真正过日子那样的雄虫肯定是不行的,欠调.教。还是自家雄性好。   他们的理想型是亲王殿下和雄虫希尔那样的,还有书中他们被捡走的天伽蛋——阿克塞尔。   虫族觉得天伽控制欲太强,都是一群变态冷暴力操控犯。   他们的雄虫多好啊,暴娇操虫的样子都美爆了。   [还是让迦勒赚大了!(恼)]   [说赚也不对吧?他们本身就是夫夫,已经结婚了,雌性有了要幼崽的计划,跟雄性说一下,开始备孕造蛋是很正常的事情。]   [迦勒之前虽然没说要幼崽,但也没用过避孕措施。不避孕就等于备孕,亲王也没说什么。这种事情完全就是看雌性的意思。]   虫族对这种雌性会主动避孕的文化理解无能。   在他们看来,生蛋、还让亲王孵,哪里是对亲王的奖励,明明是对迦勒自己的奖励。   而天伽觉得这很正常且合理。   雌性愿意牺牲拼事业的时间去要个蛋,要么是喜欢幼崽、要么是喜欢那个雄性,说做是给雄性的奖励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最主要的是雌性自己想这么做,完全依照自己的意愿而行事。   虫族那种只能任由雄虫上、连拒绝生育都没有的种族,才是毫无道理。   双方无法就这一点达成共识,但同样都羡慕并期待着迦勒和亲王能拥有幼崽。   ……   【“要个蛋?”   亲王愕然,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拐到了这种伽生大事上。   就连游戏面板跳出他以最高评级完成任务的提示,他也没时间去关注。   “当然可以,如果你做好了要幼崽的准备……”   虽然惊讶,但亲王还是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婚后要幼崽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墨提斯此前还没想这么多。   但他对此并不抗拒,他愿意跟迦勒拥有幼崽。   他会做好他应做的一切,会照顾好迦勒,也会给幼崽提供最好的生活和成长环境,历代皇室的悲剧不会再重演。   “是要开始备孕吗?”   墨提斯问,认真考虑起来。   “时间上……以后得尽早下班,工作时间得集中安排,还有调整作息,饮食上也是,一些不健康的食物不能吃了,还有锻炼运动……”   迦勒愣愣听着亲王认真例举,没想到亲王竟真的在考虑跟他拥有幼崽。   他跟亲王虽然已经结婚,但他没敢想那么远。   亲王跟他居然会拥有血脉的结合吗?   如果亲王知道他……   迦勒唇瓣翕动,眼眶有些热。   感动和心慌混杂在一起,让他怔在原地,失去做出反应的能力。   “怎么了?”墨提斯疑惑看他,不明所以,“不是说想要幼崽吗?”   “我们等级相同,是有很大可能孕育出幼崽的。”墨提斯宽慰他。   “好……”   迦勒上前拥住亲王,在他耳畔低声应下,轻闭上眼,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说:“我们开始备孕,我会每天早些回来,会调整饮食和作息,制定对应的运动计划,还有……和您睡觉……”   墨提斯想说,以雌性那什么都能吃的强悍体质,这些对他的限制其实没那么严,主要是需要将雄性的身体状态调到最好,但做这些的时候迦勒陪着其实也挺不错的。   游戏先不玩了,下线睡觉去。   墨提斯轻笑了声,轻推了推迦勒的腰身,让他下线。   从游戏舱出来,墨提斯跟迦勒的视线一对上,就很自然地黏在了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望。   信息素不知什么时候交织到了一起,纠缠着一起倒在广木上。   墨提斯这次格外主动,既然是需要受孕,就需要重点进攻孕囊,他尽可能地将一切做到极致。】   又有天伽要怀蛋。   尤利西斯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致。   他还有很多军务要处理,没时间看天伽的造蛋活动。   在他的雄性出狱并重点进攻他的孕囊前,他不会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尤利西斯将邀请雄性去他府邸的申请写好,借机器虫的眼睛看了几遍他为雄性准备的房间,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又操控换上新的鲜花,这才切回终端界面。   他将申请书保存好,定好时间,准备等雄性一写完这本书就发送申请。最终发送时间还需要根据雄性完结时间来修改。   另一边的天伽皇阿瑞斯,在看到有前任天伽皇的余党作乱时,就启程返回。   顺便带上了卡尔给他皇兄准备的新婚礼物。   这些余党大多翻不起什么风浪,真正有能力作乱的都被他清理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些没能力没胆子的怂货。   但敢挑在他离开的时候对他皇兄下手……看来这些家伙还是没吃够教训。   阿瑞斯带着一身杀意返回天伽。   中途花费了些时间,等他回到宫中,没见着他皇兄,随后就收到了亲王高烧不醒的消息。   高烧?!   阿瑞斯直接往亲王寝宫赶去。   都知道雄性身体脆弱,至于究竟脆弱到什么程度,身强体健的雌性根本无法想象。   只知道雄性生病是很大的事情,一个弄不好就可能危及生命。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高烧了?   ……   【迦勒是夜里发现亲王发起了高热。   这段时间亲王还跟他一起进行晨练,一起吃备孕营养餐,下班时间也比往日早,睡前运动后休息得也早,状态明显比之前更好。   就是在睡梦中突然发起了高热。   迦勒赶紧叫了宫廷医生,触碰到亲王发着高热的皮肤,慌得六神无主。   医生来得很快,检查后表示亲王暂时无碍,只是要晋级了。   如果熬得过去就能晋升S级,如果熬不过去,或许会精神受损,大病一场。   这种事情主要还是靠雄性自己,其他天伽能做的也只有给雄性提供安稳环境,给予雄性陪伴和支持。   为了不打扰到亲王,医疗团队布置好监测仪器和安抚雄性精神的精神源晶,就退到了外边,只留下迦勒中将在卧室内陪伴。   迦勒握住亲王的手,在床边守了他一睁眼,亲王的情况始终没有任何好转。   熬过痛苦,去突破自我极限,是所有天伽都会经历的过程。   雌性不怕痛苦,甚至感恩这种代表蜕变的疼痛。   可看着亲王躺在床上,眉头紧凝着,手不安握紧,额角密布细汗,像是陷在深重的梦魇中……迦勒的心完全揪了起来,慌得失了理性。   甚至想要祈求未知的神明,将亲王的痛苦转移到他身上,换取亲王无痛无难地平安度过蜕变。   可未知的神明并未回应他的祈求。   第三日早上,在亲王床前熬了两天三夜的迦勒收到消息,皇帝陛下回来了。   迦勒恍然回神,看眼床上仍然没有苏醒迹象的亲王,他僵硬起身,出去迎接。   阿瑞斯在来的路上就得知了亲王是在晋级,但看到一副丢了心魂般的迦勒,他还是吃了一惊。   “情况很不好?”阿瑞斯脸色凝重问。   “精神波动很不稳定,这是数千年来天伽第一例S级晋升的雄性,医生们也没有经验……”   迦勒神思不属,表情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阿瑞斯下意识往前,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退后了一步,眉头紧凝着,又转身去找医生询问情况,得出的结果都大差不差,只能靠亲王自己熬过去。   迦勒大脑放空地站在一旁,见皇帝陛下询问完回来,仍旧没有进屋的意思,只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等候,不由问:   “您不进去看看吗?”   “这不合适。”   阿瑞斯凝眉说。   晋级往往会伴随着信息素的释放,婚姻之外的雌性只能守在屋外等候,现在应该在里面的是迦勒。   阿瑞斯想到这,疑惑地抬眸看向杵在原地的迦勒。   迦勒中将看起来状态很差,不过主要是心理层面上的,对雌性来说,半个月不眠不休都不是什么问题。   就算现在劝迦勒去休息,他大概也不会走。   没有雌主能在雄君晋级过程中离开安然去休息。   而且迦勒那句让他进去看看的话……怎么看都怎么怪。   阿瑞斯表情古怪地盯着迦勒看了会,说:   “你是他的雌主,你应该陪伴在他身侧。”   迦勒微怔抬眸,他当然想陪伴在亲王身边,但他怕亲王会更想要……陛下的陪伴。   皇帝陛下都开口了,迦勒当然不可能回绝,他垂首应下,正要返回房间,就听陛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皇兄很厌恶先前皇室那些见不得光的传统,一切已经随着大量皇室成员的生命告终而终止,不管你是什么想法,这类念头不要再有。”   ……】   作者有话说:   换了新封面,是超美的安若[哈哈大笑]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30]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5:对墨提斯来说,能吃饱穿暖,就很幸福了   [皇帝陛下亲自退骨科?(震惊)]   [我还想着就迦勒这憋在心里的闷葫芦性子,连告白都能憋半天,还差点给弄偏了,搞出个“白月光”来……他不说,亲王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解决?结果陛下一回来就给直接处理了,丝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皇帝陛下。]   [陛下敏锐得就像是看了剧本。]   [传下去,安神给陛下塞小抄了!]   [也可能是被卡尔阁下质问了,赶紧回去撇清关系。]   [感觉真相了。]   [陛下也是担心亲王殿下吧,S级的晋升觉醒过程肯定很危险。]   [就算是寻常晋级,对雄性来说都是大难关,会让全家的雌性都提心吊胆。]   [希望亲王能平安。]   [放心了,安神虽然是写科幻文,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很尊重现实的,比如亲王是跟迦勒中将结婚,又比如亲王主导秋日庆典……我都怀疑安神有内部消息。总之,只要现实中的亲王平安,安神就算再怎么写科幻文,也得尊重这一基础,不会把亲王写死。]   [也是,我真是被一些作者刀麻了(扶额),雄虫还好,不会下重手,虫族传统小说里连雌虫主角都能刀死。]   一群虫族读者顿时心有戚戚。   虫族传统小说里的雌虫,除非走纯事业线,不然大多会被刀得很惨。   许多雌虫主角在事业线里秒天秒地,一涉及雄虫就会被虐得尊严全无,失去一切,有些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每次看完这种小说,雌虫们心里都很难受郁闷,要缓好一会才能缓过来,然后再点开一本新书,又再度被虐,无限循环。   安神的书在这些中,就像是刀子堆里的糖果。   习惯了刀尖舔血的雌虫们一开始吃着不解,不适应这甜蜜的味道,总怀疑这糖里包裹着别的要命的东西,胆战心惊地吃了几颗后直接上瘾,再也离不开这口。   久而久之,雌虫们每每在文下相聚,打招呼的内容都变成了:   “嗨,兄弟们,又来看科幻文了?”   科幻文就是比其他刀子作者强调的“现实文学”吃起来舒服,更让虫安心。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安神写的好几对主角都能从现实中找到对应的,贴合得宛如定制文,可就是没有虫觉得安神写的是“现实文学”。   大概是太过美好了,美好得像是比幻想故事更幻的科幻故事。   虽然心里清楚现实不可能这么美好,哪怕是书中那些主角的现实也未必这么好,但不影响他们喜欢看。   毕竟看的就是这一口“科幻”。   ……   【亲王殿下不喜欢先前皇室的那些传统……一切罪恶已经随着旧皇室成员生命的告终而终止。   也就是说……亲王殿下和皇帝陛下不是……也没有……   迦勒返回房间,神情恍惚。   皇帝陛下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能明白陛下的意思。   他是亲王的雌主,亲王心里没有装着其他天伽。   他对亲王说“喜欢”的那天亲王很开心,亲王还同意了跟他要个蛋。   是他明白得太晚。   迦勒来到床边,悲伤注视着还在高烧昏迷中亲王,握住他的手,将其贴到脸上。   他愿意舍弃一切,换亲王醒来。   迦勒忽地感到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床上,最后仍握着亲王的手。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皇宫的花园里,身上还穿着皇家卫队的制服。   怎么来这了?   迦勒凝眉疑惑,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也没时间多想。   亲王还等着他呢。   想到亲王,迦勒连忙往亲王寝宫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却看到花园中央宛如一个小型湖泊的巨大喷泉矗立。   不对,宫里的喷泉已经被撤去了。   迦勒感知到什么,赶紧往喷泉中央赶去。   穿过过水柱帘幕组成的长廊,他看到高高耸立的黄金鸟笼。   还有蜷缩在笼中的亲王。   身穿华贵礼服的黑影围绕在鸟笼旁,肆意笑着,怀里拥着看不清面貌的雄性,自顾自地寻欢作乐。   迦勒看到笼中亲王惨白的脸,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冲过去,翅翼划破鸟笼,打开一个缺口。   世界似乎骤然静了下来,迦勒快步上前,把蜷缩在柜子旁惊愕看他的亲王抱起来,带他离开。   许多穿着卫兵制服的黑影围了上来,那华贵衣物的黑影暴怒,一把推开身上稍小些的黑影,朝他而来,身形一步步拔高,极具压迫感。   迦勒这才认出,这个黑影代表的是“卡俄斯”陛下。   他的脚步不由微顿。   这个“卡俄斯”比起皇帝,更像是一个披着天伽外貌的扭曲怪物。   迦勒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如果这不是他在做梦的话,那么这里更可能是亲王的精神域。   那么卡俄斯陛下是这副样子也说得过去。   从未有雌性进入雄性精神域的先例。   迦勒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必须带亲王离开。   哪怕他对面是怪物般的前任皇帝。   迦勒把亲王背在背上,用撕下的衣服固定了下,系上安全结,旋即就朝那巨型黑影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瞬息间就交手数百次,他全力进攻,展开的翅翼作为保护亲王的防御,垂落的骨尾托着亲王,稳定住他的身体,同时也防范着来自后方的袭击。   这个代表卡俄斯的巨大黑影作战技巧有限,不怎么像“军雌”,更像是源于雄性想象的产物,麻烦的是不死不灭。   迦勒借着黑影挥开的力气倒退数十米,平复呼吸思考对策。   “你打不过他的……”伏在他背后的亲王轻声说。   迦勒微怔,旋即坚定道:“我打得过!不管怎样,我都要带您离开!”   “为什么?”亲王疑惑问,像是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他出手。   迦勒默了会,闪避着来自黑影的攻击,在空隙中说:“保护雄性是雌性的职责。”   保护雄君更是雌主的职责。   亲王没吭声,不知是不信还是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因为……我爱您。”迦勒重新说。   墨提斯这才看向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军雌的侧脸上。   又是一个贪图他身体的雌性。   但不知为什么,墨提斯对他没有对其他雌性那么抵触,或许是有个跌破三观的卡俄斯在旁边作对比。   “你想跟我睡觉?”墨提斯问。   迦勒脸一红,纠结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不想肯定不可能,他自己都不相信,但他又确实不是为了睡觉而来。   “不止是睡觉,我希望您能平安、健康、幸福。”迦勒说。   他希望亲王能顺利度过晋级,平平安安地醒来。   虽然……现在这个亲王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   是只有许久以前的记忆吗?   “那你想要的还挺多……”   墨提斯有些许别扭,难以想象那样的话会从一个雌性口中说出来。   但对方也没否认想跟他睡觉,哼,雌性。   墨提斯心里哼了声,倒也没怎么生气。   突然被带出鸟笼,享受到了片刻自由……原来,哪怕只是离开笼子一步,感受也是完全不同的,天空变得辽阔,不再被笼柱切成一块一块,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无比舒畅。   同时,也直面卡俄斯的怒火……   如果被抓住,他不会死,最多被狠狠折腾一番,但这只军雌或许会没命。   事已至此,墨提斯也摆烂了,主动说:   “你带我逃吧,如果你能带我逃出去,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跟你结婚。”   迦勒顿时热血沸腾,像是磕了雄性信息素。   虽然他们早就已经结婚了,但那是皇帝陛下的赐婚,而这是亲王主动说要跟他结婚,当然不一样!   迦勒凝神盯着前方的黑影,寻找突破口……几乎全是破绽。   对付一个不死不灭的黑影怪物很麻烦,但如果只是离开这里……他觉得不是问题。   迦勒的尾巴收紧,固定住背后的亲王,抓住机会,骤然提速,身形一闪,越过黑影,突出重围。   黑影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暴怒咆哮着追逐。   但迦勒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他带着亲王一路出了皇宫,路上还抢了架飞行器,将亲王抱进去,驾驶着飞行器跑。   冲破所有围追堵截,直接冲出帝都星。   墨提斯完全懵了。   就这么……跑出来了?   如果是现实世界,当然不会这么轻松,但很显然,亲王给他降难度了。   迦勒松了口气,打开星海地图问亲王:   “您接下来想去哪?”   墨提斯还没能回过神,不知该做什么决定,谨慎问:“能去哪里?”   “任何地方,只要您想。”   迦勒回答,并给他举例:“比如皇……阿瑞斯殿下军中,又或者是其他您想去的星球,甚至是离开天伽,星际流浪、探索宇宙。”   最后半句是迦勒为了举例表示可以去任何地方才说的,并不觉得亲王殿下会选。   结果却听雄性道:“那我们去流浪吧!”   “啊?”迦勒怔住,没想到亲王殿下会选择这个。   “不要去找阿瑞斯,”墨提斯说:“那会给他带来麻烦,没有我在他身边,他反而更无掣肘。在一切混乱结束前先离开天伽,保全好自己,让他无后顾之忧,就够了。”   迦勒表示明白。   虽然星际流浪听起来太惨了点,但他是高等天伽,他有很强的战力,也懂很多机甲和先进作战武器的知识,不管怎样他都能养得起亲王。哪怕是去当雇佣兵或者杀手。   唯一的问题是可能给不了对方帝国亲王的尊贵生活。   墨提斯不懂他的想法,见他犹豫,问:   “难道你是想把我带去给阿瑞斯换军功吗?”   “当然不是!”迦勒连忙道。   “我是怕……您跟着我受苦。”   迦勒落寞。   墨提斯对上雌性的眼睛,发现这只军雌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或许不知道我在皇宫鸟笼里的日子……”   墨提斯笑,开朗表示:“我不怕受苦,嗯……我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让我吃饱饭就行,如果屋子不透风也不冷的话就更好了。”   对墨提斯来说,能吃饱穿暖,就很幸福了。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31]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6:未来第一次值得期待   [天伽出来挨骂!一个雄性,帝国亲王,最大的心愿居然只是吃饱穿暖,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天伽表示我们也不知道啊。   虽然有过天伽皇将皇室雄性囚于黄金鸟笼的传言,但那对民众来说只是遥远的传闻故事而已,哪想到前任陛下做得这么绝!不让雄性吃饱肚子、住得还四面透风要挨冻,这是雌性能做出的事吗!?   [前皇帝坏事做尽!]   [小说是小说,大家冷静。]   [这话你也就只能在虫族星网上说说了,回天伽网上一发,立刻被删评禁言,还有官方上门找你做思想工作。现今皇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没必要为前皇帝洗。]   [卧靠!这么说,书中写的这些不会是真事吧?]   [肯定有使用一定的小说创作手法,但想必有一定事实依据,就算是捕风捉影,也得有风可捕、有影可捉。]   [所以说,别给前皇帝和那些已逝的皇室成员洗了,那相当于跟现存的皇室成员对着干。你以为皇室利益一体,其实都恨不得其他的死干净。]   [明白得太晚了(大哭)!我在天伽被禁言了三百年!我在虫族骂尤利西斯都没被禁言这么久过(哭哭)!]   [啊这……你放心去吧,半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星网管理员,干什么吃的?没看到都自爆骂元帅了?还不给这个嫌少的天伽上重刑!999年永封套餐安排上!]   [就是!这至少得跟安诺阁下一个待遇!]   ……   【迦勒带着只有几年前记忆的亲王离开天伽帝国,离开雄性精神域中的天伽帝国。   而墨提斯看着星图上愈发远离位置,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逃离了那个牢笼。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相当于步入另一个牢笼,但至少这一刻,他是浑身轻松的。   不过既然离开了,也到了军雌向他索要报酬的时候。   墨提斯去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衣物。   对于这种事情,他还是本能地抗拒,任何雌性都会给他带来危险感。   但这只军雌又似乎是某种例外,墨提斯对他没有什么厌恶情绪,甚至想想跟他睡觉,也不是特别不乐意。   墨提斯做好心理准备,去找迦勒。   迦勒正在厨房研究菜谱。   现在只有他照顾亲王,必须更仔细些才行,虽然有负责烹饪机器天伽,但迦勒觉得不够。   亲王的经历让他十分心疼,想竭尽一切可能给他最好的一切。   见亲王过来,迦勒给他递了盘新做好的点心,让他试吃。   卖相不太好,造型做得不够精致,还有改进的空间,但味道应该还可以?他想让亲王试试合不合他口味。   来献身的墨提斯莫名就端着点心吃了起来。   吃得两颊鼓鼓。   “唔,好吃!”   他吃什么都觉得好吃,尤其是刚出炉热腾腾的食物。   见他喜欢,迦勒也开心。   “还有其他的,您再试试这些。”   迦勒将他今晚做的还看得过去的食物都端给亲王,亲王也很给面子地每种都尝试,赞不绝口。   迦勒既高兴又心疼,眼睛有些酸涩。   他回过头去,继续做新的。   墨提斯吃饱喝足,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看向还在忙碌的雌性,抬手摸了摸自己饱胀的肚子。   吃得太多了,有点撑,但很舒服。   吃饱喝足,穿得也舒适,就很开心。   墨提斯对这只军雌的好感度疯狂上升,愿意跟他做一些色色的事情。   “别做那些了,”墨提斯走过去,抱住军雌的手臂,说:“来做我吧。”   迦勒脑子一瞬空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亲王是在邀请他?   他卡顿回头,看向亲王,不知所措地在厨房围裙上擦了擦手,还是不敢直接触碰亲王,忐忑问:   “您想要了?现在吗?”   什么叫做他想要啊?   墨提斯奇怪军雌的用词。   这种事情不一般都是雌性想要,雄性配合吗?   墨提斯也觉得自己只是满足这只军雌救他出来的目的,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交换。   而且他现在确实心情好,没那么抗拒这种事情。   他想了想,说:“现在可以做,但你要轻一点。”   墨提斯总觉得这种事情是很疼很难受的,多少还是会有一些不安。   “而且我现在刚刚吃饱……”   不想吐出来。   听亲王这么说,迦勒的视线下移,看向亲王腰腹。   他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带着亲王剧烈运动,刚吃饱动起来会难受吧?   他将亲王轻缓而稳定地抱起,带他回到房间。   墨提斯被平放着躺到了床上,就在他以为一切要开始了的时候,军雌让他枕着他的腿,将他抱在怀里,给他轻轻揉起了肚子。   墨提斯:“?”   这是什么奇怪的事前仪式吗?   墨提斯握住军雌落在他肚子上的手,不知该不该推开,疑惑问:“你在做什么?”   “帮您消食,让您舒服一点。”迦勒说。   这样会舒服吗?   虽然被这只军雌摸确实挺舒服的,但他不想要消食,食物消化掉了代表着要忍饥挨饿,那会很难受。   就算现在已经能吃饱饭了,但他还是本能地不喜欢食物消化殆尽的感觉,饱腹感才是最舒服的。   墨提斯拒绝了军雌的消食活动,希望他能直接做。   迦勒表现得很犹豫,直接做,亲王或许会难受。即使他能将力度控制得很精准,亲王的信息素起来也会带动身体各方面的反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最终,他询问亲王,能不能先看会电影?   墨提斯以为他要靠电影找感觉,想到了一些卡俄斯为了刺叽他给他看的肢体纠缠的恶心画面,但还是勉为其难点点头,脸色不太好,但愿意配合他。   然后,迦勒打开了一部美食纪录片。   墨提斯一脸凝重地盯着画面中烹饪的雌性雄性,总以为他们会突然抱一起干起来,结果发现他们就是单纯地做菜。   “?”   墨提斯迷惑地看了看电影画面,又看了看抱着他的雌性,疑惑问:“这是什么?”   “美食电影,”迦勒低头看他,诧异问:“您不喜欢吗?”   他和亲王日常相处时也时常会一起看看电影。久而久之,迦勒发现,亲王对雌雄感情戏不感兴趣,反倒是对一些美食做饭内容看得专注。于是,他就专门挑选这类电影跟亲王一起看,并且准备上零食水果和饮品,边吃边看,这时亲王往往会心情很好。   墨提斯还是很不解。   他其实想问的是军雌为什么会看美食电影。   或许这就是这只军雌的喜好?   想起对方还喜欢研究菜谱做饭,墨提斯有所明悟。   这种爱好在雌性中可真少见,但又很有意思。   至少它不会让墨提斯觉得危险。   如果跟这样的雌性一起生活,或许不会太难过。   未来第一次值得期待。   他们一起看完长达两个星时的美食电影,墨提斯到最后还精神奕奕,跟军雌讨论电影里的哪道菜和哪道菜看起来很好吃。   迦勒全部记下,打算今晚通宵研究,争取明早就让亲王吃上。   最后他们还是做了。   墨提斯主动勾着迦勒的脖子,跟他探讨生命的奥秘,并发现跟雌性身体接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讨厌,反而特别舒服,甚至舒服得有点过了,让他结束后许久没能回过神。   最后雌性抱着他去清洗,重新整理床铺,把他清清爽爽地放到床上,让他陷进柔软温暖的被子里。   墨提斯双手放在身前,抓着被子边缘,恍然发觉,原来跟一只好的雌性相处和睡觉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雌性也在他身旁躺下,还带着些许水汽的强健身躯让天伽觉得温暖,没有压迫感,反而让他感到安心。   墨提斯终于想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迦勒微怔,无奈失笑,又认真对这个似乎记忆不全的亲王介绍自己:   “我叫迦勒,意思是……忠诚。”   “唔?”墨提斯睁大眼睛,问:“对皇帝陛下忠诚吗?”   “不,”迦勒轻轻抱住他,唇抵着他的头,落下一个口勿,说出在这种对话下显得大逆不道又出自他内心的想法:“对您忠诚。”   墨提斯眨着眼,觉得现在的雌性可真可怕,居然这么会说情话。   足以将恐惧雌性的雄性骗得想跟他结婚。   墨提斯将口鼻埋进雌性柔韧的胸膛间,吸了一口他身上带着他信息素的温暖气息,抬眸轻声问:   “那么,我们现在算是结婚了?”   他们已经离开天伽帝国,肯定没法拥有婚礼仪式,墨提斯也不在乎那些。   所以,睡一觉应该就算是确定关系结婚了吧?   迦勒低笑,拥着亲王,说:“我们早就结婚了。”   他的语气无奈又幸福,透着餍足,还带着几分感恩。   墨提斯不明所以。   只以为他指的是他把他从皇宫里救出来,他们就算是永远绑定在一起,算是结婚了。   他也没有反驳,他满意他们的这段关系。   他回抱着军雌畅想:   “以后,我们去宇宙的各个地方,你驾驶飞船,准备食物,我也会努力让自己派上用场!”   迦勒说:“您不需要努力去做什么,您按您的意愿去做,过得开心快乐就够了。”   墨提斯的意愿就是希望能让自己派上用场,用能力让自己变成他们这个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什么都不做被迦勒养着,岂不是跟被卡俄斯囚禁在鸟笼里没什么两样,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笼子。   他对迦勒的信任还没到那一步,迫切地想要自己能做些什么。   雄性的学习能力很强,墨提斯相信自己什么都能学、能做。   但现在这个当口他能做什么呢?   他想来想去,也只想到雄性的特质。   这是雄性的长处,即使它被赋予了很多对雄性的枷锁,也没必要去抵抗它。   墨提斯对迦勒说:“你需要精神梳理吗?我为你做一次梳理吧!”   “……能做吗?”迦勒不太确定。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亲王的精神域里,整个世界都是由亲王的精神力所构成。   在这里,亲王能给他做精神梳理吗?   “当然可以!”墨提斯以为迦勒小看他。   他脖子上的抑制器早在逃离皇宫的第一天,就被迦勒想办法取下来。   他可是实打实的A+级雄性,什么精神梳理是他做不了的?   迦勒见亲王坚定,便也同意了。   但还是表示:“我的精神状态很好,其实不用做也没关系,您试着来就行,不用太费心。”   墨提斯能感觉到迦勒精神状态不错。   年轻的雌性除非是在战场上拼生拼死、不计损耗地使用核心能量,不然只要平时多注意些自己的状态,在合适的时候休息,精神状态就差不到哪去。   精神损耗是能够控制的,只是对许多战场上面临生死存亡或持久消耗战的军雌而言,没那么多自我控制的机会。   迦勒大概是自身实力够强,也没怎么遇到过能让他全力以赴损耗核心能量的作战,对精神状态的自我管理能力也很强。   是一只很谨慎且自制的天伽。   可这样谨慎天伽,居然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带他离开。   墨提斯都不知该说他反差大、不够清醒,还是……色迷心窍。   墨提斯轻笑了声,探出精神力,为迦勒做精神梳理。   一触及迦勒的意识,还没开始行动,墨提斯就捕捉到了一些记忆画面。   这是做精神梳理时总会遇到的事情,对隐私比较在意的雌性会拒绝将记忆展露,全程紧绷,导致梳理困难,有些甚至会直接拒绝梳理。   天伽雌性尤为注重这些。   因此,在天伽,做精神梳理一般得雌性主动开口,解开抑制器,要求雄性做,雄性才会按要求去做。   刚刚墨提斯主动提出做精神梳理,其实已经有些出格了。   但他们现在已经离开天伽境内,墨提斯内心也有着小小的反叛,并不在意这种出格。   只是……迦勒呈现出的记忆画面却让墨提斯变了脸色。   他看到了一场婚礼,迦勒的婚礼。   迦勒在跟某只雄性结婚。   迦勒已经结婚了!   他是已婚雌性!   墨提斯大感被骗,还没来得及生气,他就看到了那只跟迦勒结婚的雄性的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在那个穿着婚服的他身边,还站着一身华服的阿瑞斯。   他们的关系再明显不过。   这是亲属送雄性出嫁的画面,又或许不止是出嫁,太隆重了。   墨提斯疑惑。   从记忆画面来看,迦勒已经结过婚了,是已婚雌性,而且跟他结婚的雄性是自己?   更多的画面从墨提斯眼前浮现,又或许是从他脑海里浮现。   他全部想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   突然有的灵感,是文中文,问问大家喜欢哪个版本:   ①雄装雌x绝望直雌【新来的同僚处处出色,就是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战友们都说他是在挑衅我,可我清楚不是,那是喜欢一只虫的眼神,但雌雌恋是没有结果的。】   ②雄装雌x直雌少将【新来的军雌一看到我就双眼发亮,总是喜欢挨着我坐,还笑得花枝招展,他是不是在挑衅我?睡觉他居然要在上面?他果然是在挑衅我!】   是同一个故事,区别在于①的雌虫对感情更了解,但对雌雌恋的现状比较悲观;②是究极无敌迟钝雌虫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32]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7:[卧靠靠靠!迦勒中将是混血?!]   【墨提斯为迦勒进行精神梳理。   没有遭遇任何抵抗,迦勒几乎将一切向他敞开。   唯有深处的某件事物被他包裹上了黑雾,层层尘封。   这或许就是他之前觉得迦勒有所隐瞒的事物。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任何天伽都有自己的秘密,墨提斯并不是非要将一切都探究明白。   迦勒爱他,这就足够了。   墨提斯退出来,见迦勒正看着他,模样有些呆。   像是被弄到全身放松、思维涣散的模样。   有点像是被全身麻醉苏醒后的空白,整只天伽都被初始化了。   “感觉怎么样?”墨提斯含笑问他。   迦勒呆呆点头,视线跟随着他,一副痴迷的样子。   恢复记忆的墨提斯心情很好,彻底放下所有担忧,很享受跟迦勒精神相贴的依偎,想要满足迦勒的任何要求。   于是他继续问他:“你还想要什么?”   这个表情空白的初始化迦勒认真想了想,很真诚地问他:   “我能在这里叫您雄主吗?”   墨提斯:“???”   他只是给迦勒做了个精神梳理,应该没把他脑子弄坏吧?   初始化的迦勒自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他认真表示:   “我们已经离开天伽境内,可以不用再遵从天伽帝国的规矩,理论上来说可以使用任何想用的称呼。”   “所以……你想叫我‘雄主’?”   墨提斯表情困惑而古怪,像是遇上了宇宙未解之谜。   迦勒点头,略带请求地询问:“可以吗?”   墨提斯迟疑点头,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他不由想,这难道是什么床上的特殊称呼?   可就算是这种称呼,也不该是“雄主”吧?哪个天伽雌性会喜欢这种认主般的称呼?   难道迦勒的隐藏属性是爱蒙?!   墨提斯大感震惊。   而迦勒很开心,抱着他酝酿半天,隐含期待地小声叫了声:“雄主。”   有什么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背脊一路蔓延上来,带来浑身通电般的奇异感觉。   墨提斯想,一定是迦勒落在他耳畔的气息太痒了。   迦勒……太会了。   看着沉默寡言,总是安静立在阴影中,像是什么缄默的守护者,有时甚至让他怀疑他是否是机械天伽。   结果到了撩雄性的时候,段位特别高,能精准戳到他心中隐秘的点。   墨提斯甚至还没真正叫过他一声“雌主”,倒是被迦勒抢先了。   墨提斯与迦勒交颈,轻咬了下他的耳朵,觉得自己被这只雌性把心都给骗走了。   这跟他之前所想的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的婚姻并不一样,他被吸引着踏入了未知的地界,再往前可能会受伤。   墨提斯有些委屈,迦勒将他骗出了安全范围,使得他交付一切,再也没有退出的可能,甚至无法付出一定代价断臂求生。   一切都押上去了,如果前面是万丈深崖,他也没了反悔的机会。   “不要伤害我。”墨提斯将自己紧紧嵌进迦勒,向他提出请求。   迦勒回答他:“我对您忠诚。雄主。”   ……】   追书的读者才是傻眼了。   [迦勒这是在做什么?(惊呆)]   [叫雄性雄主?被精神梳理“初始化”的天伽会这样吗?]   [不可能吧?这被初始化到多少万年前去了?天伽自从推翻脑虫(雄性)的控制后就一直由雌性掌权,就算初代雄性会在面对雄性时有些痛苦,会有本能的畏惧和想要臣服,但这么多年下来,一代代雌性为尊的传承记忆和相关基因流传下来,早就将雌性从精神到肉.体都重塑了。]   [迦勒中将这不会是……返祖了吧?]   [难为你能找到这么小众的说法,应该只是床上的晴趣罢了,有时候看雄性惊讶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你们还玩这个?(星舰天伽看光屏)]   [应该不止是晴趣。我之前就觉得迦勒中将的某些表现很奇怪。误认为皇帝陛下跟亲王有关系,甚至愿意退一步为他们创造相处机会,还能说是迫于皇权。但其他一些地方也有奇怪的点。之前还以为是迦勒作为平民出身的中将格外尊重皇室亲王,但结合文中的一些用词,或许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用词?]   [“另一半传承记忆”“被激发了骨子里属于天伽的那一部分”,之前看到这些只觉得有些奇怪,但现在全对上了。]   [原来不止我关注了这些,我早就觉得疑惑了。   另一半传承记忆……为什么传承记忆分两半?就算是想单独指代什么内容,也可以说某部分传承记忆,而不是“另一半”这种明显五五分的词。   还有“骨子里属于天伽的那部分”,除了天伽还有哪部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卧靠靠靠!迦勒中将是混血?!]   这下不止天伽,连虫族都被惊到了。   他们虽然一直聊侃迦勒中将和天伽皇是虫族卧底,但没想到迦勒真能跟虫族扯上关系啊!   一些早期的分析贴也被扒了出来。   《迦勒中将隐藏的秘密》《为何迦勒一家精通虫族语》《迦勒中将身世之谜》《另一半传承记忆……》   早在半月前就有相关分析贴,只是当时混杂在各种卧底论中并不起眼。天伽皇卧底的恶搞可比这炸裂多了,也更吸引视线。以至于网民们都以为这些看起来很有道理的分析贴也是脑洞大开的恶搞,还在下面发“哈哈哈哈”,表示贴主说得很有意思,但没几个当真。   结果现在回首一看……卧靠!好像不止是脑袋大开的胡乱猜测,还挺有道理!   [果然,必须脑洞大开才能跟得上安神的科幻文思路。]   [怪不得“初始化”后想叫雄主,原来是把虫族基因给勾出来了。]   [#迦勒加入虫族#]   [滚!迦勒中将永远是我们天伽的军雌!种族身份栏里只有“天伽”一族!别说只是混血了,就算是纯血虫族,入了我天伽,也是天伽的伽!]   两族都有战场上捡的蛋全当自己种族养的传统,这种混血情况虽然很少见,从整体比例来看稀少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并非不存在,双方都对此接受良好。   虫族确实对迦勒有所好感,有那么一点策反的念头。   但天伽也绝不可能将自己的高等雌性、顶级战力拱手送虫。   [迦勒都叫亲王雄主了,肯定是想当虫族的,带着亲王一起过来吧,心软收留混血和雄性。]   [然后上你们的军事法庭吗?别搞笑了(翻白眼)。上了战场的军雌早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生是天伽的生伽!死是天伽的死伽!更何况迦勒中将的雄君亲王殿下还是皇室成员,帝国亲王,更加不可能去别国。]   虫族网友也只是口嗨,心知这不可能,说这些只是跟天伽打口水仗。   两边吵得你来我往,而另一部分抱着学习态度来的读者并不关注两边的争吵,只顾着做笔记。   [叫“雄主”能骗到雄性的心,记下记下。]   [?你虫族还是天伽,记这种东西有用吗?]   [当然有用,虫族说不定哪天就能遇到天伽雄性,把他拐回来;天伽……天伽能在家里偷偷哄雄性,反正门一关又没伽知道,自己跟雄性过得快乐最重要。]   [居然会有这样想法的天伽?惊掉眼睛。]   [不奇怪,说不定还有雄虫偷偷在家里叫自己的雌虫雌主呢?]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阿克塞尔……]   [啊这……那是例外,那位是天伽血脉(捂脸)。]   菲洛尔刷着书评区,忽然回头问倚在床头处理工作西里尔:   “如果我叫你雌主,你会喜欢吗?”   西里尔微怔,靠过来看了眼他光屏上的内容,眉头渐渐凝起。   “什么奇怪的想法,少看些这种东西,不然要给你净网了。”   菲洛尔:“嘤……”   西里尔不理睬嘤嘤怪,继续处理工作,只是思绪却有些飘远。   西里尔年少时有着自己的傲气,桀骜自恃,不可一世,也没想过要跟什么雄虫步入婚姻。   他对那些自大傲慢脑袋空空没有任何兴趣,生不起与之接触的想法,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试试新款机甲。   不乏雄虫婚后欺凌雌虫,但那些跟西里尔扯不上关系,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不得不跟某只雄虫结合,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翻不起风浪,最多是相看两厌。   那样的日子没什么意思。   最后……跟一只自己意想不到的雄虫结婚了。   西里尔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进入婚姻得这么快。   那只雄虫在舞会灯光下像一朵初绽的花,眼睛清澈干净,带着几分懵懂和好奇。   那样的情景下,没有雌虫能忍住不走向他。   在面对合适的雄虫时,雌虫往往上头得特别快,西里尔之前不信,那之后信了。   这样干净漂亮的雄虫,得赶紧把他带回去藏起来,不然就晚了。   怀着莫名的心思,他向雄虫求婚了,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闪婚。   婚后他常年出征在外,距离和时间没能冷却他的冲动,反而有更上头的迹象。   西里尔也不知道这算好还是算坏。   好在婚后的生活比他预想的最好的情况还要好,这是一只本性很好的雄虫,复杂的贵族交际和混乱的名利场没让他沾染上恶习,反而衬得他更加出尘。   他是他的雄主。   因为是菲洛尔,西里尔并不对这个词感到抵触。   虽然最开始确实有些叫不出口……菲洛尔的年纪太小了,面对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雄主,西里尔有种占了对方便宜的感觉。   他是他的雌君,是他的引导者,不止给予他身体上的引导,也给予他生活和虫生上的引导。   但在精神层面,反倒是菲洛尔在影响开导他。   跟他在一起后,西里尔觉得自己的性子平和了很多。   菲洛尔撑着下巴看他,心想,他那狂拽霸气凶猛的雌君又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33]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18:这正是迦勒最想要的,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迦勒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他救出被囚禁的亲王,流浪宇宙。   亲王再度跟他在一起,与他亲密,为他做精神梳理,还允许他叫他雄主。   当迦勒从梦中醒来,一切意识归位,思考能力和理智也随之回归,想起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躺在床上、呼吸渐渐转醒的亲王,迦勒忽地僵住。   之前的那些内容究竟是“梦”还是……   如果那是亲王的精神世界,与亲王相连,那么他说的那些话亲王会知道吗?   床上的亲王缓缓睁开眼睛,瑰紫色的眼眸先是看向上方,意识在那双眼中很快聚焦,然后缓缓转向他,那眼中亮起光彩。   “迦勒……”亲王唤他。   “殿下,我在。”迦勒忙回复,先关心亲王的身体情况,“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墨提斯感受了下,有些惊喜地说:“精神力……好像变强了。”   不止是精神力,还有身体各方面的改变,像是变得轻盈了,同时又充满力量,是一种很舒畅的感觉。   精神力是变化最大也最明显的,感知到的范围变得更广也更加精细,强度也更高,墨提斯甚至觉得能将精神力进行许多种意想不到的用法。   见亲王没有不适的模样,迦勒松了口气,也为他感到开心。   “恭喜您晋级,要叫医生进来做个全面检查吗?”   检查确实要做,但墨提斯需要先洗个澡。   在床上躺了太久,伴随着升级蜕变的身体强化,身上有种信息素沉淀的黏糊感,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其他天伽。   以及雄性往往会更关注外貌,墨提斯之前不在意,但现在跟迦勒在一起了,他也想知道自己晋级后外貌有哪些改变。   迦勒去为他调试热水,准备衣服和沐浴用品,一切准备妥当,才让亲王去洗,并在亲王洗澡期间将房间收拾了,信息素全部采集净化。   浴室中,墨提斯对着镜子端详了会。   容貌上没有太大改变,他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但又在细节处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硬要说的话,像是有了特殊的魅力加成。   魅惑技能加点,在远古时代的求偶中很好用。   雄性不像雌性有着极强的武力值,他们最出众的特色就是精神力和绝美外貌带来的求偶能力。   曾经的墨提斯觉得过分出众的长相只会带来麻烦,而现在,他想知道迦勒会喜欢吗?   迦勒才不是会为外貌着迷的肤浅雌性。   被困黄金笼中那些年,他一直暗中帮助他,且不求回报。   ……   墨提斯做了次全身检查,见到了回来的阿瑞斯,又过问了秘书团这段日子的政务,并惊讶地发现,在他晋级的这段日子里,阿瑞斯居然有好好处理政务。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天黑。   墨提斯这才有时间坐下来歇息,以及跟迦勒相处。   家庭小餐桌上,他坐在迦勒对面,托着下巴,对迦勒眨眼睛,眨眼睛。   迦勒疑惑看他,有些紧张地问:“殿下,您的眼睛有哪里不舒服吗?”   墨提斯:“……”   完啦,迦勒真的不是会为美色所动的肤浅雌性。   他晋级提升的求偶能力废了。   美貌与魅力求不到偶,墨提斯只能另辟蹊径。   他端坐着,矜持笑,问:“不叫‘雄主’了吗?”   迦勒僵住,慌乱道:“殿下,我……”   墨提斯对他安抚笑笑,说:“我今天见了诺卡斯,还见到了来接他下班的凯恩上校,你的弟弟,然后……查到了一些很让我惊讶的东西。”   墨提斯并不是愚钝的天伽,抛开面对感情时的不确定,他往往很敏锐。   迦勒在精神域中的表现,诺卡斯和凯恩上校的相处模式,还有迦勒曾说过的他们全家的虫族语都很好,这些东西串联起来,让墨提斯想到了一些东西,而雄性的第六感往往很准。   墨提斯本来是想表示“我更了解你了”,结果见迦勒面色一瞬煞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做得过了,连忙道歉:   “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去探究,我只是对你很在意,也很好奇……如果你不喜欢,这些事以后不会再有。”   “然后呢?”   迦勒放空问。   他并不怪亲王查他,他怎么可能责怪亲王?   这种事情本就是在他们之间埋下的大雷,因他的私心,他极力隐瞒,但雷还是炸了。   瞒是瞒不住的,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正好是在他跟亲王婚后感情最深的时候,他们已经决定要一个幼崽,他也知晓了亲王和陛下之间并无雌雄关系,亲王只有他。   结果就在这时,他竭力隐瞒了一辈子的事情被发现了,而且是被他最在意、最不想被知晓的天伽发现。   他绝望地问亲王:“然后呢?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墨提斯:“?!”   “处置”这样的用词,也太严重了吧!?   “我为什么要处置你?你又没叛国。”   墨提斯是真很不解,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说错了什么话吗?   迦勒垂眸,心中清楚,没有事实上的罪过,亲王不会跟他离婚,他还会是亲王名义上的雌主……之一。   “那么,您要选新的雌主吗?”迦勒轻声问。   他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天伽。   没法给亲王一个真正的“雌主”,亲王或许会再邀请新的雌性加入这个家庭,组成真正的家庭。   墨提斯是真拿他没办法了,他决定用实际行动去解决。   他起身捧住迦勒的脸,吧唧一口。   迦勒瞪大眼睛看他,一双蔚蓝的眼睛里全是惊讶。   墨提斯继续亲。   “我不要什么雌主,”墨提斯边亲边说:“你是例外。”   “你想叫我雄主也好,雄君也好,都随便你,反正我只要你。”   “我爱的是你,跟什么血脉无关,那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墨提斯一口气说了很多,抬起头来时发现迦勒已经呆住了。   “嗯?”墨提斯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让他回神。   迦勒目光在他指尖聚焦,随后上移落到他脸上不敢置信地问:   “您说……您喜欢我?”   墨提斯有些无语,他说了这么多,结果迦勒就听到了这句。   但突然被这么反问,墨提斯面上也有些热,不过还是认真笃定地说:   “是爱,我爱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你不是都向我表白过了?”   如果迦勒未曾向他表露心意,墨提斯未必敢这么坦诚地把心剖白出来给他看。   没有得到过安全感的雄性,总是会害怕受伤。   正是因为坚信了迦勒的感情,相信迦勒不会伤害他,他才敢于将自己也展露给他。   而这在迦勒心中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他爱亲王理所当然。   且并不觉得亲王需要回馈给他什么。   当亲王对他说起爱,他宛如被天降大奖,而且是那种近乎不可能存在的大奖,他直接被砸晕了,回不过神。   “可您知道的,我……我不是完整的天伽?”迦勒忐忑说。   “没有谁能评价你的完整与否。”墨提斯认真说。   至于混血,墨提斯觉得这很好。   他不是歧视纯血雌性,但他确实对天伽的雌性带有抵触心理,那是生理上对于跟雌性相处的厌恶,他无法控制,这其中或许也包括虫族雌虫也说不定。   但还是那句话,迦勒是例外。   墨提斯愿意为了迦勒,接受一个“纯血”天伽雌性迦勒。   也当然愿意为了他,接受一个混血天伽迦勒。   无关血脉,只关乎迦勒。   有那么一刻,迦勒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亲王传递给他的想法。   他一时愕然。   他在亲王心中的分量,或许比他所以为的要重。   “殿下……”迦勒与亲王目光交织,呼吸也近了。   “咳。”   一声干咳从门口传来,两只天伽同步回头,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天伽皇。   迦勒忙起身整理仪容,“皇帝陛下。”   阿瑞斯也有些尴尬,他直来直去惯了,没考虑到已婚天伽的相处。   来都来了,中途转身走也很奇怪。   于是硬着头皮道:“我的雄虫让我给你们带了份新婚礼物。”   阿瑞斯跟卡尔关系特殊,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叫“雄主”或“雄君”都不合适。   于是阿瑞斯平时谈起卡尔时,都用“我的雄虫”代称。   这也是一种隐秘的秀恩爱。   阿瑞斯从空间纽里取出一套精装作品集转交。   墨提斯接过,在迦勒看不到的角度,暗暗白了阿瑞斯一眼,给了他一个赶紧一边凉快去的眼神。   但面对这套安神的作品集典藏款,他还是特别喜欢。手抚摸上精致的书籍礼盒,脸上又有了笑容。谢过那位素未谋面的雄虫的赠礼,让阿瑞斯代他转述。   倒是迦勒注意到皇帝陛下的用词。   “雄……虫?”   阿瑞斯点头,没什么要隐瞒的意思。   “你还不知道吗?”   反倒是墨提斯有些惊讶,笑着从合集中取出一本书,跟迦勒分享:   “天伽皇和雄虫卡尔的故事,不管是在虫族还是天伽,都很受欢迎呢。”   迦勒其实也听过一些,一本全民追的书,茶余饭后总有天伽讨论,他也有所耳闻。   但他以为那只是小说!   阿瑞斯已经被皇兄下了逐客令,也不再不识趣地打扰他们夫夫相处,找了个理由离开。   有了想要分享的书,墨提斯拉着迦勒看书。   “我听说在很多天伽家里,雌主会给雄性念小说故事。”   墨提斯学习能力很强,精通虫族语,不需要别的天伽给他念,如果不是太忙太累到抓壮丁,他自己就能看。   但跟迦勒一起看书不算,这是晴趣。   他想要同样精通虫族语的迦勒给他念书。   迦勒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他也算是看出,亲王对他的血脉确实毫不介意,甚至拿出印刷着虫族文字的实体书让他来念,还兴致勃勃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翻开书,为亲王念着小说。   亲王直接躺到了他腿上,享受着他的念读。   墨提斯闭目听着迦勒沉稳的声音传入耳中,说实话,迦勒念书来的死板模样比天伽皇也好不到哪去,但带给他的感受还是不一样。   除了感情上的亲近,迦勒念的是虫族语,比起阿瑞斯的机翻不知道好到哪去。   迦勒念着天伽皇和雄虫卡尔的相知相识,惊讶于陛下作为天伽雌性,居然能够接受虫族雄虫,也惊讶那只雄虫会接受完全跨越种族、文化也天差地别的天伽雌性。   再想到亲王对他的接受……原来这么多天伽和虫族中,只有他在自己禁锢着自己。   迦勒忽地长舒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接受了自己混血的身份。   不需要再遮掩,不需要矛盾纠结,他的雄性已经彻底接纳了他,接纳他的全部,任何一半。   “我之后还能叫您雄主吗?”迦勒放下书问。   “唔……”墨提斯认真想了想,说:“只能私下叫,在外边,你还是得当好我的雌主。”   这正是迦勒最想要的,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34]尤利西斯的元帅府:作为家中的“雌君”,尤利西斯当然有自己的楼层   [亲王殿下晋级了!普天同庆!]   [第一位S级雄性!虽然只是小说,但也很具有意义,安神书里还没有盖棺定论的S级雄性/雄虫呢。]   [书里虽然没有,但现实里有啊!那位阁下绝对是S级甚至更高!能进行这么大范围里的群体精神梳理,官方资料里更新的A级一看就是假的!谁信谁傻子。]   [我感觉安神自己的等级也很可能是S,之前元帅出征回来,状态好得像是“吃”了雄虫一样,大家都有目共睹。之后的事大家也知道了,元帅跟安神共同出入、举止亲密,疑似在交往,那么为元帅梳理的雄虫也很清楚了,就是安神!我们虫族可是有两只S级雄虫!!!]   天伽可不认。   雄性在国家和军事上相当于重要战略资源,如果承认虫族有两个S级雄性,岂不是承认他们输了?军备力量没有虫族强?   这种事情就算是既定事实也不能认!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明确印证的情况,更加有理由认。   [谁知道尤利西斯吃的是哪只雄虫?说不定是去监狱偷吃前夫呢(天伽翻白眼)。]   虫族绝不接受这样的说法。   他们都是见证过家暴案审判的虫,虽然私心里觉得现在的阁下非常非常好,但一切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也知道以元帅的骄傲绝不会回头。   比起已经是过去式的梳理师阁下,显然是现在的安神更适合元帅。   一向严肃冷傲的元帅,能在公众场合做出用自己的披风护着安神的事,绝对是很喜欢很在意安神。   安神在书中几次暗戳戳提起元帅,也像是他们之间特殊的小互动,很有爱。   很多读者都在暗暗磕糖。   虽然没有明确声明,但大家已经认定了安神和元帅是一对,其中以CP粉头子艾拉阁下最为著名,多次话里话外催元帅跟安神结婚,为爱冲锋在第一线。   艾拉:???   我不是,你们别瞎说!   亲王晋级是大事,但因为只是小说内容,并没有引发太大震动,只是读者间开心道贺就完了。   虫族和天伽读者间还要互相争一下谁是安神书中第一个S级,安神和那位阁下又到底是不是S级。   倒是有一些在政府厅中工作的天伽表示,亲王殿下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露面了,但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不过皇帝陛下在帝都一反常态地活跃,还是引得了多方关注。   这几天里,陛下不仅雷厉风行地处置了秋日盛典期间闹事的天伽,还打压了好几个追随过前天伽皇的大家族,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天伽收到了调查局的传唤问询。   一时间,不管是效力过前天伽皇的,还是没效力过的,都夹着尾巴做伽,生怕被皇帝陛下盯上。   几天后,亲王出席外交会谈,新闻照片和影像流传出来。   所有看到照片的天伽都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也见过亲王以前出席活动的影像,那时的亲王也特别美,但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有魅力,连心魂都被摄去了。   天伽们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亲王更美了。   一些猜测纷纷而起。   [亲王殿下不会是……晋级了吧?]   [啊是,你才知道?小说都更新多少天了,网速有点慢啊兄弟。什么?你说新闻?]   一张张美图流出,更有跟亲王面对面接触过的天伽出来表示亲王的吸引力太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满心都是想跟亲王约会。   行动能力强的天伽已经多方打听,甚至找上迦勒中将询问接不接受让亲王再多一个雌主,结果自然无比凄惨。   雌性或雌虫为了雄性雄虫决斗是很正常的事情,珍贵的雄性总需要去争抢和捍卫。   迦勒中将这些天收到的决斗特别多。   受小说的影响,虫族民众对天伽皇室也特别关注,把他们的日常动向当小说的衍生和售后在看。   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亲王最新露面新闻,同样被那美貌所震撼。   [不会是真的吧?真晋级了?S级??!]   [我看的不是小说吗?啊?!]   [天伽官方还没有发表公开声明说这件事,但这给虫感觉确实很不一样,是超乎外貌上的风采和魅力,哪怕遮住脸都依旧很吸引虫。众所周知,天伽跟虫族一样,容貌跟等级成正比,越是往上突破蜕变就越是接近完美,身体、精神以及各方面的完美。]   [这样的感觉我只在那位阁下和安神身上感受过。]   [我就知道安神的小说不是纯粹的科幻文。]   [安神这是知道多少内幕消息啊(震惊)!]   [话说起来,之前有虫分析过,像安神这样的顶级雄虫,有着极强的精神力,感知能力超乎寻常,完全超出我们的认知!他创作的故事很可能在另一个维度上与现实发生的事情对应!]   [不明觉厉。]   [总之,安神笔下的故事虽然看似科幻,但很可能是真的!天伽很可能有了一个事实上的S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像联邦没有公布安神和那位阁下的真实等级一样,天伽帝国也没公布亲王是否晋级的消息,但这感觉错不了!]   星网上为“亲王是否晋级”和“安神科幻文还是现实”的事震惊,争相讨论。   而安若正考虑着写一篇亲王和迦勒的后续番外。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尤利西斯的申请和邀请。   邀请他去他家,元帅府邸。   安若略作犹豫,关了文档,起身收拾。   谈恋爱果然会影响人创作。   安若暗暗心虚了一秒,但是不管了,反正正篇该交代的已经写完了,后续番外可以慢慢写。   以及,他也很想念尤利西斯。   专注创作时不觉得有什么,一旦停下来,就想跟尤利西斯待在一起。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盖着被子躺在一起都很好。他正面躺着,尤利西斯靠坐在床头处理军务,即使是这样也很温馨,让人浑身放松。   但尤利西斯通常会在见他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然后专注处理他。   安若面上微热,收起思绪,换了套漂亮的衣服。   都是尤利西斯送的。   尤利西斯给他送了一空间纽的衣服,多得能开一条时装街。   面对这么多服装和礼物,安若一开始还觉得很为难。相处久了、确认了亲密关系后,他就渐渐习惯了穿尤利西斯给他准备的衣服,其他军雌患者送的服装没再动过。   确实尤利西斯送的更合身,感情上也不同。   安若准备好一切,对着镜子看了看,有了种约会般的感觉,才给尤利西斯发消息,表示自己好了。   空间波动从门外传来。   安若诧异侧头。   被尤利西斯夜袭了两次,现在他突然这么规矩地走正门,他都有些不习惯。   其实除了紧急情况,尤利西斯都会很有礼地停在门外。只是最初找他做精神梳理那次直接出现在他房间,和两次直接出现在床边的夜袭,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总觉得尤利西斯会突然出现在面前。   安若走过去看门,见到了久违的尤利西斯,陷入他带着柔光的银灰眸子中。   其实算下来也没过多久,这本书连载中途还见过一面,在房间床上。   满打满算也就分开了小半个月。   或许是心境不同了,总觉得分别的日子格外漫长。   走道里没有其他虫,安若贴贴靠近,主动抱了他一下。   “尤利西斯~”   安若埋进尤利西斯怀里,眉间嘴角含着笑意,觉得很满足。   尤利西斯难得见他表露这么亲近的一面,惊愣得慢了半拍才回抱住他。   不需要太多言语,他能感受到雄性对他的接纳和亲近,或许不久后的某一天,他愿意跟他彻底离开军区监狱。   “您想我了吗?”尤利西斯问。   “嗯!”安若用力点头,并不否认。   面对雄虫的想念,雌虫应该用身体去还。   尤利西斯也有那么一刻想跳过所有环节,直接进入最后一步。   但雄虫想要的往往跟雌虫不同,一步到位是雄虫最不需要的东西,尤其是他这位身为创作者的高敏雄性。   尤利西斯按下心中躁动,先带雄性去他家里。   空间能力省去了许多途中的时间。   当安若再度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美丽的喷泉花园,以及花园正前方那简约且宏伟的白色宫殿式建筑。   “好漂亮。”   安若惊讶地睁大眼,像是误入了什么著名景点,不管是花园还是主楼建筑,都像是艺术品。   “您喜欢就好。”   尤利西斯庆幸于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思没有白花。   元帅府相当于尤利西斯的半个办公场所,基础的联邦元帅的牌面还是有的,只是最开始在美学造诣上差了那么一点,充满了军部的冰冷风格,并不是雄性会喜欢的类型。   尤利西斯在这段时期请了建筑设计大师,将这里重新改造了一番,并扩建了花园,引入了许多珍稀植物。   他知道雄性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植物,军雌们送的名贵宝石未必会得到雄性的青睐,但那些花卉植物却一天一换地摆在雄性书桌上。   他这一番投其所好很有效果,雄性很喜欢这里。   尤利西斯带着安若参观花园,行走在繁盛的鲜花与华丽浪漫的喷泉之间,用自己临时突击学来的知识向雄性介绍每一种他所感到好奇的植物。   只在月光下绽放的月见草,宛若繁星的星辰花,永不凋零的恒星花,神出鬼没的幽灵藤,形似蝶翼代表爱情见证的兰花皇后……   花园之外就是主楼建筑,尤利西斯略过两层的办公区域,着重为雄性介绍私虫区域。   包括为雄性准备的卧室、餐厅、书房、书籍周边陈列室、信件收藏室……   “等等!”   安若感觉到不对,先喊停,既震惊又不解问:“这一整层都是为我准备的?”   “是。”尤利西斯回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在富裕的家庭中,雄主拥有一整层楼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利西斯表示:“楼上的娱乐区域,还有顶层的观景台和空中花园,也是您的。”   是的,他给雄性准备了三层。   更准确地说,除了需要保留基础的办公区域外,整个元帅府的所有区域都是为雄性而准备。   安若懵了。   他只是来尤利西斯家拜访,并且住一晚上而已啊,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想到什么,问:“那么,你睡哪?”   作为家中的“雌君”,尤利西斯当然有自己的楼层。   不过是和他的书房、办公室、训练室等一起,几乎是相当于从办公区域里开辟出一部分来住。   尤利西斯垂眸谦恭说:“我可以睡书房,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召我来您的房间侍奉。”   安若:“……啊?”   即使知道他有装的成分,但这也太夸张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被多次投诉主角名字为中文名,应编辑要求,把主角穿越后的名字(原身名字)改为更明显的外国名,【原身-安诺】改为【诺亚】或【安诺尔/安诺斯】,大家对哪个接受度高一些?   两者的区别在于,原身改“诺亚”就能让主角跟渣虫原身尽可能区分开来,割席,就像安若一直将“作者-安”的身份跟“家暴犯/精神梳理师-安诺”分开一样;改“安诺尔”和“安诺斯”就变化不会太大,承接之前,大家适应度会更好(不过后文一般会用“那位阁下”替代,不会再让原身名字出场太多了),看大家更想要哪个   【注意:是原身原身原身渣虫名字改名】【主角本名-安若】和【笔名-安】保持不变   安若出狱后换新身份,也会取一个对外的名字,暂定“克里斯蒂安”,仅【对外】的名字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段话会有这么多误解[爆哭][爆哭][爆哭],人和人果然都是在鸡同鸭讲,脑回路对不上一点[捂脸笑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35]敬畏尤利西斯:虫族用具的特性,优先服务于雄虫,雄虫的精神力几乎能调控一切   “我只是来你家看看、以及住一晚而已,你才是这里的主人……主虫。”   安若很是为难。   尤利西斯对他太郑重了。   好像莫名其妙就成了霸占别虫家、将主虫赶去睡书房的恶霸。   虽然他知道尤利西斯不可能那么毫无反抗之力和自觉,但如果他不让他进卧室的话,他大概真会去书房将就着睡了。   尤利西斯想的是怎么能只住“一晚”?   既然做了这么多准备,当然要哄着雄性尽可能地留下来。   “您不喜欢这里吗?”尤利西斯问。   安若当然喜欢。   尤利西斯看出他的想法,说:“那就留下来多住一段时间吧。”   他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军区监狱那边的梳理工作您不用担心,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每天送您过去,再接您回来。您知道的,我的能力很方便。”   而且,雄性的这份“工作”也做不了多久了。   快失业了。   在神明的高效率梳理下,军中精神“极危”的军雌已经被治疗得差不多,剩下的状态不算太糟,可以慢慢治疗。   军部研发的精神梳理仪器,也在梳理师尤金的加入后有了大进展,很快就能在军区内部进行规模性试用,再推广向全联邦,有望将雌虫精神安全线控制在70,甚至65。   以前只有80分以上的精神数值才能雌虫的休养自我修复,以后65到80这段也能通过精神梳理仪器进行修复,65分以下依旧需要依靠雄虫。   虽然肯定没有雄虫的精神梳理来得舒服高效,但这是救命的东西,也没得挑挑拣拣。   每多一分精神数值掌握在自己手里,也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除此之外,根据联邦法律,服刑者入狱一年后,就能根据表现,申请减刑。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神明注重规则,想要完成刑期,不愿离开监狱,但通过贡献点减刑也是合法合规,属于规则之内。   尤利西斯有自信能够以此为由说服神明。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让安自己愿意走出来,让他能够接受外面的世界,要有一个能让他喜欢和接受的新“窝”,才能让他愿意“挪窝”。   尤利西斯大费周章改造元帅府,就是希望能让他接受这里,顶替掉他心里监狱的位置,将这里作为他的家,他们共同的家。   安若最终在尤利西斯的劝服下,同意留下来多住几天。   但尤利西斯说的那些给他一整层楼、啊不三层楼,而自己住书房还是太夸张了!   “你住这一层就行了,房间很多,你还可以和我一起……嗯,睡觉。我走之后这里还是你的,正好也不用折腾,反正我又不会久住。”安若表示。   不久住,这可不行。   尤利西斯嘴上应着,很高兴雄性愿意让他进卧室一起睡,心里想的还是怎么让雄性留下,留得更久。   最多再让雄性回监狱暂住一两个月,故地重游,收拾行李,做最后的告别。   之后就该减刑出狱了。   尤利西斯带他简单参观了小半个元帅府,就带他先休息。   雄性在精神梳理上表现出极高的精力,但在现实中却是一位低精力者,一次接触的东西多了就会感到累,疲倦厌烦。   尤利西斯早已察觉到这一点,并且每次都仔细地制定了时间上的安排,务必能让雄性跟他在一起相处时能全程高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这就是虫族式的约会。   雄虫的任何体验,都是雌虫精心安排。   安若被尤利西斯引领到藏书室,惬意地喝着茶,吃着点心,满室都是实体书籍,只是身处其中就觉得安然宁静。   这其中有许多他自己的书,各个版本尤利西斯都收集了,比安若自己那还齐全。   还有很多来自虫族或其他星际种族的书籍,感情类较少,大多都是知识和科普性质的,安若很喜欢,看得入迷。   如果没人打扰,他能在这里一看就是一整天。   在他看书期间,尤利西斯在一旁处理了一些公务,没去打扰他。   直到算着快到晚餐时间了,才去将沉浸在书海中的雄性拉回现实世界。   晚餐在顶楼的观景台进行,夜色下风景很好,能够俯瞰整个元帅府的风光。   在尤利西斯专门安排的天气调控下,首都星上空满是繁星,空气清透,能见度很高,甚至有种伸手就能抓到星星的恍惚感。   星幕笼罩在整个首都星上空,吸引了许多雄虫出门,雌虫当然也会跟着相伴左右,飞行器的灯光在远处隐隐闪烁,与星光呼应。   安若用着餐,觉得今天一整天都特别美好。   “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吗?”他问尤利西斯。   坐在对面尤利西斯诧异看他,面容映在烛光下,透着讶然。   他想,以雄性对待现实事物的低精力,今晚应该没心力再出去玩了啊?   难道是他失算了?安排的东西少了?   尤利西斯谨慎思忖着,提出几个选项:   “首都星东区今晚会举办焰火晚会,很热闹;西岸有美食鉴赏节,吸引了很多雄虫参加;还有新上映的虫族电影,我们可以在观影室一起看;又或者……”   尤利西斯深深看向雄性,没再说下去。   但安若却觉得周围的温度升高了。   是烛火的温度吗?   烛火下,尤利西斯的目光很烫。   安若支支吾吾纠结着,最终还是说:“那还是在家里吧……”   他确实没精力大晚上出去参加热闹的活动。   “在家……看电影?”尤利西斯询问,寻求更精准的回答。   安若不吭声,过了会才说:“电影明天再看。”   那今晚做什么就很明显了。   尤利西斯端起手边的红酒喝了口,将其放下,不急不缓地用餐巾擦拭嘴角和指尖,随后请示:   “容我先告辞去准备。”   准备什么?   安若隐隐意识到什么,觉得自己最好别问。   回到房间,安若也先进行了简单的洗漱,最后抱着玩偶躺在床上,忐忑得辗转反侧。   是的,他怕自己在陌生环境睡不好,于是把尤利西斯玩偶也带了过来。   能抱到怀里,才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正主就在府里,待会还会过来睡觉,他带个玩偶显得多此一举。   现在把玩偶收回空间纽里吧,又觉得没必要。   玩偶独自待在空间纽里也会孤独的吧?   安若摸着玩偶的脑袋想了想,在床头枕边找了个位置,把玩偶摆上。   依旧是带尾巴款的玩偶。   没办法,玩偶破了,他又不会缝补,总不能让玩偶一直开着。   安若想到什么,坐起身,倒了杯水,将药吃下。   没过多久,安若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连忙放下水杯,说了声“请进”。   穿着黑色丝绸睡袍的尤利西斯走进来,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床头桌上的水杯,然后才走向他。   尤利西斯倾身揽着安若,将他压倒在床上,埋首在他颈边轻触,低声对他说:   “我准备了一整层楼的娱乐区域,就在楼上,明天去看看吧,有很多玩具。”   安若想到了很多可爱的毛绒玩偶,书籍周边玩具,然后手碰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他低头看去,看到尤利西斯睡袍下摆露出的一截毛绒尾巴。   安若僵硬。   等等,先说好是哪个玩具?   见雄性发现了,尤利西斯面上微热,不太自然地解释:“您之前说过,下次见面的时候用尾巴。”   安若确实说过,但那些尾巴已经被他收起来了,收在军区监狱卧室房间的床头柜里。   这次出门,他也有意无意地将其遗忘了,没有带过来。   哪想到尤利西斯还有备份的!   安若惊得呆滞。   反倒是尤利西斯,不管心里是什么想法,反正表面表现得很镇定。   他像是大大方方地拉过雄性的手,引领着他去触碰尾巴,对他说:   “您的声音可以控制它,您能对它下达指令,亦或者直接用精神力调控。”   这是虫族玩具的特性,优先服务于雄虫,雄虫的精神力几乎能调控一切。   安若被尤利西斯这高档尾巴震惊。   他买的那些基础版玩偶小尾巴,可没这么智能,根本就不认指令,一听到声音就摇,哪怕是他咳嗽一声、打个哈欠、水杯落在桌上发出声音。   更绝望的是这个还关不掉。   安若为了让这玩偶尾巴停下,用尽办法,最后只能给它念了半个月的睡前故事,终于把它的电耗完了。   如果不是把它的电耗完了,安若都不敢带玩偶出门。   若是玩偶尾巴在尤利西斯面前摇起来,他根本没法解释,会被当成变态的。   虽然看现在这情况,他的名声大概也不剩什么了……   安若摸着尤利西斯手感特别好的毛绒雪豹尾巴,心中欲哭无泪。   尤利西斯还说让他下达指令,或者用精神力连接尾巴调控。   下达指令安若是真说不出口,但又不忍让尤利西斯失望,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用精神力连接尾巴。   在精神力连接成功的一瞬间,安若浑身一激灵,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慌又不可思议地看向尤利西斯。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他的尾巴,连接着尤利西斯一样。   这就是虫族科技的恐怖之处吗?   安若咬着下唇,压下声音,对尤利西斯和他所带来的虫族科技充满敬畏。   尤利西斯见他连接上了精神力,自然更加卖力地表现,争取做到最好,给雄性留下好的印象和体验。   在雄性口中,他一如既往尝到了药物的苦涩,但又很快被信息素的甜意所覆盖。   雄性说,他不打算在监狱要幼崽,如果是出了监狱……应该就可以吧?   不知到了那时,他的雄性和神明,是否愿意给他一颗蛋?   作者有话说:   月底求营养液[星星眼]!营养液再不投就过期啦,喂我喂我[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36]尤利西斯,太厉害了:尤利西斯进步神速,让身为引导者的他措手不及   上午,阳光正好,光线透过窗户投射在室内书桌上,安若捧着书阅读,实际在出神。   自昨晚后,他一直没能回过神来,就连去做精神梳理都是恍惚着的,脑子里一直是昨晚的事。   尤利西斯,太厉害了。   安若捧起书,遮住小半张脸,眼睛明亮闪烁着。   他实在想不明白,尤利西斯怎么能变化得这么大,进步神速。   最开始的尤利西斯连亲口勿都不会,只会不断将舌尖深入,近乎探向他的喉咙,弄得安若差点以为他是在故意折磨他。   发现他是真不会后,安若还用自己所知的那半吊子理论知识教了他,在这上面,他应该算是尤利西斯的老师。   尤利西斯学得很快,尤其是真信了他的话用樱桃梗去练习之后。   那之后再度见面,安若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只有被他掌控节奏的份。能得几分口耑息空歇,还得看尤利西斯愿意给他几分机会。   在更进一步的亲密一事上,也是同样的情况。   最开始的尤利西斯明显生涩,什么也不会,只凭着信念一股脑地往下坐,仿佛把自己和他都当做钢筋铁骨。   安若差点被吓出冷汗,连忙拦住他,耐心将他化作绕指柔,这才免过一劫。   可以说,在这两件事上,安若都是他入门的引领者。   可现在,尤利西斯却进步神速,变化大到让原本身为引导者的他措手不及。   口勿技还能说是靠给樱桃梗打结练出来了。   那些、那方面的事,到底是怎么进步得这么快?就算学习能力再强,也需要练习和实践吧?   他们不过是半个月没见而已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半月不见,安若已经不敢认了。   跟尤利西斯一比,安若在这方面像个菜鸟。   明明菜鸟才是正常的吧?这也没过去多久啊,就那么几次。   尤利西斯那逆天的学习能力和进步速度才是惊世骇俗。   简直是太恐怖了!   安若被震撼得回不过神,连阅读都没法让他平复下来。   过了会,安若干脆放下书,走到窗边透气。   尤利西斯去处理政务了,安若能看到楼下军官和政府要员来往。   大多都是军雌或服过兵役的前军雌,行走间安静肃穆,哪怕不断有虫来往,也没有多余的声响,在屋内几乎不会察觉到什么,不会被打扰。   安若撑着下巴旁观着这一切。   进入元帅府的拜访者会先将飞行器停在府外的指定地点,然后接受检查,再步行入内。   其实在元帅府主楼顶部的观景台上,还有专门的飞行器降落台,但那只供尤利西斯使用。   而尤利西斯平日里更习惯于用空间能力来往,用不上飞行器停降台。以至于元帅府上空没有任何飞行器来往,安静得宛如于禁飞区。   来往的虫之所以如此安静,除了自身性格、元帅府的庄重氛围和对元帅的敬畏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元帅府这段时间的改造他们看在眼里。   通常来说,当一只雌虫开始在意自己家的样子、还专门聘请虫进行设计改造时,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在追求雄虫,二是要结婚了。总之都跟雄虫脱不开关系。   元帅府邸里可能会有雄虫阁下。   正值元帅追求雄虫的关键时期,他们当然不能拖后腿。   高等雌虫感知力极强,来自上方明显注视他们当然不会感知不到。   正要步入楼中的雌虫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往上看去。   安若一惊,下意识用上精神力。   抬头往上看的雌虫只见到了一位风采绝佳的雄虫阁下倚窗而立,美得惊心动魄,让虫脑中雾蒙蒙的。事后再一回想,却只记得雄虫极美,可怎么也想不起雄虫的具体长相。   那位就是元帅正在追求的雄虫阁下。   “那是……安神吧?”有虫问共同目睹那一幕的同行者。   有幸目睹的虫都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没看清脸,但那样风姿卓绝的雄虫,整个帝国也难找出第二个。”   照这个情况来看,元帅的婚事或许要提上议程了。   这可是全联邦的大喜事。   自离婚案后,大家都很关心元帅的状况。   在虫族,雌虫的感情状况跟精神状态分不开,甚至事关生命,可以说极为重要。   见元帅没有被困在过去,状态很好地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了新的雄虫,大家都很为他感到高兴,还有些更敏锐些、担忧元帅走向极端的虫悄悄松了口气。   安若透了会气,感觉心静下来了,才重新回去看书。   尤利西斯不时会通过终端询问他需要什么、是否累了、无聊了,还让机器虫给他送了几次食物。   中午他们一起用餐,午间休息时尤利西斯陪了他一会,随后才去处理公务。   而去楼上参观娱乐区的事,安若一直拖着,直到晚上才同意。   尤利西斯昨晚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他是真怕见到什么特别震撼的东西遭不住,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跟尤利西斯上来。   娱乐区分为游戏室、观影室、玩具房……   还真就是正常的玩具。   安若拿起一个可爱的木雕玩偶,左右看看,再环视整个房间,见到满屋风格各异的正经玩具,他悄悄松了口气,心终于落了下来。   同时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感到羞愧。   没办法,尤利西斯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刚好穿戴着尾巴,他的思路就跟着偏了。   现在想想真是羞愧。   幸好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所以只有他自己偷偷尴尬,不用被公开处刑。   仔细想想,尤利西斯也确实不是会在家里弄一个颜色娱乐区的性格。   尤利西斯看起来什么都能接受,有时甚至会给安若带来惊掉眼睛的震撼,但他实际给人的感觉其实挺保守的。   嗯,保守地做着最开放的事情。   安若看着屋内一样样别致有趣的玩具,其中有小半都是可爱幼崽风格,很难想象尤利西斯还有着这样的童心。   是大号尤利西斯崽崽呢。   尤利西斯看着雄性参观试玩玩具,他特意准备了一些幼崽玩具混入其中,悄然做着暗示,雄性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别有用心。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雄性喜欢这里。   没发现就没发现吧,对尤利西斯来说,雄性永远排在第一,比未知的幼崽优先级更高,高得多。   只要雄性开心就好,别的他其实没那么在意。   就算真的没有幼崽,他们两个过一辈子,也很好。   是想到都能笑出来的幸福。   尤利西斯走过去,陪着雄性玩那些幼稚的玩具。   安若还从中找了盘精致的虫族棋出来,让尤利西斯教他下。   “白棋代表虫族,黑棋代表天伽,彼此厮杀……”尤利西斯给他讲解规则。   安若托着下巴好奇看着,学得认真。   学会后就拉着尤利西斯来一盘。   安若执白棋,尤利西斯执黑,白棋先行……   尤利西斯有意放水,想让雄性赢。   而安若下得专注,在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下,精神力自行分析每一种布局变数,精准得宛如一台超级计算机。   只下几步,尤利西斯就感觉到压力,不得不端正对待,全力以赴。   虽然是想让雄性赢,但他也不能输得太难看,那会影响他在雄性心里的评价。   最好的情况是放水放得不留痕迹,刚好输上一招半式。而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能放水的情况了。   安若先赢两局,也知道游戏想让所有人都有体验,就不能只自己爽,也得照顾其他人(虫)的游戏体验。   于是安若也无师自通了放水,想让尤利西斯赢,几乎把棋喂到尤利西斯嘴里。   尤利西斯:“……”   刚刚跟他对棋还宛如一台超级计算机、让虫压力很大的雄性,突然变成了普通初学者水平,昏招频出,以尤利西斯的敏锐,怎么可能看不出雄性的想法。   问题是他想要雄性赢。   于是,安若给尤利西斯放水,尤利西斯也给安若放水,双方用尽了办法都想让对方赢。   原本高超的对局越变越弱智。   想把棋下好容易,想把棋下坏可太难了。   双方都绞尽脑汁。   最后还是安若凭着没有压力、不要脸、不讲道理地胡乱下,“赢”了有偶像包袱、还要点面子的尤利西斯。   这一局,从棋局上,尤利西斯赢了。   但在他真正想赢的地方输了。   安若二胜一负。   把尤利西斯送赢的安若很开心。   比自己刚开始赢的时候还开心。   见他这样,尤利西斯也就不说什么了。   哪有“雄虫”故意让雌虫赢的啊?   他的雄性……简直是不讲道理。   一点也不合常理。   但尤利西斯就是喜欢这样的他。   不管怎样都喜欢,现在的模样也只让他更喜欢。   棋是下不下去了,尤利西斯邀请雄性回去睡觉,进行其他方面的过招。   一向擅长放水的尤利西斯,在这时候很喜欢表现,给雄性展示最好的一面,竭尽所学都用在雄性身上。   于是安若再度惨败。   事后,安若纠结地绞着被子,很想问尤利西斯到底是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可涉及这种事情,他又实在问不出口。   尤利西斯见他这模样,拥住他轻声问:“有什么烦心事吗?”   安若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来回数次,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尤利西斯不解,但雄性不肯说,他也不好再三追问,只能自己推测。   只是雄性的反应来得奇怪,他想了半天也没相出个所有然,只能先说其他事情,尝试转移雄性的注意力。   “阿克塞尔前两天已经破壳,您要去看看他吗?”   “??!”   安若顿时惊坐起。   尤利西斯赶紧将他抱回来。   “明天才行,现在还是深夜,不合适拜访。”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用揽这么紧吧?像是生怕他跑了。   安若低头看眼尤利西斯揽在他腰上的手,躺回他怀里,向他询问阿克塞尔和恩佐上将的事。   作者有话说:   月初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37]您喜欢幼崽吗?:如果您离开监狱,会考虑要幼崽吗?   安若与尤利西斯一同去拜访恩佐。   其实早在阿克塞尔破壳当天,恩佐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亲友。   这个有幼崽控潜质的雌虫还拍了可爱的幼崽图,发到了社交平台上。   只是在告知监狱那位阁下时遇到了点麻烦。   首先,他没有那位阁下的私虫终端号。   军区的梳理师身份特殊,除非那些阁下愿意主动给终端号,不然身为军雌、还是军中长官,索要梳理师阁下的终端号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   当然也有解决的方法,恩佐虽然本虫不在第一军区监狱,但他带去的部队还驻守在那里,传个信并不难。   结果他的部下支支吾吾地告诉他,阁下这两天除了梳理时间外,其他时候都没有出现。   恩佐一开始还以为那位阁下在屋内闭门不见虫,但见部下那奇怪的反应,他意识到没这么简单。   没有出现……是因为那位阁下外出了,离开了监狱。   这可是大事。   他因幼崽即将破壳,被元帅强制休假,由伊索少将暂替他的工作,与乌列尔少将一同管理监狱、负责那位阁下的安危。   可以说整个第一军区监狱现在都是在为那位阁下服务,那位阁下才是整个监狱的核心。   阁下外出是涉及整个监狱、甚至整个军区的大事。   恩佐虽然休假在家,但他的部队还在第一军区,他仍旧是负责虫之一。这样大的事却完全绕过了他,没有一点动静传出,这很不合理。   除非是……批许阁下外出的虫的权限高过他,不需要向他汇报,甚至不需要通知他。   想到元帅在军区监狱的特殊表现,恩佐心里有了猜测。   所以,当收到元帅的拜访函,上面表示他会携一位雄虫阁下前来时,恩佐也不感到意外。   并且特意将访客时间安排开,谢绝了今天的所有拜访,给家里其他照顾幼崽的虫也放了假,没留下任何虫。   看到跟着元帅一同出现的精神梳理师阁下时,恩佐悄然松了口气,有种尘埃落定般的感觉,庆幸自己提前将虫都安排走了。   只是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   不是说元帅跟那位“安神”在交往吗?   连元帅府都特意按雄虫喜欢的风格进行了改造,怎么……还跟“前夫”走得这么近?   元帅也不像是会脚踏两条船、吊着一只雄虫跟另一只雄虫暧昧的渣虫啊。   难道说……   恩佐看着站在元帅身旁的美丽雄虫,恍惚间与军团盛典上那戴着面具与元帅走在一起的雄虫身影重合。   恩佐缓缓瞪大眼,心中有了个近似乎荒谬、细想却是唯一合理的猜测。   两位雄虫阁下,或许是同一只虫。   一位是军区监狱的梳理师,另一位神秘莫测,身份成迷,在信息发达的星际时代,居然查不到他的任何资料信息。   如果是同一只虫,那就说得过去了。   恩佐清楚,这样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必会引起震动。   虽然不确定元帅和阁下此举的目的是什么,但恩佐还是识趣地保持了缄默。   不该探究的不要去探究,这一直是他的处世哲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并不是好奇心重的虫,且讨厌麻烦。   更何况这位阁下有恩于他和阿克塞尔。   就凭着他给阿克塞尔提供信息素这一项,恩佐都会对他抱以最大的友善和支持。   恩佐引领着雄虫阁下和元帅往幼崽室去,忽地想起另一件事。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么,那本小说……   在雄虫看不到的角度,恩佐表情微僵。   阁下为什么会写他跟阿克塞尔的小说?   对了,那小说甚至发布在他们相识以前,在他带着蛋找上第一军区之前。   当时就连“阿克塞尔”这个名字都只有少数几只虫知道。   这是巧合吗?   这一切太过让虫摸不着头脑。   恩佐想不明白雄虫阁下的喜好。   最后,恩佐只能收起繁杂的思绪,对雄虫阁下和元帅道:   “幼崽室到了,二位请。”   小幼崽是早产蛋,天生体弱,虽然顺利破壳了,但看起来还是比寻常幼崽小一圈。   恩佐第一次照顾这么小的幼崽,在各项事务上很是紧张,一直将阿克塞尔养在专门为幼崽定制环境的幼崽室里,不敢轻易将其带离。   就连安若和尤利西斯进入之前,都要先洗干净手,来一次医用射线的全身扫描消毒。   尤利西斯瞥向恩佐。   恩佐顶着压力,说:“小幼崽体弱,这是必要流程……”   安若很是配合地完成了,尤利西斯也就没说什么,跟着进去看那金贵的“主角”。   当自动房门打开,他们进入幼崽室,看到的就是坐在幼崽床上的软乎乎小幼崽。   金色头发的Q萌小幼崽,皮肤雪白粉嫩,跟雪团子似的,浅紫色的大眼睛又大又亮,透着幼崽独有的懵懂纯净,像一对紫葡萄宝石,特别可爱。   小幼崽怀里抱着一颗几乎跟他等大的乳果,雄子崽的小乳牙咬不破乳果皮,他只能抱着乳果翻滚玩耍。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敏锐抬起头。   看到“雌父”,他眼睛亮了亮。又见到跟“雌父”一起走进来的漂亮雄虫,他迷糊了一下,旋即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小阿克塞尔双眼又是一亮,抬起粉白的小短手,咿咿呀呀地要抱。   安若在“梦”里是有充足地照顾幼崽经验的,抱小幼崽是家常便饭,早已不像最初那么生涩无措。   他走过去,双手稳稳将小阿克塞尔抱起,习惯性掂了掂重量。   真轻,比小尤利西斯轻多了。   虽然说雄虫崽和雌虫崽不能一概而论,天伽崽和虫族崽也有区别,但安若还是觉得自己养的崽结实。   给自己点个赞。   小雄子被他抱起来就呀呀地笑着,张开小短手挥动,很高兴地样子。   安若要把他放下,他还不肯,只往安若怀里钻。   安若只好继续抱着他,对小幼崽很纵容。   恩佐一开始有些担心,见雄虫阁下不抗拒跟幼崽相处,幼崽也很亲近阁下,他才松了口气。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恩佐柔和了眉眼,说:   “小阿克塞尔很喜欢您呢。”   “是吗?说不定小阿克塞尔还记得我。”安若逗弄着小阿克塞尔。   幼崽会对为自己提供信息素和精神安抚的雄虫有本能的亲近,就像是他们会亲近孵化他们的雌虫一样。   这是印刻在幼崽基因中的生存本能。   尤利西斯站在一旁,看着那只幼崽往雄性怀里钻,面上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还不至于跟一只小幼崽计较。   院长抱他的次数,比这多多了。   尤利西斯一边清楚那只是神明送他的一场“梦”,可又有那么些时候,不可自控地将其当做是现实。   那一切太过美好,对比另一份灰暗孤寂的记忆,他甘愿沉沦之中。   虚幻与现实相似又相反、融合又割裂地交织在一起,让他既清醒又沉沦。   安若抱着小幼崽给尤利西斯看,牵着阿克塞尔的小手给尤利西斯挥动打招呼,笑着问他:   “是不是很可爱?”   “嗯。”尤利西斯很配合地应着,勉强分给雄子崽一些眼神。   “嘤……”   小阿克塞尔还有些怕陌生雌虫,准确地来说是怕“雌性”。他将大半张脸埋进安若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好奇又不安地看向那只看起来很强大的“雌性”。   他有着传承记忆,虽然还是小幼崽智商和心态,但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   比如他清楚孵化他的恩佐并不是他真正的“雌父”,面前这位给他提供信息素和精神安抚的好闻雄虫,也不是他的雄父。   又比如抱着他好闻雄虫跟旁边那个很强大很恐怖的雌虫身上的味道有些接近……   他们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小阿克塞尔迷糊,又隐隐约约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们是一起的。   漂亮雄虫是那只强大雌虫的……雄君?   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小阿克塞尔被自己的传承记忆和认知绕晕了。   看着好奇又呆愣看向尤利西斯方向的小幼崽,安若轻笑,对尤利西斯说:   “小阿克塞尔也对你很好奇呢。”   尤利西斯觉得应该是“害怕”才对。   但他没有说出来影响雄性的兴致。   他一向不怎么讨幼崽喜欢,幼年期在福利院时是这样,因为天赋更强和孤僻而被排挤,成年后太过威严,幼崽们对他更多是敬畏。   但没关系,他的院长喜欢他。   他有着院长独一无二的偏爱。   但偶尔有时候,尤利西斯也会忍不住想……如果他有自己的血脉相连的幼崽,或许会不一样吧?   由他生下的幼崽,或许会突破那些身份和实力上的敬畏与隔阂,同他亲近。   安若陪小阿克塞尔玩了会,留下他跟尤利西斯一起准备的幼崽玩具和礼物,这才道别离开。   返程的飞行器上,安若察觉到尤利西斯比之前沉默一些。   虽然不清楚他怎么了,但在“梦”的浸染下,他已经习惯了跟其他小幼崽接触后要抱一抱尤利西斯安抚。   虽然觉得长大后的尤利西斯不至于这么幼稚,但安若还是习惯性抱了上去,拥住大号尤利西斯,脸抵着他的肩头,问他怎么了。   “您……喜欢幼崽吗?”尤利西斯试探着问。   因为雄性说过不打算在监狱里要幼崽,以至于尤利西斯都不敢直接问出口,怕引起反感,只能从旁试探。   安若认真想了想,才缓缓点头。   他原本对幼崽其实是敬而远之的性子,是梦中当福利院院长的经历改变了他。   或者说,是亲手养育的尤利西斯改变了他。   “如果有一天……您离开了监狱,您会考虑要幼崽吗?”   尤利西斯问。   “欸?”   安若有一瞬惊讶和茫然。   他……其实不太确定他是人类还是雄虫。   作者有话说:   月初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38]他能生!:连载期间,睡觉必须提前预约打申请!   “幼崽……我还没考虑过那么远的事情。”   他有999年的刑期呢,按理来说一辈子都出不了狱了。   想到这,安若忽地微凝起眉。   监狱里不适合要幼崽,恋爱关系其实也是同理,同样不适合。   只是尤利西斯身为元帅,他的身份和特殊关系让他在军区监狱来去自如,模糊掉了种种不便,以至于安若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面对一眼望不到头的刑期,如果让尤利西斯等他这么久,那也太不负责了。   当然,尤利西斯也不一定真会等他这么久,说不定中途就跟他提分手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尤利西斯跟他提出分手,他大概会难过死,把自己关在监狱房间emo自闭很久。   但也会……理解尤利西斯的做法。   监狱恋情本身就看不到未来,长久不了。   尤利西斯发现雄性的情绪不对。   是因为他提起幼崽了吗?   尤利西斯小心拥住他安抚:“没关系,您不想要幼崽也没什么,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够了。”   安若摇摇头,低声说:“不是不想要幼崽,而是……”   现在说自己在担心未来尤利西斯跟他分手,未免也太多愁善感了,显得很作精。   安若想了想,还是默然隐下这个话题,改为顺着尤利西斯的话说:   “我只是在想……我的刑期太长,可能没机会……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出狱了,以我们的身体情况也不一定能生出幼崽。”   他还不确定自己到底算人类还是雄虫。   按理来说,他应该有着雄虫的身体,可他跟原身的差异又极大,从外表就大到两模两样的地步。虽然能用等级突破外貌升级之类的虫族概念来解释,但也区别大到离奇了。   有时候他都不确定这具身体的“原身”究竟是不是“原身”。   可如果说他是“人类”,他又有着虫族的精神力和信息素。   听雄性说起以他们的“身体情况”不一定能生出幼崽,尤利西斯满心疑惑,并立即警醒。   雄性这是……怀疑他的生育能力?   是什么让雄性觉得他生不了吗?   “我的身体很健康,各项功能完好。”尤利西斯急切说。   在生育至上的虫族,被质疑生育能力可是大事。   如果被同性骂“不孕不育”算顶尖羞辱,被自己在意的异性怀疑生育能力,更是会影响雌虫一生。这怪不得尤利西斯着急。   他表示:“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我的身体检查报告发您。”   尤利西斯说着就打开终端,调出数据直接发送,毫不拖泥带水,力求证明自己的身体没问题。   他能生!   这份报告来源于几个月前的例行检查,如果雄性怀疑报告真实性,他可以当场跟雄性去做全新检测。   突然收到体检报告的安若懵了。   连忙直起身,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可能有问题。”   听到这话的尤利西斯微顿,视线下意识下移,目光有那么些飘虚。   有问题吗?他觉得很厉害啊,信息素很强劲,吸引力很强,各方面都特别强特别长。   毕竟以虫族的特性,雄虫的能力跟等级成正比,安若绝对是最顶级的。嗯,比钻石还顶级。   除了比较懒不爱出力外没有任何问题。这点也没什么,本就该由雌虫服侍,尤利西斯乐于接下出力的任务。   安若有时候也会接过主导权,但他懒,满足一次后就不爱动了,但尤利西斯想要他也会配合。   所以经常会出现:安若做完一次,清理干净,美美躺下,盖好被子想要好好睡上一觉,却又被尤利西斯暗示着覆上来,虽然内心和表情都很纠结,但还是纵容着他继续。   尤利西斯喜欢他在这时对他的纵容,哪怕弄到天亮,雄性也不会说半个不字,要多少次多少信息素都给他。只在发现外边天色都亮了后,会用幽怨的眼神默默看他,像是指责他的不知节制。   尤利西斯不想压榨雄性的睡眠时间,也在努力克制着,只是有时候克制得不太好。   雄性的每一个可爱的小表情都让他想要继续,或纠结的,或纵容的,或为难的,或幽怨的,或惊讶的,最重要的还是高峰的迷失与极致愉悦,还有一切落下后的慵懒餍足。   尤利西斯喜欢他脸上和身上出现因他而带来的各种反应。   安若注意到尤利西斯面上泛起薄红,才意识到他那句话让他想岔了。   热浪顿时冲到了脸上,他赶紧让他打住,羞恼解释:   “你想哪去了?不是那个!我是说,你知道的,我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雄虫,我们未必能生出幼崽!”   尤利西斯疑惑偏了下头。   不理解这对神明来说算是事吗?   如果神明愿意让他拥有幼崽,他当然能够拥有幼崽。   尤利西斯坚信着。   “如果没法拥有幼崽,您为什么在吃药呢?”尤利西斯温声反问。   安若一噎,半响才没什么底气地说:“总要以防万一啊,万一呢……”   尤利西斯笑,“是啊,高等虫族生育率低,赌的都是那个‘万一’。”   尤利西斯覆上雄性落在膝上的手,将其握住,轻声说:“万一有了呢?”   安若怔怔看着尤利西斯,不由跟着他的话去想。   万一有了……他跟尤利西斯的幼崽……   安若表情纠结,还是说:“在监狱里……会影响到幼崽,不好。”   “如果是出狱后?”尤利西斯问。   出狱后……   安若顺着尤利西斯的话去设想。   出狱后,尤利西斯怀上他的蛋,变成了孕雌……   安若的视线不由看向尤利西斯的肚子。   哪怕已经来到虫族接近一年,写过不少孕雌,也亲眼见过孕雌和孵化中的蛋,但一想到怀孕这样的事有可能发生在尤利西斯身上,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孕育生命那样爱怜又伟大的事情,与尤利西斯搭配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矛盾又和谐感。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要很努力地照顾你和宝宝才行,还有……应该要结婚吧?”   安若思忖着说。   幼崽要出生,要上学,总不能还维持现在的关系,必须得更进一步结婚才行,总不能让幼崽变非婚生子啊。   尤利西斯深深拥住安若,心口情感翻腾。   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比他所想到的还要好。   如他所想,雄性并不排斥幼崽,他拒绝的只是在监狱里要幼崽。   如果是出狱后,他甚至愿意为了幼崽跟他建立婚姻。   尤利西斯眼眶微热,心中动容。   这也证明着他的计划没有错。   他可以一步步引领雄性适应外界,习惯新窝,再按照规章流程安排雄性出狱。   那之后,雄性就会真正跟他生活在一起,在他所提供的居所里,在元帅府里,他们的家里。   等他再努力一些年,怀上蛋,雄性就会愿意为了幼崽跟他结婚。   比起真正的虫族式婚姻,这显得流程多了些……   再严苛的雄虫也不会说要雌虫怀上蛋才跟他结婚,雄虫远没有雌虫那样在意幼崽,很少有雄虫会为了蛋结婚,雌虫的资产远比这更吸引雄虫。   但尤利西斯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路要一步步走,而他已经看到了明确的方向,这就够了。   他一向擅于图谋。   从当初一步步谋得雄性的亲近,到未来能够遇见的婚姻和幼崽,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安若回抱住尤利西斯,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他只是说了几句很普通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像这样小情侣一起讨论未来的事应该很常见的吧?一般都是美好的设想,且离现实太过遥远,并不一定能实现……   安若其实不喜欢谈论这样未知虚无的内容,他只承诺能做到的事,如果承诺了,就一定要做到。   今天说的这些已经离他们太遥远了,是往常安若不会去考虑的话题。   只是尤利西斯想要知道,他就也认真地跟着去设想。   这时,他也不由在心里计算起自己的贡献点和减刑的可能。   999年的刑期需要的贡献点太多,是个天文数字,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若原本都已经放弃了,也很久没关注过贡献点的涨幅。但现在有虫在监狱外等他,他也就想要为此努力一把。   就算不能完全抵扣所有刑期,也能减几年就减几年吧,日子总要有个盼头。   ……   安若在元帅府住了一周,就跟尤利西斯提出回监狱。   意思是今天做完精神梳理后不过来了,总让尤利西斯天天两头接送也不是个办法,太麻烦对方了。   他也觉得自己需要遵守一下监狱的规章制度,不能总是夜不归宿。   尤利西斯虽然不舍,但还是顺从他的意思,并为他准备了很多临别礼物,包括他喜欢的元帅府的点心。   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尤利西斯还打算把元帅府糕点师送来军区监狱专门给他做饭,太夸张了。   尤利西斯还表示,他想回元帅府或出门透气的话可以随时跟他说,他来接他,并表示他的床会一直给他留着。   这种时候还要携床以令鸭吗?   安若捂脸。   这些天有他的床和尤利西斯的陪伴,他确实睡得很好,就是夜间活动稍微多了点。   尤利西斯是一只性谷欠旺盛的青年虫,需要很多信息素灌溉,安若能够理解。   不打仗时的SSS级雌虫,有着充沛的精力耗在他身上。   安若倒是没什么,尤利西斯对身体力度的掌控无比精准,不会伤到他,就算刹那失神间被坐疼了点,安若自身的体质也能让他很快恢复。   他只是突然想起,再这么下去,他就没法写文了!   恋爱果然是很消耗时间、分散精力的事情。   以后必须跟尤利西斯强调,在他连载期间,睡觉必须提前预约打申请!他这才能安排好时间。   作者有话说:   月初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39]天伽亲王x混血军雌(完):是更为常见的单胎蛋,也是他们来之不易的宝贝   [一周没看到安神的文了,你知道我这一周是怎么过的吗?]   久久没蹲到更新的星网读者抱头痛哭。   [这不对劲啊,安神虽然更文时间不定,但每次开文就会尽快写完,很少这么消失一周没动静的。]   [虽说迦勒跟亲王已经很美满了,但肯定还有后续的吧?说好了要备孕怀蛋的呢?]   [难道说安神没灵感了???(惊慌)]   [谢邀,虫在首都星,刚出元帅府,你们绝对想不到元帅府现在变得多么宏伟华丽漂亮……难得看到元帅这样的铁血军雌会在意起住处的模样,而且完全是根据雄虫的喜好进行的设计,懂得都懂。]   [懂什么啊?懂什么啊?最讨厌谜语虫了!]   确实只要是追求过雄虫、跟雄虫考虑过婚姻的过来虫,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只有年轻单身虫还在迷茫。   [这是真的吗?元帅跟安神已经进展到……那一步了?]   [这可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撒花)(撒花)]   [所以这就是我这一周都没看到更新的原因吗?(爆哭)元帅欠我的用什么还!算了(抹泪),为了元帅的幸福,我就牺牲一下吧。]   [坐等元帅的婚事(乖巧坐)。]   [不是?说来说去都是猜测,到底有没有实锤啊!吃不到文里的粮,吃一口现实中的粮我也乐意啊,但别用假粮溜我了!]   [之前两任天伽皇和亲王的谣言传得有理有据,结果转头亲王跟迦勒中将都结婚了!]   [分享一个实锤的消息,皇帝陛下真怀孕了(附新闻图)。]   [???]   [!!!]   点击新闻图的虫和天伽都惊呆了。   这是普通的军事新闻图,天伽皇阿瑞斯照常发表讲话,但格外引虫注意的是,天伽皇往常都被军用腰带紧扣的强健腰身,此时却只寻常地系着军装外衣扣子,且其下有明显的起伏。   [等等?!天伽皇怀孕了?他没有后妃啊!谁的?]   [谁的不重要,天伽只认雌父,根本没有天伽关注雄父是谁。]   [但对磕CP很重要!]   [我知道,根据小说内容,是卡尔阁下的。]   [卡尔只是小说虚构角色啊,原型是前执政官和索伦斯上将的独子——尤金阁下,他们之间怎么都不可能有交集吧?]   [怎么不可能?书里不是写了吗?落难的时候遇见,相识相知,走到一起。虽然中途分开了,但还是再度见面,并有了幼崽。]   [我就问一点:信息素怎么办?]   [每月见一次就好了啊!]   [……你这比科幻文还科幻。安神都不敢写这么科幻的内容。]   网友们被天伽的消息吸引走注意,正讨论着,忽地终端顶部跳出更新通知。   与此同时,同一时间,宇宙各处,都有虫族或天伽或其他星际种族的终端亮起,收到特别关注的更新提醒。   ——安神更新了!   讨论暂停,先追更。   ……   【《后来那些事①》   自从跟亲王结婚后,迦勒身边的天伽关系就变得复杂起来。   亲王突破后更是如此。   有找他试探的,有想跟他结交的,也有讨好他、愿意与他共享财产想跟他一起组成家庭的……   情敌尤为多。   只是天伽的情敌往往会对雌性表现得更友好,以利服伽。   天伽的家庭由雌主做主,外来者只有表现得足够友好和有价值,才有可能得到家庭中雌主的点头,获得加入这个家庭的机会。   而迦勒家里是相反的,他家由亲王做主。   除非亲王愿意,否则他不会放任何雌性加入这个家庭。   有亲王那句“只要他一个”给予他支持,迦勒理所当然地将所有雌性拒之门外。   为此还亲自动手了许多次,活动筋骨。   这些日子的对战下来,迦勒也隐有所悟。   对亲王的保护欲和守护亲王的决心,让他在战斗和提升中隐隐触碰到了S级的边界。   最先发现他变化的是天伽皇。   皇帝陛下很欣慰,邀他切磋一场。   迦勒:“……”   默默看眼皇帝陛下已经显怀的肚子,迦勒不敢答应。   皇帝陛下怀孕了,肚子已经很明显。   他也终于想明白之前他跟皇帝陛下对战,亲王匆匆赶来的焦急模样是在担心什么。   这若是一个不慎,让未来皇子有了闪失,亲王不会放过他的。   见迦勒不答应,天伽皇还想说什么,就见亲王远远走来,顿时噤声。   两个高大的雌性束手束脚地站着,在对战室门口接受亲王检阅。   亲王走近,扫了眼两位雌性,他知道天伽皇打的是什么注意,在迦勒看不到的角度暗自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面上优雅含笑说让陛下别躲懒回去处理军务,随后礼貌告辞,将迦勒一起拉走。   走得远了,墨提斯才语重心长地跟迦勒说:   “你别跟他打,他邀你对战别理他,他总仗着等级高欺负你!”   迦勒诧异。   亲王居然是觉得陛下在欺负他吗?   亲王殿下……在担心他?   迦勒眼眸微亮,感动道:“殿下放心,只是日常切磋,陛下从不用全力,我不会受伤。”   墨提斯:“……”   这雌性是傻子吧?   墨提斯要气死了。   阿瑞斯仗着等级高,跟迦勒打,迦勒又打不过他,只有挨揍的份,这不就是欺负吗?   墨提斯怒气未消,拉着迦勒说:   “你教我开机甲,等他生完蛋,我们一起揍他!”   二对一,墨提斯丝毫不觉得不公平。   阿瑞斯可是SS级,他跟迦勒就算都突破了,也就是两个S,不同等级间的差距不是简单数量能弥补的,也不算欺负阿瑞斯。   至于墨提斯自己……他的机甲驾驶技术虽然一般,但精神力还是很好用的,干扰一下阿瑞斯没问题,不至于拖后腿。   他可以配合迦勒的行动,从旁火力协助,还有给迦勒加油鼓劲,并对阿瑞斯进行精神干扰,包括且不限于在他脑内放他跟虫族雄虫的故事。   墨提斯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迦勒虽然觉得这么光明正大地商量“揍皇帝陛下”不太好,但他听亲王的。   真打起来,他会保护好亲王,陛下也不会让亲王受伤,应该没问题。   于是迦勒也应了下来。   仅一个走廊之隔的阿瑞斯:“……”   走出不到百米就商量着怎么揍他,这跟在他耳边大声讨论有什么两样?   既要去干活处理军务,又要听到那两个有伴侣在身边新婚夫夫秀恩爱,阿瑞斯莫名感到不爽,但面对帮他接管了大量工作的亲王又没法说什么。   更为繁杂琐碎的政务一直是亲王在替他处理,他需要管的只有军事方面,这已经给他省了很多事。   对于这位同胞兄长,他一直心存感激和对过往歉疚,看到他能找到自己信赖的、愿意携手度过一生的雌性,他也很为他感到高兴。   只是那出双入对的恩爱天伽,总会凸显他的形单影只。   阿瑞斯看向遥远的远方,心中轻叹。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跟卡尔才能真正没有阻碍地生活在一起。   他抬手抚上腹部。   这两枚蛋,都没跟它们的雄父好好相处过。   但愿在它们破壳之前,一切能够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是指什么?陛下要攻打虫族?把虫族打下来(惊)!?]   [怎么都不可能是这个吧,别忘了书中陛下跟虫族的卡尔是一对,深爱着雄虫卡尔,甚至为此破例与虫族接触,推进跟虫族的精神梳理合作交流。我真怀疑照这个发展下去,天伽和虫族会发展成安神之前书中写的两国建交。]   [有没有一个可能,我是说可能啊,现实中天伽皇怀的蛋也是虫族的。]   [在亲王跟迦勒之前我能说“绝无可能”,但现在……我也不确定了。安神的科幻文总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跟现实对应上,让虫分不清是现实还是科幻。]   ……   【《后来那些事②》   亲王跟迦勒等级接近,怀上蛋的概率很大。   就连阿瑞斯跟雄虫卡尔那么大的等级差都能怀上,还是一举得双蛋。   墨提斯觉得没道理自己不行。   结果数月下来都没能中标。   迦勒每天都会检查身体,确认是否怀孕,墨提斯看到他面对结果失落的样子很不忍,于是偷偷终端联系都快生了还跑出去浪的阿瑞斯私下请教。   “一举揣蛋的方法?”   听到亲王问题,阿瑞斯也有些懵,没想到皇兄会找他请教这种问题……   看眼旁边困得打哈欠的雄虫,阿瑞斯认真想了想,抬手打字输入回复。   [阿瑞斯]:首先要……然后要……总之在这件事上,雌性和雄虫的表现都很重要,然后如果正好碰上发晴期,揣蛋概率会大大上升。   亲王一脸凝重地看着阿瑞斯发过来的内容,认真揣摩,心中有所疑惑。   真的是这样吗?听起来很玄学。   而且要雄性在这种事情上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起来……亲王回想往常的表现,好像确实是迦勒出力比较多。   至于发晴期,这个可该怎么恰好碰上?愁。   另一边,卡尔刚大干一场,活动量超标,又累又困,几乎睁不开眼,睡眼迷蒙间见阿瑞斯还在发消息,疑惑问:“在聊什么?”   阿瑞斯关了终端,拉过被子,将他和卡尔一起盖住,带着些笑意,在他耳畔低声说:“说你很能干。”   困得大脑迟钝的卡尔闻言骄傲点头,他确实能力很强。   ……   墨提斯记着雄性也得发挥主观能动性才能增大受孕概率,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都格外主动且努力。   终于在迦勒突破S级的契机,他们有了自己的第一颗蛋。   是更为常见的单胎蛋。   也是他们来之不易的宝贝。   (完)】   作者有话说:   之后是“伪-雌雌恋”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240]上交工资和新书:【新来的“军雌”处处出色,就是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战友们都说他是在挑衅我,可我清楚不是,那是喜欢一只虫的眼神,但雌雌恋是没有结果的   [雄性要发挥主观能动性才能增大受孕概率……(记笔记)(记笔记)]   看到S级的亲王阁下都用天伽皇传授的特殊办法一举得蛋,读者们顿时眼前一亮,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都在认真记笔记。   [终于记了点有用的东西,但这个该怎么做?虫族还好说,雄虫很乐意想方设法折腾雌虫,但天伽……难道要让我们的乖乖小可怜雄性来出力吗?]   [这也没什么不行吧,虽然有点难度,但多哄一哄,给点糖果,雄性们会愿意配合的。]   [???用糖哄骗雄性?雄性出力一晚上你就给这仨瓜俩枣打发了?虐待雄性啊!举报了!]   [也不是不给别的,但没糖管用啊,我要是不盯着点,他都吃蛀牙了!晚上躲被子里都在窸窸窣窣偷吃,若是被抓了还会吓得两眼瞪圆,只能平时控制着糖果发放。]   [小知识:雌性的唾液杀菌能力很强,多跟雌性接口勿能防蛀牙,喜好甜食的雄性们可以多试试(比心)。]   [是腐蚀能力强才对吧(翻白眼)。]   [又不腐蚀雄性,别戳穿嘛。]   [别跑题(记亲口勿防蛀牙笔记),认真探讨,天伽一般都是雌性主导,让雄性主动先不说能不能做到,感觉上就很奇怪。]   [确实,从没被雄性压过,想想就奇怪。]   [不是?你们平时吃这么寡淡的吗?都不让雄性主动侍奉,就只用天伽那些传统体位?那多无趣?]   [?细说?]   [这种私事也不方便细说啊,总之雄性主动也挺有意思的。娇小的雄性哼哧哼哧讨你欢心,比单方面压着雄性玩有趣得多。没有用高大的身体居高临下压制着着雄性,雄性心理压力小,不会那么害怕,能进行的互动也更多。]   [玩得很花的样子……]   这下不止天伽记笔记,虫族也跟着记。   一些虫族雌虫开始反省,以前自己服侍雄虫,坐着位置高,会不会让雄虫阁下感到压力?   最后得出结论,如果雄虫阁下有压力,早就翻身一脚将他踹下去了,哪还轮得到他来想这些?虫族雄虫可不是会受委屈的主。   那就放心了。   [话说你们天伽平时究竟是有多虐待雄性,居然连一个体位也会让雄性感到害怕?]   [天伽的事,你们虫族少管!问就是国情不同!]   [其实也没有。一般就刚开始的时候,雄性刚到家,比较胆小。多骑一骑,多多亲近,等习惯了就好了。]   [6……]   [对你们天伽真是无语了。]   [报警把你们全抓了!]   这在天伽是很正常的事,哪怕在他们星网上的与雄性相处教程里,也是这么教的。   只是现在看了安神的小说,又与虫族在星网上有了数月的摩擦和交流,天伽们也不由开始反思,他们一直以来用的方法是不是不太对,太狭隘和独断了。   天伽们也在摸索和学习新的跟雄性相处的方法。   但让他们像虫族那样抛下一切尊严去侍奉肯定不可能。   他们在寻找适合自己的相处模式。   既要让雄性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又要牢牢将主导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像虫族一样堕落……   堕落的虫族:?   尤利西斯也记了些笔记。   与其他虫族或天伽不同,他绝对相信神明的意志。   需要雄性发挥主观能动性、更加主动,才能增大受孕概率。   尤利西斯回想了下,雄性每天的第一次还是很愿意主动的,只是他还想要更多就成了他出力。   尤利西斯认真思索,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得端着点。需要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然后不动声色地引誘雄性,让雄性发挥主观能动性,让雄性尽兴。   这也是一个家庭的雌君本该做到的事。   ……   监狱中,安若还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写完一本书,标注完结,照例将所获得的打赏收益提现,然后上交给尤利西斯。   最初将收益交给尤利西斯是处于歉疚和补偿心理,但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   同样是转账,现在却有了种上交工资卡的感觉。   安若撑着下巴看着光屏上转账成功的提示,竟有那么几分甜蜜的小窃喜。   最开始尤利西斯还会拒绝他的转账,并为他准备专属银行账户,给他转回来。   现在尤利西斯也像是习惯了一样,次次收下,不再劝他什么。   另一边,尤利西斯收到专属账户的到账提醒,他垂眸扫了一眼,并不觉得意外。   他之前想的是先帮雄性把钱收着,等雄性出狱,就将所有的钱转还给雄性,自己再往里面添一笔资产当做赠礼,一起给雄性。   但现在,他的心态也有所转变。   在雄虫家庭里,通常由雌君掌管和打理家族资产。   雄虫只要管花钱就行,至于怎么赚钱和钱生钱,那都是雌君该负责的事。   既然雄性放心地把资产交给他打理,他当然得为雄性赚到更多的钱,供雄性花销挥霍。   想到这,尤利西斯心里也生起了些为雄性打理家产、赚钱养雄性的责任感。   虽然还没有雌君之名,但他已经在做着雌君的分内工作,相当于有了雌君之实。   这很好。   ……   因为之前已经休息过一周,不需要再歇息,今天刚将旧书正式完结,安若就马不停蹄地开了新书。   新书是早已有的灵感,之前一直苦于没有契机将其写下来,现在终于有时间写了。   希望读者们会喜欢这个故事。   或许会惊掉眼睛也说不定……   怀着一些隐秘恶趣味,安若先将写好的简介发了上去。   【新来的“军雌”处处出色,就是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战友们都说他是在挑衅我,可我清楚不是,那是喜欢一只虫的眼神,但雌雌恋是没有结果的(愁)。】   将安神设为特别关注的读者们立刻就收到了开文提醒,当即冲了进去。   [嗯嗯嗯?这么快又有新书!劳模安神又回来了!]   [让我来尝尝咸淡……新来的军雌处处出色……那是喜欢一只虫的眼神……啊啊啊?!!]   [前方止步!这次的文不对劲啊!有十分甚至十二分的不对劲啊!]   [啊啊啊啊!身上要长刺了,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受!]   一众铁血军雌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掉了,浑身刺挠,恨不得将刚刚看了那段文字的眼睛抠掉。   他们是来看甜甜的恋爱文的,可“雌雌恋”?那是什么东西?太奇怪了!   [安神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安神用温暖的手写下这样冰冷的文字?]   [太可怕了!已经开始感受到同性的信息素威慑了,雌性跟雌性这么可能做到?会打起来的!]   [我是来看科幻文的没错,但绝不是雌雌恋这么科幻的东西!(大哭)]   虫族和天伽的雌性难得统一战线,全体惊呆,每个细胞都诉说着抗拒。   作为铁血直雌,他们是真的很难想象跟同性之间发生些什么,只是想到就想挥拳头。   反倒是雄虫和雄性虽然疑惑,但反应远没有雌性那么大,更多的是一种不解的探究。   有雌虫表示:[安神还是不懂雌虫啊,同性真的不行,没有雄虫的信息素,起不来一点,只想打架,没有任何性、趣。]   [真这么凶残吗?我是亚雌,我感觉还好啊。]   [亚雌的战斗欲和领地意识没雌虫强,对同性的信息素反应也不那么强烈,更甚从雄虫信息素中得到的吸引力和筷感也没雌虫强……所以能接受一些同性间的接触。但雌虫真不行!远星系里的Alpha知道吧?雌虫跟雌虫在一起就跟两个A撞一起一样,会把对方掐死的!]   [雌虫跟雌虫在一起只能逼出战斗欲的信息素,液态信息素没一点,又干又涩,起不起得来另说,反正强来双方都会很不爽,得不到一点乐趣。真的,雌雌恋是没结果的!放弃吧!]   [雌虫只能从同性信息素里感受到挑衅、威胁、压制,这怎么相处?]   [真的吗?我看很多军雌都很乐意追随自己的长官或更强大雌虫,彼此间关系挺好的啊。]   [我长官不对我释放信息素谢谢。]   [我长官释放信息素等于要揍我(抱头)。]   [在雄虫家庭里,有些雌君或者高位雌侍会对低位雌侍释放信息素进行威慑和压制,低位雌侍反抗不了,很惨的。]   [雌虫跟雌虫,唯一的可能是中间有雄虫信息素作为黏合剂,不然别想了。]   [懂了,开一管雄虫信息素就行了,市面上就有虫造雄虫信息素卖,便宜的贵价的都有,总能选到合适的。]   [??!都这样了还硬要来吗?真就是真爱啊?!]   [认真分析一下,我觉得楼上说的很有道理。先开一管雄虫信息素,然后两只雌虫都有了感觉,不至于太艰难。而且雌虫前面不每攵感,可以持续很久。雌虫又有的是力气,或许给下位带来的体验还挺不错?至于上位,咳,反正轮流来就行了。或者提前打一架,谁赢了谁先享受。]   [(目瞪口呆)还真有虫认真分析这种东西啊?]   [军中常年没有雄虫,我不信你们军雌没有互帮互助过(翻白眼),听说有的宿舍还会同吸一管雄虫信息素,全宿舍一起嗨。]   [谣言谣言!就算有,那也是个例!]   ……   首都星,浮空岛。   在家中整理旧画的希尔收到新书发文通知,顺手点进去看到简介,表情懵了下。   雌雌恋?   脑海里浮现起了一些记忆画面,希尔心情复杂。   他雌父跟家里的雌侍关系都很不错,有时候相处起来的和谐氛围也很容易让虫想偏。   更何况他是亲眼见过雌父和他的副官雌侍抱在一起的画面,雌雌间很少会有这样感情外放的肢体接触。   他还曾见过校长披着他雌父的衣服从雄父房里出来,总之很混乱的样子。   可他又很确定他雌父和雄父之间的感情很好。   雄父很爱雌父,雌父也很爱雄父。   也因此更为这混乱的关系感到茫然无措。   双亲间的问题,永远是他看不懂、也弄不明白的。   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有了他深爱的雌君,还有他们的小幼崽。   虽然依旧不明白大家庭中那混乱的关系,但已经不再为此迷茫不安。他的心有了归处。   至于雌父和雄父……他只能不理解但尊重。   希尔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小说分享给伊索。   他们往常都会一起追文,只是现在伊索还在军区监狱进行交接工作,还要明天才能回来,暂时只能通过终端共享追文。   收到分享的伊索既惊讶又茫然,如坐针毡。   这可是“雌雌恋”!他真要跟他雄主一起看这个吗?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241]雄装雌x绝望直雌1:“是想试探我的深浅,跟我打架吗?”   【第七军区,白银要塞。   这是一处特殊军事要塞,地处虫族星系边境。   不同于第九军区有天伽帝国这一强敌恶邻,白银要塞周边更多的是一些混乱无序的地界。   其中既有寄生种横行的死星,也有机械生命掌控的能源星球,还有充满流亡者、暴徒、星盗、罪犯的暗星域,以及旧虫族帝国遗族所在的隐星……   这里的形势比任何地方都要复杂,而白银要塞的使命是将一切混乱拦在国界之外。   这是卢卡斯少将执掌白银要塞的第五年。   这并不是一份好做的工作,作为白银要塞的管理者,他需要足够强硬,也需要极度敏锐。   在周边形式愈发复杂的今天,上层为他派来了一位协助者。   “菲利克斯……上校?”   卢卡斯少将对比着资料,看向面前笑靥如花、明媚得耀眼的军雌。   “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的年轻军官轻笑着,两眼弯弯,酒红色的长发被一根发带束在身后,风吹动间,仿佛能闻到香醇好闻的红葡萄酒香。   军雌袖口轻挽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很吸睛。静静站在那里,就透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贵气,自信从容,举手投足间又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散漫不羁。像是从首都星里出来镀金的权贵少爷。   以及……太漂亮了些。   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明媚得刺眼。   衣服也不好好穿……   卢卡斯少将看了眼那露出来的小半截手臂,忍住提醒对方军容风纪的冲动。   上层虽说是派菲利克斯上校来协助他,但他们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上下级,他无权管制对方。   为了这么点事交恶也不值当。   而且,挺好看的。   卢卡斯又多看了一眼。   心想,这大概就是雄虫喜欢的类型。   干净漂亮,明媚耀眼,还有那一身出身极好带来的高贵气质。   “长官,你一直在看我。”红发军雌笑得更开心了,问他:“好看吗?”   卢卡斯淡淡瞥了他一眼。   同性之间问这种话跟挑衅无异。   但对方确实好看,笑起来让虫觉得友好,如沐春风,难以感受到敌意,卢卡斯一时也不怎么生气。   “走吧,菲利克斯上校,我带你逛逛,为你介绍白银要塞,然后给你接风洗尘。”卢卡斯平静说。   “接风洗尘……”   菲利克斯轻声重复着,脸微红。看了看卢卡斯又看了看自己,跟在卢卡斯身侧,竟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卢卡斯疑惑看他。   “咳,”菲利克斯干咳一声,小声问:“我听说军区驻地洗澡都是大澡堂,大家一起洗,是真的吗?”   还真是个没吃过苦头的少爷兵。   卢卡斯问他:“你以前是怎么洗的?”   菲利克斯回忆着说:“我之前一直在远征军部队,在飞船上有自己的休息舱和淋浴间,下了飞船没条件就忍着不洗,太脏了就自己擦一擦”   这倒让卢卡斯高看他一眼,有些诧异。   他以为对方是从首都星出来大家族少爷,没想到居然还参加过远征。   对方身上意外地没什么血腥凶煞气,干净清爽,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被保护得好……不管怎样,能顺利从远征中回来,都很难得。   卢卡斯也没什么故意刁难虫的恶趣味,淡淡说:   “放心,校官都有独立浴室,你要是想泡澡……可以拿我的卡去,有温泉。”   “哇呜!”   菲利克斯这是真惊讶了,夸张瞪眼捂嘴。   “没想到要塞还有这么好的条件,早知道我就早些申请调过来了!”   他说着,认真看了看卢卡斯少将帅气的侧脸,更坚定地点头。   真该早点调过来。   他早已听说过卢卡斯少将的名号,也知道传闻中他极盛的帅气美貌能与顶级实力媲美,但没想到他本虫会这么好看。   哪怕菲利克斯在军中见过许多容貌和实力都不俗高等雌虫,卢卡斯少将也是独一份的好看。   暖金色的头发,发梢颜色稍深,像是有着金红的渐变,层次丰富,色彩鲜明。发色如此温暖,眼睛却是天空般的蓝色,透着很有距离感的冷意。   从五官轮廓到周身气息都冷冰冰的,但身材很好,高大强健,肌肉结实,胸前弧度明显,抱起来会很暖和的样子。   侧颈能看到一点金红色的虫纹,延伸到衣服下,莫名很勾虫,有点色气,让虫心痒痒。   卢卡斯忽地侧头,对上菲利克斯的双眼。   被抓包的菲利克斯身体僵硬眨眼。   “你打量了我很久,是想试探我的深浅,跟我打架吗?”卢卡斯问。   试探、深浅……   菲利克斯的思维歪了那么一瞬,连忙捂鼻子,脸爆红道歉:“对不起!我还没想那么远!”   “……?”   卢卡斯心中莫名生起一种怪异感,困惑打量着身旁羞耻脸红的军雌,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说对方是在挑衅他吧,他道歉道得比谁都快。   可若不是挑衅,对方对他不同寻常的关注也是真。   卢卡斯少将想不明白。   但总觉得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萦绕着,让他很不自在。   ……】   [他是雌同啊!雌同!!!]   评论区的读者几乎要呐喊出声,恨不得举一个写着大字的牌子喊卢卡斯少将快逃!   [啊啊啊啊浑身都不自在了,身上长刺了,仿佛有天伽在爬!]   [那是很恐怖了。]   [不是?话说你们明知道这是雌同小说,为什么还要看下去?]   [安神写的书,哪怕是核弹我也要尝尝咸淡。]   [很贪吃了。]   [我还想着会不会是误会、指望着有转机,结果真是雌同啊!]   [我捂着眼睛一行一行看下来的,只敢从手指缝隙里往外看。说实话,到这里都还算正常,但只要一想到这是雌雌恋,我身上就要长天伽了!]   [?讨论归讨论,别老提天伽行吗?没有一只天伽想长到你们虫族身上,谢谢。恶心死了!]   [你们虫族跟天伽每次吵这么厉害,什么都能吵起来,我都要磕你们了。]   [yue——]   [唔,吐了,好难受,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怎么还有外星种族在追这本书?比雌雌恋更让虫难受的东西出现了,磕雌虫跟天伽雌性,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东西!]   [赶紧删了!删了!我看不得这种内容!安神写雌雌恋就够打击虫了,还有外星生物磕邪门玩意。]   [@元帅,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安神离开几天回来怎么就开始写雌同了?!]   尤利西斯:“……”   别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安将“雌雌恋”新文的简介发出来,来他办公室汇报的军雌和政府官员看他的模样就格外奇怪,欲言又止,像有很多东西想要询问,又不敢问出口。   也庆幸他平日里积威过重,没虫敢真当着他的面问出来。   神明有写任何东西的自由,包括雌雌恋。   尤利西斯只是稍微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就接受了,并没有为这种小事去询问或打扰神明。   又不是雄雄恋,没什么。   如果是雄雄恋,他还要担心神明喜欢上雄虫。   雌雌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尤利西斯不太确定地想。   至于卢卡斯少将……   尤利西斯记得所有高级军官的名字和资料,对于卢卡斯少将也有很深的印象,是一位很出色的军雌。   现在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还有菲利克斯……这个名字也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尤利西斯思索着,目光落向书评区。   雌雌恋在虫族太过小众,大多数虫对此反应很激烈。   [不管是卢卡斯少将还是菲利克斯上校,看起来都是很优秀的雌虫啊!颜值超高,等级也高,这样的雌虫找什么雄虫找不到,怎么就想不开要当雌同呢!]   [我是雄虫,我决定牺牲一下自己,两个一起娶了。]   [???]   [我的修养让我无法对雄虫说出太难听的话,总之,先照照镜子。]   [我是雄虫我来骂!@#¥%%……!!!](审核中)   菲洛尔打完一大段话,结果发现被审核了。为了保护雄虫脆弱的内心,针对雄虫的留言回复审核总是特别严,哪怕是很正常的评论也可能被屏蔽或删除。   菲洛尔随手刷新了下,催星网管理赶审,再回头看自己身边空空荡荡,突然觉得索然无味,都提不起星网互怼的兴趣了。   因为安神新书据说是雌雌恋,他的雌君雌侍们都不肯跟他一起追文,失去了很多趣味。   他只能截图,跟同为雄虫的希尔分享。   然后得知,希尔也跟他雌君在一起追文。   菲洛尔震惊。   [菲洛尔]:为什么你雌君肯跟你一起看雌雌恋!?   希尔不明所以,他们一直一起追文啊?   哪怕是有时分开了,不在一个地方,也会在看到更新后彼此分享,这已经成了他们家的常态。   又或许是很多虫族家庭的常态。   据说一起看安神的文能有效增进雌雄感情。   菲洛尔:???   所以只有我被雌君雌侍们集体拒绝了?要闹了!   在菲洛尔小闹一场后,终于得到了跟正在家养胎的雌君一起追文的体验。   准确地说是西里尔受不了他吵,收留了他。   雌君卧室中,西里尔倚靠在床头,面对着光屏,处理军务文件。   菲洛尔在一旁追他的小说。   好像一起追文了,又好像没有。   唉,谁让雌君是个工作狂呢?   西里尔见他唉声叹气,终究还是加快速度解决完公务文件,跟他一起看书。   菲洛尔立刻开心起来,兴奋地跟他分享:   “你看你看,菲利克斯……”   西里尔听着他的讲述,一脸凝重地盯着书中的文字,还是想不明白雄虫为什么执着于雌雌恋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42]雄装雌x绝望直雌2:他蹭到了少将身上。挑衅!绝对是挑衅!   【卢卡斯少将亲自带菲利克斯去住处、帮他收拾房间、为他讲解军中规则、带他了解白银要塞……   按理来说,他作为少将,在菲利克斯来报道时亲自去见上一面就够给面子了,剩下事的完全可以教给手下的虫去做。   卢卡斯也不知道自己把这些杂事都揽在身上是在做什么,大抵是脑子抽了。   可能是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就做了,顺便了解一下日后的同僚。   也可能是见菲利克斯年轻,孤身一虫来虫生地不熟的白银要塞,也没虫照应,出于怜悯,顺手帮扶一把。   帮着帮着,连床都帮忙铺好了……   卢卡斯看着自己铺好的床,自己都有些无语。   更核心的原因应该是跟菲利克斯相处挺舒服的。   他既不像普通士兵一样对他过分恭谨敬畏,又不像是那些傲慢的权贵少爷一样盛气凌虫,他给虫的感觉很舒服。   如果除去某些过于热烈的眼神的话就更好了……   即使不用回头,卢卡斯也能感觉到身侧火热专注的注视,莫名让虫很有压力。   “好了,床给你铺好了,单虫床,空间有些小,不过……”   卢卡斯瞥了眼跟在他身旁、像个小尾巴一样、红发乱晃的虫,话锋一转,故意说:“不过你应该够用。”   “欸?”菲利克斯正弯腰看少将给他铺的床,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少将是在聊侃他的身高。   他立刻站直了。看看卢卡斯又看看自己,想解释,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不比卢卡斯矮多少的,他这个身高算很高挑的了,站在卢卡斯身边也很和谐,就是……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差距。   “我的身高已经很够用!”菲利克斯还是坚持道。   他挺直腰杆,让自己显得更高一点,输虫也不能输阵。   卢卡斯见他恨不能扇两下翅翼飞起来,觉得有些好笑。   一般虫遇到同性的这种挑衅,怕是会直接约架,他倒是只想着证明自己身高够用,也不见生气的样子。   不知该说他脾气好还是天然呆。   作为长官,真拿下属的身高开玩笑就不合适了。卢卡斯认真看了看面前的红发军雌,也配合地点头:“是够用了。”   菲利克斯的身材比例很好,身形纤细,偏速度型,有一定恰到好处的薄肌,给虫审美上的愉悦,又并不会过厚影响到全身的比例,也因此更显得高挑漂亮,赏心悦目。不会在视觉上给虫矮的感觉。   虽然以军雌的眼光来看,他的肌肉不够有力量,身高只算是中等,但这正好是雄虫喜欢的类型。   比普通雄虫稍高一些,又不会带给虫太强的压迫感,跟他站在一起很舒服。完全就是雄虫的理想型。   是个在求偶上占尽优势的家伙。   这样的虫在军中,很容易招虫嫉妒。   但看对方被他刺了句身高后还能笑出来,并坚信自己没问题、自己就是很好的模样,卢卡斯又觉得,就算军雌们真有什么小心思,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身上就是有那么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任何虫都无法对他生起真正的恶念。就算知道他受雄虫欢迎,大概也只会暗暗羡慕。   得到有好感的长官的肯定,菲利克斯也没在身高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只是回头看向单虫床,又开始发愁。   “如果再加一只虫的话,就不够用了!”菲利克斯叹息。   卢卡斯:“?”   这只军雌的思维太过跳跃,卢卡斯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但怕他乱来,还是警告他:   “没有加一只虫的机会,军中纪律严明,不允许把雄虫带进来。想跟雄虫约会可以请假出去约,我会给你批假。”   怎么就发展到跟雄虫约会了呢?菲利克斯迷茫。   他只是想着加上卢卡斯的话会不够啊。   两只虫睡会有点挤……硬挤的话倒是也挤得下,但必须抱得很紧密才行。   想到那个画面,菲利克斯面上微红。   咳,当然,这种机会大概是不会有的。卢卡斯少将可不会跑去手下校官屋里挤着睡。   真是令虫遗憾。   菲利克斯心中叹息着地移开视线,并向长官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约雄虫。   约雌虫、尤其是军雌的话可不算哦~   ……】   [完啦!因为菲利克斯,我现在感觉我室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别说了,已经跟室友因为种种原因打了好几架,他看我床一眼我就炸了。现在两只虫都被关禁闭中。]   [关禁闭你还偷玩终端,举报了!]   [为什么会有雌同啊!我不理解。没有雄虫信息素你们起得来吗?能有感觉吗?]   [真爱不分性别和种族!只要对方能长得像那位阁下那么好看,别说是雌虫了,哪怕对方是触手怪拟态的,我都上了!]   [那位阁下?意淫元帅前夫,你不要命了?]   [阁下的死忠粉还有一秒到达战场,全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军雌精锐,武力值爆表,没救了,可以厚葬了。]   [速度没这么慢。]   [还真别说,之前有分析贴表示,安诺尔阁下前后变化太大,不排除是受了太大刺激和打击后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但也有可能是被什么可以拟态的未知种族顶替了。]   [这种阴谋论的谣言都信?什么种族能有虫族的精神梳理能力?宇宙中有精神力的种族不少,但能契合雌虫精神域、给雌虫做精神梳理的可极为罕见,能做群体精神梳理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信这个的,这辈子都有了。标记一下,等你们老了之后给你们卖保健品。]   [那位阁下的种族问题不重要,反正安神这章一出来,今天晚上所有军雌都得睁着眼睛睡觉了,生怕室友晚上抱上来。]   [不是?到底为什么会有雌虫喜欢雌虫啊(崩溃)!?雄虫多好,香香软软的,那腰身摸一下都可以美一整天,抱一个满身肌肉的大块头雌虫不膈应吗?]   [你说的是普通军雌,菲利克斯明显不是那个类型,他是纤细型,有一点好看的薄肌,但又不太肉,长得还漂亮,优雅贵气。别说是雄虫了,就连雌虫看着都喜欢,被他抱其实不会有太大的排斥。]   [???完啦!雌同!]   [之前不是说现在的雄虫都喜欢胸肌大的吗?怎么又爱菲利克斯那种了?我这肌肉到底还练不练?]   [没关系,菲利克斯喜欢你这种。]   [啊?!我不要吸引雌同啊!快走开!]   [可是他很好看欸。]   雌虫们对菲利克斯的观感很矛盾。   明知道他是雌同,对此心生抵触,很难接受。   可他又是不管雄虫还是雌虫都喜欢的类型,仅看文字都能想到他有多漂亮,仿佛能看到那晃动的酒红色头发,闻到香醇的酒香,还有那脸上的笑容,那是会让雌虫既羡慕、嫉妒又心生向往的虫。   如果跟这样一只虫竞争雄虫会让虫很绝望,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但输也会输得心服口服。   可他偏偏又喜欢雌虫。   雌虫们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恨铁不成钢。   明明是他们最向往的样子,最美好的样子,他偏偏不去珍惜自己的优势,做出“自甘堕落”的事来。   他们都想抓着他的衣领摇晃,愤怒地吼他,让他清醒过来。   怀着这样矛盾而复杂的念头,雌虫们万分纠结地继续看了下去。   ……   【军中新来了一位上校,大家对此都很在意。   白银要塞地理位置特殊,外部形势严峻,也注定了内部必须拧成一条绳。军雌们格外团结,归属感很强,也必然排外。   这种空降而来的军官,往往是不稳定因素,会带来种种内部矛盾。   派系分裂、相互倾轧、争权夺利……这将给白银要塞带来很恶劣的影响。   忠于卢卡斯少将的军官们都等着少将发话。   卢卡斯刚端来早餐坐下,正要用餐,感觉到注视,抬头见周边坐了一圈虫,都对着面前的餐盘不动,就目光炯炯看着他。   卢卡斯无语,“都看我做什么?吃你们的。”   “少将,”离他最近的瑟法上校最先开口,“那个新来的家伙,您怎么看?要不要我们先试试他?”   “试什么?”卢卡斯语气冷淡下来,扫了他一眼,告诫他别挑事。   军雌间的切磋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太出格,上边也不会管。   瑟法上校表示:“总要探清底细才好办事,还有他对您和白银要塞的忠诚度,这也是重中之重。”   “他是军雌,我相信他忠于联邦,忠于虫族,这就够了。”卢卡斯说。   至于其他的信任度,可以慢慢建立。   在坐军官们也听明白了少将的意思,总之就是不允许他们去找那位的麻烦。不能主动出击,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等对方出招。   这太被动了。   如果那外来者有所不轨,他们会应付得很仓促。   军官们还想说什么,有脚步声传来,随即就是一道雀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大家都在这里用餐呢?加我一个!”   一众军雌闻声回头,看到门口那笑容明媚的红发军雌,蓦然瞪大眼睛,宛如见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此的灵异生物。   那只军雌……太漂亮了。   好看得像是跟大家不在一个图层。   虽然早已从其他军雌的口耳相传中得知新来的上校很漂亮,但亲眼见到还是给虫极强的震撼感。   这里是严肃正经的军队,可他一出现,直接把虫带进了古早帝国宫斗剧——连高等雄虫家庭里的宅斗都拉低了他的档次,至少得是争皇位、争虫皇宠爱的高端宫斗才配得上他那张脸!   直接整个画风都不一样了!   这只虫太华贵美丽了,一点都不符合军雌的军事严肃风!   偏偏视线中心的虫还仿若毫无所觉,开开心心端着餐盘凑过来,紧挨着卢卡斯少将坐着。   军雌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周围那么多空位,他偏要去抢占卢卡斯少将身侧的位置。   他坐下去的时候身体都往卢卡斯少将的方向倾倒了一下,蹭到了少将身上。   挑衅!绝对是挑衅!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43]雄装雌x绝望直雌3:那就一起泡温泉澡吧   【卢卡斯感受到手臂上倚上来的触碰,斜瞥了他一眼。   身旁虫立刻坐直,对他友好笑笑。   这只虫总是这样,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又很难惹得虫真正厌烦。   卢卡斯觉得他像一只努力吸引成虫注意力的小幼崽。   让他不免想,这样单纯幼稚的雌虫,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一般雌虫幼崽到了入学的年纪就要被迫懂事了,如果家庭环境复杂的幼崽,还会懂事得更早一些,从很早就知道了现实的残酷。   而他简直像是在真空环境下长大的。被家虫保护得过于完好。   让虫羡慕又嫉妒的家伙。   这样的家伙,如果结婚嫁给了雄虫,会被欺负得很惨的吧?   雄虫会喜欢他这一款,但也会残忍地把珍爱之物破坏得七零八碎。   卢卡斯思维飘远了一瞬,回神时餐盘里的几颗小果子被夹走了,多了一大块烤肉。   迎上他视线的罪魁祸首无辜眨眼,一侧的脸颊被果子撑得鼓起,像某种储藏食物的小动物,一点也不心虚地说:“我看长官比较喜欢这个……嗯,星兽肉。”   卢卡斯确实更喜欢星兽肉,雌虫都更钟爱蛋白质丰富的食物,但他还没到要跟手底下军官抢吃的的地步。   “夹回去。”他对雌虫说。   “不要。”菲利克斯拒绝,直白说:“这是交换,而且我不爱吃这个。”   军区的烤肉都太干硬了,吃着费牙,嚼得腮帮子疼,而且味道一般。   卢卡斯:“……”   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不喜欢的食物给别的虫,这只雌虫也是独一例了。   卢卡斯反正是做不出来。   就像现在,他做不到把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夹回去。   卢卡斯盯着餐盘里烤肉看了半天,几乎要将它炙烤出一个洞来,最终还是在吃完其余食物后,认命地把它也吃了。   一餐厅的军雌都在等着少将发飙。   结果就这样?   烤不烤肉不重要,军队食物不限量供应,谁也不缺那一口吃的。但像这只军雌一样敢把主意打到少将餐盘里去的家伙,不应该会被少将拎着领子揍吗?   少将面对这家伙时,脾气是不是好得过分了?   难道少将也是隐形颜控??!   不在乎其他军雌的想法,卢卡斯用完餐,带走餐盘,起身离开。   菲利克斯也很快跟上。   他不喜欢军部餐厅的烤肉,但其他食物吃得很干净。   一起把餐盘放到餐具回收处,菲利克斯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黏上卢卡斯。   “少将少将,等等我,您还没给我分配任务,我接下来是要跟着您学习吗?”   卢卡斯脚步微顿,想起来这茬。   他看眼跟上的红发军雌,视线从他破绽百出的姿态上扫过,说:   “先去对战室练练,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啊?!”菲利克斯捧脸大惊。   要被少将试深浅了!   远远听到对话的军雌们松了口气,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果然嘛,少将怎么可能不生气?只是打算私下里教训,不在他们面前动手罢了。   ……   对战室里,菲利克斯犹犹豫豫。   卢卡斯把军装外套脱了,活动了下手腕,回头见军雌还在门口踟躇,挑眉问:   “怎么?不敢?我看你参与过远征,立下过赫赫战功,是战斗英雌。”   菲利克斯面色古怪,说:“我是侦察兵。”   卢卡斯微怔。   这他还真没注意。   他看过菲利克斯的资料,特等功、一等功都立过好几次,其中不乏只身一虫捣毁敌军重要据点的记载。   这样的战绩,怎么看都是精锐部队的特种战士。   见菲利克斯防范松散的模样,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亦或是对方隐藏得深,想要试上一试。   结果……侦察兵?   侦察兵捣毁据点、全歼敌军?   怎么做到的?   卢卡斯更好奇了。   见少将双眸发亮的样子,菲利克斯知道自己今天这顿揍躲不过去。   他沉重一叹,只能事先说好:“您下手轻点,点到为止,别把我打死了。”   “嗯。”卢卡斯应下。   他当然不会让自己手下的军官死在对战室里。既然菲利克斯主动要求了,他也会更谨慎些,控制好力气,不会让他伤着。   卢卡斯的视线掠过菲利克斯白净的脸颊和他修长漂亮的手指。那样细皮嫩肉的军雌,如果磕着碰着,在对战中留下些红痕,会在那白净的皮肤上存留很久吧?   卢卡斯喉结微微滚动,做好了让对方一些招的准备。   菲利克斯率先动手,几乎瞬间欺身至他面前,手呈爪状,攻向他……肩膀。   太心软了。   卢卡斯心道。   反手制住菲利克斯的手,让他的攻击偏离了方向。   卢卡斯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打偏了他的手。   菲利克斯反应也很快,借势绕到他身后,一个扫腿攻他下盘。   卢卡斯冷静避过。   他与菲利克斯对招数十个来回,几乎都是他在给菲利克斯喂招。   他看得出菲利克斯没什么近战肉搏经验,星际作战依赖于机甲和星舰,再不济也有战斗机或高科技武器,这方面有所欠缺也正常。   战斗达到了普通A级军雌水准,但也就这样了。   速度还行,力量有所欠缺,杀心不足,有着一股迎难而上的韧劲,但没什么必胜的决心。   卢卡斯觉得试得差不多,这样的对战没必要继续下去。   他扣住菲利克斯袭来的手臂,不再留余力,屈膝在其腹部一顶,将其压制在地。   倒地瞬间,菲利克斯本能的反抗被激发,上身有一瞬仰起,目光直直对上卢卡斯的眼睛,有什么几欲发出。   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骤然放松身体,放任自己重新倒了回去,像是彻底放弃了,说:“长官,我输了。”   卢卡斯犹豫着,松开了紧扣他的手。   心中犹疑。   刚刚有那么一瞬,在菲利克斯对上他双眼时,他感受到了威胁。   不同以往的任何一种危险感应,连他的精神域都在颤栗。   卢卡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在他以为他已经将菲利克斯的底细探明时,却隐约透过海浪的涌动,窥得海底隐藏的浮冰,带来灵魂颤栗般的激荡。   菲利克斯有所保留。   他还隐藏着什么。   卢卡斯想要进一步探究。   可看菲利克斯躺平摆烂不想再动了般的模样,他知道自己今天大概是挖不出什么了。   卢卡斯起身,顺手将菲利克斯也拉了起来。   菲利克斯站起后就在摸自己肚子上被卢卡斯膝盖顶过的位置。   卢卡斯不解看他,问:“伤着了?”   不应该啊,他控制着力道。   “啊?没有,就回味……啊感受一下。”   菲利克斯抚着肚子对卢卡斯笑笑,笑容灿烂。   卢卡斯:“……”   他看不懂这只军雌。   被揍了还笑得出来,没一点不服的样子,也不像善于学习进取的军雌一样感激长官的指点。   各个地方都很奇怪。   “机甲和武器装备会用吗?”卢卡斯问。   菲利克斯点头,“会。”   这个他擅长。   “好,去机甲对战室,再试试你的机甲战斗水平。”卢卡斯说。   菲利克斯:“……”   无语了,看来今天全方面挨揍是逃不过了!   不过他的机甲战斗水平还是比肉搏好上不少,不至于被单方面压着打。   菲利克斯选了架通用型机甲跟卢卡斯打了一架,然后还有各种战机和武器装备的使用,从标靶射击到模拟战场,许许多多的项目,卢卡斯少将像考官一样把他各方各面都考核了一遍。   菲利克斯被累了个半死。   全程跟这么强的对手对练,压力很大,就算不是生死战,也比上了趟战场还累。   卢卡斯浏览着光屏上的数据。   肉搏是菲利克斯唯一的短板,在此之外,他几乎称得上全才。   他尤为擅长远程作战、潜伏、隐蔽和伪装,以及极强的侦察和情报搜查能力。   如菲利克斯所说,他是侦察兵,最好的侦察兵。   除了这些,他还会机甲维修、武器改造、指挥作战、医疗救治、野外生存、语言通晓、密码破译……   卢卡斯看来看去,感觉他除了“精神梳理”,其他作战上能用到不能用到的他都会。   上边给他送来了一个宝贝。   一个近乎全能的大宝贝。   卢卡斯这下是说什么都要把他留在白银要塞,不会放他走了。   他关了光屏,看到一旁累得撑腰的菲利克斯,为展示友好将手搭上他的肩膀,带着长官式的关怀道:   “累了?今天辛苦了,晚上好好放松休息一下,去我那吧,泡温泉澡。”   “啊?”菲利克斯捂了下鼻子,满心惊愕。   这么突然的吗?   泡温泉澡?一起?   菲利克斯侧头看向身旁帅气的长官。   经历了一天的对战考核,卢卡斯身上也有一点儿逸散的信息素。   是很温暖的味道,透着自然的气息,像阳光、森林与清泉,很好闻。   卢卡斯忽地偏过头,有一个不明显的嗅闻动作,表情有些茫然。   “你的信息素……”   完啦!   菲利克斯提起了心,瞪大眼睛,浑身紧绷。   卢卡斯疑惑着说:“没什么变化,很稳定。”   依旧特别浅淡,像只带着轻微的体香似的微不可闻。   很少有军雌能在剧烈运动后还将信息素控制得这么稳。   提起的心重重落下,菲利克斯对他笑了笑,说:“嗯,我的自制力比较好。”   卢卡斯虽疑惑,但想到菲利克斯的“全能”,就也将这当做他的一项能力,并轻易地接受了。   同性信息素太强烈的话,很容易打起来。   像菲利克斯这样能将信息素控制得几乎没有变化的,是很厉害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卢卡斯总想多闻闻。   越是闻不怎么到,越是想要探究。   但闻同性信息素是很奇怪的事情。   卢卡斯很快沉下脸,压制住想要嗅闻的动作和那莫名其妙的想法。   那就,先去泡澡吧。   白银要塞位置特殊,有许多天然形成的温泉。   卢卡斯就很喜欢泡温泉,休息期间全身放松地泡一下,闭目休憩一会,是很舒服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还从没邀请其他虫一起泡过。   菲利克斯是第一个。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44]雄装雌x绝望直雌4:菲利克斯想证明自己比他大多了   [No——(惊恐)卢卡斯少将您在做什么?快打住!不要邀请雌同泡澡啊!!!]   [今天所有去军区公共澡堂的军雌,都得打起十二分警惕,誓死守护自己的下半身。]   [军校生也一样,学校只有公共淋浴区该怎么办(大哭)。]   军区军雌虫虫自危。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守护自己的后边,还是守护前边。   [雌同肯定是想自己爽的,作为雌虫,当然是窥伺前边吧?]   [雌虫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前边还会被惦记。洗澡时最好多长两双眼睛放哨。]   [别说了,今天澡堂氛围紧张,火药味很浓,仿佛随时要干起来。大家都自觉保持距离,谁离近一点都会被怀疑用心。]   [菲利克斯以一己之力挑起全军恐慌。]   [也不能这么说,菲利克斯好看是真好看,能力也强,近乎全才。还有那宫斗级别的脸,绝对赏心悦目。正常情况下,大家绝对是很乐意跟他相处的,甚至共浴都行,谁不喜欢跟大美虫贴贴啊?但是……就那个……还是比较挑战接受能力。]   [求求了,菲利克斯别再误入歧途(拜托)。实在不行,你跟卢卡斯少将商量一下,一起找同一个高等雄虫嫁了吧?]   [什么雄虫能同时娶到卢卡斯少将跟菲利克斯?做梦想太美了吧?这样的雌虫能娶到一个都是雄虫走大运了,还敢想一起?]   [雌虫总要结婚的,既然是要结婚,为什么不能是跟我?既然菲利克斯喜欢卢卡斯少将,为什么不能一起嫁我?雌虫追随信赖的长官一起出嫁,多常见。]   [楼上现身说法(扶额),雄虫们总是很自信。]   [菲洛尔阁下都不敢睡意说让第三军的某位军官嫁他吧?]   [楼上说的我能作证。虽然菲洛尔阁下娶了很多第三军区的虫,但那都是西里尔上将推荐的。相当于由上将举荐,经过雄虫点头,加入家族产业。绝对不是菲洛尔阁下跑去第三军“选妃”,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   菲洛尔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他自己的瓜,顿时坐直了。   咪咔咪咔?让他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对第三军区其实没什么了解,最多知道一下雌侍们的军衔、职位,以及哪个雌侍去出任务了、哪个雌侍休假、哪个雌侍又带兵去哪里换防了……就是一些日常生活中雄主会知道的内容。   只是因为都在第三军,就显得他对第三军的种种动向都有所了解。   选妃?他怎么敢去雌君军中“选妃”,啊不,选雌侍?是怕自己的日子过得太美好了吗?   天知道他有多怕惹雌君生气。   虽然西里尔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但只要他扫他一眼,他就能把自己这个月都见过什么雌虫到早晨都吃了什么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菲洛尔连忙向雌君表忠心,表示自己绝对没有窥伺他军中的军雌。   “嗯。”西里尔点点头应下,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说:“有也没事,只要你情我愿,遇到喜欢的可以娶回来,第三军外的也行。”   哪个“你情我愿”法?   雄主情雌君愿的意思吗?   菲洛尔没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娶过雌侍了。   早在看到希尔的书后,他就在娶雌侍的事情上谨慎了很多。   以前只要雌君推荐,他又看着合眼缘,短暂接触一下没问题就娶了,现在则会更细致地考虑所有家庭成员的感受。   虫太多了,处理起来太过复杂,考虑不过来,干脆就不娶了。   反正雌侍已经够多了,幼崽也很多,雌君这段日子又一直在家中养胎,干脆把时间留出来陪已有的家虫。   有时候,菲洛尔也会觉得虫太多了也不好。   一只虫的时间是有限的,娶的雌侍多了,时间就会被分摊,他用来陪每一个家虫的时间都会减少。   偶尔看着希尔的婚姻,他也会想,会不会像希尔和伊索这样家中只有一个雌君的小家庭模式会更好?   想归想,让他去1v1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有很多家虫,这是他跟雌君以及雌侍们的大家庭,每一个都很重要。   虫族也不能所有虫都去1v1吧?   在刻入基因的性别比解决之前,这是无解的。   其实相比于原始时期,现在的雄虫性别比已经好多了,至少不是一比一亿那样的天文数字。   随着时代的发展,虫族的基因也在逐步适应和变化,或许真的哪一天能拉平也说不定。不管怎样,都是自然的选择。   而在这之前,像菲洛尔这样的传统雄虫很重要。   既然有希尔这样的雄虫去1v1纯爱,自然也有他这样的大家庭雄虫去“负重前行”。   菲洛尔在心里肯定地点点头,觉得自己一家很伟大。   而现在,他更在意的是菲利克斯和卢卡斯的后续发展。   他很喜欢书中菲利克斯,也喜欢他这个名字。   甚至想过将其作为他和西里尔幼崽名字的备选。   早在《校草》一书大火后,虫族就多了很多取名叫“伊西多尔”的新生幼崽。   另一本书的“阿克塞尔”也是同理。   菲洛尔有想将“菲利克斯”这个名字拿来当幼崽名的想法也不奇怪。   菲利克斯,既有他的“菲”字,又有与西里尔名字同音的“利”,很符合他家一贯的取名方法。   就如同当初希尔的名字一样。   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跟他雌君商议。   现在还不确定他雌君对有着“雌同”声名的菲利克斯的接受度如何。   菲洛尔拉着西里尔继续看小说。   ……   【因为地理位置原因,白银要塞有着多个温泉区域。   卢卡斯带菲利克斯去的就是其中一处。   这是一座小山,沿途路旁就有许多个温泉池,山间还有私密性更强的温泉溶洞。   现在刚刚入夜,时间还早,军中的雌虫大多还在进行夜间训练,这里四下无虫,只有温泉带来的热意与白烟袅袅。   菲利克斯的脸被热意蒸腾得红扑扑的。   他跟在卢卡斯身后,穿过路边一个个天然温泉池,前往山顶。   这里更加清静,风景更好,且独属于卢卡斯一虫。   菲利克斯先去一旁的木屋里换了浴袍,回来时看到卢卡斯少将已经下水。   已经入夜,山顶的温泉池旁亮着暖黄的照明灯光,很有氛围感。   星幕之下,白烟袅袅之中,卢卡斯半伏在池边,浑身肌肉放松,美得遗世独立。金红的虫纹顺着肌肉起伏延绵至水下,在温泉蒸腾的热雾下,给虫带来口干舌燥的燥热感。   菲利克斯拢着浴袍,感觉更热了。   山顶的温泉温度似乎比山下要高,他仅仅是站在池边,就感觉到了蒸腾的热意。   卢卡斯早已听到身后停驻的脚步声,等了会没见动静,便疑惑回头,不明他为什么不下来,还……穿这么厚实。   菲利克斯的打扮在这场景下十分另类。   纯白的长款浴袍,遮至小腿肚,怀里还抱着宽大厚实的浴巾,把领口的肌肤都遮住了。   军雌不畏寒,更何况现在又未下雪,夜间的温度也算不上寒冷。   真洗澡的时候,温泉区多得是光屁股跑的军雌,最多穿一条短裤。像是菲利克斯这样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的军雌,是会遭到取笑的。   “怎么了?”难得见到菲利克斯这么局促的一面,卢卡斯轻笑问。   菲利克斯拢着浴袍在岸边的石头上坐下,面上烫得厉害,隔着温泉白烟依旧不敢与卢卡斯对视。   窥伺虫的是他,真到了这一刻,不敢面对他的也是他。   一无所知的直雌,邀请起虫来让虫招架不住。   “您先洗。”菲利克斯埋首捂着脸,将半张脸都用浴巾挡住,眼尾泛着些红,说:“我感觉有点热,先缓会。”   热还穿这么厚?   卢卡斯扫了眼菲利克斯泛红的脸,发现他是挺热的。   同时也弄不明白他这矛盾的做法。   想起菲利克斯之前的话,他似乎没跟其他雌虫一起洗过澡,连加入白银要塞都是先问洗浴情况,卢卡斯又有些理解了。   这只雌虫大概没在别的雌虫面前展露过身体,也没见过别的雌虫的身体,他在害羞。   卢卡斯一时觉得好笑。   这样一只漂亮又优秀的雌虫,所有雌虫都会羡慕又嫉妒的类型,居然会羞耻于在同性面前展露身体。   当真是比幼崽还纯真。   卢卡斯笑笑,觉得自己作为长官,应该对下属进行鼓励,帮助他克服心理困难,不然以后一直这样可不成,军中毕竟是集体生活。   于是,卢卡斯主动说:“下来吧,没什么要遮掩的,就算你没我大,我又不会嘲笑你。”   卢卡斯说的是肌肉。   但菲利克斯下意识理解成了别的,很不服气,很想跟他证明自己比他大多了。   在遇到卢卡斯后,他都要二次发育了。   可菲利克斯又不能真撩浴袍证明,那跟耍流氓有什么两样?   他是想跟卢卡斯亲近,但这种太出格的事情他还是做不来,至少在卢卡斯接受他之前做不来。   菲利克斯憋得脸涨红,最终还是只小声又坚持地说了句“我很大的”。   卢卡斯想到对战时所接触和感受到菲利克斯的肌肉质量,决定还是不打击这个小后辈了。   作为雌虫,他确实从脸到身材到身高甚至气质,都是雄虫喜欢的款。   但作为军雌,他还差远了。   见菲利克斯实在克服不了羞耻,卢卡斯也不逼他,反正这才第二天,以后有得是机会。   因菲利克斯还在岸边眼巴巴等着,卢卡斯也就没占据池子太久,随意洗了洗,放松了会身体,就迈步上岸。   菲利克斯看着卢卡斯迈着大长腿什么也没穿地朝他走过来,内心尖锐爆鸣,赶紧捂眼睛,可又忍不住手指展开缝隙,偷偷去看。   大概是漂亮的虫的任何举动都赏心悦目,卢卡斯见到他的夸张反应也只觉得他可爱。   他勾起嘴角,没再停留,拿起衣服从菲利克斯身边走过。   直到脚步声远了,菲利克斯才缓慢放下手,在山间寂静的风声中面对着一温泉池的水。   这是卢卡斯少将泡过的水。   脸上的温度根本降不下去。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45]雄装雌x绝望直雌5:这只雌虫的喜爱宛如旭日暖阳,任何被照射到的虫都不可能察觉不到,也就无法自欺欺虫   【菲利克斯尽可能将身体浸在水中,只露出上半张脸,闭着眼睛泡了许久。   直到浑身都热起来,皮肤泛起粉意,脑子也雾蒙蒙的,他才长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从温泉池中走出。   水滴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从白玉般的皮肤上滑下,他拿起浴巾遮挡,并低头擦干头发和身上的水迹,穿上浴袍,认真系好系带,这才往一旁的木屋走去。   木屋中,卢卡斯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喝茶。   见他进来,卢卡斯淡淡抬眸,视线在他泛着薄粉的锁骨皮肤上停顿片刻,难以理解雌虫的皮肤怎么会薄嫩成这样?一点不到100℃的温泉水都能把他烫熟。   “洗得还惬意吗?”卢卡斯问。   “嗯呐。”菲利克斯闷闷应了声,带着些含糊的鼻音。   卢卡斯莫名觉得耳尖有些泛热的痒意,抬手想要触碰,又觉得在下属面前做这个动作有损威严。于是只能克制住,不自在移开目光。   视线移动间,却正好看到了菲利克斯踩在地上的洁白莹润的脚趾。   为什么有雌虫连脚都长得这么好看?   生活在军中,卢卡斯虽然有自己的山顶温泉池,不需要跟其他虫挤着一起洗,但也会在沿途路上或更衣间里见到其他雌虫赤条条的模样。可他从未在意过,不曾投注任何视线。这只军雌却是例外,总让他忍不住关注。   然后再一次次得出答案:不愧是雄虫喜欢的类型。   连同性雌虫都会被他吸引视线,更何况雄虫。   卢卡斯移开视线,让菲利克斯去换衣服,并交代:“把鞋穿好。”   菲利克斯觉得自己现在穿得挺好的,遮得很严实,但见卢卡斯都已经换好衣服穿戴整齐,他也就听长官的,没多问。去里边的换衣间把自己收拾好,头发也吹干,紧急打理出漂亮的造型,这才走出来。   卢卡斯很快发现自己让菲利克斯去换衣服其实没什么用,不管他穿得多严实,哪怕被裹进不露脸的作战服里,都可以往外散发魅力。   不知该不该庆幸白银要塞里没有雄虫,不然可就……太热闹了,会乱成一团。   卢卡斯把桌上的能量饼干和水果往菲利克斯的方向推了些,说:   “部队晚餐供应的点已经过了,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对温泉还适应的话以后可以常来,我把身份密钥转你,你随时能来。”   卢卡斯说着就把身份秘钥转了过去。   他觉得菲利克斯这长相和一泡就粉的皮肤,还有他那羞涩的性子,如果不单独给他划块地,他要么根本不会踏入温泉区,要么容易受欺负或被调笑。   菲利克斯接收到卢卡斯转来的密钥,虽然早在第一天卢卡斯就说过这件事,但真给到他手里他还是很惊讶。   这可就相当于少将把自己浴室钥匙给他了啊。   他随时可以过来,还可能恰巧遇见正在泡澡的少将。   这可不是一般的信任。   “少将还将给过别的虫秘钥吗?”   因为卢卡斯给得太过自然,菲利克斯不免好奇,问:   “我是第一个有此殊荣的虫吗?”   卢卡斯不太想回答这种问题,但面前的红发军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很期待且在意他的答案。   他不忍让这双明亮的眼睛里出现失望的情绪,于是低沉应了声,回答:“嗯,没有别的虫,你是第一个。”   那双玫瑰红色的眼睛里再度爆发光彩。   一个温泉池的进入权限而已,有这么值得高兴吗?卢卡斯不解。   就算他不给他这个权限,白银要塞也有很多自然形成的温泉区域,他作为上校,错峰来洗,也不会遇见什么虫。   但不可否认,被那样的眼睛注视着,看他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卢卡斯也不由感到愉悦。   只是旋即,他就发觉到这样的目光和情绪太过古怪。   发生在雌虫间很奇怪。   卢卡斯再去看菲利克斯,他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在他对面小口吃着饼干,很注意形象。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只军雌就对他展现了超乎寻常的友好态度,几乎能称得上是热情。   雌虫只会对雄虫热情。   平时哪怕是直属长官和下属相处间也淡淡的,会恪守分寸,保持距离。   除非是多年老友、生死相交的战友,熟知彼此,且有共同的喜好愿意待在一起,不然很少会在训练和任务之余还有所交际。   他给菲利克斯铺床可以说是长官照顾新来的校官。   菲利克斯总是黏着他、眼睛炽热地注视着他就不对劲了,用餐时把食物往他餐盘里夹更不对,还有之前他邀请菲利克斯跑温泉时的奇怪氛围……菲利克斯红着脸,视线在他身上流连……   卢卡斯忽地僵硬。   差点不慎捏碎手里的茶杯。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菲利克斯……   卢卡斯僵硬侧头,再度对上菲利克斯含笑注视他的眼睛。他总在看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这样的注视通常只出现在雌虫面对心仪的雄虫时。   卢卡斯显然不是雄虫。   他是板上钉钉的雌虫,从体型到外貌都是雌虫的模样,没有任何被误以为成雄虫的可能。   菲利克斯也该很清楚他不是雄虫。   可他还是用那样的目光注视着他,如少雌怀春……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脑中眩晕,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知道雌虫在军中待久了可能会出问题,精神不正常,但菲利克斯才刚来啊!   ……】   [你终于发现了!!!(崩溃)(大哭)(大喊)(撕碎衣服)(化身天伽)(跳入岩浆)]   [又疯了一个。]   [天知道我看着卢卡斯少将邀菲利克斯一起泡澡,有多提心吊胆!多怕少将失了清白!]   [那不至于,少将实力摆在那,近战肉搏菲利克斯不是他的对手。]   [不用等到肉搏也很惊吓了。那时的气氛我都怕出事,温泉的热气仿佛都蒸到我脸上了。]   [谁不是呢,我一直屏息凝神等着呢,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对劲。]   [好在少将终于发现菲利克斯对他有想法了,只要少将察觉了,有所防备,应该就不会出事了。]   [那不一定,我看少将对菲利克斯的好感也挺高的。菲利克斯外貌杀伤力强,连雌虫都会被他吸引,少将又喜欢跟他在一起相处的感觉,最后少将能不能狠下心来跟他切割还很难说。]   [为什么要这么对菲利克斯(大哭),菲利克斯什么也没做啊!他只是喜欢一只虫而已!他怕冒犯到少将,就连温泉都没跟少将一起泡,用浴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等到少将离开了才下去泡,他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哭哭)。]   [啊这……楼上是雄虫阁下吧?这,怎么说呢,毕竟都是雌虫啊……雌虫真的对同性起不来,或许少部分天赋异禀的可以吧,但大多数虫真的做不到,想到要抱同性或者被同性抱就太奇怪了。]   [如果是菲利克斯的话,其实我可以(害羞)。]   [对啊,那样的大美虫,要是嫁进同一个家里,如果雄主罚他我都想去旁观,甚至让我来动手也行。]   [做梦吧你!怎么可能有雄虫舍得罚菲利克斯?还嫁进同一个家里……确实做梦更快一点。]   [你们虫族雌虫的脑回路也是奇葩,居然会想着看漂亮雌虫受罚,还自己动手去罚???(问号脸)在我们天伽,遇到欣赏的雌性,只会很友好地邀请他一起加入家庭。如果没有家庭,那两只雌性住一起也可以,有需要的话还能帮上一把,彼此抚慰,都是兄弟,互相帮帮忙很正常。]   [???你们天伽也很不正常吧!]   [对你们天伽的“兄弟情”叹为观止。]   [没必要太惊叹,据我的经验,菲利克斯跟卢卡斯也离这样的兄弟情不远了,或许会更近一步也说不定。]   [不可能,卢卡斯少将很清醒,他已经发现了菲利克斯的想法,一定会想办法避免往不可挽回地方向发展下去!]   [那就拭目以待吧。]   ……   【菲利克斯发现卢卡斯表情不对,有些担心问:“少将,有什么问题吗?”   卢卡斯脸色难看地注视菲利克斯良久,对上那双带着紧张和担忧的眼睛,最终还是无法狠心让言语化作刀锋将一切隐秘的心思揭露。   那或许会把菲利克斯吓坏,还会伤到这个抱有一腔炽热爱意的年轻雌虫。   卢卡斯感到头疼,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   他之前觉得菲利克斯是难得的大宝贝。   是宝贝不假,可怎么会……   作为长官,他有引导菲利克斯走向正确方向的责任。至少不能让他走岔了。   他现在正站在危险的山崖上,任何行差踏错都可能毁掉这只年轻虫的一生。   卢卡斯从没遇到过如此艰难的课题。   他没有解题策略,因此不敢贸然提起任何相关内容,还不能让菲利克斯发现他已经察觉了他的心意,只能尽量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让菲利克斯先回去休息。   菲利克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显然还是很放心不下。   卢卡斯还是第一次被一只虫这样牵挂,却只觉得极大的压力压在头顶,宁愿这一切都不存在。   菲利克斯走后,卢卡斯头疼地撑着额头,思考对策。   同时也祈祷是自己理解错了。   或许菲利克斯或许菲利克斯只是敬仰他,对他有的只是对长官和强者的正常亲近,没有别的念头。   没错,他不该妄下定论。   或许菲利克斯只是情感比较外放,他跟雌虫的正常相处就是这样的,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再观察一段时间好了。   ·   第二天一早,卢卡斯刚穿好军装出门,就看到早已等候在他别墅楼下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一见他眼睛就亮了起来,对他笑得灿烂。   “长官,我们一起去晨练吧!”   卢卡斯:“……”   这只雌虫的喜爱宛如旭日暖阳,任何被照射到的虫都不可能察觉不到,也就无法自欺欺虫。   ……】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临时封面,是修女版尤利西斯,完整图在围脖,之后还有个护士版安若,图与正文无关,纯恶搞,封面过两天会替换   ·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46]雄装雌x绝望直雌6:让雌同变直?吃点药看看   【菲利克斯发现卢卡斯在刻意避着他,日常相处时也比往常冷淡了。   倒也不是突然变得冷淡,卢卡斯少将的少将的气质就透着疏离冷意,只是以前更像是“外冷内热”,虽然外表冰冷,但相处时能感觉到他的内里潜藏的柔软与关怀。   而现在是里外都冷了,透着拒虫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菲利克斯觉得奇怪,一只虫的本性不会突然变化。   与其说是卢卡斯少将内里也冷了,他觉得更像是少将的外壳变得更加冷硬厚实,以至于他再难感触到对方内里深处的柔软。   ……】   [啊这……你们雌同说话的方式是这样的吗?好罕见的形容。]   [什么外冷内热的,听不懂。把虫剖开里面的血肉都是热的,又不是死虫,哪有冷的?]   钢铁直雌的发言往往能让雄虫们感到无语。   [什么血肉,能不能不要这么血腥,外冷内热的意思是……(解释)(解释)]   [哦哦,懂了,我里面的暖的,阁下可以放进来暖暖(害羞)(期待)。]   专门解释的雄虫呆滞,怀疑这群雌虫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调戏雄虫,怒而举报。   [这样一对比,菲利克斯很不一样呢。不止卢卡斯少将感知敏锐,能迅速发现菲利克斯对他的感情,菲利克斯自己也同样很敏锐,少将对他态度一变他就立刻察觉了。]   [确实,但凡换成普通的钢铁直雌,恐怕两只虫一起躺床上抱抱了,都觉得是“兄弟羡慕我肌肉,给兄弟摸两把”“没有雄虫,兄弟帮我解决需求,兄弟仁义,给了”。]   [也可能是沙包大的拳头到脸上了(摊手)。]   [是雌虫干得出来的事。]   [要不说还是雌同内心细腻。]   [你是在说菲利克斯还是卢卡斯少将?少将内心也很细腻,能迅速发现菲利克斯的想法,难道说……]   [不可能不可能,少将不可能是雌同,我们少将是强大冷硬的纯直雌!]   [难说。我看他挺会欣赏菲利克斯的美色的,又是看脚又是看锁骨和皮肤,很难说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再说了,就算是纯直雌,遇到菲利克斯这样的,也很难不栽。]   [话说……为什么到现在还有这么多虫在追这本书?雄虫就算了,你们雌虫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为了辨别雌同!(咬牙切齿)防范未然!]   [安神的书根本戒不了(大哭),一看到更新手就自己点进来了,我不想看的不想看的……为什么已经看到最新章了(呆滞)。]   [还好至今没有雌同得手。我相信卢卡斯少将能将菲利克斯引导回“正途”!]   ……   【菲利克斯这段日子任务很重。   少将交给了他一支五千虫的边防部队,由他负责指挥管理,以及日常训练安排。   这对一个刚加入要塞的上校来说,是极大的信任。   但同时也让菲利克斯忙得团团转,没时间去找卢卡斯,也就没机会去探究少将对他冷淡下来的原因。   菲利克斯是认真负责的虫,既然少将把部队交到他手上,他就会做到最好。   一连大半个月,菲利克斯都将时间投在部队训练和磨合上,再度见到卢卡斯少将时还有些恍惚。   少将肯定了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并且叮嘱他要劳逸结合,暗示他可以找他请假,出去跟雄虫约会。   菲利克斯累到脑子迟钝的,一开始听到这话还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只听少将让他休息,于是下意识邀请:   “好啊,少将,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我请你吃大餐!”   卢卡斯:“……”   他让他去找雄虫约会,不是找他约会。   看来这段时间都白操练了。   “没有让下属宴请长官的道理。”   卢卡斯回绝。   “啊,那您请我也行。”   菲利克斯并不在意,很懂得灵活变通。   这样的直球让卢卡斯拿他毫无办法。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卢卡斯也不好再拒绝,他确实觉得菲利克斯需要适当的放松休息,只思索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出去逛街游玩就免了,那太像约会,容易让菲利克斯产生不现实的想法,不利于他的清醒。   说是请菲利克斯吃饭,卢卡斯也将地点定在了部队的军官餐厅。   跟平时日常用餐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换成了卢卡斯去将菲利克斯选定的食物端来,放在菲利克斯面前。   餐厅中还有其他军雌,见到这一幕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卢卡斯倒是无觉,很自然的在菲利克斯面前落座。   菲利克斯看着比平时要稍精致些的一桌菜,整体来说还是很开心。   虽然这跟他所想象的烛光晚餐有些区别,但指望卢卡斯有那份情调也不可能。现在就很好。只要能跟卢卡斯一起用餐就已经很好了。   趁着用餐的间隙,菲利克斯问他:   “少将,我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您不满意的事情?”   卢卡斯抬眸看他,诧异他的敏锐。   但这种事情他没法详说,也并不打算对他表明,那除了给菲利克斯带来压力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并不是不满意……   他只是希望菲利克斯不要去走那么困难的路。   他怜惜菲利克斯这样难得一遇的优优秀雌虫,希望他前途光明万丈,希望他能过得很好。   他有大道坦途可以走,那样的幽径不适合他。   迎着菲利克斯求知的目光,卢卡斯只是淡淡说:“没有。”   明明就有。   菲利克斯内心暗自腹诽,默默将叉子插进盘中的一颗红果里。   卢卡斯少将的态度变化并不明显,但菲利克斯能够感觉得到。   骤然增加的工作量是一回事,菲利克斯在工作之余试图去蹲卢卡斯出门晨训、跟他一起用餐,也经常扑空。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他自己运气不好,次数多了,菲利克斯要是再察觉不出卢卡斯是在故意避着他就是迟钝过头了。   可菲利克斯也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邀请泡温泉的时候还好好的……哪怕是泡完温泉之后,卢卡斯让他去换衣服,那时都态度很正常,卢卡斯甚至将密钥都给了他,还请他吃饼干和果子……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这段时间菲利克斯忙得脚不沾地,只有每天入睡之前有那么点思维空歇,于是将那些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但始终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见少将不打算说明,菲利克斯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   “少将讨厌我吗?”   与“讨厌”相对是“喜欢”。   卢卡斯默了会,才说:“不讨厌。”   菲利克斯听得出他话中的真伪。   “不讨厌”是真,但那回答前的一瞬沉默也值得深思。   菲利克斯思索着,朝对面的少将扬起笑容,说:   “那我会努力让少将更喜欢我的。”   卢卡斯头大。   不用了,真的不用更喜欢。   再这样下去得出事。   这件事棘手的得让卢卡斯头疼。   他在此之前甚至专门在星网上搜索过“怎么才能让喜欢同性的雌虫变直”。   星网上的回答五花八门,其中一条高赞回答是“吃点药看看”。   卢卡斯抱着一丝希望,根据链接把对方指定的药买了回来。   然后发现那药是雄虫信息素。   他要的是让“雌虫变直”!不是要让雌虫那里直立起来!   气得卢卡斯连夜投诉那条高赞回答,并且点踩留言差评一条龙。   那药卢卡斯当然不敢给菲利克斯用,成了他的黑历史被永久封存。   虽说那信息素拿给菲利克斯,说不定能让菲利克斯体会到雄虫的好,一改之前错误的想法,可他作为长官也实在不好把这种药拿出手。   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实是让菲利克斯去跟雄虫约会,雄虫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菲利克斯又并不愿意……   卢卡斯也是没法子了,只能继续之前的战略。   能避则避,减少与菲利克斯的接触,给菲利克斯增加任务,让工作和任务填满菲利克斯的时间,让他没精力去想雌虫和感情。   ……   次月初,针对寄生者星球的日常清剿任务,卢卡斯亲自带队。   菲利克斯也主动请缨,想要一同前往。   卢卡斯犹豫了会,同意了。允许他带一支小队加入。   既然菲利克斯已经来到白银要塞,总熟悉和了解周边的星球和环境,没什么比亲自出任务更能让他快速了解一切。   寄生者星球,编号JS0583,是难得自然风光很好的一颗星球,这里种植着许多雄虫喜欢的水果等各类经济作物。   按理来说,还是一颗适合发展旅游业的星球,但因为这上面有着极难清理干净的寄生生物,导致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开发。   让机器虫来负责种植和管理已经是极限,虫族还需要不时派遣附近部队来清剿一波寄生者。   这个任务一般落在白银要塞头上。   卢卡斯单独对菲利克斯讲解:   “寄生者星球的空气中充满着带有寄生能力的孢子,任何动植物都有被寄生的可能。健康的成年雌虫通常不用担心这个,但你……还是得小心。”   菲利克斯心头一跳,差点以为卢卡斯知道了什么。   就见少将神情复杂地对他说:   “你的体质太弱了,不到100℃的热水都能把你皮肤泡红,我很怀疑你的身体强度有没有达到A级雌虫的平均水平。记得把防护服穿好。”   菲利克斯:“……是。”   换一只雌虫被这么说,就该觉得自己被看扁,会很不服气地要证明自己。   但在体质上被看扁的菲利克斯只会扁扁地走开。   卢卡斯赞赏地看眼菲利克斯,很欣赏他的态度。   谦虚和谨慎是菲利克斯的优点,他从不是莽撞的虫,只在感情上……唉,不提也罢,怎么就偏偏在感情上看不清呢?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47]雄装雌x绝望直雌7:“少将,您真的和我一起睡呀?”菲利克斯开心地往卢卡斯身边凑,双眼亮晶晶   [“让雌同变直”?这是什么说法?]   [这个我懂,就是雌同作为雌性,即使心里喜欢同性,但没有雄虫的信息素刺叽就很难起来,状态上比较弯,所以想要变直立就需要雄虫的信息素。]   [好家伙,卢卡斯少将浓眉大眼的,居然抱有这样的想法!]   [感觉不太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太对(挠头)。可能某些宇宙小众种族会用“弯”来称呼同性恋,“直”来称呼异性恋。卢卡斯少将在边境,与外来种族打交道得多,对外星种族文化也了解得多,他的本意应该是为了治疗菲利克斯。]   [你就说治没治吧。雄虫信息素多好的东西,给菲利克斯一用,说不定当场就知道雄虫的好了。]   [也可能是当场就让卢卡斯少将献出前边了(扶额)。]   [菲利克斯都多大了,不可能没接触过雄虫或雄虫信息素。虫工合成的信息素不贵,市面上到处都有买,高级点的雄虫采集信息素比较少见,但菲利克斯作为上校,家世看起来也不错,他想买绝对买得到。   卢卡斯少将想用信息素来改变他,还是想太简单了。真用了恐怕只会起反作用,说不定还会让菲利克斯更兴奋地抱上来,到时候少将想脱身就难了。他肯定舍不得对菲利克斯动手,最后是很落得个失去前边还是前后皆失的下场,全看菲利克斯够不够仁义公平。]   [菲利克斯这么喜欢少将,应该会公平对待,一虫一次地来。毕竟真没有雌虫喜欢在上边,菲利克斯肯定也舍不得少将一直得不到趣味。说不定菲利克斯还会为爱牺牲自己,只让少将享受,自己来出力。]   [???楼上这么多雌虫认真讨论这个,真让我大开眼界。]   [之前喊着同性雌虫退退退,结果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你们雌虫啊……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口是心非得很。]   [啊?不是!没有!我们分析的是菲利克斯和卢卡斯!跟我们自己无关!我们只喜欢虫族阁下,只对雄虫阁下有反应!(惊慌)]   [话是这么说,但很多虫对菲利克斯和卢卡斯的接受度也明显变高了,不然看不到这里来。]   [这两只虫就没有哪个让虫讨厌的,都让虫心生向往,如果真在一起了,好像也没那么让虫难以接受?(纠结)(犹豫)(为难)(勉强)]   [还是别了,对雌虫来说,选择同性真的需要放弃很多东西,尤其他们还是军雌,这条路太难走。像菲利克斯那么优秀出色的雌虫,卢卡斯少将动摇我也能理解,就算最终走上这条路,我也会尊重他们的选择。但在一切还没真正发生之前,我跟卢卡斯少将想法一样,还是不希望他们走上这条路。]   [少将现在做的就很好,克制地保持距离,用工作和任务填满双方的时间,让菲利克斯没空想东想西,等到多年后,再各自结婚。唯一的遗憾是……无法跟这样优秀合拍的雌虫发展出一段超越一切的友谊。]   雌虫们莫名代入菲利克斯跟卢卡斯的关系中,惋惜又遗憾地继续看下去。   ……   【寄生者星球。   三支作战小队分别由卢卡斯、菲利克斯、瑟法上校带领,一登陆就分开行动。   三支小队中,菲利克斯的经验最浅,对这里并不了解。   但他有他独有的优势,因此心中镇定,并不担心。   他这么多年的侦察兵也不是白干的。   寻常的寄生者就像被控制移动的僵硬尸体,不难对付,普通的能量武器就能将它们轰得连碎片都不剩。   麻烦的点在它们仿佛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完。   甚至不止动物,连植物都可能是寄生者的一员,解决起来十分麻烦。   菲利克斯一边带队以常规方式清理着寄生者,一边寻找着它们诞生的源头。   受寄生者星球特殊的磁场影响,许多探测装备都无法在这里使用,就连通讯也收到影响。   他用作战匕首解决了一只野兽模样的寄生者,哪怕失去了头颅,那寄生者的身体还在动。   菲利克斯踩在它身上,将它剖开来。寄生者的身体几乎被掏空,里面没有血肉,只有密密麻麻的灰白菌丝。   队员提醒:“上校,寄生者的尸体必须用能量武器烧毁。”   “嗯。”菲利克斯应了声,收回踩在寄生者身上的军靴,后退几步,看着那具被菌丝占据空壳尸体在能源火焰下化为灰烬。   继续往森林中前行。   茂密的林中,每走几步就能看到枯死的树木,一丛丛蜂蜜色的蘑菇附着其上,往外散发着孢子。   随行的队员会顺手将蘑菇一起解决。   菲利克斯的视线则落到灰黑的树干上,又随之投向地下。   “看”到菌丝编织成网,往外蔓延,望不到尽头。   他算是知道这颗星球上的寄生者为什么根本清理不干净了。   一颗大到菌丝扩散至整片大陆、甚至整颗星球的巨型蘑菇。   如果不加以干涉,它将整颗星球上的生命吞噬殆尽不过是迟早的事。   菲利克斯翻阅终端中的任务资料,发现军方早就发现了这种蘑菇的存在,并且尝试了各种办法,包括且不限于大范围喷洒化学药剂除菌。   但是没用,菌丝分布的范围太广太深,根本无法彻底杀死,一段时间后蘑菇又会重新长出来,又会有更多的动植物被寄生吞噬。   菲利克斯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   傍晚,菲利克斯所带领的小队跟卢卡斯的队伍在约定地点碰面。   军雌们原地修整,准备晚餐。   现宰的野兽、现捕捞的鱼类,还有现摘的蘑菇……   菲利克斯跟卢卡斯做着汇报,视线却忍不住往那一大锅金黄色的蘑菇上瞥去,内心大受震撼。   雌虫们什么都吃,哪怕是这几乎寄生了一个星球的蘑菇的子实体,他们也照吃不误。   卢卡斯注意到他的视线,同他解释:   “这种蘑菇味道不错,很香甜。虽然有着强大的寄生能力和一定毒素,但对成年雌虫来说没什么,是一道美味的食物。”   “那雄虫和亚雌呢?”菲利克斯下意识问。   卢卡斯微愣。   “不会有虫给雄虫吃这种食物。至于亚雌……少量食用也没什么问题,充分烹饪就能去除绝大部分毒素,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菲利克斯对比了下雄虫和亚雌的体质,心中有了答案。   主要是那蘑菇下锅后闻起来很香,实在勾馋虫,让他忍不住想要尝试。   菲利克斯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试探着吃了一两朵。   但实在是太鲜美了,蘑菇和肉炒在一起,特别香甜,连汁液都很好吃,他一个没忍住,就吃了完一碗。   吃完才后知后觉地担心,但又觉得自己体质强,应该没问题。   菲利克斯碰了碰自己有些发热的脸,坐在河边石头上吹风。   军雌们已经开始搭帐篷,领睡袋。他们要在这片森林中度过一夜,明天再继续行动。   菲利克斯吹了会风后,也去领取自己的睡袋。   然后就被告知,睡袋数量有限,需要两只虫共用一个。   菲利克斯惊恐瞪大眼,两只虫、共用?   他下意识去寻卢卡斯。   不远处的卢卡斯脸色比他还沉,对上他的视线后,表情更加糟糕。   菲利克斯也不知道谁惹他生气了,一时心下怯怯,不敢去触他霉头。   正巧这时他小队里的一名军雌搭好帐篷、铺好睡袋,出声邀他过去。   随着这一声邀请,许多目光都看了过来。   菲利克斯在军中还是很受欢迎的。   一个月的相处,已经让他逐渐融入了白银要塞的队伍。他长得漂亮,赏心悦目,待虫温和有礼,跟他待在一起很舒服,大多数虫都乐意跟他相处。   菲利克斯以为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正要走过去,就被卢卡斯叫住。   “你跟我一个睡袋。”卢卡斯说。   诶诶诶?   菲利克斯大惊,这是什么好事落他头上了?   好运来得太过突然,反倒让菲利克斯不知该怎么反应。   卢卡斯说完就沉着脸去准备,不愿意就此多说的样子。   有了卢卡斯少将发话,其他虫也就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菲利克斯小队中的虫还有些不乐意,也不敢公然反驳少将的安排,只能小声嘀咕:   “我们的上校,应该和我们一起才对,少将这是做什么?”   “可能是少将另有安排吧,有什么需要跟菲利克斯上校单独交代,正好夜里一起讨论。”   “就算没有这些,少将跟上校关系好,大家也都知道。”   军雌们的小声讨论,不管是卢卡斯还是菲利克斯都没心思关注。   菲利克斯开心地往卢卡斯身边凑,双眼亮晶晶的,问:   “少将,您真的和我一起睡呀?”   “嗯。”卢卡斯闷声应了句,没敢往菲利克斯那边看。   但即使不看,也能明显感受到那火热的视线,比之前的热烈了不知多少。   原本是要跟菲利克斯保持距离的,反倒意外助长了火苗。   卢卡斯心中烦躁。   睡袋的事是他没注意,失察在先。   本来数量应该是够的,绰绰有余才对。但他临时允许菲利克斯带一支小队加入,后勤没能协调好,出了纰漏。好在虫族的军用睡袋有很大的可扩展空间,两只虫用也没问题。   正常情况下确实没问题。   但偏偏,菲利克斯喜欢同性雌虫。   卢卡斯的脸色黑沉得难看。   菲利克斯喜欢雌虫,他总不能让菲利克斯去跟其他军雌挤一个睡袋。   那不管是对别的军雌还是菲利克斯都有很大影响,都不合适。   思考再三,卢卡斯只能牺牲自己的睡袋。   这也是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   卢卡斯铺好睡袋,让菲利克斯进去试试。   菲利克斯一溜烟就钻了进去。乖乖地躺在一侧,期待地看向卢卡斯,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卢卡斯被那目光烫得避开视线。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48]雄装雌x绝望直雌8:他对他说喜欢,一只雌虫对同性说喜欢   [一个多的睡袋都没有吗?没有吗?(惊恐)正好两两分完吗?]   [这肯定有的,只是卢卡斯作为少将,需要公平公正,不好直接指定菲利克斯自己一个睡袋吧。如果单独拎出来说,在其他不明真相的军雌眼里,要么像是差别待遇,要么像是在排挤菲利克斯。]   [难道少将就要这样牺牲自己跟菲利克斯一个睡袋了?(惊恐)(好奇)(期待)]   [???你兴奋什么个劲啊!]   追文的读者越来越奇怪了,一开始还对雌同文充满排斥,现在居然心态转变,多了许多看乐子的虫。   [没没没,我还是相信少将能守住自己的清白的。这里毕竟是扎营点,即使少将有独立的帐篷,帐篷的隔音也有限,军雌们又都耳聪目明的,弄不出来什么大动静。少将最多是被摸几把,都是同性,少将也不亏什么。]   [你说清楚是摸哪里?(惊慌)]   [这居然也有延伸意思吗?难道少将作为雌虫,要守不住自己的前边了?(捧脸惊恐)]   [不会的不会的,少将只要背对着睡就好了!菲利克斯做不出什么很出格的事来。]   [可我感觉菲利克斯吃蘑菇的状态不对哎。他泡个温泉能把自己泡红,吃个蘑菇也能把自己吃脸红。他的体质让我很怀疑他的实力,可他偏偏又有那么多实打实的战功,还说作为侦察兵拿下的,真是让虫摸不着头脑。]   [前文还说菲利克斯“看”到了地下的菌丝,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夸张手法吗?还是说菌丝直接在地表能被看到?]   [可能两者都有吧,确实有些菌丝能被直接看到(图-黑色菌丝网络密布树干)。]   [喂!你们雌虫讨论归讨论,不要突然发这么掉san值的图啊!看得整只虫精神都不好了。]   [对不起雄虫阁下QAQ,传统小说看多了,习惯了只有雌虫追文、随便发图的环境,这就撤回(抹汗)。]   雌虫们以前追文,什么血肉横飞的图都往外发,战场上支离破碎的图也能发,反正追文的都是雌虫,大多服过兵役,什么都见识过,还能一边看图一边淡定评价图上的手法。   突然转到雄虫会一起追文的环境,即使已经快一年了,还有雌虫没能习惯。   天伽们原本想嘴两句雄虫的脆弱,但想到自家雄性也在追文,又默默闭嘴,觉得这种图片还是删了好。   雄虫都是作威作福的小恶魔,被吓吓也没什么,反正很快能打起精神,他们的小可怜雄性可不经吓。   虫族和天伽在无言中默契达成了雄虫/雄性不能被吓到、不能随便发图、需要管理好评论区环境的共识。   并且共同觉得只是在充满寄生者菌丝和孢子的环境下走一遭、吃点寄生菌类子实体就面上发热的菲利克斯太脆皮。   对雄虫跟对雌虫当然不是一个标准。   就是这么双标。   ……   【卢卡斯面对钻进睡袋期待看他的菲利克斯,不自然地干咳一声,顶着头皮发麻的压力,表示自己今晚值夜,让他先休息。   菲利克斯一听到这话就顿时低落,委屈垮了脸。   他能理解少将的负责,可又实在舍不得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少将,部队有安排专门的值守军雌,都是轮班制,老队员们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也很熟悉这些了,您难道还不放心他们吗?   “而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在陌生的野外,很害怕,您能陪我吗?”   菲利克斯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卢卡斯,眨呀眨,努力将自己这张雌雄通吃的脸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卢卡斯知道他这话有卖可怜的成分,哪有军雌害怕一只虫过夜的?   更何况看菲利克斯之前的档案,不乏有野外生存的记录,这对侦察兵来说算是家常便饭。   但菲利克斯脸上泛着好看的醇红,眼睛也在帐篷的夜灯下显得迷离,倒像是真有几分可怜。   卢卡斯莫名就挪不动脚步。   最后竟真退了回来。   他选择留下,跟菲利克斯一起过夜。   在睡袋一侧躺下的卢卡斯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了。   明明不该心软的,可就是觉得……万一呢?万一菲利克斯需要他呢?   卢卡斯一开始是死板地正面平躺着,可从身侧投过来的视线让他压力很大,菲利克斯掩不住地笑,像是很开心。   让虫头皮发麻的压力让卢卡斯背过身侧躺,背对着菲利克斯。   他很快发现这是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因为菲利克斯直接抱了上来,身体跟他紧贴着,手环过他的腰,落到了他起伏的胸膛上,很是自来熟。   卢卡斯身体僵硬,面部表情也全僵了。   怕外边虫知道,只能咬着牙用气音低声告诫菲利克斯别乱来。   菲利克斯听不懂,“少将您在说什么啊,我好喜欢少将的。”   他说着,将脸埋到卢卡斯背上,亲近贴贴,带着一声明显愉悦的轻笑。   卢卡斯惊觉自己留下是最大的失误。   菲利克斯居然直接把“喜欢”说了说来,一只雌虫对一个同性说喜欢。   他本以为只要他不挑明,菲利克斯也不主动说,他们可以相安无事地度过接下来的几年甚至十几年,亦或者更久,直到菲利克斯失去对他的兴趣,选择跟雄虫结婚。   可现在,一切都随着这句话被菲利克斯摆到了他面前,让他无法再回避。   偏偏菲利克斯还像只是说了一句最普通不过的话一样,态度像只是像长官表示忠诚轻松。如果不是那超乎寻常的亲近态度,卢卡斯都会误以为他只是在向他问好或者说了句效忠的话,以为所谓的“喜欢”只是他听错了。   可显然他的耳力没问题。   菲利克斯的手也不规矩,看着没怎么动,可是有捏按的小动作。   放在普通的同性雌虫身上,这只能说做是对强者肌肉的好奇,但放在喜欢同性的雌虫身上,含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卢卡斯压力大到想逃。   偏偏被菲利克斯抱得紧。   不对劲,不对劲。   卢卡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从前菲利克斯对他的喜欢虽然也算不上含蓄,但绝对没有这么直白外露。   至少遵从着基本的礼仪,或者说格外守礼,哪怕是泡澡都不跟他一起,从来没有借助同性的优势故意跟他身体接触。   前后对比下来,现在的菲利克斯很不对劲。   总不能说是黑暗环境和帐篷的私密空间下放大了菲利克斯的情感和谷欠望。   落在背后的呼吸很烫,身后的菲利克斯气息不稳。   对菲利克斯的担心压过了其他的一切。   卢卡斯忘了挣脱躲避,他抓住菲利克斯落在他胸膛前的手,阻止他乱动,微凝着眉想要回头。   “菲利克斯?你怎么了?你状态不对。”   卢卡斯沉声问。   状态不对吗?   菲利克斯感知了下,确实觉得有些热,因为卢卡斯在他怀里呀。   梦幻般的朦胧氛围之中,他看到卢卡斯对他柔和浅笑,轻柔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压向胸膛,让他感受他的心跳和血肉的温度。   菲利克斯鼻血都快出来了。   天啊,卢卡斯少将怎么会这么誘?   少将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快起来了。   卢卡斯僵硬,嘴角完全僵住,想要回头的动作也止在一半。   他感受到了。   这让他惊恐瞪大眼,满心的不可置信。   比起其他诸如躲避、抗拒之类的情绪,反倒是质疑和惊讶更多一点。   明明没有雄虫的信息素,菲利克斯怎么会?   这就是天赋异禀吗?   还是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能让一只雌虫在没有雄虫信息素的情况下,就感受到极度的愉悦和乐趣。   这太不可思议了。   卢卡斯忘了要躲避或退离,菲利克斯隔着布料蹭过浅嵌让他背脊窜起电流,麻了半边身子。   菲利克斯从背后轻咬在他肩头,说是咬也不正确,只是牙齿落在他皮肤上,轻轻贴合研磨,像是某种可爱小动物的撒娇。   卢卡斯呼吸重了。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糊成了一锅粥。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空气,目光却已涣散。   他忘了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反应。   隐隐能隔着帐篷听到外边的鸟鸣,小型动物爬过草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火堆柴薪燃烧的轻微爆裂声,守夜军雌的低声谈话。   卢卡斯咬着唇,在这寂静的夜里,压住自己过重的呼吸。   他纵容了菲利克斯一整晚,直到清晨才起来收拾。   菲利克斯还睡着,睡眼恬静安宁,很是放松。   只有卢卡斯不知该拿自己的裤子怎么办。   菲利克斯昨晚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发泄下来后似乎就好了,呼吸也变得稳定。   卢卡斯隐隐闻到了好闻的香气。   有些像雄虫信息素,但又明显不是,雄虫信息素的味道不会这么淡。   这味道似乎与菲利克斯有关。   卢卡斯看向熟睡中的菲利克斯,觉得不可思议。   他总不会觉得同性雌虫的信息素好闻吧?   雌虫只会抗拒同性的信息素。等级越强带来的压迫和威慑越强,越让雌虫抵触。   虽然他昨晚也不可自控的有了些反应,但那不对。   面对着菲利克斯在他衣物上留下的,卢卡斯莫名有些脸热,赶紧收拾了,该藏的藏进空间纽里。   忍着羞耻和不自在,把菲利克斯身上也整理干净。   倒也没真弄什么,衣服布料充当了很好的缓冲,但这还是有些太过了。   卢卡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菲利克斯。   幸好菲利克斯还没醒,他不用立刻面对,还有时间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49]雄装雌x绝望直雌9:“您就是我的正途。”菲利克斯笑着说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看到了什么!??]   [雌同啊!有雌同!]   [(翻白眼)你们才知道这本书是雌同吗?]   [我知道啊,但是不敢相信卢卡斯少将会这么纵容菲利克斯,更不敢信菲利克斯敢这么大胆,居然敢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啊不,在这军雌驻地之中,仅一个帐篷相隔,就对少将进行这种事情!]   [菲利克斯的状态不太对嘛,不能以常理论,理解理解。]   [嗐,卢卡斯少将也是为了给自己的上校治疗,都是兄弟,献出一点背后怎么了?理解理解。]   [?你们不对劲?]   [真正没法接受的已经被吓懵了,或者根本没敢看完,能在这里讨论的都是接受力本就强的乐子虫。]   [别说了,卢卡斯少将被抱的事已经冲上星网热议了,那里才是一堆不敢置信、惊掉眼睛的。]   #警惕雌同!#   #卢卡斯少将被雌同抱#军队#野外#   #特殊菌子疑似能让雌同直立!#   一个个话题冲上星网热议,更有接受不了的好事者跑去元帅官方账号留言。   其中最高赞的评论依旧是:@元帅,我们安神怎么写雌同了?   不仅是被雌同剧情吓到,更是对元帅跟安神的感情生活充满担忧。   先是据说元帅重建元帅府,传闻安神跟元帅的婚事在即。   结果下一刻安神就发表了雌雌恋文,疑似是在元帅府游览期间受了什么刺激。   读者们一开始还抱着一丝期望,觉得这本书或许跟他们所想的不一样,结果新章出来彻底坐实了。   菲利克斯跟卢卡斯虽然还没真睡,但也差不多了,信息素都弄出来了。   [不知道卢卡斯少将的股在这之中奉献了多少,这到底是吓到了还是慡到了。]   [应该都有吧,我看书里的描述,少将最后也有些不受控,我很怀疑少将是不是也有了感觉。]   [那可太厉害了,少将如果是用背后的话倒也不亏什么。我就想知道菲利克斯是怎么直立起来的?还能持续直这么久,一直到清晨,很多雄虫都没这耐力吧?]   [嘘嘘嘘这是能讨论的吗?不得妄议雄虫阁下。]   [雌虫跟雄虫前面的每攵感度本来就不能一概而论,耗费的时间久点也正常。]   [不管怎么说,这差不多能等同A级雄虫的时间了,雌虫还更有力量,除了没有雄虫的信息素,别的也不差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卢卡斯少将会很慡的样子(小声)。]   [首先我不是雌同,其次就算是让我去代替卢卡斯接受这一切我也愿意啊,菲利克斯长那么好看,是大美虫,还从后面来很照顾雌虫的感受,感觉体验会很不错。]   [到底有没有虫研究过菲利克斯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因为那一碗菌子吗?]   [那什么寄生者星球先别折腾了,把菌子市场先开辟出来吧!那个蜂蜜色的菌子感觉挺好吃的,我也想试试。PS:我不是雌同,绝对不是想用来做那种事情。]   [我懂我懂,我也一样,只是想尝尝味道。]   [我雄主说也想试试,这个雄虫能吃吗?少量食用会有问题吗?]   [给雄虫阁下吃还是太冒险了吧?]   [可是,都能让雌虫直立,那雄虫的效果岂不是会更好?(小声)]   [我服了你们!等级低就去努力突破!别搞什么歪门邪道!A级雄性跟雌主大战一个月都没问题,适当休息进食补足能量就能持续进行,自己不行的回去反省一下是不是等级太低太菜了!]   [你们天伽,暴徒啊,居然让雄性这么操劳。]   [好钢就得多练!]   [别祸害雄性了,我看你们天伽最需要菌子,雌雌一起用。]   [之前也没听说菌子能那个啊,不然每年去寄生者星球清理寄生者就地做饭的军雌不早乱套了?或许菲利克斯是个例。]   ……   【菲利克斯从睡梦中醒来,觉得身上暖融融的。   缓缓睁开眼,看到阳光映在帐篷上的暖色,美得迷离。   他坐起身来,感觉身体特别舒服,说不出的畅快。   昨晚似乎发生了点什么,菲利克斯想不太起来,只觉得自己做了个非常香的梦。   梦里有卢卡斯,对他微笑,牵引着他,对他予取予求。   不能回想,想多了要流鼻血了。   菲利克斯赶紧捂住鼻子。   旋即又觉得不对,梦里的触感极为真实,仿佛现在都能回味出那种感受。   那真的只是梦吗?   菲利克斯不太确定,也有些担心。   赶紧从睡袋里出来,收拾好自己,去寻卢卡斯。   刚走出帐篷,一眼就看到了在河边监督军雌做饭的卢卡斯。   他抱臂站在日出晨光下,暖金的发丝上覆盖着一层璀璨金光,特别耀眼。   似是感知到他的视线,卢卡斯略微偏头看过来,与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有片刻僵化,目光闪烁躲避着,不太自然地转过头,身形僵硬。   似乎被讨厌了?   菲利克斯大受打击,同时也担心自己昨晚真做了什么给卢卡斯留下了坏印象,赶紧迈步走过去,想要去解释。   路上,他看到军雌们备好的菜,随意瞥了眼,意外地发现没有菌子。   昨天那种好吃的蜂蜜菌不做了吗?   菲利克斯脑海中升起一丝疑惑,但现在卢卡斯的事情更重要,他没空关心这个。   “少将,昨晚……”菲利克斯走到卢卡斯身边,就欲开口询问。   卢卡斯一个眼刀制住了他,环视眼周边支棱着耳朵偷听的军雌,赶紧将他拉走。   他将菲利克斯拉到僻静的林中,确认走远了,耳聪目明的军雌们应该听不到了,这才松开菲利克斯的手腕,僵硬往旁边走了一步,站远了些。   菲利克斯察觉到卢卡斯动作里的抵触,原本被卢卡斯拉着走冒出的粉红泡泡顿时破碎了,大脑清明起来。   难过问:“少将,我昨晚是说了什么梦话?或者睡姿不好吗?”   卢卡斯:“……”   确实睡姿不好,都卡进来了。   梦话也说了,喜欢什么的,一听就是做梦不清醒的话。   卢卡斯脸色不太好看,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   但菲利克斯已经从他的脸色里读出了答案。   顿时更加忐忑。   “我是不是冒犯您了?”   菲利克斯猜测着问,心都提了起来。   他分不清昨晚那些记忆哪些是梦,哪些又是被他真实施行到卢卡斯身上的现实。   总之,卢卡斯应该不会像梦里那样对他笑。   也应该不会把月退给他交。   听菲利克斯提到“冒犯”,卢卡斯的嘴角绷成直线,过了会瞥见他紧张的模样,才说:   “你昨晚状态不对,不太清醒,我能理解,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就忘了吧,以后不用再提。”   这就是没有否认他的“冒犯”之说。   菲利克斯被吓坏了,他确实不太清醒,以至于分不出“梦”里那些事那些他做了,哪些没做。   他不会都做了吧??!   菲利克斯大受震惊,觉得自己离死不远。   会被卢卡斯少将锤死的吧?   不过,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么冒犯的事情,少将居然不跟他计较吗?   菲利克斯悄悄去看卢卡斯少将冷凝的侧脸,特别帅气,透着拒虫千里之外的气质,但又偏偏能感觉出他对他的包容和放纵。   不跟他计较,本身就是一种释放善意的态度。   “少将,”菲利克斯小声说:“我为昨晚的冒犯道歉,我没想这么快的……”   没想这么快?意思是确实想过之后实行?   卢卡斯凝眉。不知该不该震惊于菲利克斯的胆大妄为,敢想敢做。   而菲利克斯还在靠近他,贴近抱住他的手背,带着些小心和雀跃,试探着轻声问:   “但是,您不讨厌我,对吗?”   卢卡斯默然半响。他知道菲利克斯在问什么,也因此无法回答他。   “说这些没有意义。”卢卡斯说。   “怎么会没意义呢?”   菲利克斯眨着明亮的眼,再度焕发光彩。   “您接受我的亲近,并不抵触我,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定问题。”   不抵触就已经是最基础的喜欢。   至少已经达到了浅层次的喜爱。   如果换一只虫在这里,菲利克斯可不觉得卢卡斯会任由对方抱他。   看,这是属于他的特权。   “我的心意您或许已经知道了……”   菲利克斯双眼明亮地说:“我喜欢您,想要追求您,想和您在一起。”   “……”   卢卡斯压力大到头疼。   这只雌虫太过直白热烈,似乎任何世俗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下。   又或许他考虑过,但他不在乎。他有着足够的自信和底气,有着一腔热血和爱意,让他敢于去冲破世俗的枷锁。   但雌虫跟雌虫从来不止是世俗反对,还有基因、信息素、精神梳理。   卢卡斯作为年长者,作为他的长官,他应该引导他,让他走上正确的路。   可他在菲利克斯那双明亮的、带着万千光彩的眼睛期盼下,说不出任何话来。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菲利克斯问,满怀虔诚。   “您可以不用立刻答应或拒绝我,只要给我一个追求您的机会。我会对您很好很好,会向您证明我的爱意和决心,也请您给我一个打动您的机会。”   卢卡斯许久未语。   他的理智知道,他该拒绝,一切到此为止。   可又有一丝不受控的心念在动摇。   如果直接拒绝,菲利克斯肯定会不甘心,不愿放弃,记挂在心。或许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亲身感受到艰难,自动放弃。   卢卡斯最终应下,答应给他一个机会。   但前提是约法三章。   不得在其他虫面前暴露他们的关系,在军中必须按规矩来,以及……如果菲利克斯“打动”失败,就必须放弃,回归正途。   “您就是我的正途。”菲利克斯笑着说。   但也在卢卡斯不赞同的目光下答应了他的前提条件,获得追求他的机会。   ……】   [(记笔记)(记笔记)好家伙,菲利克斯很会啊,之前劝说卢卡斯少将留下一起过夜就很会,而且还真让他得手了。]   [不是?你们连雌同的笔记都记?这么饥不择食了吗?]   [管用就好,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雄虫阁下们说不定就吃这套。   而且说实话,我感觉菲利克斯比前边那些雌虫主角会多了,那些什么克莱尔、伊索、艾维斯卧底……的副本,但凡换成菲利克斯来,分分钟就通关了。]   [确实,就菲利克斯这些话,攻略雄虫阁下们绝对好用。不愧是卢卡斯认证的“雄虫们最喜欢的类型”,连这方面都很戳雄虫们胃口。   可就是这么个十项全能的雌虫,怎么偏偏喜欢雌虫?也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庆幸,少了这么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0]塞勒斯出狱:总之,先把神明拐出来再说   书桌前,安若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小说写累了,他决定劳逸结合一下。   ——去查房作为放松。   安若起身,拿起桌案上的病历本,很有仪式感地出门。   首先是1号房,恢复状况良好的塞勒斯。   跟尤利西斯在一起后,他其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塞勒斯。   按人类的说法,塞勒斯应该算是他的……准岳父?   真是一个让人很有压力的称呼。   这段日子,安若也有认真考虑过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塞勒斯,最后还是决定像之前一样以主治医生的态度对待,但是更关切一点,就当这位患者是……医生家属的亲属。   好在塞勒斯对他的态度也一如之前,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友好地招待他,给他塞水果零食,跟他聊其他军雌病患的日常,探讨育儿经验,一起看尤利西斯的新闻,花式吹尤利西斯……   安若莫名跟他很聊得来,很有共同话题。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你吹尤利西斯我们就是好朋友。   有时候,安若会觉得,塞勒斯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跟尤利西斯的事,不知道他跟他的雌子偷偷好上了。   有时又觉得这不太可能。   总之塞勒斯没挑明,他也没主动说,仿佛这是一件自然而然、不需要特意提起的事情。   安若日常来到塞勒斯的囚室查房,就见他在收拾行李,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往空间扩展的手提箱里塞。   塞勒斯见他来,随手给他塞了个红果,跟他说:   “我要出狱了,明早走。”   安若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批阅的表格、签字的文件,还有给军雌患者们多次做的精神检测和状态确定,对这一天有所预料。   真发生时有些惊讶,也更为塞勒斯感到高兴。   “恭喜。”安若由衷祝贺。   塞勒斯的翅翼已经能够收起,只尾巴还留在外边。   此时,那尾巴垂落在身后,尾尖微微翘起。听到安若的祝贺,塞勒斯低低应了声,从鼻腔中发出透着愉悦的声音。而那坚硬如金属的黑色长尾轻轻摆动,扫过地面,拍打着金属地板,心情很好的样子。   安若观察着他的尾巴,明明是大杀器,却不会给人任何威胁感,像一只慵懒而愉悦的猛兽。   如今,这只猛兽……这位曾经的上将,即将离开牢笼,回到家中,与他的幼崽团聚。   安若为他感到高兴。   也为尤利西斯高兴。   高兴之余,也有一点儿惆怅。   为自己遥遥无期的刑期,也为以后在监狱里少一只能聊天的熟虫。   升起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安若就赶紧摇头将其从脑海里抛出去。   不管是出院还是出狱,都是好事。作为医生,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病人一直留在医院,那算什么事……   更何况这里不仅是医院,还是监狱。   监狱哪里是正常虫该待的地方?当然要尽快出去。   安若收拾好心情,问塞勒斯:   “这次回去,就和幼崽在一起生活了吧?”   塞勒斯看了他一眼,思索着什么,尾巴的摆动放缓了下来,他说:   “最初的半个月住在一起,等度过最严苛的观察期,就回老家……是我以前的庄园,最初因为一些事被我前雄主变卖了,前些年尤利西斯又把它买了回来。我打算搬回去住,以后就在那里疗养和养老。”   安若听着塞勒斯说“养老”,一开始没觉得什么,随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虫族,这是一只正值盛年的雌虫,养什么老?   还有几百年的寿命呢!这就提前进入老年生活是不是太早了?   好吧,让一只经历过精神暴动、还被关在监狱里饱受折磨几十年的雌虫再去拼事业,也不太对劲的样子。   但也没必要这么快步入老年生活,还可以做点别的,焕发……第二春?   安若默默掐灭了这个念头。   塞勒斯很明显在雄虫处受过很严重的伤,不仅是情伤,那差点要了他的命,再想这个不太合适。   除非塞勒斯自己愿意,不然任何虫提这些都不合适。   安若希望塞勒斯能从阴霾中走出,但并不只有接受新的恋情才能证明已经走出阴霾,塞勒斯能选择他自己的想要的生活。   这样想想,提前步入养老生活,发展发展兴趣爱好,钓钓鱼、养养动物之类也挺不错。   是很让人羡慕的生活。   “不过……只一起住半个月吗?”安若问,“这会不会太少了?”   他们毕竟分别了那么久……   安若能看出塞勒斯很爱他的幼崽、很爱尤利西斯,尤利西斯同样很关心和敬重他的雌父。   从小就没有双亲陪伴在身边的尤利西斯,对亲情肯定是渴望的,就像是塞勒斯迫切地想要弥补对幼崽的爱一样。   双方都很在意彼此,那么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生活,不应该多住一会吗?更多地陪伴彼此。   塞勒斯说:“这不合适,他有他自己的生活。”   尤利西斯是已婚雌虫。他这个当雌父的常年赖在他家算怎么回事?   那不合适,容易引起尤利西斯和他雄主的家庭矛盾。   塞勒斯想着,偷偷瞧了眼面前一身医生打扮的雄虫。   虽然……这个当雄主的也不怎么着家的样子。   一天天的都住监狱了。   见雄虫还有些惋惜的样子,塞勒斯说:   “你也不用为我们操心,星际时代,交通便利,我就在首都星东区,尤利西斯要来看望我也就是几分钟的事,随时可以见面。”   安若想到尤利西斯的空间能力,觉得确实如此,于是也赞同地跟着点头。   别说几分钟,用上空间能力,一瞬间、一眨眼就到了。   也确实如塞勒斯所说,距离不是问题,所以住哪里其实无所谓。   塞勒斯又说:“要见面总有机会见,不急于一时半会的相处。以后你们生了虫蛋,我也可以去帮你们孵。”   安若刚还跟着点头呢,听到塞勒斯后边的话,顿时愕然抬头。   “啊???”   这话题跳跃是不是太大了?   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怎么就……拐到生蛋上去了?   谁、谁说要生蛋了?   他在监狱住着服刑呢,这怎么能有蛋?   安若舌头差点打结,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也不知该不该跟面前身为尤利西斯雌父的虫说这些。   还有,塞勒斯果然知道他在跟尤利西斯交往!   这么突然就捅出来,他没有丝毫准备啊!   安若最后也没敢回应这个问题,借着给其他患者查房的机会,赶紧溜了。   塞勒斯疑惑看着雄虫离开的背影,微凝起眉,心有疑虑。   雄虫这是……不愿把蛋给他这个外虫孵?   还是……不想尤利西斯有蛋?   塞勒斯前段日子见尤利西斯身上有了雄虫的信息素,身上气息也更平和稳定了,精神状态更好,少了些沉郁和戾气,整只虫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像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憧憬,一副事业顺利、家庭美满的模样。   他还以为尤利西斯跟雄虫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很是松了口气。   结果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之后得好好问问尤利西斯才行。   ……   夜里,安若也打开终端找上尤利西斯,跟他说起他雌父要出狱的事。   不出意料,这件事尤利西斯早就知道了。   说不定还是作为联邦元帅的他亲自批下的许可。   安若想了想这算不算以权谋私,旋即又笑了出来。   塞勒斯的状态很稳定,这还是他自己做的测定。   除了塞勒斯外,其他同批次的军雌也恢复的很好。   这一次有足足33名军雌获得出狱许可。   作为主治医生,安若也与有荣焉。   虽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出狱的军雌都将生活在联邦的监控下,但至少,这对于一群经历过精神暴动、失去过理智、也差点失去生命的军雌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联邦的监控既是监视也是保护。   等将来的某一天,联邦和民众都相信这些经历过精神暴动军雌不会再失控、不会造成危害,他们就能真正地回归正常生活。   安若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终端另一边,尤利西斯察觉到此时的安若心情很好,于是试探着提起贡献点减刑的事。   [尤利西斯]:按照联邦法规,入狱一年后,就能呈报减刑。也就是下月初,就能申请首次减刑,您愿意以贡献点抵扣刑期吗?   安若当然愿意!   虽然监狱挺好的吧,但999年的刑期也实在是太望不到头了。   而且还有尤利西斯在等他,塞勒斯等熟虫的出狱也让他有些惆怅,他确实在期待着能够减少服刑时间,早日出狱。   他没有仔细算过贡献点和时间抵扣,那些数字太长了,看得他头晕。   反正有专业的虫去计算,他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不过据他凭感觉的猜测,抵扣个那么一年、两年……十年,应该没问题吧?   他的贡献点实在是一串很长的数字,长到让人眼花缭乱。   安若向尤利西斯表达了他的想法。   有了他的首肯,尤利西斯也终于放下心。   不过……十年?   神明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   尤利西斯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他并不打算说出来,他打算给神明一个惊喜。   更重要的是,他怕过早告知,神明会又缩回壳子里。   他看得出安若对监狱这个“巢穴”有多喜欢,必须一击必杀,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尤利西斯注视着光屏的眸光锐利,落到安若的留言上,眸光又不自觉柔和。   这么一点小心计,他的良心不会痛,大不了之后向神明请罪。   总之,先把神明拐出来再说。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这本书写了250章整了,后台50章一折叠,刚好折叠5个[哈哈大笑]   以及求营养液、求营养液~[星星眼][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1]体验当雌虫:给尤利西斯当亲卫需要做什么?   [不要总是@元帅说安神写雌同,这么频繁地@元帅会让元帅感到困扰,就算@元帅了又有什么用呢,天天@元帅也没法阻止安神写雌同,所以别再@元帅了好吗?让我们一起不要再@元帅了。]   尤利西斯:“……”   他的终端会自动过滤掉星网上的内容,倒不至于被频繁打扰。而终端智能也会每天总结星网上的高频讨论和热点内容,整理归纳后发给他。   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内容就挺无语的……毫无营养。   尤利西斯一开始看着还被气笑,后来看得多了,反倒是无语更多一点。   这些家伙,不管是真想反馈求助,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就差把“安神写雌同”刻他脸上。   尤利西斯一开始也为神明的做法感到惊讶不解,但真论起来,其实不管是写雌同还是雌雄恋,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增加两个主角,雌虫主角还是雄虫主角没什么本质区别。   就算是增加的是雄虫主角,尤利西斯也不会心平气和。   谁让那位对他的所有主角都一向偏爱。   “主角”一词就代表了神明独特的偏爱,无论雌雄。   尤利西斯浏览完终端智能总结出的内容,又用了会平心静气,觉得终端智能该升级了。   他以前不喜欢智能程度太高、自主性太强的终端智能,用的还是多年前的老版本,虽然基础性能也随着时代发展更新迭代,但智能性一直没变过。以前觉得已经够用了,用着很顺手,但现在想想,智能太傻了也不行,平添工作量。   尤利西斯关了光屏,正欲进行其他工作,就收到神明发来的消息。   是几张图片,雌虫的衣服,还配套搭配好了,背景是在神明的床上。   尤利西斯顿时警惕,脑内警铃疯狂做响,克制力足够强才按捺住自己没有直接撕破空间前往。   [安]:你觉得这些怎么样?   神明发来询问,没头没尾的问题,让虫不确定他究竟问的是什么。   尤利西斯高度警觉,仔细打量着图中的几套衣物。   [尤利西斯]:比较……一般。   他尽量温和地挑刺。   实则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恨不得将那几套衣服连带他们的主虫一起丢出去,从神明的房间里永久销毁。   尤利西斯看到了衣服角落并不明显的吊牌,冷静了些。   这几套衣服没有主虫,至少暂时还没有主虫。   可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神明又打算把它们送给谁?   这些衣服不是他的尺码……是给别的雌虫?   尤利西斯努力压下心口躁动烦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不要在一切还未发生时就乱了方寸。   雌虫的衣服和雄虫衣服并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只在某些元素和款式上会有偏向。   照片中几套衣服的设计元素和风格都更偏向刚硬,是雌虫服饰的常见款,某些喜欢炫酷的雄虫也会穿这类型的衣服,但比较少见,而且这也不是神明的穿衣风格。   尤利西斯快速思索着神明身边有哪些可疑的雌虫。   伊索?他前些天已经从军区监狱调离,而且伊索的胸襟怕是塞不下,会爆衫。   但也有些雌虫会故意穿成那样去吸引雄虫……   乌列尔?   也不是乌列尔的尺码,难道是亚雌?   或者是那个刚进入少年期的雌虫幼崽伊西多尔?   不对,是他想漏了,雄虫给雌虫买衣服根本不会注意到尺码,所以有尺码偏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就是说,所有虫都有可能,都该被列入怀疑名单。   不过是瞬息之间,尤利西斯脑海里就转过许多念头,几乎把安若认识或不认识的虫都怀疑了一遍。   另一边,安若还在纠结着,以寻常速度打字。   [安]:都不好看吗?   尤利西斯心道不好看,赶紧都丢了,最好让他亲自来毁尸灭迹。   [安]:我想试试雌虫的装扮,体验一天当雌虫的感觉,看来果然很难呢。   居然在第一步选衣服上就卡住了。   安若发愁。他的审美这么不符合雌虫吗?他明明看雌虫们都很喜欢这类型的衣服啊。   尤利西斯顿住,再三阅读光屏上的文字,确定自己没看错,是神明自己穿。   虽然不太能理解缘由,但尤利西斯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还有挽回的余地。   再看照片上的衣服,尤利西斯顿时觉得它们怎么看怎么顺眼,有许多他之前没有欣赏到的点。   尤其是雄性还紧随其后补发了几张他自己换上衣服后的图,那更是美感蹭蹭地往上涨,让虫根本移不开眼。   尤利西斯先将图片保存下来,随后才认真回复。   [尤利西斯]:衣服很好看,很合适,任何衣服穿在您身上都特别好看,您让这几套衣服突破了上限,将它们带到了无法企及的高度。   看起来有些太夸张了,但尤利西斯说的真心实意,这也确实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不过……体验当雌虫?   尤利西斯还是没能明白雄性的意思。   为什么要去体验当雌虫。   想起神明写下的“雌同”文,尤利西斯心中警惕。   他疑惑着,也将问题问了出来。   安若正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认为吹得太过了,尴尬羞耻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见尤利西斯询问,他忙松了口气,赶紧顺势转移话题。   [安]:是为了创作。我需要亲自去体验雌虫的生活,以雌虫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才能更好地写好这本书。我想,菲利克斯或许也做过这种事。   菲利克斯?   尤利西斯不解。   体验雌虫的生活?怎么体验?   穿上雌虫的衣服,然后……去当雌同吗?   尤利西斯心中一紧,旋即想起自己也是雌虫,只要将神明放在自己身边,在自己眼皮底下,应该就不会有事。   于是,尤利西斯顺着安若的话,赞同他的决定,并邀请他来军部,来自己身边体验。   安若:“欸?”   去军部?我吗?   [尤利西斯]:您既然是想体验当雌虫,就不能只在军区监狱那种固定的环境下,应该去雌虫聚集的场所,再也没有比军部更合适的地方了。请您放心,不会真让您去跟很多虫接触,您留在我的办公室里就好,当一天我的亲卫或者副官。   尤利西斯循循善诱,安若被他的思维带着走,觉得也有道理。   而且,给尤利西斯当亲卫吗?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安若心动。   [安]:好,我来给你当亲卫!   [安]:可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安若为难,他只准备几套雌虫的常服,没有军装。军装可不是能随便买卖的,哪怕有相似形制的角色扮演服可以购买,穿去军部也有点太挑衅了。   [尤利西斯]:不要紧,我来准备。   元帅来准备衣服……算不算带头违规啊?   安若思索了一秒,决定放弃思考,那些交给尤利西斯那种大虫物考虑去吧,他这种小虾米听安排就好。   安若很快收到尤利西斯通过空间通道送来的衣服,并将其换上。   白金色的军装,穿起来特别好看。   安若穿上后也不自觉挺直腰背,身形笔挺,目光坚定。对镜调整着军帽,整个人气质极佳,很有那么点军虫风范。   尤利西斯在外等待雄性换衣服,之后再用空间能力直接带他去军部。   衣帽间门打开,安若走出来,一身银白格外耀眼,透着圣洁的光辉。   尤利西斯眼中满是惊艳,这比他所预想的还要好看。   如果菲利克斯是这样的“军雌”的话,他倒能理解卢卡斯是怎么栽的。   当然,什么菲利克斯,不足与神明媲美,比不上他的神明分毫。   尤利西斯伸手,执起神明递来的手,一同步入空间通道。   安若来到宽敞明亮、带有极强军事风格的元帅办公室,开始他为期一天的元帅亲卫体验。   不过……亲卫需要做什么?   寸步不离地保护尤利西斯吗?   安若对比了一下他跟尤利西斯的武力值,觉得毫无可比性。   但换成其他任何雌虫来也毫无可比性啊!   既然都跟尤利西斯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那么四舍五入,他也不比亲卫差什么。   这样一想,安若就平衡了。   于是,他带着莫名的自信和对工作的尽职尽责,走到尤利西斯侧后方,开始他的站岗和贴身保护。   坐在办公桌后的尤利西斯感觉到了压力。   面对光屏文件,也看不下去什么字。他可能没法在神明的守卫和注视下如往常一样高效工作。   “也不用这么严肃……”   尤利西斯试图劝说雄性放松些、去休息玩乐。   他在待客区的沙发和茶几上准备了雄性喜欢的水果零食,还有书籍游戏和电影,都是按雄性的喜好准备的。   “不行,我是亲卫,有自己的职责。”安若一板一眼,沉浸式扮演。   尤利西斯只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劝说:   “这里是军部办公室,很安全,您可以做些其他的亲卫工作。”   安若不知道亲卫还要做什么。   他求教地看向尤利西斯。   “比如……”尤利西斯对上雄性那双澄净求知的眼睛,有一些出格的词汇从他舌尖滑过,最终隐没。   “比如为我泡一杯茶,唔已经泡好了,在茶几上,那么帮我试试茶的温度和味道,再尝一尝桌上的那些食物,看哪一种好吃,然后向我汇报。”尤利西斯说。   安若被忽悠着去喝茶吃点心,点心送进嘴里,才意识到自己被尤利西斯哄骗了。   可偏又拿他没办法,也生不起气来,只能端着点心去喂给尤利西斯。   “这个好吃。”他对他说,捻着点心送到他嘴边。   尤利西斯没被这么投喂过,又或许有,在那段梦境般的记忆里,他的院长很喜欢投喂他各种食物。   于是,尤利西斯就着安若手,将糕点吃下,比记忆里的还要甜。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2]元帅不会是雌同吧?:不然元帅在军部亲“雌虫”的事就洗不清了   “元帅,卡西安议员长来访,是否接见?”   电子音响起,安若连忙收起投喂的点心,期待地看向尤利西斯。   卡西安欸,小白化的雌君,尤利西斯左膀右臂,也是原文中大后期临终倒戈、向主角阵营送上机密情报的重要角色。   尤利西斯深觉自己准备工作做得不够,忘了推迟跟卡西安的会见,现在面对着神明期待的目光,他也没法临时拒绝见面。   不过……神明为什么会期待卡西安?   尤利西斯心生疑惑。   卡西安并不是书中主角,亦或重要配角。哪怕是在与席安相关的《教官》一书中,他也没有正面出场。   神明在现实中也跟卡西安没有任何交际。   还有什么他忽视的地方吗?   尤利西斯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思绪。   难道是他所不知道的“小说”?   在《教官》和《校草》这些在虫族广为流传的书之前,神明还写过其他书……那本有他存在、以他为反派的书。   尤利西斯微眯起眼,心中有了猜测。   卡西安就是他那本书的“主角”吗?他居然栽在了卡西安手上?   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当然,也未必是“主角”。   尤利西斯思忖着,召见了卡西安。   安若低调地站在尤利西斯后侧方,尽着亲卫的职责。敏锐的精神力隐隐感知到什么,不由看向一旁的尤利西斯。   他总感觉尤利西斯身上正冒着黑气,很不妙的样子。   但再一细看,又觉得他一如往昔,依旧帅气沉稳,哪哪都完美,不管什么角度都好看得跟宣传照一样,周身气息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或许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敲门声响起,安若移开视线,看向门口。   卡西安求见。   “请进。”尤利西斯沉声说。   门被推开,一头红色长发的议员长走进来。   他的一头长发被发带束住,一缕发丝落在肩头,身上的服饰带着几分复古的贵族特质,气质沉稳优雅。   这就是书中如火焰般明亮耀眼的卡西安。   安若对上他金色的眼睛,宛如烛火的烛芯,带着光与热。   见到他的那一刻,安若就理解了火焰对白飞蛾的吸引力。   对上元帅身后那陌生……军雌的目光,卡西安也愣了愣。   为什么元帅办公室里会有这样一名军雌?   有军雌当然不奇怪,不管是汇报工作还是传达指令,元帅办公室里出行军雌都很正常。但对方的站位离元帅格外近,那是很信任的位置,可他对这样一位元帅心腹却毫无印象。以及……也太漂亮了,漂亮到出现在虫身边都显得暧昧的程度。   而且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有些像某只虫……   可……是谁呢?想不起来。   安若出门前做了些造型伪装,让自己显得更像雌虫,且没有忘记自己的核心出装——精神暗示,任何看到他的虫都只会把他往雌虫方面去想,不会联想到雄虫。   他并不担心自己被卡西安认出来,且光明正大地盯着卡西安瞧,十分好奇的模样。   卡西安的心情更古怪了。   “咳。”尤利西斯干咳一声,打断卡西安频频投向他身后的目光。   已婚雌虫还盯着雄虫看,他怎么不知道卡西安议员长的家风如此轻浮?   看在卡西安并不知道安是雄虫的份上,他可以暂且不跟他计较。   但也不代表他能容忍卡西安在他面前频频走神。   “什么事?”尤利西斯沉声问,让卡西安别忘了正事。   汇报完赶紧走。   卡西安拿出文件,见元帅并没有让那位军雌回避的意思,便犹豫着上前汇报。   “这是精神梳理仪器正式上线的详细安排……请您过目。”   精神梳理仪器?   安若听到这话,也好奇去看。   难道他真要失业了?   类似的仪器在原文后期也出现过,但只在军中推广,且限制很多,不如雄虫“好用”。   怎么现在看卡西安和尤利西斯的意思,是要将这仪器推向全联邦?   是因为他的到来带来了什么蝴蝶效应吗?   安若好奇去看,见文件中写“能对精神数值65分以上的雌虫进行精神梳理”,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   这可比原文中描述的还要厉害。   虫虫们的主观能动性不能小觑啊!   卡西安注意到军雌偷瞄文件的目光,心情复杂。   这都不能说是偷瞄了,简直是光明正大地看。   这也太胆大妄为了。   元帅竟也不说什么,还故意将文件往对方的方向展开了些,让他能看得更清。   卡西安:“???”   他的目光在这两虫之间游移,被这关系弄得茫然。   “您觉得如何?”尤利西斯问。   敬称?   卡西安连忙抬眸,发现元帅问的是他身边的军雌。   还好不是问他。卡西安松了口气,紧随其后又更加疑惑。   这军雌到底什么来头?   除了规定雌虫对雄虫使用敬称,虫族还有什么虫能让元帅用上敬称?   安若注意到梳理仪器的上线时间,是下月初,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定在这个时间。   听到元帅的问话,他茫然抬眸,与尤利西斯对视,试图用自己充满“智慧”的清澈眼睛告诉他:我只是个亲卫啊!   亲卫还需要探讨这些,并给出意见。   但尤利西斯还真在征求他的意见。   安若只能看了看尤利西斯,又看看卡西安,于是说:“我觉得卡西安议员长的方案很好。”   不管了,书中重要配角、脑力担当的方案总不会错吧?   他相信卡西安。   “呵,”尤利西斯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将文件丢到桌上,交还给卡西安,注视着卡西安说:“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   卡西安莫名感到压力。   文件中的内容都是尤利西斯的计划,他只负责细化。   元帅太过强大,看透虫心,一直让虫感到压力,但这次的压力却来得莫名其妙,让虫摸不着头脑。   卡西安的直觉本能在预警,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告辞离开。   走出办公室、回身关门时,卡西安最后看了一眼元帅处。看到那名军雌又站得离元帅近了些,微微倾身,似要与元帅说什么,身体已经挨到了元帅的手臂。雌虫间很少会有战斗之外的肢体接触,元帅竟也没表现出反感,反而纵容着他,还微侧头聆听着。   元帅不会是“雌同”吧?   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一个念头突然在卡西安脑海中浮现。   这让他顿时身体僵硬,面部表情随之僵化。   元帅是不是雌同他不在意,但他家雄主是安神的狂热粉丝,这若是让他雄主知道了……卡西安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他雄主身体不好,可受不得这种刺激。   有那么一刻,卡西安简直想推开门回去劝诫。   又怕撞上更说不清的画面。   那只银发军雌不止是漂亮,身上还有着特殊的吸引力,独特的魅力,让虫移不开视线,想要靠近。   哪怕是卡西安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由此可见,即使是雌虫都很容易被他吸引,连雌虫都无法抗拒。   那是一只连雌虫都想对他求偶的虫。   想到这,卡西安面色古怪。   他也不确定到底是这只军雌不对劲,还是自己陪雄主看雌同文把脑子看坏了,这才会联想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描述。   不管是什么原因,元帅都绝对不能喜欢上雌虫,不管那只雌虫有多大的魅力。   卡西安决定回去写报告进行劝诫,在元帅放弃前,他会一天一封报告地写。   至于他雄主那……   卡西安扶额,感到头疼。   这种事他没法跟他雄主说,只希望元帅……赶快改正吧。   ·   办公室里。   安若听着尤利西斯跟他介绍精神梳理仪器。   “没法完全替代雄虫的精神梳理,从效果和舒适性都没雄虫的梳理好,但能作为最低保障。”   对能得到雄虫梳理的虫来说,当然是雄虫的效果更好。   这些是给得不到雄虫梳理的虫用的。   从原本的80的安全线,到现在的65,给雌虫增加了容错率。   安若觉得这是一个很伟大的发明。   不管对雌虫还算对雄虫来说都是如此。   他经常在网上看到雄虫说精神梳理很累很麻烦,虽然不太理解,但如果有了这个仪器,也能让更多雄虫轻松一些,从家庭梳理的负担中解脱出来吧?   尤利西斯也向他表示:“会有一部分雄虫抵制。”   别看很多雄虫喊着不想做精神梳理,但真要出现能代替精神梳理作用的东西,他们未必乐意。   现有的梳理仪器并不能完全代替雄虫的精神梳理,但雄虫们会有多大反应谁也不知道。   卡西安还为此做了许多预案。   “任何东西都有虫抵制,”安若说,“但并不影响放长远来看这是对的决定。”   甚至不需要放长远,它当下就能拯救很多虫。   尤利西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欣喜于他对他决定的支持。   他会选择在这时放出精神梳理仪的消息也有许多考量。   首先是雄虫尤金的加入和天伽的精神梳理合作交流来的知识,让研究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经得住市场的考验。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吸引社会各界的关注,让新闻媒体暂时无暇他顾,没空盯着监狱这边,在所有虫反应过来之前,他要把虫从监狱捞走。   尤利西斯看眼时间,问安若需要用餐吗?他让虫把餐食送来,又或者他们可以出去走走。   刚刚吃了太多点心,安若不饿,于是同意了尤利西斯出去走走的提议。   但他又不想见到太多虫,于是一路拉着尤利西斯躲着虫走。   狗狗祟祟,在军部做这样的事情显得很可疑。   但安若的精神力和尤利西斯的存在模糊掉了这种可疑。   一看到虫过来,安若就将尤利西斯拉到墙后或者柱子后面。   不可避免地身体紧挨在一起。   尤利西斯垂眸看着面前紧贴在他身前、神情紧张的“军雌”。   他在某些方面是一只传统的雌虫,认为雌虫应该跟雄虫在一起,为了繁衍,也为了精神梳理。   即使他不喜欢雄虫,所有的雄虫,也认为雌虫跟雄虫在一起才是合理的。   总之,他不是雌同。   但此时,完全是雌虫打扮的神明离他极近。   尤利西斯听到了自己胸腔下跳动的心。   有那么一刻,他想,雄虫还是雌虫、亦或者雄性还是雌性都没那么重要,无论种族性别,只要是他。   遮蔽身形的高大廊柱后,尤利西斯低下头,噙住身前人的唇。   安若愕然睁大眼,愣愣地盯着尤利西斯,惊呆成石塑,也旋即烧红到沸腾。   尤利西斯怎么、怎么,在这时候,亲他……   最后,安若还记得自己现在是“雌虫”打扮,绝对不能让他们现在的样子被虫发现,不然元帅在军部亲“雌虫”的事情就洗不清了。   在被尤利西斯亲得晕乎乎的同时,他还努力把精神力扩散开,让所有雌虫都自发忽视了这边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3]正式官宣:【我的神明@安】   尤利西斯会在外边亲他这件事超出了安若的预料。   毕竟尤利西斯实在不像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亲密的虫。   虽然有廊柱遮挡,他们不在任何虫的视线范围之内,但不远处就有其他虫,能听到谈话声……   安若只觉心脏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虽觉得意外,却又不认为他崩“人设”。   尤利西斯看似传统,其实潜藏着反叛的一面,不然也做不出原文后期那些事。   这是一个能建立军政府、能把虫族疆域开拓至三倍、极端起来能把雄虫当军需品的大反派。   他了解规则、服从规则,也敢于挑战规则、掀翻规则,重建规则。   理解归理解,但安若要燥死了。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机会,愣愣抬眸看向尤利西斯,却见尤利西斯正含笑注视着他,在他的视线下俯首亲昵贴了贴他的唇角。   安若又气不起来了。   反正没虫注意这边,他干脆放松身体,贴在尤利西斯怀里,享受这午后的宁静。   尤利西斯知道神明对他有多纵容。   虽然有些事神明看起来不太乐意,但只要他主动些,磨一磨,神明都会同意。   那一个个他磨来的亲吻教学是这样,现在也是。   他早已拥有了那些主角都不曾有过的偏爱,虽然这些都来源于他一步步的筹谋。   但感受怀中身体相贴的温热和满足,尤利西斯并不后悔,只庆幸能得到现在的一切。   他来这世间,孤身一虫。而现在,祂给了他一度失去的雌父,给了他院长的关爱,给了他怀中相伴的爱人,还有他愿为之侍奉一生的神明。   尤利西斯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发丝。   安若感到些痒意,微偏过头,发现尤利西斯格外喜欢他的头发。   在床上时也是,视线经常会被他的头发吸引,有时会悄悄用手指卷上一缕,他俯身头发散落在他身上,他就受不了,皮肤都泛起粉色。但又很喜欢被他的头发笼罩的感觉。   安若明白了,尤利西斯是浅色长发控。   他之前做军雌伪装造型的时候,还想过把头发剪短,显得更干练,更符合军雌形象。   当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就踟躇了,没有下手。   现在看到尤利西斯的模样,他有些庆幸自己没剪。   既然他喜欢,就给他留着吧。   反正星际时代,打理起来并不麻烦。   ……   当天傍晚,元帅的私虫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图。   图上是两只交握的手,并且附文:【我的神明@安】。   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网友涌入。   [元帅居然发文了?是有什么国家大事吗……嗯?]   [神明是什么?咦?]   [不管了,好好看的手,舔舔舔。]   [先别舔!手好看归好看,但看这袖口的衣服款式,似乎是雌虫啊!军雌!]   [(目瞪口呆)(石化)(撤回一个舔)]   图片上那只稍大些带着薄枪茧的手明显属于元帅,另一只被覆在下方莹白如玉的手则让虫摸不着头脑,猜测纷纷。   [元帅为什么会握着军雌的手?(震惊)]   [雌虫的手也能长这么好看吗?]   [当然能,只要注意保养,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元帅不会是雌同吧?!]   [神明是什么?为什么元帅会叫一只“雌虫”神明?(惊呆我了)]   [元帅是要公然出柜跟雌虫在一起吗?难道这就是安神写雌同文的真相?]   [别瞎猜了……都不看文字的吗?谜底不就在谜面上?]   [安,安神。]   [啊,原来是这个“神明”啊,吓我一跳(拍拍小心脏)。]   [理解了理解了,安神确实是神(送花)。]   [没想到安神还有这种穿衣风格,跟之前反差太大,一时没认出来。]   [元帅安神999。]   [安神什么风格都好看,我看着这手差点以为自己变雌同了,还好还好,不需要吃点药(信息素)治疗。]   [不过这是军装哎,哪来的军装?是元帅的衣服吗?(好奇)(期待)(红红脸)]   [看制式是上一版的军装,现在军中已经不用了,确实很可能是元帅以前的衣服。]   [安神文里也有过雄虫穿雌虫衣服的情节,居然是取材于现实吗?好浪漫。]   [难怪之前@那么多次元帅都没反应,原来这就是安神写雌同文的真相。]   [看起来元帅也很乐意跟安神做“雌同”。]   [仅看着手就能将虫掰弯,如果雌虫都有安神这样的颜值和魅力,哪只虫能不弯?哪怕是真雌虫我也愿意(害羞)。]   [理解菲利克斯,理解卢卡斯。]   ……   下班回家的卡西安刷到了元帅发的动态。   看到的第一眼他心跳都漏了一拍,图片上那只手和手腕的服饰太过熟悉,就是今天那只军雌。   他差点以为元帅摊牌不装了,要跟那只妖颜祸水的军雌彻底公开。   而他对面的雄主也刷到了元帅的动态。   卡西安抬眸看去,那一刻他脑海里飞速运转,以议员长处理全联邦议案的能力高效思考着挽救措施。   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让他雄主怒急伤身。   结果对面的艾拉只是鼓起脸颊,看起来有点儿小不爽,倒是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还将图片保存了下来。   虽然他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去相册里把图片编辑裁剪。   这不对劲,元帅公然跟“雌虫”秀恩爱,艾拉不可能这么淡定。   卡西安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再去看那条动态,冷静下来的脑子很快为他理清了所有关联。   那只手……是安神?   今天元帅办公室里的那只“军雌”,是安神?!   卡西安再去回想今天见到的那只军雌的长相,只记得他特别漂亮,脑海里留下的只有一个有着极佳气质的模糊剪影,具体的五官却怎么都描摹不出来。   卡西安意识到自己可能受到了雄虫精神力的影响。   他之前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哪怕直到离开后都没发现记忆画面有所不对,他身为S级雌虫,都能被这样悄无声息地影响,那位阁下的精神力强大到不可思议。   今天所见的那名“军雌”果然是强大的雄虫阁下。   也只能是雄虫阁下。   卡西安悄悄松了口气,如此以来,他倒不用担心怎么跟他雄主解释和劝诫元帅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他该怎么跟他雄主说,他今天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安神”?   卡西安内心沉沉叹气,元帅可真会给他出难题。   ……   体验完一天的雌虫身后,安若回到监狱小窝。   尤利西斯发的动态他也看到了,从拍照到发文,尤利西斯都有征求他的许可,经过了他的同意。   安若看着光屏上的内容出神。   这也算……正式官宣了吧?   安若盯着图片上两只覆在一起的手看了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对戒指,显得有点空。   如果增加一对对戒,或许会更搭。   安若下意识打开星网购物页面,想要定制一对戒指,意识到什么,又迟疑着退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还不合适。   一个监狱的服刑者,没有资格向虫许诺任何东西,送出戒指倒像是禁锢了尤利西斯,要求尤利西斯等待他。   这不合适。   而且戒指这样重要的东西,在星网上订购也显得心意不够诚。   如果有机会的话,安若想去线下亲自挑选主石,亲自设计定制。   现在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安若沉默地坐了会,打开尤利西斯的聊天界面,想要说些什么,手落到输入面板上,最后又屈指收了回来,看着上面过往的文字出神。   才分开一会会,他居然开始想尤利西斯了。   想念尤利西斯的亲吻,又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感受着心脏贴在一起的跳动。   感情果然只会影响写文的速度。   安若捂住脸,想要退出、打开文档开始写文。   滑动页面返回的一瞬间,却收到了尤利西斯的消息。   [尤利西斯]:晚安,您今天累了一天,记得早些休息。   [尤利西斯]:亲吻.GIF   尤利西斯居然还发了个亲吻额头的卡通表情包过来。   安若惊呆了。也不知道元帅是从哪里现搜来的表情,整个画风都不对了。   很难想象一脸严肃的元帅去找表情包的样子。   安若觉得自己应该回点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跑到床边,抱起尤利西斯玩偶,亲了一下,拍照,上传。   [安]:晚安(图)。   过了一会,尤利西斯才发来消息。   [尤利西斯]:嗯……我已经知道。   已经知道什么?   安若疑惑。   怀里玩偶脸部的绒面上粉粉的,但在夜间的卧室暖色光线下并不明显。   安若将下巴轻抵在玩偶头顶。   有时,他能从玩偶身上感受到尤利西斯的存在,就像他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一样。   这样想想,倒也并不孤单。   或许是塞勒斯等熟虫离开监狱让他有些多愁善感,又或许是夜里容易多想,今天的情绪似乎过于外放了。   安若揉了揉玩偶的小脑袋,最终还是听了尤利西斯的嘱咐早些休息。   说他累了一天倒也不合适,他虽说是给尤利西斯当了一天的“亲卫”,实际却什么活都没干,相当于在尤利西斯的陪伴下轻松玩了一天。   但对低精力的宅人来说,“玩”本身就是很消耗精力的事情,更别提是外出去陌生的环境待了一天了。   安若早早洗漱换衣,上床睡觉,抱着尤利西斯玩偶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直到第二天醒来,才想起要更新的事。   所以说,谈恋爱很影响创作。   不过经过昨天的雌虫体验和跟尤利西斯的相处,他也有了更多的灵感和体会,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写出来。   趁着还没到每日精神梳理时间,安若穿着睡衣就坐到桌前,开始激情创作。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4]雄装雌x绝望直雌10:虫纹,在比较隐秘的位置,您要看吗?   【卢卡斯少将下了禁令,不许再就地取材采菌子做饭。   军雌们虽然不解,但能源矿石都能吃的雌虫倒也不贪那一口吃的,对食物和口味没那么在意,少将不让吃那就不吃了。   唯有吃了一次就迷上菌子的鲜美的菲利克斯要馋死了,看着美食就在眼前,遍地都是,却吃不到,也太难受了。   他试着去磨卢卡斯。   不提还好,一提卢卡斯就脸色难看。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成年雌虫体质弱到会被菌子影响。   明明菲利克斯平时看起来也挺靠谱的,战功都是实打实的,作战能力也很强,怎么会在一点食物上栽这么大跟头?   卢卡斯不许他再吃。   菲利克斯理亏在先,卢卡斯不许,他就不敢再提。只是每天看着满山的菌子,都馋得眼睛发光,连带着吃其他食物都有点食不知味。   离开寄生者星球的前一天,卢卡斯到底放松了些禁令,允许军雌们最后弄一顿菌子。   他亲自盯着,确保炖煮足够时间,全部熟透,最后食用时也盯着菲利克斯,只许他吃两三朵,之后就不准再动。   那晚倒没出什么意外,就是这么多天同住下来,菲利克斯已经养成了抱着他睡的习惯。   被同性雌虫抱着,卢卡斯有那么点不自在,几次想背过身去、不想面对,又怕反而给了菲利克斯机会,让他做出跟那晚一样的事。   要是再嵌进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卢卡斯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和菲利克斯不一样,他不是雌同,在此之前从没想过要跟一只雌虫发展出特殊关系。   虽然也没喜欢过什么雄虫,但他可以确信自己取向是偏向雄虫的,而且他还喜欢幼崽。   雌虫大多都喜欢幼崽,那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事物,足以跟雄虫媲美。就算对雄虫没什么期待,也会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幼崽。   菲利克斯长那么好看,如果没有一个像他的幼崽,会很可惜。   卢卡斯的思绪有那么一瞬的跑偏,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收拢思绪。   脑海里的画面,菲利克斯抱着一只小号Q萌版的菲利克斯幼崽。   而现实中,菲利克斯抱着他,脸颊贴在他肩头,双眼晶晶亮,跟他说着今日清理寄生者时的一些小趣事。   一只雌虫把满腔的热情都投注在另一只雌虫身上,这样下去,菲利克斯这辈子还能不能有幼崽都难说。   卢卡斯头疼,不愿面对。   “睡吧。”卢卡斯沉声叹道。   虽然他也很喜欢菲利克斯亲近他,信任地看着他,跟他说这些事情,但太过线了就不对,不合适。   “唔。”发现卢卡斯觉得烦了,菲利克斯就不叽叽喳喳了,连忙打住。   但在睡觉前,注视着卢卡斯近在咫尺的帅脸,他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我能亲您一下吗?就当是晚安吻。”   卢卡斯:“……”   这是会得寸进尺的。   “不行。”卢卡斯沉声拒绝,惊觉菲利克斯这张漂亮的脸有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自从摊牌后,他是真装都不装了。对他的亲近和兴趣都写在了脸上,还有言语里。   让卢卡斯都忍不住反省,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吸引雌同的特质?   菲利克斯是雄虫都会喜欢的类型,难道他是雌同喜欢的那款?这也太惊悚了。   被拒绝,菲利克斯也不沮丧,继续换着方式问:“那您亲我一下呢?”   很懂得变通。   但卢卡斯只想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都是亲,比起被亲,由他来主动还让虫更难做到。   “睡觉。”卢卡斯冷酷说着,抬手覆上菲利克斯的眼睛,遮住他那对过于明亮的双眼,不让他再施展魅力蛊惑虫心。   菲利克斯悄悄挪动卢卡斯的手,在他手心亲了一下,然后才带着窃喜小声说:“晚安。”   卢卡斯只觉掌心发热,烫得让虫心乱如麻。   他原本以为菲利克斯是想挪开他的手,没做防备,哪想到他是要做这样的事,大受震撼、没能反应过来,被他得了手。   明明被菲利克斯蹭都蹭过了,也浅浅嵌过,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可这突如其来的轻软接触却更让他乱了心神。   大概是因为这会没有菌子,没有理智不清,不能将一切推给状态不对和身体的本能谷欠望,菲利克斯是完全处于清醒和理智做的这种事情,更让他不知该怎么面对。   直到菲利克斯挨着他睡了,卢卡斯还醒着,睁眼面对着帐篷顶,手心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   他摩挲着手心,忍不住想,雄虫跟雌虫之间会做这样的事吗?   应该不会吧?   雄虫和雌虫之间的接触,大多是出于谷欠望和繁衍,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求生,为了精神梳理,而这样的接触太过多余。   那么……雌虫之间呢?   卢卡斯感受着手心的触感,有些出神,想不明白。   ……】   [偏见!偏见!]   新章一出来,就有读者忍不住反驳。   [卢卡斯少将的想法太偏颇了!雄虫跟雌虫之间怎么就不会有这样的接触了?我也会亲我雌君手心,我现在就亲!]   [确实这种事情很多余啦,雌虫的手心有什么好亲的?不如嘴也不如奈子,那至少能吃到点信息素,以及肉多好咬,弄一堆痕迹上去也好看。]   [这是情调!情调懂不懂?不是被交酉己和信息素谷欠望支配的接触才是最能打动虫的!]   [哇啊,哪来的未成年傻白甜雄虫?还对雌虫感情抱着幻想呢?情调有什么用?值几毫升信息素?对雌虫来说,雄虫把信息素一顿释放,把雌虫糙到爽得翻白眼才是最能打动虫的。不信你问问他们自己,是要情调,还是要把雄虫含嘴里嘬。]   雌虫们很尴尬,并不想参与进雄虫阁下之间的争论。不管赞同哪方,都会得罪另一方。   即使是在星网上,雌虫的本性和所受教育也让他们不愿意与雄虫对立交恶。   但也因为是在星网上,可以不用那么顾忌,能够说出一些内心的想法。   [雄虫的感情靠不住,但信息素是实打实的,还是吃到肚子里的信息素重要。]   [小说里那样的感情太罕见,过于虚无缥缈,我也投信息素一票。]   [就不能贪心一点吗?我两个都要。]   [那是很贪心了。]   [既要信息素,还要被雄虫阁下亲遍全身,还要亲遍雄虫阁下全身,还要精神梳理~]   [已经转入做梦频道了是吧?]   [没啊,这不就很基础的要求吗?我们的雄性……]   [得了得了,天伽闭嘴。]   [刚找雄主要到了手心亲吻(图),决定今天都不洗手了。]   [什么都看不出来,没必要带图。一天不洗手不够心诚,你最好一年都不洗手,等下次你雄主看到你被臭晕,一脚把你踹去边境开荒。]   [看到大家的嘴还跟淬了毒一样我就放心了。]   [手心亲吻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点都不羡慕,一点都不眼红,根本没有咬碎牙!]   [就是,我的虚拟雄主也会跟我亲的(晒美图)。]   [还好有虚拟雄虫阁下安抚我受伤的心,我这就氪条拉满!]   手心亲吻?   看到书中内容的尤利西斯不太明白,但还是将这一点也一起记下。   他已经记了满满一本笔记,全是小说中的各种内容,只等着以后跟雄性依次实践。   因为有之前雄性装扮成雌虫跟他亲近的体验,他现在对这本“雌同”文也没那么抵触,愿意诚心从中学习知识。   这就是一项不错的知识,值得记录。   尤利西斯记完,正待翻过,就刷到一条新的评论刷出。   [既然这本书的灵感来源于元帅,那安神有这样亲过元帅吗?]   尤利西斯清楚自己并非“雌同文”的灵感来源,但是“亲”,会有的。   等他下次洗一万遍手,就去找神明,不经意地获取一个亲吻。   ……   【这次的寄生者清理任务结束,部队返航。   菲利克斯在离开前做了一点小实验,实验很有效,能够抑制孢子的扩散,甚至能让地底的菌丝回退。   但他还没法说出来,因为拿不出合适的理由去解释自己的发现。   只好等日后在想办法,引导卢卡斯或别的虫往这个方面去想。   哎,白银要塞怎么就没个正经的雄虫呢?   如果有,就不用他这么费心了。   ……   回到白银要塞,生活重新回到往日的节奏中。   不同的是,不管多忙,菲利克斯都会抽.出时间去找卢卡斯。   不管是抱着枕头去求留宿,还是找卢卡斯一起泡温泉。   之前没有表明心意,少将邀请他泡温泉他还犹犹豫豫地不敢下水,在岸上把自己裹成一团,还被少将嘲笑。   现在心思都被少将知道了,少将还给了他追求他的机会,菲利克斯当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扭捏,很是大胆地把浴袍一脱,跳进水里。   这下反倒换得卢卡斯尴尬避开视线。   视线挪开的瞬间,还有残留的画面映在视网膜上。   卢卡斯的脑子被温泉蒸得有些发热,但还是通过那匆匆一瞥的残留画面发现了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菲利克斯的肤白得如玉,胸膛和手臂上都没有虫纹,小腿上也没有。   那他的虫纹是在什么部位?   视线移开得太快,也有自己闪躲不愿面对的原因,身体中段的部分没有看到。   其实都是雌虫,就是看看也无所谓。   卢卡斯犹豫着回过头去看,但菲利克斯已经进入水里,水淹没了他腰迹以下,若是往水下去看……   卢卡斯的视线略微移动,却忽地被菲利克斯叫住。   “卢卡斯少将。”菲利克斯站在水中含笑看他,眼中带着些调皮的戏谑。   卢卡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做什么,骤然面上一热,赶紧避开视线,不敢再往下窥探。   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你的虫纹……”   “在比较隐秘的位置,”菲利克斯自然接道,眨了眨眼问:“您要看吗?”   不了,不了。   卢卡斯尴尬不已,一点都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隐秘位置。   不过应该不会是什么太小众的地方吧?那种地方……怎么也不太可能,那种地方能有虫纹吗?   也可能是在后背,又或者鼓上面?腰下其实也有可能。   卢卡斯一时间想了很多,心中其实很是好奇,被菲利克斯一句话钓得心痒痒。   可又介于菲利克斯对他的特殊情感,不好贸然开口提出要看。   普通雌虫之间互相看看虫纹无所谓,一起搓背都行,但涉及感情就不对劲了,太过暧昧。   卢卡斯后知后觉意识到,已经已经跟雌同处在同一个温泉池里了。   顿时大脑宕机。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饭饭][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5]雄装雌x绝望直雌11:他不可能放任菲利克斯乱搞雌雌关系   【看着靠近的菲利克斯,卢卡斯几乎石化。   上次还是他在温泉中镇定自若地看着岸上裹得严实的菲利克斯,觉得这只军雌过于害羞。   现在僵硬到想逃的却变成了他。   不可否认,菲利克斯很漂亮,水中的他连皮肤都让虫移不开视线,周身像是笼罩着什么神圣的光芒,让虫被吸引着,几乎感受到越线般的失控。   卢卡斯喉结几次滚动,需要很努力才将视线移开,他仿佛被放进了热锅里煮,啊不,真把他放进热锅里煮他反而能淡定依旧,高等雌虫是连岩浆的高温都能硬抗的变态体质。   可卢卡斯却觉得自己会被菲利克斯的目光煮熟。   他靠近带起的水波,他含笑的眼,他落在肩头的呼吸。   这是什么比炼狱级训练还要难熬的事情。   “少将,我来为您搓背吧。”菲利克斯很是期待地看向他。   “不,不用。”卢卡斯拒绝,觉得这样的接触过于亲密,也不敢把后背交给他。   雌虫之间互相搓背其实很正常,还能互相交流感情,但有一方是雌同就不合适了。   哪怕是雌同,其实更需要防患的也该是前面,但卢卡斯被从背后偷袭过,莫名就觉得后方的防御不可空虚。   “那我帮您按按.摩?”菲利克斯再度提议,手已经搭在了卢卡斯结实的手臂上,双眼明亮。   卢卡斯很想说“这个也不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不忍心让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出现失落的情绪。   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再拒绝的话,菲利克斯会难过的吧?   即使再主动热情的雌虫,被一再拒绝,也会受打击。   他最终还是默许了。   下属给上官按.摩,算一种示好,这样想的话压力可以小一些。   卢卡斯尽可能忽视那双手落在身上的触感,每次指腹与皮肤的相贴按压都带来滚烫的温度。   卢卡斯在温泉的蒸腾中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肌肉上金红的虫纹也随着呼吸而起伏,如同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猛兽。   但此时,这只猛兽却仿佛被轻易遏住了命脉。   菲利克斯在他的右侧方,为他捏按。卢卡斯没有把后背袒露给他,也防着前面,认为侧面应该不会有风险,但依旧没法真正放松下来。   菲利克斯早就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捏按也不能让他缓解,这让他无奈,有些低落。   “果然还是让长官讨厌了。”菲利克斯遗憾收回手,心中低叹,苦笑着说:“我的心思让长官很为难吧?”   确实很为难,但并不讨厌。   卢卡斯心想。   就连为难也主要是为了菲利克斯的未来,他自己在其中的占比有限。   卢卡斯注视着菲利克斯,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理智知道自己应该让事情顺势发展下去,让菲利克斯受到打击后就此放弃。   但红发军雌睫毛微垂的样子让他不忍,那双素来明媚的眼睛在温泉的水汽氤氲下仿佛笼罩着一层雾,让虫心疼。   “没有讨厌。”卢卡斯说,给出了曾经一样的答案。   曾经不知道菲利克斯喜欢雌虫的卢卡斯不讨厌他。   现在知道菲利克斯喜欢自己的卢卡斯,依旧不讨厌他。   那双金红的眼睛骤然明亮,放出光彩。   卢卡斯刚松了口气,可他显然低估了菲利克斯顺杆子爬的速度,他被抱住了,菲利克斯贴了上来。   “长官,您真好。”   菲利克斯抱住了他,手抓在他胸膛前,下巴搁在他肩头,亲近依恋着他。   而卢卡斯感觉自己坐到了什么,额角青筋一抽抽地跳。   皮肤相贴的触感跟当初隔着衣物不能比,卢卡斯这会居然有一种身体发软的感觉,好在极度的紧张又同时让他全身肌肉紧绷,抵抗住了那一丝虚软,以至于那异样的感受并不明显。   “够了!”卢卡斯低喝,声音有些不稳,他调整着气息,咬牙沉声说:“我只是说不讨厌,可没说接受你!”   “我知道我知道,”菲利克斯捏按着他,笑着说:“所以我要更加努力让少将喜欢上我。”   菲利克斯的想法很简单,少将只是说还没接受,但也没拒绝啊!   以卢卡斯少将的实力,如果真想拒绝他,早就一个肘击将他肋骨震碎,把他双眼打得乌黑,揍进水里。   菲利克斯哪还有对他动手动脚的机会?   卢卡斯的隐忍抵触,更像是他内心的为难和纠结,而他本身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接触。   “其实是舒服的吧?”菲利克斯在他耳边轻声问,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卢卡斯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早在最初被菲利克斯揉捏的时候,他没克制住那声闷哼就让他丢尽了脸面,自此不肯发一言。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双双上岸去换衣,卢卡斯还有些气虚。但仔细感受起来,又确实舒服,身体舒畅近乎得怀念。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从没有被雄虫碰过,所以连雌虫的触碰都会觉得舒服,暗自恼恨身体的不争气。   从换衣间里出来再度面对菲利克斯,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脸色,只能面无表情板着脸往外走。   菲利克斯笑着追上他,“少将少将,我今晚能去您床边为您守夜吗?”   还挺会找理由。   如果卢卡斯没在从寄生者星球回来第一天看到菲利克斯抱着枕头来他住处,他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不行。”卢卡斯冷脸拒绝。   菲利克斯抱住他手臂,做出委屈的模样,“少将,不要在一天之中拒绝我这么多次嘛……”   “是你的要求太多了!”   卢卡斯也不想总拒绝他,但这只虫根本不知道气馁,精力十足,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提出各种请求。顺杆子爬的速度还特别快,给他一根杆子他蹿能上天。   如果说他最初还会克制着点,有了寄生者星球那晚的接触和他允许他追求他后,菲利克斯就是毫不遮掩了,毫无顾忌了。   卢卡斯有时都觉得自己过于应激。可他曾经的气定神闲、冷静自持,一到了菲利克斯面前,就步步崩盘,根本稳不住。   就没有哪只雌虫能在同性把东西送月退间还能稳住的,被揉汹也是。   “好吧,”菲利克斯低叹,顺从着说:“那我今天就不去打扰您了。”   卢卡斯送了口气。   菲利克斯偷偷在心里补了句:明天再去。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能逼得太紧,能有现在的机会已经很好了。菲利克斯只是想试试卢卡斯对他的接受程度,试探一下底线,可不是想弄得卢卡斯厌烦他、讨厌他。   临别时,菲利克斯问他:“能有告别吻吗?”   卢卡斯黑着脸,“没有。”   “哦……”菲利克斯遗憾,依依不舍,不太愿意松开抱着卢卡斯手臂的手。   因是夜里,四下也无虫,卢卡斯才让他抱了一路。   但这时已经走到了军官宿舍区,昏黄路灯下,卢卡斯听到了脚步声和交谈声,见到有虫远远走来,他赶紧瞪眼菲利克斯,让他放手。   见菲利克斯还一副不明所以的茫然样,卢卡斯只好动手将他的扒拉下来,让他站好。   动作间,来虫已经走得近了,也都看到了彼此。   是瑟法上校和他手底下的一名士官。   数目相对间,瑟法上校微怔,状似自然地走过来问好。   “少将,菲利克斯上校。”   “嗯。”卢卡斯应着,微微颔首,表情紧绷,实则注意力都在身旁的菲利克斯身上,生怕这只没什么距离观念的虫在虫前贴上来。   好在菲利克斯没做出这么离谱的事,安安分分站在一边,好奇的视线落在瑟法上校……身后的士官身上。   又看上一个了?   卢卡斯不满,微凝起眉,顺着菲利克斯的视线看向瑟法上校身后。   那士官神情有些惊慌,抬手抓住微敞的领口,匆匆系着扣子,越急越系不上,半天没系好。   军容不整。卢卡斯蹙眉,正要开口,瑟法上校已经先一步上前挡在那士官前面,用身形将他遮住,僵笑道:   “少将,我们刚从训练室回来,时间有些晚了,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去。”   卢卡斯看了他一眼,最终颔首,算是放过。   他也不是什么铁面无私、法不容情的虫,也愿意给瑟法上校一个面子,既然是他自己的士官,让他去处理好了,他不便越级去管。   瑟法上校带虫离开后,卢卡斯回过头,见菲利克斯正带着笑意看他,还对他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卢卡斯不明所以。见时间不早,怕他再缠上来,赶紧让他回去休息。   上校和少将军衔相近,菲利克斯的住处也跟卢卡斯的住处离得近。   菲利克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卢卡斯沉着脸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直到他进门。   卢卡斯也返回住处,反手关上门。   回想起刚才的事,他还有些后怕。   菲利克斯那样贴在他身上,差点就被虫看到。   雌虫之间有一点拍拍肩膀之类的肢体接触还算正常,但像菲利克斯那种直接抱住手臂贴上来就很不正常了,绝对会引起虫注意,很可能猜到特殊关系上去。   好在虚惊一场,没有发生什么。   但以后需要更加警惕。   雌雌恋十分小众,如果是在社会上,最多是受到些偏见,反正不违法不违规,自己关上门过日子,倒也不会太影响生活。   但在军中不一样。   军中纪律森严,这种事算是丑闻。   如果行为违反了军纪或者被认定为影响军队形象,必然会受到处分,严重者可能被调岗、降级,甚至开除。   卢卡斯微抿唇,目光沉重。   他不希望菲利克斯经历这些。   这也是他没法答应菲利克斯的重要原因。   菲利克斯的性格却截然相反,对这种事也乐观得过头了。   想起菲利克斯出格的行为举止,卢卡斯脸色更沉。   他决定之后好好跟菲利克斯说一说,不能让他在外边贴他那么近,必须注意距离和举止。   还有刚刚菲利克斯关注的那个士官……   卢卡斯回想了下,没注意对方长得好不好看,但高等雌虫就没有长得丑的,顶多是审美不同或气质上有所差距。   卢卡斯冷哼了声,心道菲利克斯这一见雌虫就喜欢的性子也该跟着改改。   他不可能放任菲利克斯在军中乱搞雌雌关系。   如果菲利克斯敢乱来……那就是训练任务不够重,只要训到累趴下、连手指都动弹不了就行了。   他不介意亲自给他加训。   卢卡斯目光冰冷注视前方,心中莫名烦乱。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6]雄装雌x绝望直雌12:既然是“约会”,需要带上雄虫信息素吗?   [好奇,菲利克斯找到了什么办法抑制寄生者菌丝扩散?跟雄虫又有什么关系?]   [搞不明白,能跟雄虫扯上关系的应该就只有精神力了吧?但菲利克斯又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是储存精神力的仪器?之前不是说天伽那边能把精神力储存下来,让雌性带在身边吗?]   [天伽证明确实能做到,但这很少见,也不是所有雄性都愿意做这种事。]   [难不成……菲利克斯是天伽卧底???(惊恐)]   [也可能是他有个天伽雄性恋虫,他们在暗中交往!]   [啊不!我不相信!菲利克斯不是雌同吗?我都磕他跟卢卡斯了,他怎么能背着卢卡斯在外面还有其他雄性(爆哭)。]   [冷静冷静,还不一定的事,都只是猜测。]   [就算是真的,也算是好事吧,这代表菲利克斯以后不用为精神梳理苦恼。说不定还能像最初推测的那样,菲利克斯跟卢卡斯一起嫁给同一只雄虫。等等?是天伽雄性啊,那不行,不能到天伽去,得把天伽的雄性娶回来。]   [???(天伽问号脸)]   [不许惦记我们的雄性!真要嫁娶,也是你们的雌虫嫁过来(勉强捏着鼻子认了)。]   [嫁娶的底线都很灵活变通是吧?]   [我还是不相信菲利克斯是花心大雌虫(哭哭)。]   [可他刚刚还盯着雌虫士官看。]   [(捂耳不听不听)肯定是因为那个士官不好好穿衣服!]   [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呢?]   [还能是什么原因,从训练场出来,又是晚上,松懈了。就该罚他去写一千字检讨!给予警告处分!]   [这大概也是卢卡斯少将的想法,少将显然很不高兴了。]   [这到底是因为不想看到菲利克斯乱搞雌雌关系,还是不想菲利克斯搞他以外的雌虫?]   [两者都有吧,少将也明显被菲利克斯弄得很舒服了,如果真很抵触的话,不可能任由菲利克斯这么碰他。问问哪个雌虫能接受同性这么做?又是揉汹又是相贴抱,还有坐上去,啧啧啧。]   [真直雌表示绝对不可能接受同性雌虫这种接触,谁敢这么做,我只会把他一拳脑袋干爆。]   [少将对菲利克斯纵容太过了,再这么下去底线要危险了。]   [但菲利克斯真的很好啊,每次都是他让少将舒服,从来没抓起少将来满足自己。]   [抓上面不算?]   [当然不算,都雌虫了,肯定得抓下。]   [确实,菲利克斯这样的雌虫太少见了,如果雌同都是他这样的,得栽一大批雌虫。]   [雄虫信息素都能买,菲利克斯这样的服务精神和体力可不多见。]   [大家是不是对雌同设定接受得太快了?]   [因为菲利克斯真的很好啊(温暖笑)。]   ……   【卢卡斯跟菲利克斯约法三章。   “不能在军中搂搂抱抱,不能总往我身上贴,不能让其他虫发现我们的关系……”   菲利克斯掰着手指计算着,听到这话,顿时抬头,笑着问:   “我们是什么关系?”   卢卡斯一噎,旋即道:“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只是这样吗?”菲利克斯故意凑近问,“只是追求者的关系少将就怕被虫发现?”   怕被发现才正常吧?雌虫之间的追求,也就菲利克斯这么淡定,不当回事。   卢卡斯不想回他,只在菲利克斯快挨到他肩膀时,严肃用眼神示意,让他保持距离。   “这里又没有其他虫……”   菲利克斯扫视着只有他们两个的训练室,最终在卢卡斯的严厉目光下嘀嘀咕咕地退开了些。   “还有一点,”卢卡斯沉思了会补充,“不能跟其他雌虫……乱搞关系。”   “咦?”菲利克斯不解看向卢卡斯,疑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嘱咐,他在卢卡斯心里的形象到底是有多差啊。   “好的好的,我不跟其他虫乱搞,我只跟你搞。”菲利克斯偷偷摸摸去勾少将的腰带。   少将瞥了他一眼,倒没就他这句话发表什么意见,只在觉得他的手不够安分时喊停,让他去训练。   “你的体质太差了,以后我会亲自给你特训。”卢卡斯冷脸道。   菲利克斯欲哭无泪,既为要加训被揍而悲苦,但想到陪他训练的是卢卡斯,又觉得没什么不行。   他喜欢跟卢卡斯相处,哪怕是在训练时被他揍也可以。   不过菲利克斯还是想弱弱申明一点:“我的体质其实也没这么差……”   只是跟你们那些宇宙凶兽级别的高等雌虫比不了。   卢卡斯只当这是他想躲懒的借口。   菲利克斯处处都优秀,身体素质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短板,其实也不算太差,但在一堆极高分里这个堪堪合格的分数就很扎眼。   卢卡斯对他起了爱才之心,自然就想帮他把短板补起来。   菲利克斯的加训是跑不掉了。   他会亲自盯着菲利克斯,为他制定最适合他身体情况的训练计划,帮他突破自我。   倒也不会太为难他,保证在他身体承受能力范围之内。   也正好给他消耗一下过于旺盛的精力。   于是,这一个月里,好不容易把手中队伍整合起来杂事减少的菲利克斯,又在卢卡斯的加训下,累得每晚倒头就睡。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被虐,偶尔也会得到一些卢卡斯给的福利。   比如少将会亲自把累瘫的他抱去治疗舱,又或者把他抱在怀里,让他枕着胸肌,给他揉按身上酸月长的肌肉,为他缓解酸痛。   总之,菲利克斯还是很有训练动力的。   就是少将不许他在军中跟他太亲近,一出训练室的门就要保持距离,弄得菲利克斯快憋坏了。   他就是喜欢跟少将贴贴,想要长到少将身上,天天黏着他。   月底,菲利克斯迫不得已跟少将申请了假期。   卢卡斯面对着光屏,注视着上边的申请,问身前虫:   “假期?三天?”   “是的……”   菲利克斯规规矩矩低头应着,怕卢卡斯觉得他偷懒不同意,都不敢抬头,硬着头皮说:   “前帝国的情虫节就要到了,我想请假三天。”   卢卡斯:“……”   虫族疆域太大,唯一全境统一的节日只有建国纪念日,除此之外,各个星球或星系都有自己特定的节日。   哪怕是菲利克斯拿某个星球的小节日来跟他请假,他都给他同意了。   结果他拿前帝国设立的节日来请假?   虽然这个节日在当今虫族还有不少地方在过,还衍生成了各种雌雄交友节、爱侣节、繁衍节等,但卢卡斯还是觉得这几个字格外碍眼。   “过什么前帝国的节日?你是不是还想去隐星感受节日氛围?”卢卡斯面无表情问,脸色不太好。   隐星还有着不少前帝国的残余势力,甚至连皇室遗族都在那里。   “没有没有,”菲利克斯忙说:“我知道我现在身份特殊,作为军虫,不能随意离境或进入隐星范围。”   因为这个原因,菲利克斯都很久没回家过了。   这次请假过节,他也只是想离开军中,在联邦境内随意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   当然,最重要的是叫上卢卡斯一起。   “少将,您不是说过,我想约会的话可以找您请假吗?”   菲利克斯凑近磨他,对他眨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博同情。   卢卡斯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在菲利克斯还正追求着他的情况下,他没法接受对方转头去跟雄虫约会。   那他算什么?   虽然这就是他最初想要的,想要菲利克斯转移走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跟雄虫在一起。   但真当这么一份约会申请递交到他面前,他只想撕了它,连带着光屏和终端一起撕了。   卢卡斯脸色阴沉,嘴角紧抿着,浑身散发着冷意。   少将平时就很冷了,但乍一看到他这张冷酷帅脸做出这样恐怖的表情,菲利克斯还是被冻得一哆嗦。   “求您了少将,”他还是大着胆子抱着他手臂软磨硬泡,“您不让我在军中跟您亲近,那请假去军营外总可以了吧?而且正好是节日,我好想和您在一起,想跟您一起度过。”   卢卡斯错愕抬眸,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菲利克斯是想跟他一起过情虫节。   面上冰冷的表情突然就崩不住了,出现了丝丝裂缝。   如旭日照入冰川,冰山雪水消融,软化成潺潺流水。   “少将少将,卢卡斯~”   菲利克斯还在磨他。   卢卡斯受不住,避开视线,低低嗯了声。   菲利克斯没有错过那一声低低的应声,酥酥麻麻的,让虫耳朵发痒,很苏很撩,跟少将在温泉中的低哼一样好听。   他抬手碰了下略有些热的耳朵,突然心痒,但还是压着心中旖念,期待问:   “那么您是同意了?同意我的请假申请,也同意……约会?”   卢卡斯不想再重复一次,直接在光屏上签字,通过请假申请。   菲利克斯收到请假通过的许可,顿时惊喜,双眼晶晶亮地看向卢卡斯,说:   “那么……我们明天见?”   “哦,对了,少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没有就由我来安排这次约会!”   菲利克斯补充。   卢卡斯没有想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跟他出去约会。   早在同意的那一瞬,他就已经开始懊恼后悔了,可看着菲利克斯期待的眼睛,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反正是在军区之外,那么……约会……应该也没事吧?   脑子里也不由想了更多。   既然是“约会”,那么会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菲利克斯会想要跟他更进一步吗?   需要带上雄虫信息素吗?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7]雄装雌x绝望直雌13:约会,带雄虫信息素的那种   [卢卡斯少将!我记得你曾经是个直雌!]   [已经考虑起约会了吗?还是带雄虫信息素的那种?这跟把自己洗干净准备让阁下享用了有什么区别?还是自带工具的那种!]   [阁下是阁下,菲利克斯是雌虫啊!所以是没名没分、没信息素、没精神梳理、没幼崽、没前途没未来!什么都没有,甚至都不一定舒服,还是要把自己送上去睡,我哭死!]   [卢卡斯少将嘴上这不许那不许的,其实心早就不受掌控了吧?]   [从最初开始就很在意菲利克斯。总想着菲利克斯哪哪都好、是雄虫喜欢的类型,其实是自己喜欢吧?少将怕是只恨自己不是雄虫。但凡是雄虫,早就把菲利克斯娶回家,独家宠爱了。]   [那不行啊,菲利克斯喜欢雌虫,如果是雄虫就错过了。]   [不一定,菲利克斯喜欢的是“卢卡斯”这只虫,无论身份性别,不管是雌是雄,他都会喜欢。]   [卧靠!好有哲理的话,哪学的?]   [来自席安阁下经典语录的笔记~(笑)]   [情虫节这个前帝国的节日还有许多星球在过,可惜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不然我也想约我雄主一起出去约会,他也在追这本书,如果刚好看到这个情节,肯定会同意。]   [没事没事,雌雄交友日、繁衍日、婚飞庆典……都是换汤不换药的节日,总有星球在过。把范围放大到全联邦,只要你想,每一天都有节日。如果还是不行,就放大到全宇宙!]   [有道理,我这就邀请我雄主去过人鱼的求偶季,正好现在预约还能买到票。]   [不是?你们过节归过节,到底是谁在大肆购买雄虫信息素啊?怎么就库存紧张了???]   随着书中卢卡斯决定带上雄虫信息素的话一出,一众跟风决定买信息素的虫很快发现,信息素库存紧张了!   上到雄虫阁下身上采集的限量版信息素,下到虫工合成的普通信息素,全部显示库存紧张,有价无市,许多家都没货,居然买不到了!   [咳,单身雌虫也是需要过节的。不然一会从小说到现实中,大家都有雄虫在身边,就自己孤苦伶仃,连满足一下都做不到,还要看着书里主角亲密,那也太惨了。]   [是的,经历过几次信息素断货,我已经学会了提前准备。]   [等等?雌同亲密戏你们也准备看?]   [安神写的,什么不看?别说看了,因为买不到货,我已经决定跟我兄弟们共用一管信息素了。]   [???]   [是的,我也破费了一次,跟战友们一起拼单了最高档的信息素。]   [你们?你们?啊???]   [雌同数量激增……]   [啊不是,只是兄弟互帮互助一下,这很正常(正直的目光)。]   菲洛尔刷到网上的讨论,赶紧一个虫虫打挺坐起。   他家中雌虫众多,除了一部分在首都星和临近星球外,还有很多在外执行任务,因此格外慌乱。   首都星附近的虫还可以叫他们有需要就回家来,远在数个星系之外的虫怎么办?   看着星网上的信息素抢购狂潮,还有许多雌虫共用信息素的讨论,他慌了神。   可不能让自家雌虫跟别的虫共用信息素,而且别的虫都有的,他家虫也要有。   苦思冥想下,他终于想到了个主意,飞跑出房间去找信息素采集器。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花费了整整一天,采集了满满一盒信息素,十多支,分开寄出去。   星际速递很快,通过空间传输,要不了多久就能送到每只虫手上。   确保每只虫都能收到一份信息素,菲洛尔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往后躺倒。   大家庭的雄主可真不好当。   信息素售罄,全星际的虫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卢卡斯会不会带雄虫信息素?会使用吗?菲利克斯和卢卡斯又会怎么约会?   万众瞩目之下,新的一章更了。   ……   【因为是第一次跟卢卡斯约会,菲利克斯对此很期待也很重视,甚至连夜做了一份计划书,列举了多种方案,任由卢卡斯选择。   飞行器上,卢卡斯对着光屏勾选。   “方案一,湖畔露营和烤蘑菇……”   看到蘑菇一词,卢卡斯的脸色就不太好,直接抬手将这一项划掉。   他属实是对“蘑菇”有PTSD了。   倒不是抵触菲利克斯对他又抱又蹭,而是他不想看到菲利克斯失去理智、神志不清的模样,那会让他很担心。   陷入幻觉的次数多了,还可能对神经系统造成损害。   雌虫的精神域总是脆弱的,没有雄虫梳理的雌虫尤其如此……   卢卡斯默了会,决定盯紧菲利克斯,不能再让他碰蘑菇。   “方案二,去琥珀星过情虫节,逛街游玩,感受节日氛围,看婚飞表演……晚上在最高的酒店启明之星睡觉,俯瞰全城夜景。”   卢卡斯思索着,在“酒店”一词上多看了眼,觉得这个还可以。   琥珀星是现今依旧保留情虫节传统的星球之一,每年都会举办盛大庆祝活动,还有仿远古时期的婚飞表演,许多雌虫雄虫会一起出游。   就是……在一群的雌雄情侣中,他们两只雌虫结伴出行,会比较惹眼。   卢卡斯考虑着,继续往下看去。   “方案三,去海边沙滩玩,晒日光浴,潜水,冲浪……”   卢卡斯想象了下,海边沙滩,虫来虫往,嬉笑玩乐……菲利克斯穿得极少,露出好看的手臂和肌肉,又长着张祸水般的脸,笑容明媚,到处散发魅力。所有的雄虫雌虫都会被他吸引,盯着他看,还会有虫上来搭讪,邀请菲利克斯一起玩。   想到这,卢卡斯脸色不太好看,抬手把这条也划掉。   菲利克斯坐在对面,看着卢卡斯浏览他的方案,一条条勾除,莫名紧张,比面对长官时还忐忑,毕竟面前的是他的长官加恋虫,双倍紧张。   嗯……他们是恋虫了吧?都同意他的约会了。   第一次约会他可不能搞砸。   菲利克斯正紧张着,终于,卢卡斯将勾画得不剩什么的方案递了过来。   卢卡斯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影响约会氛围,干咳了声,不太自在地说:   “就第二条,去琥珀星,那里挺不错的。”   菲利克斯松了口气。   既然是约会,总要双方都满意,还好他准备得够多。   菲利克斯设定好目的地,就凑到卢卡斯身边,跟他挨着坐,往他身上贴。   “长官答应跟我约会,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菲利克斯嬉笑着问。   卢卡斯心中知道答案,但还是避开视线,说:   “我只是怕你一只虫过情虫节太孤独。”   “哦?所以是心疼我、担心我喽?”菲利克斯也不在意他的嘴硬,继续笑着问。   “嗯……”卢卡斯应了声,声音更低,几不可闻,“也有那么一点……”   菲利克斯耳尖微动,隐隐捕捉到什么,惊喜追问:“有那么一点什么?”   卢卡斯又抿唇不说了。   气得菲利克斯在他唇边狠狠亲了口,故意亲得用力,存在感十足。   卢卡斯疑惑垂眸看他,觉得他像个小孩子,也弄不明白他的情绪。   哪有虫生气的方式是亲虫?正常雌虫都会选择跟那虫打一架吧?   视线交织间,菲利克斯胸腔中的那点怨气也消了。   不肯说喜欢他,但连他亲他都不抵触,自然地接受了,还敢说不喜欢?   菲利克斯拥住卢卡斯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深深吸了口,觉得愉悦而满足,体验到了幸福。   卢卡斯垂眸注视着他,抬手碰了碰他的脑袋,抚过他的酒红长发。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只觉得菲利克斯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很亲近他。   这是卢卡斯从未从别处得到过的依赖和亲近,不同于战场上战友们对他的信任和依靠,菲利克斯对他的感情一直是特殊的。   卢卡斯想要回应点什么,胸腔下的心沉沉跳动,又不确定这是对还是错。   ……   不管心中如何思绪万千,飞行器最终还是抵达了琥珀星。   这是一颗明亮璀璨的星球,建筑宏伟明丽,屋顶和窗台上有许多黄金雕刻的装饰,透着些帝国时期的复古风格。阳光正好,照得街道各处熠熠生辉。   菲利克斯和卢卡斯从飞行器上下来,他们都换上日常休闲服,能够很好地融入虫群。   因日头太盛,菲利克斯还戴上了一顶鸭舌帽,笑起来很有青春活力,许多路边的虫都在悄悄瞧他。   明明虫族盛年期时都不显老态,外表同样年轻,分不清具体年龄,但卢卡斯站在他身边,还是被衬得更加年长。   一同出行,更像是兄长带着家中幼弟。   卢卡斯微抿着唇,面容严肃。   他本就比菲利克斯年长,倒不觉得这视觉上的年龄差有什么,但路上许多虫都在看菲利克斯,让他本能警惕。   “冰激凌,要来一个吗?”   菲利克斯毫无所觉,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对冰激凌,将其中一个递给卢卡斯。   太阳这么烈,最适合吃冰激凌了,尤其是情侣款的。   卢卡斯接过,不太适应在路上边走边吃的做法,但见菲利克斯舔过纯白的奶油,带来一种清凉与燥热交织的感受,他就也无声地跟着吃,一口咬掉半截雪顶。   两只虫就这样拿着冰激凌,并排走着,菲利克斯自然地挽上卢卡斯的手,卢卡斯微顿,略有些僵硬地被菲利克斯带着走。   今日过节,街上节日氛围很浓,许多雌虫雄虫一起出行,举止亲密,到处冒着甜蜜的粉红泡泡。   单身虫反倒少见,就算有也是一群雌虫呼朋唤友结伴走在一起,明显是好兄弟一起出来游玩。   而像菲利克斯跟卢卡斯这样两只雌虫一起走,动作间还很亲密的就更加少见了。   他们颜值又高,风格迥异,但都帅气漂亮,十分惹眼,每个注意到的虫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也因此收到了很多或探究好奇的目光。   菲利克斯像没事虫一样,仿佛这很正常,还有闲心跟卢卡斯分享他看到的有意思的东西。   卢卡斯心情复杂,纠结着该不该让菲利克斯松手放开。   这时,一个带着雌虫同伴的雄虫走上来,笑着跟他们问好,态度很是友好,视线则黏在菲利克斯身上,问他有没有雄虫同伴,要不要跟他一起玩?并表示可以两个一起。   意思是,他,菲利克斯,卢卡斯,还有他身后的那只雌虫,都一起。   卢卡斯的脸色沉下来,跟吃了天伽一样恶心。   他反握住菲利克斯搭在他手臂上的手,看向菲利克斯跟那只雄虫,瞳孔紧缩着,面色难看地等着菲利克斯的回答。   对方是雄虫,高等雄虫,如果菲利克斯答应……   明明让菲利克斯喜欢上雄虫是他曾经所期望的,可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就愤怒得想将一切撕碎。   肯定是因为这只雄虫配不上菲利克斯。   卢卡斯在心中不敬地想着,神情冷漠。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8]雄装雌x绝望直雌14:“等等,先开一管信息素。”卢卡斯拿出雄虫信息素   [吃了天伽?天伽:???]   [可恶,天伽又成了骂虫的词!]   [习惯了习惯了,我现在已经能把书中主角的想法和说的话跟安神分离了,安神写虫族主角跟天伽主角就像是两个态度,复杂得像左右脑互搏。]   [说“吃了天伽”怎么了?难道你们对骂的时候不带“虫”字吗?]   [嗨,还真别说,天伽辱骂意味最强的词就是“虫族”,说“你像个虫族一样/你不会是虫族吧”能造成极大的杀伤力,能逼得天伽怒而干架,也是彼此彼此了。]   [像是虫族怎么了?你们这些天伽养的……](因骂太脏而被屏蔽)   [虫族养的(翻白眼),跟吃了虫子一样,被虫日了……咦?]   [可恶啊!这些天伽骂虫的词,不在虫族星网的脏话库里!没有雄虫阁下会日你们,死心吧!青天白日做什么美梦呢!]   [别骂了别骂了,我上网不是来丰富脏话词库的。]   [卢卡斯和菲利克斯偶遇高等雄虫,无法抵抗。]   [并非无法!]   [我相信菲利克斯不会随便哪个高等雄虫都选的(大哭),这个自己有雌虫同伴,还去邀请别的雌虫,完全不顾同伴的心情,就是一个花心大雄虫!]   [雄虫阁下花心很正常(弱弱),毕竟是为了繁衍,雄虫得跟尽量多的雌虫交往睡觉。但是……但菲利克斯跟卢卡斯才是一起的,我不能接受陌生雄虫毫无预兆地加入(哭哭)。]   [往好处想想,可以省信息素黏合剂了。]   [省什么省!卢卡斯少将又不是没带信息素!堂堂少将还缺点买信息素的钱吗?!实在缺的话我可以赞助!(打赏宇宙飞船x1)]   [就是就是,不要雄虫不要雄虫,我只想看到菲利克斯跟卢卡斯在一起,不管他们是雌是雄(打赏了量子炮x10)。]   [哇啊,惊呆了,这本书刚开始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各方虫伽分析的都是两主角共嫁同一只雄虫,又或者是雌同没前途,劝分。   到了现在,反倒是不接受雄虫的加入,更想让菲利克斯跟卢卡斯在一起。   在卢卡斯喜欢上菲利克斯的同时,他们也喜欢上了“菲利克斯和卢卡斯”,接受了他们的恋情。   哪怕是再古板的雌虫雄虫也没在这时候插话。   主要是他们也没从这寥寥几笔中看到那雄虫的出色之处,就一个“高等雄虫”的名头,别的外貌能力个性家世都没写,太空泛了。从卢卡斯视角看来还有点讨厌。   高等雄虫是很珍贵,但对菲利克斯和卢卡斯这样的书中主角来说,并不是那么难得,还有得挑选。要挑也得挑个好的,他们挑不了,主角还挑不了吗?   如果是一个明显优秀有魅力的雄虫,他们就投了,但现在……再看看,观望观望。   ……   【听到雄虫的搭话,菲利克斯疑惑看他。   “我有同伴哦,我身边这位就是。”   菲利克斯很不解,他都挽着卢卡斯的手臂,几乎跟他黏一起了,这还看不出他们是一起的吗?   这已经相当于拒绝了,但从不用察言观色的雄虫哪会管这些弯弯绕绕。   “我的意思是雄虫同伴。今天可是情虫节,当然要跟雄虫一起!没有雄虫哪行?会被看不起的。”   雄虫看向菲利克斯的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有种我发善心才来收留你们的感觉。   菲利克斯懂了,他拉过一旁脸色糟糕、散发冷意的卢卡斯,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转头对呆滞的雄虫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们不需要雄虫,情虫节是和伴侣一起过,而不是雄虫。”   说完,菲利克斯带着卢卡斯从雄虫身边走过,留下一群被惊呆的路虫。   走远了,菲利克斯潇洒的步伐渐渐变得僵硬,倒不是怕路虫的关注或后续麻烦,而是怕卢卡斯……   他梗着脖子,身体僵硬,悄悄用余光看身边的虫,总感觉自己会被揍。   卢卡斯不让他在虫前亲近,在军中时甚至都不让他跟他贴贴,可他刚刚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卢卡斯一定很生气,不肯跟他继续了,又或者会动手揍他。   可奇异的,卢卡斯居然没揍他的意思,脸色还多云转晴了,虽然那脸上偶尔会划过些别扭或不自在的神色,但看得出来卢卡斯心情还算不错。   居然没生气?   菲利克斯惊讶,这是星球倒转了?   卢卡斯注意到他的视线,垂眸瞥向他,干咳了声,略有些不自然地说:   “仅此一次,以后不要在虫前做这种事。”   把雌雌恋炫耀得众所周知,卢卡斯实在没有菲利克斯那样的胆魄,也为他感到担心。   菲利克斯敏锐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词,惊喜追问:“不在虫前就能做了吗?”   卢卡斯目光闪烁着,想要避开视线,但面对着菲利克斯期待的目光,他还是说了出来,虽然只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嗯”声。   这种事,菲利克斯早就已经做过了。在飞行器上,他就亲过他。他当时没有拒绝,之后也不会。   只要不是在军中,或者大庭广众之下太过打眼的地方,卢卡斯对他的底线早就退到几近于无。   菲利克斯听着卢卡斯的回复,恨不得这就把他拉到房间里去这样那样这样。   考虑到约会计划,和不想被卢卡斯当做只顾下伴身的虫,才强忍了下来,但也完全心不在焉思绪纷飞了,内心过于躁动和雀跃。   最后放到是卢卡斯停下脚步,主动提出去酒店休息。   “咦?”菲利克斯既惊喜又不解看他,“是不好玩吗?现在就回酒店?”   他担心是他安排的行程卢卡斯不喜欢。   “不是。”卢卡斯视线飘虚,表情正色地沉声说:“想做点别的事情。”   菲利克斯:“?!!”   这还能说什么,不管是什么别的事情,他都这就去安排!   菲利克斯赶紧定位酒店位置,把飞行器调过来,带着卢卡斯前往。   启明之星酒店,琥珀星最高的建筑,能俯瞰整个繁华的主城。   夜景会很美,各色灯光如星河般流淌,白天稍差一些,但也视野很好。   菲利克斯拉开窗帘,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往下看,回头想邀请卢卡斯一起来看风景,却见卢卡斯先进浴室洗澡了。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菲利克斯面上微红。   他还不确定卢卡斯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想跟他做一点带颜色的事情,但听着那水声,就忍不住乱想。   菲利克斯走到房间中央的大床旁。   因是情虫节氛围最浓的几个星球之一,酒店也在今天做了些布置,比如在床上洒一些很艳俗的红色花瓣。   又比如浴室的墙壁能一键切换成透明或者镜子。   想到正在洗澡的卢卡斯,菲利克斯到底怕被揍,没敢在这时做出这样的事情。   红色的花瓣太俗了。菲利克斯想要提前清理一下,想到卢卡斯还没见到,又决定再等等。   哪怕只是一件糗事,也想跟卢卡斯分享,就算那没什么实际意义。   菲利克斯坐在床边等待着,又是考虑自己现在的形象会不会不太好、能不能吸引到卢卡斯,又是紧急在星网上学习一些知识。   他对雌雄之间的事了解得太少,甚至因为经历和家族传承原因,性别意识都很弱,有时候会区分不清雌虫和雄虫。   如果仔细辨别,倒是也分得出来,但没有需要的话不会刻意去想那些。   不管雌虫雄虫,在他眼里,都只是虫而已。不管什么性别,本质都是虫。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需要让卢卡斯满意,所以需要考虑两性之间的事情,需要去学习很多。   菲利克斯将终端开启私密模式,确认不会画面外放和被听到,这才聚精会神地学习起来。   大部分学习资料都不好看,菲利克斯只能挑挑拣拣,这学一点,那取一点,拼凑着来。   很快,卢卡斯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带着些水汽,身上清爽好闻。   菲利克斯赶紧将光屏收起来,压好衣服,脸颊红扑扑地看向卢卡斯。   卢卡斯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想到将要发生的事也有些紧张,他状似自然地迈步走向床边,看到了上面多此一举的花瓣。   这明显是为雌虫和雄虫准备,而他们却是两只雌虫。   卢卡斯不确定菲利克斯的想法,看向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立刻弹地起身,说:“我先去洗澡!”   说着,他飞快钻进了浴室。   这下煎熬等待的虫换成了卢卡斯。   他到底是把床上那些馥郁的花瓣收拾了。   两只雌虫在花瓣上……会有些奇怪。   脑海中闪过菲利克斯美丽的酒红长发在花瓣上铺展的画面,卢卡斯动作微顿,最后又留下了几片花瓣。   像是没收拾干净,不经意地遗留。   菲利克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卢卡斯已经坐在了大床一侧,长腿随意搭着,特别好看。   菲利克斯多看了眼卢卡斯的大长腿,抬眸发现卢卡斯正对着光屏浏览着什么。   看他那严肃的表情,菲利克斯就知道他看到是正经内容,跟他不一样。   菲利克斯凑过去想看,卢卡斯却已经先一步关了光明,目光沉静地看向他。   菲利克斯被他吸引,他总会被卢卡斯所吸引,觉得他哪哪都好看,忍不住凑上去亲他。   卢卡斯也没拒绝,虽然干巴巴不知道回应,但也顺着他的亲口勿软了身子,渐渐躺下。   菲利克斯闻到了一点清凌凌的信息素,初闻透着冷意,尾调又渐渐回暖,像是傍晚的霞光和风,夜幕下的温泉和热意,正如卢卡斯的外冷内热。   特别好闻的味道,菲利克斯被卢卡斯的信息素弄得晕乎乎的,忍不住凑近去闻,鼻尖都贴到了卢卡斯的脖颈上。   卢卡斯却突然推了他一把。   菲利克斯迷糊着,还不知道自己被拒绝,懵懵懂懂看向卢卡斯。   卢卡斯平复着呼吸,也感受到了自己不受控的信息素,这比他所预想的要糟糕。   雌虫都不喜欢同性的味道,他以为自己能压制住信息素,结果被菲利克斯碰一下,居然出来了。   卢卡斯面色难看,见菲利克斯没有太大抵触的情绪,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放任下去,怕之后味道浓了菲利克斯会厌恶。   他调整好呼吸,哑声说:“等等,先开一管信息素。”   即使卢卡斯最初不了解,后来也知道了要用雄虫信息素来做黏合剂,这才能让两只雌虫度过磨合的艰难。   听到“信息素”,菲利克斯还有些懵,没能明白卢卡斯的意思,直到他看到卢卡斯拿出了一贯陌生雄虫的信息素。   “??!”   菲利克斯瞬间就要炸了。   他在这里,卢卡斯居然拿出一管其他雄虫的信息素?   这是在说他不行、还是说对他没兴趣?   菲利克斯委屈死了。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59]雄装雌x绝望直雌15:他的雌虫想要满足他,菲利克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卢卡斯拿信息素,菲利克斯为什么生气委屈?信息素不好吗?还是说不是菲利克斯喜欢的那款味道?]   [从菲利克斯之前拒绝那只雄虫来看,他应该更希望卢卡斯对他的兴趣来自他本身,而不是雄虫或者雄虫信息素。]   [可是两只雌虫磨合,没有雄虫信息素很难的,太干了,强行弄体验也不好。]   [菲利克斯还是太年轻不懂啊,雄虫信息素是必需品,大可不必如此排斥。]   [主要卢卡斯也怕自己的信息素吓到菲利克斯吧。虽然不清楚具体等级,但卢卡斯比菲利克斯能打,等级应该比他高。雌虫间的等级压制在信息素上体现得很明显,到时候卢卡斯等级高还没什么,菲利克斯肯定不好受。卢卡斯这也是为了他考虑啊。]   [道理菲利克斯肯定都懂,但他太纯爱了,希望卢卡斯只接受他,连他们之间出现雄虫信息素都不接受,唉。]   [理解,新鲜出炉的小情侣嘛,干着弄一次,吃到苦头了,就懂了。]   [就怕不止是吃到苦头,还产生心理阴影,不愿再继续了。卢卡斯肯定也是担心这一点。虽然先喜欢上的是菲利克斯,也是菲利克斯更热情主动,但明显卢卡斯考虑得更多一点,也更全面。]   [菲利克斯不愿再继续应该正合了卢卡斯当初的心意,但现在的卢卡斯……不好说。]   [前面说菲利克斯性别意识比较弱,我还不懂,现在算是懂了。唉,看看他们接下来怎么解决吧。总之真不能没有雄虫信息素啊!难到要忍着痛强行做吗?那也太纯爱了。]   ……   【眼看卢卡斯要打开信息素,菲利克斯只觉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不敢想象封闭房间里突然出现雄虫信息素是怎样糟糕的体验。   他赶紧按住卢卡斯的手,扁着嘴委委屈屈怒瞪他,眼眶都泛起了红。   卢卡斯不明所以,首先担心菲利克斯的情绪,关心问: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款信息素的味道吗?”   这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卢卡斯从没主动买过信息素,这一管还是他当初搜“怎么让雌虫变直”阴差阳错下买的“药”。想着需要,就带了过来。   想到这,卢卡斯有些心虚,目光都虚了。明明是想要雌同变直才买的药,最后却是他们两只雌虫在这里……全然违背了初衷。   也幸好,菲利克斯不知道这是他买来让他变直的药。   听到卢卡斯的话,菲利克斯更气了。   “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款信息素的味道!?”   谁会喜欢其他雄虫的信息素啊!   他难道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吗?还是说他是什么很贱的虫吗?   菲利克斯怒气冲冲,也更委屈难过。   卢卡斯见菲利克斯不喜欢,赶紧将信息素收起来,拥着他安慰。   “好好好,你不喜欢就不用了。”   他对菲利克斯一向没什么原则。   只是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又有些迟疑。   没有雄虫信息素,真的能行吗?   要不还是让菲利克斯选他喜欢的味道?网购应该也来得及。   菲利克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用信息素?”   卢卡斯一时都不知道他这是天真懵懂还是别的什么,居然问出这种傻乎乎的话。   “雌虫和雌虫之间,没有雄虫信息素,会很难做。”卢卡斯温声解释。   他其实也不想菲利克斯沾上一身其他雄虫的信息素,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自己调节取舍。   既然想跟菲利克斯亲近,就得忍受或牺牲一些其他的。   菲利克斯茫然听着,缓缓眨了下眼,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等等?他?这个,那个,啊?   菲利克斯弹地坐直身,从卢卡斯身上分开,看了看卢卡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恍然,又无措。   卢卡斯关心着他的反应,“怎么了?”   “我没……我是……那个、我……”   菲利克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该不该现在说,差点咬到舌尖。   现在说出来,会被揍的吧?而且说在这种情况下,或许会被讨厌。   等等?卢卡斯到底喜欢雄虫还是雌虫?   菲利克斯卡住,上下不得,只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嗯?”卢卡斯凑近查看。   随着他的倾身,菲利克斯的看到了他的领口。   卢卡斯洗了澡,换上了睡衣,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是专门准备跟他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这也是菲利克斯所期待已久的,舍不得中途停下。   菲利克斯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足以解决当下难题。   但别指望那是个好主意。   “我有信息素!用我的信息素。”菲利克斯说。   卢卡斯微怔,旋即同意,“好。”   这也是他一开始的想法,让菲利克斯选一款他喜欢的信息素。   但看到菲利克斯欣喜地从空间纽里拿出东西,卢卡斯还是心情复杂。   当然,他很快就将这种复杂的心情调节好了。   不就是菲利克斯随身带着信息素吗?不就是菲利克斯对信息素有自己的喜爱和偏好吗?这很正常。都是成年雌虫,很正常。   卢卡斯暗自咬牙。   菲利克斯开开心心地从空间纽里取出信息素采集管,将其握在手里,手指挡住了透明的管身,也挡住了卢卡斯的视线。   至于里面有没有信息素,你别管。   菲利克斯酝酿了会情绪,当着卢卡斯的面,打开信息素采集管,馥郁香甜的信息素散发出来,宛如香醇的红葡萄酒。   “唔!”卢卡斯反应极大,脸瞬间涨红,即使已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还是没能料到这信息素会这么厉害,几乎瞬间涣散了心神,信息素失控。   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这信息素的味道有些像菲利克斯平时身上的味道。   菲利克斯的信息素很淡,要凑近才能闻到一丝半点,但就是让虫觉得很特别,很好闻。   同性之间这样凑近嗅闻会显得特别痴汉,还容易被觉得挑衅,卢卡斯平时都很克制,没有表现出来过自己对卢卡斯味道的喜欢。   而这信息素,比菲利克斯身上的强劲了千百倍,让卢卡斯根本来不及反应,心神失守。   卢卡斯觉得自己喜欢菲利克斯,却被雄虫的信息素放倒很羞耻,他不该对雄虫信息素有这么大反应,那在他心里像是一种背叛。   他紧咬牙关,死命克制着,除了最初的那一声,就再没发出过其他声音。   菲利克斯见到卢卡斯这罕见的反应,呆愣愣地看了会,脸上绯红,嘴惊讶地微张。   然后才反应过来,反手将信息素采集管往床下一丢,销毁证物,然后兴奋地扑了上去,抱住卢卡斯啃。   卢卡斯一开始还克制着,抵制信息素的影响,被菲利克斯贴上来,他就再也无法克制。   他回应着菲利克斯,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那信息素就是从菲利克斯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太像了,完全融合在一起。   卢卡斯追寻着菲利克斯身上的味道,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又再度羞愧欲死。   很显然,雄虫信息素影响了他的感知和判断。   他感到羞愧难堪。   他的身体背叛了菲利克斯,甚至连意识都被影响,变得混乱,分不清信息素的来源,同样形同背叛。   这让他极为痛苦。   其实,雌虫对雄虫信息素产生反应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这明显是高等雄虫的信息素,味道又正好戳了卢卡斯的喜好。没有雌虫能拒绝高等雄虫的信息素 。   雌虫间行事,特意用上雄虫信息素,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   任何正常雌虫都不会有卢卡斯这样别扭的想法。但卢卡斯就是一个对自我要求极高的家伙,他为自己的沉沦感到痛苦。   他更加紧紧缠上菲利克斯,一反常态地主动,想要靠紧密的接触从菲利克斯身上寻求支撑,证明自己的心。   他需要比往日更加紧密的联结,他需要感受菲利克斯,把自己跟菲利克斯彻底绑定在一起,身体上的绑定,心的向往,所有。   菲利克斯被卢卡斯的热情所惊,特别忙碌地回应着他,卢卡斯居然在主动口勿他,还主动把他往里放,天啊!   信息素居然这么好用吗?   菲利克斯分神思索了一秒,又很快将其抛到脑后。   他不是会在这上面纠结的虫,更何况他很清楚卢卡斯喜欢的是什么。   卢卡斯的眼睛里带着对他的狂热和痴迷,卢卡斯爱着他。   只是让菲利克斯不明白的是,他为何还从卢卡斯的精神波动中感受到了潜藏的痛苦和自我厌弃?   菲利克斯不明白,怀疑是不是自己让卢卡斯不够舒服。这让他很心虚他在这方面的经验确实有限,或者该说一片空白。   临时突击来的知识并不能完美地化为己用。他只能更加努力,更耐心细致地照顾卢卡斯。   但卢卡斯好像仍不满意。   菲利克斯花费了许多时间才明白,卢卡斯好像想要疼一点的,更有力一点。   意识到这点的菲利克斯懵了下,旋即表示明白,立刻照做,换着方向努力。   考虑到卢卡斯还是初次,菲利克斯也没做得太过,两次就浅尝辄止,克制着自己停下。   一片静谧中,他靠着卢卡斯肩,躺在卢卡斯怀里,觉得特别幸福。   窗外天色已黑,入目是繁华的霓虹灯光,飞行器穿梭其间,宛如星河流淌,特别美。   菲利克斯有心想带着卢卡斯在落地窗前来一次,但考虑到卢卡斯刚刚接受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还是没有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卢卡斯用了许久才从恍惚失神中恢复。   感受着怀里的菲利克斯,他感到满足,想和他就此一直依偎下去。   但旋即想到什么,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职。   怎么能只让菲利克斯满足他,他却没能照顾菲利克斯呢?   都是雌虫,卢卡斯清楚雌虫的需要,前边并不能让雌虫得到太多的快乐,身后才是极致。   卢卡斯深刻反省了自己,一被菲利克斯抱,就只把自己当雌虫享受,忘了照顾伴侣,这不好。   好在有三天假期,时间还很充足,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菲利克斯也满意。屋内的雄虫信息素也还萦绕不散。   卢卡斯在心里低低叹了声,他害怕这样厉害的雄虫信息素,但又不可否认,需要这样的信息素才能让菲利克斯也舒服,这信息素存留得恰到好处。   卢卡斯拥着菲利克斯,在他额头上亲了下,朝他伸出手。   菲利克斯正感受着卢卡斯的亲密,心里美滋滋的,与他温暖存留,忽然感到到卢卡斯滑过他背脊向下的手。   他先是茫然,旋即大惊,瞪大眼,大惊失色,花容变色,惊骇莫名。   他赶紧扣住卢卡斯的手腕,惊慌看向卢卡斯,小心、试探着问:   “等等,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菲利克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的雌虫一脸正色且温柔地对他说:“让你也满足。”   不用!真的不用了!他已经很开心很满意了!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晚上还有一更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60]雄装雌x绝望直雌16:卢卡斯喜欢雄虫   [咦?奇怪,菲利克斯不喜欢被满足吗?哪有不喜欢从后来的雌虫?]   [是为了服务卢卡斯,不希望卢卡斯少将操劳吧,我哭死。]   [虽然最后还是用了雄虫信息素,但能感觉到他们只深爱着彼此。菲利克斯努力服务少将,少将还会因为自己对信息素有正常反应而羞愧,都是很好很好的虫,太纯爱了。]   [怎么?这次不说科幻了?]   [好吧,科幻因素还是有那么一点,但放在雌虫身上,好像更合理。]   [我不理解,为什么雌虫们坚信天生无法抵抗雄虫信息素的雌虫会比雄虫更纯爱?]   [因为雄虫渣得太普遍了!根本不敢抱有幻想。]   [看多了雌虫小说就知道,在雌虫的书中世界,雌虫都是任劳任怨、忠贞不移、备受欺凌、被抛弃还会自己爬回去的苦情虫设,而雄虫都是渣得没虫形的变态虫渣。]   [雌虫只要收到匹配通知,连雄虫的面都没见到,就会从此情根深种,非他不可。而菲利克斯跟卢卡斯的一见钟情和坚定认定对方,都很符合雌虫小说虫设。只是对象从雄虫换成了雌虫,有一点点理解障碍,自己调理好后就能迅速接受了。]   [收到匹配通知就非他不可,相亲结束没被看上,很低落,又收到新的匹配通知,又继续非新的雄虫不可,其实想要的只是信息素吧,无论是哪只雄虫。]   [这么一说,菲利克斯和卢卡斯其实并不符合传统虫设,他们都不在意信息素,只要彼此。]   [谁说不在意?卢卡斯拿出一管雄虫信息素,菲利克斯都快吃味死了。同理,菲利克斯要用他带的雄虫信息素,卢卡斯嘴上不说,心里也很别扭,牙齿都快咬碎了。]   [说来奇怪,别的虫买的信息素都是包装好的商品,而菲利克斯拿出的明晃晃写的是“信息素采集管”。这种东西,一般只有雄虫或雄虫专门赠送的雌虫会有吧?]   [糟糕!(大惊失色)菲利克斯果然在外边有雄虫/雄性!还是关系好到能互赠信息素的那种!]   [不对劲啊,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对劲。菲利克斯有信息素采集管,菲利克斯致力于服务卢卡斯,不让卢卡斯碰他后面,还有前面说他性别意识模糊。]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想起元帅发的那张图,我也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咱们不在一个频道吗?我怎么听不懂?元帅那张图怎么了?不就是官宣跟安神在一起,还差点被误以为成雌同……]   [哦豁。话说,元帅那张图会不会不是官宣,或者说不止是官宣,而是剧透?]   [???]   [好想法,那么菲利克斯、或者说菲利克斯阁下的后边还保得住吗?]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不可能吧?怎么会?我们看的不是雌同文吗?等等!卢卡斯快收回你的手!不要打雄虫阁下后边的主意!]   [怎么就雄虫了?啊?(完全在状态外)我漏听了什么课吗?(左右环顾)(惊慌)]   [没事,一边玩去吧,你跟卢卡斯坐一桌。]   ……   【菲利克斯僵硬与卢卡斯对视,不敢放开他的手分毫,整个身体都僵成了雕塑。   从卢卡斯的指尖落点处,自尾椎骨开始往上,泛起层层鸡皮疙瘩,浑身寒毛倒竖。   卢卡斯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只是想让他也感到极致的满足和愉悦而已,这是一个伴侣该做的,也是最基础的东西。   菲利克斯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对策。   “我,其实比较喜欢那种,不用、不用这些。”   卢卡斯并不相信,哪有雌虫会不喜欢真正属于雌虫的方式?   他认定这是菲利克斯为了他考虑,过于照顾他。   但这也太小看他了。他可不是那种只会躺着享受的雌虫,他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出力。   哪怕从来没有做过,甚至此前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但如果对象是菲利克斯的话,他可以。他能够克服心中的障碍,给菲利克斯带去享乐。   只要菲利克斯能够快乐,他牺牲些也是愿意的。   更何况这说不上谁或谁牺牲,菲利克斯也一直在照顾他,优先给他快乐,他理应给予同等的回报。   对上卢卡斯坚定的目光,菲利克斯欲哭无泪。为了保住自己的后方阵地,他只能去凑上去亲卢卡斯,给他打岔,不让他有机会惦记他身后。   卢卡斯被菲利克斯一亲就软,但还是想挣扎一下,不愿就此陷在枕头里。   菲利克斯手忙脚乱按住他,努力向他表示他真的喜欢这种,不喜欢也不需要卢卡斯记挂的那种方式。   卢卡斯终究是没能成功,被菲利克斯钉住后就失了挣扎的力道。   几次下来,卢卡斯也意识到了菲利克斯的坚定,知道菲利克斯是真挺喜欢这种,就暂且不再提由他来的事。   菲利克斯在这方面或许确实天赋异禀。   反正卢卡斯是真的觉得很快乐,比他所能够想象到的最好还要好,或许跟高等雄虫也不过如此吧?   不,高等雄虫肯定比不过菲利克斯,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无法比拟的。   当然,他还是觉得雌虫从后方获取的快乐才是极致。现在不提只是现在,等以后有机会了,或者菲利克斯态度松动,他还是会提木仓上阵,自己来满足菲利克斯。   夜色更深,但黑暗并不影响雌虫视物,卢卡斯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   “你的虫纹在哪?”卢卡斯问身上虫。   这是他之前就很好奇的一个问题。只是之前没确立关系,不好去菲利克斯身上盯着找。   先前的几次他被菲利克斯弄得迷糊,光顾着纠缠,也忘了虫纹这回事。现在终于找到了空歇来探究。   菲利克斯之前就说过,他的虫纹在比较隐秘的位置。卢卡斯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滑过他光洁的皮肤和恰到好处的肌肉,就有些耳热。   听到他的话,菲利克斯微顿,思索着什么,直起身,将紧实的腹肌展示给他看,示意他往下看,说:“在这里。”   卢卡斯瞧见了,在菲利克斯腹肌下方,小复部位,有着暗红的纹路,那纹路紧密,像是一个图腾,形似飞鸟。   卢卡斯被那独特的纹路吸引,抬手想要触碰,同时略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没能从中感受到虫纹能量。   还未触及,就被菲利克斯攥住了指尖。   黑暗中,菲利克斯注视着他,他也怔然回视。   菲利克斯俯吓身来亲他,亲他的唇、嘴角、下巴,还有他胸膛上随着肌肉起伏的金红虫纹。   卢卡斯的虫纹更像是火焰,分布范围更广,激动时会有明显的能量涌动,颜色也变得更鲜艳,仿佛发着光。   卢卡斯迷迷糊糊中又想起了菲利克斯的虫纹,纹路很漂亮,是他从未见过的精美,但一片平静,没有能量涌动。   有些,奇怪。   卢卡斯微凝起眉,又在菲利克斯的口勿下溃散。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几乎全在酒店度过,完全不想跟彼此分开。   卢卡斯一直觉得菲利克斯是在牺牲自己服务他,即使那是菲利克斯想要的,他心里很过意不去,对菲利克斯百依百顺。   哪怕菲利克斯推着他来到落地窗前,他望着外边的车水马龙,也赤红着耳尖接受了。   他心里清楚,这种高端酒店的玻璃幕墙肯定是单向可见。清楚归清楚,但看着一架架飞行器从窗外掠过,雌虫机甲的视力甚至能让他看清飞行器上的虫,亦或者楼下街道上的虫,一切都清晰可见,这让他极为羞耻,身体肌肉紧绷,也将菲利克斯绞杀。   菲利克斯几次被得倒吸凉气,咬在他后肩。但能看得出来,他喜欢他的反应。   混乱的日子过了三天,假期即将结束,他们也不得不收拾起东西,准备返程。   菲利克斯还在玩笑般地问他问题。   “少将,你喜欢雌虫还是雄虫?”   卢卡斯正欲回答,却忽地收到军部的消息。   他打开光屏,看清上边的文字,顿时瞳孔一缩,脸色一下就白了。   菲利克斯注意到卢卡斯神色不对,上前关心问:“发生什么事了?”   卢卡斯缓缓抬眸看向他,用了一会才将视线聚焦菲利克斯那张漂亮的脸上,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翕动着,没能说出话来。   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白银要塞发现了校官和士官搞雌雌关系,影响恶劣,进行内部纪律处分,其中一位已被调任离开。   出于对军雌隐私的保护,全篇没有提及具体军雌姓名,所有负责处理此次事件的虫也会对此保密。   但被调走的,是卢卡斯认识并熟悉的虫。   多日来如梦幻般的亲昵甜蜜几乎让卢卡斯沦陷,失去理性和自我判断能力。   然而,这一切都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被冲击得破碎,一下就让他暴露在凛冽寒风之中,让他清醒过来,认识到雌雌恋终究不被大众接受,至少军中不会接受。   卢卡斯感到绝望。   菲利克斯从未见过卢卡斯这样的表情,像是丢了魂一样,他感到担心,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面对他的询问,卢卡斯却只沉沉闭了下眼,收起光屏,什么都不肯说,再问就只道是“军部机密”。   什么机密能让卢卡斯脸色这么难看?   虫族被天伽占领了吗?   开什么玩笑,他们才离开三天。天伽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攻进虫族。   菲利克斯跟在卢卡斯身边,急得团团转,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感觉到卢卡斯对他的态度有所变化,这让他很担心。   卢卡斯已经穿好军装,准备离开,全程低垂着眸,没有再看他。   “卢卡斯!”菲利克斯忽地叫住他。   卢卡斯闻声停下脚步,安静等着他的后文。   他知道菲利克斯有多敏锐,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了。   卢卡斯垂落的手指扣进掌心,依旧无所觉。   菲利克斯张着嘴,许多话语到了他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他还是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喜欢雄虫还是雌虫。”   喜欢你。   心声已经到了嘴边,却被卢卡斯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是什么,正如他知道真正的“正确答案”、想让菲利克斯放弃这段关系该说什么。   卢卡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缓缓说:   “喜欢,雄虫。”   他转过头,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对菲利克斯说:   “很抱歉一直隐瞒你,其实……我一直是个直雌,以前是,现在也是。”   “所以,这几天的事你就……忘了吧,别放在心上。”   卢卡斯说完,决然转身离开,只留菲利克斯还呆愣站在原地。   “……欸?”   菲利克斯茫然看着卢卡斯离开的背影。   这好像是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奇怪。   他以军雌的身份跟卢卡斯在一起这么久,卢卡斯却说喜欢雄虫,确实有点怪怪的啊。   可如果卢卡斯说喜欢雌虫,那也糟糕了!   两个选择似乎都是死路,菲利克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么答案。   菲利克斯摇摇脑袋,想不清楚就干脆不想了。   反正按现在的情况,卢卡斯喜欢雄虫总比喜欢雌虫好吧?   要是卢卡斯喜欢雌虫,他岂不是白分化了?   也没办法再度分化一次,到时候就只能面临装一辈子雌虫的窘境了。   不管了,先追卢卡斯要紧。   反正不管卢卡斯喜欢雄虫还是雌虫,他都要追到卢卡斯,他的心不会变。   菲利克斯揉揉脸,赶紧追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61]雄装雌x绝望直雌17:重新追求,以雄虫的身份   #菲利克斯真实性别#   #分化是什么#   #菲利克斯是雄虫吗?#   许多相关话题刷上星网热议。   [我记得我看的是雌雌恋。]   [截止到现在为止,也确实是“雌雌恋”,问题是菲利克斯的性别好像有点……动态变化?]   [好一个动态变化!所以“分化”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懂,菲利克斯是虫吧?至少应该是虫吧?我还没做好看虫外的准备。]   [我也没做好菲利克斯是雄虫的准备啊!我是谁?我在哪?这只是个猜测吧?这怎么可能?哪有雄虫阁下是这样的啊?啊???]   [淡定,一切还没下定论呢。分化确实在我的知识范畴之外,但虫族亿万年进化历程下来,吞噬过的基因不知合几,菲利克斯那一系祖上得到过分化类的基因也是合理的。]   [合理吗?这合理吗?你看着我的眼睛重新说一遍?如果真有这样的基因,怎么可能多年下来一直毫无风声?一个族群,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是在前帝国玩情报局的吧?]   [我不相信,我才刚接受雌雌恋啊,菲利克斯怎么可能是雄虫(爆哭)。]   [是雄虫不好吗?]   [雄虫就遥不可及了,而且太便宜卢卡斯了!卢卡斯少将你值得更好的,但不值得最好的!]   [别慌,一切还没下定论,先看看后续再说。]   ……   【卢卡斯给菲利克斯安排了一架飞行器,自己则率先返回军部。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他们还是分开走比较好,对菲利克斯更好。   回到白银要塞,卢卡斯本想直奔军方办公大楼查看此次事件的详细情况,行至一半,注意到执勤军雌诧异的眼神,卢卡斯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雄虫信息素。   菲利克斯带来的雄虫信息素,在他身上经久不散,哪怕已经洗过一次澡了,也依旧残留着。   卢卡斯变了神色,抿唇先返回住处,重新冲洗。   他不喜欢这个信息素的味道留在身上,哪怕它很好闻、很强劲、会让他想起菲利克斯。   但这是雄虫的味道,他不喜欢。   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却无论他怎么洗,都有味道残留,那香醇如酒酿的甜香萦绕在他周身,挥之不去。   卢卡斯神情难看,手落到月复部,唇色苍白。   菲利克斯弄进去了很多,属于菲利克斯的信息素,雌虫的信息素。   按理来说,雌虫接触到同性信息素应该会感到难受才对,但他对菲利克斯的信息素接受良好。   甚至腹中隐隐发热,散发着暖意,有一种格外饱足舒服的感觉。   卢卡斯很清楚,这是那管雄虫信息素带来的错觉。   他也明白了菲利克斯为什么执意要用这款信息素,因为这信息素与菲利克斯本身的味道相近,能中和掉菲利克斯的信息素,抹除攻击性。   但卢卡斯宁愿感受菲利克斯的雌虫信息素带来的抵触和战意,宁愿和菲利克斯克制着在床上打一架,也不想面对如今的情况。   味道根本洗不掉,混合在一起,让他也分不清。   卢卡斯痛苦地撑着头,在冰冷的水下抓过散落的额发,眼尾泛红。   他想念菲利克斯,想被他抵在冰冷的浴室墙壁上糙开,只留下菲利克斯的味道。但不会那样的情况了,不会再有以后。   他对菲利克斯说了那样残忍而诛心的话。   他跟菲利克斯说他喜欢“雄虫”,所以,不会再有以后了。   菲利克斯被他伤透了心,不会再接受他。   卢卡斯露出一个苦笑。   卢卡斯在水下洗了一轮又一轮,久到他彻底分不清那味道属于雄虫还是雌虫,连感知都钝化了,这才穿上衣服,走出门。   他来到办公室,查阅资料。   档案还未被分寸,少将的权限让他能看到本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卢卡斯坐在办公桌前,面色苍白带着冷意,抿唇翻阅着光屏资料。   并非捕风捉影的雌雌恋猜测或者误解,而是有实质性的证据,虫证物证具在。   被撞见时,两只虫还纠缠在一起,不知天地为何物。   甚至因为雌虫信息素的特性,最初察觉到巡查队还以为是两只军雌在打架,想上去制止。   哪怕是看到连在一起,也以为是雌虫间特殊方式的压制和臣服,并且觉得这样做也太过了点,简直是不把军部纪律当一回事。   真把虫分开了才发现是一场乌龙,这是一对雌雌恋情侣。面对巡查队,他们还争先恐后保护着彼此,用身体挡住对方,自愿担下一切责任。甚至还说出是自己逼迫对方做这种事的话来。   当时在场巡查队员的脸色都特别精彩,受到了一万点精神暴击,以至于写下这份档案资料的虫都精神不太稳定的样子。   最后做出的判决是双方都写检讨,给予警告处分,其中一名被调离白银要塞,所有资料保密封存。   卢卡斯将档案关闭,闭上眼,垂首撑着脑袋。   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无可指摘。   只是不免让他想起他和菲利克斯。   如果他们的事暴露,他肯定也会护着菲利克斯,揽下一切责任。   他可以调任离开白银要塞。他可以说是他以少将的身份威胁菲利克斯跟他好,做他的情虫。以菲利克斯的美色,他的这些话应该很可信。他甚至可以就此离职退伍,只要不影响到菲利克斯的前程……   手腕的终端亮起。   是菲利克斯的消息。   是分手通知吗?   卢卡斯苦涩打开光屏。   虽然他已经从身到心都接受了菲利克斯,但并没有正式交往呢,也没必要通知分手。   不是分手通知。   卢卡斯眸光微凝。   [菲利克斯]:少将,我需要去处理一些身份上的事情,等我回来,三天,三天就好!   卢卡斯注视着光屏上的文字,垂眸思索着。   菲利克斯的语气听不出生气的模样,仿佛他所说过的“喜欢雄虫”之类的扎心话从未存在。   居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想要菲利克斯前途坦荡,又怕他怨恨他。   卢卡斯往后仰倒,靠在椅背上。   他在这份感情中总是被动,情感的线被菲利克斯牵在手中,他的所有情绪随他而动。   是分是留,他依旧等待着菲利克斯的答案。   他可以为了菲利克斯的一句话去对抗全世界。   也可以为了菲利克斯放弃所有,包括他好不容易认清的感情,就此孤寂一生。   三天,那就三天。   三天足以让菲利克斯想清楚一切,也足以让他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判决。   ……   第一天,卢卡斯在隐约的信息素中醒来,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源头。   腹中依旧暖融融地发热。   第二天,卢卡斯恍然想起菲利克斯拿出的那管信息素。不是普通的有着商品包装的信息素管,那是一支……信息素采集器。   只有雄虫,或者被雄虫赠送信息素的雌虫,才会有这样的采集管。   哦,菲利克斯有相熟的雄虫,熟到可以互赠信息素。   这跟婚姻关系也没什么两样了。   而菲利克斯用那样的信息素跟他度过了三天,跟他结合。   卢卡斯心沉了下去。   或许,他从不是菲利克斯的唯一,也不是他的唯一选择,他可能只是菲利克斯用来缓解无聊的玩意。   菲利克斯只肯走他后面,这也有了解释的理由。   雌虫间偶尔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威慑和确认地位,与情爱无关。   菲利克斯只是想在他身上确认地位,让他臣服,这才压着他做。偏偏他还被糙得神志不清,沉沦其中,特别喜欢。   这就像是一种羞辱。   第三天,卢卡斯觉得昨天的自己脑子坏了。   菲利克斯的感情从不作伪,那热烈的感情不可能有假。   如果那都是假的,世界上就没有真实了。   反正只剩最后一天了,卢卡斯收敛心绪,不再胡思乱想。   趁着最后的时间,收拾收拾东西去看望调任离开的老战友。   对方见了他,有些尴尬,还有些许羞愧,但还是邀他入屋。   卢卡斯扫视他在琥珀星置办的住处,亮堂的房子,整洁的家具,还有……两只雌虫的鞋子和衣物。   还是在一起。   这个发现让卢卡斯生起了些惊奇。   对方见反正被知道了,瞒也瞒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   “是!还在一起。军中只管军中的事,出了军部大门,军雌在外怎么生活,跟谁在一起,那是军雌自己的事,只要不违法犯纪,没有虫会管。哪怕是长官您,也不会来管我的私生活吧?”   卢卡斯点点头,他当然不会管。   面对一点就炸的老下属,他笑了下,说了声“恭喜”。   对方呆住。   ……   卢卡斯回到军部,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他的心已经彻底平静,无论菲利克斯给他怎样的结果,他都能接受。   但其实……还是会忐忑。   感受着胸腔下心脏的跳动,卢卡斯无奈笑了声。   菲利克斯永远牵引着他的情绪,他不可能不为菲利克斯心动、忐忑、焦虑、迷茫、狂热、炽爱……   第四天早晨,菲利克斯回来了。   一身常服的菲利克斯站在日光中对他微笑,旭日初升,暖风和煦。   卢卡斯故作自然地走过去,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对他说:   “先去换军装,午间还有训练任务,给你多请了三天假,之后得把任务补上。”   菲利克斯对他笑,他说什么都应下。   “好,长官,不过我的档案可能有一些小变动,您看了吗?”   卢卡斯确实收到了一份通知,还没来得及看。   卢卡斯正要打开光屏查看,菲利克斯却忽地挽住了他的手。   卢卡斯震惊瞪大眼盯着菲利克斯,又慌乱看向四周,确认有没有虫注意这边,脑海中一片混乱。   菲利克斯怎么敢在军中公然做这样的事情?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就不怕……   正杂乱想着,就听到菲利克斯的声音响起。   “长官,我能重新追求你吗?以雄虫的身份。”   卢卡斯缓缓回头,“……?”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晚上还有一更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62]#震惊!菲利克斯三天变性!#:(网友反应+分析)《关于菲利克斯的性别以及分化的探讨》   #震惊!菲利克斯三天变性!#   #今年三百岁了,还来得及分化吗?#   #卢卡斯:我都接受当雌同了,你跟我说雄虫?#   #从绝望直雌到绝望雌同#   #战友不承认自己是雄虫怎么办?#   ……   [啊?雄虫?什么雄虫?我错过了什么?]   [啊啊啊啊?评论区的猜测是来真的啊?菲利克斯雌变雄了!?]   [小说暂停,我得先缓缓。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一篇雌同文,还真情实感同情卢卡斯那么久,为他当雌同的不易伤心落泪,结果你跟我说菲利克斯是雄虫,卢卡斯那家伙一直是被菲利克斯级别的雄虫追求???]   [小丑天伽竟是我自己(红鼻子)。]   [什么叫做“菲利克斯级别的雄虫”?这是什么特殊衡量单位?]   [就是菲利克斯那样处处优秀、完全贴合雄虫审美的家伙,将他在雌虫中的地位等比转换成雄虫中的地位。]   [卧靠……想想那是很有魅力了!]   [部队里最好看的那个军雌还不肯承认自己是雄虫,是还没到分化的时候吗?]   [没有什么是揍一顿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揍两顿!]   [打不过啊,你不知道虫族颜值跟实力成正比吗?我去挑衅的话只会被他“提干”,提起来干,操练得不成虫形。]   [哦,这就是很好的分辨方法啊,雌虫只会把你干废,而雄虫会把你干爽。]   [懂了!我这就去试试!]   ……   [三星时了,还没回来,看来是试试就逝世。]   艾拉浏览着小说和星网上的讨论,看到菲利克斯是雄虫的事终于展露在大众眼前,他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一只虫独守秘密了。   他对文字一向敏.感,早在最初的章节里,他就发现了许多潜藏的暗示,当时还只是猜测,并不确定。   但他自家雌君的弟弟就是军雄,他对军雄十分熟悉,自然而然地就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随着剧情地发展,菲利克斯是雄虫一事几乎已经确定以及肯定。   艾拉当时就很想发帖分享自己的发现,但想到这可能是安神刻意安排的疑点,他将一切揭露跟剧透没什么两样。   为了不“剧透”,艾拉只能硬生生忍着,忍到了今天。   天知道一只虫守着秘密不能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好吧,他早在前几天就把这个发现跟他雌君说了,是两只虫共享秘密。   但还是不够,他期待着更多虫发现这一点。   终于,随着新章出来,一切已成定论,他也终于能够畅所欲言。   《关于菲利克斯的性别以及分化的探讨》   发帖虫:艾拉。   关于菲利克斯的性别,直接说答案,雄虫,毫无疑问的雄虫!   不管菲利克斯在次之前究竟是什么性别,又或者说究竟有没有性别,总之,在他跟卢卡斯相遇后,他就成了雄虫,也注定只能是雄虫。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再一一探讨。   首先,菲利克斯对卢卡斯是一见钟情。这点毫无疑问,他对卢卡斯是生理性的喜欢,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完全被吸引,几乎想向他求偶。   如果菲利克斯有预知类天赋,他会在见到卢卡斯的第一眼就看到他们的未来,连他们要生几个幼崽、幼崽取什么名字、上什么学校都想好了。   其次是菲利克斯的档案。   他的体质和近身作战能力一般,只是普通军雌的水准,但他的战绩却十分出色,以一个侦察兵的身份屡立战功。   这当然有菲利克斯机甲操作水平强劲,精通各种武器装备使用的缘故,但我们也可以往另一个方向大胆猜一下:菲利克斯有雄虫的精神力。   雄虫精神力的作用不用多说,甚至能达到现今任何科技都做不到的精密探测,且不易被干扰,任何针对科技产品的干扰都无法影响到精神力。   雄虫的精神力在探测方面极为强势。只是军雄较少活跃于战场,这一功能往往被忽视隐没了。   关于精神力这一点,从寄生者星球时那几句有关雄虫的话,也能够得到佐证。   ——能影响寄生孢子和菌丝的是精神力。至于具体该怎么做,恐怕还得问菲利克斯。   然后是第三点,菲利克斯没有虫纹。   第一次泡温泉时,菲利克斯用浴袍将自己包裹严实,且没在卢卡斯面前下水,既是因为面对喜爱之虫的羞涩、心思不纯,也是为了掩盖没有虫纹的事实。   是的没错,菲利克斯在酒店时给卢卡斯看过“虫纹”,但那真是虫纹吗?不一定。   如卢卡斯所见,那纹路仅集中在菲利克斯小腹处,纹样特殊,呈飞鸟状,颜色为暗红,没有能量波动。与其说是虫纹,那更像是一个“图腾”“纹身”。   如果真是虫纹,菲利克斯不会只在黑暗中才让卢卡斯看,也不会打断卢卡斯的触碰。   若非其中有异,以菲利克斯的性格,他会骄傲地在卢卡斯面前全方位展示虫纹,拉着他的手让他摸个遍。   综合以上几点,菲利克斯在遇到卢卡斯后,可以确定为雄虫。   而在他遇到卢卡斯以前,也拥有着精神力,至少是拥有雄虫的部分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成为“军雌”的?   若菲利克斯是雄虫,想要伪造雌虫身份,并混过入伍检测和军中每年一次的体检,且在日常生活中不露出任何破绽,可不容易。   可能性一,有能量极大的军部高官为菲利克斯作伪。   可能性二,菲利克斯本身身体情况特殊,让检测仪器将他认定为雌虫。   我个虫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   在军中需要接触许多的虫,身体检测也涉及方方面面,第一种被发现的可能性依旧很大,并不安全。   所以,在遇见卢卡斯之前,菲利克斯就拥有了雄虫的精神力,以及能够被认定为雌虫的身体。   这极为不可思议。   很难说那时的菲利克斯究竟算是雌虫还是雄虫、雌性还是雄性,或许说中性更加合适。   在遇到卢卡斯之后,菲利克斯开始偏向雄虫,这或许就是他所说的“分化”。   这种能力太过独特,我翻遍所有联邦资料都未从中找到相关记载。   这或许需要从菲利克斯的身世上进行追寻。   关于菲利克斯的身世,文中也有暗示。   菲利克斯说“作为军虫不能随意离境或进入隐星范围”,又说“因为这个原因,他已经很久没回家过了”。   他的家在隐星。   隐星是前帝国皇室遗族和及其拥护者所退居的星球。   虫族帝国已经覆灭,那些不愿归入联邦的虫占据了这颗星球,借着混乱地带的地利,与联邦周旋僵持。   值得一提的是,前帝国皇室的族徽就是“自火焰而生的神鸟”,与菲利克斯身上的暗红飞鸟纹身刚好对应。   同样值得一提的是,帝国时期,皇室子嗣单薄,甚至有好几代都是一脉单传,最多的时候也就两位皇子。   且在皇子成年之前,皇室会对其各项信息严加保密,连性别都不对外透露,对外仅以“大皇子”“二皇子”之类的称呼代称。   民众们知道皇子性别的时候,一般就是皇子成婚之时。   还有一点,帝国时期,皇室的性别比例极为神奇,几乎达到了魔幻般的1∶1,还出了好几位雄虫虫皇。   这个性别比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啊,不说了不说了,不小心说得太多了,还是就此打住吧。   以上全是瞎猜的,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一切还是以安神的正文为准。   总之,以上纯属猜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看完全篇的网友陷入呆滞。   我是谁?我在哪?我们看的是同一本书吗?   [我的天……这一通分析下来,艾拉阁下把菲利克斯的内裤都扒了。]   [卢卡斯脱下菲利克斯的军裤一看,你猜怎么着?嘿,没有内裤!]   [那很好了(害羞)。]   [你们这话也太糙了(捂眼)(不忍直视)。]   [等等?意思是菲利克斯在遇见卢卡斯之前是没有性别的?遇到卢卡斯后才“分化”成雄虫?]   [还有帝国皇室是怎么回事?(惊恐)我到底漏听了哪一节课啊?!怎么明明都是我看过的内容,组合起来我却看不懂了呢?]   [艾拉阁下也说了只是猜测,不一定是真的吧?]   [可每一条都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点。]   [你信艾拉阁下只是猜测,还是信我是虫皇?]   [恭迎虫皇陛下!]   [起来(猛踹)!联邦没有皇帝,你这个前帝国的拥趸,把你举报了!]   [先举报菲利克斯!不对啊,如果菲利克斯与前帝国皇室有关,又怎么会加入联邦?甚至成为“军雌”,为联邦效力。]   [前帝国皇室遗族、甚至可能是一位“皇子”,加入了联邦军队,为联邦效力,这传出去,能让一帮虫高氵朝了。]   [为什么加入联邦还不明显吗?前帝国就剩隐星那么一颗小星球,而联邦坐拥几个星系,疆域广阔,又有尤利西斯元帅这样的顶尖强者坐镇,未来只会更加强盛,聪明虫都知道该选哪边。隐星那些虫,那些遗族,如果再执着于一个已经覆灭的帝国,就是自取灭亡。]   [等等……我记得我看的只是一个雌同小说啊……怎么就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了?(呆滞)]   [同样呆滞(呆呆虫)(抱头痛哭)。]   [我果然还是更适合看小说,我需要安神把内容喂到我嘴里(张嘴)。]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63]雄装雌x绝望直雌18:你手下的校官其实是雄的!你看这事闹的   【突然之间转换性别,不是谁都能接受,更何况他还一声不响地消失了三天。   哪怕菲利克斯有正当理由也很心虚。   为了防止被卢卡斯“提干”、提起来干,他特意在常服下穿了套薄款防护服。   虽然面对凶残的军雌可能作用不大,但能一定程度上减少内伤。   但他说完后去看卢卡斯的反应,却见他好像不在状态的样子。   同性.爱侣消失了三天,回来后说要以雄虫的身份重新追求,任哪只雌虫听了都不可能在状态。   卢卡斯就根本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什么雄虫?什么追求?什么档案变动?   菲利克斯给了他一点时间理解现在的情况,让他看更新后的档案,然后在卢卡斯看过来时火速抱头。   “不能打脑袋!不能打脸!”别的地方可以。   他还要靠这张脸去哄虫。   脸不能有损。   卢卡斯还懵着。   菲利克斯让他看档案时,他还以为菲利克斯工作调动,要调走。   结果……性别变动?   他的大长官,第七军区的恩佐上将还特意跟他解释了下,说是最开始检测出了问题,弄错了。   ——你手下的校官其实是雄的!你看这事闹的。   机器检测出没出错卢卡斯不知道,但他可是跟菲利克斯睡过的,菲利克斯是雌是雄他还不知道吗?   眼见着早餐时间结束,路上的虫多了起来,而菲利克斯又一副心虚怕挨揍的模样。   卢卡斯咬牙揪住对方的领子,将他拖进旁边的训练室,锁了门,反手将其抵在墙上。   被抡上墙的菲利克斯惊讶瞪大眼,来了,军中虫虫畏惧的“提干”。   他在新兵时期都因表现太过出色、性格温和友好而从未遭遇的东西,今天居然要在卢卡斯身上体验了吗?   不过卢卡斯还怪好的,把他抡上墙居然还没让他双脚离地,希望之后他的拳头也同样友好,别打太疼。   正想着,就见卢卡斯俯身逼近,带着薄怒的帅脸在他面前放大,太漂亮了,菲利克斯怔愣忘了反应。   卢卡斯见他一副还不知悔改的样子,更加生气,愤恨咬牙,更加逼近,鼻尖几乎相抵,压低声音质问: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疯了?居然伪装雄虫!?你真以为不会被发现?”   菲利克斯是雌虫,他睡过,很清楚。   卢卡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将自己伪装成了雄虫,居然还瞒天过海改了档案。   但任何谎言都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总有一天会被揭穿。更何况菲利克斯行为如此高调,雄虫的名头又极为引虫瞩目,菲利克斯以为他能瞒多久?一旦被发现,他将身败名裂。   卢卡斯已经接受了自己是雌同的现实,在军中雌雌恋被处分的事情传出来后,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他实在没有想到,菲利克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把自己送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卢卡斯既是气恼菲利克斯的做法,也是懊悔自己。   他悔不当初,他不该昏了头跟菲利克斯说他喜欢雄虫。   他不该三天来都没跟菲利克斯解释一句,居然就这么干巴巴地等了三天,等到菲利克斯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卢卡斯眼睛都红了。   他很想狠狠亲上菲利克斯的唇,跟他说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雄虫。   他喜欢的是他,不管什么雌雄。   但一切都晚了。   不,还不晚。   卢卡斯将一脸呆滞的菲利克斯从墙上扯下来,拉着他往外走,口中说:   “你跟我去解释,去找恩佐上将说明情况,事情还没闹大,还没闹得虫尽皆知,还来得及!我是你的长官,是我对管理不周,让你一念之差走偏了,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你还有改过和重新再来的机会。”   菲利克斯赶紧将他拽住,不让他出门。   啊不是?什么伪装雄虫?他真是雄虫啊!   至少现在,百分百是雄虫!   “我就是雄虫!”菲利克斯都要急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被以这种方式质疑性别。   他以为最多会有虫质疑他不是雌虫!   卢卡斯一副根本不信、冷眼看他编的样子。   那目光冰冷而坚定,势要将他拉会正途,不忍他再错下去的模样。   菲利克斯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啊。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拖去军区上将面前走一遭,到时候他跟卢卡斯还有上将,都会很尴尬。   “我真是雄虫,不信你摸。”菲利克斯拉过卢卡斯的手,想跟他证明。   卢卡斯的手臂僵着,岿然不动,愤愤瞪他,耳尖微热,恼他这种还敢开这种颜色玩笑。   菲利克斯冤枉啊,他真只是想证明自己是雄虫。   这个方法不行,那该怎么做?   菲利克斯脑海飞速运转,干冒烟了,这才想起自己所忽视的东西。   “那我给你释放信息素证明!”   菲利克斯说着就要酝酿释放。   卢卡斯当然不相信菲利克斯能自己释放出雄虫信息素,但他又想到他那天拿出的那管信息素,不由警觉。   他紧盯着菲利克斯动作,看他想从他眼皮底下从哪里掏信息素。   然后,他就嗅到了馥郁香醇的信息素,熟悉的信息素。   身体的本能反应立刻被唤醒,卢卡斯的双眸有一瞬涣散,心神恍惚,忍不住追寻那味道……旋即他意识到什么,咬了下舌尖,让疼痛让自己清醒,转而看向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就站在他面前,手放在身前,没有小动作,一双眼睛期待地看向他。   卢卡斯努力抵抗着信息素。   他曾在这信息素下被糙透,身体对其太过熟悉,因此反应极大,同时也让卢卡斯面色极为难看。   他不喜欢自己在雄虫信息素下沉沦的样子,比起那些,他更想要菲利克斯的……   卢卡斯忽然感到疑惑。   他注视着像是什么都没做、身上又散发着浓浓雄虫魅力、一张脸也漂亮得闪闪发光的菲利克斯,抿唇动手在菲利克斯身上搜索,以军事搜身的严谨程度在菲利克斯身上寻找他藏匿的信息素。   菲利克斯笑着看他搜,被他弄得有些痒。同时觉得这样严谨肃然的少将特别好看,特别有魅力。   “少将,找到你想找的了吗?”菲利克斯问。   卢卡斯越搜脸色越难看,要在这样契合的信息素下保持理智已是不易,他迟迟没能找到菲利克斯藏匿的信息素来源,偏偏菲利克斯还在一旁笑着说什么再摸下去就要应了。   卢卡斯大脑烧得发热,他干脆眼睛一闭,放任着雌虫本能去寻。   唇碰上了菲利克斯的脖颈,贴上了他的皮肤。菲利克斯肯定不可能将信息素藏在皮肤下,卢卡斯也没感觉到皮肤触感下的异样,于是继续往下去寻。   缓缓顺着衣物往下,最后贴上了。   菲利克斯下意识伸手去挡,意识到那是卢卡斯的脸,又将手移开了。   菲利克斯半是讶异半是不好意思地问:“要在这里吗?”   他说着,环顾四周,面对着空荡但严肃的军事风训练室,又有些紧张忐忑。   哪怕他胆子再大,也没试过在这种地方呀。少将果然比他敢想敢做。   菲利克斯隐含期待地看向卢卡斯。   卢卡斯睁开眼,面对着菲利克斯的,沉默了会,火速站起身,脸烧红到耳根。   好吧,他确定了,菲利克斯没藏。   就算藏了,也只可能藏在裤.裆里,可他又不好在这种地方去掏菲利克斯的裆。   卢卡斯拍了下额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等待面上热度稍退,不再去探究菲利克斯信息素是怎么藏的,转而换个思路问:   “既然你说你是雄虫,为什么最初的身份信息上是雌虫?这么多年的军部固定体检也从未变过?”   他倒要看看菲利克斯打算怎么解释缘由。   “因为我那时候还没分化啊。”菲利克斯理所当然地说。   分化?   卢卡斯没听明白这个词。   菲利克斯走近些,碰碰少将板正的身子,跟他解释:   “我的家族比较特别,有一种特殊的基因。成年之前没有明显性别偏向,成年之后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处在‘中性’状态,直到遇见想跟他在一起、结合成伴侣的虫,‘命定之虫’,才会分化出性别,并就此固定下来。”   卢卡斯如听天书。   他从未听闻过这种东西。   但他也知道,以虫族基因的繁复与特殊,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从远古时代一路吞噬基因而进化的虫族,基因库里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什么小众的基因都可能存在,哪怕是腹部发光。   只是菲利克斯所言涉及到虫族最难解决的性别和性别比例问题,这才显得格外不可思议。   但仔细想想,从远古时代的一位虫后、无数没有生育能力的雌虫(兵虫工虫)和数十上百只雄虫,到如今的情况,性别比已经改善了很多。   性别比并非恒定不能动摇,只是需要漫长的宇宙时间去缓慢改变。   那么,菲利克斯说的,也有可能是真的。   卢卡斯的情感总是更偏向于菲利克斯,理智也被他带着走,只要他跟他解释,他就相信。   哪怕是再离谱的东西,他都信。   ……】   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性别比大概是1∶14左右,虽然与性别平衡的种族相比,这个差距还是很大,但比起虫族历史中那些更大、竞争更激烈且残忍的比例,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不过具体多少比例不是重点,反正核心是雌多雄少   ·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64]雄装雌x绝望直雌19:  【自己的同性恋虫好像是雄虫。    不止是“好像”,各……   【自己的同性恋虫好像是雄虫。   不止是“好像”,各项证据都证明了他是雄虫。   卢卡斯仍需要缓一缓才能接受这个消息。   如果不是现在正在军中,他会开个房间,把菲利克斯裤子扒了,亲身验证。   不过,扒雄虫阁下的裤子……这真的可以吗?这合适吗?   对待同性恋虫和对待雄虫,似乎不能用同样的态度。   可卢卡斯又转换不过来。   脑海里浮现菲利克斯那张笑容明媚的脸,他确实想不到该对菲利克斯用上什么不同的态度。   菲利克斯就是菲利克斯啊……无论身份怎么变,都一样。   卢卡斯脑海里乱糟糟的。   菲利克斯有心想多陪他一会,但他有职责在身,还要去组织训练,只能暂且与卢卡斯告别。   他这两次请假下来,离开了整整六天,手底下那些军雌再不训一顿就要翻天了。   “那么我先走了,午餐时间再见,我来找你,第一餐厅?”   菲利克斯临行前约定,问他是不是还是去老地方吃饭。   “嗯……”卢卡斯思绪混乱地点头应了。   直到菲利克斯离开,他才想起菲利克斯是要去做什么。   菲利克斯是军中上校,手底下管理着一支边防部队,还是他给他安排的。   他当然相信菲利克斯的能力,他曾亲自考校过,这并不会因为什么性别不同而有所改变。   只是雄虫的事终归让他有所在意,一上午心神不宁,最终还是没忍住跑去视察。   707部队训练区,菲利克斯给军雌们来了一套强化训练大礼包,和宇宙极端环境模拟训练,外加信息素抵抗训练。   在其他军雌被训得哭雄父喊雌父、到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他还能一个个踹过去,顺带火力全开地嘲讽。   707部队的雌虫内心都快哭死了。   今天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谣言,说什么菲利克斯上校是雄虫。   趁着上校不在,他们还聚在一起放肆笑闹了一番。   上校那张脸好看是真好看,连雌虫都会被他吸引,虽然没虫说出来,但其实军中好些虫都因菲利克斯上校而暗暗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   但只要体验过上校在训练时有多手段残忍,就绝对不可能产生他是雄虫这种误解。   部队里的虫也不是没对着上校那张脸幻想过,这几天上校不在,他们既想念,又有些飘了,都敢拿上校是雄虫这种谣言出来取笑,结果好巧不巧,被归队的上校听了个正着。   结果不言而喻。   大美虫上校笑得明媚又鬼畜,把他们虐得恨不能穿越回去把传谣言的虫掐死。   这样的上校怎么可能是雄虫?   谁家雄虫是这样的啊?   眼睛是有多瞎才会把菲利克斯上校当雄虫!   军雌们心底哀嚎着,突然发现上校一改态度,不踹虫了,也不嘲讽了,温柔细致地指点着他们要领,关心着他们累不累,态度好得宛如幼教老师。   上校吃错菌子了?   抬头一看,啊不对,是卢卡斯少将来了。   菲利克斯按下乱张望的军雌脑袋,面上笑容依旧,实际咬牙切齿低声叮嘱:“给我表现好点!”   军雌们心领神会,对内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对外他们是一个集体,尤其是在卢卡斯少将面前,事关全体军雌荣誉,必须拿出最好的一面来。   更何况他们上校一直暗戳戳跟卢卡斯少将较劲,好吧,几乎是明晃晃较劲……全白银要塞的虫都知道菲利克斯特别喜欢挑衅少将,包括且不限于夹走少将盘子里的菜,强占少将的私虫温泉等等。   虽然他们有时候也觉得上校太嚣张了,很容易被套麻袋揍。但既然同属于一个部队,他们就是一体的,该表现的时候还是得努力表现。   于是,原本觉得自己不行了的雌虫,也咬牙撑了下来,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菲利克斯也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要知道自从他一天来这里,温声细语十分友好,结果被刺头军雌拿他长相说事挑衅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么好脾气了。   卢卡斯各种全景墙远远看着,并未进去打扰。   直到中午休息时间到了,菲利克斯宣告训练结束,率先走出来,卢卡斯才迎上去。   菲利克斯反倒后退了一步,阻止他上前。   “等等,我身上有味道,得先去洗洗。”   刚经历一场信息素抵抗训练,菲利克斯自己是没什么感觉,但他不想把其他雄虫的味道带到卢卡斯面前。   卢卡斯也闻到了一点训练用的雄虫信息素味道,对他而言没什么吸引力,但也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菲利克斯不会去跟军雌们挤淋浴间。以前不会,现在雄虫的身份曝光,就更不会、也不应该了。   于是他提议:“去山顶温泉吧?”   “好。”菲利克斯答应。   原本约好一起去第一餐厅吃饭、他去找他的,结果反倒是卢卡斯先来找他,还临时改了地点,去卢卡斯的私虫温泉池。   两相比较起来,菲利克斯确实更愿意去少将的温泉池。   虽然一起吃饭也很好,但在一堆虫里吃饭哪有跟少将私下泡温泉来得惬意?   他们走后,一群随后出来的军雌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没听错吧?少将居然主动邀请上校去泡温泉?他们私下关系其实这么好的吗?   “那我们怎么办?去洗澡还是去吃饭?”有军雌问。   “洗什么澡?高等雄虫信息素呢,虽然是虫工合成的训练用信息素,但你舍得洗掉?”   在训练时,信息素是让他们痛并快乐的折磨,但在训练之后,就可以是纯快乐了。   但有的军雌不这么想,“上校都去洗了,我们要是还留着,不就是抵抗不了信息素的诱.惑吗?还是训练得不到位。”   一众军雌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而且……带着训练用的信息素其实挺萎的。”   有虫小声说。   众虫顿时有同感。   信息素本来是好东西,但抵抗训练经历得多了,一闻到这味道就想起其中的痛苦,顿时有些萎靡了。   尤其是在刚接受完痛苦的训练之后,更是没心力去享受。   于是一众军雌相约去洗澡。   路上又听到了传菲利克斯上校是雄虫的谣言,恼得一众被虐的军雌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   山顶温泉。   菲利克斯先在山顶的木屋里简单冲了个澡,这才进入温泉池好好泡一泡。   这一回,站在岸上的变成了卢卡斯少将。   想来也很有意思,几次泡温泉情形都不同,第一次菲利克斯在岸上,把自己裹得严实,第二次他们一起下水,而现在是第三次……   攻守之势异也。   菲利克斯看着岸上的少将,笑着问他:   “怎么不下来一起洗?我们不是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吗?”   这当然不一样。   卢卡斯心道,雌虫跟雄虫怎么能一样。   他现在都不确定视线该不该往菲利克斯身上看。   但又是想看的。即使将视线移开,余光也忍不住关注着。   他其实到现在都无法真正确定菲利克斯的性别。   或许他该亲自去确认一下。这不就是他之前想做的吗?   想到这里,卢卡斯放任自己的视线直白看向菲利克斯。   最终在菲利克斯的注视下,褪下军装,走入水中。   他需要亲自确认菲利克斯的性别,卢卡斯在心中说着,听到了胸腔中宛如雷鸣的心跳。   他看到菲利克斯的笑氤氲了水汽,明明信息素已经被洗净,周边再无信息素,他却仿佛闻到了那好闻的醇香,如花果酿造的美酒,还未品尝,仅闻着味就醉了。   他把握住菲利克斯,势要一探究竟。   ……】   作者有话说:   攒了几十张图,之后可能会开两套插画,预计是一套主cp,一套文中文。问问大家是想主CP和文中文主角混合在一起开两套,还是分开开两套?   因为角色比较多,一套塞不下,其实两套都不一定能塞下[捂脸笑哭],把一些CP两两拼合了,但还是很多张。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65]尤利西斯的想法:安不会接受露天沐浴,尤利西斯想着弄个室内温泉   【卢卡斯在水中品味到了雄虫信息素,熟悉的香醇葡萄酒香,他终于确定了菲利克斯的性别。】   [我有一句怒骂不知改不改说。]   [好吧,我承认,我有一点点破防(大哭)。]   [在水里尝到的是吧?把这一池子温泉喝干净吧你!别浪费了!(恼)]   [你怎么敢揣测少将浪费?文中从未说少将漏过任何一滴信息素!身为高等雌虫,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不行我真的破防了。安神把菲利克斯的性别改回去吧,我觉得雌虫挺好的,雌同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让我的眼睛变得这么红。要变成红眼天伽了!]   [就是!当初是谁对雌同有意见的?站出来!雌虫菲利克斯多好啊,多么平易近虫。]   [不是菲利克斯平不平易近虫,而是菲利克斯变成雌虫后,你觉得你上你也行吧?觉得你也能凭借自己是雌虫获得菲利克斯的芳心。菲利克斯是雄虫,你就清楚自己高攀不上了。要我说都是做梦梦得挺好。]   [不是啊,我是真觉得雌虫菲利克斯挺好的,我已经喜欢上雌同小情侣了,突然变雄虫我有点不适应。好吧,也有点觉得卢卡斯吃得太好了。他可以吃点好的,但别吃最好的啊(哭哭),我眼热。]   [艾拉阁下的猜测几乎全中,那么是不是说明菲利克斯就是前皇室的皇子,卢卡斯少将成皇妃了???这对吗?毕竟是联邦少将,这不好吧?]   [哪还有什么皇室(翻白眼),帝国早亡了,得是什么遗老遗少还会称呼皇室或皇子?哪怕是在隐星那边,也没有皇室这样的称呼了。凤鸟家族依旧存在,但皇室已经没了。从菲利克斯加入联邦军方也能看出,隐星那边的古老家族也在寻求改变,不会再执着于过去的荣光。]   [也是,如果现在还想着复辟,那就是跟尤利西斯元帅作对了。想想正值盛年、注定巅峰期极长的尤利西斯,再想想自己家族,但凡清醒的都知道该怎么做。]   天伽对此很遗憾,他们还是很希望虫族内部打起来的。   那样他们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旁边起哄,煽风点火,再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乘之机。   但想想也是,前虫族帝国的遗留势力确实不行,只依仗着那么一小颗星球,实力完全不够看,也就是靠临近混乱的暗星域才续命了那么久。   现在也就是尤利西斯刚上位一年,抽不出时间来管,不然分分钟料理了。   果然,像尤利西斯那样的反派BOSS大魔王,还是得让他们天伽来对付。   天伽们对此很有使命感。   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正派阵营,甚至一直是雌性执政,乐于对外扩张,手段残酷,不同于虫族还偶有雄虫执政的相对和平时期,在宇宙风评上比虫族还更恶一点。   但跟虫族作对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使命啊!   数万年都这么过来了,哪有天伽不跟虫族针锋相对。   而虫族的实际掌权者,尤利西斯,就是他们需要重点研究和针对的对象。   [隐星的虫子不管用,还是得我们天伽自己来!总有一天我们要把尤利西斯的前雄主和现雄虫都抢过来!]   虫族:???   莫名觉得天伽跟他们作对,只是为了抢元帅的两任雄主,很没志气。   但一想想那两位阁下,虫族们顿时恼得一咬牙,跟他们拼了!   安神是他们能肖想的?天伽死死死!   要是天伽把安神抢走了,他们还看什么小说?天伽必须死!   那位阁下也是他们能肖想的?那可是发明群体精神梳理的阁下,还在军区监狱尽职尽责地几乎承担了所有精神极危的军雌的精神梳理,对联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还有许多受了他恩情的军雌。   天伽果然还是灭了吧!   天伽和虫族又在星网上掐了起来。   宇宙其他种族见了都见怪不怪。   只是星网上掐架而已,还没线下开战,这已经很好了。   就算哪天虫族跟天伽真建交了,大概也会天天在网上因为各种事情掐生掐死。   不过这两个死敌种族真有可能建交吗?   果然是科幻小说和虫族天伽一反常态地精神梳理交流合作给了他们错觉。   某种族:说实话,虫族跟天伽这只是吵一吵,都没开战,还能在星网一起追文和交流,甚至有官方组织的精神交流合作,已经相当于蜜月期了。   蜜月期?   虫族&天伽:呕——   ……   菲利克斯,雄虫,白银要塞,隐星。   一系列线索串联起来,尤利西斯终于想起了隐星那个十多年前偷跑来联邦参军的少年“雌虫”。   还有恩佐上将前几个月汇报的第七军区有了一位雄虫校官的事。   前任雄虫执政官在位期间,鼓励雄虫追求星辰大海,吸引来一部分有志向的雄虫参军。   这么多年下来,有那么一两位做到校官位置也正常。席安也在前段时间升至少校,尤利西斯只当又是一个“席安”,当时并未过多关注。   现在对照小说,一切被串联起来,尤利西斯才理清了前因后果。   那个十多年前跑来联邦参军的隐星“雌虫”小少爷,一夜间变成了雄虫。   饶是见多识广的尤利西斯也被这个转变弄得需要几分钟来整理思绪。   首先,神明写的依旧是雌雄恋,那些跑去他官方账号下@他问安神怎么写雌同的网民可以消停了。   其次,隐星凤鸟家族的基因确实独特,居然能让后代在成年后根据心爱之虫自由选择性别。   这也解释了前帝国时期,皇室为何能出好几个雄虫虫皇。   这远超虫族正常性别比的雄虫诞生率,带来了一定的好处,凤鸟家族远比其他皇室更容易受到民众拥护,民众天然对雄虫皇帝更亲和友好,也更愿意包容他们过错。   一些在雌虫皇帝身上是要被记入史书大书特书的昏君行为,因是雄虫,居然还得到了不错的评价。这也为日后埋下了许多祸患。   国内雄虫地位也因一位位雄虫君主的在位飙升到极致,被压迫得活不下去的雌虫只能自己寻求出路。   于是,帝国变成了联邦。   这样超出了虫族种族性别比、完全脱离了民众需求的基因放在皇室身上未必合适,但如果能用在普通民众身上,就很合适了。   尤利西斯想到虫族的出生率和性别比,视线落在菲利克斯的名字上。   但旋即便反应过来,凤鸟家族这么多年传承下来,依旧虫数稀少,甚至有过几代单传的情况,差点自己把自己家族血脉断绝。   这个只有遇见命定之虫才能分化的基因特性,就注定了它无法大范围流传。   因为“命定之虫”的特性,凤鸟家族的虫几乎都只有一个伴侣,雌君或雄主。哪怕是分化成雄虫,也很少会娶多个雌虫。除了极少数比较博爱的,会娶个两三个,即使是这样,对比其他雄虫也少得可怜。   高等虫族又繁衍困难,可能两只虫努力个半辈子,都没一个后代。   这样的基因注定无法大范围流传。   尤利西斯为这个基因无法用在所有虫族民众身上而感到遗憾。   旋即他便收敛起思绪,视线重新落到文中,寻找着用的笔记。   看到卢卡斯少将在水中吃雄虫信息素,尤利西斯微凝起眉,为卢卡斯这样荒唐的行为感到不赞同。   脑海中闪过雄性那张皎若月华的脸,尤利西斯又微顿。   在军中做这样的事确实不适合,哪怕是私虫名义的温泉,也到底不是真正的私虫领域,做出这样的事过于荒唐放荡,属实是被雄虫迷晕了眼。   但如果是在自己家中、或神明的房间里,那就没事了。   尤利西斯想着神明的空中花园里是否还要加一个浴池温泉?   但很快又想到雄性即将出狱,现在加好像也排不上用场了。   以安的性子,大概也不会接受露天沐浴。   尤利西斯只能遗憾收回这个想法,等着之后在元帅府弄个室内温泉。   作者有话说:   发现本文好像没有年上CP,因为我吃年下比较多,于是想了一个新文中文,年上年下混合,上辈子年下,这辈子年上   《重返雌君少年时》攻回到自己出生之前,上辈子超大年龄差,这辈子也有年龄差,不过反转了   【一觉醒来回到四百年前,我那位高权重、成熟稳重的雌君这会还在学校翻墙翘课,所考虑的也只是毕业后是直接去服兵役还是先到处浪玩几年 ,我如果现在去哄骗他结婚会不会很过分?】   ★大概会在主CP完结后写,主CP完成后会随缘掉落文中文,根据灵感来[撒花]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66]雄装雌x绝望直雌20: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合适?生几个蛋?取什么名字?   【自从亲自确认了菲利克斯的性别后,卢卡斯心中就藏着事。   回头菲利克斯换好衣服,懒洋洋趴在榻上歇息,像是浑身骨头都软了下来,模样一点都不“军雌”。   但卢卡斯喜欢他,所以觉得他什么模样都可爱。   哦,他现在也确实不是军雌。   又在心里为他找到了新理由,卢卡斯更加不会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有什么不对。   但卢卡斯心里还纠结着别的问题,见菲利克斯看向他,便问:   “我们刚见面时,你是雄虫还是雌虫?”   这个问题还真问倒菲利克斯了,他盘腿坐起来,想了想说:   “其实不算雄虫也不算雌虫,那时候并没有明显的性别倾向,所以我能收起精神力很好地伪装成雌虫,通过军中体检,也没有被信息素影响的困扰。”   菲利克斯说着,对他微扬下巴笑起来,带着些骄傲邀功的意味。   “我是在遇见你之后那些天,缓慢分化成了雄虫。”   尤其是卢卡斯少将邀请他去温泉沐浴的那天晚上,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吓身跟着了火一样。好不容易睡过去,梦里还全是少将在温泉中笑着的样子,金红的虫纹随着肌肉而起伏,让虫想要埋进去。   那天早上一起来,就明显发现自己长大了。   虽然以前也规模出色,但那是菲利克斯所没经历过的。   他甚至苦恼了一阵,要是塞不进军裤里怎么办?   好在后面发现想着卢卡斯动动手指、以及洗个澡能消掉一些。   此前没分化、又一直以雌虫身份自居,导致错过正常雄虫生理觉醒引导者的菲利克斯,很是手忙脚乱了一段时间。   也就是那段日子,他很委屈,很想找卢卡斯贴贴。   可卢卡斯却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这让菲利克斯既不解又难过。   好在后来寄生者星球上,少将又再度与他共处,在一个帐篷、同一个睡袋里,他们亲密相贴,度过了许多晚,少将还同意了他追求他。   菲利克斯是一个心态很好的虫,卢卡斯疏远他,他难过,卢卡斯对他好,他就又开心起来,一点也不计前嫌,不会沉寂在过往的悲伤中。   现在还能拿他是为他而分化的事向卢卡斯卖好邀功,求称赞。   反倒是卢卡斯不知该怎么反应。   他没经历过、甚至没法想象这样的事情。   一只虫为了另一只虫而分化成了雄虫。   偏偏他还是亲历者之一。   “我……”卢卡斯胸腔翻涌着许多情绪,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诉说。   他这迟疑吞吐的模样让菲利克斯不解,想到什么,心中渐渐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已知:卢卡斯是在不知道他已经是雄虫的时候跟他好的。   其实那时候菲利克斯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性别意识弱,又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专门教导,自己还迷糊着。   直到现在菲利克斯都还没有太清晰的雄虫认知。   他怎样认知的无关紧要,反正身体已经分化成雄虫了。   真正的重点是:卢卡斯究竟喜欢的是雄虫还是雌虫?   菲利克斯忽然惊恐,卢卡斯说他喜欢雄虫,现在却一副犹豫为难的表情,他不会是哄他的吧?   他已经变成雄虫了,回不去了啊!   菲利克斯更直白,想到什么就直接问:   “你不会喜欢的其实是雌虫吧?!”   这话一出,卢卡斯的神情更加复杂难言。   他还真喜欢上了雌虫身份的菲利克斯。不然也不会跟他好,甚至跟他去约会,去酒店开房,跟他做。   但见菲利克斯那大受惊吓的表情,卢卡斯就知道他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倾身拥住菲利克斯,安抚着他,对他说:   “我喜欢的是你,无论你是雌虫还是雄虫,都喜欢。”   按理来说,菲利克斯已经是雄虫了,他该对他用敬称的。   但卢卡斯还是不习惯,改不过口来。   不过这是在军中,他是长官,应该没事吧?   嗯……身为长官,却在军中抱着下属。   卢卡斯身体僵硬,深觉不合适。   正要分开,却被拉住了。   低头看去,见菲利克斯双眼发亮地看向他。   “再说一遍。”菲利克斯期待笑着。   美得炫目。   明明没有信息素,他却仿佛又闻到了那让虫沉醉的甜香。   卢卡斯几乎想不起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拼凑着,僵硬重复:   “我喜欢的……是你,无论雌虫雄虫……只要是你,都喜欢。”   “哪怕你是雌虫,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   这是卢卡斯一直想告诉他的,却始终没来得及。   好在,他们还有机会。   菲利克斯扑闪地眨着眼。   这是一场他意料之外的告白,卢卡斯彻底接受了他,无论是雌虫的他还是雄虫的他。   就算他没能分化成雄虫,卢卡斯也依旧会喜欢他。   就像是当初,卢卡斯以为他是雌虫,却仍旧愿意跟他亲密,给他追求他的机会。   菲利克斯心口情绪激荡,盯着卢卡斯的唇,被吸引着上前,正要吻上,却忽地想起一件事,猛然抬眸看向卢卡斯。   他觉得……自己还是得强调一件事。   菲利克斯认真说:   “虽然你也喜欢雌虫的我,但是,但是你不能对我做那样那样的事!”   他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后方。   他只是一个喜欢直捣敌后根据地的侦察兵罢了,并不希望自己的大后方遭遇同样的事情。   菲利克斯内心宽面条泪。雄虫一生需要保护的三样东西,自己的雌虫,自己的后方,还有自己伟大的脸。   卢卡斯原本正期待着菲利克斯的吻,闻言慢了几拍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当即涨红了脸,尴尬得该往哪看。   他那时也没想到菲利克斯是雄虫啊,就算受了菲利克斯的尺寸和持久,也只觉他天赋异禀,从未往雄虫的方向想过。那么有力,时间又久,很符合前端不每攵感的雌虫设定。   当时只想着他也需要照顾同性伴侣,不能只让菲利克斯为他服务。   那种事情他实在是陌生,他也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因为是菲利克斯,他才愿意去做。   结果……菲利克斯是雄虫。   他成了对雄虫后方有想法的变态。   卢卡斯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即便是几百年后想起这件事,他都能尴尬得挖掘一个三层地下室出来。   “我没有那种想法……”面对菲利克斯控诉的视线,卢卡斯解释,“好吧,有过,但那是以为你是雌虫,以后不会了……”   菲利克斯保护住了自己的根据地,并咬了一口卢卡斯的肩膀作为出气。   ……   关于雄虫的消息总是传播得飞快。   虽然恩佐上将也没发布什么通知说菲利克斯上校是雄虫,但白银要塞的虫还是在短短几天内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大部分虫都是将信将疑。   尤其菲利克斯自己所带领的707部队更是根本不信。认为外面那些雌虫都疯了,想雄虫想疯了,居然窥伺到了他们上校头上。   菲利克斯敏锐地发现最近找他搭话的虫变多了。   不用敏锐,瞎虫都能发现。他只是跟卢卡斯少将吃个饭,旁边就一瞬间坐满了虫。   还是雌虫思维的菲利克斯差点以为这些虫是来跟他争夺少将关注的,跟他争宠。   正暗暗怒着,就发现他们的目标好像是自己。   “?”   菲利克斯茫然。   前段时间这些虫不是还因为他是新来的又过于漂亮,看他不顺眼吗?   作为真正雌虫的卢卡斯察觉到得更早一些,他扫视过周边虫,随后神态自然地将餐盘中菲利克斯喜欢的小水果夹给他。   菲利克斯不喜欢军部食堂做的星兽肉。   卢卡斯自己的军官别墅里有小厨房,他每天会自己做一些菜,给菲利克斯吃。   菲利克斯这段时间明显被他养得精神气都变好了。   一旁的军雌看着他们互动,看得内心泪流满面。   之前还以为是菲利克斯总挑衅少将,现在一看,分明是少将早早下手,把疑似是雄虫的菲利克斯上校吃到了碗里啊。   亏他们一开始还为少将被挑衅感到不忿,没想到少将居然早早布局,走在上一层了。   少将不愧是少将,总是比他们所有虫都快一步,更高瞻远瞩。   想从少将手里竞争虫可太难了。   但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关于雄虫的竞争总是激烈的,越是优秀的雄虫越是如此,宛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雌虫们早已有了心理建设,适应良好。   他们一边酸溜溜地注视着少将跟菲利克斯互动,一边暗自学习,从中分析总结自己能用到的技巧,支起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   菲利克斯吃着少将给他夹的小水果,还有少将给他准备的更适合雄虫口味的肉,心情很好,问:   “少将,你这些是从学校开设的雄虫家庭厨艺课上学的吗?好好吃,你厨艺真好!”   “嗯。”卢卡斯应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样样都是最拔尖的。   当时学这些,只是当一个任务去做,并没有想太多。对于日后和雄虫,他都没什么想法。   现在看着菲利克斯吃得开心,才觉得学有所值。   菲利克斯托着下巴,半是抱怨半是分享地说:   “我当时学的就不行了,那味道只能说是能吃,野外任务瞎弄点吃也饿不死虫。老师还扼腕叹息,说我这厨艺,肯定没法讨得雄虫欢心。”   菲利克斯说着,自己就笑了。   他现在这情况,也确实不用去讨雄虫欢心。   当然,他还漏了半句没说。   老师的下半句是:以他的姿色,就算做饭把厨房都烧了,也会有大把雄虫争相娶他。   毕竟是军事类院校,虽然会按照惯例开设类似的课程,但他们到底学得怎么样,老师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愿意学的自然会好好学,学得不行的,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过,总归不会影响什么。   餐厅里的军雌都支棱着耳朵听菲利克斯讲那些过往趋势,吃东西的声音都几近于无。   军雌在心里悄悄做笔记,追菲利克斯要会做饭,要做得好吃。   随后暗暗腹诽那老师什么眼光,菲利克斯阁下自己就是雄虫,哪里需要去讨雄虫欢心。   卢卡斯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想的是:“以后我来给你做就行了。”   菲利克斯怔怔看着他,耳尖慢慢红了。   给他做饭,这是要结婚的意思吧?   不然哪有雌虫会平白无故许诺以后给雄虫做饭?   于是,菲利克斯应道:“好啊。”   那么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合适呢?   下周会不会太赶了?   月底或许更合适?可时间好久,数着日子过都要等不及了。   还有要邀请哪些军中好友或长官来参加婚礼?   他初来白银要塞不久,但卢卡斯在这里很久了,应该每位相熟的虫都要照顾到。   然后要生几个蛋呢?取什么名字好呢?分化的事该怎么跟幼崽说呢?上什么学校呢?结婚周年纪念日去哪里玩呢……以后合葬的墓地选哪呢?空葬好像更浪漫,在太空中永恒。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67]雄装雌x绝望直雌21:在他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他有了个军雌恋虫,并且跟对方走到了……结婚这一步?   [等等?进展这么快?不是在说做饭吗?我正做笔记呢,怎么就到了结婚了?]   [不算快了,如艾拉阁下所说,以菲利克斯的性子,可能在看到卢卡斯第一眼,就连幼崽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事实证明菲利克斯想的更多一点,连合葬方式都想好了。]   [原来如此,我懂了!只要给雄虫阁下做饭,阁下就会跟我结婚并且合葬!]   [这不对啊,克莱尔的故事不是说会不会做饭不重要吗?(翻出笔记)(迷惑苦恼)]   [笨!一只雄虫一个攻略法,要懂得随机应变!你难道会在战场上对不同的对手用同一个战术吗?军事理论这么差,怎么毕业的?]   [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没虫觉得把雄虫阁下比作敌军和对手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害羞)雄虫阁下是很好的对手,我要与阁下大战三百回合。]   [别把你爽炸了。]   [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就到结婚了。按照一般流程,少将不是应该先出示个虫财产进行求婚,并宣誓忠诚,再这样那样这样,还有婚后财产比例商议,一切都确认无误后再结婚。]   [显然,菲利克斯不在意这些。在他眼里,以上的所有流程都不如卢卡斯少将给他做的一顿饭。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以往的感情基础之上,毫无感情基础的虫别冲动行事,到时候把雄虫吓坏了,拘留所里得关一批虫等保释。]   [早说啊(大哭)!我刚给我的可爱雄虫邻居送饭,他先是以为我要破门而入抢劫,后来又以为我投毒,正在被带去警署做笔录,要解释不清了(抹泪)。]   [啊这……只能默哀了。]   [盲猜是退伍军雌,你一个彪形大汉去敲门,雄虫能不怕吗?怕是对着可视门铃笑一笑也是凶残狰狞,把雄虫魂都吓飞。都能跟可爱雄虫做邻居了,还没处好关系,也是没救了。这么傻,直接埋了吧(拍拍土)(压严实)。]   [(爆哭)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长得凶怪我吗?我需要安神写本小说教我追邻居(猛雌拭泪)。]   [安神说过拒绝定制文。不过反正以安神这一两个月一本书的速度,未来说不定真可能有呢?只要活得够长,什么都能看到。]   [虫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寿命,我要跟安神比命长!(笑)]   [嗯志向很远大,安神疑似S级,保守估计有七八百年寿命,你加油。]   [QAQ]   回归正题,网友们还是觉得卢卡斯吃得太好,对此心情很复杂。   既高兴于他跟菲利克斯能在一起,且不用走预想中那么艰难的路,又恨不能去给卢卡斯套个麻袋,揍一顿出气。   [套麻袋可不行,首先打不过,其次袭击现役军虫后果很严重。]   [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最可行的方法大概是去卢卡斯的婚礼,给他灌酒。虽然雌虫抵抗力强,一般不会酒精影响,但量多了也是会醉的。给他狠狠灌,让他过不了新婚之夜,最解气了。]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穿进书里参加卢卡斯的婚礼。]   [这不用担心,卢卡斯结婚会邀请白银要塞的军雌,那些军雌肯定也打着同样的想法,也不会放过他的。打可能打不过,灌酒这么多虫还灌不过吗?]   ……   【《后来那些事》   第七军区也有特别优秀的军雄了。   菲利克斯不管是外形条件还是本身军功军衔都十分出色,很拿得出手。   在这一点上不输于此前出尽风头的第九军区。   恩佐上将决定让菲利克斯拍一个征兵宣传,在明年开春的征兵季上放出。   不过在这之前,他并没有要对外诉说的意思。   他本身是低调的性子,也清楚事以密成,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适合大肆宣扬,免得其他军区那些不要脸的家伙来挖虫。   暂时知道这个消息的虫仅限于白银要塞内部,军区本就管理严格,内部事物很少会对外泄露,恩佐上将并不担心。   在这段时间里,菲利克斯跟卢卡斯决定举办婚礼。   也不是什么很盛大的大型婚礼,就是请相熟的战友长官们聚聚,吃顿饭,以及公布他们在一起的事。   包括恩佐上将之类的几位第七军高级将领也收到了邀请,当然主要宾客还是白银要塞那些虫。   菲利克斯一早就定好了酒店,就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琥珀星。   卢卡斯答应他的求婚答应得很利落,中间没有任何波折。   菲利克斯还有些诧异,本以为卢卡斯会犹豫会,或提出点什么要求或问题,但对上卢卡斯的眼睛,他就清楚他的想法。   那种感觉大概是……“也只能是他了”。   他们只能是彼此,没有其他可能。   他们注定在一起,或者早已在一起,结婚这个流程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在婚礼前,他们就先领了证。   看到雌君一栏出现卢卡斯的名字,菲利克斯感到很满足。   至于其他虫更关注的那些内容,在他眼中反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管是财产分配还是其他什么,反正他们在一起,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在一起。   所有宾客一一到场,唯一的遗憾是这次的婚礼没有菲利克斯的家虫,只有他兄长送来的礼物。   一式两份,他跟卢卡斯都有。   里面是各式华丽的宝石珠宝,以及一些家族传承的物件,代表着家族对他们婚姻关系的认可。   菲利克斯跟卢卡斯一同戴上血红的宝石戒指,颜色鲜艳欲滴,戒托繁复古朴。   卢卡斯曾对菲利克斯的家族很好奇。   一个能拥有“分化”这样特殊基因的家族,很难不让虫生起好奇心。   在菲利克斯跟他说了他家族的事后,他就自动收起了好奇心。   前帝国皇室直系血脉的雄虫,和联邦军官……这样的组合太过惊世骇俗。   很难想象这样截然不同身份的虫能够走到一起,甚至举办婚礼。   但作为军雌和军雄,他们的婚姻是向军方提交过申请的,一切按流程来,上边也已经批准许可,剩下的就不是需要他们操心的了。   比起凤鸟家族的小少爷,菲利克斯现在更正式的身份是联邦的军官。   他们的结合收到联邦法律的保护。   而卢卡斯需要操心的则是……该如何从这群一副要灌死他架势的混账手里活下来。   面对这一群自备酒水、跃跃欲试的军雌,卢卡斯暗自咬牙,被气得想笑。   也就这点出息。   把婚礼邀请函发出去时,他就知道会有此一劫。军中那些单身雌虫眼都快红了,不会放过他。   卢卡斯不怵他们,他可是跟菲利克斯结婚了,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笑面一切风浪。   至于酒,卢卡斯相信自己身为高等军雌的身体素质。   “少将,别愣着了,大家等你很久了,来喝啊。”   远道而来参加婚礼的瑟法上校笑着,搭住卢卡斯的肩膀,将他拉入手持长瓶短瓶各种高浓度酒的军雌群中。   “来喝!”   “少将先喝我这瓶,特意为你准备的好酒!”   “卧靠!这味道好呛,工业酒精吧你?对少将下手这么狠?”   “别凭空污蔑虫!这可是我从外星系收购来的,特别醉……啊不,特别好喝,来干了!”   菲利克斯去招待其他客虫了,卢卡斯说他要去跟战友们聚聚,他也没想太多,就让他自己去了。   等他收到左宴会厅已经喝翻了的消息时,已经是半夜。   他匆匆赶去,看到卢卡斯坐在虫群中央,手中拿着酒瓶缓缓摇着,面上微红,但姿态从容,带着几分睥睨的笑意,周边倒了一片的军雌。   卢卡斯满脸不屑,随意踹了脚倒在地上不醒虫事的家伙,说:   “起来啊,不是要灌醉我吗?继续来啊。”   半响没等到动静,卢卡斯啧了声,说着“没一个能喝的”,仰头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   见卢卡斯没事,菲利克斯松了口气,又见他这么外放的模样,觉得很新奇,难得一见。   他确实没怎么见过卢卡斯跟其他军雌私下相处的样子。   一时间竟然有些嫉妒起那些跟卢卡斯相熟的战友。   菲利克斯跟酒店侍者交代了一声,让他们安排虫手带那些喝醉的军雌下去休息,好好安顿。   至于别的也不用多管,只是酒而已,军雌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醉一场,睡一觉起来依旧活蹦乱跳。   菲利克斯自己则朝卢卡斯走去,拿走他手里的酒瓶,让他别喝,想扶他回去休息。   卢卡斯偏头,视线追随着被夺走的酒瓶落在他身上,眉头蹙起正要生气,看清他的模样,又怔住了,双目迷糊了一瞬。   他随着菲利克斯的动作站起身来,脚步有一瞬踉跄,又很快稳住身形。   菲利克斯一直关注着他,自然捕捉到了这一点不同寻常。   他这才发现卢卡斯也醉了,或许还醉得厉害。   只是卢卡斯醉后的表现和其他虫不同,不是大吵大闹或昏昏大睡,往那一坐很有少将气势,说话流畅自然,神情中也看不出什么不同,跟没事虫一样,很能唬虫。   面对醉了的卢卡斯,菲利克斯更添几分心软,更细致地搀扶他,带他上楼休息。   反倒是卢卡斯动了动胳膊,挣脱出来,说:“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他这么说着,也这么做着,挥开菲利克斯的搀扶,自己走在前边。脚步看起来依旧沉稳,只是与他往常比,就能发现其中的虚浮。   醉酒后的卢卡斯固执得很,扶也不让扶,菲利克斯只好跟在他身边,看顾着他。   卢卡斯大步走在前面,余光却在悄悄观察着这个跟在自己身侧的漂亮“军雌”。   在他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他有了个军雌恋虫,并且跟对方走到了……结婚这一步?   卢卡斯混沌的大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两者是怎么串联在一起的。   联邦的婚姻法已经进化到这一步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私下的婚礼,其实并没有领证?   当然没有领证,雌虫跟雌虫怎么领证?   卢卡斯理清了思绪,说服了自己。   但他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雌雌恋?   虽然这只红发军雌很漂亮,很符合他的审美,笑起来的模样美得炫目,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哪怕只是无奈抬眸看他的样子也让他心痒痒……但他是一只直雌啊!   当了几十年直雌的卢卡斯少将,突然觉得自己直得好像不太纯粹。   他随后又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这只“军雌”一直跟着他,还为他指路,好像是要跟他进房间。   卢卡斯毕竟是成年虫了,即使还醉着,也知道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   一些成虫之间的事情。   卢卡斯更加纠结了。   他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雌虫之间该怎么做来着?   他的“雌虫”伴侣很漂亮,但他觉得他还是需要做一些心理建设,才能让自己做得让伴侣满意。   话说……他们以前做过吗?   卢卡斯又卡壳了。   ……】   作者有话说:   月底最后一天了,求营养液,营养液不投就要过期了,喂我喂我[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68]雄装雌x绝望直雌(完):“到我了。”卢卡斯带着一种大无畏牺牲精神   [有没有搞错,一群虫还喝不过一个?太没用了!]   [你就说灌没灌醉吧!]   [不对啊,这情况不对啊!卢卡斯还能走能说,但已经记忆错乱了,他现在还以为菲利克斯阁下是雌虫!]   [可以看出雌虫时期的菲利克斯给他留下的记忆有多深刻。一只雌虫的第一次心动,给了同是“雌虫”的菲利克斯。隐秘的爱意是他,可以预见的艰难未来是他,绝望是他,痛苦是他,快乐是他,无法割舍的也是他。]   [(目瞪口呆)(看笔记)(目移)]   [问题是卢卡斯现在又在想着以对待雌虫伴侣的方式满足阁下,阁下危矣!]   [卧靠!卢卡斯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快停下你危险的想法!]   [婚宴上还有虫醒着吗?快救救啊!]   [不行了,那群那家伙都醉倒了(呆滞)。]   [一醉酒就把阁下的性别给忘了,这是什么奇怪的症状!卢卡斯你这辈子别碰酒了!]   ……   【房间里,卢卡斯思索着雌虫跟雌虫该怎么做。   应该需要雄虫信息素吧?   但不知为什么,卢卡斯并不希望在他跟伴侣之间出现其他雄虫的信息素。   抬眸看到一旁的菲利克斯似乎想从空间纽里取些什么。   卢卡斯叫住他,说:“不要信息素。”   “?”菲利克斯诧异看他,眼里带着不解。   醉着的卢卡斯严肃板着脸,意外坚定。   “不要雄虫信息素,直接来就好。”   这是个冒险的决定,但卢卡斯相信自己能控制好自身的信息素。   至于菲利克斯……他已经想起了他伴侣的名字,他叫菲利克斯,很美的名字,就如他本虫。卢卡斯愿意承受他的信息素冲击,哪怕那是痛苦的,他也愿意。   面前的“雌虫”似是在思虑着什么,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之后反而轮到卢卡斯脑袋空白了。   所以,要怎么做来着?   他看着面前美丽的恋虫,不想露怯,从沉重的脑海里搜刮着记忆和知识。   菲利克斯先靠近过来,轻柔的口勿落在他嘴角。   卢卡斯骤然一震,睁大了眼。   仅是这样简单的相触,他就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会冒着世俗的反对选择一只雌虫。   胸腔中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燃烧着沸腾的热意。即使记忆不甚清晰,爱意也在这身体中生根,无法忽视,无法回避。   他爱他。   卢卡斯全凭本能,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口勿。   现在,他什么都愿意为他的伴侣做,哪怕为他当雄虫。   但最终先陷进枕头里的还是卢卡斯。   他醉得厉害,记忆不清,缺少了太多知识和经验,只能被他的伴侣带着走。   中途,他错愕看着自己仿佛多了块腹肌的肚子,隔着肚皮摸上去,还是很难相信雌虫会这么厉害,如此天赋异禀。   再强的雄虫在这面前也逊色了,或许雌虫在这方面还真有着独特的天赋?   卢卡斯迷迷糊糊的想着,不确定自己行不行。   没有雄虫信息素,卢卡斯只能闻到一种非常隐秘的酒香,浅淡,但特别好闻。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身上沾染了酒味,后来循着味道嗅到菲利克斯身上,才发现那味道来源于菲利克斯。   卢卡斯失神地想了一秒菲利克斯喝的是什么酒,居然这么好闻。   随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似乎是菲利克斯的信息素。   菲利克斯将信息素压制得很好,他只能勉强嗅到那么一点点,并且被吸引着追寻,忍不住想闻更多。   卢卡斯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菲利克斯的信息素本身味道就好闻,还是喜欢上一只虫就能改变喜好、抵抗本能,甚至不再抵触同性的信息素,反而觉得那味道很吸引虫。   他有那么点想让菲利克斯多释放点信息素出来,别再压制了。   可身为雌虫却对同性伴侣提这种要求很奇怪,卢卡斯只能将话咽回去,更努力地吞着菲利克斯。   他被菲利克斯超迷晕了眼,脑子都被搅成了浆糊,肚子也是。   卢卡斯从没想到跟雌虫在一起会这么快乐,他努力地死死纠缠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宛如发现新世界,不用信息素的体验居然也特别有意思。   卢卡斯看似醉得厉害,又仿佛特别清醒,他凭着爱意和理智拥抱他,而非信息素的影响。   菲利克斯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将信息素压制到这种程度很不容易,尤其是在卢卡斯面前和里面,但好在他天生擅长这个。   凤鸟家族的独特基因,和菲利克斯对信息素的极致掌控,甚至能让他将信息素从体夜里分离。   但在挤入狭室后,菲利克斯还是没能忍住,把信息素都交给了卢卡斯。   卢卡斯被冲击得厉害。   突如其来的雄虫信息素让他惊慌无措,溃不成军,但比起那些,更让他守不住的是自己的肚子,是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抱着卢卡斯安慰,等他平复下来。直到光彩重新从那双眼睛里凝聚,又化作迷茫。   “卢卡斯?”菲利克斯唤了他一声,想知道他的情况如何。   卢卡斯双手捂着肚子,视线落在菲利克斯身上,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用了雄虫信息素。   他都没看到他是怎么操作的,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了信息素管,又是怎样打开,放在了哪里。   感受着腹中暖呼呼的热意,卢卡斯又有些明白他的做法,他是为了减少雌虫信息素对他的冲击。   卢卡斯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还是不太开心。   他也说不明白自己不开心在哪,这样的想法放在同性恋虫中实在矫情,他也不好表露出来。   面对着身上光彩夺目的恋虫,卢卡斯又分外心软,满腔爱意和照顾他的想法。   他感觉身体的力气回来了些,于是揽着菲利克斯让他躺下,自己翻身起来,说:“到我了。”   菲利克斯:“?”   卢卡斯看着严肃又兴致勃勃,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大无畏牺牲精神。   菲利克斯莫名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见卢卡斯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观察着,像是面对一个必须攻破的课题般,严谨地对他伸出手。   菲利克斯立刻抬手,与他十指相扣,双手交握。   这全是本能反应,菲利克斯差点惊出一身冷汗,虽然还不确定卢卡斯的意图,但雄虫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   他又想到了雄虫这一生需要守护的三样东西。   难以想象这种事情还会再度落到自己头上。   以卢卡斯这醉酒后就不清醒的模样,他不会真的需要警惕地守护一辈子吧?   菲利克斯大受震惊,下意识把卢卡斯的手握得更紧了,绝对不能放手。   卢卡斯垂眸看着菲利克斯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愣了愣,脸慢慢红了。   他不想在伴侣面前露怯,想给他最好的体验,给他信赖和依靠,但同时他自己也信赖着菲利克斯。   感受到另一只手中传来的力量,带着让虫安心的力量,卢卡斯愿意交付信任,表明自己的不足,向他救助。   “我……不太会这个。”卢卡斯面上微红,感到羞耻,求助地看向菲利克斯,相信他不会嘲笑他,能够教会他。   菲利克斯心说你要是会这个可就有大问题了。   但面上还是不变神色,一副很镇定、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很让虫信赖。   “放心,都交给我吧,我会教你怎么做。”   菲利克斯语气温和,牵引着卢卡斯的手,引领着他,声音越发温柔,对他说:“来,上来。”   卢卡斯依言照办,在令虫脚趾蜷缩的极高难度挑战中坐定后,才发觉不对。   “等等,不是?”卢卡斯反应过来,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想要做这个。他是想服务菲利克斯来着,怎么又自己坐上了?这也太贪心了。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菲利克斯扣住了月要,接下来就不是卢卡斯说得算了。   卢卡斯在颠簸和反复折腾中努力了一整晚,最后也没能如愿服务上伴侣。   最后睡去时,还觉得自己没能照顾好菲利克斯,十分自责。   菲利克斯在暖阳晒被中醒来,懒洋洋翻了个身,看到卢卡斯已经坐起身,俯首撑着脑袋,周身气压很低。   菲利克斯立刻反省了下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哄骗了卢卡斯。虽然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万一卢卡斯生气了呢?   菲利克斯悄悄探头去看卢卡斯的脸色。   卢卡斯也发现他已经醒了,收回手,收拾表情和乱糟糟的思绪,看向雄虫……应该叫雄主了。   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他的心不由又沉了些,率先开口请罪。   “对不起雄主,我……”   他居然将已经结婚的雄主误当成了雌虫,还起了以同性恋虫的方式去照顾雄主的想法,实在是罪该万死。   菲利克斯见他居然是在道歉而不是追究他的责任,意识到自己被放过了。   但他也不想看到卢卡斯自责。   没等卢卡斯说完,他就将手覆上卢卡斯的手背,拍了拍,说:   “没事没事,反正什么都没发生嘛。也算是很圆满的新婚之夜,醉酒的卢卡斯也很可爱呢。”   菲利克斯又赶紧在心里补了句,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卢卡斯喝醉了,得看紧他。   卢卡斯怔怔看着菲利克斯,思索着。   菲利克斯不计较他的越界,还觉得他醉酒的模样可爱,那么……   卢卡斯又赶紧摇头否决这个想法。   还是不能再喝酒了。若是再出这种事,他真的没脸面对菲利克斯了。   菲利克斯又凑过来,抱住卢卡斯,埋在他胸口吸了口,抬眸双眼闪亮地看向卢卡斯,说:   “刚刚叫我‘雄主’了,再叫一遍。”   卢卡斯垂眸看他,依言道:“雄主。”   菲利克斯高兴地扑上去,对着他的唇吧唧一口。   又笑闹翻滚做了一团。   他们的婚后生活才刚刚开始。   (完)】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主CP啦~   月初求营养液[空碗][饭饭][饭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69]出狱?天塌了!:他是想过要出狱,但没想到会这么早啊!   安若更完新书完结章,正刷着星网上的讨论,就收到消息,减刑申请的审批已经下来了。   由于他服刑期间表现优异,积累了大量贡献点,这些贡献点让他减免刑期998年。   而安若从入狱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一年。   也就是说……   “恭喜您刑期已满,明日即可出狱。”   乌列尔少将亲自来跟他说了这个好消息。   安若完全呆滞。   他猜到过他的贡献点能给他减免很多刑期,毕竟那眼花缭乱的一长串数字一看就很厉害,可怎么也没想到能直接让他出狱。   他可是有着999年的比无期徒刑还“无期”的刑期。看似有时间期限,实则还不如无期。因为这几乎已经超出了所有虫族寿命极限,或许除了传说中的SSS级,根本没有虫能活这么久。   可现在乌列尔来跟他说,他可以出狱了?   有那么一刻,安若甚至怀疑这是尤利西斯利用元帅职权的黑箱操作。   可乌列尔给他递来的报告中清晰写着贡献点的计算方式和抵扣额度,没有任何作伪的痕迹,也根本不需要作伪,因他的贡献点实在是太多了,甚至抵扣完所有刑期后还有剩。   乌列尔表示:“剩下的贡献点会按1∶10000的比例转换为星币,作为您入狱期间的补偿。”   安若已经不想去算自己又多了多少钱。   虫族财富排行榜上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乌列尔还在说:“除此之外您还有军功贡献,这个会额外计算,您将得到军衔嘉赏。这个具体的安排还没出来,但绝对不会低,之后元帅应该会为您详说。”   说起这些时他的眼睛都是亮的,看得出很为他高兴。   安若懂了,他还会得到一个荣誉军衔,这个大概是按军医的身份算的。   但安若这会完全没心情考虑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就要出狱了,就要搬离这个他住了一年的地方。   搬离他的写作场所,工作地点,还有他的生活和居住处。   天塌了。   他是想过要出狱,但没想到会这么早啊!   他还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乌列尔还在关心地问他:“需要我带虫为您收拾房间和行李吗?”   安若的生活物品不多,但信件和礼物多。   礼物他都收空间纽里了,信件需要查看和不定时回信,所以需要专门的房间收纳。   监狱里有三个房间用来放他治疗的患者来信。   乌列尔这收拾行李的话无疑又是在提醒他就要搬走了。   安若捂脸,无力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需要一点空间单独待着,整理思绪。   收拾行李是个大工程,但乌列尔想着元帅今晚肯定回来,就没多此一举去打扰。   安若回到房间,愣愣在房间中间站了会,抬头看着墙上张贴展示的主角们,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做。   过了会,他还是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终端,觉得自己应该跟尤利西斯分享这个好消息。   虽然现在就要搬走对他来说太突然了,但出狱确实是实实在在好消息。   他自己也是想出狱的,想和尤利西斯在一起,不想让尤利西斯独自等他太久。   打开聊天页面,面对着之前的记录,安若又想到尤利西斯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没有提前跟他透露。   太坏了。   安若撑着下巴想了想,还是暂时没有将消息发出去,想看尤利西斯什么时候忍不住来找他。   事到如今,安若也接受了要出狱的事,将情绪调理好了大半。   他起身收拾房间,整理行李。   首先是墙上那些主角们的影像,还有他和尤利西斯的照片。   这些是最重要的,必须好好收起来,原样不动地转移走。   安若取下他和尤利西斯的照片,看着上面尤利西斯与他挨得极近的身体,还有月下花开的环境,静谧朦胧氛围,亲近与信任在其中流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张照片拍摄在军团盛典期间,那时他跟尤利西斯还只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关系,当时觉得拍摄照片很尴尬,现在再去看却有了不同的感觉。   他对尤利西斯的情感很深也很早,早在他写下这个角色之时。   那时候并不是爱情,却也是极为深刻的感情。   那么尤利西斯对他呢?   看着照片中尤利西斯沉静注视着他的眸光,安若想,或许也比他所以为的要早得多。   比亲吻要早,比照片拍摄要早……   这并不是他所以为的尴尬下拍摄出来的照片,而是两颗试探着想要靠近的心。   安若拿着照片欣赏了好一会,指腹滑过尤利西斯的脸,又怕给弄脏了,最终珍视地收了起来。   在他准备收其他主角影像时,门外传来空间波动。   啊,等不及的虫来呢。   安若还以为他要到晚上才来呢,转头一看外边,天光还亮着。   没等外边虫按门铃,他便先去开门。   门打开,抬眸看到外边一如既往地帅气沉稳、看他的眼里却隐隐带着几分忐忑的尤利西斯,安若笑了笑,说:“进来吧。”   得到邀请的尤利西斯走进屋,安若在后边关门。   尤利西斯一眼就看到了墙上自己缺失的照片,只少了他那张,其他虫的都在。   正疑虑这是不是神明给自己的教训,就被从身后抱住了。   身体的相贴总会带给虫力量和信心,尤利西斯心一下安定。   他在这个拥抱中回过神,反拥住神明,观察他的反应。   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有喜悦,应该不是对他很不满。   尤利西斯提起的心彻底落回去,但还是主动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您减刑出狱的事。”   他怕说得太早了,神明犹豫了,便不肯走了。   “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嘛。”安若接道。   他也想过是因为尤利西斯是元帅,不好徇私提前透露。但放在恋爱关系里,还可以用情侣间的惊喜来解答。   安若怎么也想不到真实原因居然是怕他不肯离开这种奇怪的理由。   虽然也确实直击他的内心。   尤利西斯默了会,对比这两个理由,肯定是“惊喜”这个更好听。于是顺着神明的话应下,问他:“那么,您感到惊喜吗?”   其实惊大于喜。   但既有惊又有喜怎么能说不是“惊喜”呢?   安若含糊应着,然后去亲他,带着点不知该怎么办而用亲吻掩饰的意思。   他是奔着尤利西斯的嘴角去的。   但尤利西斯发现他想亲,就俯首迎上他,于是普通的亲昵变成了深吻。   安若永远别想从尤利西斯的吻技下占得什么便宜。能让樱桃梗打结的吻技,只能逼得他防线层层溃败,也算是自作自受。   好不容易分开些许,获得了喘息机会,就见尤利西斯银眸喜悦而期待地注视着他,像是想要再来一次。   不能再来了。   安若推了尤利西斯胸膛一下,逃离出来。   他还要收拾房间。   尤利西斯跟在他身后,见他把主角们的影像也一一取了下来,这才知道自己照片消失的缘由。   往好处想想,他们的和合照是被神明第一个取下来的,总有着特别的意义。   尤利西斯在一旁帮着收拾,哪怕这些主角会原样地搬去他元帅府的墙壁上,他也会如常接纳。   安若一边收拾着,一边用余光偷瞧旁边的尤利西斯。   原本还觉得要离开很不舍,但有尤利西斯陪着,心好像就安定了下来。让他愿意跟他离开熟悉的环境,也让他对日后的新生活充满期待。   以后就要跟尤利西斯……同居了啊。   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想到这一点,安若还是面上微热。   睫翼扑闪着,想到了许多跟尤利西斯共同生活的场景。   安若今晚还是打算在监狱住最后一晚,做最后的告别。   于是只收拾了一些今晚用不上的东西,将基础的生活物品都留了下来。   真正需要收拾的大头是那几个信件室。   尤利西斯是打着跟神明解释以及帮忙收拾行李的主意来的,也知道安收到过许多军雌的感谢信,可当他真看到那些信件的规模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监狱不允许军雌私加梳理师的终端号,除非梳理师主动给。安若这种性子当然不会主动给,所以军雌们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手写信件由官方统一转交来表达感谢。   这里的纸质信件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无纸化办公的星际时代,尤利西斯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纸质文件。   这还只是军雌患者的感谢信,以后若是加上读者来信……尤利西斯开始怀疑自己准备的那些收藏室够不够用。   恐怕得为这些信件用上空间扩展技术。   要知道这样的技术在虫族家里一般只用在机甲室,用来放置大型机甲。   信件和机甲居然也要同等待遇了。   尤利西斯默不作声帮忙整理,按照排序和分类一一收入空间纽。   有些没有信封、直接写在纸面上的信,他也会顺带扫上一眼,旋即脸色更难看了。   全是一些污秽不堪的发晴句子。   这些雌虫没有自己的雄虫吗?为什么对着他的雄性发晴?   不止是句子,这些雌虫还喜欢在信件上喷香水,有些自信些的还会带上他们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希望能以此让阁下记住,或者幻想靠信息素味道获得阁下的传见。   尤利西斯越收拾脸色越黑,恨不能直接将那些信件销毁。   这并不难,握在手心的一瞬间他就能让它们湮灭成灰,就算被看到了什么,也只会以为是太久没打扫的灰尘。   但尤利西斯看了眼雄性的背影,到底是没敢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情。   一是因为雄性即使看不到,精神力也能感知到一些动静,他没把握瞒过神明的感知,而对方明显很在意这些信件。   二是如果真的要销毁,这全屋的信件得毁去大半,到时候堆满一地的灰屑,即使是瞎子也知道不对劲。   尤利西斯加快速度,闷不做声收拾。   决定之后到了元帅府,就跟雄性提议多增加一个信件审查团队,提前排除掉某些过于极端或者污秽不堪言论的信,雄性看起信来也可以省一些时间。   安若收拾到一半,就发现身后的尤利西斯狂冒黑气。   不确定是什么又惹着他了。   尤利西斯不是情绪外放的虫,能把他气到这个程度属实不容易。   他看着尤利西斯手里的信,隐约明白了什么。   虫族的感谢信就是……特别狂放,某些内容堪比情书。   他走过去接过尤利西斯手里的一沓信,说:“我来吧。”   随后还不忘解释:“你放心,那些内容我都严词拒绝了,没给过他们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尤利西斯确实被安抚了一些,但想到雄性会看这些信,还会给那些虫回复,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当然这些情绪并非针对雄性,而是针对那些不要脸的写信虫。   安若又亲了他一下,说:“以后不会有了,我会将这类信分离出去,也会公开跟他们说不要写这些内容,我将不会接收。”   这跟尤利西斯之前想的一致,由安提出来,他就更好操作。   安的态度也让他被很好地安抚了,被顺毛摸得很舒服。   但旋即猛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善妒,这不好。   一雄多雌的社会环境里,不会有雄虫喜欢雌虫过多干涉自己的其他追求者,更何况是神明。   尤利西斯想要找补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那个意思。   安若含笑看他,完全不介意他的插手。   他们的情侣,这本就理所当然。   原本没在一起时还可以随意,既然确认了关系,就要关注对方的感受,这样的信件确实不合适。   尤利西斯辩解的话也最终在雄性的亲近下溃散。   安若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明天出狱,你不要来接我,不要出现。”   尤利西斯顿时瞪大眼清醒过来,说:“不行!”   雄性出狱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来接他?   安若对此很坚持。   “我出狱肯定会有很多关注,如果被看到或拍到你来接我,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对你的名声不好。我们之前也说过,不要在虫前跟我的这个身份走得太近,不要被联系起来。”   尤利西斯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可能不来。   雄性既然走正规程序出狱,必然会仪式感地从监狱正门走,光明正大地走出监狱,离开军区。   不会像往常那样跟着他进空间通道走。   那么尤利西斯就肯定要到监狱外接他。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准备了这么久,同时他还作为雄性正在交往的唯一情虫,他不可能不出现。   哪有雄性出行,雌虫不去接的?这不是否认了自己的正牌身份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70]出狱,原文主角:“雄虫给雌虫打钱,其中的含义,您不会不知道吧?”   新一天清晨,正式出狱。   安若准备了一个行李箱,拎在手上,里面只放了些纸质书稿。   真正的行李都收在了空间纽里,这个行李箱算是为了出狱仪式感的装饰品,主要是他感觉两手空空走出去比较尴尬。   为了不让尤利西斯在今天现身,他昨晚还特意邀请尤利西斯留宿,很卖力地安抚了对方。   今早尤利西斯走的时候,还神清气爽、心情很好很好的样子。   如此一来,尤利西斯今天应该不会出现了吧?   这样想着,安若拎着行李箱往外走去。   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收拾空荡的房间,做最后的告别。   一切跟他来时几乎一般无二,银白金属墙壁,还有房间中央那宽大的大床……但又不同。风拂过空中花园的植物草叶,吹起花瓣,美丽绚烂。   他曾在这里留下过属于他的痕迹。   也是时候告别了,虽然仍会不舍。   毕竟像这样适合封闭式创作的地方可不多。   安若感觉在监狱里创作效率都能大大上升。   不知道能不能跟乌列尔说说,让他卡文时偶尔回来住几天,他还可以当免费医生、当义工来付房租。   不过好像乌列尔少将之后也要离开了,是去第九军区,原文剧情开始的地方。   安若只能暂时收回自己的想法。   他又忍不住想,不知道尤利西斯会不会同意在元帅府弄个地下室,或者监禁室,偶尔把他关上一关,写完稿子再放出来。   在虫族传统家庭里,像这样的惩戒室很常见,最开始是为了惩罚家中犯错或被雄主不喜的雌虫,后来也衍生出来一些其他玩法。   关雌虫的惩戒室常见,关雄虫的还是闻所未闻。   若是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尤利西斯大概会吓一大跳。   在这样纷杂的思绪中,安若打开门,走出去。   乌列尔早已带着几名军雌在房间外的走廊上等候。   他们是来给他送行的。   乌列尔知道这位阁下不喜欢虫太多的场合,他带的这几名军雌都是平时负责站岗守卫、也是阁下比较眼熟的军雌。   安若对此接受良好。   军区监狱里本就没什么虫了。   几个月前这里就只剩他一个治疗师,而长住在此的患者又全是经历过精神暴动的军雌。   那些患者在他的长期治疗下恢复得不错,大多跟塞勒斯一样已经出狱,在家虫的看护下归家休养。   而没有家虫的则统一转移去了军方的高端疗养院,在那里跟一些退役军官一起下棋钓鱼射击。安若还收到过他们寄来的照片,看起来生活得不错。   总之,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监狱几乎空了下来。   现在能看到一些熟虫送他,他还挺高兴的。   军雌们将他一路护送送到监狱门口。   安若跟他们一一告别,还给了他们一份小礼物,感谢他们这一年来的照顾。   礼物是精神力盆栽。外形像是桌面小绿植,可以放在桌面或床头,能够稳定精神。   军雌们受宠若惊,从来都是雌虫送雄虫礼物,突然收到尊贵的阁下的礼物,让毫无准备的他们无措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礼。   就算原本有准备的,在这份礼物面前,他们先前准备的礼物也拿不出手了。   安若并没有索要回礼的意思,他送礼物只是因为他开心,这些对他一只“雄虫”来说也不算什么。   乌列尔垂眸看着手中的精神力小盆栽,跟安若说了他工作变动,不久后将要离开这里,前往第九军区的事。   他还年轻,打算继续去机会更多的边境军区拼上一拼。   安若对此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惊讶。   只是在经历了如此多后,看着剧情依旧缓缓走向原文的起点,还是会有一种命运般的感慨。   不过,他相信尤利西斯不会再走上那个极端。   精神梳理仪器的提前完善,塞勒斯的出狱,还有他本身精神状态的稳定,以及安若的存在,还有社会氛围的变化……一切的一切早已改变。   听着乌列尔说他要去第九军区,安若其实有那么一刻想要提起主角——原文主角和他的长官乌列尔中将命定般的相遇,但他还是咽下了下去。   突然提起一只素不相识的陌生雌虫太奇怪了。   最终,就这样带着各自不同的未来憧憬中告别,走向不同的道路。   安若独自走出军区监狱大门。   外面一片空旷,只停着孤零零的一架飞行器,黑色外壳,十分低调。   安若没多在意,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然后就看到了飞行器上下来的黑发雌虫。   黑发雌虫十分帅气,五官冰冷锋利,他久居高位,一身常服依旧气势逼人,黑色长发落在身后,抬眸看来时气场至少两米八。   安若惊得被吸进去的冷空气呛到,不受控地咳了好几声。   而那位气场两米八的黑发军雌、联邦元帅、他这具身体的前雌君,一瞬就走到了他面前,为他挡住冷风,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   安若想要抢回自己的行李,同时慌乱转头看向四周,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媒体记者,并焦急对元帅说:   “法庭已经宣判我们离婚,你没必要来的!”   说好了要在外边装不认识、啊不对,要保持距离的!   安若愤愤瞪他,让他赶紧交出他的行李。   元帅垂眸注视着他,素来冰冷的银眸中带着几分笑意,还有近乎执拗的情意。   还执拗地不肯交出他的行李箱,还将其藏到了身后。   “这些年,您将星币全给了我。雄虫给雌虫打钱,其中的含义,您不会不知道吧?”尤利西斯说。   安若:“啊?”   好吧,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以“安诺尔”这个身份做的,代表他给前夫的赔偿。   但怎么元帅说的还有别的含义一样?   “素来只有雌虫给雄虫星币,雄虫给雌虫花钱代表着远胜一切的喜爱。”   尤利西斯含笑解释着,去牵安若的手。   安若还想辩解:“那就是你弄错了,那不是我给的,是‘安神’给的,你可以去查来源。”   那都是他的稿费打赏,一查就能查出来。   尤利西斯当然知道那都是怎么来的,他握住雄性试图躲避的手,压低声音说:   “好了,不用演了。没有媒体也没有记者,连路虫都没有,他们现在忙着,没空关注这边。”   他放出了精神梳理仪器那个大炸.弹,现在星网上乱套了,注意力全在那边。   今年的减刑名单还没公布,出狱的事更是办得隐秘,暂时还没虫发现,等虫反应过来至少是几天后的事了。   安若闻言细看周边,确实什么虫都没有,只有元帅的飞行器旁守着一位军雌亲卫,他这才放下心。   他这时也想起元帅要在月初放出精神梳理仪器的事,算算消息,正好是今天。   只是他今天没上网,还不知道网络上的消息。   现在想想,尤利西斯居然早就在那时就计划好的他的出狱,一直瞒着他,刚刚还跟他演戏,太可恶了!   安若悄悄掐尤利西斯的手心报复。   尤利西斯岿然不动,握着他的手,带他回飞行器。   飞行器前守着的军雌亲卫微微俯身,为他们开门。   擦肩而过时,安若瞥到了亲卫的脸。   银白短发,黄蓝异色瞳。   极为罕见的异色瞳……   安若顿住脚步,问:“你叫什么名字?”   异瞳亲卫诧异抬眸,顶着元帅视线落下的压力,迟疑着回答:“赫利厄斯。”   赫利厄斯,意为光明、力量与指引,象征驱散黑暗,追求真理。   这是原文雌虫主角的名字。   搭配上那罕见的异色瞳,安若确定自己不会认错。   尤利西斯有一个习惯,他喜欢把他欣赏的年轻军雌往亲卫队或副官团里塞,将他们带在身边,亲自培养。   在故事开始之前,原文主角就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元帅亲卫。   后来尤利西斯觉得他能力出色,再将他留在身边就是对他的埋没,于是将他外放,让他能够更好地发挥作用。   安若没想到会在出狱的第一天就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他的原文主角。   命运交织汇聚,如此美妙。   安若有许多感慨,但都不适合在此刻表露。   他礼貌而友善地朝对方点了点头,对他说:“我叫安。”   亲卫赫利厄斯不知所措。   安若也并未想得到什么回应。   他以作者的身份向他的主角介绍自己,但并不想要对方知道。   安若认真记下主角的五官长相。   再度在心中感慨这个世界将文字实体化的能力,他们永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完美贴切,脑海中模糊的虚影形象化作现实,无比地震撼人心。   他没再说什么,与对方礼貌告别,从他身边走过。   尤利西斯落后一步。   打量视线落在赫利厄斯的脸上。   神明素来只对主角有特殊关注,这次又是为什么?   对方并不在现发行的书里。   卡西安曾是一次例外,这是第二次。   稀有的异色瞳……这点确实很特殊,很得雄虫喜爱。雄虫们都喜欢特别的。   长相……确实出色,以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手下军雌的长相本也不在他的关注范围之内,只要能力出色就好。   而现在,尤利西斯想得更多了些。   开始觉得自己带一个长得独特又好看的亲卫出来或许不是一个好主意。   赫利厄斯将头垂得更低,全身僵硬,宛如被宇宙顶级狩猎者视线锁定。   若真是宇宙中出没的那些凶兽,他未必会如此慌乱,元帅带给虫的压力可比凶兽恐怖得多。   赫利厄斯心中惶恐,虽然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清楚自己惹大祸了。   他还太年轻,经历有限,不知该怎么应对,满心都是惹恼了长官的不安和无措。   尤利西斯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拍了下他的肩,从他身边走过。   赫利厄斯怔然,反应过来后如蒙大赦。   直到飞行器走了,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抬头看向消失在天际飞行器,赫利厄斯陷入沉思。   虽然自己被长官丢下了……但应该没事了吧?   飞行器中。   安若看到尤利西斯独自回来,并没有那位亲卫身影,想着对方可能是在驾驶室,便没有多问。   尤利西斯注意到他的视线,原本压下去的恶念又冒了上来。   他在雄性对面坐下,端起茶,状似随意地提起:   “那是我的亲卫,能力出色,只留在我身边当个亲卫屈才了,我打算过几日将其外放去第九军区。”   安若诧异抬头。   他知道主角迟早会去第九军区,可是……过几天?这么快?   尤利西斯才刚即位元帅一年,一切才刚刚起步,离正文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对。   即使安若记不清具体的时间年份,也清楚不该是现在。   是这之中出了什么变故,让尤利西斯改变了主意吗?   安若苦着脸思索着,不知该不该劝。   原文主角这么早就去第九军区,完全打乱了时间线啊!   作者有话说:   【新插画上了!】主CP插画套组,点击文案上红字or秘密花园插画即可进入~   求插画点赞[求你了],在插画图片左下角有个爱心[红心],可以给喜欢的图点赞~   插画集齐一套可获得个人头像,三套可获得评论区头像和读者专栏背景,还有前20有晋江币奖励[撒花]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71]药还吃吗?:不避孕就等于备孕   安若犹豫纠结着提了这件事情。   “现在就外放会不会太早了?他还年轻,经验不足,不再把他带在身边培养一会吗?”   在原文设定中,雌虫主角和大反派之间有着极为复杂的关系。   元帅是他的领路虫,指引者、教导者,是他曾坚定跟随的长官,仰望的灯塔。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很久,给雌虫主角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直到他看到元帅走向极端,无法回头,也看到元帅政策下带来的巨大益处下掩盖的种种弊端,与整个社会的不安与狂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元帅的带领下,虫族联邦空前强盛,也紧绷成了一根弦,随时有崩断的风险。   他在自我怀疑与痛苦之中挣扎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被雄虫主角强硬拽出,最终他决定与对方一起去改变这一切。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所仰慕追随的元帅、如同他老师的元帅,就成了他必须打败的对手,必须翻越的高峰。   安若相信,这一次后来的一切已经不会再发生。   但前面的可以发生啊!   元帅和雌虫主角那场宛如师生的亲密关系,那么多年像是对学生又像是对手足兄弟的教导培养,还有那一个个脚印跟随的追随和仰望。   这么重要的核心阶段,怎么能够缺失?   这也是雌虫主角性格塑造的关键。   当然,主角现在离开首都星其实也行。   安若从不觉得虫生只有一个选择,又或者必须按照原文剧情发展去走,世上的路有很多条,每一条都有精彩的可能,哪怕是走向全然不同的方向,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只是剧情突然在他眼前崩了……   作为作者,他下意识想要救上一救。   以及想知道发生转变的原因。   迎着安若的视线,尤利西斯摩挲着茶杯,思索着说:   “您很看好他,并希望由我来培养他是吗?那么……我会把他带在身边,好好培养,亲自指导。”   尤利西斯已经想到了许多对亲卫的指导训练。   安若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尤利西斯就同意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劝说。他开始有些迷茫,甚至想尤利西斯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一些?   这怎么说也事关他身边的亲卫调动,算是半个军政事务了,尤利西斯身为元帅,居然完全不介意他出言干涉,而且耳根子软到他一说就同意。   安若突然有些不自在,一是因为自己出言干涉了军务,二是这有点像吹枕边风。   安若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尤利西斯说其实可以不用听他的。   作为元帅,他才是这一切的决断者,安若并不觉得自己一个写书的有什么影响力。   尤利西斯看到了他眉宇间的纠结,即使他清楚雄性未必是那个意思,只是情绪起来了就容易影响到判断。   于是,他状似平静地问:“要娶回来吗?”   他补充:“当个雌侍怎么样?”   “啊???”   安若错愕抬眸,看到尤利西斯那笑容浮于表面、身后黑气都快席卷一切了的模样。   后知后觉闻到了酸味。   紧张起来的同时也长舒一口气,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尤利西斯吃醋了。   安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诧异元帅居然会有这样接地气的情绪的同时,也有了一种他们是情侣的真实感。   很新奇的体验。   他起身坐到尤利西斯身边挨着他,跟他贴贴,有些忐忑,又有点开心,他抱住尤利西斯的手臂跟他解释:   “没有的事,没有什么雌侍,以后也不会有。”   安若是人类,从没想过那些事情。   更何况……   “我关注他是因为他是我以前书里的主角。”安若说。   果然如此。   尤利西斯此前就有所猜测,现在得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至于神明说以后也不会有雌侍这件事,尤利西斯一面觉得“雄虫”的许诺当不得真,虫性随时会变,一面又想神明又不是雄虫。   他确实很难想象创造一切的神明与弱小的虫子建立婚姻关系。   尤利西斯心中蓦然升起些烦乱复杂的情绪,这个念头让他想起自己,有那么一瞬的失控感。   但他又很快将这些情绪压下,专注当下。   “小说主角……是与我有关的那本书吗?”   尤利西斯问。   神明已知的那些书里,他最陌生的就是那一本,未曾在虫族发布、却近乎缔造了这个世界的书。   也是以他为“反派”的书。   “是。”安若点头。尤利西斯总是特别敏锐,他诧异的次数多了都开始习惯了。   尤利西斯也明白了。   其他的主角都可以先放放,这个才是他最核心的对手。   尤利西斯回想着赫利厄斯的能力和表现,有些诧异对方最后居然走到了那种程度。   能与身为“反派”的他对抗的主角,甚至能在最后将他打倒的主角,绝非凡俗。   这倒让尤利西斯有些对他另眼相看了。   他期待着对方未来的表现,想看到他所能达到的高度。   但在这之前,他会好好指点、调.教、培养他。   尤利西斯心中有了主意。   安若悄悄看他的表情,感觉面前这只虫心里有一万个坏念头。   但他很快就觉得这是他的错觉。   尤利西斯虽然在原文中有关“反派”的名头,但他的行事作风其实非常正派,他走在他自己认定的路上,甚至显得正得发邪。   一定是他看错了,他怎么能这么误解尤利西斯呢?   安若跟尤利西斯贴贴,为自己那一瞬的想法心存歉意。   尤利西斯也抬手揽住身旁挨着的雄性,很享受这种能跟雄性不受限制地亲近的感觉,这让他愉悦又满足。   安已经出狱,之后会跟他住在一起。   仅这一点,就能让尤利西斯暂时不去想那位特殊的主角,也延后对主角的特别关照。   安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   尤利西斯握住安若的手,跟他说着元帅府……家里的事。   塞勒斯还在,旧日的庄园已经修建好,他雌父提出要搬回去,但根据规定,至少还要在家虫的陪护下生活半个月,这也是尤利西斯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将虫劝了下来。   神明或许也会愿意见到熟虫。   信件和藏书可以直接放进早已准备的收藏室,现在这些还收得下,之后会进行空间扩展。   神明已经离开监狱,入住元帅府。神明如果想的话,可以举办宴会,邀请许多虫来参加,正式对外宣告此事,也见见熟虫。   西里尔上将快生了,但如果是“安神”的宴会,他肯定会带他雄主来。还有卡西安议员长和他的雄主艾拉,也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那一位可是安神的狂热粉。还有许多许多虫……   不过以安的性子,肯定不擅长应付这样热闹的场面,未必会愿意举办宴会。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好好休息,先安定下来。   尤利西斯带着安若返回元帅府。   他深知安出门一趟就不想动弹了,需要许久的独处来恢复元气。从监狱到元帅府这一路也算一次出门,更何况还是搬家这样的大动作。   尤利西斯对此很谨慎,生怕安不适应这次“挪窝”,尽量将变动降到最小。他划掉了这个月的外出约会活动,没安排任何活动,就连元帅府内的都没有,留足时间让雄性修养和安定。   星网上已经为精神梳理仪器的爆炸消息闹翻了天,尤利西斯只扫了一眼,就没去管,全权交给卡西安议员长和相关部门负责。   他全程关注着安的需求,将他照顾得妥帖,又不过分打扰他。   甚至做好了第一晚没法留宿的准备。   但事实是安反过来邀请了他。   尤利西斯的嘴角几乎压不住。   他提前去准备,这是安住进来的第一晚,他想表现得更好些。   安若洗漱完上床时,尤利西斯还没过来。   他有些困了,但对今晚还是很期待,以后就要住一起睡一起了,开始同居生活。   他其实没想过分房睡这件事。   虽然在虫族,家中雄主雌君大多都是分房,只有雄虫有需要才会同宿。但在安若的认知里,他们是情侣同居。   还是分别已久后好不容易住一起的热恋中情侣,这哪有分开睡的?   正是交流感情的好时候。   安若偷偷蹬了蹬被子,难掩激动,又很快爬起来坐好,拍拍被子,理平褶皱,也整理好自己的形象。   他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到床头桌上事先备着的温水。   那个药……还要吃吗?   已经离开监狱,原本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限制已经没了。   但安若没往后想过更多,也不确定尤利西斯的想法。   而不避孕就等于备孕。   安若端起水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思忖着。   他最终还是决定先问问尤利西斯。   安若低头喝了一小口温水润了润唇,将其放回去。   尤利西斯进来时,先看到了动过的水杯,眸光暗了暗,又很快打起精神,又注意到水量减少得有限,但他并不能凭此判断更多。   直到吻到雄性的唇,尝到里面毫无苦涩,尤利西斯才敢肯定,近乎欣喜若狂。   他确认自己的感知没错。   雄性其实怕吃药,每次吃药都需要做心理建设,甚至将药和水含在嘴里了,还要做一会心理建设才能咽下去。这往往会在嘴里留下苦味,之后还要喝好几口水来缓解。   尤利西斯想要由他来吃药,但雄性并不愿意,哪怕他事先吃下了,雄性也会自己再吃一遍。   雌虫的灵敏味觉和杯中水的减少量,足以让尤利西斯得出断论。   雄性没有吃药,他愿意给他一个蛋!   尤利西斯难以扼制心中的喜悦,将雄性扑倒在枕头上,激动覆上,将吻落下。   安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亲得惊诧瞪着眼。   他还没跟尤利西斯商量往后要不要避孕的事呢,他怎么就?   手抵在尤利西斯胸膛上,想要推得他起来一些,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尤利西斯今天热情得过头了,像是要把他吃掉。   安若迷糊地想着,最后推着的手也变成了紧抓住对方衣襟,陷进了肌肉里。   作者有话说:   【禁止拆CP】【禁拆禁逆】   我以为这是不需要特意强调的事情,某个原创出一个系统雄虫攻在评论区拆cp还觉得自己没问题的奇葩神人也是让我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72]虫蛋保护套:做两个虫蛋保护套,这次要做得更漂亮一点   安若只觉自己要被尤利西斯彻底吃掉了。   尤利西斯口中的温度太高,他含住他的肩颈,他都觉得自己要被热化掉。   如果他真的化了,尤利西斯绝对不会放过他,会把他全部吃掉。   直到接近天明才被放过。   安若还恍惚着。他习惯于浅尝辄止,吃过一次就很满足了,就算还嘴馋,也会克制着自己,不会吃第二遍,至少不会是那个主动提出吃第二轮的人。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酣畅淋漓的战役。直到现在才发现,尤利西斯以往的强盛迫切竟然已经是对他留手了。   尤利西斯的心情明显很好,哪怕安若埋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也能感觉到这一点。   虽然不太明白具体缘由……他们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不是第一次在元帅府里睡,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这是他正式搬过来。   尤利西斯很爱他,很想跟他生活在一起。   这样模糊的认知也带动了安若的情绪,让他同样感到愉悦。   太累了,安若困到眼皮打架,迷糊想起自己忘了跟尤利西斯讨论避孕药的事。   没办法,一切太过突然且热烈,尤利西斯根本没有给他说起的机会。   安若强睁开眼皮,想要说。   又忽地意识到现在说其实已经晚了。要是尤利西斯不打算要幼崽,也总不能让尤利西斯去吃事后避孕药吧?难道要寄希望于虫族那极低的受孕概率吗?   尤利西斯见他又睁开了眼,于是关心地看向他,关注着他的需求。   安若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讨论避孕药要不要吃可能会破坏尤利西斯的好心情。   于是他换了种方式说:“我没吃药。”   尤利西斯笑了,又来亲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   安若迷糊着,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看尤利西斯的意思,是不在意这件事。   他甚至觉得他不吃药会让尤利西斯更高兴。   安若困得厉害,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便也不想这件事情了,把自己埋进尤利西斯结实温热的胸口,抱住他的腰,沉沉睡去。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想起了他放在床头的玩偶。   以前都是抱着玩偶睡,但现在……安若感受了下怀里又温暖又有肌肉结实好抱的身躯,觉得还是本体更好。   尤利西斯感受着怀中雄性渐渐绵长的呼吸,心口也仿佛被什么所填满,暖暖涨涨。   他真实的感知到了他的雄性、他的神明为他而停留。   他第一次觉得像自己这样的虫豸也能留住祂。   空气中是交织不散的信息素,混合出极为美妙的味道。   而身体的另一处也被暖意充斥,那是孕囊。   与以往单纯被信息素灌溉的暖意不同,他这一次有了孕育一个幼崽的机会。   他和神明的幼崽。   一次或许不够,但尤利西斯相信,只要他能在积年累月里打动神明,只要神明愿意给他,他总有一天会怀上。   他愿意耐心等候着那一天的到来。   ……   来到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但这里是尤利西斯的家,或许也是他和尤利西斯的家。   这个认知抹去了安若突然更换住所的所有不安,他对这里很好奇,有着充足的探索欲。   这三层独属于他的区域他已经大致探索过,他现在更好奇其他区域。   一二楼是办公区域,尤利西斯在工作,还有其他军部或政府要员来往,安若暂时略过了那里。   他去了主楼后方的花园。   这座花园比监狱那座空中花园建得还要更精致一些,有着许多奇花异草,颜色搭配特别舒服,更符合雄虫的审美,宛如一副油画。   安若在花园的水晶花房里坐下,吃着点心,观赏着美景,顺带刷刷星网。   精神梳理仪器的公布引发了很大震动,热门词条几乎都被此事占据,偶尔穿插着几条他的书完结和书中内容的讨论。   安若一一点进去看。   精神梳理仪器对雌虫来说是全然的好事,安全线直接来到了65,只要高于这个数值,就完全不用担心精神梳理的获取。   星网上大多是雌虫激动庆祝的声音,情绪热烈得像是出了惠及全民的特效药。   赞美联邦,赞美元帅,赞美研究所,赞美尤金阁下,赞美那位阁下,赞美天伽合作交流……   安若差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的梳理师身份怎么都上去,他自认自己没做什么,没有参与梳理仪器的研究开发,最多是公布了一个“群体精神梳理”方法。   再往后看发现连“天伽”都被赞美了,虽然是指代的那场精神交流合作,但到底包含了天伽,安若顿时就平衡了。   雌虫们已经高兴到连天伽都夸,把他这个梳理师带进去一起夸夸也很正常。   天伽们心情复杂。   这场精神合作交流是他们国家提出来的,他们也从虫族获得了不少经验和技术,但这个梳理仪器他们没有啊!   他们没弄出来的东西,被虫族先弄出来了,还被对面的民众贴脸开大感谢了,别提天伽的心情有多憋屈了。   气得天伽们一面催促自家的研究所赶紧把东西弄出来,虫族有的他们也要有,一面对虫族表示这个梳理仪器也有天伽的一份,你们应该把研究成果共享。   共不共享、该怎么共享,那是联邦政府改考虑的事,网民们只负责打嘴炮。   安若看了会就跳到下一个话题。   #抵制梳理仪器#   #太好了!终于不用经常给家里虫做梳理了!#   雄虫对此的态度堪称两级分化,一派觉得有精神梳理仪器后省心了不少,他们以后可以很轻松。   [你们不知道,给雌虫做精神梳理跟洗大型犬一样麻烦,谁遭得住经常洗啊?一趟下来腰酸背痛头发昏。现在终于外边开洗护店了!这是大好事啊!   要说我应该赶紧把65以下的也开发出来,最好能直接到0,全包管了!好吧,我知道降到0能难,那至少到20吧。真能包管到这个数值,雌虫们一般也不会出问题了。精神数值又不是一朝一夕将下去的,中途发现了就赶紧用仪器梳理,把状态恢复过来,就用不着雄虫来了。]   也有雄虫很担心:   [官方说梳理仪器没雄虫梳理舒服,要是雌虫不愿意用怎么办?]   [啊这……真正需要这个的雌虫不会管舒不舒服,这是救命的东西。至于剩下的,就自己跟雄虫磨去吧。   把精神梳理变成雌雄间提升感情的情.趣,而不是任务,也挺好。]   安若也这么想。   他想到了尤利西斯,昨晚做完后太困了,都没来得及帮尤利西斯薅一薅精神域,之后得补上。   精神梳理是能让雌虫很舒服的事情,即使没有问题,也可以多做一做,有助于增加彼此间的亲密度,提升感情。   不过以虫族的现状,这两者还是得搭配进行。   既有任务作为保底,在雌虫精神差时进行挽救,平时又能当做雌雄亲密相处的事后情.趣来用。   另一派雄虫则对这仪器很抵触,他们未必乐意给雌虫做梳理,但还是觉得仪器的出现挑战了他们的权威和地位。   还有第三类雄虫则没有什么想法,觉得怎样都可以,只是看看热闹。   在时政选择上,不反对等于默认,等于同意,这一类已经可以归在支持者里。   安若已经能够预测到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下去。这并非来自于对他对时政或虫族的了解,而是来自于他对尤利西斯的了解。   只要是尤利西斯想要的东西,就绝不会退让,一定会让其达成。   就是星网上要乱上一阵子了。   除非有更大的消息将事情盖过去。   安若想到了自己出狱的消息。   现在新闻媒体还没反应过来,之后曝光肯定又是一个大动静。   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在尤利西斯的预料之中。   先用梳理仪器发布吸引外界注意力,自己光明正大来接他出狱。之后再用出狱的消息分散所有虫注意,降下梳理仪器的争议热度。   一来二去,两件事都让他用最小的代价办成了。   安若浏览着光屏,忽地感知到什么,转过头,看到抱着书本和一些工具进来的黑发雌虫。   是塞勒斯。   对方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里,脚步微顿,那双赤红的眼睛却明显亮起。   安若对他笑了笑,带着对患者的关怀,问他:“恢复得怎么样?出狱后的生活还习惯吗?”   像是每日医生查房问答。   塞勒斯也习惯性作答:“嗯,恢复得很好,习惯。”   一问一答完,两只虫才想起这里是元帅府,两只虫的关系也不是医生和患者,而是雌子的雄性,和……岳父?   安若一激灵,瞬间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时手足无措。   塞勒斯这才反应过来,重新迈开脚步走进入花房,在对面的沙发前站定,对安若安抚地说:   “不用紧张,您才是这里的主虫。”   如果你们复婚……或者说重新结婚的话。   塞勒斯才心里隐下这句。   早在他在狱中拿到终端,就知道了一些外界的消息,只是当时脑子不清醒,星网上的内容也让他看得迷茫,对比尤利西斯跟安医生的日常相处更是弄不明白。   之后出狱,搬到元帅府,尤利西斯倒是跟他解释清楚了。   ——他们不是一只虫。   他的雌子是这么跟他说的,这把塞勒斯说得更迷糊,却又隐隐懂了点什么。   他所认识的安医生,跟外界传闻中离婚案中的那只雄虫完全不同。   他们当然不是一只虫。   他既为尤利西斯遇见了现在的安医生而庆幸。   又为自己的雌子曾遭遇过那样的雄虫而愤怒心痛。   如果当时他能在他身边……   现在想这些已经无用,塞勒斯压下眸中翻腾的情绪,免得身上佩戴的检测仪器在医生面前发出警报,那会很麻烦。   塞勒斯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安若这才看到他带来的是什么,书本和毛线针织工具。   在那些工具上面,已经钩织出来了一小片细密柔软的米色针织面料。   安若被吸引走注意力,忘了先前的尴尬,问:   “你这是要织什么?”   这句话问的……   塞勒斯幽怨地看眼面前的雄虫。   某只雄虫拿走了他的蛋,还有蛋的针织小外套,并且再也没有还回来。   只给了他一个尤利西斯幼时破壳的视频。   想到视频中的小尤利西斯,塞勒斯的心又软下来,说:   “打算先做两份围巾和手套,给你和尤利西斯各一份。然后再做两个虫蛋保护套,这次要做得更漂亮一点。”   安若听得不解。   “虫蛋保护套?还是两个?”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73]他想要渎神:高傲的元帅在他面前俯首,亵渎神明   塞勒斯想的是,两个虫蛋保护套,脏了还能有换洗的。虽然现在还没蛋,但先准备着总没错,总有一天能用上。   至于双蛋什么的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那太罕见了。若是真碰巧遇上……那做两个也刚刚好,正好能用上。   塞勒斯心态很好,想得很开。   黑发赤瞳、一度意识如野兽般的雌虫,此时坐在阳光花房中,安静编织着承载爱意的小物,氛围竟格外美好。   安若的看法则全然不同。   他心想完了,塞勒斯疑似病情加重,又需要靠孵尤利蛋才能稳定意识了!   他打算给蛋织保护套就是证据!   可是……塞勒斯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精神不稳,他编织围巾的针法很有条理,周身气息沉静。   就连他感知中的精神波动也很稳定。除了最开始进入花房时,塞勒斯的精神有那么一瞬狂躁,之后就很快平稳下来,感觉不出什么异样。   安若看得茫然。   所以塞勒斯的精神状态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是好,可他又在准备虫蛋保护套……   安若想不明白,暂时没将这件事告诉尤利西斯,免得他担心。   反正他是医生,有他看顾着,出不了什么问题。   ·   中午休息时间,安若去书房找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坐在书桌后办公,书桌桌一侧摆放着一个暗红木盒,里面隐有金属徽章闪烁。   安若多看了一眼。   盒子里是依次摆放的军衔肩章、领章、袖章等,下面还有一套整齐叠放的白金军装。   两颗星……   安若根据记忆中看到的肩章样式对比,比伊索和乌列尔少将多一颗星,比西里尔少一颗星。   这是中将肩章。   但那领章却是安若从未见过的样式。   领章往往代表着军种或兵种。   金底和红色星辉网格……这是什么兵种?   见他进来,尤利西斯收起光屏起身,正要开口,就注意到安若的视线落在盒中,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把这些展示出来,但见雄性已经注意到,心念一转,干脆转动盒子,把盒中事物摆到他面前,问:“喜欢吗?”   安若疑惑抬眸看眼尤利西斯,感觉他语气怪怪的。   怎么一副要送他的语气?   安若思索着点头,说:“很好看。”   他没说自己喜不喜欢,只真心觉得这些肩章领章设计得很好看。   底下的白金军礼服也是,虽然只能看部分,却也能看出其设计的精美。   这句话听在尤利西斯耳里就是喜欢的意思,于是他问:“要不要穿上试试看?”   安若:“?”   当他头顶冒出精神力问号,那一定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觉得尤利西斯有问题。   这是能随便给人试的东西吗?   这明显是要给某位中将授衔用的吧?   他如果先一步穿了对方会怎么想?这也太不合适了。   安若正想着,感觉到了那么一丝异样。他好像听乌列尔提起过什么军功军衔来着……   尤利西斯将肩章领章等放到一旁,为他展开军装,说:   “就是给您的,要试试吗?我应该没弄错尺码。”   安若怔愣得反应不过来。   乌列尔是说过,他这一年的精神梳理有军功贡献,之后会有军衔嘉赏。   但是,中将???   这会不会太高了?   等等,他的军衔比乌列尔和伊索还高?虽然说是荣誉性质的军衔,但也太过了吧?   尤利西斯还一副很勉强的样子,边比对着军装,边说:   “中将是低了点,以您对联邦的贡献,至少该上将才合适。”   安若:“?”   您认真的吗?   尤利西斯还在解释:“只是此前没有过军医晋升上将的先例,联邦上将的数量也一直是十位,完全根据军区数量设立,每个军区的最高长官为上将……想要在此基础上增设一位上将很困难,有诸多规则条例上的限制,所以只能暂时授予您中将军衔。”   阻碍给予安上将军衔的不是他的军功贡献、也不是其他军区上将的意见,而是过往的规则条例。   安治疗的患者来自各个军区,每一位上将都受过安的恩惠,尤利西斯在会议上提出授予其上将军衔时,各大军区上将们虽然很诧异,但没有虫表示反对。   这固然有荣誉上将并不影响他们手中军权的缘故,更主要的是……在场所有虫里,唯一跟那位阁下有过节的其实是元帅,连元帅都愿意给“前夫”上将军衔了,他们还搁这反对什么?   在这样的想法下,上将们都默认了。   只是现在,尤利西斯还没法直接授予安上将军衔,只能先授予中将。   等之后将规则限制解除,他会在更盛大的场合亲自给安佩戴上将肩章。   安若只想说大可不必。   中将已经很好了。   如果不是知道尤利西斯有给他授予上将军衔那样疯狂的想法,他连中将都不会接受。   他并不需要这些,也觉得受之有愧。   精神梳理只是作为服刑者的义务,超出数量的梳理也可以算作他为了减刑做出的努力,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给他这么高的军衔实在是太过了。   尤利西斯的看法则不同。   中将是安应得的,甚至给少了。上将也是安应得的,他对虫族的贡献没有谁能够媲美。   “您拯救了许多虫,那些排队等候精神梳理的军雌,那些来自每一个军区的军雌。这一年里,您将精神值50分以下的军雌全部梳理完毕,这些是最困难的部分,而您全解决了。这本是不可做到的事情,而您做到了。”   “您还拯救了许多陷入精神暴动的军雌,将他们重新带到这个世界,让他们‘活’了过来,您救了他们的命,也为联邦带回了强大的战力。   “即使他们往后很难再被允许上战场,他们的存在也将如歼星武器般威慑着其他敌对种族,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更重要的还是对于军心和气势的提升,这些来自方方面面……不管从哪一点来说,您对联邦、对虫族的贡献都不可估量。”   安若被夸懵了,忍不住想,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而尤利西斯的眼神告诉他,是的,他就是这么厉害。   可中将的军衔还是让安若压力山大。   他看着尤利西斯手里一直拿着的军装,破罐子破摔地抱头说:   “要不你直接说你想看我穿军装吧!”   别整这些弯弯绕绕,什么荣誉什么贡献的,直白点,直接说是自己想要。   但凡尤利西斯说想看,他说不定就直接同意了。   尤利西斯眼睛一亮,既然雄性这么说,那么……   “我想看您穿军装。”   尤利西斯也顺着安的话,将心里的渴望说出口。   并将白金军装往前递了递,大有在书房里就帮他把衣服换了的架势。   安若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件军装,排除掉桌上那些代表身份象征肩章领章,他确实愿意穿给尤利西斯看。   见尤利西斯把军装递上前,安若看了看四周,问:“现在吗?”   在书房里换?   好像没有换衣服的地方。   安若突然的好说话出乎了尤利西斯的预料,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旁边有与书房相通的休息室,可以去我的休息室里。”他说。   安若看到了,他点点头,拿着衣服去了休息室更换。   白金色的军装,跟上次尤利西斯给他准备的亲卫服有些相似,但更精致也更正式,剪裁也更好,更合身,金色的绶带落在肩头胸前,十分亮眼,这是一套军礼服。   安若对着光屏中的自己调整了下军帽,将白手套戴上。   手上有些空,适合握点什么。   安若暂时找不到能握的东西,于是他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坐下,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左腿搭上右膝,单手撑着下颚,摆了个帅气的造型,用精神力告诉外边等待的尤利西斯可以进来了。   门开了。   尤利西斯看到屋内坐着抬眸看他的军装雄性,便是呼吸微滞。   雄性清冷的眸子印着他的身形,有那么一刻,他理解了虫族雌虫骨子里对雄虫的臣服。   从未有过类似想法的尤利西斯,也在此刻雄性的目光下,想要跪到他脚下,亲吻他的手背,向他宣誓忠诚,表达臣服。   但同时,还有另一种不敬的想法在他心中翻腾。   他想要……渎神。   他总在亵渎神明,不止一次。   在那一个个信息素纠缠的夜里,在那无数次诉说爱意的思念里,他用他的身体、思想,一而再地亵渎他的神明。   他卑劣,污浊,贪婪。   尤利西斯缓步走向雄性,银灰的眸子专注注视着皎若月光的神明,眸中翻涌着暗色。   他停在雄性面前,迎着雄性的目光,单腿后撤,俯身单膝跪下。   在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寂静中,他执起雄性的手,落下一吻,虔诚问:“我能否服侍您?”   安若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差点维持不住专门摆出来的姿势。   服侍?现在?在这里?   安若瞪圆了眼,飞快环视四周。   休息室里,完全封闭,真做起来倒也不是大问题。   但问题是现在是白天!   好吧,虽说是白天,但又处于午间休息时间,日夜为军政要务操劳的元帅在在休息时间里好好放松一下身心也没什么。   安若很会为尤利西斯辩解。   真正让他不乐意的是,他才刚把军装穿上,尤利西斯又想把他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脱下来。   他当然不肯干。   “不许月兑我身上的军装。”安若强调。   尤利西斯视线落在雄性身上,注视着那自然形成的美妙褶皱,喉结滚动着,答应下来:“好。”   他不会做那种事,他会让雄性一直穿着军装,以这样的方式感受他。   高傲的元帅在他面前俯首。   亵渎神明。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74]#阁下出狱#:[别飞了,我都怕太空航道里堵虫(捂脸)。]   午后,卡西安议员长前来汇报,看到的就是元帅精神十足的脸,眉眼间都透着恣意和餍足。   他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携带的雄虫信息素,馥郁幽深。   受喜爱的雌虫身上带着些雄虫信息素很正常,这就像是一种主权宣示,还带着些炫耀的意味,很让其他雌虫羡慕。   当然,卡西安并不羡慕,他是有雄主的雌虫,且跟雄主的感情很好。   他只是下意识想了一下这味道来自谁。   一位身穿银白军装的“军雌”剪影在他脑海中浮现一瞬,又很快转变成了另一个名字,安神。   看得出来,元帅跟那位感情很好,以后这种信息素伴身的情况或许还会变得更多。   因为那位还有另一个鲜为虫知的身份——监狱里的那位阁下、元帅的前夫。   卡西安也还是当初在军区监狱没有被元帅把守成铁桶时查到的消息。虽然他现在已经怀疑那消息是元帅故意放出来给他的,可又想不明白缘由。   那位的身份是他弟弟席安拜托他查的,他也只将查出来的结果告知了席安,连自己的枕边虫艾拉都没告诉,主要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今,那位阁下已经出狱。   消息来源于军方今日中午放出来的减刑出狱名单。   一经放出就在星网上掀起了千重浪。   直接将精神梳理仪器的热度都压了下去。   于是,被委派为全权负责此事的卡西安来向元帅请示,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涉及此事的换成其他虫,他当然可以自行决断。但这事毕竟涉及顶头上司的“前夫”和现任……卡西安都不明白这关系为什么会这么乱,总之为免出错,他需要来请示一趟。   卡西安一面向元帅汇报,一面思考着自己的私事。   他之前不敢把安神就是监狱那位的消息告诉艾拉,主要是怕艾拉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   但现在这一年来,艾拉眼见着越发开朗,攻击力也变强……   想到这时卡西安悄悄看了眼上首的元帅,有几分尴尬。   艾拉在怼元帅时攻击力很强,但对于见惯了风浪和新闻评议的元帅来说,大概根本没看在眼里,也没分神关注。   卡西安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一点。   好在,在元帅那张形同官宣的握手图发出来后,艾拉的态度就有所转变,不再一味跟元帅对着干,在一些政策方针上居然也会称赞上几句。   虽然在看到与安神和元帅有关的内容时,还是会有一种捏着鼻子认了的感觉,但至少不再如先前那般激进。   也不再一味盯着弊端,能看到那些行之有效、于联邦、于虫族有利的部分。   就如此次的精神梳理仪器一事,艾拉一反常态地完全站在了元帅一方,帮着进行推广和舆论引导。   不仅让卡西安惊讶,也让原本等着艾拉阁下带头冲锋的反对派们茫然了。   除此之外,这一年下来,艾拉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明显变得更好,隐有突破B级的征兆。   卡西安想,或许能将那位的身份告诉艾拉了。   反正那位阁下已经出狱,艾拉看起来也格外坚韧,不像是会承受不住这一消息的样子。   那位阁下的名声在入狱前后呈现两级分化,判若两虫。   卡西安既担心那位入狱前的所作所为会让艾拉大受打击,又觉得以艾拉对安神这一身份的狂热崇拜,说不定会自己从这之中找到一个逻辑自洽的解释,无需心理治疗就将自己说服。   ·   另一边,安若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两颊发烫,想起尤利西斯在休息室对他做的事,依旧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尤利西斯怎么能那么做,那么吃他。   虽然确实保持着他的军装完好,只解了颗扣子,用牙齿拉下拉链那么简单,可那种情况下的衣冠楚楚,更对比出了所做事情的银乱。   可尤利西斯好像根本不在意,也不在意自身被弄得多么糟糕,像是把端坐于神座上的神祇拉下云端那么高兴。   尤利西斯被弄得很脏,他第一次浪费那么多他的信息素在身上,可眼睛却明亮如星辰,包容着他,倒映着他,占有着他。   安若在软沙发上坐下,回想起当时的情状,依旧觉得背脊颤栗。   他拍了下脸颊,想要降低面上的热度。   这种事情还是太容易上瘾了,不是他想着浅尝辄止就能克制下来的。   就像是写出一个喜欢的故事、一个想要完成的情节一样上瘾。甚至及时反馈更快,程度更深,也更无法抗拒,沉迷其中。   尤利西斯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思想对他来说都是精彩至极的故事,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再深入探索。   安若用了许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终端,浏览星网。   心里还想着,幸好新书已经完结,不用写故事,不然这种状态怎么沉浸写得下去?   刚登入星网,安若就看到了自己出狱的消息名列各种讨论榜榜首。   #阁下出狱#   #减刑名单#   #减刑998年所需贡献点#   #安诺尔阁下去向#   [震惊震惊!军方新发出来的名单,那位阁下已经出狱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位,减刑998年!这是什么概念?!]   [不是吧?我看刑期999年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位阁下了,就算有消息也得是几百、至少几十年后的事情,居然就出来了?是因为开发出群体精神梳理被特赦了吗?]   [不是特赦!完全靠贡献点减刑!你们绝对不敢相信那位阁下的贡献点有多高,完全是天文数字!]   [谁懂我的震撼,直到看到那位阁下的贡献值,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到底梳理了多少只军雌。这真的是常虫能够做到的吗?完完全全就是神明吧!]   [啊?神明……安神?又一个安神?]   [哇啊,别开这种玩笑了,当心安神顺着网线来打你。]   [啊我立刻把各种工具准备好!安神是喜欢这个棍子还是这条教鞭?亦或者是这把法槌?请尽管拿来打我,我耐打。]   [现在是元帅撕裂空间来打你了。]   [(已阵亡)(举白旗)]   [安神和安诺尔阁下连名字都这么像,真是宿命。]   [元帅还是那么喜欢叫“安”的。]   [都说阁下出狱了,怎么一个带视频的报道都没有,我急死了急死了,哪怕是带照片的也行啊!]   [谁知道阁下出狱后去哪里了?好想见阁下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行啊!]   [今天部队里已经有几百只虫请假了,都想去看望安神、当面感谢,轮到我的时候长官已经不给批假了,气死!]   [什么?你们居然能一次请假几百只虫?我们边防部队只有5%的请假名额,一眨眼就没了!根本抢不到!]   [别说了,第九军区的虫哭死在营地。]   [我说怎么去首都星的飞船票都涨价了,还根本抢不到票,原来全联邦休假的军雌都在跟我抢票!]   [别气了,抢到票也没用,根本没有安诺尔阁下出狱之后的消息。]   [阁下肯定是找地方休养去了,毕竟在监狱治疗了那么多军雌,一年把999年的活都干了,甚至还不止,阁下现在肯定很虚弱,很需要休息。]   [我见过从监狱出来的雄虫的报道,那虚得都走不动路,需要被虫扶着,很担心阁下。]   [啊?不至于吧,看阁下参加军团盛典的时候状态还很好啊,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可是阁下掌握群体梳理之后治疗的军雌真的太多了……]   [放心,阁下的梳理都是纯精神梳理,没有身体接触,也接触不过来啊,那么多虫。当然,精神上的损耗肯定很大,也确实需要休息,但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战友是最后一批参加梳理的虫之一,他表示阁下跟军团盛典时的样子一般无二,甚至状态更好。]   [这样我就放心了。大家也别一窝蜂地涌去首都星了,别打扰阁下休息,阁下知道了也会很困扰。我能理解大家想见到阁下的心情,但为了阁下考虑,该克制的还是要克制。]   [那么为什么你主页在晒飞船票?]   [咳咳,票抢都抢到了,你们别去了,我去呗。]   大家都清楚虫太多涌入首都星、涌到阁下面前,肯定会给阁下带来困扰,但真正能冷静下来、能做到克制的还是少数。   一想到那位阁下,他们就大脑发热,如果有那么一个机会能前往阁下身边,谁都忍不住,谁都做不到仅在原地等待,恨不能展开翅翼直接飞过去。   [谢邀,虫在飞船,正在进行星际航行。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外边太空中有一群原形化在飞的高等雌虫?这是要进行全面战争了吗?(惊恐)哪怕天伽打过来都不至于此吧。]   [买不到船票就飞过去……真羡慕你们这些高等雌虫的行动力。]   [别飞了!首都星群那边进行宇宙交通管制了!正把飞船和飞过来的虫疏散往各处,尤其是直接飞过来的高等雌虫,第一个被查。]   [真别飞了,再飞下去,我都怕去首都星的太空航道里堵虫(捂脸)。]   天伽和其他星际种族全在看热闹。   天伽跟虫族也打过那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太空中堵虫的场面他们还真没见过!   上次有这种大场面,恐怕还是虫族正式步入太空中的时候。   那一场场宇宙大迁徙、那一次次星际集群作战,没有飞船没有各种高科技装备,就靠着精简化的核心虫巢和兵虫的强大肉身,从一颗星球飞往另一颗星球。   而现在,在科技高速发展的现代,这种盛景居然又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再现了。   没有虫后的号召,甚至没有任何高级将领的指挥,无数虫自发地行动,从虫族星系各处,飞往那只虫所在的首都星。   天伽们在看热闹的同时,也感觉到一种从心底深处产生的恐惧和颤栗。   那只雄虫的影响力号召力太强了。   他们和虫族有着共同的历史,清楚这种号召力代表着什么,也清楚其能在战场上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直接让他们梦回被脑虫支配的时期。   甚至比之更甚。   如果说,在天伽眼里,每一只雄性都是战略资源。那么像是那只雄虫那样的,就是国家级的核心战略资源。   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的强大武器。   同时也是虫族会不惜一切去保护的存在。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有谁敢袭击那只雄虫,虫族会毫不犹豫地对其所在的势力或国家发动灭国战争。   而此时,安若头顶有很多小问号。   作者有话说:   晋江上了一个暖心囤文活动,完成任务可以获得晋江币、营养液、阅读劵、头像框之类的,比中秋任务难一点,不过每天有两发免费抽取次数,大家可以试一试[哈哈大笑]。入口在[个人中心]-[互动活动]-[暖心囤文]里[撒花]。   还有个安利活动,从阅读页面右上角三个点点进去,最底下有个购买赠阅码,里面有活动,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头像框,上榜的书也有封面框,这个感觉太难了,就不指望了,大家如果参加的话也可以顺带帮本文安利一下[求你了]   啊忘记了,我想说的是营养液喂我[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75]两个身份:“举办一次宴会吧,叫上所有熟悉的虫。”   安若没想到,自己低调出狱还是会在过后引发这么大的动静,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尤利西斯没跟他提起这件事,想必是觉得一切都在他、在联邦的管控范围之内,不想让他为此担忧。   但安若还是觉得自己给虫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这并非他的本意。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这个身份悄然无声地消隐在虫群中,被虫逐渐淡忘。   哪怕是他的作者身份,他都更希望虫关注他的书,而非他本身。   过多的关注对社恐而言本就是压力。   但这并不是他想不被关注就能做到的。   安若很想抱头逃避,但也清楚自己不能将压力全丢给尤利西斯和其他为他善后的虫。   为了联邦的治安和为了自己之后的清静,他都得想办法把虫劝回去。   安若冷静下来,想起自己随着出狱一同得到的东西,一些原身的私虫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账户里只有他自己的贡献点转化而来的劳动报酬,空间纽里也只有一些身份证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安若也不知道其他东西是被充公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他也不打算要原身的东西,也就并不在意。   但有一样东西他现在用得上。   一个随着他出狱而被解封的账号。   安若打开终端,登录原身的社交账号。   这上面也空空荡荡,一个联系虫都没有。   安若隐约记得,自从他入狱后,原身那些亲朋就急于跟“他”划清界限,用各种方式跟“他”断绝了关系。   这是好事。   安若点进公开的个虫主页,意外发现关注这个账号虫格外的多,且每时每刻都在增加着。   应该是自从账号被解封后,就不断有虫通过各种方式查找并关注了这个账号。   这也代表有很多虫在关注着他的消息,关注他的账号。   安若思索了会,发布了一条动态。   也是这个账号的唯一一条动态。   【安诺尔】:已出狱,度假休养中,勿扰。   一键发送,安若看着主页出现的动态,托腮思索,这么说会不会语气太冷酷严肃了?   需要重新编辑一下吗?   正想着,就看到评论图标后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增。   安若点进去查看时页面还卡了几秒,等了会才刷新出内容。   [阁阁阁阁阁下?!!]   [真的是您吗?阁下呜呜呜呜我们终于看到您的消息了。]   [好感动,阁下在跟我说话,说了整整10个字。]   [标点符号都不算上去?你这么奢侈?不像我,我连阁下的每一个字符都珍藏,舔舔舔。]   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语气太生硬冷酷的安若:“……”   很好,是他多虑了。   虫族对雄虫的包容没有底线,这样的语气他们适应良好,太宽容礼貌了他们反而会不适应。   继续刷下去,评论区中,在最初看到雄虫消息那难以扼制的激动过去后,终于出现了有实际意义的讨论。   [阁下原来是去度假了吗?也就是说不在首都星?]   [度假好啊,阁下在军区监狱的封闭式环境里待了一年,肯定闷坏了,正需要好好散散心,放松心情。]   [对对对,最好再找几个雌虫作陪,顺带相几个亲、约几个会、结几个婚。]   [你干脆说生几个幼崽得了。]   [生生生!谁不想跟阁下拥有幼崽?]   [别这么着急,阁下现在肯定还是得以休养为主。至于陪伴的虫……雌虫还是算了吧,阁下给那么多军雌治疗,肯定早看腻雌虫了,这种情况下还亚雌善解虫意。]   [我用0.1秒猜出了楼上的性别。]   [没这么慢!亚雌有胆别用小伎俩,来公平竞争!(活动筋骨)]   [公平竞争(×),虫道毁灭(√)。]   [毫无意义的竞争开始了。阁下什么都没说呢,唯一说的话是“勿扰”,你们在这竞个什么劲?不管输赢阁下都不会看任何一眼。]   [这叫排除潜在竞争对手,好吧,竞争先暂停,有谁知道阁下是在哪里度假休养吗?]   [这个就别探究了吧,阁下都说了勿扰,就是不想被虫知道自己的所在。]   [但真的很好奇,我们不会打扰阁下,就是想知道阁下的位置,绝对不会跑到阁下面前去,只是想要一份心安。]   [我不信你知道阁下位置后能忍住不去,就算你能忍住,也总有其他虫会去。到时候这个去远远看一眼,那个想跟阁下呼吸同一片空气,不出半天阁下身边就被围堵得水泄不通了。]   [是这个道理,而且阁下都表示了不希望被打扰,如果还去的话,会被阁下厌恶的。]   这个想法劝住了许多虫的脚步。   这位阁下的死忠粉大多是接受过阁下治疗的军雌,身为军雌,本就更在乎规则纪律,也更懂得听从指令。   在阁下表示出不希望被打扰的意思后,许多军雌就在短暂的抉择后原路返回。就算还是决定去首都星的军雌,也放弃了探查阁下所在的想法。   但联邦虫数太多,总有那么些虫仍不想放弃。   一部分虫选择迂回战术。   阁下说自己在度假休养,于是,各大旅游度假景点直接爆满。   雌虫们的想法很简单:虽然不知道阁下在哪里度假,那就去所有热门景点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能偶遇呢!   如果碰巧“偶遇”到了,那可就不是他们故意去寻找阁下、打扰阁下,而是缘分和命运的牵引。   还有一部分虫偷偷用上了不光彩的手段,私下查起了阁下的行踪。   但他们也很快发现了另一件事……   [咦?阁下的所有身份信息资料都成S级机密了。]   除了这个公开的账号,阁下的其余信息都成了机密被联邦官方隐匿。   也就是说,他们没法去查哪个景点接待了阁下,也没法查找阁下航班行程。除非有撞见的路虫爆料,否则根本找不到阁下所在。   这种情况若是再查下去,还可能被联邦调查局上门。   这足以让最后不死心的虫也打消心思。   这条动态下的评论还在不断增长,星网上也出现了许多雌虫返航和旅游景点火爆的消息。   安若看着这一切,悄悄松了口气,心想暂时应该是稳下来了吧?   至于之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若也清楚,“安诺尔”这个身份不可能永远不出现在虫前。   在他的计划中,他会每隔一两年以精神梳理师的身份参加一两场活动,在虫前露个脸,剩下的时间则直接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至于消失的理由也好找,要么就说自己在休息隐居旅游,要么就说在闭门研究精神力。总之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虫前营业,那会要了一个社恐的命。   为了自己的隐居大业,安若也决定给这个身份准备一个住处。   一个在元帅府之外、且不能跟尤利西斯扯上任何关系的住处。   做戏做全套。   安若寻找着能够独立于大众生活之外、隐私性极好的住所。   最终得出两个结果。   一,浮空岛。   二,机械星球。   自己独占一个星球还是太壕了吧?哪怕是机械做的,大小也可以根据财力定制。   安若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豪奢,他还是决定保守点,选择购买一座浮空岛。   在终端智能的指导下,安若很快选定浮空岛坐标,完成操作。   安若没动自己的稿费收益,购买浮空岛的钱来自于出狱时贡献点转换的星币。   从财产归属上来说,这些星币属于“安诺尔”,如果有虫归根溯源,也只会查到“安诺尔”这个身份,与作者“安”再度区分开来。   买浮空岛的事安若做得隐秘,但是尤利西斯还是当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您是要搬出去住吗?”   晚餐后,尤利西斯谨慎地询问。   他为这件事忧虑了一下午。   他不明白,明明午间时雄性还跟他那般亲密,将他入得前所未有的深,为什么一转头就在外边买了一座浮空岛?还置办了全套的家具,像是准备搬走。   那座浮空岛的选址还离元帅府格外远,虽然仍在首都星,但与元帅府几乎正处在星球正对面,距离最远的位置。   就算这距离对有空间能力的尤利西斯来说不算什么,可其中透露出来的意思还是让他很不安。   安若从他的眉宇间窥见了他没能隐藏好的情绪,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当即牵起他的手,跟他细细解释。   “不是要搬走,也不会搬走,我们的同居生活才刚开始,你又没跟我吵架或闹分手,我怎么可能走?浮空岛是给‘安诺尔’这个身份准备的,既然要把两个身份分开,就得分得再开一些,做戏做全套。”   尤利西斯闻言松了口气,听雄性说跟他“吵架闹分手”,他又提起了心,连忙保证:   “我不会跟您吵架,更不会跟您分手。”   虽然尤利西斯不太确定“分手”的意思,虫族一般只有雄虫抛弃或甩掉雌虫,但他还是下意识把雄性的手握得更紧了,表示自己绝不会松开他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安若笑着安抚他。   尤利西斯看似强硬,但在他们想法不同时,尤利西斯一定会立刻改变到嘴边的话,以他的意愿为主,绝不会与他相争。   安若自己也是温和斯文的性子,很少会与人或与虫争执,他其实想象不到他和尤利西斯吵起来的性子。   至于分手……   安若看出尤利西斯对他们之间这段关系没有他所以为的那样有自信。   他或许应该再做点什么。   安若想到元帅的那次发图官宣,那是很少见的一次元帅将他们之间的私事对外公开,像是迫切想对外宣示他属于他。   安若想了想,说:“举办一次宴会吧,叫上所有熟悉的虫。”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76]一场超棒的宴会:猜猜谁没被邀请?   邀请函由他们共同商议。   安若认识的虫不多,想来想去能邀请的也只有书中主角,以及乌列尔西里尔等虽非主角但也算书中重要角色的虫。   尤利西斯也觉得该精简名单,只在此基础上邀请了几位近期在首都星及周边星球的上将,和几位政府部长。   其实尤利西斯更想“精简”掉的是那些主角们。   但这肯定不能跟安提起。   这是安离开监狱后举办的第一场活动,他也希望他玩得开心。   恰好正值新年交替之际,宴会日期就定在了年底最后一天的晚上。   这在虫族的一些传统氛围浓厚的地方也算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节日。   远古时期的虫族会在这一天分食果脯、蜜水,这个传统也保留了下来。   虫族的最高领导者如果有了伴侣,还会跟伴侣一起给手下的将领、官员或小辈分发果脯,帝国时期的虫皇和虫帝就会这么做。   尤利西斯承认,他将日期定在这一天,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但那又如何呢?反正他的神明即使知道了也会纵着他。   邀请函在敲定后发出。   第一个收到邀请函的是正在首都星家中的艾拉。   一开始听说是来自元帅府的信件,他还有些疑惑,并不觉得尤利西斯会给他寄什么东西,猜想着是给卡西安的,这样的纸质文件也符合某些重要的政府文件的特性。   艾拉知道避嫌,本没打算拆看,却发现信封上也有着他的名字,而且那字写得特别漂亮。   艾拉的心脏忽地一动。   那绝不是尤利西斯的字,他见过尤利西斯在政府文件上的签名,那字刚毅有力,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他下意识将那信封拿起拆开,动作甚至快于思想。   在看到里面事物时,他那几乎跳出胸腔的心彻底找不到落点,喉中压抑着无声的惊呼,害怕真正叫出声会将这一切吓跑。   这是一封邀请函,上面的字与安神曾送给他的祝福语有一瞬重合,其中的文字内容和落笔签名也证明着它来自于谁。   安神的邀请函!   安神邀请他参加宴会!   天呐!   卡西安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兴奋至极的艾拉。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过来抱住亲了好几口,又还没反应过来就怀里一空,只见艾拉跑走去挑礼服了。   这是他近年来第二次见艾拉高兴这样,上次是军团盛典得知安神会出席。   卡西安隐约知道了些什么,询问之下果然与安神有关。   晚宴,邀请函,元帅府,安神。   卡西安心情复杂。   他上次回来就跟艾拉说了安神的真实身份,艾拉接受的比他预想中还要好,只略微诧异了下,就丝滑接受了。   卡西安觉得不解询问,艾拉还很自然地表示:“当然是因为到了监狱后,安神才神降的!”   神……降?   卡西安呆滞。   等等,安神的“神”不是指大神作者的神吗?   神降是什么东西???   他原以为这一年里艾拉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变得更好了,结果怎么看起来是恶化了啊?   要不还是预约个心理治疗吧?   这几天里,艾拉一直想着怎么去元帅府拜访,一知道安神在元帅府就根本坐不住。   而卡西安想着怎么在不引起艾拉抵抗情绪的前提下把他带去看心理医生。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封邀请函来了。   艾拉有了正式进入元帅府跟安神见面的机会。   卡西安看着心情好到一蹦三跳的艾拉,还是不忍破坏他的好心情,决定将心理治疗计划延后。   随后,在首都星休孕假的西里尔、浮空岛的希尔、远在第九军区的席安、白银要塞的菲利克斯和卢卡斯……都依次收到了邀请函。   这些虫都不是张扬的性子,没有虫将邀请函的事向外界或媒体透露出去。   哪怕是恨不得将安神给他的东西炫耀到全网都知道艾拉,这次也忍住了。   有了上回的教训,在一切真正达成、亲眼见到安神之前,他一定会耐住性子,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就连这次参加晚宴的礼服,艾拉选择的都是简洁轻便、不影响跑步和追虫的款式,绝对吸取了上次的失败教训。   第九军区,席安和克莱尔商量着,决定请假几天回首都星一趟。   与他们一同请假的还有军医里的尤金。   收到三虫请假的第九军缪尔上将很茫然。   那位“安诺尔”阁下不是都说去度假休养、不希望有虫打扰吗?怎么还有虫请假往首都星去?   就连原本被调任来第九军区的乌列尔少将,也向他表示要延后几天、过了年初再来报道。   还有上将群里,那几个首都星附近的上将,今天说起话来也有点谜语虫。   一向有些粗神经迟钝的缪尔上将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他们将要举办一个超棒的派对,但有虫没被邀请。   那只虫似乎、也许、可能还是自己?   很快,缪尔上将就从星网上得知了元帅府要举办宴会的消息。   确实没有受邀者特意对外提起这件事,但举办宴会的前置准备还是被有心虫发现,并传播到了网上。   沦落到从星网上知道消息的缪尔上将眼睛渐渐瞪成铜铃。   元帅府,神秘宴会,不带他!   他必须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被缪尔上将找上来问的元帅:“……”   尤利西斯一时都无语了,差点被气笑。   各军区上将的核心职责是驻守军区,平时很少会离开自己的军区。   哪怕是重大军事会议,在外的上将也是用全息影像代替。只有军团盛典这种盛大的特殊情况,才会所有上将真身齐聚机会。   现在只是举办一个宴会而已,哪有所有军区上将都齐聚首都星来参加宴会的道理?   天伽趁机偷袭怎么办?   缪尔上将所掌管的第九军区,还是离天伽帝国最近的军区。   尤利西斯将他的请求打了回去,让他好好在他的军区待着。   结果这样的探听他一天居然收到了好几个,都想知道那是怎样的宴会,能不能来参加,为此甚至连卖惨扯关系之类的都用上了。   外边都在传什么这是超棒的宴会,没被邀请的虫将被排挤出元帅的核心圈子之外。   无语了的尤利西斯:“……”   什么核心圈子,那些主角们吗?   哦那确实是核心圈子,不过是安的核心圈子。   而他只想将这些虫从核心圈踹出去。   这种事情当然是没法解释的,也就导致了没被邀请的虫不依不饶。   尤利西斯被烦得不得已,只能又往名单上加了几只虫。   事情传到天伽帝国,已经变成了尤利西斯要在新年交替之际,商议新的作战计划,这场宴会很可能决定了未来一年、甚至十年的走向。   天伽皇阿瑞斯看着报告,微凝起眉,又看了眼自己终端上的消息。   卡尔要回首都星了,这个月没法见面,并留了一些信息素在他们的秘密地点,让他派天伽去取。   阿瑞斯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他怀着双蛋,肚子看起来已经有寻常怀孕六月那么大。在普通天伽看起来已经是快要生产的大小。   虽然他平时依旧雷厉风行,大着肚子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但终究不同于往日。   阿瑞斯有心想去见卡尔,哪怕以天伽皇的身份去访问虫族也行,但也清楚,以他现在的情况,亲王不可能允许他去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他只能遗憾收回这个念头。   卡尔在信中也说了,会尽快回来。并表示他之后会向军部请长假,从他这次回来到他生产和恢复,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看着这些消息,阿瑞斯因自己孕期伴侣却不再身边而躁动的心这才平复下来。   墨提斯亲王从外边进来,见皇帝陛下正一脸严肃地在处理着军务,感到很欣慰,于是问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尤利西斯要举办宴会的事。   阿瑞斯何止是知道了,他终端上还有卡尔跟他说要去参加这个宴会的消息。   阿瑞斯有那么一瞬心提起来,想着尤利西斯不会是看上了他的雄虫、或者是想把卡尔介绍给其他雌虫吧?   旋即他又自己否认了这个猜测。   卡尔在聊天中提到过,这次宴会的发起虫里还有一只虫,是写下他们小说的“安神”,尤利西斯的雄虫,嗯……现任雄虫。   或许这才是卡尔受到邀请的原因。   所以当手下的虫向他汇报,尤利西斯那场宴会疑似是军事行动的前兆时,他并没有相信。   这看起来其实更像是……尤利西斯给他的雄虫找些玩伴陪他玩,跟他说说话,哄他开心。   虽然对尤利西斯这样把他自己的雄虫调走有那么点不爽,但作为天伽、还是敌国的皇帝,阿瑞斯确实没资格说什么。   墨提斯见他清楚这件事,就继续说:   “我要去出访一趟虫族。”   书桌后的阿瑞斯愕然抬头:“???”   这不是他的台词、他的想法吗?   他都劝服自己放弃了,结果墨提斯要去???   “不行,这太危险了。”阿瑞斯下意识拒绝。   墨提斯和他不同,他是雌性,有强大的武力傍身,真遇上什么也有搏上一搏的能力。   墨提斯身为体弱的雄性,孤身前往虫族,如果遭遇了什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他还是极为珍贵稀有的S级雄性,虫族那些渴雄雌虫说不定就心动将他扣留了,不给他回天伽的机会。   所以,阿瑞斯觉得:“还是该我去。”   “……”   墨提斯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他军装外套都系不上了的孕肚。   “你去?顺便把皇子们也带去,然后被虫族一锅端了吗?连继承者都打包送给虫族?你伽还怪好的嘞。”   墨提斯阴阳怪气。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77]受邀的主角们:至于快要生产……这不是还没生吗?   白银要塞,菲利克斯看着这封特殊的邀请函,仍觉惊疑。   上将打算让他来做明年春季征兵的宣传,在此之前并未对外透露他是雄虫的事,他的真实性别本只有白银要塞内的虫知道。   但突然某一天,全网都知道了。   这一切都来自那本一度将他打为雌雌恋的小说。   说他是雌雌恋就算了,这他还能饶有趣味地看下去,可那书居然连他分化成雄虫都知道!   这一点也能用相关虫员解释,他重新去做性别变更的事检测中心的虫也是知道的,据说那本书的作者还是元帅的现任雄虫,那么知道一些他的家族隐秘也是正常的。   最最离谱的是,这本书居然连“雄虫必须守护的三样东西”都知道!   看到那里时,菲利克斯只觉天都塌了。   完了,全虫族的虫都知道他菲利克斯作为一只雄虫,需要在雌君面前守护自己的后方阵地。   还知道他雌君一喝醉就会忘记他的性别,把他当雌虫,并一度想要亲身照顾他。   菲利克斯当场裂开。   自此,他对书中事宜再三缄口。   就算有要塞中的军雌问他小说的事,他也坚定表示那只是虚构的小说,跟现实无关,完全两模两样!   话是这么说,但菲利克斯私下里还是很喜欢这本书。   那些卢卡斯对他的心动和着迷能让他回味无数次。还有那些在理性和情感的挣扎中逐渐沦陷的句子,更是让他也跟着面红心跳、怦然心动。   这本书也是他的私藏,在无虫时他看了许多遍,很想问问卢卡斯是否真如书中所说,却又不敢跟他分享,怕卢卡斯知道了这本书的存在。   理智又告诉菲利克斯,这本书这么火,卢卡斯不可能不知道。   就在这样的纠结中,菲利克斯收到了小说作者和元帅的邀请函。   同样收到邀请函的还有卢卡斯。   卢卡斯当然也知道那本书,他对此的心情更加复杂。   书中的自己跟菲利克斯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他是雄虫,甚至被抱被蹭了,还觉得是菲利克斯天赋异禀和菌子有毒,哪怕菲利克斯把信息素都释放出来了,他还以为是用了商品信息素剂……   丢脸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卢卡斯只能一边在军中严查训练懈怠传播小说的情况,一边祈祷着菲利克斯没看过这本书。   两只虫都心知肚明、自欺欺虫地互相瞒着,终于在邀请函到来的时候瞒不下去了。   菲利克斯看到卢卡斯手中如出一辙的邀请函,干咳一声,说:“你也……”   “嗯……”卢卡斯羞耻地故作镇定。   “要去吗?”菲利克斯问。   卢卡斯思虑着,“元帅的邀请,总要去的。”   菲利克斯也点头,“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写下我们故事的虫。”   卢卡斯觉得不是“见识”那么简单。   “然后呢?见到后你打算怎么做?”   菲利克斯握拳活动着手腕和手指关节,露出反派的笑容,说:   “当然是逼他改文。哪有什么雄虫需要守护的三样东西?明明只有两样!而且卢卡斯从来不窥伺我后方,一直都是打开自己任我来、很享受当雌虫的感觉的。”   卢卡斯无言以对,并且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反驳为好。   ……   星海之中,星盗飞船里的乌尔和艾维斯也收到了邀请。   “太不可思议了,虫族抓星盗的方式已经升级到了让元帅联合雄虫发邀请函了吗?”   乌尔感叹。   艾维斯也觉得疑惑,他凝眉浏览着,问身为星盗团长的雄虫:“那么我们要去吗?”   “去,当然去!邀请函里不是说了会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乌尔抬头笑着说:“而且,艾维斯已经很久没回过家吧。”   艾维斯与他不同,他在虫族是有家的,对联邦、对军方也有着很深的感情。这么多年来一直陪他流亡在外,乌尔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过意不去,觉得亏欠了他很多。   他之前就以执行任务的名义带着艾维斯回了一趟虫族,不过用的是假身份。   当时还正值天伽皇和落难雄虫的小说连载期间,虫族境外中转站客流量爆棚,他们还差点没租到酒店,到半夜才捡漏了一间房。   后来看小说,乌尔都怀疑他们捡漏到的是天伽皇隔壁的房间。SS级天伽的信息素威压太强,把隔壁住户吓跑,这才让他们捡了漏。   这对乌尔和艾维斯来说只是一个生活中的小插曲,一个和那位作者笔下其他主角擦肩而过的小插曲。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仍有些感慨。   艾维斯听到“回家”时手紧了些,旋即下意识开口想要拒绝。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把乌尔当成了他的家,也在星盗团里有了幼崽和朋友。虽然也偶尔会有一点回去看看的执念,但他也知道他无法承担起那样的代价。他已经适应现在的生活,并不希望乌尔为此冒险。   乌尔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轻抵艾维斯的唇,止住他的话,说:   “放心,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同,我们是安全的。”   尤利西斯初即位时,他确实担心过一阵。   这是一个铁血的统帅,有离婚案在前,他对雄虫的态度不可能好。在他的影响下,联邦或许会加强对雄虫的限制。   像他这种外来雄虫,一旦进入联邦,就很可能直接被抓,被逼着娶上多少多少个雌虫,甚至直接送去服刑。   这一年来,乌尔发现虫族确实变了,但变的方向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尤利西斯制定新法案,给雄虫增加义务,必须承担起家中雌虫的精神梳理,眼看着就要往强制的方向发展了,结果忽地一转,精神梳理仪器发布了。   社会氛围也不是他所预料的紧绷和风雨欲来,反而轻松活跃,追着小说,催着更,到处都弥漫着带着求偶意味的甜蜜信息素。   不时出现的一些小矛盾,比如天伽和虫族相争,又比如法案和梳理仪器的争论,都转瞬即逝,根本影响不了整个社会的氛围。   乌尔认为,现今这样的情况,适合带艾维斯返回联邦,停留一段时间。   那两位疑似S级的阁下、近年来一众涌现的A级超A级雄虫,再加上精神梳理仪器诞生,虫族对高等雄虫并没有紧缺到失去理性的程度,这种情况下联邦官方也会更尊重雄虫自身的意愿。   再加上元帅和那位邀请者的承诺,以及他自己的星盗势力对虫族的正面效用,乌尔不觉得虫族会不管不顾地扣留他,他这次去虫族是相对安全的。   至于艾维斯,他更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通缉令里过,他在联邦和军方的档案至今是军方卧底,属于自己虫。   乌尔说服了艾维斯,也说服了星盗团中的其他成员。   这一次他们会两只虫返回虫族。大幼崽留下负责狼团事务,也算一次历练。小幼崽年纪太小,不便远行,交给狼团成员照顾。   “也就是说,我们的雄父雌父抛下我们,两只虫约会去了?”   被留下看家和照顾弟弟的少年雌虫发出灵魂拷问。   ……   另一边,第一军区。   在网络世界和莫里斯的终端间流窜的罗伊很惊讶。   “虚拟雄虫居然也有邀请函吗?”   罗伊再三确认,邀请函一式两份,上面写着他和莫里斯的名字。   作为一只虚拟雄虫,他跟莫里斯一起被邀请了,以莫里斯恋虫和伴侣的身份。   他们举办过婚礼,在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各举办了一场,但这样的婚礼没有法律效用,只是向所有亲朋好友和外界宣布了他们在一起。   然而,在这一份邀请函上,他被当成了和莫里斯同等的虫来邀请。   罗伊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对那位邀请他们的雄虫、写下过他们故事的作者更加好奇。   作为一个活跃于网络世界的特殊生命,网络上一切对他都没有秘密可言,完全取决于他想不想知道。   他从很早就知道了那位的真实身份,曾住在第一军区监狱的那位梳理师阁下。说起来那里还属于莫里斯的管辖范围。   只是那位的所在一直被迷雾笼罩,让他无法侵入,无法窥探,只能按捺下探究欲。   再一转眼,对方就出狱了,还给他发来了邀请函。   罗伊去找莫里斯商量,他要更新一下他的机器虫身体,要用最完美的状态去赴宴。   听到他要求的莫里斯军团长:“……好吧,这次是要发光、还是震动、还是唱歌?”   罗伊:“这些都是老旧过时的功能了!我要更有意思的!”   莫里斯只好陪他去研究更有意思的功能。   ……   其他虫则简单得多。   希尔和伊索正好在首都星,又刚好伊西多尔学习放假,当然一家三口都会去。   恩佐上将带着自己新孵化的小幼崽赴宴,给小阿克塞尔穿上粉嫩可爱的幼崽服,戴上小帽子。   西里尔的预产期只有一周了,菲洛尔有些犹豫,想让雌君留在家里养胎等待生产。   西里尔则是另外的想法,他清楚菲洛尔对安神的书有多喜欢,若是错过了这次见面的机会肯定会很遗憾,他想让菲洛尔如愿。   至于快要生产什么的……这不是还没生吗?   西里尔这是第二胎了,有怀希尔的经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雌父,知道临产前大半天甚至更早就有预兆,若是正巧碰上了,他提前离席回家生蛋就行了,不影响什么。   他们家里一向是大事由雌君决策,小事听菲洛尔的,遇到冲突时遵照第一条。菲洛尔也习惯了听从比自己年长有经验的雌君的建议,既然西里尔已经决定,他也就犹豫着同意了。   反正……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雌虫身体强悍,西里尔怀着蛋每天的运动量都比他还高,只是出门参加一场宴会而已,应该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78]宴会与恋虫:在他的计划中,他需要先怀上一个蛋   作为原文主角,邀请函当然也有赫利厄斯的一份。   只是赫利厄斯本虫并不明白其中缘由。   作为元帅的亲卫,他一早就知道了宴会名单,受邀者无不是军区上将、政府高官亦或者那位阁下的书中主角们,他一个小小亲卫在其中格格不入。   邀请函是元帅亲手交给他的,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落下,赫利厄斯低下头,自觉知道了该怎么做。   于是宴会当天,在所有虫都穿着或华贵或时尚的礼服前来赴宴时,赫利厄斯穿着一身并不出彩的普通礼服站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显得毫不起眼。   侦察兵的习惯让菲利克斯进入宴会厅时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只见到暗光下一双璀璨的异色瞳凝视着酒杯,极致的氛围几乎让他想吹声口哨。   “哇哦,真帅气,是我兄长会喜欢的类型。”菲利克斯感慨。   卢卡斯瞥了眼,顺便把菲利克斯的脑袋掰回来。   “诶诶诶?做什么?我都说了是我兄长喜欢的类型,又不是我。”   菲利克斯赶紧解释自证清白,也不敢视线乱撇了。   没想到卢卡斯会为了这么一句话吃醋,他觉得很有意思,更加紧挨在卢卡斯身边,一双眼都围着他转。   反而弄得卢卡斯不自在。   有那么一刻都想把菲利克斯的脑袋掰回去,让他看其他雌虫算了,又到底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虽然会不自在,但他喜欢菲利克斯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所有成员依次到场,那一个个书中的名字与面前的虫对应起来,所有虫都对这场宴会为何而办心知肚明。   其中最让虫意外的,还是那位来自天伽帝国的访问者。   天伽帝国的雄性亲王——墨提斯亲王,以及他的王夫兼亲卫长,迦勒中将。   这是近千年来天伽帝国第一次派出重量级角色访问种族,且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   所有将领和政府要员,都暗自思忖着这次访问背后透露出的意味。   ……   另一边,衣帽间中,安若对着镜子做最后的调整。   不再需要什么造型师,在监狱的这一年,他开发出了许多精神力的用处。   包括且不限于感知连接、精神实体化、精神力储存、群体精神梳理……以及捏脸。   他用精神力微调了下自己的形象,从长相和气质上跟自己营造的“梳理师”形象区分开来。   梳理师更像一位清冷医生,眸中带着医者的悲天悯人(虫),周身仿佛笼罩着圣洁的光辉。   作者安则带着更多的书卷气,宁静雅致,温润如玉,遗世独立。   镜中出现尤利西斯身着黑红礼服的身影,安若笑着回头问他:“认得出来吗?”   他眨着眼,有些忐忑。   尤利西斯捧着他的脸认真细看,没发觉出什么不同。   于是,他发出直雌询问:“您化妆了?很好看。”   安若:“……”   他辛苦捏了半天的脸,尤利西斯好像眼瘸了。   他再度回头对着镜子细看,确实风格气质都变了啊,连眼尾都往上了那么几度,别的五官也有细微变化,透出的气质完全不同。   发色肤色瞳色也做了一定的深浅改变。现在的发色更浅,宛若银白,清冷如月,之前的长发在光下会透着阳光般的暖黄光晕,现在的颜色则更冷几分。   安若其实有那么一刻想做出黑发形象,但尤利西斯似乎喜欢浅色长发,是浅发控,他只好保留了这个特征,并未大改。   安若认真对比,确认已经是两个不同风格的角色了,尤利西斯的眼力果然不行。   他包容了尤利西斯的一点点小小的视力问题,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尤利西斯垂眸看他,他当然看得出神明有了那么一些外表上的变化,但这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哪怕是当初神明几乎伪装成雌虫,对他来说也没有区别。   就算哪一天神明真把自己变成了雌虫,亦或是变成其他难以理解的生物,就如某些异族传说中那些不可名状的神祇,只有舞动纠缠的精神触手,没有恒定形态,他也会追随着祂而去。   他是他信仰的神明,他爱慕的雄性。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元帅携安神出场,宴会厅有一瞬的一静。   所有虫的视线皆看向一处,雄虫们瞪圆了眼,有些诧异,又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雌虫们也觉得这很符合他们想象中的安神形象,就是美得超乎所有脑海中的幻想构建。   亲眼见过对方真容的席安乌列尔等虫则心情略复杂,有些不解,但尊重对方的做法,下意识就选择了保守秘密。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他们和安神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比之其他虫更亲密一些。   艾拉想过许多他和安神相见的场景,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飞奔到安神面前,向他诉说自己对他的喜爱崇敬和感激。   但现实是,他热泪盈眶,怔在原地,没能迈开脚步。   在这一刹那,迷雾散去,他重新看到了他的未来……   在那画面之中,他和卡西安一起走在阳光下、草地花海之中,他扑到卡西安背上,要他背他,卡西安依言将他背起,既无奈又宠溺,眉眼间都透着笑意。   没有火焰,没有死亡和毁灭,在这一次的未来里,他的太阳与他并行,光与热都暖融融地洒在他身上,包容着他,爱着他。   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枷锁从他身上脱落,心念骤通。   他摸到了B级的边缘,感受到了升级的契机。   艾拉却完全没心思管这些,眼中落下泪来。   “雄主?”   卡西安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样,一瞬就担忧得提起了心,手忙脚乱找手帕想为他拭泪。   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将手帕递到艾拉面前。   艾拉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道圣洁的光辉身影。   “安神……”   艾拉哽咽着,接过安神递来的手帕,握在手里,舍不得用。   他想扑到安神怀里诉说,但怕眼泪弄脏安神的礼服,没敢动。   最后反倒是安神又一次拿过他手里的手帕,为他拭干净泪,揽着他的肩,轻拍他的肩背,温声安抚着他。   所有虫围了一圈,关切着这边的情况。   “是太高兴了吗?”安若轻柔问他。   “是、是。”艾拉不断点头。   是的,他太高兴了,是该高兴的,近乎庆幸。   他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生。   他的神明为他带来了新生。   艾拉睁着被擦干净的泪眼,忍着不让新的泪落下,拘谨而期盼地问安神:“我能抱您一下吗?”   安若微愣,迎着他的目光点了下头。   艾拉扑到他怀里,将他用力抱住。   卡西安愣在一旁,抬起的手还虚护着艾拉,却不知该怎么做,给了安一个感激又抱歉的眼神。   有虫悄悄去看元帅的神色。   尤利西斯站在安身后,银眸注视着那只雄虫埋在安肩头,悄悄蹭着,看他的手环住安的腰背,紧抱不放。   他养气功夫一流,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异色。   暗地里却不自觉咬紧后牙槽。   他单知道主角都要防,却不知道一个不是主角的雄虫也得重点防范!   好不容易那只白化雄虫平复下来,尤利西斯赶紧将安拉走,不动声色地半护在身后。   另一边卡西安也接替了对艾拉的安抚,轻声跟他说着话。   尤利西斯原本以为不需要特意强调,但现在他有必要跟所有虫宣告。   他扫视过宴会厅中的所有虫,微侧过身,让出安的身形,说:   “这是安,是我的……”   是他的雄性,他的神明,他的伴侣。   尤利西斯胸膛起伏着,宣告的话几乎到了嘴边。   可他不确定安对他们关系的认定,一时竟进退两难。   安若对上他的目光,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主动握住尤利西斯的手,笑着对众虫说:   “我们是恋虫。”   这是一个让尤利西斯满意的答案。   纷乱的心随着这一声安定下来。   其他众虫更是对这个关系没有意外的。   现在是正在交往的恋虫,以后就是结婚的雄主雌君。   鉴于元帅上一段婚姻的阴霾,没有虫问出“什么时候结婚”这种话。   或许等元帅做好步入一段婚姻的准备,就会结婚吧。   安神看起来也很愿意陪伴并等待他。   这明显是一对深爱着彼此、很为彼此着想的恋虫。   对于他们的关系和他们的未来,大家并不担心。   他们都觉得影响两只虫结婚的点在元帅,实际却刚好相反。   尤利西斯有胆魄去图谋筹划他们的关系,甚至以身渎神,但对于婚姻,在他心中一直属于不确定的范畴。   他不确定神明是否会跟他这样的一只虫子建立婚姻关系。   当然,不管是否会有婚姻,他都不会放手。   只是计划要一步步来。   在他的计划中,他需要先怀上一个蛋。   等有了幼崽,以安那负责任的性子,一定会考虑跟他结婚。   届时……他就有了幼崽,有了雄主,有了家。   还有已逐渐恢复正常的雌父。   对一只雌虫来说,这是相当圆满的家庭。   尤利西斯看着西里尔上将隆起明显的肚子,又看向恩佐上将怀里抱着的小幼崽,还有希尔和伊索身边那已经进入少年期的伊西多尔……   这一些,他也会有。   总有一天。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79]神明的祝福:尤利西斯不介意做一回主角的“雌父”   安若根据传统,跟尤利西斯一起给一众将领和小辈们分发果脯蜜饯。   说来也好笑,按照年龄他应该和小幼崽伊西多尔坐一桌,但现状却是他站在尤利西斯身边,给伊西多尔的雄父、以及他雄父的雄父分发蜜饯。   辈分一下子就变高了呢。   安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这里大部分都是他笔下的角色,虽然他不会把主角当幼崽、把自己当雄父,但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也确实会有那么一点类似创作者的长辈心态。   安若适应良好,一一给他们分发果脯,说一些祝福的话。   面对席安时他顿住了,他之前已经给席安写过签名和祝福语,那现在该祝什么呢?   席安注视着面前的安,也是心情复杂。   他已经是军雄中军职很高的了,晋升速度也很快,但他前些日子得知那位阁下已经被授予中将军衔。只因为阁下不喜欢太正式的场面,所以没举行盛大的授衔仪式,但中将这个荣誉军衔已经确认了下来。   他之前就知道雄虫还是当军医晋升快,现在才知道对于擅长精神梳理的雄虫,这晋升速度到底能有多快。   当然精神力强大到这位阁下这种程度的,也是世所罕见,其他雄虫想要效仿也做不到。在这位阁下之下最有可能成功的大概是尤金那小子。   席安还是打算走真正的军雄的路子,虽然眼热军医梳理师的晋升速度,但他还是想投身于战场。   于是,他想了想,说:“那就祝我步步高升吧。”   “好。”安若笑着,认真说出对席安的祝福,将祝福与包装精美的蜜饯一起给他。   席安带着蜜饯和祝福从元帅身前走过,同样得到了元帅给的一把蜜饯,受宠若惊。   下一个是克莱尔。   克莱尔其实没什么想要的,他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他想了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传统类型的祝福就行。”   传统的虫族式祝福,当然是祝生蛋。   尤利西斯的目光落在克莱尔身上,滑过他平坦的腹部。   一旁等着的席安也亮起了双眼。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听艾拉说,这位阁下的祝福很神的,绝对能成真!   安若顶着席安发亮的双眼,想起了梦中被席安逼迫写“三年抱俩”的痛苦。   他谨慎地按照虫族的祝福说道:“祝你早日生蛋,幸福安康。”   本来应该还有句“多多生蛋”的,但安若真怕随口一说就成真,还是这种没有限制词的“多”,真不知道会多到什么程度去,还是谨慎点为妙。   克莱尔对这个祝福语已经很满意了,开心地走过。   路过元帅时,尤利西斯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随手打发了他三瓜两枣。   克莱尔走过,看着手里明显比席安少得多的蜜饯,想起元帅那冷淡的一样,疑惑元帅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但看身旁席安开心的样子,他又想,一定是元帅知道他不喜欢吃甜食。这种甜度高的小零食多给雄虫一些也正常,精神力消耗脑力,大脑运转需要糖分,雄虫大多嗜甜。   克莱尔将自己得到的蜜饯都给了席安,看他笑容灿烂自己也高兴。   席安将蜜饯喂到他嘴里,他也张口吃了。   吃完克莱尔才想起这是在宴会厅,公共场合,他们这样旁若无虫的亲密是否太惹眼?   结果他一回头,见到的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虫,举止亲密,他们在其中并不显眼。   看着这副场景,克莱尔突然有些感慨。   虽说参加宴会大多会带同伴,但像元帅府这场宴会这样成双成对的配对率是不是太高了?   想着这是按安神书中主角名单来邀请的,又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是写的雌雄恋爱文。   尤利西斯只觉得这些虫各有各的碍眼。   西里尔都老大不小了,三百多岁的虫,还大着肚子,却跟个小辈一样凑热闹讨要蜜饯,像什么话?   同为上将的恩佐也带着他养的小幼崽来讨要蜜饯,安还给那只小雄子多抓了几把糖果,给了他双份的。   乌列尔……也该考虑婚姻了。   尤利西斯随手抓了把蜜饯交给他。   他其实知道乌列尔对安有着一些特殊的感情,跟那样优秀的雄性相处了这么久,完全没感情才不正常。   但他也看得出来乌列尔并不打算将这份感情表露出来,甚至做好了远走掐灭的准备。在安出狱时,他就申请了去第九军区戍边,如果不是这场宴会的打断,他或许已经到了第九军区。边境离首都星极远,届时很可能数年、数十年回不来。   对于这样一位曾经的副官,左膀右臂般的存在,尤利西斯心情复杂。   他比那些总往安身边凑的主角和不知名雄虫显然“懂事”了太多,在面对昔日的长官时也习惯退让,但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尤利西斯不是西里尔,安若也不会接受主角外的任何虫。   不,他其实连主角都不会接受。   尤利西斯敛下眸,他看得出来,安对主角们喜爱归喜爱,但那种喜爱是欣赏、是希望他们过得好、以及跟另一个主角再一起生活幸福。   这种喜爱里不含有任何欲望、也不包含他自己,哪怕只是亲情友情的欲望。   安并没有涉足主角生活中的意图,他跟所有虫都保持距离,包括他的主角们。   安游移于世界之外,即使身处其中,也竖起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垒。   唯一的例外是他。   他在安这里有着绝对的特殊性,让安自愿打破了那层隔开所有虫的壁垒,来到他身边。   所以,安属于谁、他将来的雌君是谁,不言而喻。   尤利西斯给乌列尔多抓了一把糖果,打发他到一边去。   安若偷瞄了眼身旁的尤利西斯,感觉他身上散发着奇怪的、向上的、昂扬的气场。   总之是很自信、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   尤利西斯当然应该是自信的,虫族唯一的SSS级雌虫,宇宙天花板般的存在,以实力登临元帅之位,大权在握,没有谁敢撄其锋芒,哪怕是出了一个SS级的天伽帝国,在尤利西斯掌权时,也显得黯淡。   安若突然想喂他吃颗蜜饯。   蜜饯代表着收获、祝福,以及对来年的展望。   尤利西斯会喜欢高甜度的蜜饯吗?   安若分神想着。   ……   席安、克莱尔、希尔……菲利克斯、卢卡斯。   安若一一分发完蜜饯,却发现似乎少了虫。   他环视四周,清点着一个个主角,看到了待在角落发呆的赫利厄斯。   他走过去,关心询问:“为什么不去领蜜饯?”   赫利厄斯愕然抬头,看到了笼罩在温暖灯光下的安神,一身白金礼服的雄虫浑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那温柔关怀的样子让他想到了“雄父”。   他其实没有雄父,也不知道雄父应该是怎么样的。他在军区福利院长大,成年后参军入伍,被元帅选中,成为了元帅的亲卫。元帅亲自教导他、关照他,像是他的老师,又像是他想象中的雌父。   他看到远处元帅正跟上将们还有天伽亲王洽谈,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视线也没往这边看过。   但赫利厄斯又觉得元帅其实一直关注着这边、关注着安。   赫利厄斯拘谨站起身,面对着元帅的雄虫,谨慎回道:“我不喜欢甜食。”   说谎。   赫利厄斯从小在军区福利院长大,虽然不会缺衣少食,但甜食是很稀缺的东西,大大咧咧的军雌们也想不到要给幼崽们准备零食。   赫利厄斯喜欢甜食,身为作者的安若对此心知肚明。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雄虫主角都很乐于给赫利厄斯投喂食物,吃到甜食的赫利厄斯会很好说话,撬动他、将他从尤利西斯麾下挖过来的可能性也更大。   当然,其中也有雄虫主角只是喜欢他吃食物时满足的样子的原因。   那段剧情里的赫利厄斯被读者们称为“河狸”,取自名字的谐音,又因为经常被投喂还喜欢储藏食物,又多了个“松鼠”的外号。   后来剧情急转直下,被大反派尤利西斯残酷镇压,就变成了“下水道鼠鼠小情侣”。   安若觉得他惨兮兮的,像只小可怜。   尤其是这是出自他笔下的剧情,把他欺负得这么惨的又有尤利西斯一份。   他跟尤利西斯在交往,在他眼里他们是一体的,于是很自觉把尤利西斯的黑锅也背过来。   安若伸手,将特意带过来的蜜饯交给他。   “就算不喜欢甜食,也多少收下吧,蜜饯代表着新年祝福,也是对来年的期盼。说不定你来年就会遇到……能跟你成为家虫的虫。”   安若悄悄对他眨眼。   敏锐捕捉到了某些字眼的尤利西斯回过头。   如果有需要,他也不介意做一回原文主角的“雌父”,去把这个家虫名额给占据了。   这样一来,安就只会是对方的“雄父”,而不是别的什么家虫。这叫防患于未然。   虽然知道安对主角们的喜爱仅停留在表层,不会更进一步,但有些该防的东西还是要防。   所以,即使尤利西斯还是更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蛋、有着他和安血脉联结的蛋,但如有必要,他也不介意额外养一个已经长成的大号幼崽。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280]血脉相连的天伽:阿克塞尔也会理解他的,对吧?   天伽亲王墨提斯是这场宴会最特殊的宾客。   作为一只天伽,出现在满是虫族军官将领的宴会中,不可谓不冒险。   但或许是这场宴会的特殊性,那一个个在天伽新闻中有着凶残恐怖之名的上将,居然对他还算温和有礼。   虽说不上热情,但能礼貌性地颔首打个招呼,就已经是超出天伽想象的了。   要知道在过往历史中,天伽和虫族碰面,不是硝烟味十足,就是残肢断臂乱飞。   这或许也与他是雄性有关。   虫族将领敌视天伽,天伽同样敌视虫族,但怎样的怒火都不至于牵扯到雄性/雄虫身上。   但凡在这里的是天伽皇、亦或者任何雌性将领或高官,氛围都绝不可能如此融洽,甚至随时会打起来。   在和平外交上,看似弱势的雄性反而有着独特的优势。   墨提斯敏锐关注到这一点,并决定回去后增设雄性外交员,至少每一个外交团队里都要固定安排一到两位雄性。   墨提斯还在宴会厅中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虫。   比如某个堂而皇之佩戴着星盗团标志物出席的雄虫……他就这样出现在了元帅府的宴会上,路过的虫族将领也只多看了一眼,就心照不宣地收回目光,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雄虫好奇地问他狼耳帽是哪里买的,得到对方主动赠送帽子一顶。   于是,那只粉发雄虫也戴上了狼团标志性的帽子。他身边那位应该是第三军区上将的雌虫神情格外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任由他的雄虫戴着狼团帽招摇。   还有一位雄虫也格外瞩目,他在给他的雌虫表演指尖放烟花。   墨提斯看得呆滞。   他很确定这是一只雄虫,能感受到雄虫独特的精神波动。可指尖放烟花这种东西,任哪只雄虫来了都做不到吧?   再一细看,墨提斯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只仿生机器虫。   他如真虫一样灵动,甚至让精神力强大的他都难辨真假。   他绝对是虚拟生命里的奇迹。   他还看到了尤金,那个他弟弟的雄虫,虫族的军医。   对方一直在悄悄偷瞧他。   墨提斯知道,自己跟阿瑞斯长得很像。他们是双胞胎兄弟,长相就如同性转版的另一个自己,只在发色上有所不同。阿瑞斯是造型帅气的黑发,而他是浅金色头发。   墨提斯悄悄对那只雄虫笑了笑,就见对方一瞬间红了脸。   阿瑞斯说那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爆竹,暴躁小辣椒,他却觉得这只雄虫很可爱,难怪阿瑞斯喜欢。   而在场所有虫中,他最在意的是还那个……被抱在怀里的金发小幼崽。   小幼崽也躲在雌虫怀里好奇看他,视线越过雌虫军官的臂膀看向他,两双相似的紫色眼睛于空中目光交汇。   血脉相连的感应在他们之间传递。   墨提斯原本只是猜测,现在一碰面,在这清晰的血脉感应面前,就只剩下笃定了。   这是他那位大皇兄的幼崽。   那位于战场上失踪的前任天伽皇卡俄斯的幼崽。   就算不是卡俄斯的崽,也是他的其他血脉近亲的幼崽,两者并无区别。   算算时间,还是卡俄斯的可能性最大。   墨提斯朝抱着幼崽的雌虫走去。   他认识那只雌虫,虫族联邦第五军区上将,恩佐。   记下所有虫族高级将领资料是每个天伽掌权者的基础课程。   身为高等雄性,墨提斯的记忆力当然是最好的那一挂。他不仅记得对方的所有生平资料,也记得小说里的所有内容。   这就让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书中将会成为他侄子“雌主”兼“雌君”的雌虫,而现在他还担任着近似于“雌父”的身份。   “墨提斯亲王。”恩佐察觉到了走来的天伽亲王,回身对其礼貌颔首。   或者说,早在进入宴会厅时,他就注意到这位特殊的天伽亲王。   并未因为对方是天伽,或者说是雄性亲王,而是因为他怀里小阿克塞尔一直在看他。   不管他抱着阿克塞尔走到哪,小幼崽都会费力扭过头去找那位亲王,就仿佛身上装了墨提斯定位器一样。   看到那位亲王后,小幼崽那可爱的包子脸上表情还特别复杂,很是纠结地咬着自己的小爪子,也不知道他可爱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在恩佐第三次把幼崽的爪子从他嘴里拯救出来后,墨提斯亲王走了过来。   “好可爱的小幼崽,你们好啊,我是墨提斯。”   亲王跟他们、主要是他怀里的小幼崽打着招呼,笑容灿烂。   他对小幼崽招着手,抬眸问恩佐:“我能抱抱他吗?”   恩佐见怀里的小幼崽虽表情纠结,但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雄性,并不是很抗拒的样子,于是点头同意了,小心将怀里的幼崽送到天伽亲王手上。   反倒是在他把幼崽送出的那一刹那,小幼崽忽地回过身,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肯走,双眼焦急地看向他,像是怕被抛弃,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幼崽语。   恩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下意识想把幼崽抱回来哄,但又怕这样的行为在一位雄性亲王面前太过失礼,惹了对方不悦。   墨提斯见状对他说:“交给我吧。”   他说着又低头,温声用天伽语对小阿克塞尔说:   “请放心,我不是要把你从你‘养父’身边夺走。”   阿克塞尔闻言,这才停下了挣扎,任由墨提斯将他抱过去。   恩佐看着这一幕,心中闪过那么一瞬的复杂情绪。   虫族和天伽的传承记忆并不相通,语言上有一定的差别。早在阿克塞尔破壳后,恩佐就发现,他似乎听不怎么懂虫族语。许多内容他都得带动作给他比划,缓慢重复地教他一个个简单的词汇。   这些内容他从未跟任何虫提过。   而刚才,亲王说了一句天伽语,阿克塞尔像是听懂了般松了手,任由他抱过去。   恩佐之前就有所猜测,而现在……并没什么差别。阿克塞尔是他孵化的幼崽,是登记入联邦档案库的雄虫,他只会是虫族,没有任何天伽能将他带走。   墨提斯自刚刚说了那么一声后就意识到了什么,改口只用虫族语跟阿克塞尔说话,说的也只是些简单日常的内容,比如“你好可爱呀”“香香软软的小雄子”“全世界最可爱了”之类毫无营养的话。   这些也是恩佐常跟阿克塞尔说的,哪怕墨提斯此时用的是虫族,小阿克塞尔也能听懂大半,一时被夸得整只虫都飘了起来。   恩佐看得在旁边尴尬移开眼,视线飘虚。   而墨提斯真正跟阿克塞尔的交流方式其实是在精神海中,以雄性独特的精神力进行着。   【喜欢这里吗?】墨提斯问他。   阿克塞尔接触过精神力传音,在他在蛋里的时候,就有一位雄虫用精神力给他梳理,跟他交流。   那是他的医生,也是他曾误以为的雄父。   再度接触到这熟悉的交流方式,阿克塞尔只迷茫了一会,目光就聚焦到了面前的优雅美丽雄性身上,意识到是他在跟他“说话”。   传承记忆和与生俱来的“血脉感应”,让阿克塞尔在见到这只雄性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他们是家虫。   正如他知道现在照顾他的“雌父”恩佐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一样。   可他很喜欢很亲近恩佐,想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所以在面对真正与自己有着血脉联系的“家虫”墨提斯时,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听着墨提斯在脑海中的询问,迎着他关切的目光,小阿克塞尔缓缓点了点头。   墨提斯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将他抱到怀里,亲了下他的额头,说:【既然你喜欢这里,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墨提斯又露出吓唬幼崽的邪恶表情,露出一侧的小尖牙,说:【放心地把你丢掉!】   小阿克塞尔差点被吓哭。   墨提斯笑着将他交还到恩佐怀里,最后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脑袋,跟他道别:   “再见了,阿克塞尔。”   说着,墨提斯就跟恩佐告别离开,走向一旁等待着他的天伽雌性。   恩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地想起,自己其实没有告诉对方小幼崽的名字。   亲王却知道幼崽叫阿克塞尔。   恩佐低头对上小幼崽瑰紫的眼睛,忽然有什么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肯定是因为那本书!   恩佐无力想。   那本书居然传播得这么远,连天伽都知道了!   他到底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小说内容纯属虚构?   算了,现代社会日新月异,科技文化都发展得太快,现在的潮流,过个几个月就过时了,自然而然会被大众遗忘。   等阿克塞尔再大几岁,大家就把那本书忘得差不多了,不会再有任何虫记得。   恩佐想着,幽怨地瞥了眼往远处的“安神”。   怎么就偏偏那么巧,对方书里的幼崽名字跟他给虫蛋取的名字一样,都叫阿克塞尔。   要知道他在那之前从未告诉过任何虫这个名字,偏偏就是有这样的巧合,又或许是“和平”之意恰好契合了这个题材,怪不得旁虫。   可又偏偏……那个书中虫族军官的名字叫“恩佐”。   接连的巧合让恩佐自闭。   阿克塞尔这个名字还好说,那本书大热后,到处都是叫“阿克塞尔”的幼崽诞生,仅恩佐听闻到的就有好几个。   可叫“恩佐”这名字的军官就很少见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那本小说他是绝对不会去看的。   同名主角的小说看起来太奇怪了,大概没虫看得下去。哪怕是在网上看到相关讨论,他都会迅速跳过。   他也不会让阿克塞尔看到那本书,为此严格管控小阿克塞尔的幼崽终端,给设了不少屏蔽词。   恩佐觉得这很有必要。   星网上的内容太过繁杂,负责任的家长都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不让幼崽过早接触到纷乱的信息。   等到阿克塞尔成年后就可以了。   阿克塞尔长大后也会理解他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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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雄虫罗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听不懂,干脆放弃思考,他拉着安询问:   “安神,他们说我所在的游戏世界原地图是你创作的,是真的吗?而且原地图也只存留在你那里?”   罗伊问着,双眼闪亮。   安若点头,对他说:“我将原地图的数据传输给你,你可以将它带走。”   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罗伊惊喜之余有种心中大石蓦然落地的感觉。   可又觉得这是安神创造的游戏,自己直接拿走会不会不太好?一时扭捏纠结着。   这个决定是安若早就想好的,并不觉得有什么。   推己及人……及虫,如果他原本所在的蓝星世界是一个游戏,他绝不放心将游戏数据放在其他人手里,必须自己守着才放心。这也是他一开始就将游戏原地图分离出来、没有加入公测的原因。   这个游戏原地图他一早就决定交给罗伊。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去游戏里搬个家,将他的那栋小别墅和别墅里的所有东西搬走。   那是根据他的喜好设计的别墅,里面还有他给尤利西斯送的花,有尤利西斯玩偶……这些对他很有意义,他需要迁移走。   罗伊也赶紧表示,安神可以随时来游戏里玩。包括那100个内测玩家的数据,也会一直保留着。   开心到头顶放烟花。   “下雪了!”   不知谁说了句,雄虫们都凑到窗边去看,安若也被簇拥着往前。   屋内温度恒定,灯光温暖,大家都没感觉到什么,推开窗才发现外边温度降了不少,片片洁白的雪花自夜空中飘落而下。   雄虫们挤在一起,仰头看着,眼里满是惊奇。   “天气预报没说今晚会下雪啊。”   菲利克斯伸手,接到一朵绒羽般的雪花,在他指尖渐渐消融成水。   屋内的温暖与雪夜的清冷仿佛被分割成两幅画卷,又奇异地在这一扇光下融合在了一起,映衬着窗口雄虫们的笑颜。   安若想起,像首都星这样的特级星球,天气都由虫工调控,一般不会出现天气预报外的例外。   他下意识想去寻尤利西斯,回头却见尤利西斯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尤利西斯神情平稳淡定,静静注视着他,就仿佛这样计划之外的雪也在计划之中。   安若对他露出笑来,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到身旁,与他一起仰头看雪。   卢卡斯、伊索、克莱尔……也走了过来。   菲洛尔扭头在虫群中找自己雌君,却没找到虫。   ……   塞勒斯也参加了这场宴会。   他本就住在元帅府,也不需要什么专门的邀请函,出门下楼拐个弯就到了。   他是长辈,又是在监狱磨砺过的虫,没打算去跟小辈们凑热闹,围着自己的幼崽讨要蜜饯什么的……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待在内室,跟西里尔等老友叙旧。   外边传来雄虫们的笑声,说着什么下雪了。   恩佐起身,带着刚破壳对一切都很感兴趣的小幼崽出去看雪。   西里尔还坐着没动。   他怀着蛋,只想待在温暖的内室躲懒,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塞勒斯带着些调笑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聊起雌虫间的话题,问:“第二个了?”   “嗯。”西里尔颔首,手自然地抚上腹部,眉宇舒展,有几分自豪。   像他这样的S级雌虫想要一个蛋都不容易,更别说第二个了。   这颗蛋是他跟雄主努力了几十年才得到的,很不容易,极为珍贵。   “听说这次是雌子蛋?”塞勒斯问。   西里尔点头,想起自家雄虫那头繁花般的粉发,眸中带上些笑意,说:“粉色头发的。”   塞勒斯虽然在监狱待了许多年,但出来后有些事还是知道的,闻言都有些无语,但还是笑问:   “你家粉色头发的幼崽还少吗?就这么稀罕这个色号?”   雌子通常继承雄父的发色瞳色,西里尔家的粉发雌子还真不少,不说是一抓一大把,也是粉得普遍。   “自己生的,终归是不一样。”西里尔承认自己的私心。   他是一个还算公正的雌君,对家中幼崽一视同仁,都照顾得很好,还带着些爱屋及乌和雌虫对幼崽的天然喜爱,真心觉得每一只幼崽都很可爱,在他们幼时也挨个抱起来吸过。   但虫都有私心,他也有。   即使再怎么一视同仁,也会给予希尔更多关注,也会想要一个亲生的粉毛小雌子。   希尔是雄子,在虫族家庭中,更加溺爱雄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止他宠着,从雄主到家里其他雌虫也都关心着、呵护着、捧着希尔。   话说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雄子想不长歪真的很难。   偏偏虫族社会到家庭对雄虫的要求都很低,所以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一般都不算长歪,只能算是正常雄虫。   希尔当然没有长歪,他只是比较特别。   作为雌父,西里尔觉得自己的幼崽哪哪都好,样样都优秀。   虽然有些地方不太符合虫族主流,但这不是什么问题,一个幼崽控的雌父不会觉得自己的幼崽有问题,真有问题,也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至于肚子里这个……   这是他跟他雄主血脉的联结,是他盼望了很多年的粉发小雌子,自己生的。   他只能保证物质上不偏心,幼崽学习成长所需要的资源每个幼崽都有,但他没法保证情感上不偏心。谁让虫心也是偏着长的。   有时西里尔也会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会尽力补偿。但他也不好做得太多,幼崽们有自己的雌父,他关心太过反倒不合适。   久而久之西里尔也放过自己了,他的道德底线在那里,不会做得太差,不会有显著区别,别的就根据情感程度有所起伏。   塞勒斯看他管理一个这么大的家庭都觉得他累,但对方好像乐在其中,能把家庭经营好也是他的本事。   他还有幼崽……   能将一切牢牢握在手中,从雄主到雌侍,到他所掌握的资源,再到幼崽,这是一个以他为核心建立的网络,所有虫都需要他。   这让他能将自己的幼崽养在身边,亲自照顾,随心行事,没有虫能够欺负到他的幼崽。   有时,塞勒斯也是羡慕他的。   忽地,西里尔面色一变,落在肚子上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塞勒斯见状也提起了心。   西里尔僵硬低头看向下.身,感受着那种下坠感,怔然说:“我好像……要生了?”   西里尔都懵了。   他生过一次蛋,知道流程,一般来说不是有一堆预兆、还要在产床上等大半天才会生吗?   他怎么感觉蛋要出来了?   难道是希尔比较害羞自闭喜好独处,所以希尔蛋生得慢?而这个雌子蛋活泼好动虫来疯,在宴会上就要出来了???   西里尔呆滞。   塞勒斯见他这个刚还说自己生过蛋有经验的虫都傻掉了,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去指望一个待产孕雌清醒理智,只能自己站出来。   他赶紧去通知虫并联系医生。   菲洛尔还在外边看雪呢,突然得知自己雌君要生了?   哇卡米?   他顾不得思考,瞬间转身,如一道粉色闪电往内室飞奔而去。   塞勒斯见有虫进来,下意识往前挡了一下,将西里尔护在身后。   随后见那雄虫不顾形象地从他臂弯下钻过去、焦急地去看西里尔的情况,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在安全的元帅府,来的虫是跟西里尔感情很好的雄主,不是来伤害西里尔和夺走他的蛋的虫。   他怔然站在一旁。   越来越多的虫听到消息赶来,都担心关切地去看西里尔的情况,期间还带着些对孕雌生蛋的好奇。   尤利西斯走进来,目光扫视而过,视线落在塞勒斯身上。   他走向他,来到塞勒斯身边,低唤了声:“雌父。”   塞勒斯恍然回过神,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雌子,已经长大成年、比他还强大的雌子,眼眶竟有些热。   尤利西斯低声安慰:“医生和医用飞行器已经安排好,很快就到,您不用担心。”   塞勒斯点头。回头看被围在中间的西里尔,觉得确实不需要自己担心,他的雄主看起来一只虫就能把他和沙发一起扛到医用飞行器上去。   看似娇弱的雄虫,着急起来爆发出的能量还挺大。   医生来得很快,一群虫一起把西里尔送上飞行器,菲洛尔跟着一起上去,希尔和伊索以及伊西多尔一家也跟上了。   宴会也到了尾声,有虫决定一起去医院看望西里尔,也有关系较疏远的虫想了想,还是跟元帅告别,各回各家。   安若在原地站着看了会,退回尤利西斯身边。   虽然确实挺担心、也挺好奇的,但孕雌生产,他这样没关系的“雄虫”去反倒显得奇怪。   尤利西斯握住他微凉的手,将其拢在手心,仔仔细细地暖着。   雪还在下,夜风微凉。   但尤利西斯的手上传来温暖的热度,安若半点不觉得冷。   一旁塞勒斯犹豫着,往那飞行器的方向张望。   尤利西斯知道他担心,主动提出让他代表元帅府去探望。   塞勒斯提起的心有了着落,他松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在两虫不解的目光中,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送到尤利西斯面前,略带抱歉地说:“新年礼物。”   说着,他还对一旁好奇看来的安若歉意地笑笑。   安若懂了,没他的份。   不过怎么会没他的份?太过分了!   等塞勒斯走了,尤利西斯拆开礼物盒,安若看到里面那条花色熟悉的围巾,才知道为什么没他的份。   时间仓促,塞勒斯还只来得及织好一条围巾。   见尤利西斯也不知该怎么办,安若将那条围巾拿出来,一端给尤利西斯脖围上,一端他自己围着。   好了,现在他们都有围巾了。   安若共享着围巾,在雪夜下歪头对尤利西斯笑。   动作间围巾还拉扯到了尤利西斯的脖子。   尤利西斯纵容看他,眼里也带上笑意。   围巾很暖和。   而且一条围巾或许比两条更暖。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82]神明与信徒1 :【IF:如果安若穿成的是邪神】是正文   【IF:如果安若穿成的是邪神】   安若从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漂浮在宇宙虚空之中,失重感托载着他,让他浑身僵硬,甚至觉得自己会摔死。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安若僵硬想着。   在他的记忆中,他是一个小说作者,昨晚日常更新完上床睡觉,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不,在这之间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但他记不起来了。   或许是做了一个短暂又漫长的梦吧……   将梦忘记是很正常的事。有时一晚上会做多个梦,做新一个梦时已经想不起前一个梦的内容。   安若认真自己就是遇到了这种情况。   但莫名的,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内容,很重要的……人?   这让他忍不住一直回想,可脑海中却空空荡荡。无论他如何努力去想,也只有一片迷雾笼罩的空茫。   隐约的残存记忆里,是他和黑色长发的“人”共同佩戴一条围巾。   可那“人”是谁?   总感觉是很重要的、不能忘记的存在。   可他却想不起来。   他茫然地漂浮在宇宙真空之中,用了许久才重新收回注意力,去看当下的情况。   他发现自己没有实体,只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像是透明触手的东西,那是他意识的延伸。   他似乎变成了一个怪物。   安若一时沉默。   他平时码字赶稿时也想过,要是能拥有很多条触手就好了,但现在的模样似乎跟他想要的有所偏差。   至少他没法在这宇宙中找到能让他打字输入的电脑。   空有触手却用不上是怎样无力的事情。   ……   宇宙的另一侧,虫族联邦,首都星。   尤利西斯站在元帅府的办公室中,看着面前光屏上的报告,面色黑沉。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周。这一周里,他几乎把军区监狱、首都星、宇宙各种族作者、还有主角们身边都翻了个遍。   但什么都没有。   他没找到他的神明、他的雄性的踪迹。   这是一个和他原本世界极为相似的世界,尤利西斯甚至觉得它们一摸一样,可却缺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的神明没有降临这个世界。   联邦军区监狱里,那只犯下罪行的雄虫还在服刑。   尤利西斯没法面对那只虫,哪怕那是一张跟他的神明完全不同的脸,完全不同的身体,他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他撕开,去寻找神明的踪迹。   他的理智限制着他,让他无法做出这样的事。   可他的理智已经岌岌可危。   这个世界的他精神状态很糟糕。   没有神明,精神状态当然会糟。   哪怕换成现在的尤利西斯来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会因为找不到神明而下坠得更快。   赫利厄斯已经在第九军区,尤利西斯知道他跟凤鸟家族的继承者搭上了线,暗中组建起反抗军。   但尤利西斯现在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   看到这封情报,他想的也是如果把赫利厄斯抓过来打一顿,神明会不会出现?   这可是他的主角,最最特殊的原文主角,他肯定会在意的吧?   正在尤利西斯考虑着是否要实行时,他的精神域里传来震颤,感知共振。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在遥远的宇宙深处,他的神明降临。   这个感知让他近乎欣喜若狂。   他的精神域里有神明留下的星球,那颗滑稽特殊的糖果星球就宛如一个坐标点,双向坐标。   神明能凭此定位他,他也能凭此反向追寻神明的所在。   尤利西斯不再犹豫,快速交代完联邦内部事宜,准备动身去寻神明。   把精神状态看起来同样不好的卡西安抓来干活时,尤利西斯犹豫了一瞬,让他可以暂缓政策推进,以及给他批了四个星时的假,让他能回去睡一觉。   首都星的安全有莫里斯,他并不担心。   虽然少了只虚拟雄虫,让莫里斯看起来更加冷硬、不近虫情,但这没什么,他还年轻,精神域还能撑。   其他各地有各军区上将坐镇,也出不了什么问题,天伽之类的敌国没法趁虚而入。   至于内部的反抗军……至少在现在,他们还成不了气候。   尤利西斯独自离开首都星。   没有任何虫敢表露异议。   在这个他已经执掌大权几十年的世界,他是绝对的军权与政权核心。   星网上甚至有暗自称他为“暴君”的称呼。当然,更多的还是“英明神武的尤利西斯元帅”,和他“忠诚的军部”“忠诚的政府”……忠诚的联邦。   仅凭这种种,尤利西斯就看到了一个集大权后必然轰然崩塌的军政府。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是否预料到了这一点。   大概是预料到了的,但他必须去做。即使他最终倒下了,他留下的东西也会深远地影响虫族,哪怕只改变了那么一点,也足够了。   而现在的尤利西斯已经有了更合适的选择。   可以不用那么极端,他可以温和而坚定地改变这个世界。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找到他的神明。   ……   安若已经在虚空中游荡了不知多久。   他去探访了一颗颗星球,见过沸腾的恒星,也见过瑰丽的星云,他穿行其间,宛如误入了一场浩瀚的幻梦。   没有的实体、只剩意识的好处是,他的速度快到超乎了时间和空间,只要一念起,他就能去他想去的任何星球。   即使如此,这个宇宙对他来说还是太浩瀚了,也太过无聊了。   他没有遇到任何智慧生命,即使一些星球上有生命存在,也是一些他难以理解、无法沟通的生物。   太无聊了。   安若软趴趴地趴在一颗陨石上模拟叹气。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被无聊死的。   这里没人看他的小说,没人跟他交流,虽然他是个社恐,但他有旺盛的表达欲,他需要将自己脑海里的东西以网络为媒介传递出去,让许多人看到他的作品,不然他会枯萎。   安若现在就觉得自己要枯萎了。   忽然之间,安若感知到了什么。   有什么在向他而来。   是逃逸的超高速星吗?   不对,好像不是。   即使那事物能量大得像一颗巨大的恒星,但那并不是什么星体。   还有奇怪的吸引力连接在他们之间。   安若被吸引着,朝那处而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艘……飞船?   安若确定这就是一艘飞船,而且是没能超出他理解能力的飞船。   这样的科技造物出现在太空中,甚至让它看起来有些“人类”化,即使那设计风格跟安若所知的任何都不同,带着很强的异族特色。   安若好奇地钻进飞船里。   这并不难,毕竟他没有实体。   然后,他就看到了吸引着他的源头。   那是一个“人”,一个“男人”,长头发的“男人”,身着黑色制服。   他很帅,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样一个无垠深空中,看到一个像是人、至少是类人的生物,真的很让他感动。   如果他还有实体,现在肯定已经感动得落泪了。   很快,安若就发现这个“人”有些奇怪。   他精神高度活跃,思绪情感纷乱杂陈,面上却毫无表情,只死死盯着他所在的虚空。   安若头顶几乎要长出问号。   他被看到了吗?   不应该啊。   可他怎么感觉对方“看”得到他?   黑发生物注视着他,嘴唇翕动,缓缓唤出一个称呼。   “神明……”   这并非安若已知的语言,但莫名很熟悉,像是听过很多次,而且他居然听得懂?   神明?   是在说他吗?   安若看向自己。   只存在于意识领域、透明不可见的精神触手,涌动的精神丝线,还有无数闪烁期间的精神光点。   安若后知后觉,他确实很有做邪神的潜质。   看起来就像什么不可名状的宇宙邪神。   但安若觉得自己还是比较美观的那种,应该也不会让人掉san值?   至少他面前这位看起来挺正常的,就是……分外激动了点。   他看到了他红了的眼眶。   对方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他朝他伸出了手。   安若顿了顿,也试探着将一截精神触手贴到他的手心。   一瞬传来的精神震颤让尤利西斯怔在原地。   他确信他找到了他的神明,神明回应了他。   这个认知让尤利西斯红了眼眶,硬朗的军雌也差点落下泪来。   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外放的情绪,询问神明现在的情况。   “您没有躯体吗?”尤利西斯问。   安若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语气像是很熟悉他、很关心他的样子。   大概追寻邪神踪迹的狂热信徒都是这样的吧?   【没有。】   他传入了一些意识回复他,尽量克制着精神传递的强度,怕伤着了他,或者让他掉理智值。   这个设定很邪神。   但安若也觉得他没有那么脆弱,这是一个很强大的生物,绝非人类。   又或者这个时代的人类已经进化到他看不懂了?   面前的生物还在与他交流,询问他是否需要一个能暂时容纳他的身躯,并表示他可以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他。   信徒太上道了,新上任的邪神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想占据别人的身体,他只想跟他说说话,他好无聊。   他在宇宙中漂泊了太久,失去了时间的观念,直到看到他才感觉心安定了下来。   安若悄悄落在这个生物的肩头。   像他这样没出息的想法如果说出来,肯定会被追寻强大力量而来的信徒质疑邪神的身份。   所以安若什么也没说,故作高深,维持着邪神该有的格调和神秘感。   然后,他有些困了。   原来只剩下意识也会困会累,会想要睡觉。   也可能是对方身上实在是太舒服,让他心一下安定下来,宛如找到归处。   安若倚着这个让他感觉很舒服的强大生物,沉沉睡了一觉。   等他再度醒来,发现自己仍在对方肩头,而对方正在通过光屏处理着什么工作文件。   安若并非有意偷窥,但他所在的位置让他很轻易地看到了光屏上的内容……其实就算在别的位置也能看到,他的精神丝线分布极广,就相当于他的眼睛无处不在。   上面的文字依旧让他觉得陌生又熟悉,且能轻易解读。   上面写着:军雌、第九军区、反叛军……   安若顿时一激灵。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字眼?是他睡迷糊了吗?   随后,他看到这个黑色长发的强大生物抬手,在文件下方签署了一个名字。   ——尤利西斯。   安若这下是真要精神地震了。   他忘记什么也不可能忘记这个名字。   这是他第一本书中的大反派,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记忆。   哪怕已经过去多年,他也清晰记得对方的名字长相和经历。   黑色长发,银眸,没错,正好与他趴着的这位外貌对上了。   可他不记得尤利西斯信仰邪神啊???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83]神明与信徒2:他愿意以自己为温床,为邪神繁衍子嗣   尤利西斯怎么会信仰邪神?   不不不,或许这个尤利西斯不是他书中那位大反派,只是恰好同名同姓、同为虫族、又同样是联邦元帅、且恰好也要应对来自第九军区的反抗军……   安若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尤利西斯?】   他试探着呼唤他的名字,想要确定他的身份是否如他所想。   尤利西斯早已发现了他的苏醒,但直到听到神明出声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您醒了?”他微微侧首,看向左肩的位置,眉眼竟意外地温和。   安若呆滞。   再度怀疑,这真的是他书中的那个大反派吗?   大反派尤利西斯,会对某个人或某个事物露出这样的眼神吗?   安若当然清楚,小说和现实有所不同很正常。   就算这是一个有着虫族和尤利西斯、宛如他小说内容的世界,也未必会完全按照书中所写的发展。   但尤利西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让他大为震惊。   一个疑似信仰着邪神的尤利西斯……   作为被信仰的邪神,安若吓到吃触手尖尖。   尤利西斯还专注注视着神明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知到神明的存在。   神明还是神明,但又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尤利西斯能感觉到随着精神呼唤传递来的茫然与试探……   神明似乎又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状态,缩回了壳子里。但又与最初时不同,他对他并非全然躲避,同时也朝他伸出了好奇的触须。   尤利西斯握住了那试探而出的触须,温声问:   “您睡了六星时,您看起来更沉寂了些,是能量不足吗?是否需要进食补充能量?”   被揪住精神触手的安若浑身一震。   听了他的话,又茫然低头看向自己虚无的身体……他甚至做不出“低头”这样的动作,这只不过是他的意识在自我内视罢了。   他这副样子,能吃东西吗?   还有……邪神是怎么进食来着?   “您可以吃我。”尤利西斯说,面上一派正经,完全看不出他脱口而出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安若被骇得精神震顫,就听这个仿佛要向邪神献身的尤利西斯说:   “您可以从我身上汲取能量,请不要觉得为难,如果能让您饱餐一顿是我的荣幸。”   安若的整个意识体都要炸了。   他不能吃尤利西斯!哪怕尤利西斯似乎是想要他汲取他的能量。   他又不是真的邪神!   就算是邪神,他也是触手怪赶稿之神!不搞那些邪恶的肉身献祭!   安若的意识拼命给尤利西斯散发出“不吃不吃”的信号。   “好吧。”尤利西斯应着,看起来竟有几分遗憾。   你在遗憾什么啊?   安若都想对他发出灵魂质问。   他看不懂面前的这个尤利西斯想要做什么。   作为作者,他遇上了自己无法理解的角色。   如果不是面前的尤利西斯与他所熟知的小说反派有着太多相同之处,如果不是他的潜意识就坚定认为他们是同一只虫,他或许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一个看起来有几分OOC的尤利西斯。   但意外的,安若的内心竟然不觉得尤利西斯OOC。在他眼里,面前尤利西斯是什么样,那么“尤利西斯”就是什么样。   他只是更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尤利西斯。   飞船正往虫族联邦驶去,期间经历了数次超空间迁跃。   这还是尤利西斯请示过安若后进行的,他看起来很担心空间迁跃不能带上他。   安若当然不会被空间迁跃落下,只要他的意识跟着尤利西斯,他就会一直在尤利西斯身边,无论空间时间。   这段日子里,安若一直跟着尤利西斯,近乎寸步不离地跟随着他。   他其实也不想这么变态,至少在睡觉休息的时候他是想过不去打扰的。   但他一要走,尤利西斯反倒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明显不乐意他离开。   最后安若被邀请回了床上,跟他共睡。   这很奇怪。   安若躺在被子里,触手尖尖搭在被子上,心想:尤利西斯对邪神的信仰已经到了必须同床而眠的程度了吗?   而且哪怕睡下,他也要挨他的意识体很近。   就算安若有意保持距离,往床边缘挪动,尤利西斯的身体也会莫名其妙地跟了上来。   如果他还想往另一边跑,尤利西斯就会睁开眼,盯着他,盯到他不敢乱动。   安若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尤利西斯沉静的目光时,他会莫名地很心虚。   仿佛他想睡得离尤利西斯远点是很过分的事情。   他应该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近到水乳相融,连灵魂都交织在一起。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安若吓了一跳。   再度感叹自己果然很有当邪神的潜质。   尤利西斯几次看他的目光都欲言又止,安若觉得他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哄着他入睡。   哄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意识体入睡,这画面就很奇怪。   有时候,安若都疑惑,尤利西斯到底是把他当邪神信仰,还是在把他当幼崽呵护。   但尤利西斯哄睡得很认真,甚至会跟他念睡前故事,什么雄虫新兵和教官、军校生和雄子校草……全是陌生中带着很强熟悉感的故事,熟悉得像是自己会写的内容。   安若听得认真,甚至睡意全无,只想让尤利西斯再讲点。   见他精神力这么活跃,尤利西斯反倒不肯再讲了。   再之后,睡前故事就换成了福利院院长和幼崽。   这个故事尤利西斯讲得十分琐碎,东一句西一句,故事性比之前的差了很多,但莫名真实,真实得像是身临其境。   尤利西斯每天都会跟他讲一段小故事,显然这个福利院的故事有着很丰富的情节,看起来还足够他讲上几年。   安若也没有丝毫厌烦,他也愿意听上好几年,甚至更久,从一个雌虫幼崽的视角去见证他的成长。   安若也不是真正的小幼崽,不会听完一个故事还精神抖擞地缠着大人/虫说再来一个、还要听。   所以规矩是尤利西斯每晚讲完一则小故事他就安分睡觉。   唯一的问题是尤利西斯的睡衣选择实在是太大胆了。   都是看起来保守的长款睡袍,实则一点也不保守。什么黑丝、丝绸、半透,还有深V领,弄得安若一个意识体都感到面热。   他还不好好盖被子,经常将富有的身材展示在外。   安若作为一个精神体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尤利西斯对他一个虚无的精神体性骚扰。   只能趁他睡着,悄悄凝聚精神力,将触手尖端实体化,给他把被子拉上来一些,掖一掖,免得着凉。   这样做的次数多了,安若的精神体也有些躁动,对尤利西斯产生了一种近似于食欲的渴望。   或许,他真的是一个需要进食的邪神。   “您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享用我?”   飞船抵达虫族的前一晚,尤利西斯询问他。   安若吓得精神触手狂舞,差点打结。   确实,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尤利西斯愈发深的渴望,他或许真的需要用特殊的手段进食汲取能量。   但他还有自己的道德标准,觉得这样做不好。   只是尤利西斯对他的吸引力太强了,让他的道德标准也有些岌岌可危。   尤利西斯反倒过来安抚他,说:“您可以先从我的精神域开始。”   作为精神意识集合体的邪神,想必也能从精神域中汲取能量吧?   新任邪神安若岌岌可危的道德标准到底没能崩住,朝着尤利西斯的精神域探出了罪恶的触手。   他倒也不是抱着进食的念头做的这件事。   他只是忽地想到,尤利西斯或许需要一场精神梳理。   当强大的精神触手挤入精神域,双方都是一震。   尤利西斯的精神域中星辰流转,安若前行困难。   那些星球环绕着他的精神触手,从庞大的触手表面碾过,每一次辗轧都带来巨大的刺叽。   而黑雾弥漫星球则在这一次次与精神触手的接触中褪去沉疴,变得光洁如新。   安若观察着尤利西斯的反应,小心地做着这一次精神梳理。   精神梳理果然会给雌虫带来极大的刺叽,尤利西斯看似还坐得平稳,但安若感知到了他衣服下的细顫,就如他精神域中星海的剧烈顫动。   安若也对这样的感受极为新奇,他明明是第一次尝试精神梳理,却仿佛已经做过许多次,对这里熟稔到轻车熟路。   但他相信绝对没有哪次有这样极致的体验,就像是灵魂都交融了。   他薅过一颗颗精神星海中的星球,不断探索宇宙深空,直到一切的尽头,强大的精神力像是要将这里搅得倾覆破碎,但最终带来的却是治愈与生机。   精神域中的一切都忠实反馈在雌虫身上。   安若结束精神梳理出来时还很愉悦满足,神清气爽,很有成就感。等看到倒在广木上信息素满溢的尤利西斯时,他当即一惊,心虚慌乱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他知道精神梳理会给雌虫带来比较强的影响,但这个画面,也影响太大了吧?   他既心虚又愧疚,也怕尤利西斯恢复过来后会找他麻烦。   但他显然低估了尤利西斯对邪神的信仰。   尤利西斯清醒后只对着自己身上默了会,旋即起身去浴室,快速收拾自己。   安若也看不出他有没有生气,他忐忑地等在外边。   尤利西斯收拾干净、穿戴齐整出来后,面色就恢复了平常,甚至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他先是感谢了他的赐予,并询问这是否有让他也得到饱足,似乎他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安若反应过来,对尤利西斯来说,他是他所信仰的邪神。   对信徒来说,当然神明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没有丝毫怨怼。   他看起来甚至愿意以自己为温床,为邪神繁衍子嗣。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84]神明与信徒3:即使他是毫无用处的邪神,尤利西斯也要继续信仰他吗?   安若跟随尤利西斯返回虫族。   他再度确认这就是他笔下的小说世界,甚至连主线剧情都毫无偏差。   但尤利西斯信仰邪神这个设定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安若看着认真处理政务、一派正常的尤利西斯,都想用触手抓住他摇晃呐喊,询问他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歪掉了。   他最终也没能问出这样的话,因为不能暴露作者身份,这没法解释,也就没有立场去询问。   他终日跟随在尤利西斯身边,看着他改变。   他还是他书中的大反派,坚定地走在自己的路上,但那条路又似乎跟他书中所写的有所不同。   他的手段变得温和了,有些事做得更为隐秘。   比起将雄虫限制在家中充分利用,他现在更关注精神梳理仪器的研发,为此甚至鼓励雄虫进入军部、研究院之类的地方工作。   等等?鼓励雄虫工作?谁?   尤利西斯???   他是不是拿了前雄虫执政官约书亚的剧本?   安若趴在尤利西斯肩头,探头看尤利西斯处理文件,还是无法理解剧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当然,这对虫族来说绝对是好事。   对尤利西斯也是。   那么对安若也是。   他希望尤利西斯能好好的。   早在发现这是与他书相似的真实世界时,他就想要救下尤利西斯,想要去改变些什么。   或许在更早之前就有过类似的想法……早在写下尤利西斯的故事时,他就设想过尤利西斯的另一条路。   只是书中虫族世界的一切注定了他只能走上那条末路,安若找不到破局点。   但现在,尤利西斯自己破局了。   虽然还没看到最后的结果,但已经有光透过裂缝照进来,这代表着新的可能。   为什么?尤利西斯怎么做到的?   这困惑着他。   面前的尤利西斯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吸引着安若抓耳挠腮,想要去深入探究。   尤利西斯似是感知到什么,偏头看他,问:“您要享用我吗?”   他说着,瞥过光屏,面上神情有些为难。   “现在手头还有些工作……”   安若浑身爆红,意识体上闪烁的光点都随着他的情绪变了颜色。   他也是最近跟尤利西斯相处才知道自己还会变色。   【不!我只是想、看着你。】   安若连忙解释。   他是想要深入探究尤利西斯,但不是那样的深入,那太深了,也太亲密了。   安若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的意识体要受不了。   尤利西斯遗憾敛下眸。   说自己手头还有工作的是他,被拒绝后觉得遗憾的也是他。   安若都怀疑尤利西斯是不是曾经被伤得深了,对雄虫太过失望,以至于对所有雄虫都失去了兴趣,转而将目标放到了邪神身上。   这么多天下来,尤利西斯跟他的相处其实不像是邪神和信徒,更像是恋人、恋虫。   他们朝夕相处,他们同床共枕,尤利西斯对他几乎没有“神力”上的索取,他纵容着他的一切,看向他时眉眼温和得不像是他。   如果不是尤利西斯有时还会叫他“神明”,安若都会误解自己的身份。   哦他还像一个狂热信徒一样喜欢对他献身。   安若触手蜷缩捂住自己,身上刚降下去的红色又升了起来。   幸好尤利西斯看不到他,也看不到他的颜色。   尤利西斯目视光屏,耳尖有些热,需要用上极强的自制力才能不回头去看神明的方向。   他们精神相连,有时他能感觉到神明一些过于强烈的情绪。   就算没有那些,SSS级雌虫的强大感知也会让一些变化有所感应,只是无法破译。而精神的连接解决了这个问题。   尤利西斯让自己平心静气,加快处理工作的速度。   只要将这些处理完,他就能去休息室里专心磨神明。   尤利西斯看眼下方的文件数目,有时他也会觉得需要他来处理的工作太多了些。   他想起卡西安等虫,并酌情给他们加派工作任务。   反叛军最新情报……搜查范围……目标藏匿地点……地下城区……执行方案……   安若发呆时瞥见几个词,顿时一激灵。   赶忙探出精神触须去细看尤利西斯面前光屏上的内容。   他想了会才将光屏内容与模糊记忆里的书中剧情对应起来。   虽然记不太清,但这是肯定是尤利西斯对反叛军核心虫物的某一次追查。   还有“地下城区”这个特殊的标志地点,想必是主角被逼到在鱼龙混杂的地下城区藏匿的那一次,原文主角就此有了“下水道鼠鼠小情侣”之名。   看起来诙谐搞笑,但对主角来说是数次生死一线。   那段日子大概是雄虫主角和雌虫主角过得最惨的一段日子,每天只能轮流睡个半星时,对虫族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感情也在生死与共中快速升温……   这对小说剧情发展来说是必要情节,但对现在的安若来说不是,对主角们来说更不是。   他紧张看向尤利西斯,纠结着该怎么劝他放主角们一马。   眼看着尤利西斯即将在文件上签字,安若的触手赶紧缠了上去,抱住他的手。   尤利西斯状似疑惑地回眸看他,低声询问:“您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妥?当然不妥!   他不能让尤利西斯再走大反派的老路!   而且这个世界的尤利西斯已经有了改变,还有了他这个书外因素的出现,谁也不知道还会扇起什么蝴蝶翅膀,剧情还会不会出什么偏差,如果从主角“生死一线”变成主角真死了呢?   安若想到这就浑身一整,不可见的透明触手上无数精神光点闪烁,快速思考着措辞。   文件上有两个方案,一个相当于追杀令,不留余地;另一个相对迂回,暗中排查,以抓捕为上。   原文里尤利西斯下达的是死令,生死无论。   安若触手尖一卷,决定向另一个方向推动。   至少那个看起来相对安全。   【我觉得……既然这是反叛军里的重要角色,一定知道很多反叛军的内部信息,那就应该优先抓捕!先把他们活着抓回来,再借着这根线追查下去,查出其他反叛军成员的下落!】   安若义正辞严。   “哦?抓捕?”   尤利西斯品味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居然只是‘抓捕’,不是要求我放过他们吗?”   【欸?】安若微怔,用精神力传递出疑惑和解释,【毕竟他们是你的敌对方。】   站在尤利西斯的立场上,他跟主角为敌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不是他跟主角为敌,而是主角们跟他为敌。   尤利西斯银眸中也染上笑意,笃定地说:   “好,我把他们抓回来,交由您发落。”   安若:【???】   这其中怎么还有他的事?   是在考验他吗?对他邪神身份的试探?   安若懵懵的。   但想着原文里主角生死一线都能活下来,那么只是抓捕的话应该也能跑掉吧?他大概率也不用面对这个难题。   安若又趴回尤利西斯肩头,缠着尤利西斯的触手也收了回来。   尤利西斯这次却不肯让他走了。   他明明碰不到,却还是做出了握住他触手的动作。   安若也下意识跟着停下,仿佛他的触手真被尤利西斯握在了手中,连他的意识和灵魂也被一同抓住。   尤利西斯的银眸低垂注视着他,他一时看不懂其中的情绪。   “您太过关心他们……赫利厄斯,还有那只雄虫,让我心里不平衡。”尤利西斯低声说。   安若一懵,不太明白尤利西斯这吃味般的话从何而来。   但旋即,他就发现尤利西斯精准说出了主角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他惊得差点炸毛。   怎么回事?这个时间节点,赫利厄斯的身份应该还没暴露才对!   他一直是用代号行动,很注意身份信息隐藏,联邦的虫也只知道他在反抗军内部的代号,并不知道他具体姓名和信息。   如果尤利西斯早知道了,赫利厄斯哪还可能在他眼底下蹦跶这么久?   真实实力SSS级的大反派一出手,不管是前中后期的哪个赫利厄斯,都只能被他一巴掌拍得嵌进地里,没拍进地核都算他留手,之后再被拎回首都星,关进军区监狱。   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安若知道小说和现实有所偏差很正常,可这么大的偏差他实在无法理解,连逻辑上都说不过去了啊!   尤利西斯感知到了全屋炸毛的精神力,眼中闪过一瞬疑惑,旋即谨慎问:   “您不喜欢我嫉妒他虫吗?”   雄虫不喜欢嫉妒成性的雌虫很正常。   可尤利西斯记得他在接神明出狱的飞行器上,没克制住表露出些许对赫利厄斯的情绪,神明非但没生气,还像是很高兴地过来跟他挨着坐,温声解释和宽慰他。   他以为神明并不厌恶这偶尔的小情绪。   而现在神明的精神反应让尤利西斯警醒。   安若也被他的用词弄懵了,【嫉妒?】   尤利西斯垂眸,敛去眸中情绪,低声说:   “赫利厄斯是您最喜爱的……”主角,“我很难不在意您对他的偏爱,但您若是不喜,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不会再表现出来,会将情绪收敛得更隐秘。   安若听得似懂非懂,最后用自己的理解将一切拼凑出来。   原文主角赫利厄斯也是他的信徒!   尤利西斯作为忠实信徒,在意另一个信徒受到他的关注!   一切都说得清了,但书要崩掉了啊!   原来在书外的真实世界里,尤利西斯跟赫利厄斯的矛盾其实是信仰战吗?邪神最重视的信徒之争?   安若呆滞,脱力,瘫了。   “神明?”尤利西斯疑惑唤他。   【别叫我了……】   安若软趴趴地趴在尤利西斯肩头,有气无力。   【我只是触手怪赶稿之神,管码字更新的,没什么伟力,也帮不了你什么,我是最没用的神。】   他想说,让尤利西斯换个神信仰吧。   结果尤利西斯停了他的话,略一思索,说:   “赶稿之神,管更新……我明白了,我这就让虫制定联邦网站更新规定,让他们依照您的意志更新。”   安若闻言呆滞。   为他制定网站规定,要求作者按他定下的更新频率更新?这是什么恐怖的想法?   而且,尤利西斯在知道他是赶稿之神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抛弃他,而是在帮他“扩散信仰”?   所以说……哪怕他是这么毫无用处的邪神,尤利西斯也要继续信仰他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85]神明与信徒4:“尊敬的神明,我有机会怀上蛋吗?”   一个不嫌弃你弱小还坚定信仰着你的信徒……   安若感动得眼泪汪汪,精神体落泪。   他迫切地想要回馈给尤利西斯一些什么。   他想要把他所拥有的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尤利西斯面前。   可只剩下一个意识体的他还拥有什么呢?   尤利西斯也似乎读懂了他的迫切,在休息时间向他提出诉求。   安若的意识体又一次变成了粉红色。   尤利西斯想要喂养他,要求不算过分,做起来也不困难,只需要他将部分精神体实体化。   安若看着自己透明的精神触手,紧张得想要咽口水。他不知道尤利西斯想要做什么,但又似乎能猜到一点。因为尤利西斯现在坐在广木上,房间的窗帘拉着,他在晦暗中看他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同,但就像是带着勾子。   只是实体化一部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安若尝试着集中精神实体化了一根触手。依旧是透明的,其上流动着精神丝线,闪烁着精神光点,如同他的思绪流淌,但有了可触碰的实体。   这条在安若紧张下凝聚的触手无比强劲,尤其是被尤利西斯握在手中后。   【不会觉得很恐怖吗?】   安若怯怯问。   【像怪物。】   尤利西斯的回应是……他亲了上去。   他亲了!   安若精神地震。   “很可爱。”   尤利西斯侧脸贴着他的“手”,微抬眸,眼里带着笑意和喜爱,对他说:   “无论是什么样的您都无比美丽神秘,极具吸引力,让我着迷。”   安若觉得自己要疯掉了,快要膨月长成气球飘起来。   新生的邪神哪受过这种高段位的诱哄?   要被信徒哄成胚胎了。   胚胎。   尤利西斯从神明逸散的精神力中读到了一些关键词。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极为神秘美丽、极具吸引力的透明事物上,喉结滚动,眸光晦暗。   他或许该更加努力,神明或许会愿意给他一个胚胎,甚至更多。   事情发展往不可挽回的方向滑去。   安若怎么也没想到尤利西斯向他索取的侍奉居然是这样的。   他被磨得精神力都要炸了。   或许是想到了的,但不想拒绝。他对尤利西斯有着超出他自己认知的好感。   尤利西斯想要,他就给了。   他也没办法,是尤利西斯非要的。   信徒非要以肉身作为献祭,助长神明增强力量。   安若无法拒绝,他的精神力无比活跃,在尤利西斯的引导下透他。   他悄悄往下看了眼,确实是透,他的手是透明的,能够看到。   甚至不需要去看,这就是由他的意识体凝聚而成,是他意识的延伸,一切反馈他都能清晰感知到,远比人类时期的肉眼更好用。   尤利西斯的信息素好多啊。   明明意识体应该没有嗅觉,安若却仿佛闻到了满室的幽冷暗香,就像是那味道已经刻入了他的灵魂,挥之不去,无法忘却。   过程中,为了多感受尤利西斯的身体肌肉以及各处,安若又多实体化了几条。   他试探地触碰着尤利西斯,柔他,被他抱在怀里,含在嘴里。他尝试绕过尤利西斯的身体,将他托起来,在不大的休息室里做了许多种尝试。   最后歇息时,安若已经完全实体化。   他将自己变成恰到好处的大小,缩在尤利西斯怀里陪着他,被他抱着,也抱着他,享受着这亲密后的宁静相贴,像是心都贴在了一起。   双方紧挨着时,安若忽地想,要不要把自己捏个人形态出来?或者说虫族的雄虫形态?   毕竟身旁的尤利西斯那么帅气好看,而自己却长得奇奇怪怪,十分克系,没个具体形体。   截然不同的画风碰撞在很突兀,像是美虫与野兽。   哦不,他甚至比野兽更寒碜,是触手怪物。跟尤利西斯这样的大酷哥放在一起,就像是小黄漫,或者不良游戏CG。   他们刚刚做的事似乎也和这没有区别。   安若的透明身体又变粉了,羞耻地往尤利西斯怀里挤。   尤利西斯低哼了声,垂眸看了他一眼,包容而放纵地接纳了他。   作为意识体集合物、触手怪邪神,安若当然有自由改变形体的能力,想要捏出一个好看的类人形态也不难。   这就像是他的天赋技能,不用学习就能自己领悟。   但事到临头,他反倒犹豫了。   如果、尤利西斯就喜欢他现在这奇奇怪怪的样子呢?   安若纠结着。   以尤利西斯对邪神的狂热态度,能看出他是喜欢他这样的,对他这与虫族完全沾不上边的形态也接受良好。   而这也能从侧面反应出另一个问题:尤利西斯或许并不喜欢雄虫、或者类似雄虫的生物。   而人类形态跟雄虫太过相似,或许会遭到厌恶。   安若思索了会,还是决定不要改变现状,他对自己现在的形态也接受良好。   于是就继续维持着这小黄漫的般的克系触手模样,缠上尤利西斯坦露的强健身体。   尤利西斯当真对这形态迥异的相处适应得很好,虽然有些接触还是较为生疏,但他在努力接纳和熟悉他。   他们一起躺了许久,度过亲昵后的余韵,直到尤利西斯不得不去继续工作。   看着披衣起身清洗的尤利西斯,安若觉得自己真是个邪神。   哪有正神会把信徒弄得这么汁水淋漓的?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后面就简单得多。   那之后安若就失去了以意识体形态睡觉的选择,每晚都得以实体化形态陪伴着尤利西斯入睡。   尤利西斯还很怕他饿着,经常会对他进行献祭,将自身献给他享用。   安若觉得自己往不可描述的邪神之路越走越远。   这不好。   安若深刻反省了自己,然后被尤利西斯拖着触手拉近。   他没办法了,区区邪神哪里抵得过SSS级雌虫?安若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秒,然后扑入尤利西斯怀里。   “赫利厄斯抓回来了。”   尤利西斯平静地向他丢出大雷。   【啊???】   安若呆滞。   啊不是?主角你怎么回事?生死一线你都能逃过,怎么一个危险性降级的追捕还让给抓到了?   “您想去看看他吗?”   尤利西斯不满神明因赫利厄斯而走神,亲了下他的触手尖拉回他的注意力。   安若当然是想去的。其实去不去看不重要,他需要知道尤利西斯打算怎么处置主角。   尤利西斯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主动说:   “被我召回来的可以是前元帅亲卫赫利厄斯,也可以是反叛军二号首领‘曜日’,全看他怎么选择。”   尤利西斯说着全看赫利厄斯怎么选择,双眼却直勾勾看着他,分明是想看他的选择。   安若也注意到了尤利西斯的用词,他说的是“召回”。   这可能是为了对应赫利厄斯的前亲卫身份,但也可能……尤利西斯是把虫骗回来的。   安若悄悄瞧了眼把他团团抱在怀里的尤利西斯,触手乖巧缩着。   知道了赫利厄斯的身份,尤利西斯想要动手确实太容易了,他有着无数的办法将他引蛇……引鼠出洞,就地缉拿。   见他没反应,尤利西斯继续说:“我还可以将他放了。”   安若触手一震,惊讶看他。   却听尤利西斯话锋一转,说:“也可以将他抓了放,放了抓,再放再抓。”   安若:【……】   你搁这七擒鼠鼠呢?   安若也看出来了,尤利西斯似乎想用赫利厄斯从他这里换取点什么。   不过……尤利西斯为什么会觉得他在意赫利厄斯?并愿意付出许诺交换?   当真是信徒间争夺神眷和宠爱吗?   他一个赶稿之神有什么好争的?   安若疑惑着,问:【你想要什么?】   哪怕没有主角,只要是尤利西斯想要的东西他也都会给他。   哪怕他没有,他也会想办法帮他弄来。   尤利西斯反倒抿唇不肯说了。   赫利厄斯还不配拿来让神明许诺他什么。   可他又确实有很想要的东西……   哪怕只是虚幻,也想要拥有一次。   尤利西斯思忖着开口:   “赫利厄斯毕竟是反叛军的虫,即使与我有旧,我也不能直接下令放过他,那将无法服众。除非……他能为我所用。”   安若触手尖端轻轻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同时也想,如果是原著的尤利西斯,作为主角赫利厄斯肯定无法再与他同路。   但是现在的尤利西斯……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可以跟他见一面,当面谈一谈。】安若说。   赫利厄斯本就一度信仰、追随尤利西斯元帅,只要尤利西斯不走极端,他肯定愿意接洽合作,他比谁都希望能将元帅将那条死路上拽回来。   安若自己也会从中调和,帮他们化解矛盾,就算无法达成统一,也先商量出一个协议,让反抗军和联邦双方都不要再有流血牺牲。   “问题就出在这里。”   尤利西斯垂眸摩挲着他的触手。   【嗯?】   安若不解,见面协商能出什么问题?   尤利西斯淡淡说:“赫利厄斯有雄虫了,他们感情很好,也许很快就会有蛋了。”   安若还是不解,这有什么关联吗?   而且主角们没那么快有蛋,至少正文完结前他们是没蛋的。   每天东躲西藏、艰险抗争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来颗蛋真的活不下去。   那么危险的时刻不适合有蛋。   但这些“剧透”他肯定没法跟尤利西斯说。   他也不明白尤利西斯为什么会在意赫利厄斯有没有蛋。   尤利西斯说:“赫利厄斯作为后辈,却即将有蛋,而我却没有,这会让我低他一头,我不能这样去见他。”   【?】   这有什么必然关联吗?   安若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尤利西斯继续说:“我得先怀上蛋,才能去跟他见面,去处理他和反叛军的事。”   尤利西斯垂眸专注注视他,握住他的触手,虔诚问他:   “尊敬的神明,请问我有机会在这之前怀上蛋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86]神明与信徒5:五颗蛋?只要怀两次,就能拥有联邦雌父勋章   尤利西斯想要怀蛋。这对吗?   安若永远会被这位尤利西斯一再震撼。   虽然他无法理解尤利西斯话中的逻辑,什么要怀蛋才能见主角……但尤利西斯表现出来的诉求就是:他想要一个蛋。   他向他询问,是否能够在这之前得到一个蛋。   安若没法回答他。   他又不是掌管生育的神明。   他什么都掌管不了。   安若忽有些低落,很难过。   他跟尤利西斯有着特殊的亲密关系,或许尤利西斯觉得那是在向神明献祭,是助神明恢复能量,但在安若心里并非如此。   那确实能让他感到精神活跃,像是变强了,但他的芯子到底不是真正的邪神,他有足够的理智可以克制住自己,那并非必需品。   真正促使他陪尤利西斯进行下去的是尤利西斯本身,是他被吸引的心,是他难以扼制的本能喜欢。   可现在尤利西斯想要蛋了。   安若没法平静看着他去跟雄虫获取蛋,那会让他……   安若再度被握住触手,被尤利西斯牵引。尤利西斯问他:“神明,您能否赐予我一个蛋?”   他?赐予?   安若盯着自己透明的触手,身体爆红。   他哪里有什么蛋?   但尤利西斯似乎认定了他有,且认定了要怀上神赐的子嗣。   安若看着自己被他纳入,终究是没有办法地缠上他,心情再度愉悦起来。   好吧,既然尤利西斯觉得他能给他蛋,那么他感觉也不是做不到。   他好像还真的可以?   安若集中心念,在他透明的触手中隐隐出现了些起伏,是卵形的,同样透明,但以雌虫的目力不可能错过,尤利西斯骤然绞严密了,身体激动得难以自制。   安若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来得如此迅猛,在绞杀中被信息素浇了一头,顿时懵了。   “我抱歉,神明。”尤利西斯匆匆向他道歉,认错态度良好,但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即使呼吸不稳也不给他任何撤退机会。   于是安若也安慰他这是正常的,多一点信息素更通畅,也能确保孕囊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只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肌肉绞杀下,透明的卵回退了些,前路封堵,前行艰难,他们都还需要更加努力。   尤利西斯所求的就在眼前,神明亲赐的珍贵机会,他没法不在意,也没法不紧张。   安若见他这样下去不行,他倒也可以不管不顾强行来,但他不想让尤利西斯难受,于是他问他:   “你介意雄虫的形态吗?我会再保留一部分你喜欢的。”   安若往下看去,尤利西斯喜欢的,指代他的透明触手。   他一直觉得尤利西斯更喜欢这种奇怪的形态,对同族态度冷淡,尤利西斯可能是个人外、啊不,虫外控。   尤利西斯的发梢打诗在额角,虫族很少流汗,尤其是他这样高等级的雌虫,现在这种情况是他身体的运转自发提到了极限,同时又极度克制,这远比一场真正的战斗消耗更大。   听到神明的话,尤利西斯双眼迷蒙看向他的方向,从空濛中挤出些理智,用了会时间才明白他的意思。   雄虫形态,是指他更熟悉的那个模样,是他所深爱的雄性,第一次在监狱花园见到就被吸引着,觉得喜欢的模样。   虽然不解神明为何有此一问,但尤利西斯喉结滚动,还是开口:“当然可以。”   于是,安若凝聚出了人类形态。   因为正进行着极为分散注意力的劳动,所以他没办法把自己捏得太精细,没有弄出颜色和血肉,依旧是半透明的,像个泛着圣光的魂灵。   当然,模样他还是捏得极为好看,他本就长相极佳,现在又是在喜欢的虫面前,更加注意外表,将自己打理得像是开了氛围滤镜一样好看。   他倾身覆在尤利西斯的身上,圣光美颜暴击下的尤利西斯迷蒙了一秒。怎么是短发?   他旋即想起自己在萤火虫梦境中看到的幼崽版神明,同样是短发,五官也更相似些,像是长开长大版。   尤利西斯明白了过来,这是神明口中“原世界”的长相。   倒是和另外一个未得神明印证的梦境中的模样极为相似。   他拥住身上的神明,双目新奇地、专注地,接纳他。   “神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安若拥得更紧,像是要融进灵魂里。   安若察觉尤利西斯不反感,好像还挺喜欢的,有些意外。   但这是好消息,于是他也用人类的双臂回抱他,另外两条未收回的触手缠在尤利西斯的月要上,抱着他就觉得很开心。   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最初目的,分散尤利西斯的注意力,然后把卵送入孕囊。现在是一个好机会,他让剩下的触手抬起尤利西斯的月退,继续着。   这一场像是仪式,又像是情事的活动持续了一晚上。直到一切结束,安若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信徒献祭、神明给信徒受孕的邪恶仪式,还是别的什么。   但问题也出现了,他好像,一不小心,给得有点多。   “几颗?”安若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紧张地问着。   尤利西斯的腹部已经隐隐能看到起伏,身子像是比往日重些,这绝不是刚怀上的该有的模样。又或者说数量不对。   安若自觉自己闯大祸了。   尤利西斯一直缠着他不让走,让他继续,说还要,他就、他就……   完蛋了!   安若抱头埋进被子里。   尤利西斯看着终端光屏上的扫描影像,勾起嘴角,神情睥睨,很是骄傲地说:“五颗。”   安若觉得自己可以死在被子里了。   可惜柔软的被子闷不死一个拟态精神体。   虫族怀一个蛋都艰难,双蛋就是少之又少的特例,五颗蛋更是根本不可能有的神话。   安若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虫族出现五颗蛋这样的设定。   这么多蛋,玩游戏都撑得慌,尤利西斯怀得过来吗?会伤着身体吗?   而且……他的那些蛋,真的是能孵化出生命的真蛋吗?   安若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期望那是真蛋还是假蛋。   但他很快就被尤利西斯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被他抱在怀里。   尤利西斯拉过他的手,让他摸他的肚子,看他那高兴的模样,安若又由衷希望尤利西斯能拥有他自己的蛋,真正的蛋。   尤利西斯发现了神明面上的愁容,轻声问他:“您不高兴吗?”   安若说:“五颗蛋,会很艰难。”   他担心他怀得艰难。   也怕这五颗卵没有真正的生命,最后让尤利西斯空欢喜一场。   还担心有生命但最后不知生出了个什么,虫族和触手怪混血?   五颗蛋,整个星际时代的虫族都没有先例,只有更远古的虫后时代才有。   尤利西斯也心知这肯定不易,但他对自己有自信,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他回握住神明的手,说:“请相信我。”   “我是SSS级,虫族科技发达,虫蛋也生命顽强,即使真怀不下,需要提前一两个月取出,也不会影响什么。”   阿克塞尔就是早产蛋,不也照样被恩佐孵化出来,养得好好的。   更何况,尤利西斯也不觉得一定怀不下,他还有原形化。   这一点他没跟雄性说,怕吓着对方。   远古时代的虫族能生多胎,或许就是与他们原形化生产有关。   安若被说服,安定下来,跟着尤利西斯一起去看光屏中的扫描影像。   在那孕囊之中,挤着五颗乒乓球大小的透明卵,倒真像是有生命的胚胎模样。   五颗乒乓球……安若视线下移,看向尤利西斯的腹部,觉得他真的很不容易,要容纳这么多的卵。   尤利西斯反正很高兴,将他拥在怀里,握着他的手,掰着他的手指跟他说:   “照这样下去,只要怀两次,我就能真正拥有联邦雌父勋章了。”   安若内心疯狂摇头,一万个拒绝。   这样失控的事,还是不要再来一次了。   尤利西斯如果真还想要蛋,他可以一颗颗慢慢给他。总之五颗这种情况这辈子都不要再有!   尤利西斯对现状很满意。   借着孕雌的便利,跟雄性腻歪了一天,第二天就履约去跟赫利厄斯见面。   赫利厄斯被关在第一军区的禁闭室里。   禁闭室通常用来处罚犯错的军雌,与监狱的兴致完全不同。   元帅突然把虫拎回来,丢进禁闭室,也没说犯了什么错、什么罪名,只说是关着,让他们看紧点,别让他跑了,以及任何虫都不许探视。   第一军区上将莫里斯也一头雾水,只能派虫严加看管。   现在是赫利厄斯被关进禁闭室的第三天,尤利西斯亲自来见他。   同样到来的还有再度变成精神体模样跟在尤利西斯身边的安若。   作为正怀有身孕的孕雌,尤利西斯只在赫利厄斯的禁闭室前走两步,就让机器虫搬来椅子坐下。   身为元帅,坐着跟曾经的下属说话很正常。   但有尤利西斯之前那番“没怀着蛋就在赫利厄斯面前低一头”的话,安若总感觉他是在主角面前展示孕肚进行炫耀。   只可惜,赫利厄斯一个没怀过蛋的小年轻,毫无这方面的见识,根本没看出他怀有身孕。   他炫耀给瞎子看了。   安若默默扭过头,装不存在。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87]神明与信徒(完):那就结婚吧。拜托您了,雄主   赫利厄斯自被抓回来就清楚自己加入反抗军的事情已经暴露,面对自己曾经的引路者、他所崇敬的元帅,他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并希望能劝说元帅回头。   至于反抗军内部消息和名单,这些他绝不会说。   如果元帅想以他为突破口对反抗军动手,他就只能一死了之。   然后赫利厄斯就发现隐隐有哪里不对劲。   元帅的态度居然比他预想中的要好?   虽然对于他的许多想法,元帅都不置可否,但竟也放任着他说完了,也没说什么驳斥的话。   而且他竟然也没挨揍?赫利厄斯原以为自己今天肯定逃不掉一顿揍。   越想越不对劲,元帅把他丢进禁闭室,没让他上军事法庭,也没进军区监狱……虽然元帅表情严肃,但从实际行为来看,其实是要保他的意思。   赫利厄斯诧异看向元帅。   几年的长官和亲卫的情意竟让元帅愿意亲自出手保他吗?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但他们毕竟不同路……   赫利厄斯都看出来的东西,安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甚至看到得更多一点。   他对尤利西斯的本性和行事作风有一定了解,见他这样就知道主角的命是保住了。至于之后怎么发展还得看尤利西斯的想法和赫利厄斯的态度,这些他就不便插手了。   他都已经不是作者,并不想再参与到这些事情中。   而且……看了看大反派尤利西斯,又看看监禁室中戴着抑制器的主角,安若心中轻叹,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安若从尤利西斯耳畔飘过,亲昵蹭了蹭他。   尤利西斯眸光微动,需要克制才能维持住面上不动声色。   安若跟他交代了句去向,表示自己出去逛逛,随后将空间留给尤利西斯和主角。   他感觉他在这里,尤利西斯比较有包袱,面对主角时也带着几分伪装的味道,倒不如他走开让他们把话说开。   安若从建筑物顶端飘出来,环视四周。   这里是第一军区,他明明是第一次来,却又莫名觉得自己很熟悉这里。   就比如……他好像知道军区的东南方向有某个守卫森严的钢铁建筑,里面有虫、有很多虫需要他。   他凭借着感知飘过去。   这里是军区监狱,安若凭借雕刻的文字和训练有素的巡逻守卫确认了这点。   他不受阻碍地穿过军区监狱的外墙,越过所有警戒和防御,一路来到地下一层,见到了许多因精神暴动被关押于此的军雌,其中一位被重重束缚的黑发军雌与尤利西斯的长相有些相似……   不知为何,安若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忍,他探出精神丝线,尝试着为他们梳理。   ……   自从神明离开,尤利西斯的心思也像是跟着飘远,加快了谈话节奏,很快决定了对赫利厄斯的处置。   赫利厄斯将重新回到亲卫队,戴上抑制器,继续担任他的亲卫。   他要把主角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也让赫利厄斯亲眼见证一切的转变,直到他彻底放弃由反抗军来“救世”的想法。   届时,他将是最适合用来将反叛军归化的虫。   如非必不得已,尤利西斯并不想在虫族内部掀起战争。   虫族不畏惧战争,甚至热爱战争,但他不喜欢无谓的伤亡和无意义的流血。   尤利西斯走出大楼,下意识想去寻神明的所在,他对神明的方向有所感应。   旋即手腕终端亮起,他收到消息……他雌父苏醒了,随之苏醒的还有第一军区关押的其他精神暴动的军雌。   尤利西斯看着光屏上的内容怔然。   他清楚这是谁带来的改变……一次又一次,算上福利院梦境中那次,这已经是第三次,神明不厌其烦地拯救着被他注视到的虫民。   尤利西斯心口涌动着酸胀的暖流。   他怎么会不信仰他的神明?   他怎么能不信仰他的神明?   不管是未知生物也好,梳理师也好,作者也好,“赶稿之神”也好……他如何能不信仰祂?   虫族从不信仰虚无的存在,他们神话传说中的“神”都是古时候强大的虫族,那些有着强大力量的S级、SS级,亦或者更高位的存在。   尤利西斯并不在意神明的由来,当他降临这个世界,当他做下这些事情,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神明。   他想去寻他,前往他的身边。   当尤利西斯找到神明时,他已经梳理完了一整个军区监狱的虫,而军区监狱也因为这一变故乱做一团,直到元帅到来才有了主心骨。   安若独自飘在地下一层虫少的角落,嘀嘀咕咕。   【我感觉……我比之前更强了一些。】   他也不知道“之前”是什么,他记不起来,但他总感觉自己是没法一次性梳理这么多精神暴动的高等雌虫的。   这些虫等级太高,受暴动影响程度又太深,很难梳理,但他就这样做到了。   难道他真的是某个强大的邪神?   安若顿时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神明。”   安若听到熟悉的呼唤,回过身……其实他不用回身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感知到尤利西斯的到来,只是他仍保留了一些人类的习惯。   【你来啦。】   安若回身看到了尤利西斯,也发现周围所有军雌已经被尤利西斯遣退,这里只有他们,以及被关在囚室里看不到外边情况的囚犯们。   他跟尤利西斯分享:【我看到了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雌虫,他好像是……】   “是我的雌父。”尤利西斯并不避讳。   他早已发现与他相见的神明似乎封存了一些记忆,但他相信这只是暂时的,他依旧是他,他能够感觉到。   这与信仰无关,更像是恋虫之间的直觉。   他连床上的一些小习惯都没变。他喜欢跟他贴贴,喜欢他的身体、月匈肌,对他的生殖腔和孕囊充满好奇,不算恶劣,但会带着好奇的丁页弄和探索,还有睡觉时手要落在哪个位置,以及许多许多。   更重要的是精神力传递回的感觉骗不了虫,这跟盛满爱意的目光一样容易辨认。   得知那位囚犯1号是尤利西斯的雌父,安若也没有半分惊讶,或许早在见到对方的第一刻他就知道了,又或许在更早之前,在他的潜意识认知里。   他知道尤利西斯很久没见到恢复正常的雌父,肯定很想念他,有很多叙旧的话要说,于是推着尤利西斯去1号囚室里,让他跟他雌父好好聊聊。   至于他自己,则溜了,躲在外边。   他还没做好见“岳父”的准备。   应该是岳父吧?   虽然他是邪神,可毕竟他跟尤利西斯都有蛋了。   于是,刚怀上蛋的尤利西斯在见过主角后,又得到了跟雌父面对面的机会。   塞勒斯可不是赫利厄斯那种小年轻,即使刚从混乱中苏醒,现在大脑也不算完全清醒,但还是从血脉感应和相似的面容与悸动中,知道了面前这强大的黑发成年雌虫是自己的幼崽,同时也发现了他怀有身孕。   自然以为他已经结婚,且即将有自己的幼崽。   塞勒斯百感交集。   既高兴于有机会再度见到自己的雌子,感叹雌子都长这么大了,都要有自己的幼崽了,又遗憾错过了许多。   还有那虫蛋……塞勒斯当然高兴尤利西斯有自己的血脉亲属,即使是经历过那样事情的塞勒斯,也从不后悔怀上并生下尤利西斯,幼崽对雌虫而言是宝贵的,甚至是超越自身生命维度的存在。   可也正因为他经历过那些事,他更担心尤利西斯遭遇类似的不测,忧心忡忡。   尤利西斯耐心宽慰着他。   在塞勒斯问及雄虫的事时,怕刺激到刚苏醒的雌父,只挑拣着说了。   说他的雄虫是优秀的精神梳理师,说他们很恩爱……倒也没说错,只是隐去了他的“雄虫”现在是个触手形态的精神体神明罢了。   安排好雌父的生活,离开囚室,见到飘来的神明,尤利西斯嘴角微勾。   旋即又敛眸抚着肚子,状似苦恼地说:   “我雌父很担心我未婚先孕,这可该怎么办啊,神明。”   说到后边,他又抬起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半空飘着的神明,眼里带着笑意,像是笃定他会为他解决这个难题。   安若惊到吃触手尖尖。   这可该怎么办?   未婚先孕……确实、确实不太好。   尤利西斯怀着他的卵,他还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确实得想办法解决啊。   有之前尤利西斯宁愿要他这个邪神给他蛋也不去找雄虫先例,安若清楚尤利西斯的意思,他要的绝不是一个跟雄虫名义上的婚姻。   他对上尤利西斯的眼里,从那坚定得近乎执拗的银灰眼眸里知晓了他的答案。   安若也有种松了口气般的感觉,主动说:【我可以拟态成雄虫,只需要弄一个官方认可的身份,就可以……跟你结婚。】   说到后边,安若的精神力都微弱下去,但不是不愿,而是忐忑。   尤利西斯会接受他吗?   神明与信徒,跟步入婚姻的雄虫雌虫,终究不一样。   尤利西斯作为联邦元帅,为他弄一个合法的身份并不难,重要的是他是怎么想的。   在安若的忐忑中,尤利西斯笑起来,安若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么完全不含任何阴霾的明媚笑容。   “那就结婚吧。”尤利西斯笑着说。   他笑容灿烂,又想要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高兴太过,免得让雄性反应过来又不愿意了,但怎么都克制不住由衷的喜悦。   最终只能双眼脉脉注视着雄性,相信他不会计较他这一时的失礼,含笑说:   “拜托您了,雄主。”   安若不是雄虫,但还是被尤利西斯这一声确认婚姻关系的“雄主”弄得轻飘飘的,觉得自己要膨胀得飘起穿过天花板了。   安若旋即想起,既然是要结婚,是不是得准备很多东西?至少结婚戒指是要准备的。   想起结婚戒指,安若忽地又生起一种熟悉感。   似乎在很久以前,他就想过要给尤利西斯准备戒指。   可是,是什么时候呢?   他明明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跟尤利西斯也相识不久啊?   真的……刚相识吗?   安若并不是快热的人,不会瞬间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哪怕是将他从壳子里拉出来,跟他处成熟识的朋友都很不容易。   可他对尤利西斯却热情起来得很快,这并不对劲。   他总感觉他和尤利西斯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不是作为书中文字的相识,而是日夜相处,耳鬓厮磨,是从缓慢的试探到逐步建立联系,是一个个吻下的怦然心动。   记忆的迷雾逐渐散去,安若想起了监狱中自己曾想亲自给尤利西斯设计定制一对戒指,想起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想起雪地里共同佩戴的围巾。   他彻底清醒过来。   骤然睁开的眼变得清明。   是了,该送尤利西斯戒指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88]定制戒指:五颗蛋,怀回来,一颗都不能少   安若从睡梦中醒来,温暖的阳光洒在他枕边的铂金长发上,他还有些茫然。   身旁的尤利西斯也随着他的苏醒而转醒,坐起身来,单手撑着额头,看起来也像是迷蒙恍惚的样子。   这样的状态在尤利西斯身上极为少见。   之后洗漱和换衣,尤利西斯也会不时看眼自己的腹部,将手覆上,像是在恍惚回忆着什么。   安若隐约意识到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问,尤利西斯就正好抬眸看向他。   视线交汇间,安若先开口:“你也梦到了?”   尤利西斯略作停顿,低低应了声,“嗯。”   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梦,一切对他来说太过真实,他清晰地记得自己被触手撑开,也记得神明在他孕囊中送入卵。   就如现在从睡梦中醒来,他都能恍惚感觉到卵还在腹中。   可腹部的起伏没了。   他偷偷用终端扫描,也没扫描到任何。只提示他孕囊发育极佳,适合受孕,鼓励他多跟雄虫接触。   那可是五颗卵。   尤利西斯都不知道是仪器扫描不出来,还是没能将它们从那个世界带过来。   那可是五颗卵!   尤利西斯暗暗咬着牙槽。   雄性靠过来,颇具安抚意味地碰了碰他的手背,与他相贴。   尤利西斯顺势拥住他,低头轻触他的嘴角,低叹了声“神明”,带着无限的眷念向他索吻。   安若听到了那个特殊却熟悉的称呼。   尤利西斯在梦境之前就喜欢偶尔看来一下神明与信徒的扮演,有了那个梦后像是更喜欢这个称呼了。   有了之前的共梦经历,安若倒也不觉得他们会做同一个梦奇怪。   可能是因为他们契合度高,又或是因为有过精神方面的连接,也可能单纯是因为他精神力强大,想到尤利西斯就自然而然将他拉入了梦境,更何况他们还睡在一起,离得极近,逸散的精神力就能轻松影响到彼此。   至于梦境内容为何如此真实……或许也与“雄虫”强大的精神力有关,安若穿越后做过的每个梦都这样,梦境世界的一景一物都栩栩如生。   安若愿意相信那只是梦。   但若从另一个维度来讲,梦境也可能代表着某种“可能性”,另一种不同的发展,时间长河中衍生的不同分支,平行宇宙……   不管是什么,于他们而言也只是大梦一场。   所以他不是触手怪。   安若回想起梦境世界自己变成透明触手怪把尤利西斯这样那样,很担心尤利西斯因此生他气,把他当成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天知道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天知道这个梦是怎么回事,简直是污蔑他的形象。   安若哼哼唧唧跟尤利西斯接吻,带着些被梦境污蔑的委屈,好在尤利西斯看起来并没有因此讨厌他。   一吻毕,尤利西斯拉过他的手,放在变得平坦只有腹肌的腹部,低声说:“五颗。”   安若一僵,立刻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以为尤利西斯还在怪他变成触手怪、让他一次怀上五颗蛋折磨他的事。   但尤利西斯说:“不,五颗蛋,我要怀回来,一颗都不能少。”   安若闻言是真呆滞了。   五颗蛋?不行的,这怎么能做到?现实里肯定不行,太多了,一次这么多尤利西斯的身体也会受不住。   他之前就很懊悔一次在尤利西斯孕囊里排这么卵,虽然被尤利西斯劝服,但还是很后怕,醒来后也不知该不该庆幸那只是梦……也确实有那么点复杂的怀念惆怅和遗憾,但这样的情绪不适合在尤利西斯面前表达出来。   他再次跟尤利西斯强调,五颗太多了,做不到,一次怀这么多怎么都不行。   尤利西斯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又或者说松动,立刻说:   “那就一颗颗分开怀,直到将五颗全部生完。”   “这是我们的幼崽,一颗都不能少。”他对他说,声音坚定。   安若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将梦里的卵当成了他们本该有的幼崽、本该降世的幼崽,所以不能接受幼崽消失了,想用这样的方法把它们一颗颗生回来。   安若也不知道,这样生的幼崽还是梦里那五颗吗?但尤利西斯认为是那就是吧。这种东西本就纯凭心念,纯看个人看法。   而尤利西斯想的是,这是神明的幼崽,只要神明想,就能将原本属于他们的幼崽分毫不差地给他。   他对安若的力量有着远远超出安若自身的笃信。   对于尤利西斯这退一步的要求,安若思索着应了。   虽然……他也不确定现实世界能不能生,但这种氛围下——尤利西斯正亲着他,跟他说要蛋,氛围都到这一步了,但凡是个人就没法说出拒绝的话啊。   得了他的承诺,尤利西斯心满意足,略微腻歪了会就去工作了。   尤利西斯今天还有晨会,哪怕他看起来很想在衣帽间里就先把第一颗蛋的事办了,但还是克制住自己,先去处理工作。   安若知道,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说一声,尤利西斯就会把所有工作都往后推,先跟他办事。   这与尤利西斯个虫对工作和恋情态度无关,繁衍为上的种族就是这样,一切以跟雄虫进行生命大和谐为先,任何雄虫雌虫的选择都一样,且全社会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对此很包容。   所以安若当然不能说,哪怕尤利西斯看起来也期待他的挽留,但他可不是来当诱得元帅不理政事的祸水雄虫。   他无视了尤利西斯的目光暗示,催促着他先去开会。   尤利西斯走后,安若独自在房间里发了会呆,随后蓦然想起什么,打开终端光屏,在死宅只有一项的日程安排上添上一笔。   定制戒指。   写稿子。   “定制戒指”是新加上的,至于“写稿”……   安若目光飘虚。   他的上本完结还没多久呢,也不用那么急着开新书,再过几天吧。   今晚一定写!   不对,今晚还要跟尤利西斯……   明天一定写!   明天还有备孕计划……   后天……   月底前一定写!   安若揉了揉脸,他相信自己不是会沉溺在爱情中的作者,他一定会写的,一定。   ·   安若在星网上找了几家风格喜欢的高档饰品定制店,决定先去看看,跟设计师沟通想法。   他发消息跟尤利西斯说了声自己出门一趟,并拒绝了尤利西斯同行的提议。   尤利西斯要跟他出去肯定需要推掉工作,他不希望影响到尤利西斯。而且送戒指这种事,他还是想要暂且保密,给尤利西斯一个惊喜。   他换了身低调些的衣服,下楼出门。   当他走下楼,就看到一辆全黑的飞行器停在外边,换上常服的军雌亲卫,对他做出邀请的姿势。   安若扫了眼飞行器,精神力自然探入,确认里面尤利西斯没有坐在里面等着给他一个“惊喜”,于是也收起终端光屏,上了飞行器。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在星网上打一辆飞行器,但现在有专虫接送也挺好。   他对虫族的了解仅停留在纸面,对现实其实没那么熟悉,有元帅府的虫跟着也更安全。   只是等飞行器起飞,安若隐隐感知到什么异样,将精神力扩散而出,便感知到后边跟着十多架飞行器,甚至前边还有专门开路的飞行器。   安若呆滞。   这到底有多少虫跟着啊?   阵仗未免也太大了!   社恐安若社死一秒。   但他很快发现那些飞行器并没有跟得太近,只是远远随行护卫。等进入闹市区,混入其他飞行器,更是看不出什么了。显然安排这一切的虫有在特意照顾他的感受。   安若默默收回精神力。   既然如此,他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飞行器在第一家珠宝店前停下,这也是安若觉得设计风格最独特的珠宝店,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这里定制到想要的戒指。   他谢绝了军雌的跟随,独自进入其中。   安若出门时穿得低调,只是简单的白色风衣,还戴了顶帽子,但当他进入众虫视野,还是一瞬间吸引了所有虫的注意力。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所有虫不管原本在做什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没了动作,只直直看向他,嘴张得极大。甚至有虫路过他时还没反应过来,忽然猛地回头,几乎将头拧成了一百八十度,差点撞上柱子。   安若:“……”   他默默将头顶的帽子压低。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泄露雄虫信息素或别的什么。   他用的脸也是没在虫前露过真容的“安神”,而不是那位外貌所有虫都知道的梳理师。   安若进入珠宝店中,指尖敲了敲桌面,才唤回嘴巴张成O形的店员注意力。   “这位阁……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没有信息素,也没有逸散的精神力,亚雌店员并不确定这位先生的性别,保守地使用了相对中性且通用的称呼。   虽然这位先生容貌出众到让虫面红耳赤,但虫族本就是等级越高颜值越出众,像是尤利西斯元帅、西里尔上将、伊索少将等都是超级好看的雌虫。   而且《绝望直雌》一书刚完结,影响正是最强的时候,就算书后期已经明确菲利克斯是雄虫,可还是引起了一阵奇怪雌同风向。   现在大家看到好看又让虫心动的“雌虫”,会下意识先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雌同。   “我需要定制一对戒指,有预约,卡兰托设计师。”安若简单说明来意。   听到是定制戒指,亚雌店员心中了然。   在安神的书大火后,虫族也流行起了送戒指的风尚,有抑制器型的戒指,也有普通戒指,两种都有市场。   大部分是雌虫或亚雌买来送雄虫,也有少部分是雄虫来买。   亚雌店员引领贵客去休息室,穿过一位位正选购的客虫和服务的店员,受到了很多羡慕的目光。   安若也发现,虽然看他的虫很多,但真正上来搭话的几乎没有。这也让他松了口气,觉得虫族的大家还是很有社交礼仪。   他还不知道,其他虫没有立即上前的原因是在暗自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作者有话说:   在没有明显体型或服饰差异的情况下,虫族一般根据信息素或精神力辨别性别,这两个安若都收起来了。   而他体型比较“中性”,跟雌虫里的纤瘦型能搭上一点点边,跟高挑些的雄虫或亚雌也能搭上。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89]等不及的尤利西斯:后颈凉飕飕的,尤利西斯的语气也凉飕飕的   虫族的工作效率很高,从交流沟通、出设计方案、现场切割制作、到最后出成品,只用了两个星时。   安若很快得到了戒指,如他的想法一样,一黑一银,既可以分开为两枚,又可以通过巧妙的设计严丝合缝地拼合为一体。   戒指上镶嵌的宝石采用了特殊的精神源晶,既对雄虫的精神有着温养作用,又能反向容纳雄虫的精神力。   安若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其中,编织出一片精神花海,将那座他用精神力构建的别墅花园也放了进去,这将是他和尤利西斯的专属戒指,别无分号。   尤利西斯如果戴上这枚戒指,其中他留下的精神力会对尤利西斯的精神域有润物细无声的滋养作用,哪怕他们分别很久、距离很远,尤利西斯也不会有精神问题。   这个平时用不上。他会在日常相处时照顾好尤利西斯的精神域,几乎每天都习惯性为他梳理一遍,哪怕根本不需要这么频繁,也能给尤利西斯带来舒服的享受,让他睡个好觉。   所以主要还是作用在尤利西斯出征、远离虫族的时候。   虽然他不喜欢太长久的分别,但尤利西斯身为元帅,又是格外喜欢开疆辟土的那类领导者,这种事情肯定少不了,他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好在他相信尤利西斯的能力,作为宇宙天花板般的存在、从无败绩的战神,他肯定能得胜归来。   除此之外,这对戒指还加入了扩展空间,可以当储物空间器用,内部空间大得能装下一架大型机甲和许多私虫物品。   安若觉得这项功能很有用,哪怕是从实用主义的角度也能让虫更长久地佩戴上戒指,算是他的一点小心机。   安若选了个好看的戒指盒,带着定制好的对戒离开。   路上还遇到一群鼓起勇气来问他对雌雌关系怎么看、介不介意发展一段雌雌关系的雌虫,弄得他一脸懵。   他对虫族的性别区分还是模糊。如果是直接写出“雌虫”“亚雌”“雄虫”之类的文字,他能立刻理解。但真到了现实中,面对一群男性外表的虫,他就晕了。   性别意识模糊的人类,遇到一群根本没分清对方性别的雌虫亚雌,双方鸡同鸭讲地就雌雌恋进行了一番友好讨论,最后在安若表示已经有了要共度一生的雌虫、不会再接受其他虫时话题终止。   安若说完赶紧溜了,留下一群以为自己弯了且火速失恋的心碎雌虫亚雌。   《遇到了超好看的雌虫,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结果对方已经有了喜欢的雌虫怎么办?》   一个帖子出现在星网论坛上,引得一群不明真相的雌虫狂扣问号。   [好看的雌虫?能有多好看?无图无真相,等等……有了喜欢雌虫?啊?谁喜欢谁?雌虫跟雌虫???啊??!]   [点进主页,楼主性别也是雌虫……我居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扶额),一点也不意外呢。]   [诡计多端的雌同!(恼)]   [菲利克斯跟卢卡斯这本书真的炸出好多雌同,最近星网雌同含量超标。]   [应该说安神前期的谜语虫写法掰弯了好多雌虫。]   [还好有精神梳理仪器,弯就弯吧,注意着点精神状况也不会出事。反正也不是雄虫弯,对生育率影响不大。]   [其实很多雌虫也不一定真弯,虫族极端慕强,对同性强者的仰慕有时候也会被误以为是喜爱。强大的雌虫颜值又都很高,就更分不清了。这种情况开一管雄虫信息素就能治。信息素还治不好的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真雌同了。当然,也有的雌虫平时喜欢雌虫,在有雄虫信息素的时候又喜欢雄虫,这叫雌同的弯直二象性(胡言乱语)。]   [好一个弯直二象性!把二象性用在这里了是吧?]   [只有我想知道主楼说的好看雌虫到底有多好看吗?有没有图?跟西里尔上将比怎么样?]   [跟那位梳理师阁下一样好看!]   [卧靠!]   [靠!这里有只雌虫疯了!]   [居然觉得雌虫比那位阁下好看???完啦!真雌同确诊无疑!]   [要不还是吃点信息素调理一下吧,啊不对,状况严重到这种程度怕是调理不好了,还是喜欢上了一个有喜欢的雌虫的雌虫……默哀。]   [只有去看眼科能救了!我有顶级眼科医生介绍(联系方式****),赶紧去看!]   ……   安若不知道星网上的纷纷扰扰,这会正乘飞行器返回家中。   虽然还没住多少天,但好像已经下意识把元帅府当成了家。   当他从飞行器上下来,走入院中,就发现塞勒斯也回来了,正跟尤利西斯说着什么。安若隐约捕捉到了“西里尔”“蛋”之类的关键词。   经过了那一场幻梦,安若差点忘了时间,这么一被提起他才想起昨晚西里尔在宴会上临产的事,连忙凑过去听。   “您回来了。”见他出现,尤利西斯的视线就全然跟随他移动。塞勒斯也停下了声音,向他颔首问好。   安若也对他们笑笑,习惯性走向尤利西斯,来到他身边。   尤利西斯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那双略微低垂的眉眼里带着不同寻常温和笑意,如和煦暖阳,又如一池春水。   安若诧异眨眼。他看得出尤利西斯心情很好,非常好,这让他很意外。   是因为西里尔生蛋的事吗?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正想着,就感觉手被触碰。尤利西斯垂落的手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在他指根上摩挲而过,像是寻找着什么,又像只是自然的亲昵。   安若更惊讶了。   在某些时候尤利西斯还是很保守的,很少会在虫前与他进行肢体接触的亲近,更别提是在他雌父面前了。   真的是因为西里尔的虫蛋?   安若询问地看向塞勒斯,问他西里尔生产的事。   塞勒斯假装没看到雌子跟雄虫之间的互动,带着些笑顺势再讲了一遍:   “西里尔平安生产,那小家伙出来得急,差点在去医院的飞行器上就降生了。哈,也好,西里尔没受什么罪,就是懵了,生完抱着蛋都好一会反应不过来……是颗雌子蛋,有着粉金色的虫纹,纹路像是花瓣和植物脉络,很少见的虫纹形状,据检测有S级潜质。”   “哇呜!”安若配合着惊呼。也不知是该惊讶居然有粉色花瓣状虫纹,还是该惊讶虫族又多了一个有S级潜质的雌虫。   不过西里尔上将本就是S级,菲洛尔的等级也很高,他们的幼崽有S级潜质倒是并不意外,也确实是很值得高兴的事。   S级潜质,代表着幼崽只要顺利长大,稍稍努力一些、别太懈怠,就有很大的可能突破S级。   虽说不是100%,但以雌虫普通的卷王程度,可以说是稳了。   S级蛋极为珍贵,是虫族未来的强大战力,难怪尤利西斯这么高兴。   不过尤利西斯为什么还在摸他手指?   也没沾什么脏东西啊?   安若疑惑低头看了眼,更加不解。   安若得到了几张塞勒斯分享的金粉虫纹雌子蛋照片。   塞勒斯给他发图时,还看了眼旁边的尤利西斯,关注且在意着他的心情和想法。   尤利西斯神情不变,面对着光屏照片上的雌子蛋也淡然自若,胸有成竹。   神明已经答应了给他五颗蛋,一颗颗生,他迟早会有的。比西里尔多。   “确实很漂亮!”安若对着照片称赞了声,双眼闪亮,眼里满是好奇和欣赏。   比起一律纯白的雄子蛋,雌子蛋的外表显然多了很多种可能性,花纹各异,每一颗都不一样,就像是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雪花,也没有虫纹一样的虫蛋,十分新奇。   这也让安若联想到了各种各样精美的彩蛋,太有意思了。   尤利西斯原本自信的神情在安若这声称赞下变了变,终于正眼去看那颗蛋,打量它的模样。   金粉色花瓣状虫纹……他的虫纹不是这个颜色和形态,神明又并非真正的虫族,也不确定有没有影响幼崽虫纹的基因……神明喜欢这样的,要是他到时候生不出来这种怎么办?   买支彩绘笔到时候画上去?   想到这,尤利西斯目光有些虚。   虫蛋花纹造假这种事,应该没虫想得出来吧?要是被拆穿了也很尴尬。   尤利西斯终于懂得了虫蛋保护套的重要性。   多织一些图案各异的保护套,每天轮换着穿,雄性应该就没空关注虫蛋的虫纹了。   尤利西斯想着,又不自觉摩挲了下雄性空无一物的指根。   ……   安若发现尤利西斯一整天都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紧跟着他,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暗示,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安若无言看眼天色。   这……天都没黑呢。   就连晚餐桌上,尤利西斯都还在这么看着他。   安若掩饰着喝了口果饮。   岳父还在,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好在天色终于黑了。   安若悄然松了口气,面上有些烫。   晚餐后回到卧室,安若自觉先去洗澡。   结果尤利西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差点跟他进了浴室。安若关门的动作一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是不是太急了?尤利西斯平时也不是这种性子啊?至少没到洗澡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硬要跟他一起的程度。   安若疑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尤利西斯微怔,疑惑回看他。   他先是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指,最后再移到他别在口袋上的空间纽,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瞬变得极为复杂和精彩。   安若莫名感到有些许危险,后颈凉飕飕的。   面前尤利西斯的语气也凉飕飕的。   “不是要给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90]尤利西斯榨取戒指:他被尤利西斯逼到角落,榨取戒指的下落   安若只用了0.1秒就意识到尤利西斯是在向他索要什么。   他顿时惊得瞪大眼,手下意识按上口袋上的空间纽,眼睛乱瞟着,还想掩饰。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啊?我不知道啊。”   安若急得都要从脸熱到头皮了,飞快想着解脱办法。   尤利西斯是怎么知道的?   也是,他是坐尤利西斯安排的飞行器出去的,还有元帅府的虫跟着,虽然在他的要求下没跟进店里,但至少知道他是去的珠宝店,能产生一定联想很正常。   而且尤利西斯看起来知道的更多,似乎连他买的是什么、定制了什么都知道。   难怪一直摩挲他指根,充满期待和暗示。亏他还以为他是暗示他……   安若恼得面上更熱,耳尖都烧红了。   别的就算了,问题是他还没准备好啊!   这种事情是需要仪式感的!他还什么都没布置呢!   哪有直接把戒指送出去的?   就算不准备什么盛大的、很有纪念意义场景,也至少要有鲜花烛火,再不济也要影视剧里那种蛋糕里吃到的惊喜……   当然,把戒指塞食物里这种方法还是被安若一早排除了。   不卫生和怕误食有危险是一方面,安若还担心以虫族的牙口,尤利西斯直接嚼巴两口吃掉了,吃完再茫然看向他,说:“戒指啊?我还以为是糖霜呢。”   这种发展的可能性还很大。高等雌虫一口下去绝对能给最坚硬的戒指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全无准备,连塞蛋糕那种最差的准备都没有。   尤利西斯的突袭来得太过突然,他定制的对戒还在他的空间纽里,就裸放在戒指盒中。   而尤利西斯的银眸正巡视着他,如最先进的扫描仪器般寻找着真相,安若僵直得头皮发麻,没自信能瞒过他。   尤利西斯忽地笑了。   神明真的很不会说谎,浑身都是漏洞,连刚破壳的小幼崽都骗不过。   尤利西斯很想不去追究、不听不看,让神明将自己哄骗过去,可他哪怕闭上两只眼睛,真相也摆在他面前,让他无法自欺欺虫。   尤利西斯倾身往前,手抵在门框上,将神明堵在自己和半关的浴室门之前,低头轻咬他的耳廓,声音如蛇信厮磨。   “您不给我……还能给谁呢?赫利厄斯?”   念出那个代表着原文主角的名字,尤利西斯眸光幽暗。   神明出门,他安排亲卫随行,特意没把赫利厄斯派过去。他有着自己的私心。   据梦境中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赫利厄斯有自己的雄虫,但糟糕的是那只雄虫还在隐星,他们距离相识都还得好几年。也就是说现在的赫利厄斯孑然一身。这让尤利西斯更加看他不顺眼。   他就不能早些结婚吗?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那只雌虫。   尤利西斯继续在记忆中搜寻着其他与神明熟识的雌虫。   神明认识的雌虫很多,但能称得上熟悉深交的虫却并不多。这是一个熱爱将自己封闭在自己世界里的雄性,并享受着那种状态。   同时他又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并很快熱络起来的人,他极为慢熱。   尤利西斯的手摸索上神明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上的熱度。这是他一步步捂熱的雄性。   尤利西斯眸光幽暗,缓缓往上。他擅于范围打击,火力覆盖。因为想要精准找到一个打击目标并不容易,所以他平等地醋所有虫,不论雌雄。   安若这会是真觉要命了。他还没想明白尤利西斯突然提起原文主角是怎么回事,就发现当下情形很不对。尤利西斯似乎准备把他门口就办了,都不给他去浴室洗澡的机会。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适合两个洗得香喷喷的人(虫?)一起办。   他今天出门了一趟,还没洗澡。就算虫族的体质很少会流汗,他也一直在飞行器和室内,不算奔波,但也总会沾染到空气中的灰尘啊!   安若心里有点别扭、过意不去。   而且他觉得尤利西斯刚刚提起原文主角的语气和问话都很奇怪,问完后就要办他更奇怪,让他生起浓浓的危机感。就像是他做错了什么,尤利西斯要吃掉他。   安若的精神力正在预警。这警报不算强烈,不会危及生命,大概是要三天起不来床的程度。   太可怕了!   安若还是决定挣扎一下,手抵着尤利西斯的胸膛,在尤利西斯的厮磨下微弱道:“我还没洗澡。”   尤利西斯从他微弱但坚定的推拒中知道他在意这个,看他脖子都要后仰到门框上躲避了,觉得可爱又好笑,也不自觉流露了几分笑意。   明明很在意他不把戒指给他,但还是觉得他很可爱,根本没法对他生起气来。   他干脆手一揽,将怀里的雄性带进浴室。半合的门打开又被彻底关上,将内部的一切动静隔绝。   安若觉得自己要溺死在淋浴的水下了,手几乎要尤利西斯的背挠破。意识到这点时,他下意识收了力气,旋即才想起自己根本挠不破顶级雌虫的皮肤,顿时无奈到泄气。   水雾朦胧了视线,水声扰乱了听觉,尤利西斯却像是根本不受影响。他将他限制在浴室墙壁和身体之间,单腿抵着墙壁,动得游刃有余,银灰的眼眸坚定而火熱。   安若不敢看他,生起捂脸的冲动。   哪怕是在高中大学那样的集体生活中,他都没跟人共用过浴室。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面临这样的窘境,还是和尤利西斯,而且不是单纯地一起洗澡那么简单。   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紧张羞耻,皮肤都泛起了粉色,也不知是水太熱还是尤利西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太熱。   或许两者都有,尤利西斯的身体內部也很熱。   就如精神预警的那样,安若整整三天没能起来。   尤利西斯倒是会在他休息的时间去处理一些政务,还会在他醒来后喂他一些食物和水,陪他用餐,然后继续跟他办事。   这样频繁的程度和封闭的环境,还有尤利西斯对他身体的照顾,让安若有种自己明明不是雄虫却在经历生理觉醒的错觉。   难道连生理觉醒这种属于雄虫的特殊设定,尤利西斯都要帮他补上吗?   眼看着三天的“生理觉醒”有要被尤利西斯升级为一周的趋势,安若赶紧举双手投降,交出了自己所守护的戒指。   看着那暗红的戒指盒到了尤利西斯手里,安若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倒也不是不能继续做下去……以这具身体的体质,还有尤利西斯对他的投喂和照顾,就这么做到天荒地老也没问题。   但这太荒唐了。   安若想起自己还没新建文档的新书,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堕落和荒废下去,也不能让尤利西斯成为“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最高统帅。   他还没做好当祸水的心理准备。   唯一的遗憾是就这么交出了戒指,没有浪漫的仪式和场景,他还坐在床上,穿着松散的睡衣,身上还满是新鲜的吻痕,一身尤利西斯留下的信息素。怎么看都很拿不出手。   回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和这几天的混乱,安若又想捂脸,干脆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不去面对。   尤利西斯看着盒中明显是一对的精致戒指。一黑一银,银色、或者说铂金戒指上镶嵌着翡翠绿宝石,黑色戒指上则是银灰色的精神源晶。   更让他在意的是其中所蕴含的精神力。来自神明的精神力,宛如特殊的精神烙印,让他无比在意。   尤利西斯心情既复杂又不解,当然也有终于获得戒指的喜悦,但他还是更好奇缘由。   “这真的不是为我定制的戒指吗?为什么之前不肯把戒指给我呢?”尤利西斯问。   他能看出两枚戒指在设计到配色的特殊之处,那枚黑色戒指绝对是给他的。   至于什么赫利厄斯……在情绪上头的当口尤利西斯确实会嫉妒,可一旦清醒下来,他就很清楚对方根本不是他的直接竞争者。   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是神明在钓着他,啊不对,应该说是对他的考验。   他需要通过考验,才能得到神明赐予的戒指。   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尤利西斯有些心虚。   这考验肯定是不通过了。   一个把雄性缠在屋里做了三天的雌虫,怎么看都没法通过考验。   神明没给他甩脸色将他踹出去,都是他实在性子温和,宽容待虫,对上他没有任何脾气。   尤利西斯的想法安若并不知道,听到他所问,他将脸从枕头里抬起了些,内心沉沉一叹。   事已至此,他干脆自暴自弃地说:   “因为我还没准备好,没有仪式,就这样送出去,显得我不够重视和用心,很不走心。”   还有一点安若没说。   戒指往往代表着求婚、确定关系,需要就此肩负起责任。   他觉得尤利西斯也没准备好。   尤利西斯经历过伤害,或许会抗拒婚姻,他想等尤利西斯真正准备好接受他,接受一段新的、真正的婚姻。   他愿意给尤利西斯时间,也愿意一直等下去,哪怕是等一辈子都可以。   婚姻只是一个形式,并非必需品,如果尤利西斯愿意,他可以跟他谈一辈子恋爱,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这样的相伴形式并不比婚姻的亲密度差,且更加轻松。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是梦境中尤利西斯接受了跟他的婚姻、想要跟他结婚,以及现实中尤利西斯想要跟他生蛋,甚至想要依次生五颗蛋……是这些改变了安若的想法,让他将戒指的事提前了。   既然尤利西斯确定要蛋,他总不能让尤利西斯面临梦境中“未婚先孕”的处境。   不管尤利西斯愿不愿意接受,他都打算先把戒指送出去,之后再根据尤利西斯的意愿来。   只是尤利西斯太敏锐也太急切了,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就被尤利西斯逼到了角落,榨取戒指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更晚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91]结婚与小黑屋:惩戒室在虫族家中很常见,就算婚前没有,婚后也要安排上   安若担心直接送出戒指会显得不够用心和重视,但尤利西斯早就看到他的用心,他的重视。   从他亲自去珠宝店定制戒指开始,他就感受到了。所以他才那么想要得到那枚戒指。   等亲眼看到这对戒,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神力,他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就连他迟迟不肯把戒指给他,被他磨了三天才交出来,也在佐证着这一点。   尤利西斯看着盒中的对戒,勾起嘴角。   他没法不为此开心。   他又想去亲他。   直到尤利西斯护着戒指盒将安若扑在枕头上覆下来时,安若才意识到走向不对,惊愕瞪大眼。   他不是已经把戒指交出去了吗?为什么还要被办。   “等等,等等。”安若抵着尤利西斯的胸膛、肩头,胡乱推着,为自己找着解脱之法,喘息之机。   他睁着莹润的碧绿眼睛问:“这枚戒指你喜欢吗?要不要我给你戴上?”   他想了想,又说:“我觉得跪下进行会更正式些。”   安若想,就算没有那些浪漫的布置,至少一个单膝跪地示爱求婚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尤利西斯听着他的话停下来,觉得有道理。   运动可以稍后再做,而他迫不及待想要神明将赐予的戒指戴到他的手上。   他将戒指连带着盒子一起交到安若手里,神情郑重,整了整身上因临时去处理政务而穿上的正装,起身下床,屈膝跪地。   他背脊依旧笔挺,双眼明亮,不含任何屈辱,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向往,向他所爱的神明、他所臣服的雄性宣誓。   永远守护,永不离弃,永远忠贞。   还在床上、刚撑起身的安若呆滞。   脑子里嗡嗡炸了,内心化成尖叫鸡。   错了错了,乱套了!应该是他来跪,他来求婚!哪有求婚的时候由雌性……欸?   后知后觉意识到尤利西斯并非传统“雌性”的安若茫然眨眼。   尤利西斯是雌虫,外表是跟他一样的“男人”、“男纸片人实体化?”,总归并没有不同。   他强悍英勇,自信坦然,能够肩负一切。   见安若目瞪口呆没有反应的模样,尤利西斯疑惑偏了下头,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让雄性还不愿意将戒指给他。   于是,他问:“是我做得有哪里不对吗?”   安若回神,无奈笑道:“没有,只是我原本打算由我来跪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床,正式而认真地将尤利西斯扶了起来。   又想到个解决方法,笑着问:“要不,我再跪一次?”   他说着也觉得这个注意好,于是拿着戒指盒屈膝后撤。   尤利西斯忙扶住他,打断他的动作。怕仍不保险,改为双臂锁抱,将安若锁在了怀里。   尤利西斯的银眸里还透着不明白的慌乱。   哪有让“雄虫”来跪的?就算不是雄虫,尤利西斯也觉得跪地宣誓这种事应该由雌虫来做。   对上安若疑惑的双眼,他忙说:“这样就很好。那么,您接受我了吗?”   安若点头,在尤利西斯紧盯戒指的视线下,取出那枚黑色戒指,给他佩戴,并眨着眼说:“应该是我问你是否接受我了才对。”   “我接受。”   尤利西斯当然接受,他又想吻他,并且没能克制住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安若面前经常失控。他沉沦其中,无从改变,也不想改变,只在清醒时懊恼一下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在急迫而热烈的吻后,他才提醒下,记起用安若的方式给他也戴上戒指。   两枚契合成对的戒指落在指根,在角度变化下反射着亮光,就像是他们彻底确定了关系,被特殊的联系紧密联结在一起。   尤利西斯的心彻底落到实处,觉得安若的手和那枚戒指都美极了。让他移不开视线,让他想落下吻,想舐过每一处,想被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弄。   他在安若耳边小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并被红着耳尖推拒他的安若同意了。   ……   婚事定了下来,但真正的婚礼还得很久之后。   联邦元帅的婚礼必然十分盛大,需要很长时间筹备,从发邀请函到各方准备都需要时间。   这不仅是他们双方之间的事,也是涉及整个虫族甚至宇宙多国的政治活动。这是避不开的,只要想举办婚礼,就得从自身身份出发顾及多方,除非放弃婚礼。   尤利西斯不想放弃,但也为免夜长梦多,他先哄着安若在星网上先登记了。   这在虫族也是常见做法。   或者说有婚礼的才是少数,大多数虫结婚都只是星网登记而已。   自从登记后,安若每天都要点开自己的信息主页看上许多遍,觉得十分奇妙。   他已经有了作者安的正式合法身份,完全跟梳理师的身份区分开。   看着自己的名字跟尤利西斯挨在一起,看着尤利西斯名字旁那个“雌君”,他的感受难以描述。心脏暖暖胀胀,又像是彻底落在实处。   就像是脚下长出根系,让他在虫族扎了根。扎在这棵名叫“尤利西斯”的巨树的树根上。根系与他缠绕在一起,与他共同晒着太阳,享用着雨露,感受他所感受的一切。   同样有以上行为的还有尤利西斯。   他不仅自己看,还要让所有虫都知道。   指导完亲卫赫利厄斯的进阶训练,状似随意地让赫利厄斯加上自己的私虫联系方式,自然地展示主页信息,婚姻状态已婚和雄主的名字就这么显示在原文主角面前。   与前来汇报的卡西安议员长和复职的西里尔谈话,超绝不经意地将未加密的光屏页面显露在桌面上。   卡西安:“……”   西里尔:“……”   私虫社交号上的公开宣布是基础,不经意地更换了背景页面和签名也很低调。   到了后边丧心病狂的程度越来越深,甚至出现了在军事会议上设为终端背景“不小心”被看到,官方号上直接公布并置顶……直接在星网乃至全虫族掀起轩然大波。   [元帅和安神结婚了?!!(大吃一鲸)(啃深空巨鲸)]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迟早的事。不过还是恭喜元帅心想事成。]   [事已至此,元帅安神999!]   [999!]   [哭死!虽然很为元帅高兴,但是我哭得停不下来啊!我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哇啊——]   [没必要这么难过吧?(挠头)这是大好事啊,而且安神是雄虫,又不是不能娶多只雌虫。雌君之位没了,雌侍还是能努力努力。]   [你看着安神的那些书再说一遍?安神书里全是一雌一雄,照这个推论下去安神娶多只雌虫的可能性很低啊!]   [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大部分网民都是安神的忠实读者,对其中的内容很熟悉。现在安神结婚,他们联想起书中独属彼此的雌雄感情,顿觉没希望了。虽然本来也没希望就是……但原本至少有个梦,现在似乎连梦都碎了。   如果安神的雌君是个讨虫厌、或没那么出色的虫,他们还能鼓起勇气争一争。   可偏偏是元帅。   几乎所有雌虫都敬仰追随着元帅,对元帅的好感度极高,那是雌虫们幻想中雌虫最强最好的模样,是他们所憧憬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元帅,他们连争一下的想法都生不起来,甚至连诋毁一下安神的配偶都做不到。   他们由衷为元帅得到了兴奋而高兴感动,最好的雌虫当然要配最好的雄虫。   只是想到安神,想到自身,似乎连做梦都没了可能,就心中酸涩,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太羡慕了,羡慕到发酸发苦,带着不愿承认的嫉妒。   [我要对元帅脱粉一秒!]   有虫宣布。   [那我脱粉半天吧,太难过了。]   [取关了,我这一个月都不想看到跟元帅安神有关的消息,等婚礼了再叫我,或者安神更新了叫我也行。]   [同上。]   [话说安神多久没更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之前还在担心出了什么事呢,现在好像破案了(咬牙切齿)。元帅你不能光顾着自己吃,让我们饿肚子啊!]   [之前还不敢骂元帅,我现在敢骂了!(磨刀子)快把安神放出来更新!不然我持刀冲进元帅府拯救安神!]   ……   安若还不知道外边的纷纷扰扰。   他念及婚礼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又太久没写文,跟尤利西斯在一起日子过得太甜蜜惬意,实在没心思也没时间精力去写……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干脆一要牙,让尤利西斯在元帅府弄个小黑屋监禁室出来。   尤利西斯听到他的要求时很诧异,神情复杂,微抿着唇,沉默了会,但还是依他所言去做了。   监禁室,或者说惩戒室——总归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的不同说法,本质没什么区别——在虫族家庭里很常见,尤其是帝国时期极为盛行,进入联邦时代后有所好转,但依旧存在着,并不是稀罕物。   雄虫总需要有地方教训家中雌虫,就算婚前没有,婚后也要安排上。   既然他们已经登记结婚,婚礼也快了,也是时候把没准备的东西安排上了。   尤利西斯默默准备好惩戒室,布置完一切,在安若的要求下带他前往。   这种事毕竟是家庭隐秘,不好外传,尤其是在元帅府这种常有军政虫员来往的地方,要是传出了什么对名声不好。   于是尤利西斯将地方设在了地下一层,还用上空间技术,就算弄出了再大动静也不会有声音传出。   安若惊喜于他的效率,高高兴兴地就进去了,并随手把门关上,把尤利西斯隔绝在外。   看着门砰地在面前关上,正准备跟进去的尤利西斯呆住,愣愣看着面前闭合的门,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也不明所以。   没过多久,门再度从里面打开,安若凝着眉出来。   他不太喜欢里面的装修风格。   金属系的冰冷墙壁,冷白的灯光,这些就算了,还有奇怪的床和奇怪的金属椅子,以及一整面墙不知装着什么的柜子。   比监狱还像监狱,比坐牢还坐牢。   安若是想要个小黑屋给自己码字,不是真想坐牢啊!   或许金属风格是尤利西斯的喜好,这点也很符合他对军雌的认知。对此,安若也不好说什么。   房间他可以之后慢慢布置,增添自己喜欢的东西,现在没必要说出来打击尤利西斯。   但有一点他不能忍!   作为码字小黑屋,它里面居然没有书桌!   椅子倒是有,就是那把沉重的金属椅子,像是被焊在了地上一样,他根本搬不动!   安若只能向尤利西斯提出自己的要求,他需要一套舒适的桌椅,符合人体工程学、啊不,虫体工程学的那种。   尤利西斯依言给他弄来了桌椅,目光复杂又探究。   安若坐上去感受了下,确定是自己喜欢的,于是满意挥挥手,让尤利西斯出去。   并嘱咐他将门锁上,在他写出第一章之前不能放他出来。   不过……要是晚饭前没写完还是要放他出来的。安若说完又弱弱补了句,很是没底气。   尤利西斯:“……”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92]你要惩罚我吗?:花样繁多的刑具,安若被吓到瑟瑟发抖   尤利西斯终于确定,惩戒室是神明给自己用的。   这简直闻所未闻,惊世骇俗。   哪有用来关“雄虫”的惩戒室?   尤利西斯的认知和截然不同的现实在他面前碰撞,让他大脑宕机,在门口站了许久都不知该怎么反应。   为了不被虫发现、不影响名声而设置在地下的惩戒室,如今正关着一只“雄虫”。   这跟他把惩戒室设置在地下时所想的可不一样,却又阴差阳错契合上了,这种事传出去确实是要名声扫地的程度,甚至会在虫族掀起比他跟安结婚消息还要大的风浪。   绝对不能让任何虫知道,必须捂得死死的。   他旋即想起了自己在惩戒室里准备的那些东西,那张能束缚高等雌虫的重型刑椅,那张床,还有柜子里的那些东西……   尤利西斯表情近乎僵滞。   如果安看到那些,他不敢想象他会怎么想。或许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他很想进去,在神明发现前将所有东西处理了,但门已经关上,他不被允许入内。   一张门拦不住他,直接闯入?不行,闯入等于当着神明的面承认他的所作所为,跟自首没什么区别。   他仍抱有一丝希冀,忍不住想,神明或许还没有发现。   说不定,房间内的神明始终专注写作,不关注周边的任何东西,更不会打开柜子。   那么等到神明结束创作从屋里出来,他就能趁机将东西清理了,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这是最好的设想,但现实也可能是糟糕的那种。   房间里的一切都太过明显,就算神明没有好奇去打开柜子,那张椅子也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还有占据一整面墙的镜子,刚好与椅子相对,两者一起看就很容易联想到什么。   尤利西斯扶额,生起了种作茧自缚般的感觉,自己把自己坑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尤利西斯在房门外踱步,确认神明不打算再出来,会议时间也快到了,他只能先离开。   至于之后该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也只能到时候根据神明的态度行事了。   ……   会议在元帅府二楼的会议厅举行。   这是一场军政会议,到场的既有各个政府部门部长,也有数位军方将领。   刚复职的西里尔也在其中。   西里尔才刚生下蛋不到一周,还处在产假覆盖的时间范围内,完全不用这么急着出来工作。但他此前已经休了几个月孕假,作为一个事业狂,在家里待久了闲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在家玩了几天蛋过足了瘾后,果断出来干活。   蛋离孵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每天都安安静静的,也不会闹腾,没有西里尔这个雌父在也没什么,平时放孵化箱里就行。   虫族大多都是这样做的,蛋孵化期间并不影响雌虫工作。   只有恩佐那颗先天有缺陷的早产蛋,才需要雌虫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看护。   西里尔还没回第三军区,近期都留在首都星,回家也方便。   现在就是白天工作,傍晚准时下班回家,把但从孵化箱里抱出来自己孵一会,或者说玩一会。   不过大多时候他都没法在孵化箱里找到蛋。   他雄主经常把蛋带在身边,家里的雌侍也喜欢悄悄偷蛋。西里尔回家后,经常需要去不同虫那里把蛋接回来。   明明孵希尔的时候都没这么麻烦,果然家里虫多了之后蛋都难找了。   西里尔收敛思绪,听着上首元帅的讲话。   那位天伽的墨提斯亲王还留在虫族,没有离开,还参与了几场外交会谈,对虫族新的精神梳理仪器也很感兴趣,正积极寻求合作的可能。   天伽的态度转变得如此明显,正透过墨提斯这位特殊的雄性亲王向他们释放友好的信号,不管这是不是天伽皇的意思,都值得慎重对待。   这对虫族来说也是重大的抉择。   是往前进一步尝试友好交流?还是维持不变,继续过往的敌对?   虫族和天伽敌对的时间太长太久,几乎所有虫都习惯了将天伽作为头号对手,就如天伽习惯了把虫族当做死敌。   这种观念已经深入血脉,突然要改变大家都不适应。   虫族并不是向往和平的种族。   主战派还是想要继续跟天伽打,过往的仇恨是一方面,更何况对他们来说战争本身就是意义。   而保守派仍旧觉得他们太过保守。   不过最近倒是也出现了一些探索和平可能性的声音。   从取名叫“阿克塞尔(和平)”的幼崽数量大增就能看出,确实有更多的民众开始向往和平。   还有一类就纯粹是墨提斯亲王的颜粉。   一个S级的雄性来到在虫族,当然会引起广泛关注。   因两国现在还是敌对关系,倒也没有雌虫直接冲上去告白,甚至每每路过都会特意绷着脸、挺直腰杆,表情冷酷,气质肃杀,绝对不坠虫族军雌的威名。   就是“路过”的次数有点多,墨提斯亲王居住的公馆前也是各种虫络绎不绝。   甚至有虫私下里提起墨提斯亲王时直接以“雄主”代称。   考虑到天伽的风俗,这些虫还根据到底该叫“雄主”还是叫“雄君”进行了一番辩论,直接分裂出了两个派系。   这样丰富的声音和看法在以往的虫族是很难见到的。   不管是虫族还是天伽,都走到了历史的岔路口,接下来该怎么走、是否要开启全新的可能,就是现在最重要的议题。   一次两次会议当然讨论不出结果。   但从虫族至今没有对正在虫族境内墨提斯亲王动手,没有限制他的出行,也没有驱逐他离开,就已经能够窥得一二上层的意思。   尤利西斯不会轻易对天伽许诺什么,也不会直接让他们从敌对方变成盟友,这一点不管是谁来都做不到,天伽皇同样做不到。   现在最好的状态还是先接触着,彼此观察、试探、磨合。   至于墨提斯亲王想要虫族的精神梳理仪器……就看天伽能不能拿出足够的利益来交换。   会议结束后,厅内的虫还在三三两两地讨论着。   卡西安等了会,见都没什么虫走,心里有些急,他们再不走元帅都要走了。   想起出门前答应雄主的话,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元帅,听说您和安神已经登记结婚,真是恭喜。”卡西安笑着恭贺。   尤利西斯矜持颔首,放慢了收拾光屏资料的速度,坦然落座听虫道贺,不急着走了。   有卡西安开头,其他虫也陆续来祝贺,整个会议厅里都洋溢着既羡慕又由衷喜悦的气氛。   卡西安站在一旁,见元帅心情不错,找了个机会问:   “我雄主是安神的忠实粉丝,一直很喜欢安神,上次宴会见过后更是念念不忘,每天都想着安神,不知有没有机会前来拜访?”   尤利西斯闻言,想起了那只白化雄虫在宴会上抱着安哭的事,不太满意。   听那只雄虫想要来拜访,又想起安这会正在惩戒室、额……禁闭室、小黑屋里。   顿时还没来得及不悦就尴尬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虫知道。   如果那只雄虫来的时候,安正好在小黑屋里没出来怎么办?对方见不到人肯定会追问,瞒着不说又一定会起疑。   这可是个大麻烦。   哪怕是什么都不惧、也不怕被虫说的尤利西斯,也不想面对说他“囚禁雄主”“对雄主用刑”的传言。   尤利西斯干咳了声,以“安神正在准备新书,不见外虫”为由婉拒了。   他也没说错,确实在准备新书,至于在哪里准备的别问。   卡西安遗憾回去。不知道回家该怎么说才能减少他雄主的失落。   不过有“新书”这个消息,雄主应该能高兴点吧?想到这一点,卡西安又放心了些。   ……   尤利西斯今天第52次看终端,依旧没收到安的信息。   也就是还没写完的意思。   他中途让机器虫去送了两次水果点心,安没有拒绝,但仍旧不见虫。   他也不好去打扰,只通过机器虫的眼睛看了看,见安坐在桌前,面对光屏,吃着点心。   转动视角能看到屋内的陈设几乎没动过,刑椅是未启动的状态,一整墙的柜门也没打开,床倒是有躺过的痕迹,可能是安写困了躺上去睡了会。不过看被子上的褶皱形状,尤利西斯觉得更像是安写不出来扑到床上打滚。   脑海里浮现出安扑到床上嗷嗷翻滚,哭嗷着没有灵感写不出来,最后又不得不抓着头发坐起身来继续,觉得那画面很可爱。   哪怕是现在这担心安发现他藏在房间里的秘密的时刻,他也忍不住嘴角带上笑意。   尤利西斯看了看时间,决定去找安。   他并不在意新书能不能写出来,哪怕安十年写半章,他也会在安身边把他哄得开心。   比起那些,他更在意安的心情和状态。   安想写,他就配合地让他待在小黑屋里写,不去打扰。   但也不能影响了身体状态和心情。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决定叫安出来吃饭。   安说是晚餐前放他出来,又没指定晚餐前多久。中午也算晚餐前,早上也是。   实在不行,提前一星时吃晚餐就好了,或者两星时,又没规定必须几点用餐。   尤利西斯决定以后都将元帅府晚餐时间提前。   尤利西斯来到地下一层的特殊房间前,敲响了门。   尤利西斯当然不会给门从外边上锁,哪怕安若要求过,他也留了从里边开启门的方法。   没过多久,门从里面打开,安若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起来有些丧气,显然是没完成目标,这在尤利西斯的意料之中,早就准备着宽慰。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安看向他的眼里还带着些紧张和……害怕。   尤利西斯心下一沉,怀疑屋内的东西已经被发现。   他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强做镇定,温声询问:   “是没能写完吗?这种事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来。”   安若点了点头,还是不敢往外走,怯怯看他,咬了下唇,问:“那么……你要惩罚我吗?”   “惩罚……您?”尤利西斯微怔,不解。   安若小声:“那些、刑具……”   安若想要个小黑屋码字,尤利西斯就准备了花样繁多的刑具,繁多到他都不敢多看。   那些想要码字又动不起来的拖延症作者,往往希望有人能用刀子逼自己码字。   安若犯懒的时候也在脑子里想过这样的场景,但他没想到尤利西斯会真准备这些。   不小心打开柜子看到冰山一角的安若被吓到瑟瑟发抖。   他急着想写出来,可越急越写不出,也做不出作假欺骗自己的事。   现在尤利西斯来了,他拿不出可供检查的成果。   安若只觉现在尤利西斯比教导主任还可怕。   想到那些恐怖的刑具,更加害怕。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93]封闭信息素:神明从未给他带来疼痛和伤害,他赐予他无限的爱与守护   “不,这些不是……”   尤利西斯想说不是“刑具”,但这个解释显然没用,而且他确实是抱着让安将这些用在他身上惩戒所准备的东西,很难说到底跟刑具有没有扯上关系。   最终尤利西斯只能如实说:   “这些是用在我身上的,是为我自己准备。”   尤利西斯不希望安害怕他,没有雌虫能接受被自己的雄主恐惧。   他看到了安提起那些东西时眼中的胆怯,这宛如致命的冲击,他宁愿一早跟安袒露实情,哪怕会因此留下些不好的印象,也不想被当成是想对雄性用刑的变态雌虫。   怕安不相信他所说,他还特意带安返回房中打开柜子,展示那些东西给安看,以证明他所言非虚。   听尤利西斯说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安若原本正诧异不解着,就看到那一个个柜子彻底打开展露的的东西。   每一个柜子里存放的物品都不同,有他之前无意间打开看到的鞭子钢针金属链手铐绳子,以及一件件带着锋利针尖的金属小物件,也有他没胆子打开去看的内容,其中就有尤利西斯那些丰富的尾巴。   看到那些或熟悉或陌生尾巴,安若面上一热,算是彻底相信了尤利西斯所说。   如果尤利西斯是想要惩罚他,大可不必把这些尾巴也搬过来,所以就如尤利西斯所说,这些是他想给自己享用的。   安若看了看那占据一整面墙的镜子,再看眼正对镜子的重型金属椅子,还有那张大床,他明白了点什么,面上温度更高。   但同时也十分不解,不自觉微咬下唇,看向尤利西斯的目光纠结闪烁,有什么话想要脱口询问,但又问不出来。   尤利西斯想玩这些,他可以理解并尊重,就算有一些不太能理解,他也会尊重。   但是!   为什么要把这些放在他码字的小黑屋里!?   真的很分神啊!!!   天知道一个想静下心写作的作者,看到这些内心是有多么惊涛骇浪!   安若原本来到房间还想布置一下,把从监狱墙上带回来的主角照片重新投映上墙,就展示在他书桌前的墙壁上。   结果他刚一贴好,在屋里布置着,摆上鲜花和书本,抱着多余的书打开柜子想放进去,就看到了震碎他三观的东西。   毫无预兆,太过突然,完全没有相应的心理准备,安若那一刻只觉自己的大脑都被犁了一遍。   他默默把柜门关上,再度打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证明这不是他的幻觉。   安若依次检查了好几个柜子,之后就再也不敢看了,对剩下的柜子也敬而远之。   每一个柜子都被装得满满当当,甚至没有他放书本的地方。   他也不敢将自己的书本放进这之中。风格差异太大了,格格不入。   事后安若默默将所有柜门都关好,假装没发生过,就连墙上贴的主角照片也被他心虚地取了下来。   因为这个房间实在太奇怪了,被墙上的“主角们”那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安若特别心虚。   总感觉一切都被看到,而且是被许多虫看到。看到了柜子里的事物,也看到了他,或许还会看到他和尤利西斯。   他没法坦然承受那样的心理压力,只能把照片取下收起。   安若想开口跟尤利西斯商量商量,把这些换一个房间。   可旋即他又觉得还是把自己写作的地方换个房间比较好。   地下这种隐秘的位置还是更适合这些,而他的写作环境要求就没这么高了,在楼上随便收拾出一个空房间就行。   尤利西斯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着提出:   “那么,我将这些收起来?”   说是收起,其实就是搬走销毁。   不过尤利西斯还是希望在被收走之前,安若能用这些狠狠教训他一顿,惩罚他的自作主张。这是他应得的惩处。   通过让安亲手对他施加惩罚,来抚平安看到这些时的恐慌,这是军雌都能接受的等量交换。   尤利西斯从心底觉得,只有自己受到了惩罚,安郁结于心的气发出,这件事才能真正翻篇。   安若摇头拒绝了尤利西斯要将东西收走的提议。既然是尤利西斯喜欢的,那么……   他纠结着开口:“就放在这里吧,你想用的时候,可以,呃、用。”   后面的话安若实在说不出口。   即使知道虫族都有点那什么的倾向,他也实在很难将这些跟尤利西斯联系在一切。   尤利西斯曾受到过伤害,他比任何虫都痛恨这些,如果有雄虫敢在尤利西斯面前拿起鞭子,他应该会冷漠地将那只雄虫脖子拧断才对。   但安若也知道,虫是复杂的。他不能单纯通过自己的经验和理解,来推测面前活生生的虫的想法。   所以,在尤利西斯提出让他对他使用这些时,安若还是纠结着,拿出了一条熟悉的尾巴。   别的东西他是实在不敢用,大多数东西他都认不明白,只是看着就觉得很恐怖。   那些漂亮的小饰品似乎比较无害,但又带着锋利的金属针。   安若看了看尤利西斯的耳朵,他没有耳洞,没法佩戴。   有些饰品间还连接着一条条漂亮的链条,十分精致。   安若想象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模样,总感觉不太适配。或许这不是佩戴在耳朵上的……他下意识拒绝深想下去。   还有那些长长的金属棒,它们的一端同样有着漂亮的宝石饰品,尖端也不算锋利,只是那长度让他觉得不安。   他在尤利西斯的注视下看似镇定地挑选着用具,其实完全选不出来。   为了显得更游刃有余一些,他拿起一根像是水晶材质的透明棒。透明的,看起来更漂亮些,也更无害,即使上面有着些小起伏也更像是装饰。   安若将其拿在手里,觉得像施法魔杖,他状似淡定地问:“这个怎么用?”   尤利西斯站在他身后,与他离得极尽,闻言抬眸看眼他手中的物品,垂眸为他解答:   “直接从前塞,可以用来堵住雌虫信息素液。只有得到雄主的许可,雌虫才有释放信息素的权利。”   安若大脑空白了一瞬,后知后觉意识到尤利西斯指的是什么。   他僵硬看了看手中看似无害的水晶棒,又下意识回头看向尤利西斯。   有衣物掩盖,他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作者的联想能力在不该存在的时候发挥了作用。   他绝望的闭了下眼。终于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做得这么长,像是施法的魔法棒,同时纤细精致,直径正到好处。   他将再也没法直视魔杖。   尤利西斯将安若的注视当成了示意,以为他是要他自己戴上的意思。   虽然他更想让雄性亲手给他佩戴,但他正在受罚,没有提出要求的资格。于是他恭顺地伸手去取安若手里的水晶棒,准备自己来。   没拿动。   握着水晶棒的另一方收紧了些,跟他无声拉锯着,像是反悔了,不肯给他。   尤利西斯不解抬眸,询问:“雄主?”   安若面临着艰难抉择,一边是尤利西斯索要,另一边是道德打架,他最终说:   “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尤利西斯在他的话下松了手,也看出了他的为难。   圣洁美丽的雄性微凝着眉的模样十分漂亮,美得惊心动魄,让虫心痒痒,也让他想更进一步。   “您在担心什么?”   尤利西斯轻声询问着,贴上他的后背,手环住他的腰,唇离他的耳廓更近了些,缓缓说:   “是担心我的身体吗?您不会认为这么个小东西能伤到SSS级雌虫吧?”   这话甚至带了些挑衅的意思,说话时声音擦着他的耳畔而过,又像是调情和诱哄。   安若默默将那根水晶棒放了回去,并重新挑了根带链子的。   他不是个容易被挑衅到的人,但尤利西斯总能挑动他的情绪,又或许不只是情绪。   安若拿着几件挑好的事物,缓缓回眸,碧绿的眸子淡淡看向尤利西斯,命令:“去椅子上坐好,你知道该怎么用。”   尤利西斯喉结滚动,他当然知道那张刑椅怎么用,他也能猜到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本能地感到紧张,却并没有害怕的情绪,他信任着他的神明,相信他不会伤害他。   同时他也想知道,他的神明会对他做到什么程度。是否会在对他的全然掌控下,在这黑暗的地下惩戒室內,一切走向失控,露出残忍的一面。   黑暗和掌控往往能够勾出虫心中的恶念。   那么,他的神明对他的恶念呢?   哪怕是尤利西斯,面对这种情况,也会生起些对即将到来的事的不确定。   他也并非全然自信。   他的银眸注视着神明将水晶针推至终点,封闭住他的信息素。   他却感觉信息素翻涌得更加厉害,连指尖的触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安的手抚上他的脸,温声询问着什么,但尤利西斯的大脑已经不甚清醒。   他看着垂眸爱怜的神明,有那么一刻想,他可以接受更疼一些。   但神明从未给他带来疼痛和伤害,他赐予他无限的爱与呵护,给予他极致的欢乐和温柔。让他自愿将自己全权交付,交由他的神明掌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 [294]“吃”掉与安若日记:(含日记)婚姻使人堕落   安若的写作室还是换了地方,搬到了楼上。   地下则留给了那间……私密玩具室。   搬离之前,安若悄悄将柜子里的东西也清理了一遍,某些看起来具有伤害性的物品被他收走。   他不觉得这能瞒过尤利西斯,好在尤利西斯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让他长松了一口气。   地下室那些玩具,他想知道尤利西斯到底是怎么想的。   借着月夜温存的契机,他将问题问了出来。   “我觉得您不会伤害我。”   尤利西斯说,眸中带着些放空与思索,坦然将自己全部袒露在安若面前,肌肤挨在一起,就像是心也挨在一起。   他说:“但我又想知道您究竟会不会那样对待我,又会……做到哪一步。”   他想知道安对他的底线,寻找一根安全线。   但最后的结果证明,那根安全线比他所想要高得多得多。   准确地说,在安面向他的世界中,他找不到不安全的地方。   在昨晚的那场试探中,安给他最深的伤害是冲击他的孕囊,深到让快乐感蒙蔽他的理智,让他失有一段时间的失神。   当然没有雌虫会觉得这是伤害。如果排除这方面,就只有安在信息素冲击他时咬在他肩头的那一口,那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淡的牙印白痕,又在雄性松口后转瞬消失。   可对雌虫来说,这同样算不上伤害,说是趣味还差不多。   尤利西斯找不到“伤害”,满眼看去全是爱意,他浸泡在神明爱意汇聚而成的温暖海洋中,几欲溺亡。   他甘愿溺亡。   安若听得似懂非懂,大概理解了这是尤利西斯对他的一个“考验”。   “那么,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安若问着,有些心虚。   他毕竟真的用了那些东西。封闭了尤利西斯的信息素,让他到最后才能释放。   以往尤利西斯会在他之前就释放几回信息素,昨晚却怎么都释放不出来,只能难捱得缠紧他,安若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坏透了。   尤利西斯凑近亲他,口勿落在他的耳畔,像是亲口勿,又像是亲昵的啃咬厮磨。   “不是考验。”尤利西斯低声说,“无论您怎样对待我,我都能接受。”   哪怕他真的做出了触及他底线的事情,他也会主动将底线往下挪。   他相信神明对他的爱意。只要还相信一天,他就会无底线的包容和接纳他。直至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好在,神明没让他面对那样的事情。   尤利西斯甚至觉得,神明可以对他更过分些。   他能接受的远比安若想的要多得多。   现在的问题反倒是他的雄性接受能力不太行。   尤利西斯轻笑着,执起雄性的手,在他掌心亲了下,旋即就见雄性害羞得蜷缩起手指,红了耳尖。   他的雄性纯得像是绵软的白色棉花糖,是空白的书页。   他尝到了软糖的甜意,他的吻痕落在了书页上。   神明书写、创造了他,他也在书写、塑造着他的神明,用他的吻,用他自身。   他们彼此影响,纠缠不清。   尤利西斯没法不爱他。无论安怎么做、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   他既是创造他的神明,也是改变他的人类,同时还是由他亲身塑造而成的雄性。   他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融入彼此的生命。   所以,主角跟神明的情谊根本没法与他和神明比。   尤利西斯冷傲地想着,一口将下方任他放纵的神明“吃”掉。   ……   [1月5号,天气晴,今天也没能成功码字。   都怪尤利西斯吃太久……   明天一定!]   [1月6号,被小白化介绍了读书会,听起来很有意思,许多虫聚在一起讨论小说、发表见解,感觉很棒,想要参加。但我去一定会引起很多关注,社恐害怕,要不再弄个马甲?]   [1月7号,捏了个平平无奇的马甲混进去旁听,大家的想法好多,在意的点也很特别,感觉被扩宽了思维,了解到了很多平时不会注意的东西。就是被隔空催更了,心虚。明天一定写!]   [1月8号,塞勒斯要搬走了,临走前把之前说了要送我的礼物交给我。是亲手编织的围巾和手套,带着繁复的植物花朵纹样,上面还有一群大白鸭子,可爱!   但有点舍不得他走,尤利西斯这么多年没有雌父陪伴,好不容易能一起住一段时间,这么快就离开,尤利西斯会伤心的吧?   塞勒斯说等尤利怀蛋了他来照顾,还可以帮我们两个没经验的新手雄父雌父孵蛋和照看幼崽。   说得他有经验似的……(啊!不该有这样过分的想法!自我反省!)   不过我是真有经验,我照顾过小尤利!(骄傲)尤利还是我孵化的!]   [1月9号,写文。在写了在写了!]   [1月10号,墨提斯要回去了。不知道他代表天伽跟虫族达成了怎样的交易,虫族居然真愿意提供一部分精神梳理仪器的技术。这种事情问尤利西斯就能知道,但我就是不问!]   [咦?墨提斯回天伽前给我送来了几组照片,有他和迦勒的,还有天伽皇的,甚至还有他和天伽皇幼年时候的!啊两个长相相似的软萌萌小幼崽!太可爱了!天伽皇小时候居然这么萌!反差好大!不愧是有“赏味期”之说的雌虫/雌性天伽。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喜欢收集主角们的照片?到底是哪里暴露了?尤利西斯?不太可能。那么是恩佐?这个倒是有可能,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因为阿克塞尔吗?   墨提斯说,等天伽皇生了,会继续给我拍幼崽蛋的照片寄来,他真好呜呜呜,还有他和迦勒中将的蛋,也要拍给我哦。]   [跟尤利西斯夸赞了墨提斯,然后被骑了,胯疼,明天再写文。]   [1月……几号来着?婚姻使人堕落。]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295]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1:他是尤利西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雄主   [1月14号,我终于找到了能静下心来写文的方法——打申请!   我跟尤利西斯说好,在我写新书期间,找我睡觉或约会需要提前打申请。这样一来我就能事先安排好时间,不会影响到写文进度。   当然,完结后就不需要管这个,他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的时间都属于他。   机智如我。]   [1月15号,尤利西斯一天申请了三次。]   [1月16号,同上。]   [1月17号,还加了一次!]   [又一次连午休时间都没被放过……辛苦元帅万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来睡我,这时间安排得会不会太紧凑了些?时间管理大师。   话说我是不是该设置个上限?可尤利西斯好像已经在备孕了,我不能打击他。]   ……   [1月……咦?怎么突然9月10号了???我穿越了吗?   我一定是在做梦。就算再怎么没注意到时间流逝,也不该直接到婚礼后了吧?婚礼是2月啊,我和尤利西斯一起选定的日期,可我完全没有参加婚礼的印象!   看了下终端通知,结婚登记是在今天中午,让我提交材料。好消息,我没有错过婚礼。坏消息,这时间线还是不对啊……我不是早就跟尤利西斯登记了吗?为什么还要登记一遍?]   安若一边用精神力写着日记,一边查看终端,发现个人信息主页的名字不对。   怎么是“安诺尔”?   这个终端号他不是已经收起来很久没用了吗?   通知栏里还显示着他刚刚收到的星网通知,上面说他跟尤利西斯上将的结婚登记时间是今天中午,星网登记,无需本虫到场,但需要手动提交个虫资料。   是跟尤利西斯结婚没错,但,尤利西斯……上将?   安若敏锐意识到什么不对,前一天尤利西斯还是元帅呢,再怎么也不可能突然变成上将了。哪有反向晋升的?   要么他在做梦,要么……   安若看着个虫终端上的名字,决定先去把名字改了。   不管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他都不打算用这个名字跟尤利西斯登记。   ……   第一军区。   看到终端上的提醒,尤利西斯上将才想起今天是结婚登记的日子。   他花了一分钟时间填写资料,提交上去,进入审核。   顺带看了眼进度,发现雄虫那边还没填写。   他很快就没再关注。   如果是感情好的雌虫雄虫,就算不去线下登记,也至少会见一面,共处一室,一起填写,并拍一张合照上传。   这跟尤利西斯无关,他的婚姻并非源于感情,只是恰巧而已。   恰好已婚雌虫更能塑造形象、获得公众舆论支持。   恰好那只雄虫在骚扰他的亲卫后,又来向他求婚。   说骚扰算轻的,在雌虫杯中下药,叫来一群朋友,准备了录像设备,从现场那些残忍的道具和重重布置来看,若非他派虫去得及时,将虫救了出来,那个出身普通的军雌将会受尽折磨,还将身败名裂。   但即使证据确凿,就因为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就因为对方是雄虫,又有些家世背景,最终只被定性为“骚扰”。   雄虫被不痛不痒地罚了些款,被轻飘飘地告诫了番,一切就翻篇了。   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对方就敢继续参加宴会,寻欢作乐,还撞到他面前来,借着醉意向他示爱。   对方或许以为他根本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又或许是觉得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雄虫总是有着极度的自信。   尤利西斯直接离开了,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但在那之后两天,他主动联系了对方,同意与他建立婚姻关系。   他需要一场婚姻塑造亲民形象,这是同为下任元帅竞选者的西里尔远胜于他的地方。   但也不一定非得是婚姻恩爱的亲民形象……   既然放眼望去每一个雄虫都很烂。   那干脆选一个最烂的。   尤利西斯有自己的打算。   见光屏进度上对方迟迟没有提交资料,尤利西斯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太在意。   他继续处理手中的军务,没有回家一趟的打算。   没有家虫的房子,即使再大,也只是房子而已,其实算不得家。   尤利西斯去军区监狱的时间,其实都比回那栋房子要多。   只是要结婚了,才将那房子用上。   根据婚姻中雌君常见的资产划分比例,尤利西斯一半的资产归了那只雄虫,包括那栋房子。   尤利西斯并不在意那些纸面上的资产。但见对方迟迟没有提交资料,想到这事,脑海中就闪过一个念头:雄虫不会是嫌50%不够吧?   那胃口也太大了,贪心不足,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尤利西斯冷漠地想。   午夜0点前十分钟,在本次申请即将超时作废时,对方提交了资料。   仍在军区的尤利西斯扫了眼,没有太在意。   他以军务繁忙为由,在军中度过了新婚的第一晚。   直到第二天才重新查看自己的私虫终端,上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消息。   雄虫没来找他,也没有任何催促的消息发过来,这让他有些意外。   尤利西斯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他不能婚后完全不回那个“家”,容易落虫口实。   尤利西斯算着雄虫普遍的起床时间,在中午到家。   屋外阳光正好,别墅内一片寂静。   尤利西斯原本以为雄虫还没起,正要上楼去书房拿些东西,就隐约感知到什么,猛地侧头往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去。   那里坐着一只虫,一只雄虫,发如月华,眉目如画,美得不似真虫。   雄虫正边吃点心边浏览光屏,手上还端着热茶,桌上摆放着茶点,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尤利西斯进门得悄然无声,又善于收敛气息,雄虫一开始没发现他。   但当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雄虫就若有所感地抬起了眸。   对视线很敏锐的雄虫,精神力很强大。   尤利西斯下意识在心中做出判断,正考虑着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只雄虫,就见对方瞬间亮起了眼,露出惊讶而毫不作伪喜悦的表情。   雄虫匆匆放下茶盏,收起光屏,快步走向他。又在即将走到他身前时,像是想起什么般猛地停住脚步,面上露出十分纠结复杂的表情。像是想要靠近,又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尤利西斯同样面对着相似的困境,只是他更警惕些。   他看着面前的漂亮雄虫,对他礼貌颔首,说:   “你好,你是……他的朋友?”   尤利西斯说不出那个称呼,就连直接说名字似乎都显得奇怪,于是只用了个“他”来替代。   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知道这个“他”指代的是谁,雄虫却歪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但他很快就腼腆笑着向他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安若,是、是你的……雄主。”   在说最后一个词时,雄虫的声音和他的脑袋一起低了下去,面上泛起一抹绯红。   尤利西斯注视着那抹惊心动魄的色彩,因雄虫说出的那个词而瞳孔微缩。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沉着脸说:“阁下,请别开这种玩笑。”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客气,称呼也换成了更加疏远而尊敬的“阁下”。   别说对方根本不是那只雄虫,长相气质天差地别,就连名字也不一样。   尤利西斯将这当成了雄虫的游戏,目的无非是为了戏弄和取笑他。   而尤利西斯并不想参与其中,尤其是跟这只雄虫。   他那假做得太过真实的羞涩和喜爱都让他感到不耐,从心底升出烦躁。他本不该这么容易被调动情绪。   他已经结婚了,跟这只雄虫并无可能。   “雄主”这样的玩笑在这时候显得十分讽刺。   安若发现自己被讨厌了,这让他惊呆慌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他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假话。   他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面临跟尤利西斯结婚的局面,而他左等右等没能等到尤利西斯回来,眼看着时间要过去了,就只能先提交资料。直到现在已经审核通过,他们的婚姻已经成为事实,有了法律的保护。   他确实是尤利西斯的雄主,是他现在和未来的雄主。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们都有婚姻证明。   他们是有结婚证的!双份!   想到这,安若眼睛一亮有了主意,立刻说:   “我就是你的雄主,跟你结婚的……‘虫’,不信的话,你看登记信息页面。”   他说着,还打开自己的终端,将他的个虫信息资料页展示给尤利西斯看。   在雌君一栏,赫然写着尤利西斯的名字。   点进去还能看到尤利西斯的详细资料,包括“第一军区上将”的军职和军衔。   尤利西斯瞳孔骤缩,那确实是他的资料页,雄虫也没必要伪造这些来哄骗他。   可是……怎么会?   尤利西斯凝眉打开自己的终端信息页对照。   发现“雄主”的称呼后确确实实写着“安若”。   尤利西斯默然。   即使他再怎么没用心去记那只雄虫相关,也知道这个名字对不上,可为什么?   联邦婚姻所会出这种错吗?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安若背着手凑过去看,满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尤利西斯旁边。   同时也庆幸自己提前改了名字,他可不想看到别的虫的名字跟尤利西斯的名字挨在一起。   他对渣虫没什么怜悯之心,做这种事没有心理负担。   尤其是在涉及尤利西斯的时候,他恨不能在渣虫头上多踩几脚,让他彻底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尤利西斯面前。   尤利西斯不明白这只雄虫的愉悦从何而来,他点进雄虫的名字,看到对方的详细信息资料,包括曾用名。   尤利西斯:“……”   安若表情一僵,忙伸手去捂住,不让他看,努力辩解:“这个不重要!”   迟早有一天他要想办法把曾用名删了!   安若暗暗发誓。   不知道他再改个名字,然后又改回来,能不能靠这种近乎叠buff的方式把那个曾用名弄消失。   尤利西斯不知道雄虫都在想些什么幼稚的东西,他看着光屏上的资料,又打量着面前的雄虫,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那只雄虫原本就是一只A级、甚至更高等级的雄虫,只是故意伪装身份和面容,过来接近他,拿他取乐吧?   尤利西斯本能地不认为面前的雄虫是一只这样的虫,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气息太过无害。   可想到这,尤利西斯又觉得好笑。   他居然觉得雄虫无害?怎么会有雄虫无害?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成了以貌取虫的虫。   不过是这只雄虫更会伪装,段位更高罢了。   尤利西斯冷冷地想,银眸中毫无感情,不曾动摇。   作者有话说:   安:啊?段位高?我?[害怕]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96]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2:雄虫说想念,多半是想要睡他的意思   尤利西斯不清楚雄虫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已知的是,他的雄主变成了面前这只雄虫。   原定的计划不确定还能否用上,这种计划之外的变动让尤利西斯拧眉。   再看向雄虫时,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事情变得复杂了。   哪怕对方从头到脚都跟他记忆里的虫不一样,但法律上认定他们属于同一只虫。   这本也跟尤利西斯没有太大关系,他又不是非得跟那只雄虫结婚不可。但这只雄虫的段位明显更高,危险性也更强,哪怕是尤利西斯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不,早在雌虫选择进入婚姻开始,就没了全身而退的可能。区别只在于损失和最后得到的利益是多少,他又是否能够接受。   原本尤利西斯有着九成把握。   而现在,他不确定了。   这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充满了变数,或许会将一切推向意想不到的结果,最糟糕的结果。   尤利西斯没有久留,以军务繁忙为由暂时离开了这栋有着雄虫的房子,甚至忘了去书房拿原定的文件。   不过会被他留在这栋房子里的文件,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尤利西斯只停顿思索一瞬,就再度迈开脚步,没有选择折返拿取。   或许存在了一些躲避的心理,这只新出现的雄虫让他感到不安。他担心自己会在这上面栽一个大跟头,就跟那些陷入婚姻泥潭的雌虫一样。   安若对尤利西斯这突然离开有些不太习惯,好在他适应能力一向很好,很快就接受了现状。   以前他在军区监狱的时候,尤利西斯就是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手撕空间的那种突然。   婚后身为元帅的尤利西斯也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只是他们住在一起,一天里许多时间都能看到彼此,就连午休时间尤利西斯也会来找他,所以对此感知不太明显。   现在也只是回到了最初开始相处的时候罢了。   安若独享一整个大别墅,屋内除了他就只有一些打理各项事务的机器虫,他觉得这是一个写文的好时机。   趁尤利西斯不在,他收拾出来一个书房,将自己关了进去。   他没有选尤利西斯原本的书房。尤利西斯身份特殊,书房肯定会有很多机密内容,不管是不是机密,都不是他适合知道的。   有时候彼此保持一些私密空间对双方都更好,就像尤利西斯也不会干涉他写文。他只会骑上来。   安若抛掉脑海里的杂念,专注写文,一时下笔如有神,灵感贯通。   他这一个月以来从来没感觉写文这么容易过,文字自然而然地从他指尖流淌而出,与他的思绪心流一同构筑了这篇文。   门口的机器虫几次路过书房,在门外徘徊,不确定是否要去送些吃的,或者提醒尊贵的雄虫用餐。   智能系统一顿检索,最终选择根据婚后雄虫家庭的惯例,先询问家里的雌君。   正在军区的尤利西斯收到消息,雄虫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一直没出来,机器管家询问是否要进去查看情况,或提醒雄虫用餐。   一个成年雄虫,总不至于将自己饿死。   尤利西斯没打算干涉。哪怕根据婚姻对雌君的要求,他应该去做,照顾好雄虫的所有需求,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尤利西斯将私虫终端关闭,眼前却仍闪过刚刚看到的文字。   雄虫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折腾了一下午,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走廊尽头的房间……隐秘性较强,又跟主卧同处一个楼层,离得近,倒是适合作为惩戒室,或者雄虫的娱乐室。   尤利西斯心中有了猜测。   雄虫大概是在布置他的游戏室,布置了一下午,那里想必十分精彩,雄虫也更是格外上心。   尤利西斯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虽然对方不是那只雄虫,但所有雄虫本质并无区别,更何况对方有着跟那只雄虫一样的身份,更容易让虫将他们的作风联系起来。   尤利西斯调查不出这只雄虫的真实身份和其他资料,只能更谨慎的面对。   尤利西斯在军部待了一周,处理完一些事情,特意空出一天,准备回去一趟,也顺带见识一下雄虫为他准备的惩戒室。   既然舞台都搭建好了,如果没有演员,岂不是很可惜?   临走前,他换上了白色衬衣,没穿军装,血染上去会格外明显。   走在军区中,他听到了军雌们在讨论什么小说。   其实这几天就时常听到类似的讨论,雌雄恋爱,来自未来的雄主,与少年时期的雌君相遇,展开一场饱含爱意和包容、又重新认识对方充满新奇感的恋爱故事。   尤利西斯对此嗤之以鼻,毫无兴趣。   也只有这些涉世未深、还对雄虫充满幻想的雌虫,才会被这样的故事所吸引。   但随着一切愈演愈烈,这本书的内容传遍整个军区,甚至整个联邦,到处都是讨论的风声,尤利西斯也不由感到担忧。   让这么多雌虫沉浸在对雄虫和恋情的美好幻想中,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但他现在没空插手管这些事情,这也并非他的职权范围。   他现在得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尤利西斯站在别墅门口整了整洁白的袖口,推门走入。   屋内一片安静,客厅里多出了一些雄虫的生活物品。   桌上被摆上了色彩明丽的鲜花和花瓶,沙发上铺着精致花纹的编织毯,摆放着几个形状可爱的柔软抱枕,装满水果零食的三层托盘就摆在茶几上,墙面上多了一副雄虫精神力绘制的挂画……   尤利西斯盯着那副挂画看了会,画上绘制着夜色下的花园,并肩而立的雄虫雌虫,画中没有线条和精细塑造,只有色块涂抹,看不清雄虫雌虫的五官,只能看到那只雌虫有着黑色长发,而雄虫则是如月华般皎洁的长发。   他沉默在原地站了会,收回视线,询问过机器管家后,迈步往楼上走去。   雄虫仍旧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根据机器管家的汇报,对方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那个房间,只有吃饭睡觉和偶尔在花园看风景时会出来。   这让尤利西斯感到意外。   访客记录里干干净净,他很确定没有别的雌虫到来,那么雄虫一只虫待在那屋里是做什么?总不能是自己玩自己吧?又或者是在构建精密计划,无数次重复推演用上那些工具时的流程?   尤利西斯承认自己看不懂这只雄虫。   但只要是雄虫,一切就没有太大区别,他相信一切的答案将会在他走入那张门内揭晓。   尤利西斯站在房门前,敲响了门。   顶级雌虫的敏锐听力让他听到了一些椅子挪动的声响,然后是带着些急促并轻快的脚步声,咔地一声,门被打开,雄虫满含惊喜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朝他扬起一个笑,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   “尤利西斯!你回来啦~”   安若满眼惊喜,听到敲门声他就知道是尤利西斯回来了,机器管家只会按呼叫铃并配合语音播报,只有尤利西斯会这么敲门。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尤利西斯,写文时不觉得时间流逝,当尤利西斯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恍然感到想念。   他想扑到尤利西斯怀里,想环住他的腰,想抱一抱他。   仅剩的理智还是压制住了他的冲动,让他先询问尤利西斯的情况。   “你这么久没回来,一定很忙很累吧?用过餐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对了!我发现了一种很好吃的水果,分享给你……”   安若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一边去拉尤利西斯的手。一开始抓了个空,他以为是自己失误了,没在意,又重新将尤利西斯的手握住,拉着他往楼下走。   尤利西斯僵硬跟着雄虫往外走,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他看向了雄虫身后屋内的布置。   不是他想象中的惩戒室模样,里面摆放着书桌和椅子,纯白透光的窗帘在阳光下拂动,桌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光屏上显示着写到一半的文稿,上面的文字有些熟悉……   这是,一间书房。   尤利西斯只来得及瞥了一眼,记下大致的文字内容,就被雄虫拉走。   他浑身僵硬地跟在雄虫身后,盯着雄虫牵着他的手。   手上传来的触感温软,又让他想起雄虫刚刚看到他时那明亮的眼睛,轻快的声音,灿烂的笑颜。   那是足以让雌虫坠入爱河的魅惑。   这只雄虫段位太高了。   尤利西斯冷静分析着,银眸在微微震颤后充满警惕。   雄虫还在絮絮叨叨分享着,好听的声音从他耳畔滑过,带来酥麻的温热。   他说起他吃到的好吃水果,甜蜜多汁的黄金果,让他一定要尝尝。他说他在机器厨师的菜单数据库里没找到自己以前喜欢吃的那种烤肉,有些可惜。他说他这几天没回家,他有些想他。   尤利西斯的银眸注视着雄虫背影,仍旧在冷分析雄虫话中的意思。   一只雄虫跟雌虫说想念,多半是想要睡他的意思。   这在尤利西斯原本的计划之外。   那只雄虫与他的等级差距过大,无法标记他,又心性扭曲,热衷于用残忍的方式摧残比他强大的雌虫。在尤利西斯原本的预计中,他的家庭生活只会在惩戒室中度过。   但现在……面前的雄虫明显不同,他有能力标记他。   尤利西斯想,他可能要经历一些他预料之外的事情。   他既然愿意用自身入局,去谋算那么一个未来,就不会在乎付出更多的一部分身体,就当是被星兽咬一口。   但高等雄虫的标记终归不一样。   他可能会被标记影响,无法理智判断与这只雄虫有关的事,也会……对他心软无法下手,甚至可能被他的命令桎梏,无法挣脱。   尤利西斯抗拒那样的发展。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97]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3:他回家的次数越发频繁,他观察着这只雄虫   安若将尤利西斯拉下楼,为他准备食物。   看着浑身透着拘谨的尤利西斯,他才想起面前的虫是没有相关记忆的上将版尤利西斯。   这才注意把控距离,收敛着些,免得过于亲近热情吓着对方。   但喜欢一只虫的感情是藏不住的,就算保持了距离,端正举止,那些情感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尤利西斯如坐针毡。   他不懂爱意,不信感情,也不明白雄虫眼里的那些光彩代表着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和不安。   这或许代表着雄虫对他很感兴趣,渴望玩弄他,将他当做了猎物,正在进行狩猎。   今晚或许会很难熬。   但尤利西斯宁愿让疼痛快些到来,也好过现在的煎熬。   一顿午餐,尤利西斯吃得食不知味。   但雄虫眼睛亮晶晶地对他说这种小金果很甜,让他尝尝,他也依言吃下了雄虫递过来的果子,像是蜜一样的汁水在口中炸开,这是他这餐唯一记住的味道。   尤利西斯克制着,没有再拿取新的果子,警惕着一切可能引发堕落的源泉。   安若见他只尝了一颗就抿唇没发表任何评价,以为他不喜欢吃。   他有些遗憾。但喜欢甜味的雌虫本就不多,这也正常。   餐后,安若见尤利西斯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睛亮了亮,问他:   “今晚可以留下在家住吗?不用去军部了?”   尤利西斯警惕注视着他,有种一切即将到来的感觉,终将尘埃落定。他缓缓颔首。   安若顿时笑了,合掌欣喜地说:“那你上楼去睡会吧!军中肯定没家里舒服,你这些天应该都没休息好。”   虽然还没到晚上,但管他呢。   尤利西斯也不觉得必须等到晚上。   他神色如常地起身,在雄虫的期待下,往楼上走去。   雄虫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尤利西斯心中了然,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希望那能更残忍一点,更疼一点,能够揭下雄虫的假面。   总之,希望不要是太超出预料的发展。疼痛和鲜血属于预料之中。   尤利西斯习惯性来到主卧门前,脚步微顿,回头看眼雄虫,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推门走入。   卧室其实不是最佳的地点,如果雄虫准备了惩戒室,他不会来这。   问题是没有,那居然是一个书房。   雄虫又没有别的要求,没有指定他去地下的某个房间或者别的地方,所以他只能选择卧室。   尤利西斯走进主卧,视线扫视过床和浴室的方向,有些许停顿和思索。   安若下意识跟上去,但刚踏进门口就反应过来,赶紧停住。   这个尤利西斯是上将版的,他们之间没有恋爱经历。对尤利西斯来说,他只是刚认识了几天见过两面的“陌生虫”。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一起睡,不然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他跟进去就不对了。毕竟这是卧室,不能一起躺床上休息,干站在一旁发呆也不对啊,那很奇怪。   见尤利西斯感知到什么般疑惑回头,安若忙笑着摆手说:   “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虽然安若这几天都睡在这个房间,也已经习惯了这里。但这毕竟是主卧,是尤利西斯曾经的房间,同样是尤利西斯习惯的地方。安若做不出把主虫赶去客卧的事,于是面临房间选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把房间让给尤利西斯。   这本也不是什么需要抉择的事情。   安若说着就退了出去,顺带帮尤利西斯关上了房门。   他在门外走廊上站了会,在给自己收拾出一个客卧和去书房之间,略作迟疑就选择了后者。   他懒得收拾,决定先去写文,等晚上要睡了的时候再交给机器虫去办。   房内,尤利西斯紧盯着闭合的房门,眉头深锁,由衷感到困惑。   他听到了外边雄虫远去的脚步声,根据声音方向是去了书房。   他的眉头凝得更深。   他看不明白那只雄虫的做法,也推测不出他的目的。   他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让他感到十分棘手。   或许这就是雄虫的目的,为了迷惑他,降低他的戒心,再寻求“一击毙命”的机会?   尤利西斯回头看向主卧的大床,不管雄虫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要做好准备,随时应对。   尤利西斯经过简单的洗漱,上了床,穿着睡衣,和衣而睡。   闭目等了会,没有等到雄虫,也根本没法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从枕头中散发出的隐约香味缭绕着他,影响了他的心神,让他感到烦乱。   他干脆坐起身,打开终端光屏查询。   他将今天在雄虫书房光屏上瞥见的内容输入进去,一键搜索,很快就出现了许多页相关检索,一切都指向一本小说。   那本近日在虫族大热的……雌雄恋爱小说。   尤利西斯凝眉点进去查看,发现那些内容与他所看到的都有所不同……他旋即反应过来,他看到的是后续发展,是还没更新的下一章。   那本书是雄虫写的?!   尤利西斯瞳孔震颤,他想到那写到一半的文稿,想到那明显是新章后续发展的内容,能有这些的,只能是作者本虫。   一只雄虫,写雌雄恋爱故事?   先别提这是多么地不搭,尤利西斯回想着那只雄虫的模样,实在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就像有一个大阴谋围绕着他,他却什么都看不清。   这让尤利西斯心烦意乱。   他本不该这么容易被撩动情绪,尤利西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下心神,又闻到了那似有若无的香味。   那是雄虫的信息素,浅淡却不容忽视。   尤利西斯的眼眸有一瞬地放空,过了会才重新凝聚,他垂首撑着脑袋,觉得自己来主卧睡觉不是个好选择。   直到入夜,雄虫也没来。   晚上也没来。   尤利西斯夜里听到了些动静,是雄虫在他房间外徘徊了会,似在犹豫着什么,随后就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没过多久,尤利西斯就听到了洗漱的水声,和轻微走动的声响。这些声音在SSS级雌虫的耳里无比鲜明,再好的隔音在他面前也宛若薄纸。   尤利西斯听着雄虫洗漱,打哈欠,上床睡下,迷糊嘟囔了句晚安,翻了个身,很快就呼吸平稳。   雄虫,睡着了。   尤利西斯在黑暗中默然良久。   怎么会有雄虫把主卧让给雌虫,自己睡次卧?   他那声像是习惯性的“晚安”是在跟谁说的?   谜团越来越多。困扰着他。   清晨,天光渐亮,尤利西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苏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好闻的香味萦绕着他,它们融入了枕头和被子里,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像是要浸入他的身体。   尤利西斯坐起身,旋即发现自己很少关注的部位有所反应,少有的晨间苏醒,这让他身体微僵。   他一面告诉自己这是雌虫的正常反应,一面快速离开这个有雄虫信息素残留的床铺。   尤利西斯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哪怕将个虫欲.望压制得极低,也会因为生理觉醒和等级提升蜕变之类的原因有过几次。但往常放着不管就会自然消退,但这一次却有所不同,或许是受了雄虫信息素刺叽的缘故,很难解决。   尤利西斯焦头烂额,没有心思用来处理身体的变故,最后只能动了下手,暴力镇压,这才能够正常穿戴衣服出门。   他在晨光中离开了这栋别墅,没有与雄虫告别。   安若起来后发现尤利西斯已经离开了,有些低落。   正欲关上主卧门离去,却嗅到了些许熟悉的冷香,他脚步微顿。抬眸看了眼屋内正在运行的空气清洁系统,视线从床铺转移到浴室,心中有所猜测。   ……   这一次,尤利西斯在军区煎熬了半个月。   在军区的生活本不该是煎熬,可只要想起家里那只雄虫,他就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感。   大概是因为有这么个大麻烦没能解决,时刻鞭策着他。   在这段时间里,他看完了那本雄虫写的恋爱小说。   来自未来的年长雄主,成熟,稳重,包容。面对少年跳脱的雌君时,有着无尽的耐心,既给他包容和爱护,也愿意放下架子陪他一起疯闹,处处透着爱意和珍视。   尤利西斯看得一次次皱眉,这种根本不切实际的故事,连雌虫都不敢幻想的内容,为什么会有雄虫去写?   那只雌虫他居然还逃课、飙飞行器、带雄虫去机甲黑市竞技场,还叼着信息素烟耍帅壁咚雄虫……完全一副少年心气。   尤利西斯尽量冷静客观地审视着那只雌虫的所作所为。   以雌君的标准来看,这只雌虫早该被淘汰出局。可雄虫的目光依然紧紧跟随着他,就是喜欢他。   哪怕雌虫床上表现一塌糊涂,他也耐心而温柔,像雌虫对待雄虫生理觉醒时一样细心引导。   这根本不是现实中能有的雄虫。   只是虚假的故事。   但尤利西斯却忍不住生出更多探究。   那之后,他又回去了几次。   雄虫从来没有要求他去侍奉,他也就自觉搬到了其他房间,把主卧让了出来。   这才是一般家庭正常的安排,雄主住主卧,而雌君有自己房间。   很少有雄主雌君共住一屋的情况,那会影响雄主宠幸其他雌侍。   当然也不会有雄主住次卧、雌君占据主卧的情况。   对于他搬出主卧的事,雄虫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只是第二天就让虫来把几间次卧打通,这下他的房间比主卧还大了。   尤利西斯觉得这很没必要。   尤其是那些房间原本该属于雄虫的其他雌侍,如今却全归了他。   就算别墅仍有其他楼层的大量空房,但离雄虫房间近的房间就那么几间,每一间都代表着雌侍的受宠爱程度和在家中的地位。   雄虫现在这么做,之后会很难办。   尤利西斯当然不至于为雄虫去担心他未来的雌侍问题。   他依旧去军部工作,只是回家的次数越加频繁。   从每半月回去一次,到每周一次,三天一次、两天一次……到最后几乎每天都会与雄虫见面。   他观察着这只雄虫。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98]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4:出于雌君的职责,尤利西斯认真地做着手工   一开始,雄虫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书房,后来时间长了,雄虫似乎摸准了他回家的时间,每每尤利西斯推开门,就能看到在沙发等候、或在厨房指挥机器虫做新食物的雄虫。   雄虫会笑着欢迎他回家,会走过来帮他脱掉外衣。   雄虫第一次这么做时,他以为对方是想要在门厅要他,身体僵硬地想了许多种可能,需要扶着柜子做支撑。   随后才发现雄虫只是脱下他的外套,随手收进门厅的衣帽柜中。   尤利西斯僵在那里,直到雄虫招呼他去用餐才迈开脚步。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他出门去军部时,雄虫会根据天气,给他围上围巾,或让他带上雨伞。   哪怕SSS级雌虫能抗住地核的高温和极致严寒,而外边只是一点小小的阴天,下着小雨,可雄虫怕他冷着。   他会关心他在军部有没有按时用餐,用那种“我就知道你会为了工作忘记吃饭”的眼神看他,然后无奈叹气,给他提前准备好食物,让他放进空间纽里,带去军部吃。   于是,尤利西斯前一天还因为带着一条红色围巾进入军部引得许多虫侧目,第二天又在中午用餐时间面对着桌上雄虫准备的餐盒与食物。   即使尤利西斯没将结婚的事情告诉任何虫,但第一军区的军雌们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上将的变化。   ——他们那强悍得宛如宇宙凶兽的上将,什么时候会戴着围巾来军部?难道是某种潮流吗?   ——那午餐时间不去食堂,而是拿出自带的餐食,总不是潮流了吗?   中午刚给元帅汇报完工作,莫里斯中将准备邀请元帅一起去军官餐厅用餐,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元帅随手从空间纽里掏出餐盒,揭开盖就是热气腾腾的食物。莫里斯有很多小问号。   总不能是上将已经工作狂到了连去餐厅吃饭的时间都要节省吧?   可那份食物也太精致了些,根本不像是雌虫会准备的食物,连肉排都被切成了规整的、特殊的形状……   莫里斯只在那特殊形状的肉排上看了眼,上将护着餐盒抬眸看来。   明明上将什么也没说,但莫里斯就是从那眼睛中看出了点警惕和护食的味道。   莫里斯:“……”   难道他还会缺一口吃的吗?难道他还会问长官要食物分享吗?   莫里斯当即告辞。   等到了军部餐厅,吃着往日已经习惯的饭菜,莫名有些食不知味,总感觉……长官餐盒里的那份似乎更好吃些。   后来,越来越多的传言在军雌中流传,有说上将已经结婚了,有说上将正在被某位雄虫阁下追求。谈及这些,无一不是羡慕。   只有莫里斯还有些忧心。   但想起自己在上将桌上看到的那每天都不一样、花样百出的餐盒,又默默将自己的担忧收了起来。   他希望他的长官能得到幸福。   尤利西斯又一次回到家中,少有的提前下班回家。   以往就算是已经早已完成手里工作,他也会留在军部,去做更多事情,“回家”这种事从来不在他优先考虑的选项中。   最近却有所不同,他开始渴望并期待着回到这栋房子,这个“家”。   屋子里多了许多雄虫的东西,书本,纸笔,精致漂亮的杯子,手工编织的围巾,一些桌面小摆件……   尤利西斯扫视着这些,为这段时间的变化感到心惊,他几乎已经想不起他那套样板房一样的别墅原来长什么样。   但家里有雄虫就是这样的,雄虫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东西,各种各样的麻烦。   属于雄虫的物品在他的家里无限增殖,就像是有了分裂能力一样,越来越多。   更让尤利西斯惊讶的是,他自己的东西也变多了起来。   他有了与雄虫配套的水杯,有了专门的靠枕……原本闲置的训练室里多了更多的器材,他可以在早餐前进行日常健身。   雄虫有时候也会来,他的身体潜力不错,但缺乏对变强的渴望,说是锻炼,更像是来玩一玩器材,然后看尤利西斯。   雄虫看他的眼中满是明晃晃的欣赏,但也并非没有过欲念,但他从不要他,不曾传他侍奉。   他们依旧睡在不同的房间里。自从搬出主卧后,他就再没有过机会踏足那个房间。   每每用完晚餐,他们会在沙发上坐一会。   其实是因为雄虫没有上楼,也没有别的吩咐,他就跟着坐着。   雄虫会调出全息光幕,找一个新闻频道或军事频道,他们一起看会军事新闻。   雄虫其实不喜欢看这些,看着看着就会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雄虫有时会刷会终端星网做调剂,强撑着看完,有时会干脆在沙发上窝下来,睡上一觉,但都会注意着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有这一次,雄虫大概是困得迷糊了,脑袋枕在了他的腿,睡得香甜。   尤利西斯僵硬地看完整场新闻播报,随后才垂眸看向腿上的雄虫,注视良久。   他伸手拉过一旁的毯子,给雄虫盖上,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维持现在的状态不变、任由雄虫枕着他在沙发上睡一整晚?还是把雄虫抱上楼,放到更为舒适的主卧床上?   雌虫踏足雄虫房间,有着邀请的意思,如果雄虫不拒绝,往往能够顺势留宿。   尤利西斯犹豫不决。   沙发柔软又有支撑,作为一个沙发,它的舒适性很不错,但对比真正用来睡觉的主卧大床,它还是差了太多。   而且毯子太薄了,雄虫或许会感冒。脆弱的雄虫生起病来很麻烦,雌君守则也不允许放任雄虫生病而雌君无作为。   尤利西斯内心挣扎着,将雄虫抱了起来。   SSS级雌虫对肌肉的掌控力,能做到绝对平稳,轻盈到能不惊动一朵绒羽。雄虫睡颜依旧恬静,毫无察觉。   尤利西斯抱着雄虫稳步走上楼,推开门,进入那间他许久不曾造访的主卧房间。   他将雄虫轻柔放到主卧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正欲抽.身离去时,却被抱了住。   “尤利西斯……”   雄虫迷糊唤着他的名字,追逐着他的温度,将脸往他身上埋。   这能算作一个留宿的邀请。   尤利西斯盯着并不清醒的雄虫,看着他的睡颜,他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的睫毛……他缓缓躺了下来,仅躺在床的边缘,身体几乎有一半悬空。   贸然离去会把雄虫惊醒,这是最好的选择,就当是哄一只雄虫睡觉。   尤利西斯说服了自己,在心里强调这并非真正的侍奉,他不会被雄虫标记生殖腔,也不会因标记而受到雄虫的影响,导致日后无法挣脱。   夜幕深沉,而他身边躺着一只雄虫。   雄虫抱着他的腰,埋在他怀里,充满蛊惑的幽香不断散发而出,带着雄虫身上的温暖气息,传入他鼻腔。   即使他屏住呼吸,那些宛如信息素般的味道也会通过他的皮肤、通过各种方式,侵入他的身体。   尤利西斯竭力抵抗,银眸却在黑夜的寂静中涣散又紧缩,几乎显露出虫化的竖瞳。   他注视着雄虫如月华流淌般的长发,感受着其中散发出来的浅香,缓缓低下头,深埋入发丝间,深深吸了口。   他克制而贪婪地汲取着那对雌虫近乎蛊惑的味道,但没有多做任何动作。   直到清晨,雄虫渐渐转醒,尤利西斯也强迫自己清醒,拉开距离。   回想昨晚的种种,心中有弥漫不去的恐慌。   安若还没彻底清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怀抱里,他下意识就将一切代入了他所熟悉的场景中。   他环抱住尤利西斯,在他怀里好好蹭了蹭,将脸埋进他富有的胸膛。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经常能见到,但莫名就有种阔别了很久的感觉,或许是身体距离还不够近。   安若努力往尤利西斯怀里挤,膝盖习惯性挤进他退间。同时回想他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这段时间的距离不够近,是因为没有什么肢体接触吗?可为什么会没肢体接触呢?   因为,他跟这时的尤利西斯还没正式交往。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安若顿时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清晨睡迷糊的脑子终于在这时回想起了所有。   他僵硬抬头看向涨红了脸表情隐忍的尤利西斯,慌忙想要退离,但被尤利西斯在被下握了住,他顿时更僵了。   尤利西斯低垂着眸,带着些许薄薄枪茧的手摩挲过雄虫苏醒,睫毛有些发颤。   雄虫方才的苏醒和挤让他乱了心神,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雄虫占有,他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动作,呆怔等待一切到来。   但雄虫突然又要退离了,尤利西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从雄虫的表情中看到他大受惊吓,不打算要他。   他一瞬想起雄虫婚后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距离,从来不曾招他侍奉,明明对他有欲念,但就是不肯要他。   也是在这一刻,他忽地意识到,如果任由雄虫退离、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再无机会了。   尤利西斯一向擅于把握机会,这次也是。身体反应速度甚至快于思维,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出手,把握要害,打断雄虫退离。   雄虫瞪圆了眼看他,不知是震惊还是控诉。   尤利西斯也不知该怎么面对雄虫,气氛一时僵滞。也因他的不肯松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安若脑子都懵了,正想开口,跟他商量先放开,就感觉尤利西斯指腹摩挲,渐渐缓慢而坚定地活动了起来。   他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不明白现状,眼睛僵硬地眨着,不知该怎么反应,进退两难。   尤利西斯紧抿着唇,没敢看雄虫。   他也想过雄虫退离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毫无反应,太过僵滞,宛如木偶,当然引起不了雄虫的兴趣。   他想起书里的那只雌虫,同样技术糟糕差劲,但就是能得到雄虫的无限包容和引导。   他当然不能与主角比。   那是虚幻故事,现实怎么能跟虚构的故事比?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虫都去做这样的比较,那将永远比不过,永远无法得到满足。   尤利西斯清醒地知道现实和小说的区别,他不是会沉溺在恋爱故事里的虫。   因此,他从不奢求能得到雄虫的偏爱,不会去期望他的雄虫能像书中主角一样包容他的生涩无趣。   但至少,他应该去主动做些什么,再挽救一下自己在雄虫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哪怕只是出于雌君的职责,也不能让雄虫以这样的状态离开。不然他这个雌君也当得太失败了。   尤利西斯低垂着眸,僵硬但认真地进行着手里的活。   作者有话说:   今年只写这最后一章了,没什么原因,主要是年底了,剩下的只能明年再写。   同时也是月底最后一天了,营养液再不投就过期了,求营养液[求你了],喂我喂我[空碗][空碗][饭饭]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299]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5:雄虫给他编织一场美梦,欲图将他溺死在里面   SSS级有着极强的高温环境下适应能力,可尤利西斯却觉得烫手,那热度从手心传到入手臂血管,在他脑海中蒸腾起大片白雾,模糊了思维。   他心知这只是他的心理作用,一只雄虫怎么也不可能有超出雄虫身体本身的热量。   可信息素蒙蔽了他的感知,又或许并不只是信息素。   雄虫捂着自己的嘴,眼睛扑闪地看他,却又不敢与他对视。   他看到了雄虫面上泛起的绯色,也听到了自己和雄虫变化的呼吸。   也不知道是谁先靠近谁,尤利西斯觉得应该是雄虫,雄虫贴近了他,将脸埋进他颈间,而他在微僵后顺势环住了雄虫。   这是雌君的职责。尤利西斯在心里告诉自己,可心脏的跳动却并不受控。   一定是信息素对雌虫的本能吸引。   “尤利西斯。”怀里的雄虫小声唤他,满含依恋的甜蜜声音,尤利西斯听到了脑海里某根弦崩断的声音。   ……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安若苦恼,托着下巴独自坐在床上思索,“我跟尤利西斯明明还没恋爱交往啊。”   浴室里传来水声,尤利西斯正在里面清洗,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安若就分外耳热。   他本来没想那么做的,尤利西斯手里的活粗糙,不得其法,急得眼睛都红了。安若不想为难他,都打算自己想办法了,可尤利西斯不让他走,一双银眸紧盯着他,嘴角抿成直线,周身气压很恐怖,又像是……很委屈。   安若当然舍不得他委屈,只能陪着他折腾,陪着他想办法,最后尤利西斯心一横,就要他进升职腔。安若都惊呆了。   他更适应循序渐进的恋情,从互相有好感开始,然后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一起牵牵手,再尝试着亲吻,最后感情升温到位情不自禁了,才是下一步。   突然来这么一下猛的,跟以往的风格完全不同,给他弄懵了。   他觉得这样不好,不对。   但尤利西斯叫他“雄主”。   安若这才想起,他们已经结婚了。   他想要循序渐进的恋情,但尤利西斯似乎打算走“先婚后爱”的路子?   安若一想,这也行。   他们已经结婚,让雌君守活寡这种事情,安若做出来也理亏,更何况那是他心爱的尤利西斯。   得不到信息素满足的尤利西斯看起来很难受,他不想让尤利西斯难受。   于是他就主动给了。   上将时期的尤利西斯没那么多技巧,第一次也不敢跟他争主导权,连亲吻都不会。   安若不想让他害怕,想给他最好的体验,很用心地安抚他,把前面的戏做得特别长。   但好像反而起了反作用,尤利西斯凝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虽然没开口说什么话,但看起来并不好过。   安若回想起那些就觉得特别心虚,一再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可又怎么都想不明白。   那些明明是尤利西斯喜欢的啊?   浴室中,尤利西斯出神站在水下,看着落下的水线,思绪一度放空。   他原本没想做到这一步,甚至在将雄虫抱入房间前,也没想过要留宿,哪怕是后来也没想过要让雄虫标记升职腔。   可是他始终无法让雄虫满意,雄虫大概也不会放心将自己交到一只杀伤力极强的雌虫嘴里,他没有别的办法解决问题,只能让雄虫进入升职腔。   如果连这都无法让雄虫满意,他就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好在,雄虫最终释放出了信息素。而他也被初步标记了。这样的标记会随着次数而不断加深,直到他再也脱离不了雄虫的影响,再也无法违逆他的命令。   尤利西斯本该抵触那样的未来,可他却在看着自己滑入深渊。   尤利西斯隔着肚皮抚上被打开过的孕囊,或许是因为信息素的缘故,他现在并没有感觉太痛苦,反倒是被滋养安抚后的舒适、疲倦、以及对雄虫的想念。   他想要回到那只雄虫身边。   但他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   就如他之前克制住留恋从雄虫身边起身,来浴室清洗。   若没有雄虫的许可,雌虫不能在侍奉后离开,他应该回自己的房间清洗才对。   但尤利西斯同时也感到了这个念头升起时心中的抗拒,他并不想离雄虫那么远。   尤利西斯绝望地闭上眼。   只是一次初次标记,他就已经受到了影响,是他太高看自己了吗?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雄虫面前层层崩塌,他看不到前路。   这只雄虫的段位如他预想中的一样高,他带给他的一切感受都太过舒服,哪怕是先前得不到满足的煎熬,被雄虫彻底灌溉后,也变成了通体舒畅。   这是一只经验丰富且善于拿捏虫心的雄虫。   想到“经验丰富”,尤利西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   优秀的雄虫有很多雌虫是很正常的事,虫族的雌雄比例摆在这里,如果在意这些,那么九成以上的雌虫可以不用结婚了。   但他还是很在意这只雄虫的过往,那些没有他参与的过往。   尤利西斯又随之想起客厅墙上的那副画,画上看不清面容的雌虫和雄虫。   那只雌虫有着黑色长发,他也同样有着黑色长发。   那只雌虫穿着军礼服,但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只从模糊的形制就能看出对方职位很高。   军礼服只在重大场合才会穿,如军团盛典或其他重要时刻。而在这样的重大场合却选择不佩戴任何勋章,这代表着对方的实力和地位已经在所有虫之上,不需要这些勋章奖章来彰显什么。哪怕他只是穿着件普通衣服站在那里,他也是一切的焦点,所有虫都会发自内心地信服和敬畏他。   对于那只雌虫的职位,尤利西斯早已有所猜测。   元帅。只能是手握大权的实权元帅。   可他却无法在过去和现在找到任何可以对应的虫。   除非是来自未来。   还有雄虫写的那本小说,从未来穿越而来的雄主和少年雌君,就像是在代指着什么。   只是那全然不同的名字和性格,让尤利西斯很难往自己身上代入。   他也不相信有那样美好到近乎虚幻的感情。   尤利西斯收敛思绪,简单清洗后从浴室走出。   雄虫的浴室和衣帽间里都没有他的衣服,他穿的是从自己空间纽里取出的衣物。寻常的家居服,材质柔软,也很好脱,如果雄虫想要,可以很方便地再要他一次。   尤利西斯垂眸等待着雄虫的吩咐。   哪怕只是站在雄虫床边,他都需要努力压制心中对雄虫的亲近,克制自己不要靠近,不要再想着将雄虫拥入怀里。   盘腿坐在床上的安若整理好乱翘的头发,乖乖坐好,看向尤利西斯,试探着唤出一个称呼:   “雌君?”   这个称呼关乎他之前那些行为的性质,以及他之后会不会挨揍。   尤利西斯抬眸看了他一眼,半响才低低应了声。   没有拒绝或反驳,代表了认可了这个称呼,也间接认可了他的身份。   虽然尤利西斯已经在混乱中叫过他“雄主”,但直到这一刻安若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长松一口气,微绷着的肩膀也放松下来,笑着靠近床边,伸手抱住站在一旁的尤利西斯,将脸埋在他腰腹,又带着些对恋虫撒娇的口吻叫了他一声“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身体微僵,过了会才抬起手,落在雄虫肩背,算作一个回应,与回抱。   他就这样任由雄虫抱着他,有那么一刻希望此刻能持续的时间再长些。   哪怕是在雄虫真正占有他标记他的时候,他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如今却因为一个拥抱希望时间停留。   “你今天还要去军部吗?”雄虫从他身前抬起头,睁着漂亮而无害的眼睛问他:“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一天。”   尤利西斯心说雌虫没有这么脆弱,不至于被雄虫睡一次就没法工作了。   但他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接近中午,早过了他平时去军部的时间。   尤利西斯表情微僵,他居然跟雄虫厮混了一上午?   不不不,已婚雌虫服侍自己的雄主不算厮混。   尤利西斯回想着军中事务,发现这两天确实没什么需要他亲自到场处理的,于是答应了雄虫的挽留。   他是雌虫,不会因为被睡一觉就无法工作,但雄虫在家里或许需要虫照顾。   尤利西斯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今天的雄虫也没去书房,将时间都用在了跟尤利西斯相处上。   尤利西斯回想了下雄虫那本小说的进度,发现已经差不多完结,也就明白了雄虫为什么肯离开他的书房。   而离开书房的雄虫……有些黏虫。   他们的那场亲密像是打破了某层屏障。往常雄虫虽然会用特别喜爱的眼神看他,但身体上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而现在,戳破那层亲密关系的纸张后,雄虫变得分外黏他,喜欢黏在他身上。   肢体接触变得多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一定要紧挨着坐,身体往他身上歪,往他身上靠。   喜欢吃的水果零食直接往他嘴里喂。尤利西斯会小心注意地不碰到雄虫指尖,却还是会在被突然投喂不慎被雄虫指腹擦过唇畔。他紧张得睁大眼,雄虫却一副全然不在意,好像很正常的样子,还对他笑。   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好像真成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恋虫,因感情而结合的伴侣。   尤利西斯先前只知道这只雄虫段位很高,却没想到他的段位比他所想的还要高得多得多。   之前那些他眼中的高段位高手段,居然还是雄虫根本没发力的情况。   而现在,这只雄虫像是在给他编织一场美梦,欲图将他溺死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元旦快乐![烟花][烟花][烟花]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00]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6:他的凭空出现就像只是……为了娶他   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他们就一直睡在一起,几乎没分开过。   原本没有雄主传召侍奉,雌虫没有资格进入主卧侍奉。但每每夜里回房间的时候,雄虫都会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像是一个邀请,尤利西斯没法拒绝。   还有一次雄虫抱着他的手臂,跟他笑谈闲聊,不自觉地跟他进入了他的房间,雄虫发现房间陈设不同后也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在他房里睡下。   尤利西斯每一天都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一旦被一只雄虫完全标记,他将再无挣脱可能。   可他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   身为雌君,他不能拒绝雄主合理的求欢。   他只是在家里卧室睡他而已,又不是将他带去什么会有损颜面的场所,也没有对他使用什么高伤害性的玩具。   他甚至……不是每天都会睡他。   有时候雄虫察觉他太过紧张僵硬,就只是安抚着他,跟他说说话,聊聊天,最后一起盖着被子纯睡觉。   这样的对待反倒让尤利西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按理来说他应该为不用侍奉雄虫而高兴。   实际却并非如此,反而心情格外沉重复杂。   雄主不愿要雌虫,这对已经结婚的雌虫来说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呆板无趣的雌虫无法吸引雄虫的兴趣,尤利西斯深知这一点。   空闲时间里,他会尝试着看一些雌虫侍奉课程。   这是他在校期间完全放弃选修的课程,现在却因为这样的原因主动补上,倒有种讽刺感。   课程中的教学内容常常看得他皱眉,需要关闭光屏几次平复心绪才能看下去。   即使这样,其中的某些内容也往往让他无法接受,需要在脑海中把家里雄虫的脸安上去,才能勉强看下去。   第一次在雄虫面前用那些内容时,雄虫被吓了一跳,呆成机械,小心翼翼地问他,他是不是把他弄得太疼了?   尤利西斯沉默了会,默默闭了嘴。他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果然不太行,明明课程中说雄虫喜欢听雌虫被超时说这些话,可由他强忍着羞耻做出来,却还是只会降低雄虫的兴趣。   尤利西斯抿着唇,不肯随意发声了。   安若反倒在做完后意识到了他的目的,一种笨拙地讨好。   他主动教他:“不用说那些,你如果想说些什么的话,可以叫我‘雄主’,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安’。”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足以禁锢虫一生。   在一次次呼唤中,心不知不觉就被填得满满当当,被完全占据。   尤利西斯试着叫他的名字,简短的名字从舌尖绕过,最后落下时竟带着几分祈求。   他祈求这场美梦能再久点。   雄虫落在他眼角的吻像一朵花在春日里轻缓坠落,刚好落在他面上,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幻梦。   安在每晚入睡前都会给他做精神梳理。   尤利西斯的等级并非公开的SS级,他的精神域远比所有虫以为的更加浩瀚而混乱。他不想安进入其中,他怕他迷失在他的精神域里,也怕自己狂暴的能量伤到他。   那一刻他优先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的等级暴露。   他在担心这只雄虫,担心安。   但安很坚持,也很熟练。   他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他的精神屏障,进入其中。   如此简单地直接进入SSS级的精神域……这不知是出于他对安的信任,还是安本身精神力量的强大。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让尤利西斯不知该如何面对。   一边是他自己对安的信任和不设防,另一边是一个从未登记在册的顶级雄虫……   安的等级绝非他之前所猜测的A级,甚至在超A往上,进入了S开头的行列,是虫族数千年没有过的顶级雄虫。   这样的雄虫出现在他的身边,成为了他的雄主,怎么看背后都充满了虫为的推动和重大阴谋。   只是尤利西斯怎么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不是没调查过,但一无所获。   他的凭空出现就像只是……为了娶他。   尤利西斯已经过了会做梦的年纪,更何况这种童话般的梦连小幼崽都不会信。   他依旧每日去军部,每日回家。   他能够感觉到雄虫对他的影响在不断加深,就像丧钟即将为他而敲响,但他已经无法回头。   ……   尤利西斯不是会轻易气馁的虫,也很懂得从失败中吸取教训。   在学习如何讨雄虫欢心上也是这样。   有了之前生搬硬套吓到雄虫的教训,他开始选择性地使用学到的内容,只在恰当的时机展露一点点,搭配着使用。   在这样批判地使用和学习下,雄虫的接受度高了很多,虽然有时候仍会表现出惊讶,但并不抗拒,有时还会好奇地与他一起探索。   除此之外,雄虫教他的内容他也在认真学,从在床上叫“雄主”和叫他的名字,到进阶的接吻拥抱,这些尤利西斯都学得很快。   只在坦诚展露自己的想法和欲.望卡住了。   尤利西斯做不到绝对坦诚,他心思太深沉,积压的东西太多,对雄虫的感情也并不那么自信,担心自己表现得出格会降低雄虫对他的印象分。   但他仍会尝试着展露一些,一小部分。   比如在结束后要求雄虫再来一次,又比如在雄虫没有传他侍奉的时候,主动去雄虫的房间,敲门询问能否留宿。   这些往往都被同意了。   还有每天早晨离家去军部的时候,他会试探着问雄虫能否来个告别吻。这是从雄虫的书里学到的,雄虫乐意满足他。   雄虫往往会在他出门前为他系上围巾,为他准备好伞,哪怕是阳光明媚的晴天,他也会帮他整整衣襟,这就像是一个告别仪式,而在他主动提出亲吻后,这个仪式中加上了一个吻。   他开始给雄虫送礼物。   其中既有虫族雄虫都喜欢的礼物,也有他觉得安会喜欢的礼物。   雌君结婚时会分割一半财产给雄虫,但这并不代表着婚后就不会再有别的花销。   雌虫想要维持宠爱是一场长期而巨大的投入,结婚只是刚刚开始。   尤利西斯很清楚这个道理,并从不吝啬金钱的投入。   他送安稀有而珍贵的书籍,送他最新款的飞行器终端,各个颜色都来一套,送他珠宝首饰衣服,送他浮空岛,机械星球……   他还会在安的小说完结时,特意订蛋糕带回家,给他惊喜,跟他一同庆祝。   安说没吃到喜欢的烤肉,他就去找。   找来所有相关菜谱,先根据安的口味粗略筛选一遍,再让所有顶级大厨去做。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让那些菜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安的餐桌上,直到安表现出喜欢。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有些礼物是金钱的表达,有些是心意,他不放过任何一种。   如果他真正追一只雄虫,他会用上所有手段。   他像一块海绵般汲取着所有知识,探索着安的喜好,并尽力做到最好。   雄虫的感情往往难以长久,但他希望能依靠自己的努力将这个时间延长些。   他不敢奢求永远,只希望久些,再久些。   ……   距离他们结婚已经过去三个月。   尤利西斯站在一楼客厅中,看着墙上那副雌虫雄虫并肩而立的挂画,思绪有片刻放空。   回想着这段时间的一切,他才发现已经离他预计的计划越来越远。   按理来说,就算走不了他原本制定的计划,也该通过媒体塑造他婚姻甜蜜幸福的形象,提升亲民度,获得更多舆论支持。   可他什么都没做。   不仅没做,还有意无意地将雄虫的存在瞒了下来。除了他身边亲近的虫知道或猜到他已经结婚,外界民众对此一无所知。   这一切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   可就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因为本能抗拒拿他的雄虫去做政治作秀。   因为所拥有的美好太少,失去的太多。   在得到些许美好的时候,下意识想将其藏起来,不让任何虫知道。   似乎一旦被外界的虫知道了,他所拥有的一切就会被夺走,会失去,会再度一无所有。   哪怕这只雄虫的一切都透着不同寻常,他还是想要挽留。   他已经是他仅有的家虫。   他的雌父还在军区监狱,不曾有片刻清醒,没有任何意识,无法交流。从虫族的医学上,这已经被宣判为“死亡”。   只是出于虫道主义,也根据家属的意愿和联邦法规,就一直将他们养在监狱,控制着,直到能量耗尽、肉身彻底消亡的那一刻。   所以,这只雄虫是他唯一的、还正常清醒着的家虫。   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已经把雄虫认定为了“家虫”。   他的意识似乎分裂成的两部分。   属于“理智”的那份高高飘在空中,注视着他坠入深渊。   一开始,“理智”还会劝他,陈述利弊,分析种种,试图挽救。   但到现在,他已经很久没听到“理智”的声音了。它不再劝了,只冷眼旁观着,注视着他坠落,注视着他们一同坠落。   ……   雄虫新书完结,就不再长时间待在书房。   尤利西斯回来时,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浏览光屏,查找着什么。   尤利西斯走过去,熟稔地唤了声“雄主”。   “嗯嗯。”安若一边应着,一边拉他坐下休息,让他吃准备好的水果和茶点,视线却还黏在光屏上没有移开。   这副表现很不同寻常。   尤利西斯想知道是什么这么吸引雄虫的注意力。   雄虫通常待在家里,很少外出,没有给终端光屏设置隐私模式的习惯,如果尤利西斯想看完全能够看到上面的内容,但这毕竟有偷窥雄虫隐私的嫌疑,尤利西斯心中犹豫。   安若还在翻着第一军区监狱对外招聘报告,结果他们完全不对外招聘精神梳理师。   他等了几个月都没看到相关招聘,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现在的第一军区被防守得跟铁通一样,根本不接收外来雄虫,他们精神梳理师来源只有犯罪服刑的雄虫。   他总不能为了进监狱当梳理师先去犯个罪,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而且他是守法公民啊!   安若苦恼叹气,以往的世界想进军区监狱也没这么难啊。   尤其是福利院那个梦境世界,只要他想,世界就会自动为他补全设定。怎么到这里就这么难?   安若正发愁着,突然想起,第一军区现在的上将不就是尤利西斯吗?   他顿时豁然开朗,只觉自己之前几个月都进入了死胡同。   何必等军区监狱发招聘通知,他可以BOSS直聘啊!   嗯……虽然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地狱了,但未尝不是个解决办法。   只是涉及走后门还是让安若很不好意思,他想先问问尤利西斯的想法。   他双手合十,双眼闪亮地看向尤利西斯,期待又忐忑地问:   “尤利西斯,我可以去第一军区做精神梳理师吗?”   他有证的!前段时间特意抽时间去考了,绝对不是无证行医。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初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01]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7:尤利西斯一定是魅妖,要吸他精血的那种   去军区当精神梳理师?   军区的梳理师大多是犯罪服刑的雄虫,也有极少部分是参军的军医。相比起数量稀少的后者,前者更广为虫知。   每一个雄虫犯罪案件的宣判,都会伴随着雄虫被送入军区当梳理师服刑通报。这使得联邦雄虫对相关内容避之不及,一提起“军区”和“梳理师”雄虫们就很害怕。   而他雄主却主动提起要去军区当梳理师,这很不正常。   尤利西斯忽视自己听到这句话时脑海里一瞬的嗡鸣,认真分析其中缘由。   雄虫给军雌做精神梳理一般需要借用身体接触之内的辅助手段,先打开军雌的身体,被军雌接纳,再打开精神域会方便得多。   如果是精神力强大的雄虫,又或者是军雌对雄虫极为信任,以上条件可以忽略。   尤利西斯想起雄虫在那一个个夜里给他做的精神梳理。   安的精神力极为强大,这让他能够随心所欲。他从不在正在进入他时做这种事,像是将两件事分得很开,梳理通常发生在事后休息时,又或者是在那几个盖着被子纯睡觉的夜间睡前。   即便如此,尤利西斯还是不确定安会用什么方式梳理其他的军雌。   已婚军雌不会申请军区的梳理,申请梳理的军雌为了成功率往往会同意一定程度上的身体接触,从触碰接吻到做到最后不等。   填写申请表时直接勾选全部的虫最多,因为这样可以更快排到精神梳理师。   完全不接受肢体接触,或只接受初级接触的虫,则很难排到梳理师。   军区梳理师数量有限,服刑的雄虫大多只想赶快完成每日任务速战速决,并不愿意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从精神层面上打开雌虫的精神域。只有极少数雄虫会坚持使用无接触或初级接触的梳理方式。   一些幻想中安面对其他军雌的画面总不断出现在尤利西斯的脑海中,让他很难集中精神思考。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关注那些臆想中的虚假画面,转而去想安的目的。   目的……   很少有雄虫愿意去军区当梳理师,那是雄虫们避之不及的地方,一定有什么缘由,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安。   睡各种各样的军雌?当然不可能,只要安有类似的想法,婚介所会把根据他要求筛选好的优秀军雌的资料发到他终端上,任他挑选,他完全不用如此费力迂回。   只能是别的原因。   他之前就一直在猜测安接近他的目的,而如今安主动提出要去第一军区,他的目的肯定与第一军区有关……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安若见尤利西斯一直紧抿着唇没出声,发觉不对,担心询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   安若顿了顿,才继续说:“是因为我要去军区的事?”   他通过尤利西斯去军区毕竟有走后门的嫌疑,尤利西斯不高兴很正常。   如果不是他没找到正规进入第一军区监狱的方式,他也不会跟尤利西斯提。   但如果这件事会让尤利西斯难办,安若觉得,他还是继续找找别的办法吧。   办法总会有的。   比如……他先去参个军,当军医?   虽然会麻烦且迂回了一点,耗费的时间也会更长,但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不是。”   听了雄虫的话,尤利西斯闭了下眼,抬手撑着头疼的脑袋,让自己清醒。   混乱只持续了须臾,他很快就恢复理智,再度睁开的眼里已经一片清明。   他收敛神情,放下手,正色对雄虫说:   “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军区,我为您安排。”   尤利西斯想,在对方真正做出有害于军区的事情前,他没有理由阻止对方。   而且未必是有害于军区……   雄虫愿意给军雌们做精神梳理,对军雌们来说是好事。   是他之前过于陷在自己的情绪中了。   尤利西斯让自己恢复冷静,将情绪与自己隔离,也无视了隐隐抽疼的心脏。   没有雌虫能永久占有一只雄虫。“占有”不是雌虫的美德,从不被虫族社会推崇。   作为一个对精神波动和情绪感知敏锐的优秀梳理师,安若哪里会看不出尤利西斯的前后变化。   他担忧地看向尤利西斯,朝他伸出手,拉他在身旁坐下,说:“那些先不急,我先为你做一次精神梳理。”   他扶着尤利西斯的脑袋,想让他枕在他的腿上。   尤利西斯的身体有些僵,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缓缓躺下。   枕到雄虫的腿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经常被雄主梳理的雌虫,并不缺梳理,对方没必要为他劳神。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雄虫的精神力已经探了进来。   舒适的精神力沁入脑海,带着极强的安抚力量,像是能为他拂去一切阴霾。   安若的精神意识游荡在尤利西斯宛如星海的精神域中。   他将尤利西斯的精神域照顾得很好,但在某些时刻,尤利西斯的精神域会恶化得很快。   虽然达不到精神数值迅速下降的程度,但确实恶化了,星海中掀起宇宙风暴,隐隐蕴含着毁灭意志。   安若能一次次为他驱散风暴,但阻止不了下一次风暴的蕴育。   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些暗藏的风暴或许总有一天会毁了尤利西斯自身。   安若找不到症结所在,却在对尤利西斯精神域的照顾中发现,有时候一个吻比一次精神梳理有效。   他不再用精神力量驱散那些风暴,只温养着尤利西斯的精神域,然后俯下身吻他,将散落的发丝勾到耳后,吻得认真而沉浸。   尤利西斯早在雄虫唇瓣贴上来时就愕然睁大了眼。一切都无意识对他的雄虫开启,他没有任何抵拒地接纳了他。   尤利西斯不知道雄虫为什么突然对他做这些,还是在客厅沙发上,他们以前都是在卧室里,这种地方超出了尤利西斯的适应区。但如果是他认定的雄主想要他,他不会拒绝,沙发上也可以。   安若察觉到尤利西斯精神域中的风暴已经停滞,就像是它必须为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让步,而失去能量维持的它很快消散,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而与此同时,尤利西斯的手攀上了他的身体,他的吻变得主动而热情。当安若意识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他要被尤利西斯在沙发上办了。   写过小狼虫乌尔沙发医患游戏的安若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是相对保守的性子,虽然没死板到必须在卧室床上,尤利西斯拿来尾巴让他玩他也会试着接受,但突然一下子转化到一楼客厅这样的场合,还是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下意识去确认窗户有没有关好、窗帘有没有拉上、会不会有虫突然造访?   上将的住所私密性当然是极好的,且安若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遇见过虫拜访。   已婚雌虫的拜访流程不一样,需要有家中雌君或雄主的同意,雌虫们通常不会贸然前往已经有雄主的雌虫家里拜访。   于是,躺倒在沙发上的安若就看到尤利西斯跨坐在他上方,黑色的长发散落而下,银眸睥睨锁定着他,吻得泛红的唇像是要择人而噬的妖。不过安若觉得,像他这么帅这么好看的,一定是魅妖,要吸他精血的那种。   尤利西斯抬眸看了眼沙发后方墙壁上的那张挂画,忽地笑了,再度俯身吻他。   微凉的黑发笼罩而下,如帷幕般将安若遮盖。   安若勾住他的一缕发丝,陷在这场旖旎中。   直到傍晚,安若被收拾清爽塞进舒适的被窝里,他这才缓过劲来。   偏头看向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坐在一旁的尤利西斯,忽然有些想起不起自己今天原本是要做什么,只觉得跟尤利西斯待在一起很舒服。   不过等到第二天,尤利西斯出门要去军部,安若还是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打算跟尤利西斯一起去。   尤利西斯看眼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的他,没有拒绝,任由他跟着。并像他当初照顾他一样,给他拿来帽子戴他头上,再给他系上围巾,牵着他的手出门,一起上了飞行器。   安若透过飞行器的窗户托腮看着外边的天气,今天是阴天,有点小风,但尤利西斯这把他包成这样的做法还是太过了吧?   他甚至还给他戴了针织手套。   安若看了看手上的暖黄手套,觉得像只笨重的鸭子,但想到是尤利西斯给他戴上的,还是没把它脱下来。   他询问尤利西斯:“这样带我去军区,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对面的尤利西斯抬了下眸,淡然说:“不会。”   他是一军上将,整个虫族能找他麻烦的虫没几只。   只要雄虫不给他娶一堆雌侍回来,他都不会遇到麻烦。   “那太好了。”安若高兴,也真正松了口气。   看昨天尤利西斯的态度,他还以为这件事不好办呢,都做好了尤利西斯拒绝的准备。   不过说来也奇怪,睡一觉后尤利西斯周身的气场突然就变得很柔和,很好说话。   可能这就叫……色诱和枕旁风?   安若有亿点点心虚。   但想到塞勒斯,想到尤利西斯的雌父和一众相同命运的军雌,他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既是为了尤利西斯,也是为了大家。   尤利西斯打开终端,拿出名单问他:“您打算先从哪只雌虫开始?”   这是他昨晚专门整理出的名单,上面是第一军区需要精神梳理的雌虫,他自己做了整理和几种排序。   虽然雄虫昨晚没再提过,但知道雄虫的想法后,他便还是去做了这件事情,以备不时之需。   作为雌虫,总要将雄虫的每个想法都放在心上。   虽然说不在意是完全不可能,但尤利西斯还是选择将选择权交给雄虫。   莫名的,他觉得这只雄虫是不一样的。   他觉得安不会那样对待他。   但凡尤利西斯的理智还存留几分,都会告诉他,相信一只雄虫就是雌虫的脑子完全坏了,感染了恋爱脑病毒。   但没办法,他的理智在安面前长期死机。   就算对一切心知肚明,他还是想去相信他,相信那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安若看着光屏上的名单,忽视其余一切资料,只看精神状态分数,发现几乎全是60分以上的雌虫。   尤利西斯这是特意给他找了梳理难度低、不会给他带来危险的雌虫。   但这不是安若的主要目的。   他移开视线,直接说:“我想先从军区监狱开始,就是那些……关押在地下的精神暴动雌虫。”   尤利西斯骤然抬眸,锐利的目光直逼视安若。   军区监狱,精神暴动雌虫,这是军部的机密,只有少数内部虫知晓。   安若疑惑歪头,问:“不行吗?”   尤利西斯注视他良久,才敛下眸,说:“太危险了。”   安若知道他担心他,为了说服尤利西斯,他说:“放心,我有经验!”   安若只差跟他拍着胸脯保证。   尤利西斯:“……”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初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02]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8:始终忐忑、始终不安的良心   有,经,验。   尤利西斯当然知道他有经验,不管是给他做精神梳理熟练程度,还是在床事上的了如指掌、技艺高超,处处都能看出这是一只经验丰富的雄虫。   但尤利西斯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的丰富经验从何而来。   一点也不。   尤利西斯暗暗咬了下牙,为那些他没能参与的过往。   安若突然发现飞行器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气压很低的样子。   而尤利西斯也没再出声。   隐隐的危机预感在脑海里响起,安若看向对面默不作声的尤利西斯。   他不是一个擅于揣测虫心的人,但对于尤利西斯,他总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敏锐。   他了解尤利西斯。   他在脑海里过了遍自己刚刚说的话,谨慎地说:   “我对精神梳理是很有经验,因为我曾经是一个很厉害的梳理师。”   连元帅都亲自给他授予中将军衔的那种。   想到自己从没用上过的“中将”军衔,安若还有种陌生感。   不过在这个世界肯定是用不上的,他也就将其抛到脑后。   安若说这些是想表示自己不是在随意冒险,他是真的很有实力和底气。   而对面的尤利西斯礼貌听着他的话,对他露出礼貌的浅笑。   安若:“……”   得了,解释的方向错了。   不用说,光看尤利西斯的表现,安若就知道自己没说到尤利西斯想要听的点上。   但尤利西斯是想听什么呢?   安若是真不知道啊。   他所熟悉的尤利西斯很了解他的情况,也知道他是一个很出色的精神梳理师,从来不在意这个。   但面前的尤利西斯并不了解他。   安若隐隐把握到了什么。   他想到了雄虫精神梳理的通用方式,也是大众普遍认知中的方式……   安若连忙补充:“我擅长不依靠肢体接触的精神梳理,就是坐在治疗室中,中间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进行梳理,旁边还有军雌看顾!”   安若急匆匆说了一堆,把一切描述得极为详细,恨不能把时间动作场景全交代了,再把乌列尔从时间裂缝里拉出来给自己作证,极力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做不好的事情,他是个清清白白的雄虫、人类。   尤利西斯见雄虫这样反而觉得很稀奇。   雄虫从不需要向雌虫解释什么。雄虫就算有很多雌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去解释说明什么。   可见对面雄虫眼巴巴望着他的模样,尤利西斯心中微动,竟荒谬地想要去相信。   他的手落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不自觉地想离雄虫近些,低声问:   “您是说,您此前给雌虫做精神梳理都是精神层面的,没跟任何虫有深层接触?”   他期待着一个答案,哪怕明知那个答案可能虚假,可能无法令他满意。   安若一时哑然,说不出话来,他不能欺骗尤利西斯。   他悄悄对着手指,心虚地说:“其实、其实……有一个,有且只有一个……”   雄虫这话说的不是那么好懂,但尤利西斯还是第一时间听懂了。   有一个雌虫不同,他与对方有深层接触。   尤利西斯喉头微动,微微吞咽。   这只雄虫表现出来的模样不善说谎,尤利西斯能很轻易地分辨出他说的是实话,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艰涩,复杂。   有一个,不是所有,也不是多个,有且只有一个,这才更加突出了那只雌虫的不同寻常。   尤利西斯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说不清自己是更想面对雄虫对所有雌虫一视同仁,还是更想面对雄虫心里有着一只地位特殊的雌虫。   这也从不是他能选择的事。   他想起了客厅中的那副挂画,画中与他相似的雌虫,想起雄虫偶尔看他的眼神,对他出乎寻常地好。   尤利西斯干涩问:“那只雌虫……是谁?”   或许不该问的,但在这一刻,尤利西斯想知道一个答案。   安若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说出“是我雌君”这个回答。   但话到了嘴边,奇怪的危机预感让他转了口,略带羞涩地对尤利西斯说:“是你。”   尤利西斯一默,身体缓缓后仰,靠回沙发椅背上,做了次深呼吸,旋即笑起来。   是他。   联想雄虫在他身上的熟练,这显然不是一个令虫信服的回答,但尤利西斯喜欢听。   雌虫陷入恋爱中后会丢掉理智。   这一直尤利西斯所警觉的一点。   只是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沦落于此,只愿听着雄虫哄他的话,被一只雄虫哄得团团转。   “雄主。”尤利西斯唤着他,唤着这个代表着他们之间紧密联结的称呼。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他才是他的雌君。   他带着隐隐的笑意问他:“您刚刚说什么来着?要去军区监狱?”   安若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回到这上面了,只看出尤利西斯的心情很好,于是有些懵地点头。   尤利西斯应下,说:“我带您去,看一看,我从旁保护您。”   尤利西斯并没有提精神梳理之类的,既然雄虫想去,他就带他去看看,尝试一下也行,他会护着他,不会让危险发生。   他也想……让他跟他雌父见一面。   哪怕只是隔着透明防护墙,哪怕彼此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哪怕其中有一方不清醒,他也想让他们见一面。   他雌父毫无意识,躯体也长期在药物作用下沉睡,或许不会知道他带这样一只雄虫来过……这样也好,他雌父不会知道他终究也栽在一只雄虫手里,不会为他担心。   而雄虫也不会知道里面那如“怪物”般的雌虫是他雌父。   尤利西斯近乎自虐地想着,就这样计划好了一家虫的初次会面。   安若不知道尤利西斯在想什么,他知道感觉到了什么,起身走到尤利西斯身旁跟他挨着坐,伸手抱住了他,安静陪伴着他。   尤利西斯微顿,旋即抬手,顺势回抱住紧挨着自己的雄虫,将雄虫拥在怀里。   无言相拥,分享着这一刻的静默与彼此的体温。   尤利西斯目视前方。他很早就清楚,不要沦陷在雄虫手里,不要跟雄虫建立亲密联结,那将万劫不复。   但没办法,有一只雄虫不讲道理地闯进他的生命。扰乱了他的所有计划,也将他的心搅得不宁,甚至让他放弃了原则。   尤利西斯至今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但当他开始考虑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说明他将雄虫容纳进了自己的生命,从此他的未来里有了一只雄虫。   如果将来某一天,有外力、或者雄虫自己执意将他自身从他生命里剥离走,那将相当于活生生杀了他一次,他将再也无法承受那样的代价。   爱上一只雄虫的未来是注定灭亡。   尤利西斯淡然走在灭亡的路上,平静走向自己的归途,不再负隅顽抗。   ……   飞行器在军区监狱前停下,尤利西斯率先走下飞行器,扫视一圈,确认无任何危险藏匿,视线又掠过监狱前执勤站岗的军雌,淡然回身朝飞行器内伸出手。   安若扶着他的手走下来。   有那么一刻感觉到许多注视落在他身上,但当他看去时,只有军雌们目不斜视地站岗,似乎连腰背都挺得格外笔直,怀抱着枪抬头挺胸的模样很有气势。   安若跟着尤利西斯走入军区监狱。   伟大的精神梳理师重临自己阔别的小窝。   有尤利西斯的提前安排,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问询或阻拦,一路畅行无阻。   安若忍不住这看看那看看,军区监狱的布局跟他记忆中没有太大区别,守卫的军雌们面庞相对陌生。   不过安若有轻微的脸盲,除了他所在意的虫、经常相处的虫,别的都记不太住,只有个模糊印象。   说记不住也不对,以他堪比顶级雄虫的强大精神力,他可以完美记忆他想记住的任何事物,只是这些不在他认为需要记忆的范畴之内。   就像是他可以记住每个患者的精神域,却永远对不上他们的脸。   啊没错,医生都是根据病历认虫的嘛。   当然,塞勒斯他还是认识的。怎么可能认不出岳父?   哪怕面前的巨大幻想生物形态跟他所熟悉的那位塞勒斯有所不同,但他不会错认。   他熟悉塞勒斯的精神力场,也曾见过塞勒斯的原形,虽然只有一次,但这都记在医生的虚拟病历库中。   安若跟尤利西斯一起站在一号囚室外,看着这间充斥着混乱与抑制双重能量碰撞的囚室,见到电弧在锁链中跳跃,几乎将那沉睡的庞大生物笼罩。   安若悄悄看眼旁边嘴角抿成直线的尤利西斯,尝试提议:“把那些停了吧,我很快就能梳理好。”   尤利西斯默然片刻,侧头看眼一旁跟着的监狱长,低声吩咐了几句。   监狱长应下,走到囚室门前,用权限对接内部系统操作。   不一会,安若便看到跳跃的电弧消失,囚室内那带着强大压制离的能量退去,转而混乱而狂暴的能量正在层层攀升。   只因为直接注射入脊椎的强效安眠药还在发挥着作用,那被束缚着的原型化雌虫还没能醒来,但早现在的能量攀升下去,雌虫从沉眠中也是迟早的事。   尤利西斯警惕注视着内部,往前踏出半步,半挡在雄虫身前。   安若看到尤利西斯保护性的动作,就知道提出去开门进囚室内梳理肯定不会被同意。   虽然隔着特制的防护墙效率肯定会有所下降,但也不是不能做。他对此已经很熟练。   安若探出精神力,堪称轻车熟路地给岳父拼装修复。   话说这都是第几次了来着?   熟能生巧,安若闭着眼睛都能做。   他捡起一块关于尤利西斯蛋的记忆碎片,擦拭干净,轻叹一声,将其归入支离破碎的记忆海洋。   不管经历几次,关于尤利西斯的那些记忆永远都是塞勒斯最珍视也保留最长久的。   或许在那些充斥着黑暗和混乱的岁月里,那个已经狂暴的“怪物”还是会在意识海中一遍遍看着那些他已经看不懂的记忆。   尤利西斯忽地感知到什么,回过头,顿时错愕,眸光闪烁,凝重地问:“您怎么哭了?”   “有吗?”安若愣愣抬手,在面上触碰到了一丝微凉水意。   或许是因为他跟塞勒斯一样深爱着面前的虫,被那残余的情感所触动。   又或许是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责和愧疚。   之所以一次次重复,一次次拯救,大概不只是因为这是尤利西斯的执念,也因为他那颗始终忐忑、始终不安的良心。   囚室内的庞大雌虫睁开了眼。巨大的红色虹膜中映着外界的两个模糊身影。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03]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9:来自未来的雄主,他在未来等着他   塞勒斯醒了。   安若主动退离,将空间留给他们。   他在监狱长的引领下来到一楼的招待室暂作休息,坐在柔软沙发上,吃着监狱方为雄虫喜欢的茶点,觉得无聊了就悄悄将精神力探入地下。   带着他意志的精神力绕过一号囚室,前往其他房间。   尤利西斯和塞勒斯既是久别重逢又是父子初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没去打扰他们,他的目标是其他需要梳理的雌虫。   精神力以安若为核心往下渗透,几乎将除一号囚室外的所有房间包裹,强大的精神能量流淌其间。   一次次“副本”刷下来,安若对精神梳理越发得心应手。从最开始需要面对着单个患者慢慢梳理,到现在坐在楼上的招待室里就能把活给干了。   不管是虫数、距离、还是囚室屏障,都无法限制他的发挥。   监狱的仪器时刻检测着雌虫们的状态,一旦检测到狂暴的能量接近阈值则会加大注射药量、增加能量抑制,相反则会减少药量注射、放松抑制,这也避免了被治好的雌虫一醒来发现自己在挨电的尴尬场面。   但当各个囚室里接连传来雌虫能量平复、疑似恢复清醒的消息,还是引起了一番兵荒马乱。   不止看守的军雌和监狱长震撼莫名,就连尤利西斯都被惊动。   与其他虫不同,尤利西斯清楚是谁拯救了这些虫,带来了面前的奇迹。   他告别雌父,安排好相关事宜,上楼去寻雄虫。   他迫不及待想去见他。   安若听到门被敲响,说了声请进,见到是尤利西斯还有些惊讶。   “你怎么过来了?”   他还以为他会跟塞勒斯多说说话。   “想见您。”尤利西斯说着走向他。   雌虫间的感情往往更加内敛,没有那么多言语交谈或肢体表达。他跟他雌父简单说了这些年发生的事,也说了他的婚姻和雄虫……别的不急于一时。塞勒斯才刚苏醒,更重要的是好些休息,修养精神和受损的身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尤利西斯此刻只想来到雄虫面前,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那个他一直藏在心里却因为种种顾忌不敢问出口的问题,或许能在今天有个回答。   他缓步走到雄虫身前,在他腿边半蹲下。安若微愣,下意识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握住了伸出的手。   尤利西斯保持着姿势仰头注视他,银眸里映着他的面容。   安若感觉尤利西斯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不过一定要这么说吗?蹲地上累不累啊?腿不麻吗?但想到雌虫那逆天的体质,好像还真不会麻。   决定不以人类之心揣度虫族强悍体质的安若默默闭了嘴,等待着尤利西斯的下文。   “您救了我的雌父,还有军区监狱所有精神暴动的雌虫。”尤利西斯说。   “这才哪到哪……还有很多虫没梳理呢。”安若小声嘟囔了句。   这里只是第一军区监狱,还有很多军区监狱里都关押着精神暴动的雌虫,初次之外还有很多其他需要梳理的军雌。   根据安若的经验,至少还需要一年才能彻底梳理完。   因为他当初就是在军区监狱住了一年才出狱,清楚大致的工作量。   尤利西斯深深注视着他,听懂了他的意思,开口询问:“我能知道原因吗?”   “您拯救这些虫、还有……您来到我身边的原因。”   这是困苦尤利西斯许久的问题。   他曾以为雄虫接近他是为了通过他对第一军区、甚至对虫族联邦下手,但当对方救治这么多精神暴动的雌虫,尤利西斯自己就收起了那些猜测。   在一条条被挽救的生命面前,他的想法太过狭隘。   他还曾想过,雄虫的出现就是像对方书中写的那样,来自未来的雄主,爱上年少时的雌君……但那可能吗?   这种说法,说出去都只会让虫觉得他疯了,说不定还会推荐他去看医生。又或者是认为他小说看多了,沉浸在了幻想中,分不清什么是现实。   但当另一件不可能的事出现在他面前,他又重新生起了去相信那个可能的希冀。   把精神暴动的雌虫救回来,这是所有虫公认不可能的事。但面前的虫做到了。   那么,跨越时空呢?   尤利西斯的问题让安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虽然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就像是一个被动技能,他不清楚原理,也不由他掌控。   但对上尤利西斯银眸中的希冀,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想参与他的每一份过去,想要抹平他所受的伤痛,就算什么都做不了,他也想陪伴着他。   或许这就是答案。   就像尤利西斯想要的也不是他给出一份《时空穿梭原理》,他要的是他给予的回答。   他将尤利西斯拉起来,让他坐在身旁,继续牵着他的手,慢慢跟他讲述一个故事。   “如果以时代的发展作为时间线,我其实来自未来……”   “您是我未来的雄主?”   他才刚开了个头,尤利西斯就接了下去,注视着他的双眼闪亮,满含希冀。   安若很少在上将尤利西斯眼里看到这样的光彩,愣了愣,随后听清他说什么,顿时一惊,讶然瞪大眼。   该说不愧是能连扒他好几个马甲的尤利西斯吗?这个敏锐程度无虫能及。   他完全想象不到对方是怎么猜到的。穿越时空、未来的雄主,这是一般虫能想到的方向吗?   但尤利西斯就是说得笃定。看得出来他早在他说出“时间线”一词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这才能瞬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尤利西斯,果然是被军官事业耽误的大侦探。   迎着尤利西斯期待的目光,又被扒了次马甲的安若苦闷笑笑,无奈摊手说:“是的。”   最初震惊过后,他的心境居然有种平静无波之感。   啊,又被发现了呢,都习惯了。从最初扒他并非原身雄虫的马甲,到扒他原文作者的马甲,再到后面直接扒他衣服……   睡都睡过那么多次,尤利西斯对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现在只是扒件马甲而已,多大点事。   尤利西斯完全没发现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人的话,只觉得自己太过迟钝,一切都摆在他面前,他居然直到现在才敢相信。   一只雄虫怎么会在一见面就对一只雌虫极为友好?双眸中仿佛蕴含着复杂的感情。因为他是他未来的雄主,他早已爱着他。   客厅里那副挂画、雄虫写的那本小说,还有雄虫对他身体和行为习惯的熟悉,以及生活中种种不对劲,早就说明了答案。   他不是没察觉,只是不敢去相信那样的美好。   他怎么敢去想自己未来能拥有这样一位雄主?   他的婚姻早就被他自己毁了,就算一切都按他的计划发展,等一切尘埃落定,其余雄虫也会对他避之不及。在这样的前提下,他怎么敢想自己还会再度踏入婚姻、会有一只优秀的雄虫奋不顾身爱上他?   他所走的路本就黑暗狭窄,荆棘丛生,又怎么会有明月照耀?   而现在,雄虫亲口肯定了他的猜测。   那些幻梦般的猜想,在这一刻变成了事实,成了摆在他面前的未来。   尤利西斯默然无言,银灰色的眸子恍惚地看向他,像是想透过他去看那个不可能又可能的未来。   安若感受到尤利西斯的情绪,感知他的动荡的精神域,他知道尤利西斯现在需要的不是一次精神梳理,而是一个拥抱,一个吻。而在之后,他会为他讲述他们的故事。   安若拥住尤利西斯,与他接吻。   他们在沙发上拥吻,并非为了欲.望,而是试探与接纳,是两颗心的贴近。   出于某种私心,在讲述未来时安若含糊了自己的身份,没有提起原身以及相关的一切,但其他日常相处却说得事无巨细。   “我们经常约会,不过我不喜欢太频繁的出门活动,所以你会控制好外出约会的频率,通常一到两个月一次。一般是你来找我,用上空间能力……”   “我们一起去海洋星球,追寻人鱼的踪迹,在鱼群中接吻,在海底酒店的大床上休息。我有一点深海恐惧症,但在你身边就不怕了,你也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我们还去山坡上看星星,夜里睡在小木屋里,木屋里的床像是蛋糕一样层层叠叠,能把人陷进去。”   “我们一起参加军团盛典,逛夜市,拍照……我有段时间打游戏总输,你来带我,还教我用雄虫操作模式……”   “还有接吻,这个还是我教你的。你最开始吻技很差,一个劲地往里深入,但你学习能力很强,进步很大,我教了你三次,你就顺利出师了。后面你还学了……额、樱桃梗……我就彻底不是你的对手。”   提起樱桃梗,安若很心虚,放弱了语气,特意将这部分说得含糊,怕尤利西斯再去学。   他悄悄去瞧尤利西斯,见他听得认真,眉间带着几分思索和疑惑。   他想着自己都把话隐去了,就“樱桃梗”三个字,尤利西斯再怎么敏锐也应该想不到要怎么做吧?   想到这,安若松了口气,自认逃过一劫,这才继续说下去。   “塞勒斯出狱后在元帅府修养,闲着没事就编些围巾手套。第一个冬天时他只来得及编好一条围巾,当新年礼物送给了你,我们俩一起戴着,在雪夜里共用一条围巾……”   尤利西斯听着他的讲述,那些看似寻常的点点滴滴,却蕴含着温馨和爱意。   那是以雌虫的想象能力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的未来,却在他的话语中逐渐具象化。   真好。   尤利西斯想。   他将不再彷徨,不再不安。因为他所拥有的美好并非一个易碎的幻梦,面前的雄虫是他来自未来的雄主,他在未来等着他。   他的未来并非漆黑一片,有一轮明月照耀着他,为他洒下光辉。   哪怕这通往未来的路上依旧荆棘丛生,他也会心怀期望地坚定走下去。   走向他的雄虫,他的明月。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下更新时间,以后22点前更,争取救一下作息。没有断更哦,我的全勤还在。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04]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完):让他蜕下过往的阴霾,走向新生   彻底坦白后,安若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并不想瞒着尤利西斯,只是这种东西若要由他主动说起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一开始和尤利西斯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融洽,说是婚姻关系,但尤利西斯对他没有感情基础,未必会信他。   现在由尤利西斯问起,也算有了契机,他便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是的,我是你来自未来的雄主,我们在未来结婚了,在现在也结婚了!   来自双份结婚证的自信。   他说的尤利西斯都信,至少表现得相信,完全省略了安若想象中的质疑和解释时间。   安若疑惑挠挠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常,只是尤利西斯身上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稳定和愉悦。   尤利西斯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早,每天都会回家。   而安若也在军区有了份梳理师的工作,他们每天一起上班,但安若工作时间更短,只工作三星时,他会比尤利西斯早些回家,剩下的时间可以用来写小说。   不过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会跟尤利西斯一起在军区餐厅用完午餐再回去,尤利西斯往往也会抽出时间来送他。   这样来回折腾太麻烦,后来安若发现配偶双方都在军区工作可以申请同一个住处,哪怕他是梳理师也可以。于是他跟尤利西斯在军区有了一栋很大的军官别墅。   据说这是尤利西斯原本就有的,只是他没想到他会愿意住在军区。往往没有雄虫会乐意住军区,外界的生活更加便利,娱乐方式也更多,军区的生活对雄虫来说跟苦修没区别。   但安若不在意这些,能跟尤利西斯住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外界丰富的娱乐对于一个宅人来说也没有太大吸引力,他最大的娱乐是写小说,不如给他省去路上通勤的时间。   就算是苦修也没什么,尤其是新文连载卡文的时候,他很需要这样一个地方来“苦修”。   随着他们又是一起在餐厅用午餐、又是同住一起,尤利西斯上将结婚的事彻底瞒不住了,相关消息在军区内飞速传播开。几乎所有军雌都知道上将有了一位很漂亮的雄主,是军区特聘的梳理师。   不过由于军区内信息的保密性,外界对此还是知之甚少。   安若又过上了上午做三星时精神梳理、中午用餐休息、下午写文、晚上跟尤利西斯相处睡觉的幸福生活。作息极为规律,更新也稳定,除了不住在监狱,状态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了。   哦还是有区别的,他以前住军区监狱的时候,可没法跟尤利西斯这么频繁地相见。   尤利西斯也有了些新变化,比如会问他墙上挂画上的雌虫是不是他,让他像教未来的他一样教他接吻,问他跟未来的他哪个做得更好,遇到新花样也要问他们以前有没有这么做过……   安若每天都在送分题和送命题之间来回跳跃,最后干脆瘫成一张鸭饼,任由尤利西斯折腾捏按蹂躏。   给了他好几个送命题的尤利西斯,心情倒是一天好过一天,将背过身的安若抱进怀里哄,嘴角还带着笑。   不知道是不是安若的错觉,年轻时的上将尤利性格更恶劣一点,当然也可能是元帅尤利更会装,伪装得更好。   安若回过身,拥抱住尤利西斯,将脸埋在他锁骨间,轻咬了他一口。   如果能让尤利西斯在他面前少些拘束,也挺好。   不过像尤利西斯这样的虫,就算恶劣也恶劣得很有分寸感,永远不会叫人感到讨厌,卡在调情的范围内,只会让人更喜欢和心疼。   安若是感觉到自己被尤利西斯的大手彻底抓住拿捏了,但他并不想挣扎,在哪里被抓住就在哪里趴下,反正尤利西斯的手里很舒服。   ……   元帅换届如期进行。   没有依照原定计划进行,也没有用婚姻和雄虫刷民众亲和度,但最终即位元帅的还是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的实力和能力都毋庸置疑。   只在资历上比起西里尔有所欠缺。   老元帅经过慎重考虑,还是选择了尤利西斯作为继任者。   天伽帝国日渐强盛,更有着拥有皇室血脉的SS级将领阿瑞斯在军中声望高涨,不久的将来或许会风云万变,必须早做准备。   若是和平时期,不管是尤利西斯还是西里尔,都是很好的统帅虫选,甚至西里尔的资历让他更适合继位。   但现在不适合,有外敌在侧,虫族需要一位更强大、更强硬、也要能更长久稳定在位的统帅。   如果西里尔继位,过些年尤利西斯变得更强、积累深厚,到了那一步,西里尔退还是不退?   无论哪种选择,军方内部都会出现不稳,而这种不稳定将进而影响整个对外局势。   而若是尤利西斯即位,只要能顺利度过最初权力交接期的混乱,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向上走,虫族将会在他的带领下走向更高处。   从长远来看,尤利西斯更适合那个位置。   这些道理,到了军区上将这个高度,其实谁都明白,更重要的是自己想通。   最终,尤利西斯继任元帅之位,西里尔甘愿后退一步,从旁辅佐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的元帅授衔仪式,安若也去参加了。   以军区特聘梳理师的身份,也以元帅伴侣的身份。   铂金长发的美丽雄虫在漫长军雌军官中格外亮眼。   观看直播的民众这才知道元帅居然已经结婚了!还是一位这么漂亮的雄虫阁下!   ——元帅!你吃得这么好不告诉我们?!   ——瞒着家虫们是吧!   整个星网都炸了。   全民沸腾,直播间虫数爆满,官方直播间首次出现了延迟卡顿现象。   随后得知元帅的雄主就是最近小说大火的安神,星网更是炸了又炸。   往常很少关注军事的雄虫亚雌书迷们也纷纷涌入,给刚维修好的服务器又造成了二次卡顿。   安若对星网上的事一无所知,他亲眼见证着尤利西斯就任元帅这一历史性的时刻,与尤利西斯一起分享着这一刻的喜悦。   当然是尤利西斯,当然会是尤利西斯就任元帅,无论再来多少次都不会有区别。   就如尤利西斯比安若自己还相信他的能力一样,安若也对他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尤利西斯就是最厉害哒!   ……   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很多年……   拥有爱情的尤利西斯自信而坦然,对未来总是充满希望。   甜蜜的二人(虫)世界过了太久,直到多年后,尤利西斯才蓦然发现他们还没个蛋。   他倒也不着急,雄虫的爱意和多年的幸福生活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和安心。他喜欢幼崽,但没有幼崽、跟雄虫的二虫生活也很美好,能让他们将更多时间用在彼此身上。无论哪一种都很好。   他跟雄虫商量过后,雄虫也同意,这才开始双双备孕。   没过多久,他们有了第一颗蛋。   这颗蛋出现在虫族与天伽建交之际,这段时间名叫“阿克塞尔(和平)”的名字很流行。   尤利西斯清楚自家雄主的性子,特意拿这个名字去询问雄虫。   听到这话的安若一脸惊骇地摆手,拒绝了这个名字。   他不喜欢写重复的小说,写过一次就不会再写,不然就不是“写”,而是“誊抄”了,那会失去很多兴趣。   因此,这个世界没有《天伽雄子》这本小说。   但“阿克塞尔”这个名字却还是随着发展趋势而流行起来,就像是恩佐上将依旧照顾着一只名叫阿克塞尔的雄子一样。   没有了他的故事,这一切依旧在发生。   这一次,他成了旁观者。安若喜欢这样的可能性。   至于他们的幼崽,他想要叫他……尤若米亚。   ……   这一次的梦境格外漫长,当安若从梦中苏醒时,像是过去了一辈子那么久。   尤利西斯躺在他身边,还陷在睡梦中,似乎这场经历对他的消耗也很大。   梦境后期,安若感觉尤利西斯已经恢复了属于“未来”的那部分记忆,只是他没有特意跟他提起。   安若抬手拂过尤利西斯的脸,描摹过他年轻帅气的眉眼。   他们在那个世界度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最后尤利西斯已经很老了,但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格外帅气,更多了种成熟的魅力,岁月似乎对他格外留情,又或许这本就是SSS级突破虫体极限所拥有的能力。   安若想要回想更多,却发现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泛上迷雾,除了重点内容依旧清晰,其中的细节已经记不起来了。   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有着雄虫的精神力还好,如果是尤利西斯那样的雌虫,会很需要这样的记忆保护。   安若悄悄将精神力探入尤利西斯脑海,为他做着精神梳理,同时寻觅着什么。   很快,他便发现尤利西斯脑海中多了颗迷雾缭绕的记忆星球,上面承载着他们这一次经历的记忆,许多熟悉的画面闪烁期间。   安若放下心来,并不窥探,退了出去。   尤利西斯还没醒,他先起床洗漱,顺带查看了下时间。   距离婚礼日期还有半个月。   梦境世界他们度过了一生,但其实少了一场婚礼。   结婚结得仓促,连面都没见上一面,后来又太忙,一切也已定下,婚礼就顺应着虫族传统、跟大多数虫族一样没有举办。   现在想想,其实很可惜。   好在还有机会。   梦境世界的细节记忆隐去后,近期的记忆变得鲜明起来。   安若回想着近期种种,在脑海里构建着婚礼邀请名单,决定亲自写邀请函。   正胡乱地着,就被虫从身后抱了住。   尤利西斯。   安若看着镜中出现的高大身影,笑着回头。   顿时被亲了。   “雄主……”   尤利西斯俯首,低低唤着他,呼吸纠缠不清。   安若看到了尤利西斯眼里不再隐秘的汹涌爱意,和沸腾的热情。   他的眼里有笑意,有想念和依恋,有坦然的爱。   另一个时间线上的发展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原有进程,但那一切都忠实反馈在了尤利西斯身上,一点一滴地重塑着他。   从福利院,到邪神信徒,再到上将尤利西斯的婚姻……   让他蜕下过往的阴霾,走向新生。   真好。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05]婚礼:尤利西斯淡淡收回视线,深藏功与名   星际时代,就算是婚宴邀请,也都是电子版请帖。但出于仪式感,安若还是决定亲自手写请帖。   毕竟结婚这种事,几百年才一次,再怎么郑重都不为过。   几辈子加起来才这一次呢……   算上梦境世界,还有穿越前的世界,再算上现在这个世界……再联合尤利西斯SSS级的寿命计算,这都不是几百年一次的婚礼,得是上千年一次。   更要慎重对待了。   主角们肯定是要来的,还有尤利西斯的下属副官同僚们,还有社会各界人士,政府要员,以及其他国家的领导者……   不同于之前举办的小型聚会,婚礼的面向范围更广,也带着很强的政治意义。   墨提斯之前已经访问过虫族,才刚离开没多久,这次大概不会再来。   天伽和虫族关系紧张,虽然有了一定试探性的接触,但远没到建交的程度。   天伽皇阿瑞斯也快生产了,正是要紧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冒险在这时候动身来虫族。   安若算了算,觉得这一次天伽的几位主角大概都不会来了。   迦勒中将也是跟墨提斯一起的,亲王不来,他也不会来。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他一位雌性天伽将领,也不适合单独出现在虫族,哪怕是作为使者来庆贺也定位尴尬。   这样看来,天伽应该只会派一位雄性外交官前来,这也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但安若还是难免觉得可惜。   作为作者,在婚礼这么重大的时刻,他还是想看到主角们的。   他在虫族认识的虫不多,也就他那……十几、二十位主角,和一众重要角色。   这样想着,安若又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写邀请函。   他知道天伽的主角们大概不会来,也理解其中原因,但该写的邀请函还是要写,该送去的请帖还是会送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墨提斯居然还是来了。   而与之相对的,卡尔(尤金)委婉地向他表示自己2月份来不了,他要去陪产。   陪产???   安若看着光屏上的文字,睁大了眼。   他当然知道天伽皇快生了,但卡尔一只雄虫,去天伽陪产?这是能做到的吗?   再看看墨提斯表示自己会来的消息,安若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侧头看向一旁处理公务的尤利西斯,很想问:这算交换虫质吗?   卡尔可以去陪产,但与之相应的,墨提斯亲王在这段时间内需要留在虫族。   安若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毫无障碍地理解虫族和天伽的思维。   完啦,他有虫族/天伽化的趋势。   尤利西斯接收到安若欲言又止的眼神,抬眸去看时,却只看到雄性抱着脑袋、大受打击的模样。   尤利西斯眸光暗了暗,猜测肯定是天伽皇阿瑞斯不主动来的事情让神明不高兴了。   虽然他并不乐意见到阿瑞斯,但神明给天伽的邀请函他可是尽职尽责地送过去了。   是天伽皇忙着生他那两颗蛋,也怕蛋在虫族被抢、咳,被扣留,这才不敢来。   呵,一代枭雌,有了蛋之后就胆小如鼠,畏首畏尾。   尤利西斯在心中鄙夷了一番天伽皇,狠狠拉踩,随后才起身往沙发方向走去,用他博大的胸怀安慰他的雄性。   “唔……”安若埋在尤利西斯怀里,难过,没精打采,“我要变成虫子了。”   “嗯?”尤利西斯疑惑,抬起安若的胳膊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样,又往他背后摸索而去。   “哦,是吗?看看翅翼。”尤利西斯说着就要掀起他的外套。   安若一呆,随后才反应过来尤利西斯的意思,可他说的变成虫子不是要长出翅膀的意思!是那种虫族和天伽的思维!   但尤利西斯显然对真相并不好奇,只顾扒他衣服。   安若看到尤利西斯垂眸动作时面上的绯红,连耳尖都泛着红,他忽然意识到,“看看翅翼”对虫族来说应该是一句程度很深的情话。   看着尤利西斯泛红的脸颊,安若想,偶尔能对上虫族的思维或许也不算什么坏事,不然他可能连尤利西斯在撩他都发现不了。   他配合着被尤利西斯脱掉外套,又配合着背过身去,随后才想起一个大问题。   ——等等,他有翅翼吗?   惊慌回头看到尤利西斯倾身靠近时发亮的眼睛,安若慌乱想,这下没翅翼也得长出翅翼了。   不然尤利西斯不会放过他的。   就不该开发沙发这种奇怪的场景,尤利西斯如今是越来越百无禁忌了。   ……   《幼崽也能学会的翅翼释放方法》   《雄虫翅翼大全(×),翅翼合集》(高浓度涩图,极致,禁止分享)   《雄虫翅翼捏造,定制(打码)(打码)》   ……   为了找到释放翅翼的办法,安若搜了下相关词条,结果浏览记录都脏掉了,一堆辣眼睛的用词。   安若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翅翼在虫族真的是很色的东西。   一个在小说里能全是黄暴不含一滴感情的种族,却在提起雄虫翅翼时宛如在说什么违禁品一样,既遮遮掩掩,又吸引着虫去看。   难怪尤利西斯会在说要看他翅翼时那么害羞。   他还是第一次在尤利西斯面上看到那么明显的羞赧。   他们什么事都做过了,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很多回,尤利西斯能坦然地吃他,邀请他玩玩具,哪怕是在沙发上享用……他还以为尤利西斯已经不会为什么事情害羞了,没想到还有能这么调动他羞耻心的东西。   安若当然对此很感兴趣。   只是在沙发上时,尤利西斯要得太迫切,他没空去网上搜“翅翼释放方法”,导致当时没能释放成功。   现在来事后补课,也只搜到了一些对虫族来说很涩的涩图,没找到他要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安若藏好自己见不得虫的浏览记录,决定下次直接问尤利西斯,跟尤利西斯学习释放翅翼。   雌虫雄虫都有翅翼,想必释放方法没有本质区别,他可以让尤利西斯教他。   正好,他也想看一看摸一摸尤利西斯的翅翼。   安若计划得很好,只是临近婚礼,尤利西斯越发地忙了,他直到婚礼前也没能找到机会。   倒是墨提斯亲王在婚礼前一周就来到虫族,给他带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是混血蛋的照片。   两枚刚出生的混血蛋,一端较尖另一端较圆,很标准的蛋形。比普通虫蛋的体型稍小些,但特别可爱。尤其是两枚蛋摆在一起、陷在柔软的被窝里的样子,简直要萌化了。   上墙大军中又多了一员。   哦,两员。   安若热衷于将书中角色的照片贴上墙,已经贴了小半张墙,说不定将来某一天能贴上满满一墙,肯定特别壮观。   在这期间,他和尤利西斯还去拍了结婚照。   书中主角们的照片贴在书房,而他跟尤利西斯的结婚照则挂在卧室。   尤利西斯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不时就要在照片前驻足,连带着看新来的两枚混血蛋照都顺眼了不少。   当然,蛋还是得自己生的好。   他的尤若米亚比这些所有加起来都要可爱。   他不急于一时,等到婚后,一切稳定下来,他的雄性自然会给他蛋。   不管是一颗蛋,还是五颗蛋,亦或是联邦雌父勋章所需的十颗蛋……他都会有。   婚礼如期举行。   席安和克莱尔特意从第九军区赶回来,与议员长夫夫一同出席。   小白化艾拉前段时间顺利突破了B级。   升到B级后,他就尝试着给卡西安进行精神梳理。   B级和S级,虽然理论上能够进行梳理,但其中有着巨大的差距。   S级是突破虫体极限的蜕变,一旦进入S级,就跟下面的等级宛如隔了鸿沟。仅仅是A级和S级,两者差距就大到中间出现了“超A”这个特殊等级。   因此,B级和S级,这是一个理论上能梳理,但实际上成功率极低的等级。   哪怕是有着预知能力的艾拉,对此事都并无把握。   但,梳理成功了。   或许是因为卡西安对他十分信任,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感情深厚,总之,精神梳理进行得很顺利,并一次成功。   他们之间甚至出现了特殊的精神联系,是精神标记。   极为罕见的、代表着真爱的精神标记……出现在了差距极大的B级和S级之间。   飞蛾在火焰中重生,从此不再畏惧光与热,从此在他的太阳身上有了栖落处。   希尔,伊索,伊西多尔,乌尔……一只只虫从虫族各处赶来,来赴着一场婚礼。   就连第九军区的缪尔上将也来了。   他上次错过了宴会,元帅府举办小宴会不带他玩,将他排挤在外,让他没能挤进核心圈子,这一次他早做准备,安排好一切,先一步来到首都星,正好赶上了婚礼。   工作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作为替代,新到第九军区任职的乌列尔少将被迫加班,失去了请假回首都星参加元帅婚礼的机会。   像乌列尔一样没法亲自去参加婚礼的虫还有很多,他们能通过全网直播观看婚礼仪式。   直播间里,宛如从神话传说中驶出的洁白古典婚车缓缓驶过街道,道路两旁的民众高声呼唤着“安神”,热情的声浪几乎要将婚车淹没。   直播间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帝国时期的虫皇出行,也没有这样的声势浩大吧?]   [这才哪到哪,如果我在现场,我能喊得比他们都大声。]   到现场是不可能到现场了,首都星早早限制了通行。   即使如此,婚礼当天,婚车途径的街道上还是挤满了虫。街上站不下就爬到树上、挤在沿街店铺里、挂在窗户上、墙上、屋顶、路灯上……到处都是虫头攒动。   首都星治安队全体出动都警力不够,另外从第一军区增派了一队特种部队的军雌,才护卫着雄虫的婚车走完全程。   赫利厄斯也临时承担了护卫工作,同时也对“安神”在民众中的受欢迎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真正的全民追捧。他们发自内心地热爱他,哪怕是最顶流的雄虫明星、帝国时代的虫皇,都远远不及他。   好不容易将安神护送到仪式现场,与元帅“交接”,赫利厄斯这才重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也终于有闲心观赏婚礼仪式。   雄虫雌虫之间会办婚礼的本来就少,像这样盛大的婚礼更是难得一见。   这是一场安神策划的新式婚礼。   相爱的雄虫和雌虫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与诺言,在音乐声中亲吻,最后由由雄虫和雌虫一同将捧花高高抛出,将幸福传递下去。   赫利厄斯被捧花砸了一脸。   “?!”   赫利厄斯呆呆抱着从脸上滑落的捧花,一脸懵地站在虫群包围中,不明白这花怎么就砸到了自己身上。   台上,抛出花的安若见是原文主角得到了花,也很是惊讶。   而他身旁,自认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的尤利西斯淡淡收回视线,深藏功与名。   另一边,宾客之中,站在菲利克斯身旁的隐星凤鸟家族家主微微侧眸,随着虫群的视线移动一同看向那抱着花傻站的异瞳雌虫。   待看清对方的脸后略微诧异,随即露出些见到熟虫出糗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睡觉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06]翅翼与原文主角:追不到雄虫、没法结婚,被元帅踹出联邦   婚礼比安若所想的要累,五个星时的婚礼仪式,加上各种晚宴、舞会、见面活动,一天下来累得瘫成鸭饼。   后半夜,他趴在尤利西斯身上汲取了很久的精力,这才缓过来。   尤利西斯心疼他今天见了太多虫、损耗了太多元气,不想再折腾他,就想抱着他好好睡一觉。   反倒是安若觉得应该让婚礼更完整一点。   他让尤利西斯教他释放翅翼,同时也想看尤利西斯的翅翼。   尤利西斯初始略显犹豫,但在安若承诺会张着翅翼入他后被说服了。   雌虫的翅翼往往凶猛肃杀,是最强大的杀戮武器,不被雄虫所接受。   尤利西斯从未在战场之外的地方释放翅翼,这是第一次,还是在他心爱的雄性面前。   尤利西斯心中有些许忐忑,但更多的是信任。   他信任他的神明,相信他不会因此厌弃他。   尤利西斯的翅翼极大,即使在收敛状态下也几乎占据半个房间,如夜幕笼罩而下。   翅翼外表通体呈黑色,像是吸走了所有的光,当内翼向安若展开时却像是星河流淌,无数星光汇聚其间,将整个宇宙都容纳在翅翼中。   安若抚上他的翅翼,入手感觉微凉,像是某种钢铁造物,带着极致的科技与自然的美学。   在这强大而美丽的景色刺激下,他后背蝴蝶骨发痒,像是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洁白的翅翼在他身后展开,微微震动,洒下光辉。   尤利西斯愕然睁大眼,眸中映着月光精灵。   安若的前翅尖端是夜幕般的色彩,越往下颜色越浅,中间过渡着极美的珍珠蓝,带着珍珠的炫光,下半部分颜色浅至消失,只有如月光般的银白流淌,洒下月华的光辉。   就如月光汇聚而成的精灵。   不,他就是光本身。   尤利西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同于雌虫形同战斗武器的翅翼,雄虫的翅翼代表着爱意,代表着求偶,其隐秘程度甚至比雄虫的身体本身还要高。   而他的雄性正一边对他展露着最涩情、同时饱含挚爱之意的翅翼,一边露出纯洁无辜的茫然表情。尤利西斯只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炸了,烧得头脑发懵,浑身的血液都往下涌,信息素弥漫一室。   战斗来得太过猛烈,安若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陷在尤利西斯的绞杀之中。   尤利西斯像是被激发了最原始的血性和谷欠望。原始时期的雌虫可不懂得什么隐忍和礼节,他们的求偶就是一场占有和被占有、标记和被标记的厮杀。   这场厮杀至少会持续到天亮。   如果不是星际时代的雌虫有更多工作任务,应该要厮杀到雌虫受孕才对。   如月光般的皎洁翅翼在黑色翅翼的笼罩下轻轻震动,透着些求饶的意味,又像是另一种安抚和引誘。   强大的黑色雌虫追寻着月光,吞吃着月光,被月光洗涤。   ……   星战游戏整备室中,赫利厄斯沉沉一叹。   自从接到元帅和安神的捧花,他就一直在发愁。   按理来说,接到捧花是很幸运的事情。   婚礼上的鲜花代表着幸福的传递,据说接到鲜花的雌虫将成为下一个步入婚姻的雌虫。   那些没能接到花的雌虫对他既羡慕又嫉妒,看他的眼神酸得很。   但,赫利厄斯没有雄虫啊!   别说是预备结婚的雄虫,他就连交往中的雄虫、又或心里喜欢的雄虫都没有。   这花他算是白接了。   捧花落在他身上属实浪费。   如果只是这样,浪费也就浪费了。   可赫利厄斯回想起元帅当时看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觉得元帅是在暗示着什么。   那眼中的意思大概是……   ——赶紧找只雄虫把自己嫁了。   回想起那一眼,赫利厄斯就埋头叹息。他岔开腿坐在机甲脚边,抓着头发犯愁。   他很在乎元帅的看法,更不希望因自己的存在让元帅忧心。   元帅对他来说既是长官又是雌父一样的虫。   他在此之前没有想过去抢夺元帅婚礼上的花,虽然也很想蹭蹭元帅婚礼的喜气,但真没有打算动手去抢花。鲜花代表的祝福太强烈了,他一个没有心仪雄虫的虫当个旁观者就好,没必要参与其中。   可没想到那花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脸上,赫利厄斯一时进退两难。   元帅本就不喜欢他跟他的雄虫接触,如果他接了花还不赶紧找雄虫结婚,元帅会不会以为他惦记上了雌侍之位?   一想到这赫利厄斯就大惊失色。   不行不行,他必须赶紧找只雄虫脱单!   可去哪里找雄虫呢?   万年单身虫连去雄虫们经常去哪里玩都不知道,更别提进一步的约会和脱单了。   赫利厄斯一脸茫然地抬头,却发现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虫。   带着红色羽鸟面具的“雌虫”低头看他,抱臂而里,面具下露出的下颚精致帅气。   赫利厄斯有一瞬失神。   面具“雌虫”看着他,歪了歪头,问:   “发什么愣呢?一整天都唉声叹气的,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出些主意。”   赫利厄斯这才反应过来,忙站起身,一改先前的颓唐。   没错啊,他是不知道该怎么找雄虫约会,但他他的好兄弟肯定知道啊!   面前的虫是他前几年在游戏里认识的好友。   一开始是在竞技场上相遇打了一架,一个觉得对方实力很强、一个觉得对方的打法和对机甲的理解很有趣,不打不相识,渐渐熟悉起来。   赫利厄斯那会还是个军校生,正沉迷机甲,且正是年轻精力旺盛的时候,满腔精力无处释放,就连休息时间都在星战游戏里体验各种机甲。   而对方对宇宙各国的机甲和武器都有研究,不像一般虫族雌虫只专注自己国家研发的机甲,他什么都懂,再偏门的机甲他都有涉猎,都能说出其中门道。赫利厄斯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他特别厉害。   他们就这处成了好友、好兄弟,有空就一起组队游戏,一起探讨机甲改装、一起讨论战术、一起试用新款机甲……   好兄弟的游戏ID叫“凤凰”,赫利厄斯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在实名的星网游戏中用上这种假名代号的,总之身份很神秘的样子。   “凤凰”总戴着精美的面具,哪怕是在私下相处时也没有摘下过。   他身份成迷,行踪不定,并不经常上线,但每次上线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凤凰”平日里很低调,但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的贵公子,身上各种装备精良,哪怕是随便戴的小饰品或面具都是超贵的道具。他不止游戏里全机甲全图鉴,赫利厄斯猜测他现实家里也有着许多机甲收藏,不然他对许多小众机甲的熟知很难解释。   对方的雄虫缘还特别好,他每次去竞技场都能吸引到不少雄虫观赛,让虫特别羡慕。   像“凤凰”这样的虫,一定很了解雄虫,知道雄虫们的喜好和常去的地方,也知道在哪里更容易约会到雄虫。   于是,赫利厄斯一股脑把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说了出来,双眼期待地看向对面的虫,希望能得到一点好兄弟的建议和指点。   “凤凰”默默盯着他良久,缓缓开口,近乎一字一顿问:   “所以,你是想要我,帮你,追雄虫?“   赫利厄斯察觉气氛不对,不明所以,但还是思索着,谨慎点头。   让好兄弟分享雄虫情报或许是不太好,这些对每只雌虫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资料,轻易不会外泄。事关雄虫,就算是再亲密的兄弟也可能成为竞争对手,再警惕都不为过。   但赫利厄斯不是那种会背刺兄弟的雌虫,他绝对不会去追好兄弟喜欢的雄虫,他希望“凤凰”能够信任他。   “凤凰”却是很信任他的虫品,只是同时也很怀疑自己的魅力。   不然这只虫为什么会当着他的面说要去追别的雄虫?   看着赫利厄斯满眼的清澈、坦然和“兄弟救救”,“凤凰”默然良久,最终无奈招招手,让他过来。   赫利厄斯好奇凑近,附耳倾听。   “凤凰”似是冷哼了声,随后才说:“我确实知道很多雄虫的聚会地点,也知道雄虫们通常在哪里约雌虫,但我不打算告诉你。”   赫利厄斯顿时惊愕瞪大眼,顿觉被伤害了。   倒不是气好兄弟不跟他分享雄虫的消息,而是好兄弟言语里将他排除在外,这说明在对方心里他没有雄虫重要。   这也正常,雌虫总是将雄虫看得最重。   为兄弟两肋插刀,为雄虫插兄弟两刀,类似的事屡见不鲜。   但他以为、以为“凤凰”跟他的关系是不同的。   到底有哪里不同,赫利厄斯自己也不清楚。   但至少,他觉得他们绝不会因为雄虫反目,不会因此伤了兄弟感情。   就算哪天他们喜欢上同一只雄虫,他也会主动退出……   赫利厄斯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太过浅显好懂,“凤凰”一眼就能看出他这会在想什么。   “凤凰”心中一叹,无奈端正态度,出声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的那些雄虫聚会地点都不适合你。”   “你既然是要找跟自己结婚的雄虫,那就不能马虎。你跟雄虫得各方面都适配才行,要有共同语言,不然婚后生活注定悲剧。”   “与其从我的渠道入手,不如从你自己身边、你的兴趣爱好切入,来寻找真正适合你的雄虫。”   “凤凰”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等待着赫利厄斯的反应。   而赫利厄斯……赫利厄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见好兄弟不是为了雄虫排斥他,而是真正为他着想,他很感动。   同时也为自己刚刚的狭隘揣测感到羞愧。   赫利厄斯满眼感激和愧疚地看向“凤凰”,为自己刚刚的误解道歉。   “……”   “凤凰”默默扭过头。   有时候这只雌虫纯良到他骗起来都心虚。   其实除了身份有所隐瞒,他也没真正骗过他什么,就连性别也没特意隐藏过,但对方就是……就是认不出来啊,这让他能怎么办?   对一只在雌虫面前开屏的雄虫来说,这已经很打击虫了。   另一边的赫利厄斯认真思考着好兄弟说的话,代入自己想了想后,顿时又觉得没希望了。   “我喜欢机甲、喜欢战斗、喜欢飞行器……哪有雄虫会喜欢这些啊?!”   “凤凰”默默盯着他。   “确实会有一些雄虫会来看机甲竞技,但那些都是……”   赫利厄斯小声嘀咕着,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可能。   甚至已经联想到了自己追不到雄虫、没法结婚,最终被元帅一脚踹出联邦,丢去深空探索部队,几十年都不回来的悲催未来。   正绝望着,隐隐感觉周边都冷了几度,疑惑是不是全息舱出问题了,抬眸就看到旁边戴着面具也依旧很帅气的“凤凰”正周身气场不善地盯着他。   “嗯?”赫利厄斯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   “你看我。”   “凤凰”冷硬说。   赫利厄斯闻言认真看他。   浑身装备精良,穿着机甲服身材很好,抱着手臂看他的模样既帅气又高傲,让虫心痒痒,难怪能吸引到这么多雄虫追捧。   不得不说,赫利厄斯很羡慕。   “凤凰”继续说:“我怎么样?”   赫利厄斯不明所以,以为是好兄弟让他夸他,笑了下正要开口,却忽地联想到了什么。   “凤凰”说的这两句话,如果连起来就是……   ——你看我,我怎么样?   再联系他们之前讨论的话题是雄虫和结婚问题……   赫利厄斯喉结滚动,僵硬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07]原文主角 命定之虫: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赫利厄斯的大脑都要烧干了。   他要找雄虫结婚,好兄弟让他考虑考虑他。   这个认知太过骇虫,赫利厄斯甚至忍不住怀疑起兄弟的话里是不是还有他没能理解的深意。   尤其是对面的“凤凰”看他的目光坦然,丝毫没觉得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   赫利厄斯默默吞咽了下唾沫。   同性恋虫虽然因安神的书流行过一阵,但小众终究是小众,应该没到这么光明正大、直接坦白的程度吗?   赫利厄斯脑子嗡嗡的,一时想到了很多。   如果“凤凰”跟他在一起,以后肯定会收到很多异样的眼光……有精神梳理仪器的推广,精神上的问题倒是能够控制,可幼崽怎么办?   雌虫都喜欢幼崽的吧?“凤凰”还不像他孑然一身,他出身好,自然就也有家族产业需要负担,相应的也就需要继承虫……   在这些事情面前,他那被元帅催促结婚的事反而不重要了。赫利厄斯没有考虑自己。   “你都想到哪去了?”   “凤凰”打断他的思绪。   虽然他没法完全了解赫利厄斯脑中的想法,但对方那双目放空的样子明显不在状态。   这可不行,他需要知道赫利厄斯对此的态度。   “我……”   赫利厄斯表情复杂,内心也很纠结,但他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他知道某些玩的比较开的圈子里有一种“让兄弟先爽爽”的说法,但赫利厄斯的道德标准比较高,对自我的要求也比较高,实在做不来这种混乱的事情。   “哪里不好?”   “凤凰”也很想知道原因。   他弟弟几个月就能追到雌虫,哄着雌虫跟他结婚,甚至完全不在意他的性别,不管他是雌虫还是雄虫都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跟这个呆子都相处几年了,怎么就毫无成效呢?   难道是雌虫的问题?   “凤凰”默默看向对面的雌虫,打量着对方。   他这只……比较呆?认死理?   “凤凰”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也只能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不想把失败归咎为自己对雌虫没有性吸引力,那太打击虫了。   赫利厄斯:“你有自己的家族和责任,不能因为我而身陷泥泞。”   他凝眉纠结,但又说出这话时又意外正色。   “身陷泥泞?”   “凤凰”重复着这个词,反问:“为什么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身陷泥泞?你是泥吗?”   问这话时,“凤凰”眼里带着些笑意。   他只会身陷赫利厄斯,那么赫利厄斯是泥还是泞?   总之听起来是很新奇、特殊、很不错的触感。   赫利厄斯没懂“凤凰”的笑话,他认真回答:   “我是雌虫,你也是雌虫,雌虫跟雌虫……生不出蛋。”   赫利厄斯自己倒是没什么,“凤凰”是真有家业要继承,他不能耽误他。   “生蛋?”   “凤凰”愣了愣,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有点意外,但也理解。   雌虫都喜欢虫蛋、喜欢幼崽。   只是他之前没想到赫利厄斯也有这种要跟能生蛋的伴侣建立婚姻的想法,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于是,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我待会把我的体检报告和基因信息发你,你可以拿去核对测算,我们的适配度不会低。   他是因赫利厄斯而确定性别,所以有底气这么说。   既然是“命定之虫”,那么他们的适配度绝对不会低。   在遇见赫利厄斯之前,“凤凰”甚至想过“命定之虫”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他要不干脆当一只雌虫算了。   雌虫有着更强的战力,更符合他的需要。凤鸟家族基因的特殊性也让他不容易出现精神问题,即使成为雌虫,他也能保持精神状态稳定,当雌虫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样想法太过强烈,他的身体也受思想影响,逐渐出现了往雌虫的方向转变的趋势。   但命运就是这么愚弄虫。   在“凤凰”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当一只雌虫的时候,赫利厄斯出现了。   一个还在上学的军校生,沉迷机甲,心思纯粹到有点一根筋,会在训练后撩起衣服给他拍腹肌照炫耀,认真学习着他教的机甲知识,用觉得他特别厉害的眼神仰慕地看他,全身心地信任着他。   早早当上家主、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凤凰”栽得猝不及防。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已经在往雌虫方向转变的身体直接180°大逆转,朝着雄虫的方向狂奔,并固定了下来。   一夜膨胀得到大雕是什么恐怖的故事?   “凤凰”并不想回忆自己掀开被子时大受震撼的复杂心情。   更让他憋闷的是,始作俑者根本没发现他的变化,还在继续跟他称兄道弟。   “凤凰”幽幽看向对面的虫。   赫利厄斯还在疑惑着他的话。   体检报告,基因测算,适配度……   一个荒谬的猜测在赫利厄斯心中升起。   因实在太过荒谬,他即使想到了也不敢去相信。   赫利厄斯干笑两声,故意调侃着说: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雌虫之间哪有什么适配度?”   “凤凰”的回应是抬手摘下面具。   鸟羽面具褪去,半长的红色额发自然散落,一双金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静静注视着赫利厄斯。   那张面具下的脸美得惊心动魄,抬眸间又带着帅气凛冽的气势,摄虫心魂。   赫利厄斯怔愣失神,脑子空了一瞬,又转瞬闪过许多个念头。   “我兄弟真帅”“我兄弟居然长了这么厉害的一张脸,难怪有这么多雄虫追”“有点眼熟”……   对上那标志性的红色长发和金红色眼睛,赫利厄斯一个恍神,这才想起熟悉感从何而来。   眼熟,岂止眼熟,“凤凰”的真容与那位此前大热的小说主角菲利克斯有着像是亲兄弟般的相似。   还有对方游戏ID“凤凰”,刚好能与凤鸟家族对上。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凤鸟家族家主。   那位在元帅大婚之日来到首都星、表现出友好之意的隐星之主。   赫利厄斯甚至亲眼见过对方,就在昨天,元帅的婚礼上,对方跟来自白银要塞的菲利克斯站在一起,两个容貌相似却气质迥异的雄虫兄弟,在满场的宾客中也十分瞩目。   他甚至还记得对方远远投来的一瞥,带着些笑意,举杯向他致意。   那会赫利厄斯刚脸接元帅的婚礼捧花,正懵着,心乱如麻,什么都没心思关注,又被雄虫逗得耳红,匆匆找机会溜了,模样十分狼狈。   现在一切串联起来,赫利厄斯终于明白过来,那是他的“兄弟”在跟他打招呼,而他却一无所知。   毕竟谁能想到好兄弟是雄虫。   是,雄,虫……   赫利厄斯呆滞。   “呆掉了?”   “凤凰”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查看他的反应,小声嘀咕:“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他是真觉得一切都浅显易懂,很好推测。   他就没怎么走心伪装过。“凤凰”这个名字就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跟明说没什么区别,奈何这只雌虫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赫利厄斯的视线缓缓聚焦在面前晃动的手上,回过神来,神情惊骇。   “你是……雄虫?!”   他问出了最不可置信的问题,表情夸张到几乎失去面部肌肉控制能力。   “显而易见。”   雄虫对他一摊手,朝他微笑,高等雄虫的精致容貌在他面上展露无疑。   “可是,怎么会……”   雄虫怎么会了解这么多机甲知识?还把机甲开得这么好?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赫利厄斯就意识到是自己产生了偏见和刻板印象。   当然有擅长机甲驾驶的雄虫。联邦就有军雄,席安少校和菲利克斯上校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们其中一位还是面前雄虫的弟弟。   赫利厄斯恍惚回想着。   “凤凰”很强,他本来就很出色,以雄虫的体质做到这种程度更加凸显了他的坚韧。   赫利厄斯很佩服他。   却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跟对方相处。   雌虫跟雄虫称兄道弟似乎并不合适,他应该称呼对方为“阁下”。   “额、阁,下……你,您……”   赫利厄斯几次,还是叫不出口,反而将脸憋得通红。   雄虫看出他的为难,为他解围:“像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就行,不用敬称。”   他也不想听到赫利厄斯口中说出敬称。   “雄主”除外。   赫利厄斯松了口气,看向“凤凰”的目光带着对兄弟的感激。又随着意识到兄弟是一只雄虫,眼眸再度逐渐变得迷茫和恍惚。   “凤凰”看出来了,这家伙大脑过载,暂时回不过神。   他宽容给他一点整理思绪的时间,自己拿上工具去一旁修整着他的机甲。   过了一会,赫利厄斯磨蹭来到他身边,带着些紧张和好奇来打探:   “那个……凤凰,我听说你们家族能够转换性别,那么你之前到底是雌还是雄啊?”   咔嚓一声,“凤凰”差点掰断手里的机甲整修工具,他微笑着回头反问:“这重要吗?”   赫利厄斯赶紧猛猛摇头。   他其实还是挺好奇,但他感受到了一定危险,意识到“凤凰”不想说,也就不追问了。   “还有。”   “凤凰”注视着他,严肃告诉他:“不是转换性别,而是在遇到‘命定之虫’后拥有性别、确认性别。”   不要说得像是他们家所有虫都“雌变雄”“雄变雌”,这误解很大!   “哦哦。”   赫利厄斯点头应着。   又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凤凰”说了些什么。   遇到命定之虫后才确认性别……   “凤凰”现在是雄虫,他已经有了性别,那么他的命定之虫……   赫利厄斯缓缓睁大眼,看向“凤凰”,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一时失声。   “凤凰”都对他在这些事上的反应迟钝都无语了。   放下手里工具,轻叹一声坦白:   “我的‘命定之虫’是你,我在遇到你后确认了雄虫的性别,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当然,我并不是以此来道德绑架或胁迫你,你随时可以拒绝。”他补充。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既然你需要找一只雄虫约会或结婚,而我又刚好是雄虫……很合适嘛。”   他耸了耸肩,故意说得轻松。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 [308]两个主角凑一起了:尤利西斯会带着满身雄性信息素出现在众虫面前……   凤凰的命定之虫是他。   这个消息给赫利厄斯带来的震撼太大,一时手足无措,心如雷鸣,无数心念交织,乱作一团。   他怔怔看向“凤凰”,嘴唇嗫嚅着,想说些什么,眼眶渐渐泛红。   好兄弟居然对他用情至深。   他之前居然还迟钝地以为“凤凰”对他的好只是兄弟情谊,以为是“凤凰”本身就很好,因此对身边的所有虫都很好,他并非特例。   现在才发现,他是特殊的那个。   命定之虫,多么特殊的字眼,赫利厄斯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住其中所承载的重量。   “哎?眼睛怎么红了?你不会要哭吧?”   “凤凰”也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应对当下的场面,下意识想掏手帕,才想起这是全息虚拟游戏,还是作战类游戏,没有精细到做出手帕这种东西。   “没有!”赫利厄斯扭过头,赶紧在雄虫看不到的角度眨了两下眼。   当然没有泪水,雌虫只会在床上被操得爽到哭,才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落泪,那太丢虫了,是软弱的表现。   赫利厄斯悄悄松了口气,对上“凤凰”担忧的视线,那些情绪又涌上心头,他说:“我都可以。”   “嗯?都可以?”   这话的范围太大,“凤凰”不确定他指的是什么。   赫利厄斯点头,说:“我可以跟你睡觉,跟你生小虫崽……”   跟你结婚,把工资上交……   越说到后边,赫利厄斯的声音越低,面上泛起红,鼻尖沁着薄汗。垂落的手不自觉扣紧了,满心忐忑。   “凤凰”口中一干,哑然怔在原地。面对这么直白的表达,他也失了往日应对的从容,甚至生出些自己拐骗了年轻单纯雌虫的心虚来。   高兴还是高兴的,嘴角的笑意也难以掩住,但面对赫利厄斯独有的心软和高道德标准让他尝试补救:   “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决定,可以再多考虑考虑,睡觉什么的……咳……太急了,可以慢慢来。”   赫利厄斯不懂,担心是“凤凰”不想睡他。但听“凤凰”说要慢慢来,又想起要求高的雄虫对待关系有着循序渐进的流程,要先约会、牵手、看电影……然后什么来着?   赫利厄斯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跟雄虫在床上滚的画面,他对这方面了解太少了,以为的雌雄关系都是一步到胃。   于是他求助地看向“凤凰”,说:“我不懂这些,你教我。”   面对这样满心的信任,“凤凰”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答应他啦。   “好,我教你。”他上前半步,牵住赫利厄斯的手,靠近间面颊离得极近,呼吸仿佛都要洒在彼此脸上。   若非这是游戏里,赫利厄斯大概都要闻到雄虫的信息素了。   他突然有些恼恨这是在游戏,让他没法闻到“凤凰”的味道,就连皮肤的触感都是模拟的,没那么真实。即使如此,赫利厄斯还是听到了自己失控的心跳。   跟好兄弟即将走到负距离是怎样的体验?   下线后的赫利厄斯很想去发帖分享一下,并找找有没有类似经历的雌虫,从中汲取经验。   结果遇到一堆说他是雌同和表示不理解的虫,也有些好心地则给他推荐雄虫信息素,让他在跟兄弟睡觉时用,还有来跟他打听雌虫间的一些事……总之都跟他所想的风格不一样,赫利厄斯赶紧退了,准备起其他来。   他跟“凤凰”约好了现实中的见面时间。   就在今天,在元帅府的宴会上。   安神和元帅的婚礼仪式虽然已经结束,但庆祝的宴会还会举办三天。   这宴会既是庆祝,也带着一定的政治意义,“凤凰”这几天都会前去。   他也会去。   他们可以一起在宴会上跳舞,可以偷偷去花园里约会,还可以睡一觉。元帅府就有很多给客虫留宿的客房。   赫利厄斯还是觉得在元帅家里睡觉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凤凰”愿不愿意去外边的酒店,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主要看雄虫的意思。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想,元帅看到他跟雄虫在一起,也会很放心吧?   赫利厄斯已经很少想到元帅的期望和任务,他跟“凤凰”在一起并非出于任务,只是他想要这么做。   “命定之虫”,只是想到这几个字,赫利厄斯的心就激荡起来,恨不能把自己的所有都掏出来给“凤凰”。   他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个身份的重量,或许要“凤凰”睡一睡他,他才能安心些。   其实,哪怕“凤凰”是雌虫,他也是愿意的。   想象一下刚认识时的“凤凰”,也并不觉得排斥。他那会就觉得“凤凰”很厉害,很有魅力,很崇拜他,只是没敢往其他方向想。   赫利厄斯激动得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仔仔细细洗干净,用上从来没使用过的香水,又重新选购了礼服,等待着宴会时间的到来。   在心焦期盼的等待时间里,他还去星网上找了安神的那本小说,打算从头到尾仔细看一遍。   星网上关于凤鸟家族的消息太少了,菲利克斯和卢卡斯少将的故事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案例。   正好他们的情况很像,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参考案例。赫利厄斯准备将其当做教科书般研读。   ……   元帅府,安若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婚礼仪式折腾了一天,见了许多虫,累坏了。晚上又被尤利西斯折腾了一晚,直到天亮才闭了会眼,更累了。   身体和心力的双重疲惫让他久违地赖床,想到今天还有宴会,还要见更多虫,就更不想起来。   但这是他跟尤利西斯的婚礼,为了尤利西斯,安若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于是蛄蛹着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刚一坐起,就见尤利西斯从外边走进来。   见他已经醒来,尤利西斯也有些惊讶,关心问:“是吵着您了吗?”   元帅府房间的隔音很好,但雄虫主要靠精神感知外界,而非声音。   虫一多精神波动自然繁杂,故而尤利西斯以为雄性是被前来的宾客和工作虫吵醒,很歉疚。   “没有,”安若否认,抱着被子对尤利西斯软声说:“宴会……”   他是惦记着今天还有宴会才醒的。   尤利西斯看着雄性刚睡醒的软萌样心就化了,觉得他微乱的头发都特别可爱。   更何况安身上满是他的味道,还有昨晚的翅翼,一个个落在翅翼根部的吻……   尤利西斯呼吸都重了些。   他不是喜欢炫耀的性子,却这一刻忍不住想告诉全世界——你怎么知道我雄主给我看了翅翼。   尤利西斯一瞬闪过许多心绪,面色却不动声色。   他抬手轻抚过雄性柔软的铂金发丝,温声安抚:“宴会的事交给我就好,您继续休息,再多睡会。”   这样也行吗?   安若脑海中闪过疑惑,把招待宾客的事都交给雌君,自己躲在卧室睡觉,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安若提出自己的疑惑,尤利西斯却说:“不要紧,这些本就是雌君的责任,我会处理好一切。”   虫族的婚礼就是这样,雄虫只要完成婚礼仪式,并且玩得开心就好,剩下的是雌君该负责的。   更何况多出来的这几天宴会本来就更偏向政治活动,尤利西斯不想烦扰雄性。   至于其他虫会怎么想,尤利西斯也不在意。   他会带着一身的雄性信息素出现在众虫面前,没虫会认为他失宠,只会反过来羡慕他。   安若被尤利西斯说服,决定多睡几个星时。   他跟尤利西斯说了会话,打了个哈欠,放纵自己倒回床上,躺进被窝里。过了会又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被子趴着睡。   他昨晚被尤利西斯亲了太久的后背,现在都仿佛有触感残留,感觉痒痒,还是趴着睡舒服。   尤利西斯看到雄性的后肩和背,就眸光一暗,哪怕隔着睡衣也让他心生向往,很想再凑上去亲一亲。   理智将他拉了回来。   雄性需要休息,他也需要去负责宴会事宜,不能久留。   尤利西斯俯身为雄性盖好被子,在他耳畔发丝上落下一个吻,起身离开。   宴会厅中,来得早些的宾客已经到了。尤利西斯看到了天伽亲王,和他带来了雄性外交官,他们正跟第三军区的西里尔还有他雄主聊着什么,看起来相谈甚欢。   尤利西斯有些意外。   这位墨提斯亲王自从上次来就在尝试着跟虫族联邦各方建立联系。政府方面对他按外交礼仪接待,还算友好。军方则因跟天伽的军事敌对关系,对他的态度相对冷淡,带着礼貌的疏离。   没想到这次竟还真让他打开了个口子?   可他不记得西里尔是这么热切的性子啊?   尤利西斯疑惑地看向西里尔,却恰好看到他身前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个粉色脑袋。   一个是西里尔他雄主,另一个是天伽的雄性外交官。   尤利西斯的表情一瞬变得有些古怪。   他懒得去探究西里尔的想法,默然移开视线,又见到赫利厄斯跟隐星凤鸟家族家主凑在一起。   年轻雌虫脸上带着绯红,认真听着雄虫说话,满眼仰慕。   尤利西斯:“……”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是想让赫利厄斯赶紧找只雄虫,“主角”里就他单在那里,太过惹眼,很容易吸引到神明的怜悯和关爱,他不放心。   但也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一晚过去就成双成对了。那只雄虫的身份还特殊,相对敏.感……   尤利西斯想着,又想起还在楼上睡觉的雄性,心情更加复杂。   不知道神明起来看到他的两个主角凑一起了会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309]造蛋是正事:好在这一次,他有了他的神明。他既贪心,又知足   神明写的都是雌雄感情文,当然不会只有一位主角。   之所以能确认那只雄虫也是“主角”之一,还是因为尤利西斯经历过触手神明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的发展线中,他曾亲自出手,把藏在地下城区的原文主角赫利厄斯抓了回来,也曾与对方身边的雄虫打过一个照面。   即使赫利厄斯什么都不肯透露,遗留下的蛛丝马迹足以让他推测出对方的身份。   ——凤鸟家族的家主,赫利厄斯喜欢的虫,原文中的雄虫主角。   当然,赫利厄斯居然这么早就与那只雄虫有所联系,还是让尤利西斯意外。   这可能是世界发展与变革带来的改变,也可能是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吸引。   在尤利西斯看来,每一对主角都是“命定之虫”,他们之间有着独特的吸引,让他们能够跨越千难万险走向彼此。   尤利西斯嫉妒这样的联系。   这是他跟他的神明之间所不曾有的。   如果没有这一切的改变,他本该孤独地走向灭亡,直至生命的终结也孑然一身。   是他谋求来了神明的爱意。   而这些“主角”,却天然有着与自己契合的另一只虫,会跨越一切来到彼此身边。   他又怎么能不嫉妒,怎么能不羡慕?   想起楼上熟睡的雄性,尤利西斯的心又平静下来。   好在他已经有了他的神明。   至少在这一次,他有了陪伴。   他既贪心,又知足。   ……   安若一觉睡到午后,起床洗漱吃了些东西,又换了身礼服,一番折腾下来就临近晚宴时间。   晚宴还是很重要的,他不打算缺席,他要跟尤利西斯跳第一支舞。   他的舞还是尤利西斯教他的,虽然不算娴熟,但有尤利西斯引导,至少不会出错。   社交舞这种东西跳的就是一个氛围,双方雌帅雄美,又有感情基础摆在那里,肢体接触、目光对视间有自然的情意流淌,效果自然赏心悦目。   安若其实有些好奇尤利西斯的舞又是跟谁学的。   但一想到对方性子的就知道他不可能去跟什么雄虫学舞,大概是什么礼仪导师,又或者……星网上的全息舞蹈教程或虫工智能。   甚至后者的可能性还更高,更符合尤利西斯一贯的行事风格。   这样想来,这确实是一个略显无聊的问题,安若放弃询问。   没关系,反正尤利西斯已经教会了他,他以后可以跟尤利西斯一起跳,不仅仅是为了社交活动,别的时候也可以跳。   比如在什么赏月赏花的时候,又或在家中私下相处、氛围正好、情调也正好时。浅酌一杯带着花香的果酒,在微醺中贴近,与音乐中起舞,听起来很不错。   不过安若比较懒,尤利西斯又很忙,这个的机会大概不会多。   一舞结束,安若坐在休息区,看着楼下的宾客。   忽地看到两抹熟悉的颜色,隐隐感觉到些许不对。再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雄虫主角和雌虫主角怎么在一起跳舞?   “他们……”安若惊得失声,不知该怎么阐述自己所受的震撼。   按照故事发展,两位原文主角还要许多年才会正式见面。可能得一百年的那种……   可现在,他们不仅提前见上了,还……相处得挺好?   安若一脸懵。   他猜到他们是因为他的婚礼才提前见上的——隐星隐隐有回归虫族联邦的趋势,这是身为隐星之主的雄虫主角在见到尤利西斯状态稳定、实力愈发强盛后做出的合理决定,所以才会选择在这关键时刻来参加婚礼,同时也是一种示好——但他没想到他们会处得这么好啊!   等等,过程呢?   什么雌虫主角一直没发现雄虫主角的性别,让雄虫主角心情复杂怀疑自我;什么雌虫主角被渣虫纠缠追求,雄虫主角暗中处理;什么雌虫主角为尤利西斯办事、一心崇敬追随尤利西斯,雄虫主角又爱又恨气得牙痒痒;什么赫利厄斯被外派去第九军区,执行任务追查到了雄虫主角秘密组建的反抗军上……   安若一脸空白地看着楼下跳过所有过程开始跳舞约会的两只虫,心情分外复杂。   这不是作者吃书,是主角们自己把书吃了。   尤利西斯安抚他:“赫利厄斯是成年虫,有自己的想法,知道分寸。隐星之主、前朝帝国后裔这个身份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婚虫选,但今时不同往日,如果隐星回归虫族,成为联邦的一部分,就一切另说了。元帅府也有足够的空房间,专门提供给宾客过夜,如果他们有需要也可以使用。”   安若目瞪口呆。   尤利西斯考虑的会不会太齐全了一点?   如果不是时机没到,他是不是准备把结婚证都给他们办了?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尤利西斯跟赫利厄斯感情这么好?   父子情深啊!   尤利西斯对赫利厄斯肯定是有感情的。这只虫表面不显,其实护短。对那些追随他的虫都很好。更别提赫利厄斯这只当过他亲卫、被他带在身边教导的虫了。   不说聊侃的父子情谊,师生情谊肯定是有的。   被尤利西斯这么一打岔,安若也回过神来,接受了这个过快的发展。   当然只能接受。   既定的文字并非不可改变。比起文字,他也更喜欢看到面前真切的发展。   不管是因为什么而起的改变,哪怕只是一阵风,一次蝴蝶的振翅,它们所带来的都是真实。   相比起一字不变的既定故事,变化同样让人着迷。   安若看完了他们的舞,看他们共饮蜜水,畅谈机甲和虫生,在下一支开始前悄悄溜出去约会。   年轻虫的感情炽热而美好。   “年老虫”的画风则不一样。   另一边的塞勒斯正跟一群退役军官坐在一起,聊种花、钓鱼、旅游、阅读。   听起来他们打算组一个老年虫旅行团,去极地探险,攀登雪峰。   这老年生活是否过于刺激了?   安若询问地看向身旁的尤利西斯,他不打算劝劝吗?   尤利西斯并没有劝阻的想法。   虫族的体质摆在那里,即使是经过精神暴动的虫身体也不会差到哪去。   一段时间的修养补足已经让他雌父恢复如常,抑制器也已解开,他想玩就玩去吧。反正有飞船和随行的工作虫跟着,出不了什么事。   反倒是如果继续留在首都星,之后就有得忙了。   塞勒斯参加了尤利西斯的婚礼,也随着婚礼直播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引起了很大震动。   在民众的认知中,塞勒斯上将早就因为精神暴动死去。一位“已死”之虫重新出现在元帅婚礼上,还状态良好,联邦民众怎么能不大受震惊?   近期星网上最热闹的,除了元帅跟安神的婚礼,就是塞勒斯上将现身的事。   民众们纷纷发帖,询问缘由,探寻真相。   政府趁机公开了精神暴动的军雌被治疗后恢复的消息,再度引发震动。   精神暴动的雌虫在虫族的认知中就是已经死了,绝无救回来的可能。可现在却有了治疗精神暴动的办法。联系之前做出精神梳理仪器的事,民众们直呼科技已经发展到让虫看不懂的地步。   也有虫联想到之前在军区监狱做梳理师治疗了很多虫的那位阁下,猜测这会不会与那位阁下有关。   许多言论众说纷纭,媒体更是对此很感兴趣,现在很多新闻媒体都想要采访塞勒斯。   一次两次采访塞勒斯愿意配合,说一些能说的,也顺带帮官方做宣传。   次数多了,塞勒斯是真被烦得受不住。   这才婚礼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几十个采访预约,各种见缝插针,烦不胜烦。   于是在一众退伍军官说起去组团旅游时,他也认真考虑起来。   他的幼崽已经结婚,正是新婚蜜月的时候,他也不想去打扰小两口的生活,这个时候出去旅游确实是不错的主意。   出去个几个月,或者更久一点,躲避一下狂热的媒体,等风头过去。   要是这期间尤利西斯怀孕有蛋需要照顾,他就立刻收拾东西回来。   塞勒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高等虫族想要有蛋不是容易的事,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没蛋都很正常,更何况是想尤利西斯这样突破极致的等级,想要怀上更不容易。   塞勒斯失笑摇摇头,将这些事暂且抛到脑后。   说实话,能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幼崽,还能亲自参加幼崽的婚礼,塞勒斯已经很满意了。   能看到自己的幼崽幸福,他的虫生已经别无所求。   余生所要做的,大概就是活得久一些,多看看自己的幼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支持,以及不要让他受欺负了。   回想起跟幼崽结婚的那只雄虫,塞勒斯又觉得幼崽被雄虫欺负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是其他雄虫他确实需要担心一下,但这只雄虫……他见过对方在监狱当梳理师时的模样,自己也是被对方所救,对他有着本能的信任,哪怕是从理性上分析,一个能治疗所有军雌包括精神暴动的雌虫的虫,本性也不会坏。   在元帅府的这段日子,他也见过尤利西斯和安医生的相处方式。   尤利西斯对雄虫很尊敬,符合虫族生活中雌君对雄主的敬重。但雄虫对尤利西斯的爱护却完全超出了寻常雄主的范畴,有时塞勒斯甚至怀疑自己生活在一个天伽的家庭里。   可又不同于天伽,雄虫对尤利西斯没有恐惧,有的只是自然的爱意流露。   他努力从所剩不多的记忆中翻找,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参考——就像是雄虫书中主角们的相处,是雌雄恋爱文中的相处模式。   一场小说般的恋爱,一个书中主角般的雄虫。   他的幼崽是不幸也是幸运的。   他不幸地在蛋中就失去了雌父的庇佑,孤苦长大,饱受虫世艰辛,历尽磨难。   却又幸运地遇见了那只雄虫,最好也最适合他的雄虫。   塞勒斯想要多看看他们,从旁看着他们的未来。   就连雄虫的那些小说,他也买了实体版本。虫一老就不喜欢看光屏上的文字,实体书阅读起来体验更好。   不过之前出的书他都看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催更了?   想到自己新婚的幼崽和还没影的虫蛋,塞勒斯当即把催更的念头抛到脑后。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雄虫要是把时间花去写书了,他的幼崽怎么办?   新婚夫夫还是把时间放在正经时上比较好。   不管是夫夫相处增进感情还是造蛋,都是正事。写小说虽然也重要,但还是往后排吧。   作者有话说:   婚礼结束,主CP进度也差不多拉满了,之后会随缘掉落文中文、番外、婚后日常、蛋等。   PS:之前说的“未来雄主和少年雌君”的文中文暂时不打算写了,和上一个上将尤利的if线相似度比较高,虽然人设故事发展之类的不一样,但毕竟设定撞了,重复度太高就不好玩了。   之后可能会写“雄虫明星和军火商”,或者是两只比较普通的虫的恋爱故事,像是同一栋楼的邻居那种。还有一个尤利西斯穿进安以前写的其他书的故事,末世/西幻/ABO,还有帝国皇帝版尤利,不过都是很往后的故事了。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或故事可以在评论区提,会选做参考[玫瑰]。   ·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10]雄虫明星x军火商1:[我相信元帅是正直的虫,绝不会做出色誘雄主、不让雄主写小说的行径。]   婚礼后一周,安若终于有了写作时间。   他坐在专门布置出的小黑屋写作桌前,有种阔别已久的感觉。   仔细算算其实也才过去两个多月,但就是莫名心虚。   这段时间安若也不是完全没写过文,但那是在梦境世界里写的。   梦境世界的坏处,他无法直接将文稿带出来一键发布。   虽然以他的精神力,只要认真去回想就能记起所有情节和文字内容,想要复刻一遍并不难。但安若不想这么做,写文的乐趣在于创作,而非默写,那会失去很多惊喜,十分枯燥乏味。   思来想去,安若还是决定写新的内容,从零开始。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选择。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写过重复的、旧的东西,甚至在创作时会尽量不涉及自己所认识的虫。   他不喜欢过于干扰他虫命运。   其实在梦境世界看到,即使没有他的文,阿克塞尔和恩佐也还是相遇并在一起了,安若的想法就有所改变。   他既是创作者,又并非创作者。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发展。   至于新书,安若心里已有构想。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打算问问当事虫的想法。   这也是他想出来解决小说和现实问题的方法。   他不希望自己的故事给别虫带来太大困扰,但若当事虫同意,那就没问题了吧?   就是“定制文”的传言是再也洗不清了。   有舍有得,安若在心里轻叹一声,决定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   这一天,许多或走在路上、或正在进行工作的虫齐齐一顿,停下原本的动作,转而点开终端光屏,查看收到特别关注通知。   ——他们所关注的作者,发布新书了。   时隔两个半月,安神终于开新书了。   一众星网读者近乎喜极而泣。   这几个月事情太多,先是传出安神入住元帅府的消息,再是元帅府举办私密宴会,随后又是订婚和婚礼筹备,再是安神和元帅的婚礼……一件接一件事接踵而至,他们还以为要很长时间看不到安神的文了,也只有安神的婚礼直播美照能聊以慰藉。   这段时间里,甚至还有虫猜测,安神婚后可能就不会再写文了。   就像许多婚后在原本圈子里销声匿迹的虫一样。   作为雄虫,安神当然不会遇到被自己“雄主”限制不得继续原先爱好或事业的情况。   但元帅身份特殊,有军政方面的牵扯和考量,一切也说不准。   也有虫觉得安神婚后生活幸福顺遂,有元帅宠着捧着,庞大的资产任由他花销挥霍,过得太舒服,能体验的东西也太多,可能不会再有写文的动力。这也都是有先例的。   总之这段时间大家其实很担心安神会不写了。   也就是一直有安神的消息传来,其中还涉及与元帅的婚礼,大家能理解安神的忙碌。   再加上能看到安神的盛世美颜照片和婚礼直播录像,被这些美照分散了心神,一天要抱着照片舔个八百次……这才压下了心里不安,没把这种情绪扩散出去。   现在安神发布新书的消息就像给所有虫吃了颗定心丸,所有虫都跟着高兴起来,很是激动,星网上再度热闹起来。   [呜呜呜太好了,安神没忘记我们(感动)(哭)。]   [话说这才婚礼刚过去三天吧?安神这就来写新书了?元帅没能留住安神?元帅你不行啊(指指点点)。]   [大胆!说这些你不要命了?]   [军法伺候!]   [别搞事啊别搞事啊,安神好不容易开新书,你们别把书弄没了(保护书)(保护口粮)(警觉)。]   [不至于吧?安神的书,谁敢封?]   [我不是说封禁,我是指那个那个,要是元帅略施小计,把安神从书房拐走,我们就没得看了(大哭)。]   [我相信元帅是正直的虫,绝不会做出色誘雄主、不让雄主写小说的行径。]   [我相信元帅是正直的虫,绝不会做出色誘雄主、不让雄主写小说的行径。](+1)   [我相信元帅是正直……](+2)   [好啊,应声虫们把元帅架起来了是吧?]   [(嘘),快跟着复制。]   [好吧,我相信元帅是正直……](+n)   应声虫们忙着复制粘贴,而真正的读者已经直奔新书简介。   [让让,让让,让我来尝尝咸淡!]   [雄虫明星和军火商?震惊!有故事啊!]   【顶流明星和军火商。一纸契约买断他的十年,也将他送上云端。金主出手很大方,他也尽职尽责,随叫随到,彼此都很满意。现在契约期将满,这一场星途幻梦也到了终结的时候,他决定干完最后一个月就退圈回家。】   [信息太多了,让我缓缓……]   [雄虫明星和军火商……金主???]   [这也正常,哪个明星身后没金主的?没必要大惊小怪。越是优秀的明星越多虫看好,越多虫愿意投资他,金主也越多。]   [这“十年契约”和“随叫随到”明显不是一般金主啊!]   [这倒也是,但说实话也挺常见的,小网红打赏榜前列的榜一榜二都能线下见面吃饭呢,至于其他的……只要双方你情我愿,不违背个意愿,不违反雄虫保护法,也没虫会管,各取所需。]   [见少了吧?雄虫明星十多个金主都算少的。]   [裂开!黑暗!黑幕啊!你们就这么没反应的吗?]   [啊这……雄虫娶虫都能娶十多个,更别提这了。如果我能上打赏榜前列,我也想见见我“雄主”,不知道“雄主”愿不愿意见我……哪怕没法结婚,只是线下见一面也好(期盼)。]   [也不都是这样啦,我宝宝就是单身哦!且一直洁身自好,平时都不跟其他雌虫接触的。]   [虫设罢了。]   [话说到底是谁在喜欢这种不跟雌虫接触的性冷淡虫设?这么冷淡怎么睡觉生蛋?生育率怎么上去?明明能把雌虫操爆的那种虫设更有吸引力好吧!张力拉满,充满欲念,看一眼就脸红信息素爆炸!]   [你不懂,他们喜欢的是对别的雌虫冷淡、对他们自己插欲爆炸的雄虫。]   [那很会幻想了。]   [跑题了,其实也不用太担心,雄虫保护协会盯得可严了,一般不会有仗势欺负雄虫的事件发生。]   [仗势欺负雄虫,好小众的词汇。]   [顶流明星……联邦能称得上是顶流的明星没几个吧?]   [说保守了,现在还活跃的顶流雄虫可以直接点名道姓了。]   [不会吧?小说只是小说,跟现实又不一样。好吧,我知道安神的书大多贴合现实,但也不是每一本都这样,小狼虫乌尔那本就不同……总之,我雄主绝对不会退圈!]   [没错!小说与现实无关,肯定不会是我粉的那位,我雄主是不可能退圈回家的!谁都知道我雄主是事业狂!]   [我说怎么都这么激动呢,都觉得安神写的是你们粉的那位顶流明星是吧?]   [对个暗号,校草?]   [呜呜呜,我的夏弥尔阁下。]   [能称得上“顶流”的,也只能是那位了。]   安神的小说这半年来陆续被改编成电影。   并不是每个主角都像席安克莱尔那样愿意亲自演绎,同时也带着军方的宣传任务。   像是《校草》中的希尔就是孤僻的性子,第三军区的西里尔上将深知自己雄子的性子,也没给伊索下达过相关任务。   因此《校草》虽然依旧是由军方联合拍摄,但两位主角却并非原主本虫。雌虫主角是从第三军区征调的军雌,而雄虫则聘请了当下大热的顶流明星夏弥尔。   被征调的军雌曾在伊索少将的部队中服役过,对伊索少将有过近距离观察和学习,模仿起来很是有那么几分味道。   而夏弥尔也是认真刻苦的性子,没什么雄虫明星的架子,钻研了很多希尔的录像和他在博物馆的画,甚至亲自去找希尔请教过,最后演绎出来的效果很不错。   《校草》电影一经上映就大热,让夏弥尔本就极高的虫气更上一层楼,知名度更高,彻底坐稳了顶流之位,热度直接与其他明星断层。   哪怕是安神的书粉大多都对他观感挺好,他在书粉里也有着很高的知名度。因此当这本“雄虫明星”的书一出来,大家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而夏弥尔……   夏弥尔没关注网上的纷纷扰扰,他是一个在非工作期间断网的奇葩虫。   ……   【雄虫刚结束拍摄,从剧组出来,登上飞行器,躺靠在沙发椅上休息。   经纪虫给他带来几份代言,询问他的意思,他全拒绝了。   早在一年前,他就不再接任何中长期代言,到了近几个月,更是连短期代言都不接了,也不再续约。   他身上的合约已经被他处理得差不多,真正核心的已经只剩下最后两份。   一份是他在公司的合约,下个月底到期。另一份是他跟金主的合约,同样下个月底到期。   两份合约同时签下,十年为期,也将同时结束。   经纪虫是幕后金主派到他身边的,只要与幕后大老板没有冲突,就一切以他为核心。他说不签约不续签,经纪虫就依言走了,临走前嘱咐他好好休息。   他仰躺在沙发椅上,在静谧中放松身心,闭目修养。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拍摄确实让他感觉累了。   薄荷绿色的柔顺短发落在椅背上,在昏暗中反射着光泽。   他有着一头罕见的薄荷绿色头发,漂亮精致到宛如完美的脸。   这样清新明亮的颜色,加上出众的长相,让他不管是在镜头前还是在舞台上都十分抓眼,无比瞩目。   他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子。   但一切都要到头了。   说不舍肯定是有那么一点,他其实还挺喜欢拍戏演戏,喜欢那种认真做一件事的感觉。   但也并非无法接受。他已经做了很久的准备,就算让他立刻离开,他也不会犹豫什么。   手腕的终端忽地亮起,传来些微震动。   夏弥尔睁开眼。   只有一只虫的消息能在他休息时间越过一切出现在他的终端里。   那位需要他卖力服务、随叫随到的幕后大金主。   夏弥尔打开终端光屏查看消息。   对方礼貌而简洁地询问他今晚有没有时间,附带一个他熟悉的地址。   夏弥尔当然有时间。   就算没时间也要有时间,毕竟合约上写了随叫随到。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虫。   十年前,急需精神梳理的幕后大佬找上他,给了他一纸合约。   对方会解决他遇到的麻烦,解决他跟前公司的合约纠纷,并重新签下他,给他最好的资源待遇。作为回报,他需要为对方提供精神梳理,以及某些必要的服务,随叫随到。   对方做到了所承诺的内容,夏弥尔当然也要做得最好。   最开始那两年,夏弥尔没少因为对方的一条消息在拍摄中途被叫走,惹了些流言蜚语,也弄得狼狈。   后面几年这样工作中途被叫走的次数才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只会在他休息时间找他,且每次时间都无比精确。   夏弥尔抬手回了条消息,表示自己半星时内到。   合约还没结束,还有最后一个半月,他仍需努力干活。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 [311]雄虫明星x军火商2:真可恶啊,拉文斯先生。夏弥尔不敬地在心里怨了句金主……   飞行器驶入首都星附属1号星,进入一座静谧的林间庄园,在别墅主楼前停下。   夏弥尔走下飞行器,熟门熟路地走入别墅,听到了古老神秘的管风琴音。   他循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厅中那座富丽宏伟如艺术品的管风琴,还有琴前坐着的雌虫。   雌虫黑衣黑发,姿态优雅闲适,琴声悠扬,在这样的场景下完全看不出他是联邦最大的军火巨头,反倒像一个殿堂级演奏家。   夏弥尔静立在一侧听完全曲,适时地给予掌声,满眼赞叹地说:“真好听。”   按理来说,他应该夸得更深入切实,从曲目、作曲家和相关历史入手,侃侃而谈,给予金主足够的情绪价值。问题是夏弥尔对那些古老的宇宙名曲一无所知,脑袋空空,无处可谈。   说起来,他倒觉得这旋律有点像他上部电影里的主题曲……这当然不可能,他那些电影里的都是流行曲目,哪有这么高的格调,说出来会招笑的。   雌虫从管风琴前起身,转身看向他,暗红的眸子注视满脸真诚赞叹的夏弥尔,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道:“先用餐吧,你应该还没吃晚餐?”   确实没吃。   别说晚餐,就连早餐午餐夏弥尔也只应付了几口,高强度拍戏起来根本顾不得这些。   夏弥尔跟在雌虫身后,在雌虫看不到的角度抬手碰了下发烫的耳朵。   拉文斯先生的声音很好听呢,沉稳重的成年雌虫声音很有雌性,酥酥麻麻的,有种特殊的魅力。   是一只处处都很优秀出彩的雌虫呢。   不过这样的雌虫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呢?肯定有很多雄虫趋之若鹜的啊。   当然,这些并不是身为契约雄虫的夏弥尔该探求的。对金主的私事、公事都不掺和,少想少问,不逾矩,有分寸,这是契约者基础职业道德。   餐厅在二楼,有着漂亮的玻璃窗,能看到外边的森林和湖泊,环境很优美。   餐桌上的食物和布置也很有情调,精致漂亮的餐盘,蜡烛和雅致的鲜花。两只虫相对而坐,有种浪漫的错觉。   金主用餐时不喜欢说话,夏弥尔也就跟着保持静默,只有烛光下用餐的动作和些微声响。   夏弥尔吃着食物,余光注视着烛火下的红色鲜花,思绪飘远。   他隐隐记得最开始餐桌不是这样布置的,可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什么。   也是,他一开始可没有留下用餐的资格。   通常是他被匆匆叫来,在飞行器的淋浴间里就把自己收拾干净,来到别墅就为拉文斯先生进行精神梳理和一些舒缓服务,结束后自觉离开。然后去处理因工作中途离开而留下的烂摊子,给各方道歉。   倒不会有虫找他麻烦,公司大老板是拉文斯先生,影片投资方是拉文斯先生,就连剧组和导演班底都是拉文斯先生让虫组建的……他离开的原因大家也心知肚明,就算不知道猜也能猜到一些。一切都得以大老板的需求为主,大家也能理解。   只是毕竟耽误工作进度,就算剧组的虫嘴上不说,心里也多多少少会有点怨言。影响了大家的进度,夏弥尔也很过意不去,该摆出来的态度得摆出来,至少得请大家喝果饮和送些零食点心小礼物……   这些年这种事已经很少了,拉文斯先生找他不再那么频繁,且每次都正好是在休息时间,夏弥尔几乎要记不清最初那段时间的手忙脚乱和羞耻无措。   一时想得远了,夏弥尔回过神时见拉文斯红宝石般的眼睛在烛火对面注视着他,温声问他:“不合口味吗?”   “没,很好吃。”夏弥尔忙回道。   确实很好吃,拉文斯先生家的食物都是大厨现做的,比机器虫做的标准餐或者买来的即食营养餐好了不知多少。   只是在金主面前用餐需要顾忌形象和用餐礼仪,夏弥尔刚刚又走神了,这才没吃多少。   拉文斯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抬手在调出的光屏上滑动点击几下,又给他加了几道他以前常吃的餐点。   夏弥尔捧场地多吃了些,罕见地吃了个饱,就是用餐耗费的时间比往日多了些,让拉文斯先生等了他许久,夏弥尔很是过意不去,心里想着待会得更卖力才行。   只是餐后拉文斯先生没直接去卧室,而是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查看着光屏,示意他随意,弄得夏弥尔摸不着头脑。   是有工作内容要处理吗?   夏弥尔配合地坐在侧边的沙发椅上等待。   他在非工作时间不看终端,这会也没事干,就看天花板、看摆件、看地毯、看鞋尖……偶尔再偷偷瞥一眼拉文斯先生。   拉文斯先生俊朗的侧脸也很好看,认真处理工作时很有氛围感。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拉文斯先生面前的光屏已经很久没动过了。是遇到了很棘手需要认真思索的事吗?   夏弥尔悄悄多看了几眼,然后就见拉文斯先生关了终端光屏,起身跟他说了声,随后往卧室走去。   终于要进入他的工作地点了,夏弥尔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他在来时就在飞行器上清洗过,于是这会只做了简单的洗漱,就先一步在床边坐着等待拉文斯先生。   卧室里空间静谧,灯光被调得偏暗,是很适合睡觉的氛围。   夏弥尔掩唇打了个哈欠,在看到拉文斯先生穿着暗蓝丝绸睡袍走过来时,又眼睛瞬间亮起,立刻精神起来。   拉文斯看了他一眼,垂眸敛下眸光微颤,缓步走到另一侧上床,平稳躺下,单手搭在腹部。   无需言语,夏弥知道该自己干活了。   他靠近,坐得近了些,略微俯身,按照惯例先探出精神丝线,给拉文斯先生做精神梳理。   根据合约,精神梳理才是主菜,其他的只是佐料。   夏弥尔做得很认真,集中精神,专注梳理。   隐隐发觉拉文斯先生的呼吸重了些。   夏弥尔抬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一双压抑着什么的暗眸。   拉文斯没有出声,只是静默注视着他,什么也没说,又像是在无言等待着什么。   夏弥尔忽地想,主菜似乎也要配合些佐料才好吃。   他试着伸出手,在被中解开了拉文斯先生的睡袍系带。   拉文斯无声注视着他,目光不曾移开,也不曾出言拒绝,那就是默认的许可。   夏弥尔的手抚上了那截温凉如玉的腰身,抚过分明的腹部肌肉线条,另一只手扯开了碍事的被子。   拉文斯瞳孔缩了下,身体肌肉有一瞬紧绷。   夏弥尔注视着展露在他面前的强健躯体,目光口勿过那些极具吸引力的肌肉线条,即使见过许多次,也依旧会让他移不开眼,让他深深迷恋。   真可恶啊,拉文斯先生。   夏弥尔不敬地在心里怨了句金主,垂首俯下身,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的晦暗与灼热。   亲口勿在他们的关系下不合时宜,夏弥尔始终都克制着自己,不去做多余的事情。   按摩和带来身体上的愉悦才是他需要做的。   他会按过雌虫身体的每一处穴位,照顾每一个会给雌虫带来愉悦的点,也会深深惯穿他,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夏弥尔低下头,轻咬着拉文斯的肩头,留下一个像是亲口勿又像是贴触的触碰。   拉文斯缠他缠得很紧,隐隐能听到几声闷哼和急促的呼吸,信息素萦绕在他们之间,让虫头晕目眩。   这样的氛围和运动很容易让虫混乱了心神,认不清自己的定位。   夏弥尔很难不对拉文斯泛着绯红的俊帅脸庞起心思,哪怕他明知这只是信息素催发下的正常生理反应。   拉文斯很少出声,也很少在这种时候与他对视,偶尔带着暗光和潋滟的一眼能让他缴械。   他最开始并不被允许留下信息素,他的主要任务是为拉文斯先生做精神梳理,后来拉文斯先生精神状态渐渐好转,反倒是在某次意外间绞着他留下了。   夏弥尔当时慌了神,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连连道歉,想要补救。   拉文斯抚着腹部脸色不明的注视了他一会,跟他说没事,让他以后可以留下。   雄虫的信息素存留会让雌虫很舒服,温养身体,放松心神。   他们等级差距大,也不容易怀孕,拉文斯先生会有这个决定也正常。   当然,夏弥尔还是会做好准备,在来之前吃避孕药。   从他们第一次开始前他就这么做了,远比那一次意外更早,因为这是必要的防护,夏弥尔不是不负责任的虫。   雄虫避孕药不好找,他很是费了番功夫,好在弄到了,也很管用。   十年合约,一次次接触,没有意外发生。   结束后,夏弥尔找来衣服穿上,起身准备离开。   他以前曾想着要把服务做好,于是自作主张为拉文斯先生清理身体,惹得拉文斯先生不高兴。   拉文斯先生不喜欢他在结束后再碰他。   那之后夏弥尔就很自觉,完成任务直接走就好了。   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背后,夏弥尔穿衣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拉文斯先生。   拉文斯的脸色不太好看,在他看来时眸光闪烁了下,避开目光。   夏弥尔不解,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有哪里没做好,但金主没开口,他也不好多问,只能自己多想想。   正犹疑着要离开,就听身后声音响起。   “已经很晚了,你也累了,留下歇一晚吧。”   他说到这时停顿了下,随后补充:“隔壁还有张床。”   夏弥尔知道拉文斯先生说到隔壁床在哪。   这间主卧里还分隔出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有床,甚至有配套的浴室。   据说这是注重生活品质的已婚虫家里都有的配置,雌虫雄虫在一张床上做完后可以无缝切换去另一张床上睡,原来的床交给机器虫去收拾,不影响休息。   夏弥尔以前也偶尔留宿过,主要看时间以及拉文斯有没有让他留下来睡。   听到拉文斯先生让他留下,夏弥尔觉得也挺好,虽然跟拉文斯先生出一屋会有些压力,但不用大半夜乘飞行器离开了,他可以早些上床睡觉。   夏弥尔依言去了隔壁,简单洗漱后上床躺下。   他不确定拉文斯先生会不会过来,于是强忍着睁着眼,等待一个结果。   墙壁隔绝了声音,雄虫的耳力没雌虫好,他听不到另一边的动静,但他的精神力能感知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在精神力感知中,机器虫给隔壁换了床单被褥,而从浴室出来的拉文斯先生看了眼他卧房的方向,随后在更换了被褥的原本床上睡下了。   又是这样。   夏弥尔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眯着眼,泛起困倦的泪花。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正好他可以霸占一整张床。   夏弥尔闭着眼翻了个身,摊开手臂,放任自己毫无形象地占据大半张床,陷入睡意沉眠。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12]读者评论与药:没有一刻为雄虫避孕十年的合作者而哀悼   [夏——弥尔阁下?居然真的是夏弥尔阁下?我不相信!阁下绝不会像简介说的那样退圈!]   [这是重点吗?]天伽读者很不解。   [你们不关心他的那个金主和契约,反而关注他退不退圈?]   [两者都很重要!但退圈对我们影响更大!看不到阁下我该怎么活啊(大哭)!]   [雄虫身后有各个金主支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个“金主”的做法太过分了!他居然要求夏弥尔阁下随叫随到!还在拍戏中途把阁下叫走,让阁下服务他,甚至不让阁下留宿!他脑子坏掉了吗?!!]   [开盒!盒了他!线下单挑!]   [咳,这还用得着开盒吗?拉文斯,虫族最大的军火供应商,绝对的军工巨头,业务范围涵盖机甲、星舰、能源武器、军事电子系统、空间传输系统等,与军方深度绑定,许多军中使用的武器都是由他名下公司研制生产。这个名字就是最大的军工招牌。]   [线下单挑……你可能得带一个武器库去,啊不,一个武器库太少了,最好能带上一个集团军。]   [可恶!难道任由他作威作福吗?我就不信他能掌控一切,夏弥尔阁下的粉丝齐上,数量可远超一个集团军,一定要把阁下从“恶龙”手中救出来!]   [等等,动手前先看看阁下需不需要救吧?这是夏弥尔阁下认可的合作关系,且阁下很有契约精神,还觉得拉文斯很好看、声音好听、很有魅力……明显是对拉文斯有不错好感度的。]   [阁下明明说拉文斯很可恶!(摘抄自原文:真可恶啊,拉文斯先生。)]   [都说别天天拿你那个破本子记记记了,只会死记硬背,根本不解其意,安神的前八本小说你都白看了,你的“安神学”考级肯定不及格。]   [(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上次考试得了4分?]   [百分制考试考出4分来,没救了,换只天伽来答题都比你强。等精神梳理仪器价格打下来赶紧买台放家里吧,还有,想要幼崽的话可以提前去福利院申请,排队等着吧,雄虫就别指望,你这辈子都没希望。]   [天伽:?]   莫名被拉出来对比的天伽一边咒骂虫族,一边去搜那破考题是怎么回事,下载一份回来答一下。   结果一群天伽得了个位数分数,只有少数幸运儿有20分以上。   比虫族还卷的卷王天伽们默了,一辈子都没得过这么低的评分,于是一边质疑出题和答案,一边挑灯夜战,就此跟考题杠上了。   [嗤,安神学岂是普通虫能学会的?这考题让拉文斯去答,他也得拿0分!]   对于这话,大多数虫表示赞同。   [雄虫阁下准备睡觉的时候,他在沙发上看光屏;雄虫阁下睡完换床躺下等候的时候,他在原本的床上收拾着睡了。这不拿0分说不过去。]   但也有虫觉得拉文斯的水平已经很高了。   至少他们做不到给雄虫弹管风琴,把餐桌布置得那么有情调,就连卧室的灯光都很有氛围。   [你们是指弹琴弹得需要雄虫来给予情绪价值吗?   不可否认这个管风琴演奏的档次很高,开屏也开得很明显——谁没事早不弹晚不弹偏偏雄虫上门的时候弹琴,曲目还跟雄虫阁下的主题曲那么像,说雌虫没心思草履虫都不信。   问题是雄虫阁下根本没发现,还让雄虫阁下白站着等了这么久,等于无效开屏。]   [也不是完全无效,即使是这样,雄虫阁下还是觉得他很有魅力。]   这话一出,所有虫都默了。   也不知道拉文斯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当然是幸运的,能得到夏弥尔阁下十年的契约服务,就连他们这些想要为夏弥尔阁下出气、教训一顿拉文斯的,都要担心此举会不会引得阁下不悦。   [就算是这样,夏弥尔阁下也没必要退圈。拉文斯能量再大也没法只手遮天!十年契约过去,没了拉文斯,也还会有许许多多的虫愿意做夏弥尔阁下的金主、支持者。]   [对对对对,只要夏弥尔阁下愿意,愿意投资他的虫大有虫在!]   [求雄主留下,我们不能没有我们的宝宝、亲亲、心肝、夏尔、雄主、主虫……]   [你们的称呼多到过分了啊,这里站不下这么多虫。]   [小说只是小说,大家不用在意,夏弥尔阁下不会退圈,他是事业型明星,前几天还在参加拍摄工作呢,怎么会退圈。]   [每次安神的书都有虫说小说现实区分,我都听腻了。每每以为安神的书是科幻文,后面都会发现是写实。]   [这次真不一样!现实中怎么可能有雄虫吃避孕药?还是因为这种原因,完全不可能嘛!]   [对哦,安神写的这个情节太bug了,也不知道安神是怎么想到的。]   [虫写不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所以……]   [嘶——你的意思是……]   [肯定是安神看了天伽相关的资料,都怪天伽!居然让雄性吃药!还吓着了安神!]   [我就猜到是这样!万恶的天伽!]   读者们探讨着,口风一转,齐齐讨伐起天伽。   雄虫吃药这种事太罕见了,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虫族,所以肯定是天伽的错。   天伽又背了一次锅,事发突然,他们也一时懵了,下意识反省了下是不是真因为他们安神才这么写,随后反应过来他们也没错啊,当即不肯服输地跟虫族据理力争起来。   星网上因为新书首章内容乱成一片。   尤利西斯照例阅读完最新内容,见到熟虫名字也只是略微诧异,并未过多在意,反倒在看到“避孕药”时目光微凝,随后见了评论区讨论,更是略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尤利西斯很快就关了书,目光坚定。   没有一刻为雄虫避孕十年的合作者而哀悼,他要立刻赶往神明身边,把神明空间纽里的那瓶药骗出来销毁。   自从离开军区监狱后,安就没再吃过那药,但想着那瓶药还在雄性的手里,尤利西斯就不安心。   那种东西,还是尽早销毁了好。   就算真有什么需要,雄性要罚他,也可以由他来吃,而不是由雄性去吃那种药。   想要到药并不难,安答应了给他幼崽,他们也已经结婚,尤利西斯用上些身体上的技巧,和一点点言语引导,连哄带骗,很快就把药弄到手。   抓着药瓶的手悄然一握,那药瓶和里面的物品就当场湮灭成粉末。   尤利西斯运转空间能力,将罪证传送到最远的太空之中,投入恒星,被扭曲空间的翻涌热浪瞬间销毁。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当安若察觉到空间波动看向他时,尤利西斯已经笑着来吻他。   安若虽觉得疑惑,但没精力在这时探究什么,很快涣散心神,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13]雄虫明星x军火商3:但拉文斯后悔了。在这十年里,他不止一次庆幸,又不止一次后悔   【既然昨晚留宿了,夏弥尔也自然而然得到了在别墅用早餐的机会,可以填饱肚子再离开。   而且今早拉文斯先生也在,他们可以共进早餐。   夏弥尔并不排斥跟拉文斯相处,最初那段时间不熟悉情况有些手足无措担心冒犯,之后适应了就发现拉文斯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雌虫。   他脾气很好,至少表现出来的脾气很好,很少有会真正冒犯到他的事情。   夏弥尔记忆里也只有那次他自作主张为拉文斯先生清理身体,才得到了一个拒绝,别的时候他几乎从不对他的任何做法表示反对。   当然,这或许也与夏弥尔自己足够知情识趣有关。   但就从夏弥尔在那次意外中把信息素留在拉文斯先生身体里对方都没生气来看,就可以判定拉文斯绝不是会计较身边虫一些小失误的虫,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宽容。   他也不像夏弥尔的那些粉丝一样过于狂热,不像是其他投资虫一样眼神粘腻。   抛却合作要求和服务来看,和他相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即使加上这些也没差到哪去。   夏弥尔忽地明悟了,当一只虫不爱你,也对你没有浓厚欲望只是各取所需的时候,跟他相处就会舒服。   哦,这是多么绝望的领悟。   好在夏弥尔一直就对他们的关系认得很清楚,也很有职业道德,从来没有过不该有的期盼。   没有期待,也就不会伤心难过。   夏弥尔用完早餐,准备看拉文斯先生有没有别的需要,若是没有,他就可以离开了。   一般是没有的。他昨晚为拉文斯先生做了精神梳理,也给予了身体和信息素上的满足,这时候的雌虫正处于最佳状态,通常不再需要他。   然而在夏弥尔开口前,拉文斯却先问起他代言合同的事情。   “这月的几个新代言你都拒绝了,之前的代言也不再续签,是没有满意的吗?”   拉文斯问话的语气温和,像只是家虫或朋友间的寻常谈话。   夏弥尔听得出对方没有向他施压的意思,反而其中透露一种“如果没有满意的,他会给他更好的”的意味。   拉文斯先生一直是个很壕很大方的金主。   只是夏弥尔已经做好了退圈的准备,对于拉文斯先生给他的馈赠他很感激,但已经不再需要。   夏弥尔斟酌着语句,思索着该怎么说。   合约还没到期就表露出要走的意思似乎不太好。   但又或许他该提前说出来,给拉文斯先生留好找接替者的时间……   可他又想着以拉文斯先生的财力和影响力,找个新的雄虫接替他根本不需要废什么时间,分分钟的事。   夏弥尔承认其中有那么一点他的私心。   他不希望在这最后一个月、这最后跟拉文斯先生相处的时间里,得知自己的接替者的事。   与这相关的任何事他都不想知道。   于是他也选择不提起合约即将到期的事,不开启这个话题。   就当是闭目塞听,自欺欺虫。   夏弥尔浅浅笑着说:“我暂时不打算再接代言,这些年钱也赚够了,忙也忙够了,正好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拉文斯闻言,端着古典茶杯的手微顿,突然抬眸看向他。   屋内一时静默,夏弥尔差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就见拉文斯旋即微垂下眸,像是思索着什么,手指摩挲着杯柄,缓缓说:“也好,你这些年的工作安排确实太多了,既然觉得累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他没提让他什么时候恢复工作,夏弥尔也没说。   或许他们都对将要到来的分别心知肚明。   自这个短暂的谈话后,夏弥尔明显感觉拉文斯先生的情绪变得浮躁了许多,眉宇间带着凝重的焦躁和愁绪。   夏弥尔不知道要不要在这时提出离开。   按理来说,该做的也做了,早餐也吃了,他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但看拉文斯先生凝着的眉峰,他的脚又被钉在原地,没能开口说出告辞的话。   夏弥尔在心中轻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在为什么而叹息。   他主动起身,走向拉文斯,指尖落在他肩头,虫在椅背后站定,做出按摩的姿势,说:“我为您按按吧,在上个剧组学了一手,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也能缓解一点疲劳。”   拉文斯一怔,惊讶于这一点也不“雄虫”的服侍,同时也疑惑雄虫话中的在“剧组学了一手”。   不可能有虫敢让夏弥尔去做这种事情,那是他让虫组建的剧组,夏弥尔就是唯一核心。哪怕是跟军方合拍的电影,也是他安排的导演带着自己的班底入驻,周围都是自己虫,绝无让外虫欺负了夏弥尔的可能。   难道是电影情节?   可拉文斯看过夏弥尔的所有电影,同样没有雄虫给雌虫按摩的情节。他很怀疑虫族的编剧究竟写不写得出这样离奇的情节。   拉文斯一默,忽地想起夏弥尔正在给他做这样“离奇”的事情。   落在肩头的手有节奏地按动,从试探地揉按,到有意加重力道,是能让雌虫感受到鲜明存在感的按法,手法很是那么一回事。   拉文斯略微僵硬,脑海中飞速思索这样的做法是否合适。   当然不合适。放在正常的雌虫雄虫间,这是会让雄虫保护协会立刻找上门来的恶性事件。   但夏弥尔一向对他如此。不管是平时相处还是在床上,都是由夏弥尔服务他为主,十分照顾他的感受。   越是这样想,越是想到那些夏弥尔做的不符合“雄虫”身份的事情,拉文斯的身体就僵硬得越明显,脸色不太好看,有几分苍白。   “拉文斯先生,”夏弥尔开口,声音清澈舒缓,“您放松些,您的肌肉神经崩得太紧了。”   他轻叹一声,有几分忧心,说:“您确实太劳累了,需要好好按按,放松身心。”   不,不是这个原因。   什么工作劳累都很难在雌虫身上留下肌肉紧绷的影响,更何况夏弥尔昨晚给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信息素和精神梳理,那才是对雌虫最好的放松方式。   拉文斯很清楚自己紧绷的原因,他觉得不该由雄虫来给他做这种放低姿态的服务。   他希望夏弥尔能以平等的态度跟他相处。   可又清楚夏弥尔这样对他的原因,是那份契约合同从一开始就斩断了平等的可能。   拉文斯微抿唇,还是在随后抬手,握住了夏弥尔落在他肩上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还没来的按多久的夏弥尔疑惑,带着些询问地看他。   “你不用做这些。”拉文斯握着夏弥尔的手坚定,带着坚决的阻止意思。   夏弥尔迟疑地问:“您……不喜欢吗?”   不喜欢吗?是吗?当然不是。   他很难对与夏弥尔有关的事说出“不喜欢”这几个字。   拉文斯只能说:“你是雄虫,不用做这些。”也不该做这些。   这么一说,拉文斯才想起先前雄虫提到的剧组和按摩是怎么回事。   在夏弥尔刚结束拍摄的那部电影里,有雌虫主演给他按肩的情节。   那部电影才刚结束拍摄,还没上映,甚至都没剪辑出成品。   但有关夏弥尔的片段都会拷贝一份给他。拉文斯甚至比剪辑组先看到原片。   拉文斯至今记得他看到影像中那只雌虫的手落在夏弥尔肩上时的情绪。   他不太高兴。想把那只手替换成自己的,想把影片那个借着按摩之由跟夏弥尔调情的雌虫换成自己。甚至有种近乎嫉妒的罪恶情感在心底滋生。   这样的情况经常会有,且在这些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但拉文斯只能自己消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该做。   跟着夏弥尔的导演是他安排的,是擅长意识流拍摄的小众导演,在整个虫族都属于稀罕物。也正因为如此,夏弥尔的电影中才没有真正的吻戏和身体亲密戏,一切都通过拍摄手法和剪辑完成。   但只是隔着衣物的按摩并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种,这只是寻常的肢体接触。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去做过分要求,只能自己消化。   拉文斯消化着随着回忆而重新浮现的情绪,就听夏弥尔固执说:“这与雄虫雌虫无关,我只是想这么做,想让拉文斯先生放松舒服一些。”   他说着,观察着拉文斯侧脸能够瞥见的些许神色,继续说:“如果您不讨厌我的手法,请允许我继续为您揉按。”   反过来,如果拉文斯不喜欢,他会立刻停止。   拉文斯不得不承认,夏弥尔是一个很好的服务者。   放在契约情虫身上,他无可挑剔。   但拉文斯后悔了。   在这十年里,他不止一次庆幸,又不止一次后悔。   他最终只牵引着夏弥尔的手,拉他在身边坐下,将桌上的水果点心挪到他面前,打开光屏投影播放夏弥尔的上月上映的电影。以这样生硬的方式略过了这个他无法回答的话题。   夏弥尔懂了,拉文斯先生不喜欢他的按摩。   他吃着拉文斯先生为他剥好的水果,心想,拉文斯先生是个温柔的虫,拒绝虫都会用温和的方式,给虫留些体面。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看似离得近,中间却隔着一段越不过距离。   光屏上播放着夏弥尔新上映的电影。   雌虫和雄虫一见钟情,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却因为现实因素和种种顾虑无法迈开那一步展开追求。   但他们仍旧在一次次相遇和接触中被彼此吸引着,这种吸引不断加深。   终于,风吹落满树的花瓣,撩动纱帘帷幕,意外躲避在窗帘后的雄虫和雌虫碰到了一起,雄虫抬首间鼻尖擦过,宛如磁铁的两极受到了牵引,他们心跳的共鸣中靠近。   窗外花雨缤纷,轻风撩动少年虫的心。洁白窗纱的剪影中,雄虫雌虫吻在一起。   影片呈现的氛围美好得如梦似幻,两颗心贴近交织,如蜜糖般甜美。   “咔嚓——”   拉文斯手中的古典茶杯骤然破碎,茶水与碎片散落一地。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14]雄虫明星x军火商4:夏弥尔不吻任何虫,也不吻他,因为他们只是交易关系   【“拉文斯先生?!”   夏弥尔被突然响起的茶杯碎裂声惊得慌忙起身查看。   拉文斯在茶杯碎裂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情况,凭借高等雌虫极快的身体反应速度,立刻将茶杯挪到了远离夏弥尔的另一边。   崩解的碎片落到地上,飞溅开的瓷片也被他抬手拦下,没有伤着夏弥尔分毫。   只有些许茶水沾染了他自己的衣摆,浸透出湿痕。   机器虫检测到“垃圾”的出现,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清理地上的碎片和茶水。   夏弥尔看到拉文斯衣摆的湿痕,下意识倾身,想帮忙擦拭。同时心中疑惑,为什么好好茶杯会突然碎裂?   倒也不是说茶杯碎了不正常,雌虫拆家是很常见的情况,这种古典陶瓷茶杯又是特别不耐用的餐具,会碎才正常。   只是碎的时机显得突兀。   夏弥尔脑海中回想起刚刚电影播放的画面,心中有所猜测。   有些诧异,但当务之急还是查看拉文斯先生的情况,清理这些痕迹。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雌虫的衣服时,手腕忽地被扣住了,无法寸进。   拉文斯阻止了夏弥尔为他擦拭的举动,起身说:“我去换件衣服。”   他看起来神态自若,不见狼狈,依旧很有风度。   但作为雄虫,夏弥尔还是感知到了一些杂乱的精神波动,带着混乱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夏弥尔有些意外地看着拉文斯离去的背影。   拉文斯先生一向擅于收敛自身情绪,夏弥尔和他之间又有着等级差,很少能感知到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这一反常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拉文斯先生的心情很糟糕,甚至到了无法自控的情绪外放的地步。   因为电影?   那个“吻”?   夏弥尔疑惑思索着跟了上去。   当然没不知趣地跟进衣帽间,他在房间外等待着,直到拉文斯出来。   第一时间就同他解释:“那只是借位和剪辑。拉文斯先生,您应该知道的,从来没有什么吻或别的什么亲密戏。”   夏弥尔回想起拍摄时的场景,他跟雌虫主演的脸之间足足隔了一个拳头那么远的距离,已经到了实拍完全无法糊弄过去的程度,所以才借用了窗帘上剪影的效果呈现。   那位导演也是个天才,虽然拍摄出来的画面不符合虫族一贯直来直去的肉.欲展示,但很有氛围感,给虫更多的想象空间。上映后整体反响也很不错。   他没想到拉文斯会在意这个。   但作为金主,他有权要求夏弥尔在契约期间内跟其他所有雌虫保持距离,让他独属于他。至少在这十年里,拉文斯可以独享他。   也因此,在遇到这种有可能的误解时,夏弥尔也有必要给自己的金主一个解释。   只是拉文斯很清楚真相是什么,夏弥尔说的他都知道。   他只是……没法控制自己。   夏弥尔的演技很好,尤其是在银幕上,他有着一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   他看向雌虫主演时,就像是看向自己的爱情,眼里迸溅着热情的火焰。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对面是他所深爱的虫。   拉文斯没法不嫉妒。   夏弥尔不吻任何虫。   因为合约的限制,他不吻任何一个与他进行拍摄的雌虫。   他也不吻他。   拉文斯眼中闪过一丝竭力掩藏的挫败和烦乱。   最开始,拉文斯从没注意到“吻”这种东西,他需要的只是雄虫的精神梳理,哪怕是身体接触都只是夏弥尔误打误撞下的开发。他觉得舒服,也就不反对。夏弥尔与他之前的等级差,也注定了需要一定程度上身体亲密作为辅助,才能更好地梳理。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他都没有反对的理由。   那时夏弥尔不吻他,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因迟钝或没那么在意而忽略了这一点。   后来倒是渐渐发觉了……   大概是某次在床上进行亲密接触时,他的唇在喘息间抿动着,忽然生出些渴求,想要印在夏弥尔身上,又或是更进一步的亲密纠缠。   他那一晚的关注多次落在夏弥尔的唇上,觉得那花瓣般嫣红的样子特别美丽,或许品尝起来也很香甜,不断吸引着他。但直到最后,夏弥尔也没为他俯身。心中空落一片,首次感到遗憾。   也是在那之后,他忽地回想起夏弥尔从没吻过他。   雌虫和雄虫亲密的重点在于下半部分身体的结合,愉悦也主要集中于此,所以雄虫不吻雌虫是正常的,因为那并没有多少乐趣。   拉文斯自己找到了解释,所以即使有那么些失落,他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从未提出过什么。   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随着那一次次心底生起的悸动,随着那一本本在虫族大热的小说,还有夏弥尔的那一部部电影,以及夏弥尔的床上偶尔触及他的唇时躲避的目光……拉文斯隐隐意识到了另一个答案。   夏弥尔不是不吻雌虫,不是觉得亲吻没有必要,他只是不吻他,刻意避免与他接吻。   因为他们只是交易关系。   因为他不爱他。   ……】   [什么!?你跟我说我雄主在银幕上的亲吻都是假的?!!]   [我心都碎了,那么炽热唯美的感情……窗帘后的那一幕我还脑补了好久,抓耳挠腮地想看清详情,幻想更多,结果居然什么都没有(大哭)。]   [这个之前不就有虫分析过吗?都是拍摄手法。]   [我哭死,之前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拍,很想看到雄主亲吻时的样子,但又觉得那种氛围感挺厉害的,能勾起虫去想象更多,现在才知道还有这么个合约。]   [是我错怪虫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导演的问题,还不明白为什么宝宝要跟那个导演合作那么多次,总是他拍。还总是一拍到亲密戏就切镜头,根本不给看细节。要么只有一点点神态,要么是一点点肢体动作,要么干脆开始拍景物……气得我追着那导演骂了几百条,这十年里每上一部新戏我必要骂他。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也不算骂错,这导演十年前就这么拍了,那会风格太过小众,没什么虫看。成为夏弥尔阁下的专属导演后渐渐热起来。到现在挤入顶尖大导演行列,以一举之力开创流派,还引得一群虫效仿。之前还有报道说他和夏弥尔阁下属于互相成就。]   [互相成就的背景完全是一只雌虫的私心。都怪拉文斯!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连我雄主的身体都没看过!我甚至不知道我雄主有几块腹肌(哭哭)。]   [夏弥尔阁下很注意锻炼的,身材一看就很好,穿着衣服时的腰身都很惹虫注意,馋得虫流口水。换成其他雄虫有这么好的身材多多少少都会秀一下,但夏弥尔从没在镜头前脱过衣服,连露腰的舞台装都不穿。因为拉文斯,我们错过了多少!]   雌虫们群情激奋,纷纷讨伐拉文斯。   但也有虫抱有不同的想法。   [雄主不亲其他雌虫不是挺好的吗?也不穿那些暴露的衣服给其他虫看,很注意保护自己。所有虫都得不到,等于大家都是平等的,这很公平。我还能自己想象,嘿嘿。]   [又幻想自己是雄虫在家里的雌君了是吧?醒醒,你们看不到得不到,但拉文斯美雄在怀,应有尽有。]   [靠!可恶的拉文斯!]   除去狂热的明星个虫粉丝,更多的读者还是从小说的角度看待问题。   [就我觉得拉文斯也挺可怜的吗?十年了,他都没得到过一个吻。这还说什么应有尽有?他也很惨的。]   [哈?可怜?惨?他是没得到过吻,但他被信息素灌满,他有夏弥尔的精神梳理,还有十年的陪伴和独享,随叫随到的专属服务……我的天,他爽飞了好吧!]   [多少已婚雌虫都没他这待遇,如果这也算惨的话,你让婚姻中的其他雌虫怎么活?]   [没错,请让我也过上这么“惨”的生活。能跟夏弥尔雄主拥有一夜,那是多少虫梦寐以求的生活。]   [拉文斯太贪心了,拥有了这么多,却还是贪求那一个吻。]   [这也正常,虫都是贪心的,有了1就想要2,有了自己想要的,还想要更多,想要更好的。更何况那代表的是雄虫的爱。又有哪只雌虫能做到不去贪求雄虫的宠爱?]   那可不仅仅是“宠爱”,而是“爱”。   在安神的一本本书下,读者们都对此有所感触。   哪怕是并不信任雌雄关系间有“爱”的虫族,和连描写感情相关词汇都很少的天伽,都渐渐对这种感情有了模糊领会。   他们理解拉文斯对雄虫爱意的渴望,也羡慕他能得到雄虫长达十年的身体上的陪伴和服务。   夏弥尔的个虫粉丝想法则更极端,他们认为拉文斯应该一边给钱给资源,一边捧着夏弥尔,什么让“随叫随到”简直太过分了!哦对了,还要不限制夏弥尔演亲密戏和跟其他雌虫接触。做一个夏弥尔阁下忠诚的资源提供器就好了,不要妄想着索取什么。   [等等,不对啊,文中怎么总是提到“等级差”?拉文斯到底多少级?超A吗?哪怕是超A级,跟A级的夏弥尔阁下也没什么差距吧?这很接近啊。]   [确实很让虫疑惑。]   [拉文斯应该是超A级没错。S级是有数的,从来没有过军火巨头拉文斯S级的传言。就算S级详细资料需要保密,也不该毫无相关信息。   我个虫倾向于拉文斯是A级或超A,往高了算也只是超A临近S。   如果文中所言没错,那么问题可能出现在夏弥尔身上。]   [夏弥尔阁下?阁下能有什么问题,这绝对的A级啊!]   [说一个冷知识,夏弥尔的官方资料上没有写明等级(图)。]   一言激起千层浪,所有虫都懵了。   夏弥尔是A级是所有虫认知中默认的事,哪怕官方资料上确实没有明确写出,大家看到也最多只是疑惑一下,不觉得会有其他什么答案。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虫族的等级跟外貌颜值呈正相关,而这在雄虫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夏弥尔阁下怎么可能不是A级?你看他那张脸!你敢说这么美的脸不是A级?(图)(图)(图)(图)(图)]   夏弥尔的美貌在整个娱乐圈都是公认的,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就算喜欢的风格类型不同,也没法面对着夏弥尔的那张脸违心地说出不好看来。好看到一定程度可以统一审美。   一张张高清怼脸大图比什么都要更有说服力。   读者们瞬间明悟。   [懂了!是拉文斯隐藏了等级,建议彻查!]   [@联邦军情局@联邦政府,来干活了,有虫瞒报等级,疑似跟境外天伽勾结,意图颠覆联邦。]   [天伽:啊?我?]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   主CP已完成,后续文中文/番外/婚后日常/蛋随缘掉落,非固定日更,22点前没看到就不用等了[玫瑰]。   只要是写了的文中文/番外就一定会写完,不用担心[摸头]。 [315]雄虫明星x军火商5:拉文斯先生他……不会真想亲他吧?   不同于安神过往的其他书,这本书的主角是一位在虫族相当有名气的明星,一经发表就引来了超出小说本身的关注。   尤其是书中还隐隐透露出了夏弥尔要退圈的事,这让夏弥尔的粉丝们更加坐不住。   他们想要知道真相和答案,不管这是夏弥尔和安神合作的“剧本”,还是别的什么。   是的,现在星网上已经在传这是夏弥尔工作室的新营销手段。与知名作家安神合作,创作一本以夏弥尔为主角的小说,获得大量关注,并在之后拍摄成剧,进一步巩固夏弥尔在演艺圈的地位。   夏弥尔的粉丝们既为自己“雄主”能得到这么高的热度而开心,又为书中隐隐透露的“退圈”而担心。   既觉得退圈是假的,又担心它成真。   他们齐齐涌到夏弥尔的官方号和工作室的号下询问。   夏弥尔非工作时间不看终端、不关注星网上的消息,这些老粉都知道,得不到回应很正常。   但让虫意外的是,夏弥尔的工作室居然也毫无反应,不管粉丝怎么追问都保持缄默,这让粉丝们很不安。   [夏尔不会真要退圈了吧?]   粉丝群中,有虫不安地问。   [不会的不会的,这只是剧本而已,相信我,我见得多了。]   有虫宽慰,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和可疑点展现,不安感还是在粉丝群中弥漫。   [夏弥尔身上的代言真的越来越少了,已经少到不正常的程度了。我去查了下,现在仅存的代言居然已经只剩下三个,还都是会在下月底到期的那种。]   这一言出来,粉丝们顿时慌了。   夏弥尔身上的代言少,这点他们不是没察觉过。但夏弥尔一向对代言挑选很谨慎,本身就是娱乐圈里同体量明星里代言数量最少最精简的那位。   这还曾是粉丝对夏弥尔的喜爱点,他们觉得这样的夏弥尔特别帅气,不食虫间烟火,清冷孤傲,又负责任,有种特别的魅力,很迷虫。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以至于他们即使察觉到夏弥尔代言变少也觉得有什么不对,还自己为自己找了合理的解释,只觉“雄主”还是那么清傲出尘。   他们一边舔舔舔,一边担心这会不会让夏弥尔钱赚少了?更加心疼担忧,更卖力地打赏氪金支持。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代言已经少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这又刚好跟小说内容对上。   粉丝们更慌了。   [肯定是因为拉文斯!那个军火商强迫夏尔进行服务,夏尔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才对娱乐圈彻底绝望,失去信心,只想要离开。]   [是!都是他的错!说不定他还在协议附加了别的内容,让夏尔只能在协议期间逐梦演艺圈,也就是十年时间,十年后契约结束就要封杀他冷藏他,刻意打压夏尔!]   [太坏了!邪恶的拉文斯!]   [去向元帅举报他!他一定是天伽卧底!]   [他隐藏等级,图谋不轨,还从事军火生意,肯定在给军方的订单里动手脚了!]   [他们集团还向外出售武器装备,虽然说是民用武器,但改装改装就能军用,说不定改装步骤都写说明书上了!其中指不定就天伽买家,这是资敌!]   粉丝们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一时间举报信塞满军方和联邦政府的信箱。   当然,雄虫保护协会也没错过。   粉丝们怀疑拉文斯有虐待雄虫的嫌疑,他居然让雄虫服务他,简直倒反天罡,即使他是出钱出资源的那个,也不该如此傲慢。   收到大量举报信的雄虫保护协会一开始很郑重,然后一查就懵了。   难道要为了一本小说的情节,去要求拉文斯集团的最高管理者配合调查吗?   但这件事又涉及雄虫明星夏弥尔,马虎不得。   思量之下,他们还是决定先找相关虫了解一下情况。   ……   【拉文斯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表达歉意。   他当然知道电影中的画面来自拍摄手法,并非真实。   也向夏弥尔表示他不用在意这些,合约里并没有相关约束。   是的,合同里没有相关约束条例。   雄虫拥有多只雌虫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是在签订合约时,拉文斯也只规定了夏弥尔在契约期间内不能乱玩。   像是跟多只雌虫同时进行,或者参加某些混乱的宴会沉浸其中,这些肯定不被允许。   但只是普通地跟其他雌虫牵手交往,或在拍摄时有一些亲密接触,则并不包含在内。   至少当时定下契约条例的拉文斯是这么想的。   毕竟他当时要的只是一个能做精神梳理又不会过于影响他的医生。   谁会在意医生的私生活呢?只要别太乱,且在来之前洗干净,别把脏污带到他面前就行。   后来……   后来是怎么发展到连他在银幕上与其他虫相处都会嫉妒的程度?连一份虚假的“爱情”都会吃味。   拉文斯自己也不清楚。   十年的时间,足够将一只虫成为习惯,融入生命。   夏弥尔从没错过,是他对自己的定位错了。   他开始贪求契约以外的东西,甚至认为“契约”是个阻碍。   可拉文斯又清楚,如果没了这契约,他可能会失去站到夏弥尔面前的资格。   夏弥尔会离开他。   这个代价太巨大了。   契约让他得到了夏弥尔,也让他失去了与夏弥尔更进一步的可能。   若是没有契约,他将面临彻底失去。   夏弥尔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他在准备着“离开”。   拉文斯不是迟钝的虫,从夏弥尔压缩时间完成拍摄任务,到不动声色减少代言数量,再到对与公司续约避而不谈……一切都在指向一个答案。   夏弥尔要走了。   不留任何机会地那种走。   离开他,也离开原本的公司。   拉文斯需要竭力掩饰才能不露出任何异样。   他在脑中思索着,如果夏弥尔要离开,他会选择哪一家经纪公司?还是完全独立?以夏弥尔这些年在娱乐圈的地位和资源完全能够做到这点。   如果是前者,他可以买下所有经纪公司的股份。要是夏弥尔在意这一点,他掌控的股份比例可以少一些,但他绝对做不到任由夏弥尔身处陌生的势力内,不做任何准备。   如果是后者……会麻烦一些,但他依旧可以从各方面向夏弥尔示好,给予他帮助,只要夏弥尔愿意接受。   拉文斯一时间想了很多,觉得事情没到最糟糕的时候,不管接下来怎么发展、怎么选择,都还有机会。   可心中却隐隐萦绕着不安。   如果夏弥尔两者都不选呢?   如果夏弥尔彻底离开,从他的世界消失,前往他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呢?   拉文斯的指尖微扣入掌心,涌起无尽的心慌和不安,却又坚定着这不会发生。   他相信夏弥尔不会如此决绝。   并非对自己的信任,而是源于夏弥尔对演戏的热爱和他不会放弃多年在娱乐圈的积累的信任。   ……   夏弥尔并不知道拉文斯心中所想,他原本是打算吃完早餐就离开的,但电影中的那一幕,还有拉文斯先生手中碎裂的茶杯,让他心生迟疑,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金主心情不好,于情于理,他都得留下哄一哄吧?   即使对方表示自己没事,甚至还拿出合约条例来,说他哪怕是跟其他虫有什么,也在合约允许范围内……但这哪是真没事的样子?   夏弥尔自己也没哄过虫,拉文斯先生从不是需要他哄的性子,他只要将服务做好就行,现在这也是头一遭。   自己没经历过,夏弥尔能参考的只有剧中的选择。   他见拉文斯先生还算好说话,又没有别的事要做的样子,干脆将他拉到窗帘后。   洁白的纱帘笼罩,将他们和屋内的空间隔绝,阳光洒在他们脸上。   拉文斯无懈可击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错愕地看向与自己同处于窗帘隔绝的空间之内的夏弥尔,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又明白这个场景可能代表着什么。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双眼紧张盯着靠近的夏弥尔。   夏弥尔离得近了,他像是要吻过来,拉文斯瞳孔紧缩。   夏弥尔抬起右手勾住拉文斯的脖子,这下身体更加紧贴,薄荷绿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注视着他,对他说:“头低一些,拉文斯先生。”   阳光下,夏弥尔整只虫都绽放着光彩,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浅浅的金光,亮得像是在发光。笑起来的模样格外有吸引力,能让虫心跳失控。   拉文斯听到了自己胸腔下猛烈跳动的心跳,他被吸引着俯首,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僵硬和狼狈,又迫不及待。   可就在拉文斯要直直撞上去时,夏弥尔忽地笑起来,侧首看着窗帘,对拉文斯说:   “拉文斯先生,您看我们的影子,像不像是在亲吻?”   拉文斯微顿,僵硬看向夏弥尔所说的影子。   窗帘投映着他们的影子,姿势无比亲密,面颊下半部分贴合,像一对恋虫在拥吻。   拉文斯脸色青红变化,明白了夏弥尔把他拉过来是想做什么,又是想让他看什么。   “是假的。”他脸色难看的说。   夏弥尔点头,“当然是假的。”   他想给拉文斯看的就是这个,如果嘴上的解释无法让拉文斯先生心情好转,那么亲眼看到或许就行了吧?   拉文斯死死盯着那亲密的虚假影子。   他们的亲吻也是假的。   或者说夏弥尔从始至终没想过要亲他。   是他自以为是。   拉文斯紧盯着那影子,想要将它刻入心里,哪怕是假的,他也希望这一幕能永恒。   但虚幻终究是虚幻。   拉文斯用力闭了下眼,旋即拉开窗帘走出去,头也不回。   “欸?拉文斯先生?”   夏弥尔不明所以,诧异地看着拉文斯离去的身影。回想对方从期待到难看的脸色,又隐隐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瞪大眼睛,更加错愕。   拉文斯先生他……不会是真想亲他吧?   他让拉文斯先生低头靠近时,对方的唇几乎有那么一刻要贴上来,若非他侧头得及时,可能真就要亲上了。   即使是这样,夏弥尔也隐隐记得对方近乎贴上他侧脸的触感,带着几分痒意。   夏弥尔抬手碰了下脸颊,感受着阳光下残余的热度,仍旧觉得意外。   他分不清脸上的热度是来自太阳还是别的什么。   拉文斯先生会想亲他吗?是好奇下的尝试?还是……别的意义?   明明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夏弥尔不知所措。   眼看着拉文斯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视野中,夏弥尔赶紧跟了上去。   “拉文斯先生,我今晚可以留宿吗?”   夏弥尔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以往都是拉文斯找他,他才赶过来,这是他首次主动提出留下。   拉文斯停住脚步,错愕回过身。   夏弥尔找了个理由:“我近期没有工作安排,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地方待着,我、可以留下吗?”   雄虫看着他,满眼期待。   拉文斯喉结动了动,谨慎点头,说:“当然,可以。”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16]雄虫明星x军火商6:必须改变,不然会影响他日后的“择偶权”   【夏弥尔收到一封邮件,来自雄虫协会。   上面询问他有没有遭受来自雌虫的虐待和伤害,并详细教他如何辨别各种言语态度和行为上的伤害,还留下了举报和求助通道,堪称手把手教陷入家庭暴力的雄虫如何自救。   内容很官方,但因为面向的是雄虫,所以用词极为温和,带着像是对待幼崽般的呵护劝导。   夏弥尔扫了一眼,目光先是疑惑,旋即了然。   群发的垃圾邮件。   雄虫保护协会月底刷KPI了,不然也不会给他一个未婚雄虫发这样的邮件。   夏弥尔随手删除,没放在心上。   拉文斯先生似乎也在休假,今天一整天都没离开别墅,只中途接了一通通讯,在书房里待了一段时间。   这很正常,像拉文斯先生这种大虫物,即使在休息时间也会有很多突发事物需要处理,不可能真正闲暇来。   夏弥尔以前忙碌起来的时候也这样,好在他现在不需要管这些了。日程安排几乎已经清空,就算有什么事也有经纪虫在前面顶着,不会打扰到他。   夏弥尔环视一圈别墅。   突然闲下来,他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以往每次来这里都来去匆匆,似乎只为了做精神梳理和进行一些服务,偶尔才留下吃一顿饭。   现在天色还早,直接为晚上做准备又似乎太早了些。   视线落在楼下的露天泳池上,夏弥尔决定下去游一会。   说干就干,夏弥尔换了衣服,跃入泳池中如游鱼入水,湛蓝的水波光粼粼,阳光洒入水中,他薄荷色的发丝在其中穿行,完美与水色融合。   正接受雄虫协会问询的拉文斯透过书房窗户看到这一幕,一时怔愣失神,只觉得他像水中人鱼,灵巧而美丽。   当然,拉文斯没有奇怪的异族癖好,他很确定他喜欢的是雄虫。   但如果是人鱼版夏弥尔……   拉文斯有一瞬出神,但很快光屏另一端响起的催促声让他收敛了心绪。   与对待雄虫的温柔劝导不同,雄虫协会对待雌虫的态度往往更加严肃冷峻,也更加难缠。   如果是与其他雄虫有关的事物,拉文斯不会花任何时间在这上面跟他们纠缠,但事关夏弥尔,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他可不想自己从夏弥尔的匹配名单里除名。   雄虫协会这些的家伙是真有这样做的权力。   曾经的帝国时代,他们甚至能凭着一个猜测就闯入已婚雌虫家里,将虫强行带走调查,雄主阻拦都没用。   也就是进入联邦时代,更加权责分明、权力分散,他们才收敛了些。   但像是将某只“伤害过雄虫”的雌虫从该雄虫基因匹配库里剔除,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拉文斯也不确定夏弥尔会不用上基因匹配,追逐新式潮流的雄虫都不喜欢用这种办法挑选婚姻对象,但至少他不能一开始就被剔除出局。   夏弥尔用不用匹配是一回事,他在不在可匹配名单里是另一回事。   拉文斯专注应对雄虫协会的问询。   什么是否强迫雄虫为他服务,什么是否以雄虫的工作作为威胁胁迫,还有平日里与雄虫相处时的态度和行为模式,甚至细致到了在床上用什么姿势,是否完全让雄虫出力?   拉文斯听得额角青筋直冒。   雄虫协会摆明了是来挑事的,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又让拉文斯不得不重视。   拉文斯凝眉思索着,眸中闪过一抹晦暗的光芒。   ……   夏弥尔从水里探出上身,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抬手将额发捋至脑后,只觉畅快。   他长呼出一口气,就见小机器虫将盛放着美酒和食物的托盘送到他面前。   夏弥尔惊讶于拉文斯先生家中机器虫的贴心。   他随手倒了一杯酒,装着食物的托盘漂浮在水面,很有一番意境。   夏弥尔浅酌一口,抬眸就见到穿着休闲服站在岸边的拉文斯先生。   拉文斯大半身体隐在檐下阴影中,眸光复杂晦暗,让虫看不明确。   呀!   夏弥尔一惊,旋即笑着靠过去。   “拉文斯先生,您的工作处理完了吗?要不要下来放松一下?”   夏弥尔半截身体浸没在水中,手里还端着酒杯,笑容灿烂,诚心邀请。   阳光明媚的天气,在这样温度合适的水中游一游,是很放松惬意的体验。   他觉得这很棒,想让拉文斯先生也感受到这种惬意。   拉文斯略一思索,还是摇头拒绝了。   雌虫在雄虫面前脱了衣服下水不是好的选择。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克制好身体本能反应,可能会出丑。   拉文斯最终只坐在岸边的躺椅上欣赏。   他视线落在水中的夏弥尔身上,滑过雄虫光洁的肩头,眸光闪烁了两下,旋即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再度庆幸自己没有选择下水。   没有虫能在喜欢的雄虫面前保持绝对理智。   哪怕没有信息素,只是一点儿风光的流露,也足以让虫心猿意马。   夏弥尔因拉文斯不打算下水而有些遗憾,但见对方留在水池边没有离开,他的嘴角又带上笑意。   这样也很好。   天气很好,阳光照射在身上带着暖意,风也清爽,水也舒适,拉文斯先生在一旁陪伴着他……如果抛却他们之间的契约协议,这或许就是夏弥尔所畅想的婚后生活,亦或着恋爱生活。   这一幕美好得足以入画。   “拉文斯先生,我留下会不会太叨扰您了?会影响到您吗?”   夏弥尔倚在池边,撑着下巴问。   “不会。”拉文斯冷静说着,小幅度调整了下姿势,将衣摆压下。   似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冷淡,他想了想,又说明般地补充:   “别墅里没有其他虫,只有你我,你的存在给这里带来了生机,这样很好。”   他像一尾游鱼,让这一滩死水般的世界活了过来,绽放出无比鲜活的色彩。   夏弥尔脸上闪过错愕,没想到拉文斯先生会给予他这样特殊的评价。   居然是“生机”,而不是“多余”或“麻烦”吗?   拉文斯先生的别墅里确实只有他们两只“活虫”,剩下的都是机器虫。   夏弥尔最初被带来这里时,还见过几个为拉文斯先生工作的雌虫,后来就没再见到了。   仔细想想,确实每次来这里都很冷清。   夏弥尔还以为是因为这里是包养他、使用他的地方,不方便让其他虫知道,所以拉文斯先生才将虫遣散,没再让虫过来。   现在听拉文斯先生这么说,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以夏弥尔的身份不适合问太多,于是他从另外的角度提议:   “或许养几只宠物能让这里热闹起来。”   宠物吗?   拉文斯思索着颔首,没做多少犹豫就同意了,倾身询问:“你喜欢什么宠物?”   “我?”夏弥尔错愕,没想到拉文斯先生会在选择宠物的时候参考他的意见。   他认真思索,从前段时间大热的人鱼想到兽族,再想到鸟类和爬行类,最终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   他以前行程安排得紧密,没什么私虫时间,也就没想过养宠物。就算养,他也只会养放置型的、不用太过操心打理的宠物。   而拉文斯先生的需求则刚好相反,既然想要别墅里更热闹,就该养更活跃的宠物。   至于拉文斯工作繁忙或许没时间陪伴宠物的事也不用他操心,反正会有专门的虫负责照料。   于是,夏弥尔试着提了几种兽类和鸟类。   拉文斯点头同意了。   养宠物是个好主意。   契约时间快到了,就算雄虫对他毫不留恋,也未必舍得心爱的宠物。   这或许能留下雄虫。   就算没能留住,共同喂养的宠物也是日后再次接触的好理由,一个合适的契机。   拉文斯打算把雄虫提到的几种宠物都买回来。   数量有些多没关系,别墅空间够大,花园、湖泊还有旁边的森林都可以给动物们撒欢。平时也有机器虫照顾,不够的话再聘请几个专业虫照看,雄虫只要负责跟它们玩就行。   拉文斯之前将别墅里的工作虫调走是有自己的私心。   有雄虫的家庭往往不会有太多外虫。   极端的雌雄比例让雌虫能够接受分享雄虫,但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多出来一个争宠的“雌侍”,那足以让所有雌虫呕死。   机器虫足以负责虫族家庭中的绝大部分工作,剩下那些雌虫们也宁愿麻烦点自己上。   为了照顾宠物,拉文斯也愿意雇佣一些虫回来,只是不会让他们有太多跟雄虫接触的机会。   ……   初步挑选工作交给助理去办,助理很快完成任务,发来一份购买名单供他选择,上面附带着每只宠物的详细资料和照片。   拉文斯先离开换了身衣服,这才跟夏弥尔面对面坐着敲定最后的选择。   每一只都是由夏弥尔亲自点头确认。就算夏弥尔是为他选的,也代表这些小家伙至少合他眼缘。   当雄虫做下选择,与宠物之间羁绊就已经建立,再难抹除。   宠物还要经过最后的检查,明天才能送到,今晚独属于他们。   身处熟悉的卧室,拉文斯的心情却比往日更忐忑。   雄虫协会的质询仍在脑中回荡,虽然已经应付过去了,但他知道自己需要做出改变,不然可能影响到他日后的“择偶权”。   身后响起脚步声,雄虫带着些水汽从浴室出来,像往日一样向他走来,停在他身旁,等着他像以前一样躺下。   拉文斯面对空荡的床,深呼吸,对雄虫说:“换种方式。”   换种方式?   夏弥尔不解。   不在床上吗?去别的地方?   夏弥尔的视线下意识落到窗边的桌上,惊讶于拉文斯先生今天的开放。   没办法,卧室里除了床和沙发,就这里最显眼。   不管拉文斯先生选择哪里,都让他惊讶。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17]雄虫明星x军火商7:很难想象拉文斯先生会照顾蛋   【夏弥尔以为拉文斯先生说的“换种方式”是换个地点,结果拉文斯先生却让他在床边坐下,然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拉文斯先生直直注视着他,视线与目标齐平,神情严肃得像是面对着什么世纪难题。随后他朝他伸出了手,伸到一半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凑近换成了别的。   夏弥尔惊讶地捂住嘴,他没想到拉文斯先生想要更换的方式是这种。   这确实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精神梳理方式。   他不太好集中注意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集中精神进行梳理的雄虫才是神虫,而他远远达不到那种境界。   拉文斯先生头顶轻轻晃动的发丝抢夺了他的关注。还有高挺的鼻梁,低垂的睫毛,无比震撼虫心,极具吸引力,让他移不开视线。   他的脚趾在屋内静谧的品味声响中蜷缩,有什么直冲上天灵盖,刺叽得无以复加。】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书评区。   读者们随后反应过来,气得暴跳如雷。   [拉文斯这是在做什么!被雄虫协会找上门来他就知道换方式了?早干嘛去了!]   [之前一直躺着让雄虫服务是吧?我去按摩店躺得都没他平整!]   [什么?你还去按摩店?我们伤了累了都是躺治疗舱里!]   [现在按摩康复店大多是机器虫按,少数是雌虫亚雌员工。亚雌力气小效果不好,职业虫里还是雌虫居多,但这疗养效果也未必比得上治疗舱。而拉文斯不一样,他肌肉酸胀了是真能找来雄虫缓解!还是大明星夏弥尔阁下!   不提雄虫信息素和精神梳理的修复作用,就夏弥尔阁下那脸就足够让虫神清气爽!顿时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抱着雄虫做五百组训练都不带喘的。]   [我不信你不喘(翻白眼)。]   [啊这……抱着雄虫做好像是会有那么一点……]   [别跑题了!现在的问题是拉文斯!平日里躺着跟条死虫一样,完全让夏弥尔出力,一被雄虫协会质询就懂得主动吃了,还吃这么好!]   雄虫们看到这评论都无语了。   [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雌虫的情绪很好懂,看似对拉文斯处处挑刺,但核心只有一个:恨不能取而代之。   但若让雄虫来说,他们也觉得之前的拉文斯太过分了,态度太差,哪有在床上只躺平让雄虫动的?   他们对拉文斯之前的表现同样不满。   哪怕是这样的契约关系中,他们也认为雌虫应该是主动服务的那一方,要在相处中处处讨好取悦雄虫。   在雄虫的观念中,给雌虫一个来讨好自己的机会就已经是施舍。   而恰好,大多数雌虫也同样这么认为,会为得到一个取悦雄虫的机会而感激涕零。   拉文斯太过端着了,哪怕他会弹管风琴、资产雄厚、背景神秘情、绪稳定、待虫宽容……很有魅力,但他们不喜欢他跟夏弥尔的相处模式,那不符合他们一贯的认知,一点也不“虫族”,某种程度上,有些近似“天伽”了。   雌虫们暗暗腹诽,安神的主角就少有特别标准的“虫族”,总有着各式各样的“天伽”面。   克莱尔把雄主当新兵训,伊索吃雄虫不给星币……那几个天伽主角就更不用说了,到了拉文斯也是丝毫不逊色,先是跟雄虫签订契约,之后躺着让雄虫服务,属实过分。   他们都知道安神的文大多取材于现实,有着真正的现实原型,但次数多了总不免让虫犯嘀咕。   安神的主角怎么总带着这样那样的“天伽”面,不会是安神现实生活中的什么虫就是这样的吧?   等等,那只虫不会是元帅吧?   联想到这点的雌虫都是一惊,旋即就自己否认。   元帅很明显是标准的雌虫。   若尤利西斯元帅真是什么“天伽”性子的雌虫,也不会有什么离婚家暴案,早就奋起反抗了。   想到这,他们又觉得安神书里的主角有那么点“天伽”面也不是不行,至少能够自保。   至于天伽,他们完全不知道虫族在那里讨论的“天伽”面是什么东西,对此很看不上。   如果换成他们天伽来,早就把雄虫反反复复吃个遍了,哪里会乖乖躺平任操?   天知道在面对高等雄虫和信息素时要克制有多难。像拉文斯那种在精神梳理时安分躺着不做多余事的,他们称之为忍虫。   直接跟克莱尔坐一桌,都是什么绝世忍虫!   好在现在总算有点长进了。   对于拉文斯主动吃雄虫这件事,虫族和天伽读者纷纷点赞,表示就该这样。   雄虫协会的虫也有在追新书,尤其是与拉文斯接洽过的几位协会高级管理者。   几虫有些意外书中居然会提到他们,这太过巧合。随即关于定制文的猜测浮上心头,又顿时了然。   他们仔细阅读了新章,对拉文斯表现说不上满意,但好歹是个进步。   “好歹是知道主动服侍雄虫了。”年长的雄虫放下模拟成书页的光屏,点评了句。   另一只虫说:“这种事指不定爽的是谁呢,能吃到雄虫的信息素,被信息素充盈糊脸,对雌虫来说别提有多爽了。”   所有虫对此心照不宣,默认了他的说法。   信息素本就对雌虫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能让雌虫从中感受到极大的愉悦,能做这种事雌虫都是求之不得十分主动,也就拉文斯还需要虫去催促提点,着实迟钝。   也有虫表示:“小说毕竟是小说,不能当真,这也有可能是拉文斯欺骗了安神、提供虚假素材写出来的,还是需要定期回访,眼见为实。”   所有虫都表示肯定。   一旁的艾拉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只专注浏览着小说内容,偶尔传来几句话让他眉头微蹙。   对于这种雌雄间的私事,他秉持的原则是“民不告官不究”,既然雄虫没有举报雌虫欺辱虐待,他们就不该过多插手恋虫间的私密事。   别说只是拉文斯躺着夏弥尔来动了,就算是玩些角色扮演私密游戏,被束缚的是雄虫,只要雄虫有自我辨别能力且自己愿意,他们都不该过多干涉。   但往好处想想,至少这些虫没直接闯进拉文斯家里把拉文斯带走审讯用刑,把雄虫吓哭,已经比帝国时代好多了。   剩下的一步步来吧。   在协会管理者们讨论起由谁负责之后的回访时,艾拉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个任务。   倒没有虫跟他争,雄虫协会的虫其实也并不想面对拉文斯。   这件事不仅涉及一位军火商、一位雄虫明星,还与安神和元帅府有着关联……处理起来很麻烦。   考虑到艾拉是安神的死忠粉,与安神关系匪浅,大家都觉得他是负责这次任务的很好虫选。   ……   【用这样的方式跟夏弥尔进行,对拉文斯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口鼻间满是雄虫清雅的信息素,明明不是香味很重的类型,却撩得他晕乎乎的,怎么也闻不够。他自己的信息素也直往外流。   雌虫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克制住几乎不可能,他迫切地想要容纳夏弥尔,却又舍不得到嘴边的肉。   两种渴求在他脑中交战,让他脸上出现了一瞬分裂挣扎的情绪,但最终还是理性占了上峰,他还记得自己今天的目的,决定让夏弥尔先快乐。   他自己可以再等等,哪怕他的信息素几乎要淌下来。   拉文斯有一瞬庆幸有衣袍的遮掩,又迷迷糊糊想着明天地毯该换了,衣服也不能要了。   穿过的衣服直接丢弃对拉文斯来说不算什么,他没必要节俭,但若是染了夏弥尔的信息素倒是可以考虑留下来。   夏弥尔一直捂着嘴,双眼晶亮地看着拉文斯,怎么也看不够。   今天的拉文斯先生太特别了,风格跟以往完全不同,格外地主动,也瞩目。   他很乐意服务躺着任由他动作的拉文斯先生,那很舒服,也能让他将舒适享受带给拉文斯先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经历过今晚主动的拉文斯先生后,夏弥尔发现还是不一样的。   主动版的拉文斯会清晰流露出对他的想要。这让夏弥尔知道,不止他想要拉文斯先生,对方也想要他。像是一份感情得到了回应。   夏弥尔当然知道,由信息素支配的事不能跟感情对等,但他依旧感到心灵上的满足,身体上就更不用说。   他第一次没有再结束完一次服务后就及时停下,甚至忘记了精神梳理,拉文斯先生也没制止或提醒他,就这样跟他纠缠了一整晚。   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拉文斯先生比他起得早些,身边已经不见虫影。   夏弥尔躺了会,撑着脑袋坐起身,发现身上是新换上的舒适睡衣。   他对此毫无印象,昨晚到最后他连自己是怎么去清洗的都不知道,大概是拉文斯先生帮的忙。   最后的记忆是在浴室的光影中,朦胧的水雾下,拉文斯先生在他面前半蹲下。   夏弥尔不记得最后有没有再用一次嘴,总之舒服得要炸了。   太恐怖了,昨晚的拉文斯先生真的很不对劲。   可夏弥尔又想不明白缘由,可能只是拉文斯先生突发奇想吧。   他收起那些杂乱的想法,起床洗漱换衣。   刚出门,他就发现卧室和起居室的地毯换了。那张用过的床上的被褥和枕头当然也换了。地毯跟随一起更换应该是为了凑一套,保持卧室风格一致。   夏弥尔没多想,洗漱后出门下楼。   刚一走下楼梯,他就听到了几声鸟鸣。   别墅被森林包围,有鸟鸣很正常,但这声音很特殊,是以前没听过的,而且声源是在室内。   夏弥尔顺着声音看去,见到窗户旁的木架上站着两只薄荷色的大鸟。   它们有着长长的羽翼,正在梳理羽毛。   清新明亮的薄荷色羽毛,特别罕见,其中一只的眼睛在阳光下是红色的,很特别。   夏弥尔反应过来,这是拉文斯先生新养的宠物。   昨天刚提起,今天就送达了,这也太迅速了吧?拉文斯先生手下的虫工作效率可真强。   夏弥尔朝它们走去,穿过客厅时发现地上有几只颜色各异的毛球。   正疑惑这是什么新型沙发椅或摆件吗?就见那毛球齐齐滚动起来,朝他涌来,还发出“叽叽”的叫声,粘虫地往他腿上贴。   夏弥尔微愣,旋即想起这也是昨天挑选宠物之一。   它们换了造型,被修剪得圆滚滚一团,像大号蒲公英,跟照片上有很大的区别,他都没认出来。   夏弥尔随手抱起一只揉了揉,手感特别好,软乎乎,很好rua。   正要再往前走,也顺带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宠物,就瞥见桌上有一个孵化箱,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如红宝石雕琢而成的蛋。   最后一个宠物,宝石龙,还是龙蛋版的。   夏弥尔大受震惊。   其他宠物要么是成年体,要么是亚成体,突然来一颗蛋,这可该怎么养?   夏弥尔已经能够想象到之后的孵蛋养蛋照料幼崽龙的生活。   宛如未婚先孕,啊不,是还没有自己的虫崽,就先孵上蛋、养上龙崽。   不过,很难想象拉文斯先生照顾蛋的样子呢。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18]雄虫明星x军火商8:尤利西斯不打算养什么宝石龙蛋。在他的尤若米亚出生前,他不会养任何蛋   【拉文斯先生家里多了许多只宠物,拉文斯先生让他来取名。   夏弥尔配合着提议了几个名字,且全被采用了。   两只鸟儿分别叫“薄荷”和“碧玺”,很适配它们华丽的羽毛。   毛球兽则按照颜色取名,小黄、小蓝、小绿……简单好记。   宝石龙蛋是最让夏弥尔发愁的。他想叫它“红宝石”,如出一辙的颜色和宝石系名字。   但作为一只珍惜且强大的宇宙星兽,拉文斯或许对它有更多的期盼,会给它一个更威风且适配的名字。   夏弥尔就压下了自己的想法,反正蛋还没破壳,还有的是时间想更合适的名字。   但又总得有个称呼,一直叫“宝石龙蛋”也不是个办法,太过官方,于是他们现在叫它“崽崽”。   夏弥尔最开始叫出这个称呼时,拉文斯先生的表情有些古怪,看着龙蛋神情莫名。   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呼,也更用心地照顾龙蛋。   有时夏弥尔会看到他把龙蛋从孵化箱里抱出来,给它补水保湿,涂抹营养液。   他很注重给蛋护理,将蛋照顾得明光锃亮,像一颗珠宝展中的大宝石,特别好看。   因新增的宠物们,夏弥尔太过忙碌,忘了原本的日程安排。一时都忘了自己服务完拉文斯就该走的。   主要是他原本以为拉文斯先生会安排专门的虫照顾宠物,结果他根本没看到相关的虫,什么事都是拉文斯先生在亲力亲为。包括且不限于将那两只迷路的糊涂鸟从森林里找回来,操心龙蛋的孵化,给毛球兽喂食……   夏弥尔怕拉文斯先生刚做这种事不适应忙不过来,就留下搭把手。   这把手一搭就是好几天过去。   夏弥尔不知不觉就在别墅里住了一周多,拉文斯先生也完全没有赶他离开的意思,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时间久了,夏弥尔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离开的事。   啪哒的声响传来,那边的傻鸟又把巢给建塌了。夏弥尔轻叹一声,认命地去帮忙。   那两只薄荷色鸟是唯一到了成熟期的宠物,每天都在森林和别墅间来回飞,找材料做窝。根据它们种族的习性,必须在春天结束前做好牢固可靠的窝才能繁衍生蛋,还得是自己亲自搭建,给它们准备好成品都不接受。   夏弥尔看着它们塌了一个个窝,心中轻叹,心想以它们这筑巢水平,今年想繁衍是悬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为幼崽操心的老父亲。   就连每天跟拉文斯先生的谈话都成了“两只漂亮傻大儿去找材料没回来,怕是又迷路了”“巢又榻了,幸好里面没蛋”“毛球兽把某某花卉啃秃了,得补种”“龙蛋崽还有多久多久破壳”……   恍惚间竟真有种跟拉文斯先生在一起养崽的错觉。   ……】   [啊这……这算不算最快养上崽的主角?]   [你把伊索置于何地?]   [打扰了,差点忘了伊索少将的穿越崽,真让虫羡慕。]   [原来养宠物就能挽留下雄虫吗?学会了。(记笔记)]   [怎么可能?雄虫大多血缘关系单薄,对于不喜欢你的雄虫,你生个蛋都留不下他,更别提宠物了。]   [换句话说,在一些雄虫眼里,幼崽跟宠物真就是一个地位,养只宠物或许还真有用,比得上生个幼崽了呢。]   [有道理!]   [不是?你们不是说雄虫不在意宠物吗?怎么鸟类宠物和毛球兽都销售一空了???这才过去几分钟!说的跟做的完全两码事是吧?!]   [咳咳咳,虽然靠宠物挽留雄虫的可能性不大,但多多少少也会增加一点胜算,总要试一试不是吗?这可是面对雄虫,能多一分胜算是一分。]   [不愧是雌虫,追雄虫被你们谈得像是在打仗一样,计谋齐出。]   [应该的,应该的。某位元帅说过,雄虫和婚姻是一场终身战役,既要有战略,又要有战术,绝不能掉以轻心,一朝行差踏错就会输得一无所有,血流成河。]   [虽然知道你说的不是尤利西斯元帅,但怎么总感觉意有所指呢?]   [身为“战神”的元帅这辈子也只输过那一场仗,之后赢得应有尽有,最终一役更是足以让所有雌虫羡慕嫉妒的大胜。]   [其实根据最后的结果来看,我甚至觉得那一场败仗也是元帅计划的一部分,因为那太突兀了,一点也不符合元帅的风格,更像是有意为之。]   [卧靠!怎么突然阴谋论来了?不是在讨论养宠物吗?]   [啊对对对,宠物。话说怎么只说了鸟类和毛球兽售尽,宝石龙呢?没有买这个的吗?]   [宝石龙本就稀有,难得一见。成年宝石龙又极为凶猛,不适合给雄虫当宠物。要养就得从幼崽开始养,最好是从蛋开始孵。这样破壳的宝石龙就会把虫当父母和同伴,长大后也不会产生攻击性。这么多要求叠加,就更难找到合适的了。]   [X708狩猎小分队来虫,蓝海星系发现强大宇宙凶兽出没,疑似是宝石龙,可能会有蛋,来晚就没了。]   [啊?不是?买不到你们就现抓啊???]   不愧是跟天伽齐名的宇宙大反派。   网友们也只是震惊了下这果决的行动风格。像是高等雌虫组团狩猎宇宙凶兽在虫族也是屡见不鲜了,或是为了夸耀武力,或是为了带回战利品取悦雄虫,总之很常见。   就连星际各国对此都有耳闻。一旦有强大的宇宙凶兽出没,就会有雌虫红着眼杀过来,仿佛游戏玩家看到红名BOSS,根本忍不住。这也一度吓得一众小国战战兢兢。   ……   西里尔看着书中内容,也想着要不要弄枚宝石龙蛋回来。   他雄主对安神书中出现的事物都很感兴趣,什么都想尝试一下,或许也会喜欢宝石龙。   菲洛尔听了这个提议,认真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他还有一枚自己跟雌君的蛋要孵呢,没时间再照顾其他蛋。   一旁闲散倚在沙发上的校长则表示,可以弄一枚龙蛋回来,跟幼崽一起孵化,一起长大,他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伙伴。   菲洛尔闻言,又可耻地心动了。   受限于生育率,虫族家庭里很少会有同期同龄的幼崽。许多幼崽大多都是自己一只虫长大的,跟兄弟间岁数往往差了几十岁,成虫幼虫的生活和观念差距太大,就算有意亲近也很难聊到一起去。   如果能多一个陪伴幼崽长大的伙伴,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以前也会有宠物形态的机器虫或光脑来陪伴幼崽,但这跟能一起成长的伙伴终究不一样。   说干就干,有了雄主的点头,闲不住的校长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叫几个相熟的兄弟一起去星海浪。   然后还没出门,就被雌君摁住了。   宝石龙难得,但以他们家的权势和财力,想要求购一枚宝石龙蛋还是不难,没必要亲自动手。   更重要的是,西里尔不打算将这个有“离家出走”前科的家伙放出去。   半年前才出去浪了一圈,差点撞上天伽皇阿瑞斯,至少先在家安分一年吧。   另一边,艾拉和卡西安议员长也在考虑着养个宠物。   这是安神书给他们的启发。   他们的等级差是真的大,就算艾拉升到了B级,跟S级的卡西安差距也很大,想要拥有蛋几乎没可能。   或许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吧,但也不能太指望着这个微弱的念想。   养个宠物当幼崽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虫族生命漫长,既然要养,宠物的生命也不能太短,不然到分别的时候会很难过。   想来想去,同样寿命漫长的宝石龙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也带着一点跟从安神选择的私心在,艾拉也想养一只宝石龙。   跟卡西安商量过后,双方都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一拍即合,开始寻找宝石龙幼崽。   星海之中。   在整个虫族都为了宠物而动荡的时候,小狼虫乌尔已经拥有了一枚宝石龙蛋。   他甚至还有一群成年宝石龙。   它们是在他返回星盗团的路上遇见的,宝石龙群被他外放的精神力吸引而来,好奇地与他交流,因顺路而同行一程。   这些巨大的宝石龙围绕在他的星盗飞船旁,犹如一群陨石跟随着飞船,一同驶向前方,极为威风。   在附近星球上来看,就如一场浩大的流星雨。   ……   尤利西斯不打算养什么宝石龙蛋。   在他的尤若米亚出生前,他不会养任何蛋。   他冷酷地向雄性发送申请,三次。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19]尤利西斯生气了吗?:安若不愿欺负了尤利西斯,平日里对他总是很珍重   安神的新书掀起了养宠物热潮,尤其是在有雄虫或正在追求雄虫的家庭中,日常外出能看到的宠物明显变多了起来。   [今天出门就看到有雄虫雌虫在遛鸟、溜毛球兽,居住区都变热闹了。]   [原来是这个遛鸟啊(失望)。]   [???你以为是什么?你不对劲。]   [养个宠物也挺好的,哪怕是单身雌虫,有个宠物陪伴也能感觉家里不那么冷清,机器虫终究跟这样的活物比不了。]   [是这样的。在这性别比下,总有雌虫找不到雄虫,能拥有幼崽的更少。我打算跟我战友两只雌虫过了,我们养了三只喵喵兽和五只毛球兽,这就是我们的幼崽(图)。]   [哇啊,热闹的大家庭!]   [太羡慕了!我喜欢的雄虫跟我长官结婚了,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我打算养条深海鱼(深海人鱼图)。]   [诶?嫁长官的雄主不好吗?天然的同盟啊!话说你这鱼还跟雄虫还挺像的……不看尾巴的话。]   [我过不去心里那关,不能跟长官抢雄虫争宠啊,好吧,其实是雄虫只喜欢长官一个,不打算娶其他雌虫。至于我这人鱼,嘿嘿,脸好看吧?脾气也跟雄虫一样坏,总用尾巴扇我脸。啊不是!我是说雄虫阁下都是最好的!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第九行星,临海小院内。   休假中的军雌坐在海边栈道上,面对着光屏,飞快打字。   一条浅蓝色头发的人鱼在一旁的海面冒出头来,半没在水中的脸颊鼓鼓,他的眼睛锁定在雌虫身上,旋即仰起头,一道水柱穿透光屏喷到雌虫脸上。   雌虫习以为常地抹了把脸,毫不在意。继续浏览光屏上对他家人鱼的赞美,无声傻笑着。   没得到关注的人鱼气鼓鼓。   他知道雌虫最近在追一本小说,他还给他念过。里面的雄虫主角很受欢迎,是个大明星,会演戏还会唱歌。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也会唱歌。   但人鱼的歌只在求偶期唱给伴侣听。   人鱼盯了他一会,忽地用尾巴掀起大片水浪,将雌虫全身打湿,随后在雌虫发飙之前钻进海里,逃之夭夭。   “啊!喂!你是越来越过分了,还记不记得是谁收留了你!”   雌虫气得脱了衣服就要下水去追。   但在跳入海中之前,他忽地想起什么,先打开光屏,把自己刚刚发的评论与图片都删了。   这条人鱼是在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他家浴缸的,跟游戏里那条一模一样,赛文甚至觉得他们就是同一条。   游戏里的角色出现在现实,这简直太没道理了,就像是兄弟们的恶搞,定制一个机器人鱼来整蛊什么的。   但赛文不管怎么用拳头审问也没虫肯承认对他进行了恶作剧,反而觉得他就是随便胡诌了个借口找他们打架。   确认不是身边虫搞的鬼后,这条人鱼就成了他的责任。   赛文对着人鱼犯了难。最后只能在海边租了个小院子,把人鱼养过来。   他想着下一步将人鱼放归到海洋星球去,那里又人鱼的族群。但人鱼并不愿意走,他似乎更喜欢这个只有他一条人鱼的海域,最近还出现了筑巢行为。   一条人鱼筑什么巢?孤鱼繁殖吗?   听说人鱼都是雌雄同体,说不定还真有办法繁殖。   赛文还挺好奇和期待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条人鱼的来历有问题。   游戏世界的人鱼出现在现实世界,这怎么都不正常。赛文不想让他被带去研究,因此没有上报,将他瞒了下来。   刚刚是全网都在讨论宠物问题,他脑子一热上头了,这才在星网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发了图。   现在反应过来才感觉后怕,赶紧将相关讨论全删了。   好在人鱼是现实中就有的物种,应该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以后必须得谨言慎行。   赛文检查一遍觉得没问题,这才关了终端,去追人鱼。   人鱼没游远,似是放松了警惕,又像是在故意等着他。   海陆空三栖作战全能的雌虫很快撵上他,抓住他的鱼尾,在他的挣扎中将他捞了出来。   抱着人鱼钻出水面的雌虫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很“海盗”气质地说:   “瞧我捕到了什么?一条大鱼!”   人鱼愣愣看着他,停止了挣扎。   下一瞬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更猛烈地挣扎起来,带着雌虫栽进水里,在海里发起攻击。   在人鱼一族中,只有搏斗胜利者才能当雄性。   他不能输。   ……   安若用了些时间才从被子的温暖拥抱中挣脱出来,他坐起身,打开终端,云端查看了一遍游戏。   游戏管理任务早交给了专门的游戏公司,他只保留了一份管理权限,平时也只登录内测版地图游玩。   连载期间他当然没时间泡在游戏里。   更何况,恋爱游戏嘛,当然是在尤利西斯身边才好玩。   现实中有了真实版尤利西斯恋爱体验后,游戏里反倒成了一个放松休闲的场所。   想到这,安若思绪有一瞬飘远,目光飘虚。   是的,他们昨晚进行了一场特殊的恋爱体验。   从后面入尤利西斯的体验对安若来说还是很新奇。   尤利西斯在婚姻和雄虫上受过伤害,安若不愿欺负了尤利西斯,平日里对他总是很珍重。   就算是在床上他也不愿给尤利西斯任何可能联想到屈辱的东西,总是很谨慎。   总之,在他们的亲密事上总是很传统。要么正面来,他仔细呵护着,要么尤利西斯坐上来,占据高位。就算偶有些尾巴之类的小玩具,也都是在绝对安全范围内。   像是让尤利西斯跪下或跪伏承受之类的事,安若绝不会做。就算是咬,尤利西斯都要么是跟他同处床上,要么是半蹲。甚至这样的次数都很少。   安若谨记不能欺负了他。   可昨天晚上却破例了。   一切太过混乱,他都记不清是尤利西斯主动,还是他推着尤利西斯让他跪伏。摇晃动荡记忆里只剩下尤利西斯的背影,散落而下的黑发,强健的背脊,还有很好握的腰窝。好像不是记忆画面在摇晃,而是尤利西斯在摇。   安若的脸唰地热了起来,忍不住捂脸。   最后尤利西斯好像也没有生气或难过的样子,反而缠着他亲。   这也可能是寻求安慰。   安若回想着,并不确定尤利西斯当时真实的想法。   最初尤利西斯有几分僵硬,频频回头确认了几次,真正开始后,他就再也不回头看他了,只从发丝下透出的耳尖有些红,偶尔传来几声闷哼,身体很快被信息素浸透。   生气了吗?没生气吧?又或许有呢?   安若再度进行深刻反省。   尤利西斯不在,就算要道歉也得等到尤利西斯结束工作。   安若只好收回飘飞的思绪,先处理手上的事情。   安若目光落到显示着游戏页面的光屏上,突然有些懵。   等等?他登录游戏云端是想做什么来着?   安若想不起来,好像是冥冥中若有所感,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了,这才登录上来。   可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安若盯着游戏界面看了会,突然看到了更新公告,顿时明白了。   哦对了,近期是游戏的重大版本更新,会上很多新内容。   游戏商还很小心地问他能不能配合宣传之类的,也不用太正式,开个直播就行。   据说他们还邀请了很多明星帮忙宣传。   其中就有夏弥尔。   游戏也是在为他赚钱,安若还是很有责任心的,愿意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帮忙宣传。   但直播……要不要露脸安若还有犹豫。   对社恐宅人来说,露脸和不露脸是两种难度。   安若的视线落在床头的尤利西斯玩偶身上,有了个主意。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320]安若直播:像是被雄性直播公开享用,尤利西斯知道雄性只是在紧张……   直播在下午进行,安若提前跟尤利西斯知会了声,就留在书房里。   他面对着光屏,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游戏方没有规定他几点开播,又需要进行多长时间的直播,一切以他的意愿为主。   如果他不愿意,甚至可以完全不开这场直播。   安若仔细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开一场直播。   这既是为了游戏宣传,也是为了读者期盼,还有积累写作素材,或许其中还有一点他自己的好奇在。   既然决定开播,安若干脆一鼓作气,不给自己踌躇反悔的机会。   他将玩偶放在桌上,抱在身前,调整了下飘在半空的电子眼镜头,确认只会将玩偶、自己的手、以及身前的部分衣服拍进去,这才取好直播间名,直接开播。   【《虚拟恋虫》全新版本更新!】   普通到会让虫直接略过去的名字。   对一个作者来说,这样的取名完全不合格。安若只想着这算完成了任务,也没打算取个多么吸引虫的名字。   他倒是可以皮一下,在后边加一句“是恋虫就来砍我(划掉)”。   “砍”字显然不适合恋爱游戏,改成更符合的“亲我”?不,那更不行。   想到尤利西斯凉飕飕的眼,安若自觉放弃皮一下的想法。   那会让尤利西斯气炸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不想给其他虫任何误解或希望。   平平无奇的直播间名字,又是刚注册的新号,没有粉丝基础,游戏商那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开播,没有预热……安若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虫点进这个直播间,盯着光屏看了会,也没见着弹幕,于是还算放松。   但安若忘了,他用的是有身份信息认证的终端号,不再是以前的匿名号。   匿名号尚且有虫通过那串乱码名字锁定他的身份,更别提这个号直接绑定“安神”这个身份。   就算没有这个身份,仅仅是“雄虫”的性别,加上他跟尤利西斯结婚后更新的等级“S级”,也足以让直播平台的程序自动将他推送到首页,并附加全平台公告通知。   这可是一位S级雄虫。没有虫不想看到这样一位阁下。   不需要任何游戏厂商和直播平台合作的提前预热,当他开播的那一刻,就自动出现在所有虫眼前。   无数雌虫雄虫面对着直播间光屏屏息凝神,视线不敢移开半分。   直播间里却无比静默,只能看到背景的衣服和被虫抱在怀里的黑发玩偶。   没虫发弹幕惊扰这一幕,但在其他私虫群聊和交流论坛上,却有无数消息井喷式发出。   [星网直播上是安神吗?真的是安神吗?]   [S级阁下就两位,另一位不会参加这种活动,错不了。]   [新粉还猜推测是不是安神,老粉一眼就认出这是安神的手(舔舔舔),我绝对不会认错!(附元帅官宣图)]   [这点我作证!安神的影像资料太少,这张元帅官宣时跟安神的手覆在一起的图我一天看八百遍!]   [CP党表示确实这样,每张撒糖图都很珍贵,每天都要反复观摩,一眼认出。]   [虫族居然有CP粉?]   [你断网多久了?从第一本书席安和克莱尔开始就有了,既羡慕克莱尔,又觉得他们很适配。安神和元帅更是全民级的CP,就算是那些还不死心想嫁安神的雌虫都很吃这一对。]   [别问了,出一趟任务回来虫族的天都变了,正在恶补之前的几本书以及安神和元帅的故事。]   [安神居然会直播,还是很惊讶。]   [安神为什么不露脸呢?还有这个玩偶是什么?安神居然是喜欢玩偶的性子,好可爱(捧脸冒爱心),想买同款。]   [没搜到同款啊(截图),是只能定制吗?]   [你们是傻吗?这个玩偶的形象明显是元帅啊!]   雌虫的想象力确实有限,但被这么一点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拿着玩偶图仔细比对,确实是元帅的萌化版形象。   [安神连玩偶都是元帅的样子,他好爱,好有爱(心心心)。]   [不敢想象,如果我的样子做成玩偶被雄主抱在怀里,我该有多幸福。]   所有虫确定了安神的身份,就算疑惑安神为什么不露脸不说话,也不敢发弹幕打扰,都屏息注视着直播间中的画面,一刻都不肯移开眼。   安若这会还没发现什么不对,以为自己的直播间冷冷清清。   松了口气之余耐心等待着,不时摸摸玩偶。   直到他看到无数的礼物特效刷屏,他顿时愣了。   [“罗伊”打赏了浮空岛×10。]   [“洛伦斯”打赏了豪华别墅×1。]   [“贝利”打赏了星舰×1。]   ……   安若对星网直播并不熟悉,直到看到礼物特效刷屏退出全屏查看,见到那红得发黑的爆火热度标志,和标志后还在不断增长的一长串数字,他顿时傻了。   他就算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里其实蹲着多少虫在看。   不是?为什么都没虫说话啊!他还以为没虫!   安若倒吸一口凉气,抱着玩偶下意识后仰,心如擂鼓。   到了这一步想要退也来不及了,安若对着光屏露出个微笑,看着光屏上的画面才想起直播不拍他脸,于是挥着尤利西斯玩偶的小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嗨,大家好,谢谢大家的礼物。不过不用破费了,我只直播这一天,并不是打算当主播,打赏就不用了。”   说是这么说,但满屏的礼物打赏根本没停过,反而刷得更厉害了。   安若也没找到关闭打赏的地方,只能无奈苦笑,想着之后能不能跟平台方商量一下,将礼物原路退回,他可以自掏腰包补偿损失。   阻不住大家的热情,安若拉回正题,继续直播。   有了开头,后面就简单得多。   “怎么都是礼物,却没虫说话呢?我直播间里的虫数是真的吗?不会是平台给我灌的水吧?”   安若说着,还作势点进热度里查看。   吓得早就蹲在直播间的管理员赶紧出来澄清。   [管理员001]:没有,我们网站的数据绝对真实,不存在灌水刷数据,请阁下放心。   其他虫也连忙出来证明自己是活虫。   [1]   [11111]   [安神好。]   [阁下好,我们是活虫。]   [不说话是怕打扰了阁下,阁下不讨厌的话我们多说点。]   [好喜欢阁下~]   ……   一开始没虫发言,当有虫发言了又是弹幕井喷式爆发,安若差点看不过来。   多亏了直播间自动过滤重复内容,和他强大的精神力读取,这才能知道大家在说什么,不至于过量的信息冲击得晕头转向。   也就这样渐渐进入正题,安若一边回答着弹幕的问题,一边聊起游戏。   “是的,这次直播是为了给《虚拟恋虫》做宣传,月底新版本更新,增加了很多新的内容……”   “对,游戏里有宠物系统,宝石龙也可以养。幼崽系统还在开发中,暂时不能在游戏里生蛋呢。但有领养机构,如果符合条件,可以用领养代替自己生。”   “……我和元帅什么时候生蛋?啊,这个,我们正在努力,会有好消息的!”   “新书,夏弥尔……这个我不能剧透哦。”   “玩偶?是的!很可爱吧!咳,是尤利的玩偶没错,让它来代替我直播……嘘,别告诉他,他还不知道。”   尤利西斯早早结束了会议,回到书房。   看着光屏上雄性一边说着话,一边揉弄他的玩偶,他也不由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他知道雄性只是在紧张,一紧张就忍不住握紧了玩偶,指尖有些磨蹭的小动作,并不是故意在直播前弄他。   但对尤利西斯而言,这还是太难以启齿了。   比起那些喜欢在公开场合玩弄雌虫的雄虫来说,他现在所经历的已经要好得多。   他也很喜欢雄性抱着他的玩偶玩,但他的感知连接在玩偶身上,被雄性触碰时所有感受都落在他身上。   面对着热度火爆到刷新记录的直播间,面对那一条条滑过的弹幕,想象着那一双双背后注视的眼睛,他还是没法全然淡定,羞耻得无以复加。   有一种被雄性直播公开享用的感觉,虽然知道这一切的只有他跟安,观众们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是觉得自己已经跟雄虫在众目睽睽下亲密。   直播间中玩偶的衣服纹丝不动,形象完好,雄性紧张下指尖摩挲的动作也很克制。   尤利西斯吐出一口浊气,不顾满身的信息素,抬手点击光屏。   [“尤利西斯”打赏了机械星球×100。]   [“尤利西斯”打赏了挚爱星云×100。]   ……   这一次是他雄主的直播,他没必要再匿名掩饰身份。   一个个尤利西斯的名字滑过,炸开满屏特效,安若惊着了。   他知道星网是实名的,会这么大手笔来给他送礼物的也只有他家那位尤利西斯,安若根本没考虑其他可能。   他赶紧说:“不,不用,够了。”   尤利西斯来看他、给他送礼物他当然高兴,因为这背后透露着尤利西斯也想让他开心,他因尤利西斯的心意而高兴。   尤其是那个“挚爱星云”,一看就是平台做出来哄雌虫给雄虫花钱的名字,他竟也在看到那个名字和绽放开的星云特效是被哄到了,差点露出傻笑,好在直播镜头没拍他的脸。   笑过后安若就想起了这礼物都是钱,尤利西斯给他算左手过右手,但平台肯定是要抽成的!   顿时就有种打水漂了的心疼感。   安若更坚定了让平台将钱原路退回的想法。   就是尤利西斯这么大手笔下去,他自己肯定也得贴进去不少。   哎,甜蜜的烦恼。   安若收起思绪,笑起来,对镜头挥动着玩偶尤利的手,声音都温柔了几分,笑闹着说:   “谢谢元帅,不过真的不用了,如果你想给我钱,可以直接把星币转到我的个虫账户上,或者是我们的婚姻共同账户~”   安若这么说着,本是用玩笑般的方法阻止尤利西斯继续刷下去,但随即就收到了转账到账的提示。   安若下意识看了眼弹出的通知,一笔让人眼花缭乱的天文数字。   啊?不是?你真转啊?   还有,当元帅这么赚钱的吗?   安若想到尤利西斯带领军队出去开辟疆域,想到一颗颗归入虫族的星球,甚至是星系,无尽的资源。   好像,是很赚钱?   战时的虫族军方和将军富得流油,甚至能靠自己供养起军队。   安若突然感觉自己上交给尤利西斯的那些星币不算什么了。   有点挫败地捏了捏玩偶屁屁。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底求营养液[求你了],营养液再不投就过期了,喂我[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321]这次可以怀上吗?:“雄主,您觉得我这次可以怀上吗?”   直播效果很好。   安若原本只打算说说游戏的事就下播,但观众们太过热情,根本舍不得他离开。每当他透露出下播的意思,就弹幕狂刷挽留。   安若不舍得让他们失望,告别告了四五次,还是坐在直播间光屏前播到了晚上。原本预计的半星时到一星时直播,硬生生被拉长到了一下午。   在他终于狠下心结束直播,劝大家去吃饭,门外就响起尤利西斯敲门声,与此同时他的终端弹出一个申请。   安若先关了摄像头下播,没来得及去看终端上的消息,就回头说了声“我好了,开门吧”。   这间房其实是他码字的“小黑屋”,虽然一点都不黑暗,还很亮堂,但门是锁住的,理论上只能由尤利西斯从外打开,或者达到他设定的时间自动开启。   安若已经习惯了等尤利西斯来释放他。   尤利西斯似乎也把这当做了重要任务,除非他有外出行程不在首都星,不然都会亲自来做这件事,哪怕是通过空间通道临时赶回,也会与他见上一面。   安若开门的话刚落,门就瞬间开启,随即他眼前一花,尤利西斯已经来到他面前。   尤利西斯近身得太过突然,他原本打算起身,被尤利西斯一堵,又坐了下去。   尤利西斯倚坐在他身前的桌上,神情有些不对,呼吸也比往常急促几乎,衣服似乎有些乱。   看向他的眸里带着暗光,迫不及待来牵他的手。   安若正觉得疑惑,就嗅到萦绕的幽冷暗香,比往常更加馥郁香甜,像夜间绽放的花,弥漫一室。   他愣了愣,一时错愕。他熟悉这个味道,这是尤利西斯的信息素。   雌君突然从外面进来找他,还带着满身的信息素,像是忍了很久的样子。   “这,怎么会?难受吗?”安若虽然很懵,但身为夫夫的熟稔和责任感还是让他行动起来,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   他顺着手上的牵引,将手绕到尤利西斯身后。   他猜测这是尤利西斯的发晴期到了。   虽然没亲眼见过发晴期这种东西,但这毕竟是他所创作并熟悉的虫族世界,安若知道雌虫有时会出现这样的信息素潮。   虫族的发晴期没有固定的时间期限,有些清心寡欲的雌虫几百年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失控,有些雌虫身上却会出现的相对频繁。   一般来说发晴期的出现需要一个刺叽点。   可能是身体发育得足够成熟,并开始对外释放出想要孕育一个后代的讯号。   也可能是喜欢上了某只雄虫,闻到了一抹好闻的信息素,因此牵肠挂肚日思夜想,却迟迟得不到彻底满足。   安若其实也觉得疑惑。   他每天都给尤利西斯满足,次数甚至说得上是频繁,按理来说不会激出发晴期才对。   可尤利西斯这信息素失控的样子,除了发情期他也想不到别的解释。   安若只能先将这当发晴期对待,很认真地照顾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倚坐在他的桌上,面朝着他,在感到满足的那一刻,尤利西斯几乎要喟叹出声。   仅是安的指尖就足以让他感到满足。尤利西斯微抬起眸,看向安的目光中带着潋滟。   他先前已经被安的指尖触碰过多次,但都是隔着玩偶,甚至隔着玩偶身上的衣服。   即使感知连通,但毕竟没有真正落在自己身上,他心里感受上总会差上一层,也更加渴望真正的触碰。   他已经独自在信息素的浪朝中等待了一个下午。   知道安在直播不便打扰,也明白这是安对他的考验,他就这样默默自己承受着。   直到安的直播结束,他才终于找到机会。   碍事的腰带早已被他自己扯开,他在安的书房里,在书桌前,可他并不打算费时间离开更换地点,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他的腿勾住安,身体略微后仰,靠着极强的核心力半仰在桌上,调整好角度,让安在这里要他。   安若沾了满手的信息素,这会脑子也完全被尤利西斯的信息素和身体占据,没时间去想其他。他被尤利西斯勾着,表露出要的意思,他就在这里给了。   早已关闭的直播电子眼漂浮在一旁,桌上散落的稿纸和书本被安若扫到一旁。尤利西斯在桌面上仰躺下来时,看到了桌后墙上贴着的那些主角照片和海报。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绞着安若,让他轻嘶了声。但尤利西斯很快就自己放松下来,甚至主动抬手环住俯下身来的安若的脖子,与他亲吻,坦然地在影像们的注视下接纳他的雄主。   独属于他的雄主。   安若很快发现今天的尤利西斯格外热情主动。   也不是说以前的尤利西斯不热情不主动,只是他今天似乎更放得开一些,眼睛里像是有勾子,勾着他弄他,像是再做得过分一点也没什么。   事后安若默默擦拭弄到尤利西斯腹肌上的信息素,很心虚。   尤利西斯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的孕囊已经满溢,不差这一点。   身上胸膛上浪费点也没什么。   只在安若收回手时,他将他的手腕握住,凑过去含住他的指尖抿了抿。   安若瞬间脸爆红。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雌虫喜欢雄虫的信息素,而这个里信息素含量最高。   但在尤利西斯松口后,他还是赶紧将手抽回,背到身后,红着脸不敢看他。   哪怕是真正亲密时也没见他这么害羞的。   尤利西斯诧异看了眼他,反正在他眼里,安怎样都可以。   随后他笑着询问安,试图讨要个好彩头。   “雄主,您觉得我这次可以怀上吗?”   这种时候哪有答丧气话的?安若知道尤利西斯想要幼崽,他也想念那个梦境世界里的幼崽,饱含期待。他和尤利西斯的孩子,无论怎样他都会喜欢。   于是安若认真点了点头,说:“一定可以的。”   尤利西斯想要的就是这句话。   有神明点头,他相信什么都能成。哪怕是他这样的SSS级雌虫极难有孕的事,也将不会是问题。   尤利西斯深深拥住安若,感受着雄性在他怀里的满足感。   喜欢上一只虫就是会想跟他生蛋,这很正常。他想要拥有跟心爱之人的幼崽,也想在安身边建立更多羁绊,将他绊住,让他更愿意长久地留在这个世界,留在他身边。   他相信安对他的爱意,相信安不会突然离开他。但有时候,多加一重、几重保障,也是好的。   ……   首都星已是深夜,但几乎没虫睡觉。   安神的直播才刚结束,所有虫还处在见到安神直播的兴奋中,许多直播片段也被剪辑出来,配上各种标题上传到星网上,引起又一轮同好碰面的狂欢。   虫族对恶意剪辑和虚假合成视频管得很严,但像这种直播切片完全在允许范围内,只要雄虫直播勾选了允许转载的相关条例,就不会有限制。   雌虫们对着镜头中雄虫的手舔舔舔,听着安神悦耳的声音,美得几乎要晕过去。   虽然安神从头到尾没露脸,但只是好看的手指、让虫耳热的声音,就足以让虫生起无限遐思,更何况安神还跟他们聊了那么久的天,透露出许多内容。   而更让虫关注的不是安神透露出的那些内容,而是安神的脾气真好,说话好温柔,情绪始终稳定,根本不生他们的气。几次说“再见”打算下播了,也愿意因他们的不舍而继续留下。   雌虫们都被感动哭,从此脑海里的完美雄虫有了具体的形象。   最羡慕元帅的一次。   难怪安神能写出希尔阁下那样的雄虫,原来他自己就是那么好。   他们原以为像“希尔”那样的雄虫只存在虚构作品中,就算有现实原形,也经过艺术加工。   但与安神的交流让他们看到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雄虫。   安神的每一位主角都特别好、特别出色。就算是有些小脾气小性子的“卡尔”,也有着自己独属的优点。当然,哪怕是那些小脾气在虫族看来都无比可爱。   而经过与安神的直播聊天后,他们发现安神身上有着跟主角们不同却相似的特质,那无比吸引他们。   雌虫们对着直播录像看个不停,只觉得那握着玩偶的手怎么看怎么好看,脸指尖都莹润漂亮,十分完美。   有那么一刻甚至羡慕起了被安神握在手里的元帅玩偶。   [安神紧张的时候指尖会不自觉磨蹭玩偶欸,好可爱。]   有虫发现了这一点。   毕竟只有这么点画面,在他们宛如拿着放大镜般的观察下,所有细节无所遁形。   [安神放松时也喜欢摸玩偶,会用指腹抚摸“元帅”的头发,好有爱。]   [对,真正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握紧玩偶,手指轻轻按压,还会指尖微微曲折,像是在掰玩偶脚脚,好可爱。]   [没想到有一天会羡慕一个玩偶,心情复杂。]   [这款玩偶还有没有,我买爆!]   [别想了,这明显是根据元帅形象定制的(一辈子都没想到元帅形象还能这么可爱)。应该是元帅特意定制送给安神的吧?他们之间好有爱,太羡慕了。]   [其实我更想要安神的玩偶,但没有雄虫授权,不能使用雄虫的形象。不知道安神以后有没有可能开放授权或者跟玩偶厂合作。]   [别想了,雄虫阁下们一般不会这么做的。安神身份特殊,是元帅的雄主,有政治意义,在这方面会更慎重。]   [哭哭,我只知道雄虫明星们通常有相关授权,就像夏弥尔阁下。我之前买过夏弥尔的官方玩偶,漂亮的薄荷色玩偶,小小一个,可以挂在身前口袋上或腰带上。]   [哇啊,你一个猛雌居然在身上佩戴这种东西!颜面在哪里,形象在哪里,链接又在哪里?]   [现在已经没了,限时的,合作已经结束。我记得夏弥尔阁下当时还是自己找的玩偶厂,为此专门买下了一条生产线,只为了把玩偶做得最好最精致。送到每个粉丝手上的玩偶质量都特别好,非常漂亮。]   得知没机会得到同款玩偶的猛雌爆哭。   而虫族联邦则流行起了雌虫送雄虫玩偶的风潮。   送玩偶的主力是已婚雌虫,他们希望在自己不在家时,雄虫看着玩偶也能想到他们。于是,大家庭的雄虫房里直接多了一床玩偶。   少数恋爱中的雌虫,又或者雄虫,也会用互赠玩偶的方式来表达感情。   军部那些看似冷冰冰的军雌这次跟风跟得特别迅速。   对此,军雌们表示:就连他们的元帅都给雄主送玩偶了,他们只是上行下效罢了。紧跟元帅脚步不动摇,这是军雌的核心信条。   在这一场直播带起的玩偶热氵朝中,网友们收到消息,夏弥尔开播了。   同样是为《虚拟恋虫》游戏做宣传,这是几个月前就签下的合约。也可能是夏弥尔这个月最后的对外活动。   与此同时,安神更新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底求营养液[求你了],营养液月初就要过期一批了,喂我喂我[哈哈大笑][空碗][空碗][饭饭] [322]雄虫明星x军火商9:“我可以去你的农场干活,不要雌奴的身份。”   【不知不觉就在拉文斯先生这住了大半个月。当经纪虫来告诉他直播安排的时候,夏弥尔已经懵了。   合约签得太早,他一时没想起来。   这段日子只顾着撸毛球兽和跟拉文斯先生玩鸟孵龙蛋,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工作任务。   现在再回去准备开播已经来不及,而且夏弥尔晚点还要去溜毛球兽,于是他向拉文斯先生借用一个游戏舱直播。   他本来是想借用一个房间开播,但那可能会拍到一些房间内的布置,涉及拉文斯先生的隐私,夏弥尔考虑过后还是放弃了。   好在这是游戏宣传,他可以直接去游戏里播,还有比这更好的宣传方式吗?   拉文斯对他想用游戏舱的事当然同意了,并且他自己也打算试试这个游戏。   “啊这……”夏弥尔震惊,完全无法想象拉文斯先生玩恋爱游戏的样子。   但拉文斯先生想要玩他肯定不能阻止啊,于是只能双双一起进了游戏舱。   想到拉文斯先生要跟一个虚拟雄虫恋爱,夏弥尔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还有种奇怪的危机感。   他知道游戏里的虚拟雄虫做得有多出色,很容易讨雌虫喜欢,甚至有一些雌虫会直接把游戏里的雄虫当雄主,还有跟虚拟雄虫举办婚礼的……   夏弥尔闭眼锤了下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跑出去。   那些不是他一个契约情虫该想的,别说只是跟一个虚拟雄虫恋爱了,拉文斯先生就算喜欢上一个真实的雄虫,他也没法置喙什么,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等契约时间结束,或提前结束契约。   登入游戏。   夏弥尔有游戏方给的新版测试资格,就直接试玩新版本。   他不知道的是,两个游戏舱是连在一起的。   这是拉文斯为了夏弥尔而专门准备的游戏舱,原意是为了跟上年轻虫的思维,夏弥尔或许会喜欢虚拟游戏,他可以陪他一起玩。但这些年夏弥尔每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游戏舱更新换代多次,却一直闲置着。   游戏舱有内部组队绑定,除非特意断掉组队连接,否则会一起进入游戏。   夏弥尔显然没顾得上检查这些细节,他还在琢磨着直播的事。   一进入游戏,映入眼帘的就是广袤的土地和原野,有的上面长着整齐的作物,有的还是刚开垦出来待种植的田地。   清风拂面,阳光正好,夏弥尔身处期间,一时有些错愕。   这看起来像一个农场。   这让夏弥尔心情复杂。   他家也有一座小农场,如果他没出来闯荡当明星,也该是要继承农场的。   不过退圈后再回去接手农场也不迟。   面前的农场跟他家的有些不同,没有各种大型现代化设备和机器虫,看起来更古朴自然。   夏弥尔没想太多,先在管理界面开启了直播。   他是顶流明星,有着大量粉丝,一开播就有许多虫涌入,弹幕刷得飞快。   夏弥尔熟稔地打招呼:“各位弥粉们好,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夏弥尔,今天试玩《虚拟恋虫》的新版本。”   “更新了很多内容呢,开辟了新地图,还有不同时间线选择,能体验更多不同背景下的恋爱模式。”   夏弥尔一边查看着更新内容,一边跟观众们解释,自己也觉得很新奇。   作为一个恋爱游戏,《虚拟恋虫》能把地图开这么大是真出乎他意料。   像是这种居家小游戏,一般有一个主要活动的房间就可以开始了,或者有一栋房子一个街区就绝对够用了,地图大些的也就是一个城市那么大。   但《虚拟恋虫》这游戏是真按虫族扩展疆域的方式去开地图,一颗颗星球,一个个星系,像是真要让每只虫谈上不同的恋爱一样。   新版本更是将不同时间线、不同时空的背景都安排上了。   夏弥尔看了下,他现在所在的时间是七千年前,各个家族分立的时代,有些大家族会组成王国或公国,但没有大统一的帝国或联邦。   而他的身份是一个末流小家族新继位的家主,拥有一座农场。虽然是末流小家族,但在当地还是很有名望。   夏弥尔边看边跟观众们介绍:   “‘我’的雄父不久前过世了,‘我’是这个家族里唯一的雄子,继承了这座农场。现在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系统任务,让我去收几个雌奴回来干活……雌奴?”   很不现代化的词汇让夏弥尔顿了顿。   进入联邦时代后,官方不再承认“雌奴”,废除了这一身份关系。至少从明面上来看,虫族已经没有雌奴了。   但考虑到游戏时间点的背景,出现这样的称呼倒也合理。   他跟观众解释了,才继续说下去。   “系统让我去找几个雌奴回来干活,以及还要娶个雌侍或雌君回来帮我打理农场。”   说到这,夏弥尔自己都默了。   这是什么古早背景啊,需要虫干活居然不是雇佣虫或买机器虫,而是去收雌奴?这种东西是地里的绿叶菜吗?能随随便便就去收?   再一看直播界面,满屏都是虫在叫“雄主”。   [雄主娶我!]   [娶我娶我!我有一把力气,很会干活!]   [我会管理农场,娶我!]   [我有管理500强企业的经验!]   [哪怕是当雌奴也行啊,雄主看看我。]   ……   夏弥尔赶紧移开视线,跟他们说不要叫这种称呼。   “你们可以叫我夏弥尔或夏尔,我雌父和雌兄们都喜欢叫我夏尔。”   大概是处在熟悉的农场环境里的缘故,夏弥尔没忍住多说了句。   等到弹幕发现他少见地说起家里的事情,跟激动地追问时,夏弥尔才反应过来,没再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让我们先去镇上看看吧,找找有没有别的完成任务的方式。”   说是要雌奴或雌侍雌君,但雇佣虫干活应该也可以吧?   夏弥尔知道这个游戏的自由度很高,他可以不用完全按照任务提示来。   农场离镇上有些距离,夏弥尔坐上了飞行器。   然后他发现飞行器不会飞,只在地上行驶。   夏弥尔:“……”   要不要这么仿古?   直播间的观众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   [欸?这架飞行器好像坏掉了,是游戏bug吗?]   [这是飞行器吗?明明是古董吧!]   [这东西靠谱吗?会不会出意外啊?会爆炸吗?担心夏尔的安危。]   夏弥尔安慰他们:“放心,没事的,我以前拍摄的古代剧里就有这样的道具,我乘坐过,不会有事。”   不过他当时乘坐的是影视道具,用正常飞行器改装的,就外表看着复古,内里是实实在在的现代飞行器。而现在这个给夏弥尔看就是怎么看怎么古董,像是实实在在的古代产品。   夏弥尔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这毕竟是在游戏里,终究是新奇感大过其他,也没觉得害怕,还感觉很有趣。   一路欣赏着窗外难得一见的自然风光,跟观众们聊着天,很快就抵达镇上。   这是个很有年代感的小镇,房屋都在两层到五层左右,道路不宽,只能供两辆在地上行驶的飞行器并排通行,街上倒是很热闹,有不少虫支着摊铺沿街叫卖。   这对任何星际虫来说都是很少见的场景,弹幕纷纷称赞游戏做得很还原,仿佛让虫身临其境。   夏弥尔也好奇看着,他拍过古代剧,但那场景只能称得上是仿古,远远没有这种将一个几千年前的世界搬到面前来的感觉。   他一边想着以后是不是可以在游戏里拍剧,一边想要自己要退圈了,又觉得有些可惜。   先不想这么多,夏弥尔收起思绪从飞行器上下来。   顿时,街上那些或摆摊叫卖、或无事闲逛、或专注坐着自己的事的虫,都像是察觉了什么,齐齐看来,露出极其惊诧新奇热切的表情。   “雄虫,是雄虫!”   “雄虫阁下!”   “这就是尊贵的雄虫阁下吗?好美……”   “他看我了。”   “是在看我!”   夏弥尔僵硬对上那一双双热切的眼,听着那一声声讨论,差点以为自己不是游戏里逛街,而是遇到了自己的狂热粉丝们。   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小家族的雄虫,也没听说自己等级很高啊,面板资料里写的是“B级”   夏弥尔脑海里隐隐有什么闪过,忽地突然想起,自己一路上没见到任何雄虫,这里、整条街上,都是雌虫和亚雌。   夏弥尔表情微僵,意识到了什么。   ——七千年前的雌雄比例是多少来着?   虽然没去查过具体数字,但肯定比现在的比例差距大很多。   夏弥尔身为万众瞩目的明星,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很快镇定下来,神态自若地询问:   “我的农场需要雇佣一些虫来干活,请问我该去哪里寻找工虫?”   在场的虫脸上出现了几分茫然,但很快有虫反应过来,上前恭敬地说:   “阁下是想找雌奴吧?只要您示下,镇上的任何虫都愿意成为您的雌奴。又或者……您看我行吗?”   那虫说着,目光变得更加热切起来,满是期盼。   夏弥尔吓得刷地拉开距离。   哪怕直播间观众都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哪有自荐当雌奴的?   好吧,这是在游戏里,或许,可能,还真行?   粉丝们顿时来了劲,将那虫评头论足一番,然后表示不行,太普通了,根本配不上他们家夏弥尔,当雌奴都够呛,夏弥尔还是该娶他们。   夏弥尔则完全没想这些,连忙摆手,说:“不是雌奴,我是找帮工,工虫,我会付钱的!”   那毛遂自荐的雌虫歪了歪头,问:“一定得是‘工虫’吗?‘兵虫’行不行?也就是雌虫。”   夏弥尔:“???”   这都是些哪里来的古早称呼啊!   还有虫在旁边高声说,像他这样的尊贵的雄虫找虫是不需要钱的,应该是跟他走的雌虫亚雌给他钱。   “……”   夏弥尔默默捂了会脸,收拾崩溃的心情,这才重新跟那些虫解释,他只是找虫干活,雇佣关系,不是要雌奴。   这下,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连雌奴的身份都不肯给吗?”   那目光里带着些复杂的挣扎,还有些微的控诉,就像他是多么负心凉薄的雄虫。   但那虫随后就像是自己消化了般地说:   “也行,像您这样美丽尊贵的雄虫阁下,即使不赐予雌奴的身份,也会有虫愿意去您的农场干活,只要能离您更近些。毕竟,这也算是雌奴预备役吧。”   夏弥尔听着前半句还以为有希望了,结果后半句一出来,他顿时目瞪口呆。   神天伽的“雌奴预备役”啊!   不小心在心里爆了粗口的夏弥尔赶紧捂嘴,进行自我反省。   然后就听旁边一个清冷沉稳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   夏弥尔循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就见一个穿着古早佣兵服、长得像是拉文斯先生、声音像是拉文斯、连看他的眼神都像是拉文斯先生的雌虫正注视着他。   这个跟拉文斯先生如出一辙的虫对他说:   “我可以去你的农场干活,不要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也不要雌奴的身份。”   夏弥尔愕然怔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他的直播间已经在这只雌虫出现的一瞬间就炸了,各种问号和感叹号充斥满屏。   [他是冲着你的雌君来的!快跑啊崽!别被他骗了!]   [靠靠靠!拉文斯?!军火巨头那个拉文斯?!同虫小说里那个拉文斯?!他居然真的存在?啊不是,他居然会出现在游戏里,还在夏弥尔身边?!!]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我同意。]   [我觉得也行,先去农场打十年工看看。]   [啊对,夏尔给他干了十年活,轮到他了!干得好就允许转正!]   [转正?留用察看!]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底最后一天求营养液~ [323]雄虫明星x军火商10:虫蛋尖尖的,尤金&阿瑞斯,茶香拉文斯   书外读者看着小说,见到拉文斯出场,跟文中的弹幕一样大惊震动。   这一刻,他们跟文中的观众仿佛是一样的,无形的线将他们连在一切,让他们心中涌起深深的共鸣。   尤其是有蹲守夏弥尔直播间的读者回来表示,夏弥尔已经进入游戏开播了,直播《虚拟恋虫》新版本试玩。   仿佛虚拟与现实在这一刻交汇,书中的情节真实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即使还不确定是否完全一致,但这极高的相似性让每只虫都生起好奇的探究欲。   更多虫一边开着夏弥尔的直播页面一边追小说,甚至放慢了阅读速度,屏息凝神,仿佛在见证历史。   但他们终归是读者,跟直播间里那些纯粹夏弥尔粉丝不同,读者都希望自己追的故事圆满,说归说骂归骂,挑刺嫌弃的也不少,但还是想看到夏弥尔和拉文斯能在一起,能收获幸福。   一众读者中只有天伽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发现自己又在小说里被骂了,还是出自漂亮雄虫的口中,天伽一怒之下盛怒了一下。他们啪啪总结出各种天伽骂虫的词汇,一顿输入。   像是什么“你就像个虫族雌虫”“被雄虫踩脚下践踏”“虫屌”“生蛋头尖尖”……   可惜两族文化差异太大,路过的雌虫完全没被骂到。   他们本来就是雌虫,就算被雄虫踩在脚下都恨不能趁机舔两口。与雄虫相关的器官更是只会让他们觉得黄黄的很安心,害羞到面红心跳。最多告诫一句不能在公开场合肆意谈论雄虫的xx,会被删封。   什么“生蛋头尖尖”也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小巧的蛋尖多可爱?   天伽用这话对骂,是因为天伽的蛋个头小,更圆润,这是在骂对方生的蛋是虫族蛋,还可以进一步骂到生蛋的天伽雌性或他的雄君是虫族,算是伤害很高的攻击了。   可虫族的蛋本来就是一头尖一头圆,用虫蛋骂虫族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有雌虫将这当祝福抱走,将一群天伽气吐血。   许多天伽骂虫的语录在虫族星网上传播开,大家都觉得很有意思。   就连夏弥尔的直播间里都开始有虫说“拉文斯的蛋尖尖的”“那是龙蛋尖尖的”。   [元帅的蛋也会尖尖的。]   [西里尔上将的蛋也尖尖的。]   [欸?恩佐上将晒的蛋居然不尖尖。]   有些虫翻出了恩佐上将早期晒过的“虫蛋照”,意外发现那蛋小巧圆润,绑着蝴蝶结的样子十分可爱。   万事都有特例,更何况这是个早产蛋,他们到没多想。   只有少许敏锐些的虫,联想到这蛋的来处,有了些许猜测。   不过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影响,那枚蛋是恩佐上将孵化的,也由恩佐上将照顾,早就是虫族的蛋、虫族的虫。   就算哪天阿克塞尔是天伽雄性的事曝光出来,也只是虫族和天伽互相抢抚养权罢了。   另一边,天伽皇宫。   陪伴着产后阿瑞斯和孵双蛋的尤金,看到星网上的讨论,也悄悄掀开盖在蛋上的小毯子,抱着自己的双胞胎蛋仔细观察,看它们是尖的还是圆的。   因为是双蛋,相对小一些,所以个头完全是天伽蛋的模样,但放一起能感觉出有一头相对窄一点,虽然没虫族蛋那么明显,但还是有一点特征存在。   尤金悄悄在心里算了算,他雌父的天伽血脉,他自己的,再加上阿瑞斯……到他们的幼崽大概有75%的天伽血脉。   这么高比例的天伽血脉,还能保留这么一点虫蛋的特质,已经很不容易了。   尤金对现状很满意。   虫族的教育与文化,让他觉得虫蛋尖尖很可爱。但其实,就算这两颗蛋完全是圆的,圆得像两个球体,他也会很喜欢。   阿瑞斯从外边进来,随手解开军装衣扣。   他才刚生产不久,但他皇兄为了他去了虫族,所有政务都落在了他身上,即使刚生完蛋也休息不了多久,需要处理公务。要做的事情甚至比他生蛋前还多些,那时他有皇兄可以替他分担,现在可没有。   尤金看他产后劳累也担心,学着帮他分摊了些。大多是一些皇宫内的细务、贵族间的交际、以及一些文件进一步分类的琐碎事务,莫名干了皇后和半个秘书官的活。   但那些真正重要的军政要务和需要露面的工作,还是得阿瑞斯自己来。   阿瑞斯刚结束一场内阁会议,回来看到尤金抱着蛋在看,感到些疑惑。   他随手接过雄虫手上的蛋,说:“累了吧?交给我吧,我来看着。”   天伽虽是由雄性孵蛋,但也没有让雄性整天抱着蛋孵的道理。   一般来说,雄性每天能抱着蛋玩一到两星时就差不多了。   这主要是为了让蛋能熟悉雄父,雄性周身逸散的精神力和信息素也对蛋有好处,顺带还能培养雄性对幼崽的责任感。雄性抱着蛋的模样也足够可爱,有家的温馨,足以让忙碌一天回来的雌性感到舒心。   至于更多的,就不需要了。   依赖雄性在天伽是软弱的表现,哪怕是幼崽到了一定年纪也要脱离雄父,不会再有更多的联系。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雌性自身对雄性的占有欲。他们不像虫族,需要不由心地跟其他雌虫分享雄虫,连嫉妒都是罪恶,不是雌虫该有的美德。他们可以肆意地表达自己对雄性的占有欲,就算邀请其他雌性加入家庭,也是雌性自己的选择。   总而言之,天伽雌性喜欢看到雄性孵蛋,但又不喜欢雄性过于关注蛋。   阿瑞斯抱着蛋在倚坐在床头,军装衣扣已经解开,产后更显饱满壮阔的胸膛在衬衫下清晰可见,衬得那薄薄的衬衣像是要支撑不住。   阿瑞斯拉过尤金,希望他能帮帮忙。   尤金目瞪口呆,咽了咽唾沫,目光游移着,试着伸出手,干涩问:   “蛋不是还没破壳吗?怎么会,这么、这么。”   阿瑞斯语气自信:“因为我身体好。”   天伽雌性都是这么自信,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身为天伽皇帝,阿瑞斯更是如此。   尤金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默默腹诽了几句,倒也没做反驳。   他当然知道阿瑞斯的身体有多好,只要阿瑞斯健康正常的就好,这种小状况、不是什么问题。   尤金埋头,鼻尖已经隐没,陷了下去。   阿瑞斯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呼吸微重,胸膛起伏着,即使是自信如他,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泰然自若。   他的视线游移,落在雄虫的脸上片刻,触及与他肌肤交接的地方,又很快移开。   随后,他看到了雄虫开启在一旁的光屏,光屏上显示着小说页面。   他知道“卡尔”这些天在追虫族的小说。   脑子一热之下,他很有天伽雌性风格地说:“我来给你念小说!”   阿瑞斯的虫族语很一般,跟卡尔这种土生土长的虫族没法比,念小说的声线也冷冰冰机械化,但真就有虫吃这一口。   尤金原本也也不喜欢冰冷机械音,但习惯了后,反而觉得这种声音更能让他听得下去,太过感情充沛的反倒听着觉得累。   虽然并不觉得阿瑞斯在这种情况下能念出些什么效果来,但尤金还是嗯嗯应了两声,算作同意。   他有自己的私心,他听想听阿瑞斯出声。念小说也算出声吧?这种时候的阿瑞斯,声音会比平常色气些。   于是,在尤金隐秘的期待下,阿瑞斯拖过光屏,一手摁着身前的雄虫脑袋,挺胸深呼吸,注视着光屏上的文字,对着文字缓缓念了出来。   ……   【一个长得像拉文斯、声音像拉文斯、看他的眼神也像拉文斯的雌虫。   那么,他就是拉文斯,没有别的可能。   “拉文斯先生?!”   夏弥尔错愕出声,旋即就收到了系统提醒。   这个游戏的自由度很高,但玩家也需要遵守一定的规则,比如不能做出太超乎游戏身份和虫设的事。   作为一个在七千年前雄虫极度稀缺而高贵背景下的雄虫,他不该对一个普通佣兵雌虫使用“先生”这样的敬称,这是有违他身份的事。   在他说出“先生”这一称呼时,周围的雌虫们已经露出疑惑的表情,随机看向拉文斯的眼神变得不忿,认为一定是这个佣兵用了什么手段诓骗了雄虫。   夏弥尔却没有在众目睽睽下跟拉文斯先生讨论私事的想法,他赶紧上前,将拉文斯拉到一旁,带他走远了些,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才急忙小声问:   “拉文斯先……咳,您、欸?怎么这个也警告不能用……”   夏弥尔只能重新整理措辞,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拉文斯沉静注视着他,说:“我和你一起……”登入游戏,“来到这里。”   拉文斯同样省略了一些不适合直接说出来的词。   夏弥尔却明白他在说什么,赶紧调出游戏面板看了眼,果然发现他们在组队中。   这是他的失误,没有发现两个游戏舱有默认的组队联系。   但现在不是该管这些的时候,因为夏弥尔很快发现,直播还开着……   他僵硬看着直播光屏上爆满的弹幕。   拉文斯像是意识到什么,说:“我打扰到你、您了吗?如果有影响,我立刻离开。”   话是这么说,拉文斯的脚却黏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想就这么下线。他听到了些夏弥尔和其他虫的对话,知道夏弥尔是来找雌奴的,这大概是他的游戏任务。他不能走。即使明知游戏,心里还是会在意。   他最多是……离得远一些,不进入镜头范围,不影响直播。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在学拉文斯说话了。   [如果有影响,我立刻离开~]   [你们看他脚动了吗?这是被强力胶黏住了吧?]   [退出键就在那里,怎么不按啊?是失灵了吗?我帮你@游戏客服,不谢!]   [诸位!我去小说里看了他的心理描写回来了!他没打算下线!]   [卧靠!还有这样的操作???]   夏弥尔匆匆扫了眼,弹幕太多太杂,他没细看他们在说什么,赶紧先将弹幕屏蔽了,然后把直播声音也关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留着画面,只是把镜头拍摄外围调整了下,将拉文斯移除画面框。   他对拉文斯先生说:“不,不用离开,我会注意不拍到你,既然是来这里体验,就好好玩玩,不用急着离开。”   夏弥尔想着自己反正是要退圈的,也就最后半个月了,就算传出些什么流言,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反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问:“你是不是也有那个……任务?”   拉文斯点头。   雌虫任务大多是长线作战,终极目标是获得雄虫的芳心,建立婚姻。   他现在只有一个初级任务,来镇上修理武器,找些活干。   任务后有个备注,说是有机会结时雄虫,这算是奖励的一部分,比其他任何东西对雌虫的吸引力都大。   拉文斯看着面前的夏弥尔,显然任务备注中的雄虫指的是面前这位。   夏弥尔问他的任务,他也如实答了,说:“我需要找些活干,最好能有个栖身之所,或许您能让我去您的农场。我是雌虫,很擅长体力劳动。”   就算没有在农场农作过,拉文斯也觉得这难不倒他。   与其让夏弥尔在游戏里收雌奴,还不如他来呢。   他等级高,干起活来一个能顶十只雌虫。   夏弥尔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反正是游戏,应该也不用真干活,就当是帮拉文斯先生完成游戏任务。   要是他不插手直接离开,拉文斯先生也要去别处做任务,指不定会遇上什么。   两只虫就这么决定下来。   夏弥尔重新打开直播声音,跟观众们解释了吓,说是在游戏里遇到了熟虫,是自己的老板。   他也不敢看增加了屏蔽等级的弹幕里都在说些什么,赶紧带着拉文斯回农场。   但在飞行器即将驶入农场时,却遇到了问题。   拉文斯先生没法直接进入他的农场,因为他没有合规的身份。   没有雄虫认证身份的雌虫进入雄虫领地,会被视为意图对雄虫不轨,会被卫兵队抓走处置。   而雄虫能给雌虫的身份只有:雌君,雌侍,雌奴。   夏弥尔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拉文斯静静垂眸,透出一股“我怎样都行,任凭处置”的气质。   不争不抢,超然世外。   直播间里夏弥尔的唯粉已经被气吐血。   [你别卖军火了,去卖花果茶吧!]   夏弥尔的剧里,曾有一个很会泡茶的亚雌,在其他雌虫又争又抢、大打出手时,默不作声地用一杯花果茶俘获了雄虫的芳心。   从此,“花果茶”就成了段位很高的雌虫亚雌的代称。   [都是雌虫,怎么不学学元帅和西里尔上将!他们就绝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月初求营养液~ [324]雄虫明星x军火商11:“以后你就是我的雌君啦!”   【“我只能通过建立雌君、雌侍、雌奴这类婚姻关系,才能给予雌虫进入农场的许可。”   夏弥尔跟拉文斯解释,很是歉意。   “那么,您愿意娶我吗?”拉文斯问,目光真诚。   弹幕里一排的“演都不演了”刷了过去。   “啊?”夏弥尔错愕怔在那里,手足无措,脑海里各种念头百转千回。   他没想到拉文斯先生会询问他这样的问题,如此直白而坦然,仿佛这再正常不过,反而他的错愕显得大惊小怪。   是了,只是在游戏里建立婚姻,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完成游戏任务的方法罢了。   他知道有些玩家为了完成任务拿奖励,甚至会好兄弟、好哥们、甚至陌生虫之间假结婚。   反正游戏里的婚姻由不会影响现实。   夏弥尔微咬唇,在某种奇妙的心思的促使下,他同意了,“好。”   在这句话落下时,拉文斯就收到了通知。   『恭喜你,已成为雄虫夏弥尔的雌奴。』   在看到那个身份时,拉文斯略微错愕。   一个早已被联邦废除的身份,任何官方律法都不承认的身份。   而在这个时代,雄虫只要一句话就能将虫收为雌奴。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行。   夏弥尔显然也收到了类似的通知,惊得从飞行器座椅上跳起来,赶紧对着弹出来的系统面板说:   “不是!不是雌奴,是雌君!”   系统提示:『很抱歉,该雌虫身份不足,娶他为雌君会影响您的声望。您可以先将其提升为“雌侍”。』   这个时代,雄虫对雌君的要求很高,要么出身高贵,要么拥有一方势力,能给雄虫带来强大的助力。   拉文斯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佣兵,哪点都不沾。   如果娶这样一只雌虫当雌君,雄虫自身的声望都会随之降低。   而当上雌君的雌虫也会面临许多挑战,会有数不清的雌虫来找他决斗,直到将他杀死或从雌君之位上赶下去。   这也是雄虫的雌君需要有强大的实力或势力的原因。   夏弥尔不知道挑战的事,但他不在意什么声望。   声望不过是游戏里的数值,虽然不知道这个数值的具体作用,但不管是什么,都比不上拉文斯先生的感受。   玩游戏没有让朋友受委屈的道理,更何况拉文斯先生是他的大金主。   拉文斯见他对着光屏捣鼓,凝眉一脸严肃,知道他困扰,于是主动说:“不用,这个身份也挺好。”   虽然“雌奴”让他心里挺别扭……在雌奴还没被取消的年代,这个身份就极为低微,跟家里的家政机器虫差不多。雄虫能有许多个雌奴,随便玩随便睡,任意折腾,且不用对他们负责。   雌君雌侍都算正式的婚姻关系,雌奴跟奴隶差不多,甚至能随便买卖转手。   让现实中的拉文斯去给虫当雌奴绝对不可能,那是根本没法想象的事情,他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将自己的虫格任虫践踏。   但这是在游戏里,只要能待在夏弥尔身边,雌奴就雌奴吧。   在农场里,雌奴的任务大概就是采摘作物、喂养牲畜。   拉文斯想象了下,自己一边喂养产乳的牲畜,一边被夏弥尔推在半高围墙上上的场面,面上有些热,不自在地干咳了声。   雄主可以随时随地地享用雌奴。   如果正生活在那个年代,大概就会是这样的场面。   但正在直播的夏弥尔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拉文斯也说不清自己是庆幸还是遗憾。   这么一想下来,在农场里当雌奴这件事也没那么让他抗拒。   当然,他还是有进取心的,如果夏弥尔能将他提升为雌侍就更好了。   他之后也会靠自己努力,打拼出一片天地来,争取早日晋升雌君。   莫名生出了一种身处“雄虫后院升级流”的干劲。   拉文斯的干劲还没升起多久,就见夏弥尔忽然转过头,像是完成什么仪式般地将手搭在他肩上,郑重道:   “是雌君,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雌君。”   耳畔随之响起的是他被夏弥尔提升为雌君的提示。   雄虫一句话就能决定雌奴,雌君则需要正式的登记,但那是后话了。   当夏弥尔认可他是他的雌君,他就暂时拥有了雌君的身份。   拉文斯错愕看着夏弥尔,嘴唇动了动,好半响才干巴巴地说:“这么做会降低你声望,可能会影响之后你的游戏体验。”   夏弥尔才不管呢。   “以后你就是我的雌君啦!”   这话说完,夏弥尔才后知后觉感到脸热,双方视线在空中汇聚,又很快移开,都很不自在。   夏弥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还是找补般地解释了句:“是游戏。”   “嗯,我明白。”拉文斯应着,胸腔下的心脏跳动久久没法平复。   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炸了。   刚刚还在嘲笑拉文斯居然混成了“雌奴”,联邦千百年没有过的雌奴,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下一刻拉文斯就成了“雌君”。   那些只是来直播间对照着小说看故事的读者还好,还能顺带磕一口糖。夏弥尔的唯粉则大受打击。   他们一边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这只是游戏里的关系而已”,一边在弹幕里狂刷“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宝宝,你不要娶他当雌君啊,雌奴就够了,实在不行雌侍也可以,他欺负了你这么久,先让他打十年工偿还再说。]   [雌虫都是骗子,宝宝你不要信(大哭)。]   [可怜的夏尔,被卑鄙的拉文斯骗了。]   [呜呜呜,我们的夏尔总是在被欺负。]   夏弥尔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弹幕。   他跟观众们解释:“是拉文斯来农场里给我干活,我没有被欺负。”   明明是拉文斯先生给他打工干活啊,弹幕怎么说得像是他吃亏了一样。   [他连你的雌君之位都骗走了,他不怀好心!]   夏弥尔悄悄瞥了眼一旁坐着的拉文斯,有些心虚。   雌君之位……这个,他也不能莫名其妙让虫当雌奴不是吗?   而且,拉文斯先生未必会稀罕雌君的身份。   就如刚刚说的,这只是个游戏,不是吗?   现实中的拉文斯先生不会跟他有任何婚姻关系上的牵扯,他只是他的契约情虫,连恋虫都说不上,甚至比雌雄交友的夜店里看对眼睡一觉的关系还不如。   拉文斯察觉到夏弥尔的视线,想了想,试着唤道:“雄主?”   夏弥尔又差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神情惊慌摆手,红了耳根。   拉文斯先生未免也……太入戏了。   游戏要求他们做符合身份的事情,当然是因为游戏要求拉文斯先生才会这么叫他。   好在演戏这种东西夏弥尔最擅长了。   夏弥尔很快调整好状态,连脸红都维持在恰到好处的程度,对拉文斯微笑回应:“雌君。”   他说着,看眼窗外,友好地对拉文斯伸出手,说:“到农场里了,我们下飞行器吧。”   确认了“雌君”身份后,就不再有阻隔,飞行器直接带他们进入了农场,如今整停在一栋房屋前。   拉文斯看了眼夏弥尔身前疑似是直播间光屏的位置,犹豫了一瞬,还是遵从内心握住了夏弥尔伸来的手,与他一同走下飞行器。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夏弥尔在演戏。我们夏尔是最出色的演员,在生活中也会丝滑进入表演状态。]   粉丝们试图向不明真相的观众解释现在的情况。   [对对对,夏弥尔演戏演得可好了,推荐观看《校草》《窗帘之下》《王的雄虫》《太空战》《军医3》……]   [《虚拟恋虫》工作室可真是大手笔,居然请动大明星夏弥尔来游戏里专门演一部戏,我哭死(泪目)。]   不管是不是,反正粉丝们说得连自己都信了。   农场主虫的住所是一栋三层小屋,并非场景的星际材料,而是复古的砖石结构,很有时代感。旁边还有一座更具年代感的仓库,由木头搭建而成。   拉文斯先去仓库里找了身工作服换上。   农场刚迎来他的新主虫,有许多事情要干。   早已成熟的作物需要采摘,空着的土地需要播种,还有农场里的动物需要喂养。   拉文斯没做过这样的事,但一想到这是在跟夏弥尔经营他们的家,他就充满动力。   他在心里给这些事情排了个优先级,活物肯定拍在作物的前面,于是他跟夏弥尔说了声,先去喂养农场里养的牲畜。   夏弥尔也很好奇这座农场里都有些什么,内心深处也不想跟拉文斯分离,于是跟了上去。   农场里养了些产毛发的云朵兽,以及一些产乳的奶罐兽,都是食草动物。拉文斯将仓库备着的草料拿出来喂给它们。   夏弥尔在一旁好奇看着,不时抓些干草,亲手喂它们吃。   他们一起养了许多宠物,虽然现在照顾的动物不一样,但两虫对这样的相处并不陌生,自然流露的亲近让直播间粉丝哭着喊“夏弥尔演技真好”。   奶罐兽身体沉重,食欲不振,还有些暴躁,不时用脑袋顶撞围栏,发出叫声。   夏弥尔能感知到它糟糕的情绪,很是担忧,问拉文斯:“它是不是生病了?”   拉文斯检查了一遍,视线落在奶罐兽沉重的身体上,猜测出缘由,略有些迟疑地说:“它的奶罐已经装满了,需要及时抽出来。”   农场里没有榨汁机器,只有一些桶和手套,看来得手动挤。   这里只有他和雄虫,肯定不能让雄虫操心这些事,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的拉文斯只能自己上。   他让夏弥尔站远些,自己拎着桶迈入圈室内。   满载的奶罐兽暴躁难以接近,但高等雌虫的威慑足以让它安分。   拉文斯放下桶,在奶罐兽身旁蹲下,冷静伸出手。   乳汁流入桶内,最开始没把握好力道,有些溅到了他的工作服上。   他忽地想起自己在飞行器上想到的那些画面,什么身为雌奴在喂养牲畜时被雄虫随意占有之类的……   当时面红耳热,觉得也不是不行。   现在身处类似的情境,他羞耻得无以复加。仿佛隐秘的心思暴露在阳光下,偏偏他现在的形象还近乎狼狈。   他僵着身体,面朝工作目标,完全不敢迎上围栏外雄虫好奇投来的视线。   ……】 [325]雄虫明星x军火商12:他等着拉文斯来把他抢走,抢去结婚   夏弥尔直播间中。   游戏画面里,拉文斯面无表情、动作认真地给奶罐兽挤奶,夏弥尔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风光很好,氛围融洽,很有田园生活的自然之感,带着些生活的琐碎,却更加让虫向往。   直播间弹幕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从小说那边回来了,拉文斯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在干活的时候被雄主随意使用,被夏弥尔推倒在围墙上上!]   [好你个拉文斯!表面正经认真,脑子里想的全是被夏弥尔占有!还什么雌奴,什么不得已,什么只能被雄主随意使用,借口找了一大堆,我看你其实期待得很!雌君也别当了,当雌奴去吧!]   [抨击拉文斯,幻想着当个雌奴还要吃这么好,美着你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小说毕竟是小说,而且还是在直播之前发布的,不能完全当真。]   [对哦,安神新章发布的时候,夏弥尔才刚刚开播,还没去镇上遇见拉文斯,更不知道后面的发展,怎么能做到发展几乎一模一样?安神是预言家吗?]   [是剧本啊!剧本!安神使用了剧本之力!]   [果然是这样!我就说夏弥尔是在演戏吧!]   [这次居然是安神亲自写的剧本,我们家夏尔也是跟安神二度合作了,跟当初《校草》小说改编的关系更近一些。安神肯定是很满意我们夏尔饰演的“希尔”,才会亲自写剧本,让夏尔直播演绎。]   [居然还把军火巨头拉文斯叫来配合着演,《虚拟恋虫》游戏能量真大啊!]   [当然啦,谁都知道这个游戏的原创者是安神,还有着官方背景,有元帅和联邦政府部门站台,什么虫物邀请不到?]   [就是就是,当初西里尔上将和菲洛尔阁下还一起直播了呢,连军区上将都愿意为游戏做宣传,这能量可太大了!]   [哪天就算元帅也跟安神一起直播出镜,我都不会感到奇怪了。]   [有的,兄弟有的,以玩偶形态出镜(附图:元帅玩偶表情包)。]   话题一时被带偏,只有夏弥尔的死忠粉和演技粉们还觉得不对。   [你们有没有觉得夏弥尔的演技比以前更好一点?也不是说以前演得不好,而是现在更加自然,浑然天成,甚至不会让虫感觉到他在演戏。]   [是的,以前夏弥尔演技好到像是在炫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将虫带入他的情绪里,把虫带入到故事中,而现在……我也说不出来,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他就是他,一切出于本性的自然流露。返璞归真,夏弥尔的演技居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夏弥尔不是演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唯粉们绝对不会相信夏弥尔真的喜欢上了一只雌虫。   小说读者倒是乐见其成,就算真出现了拉文斯想象中的那一幕,他们也只会保存下来反复观看。   现在还有直播画面呢,多么激动虫心。   当然,想想也知道,夏弥尔和拉文斯不可能在镜头前大动干戈。   不过没事,直播结束后操干也行,反正他们能在小说里看到。小说文字他们也会好好保留珍藏,反复品读。   ……   【一头健壮的奶罐兽一天能产50公斤奶。   卸去负担的奶罐兽心情愉悦地吃着草,不时甩甩尾巴。   拉文斯面对着提出来的几桶奶,表情尴尬,不知该怎么处理。   身为农场主虫的夏弥尔倒是能把它们一键出售给系统,或者卖给游戏里的虫也行,后者可以自由定价,就是操作起来麻烦一些。   夏弥尔也不急着在游戏里赚钱,于是决定把装满的那几桶一键出售给系统,剩下半桶他们自己喝。   他也想尝尝游戏里的食物呢,还是拉文斯先生亲手挤的奶。   夏弥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拉文斯当然没有不同意的。   等给系统的几桶奶出售掉,他就拎着剩下那半桶奶,带着夏弥尔往回走去。   他自己是雌虫,什么东西随便吃随便喝都没关系,雌虫的体质强悍到能无视所有致病菌和毒素。   但夏弥尔是雄虫,吃喝都要精细处理,哪怕是在游戏里也不能马虎。   拉文斯将兽奶带回去加热杀菌,这才用小碗给夏弥尔装上,端去给他。看着夏弥尔喝得嘴角印上一圈白色奶痕,他也觉得可爱。   “很好喝呢。”夏弥尔放下碗,下意识舔了舔嘴角,想起在直播又是在拉文斯先生面前,不太雅观,赶紧改为用手帕擦拭。   好在拉文斯先生不计较他的失礼,弹幕也只有夸他可爱的,舌尖可爱什么的……   夏弥尔面上微红,赶紧移开视线,转移话题般问拉文斯先生:“你不喝吗?”   拉文斯先生只给他盛了一碗,自己却没有喝的打算。   “我不用。”拉文斯淡声答。   他倒不是讨厌乳制品,但对自己挤出来的奶毫无兴趣。   弹幕恨铁不成钢。   [夏尔喜欢喝奶,你多给他喝点怎么了?那么一小碗,打发谁呢?]   [兽乳普普通通,虫乳才是一绝。]   [就是,还是虫乳更适合虫族宝宝体质。]   [雄主说想喝,我就生了(害羞)。]   [???]   雄虫们倒是对奶罐兽很好奇。   [一天能产50公斤?真的吗?这么多?]   [毕竟体型大嘛。]   还有雌虫表示自己也能产。   已婚且有崽的雄虫则表示没这么多。   [我测量过,一天只有1000毫升的样子,刚好装满两个瓶子。有时会多一点,但大体上是这个数据。]   [不是?为什么会测这个?]   [就是刚好想到了啊,难道你们不好奇吗?   不过不建议轻易尝试,装了两瓶后,我雌君以为我想喝,每天往我工作的地方寄两瓶。后来家里其他雌虫有崽了,也都有样学样。   害得我总是要顶着同事异样的目光去领取包裹,每天捧着温好的虫奶喝,浸染一身奶味。同龄雌虫见了我还以为我是没成年的雄虫幼崽,给我塞乳果。我:???]   [太惨了,要喝这么就虫乳喝到腻,还被当成幼崽,以后没雌虫追了。成年雄虫平时收到的都是鲜花宝石,哪有被送乳果的。]   [惨什么惨?家里雌虫都有崽,频率高到需要他经常去领寄来的虫乳,这是来炫耀的吧!]   夏弥尔偷偷在弹幕里吃了个瓜,很难想象这种天天有虫乳送到公司的生活。   拉文斯先生倒是偶尔会给他送饭,不过是以公司的名义,而且是全剧组都有。如果不是夏弥尔从中吃到了拉文斯先生家的食物味道,他都不会发现这件事。   夏弥尔悄悄瞧一眼拉文斯。   他真的很好,会关心所有员工。   有时候夏弥尔也会有一种被在意、被爱着的错觉。   “拉文斯先生,我们去登记吧!”夏弥尔突然说。   原本准备把夏弥尔的碗拿去厨房洗一下的拉文斯错愕看向他。   “这个游戏的雌君需要去指定地点进行官方登记,如果一直没有登记,农场也会把你排斥出去。”   夏弥尔一边解释着,一边接过拉文斯手里的碗,简单用水冲洗了下,放到一旁,就拉着他出门。   乡下和镇上都没有正式的婚姻登记点,需要去城里。   如果夏弥尔带着一个普通的佣兵去登记为雌君,肯定会引起很大的震动。   会有很多雌虫找拉文斯挑战,夏弥尔也会因娶了个普通佣兵当雌君而声望下降。   拉文斯不怕挑战,但不希望夏弥尔的声望受损。   登上飞行器的拉文斯在一瞬间就想好了所有。   他让夏弥尔去城中的剧院看会戏,吃些点心,他先去办点事。   夏弥尔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拉文斯的信任,他还是照做了。   而且游戏里的戏剧也很有意思。   台上上演着一幕外来者雌虫和本土雄虫的爱情故事。   而此时的拉文斯已经离开剧院,简单扫视眼周边,就朝着治安管理最为薄弱的东区而去。   他在飞行器上就已经把城市的路线和情况了熟于心,知道哪里能找到他的目标。   按部就班的积攒势力起家太慢了,如果拉文斯是从雌奴到雌侍雌君慢慢晋升,他倒是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一步步稳扎稳打。   但夏弥尔直接将他提成了雌君,他要娶他当雌君,那么拉文斯就得尽快拿出成绩。   想要迅速崛起,最快的当然是那些官方管不到的黑色势力和产业。   拉文斯盯上了本地黑帮。   现实中的他早已洗白上岸,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但这不代表身为军火巨头的他会对那些游走与黑色和灰色地带的帮派分子不了解。相反,他对他们再了解不过。   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对黑帮内部的了解,以及远超这个时代几千年的先进武器技术和理念……拉文斯只用了不到半天,就将本地黑帮势力全部洗牌。   黑帮首领换虫了。   夏弥尔看戏剧看得入迷,不时用精神力跟直播间观众聊聊天。   偶尔有一些雌虫想来跟他搭话,他也礼貌微笑回应。   粉丝们很适应这只有夏弥尔一虫的直播间,觉得心情都舒畅了,就是旁边总有游戏里的雌虫窥伺夏弥尔,让他们不满。   他们一边挑剔着夏弥尔身边的雌虫,一边暗戳戳拉踩一下拉文斯,说些“拉文斯逃婚了”“拉文斯不靠谱”“换只虫娶,但旁边这只也不行”之类的话。   拉文斯会“逃婚”吗?   夏弥尔也不知道,这其实算不上婚姻,只是游戏与他的私心。   这可能是他们唯一有可能建立婚姻关系的机会,哪怕只是虚假的婚姻。   他就在剧场里等着,等着拉文斯来把他抢走。   就像他当初闯进他的世界里,跟他建立契约关系一样,他现在也等着拉文斯来吧他抢走去结婚。   如果拉文斯先生有事,临时退出游戏,不来了呢?   夏弥尔看着前方,舞台上的剧目已经演到最后一幕,本土雄虫跟随外来者雌虫离开,上演了一场私奔的大戏,投入了他的自由。   夏弥尔想,他的自由应该是退圈回老家,回到他从小长大的农场里。   但有那么一刻,他希望他的未来里有拉文斯。   拉文斯先生出现在他的未来,那本来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   但今天,穿着农场工作服的拉文斯先生站在他面前,像是从某种程度上补足了他的想象。   游戏的虚幻和真实的现实交织在一起,他明明能很轻易分清它们,却不愿意去区分。   他等着拉文斯回来接他,等着一个梦。   ……】 [326]雄虫明星x军火商13:至少在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幸福   【舞台上演绎着如泣如诉的爱情故事,飞鸟般的雄虫脱下尘世的束缚,奔向自由,奔赴自己的爱情,像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而当最后一幕落下,夏弥尔身旁的空位上已经多了一只虫。   一身正装的拉文斯贴心地为他递上手帕。   “谢谢。”夏弥尔接过手帕,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泪。   雄虫本就很是感性,只是有些时候理智压过的感性。   就像夏弥尔当演员久了,总是会不自觉去分析虫物、剧本、受众,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纯粹地去感受一个故事、一份感情。   这一次的游戏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体验,像是让他找回了曾经的自己,成为明星、星光璀璨之前的夏弥尔。   他收起手帕,回头好奇打量着拉文斯,当然发现了他身上明显改换过的装扮。   一身黑色正装,带着优雅贵气的绅士感,又隐含着神秘危险的气息。   他闻到了未散的硝烟味,但夏弥尔只想到了绚烂的焰火,随后才想起自己在星战题材的剧组中闻到的味道。   虫族不喜欢用特效,他们觉得真枪实弹来得更简单也更真实,很有战争种族的特色。   夏弥尔猜到了一些事情,却又想不到拉文斯先生到底做了什么。   他只知道拉文斯先生回到了他身边。   来跟他结婚。   雌虫正装的胸前口袋上别着一朵红色的花,跟拉文斯先生以往的风格很不一样,却让夏弥尔心跳失速。   “你是回来找我登记结婚的吗?”他问。   拉文斯应了声,起身对他行了个正式的邀请礼,朝他伸出手,问:“雄主,您愿意跟我去婚姻所吗?”   早在当初,为了游戏任务,夏弥尔口头上许诺给他雌君的身份,让他能进农场,拉文斯就叫过他“雄主”。   但在这一刻,在夏弥尔的感受中,这个因游戏而生的称呼似乎真有了别的意义。   就像拉文斯说的是婚姻所,但问的其实是“是否愿意跟他结婚”。   夏弥尔将手交到了拉文斯手上。   他愿意。   但这三个字代表的意义太重,他没法因为一个游戏而将它说出来。他的理智克制着他,让他没能脱口而出,只用实际行动作为回应。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像是信任的交付,又像是一次许诺。   拉文斯牵着夏弥尔走出剧院。   这一次没有任何雌虫上前,仅目送着他们离开。   雌虫们清楚,这是一只足以与那位雄虫阁下匹配的雌虫,在这时候上前打扰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这让夏弥尔更好奇拉文斯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   直播间里,观众们还很懵。   [这是谁?拉文斯?怎么虫模伽样的?]   [天伽:“……”明明没有一个脏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被骂到了。]   [之前还是穿的农场工作服,现在看起来确实不一样,有那么点军火巨头的味道了。不过他出去一趟就是为了换套衣服?氪金都要偷偷来是吧?]   [氪金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啊,我有理由怀疑他去洗劫礼服店了。]   [怀疑你真相了兄弟。]   [他就这么把我家夏弥尔拐去结婚了???]   [怎么雌虫一伸手夏弥尔就跟着走了啊,夏尔你这么不设防,雌父很担心(哭哭)。]   [夏弥尔还有雌父粉?]   [年轻雄虫的雌父粉都挺多的。夏弥尔年纪小,又在荧幕上没有过真正的亲密戏,雌虫们想象力有限想不出来,很多粉丝都把他当崽养。就连雌友粉里都有很大一部分在心态上还是把他当幼崽。既想成为他的雌君,又在许多事上把他当幼崽一样爱护管着。当然……也别指望一个非工作时间直接断网的雄虫能被管到就是。]   [哪有雄虫能被雌虫管到的?这又不是天伽!]   [夏弥尔只是年纪小被哄骗了,奸诈的还是雌虫!都是狡猾的拉文斯以游戏任务为名诱拐我们的夏尔去结婚,太坏了!]   [千错万错拉文斯的错!让我们抵制拉文斯,抵制拉文斯集团的产品!]   [啊这,你知道他们都产些什么吗就抵制?真当军火商只卖武器装备呢?你出行需要坐的宇宙飞船飞行器那些就先不说了,就连你正在用的电、正登录的星网、还有你手里的终端,很可能就出自拉文斯集团。真抵制下去要断网断电回归原始虫生活,很尴尬的。]   粉丝们检查了下手中终端的生产商,再查验了一遍家里的各种智能家电、机器虫,顿时默默略过了这个话题。   [我们不是不抵制,只是暂缓抵制,慢抵制,以少部分虫的先抵制带动后抵制,总有一天会让拉文斯知道利害!]   [真到那一天,拉文斯都全网官宣“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说不定虫蛋都抱三个了。]   [生育率没这么高!]   即使说到这个分上,他们也只能抓着生育率反驳,因为全网官宣是真有可能,这不就已经要在游戏里结婚了吗?   ……   【夏弥尔和拉文斯前往婚姻所。   路上,夏弥尔先找了家礼服店挑了套衣服。   他完全忘了能在游戏商城氪金购买的事,还等了些时间才拿到衣服。   特殊的剪裁,半边黑色,半边白色,刚好跟拉文斯的先生的神秘深沉的全黑礼服配套。   明明是几千年前的礼服,穿在身上却意外出挑,带着独特的时尚感。   也不知是夏弥尔这张脸显贵气、穿出来好看,还是时尚本就是一个轮回。   换好衣服再前往婚姻登记所,夏弥尔倒真有种要结婚了的紧张感,有几分恍惚。   拉文斯也是紧张的,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只紧绷着身体目视前方。   被夏弥尔牵着手走下飞行器都没回过神,只凭本能行动。好在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应变能力还算不错,没出什么丑。   真正的婚姻登记速度反倒很快。   工作虫员询问他们:“A级雌虫拉文斯,你愿意嫁给B级雄虫夏弥尔为雌君吗?”   拉文斯的等级是A+,超A级。   只是七千年前的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么细致的划分,于是被统一归为A级。   夏弥尔看着自己显示出来的等级,B级。   他努力了十年才提上来的等级,在这个游戏的安排下,跟拉文斯先生粗略化后的等级放在一起,倒还算搭调。   他原本的等级是C,跟拉文斯先生的适配度属于最极限的范畴,差一点就连精神梳理都做不了。   可拉文斯偏偏就是看中了这点才选择了他,夏弥尔对此心知肚明。   卡着最极限的等级,既能做精神梳理,又不会被雄虫过多影响,这是一些极为谨慎且在意自我的雌虫会有的做法。   夏弥尔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被选择原因,所以他只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提前吃药,不在内里留下信息素,直到那次意外打乱一切……   夏弥尔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时候失守的。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沉迷享乐的拉文斯先生会开始让他将信息素留在里面。   明明这样更危险,会加大被雄虫影响和彻底标记的风险。这与拉文斯先生的初衷相违背,不是吗?   他一次次用工作、远离、职责让自己冷静,可有时候又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一头热。   工作虫询问拉文斯是否愿意嫁给他。   拉文斯说:“我愿意。”   夏弥尔觉得太过沉重不愿就这么说出口的话,被拉文斯直接说了出来。   他错愕地看向拉文斯。   即使是为了游戏任务,这也太拼了些。   他记得拉文斯一开始的游戏任务只是找一份工作而已。做到这一步,会不会太过了?有必要吗?   工作虫又问他,是否愿意娶拉文斯为雌君。   夏弥尔嘴唇翕动着,怔怔看着安静注视着他、等待着他回答的拉文斯,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说:“我愿意。”   不管是什么都好,至少在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幸福。   哪怕这只是一场只持续一天的梦。   ……】   直播间里,弹幕正讨论着游戏显示出来的夏弥尔等级。   [怎么是B级?这个游戏不是会直接读取玩家的身体数据和等级吗?夏弥尔怎么说也得是A级吧?]   [他那张脸,说是超A都有虫信。]   [游戏出BUG了?还是游戏剧情设置?]   [报!从小说那边回来,书里说夏弥尔的等级就是B,而且是用了十年从C级提上来的!]   [卧靠,十年从C晋级B,我宝真厉害……不对!我家夏弥尔怎么可能是B级???C级就更是造谣了!黑都不带这么黑的,黑粉这么泼脏水都没虫信啊!]   [这是安神写的书,冷静,说什么黑粉呢,你全家都黑粉,安神这么写一定有他的道理。]   [之前书里就多次提过夏弥尔跟拉文斯之间有等级差,大家怀疑拉文斯虚报等级是隐藏的S级都没怀疑夏弥尔。   这次安神的新章提出夏弥尔是B级,大家一开始也只以为是安神不理解夏弥尔的真实等级所以写错了,又或者是剧情设置。   可从直播里看到的游戏内发展几乎跟小说一模一样。哦对了,书里还写了拉文斯将黑.帮洗牌,成了新的黑.帮首领,他离开这段时间就是去干这事。从拉文斯重新出现的样子来看,这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那么等级的事……说不定也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剧本!是剧本安排!安神的书先发出来,然后才有直播情节,这更说明这些都是提前写好的剧本!都是在照着剧本演!]   不管粉丝是信或者不信,夏弥尔是B级这件事都流传了开。   只是事情实在是太过离谱,哪怕打算拿这事踩一脚夏弥尔的职业水军和对家黑粉都迟疑了。   因为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假的啊!   普通小黑料就算是假消息拿来用用也没什么,但这事还涉及安神,就必须慎重了。   要是到时候解释清楚辟谣了,他们这些肆意传播消息扩大影响的虫,会不会被当成抹黑安神给处理了?   安神背后就是元帅,夫夫一体,影响到安神的名声就是抹黑元帅,严重能扩大到抹黑联邦形象上。他们还要命,为了赚这点小钱小利益不值得。   这下,不管是粉丝还是吃瓜路虫亦或者黑粉,都在等着官方出来解释辟谣。   这种事情想解释清楚也很容易,夏弥尔工作室把夏弥尔个虫信息页打码发出来就行,上面有联邦的等级认定,一张截图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夏弥尔工作室就算平时低调,这个月更是缄默得不同寻常,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总不能再装死下去了吧?   在所有虫的翘首以盼之下,夏弥尔下播之后,工作室确实发布一条公告,内容却跟所有虫想的都不一样。 [327]雄虫明星x军火商14:拉文斯露出精壮的手臂和腰身,在日光下回头叫他雄主   夏弥尔工作室的公告内容很简单。   一是夏弥尔与经纪公司的合同于一周后到期,恢复“自由虫”身份。   二是对于一些近期热议的回应。   等级方面,夏弥尔现在的等级是B级,刚签约时等级是C级,并晒出了两个时间段的测试报告。   并非大家所猜测的A级。   虫的颜值跟等级成正比,但并非绝对。   首先审美是很主观的东西。其次影响一只虫颜值的东西也有很多,气质、妆造、身体状态、表现力、谈吐等等,基因和等级并不能决定一切。   就是有虫虽然是B级,但在许多虫眼里比A级来得还要好看,更有吸引力,更让虫喜欢和向往。   圈内没有必须公布艺虫身体数据和等级的规定,只是虫族慕强,为了更好地吸粉,许多明星和工作室都会这么做。   夏弥尔签约时的等级在这上面不占优势,工作室选择隐藏夏弥尔的等级,塑造神秘感,也让虫更多地关注夏弥尔本身,而不是等级。   后续观众们以为夏弥尔是A级,甚至连超A级的猜测都出来了,这有些超出了他们预料,哪怕是黑粉都不相信夏弥尔最初只有C级。   这时候出来解释反而会出现反效果,于是工作室选择沉默,不做回应,任由这件对夏弥尔发展有利的事发酵。   夏弥尔知道这件事后,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工作室的态度代表着拉文斯的态度,早期的他在公司没什么话语权,不能跟“为他好”的公司对着来。   他能做的只有更加刻苦,更努力地提升等级。这十年里,在繁忙的工作活动之余,他将所有时间都用来训练,锤炼精神力。   他希望自己能配得上粉丝的期待,希望在一切暴露在光下时,不让粉丝失望。   十年时间,他从C级提升到B级,但还远远不够,粉丝对他的期待也水涨船高,已经从A提升到了超A。   全虫族的超A级雄虫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要达成这个目标显然不可能。   A级就已经是极度困难模式,超A级是地狱模式。   夏弥尔对此深表愧疚,他无法匹配粉丝的期待。   至于退圈,那确实是夏弥尔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跟拉文斯先生和公司的合约只有十年,十年后,不管拉文斯是否允许他继续留在公司,他都是打算要走的。   他辜负了粉丝的期待,让他们失望了,不适合再留下。   他也体验过了首都星娱乐圈繁华迷虫眼的生活,也曾夜以继日地拍摄,辗转于各个活动和节目。累也累过了,拼也拼过了,玩也玩过了。这样快节奏高压力的生活体验一次就够了,他不打算长久停留于此,他终究只是一个过客,梦醒了就该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回到那片养育他的土地。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留在那么近的地方,看到拉文斯先生身边有新欢。   那是他没法承受的。   也是他不愿意承认和言明的。   他决定离开。   ……   粉丝们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夏弥尔要走了,要退圈!   一石激起千重浪。   一开始看到工作室发声明,说夏弥尔合约到期,恢复“自由虫”身份,他们还挺开心期待的,就算有点隐秘的担忧也不多。   没有哪个粉丝对明星的工作室或公司是完全满意的,总有各种各样的不满。   比如给夏弥尔接太多工作,让夏弥尔太累,却不安排他们的探班让他们跟夏弥尔接触之类的。   再小到夏弥尔身上的哪件饰品、哪个造型、亦或者出图角度不合他们意,都会成为工作室的黑点。   他们觉得夏弥尔宝宝可苦了,工作室准备的造型一会神一会鬼的,如果不是他家夏弥尔颜值高撑得住,就那些神神鬼鬼造型,换其他明星身上不知道早崩多少次了。   至于什么接的戏太偏门、让夏弥尔演上战场的危险戏、还不拍真正的亲密戏、总用那个意识流导演……诸如此类的更是不计其数。   粉丝们早就忍这个工作室很久了。   如果不是他们背靠拉文斯集团,资源确实好,在业内也很有话语权,他们早就想把这破公司破工作室给换了!   看到夏弥尔合约到期,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结果就往后看到了夏弥尔要退圈的事。   粉丝们顿时炸了。   公告是工作室写的,特意没写“退圈”这种彻底定下、毫无回旋余地的词,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分明就是要隐退了。   在夏弥尔要退圈的核弹下,什么等级,什么合约到期,反倒都没那么重要了。   这场退圈显然不是突发奇想,想到夏弥尔那逐渐减少的代言,近些年放弃或推掉的种种活动邀约,这是夏弥尔早已准备好的退圈。   如果不是最近外界声音太大热度太高,让工作室不得不出来发布声明,夏弥尔或许会悄然无声地隐退。要等到粉丝们发现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他、始终没有他的消息时,才发现他早已离开。   粉丝们当然不肯接受,夏弥尔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啊!去年出演了大热电影《校草》,今年又与安神合作,进行了《虚拟恋虫》新版本宣传,全网明星中现在哪个有他热?怎么能在热度最高的时候退圈,他们不理解。   是因为等级吗?   [夏尔宝宝不要走,B级也很好的(哭哭)。]   [是的是的,我们以为你是A级,才会觉得A级好,现在知道你是B级了,那么B级就是最好的。]   [我们夏尔B级就比A级虫还好看(撒花花),谁敢质疑夏尔的颜值和演技?]   [十年时间从C级升到B级,还是在不包含生理觉醒的情况下,夏尔好厉害!]   [这点是真厉害,还是在工作行程这么紧的情况下。谁都知道等级提升不容易,尤其是雄虫,这辈子能比破壳时等级提升一级就不错了,夏弥尔十年从C提升到B,这是能直接分享成功经验开课的程度,路虫都要转粉了。]   [是的是的,夏弥尔不要走,我们就喜欢吃这种陪伴养成流。把C级小明星养成到B级,太有成就感了好不好?快回来,我们重整旗鼓,下一步冲A!]   [魔鬼吧你?这个等级提升给夏弥尔吸了一群什么粉过来了?激崽的雌父雄父?备考的学生?还是每天都要测试和考核的军雌?]   星网上,夏弥尔粉丝乱成一片,许多读者书粉和吃瓜路虫也加入其中。   夏弥尔粉丝更在意偶像退圈的事。   吃瓜路虫好奇等级变化。   读者则担心起小说的后续发展,夏弥尔退圈了,拉文斯怎么办?   在全网一团乱的时候,安神更新了。   这下,不管是读者还是粉丝亦或是吃瓜路虫,都一拥而入。   工作室发完声明就不再回应,夏弥尔本就很少在网络活动,别的地方都没有新的消息,只有这里有。他们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发展。   大家各怀心思涌入,带着诸多复杂的情绪,一起看起了文。   ……   【自从直播已经过去一周,这段时间夏弥尔偶尔还是会上游戏,跟拉文斯一起做些农场日常任务,只是不再开着直播。   夏弥尔也没想到,拉文斯对这个游戏还挺喜欢,每天早晚都登上去体验一会,帮他收菜种菜喂动物打理农场,仿佛将其当做了生活的一部分。   夏弥尔也就这么留下来,陪他玩了一周,一起体验着充实而安宁的农场生活。   最过分的一次,夏弥尔在农场的田地里要了他。   原本应该是“服务”才对,但拉文斯挽起工作服,露出精壮的手臂和一截腰身,在日光下抹着汗回头叫他雄主。   夏弥尔绝对是昏了头,居然脑子一热之下把拉文斯推倒在种满向阳花的田地里,做出野虫一样的事。   好在拉文斯先生性子好,没跟他计较。   哪怕被弄得乱糟糟,身上沾染草屑和泥土,衣服都被花草汁液染了色,也不生他的气。   看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如旭日般散发着让虫身热的暖意。哑声叫他雄主的时候让虫想就在这里再来一次。   有那么几个瞬间,夏弥尔差点以为这就真实,他们在农场里做着一对普通的夫夫。   但梦终究是要醒的。   早在一周前,直播结束后,夏弥尔就与工作室共同商议,发表了声明。   现在合约已到期,他也该走了。   不知不觉竟然在拉文斯先生家里住了一个月。   夏弥尔开始收拾行李才发现房间里多了这么多他的东西。   衣服,鞋子,网上买的宠物周边,向阳花水杯,领结,腰带……   夏弥尔心情复杂地将一样样东西收起来,放入空间纽。   拉文斯先生今天也留在家里,这个月他居家办公的次数格外多。   见夏弥尔收拾东西,他也抱着宝石龙蛋在一旁帮忙,一手抱着蛋,一手给夏弥尔递东西。不时说上几句,跟夏弥尔聊聊天,说些龙蛋还有多少多少天就要破壳了之类的话。   他这一天看起来分外忙碌,怀里永远不空着,有时抱着龙蛋,有时抱着毛球兽,有时手臂上托着从树林里接回来的比翼鸟……就这么在夏弥尔面前晃,存在感十足。   夏弥尔几次抬眸都会刚好瞧见。   就连夏弥尔都没想到,原来拉文斯先生对宠物们这么喜欢,一直抱着不离手。   这让他心情复杂。   他相信拉文斯先生会照顾好它们,不用他为宠物们操心。但只有拉文斯先生一只虫的话,或许会太忙了些,管不过来。   他建议拉文斯先生雇佣一些虫专门看护,或者买只照看宠物用的机器虫也行。   拉文斯怀里抱着毛球兽,闻言沉默盯着他良久,半响才说:“我会考虑。”   看起来像是不怎么想考虑的样子。   夏弥尔心中轻叹,虽然担心,但并不想干涉拉文斯的决定。   他摸了摸拉文斯怀里的纯白毛球兽,将它抱起来揉了揉,又忍不住埋头吸了口,爱不释手地抱了好一会,温声细语跟它告别,这才将它还给拉文斯。   其实他想抱的另有他虫,但只能假借这种方式抱一抱了。   夏弥尔看向拉文斯,让自己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说:“我要走了,拉文斯先生。”   拉文斯注视着他,明白他去意已决,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哪怕加上宠物们也不行。   他微垂眸,略有些落寞,但还是打起精神向他打听:“是准备回老家吗?”   “嗯,很久没回去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提起家,夏弥尔也多了些怀念和向往,起了话匣子,就忍不住多说了些,他告诉拉文斯:   “我家也有一个农场,真正的农场,我要回去过我的农场养老生活了。”   一个无比年轻的雄虫,说着要回去过养老生活,听起来十分荒谬。但在游戏里体验过那些的拉文斯竟有些理解他的想法。   他也想跟夏弥尔经营一个小小农场,他白天干活,负责农场的经营打理,也被夏弥尔干。在田地里,在床上,又或者随便什么地方。   他们的宠物在农场里撒欢,追逐打闹,鸣叫不休。奶罐兽也在围栏里跟着叫,催促着他去换草料和挤奶。而他得先从夏弥尔身下爬起来……   这些话当然没法说,拉文斯只能顺着夏弥尔的话询问:   “我以后能去你的农场里体验吗?我也很向往那样的生活。”   “当然可以!”夏弥尔下意识回答,脸上露出真切的惊喜表情。   旋即才想起这可能是虫与虫相处交流间的客套话,他不该太过当真。   夏弥尔有些苦恼,为自己刚刚过度的兴奋,像个把礼节性的客套话当真的傻子。   他收敛了些脸上的笑意,矜持但真诚地说:“您随时可以来,我很欢迎。”   不管拉文斯是不是客套、会不会来,他都真心地欢迎他。   而拉文斯要的也只是这句话。   他嘴角噙着些笑,对夏弥尔认真说:“好,我会来的。”   “希望你不会介意我带来的访客有些多。”拉文斯说着,垂眸看向怀里安静的毛球兽,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身体。   夏弥尔也看到了。如果是这些小家伙,他当然不会介意,应该说万分期待才对。   当然,就算拉文斯是想带其他生意上的伙伴过来玩,他也会好好招待。   他家农场里本来就有供虫度假和休养的旅馆,还能让虫体验农场生活,付费干活,这也是新的农场经营模式。   总之绝对住得下,来多少只虫都能招待。   只唯有一点,拉文斯不能带其他雄虫过来。   不然他会心碎的。   ……】 [328]雄虫明星x军火商15:因为太喜欢,以至于连契约都成了阻碍   [真退啊?真退啊!不要啊,宝宝你回来呀,我们把拉文斯绑你床上。]   [别走啊夏尔,我们再也不反对你跟拉文斯在一起了。回来继续演戏吧,要是拉文斯敢封杀你或者敢有新欢,我们帮你暗杀他!就算是军火巨头也抵不住这么多虫夜以继日地盯着,总有让我们得手的时候。]   [等级不是问题,不管你是什么等级我们都追你,我们喜欢的是你,不是一个等级测定。]   粉丝们嗷嗷哭着,挽留夏弥尔。   读者则觉得拉文斯不够给力,嫌他不争气,都努力了一个月都留不下夏弥尔。   [为什么连宠物都没能挽留下夏弥尔,难道养宠物是没用的吗?]   之前他们还觉得拉文斯养宠物这招高明,甚至许多虫都跟着养起了宠物,又或是计划有雄虫后就养宠物。   现在看到这里,他们整只虫都懵了。   说好了雄虫会因为舍不得宠物而留下呢?怎么夏弥尔走得毫不犹豫?这宠物……没派上用场啊!   一众雌虫看着自己之前记的笔记,现在就是一个很懵的状态,不知道该不该信。   [我宣布,拉文斯是所有主角里最不靠谱的一个,他的经验教学最没用。]   [拉文斯的排名可以排到一星币之后了!(恼)]   [说什么呢?拿他跟一星币比都是辱一星币了。伊索少将当初吃得可好了,有雄虫有幼崽,出身高贵的雄虫根本不计较他的贫穷,愿意跟着他往地下城区跑,还心疼他、花钱雇佣他当模特,画完画后还给他吃……平时用“一星币”调侃说说就得了,现实中有几只虫吃得比伊索好?哪怕是小说里,也没几个能跟伊索媲美的。]   [我觉得不至于,这经验也不是完全没用,雄虫阁下明显是喜欢宠物的,也很舍不得它们,拉文斯说要带宠物去看他他都很开心——这点也可以记下,有宠物做媒介,即使分开了,也有理由去看望雄虫,跟雄虫进行二次接触。   另外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夏弥尔没有感觉到拉文斯的挽留。拉文斯的挽留不够明确。   但凡拉文斯明确说出想要夏弥尔留下、想跟夏弥尔续约,夏弥尔未必不会愿意接受并留下来。但拉文斯没有这么做,他一次也没提过续约,他其实是在主动解除合约。]   拉文斯在主动解除合约!??   这个论点看得一众雌虫读者满脸错愕,不明所以。   拉文斯怎么会想要解除合约?合约是他跟夏弥尔在一起的基础,让他得到了雄虫长达十年的精神梳理和服务,将夏弥尔留在他身边十年。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们觉得拉文斯做得过分,但更多是羡慕嫉妒。任谁都看得出这个合约是多么有利于拉文斯。这么好的合约,拉文斯为什么要解除?难道他不喜欢夏弥尔吗?这显然不可能。   拉文斯是喜欢夏弥尔的,喜欢到让他改了原则,愿意让夏弥尔将信息素留在他体.内,承担着被雄虫标记影响的风险。   喜欢到会看夏弥尔的每部电影,会改编弹奏夏弥尔的电影主题曲,会为了让夏弥尔留下牵绊而去养宠物。   如果不是他没有蛋,他真正想要养的大概是他跟夏弥尔的蛋。只是他们等级差大,怀孕不易,夏弥尔又一直在吃避孕药……这点拉文斯至今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也不知会如何伤心。   [他喜欢夏弥尔,正因为太喜欢太在意了,以至于连契约都成了阻碍。]   有更多虫发现了拉文斯的想法。   [他觉得契约是他跟夏弥尔之间的阻碍,他在等着契约结束。他没法在这时候开口挽留夏弥尔,因为不能糊里糊涂地让契约关系继续下去。只有等契约彻底结束,他们才能重新开始,真正地开始。]   一根筋的普通直雌:虽然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再看之前记的笔记,犹豫半响,还是决定先把笔记内容留下来,之后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将其转入“错题本”。   [拉文斯,我再信你一次!要是你追不回雄虫,你就在所有主角里排名倒数第一!]   愚钝的雌虫还在纠结笔记有没有用和主角排名,机智的雌虫早就在搜夏弥尔家的农场,准备去新的剧情节点等着了。   [夏弥尔的农场在哪?我不是问游戏里那个,现实中的农场!]   [听说夏弥尔家的农场还有旅馆,可以去度假旅游还有体验农场生活,是真的吗?我要去!请让我付费体验!我愿意付费干活,付费摘果子,付费喂奶罐兽,付费耕地!我做得肯定比拉文斯好!]   [卧靠!你们太狡猾了!居然想用这样的方式接近夏弥尔阁下!]   [付不付费干活都是小事,能见夏弥尔阁下一面谁还在意这点小钱?而且说不定能近距离见到拉文斯和夏弥尔同框,相当于看现场直播亲眼见证故事了!]   [售后没这么好吧?不都是剧本嘛,直播都结束了,夏弥尔怎么可能跟拉文斯继续演?]   [我相信安神的售后!别的可以不信,但安神的文肯定是真的!   伊索跟希尔阁下都在一起多少年了?还有席安和克莱尔也结婚了,一起在第九军区安家生活,关系亲密,第九军的虫天天都能看到。就连天伽皇和雄虫阁下那种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天伽皇都生蛋了!双蛋!]   别的书可以不信,甚至连新闻都可能是假的,但他们相信安神的故事。   安神说夏弥尔会退圈,夏弥尔工作室不就真发布相关声明了吗?   带着一种见证故事的激动心情,读者们纷纷涌入,寻找夏弥尔家的农场。   星际时代,许多东西都不是秘密。尤其是像夏弥尔这种大明星,公众虫物,他的过往、他的家乡早就全网流传了,有过许多报道,只要去找,很快就能锁定目标。   只是当网友们找到夏弥尔农场所在的页面时,却发现早就被约满了,预约都排到了一年后。   一众觉得自己速度快、很机智的雌虫们都傻了。   [夏弥尔不是说他家农场接待能力很强吗?号呢?名额呢?我怎么根本约不到???]   [预约排到一年后……我只在约那位阁下的精神梳理时见过这种场面。]   [那位阁下梳理得快啊!一次可以梳理很多只虫,看似约到几年后,其实很快就排到了。现在阁下都完成任务出狱了,还直接把虫族的精神数值都往上拉高了好几个百分点,这谁看了不叹服?农场这个是真的遥遥无期,没法比。]   纯读者这边下手太晚,根本约不到,怨念颇深。   夏弥尔粉里却是有虫欢喜有虫忧。   他们本就是夏弥尔的粉丝,深度粉都知道夏弥尔家乡在哪,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农场,这本就是他们必去的打卡点。   许多粉丝之前就去过了,还有些粉丝约着准备近期去,结果就碰上了夏弥尔要退圈的事。   粉丝群内部大震荡,有劝夏弥尔别走的,有难过得不能自已的,有骂工作室骂拉文斯的,有蹲小说的,一片混乱。   也有粉丝在这时候默默预约了夏弥尔家的农场。本来也没想着能遇见夏弥尔,主要是在偶像退圈之际去看看他的家乡,回忆往昔,感怀感怀。没想到,突然之间,他们这预约就成香饽饽了。   香,特别香,跟雄虫信息素一样香。   提前预约上的虫看着光屏上的预约记录,都恍惚得不敢置信,宛如被大奖砸中。   星网上已经有虫在高价收购农场门票,价格越来越高,分外让虫心动。   但大多虫也只是心动了一下,并不打算出售。见雄虫的机会是无价的,虽然不确定能不能见到雄虫,但万一呢?他们雌虫拼死拼活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我是雄虫,票卖我,给一次约会机会。]   [???!卑鄙!]   [我卖我卖!雄虫阁下看看我!]   一个不确定的见面机会,哪有实打实的跟雄虫约会来得重要,不少有票的雌虫都动摇了。   [假的!如果是雄虫阁下就直接让把票送自己了,怎么可能花钱买!]   [可他主页有雄虫身份认证欸。]   [那就是盗号!]   不管是真是假,这倒是启发了不少虫。于是星网上出现了许多“我是雄虫谁有票”“我有个雄虫弟弟,到了结婚的年纪,可以帮忙介绍”,还有剑走偏锋的,表示“我是天伽雄子,可以叫你雌主”。   星网上乱做一团,连天伽都家家自危,自发组织起反诈小队。   对于这些,夏弥尔并不知情。   作为一个经常自发性断网、一点也不像个星际虫的特立独行者,夏弥尔已经终端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回了家。   ……   【夏弥尔的家乡是一颗普通三等星球,虫口稀少,发展滞后。   在夏弥尔的记忆里,这颗星球上最多是就是土地和植物。是那种没有被钢筋水泥和各种新型材料覆盖的土地,原生态的土地,上面长着各种各样的作物。   他的家乡是联邦的粮食星球之一,但并不是最主要的产粮星球,因此并不出名。   但当夏弥尔再度回来时,这里的变化却大到他不敢认。   空中建设了完整的飞行器航道,有了免费可乘坐的公共交通。从高空往下看去,能看到一条条宽敞崭新的道路勾连起各个虫口聚居区。路边种满了薄荷星辰树,绽放着像星辰一样的细碎小花。就连那些房屋都颜色亮丽,错落有致,十分漂亮。   家里的农场也是焕然一新,扩大了很多,还有了一座特别漂亮的大门,藤蔓植物纠缠攀爬其上,绽放出粉白青绿的各色繁花,拱门顶部还屹立着数个夏弥尔卡通玩偶,远远就能瞧见。   夏弥尔尬住了。   他这些年没回家,家里的事都是几个雌兄在处理,他只知道一些大方向的事,比如家里增建了旅馆和一些农场体验项目。这原本还是他一时兴起提议的,为了跟上时代的发展,探索新的经营方式。可这弄得也太过了吧?   这里到底是“农场生活体验区”还是“夏弥尔主题农场乐园”?   他没法想象,要是拉文斯先生真有一天来到这里,看到这副景象,会怎么想他。   大概会觉得他……很自恋吧?   ……】   看到新章的这里读者表示:[不,他会幸福死。]   谁会不喜欢一个满是自己喜欢的雄虫的玩偶的乐园?那也太美好太幸福了吧!   也有没买到票的读者饱含怨念地表示:   [放心,他抢不到票。]   他们都抢不到票,拉文斯怎么可能抢到?   没票的拉文斯注定见不到这么美好的地方了,这份苦让他们这群广大读者粉丝来帮拉文斯受吧。   这么一说,就有虫担心起来。   [可他是拉文斯集团董事长,有钞能力!能收购其他虫的票。]   有道理,于是很快就有虫站出来倡议:   [让我们一起联合起来不卖拉文斯票好吗?好的。]   上网购票的拉文斯:“……”   这确实是他的失误,没考虑到夏弥尔授权的那本书的热度,其实有这热度才正常,毕竟是那一位的书。   只是他还是下手晚了,没想到夏弥尔退圈后粉丝们会全部涌向那家农场,导致票被售空。   现在只能用点非常规的手段了。 [329]雄虫明星x军火商16:夏弥尔离继承农场还差一个雌君   【夏弥尔一回到家就受到了盛大欢迎。从进门开始就被彩带淋了一头,他的雌兄们还绑了一屋子彩色气球,还有他的各种玩偶四处摆放装点着,简直像个雄虫幼崽会喜欢的童话世界。   可夏弥尔是成年雄虫,这些对他来说太幼稚了,他也很难想象那群五大三粗的雌虫一个个准备气球和玩偶的样子。   但面对着雌兄们真挚的眼睛,他还是只能表示自己很喜欢。   这让这群雌虫很高兴。   雌父招呼着他去吃饭。   家里为他准备了他喜欢的饭菜,时隔多年,依旧是记忆里的味道。   确实是家的感觉,夏弥尔吃着吃着扬起了唇。   桌上摆放着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来自他以前的盆栽,家里虫一直给他养着,还因生长得太快,一部分被移栽到了院子里,长了一大片,结出许多鲜红香甜的果子,他回来刚好吃上。   还有他的房间也一直有机器虫给他打扫收拾,即使他十年没回来,也不曾疏忽。   屋内摆设跟他离开前几乎没什么两样,还多了一些他曾经喜欢的服装和玩具系列的新品,显然是家里虫在这些年里习惯性给他买的。只是他忙于拍戏,这又只是些寻常小玩具,家里虫怕打扰到他,就没有专程寄去给他,只给他放在家里。   夏弥尔已经成年,对曾经喜欢的玩具也没有了那么强烈的情感,但他喜欢这样被珍视的爱意。   雄父身体不好,雌父不放心,总要亲自照顾着,家里的产业都早早交给了几个成年的幼崽,自己则常年陪着雄主在外看病和休养,又或是去各个风景好的地方游玩。   大哥是军雌,退役后在执法队工作,平时很忙。二哥负责家里的果园和农场,还要帮他管着他新买的玩偶厂,也很少有空闲。三哥是研究员,常年待在研究院,更少着家。   而夏弥尔自己又在外拍戏当明星,行程塞满,已经十年没回过家。   像这样的相聚,已经是久违。   就像是回到了幼崽时期,一家虫热热闹闹的。   其实夏弥尔原本也没想到会这么热闹,没想到大家都会回来。他这次特意在退圈后才告诉家里自己要回来,就是不想兴师动众,但他显然低估了家里虫的速度或者说对他的重视……   说不感动是假的。即使雄虫被教育得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不会轻易为这种小事动容,但夏弥尔是优秀演员,有着丰富的情感,也善于感知生活中的情感。   夏弥尔享受着家的氛围感,拆着雌兄们给他的礼物,听雌父说某某家的雌虫很不错。他好奇地听着,偶然附和几句,纯当是闲谈。   哪知他刚顺着雌父的话附和了几句,稍稍夸了夸,屋内的所有雌虫就都看向他。就连他病弱疏离的雄父也看过来,朝他微微点头。   什么……意思?   夏弥尔正愣着,就他雌父说:“既然夏尔也觉得不错,那就找机会见一面、聊一聊吧,年轻虫之间想必有更多话题。”   夏弥尔瞪大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雌父是在给他相亲!   夏弥尔毕业就出去闯荡了,跟家里虫的相处模式还停留在学生时期,他们之间有着十年的真空空白期!夏弥尔的心态还停留在以前,那会他雌父还在担心他被学校里的坏小子拐了,突然之间转变得这么大,他适应不过来!   他雌父面上也有着些许不自然。   在他眼里,他的幼崽还是个宝宝呢,结婚和雌虫什么的都太早了,根本没必要这么急。   但想到星网上那些传言,想到直播间里夏弥尔跟那只雌虫的相处模式,他还是必须狠下心,早早做出决定。   夏弥尔明显很在意那只雌虫,越是在意,面对分离和伤痕就会越难过。不能让夏弥尔一直沉溺在过去的伤心事中憔悴下去,他需要一只新的雌虫走入他的世界。   但夏弥尔对此表现得很抗拒。   “不!我才不要见面!我都不认识他,见什么见?”   夏弥尔知道他雌父的意思,这是一场相亲,雌雄间很常见的相亲,或者说约会。   但他不愿意,也不想去尝试。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要自由恋爱!自由恋爱您懂吗?”   夏弥尔高声强调自己恋爱观。   他雌父不明所以。   “这当然是自由恋爱,你可以自由选择跟他恋爱,或者跟别的什么雌虫恋爱也行。又不是直接基因匹配成婚,怎么就不自由了?”   一只雄虫想拒绝跟雌虫发展是很容易的事,哪怕是相亲时,只要表示一句自己不喜欢那只雌虫就行了,没有谁会强迫雄虫去娶一只不喜欢的雌虫。   夏弥尔雌父觉得这很自由。   夏弥尔发现说不通。   他雌父也不是老古板,但就是没法理解他对跟其他雌虫见面的抗拒。   夏弥尔自己也说不清。   一想到要跟其他雌虫见面相亲,他就想到了拉文斯。   虽然他跟拉文斯已经没有可能,但他还是不愿意做这种事,不愿去见其他雌虫,那会有一种背叛了他自己感情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是没法对他雌父或其他家虫说的,他们不会理解,反而会大惊失色,更加担心他。   对上双亲和雌兄们隐含担忧的目光,夏弥尔只好拖下去。   雄虫和幼崽的耍赖在这种情况下格外好使,他负气躲进房间,不肯出门,他雌父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哄着他,什么相亲见雌虫也不再提了,仿佛没这回事。   但这段时间农场里的虫还是变多了。   夏弥尔他们家的生活区跟游客们活动的区域不在一个地方,倒没什么虫跑到夏弥尔面前来,只是夏弥尔发现农场里变得热闹了许多,远远能看到许多虫成群结队,到处拍照留念。   有些虫还会穿着农场的衣服干活。这些虫显然不是农场的工作人员,应该只是来体验的,因为夏弥尔只见过他们一次,第二天又换成了新的虫。   “我们农场的体验项目这么火爆吗?”夏弥尔问一直负责家里事务的二哥。   二哥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之前也很火,最近格外火,都预约到明年去了,绝大部分都是你的粉丝。”   夏弥尔是真没想到,他都退圈了,还有这么多虫因为他的名字来到这里。   夏弥尔很过意不去,为这些被他所辜负的粉丝。   这段时间也有直播平台想来跟他签约。上次虚拟游戏的直播宣传效果很不错,他们得知他已经跟公司解约,就想跟他个虫签订合约。   夏弥尔没有直接拒绝,他还在考虑。   他确实不打算再复出演戏,那样的虫生体验一次就够了,他并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聚光灯下。   但如果只是直播农场生活,为农场为家乡做宣传的话,好像也可以?   正犹豫着,夏弥尔收到了一只意料之外的虫的消息。   拉文斯先生。   拉文斯先生说他想带宠物们来农场度假,不知道夏弥尔方不方便让他过来。   夏弥尔没想到拉文斯先生当初说的要来他的农场居然不是客套话,他真要来!   一时的激动过后,夏弥尔很快冷静下来。   他当然方便,也很欢迎拉文斯先生的到来,但他二哥刚跟他说旅馆已经被预约满了,接下来一年可能都没有空缺。   难道要邀请拉文斯先生住自己家里来吗?   夏弥尔的心重重一跳,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如果是住他家里,空房间倒是有的,就算没有,他也可以让拉文斯先生住他房间……但该怎么跟家里虫说呢?   “我以前的老板想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体验农场生活。”   晚餐时,夏弥尔神态自若、状似随意地提起。   餐桌上几只雌虫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就连原本没打算用餐、准备动身回执法队的大哥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   雄虫敏锐的感知让夏弥尔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心中一惊,猜测自己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应该没有……可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格外心虚,也不敢笃定。   最后还是二哥先开口:“老板,你是说……那位拉文斯集团的董事长?”   夏弥尔小幅度点头,他的事家里也知道一些,像是公司和老板什么的都是公开的信息。当然,合约什么的他是绝对不敢对家里说的,不然他雌父和几个哥哥绝对会杀上门,把拉文斯揍个半死,把他抢回去。   他雌父像是冷哼了声,不阴不阳地说:“拉文斯九年前投资过农场,是农场的大股东,旅馆那边有股东专属套房,他的住处你不用操心。”   不知道为什么,夏弥尔感觉他雌父的脸色黑得难看,尤其是说起拉文斯投资农场的事,像是咬牙切齿。   不过,拉文斯什么时候投资过他家农场?而且是九年前?那么早?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这件事拉文斯从来没跟他说过,家里虫也没跟他提起。   夏弥尔眼里透着清澈的茫然。   见他着模样,当雌父的心里沉沉一叹。   那笔投资来自九年前,算算时间,应该是夏弥尔刚进娱乐圈三个月的时候。   他们当时对夏弥尔所在的公司的幕后资本没那么了解,遇到投资只当是普通的生意往来,后来才知道拉文斯的身份。   但凡他们早一点知道这些,是绝不可能接受对方哪怕一星币的资金注入。现在想要退回也没机会了……   想起他们当初对这位给钱爽快、又不多事、不插手农场经营的股东的赞扬,几只雌虫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也没想到对方还敢来农场,而且还是通过夏弥尔来,像是想直接住到夏弥尔隔壁。不,那家伙野心说不定更大,是想直接住进夏弥尔房里。   幼崽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欺负了,他们顾忌着夏弥尔的心情,以及那终究是些捕风追影的言论,他们也不好贸然提起让夏弥尔伤心,才没直接上门动手。   现在对方要过来,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让夏弥尔再在眼前受委屈。   原本要走的大哥留了下来,几只雌虫让夏弥尔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情让他们来处理就好。   夏弥尔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他雄父拉走了。   他雄父很有过来虫经验地告诉他:“给雌虫们留一点私虫空间,雌虫的事就让雌虫们自己处理好了。”   “可是这件事……”   夏弥尔迟疑着,说:“这件事涉及我……前老板呀。”   雄父的眼睛略有些危险地眯起,似笑非笑地说:“你也说了,是‘前老板’,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在担心些什么呢?”   夏弥尔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既然拉文斯先生是农场股东,雌父和哥哥们也不可能为难他……的、吧?   雄虫对情绪的感知格外敏锐,即使夏弥尔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感觉到家里虫对拉文斯不太友善,隐隐排斥。   这让他很担心。   即使再怎么担心,他也没正式接手农场,家里的事还是他雌父和二哥在管,他也不好插手。   他雌父之前说过,等他结婚有雌君了,就正式把农场交给他,让他雌君去打理。   这件事显然还遥遥无期。   有雄子的家庭很少会给家里雄子实体产业这种还需要管理的麻烦的东西,一般都是直接给钱,雄虫们往往也更喜欢这个。   对待雌子则是完全相反,家中更倾向给他们能握在手里的实体产业,而不是一结婚就会被雄虫分走的钱。就算那产业也会被雄虫占去一部分,也终究是自己在管理,握在自己手里,就还有底气和退路。   像是夏弥尔的二哥,一成年就直接接管了家里的果园。而他大哥和三哥的志向不在此,所以讲他们的份全交给了二哥管着,自己还额外投资了一部分,每年领些分红。   夏弥尔能分到农场,是因为夏弥尔自己喜欢这里,喜欢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家中虫才在商议后决定将农场给他。   但同样的,作为保险,夏弥尔需要有一个能为他打理产业的雌君。   夏弥尔对此很苦恼。   现在的他,离真正继承农场还差一个雌君。   没有雌君,他就没法正式接手农场,没法负责拉文斯先生的接待。   可若没有拉文斯,他哪来的雌君?   夏弥尔被自己的逻辑弄得懵了一秒,随后才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不太对。   他和拉文斯先生……是不可能的啊。   他怎么能把他往雌君的位置上代入?是那个虚拟游戏里的农场生活影响到他了吗?   夏弥尔茫然思索着。   第二天,他看到了穿着农场工作服的拉文斯先生。对方手里还拎着桶,像是要去给奶罐兽挤奶。   他身旁还跟着一群宠物毛球兽。一见他,那些毛球兽就飞扑过来,围着他的腿绕着圈,欢快叫着。   夏弥尔随手抱起一只熟悉的小家伙,抬眸与拉文斯视线相对。   见到他,拉文斯眼中绽放开惊喜,随即像是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扮,又有些尴尬。   但最终他还是释然地笑笑,坦然面对夏弥尔,双眼始终注视着他。   “拉文斯先生,你这是……”夏弥尔不解地看看着拉文斯身上的装扮,就算是要体验农场生活,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拉文斯干咳了声,说:   “旅馆房间紧缺,我是通过员工通道进来,这才得到了一个休息间,就是需要用工作来换取居住资格。好处是不用付租金,包三餐,还能领一份薪水。”   “总之,我现在是农场的员工,你直接叫我拉文斯就好,不用再叫先生。”   夏弥尔最开始叫他这个称呼时,他还觉得挺好听的。年轻、漂亮、合他眼缘的雄虫,叫他拉文斯先生,没有雌虫会不喜欢。但时间久了,总觉得过于生疏。   正好趁这个机会彻底改了称呼。   夏弥尔还被拉文斯说他成了农场员工对事所震撼,没时间去管一个称谓。   他雌父和兄长们给大股东安排住处,就是这么安排的?   啊???   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他很担心拉文斯先生生气,但看拉文斯先生的样子,倒像是没什么怨言,反而有些乐在其中的模样。   拉文斯提了提手里的桶,向他解释:   “我现在的工作是去畜牧棚,挤一份奶罐兽的鲜奶,给主家的雄子温着,等雄子起床喝。”   他说着,抬眸看了眼夏弥尔,恍然意识到什么。   雄子起得比预计的要早,他的奶还没准备好,他今天的工作显然是不合格的。   不知道会不会被惩罚。   拉文斯微抿唇,他倒不怕被扣工资,哪怕扣到他需要终身为农场工作也没什么,那再好不过。   他担心的是因为失职而被解雇,那就很糟糕了。   夏弥尔的雌父和雌兄对他很不满意,一旦被解雇,他不会再有踏入这里的机会。   不过,在夏弥尔表态前,他们不会解雇他。   就算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也是由夏弥尔来罚他。因为他是专门负责照顾夏弥尔的员工。   想到这,拉文斯倒对可能到来的惩罚没了畏惧。   既然是夏弥尔罚他,他无论怎样都会受着。   ……】 [330]雄虫明星x军火商17:偷偷的,夜里,私会   [成为农场员工就能免票进入农场了吗?这样的员工通道在哪里?请给我也来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只要能见夏弥尔,我可以不要钱免费打工的,啊不,付费打工也行啊!]   [付费的请在后面排队,已经排了一年了,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本就没抢到票的网友们更加破防。   [可恶的拉文斯!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进入农场的机会!]   [就是就是,太卑鄙了!提前九年布局,成为农场股东!还去找雄虫开后门!不要脸!]   [就算这些都做了,最后也只是成为一个农场员工,怎么看都是失败的。堂堂军火巨头居然沦为挤奶工,这地位也是一落千丈了吧?]   [落什么落(恼)!拉文斯美着呢!他这是普通挤奶工吗?他挤的奶可是直接供应雄子!这间接创造了多少接触机会啊!   要我说,雌父雌兄们还是太心软,就不该给他跟夏弥尔再度接触的机会!]   [这就叫上雌父了?这雌父是你能叫的吗?]   [咳,别在意这种小事。书里不都是这么称呼的嘛?(小声)]   [那是夏弥尔的雌父!不是你的!]   [不过说得也是,安神书里除了两位主角,其他虫很少直接用原名,大多都是用称呼替代。举例某位客串多次的“元帅”。]   [那么,为了省事,就直接称呼为“雌父”啦~据我猜测,雌父之所以允许拉文斯进入农场、接近夏弥尔,也是看出了夏弥尔对拉文斯有感情,于是为了自己的幼崽,还是给了拉文斯一次机会,将他送到夏弥尔面前,让夏弥尔去选择。]   [真这样直接以股东的身份不就好了?又为什么要拉文斯当农场员工?]   [因为还是不满的吧,也心疼自己幼崽所受的委屈,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让夏弥尔可以“欺负”回来。   这也算是一种考验。如果拉文斯能够在这段时间内讨得夏弥尔的欢心,解开心结,让夏弥尔真正接纳他,他就有留下并更进一步的机会。反之,他将离开农场,以后再无交集。]   旁观者清,这是一场明眼虫都看得出来的考验。   他的雌父雌兄们用这种方式将选择权交到夏弥尔手里。   夏弥尔服务了拉文斯十年,他们就让拉文斯做夏弥尔十年的农场员工,让夏弥尔出气。   当然,也可能没十年这么久,纯看夏弥尔和拉文斯哪一方先忍受不了。   如果夏弥尔受不了前老板一直在面前晃,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心情,这场雇佣自然就会提前结束。   同样的,如果拉文斯受不了这样农场生活,也会提前离开。   读者们都想知道,拉文斯能在农场里待多久。   [一年吧,我赌一年,他毕竟是军火商,有自己的产业,不可能一直在农场里当个小员工,一年已经是极限了。]   [我猜十年。拉文斯这点毅力还是有的,之所以选十年还是因为夏弥尔的家虫那关不好过。想让他们彻底接纳拉文斯,至少得付出与当初夏弥尔服务等同的时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觉得夏弥尔出气了,才有松口的可能。]   星网上已经有虫开盘下注,选择三天到十年的虫都有。   其中,选择一个月和一年的虫是最多的。   大众并不认为拉文斯会在农场里待多久,这就像是又一场度假和娱乐,如果夏弥尔不松口,他迟早会退却。   他们是不同世界里的虫,虽有过交集,但终将回归各自的轨道。   然后他们就可以去追求夏弥尔啦~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追到夏弥尔,但还是觉得比起拉文斯那样高高在上、充满冰冷的金钱交易的“金主”,他们这样出自本心的真挚爱情跟夏弥尔更匹配。   不同于安神书里那些极为神秘、信息稀少的其他主角,身为明星的夏弥尔真实地出现在大众眼前,有许多电影和影像在虫族流传,给虫的感觉离他们生活更近。   因此,夏弥尔是真有着大量雌友粉、爱慕者、追求者。   他们对拉文斯的看法也更复杂,既希望夏弥尔能幸福,又觉得拉文斯走了也没什么,他们会顶上的。   ……   【拉文斯知道有多少虫喜欢着、窥伺着夏弥尔。   那些把农场预约满、旅馆近一年排单挤满的虫,就在其中。   这还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出现在他眼前的那部分,还有更多虫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因此,他不能失去这份农场的工作。   好在夏弥尔没有计较他工作第一天就送奶送晚了,还饶有兴致地跟他一起去兽舍挤奶,不时疑惑又探究地看他。   那视线落在拉文斯身上,看得拉文斯身体发热,不免紧张,绷得肌肉线条都展现出完美的弧度,惹得夏弥尔又多看了几眼。   拉文斯在初春的热意下拎着奶桶走出兽舍,按照农场的要求将挤好的奶带回去煮热消毒,先倒出一碗温着给夏弥尔喝,剩下的根据菜谱做成其他奶制品,给夏弥尔当点心。   他并不擅长这些,需要照着菜谱一步步来,好在都是一些简单的食物,步骤简单,他严格按照菜谱进行,倒也没出错。   夏弥尔围绕在他身边,看着他忙碌,像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拉文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赞叹。   “拉文斯先生是真的很喜欢农场生活啊。”夏弥尔感叹。   他是真觉得拉文斯就是来体验农场生活的。   或许是因为那个游戏让拉文斯先生喜欢上了农场,想在现实中尝试。   夏弥尔猜测着。   拉文斯默默看了他一眼,因那个熟悉的称呼而心情复杂。   想让夏弥尔改变称呼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十年来,这个称呼成为了夏弥尔的一种习惯。想消除这种潜意识的影响,除非另一个更强力的称呼将其覆盖。   这种事一般在婚后比较容易做到,“雌君”就是很有力的称呼。   这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拉文斯给夏弥尔递了一杯热奶,略过了这个话题。   喜欢农场生活吗?   是,也不是。   他喜欢的是夏弥尔,是有夏弥尔的地方。   如果夏弥尔是农场的雄子,他愿意跟在夏弥尔身边,在他的农场里,做一个普通的挤奶工。   如果夏弥尔是海岛的雄子,他同样愿意陪伴着夏弥尔出海捕鱼,为他驾驶渔船,为他撒下大网。   就像夏弥尔当初闯荡娱乐圈时,他成为夏弥尔投资者,给予他所需的一切资源,助他站在星光闪耀之巅。   只是到底用错了方式。   或许是最初的他也没想到,会跟这只雄虫牵扯出这么深的感情。   他以为自己只是需要精神梳理,于是选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雄虫……但感情从来都不讲道理,而他的傲慢差点让他断绝了他们之间的可能性。   好在一切还有机会。   十年下来,夏弥尔虽没喜欢上他,竟也并不怎么讨厌他,还愿意让他继续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以另一种身份重新接近的机会。   拉文目光柔和地看着夏弥尔吃着他做的餐点,由衷地感到满足。   “拉文斯先生用过餐了吗?”夏弥尔捧着杯子问。   “嗯,放心,我有早餐,农场员工的统一早餐。”拉文斯答。   夏弥尔惊讶。   没想到拉文斯为了体验农场生活,连这种小细节都要一一复刻。   “所以,你也住在农场员工统一的宿舍里?”夏弥尔追问。   “是,”拉文斯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说:“有单虫间。”   宿舍区就代表着雌虫聚集、隔音极差,单虫间和多虫间其实区别不大,反正不会有雄虫踏足那里。想要和雄虫约会睡觉几乎不可能。   拉文斯猜到这是夏弥尔家虫的有意为之。   不仅是为了折腾他,也是为了让他没法诱拐夏弥尔。   想到这,拉文斯目光有些虚。   不过,他们还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让夏弥尔跟他去房间的能力。   至少在夏弥尔真正接纳他之前,夏弥尔不会再跟他亲近。   这是一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虫。   拉文斯能感觉到,夏弥尔以前在他身上做的那些,是“工作”。   哪怕把他操得欲仙.欲死,对夏弥尔来说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这让他难免有些低落。   他不清楚夏弥尔在情事中的表现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如夏弥尔不清楚他,契约将真心阻隔在外。   现在没了那份阻隔,他们重新开始接触。拉文斯虽然年长,许多表现上却像一个没谈过恋爱、没追过雄虫的毛头小子,面对夏弥尔时总是忐忑踟躇,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夏弥尔不知道拉文斯心里的想法,只再度感叹拉文斯对还原农场生活的执着。   ……   拉文斯认真做着农场工虫的工作,每天一早给奶罐兽挤奶喂草料,给夏弥尔准备兽乳和早餐,修缮院子里的秋千,给作物松土除草,空闲时间给毛球兽们做窝,孵会龙蛋,接鸟回家……   他时常会遇到夏弥尔,有时是偶遇,而有时更像是夏弥尔来找他“偶遇”,又或者只是因好奇来看看他。   “农场里的游客越来越多了,我得躲着点。”   夏弥尔半是骄傲半是抱怨地跟他感叹。   “几只毛球兽到处撒欢,它们已经在农适应得很好了,还会驱赶牲畜回笼,我是不是该给它们发个工牌?”   夏弥尔托着下巴问他。   “你给我做的秋千很结实,比小时候的更大一些,我可以躺在上面晒太阳和睡觉。”   他对他表示感谢。   “你住在员工宿舍里还习惯吗?”   他似乎生起了一些去他宿舍看看的想法。   “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累或者无聊吗?”   夏弥尔专注睁着眼问他。   而拉文斯总会认真回答夏弥尔每一个问题,哪怕只是无聊时的随口询问。   “游客区和农场真正的种植区和生活区在两个方向,一般不会遇见。农场安保队加大了巡逻,不会让虫打扰到你。”   “毛球兽……如果你愿意,可以给它们佩戴一个工牌。”   这也算正式成为农场的一员了吧?   比他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解雇的临时工地位还更稳固些。   “秋千,你喜欢就好。”   很遗憾没有看到夏弥尔在秋千和阳光下睡觉的样子,那一定很可爱。   “员工宿舍很好,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比我当初在部队住的还好些……不过不太适合雄虫,对雄虫来说房间太小,私密性太差。”   “这样的生活很好,很充实。”   每天能看到夏弥尔,虽然是在夏弥尔家虫的严格盯视下,但也很有盼头。   听拉文斯说房间不适合雄虫,夏弥尔也没什么概念,还是对拉文斯的住所有着相当的好奇。   不过那里是雌虫员工的宿舍区,他肯定不能偷偷溜进去看。首先就是不适合,其次要是被他雌父雌兄知道了会发疯的。   拉文斯说在这里的生活很充实,看得出他很喜欢这里,夏弥尔也很高兴。   他不知道拉文斯打算在农场体验多久,又什么时候会走,但私心上,他希望拉文斯多留一会,再多留一会。   他那段无法彻底割舍的、独属于他一只虫的感情,在这里藕断丝连,在农场的灼灼烈日下,仿佛要死灰复燃,燃起更为热烈的篝火。   夏弥尔对拉文斯说:“我用之前你采的花蜜和浆果酿了些酒,现在应该能喝了,你要试试吗?”   这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邀请。   在夏弥尔对面的拉文斯还穿着农场的黄蓝工作服,靴子上还带着泥土,袖子挽到手肘,刚结束完一天的工作,身上有着阳光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闻言,他犹豫着说:“你的家虫不会同意你跟一个农场的雌虫员工饮酒。”   这确实是个问题。   夏弥尔心中有鬼,也怕被家长“抓包”,所以他早有准备。   夏弥尔飞快看看四周,挡着脸小声说:“我雌父雄父睡得早,几个哥哥今天都有事不在,我们可以偷偷来。”   偷偷的,夜里,私会。   拉文斯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没忍住诱惑,同意了。   雌虫的意志力在雄虫面前很有限,什么原则都能为雄虫让步,更何况是这种邀约。   夜里,拉文斯避过所有看守和农场的巡查机器虫,溜进夏弥尔的院子里。   他是超A级雌虫,身手很好,只要他想就能避过所有虫的耳目,但他还是第一次将能力用在这种地方。   但看到夏弥尔推开窗,在温暖的光晕中对他笑,他突然就觉得雌虫的能力就该这么用。   如果不用去追雄虫,那么雌虫拥有强大力量的意义将大打折扣。   拉文斯晕晕乎乎走到窗口,来到夏弥尔面前。   夏弥尔也因为踏着月色而来的拉文斯而脑袋发热,差点忘乎所以,忘了还有门,让拉文斯从窗户进来。   好在最后关头想起来这回事,喊住了准备爬窗的拉文斯,给他开了门。   想起自己刚刚打算任由拉文斯爬窗进来,夏弥尔还有些羞耻的脸热。   如果真走了窗户,那意义就变了,真像是私会。如果被发现了,雌虫的腿都要被打断的那种。   可他们明明只是背着家长,喝一些成年虫能喝的饮品而已。   拉文斯从侧门走了进来,夏弥尔早就准备好一切,在点着烛光的小桌上,给他倒上花蜜果饮。   拉文斯也从空间纽里取出自己做的小点心,还是热的,就跟刚出炉时一样,散发着香甜可口的气味。   他们在只点着烛火的昏黄小屋里,围着小木桌相对而坐,吃着点心,喝着蜜酿,像两只在过冬的树洞里分享食物的小动物,双方间的氛围倒还要更亲近些。   夏弥尔不自觉坐得离拉文斯近了些,肩膀几乎挨着手臂。   毕竟有十年的情虫经历,彼此都对对方的身体很熟悉,也习惯进一步的身体接触,对这样的接触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丝毫抵触。   有那么一刻,拉文斯几乎要下意识伸手将夏弥尔揽进怀里。   但理智终究让他克制住了。   他垂眸看着脸上略显醉意的夏弥尔,不动声色取走他手里的酒杯,给他塞了个缓解醉酒的水果。   夏弥尔捧着个绿皮果子,略略有些茫然。过了会,他抬眸问拉文斯:“你什么时候走?”   他确实不太清醒,不然不会问出拉文斯什么时候离开农场的事。   这也是他最在意的问题,所以才会在醉后下意识问出。   拉文斯以为他问的是他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房间。   他确实应该早些走,但夏弥尔的样子让他不太放心,于是思索着说:“我明早再离开。”   至于被夏弥尔家虫发现的后果……拉文斯决定交给明天的自己去考虑。   夏弥尔一听拉文斯明天就要离开,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扁扁嘴,推了拉文斯的臂膀一下,赶他走。结果没推动,自己还在力的作用下失了平衡。   拉文斯难得见到这么孩子气一面的夏弥尔,先是愣了愣,见夏弥尔身体摇晃着往一边倒,才赶紧扶住他。   雄虫香软的身体倒进他怀里,他还有些反应不回来。   直到他发现怀里的雄虫还在推他,半醉的雄虫不知轻重,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推搡,手指扣紧他的肌肉里。   拉文斯倒不觉得疼,雄虫的力量弄不疼雌虫,但过于爽了点,以至于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去掰雄虫的手。   “你走。”雄虫对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忿,又有一点隐藏撒娇和委屈的意味。   夏弥尔是演员,有些举止和情绪会带着表演的痕迹,会比寻常虫更夸张外露。清醒时他能控制,但酒后就很明显。   拉文斯看过夏弥尔的很多戏,不至于分不清夏弥尔想表达的真实意味。   说是让他走,但其实是不想让他离开。   夏弥尔想让他留下?   这个不太确定的认知让拉文斯将夏弥尔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走,”拉文斯对夏弥尔说,“我会照顾你,等你醒来。”   夏弥尔听拉文斯说会照顾他,有些高兴,又不太相信。   “只有雌君才会一直照顾一只雄虫。”   拉文斯哑然,没有回应。   他清楚他一只无名无分雌虫半夜留在雄虫房间里照顾不合适。   但雌君……婚姻关系离他们太过遥远,他不确定夏弥尔想要一个怎样的回答。   他会是他的雌君吗?   他能是他的雌君吗?   夏弥尔也没有执着于一个回答,他睡着了。倚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拉文斯扶住身体缓缓下滑的夏弥尔,将他抱在怀里,环视一圈房间后,抱着夏弥尔往卧房的床走去。   在将雄虫放下时,被雄虫勾住了脖子。   拉文斯倒吸一口凉气,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跟雄虫一起倒下。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要的是夏弥尔清醒理智地接受他、与他相爱,而不是趁着夏弥尔醉酒欺负他,那跟趁虫之危有什么区别?   换成别的雌虫,大概就顺水推舟了,能跟雄虫来上一晚也不亏。哪怕只是抱着雄虫睡觉,雄虫又香又甜的,抱着也舒服啊。   但拉文斯对夏弥尔更加珍视更郑重,对他们的这份感情也更看重,有着更高的要求和追求。   拉文斯守在夏弥尔床边,静静注视着他。   就如他当初在首都星的航空港,守着那个孤身来到首都星、在公共休息区睡下的雄虫,然后在他将要醒来时离开。   夏弥朦胧睁开眼,在晨光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像硝烟和枪械一样的信息素……却不让虫觉得危险,反而有一种被保护般的安全感。   屋内已经没有其他虫,窗户开着,阳光和晨风一起涌入进来。   昨夜的记忆在雄虫的精神力铭记下全部回归,夏弥尔一瞬从床上坐直身。   ……】 [331]雄虫明星x军火商18:“怎么跟奶罐兽一样。”   [拉文斯和夏弥尔居然在契约前就见过?]   [不过夏弥尔似乎对此毫无印象呢。]   [“守到雄虫睡醒前离开”,这叫什么?这叫做好事要留名!只感动自己是不行的!]   [小夏尔以前居然累到在公共休息区睡过吗?虽说首都星治安很好,但也免不齐有什么坏心思的虫,年轻雄虫在外睡还是太危险了。]   [能想象拉文斯看着那时的夏弥尔是什么心情……那么可爱的一个少年雄虫,独自在异星他乡,总让虫多点怜惜和守护欲。   如果我看到这样的雄虫,也会远远守着他,但不敢上前,要是被雄虫误会有歹心,叫来执法队,就不好了。]   [这么说也能理解拉文斯在夏弥尔醒前离开了,一个成年雌虫守在雄虫身边,确实很容易让虫误会啊!]   [你们就别可怜拉文斯“做好事不留名”了,他可是在之后一纸契约把夏弥尔直接绑定在自己身边、吃到手了。]   [……淦!]   [他现在还敢爬窗跟夏弥尔私会!]   有没有“爬窗”且另说,但私会是真,那这个行为也差不到哪去了。   弄得夏弥尔粉丝更生气,纷纷呼叫外援。   [@夏弥尔雌父@雌兄们,快管管他啊!有野雌虫爬夏尔的窗!]   [他差点就爬到床上去了!]   ……   【夏弥尔发现今天雌父的脸色不太好看。雄父坐在一旁,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难道是偷偷喝酒被发现了?   夏弥尔有一瞬心虚。   可他是成年雄虫,可以合法饮酒,喝一点点自酿的花蜜果酒问题不大吧?   可能是因为拉文斯……   夏弥尔猜到了点什么。   从屋内残留的信息素来看,拉文斯可能直到今早才走,有可能碰上雌父。   而且想在耳聪目明的雌虫眼皮底下偷情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   咳,他们也不能说是偷情吧……什么也没做啊。   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   反正没做过的事情,夏弥尔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礼貌跟雄父雌父问好,坐到餐桌旁自己的椅子上,拿起一片面包吃,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他雌父倒也没说什么,只表示要加强农场的夜间防卫。   雌虫看幼崽有一万层滤镜,千错万错不可能是自家乖宝宝的错,那就只能是外边的野雌虫的错了。   夏弥尔乖乖吃早餐,眼睛嘀溜溜转,想着要去见拉文斯。   他打算去拉文斯先生的宿舍里找他。   昨晚的事像是一个契机,当身体重新接触到一起,他们之间那看不见的透明屏障似乎也随之破碎,他有很多话想问拉文斯。   ……   溜进雌虫宿舍实在是一件出格的事情,也就是拉文斯先生说过他是单虫间,夏弥尔才有勇气去做。   这个点宿舍区没什么虫,夏弥尔轻易就凭借熟悉精神波动感知到了拉文斯的所在。   他将帽子和口罩一戴,用上精神力暗示,给自己套了层心理学隐身,就悄悄溜了进去。   夏弥尔也说不清这种他只在电影里尝试过的心理学隐身到底有没有用。这种能力在高等雄虫那里用起来得心应手,但对他一个刚升B级的雄虫来说还是格外陌生,用着也更像是一种自我暗示,让自己觉得其他虫看不见自己。   就在这样自我催眠般的暗示下,夏弥尔还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拉文斯房门前。   他抬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房门就在他面前打开。   换衣服换到一半的拉文斯拉开门,警惕地看着外边鬼鬼祟祟的虫。   在看清对方的身形和帽檐下那熟悉的薄荷色眼睛时,他骤然一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般,在对面房间的雌虫出门查看前,将夏弥尔一把拉了进来,把房门关上。   咔哒的关门上锁声中,夏弥尔被堵在拉文斯的身体和房门之间。拉文斯还赤上身,硕大的肌肉和乃头就怼在他面前,那里他昨天还掐过。   夏弥尔的脸刷地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   “拉文斯先生,你、你……”   拉文斯顺着他的视线一低头,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在换衣服,昨晚穿的常服已经脱下,正要换上农场工作服,但感觉到有虫鬼鬼祟祟溜进来,还停在他门口,这才出门查看。因是雌虫宿舍区,他也没想太多,忘了把衣服穿上。   现在看夏弥尔这模样,他才意识到自己对雄虫耍流氓了,赶紧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回身将落在床上的工作服快速穿上,拉链拉到最上方,扣子扣上,遮得严严实实。   夏弥尔看到自己熟悉的肌肉没入衣服间,被彻底遮蔽,还有些遗憾。   脸上还有些热,温度迟迟没降下去。   “你、怎么来了?怎么会来这里?”   拉文斯把衣服穿戴整齐才敢回身跟夏弥尔说话,面上还有些尴尬。   他有意拉开距离,但宿舍空间实在是太小,即使夏弥尔在门口,他站在床边,两虫之间也没多少距离。   “我就是想来找你,不行吗?”   夏弥尔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这个房间。   确实空间狭小,但很干净,该有的家具都有,就是没什么装饰,冷冷清清,有些像是拉文斯提起的部队军营。   也确实不是雄虫会喜欢的生活环境,但或许是因为拉文斯在这,站在床边,夏弥尔莫名就觉得这里很好。   如果拉文斯向他发起留宿邀请,他或许会选择留下。   思绪跑偏了一瞬,又被夏弥尔赶紧拉回来。   但拉文斯的身体已经热了起来。隐秘的雄虫信息素包围着他,代表着些许雄虫本虫的意愿。   拉文斯的脸难得有些红,但此刻也只能咬牙忍着身体的悸动,委婉而歉意地对夏弥尔说:“这里没有信息素阻隔,隔音也不太好。”   如果要做,得提前做一些准备,先摆上信息素采集装置,然后不能出声。他自己是能忍,但夏弥尔……他不能忍受夏弥尔的声音被虫听了去。   夏弥尔意识到拉文斯在说什么,赶紧将无意识飘出去的信息素收了回来,急忙摆手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来找拉文斯睡觉的。只是刚刚拉文斯的乃头怼到了他脸旁、嘴边,他这才没能忍住思绪跑偏了一瞬。真不是故意想在这里进行点什么。   两只虫视线相对,最后还是各自冷静了会,才能坐下来谈话。   屋内只有一把椅子,让给了夏弥尔坐。拉文斯要么只能站着,要么就得坐床上。   拉文斯本想站着,但见夏弥尔需要仰着头看他——197的雌虫,对雄虫的颈椎是种挑战——他犹豫了会,还是在床边坐下。   他们本就有着十年的亲密关系,这么在室内相对而坐,倒不显得尴尬,反而有着一种寻常雌雄爱侣相处的亲近氛围。   夏弥尔其实早就忘了自己的来意,他只想跟拉文斯说说话。   “你昨晚是一直守到我醒才离开吗?”夏弥尔抱着抱枕问。   这个抱枕是拉文斯从空间纽里拿出来给他的,是他们家里那个。   ……应该说是拉文斯先生的家里。那里有许多他们的生活痕迹和物品。   拉文斯点头,没有否认自己的离开时间。   “谢谢你照顾了我一整晚,太麻烦你了。”夏弥尔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   说起来,他虽然当了十年明星,但几乎从没经历过什么圈内酒局。因为有拉文斯护着他。就算他真参加什么聚会,也可以只捧着果汁喝,没虫会逼迫他什么。   夏弥尔也听过圈内一些离谱的传言,比如某资本大佬跪在地上要求雄虫必须抽他之类的,那雄虫小明星都吓哭了。   拉文斯的契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保护了他。   夏弥尔一直知道这点,也对拉文斯的观感很复杂。   他知道拉文斯只是把他当工具用,可受到他的庇护,又感激他。   这么多年下来,他依旧不讨厌他。只是不知该怎么收束自己那不受控的心。   拉文斯说:“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没有雌虫能把醉酒的雄虫丢下不管一晚上。”   夏弥尔摇头,“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就算是义务,也只有雌君雌侍对雄主有照顾的义务。”   这句话夏弥尔醉酒时也说过,但他现在清醒地问拉文斯:“拉文斯先生,契约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拉文斯呼吸一滞,注视着夏弥尔,眸光闪烁着,指尖摩挲,缓缓说:“你是农场的雄子,我是员工。”   带着些询问和试探的语气。   夏弥尔坐着,抱着抱枕,没说话。   明显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拉文斯不确定他们算不算朋友,雄虫和雌虫间很少有纯粹的朋友,放在他们之间更不合适。   或许夏弥尔能猜测着他们和平分手能成为朋友,但这个关系其实从来不在拉文斯的考虑之中。   见夏弥尔否认他们表面关系,他缓缓从床上下来,蹲在夏弥尔身前,抬手触碰到他落在腿上环抱着抱枕的手,抬眸真挚问:   “我能追求你吗?”   仿佛有什么尘埃落定的感觉。夏弥尔听到了自己提起的心落到实处,他等来了他期盼已久的答案,这让他看向拉文斯时眼眶泛起热。   他一早就该猜到了的……就算拉文斯先生喜欢农场生活,也没必要来他这,他有着很多地方可以去。   就跟他将生活与工作分得很清一样,拉文斯同样如此。   他不会在契约结束后再去纠缠已走的雄虫。   除非他舍不得。   除非他动心了。   夏弥尔眼眶发热,鼻尖发酸。   这并非是一场他一只虫的一厢情愿。不是他一只虫的沦陷,有虫陪他一起坠落。那么,即使底下是深渊,也没那么可怕了。   夏弥尔拉过拉文斯,埋进他怀里,不可能把自己哭花了的脸暴露到他面前。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柔软让他安心。就是金属拉链有点碍事。   夏弥尔眨着氵显润的眼,用红扑扑的脸颊蹭着,将眼泪抹了上去,氵显透了深蓝的胸口布料。   拉文斯抱着他安抚,近乎手足无措。   他没想到夏弥尔会哭,脑子空蒙一片,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他没见过夏弥尔的眼泪,只见过他在床上滴落的汗水,让他想吻他。   拉文斯吻着夏弥尔的泪,一声声安慰他。   “是我不好……”   “别难过……你罚我,怎么罚都行。你不是喜欢拧吗?给你拧。”   “是我欺负了你,我不该弄什么契约协议……”   如果他当时直接去追求那只雄虫,而不是得知精神梳理需要弄出一份协议,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年的痛苦纠葛。   只是当时的他信不过雄虫,对感情也似懂非懂,将好感和心动当成了贪恋美色、见色起意,用资源和权势进行了掠夺。   差点让自己错失了所有。   夏弥尔听到拉文斯说不该弄契约协议又不高兴了,原本推拒着不行拧的手也拧了上去。   “你不契约我,想契约谁?”   拉文斯吸着凉气,将自己往他手里送了送,说:“只有你,我应该追求你。”   夏弥尔顿了顿,意识到他的意思,手上本就不重的力道立刻松了。   拉文斯说他要追求他,他那时就对他有好感吗?刚见面的时候?他们没见过啊,拉文斯应该是看了他的投递的演员资料选择了他。因为他等级低,标记不了他,刚好合适。   夏弥尔正想着,就又感觉拉文斯又把自己送到了他手上。   他脸一红,给他揉了揉,低声道歉。   拉文斯先生有一点内陷,看起来很性冷淡,就跟他最初认识时的拉文斯先生一样。但如果把他从柔软的保护壳里翻炒出来,他会变得鲜红欲滴,很诱虫。   不知何时,那条饱满之间的拉链被拉了下来,夏弥尔看了眼被翻找出来的拉文斯,嘟囔了句:“怎么跟奶罐兽一样。”   跨坐在椅子上的拉文斯的身体瞬间僵硬。   夏弥尔意识到自己失言,拿雌虫跟奶罐兽对比可能会伤到一只雌虫。   他当即放弃了买一套奶罐兽睡衣回来的想法,并立刻道歉:“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这很好看,看起来很好吃。”   拉文斯默不作声,只依照着夏弥尔的话给他吃。   夏弥尔最后是被黑着脸找来的雌父拎回去的。   被拎走前,他还喊着他在跟拉文斯交往,雌父不能阻止他们自由恋爱。   他雌父被气得够呛,看向正穿着衣的拉文斯的脸比锅底还黑。   但最终也不得不松口让拉文斯搬离员工宿舍,搬到主屋来。   没办法,他总不能看着他的雄子天天往员工宿舍区跑,那像什么样?   听到搬来主屋,夏弥尔眼睛瞬间就亮了。   当然,就算拉文斯搬来主屋也不可能跟夏弥尔一起住,都是单独的房间,他雌父大概还会把他安排到最远的客房去。   但都在一栋楼了,有了更多的见面机会,晚上走动走动睡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想必这种他雌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再管了。   夏弥尔想到这就很开心。   只有夏弥尔雌父见他那模样越想越气。   他最初让拉文斯进农场,还想着对方怎么也要在农场干个一年到十年活。   哦,他现在确实也还在干活,就是已经要睡到他雄子床上去了!   这才不到一个月啊!   做雌父的,一时都不知道该怪自家雄子不争气、太容易被哄骗,还是怪那个雌虫段数太高。   雄子肯定是无辜的,只能是雌虫的错了。   看来还是工作量太少。   既然都住主屋来了,相当于一家虫了,多负责些内容很正常吧?   雌父想着要给拉文斯工作加码,至少让他白天没工夫闲下来。   至于晚上……唉。   ……】 [332]雄虫明星x军火商19:哪怕拉文斯没怎么学过,做起来也一点不差   [这才不到一个月,他就搬主屋去了?]   [那些赌他多久多久离开农场的虫怎么办?]   [他现在还没走,但也不代表他将来就不走了!]   [好你个拉文斯!用着内陷的装性冷淡!实则诡计多端!]   [也不一定是装的,看夏弥尔以前的描述,他们刚契约的时候,拉文斯几个月才找他一次。这么美的雄虫在那里闪闪发光,几个月才一次,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性冷淡能概括了。]   [可能之前确实冷淡,但被夏弥尔剥出来次数多后就变了,简称被炒熟了。]   [难道夏弥尔喜欢这一款的?我也是这款!来找我呀!]   [我也可以是(害羞)。]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没有什么是一个小手术搞不定的,别说这种了,就算更换眼睛瞳色都轻轻松松。   如果有哪位高等雄虫声称自己喜欢异色瞳,那么大街上将出现大量异瞳雌虫。   这将成为年度美容项目top1。   如果夏弥尔表示自己喜欢内咳咳陷的,那么……   但很快就有虫族医生来打断他们这种离谱的想法。   [这其实是一种性激素缺乏的病症!不建议尝试!拉文斯或许一开始缺乏这方面的激素,但在夏弥尔的雄性信息素的滋养下,会逐渐改善,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正常!]   虫虫们并不想听医生的话,他们对怎么追求雄虫有自己的判断。   另一些虫则在星网上搜起了“奶罐兽套装”。   菲洛尔的雌君刚生完蛋,蛋还在孵化期,之后他雌君可能会产乳,他对此很感兴趣,也跟着搜了下“奶罐兽套装是什么”。   搜出来的图片让他大惊失色,这布料也太少了,而且太过突出重点部位,可他的雄虫朋友表示“可我觉得这很神圣啊”。   菲洛尔拿不定主意,总感觉他把这种衣服拿到西里尔面前,会被西里尔一巴掌拍死。   要是家里的其他雌虫,比如某位校长,或许愿意尝试。可他又不在产乳期。   菲洛尔又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些相对保守的奶罐兽款连体睡衣。   但这风格同样不是他雌君会接受的类型。   他几经考虑,最后还是买了几套回来做收藏。其中还包括雄虫款的。   他雌君应该对可爱风雄虫装扮接受度挺高,他可以尝试。要是能哄着他雌君一起穿就更好了。   另一边,元帅府。   尤利西斯也打开购物软件查看。   但盯着显示出来的图片看了一秒,露出一瞬“星舰老虫看光屏”的表情,他就将页面关掉了。   他有一点形象包袱,比较在意自己在雄主心里的形象,总感觉这种衣服跟他想要塑造的形象不太一样……   如果他是雌奴,他或许会去尝试。但身为雌君,尤利西斯不打算使用这种不入流的争宠手段。   同时他也有些迟疑。   要是安开口表示想看,他能拒绝吗?他狠得下心吗?   尤利西斯自认自己没法拒绝安的需求。   但在安开口之前,他绝对不会主动去做。   奶罐兽套装被淘汰,其他哺乳装倒是可以提前准备上了。   尤利西斯继续浏览其他页面,一只手轻抚腹部,严肃的眉眼柔和了些。   虽然时间还短,还没检测出怀孕,但他已经冥冥中有所感应。   或许是雄性的话让他笃定,他相信这次一定能有。不,应该是已经有了。   这是他第一次做雌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难免有几分忐忑,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在有条不紊地准备各种东西,就是准备得有些多了点。   尤利西斯看着自己一次性下单的十多个不同款式的幼崽床。   “……”   没关系,可以轮换着用。   就算用不完,以后也能用上。   ……   星网上还在讨论着新章内容,许多相关词条登上星网热议。   #奶罐兽套装#   #内陷的拉文斯#   #登堂入室,搬入主屋#   #娱乐圈黑幕究竟有多可怕#   天伽们对娱乐圈潜规则尤其不解,看得满头问号。   [不是?你们都潜规则了,还跪下让雄虫抽?你们雌虫能不能争气点?]   [把我给气笑了,年度最好笑笑话大赏。]   [只能说不愧是你们虫族,能做出这种事居然一点都不让我意外。]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就这么欠抽吗?真缺抽找个雄虫结婚不就好了,顿顿抽都不带重样的,有必要去专门花钱找明星吗?]   虫族雌虫自己也懵着呢。   什么娱乐圈内幕,那也不是他们普通虫能接触的东西。   一边感慨有钱虫玩得真花,一边想怎么能吓哭雄虫阁下呢?这也太过分了!   与此同时面对天伽的质询,他们也不客气起来。   [虫族的事,天伽少管。]   [我们爱怎么抽就怎么抽。]   [也不是每一位雄虫阁下都有那样的癖好,不是每个阁下的鞭子都挥得那么好,能让雌虫刚好爽到,不是说结个婚就能找到合适的雄虫。]   [还有结婚这种事……高等雌虫其实结婚都挺晚的,近几百年早就有这种趋向了,等级越高的雌虫结婚越晚,几百岁未婚的雌虫一抓一大把,甚至有虫终身未婚。]   [理解,都是冲雌君去的,但合适的雄虫真的很少很少,光等级合适这点就不剩多少虫了,如果再加上三观爱好那简直是大海捞针。高等雌虫又有自己的傲气,不愿意向下兼容选择比自己等级低太多的雄虫,观念实在合不下去也很难在一起,很多雌虫等到衰老都没能成婚。]   [啊喂!能平安衰老已经很不错了好吧!没有遇到精神暴乱中途疯掉死掉,已经是很幸运了!]   [不介意等级差在一起的雌虫雄虫也不是没有,像是议员长和艾拉阁下,还有拉文斯和夏弥尔。但任谁都能看出那两只雄虫有着明显的闪光点,等级之外的闪光点,同样很能吸引虫。]   [打住!我们夏弥尔等级真不低,他已经升到B级了,虽然之前是C,现在也升上来了。B级和超A,即使不是最搭的那一档,也绝对不差。A级雄虫那么少,夏弥尔已经是很合适的选择了,更别说他还有那样一张脸,美得超越等级,还有他的演技和魅力,谁会不喜欢夏弥尔啊!]   [这么说来,艾拉阁下的等级也涨上去了,B级和S,勉强能够进行精神梳理。如果不是有了精神梳理的能力,最后会酿成悲剧也说不定。总之永远不建议大家选择等级差过大的伴侣,这是真要命的事。]   [不过随着精神梳理仪器的推广,以后会变好些吧?]   [你们想多了,低等级虫对高等级的吸引力真的很有限,一般根本不会喜欢上,像艾拉和夏弥尔这种都是特例中的特例。]   [也不是,温柔顾家的雄虫在什么时候都是吸引虫的,总有一些小年轻愿意放弃更高等级的虫去选择他们。]   [还真别说,顾家的雄虫谁不爱?感觉一个月能多轮到好几次,都是赚的啊。]   [不不不,我还是觉得等级高更重要,更坚.挺持久,就算有鞭子,在信息素下也是爽的。]   [还是**阁下抽鞭子的技巧更好。]   天伽们只觉割裂。   这些虫族能一边说雄虫还是顾家的好,一边讨论雄虫的抽鞭子技巧,简直不要太离谱。   比起这些让他们费解的雌虫,他们宁愿去看安神书里的拉文斯干农活,至少不那么割裂。   ……   【拉文斯搬进了主屋。他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里,离夏弥尔的房间不算近也不算远。   拉文斯知道自己当年做得不好,与雄虫签订契约,让雄虫来服务自己,何等傲慢。   夏弥尔因为爱他,所以不计较那些,那在夏弥尔眼里是他们相识相爱的过程。   但雄虫的家虫不可能不计较,他们在意这点才是正常的,这同样代表着他们对夏弥尔的爱。   能得到现在这个结果,拉文斯已经很满意了。   如果想要结婚,拉文斯至少还需要为此努力十年,才能勉强得到夏弥尔家虫的认可。   就像他欺负了夏弥尔十年一样,他也需要赔上他的十年,以及之后的一辈子。   而他甘之如饴。   雌虫总是更多地考虑婚姻,夏弥尔则根本没想这么多。   他跟拉文斯先生会结婚吗?如果拉文斯先生同意的话,一定会的吧?   但他们还在恋爱交往呀!   婚姻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当双方都觉得时机合适,应该步入婚姻,那时候才是考虑结婚的时候。   现在夏弥尔只想知道明天该去哪里跟拉文斯偷偷约会。   他家里虫显然对雄子已经长大的事接受得没那么快,对拉文斯这个外来雌虫也不太信任,约会还是得偷偷着来,不适合去家长们眼前晃。   夏弥尔有一种背着家长偷偷恋爱的错觉。学生时期都没做的事,现在也是补上了。   夏弥尔躺在床上,畅想着明天的约会计划。   拉文斯早上要去兽舍挤奶,其实农场出售的奶都有专门的机器榨取和消毒装瓶,所以那段时间他们可以偷偷约会。   农场的向阳花也成熟了,同样由统一的机器采摘,他们可以找个边边角角的花田亲吻。做些过分的事情也有花丛遮掩,不会有虫看到。   还有农场里有条小河,他们可以一起去钓鱼,钓不到就让拉文斯下河抓,他在岸上烤鱼,和烤氵显身的拉文斯先生。   夏弥尔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时精神奕奕。   虫族大多精力好,就算一晚上没睡好、梦境连连,也不影响精神。   就是有点精神过头了……   夏弥尔掀开被子看了眼,红着脸小幅挪动着,先去浴室解决了下个虫问题。   等一切收拾妥当,又对着镜子左右看看,确认没有黑眼圈,容光焕发,他这才出门去找拉文斯。   计划得很美好,穿着农场工作服的拉文斯先生也很有魅力,但夏弥尔就是不知不觉地跟着他干了一整天的活,根本没抽.出空来约会。   期间,拉文斯几次劝他去休息,让他在一旁看着不用动手,但夏弥尔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想着做完手里的就可以约会了,结果却发现拉文斯的工作安排满到根本没有约会的时间。   夏弥尔不明白,“这些花让机器采摘不就好了,为什么我们要自己动手?”   拉文斯无奈看他,说:“是‘我’要亲自动手,因为这些是摘回家给你做零食点心的。给雄虫的东西,雌虫亲自来才显得用心。”   这确实是一个很能说服虫的理由,至少把拉文斯说服了,他乐得来做这些。   可他没想到夏弥尔会跟来,还跟着一起干活。   他本以为以雄虫的耐心,随便玩一会就走了,没想到夏弥尔会一直留下陪他,劝都劝不走。   拉文斯既然心疼又感动,也更加自责。他怎么样无所谓,夏弥尔不该跟着他做这些。   夏弥尔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他也很期待拉文斯做的食物,跟拉文斯一起工作互相陪伴也很有意思,但他还是觉得这工作量不正常。就算要做,也可以一天一点慢慢做嘛,就当一起享受生活。可这么多内容挤在一天是要闹哪样?都没时间约会了!   正式确认关系后,夏弥尔的心思就都写在脸上,还带着些荧幕表演式的夸张,很好认。拉文斯知道夏弥尔在想什么。雄虫都是少年心性,这时候肯定更想跟确认关系的雌虫相处玩乐,而不是枯燥的劳作。   拉文斯思索了一会,认真说:“从明天开始,我就跟你走。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来农场是为了夏弥尔,让夏弥尔父兄满意很重要,但夏弥尔本虫的感受更重要。   “这样可以吗?”   夏弥尔都眼睛亮了亮,又有些犹豫,担心这会让拉文斯完不成任务受罚。   但转念一想,拉文斯是来体验农场生活的,他带他体验不就行了?   而且他又不是真正的农场员工,也没有处罚客虫、股东、兼雄子雌友的道理。   夏弥尔自己想通了,于是欣喜地说:“那好,我们明天去河里抓鱼!”   “好。”   拉文斯当然完全支持夏弥尔的决定。   至于抓鱼,如果夏弥尔要下水的话……   拉文斯思索着,说:“得准备防水的衣服。”   “啊?”夏弥尔愣了,小声问:“一定要防水吗?”   看不到濕身的拉文斯了!   拉文斯疑惑偏头,“嗯?”   ……】   [不是?]   读者们也表示质疑。   [一整天排满的工作量都没能把他们拆散吗?]   [雌父光担心晚上防不了,没想到白天拉文斯也能把雄子拐走。]   [没办法,雄子长了翅膀要往拉文斯身边飞。]   [医学奇迹!竟让雄虫退化几千年的翅翼拥有重新飞行的能力!]   [对付小情侣不能用这种办法。越是磨砺雌虫,雄虫就会越心疼。觉得全世界都在反对他们、阻止他们在一起,其他虫都是“反派”,而他跟他的雌虫是被欺负的小可怜。这样一来雄虫会更坚定地认定雌虫,奋不顾身地往雌虫怀里挤,嵌合得越发紧密。]   [居然是这样吗?大师啊!我悟了!]   [懂了,夏弥尔的家里虫越是给拉文斯上强度,夏弥尔就会越喜欢拉文斯,跟他统一战线,同仇敌忾。]   [确实如此,这个“反派”夏弥尔家里虫做了,夏弥尔和拉文斯就成同一战线的主角了。哦,他们确实是主角,更形象了。]   [不管怎么样,给拉文斯买点好点的防水服吧,我怕他吃得太好(恼)!]   [不行啊,穿防水服夏弥尔阁下也吃不到了,不能影响了夏弥尔阁下的兴致。]   [???(天伽问号脸)你们这会还关心雄虫吃得好不好?]   [当然得关心,这不是最基础的东西吗?雌虫间怎么竞争都没事,不能影响了雄虫的兴致,这是所有雌虫默认的潜规则。]   [6。]   ……   【夏弥尔还想着怎么在雌父眼皮底下把拉文斯偷出去约会,怎么跟家里虫斗智斗勇。   结果第二天早餐桌上,雌父就宣布,拉文斯不用再做那些工作,照顾好夏弥尔就可以。   夏弥尔错愕抬头,不敢相信他雌父怎么一改态度。   他飞快跟对面的拉文斯交换视线,见对方也是茫然和诧异,显然事先并不知情,可眸光回旋间又透着些猜测,似乎知道些什么。   这时候也不好公然说悄悄话打听消息,夏弥尔只好收了思绪,打算之后私下再问。   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   夏弥尔其实是能隐隐感觉出他家里虫不太喜欢拉文斯的,猜测是因为娱乐圈的流言蜚语,正为此事发愁呢,没想到他还没做什么,他雌父先松了口。   看来家里虫也渐渐接纳了拉文斯先生。   夏弥尔由衷感到高兴,露出灿烂地笑,疯狂夸赞他雌父,并表示自己会照顾好拉文斯,尽好地主之谊,让他玩得尽兴。   “咳咳,打住!”他雌父赶喊住他,严肃说:“我是让他照顾你,不是让你照顾他。”   说着,他看向拉文斯,目光严厉。   夏弥尔还是不明白两个照顾间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彼此照顾吗?   拉文斯却是很快答道:“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夏弥尔,把他当我的雄主一样照顾。”   当成、雄主一样、照顾。   夏弥尔的脸瞬间红了。   这听在雄虫耳里,无异于表白的情话。   而听在其他雌虫耳里,那就是两回事了。   夏弥尔雌父的脸时红时黑时青,刹那间精彩得很,宛如打翻的调色盘。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不能在夏弥尔面前泼他冷水,最终只能冷哼了声,先看他的表现。   ……   早餐后,夏弥尔就带着拉文斯出门了。还带上了他们的毛球兽和路痴鸟,连宝石龙蛋也一起带去晒太阳。   春天风光很好,溪边更是绿意盎然,山明水秀,很适合郊游、踏青、野餐,做什么都好。   拉文斯到底没准备防水衣那种扫兴的东西,他没打算让夏弥尔下水。   太阳才刚升起,早上的水还带着些凉意,他让夏弥尔待在岸边,自己下水抓鱼。这种活动对雌虫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他很轻易就抓回来一条条鱼,装满了带出来的小桶。   夏弥尔则拿着相机给拉文斯从各种角度拍照,如果不是拉文斯不让他下水,他能去水里给他仰拍。   这手臂的肌肉线条,这胸这腰这腿,还有卷起下裤腿和打濕的衣摆,尤其是腰腹那一块被甩上去的水,啧啧啧。   夏弥尔以往都是被镜头对准的那个,首次成为镜头后拍摄的虫,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虽然他已经退圈了,但或许以后他能自己拍一部电影也说不定。   就叫……   夏弥尔看着相机里的影像,又看那几只蹦跶下水想跟拉文斯先生一起抓鱼的毛球兽,它们跳跃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反射着水晶般的光,无比美好的一幕。   就叫《我们的故事》。   又或者《夏弥尔的爱情故事》《拉文斯先生之家》《两鸟三球一龙》《夏弥尔与拉文斯》《春天的农场》《寻找真爱之旅》……   夏弥尔一时间连电影名和剧本都想了很多版。   但真正上手拍电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有虚拟游戏和智能摄影辅助,也需要花费很多工夫。   他打算先拍一些日常小短片发网上,既是记录生活,也是锻炼。   夏弥尔想了很多,但等拉文斯上岸朝他走开,他立刻收起智能相机迎了上去。   “唉呀唉呀,都濕,需要好好擦一擦。”夏弥尔边说着,边用手给他擦拭,从胸口擦到腰腹,擦得双眼放光,手感别提有多好。   拉文斯开始还有点羞窘和不好意思,等发现雄虫是故意这么摸他后,他反倒坦然了,甚至主动撩起衣服,让夏弥尔往里面擦。   雌虫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讨好雄虫,大学时也会有专门的选修课程,哪怕拉文斯根本没怎么学过,真做起来也一点不差,他甚至知道用牙齿叼着撩起的衣服下摆。   夏弥尔耳朵都红了,他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打算玩这么大的。但拉文斯先生都这么主动了,他这时候退却会显得很怂,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只虫在河边树荫下胡闹了好一翻,知道毛球兽浸濕的毛发都被太阳晒干,拉文斯打濕的衣摆也早被体温烘干,他们才从草地上起来,只是信息素又浸染了好一片。   空气中都是雌虫求偶的味道,甜丝丝的。   ……】   读者们看得馋得不行。   [夏弥尔阁下,你要拍小短片,你知道我们要看什么吧?没错,就是这个!赶紧将这一段拍下来发给我们!]   [急需视频版!我的文字怎么没法转视频啊,急死我了。]   [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一个能看到视频的终端。]   [好个拉文斯,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这种时候居然这么会!]   [谁说不是呢,之前还因为做得不好被雄虫保护协会找上门,现在跟突然开窍了一样。]   [雄虫都跑了,可不得开窍嘛,再不努力追就追不回来了。]   [好馋啊,野外,河边,草地,没想到夏弥尔居然这么大胆。我也要约我雌君去踏青。]   [你这是踏青吗?我都不好戳破你。等等是雄虫阁下啊,更羡慕了怎么办!]   [所以我这辈子能等到视频版吗?]   [别想了,夏弥尔连银幕初吻都没有过,全是借位和剪辑,还有可恶的意识流!这么刺叽的东西,他不可能发上来。]   [那是以前有拉文斯这个“金主”管着,现在说不定可以了呢。拉文斯不喜欢看夏弥尔和其他雌虫拍亲密戏,现在雌虫主角换成他自己,他总该乐意了吧?]   [那可未必,雌虫的占有欲。在不平衡的性别比下,有些雌虫能容许雄虫娶雌侍,但不能容雄虫的皮肤被外虫看去哪怕那么一丁点。]   雌虫们讨论着,最终还是对视频传出来不抱希望。   不过夏弥尔说了要拍小短片的,他们总能看到。就算看不了这么刺叽的,能看看夏弥尔的日常也好啊。   就算是日常短片也是以后的事了,这就像钓在雌虫面前的信息素,无比吸引虫。   可就算再怎么渴望,现在也看不到。   还是只能靠安神的文字解馋。   雌虫们继续看下去。   …… [333]雄虫明星x军火商20:[赶紧给安神科普一下雄虫不用避孕药啊!元帅您在做什么?(捧脸惊慌)   【跟拉文斯先生一起在河边烤鱼,吃现摘的浆果,欢脱的毛球兽在他们身边追逐打闹,这样的生活是夏弥尔以前很难想象的。   倒不是说夏弥尔想象不到这样与自然为伴的生活,对从小长在农场里的夏弥尔来说,这才是他所熟知的。   但加上拉文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总感觉拉文斯跟这些扯不上关系。   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他对拉文斯先生的印象大多停留在那座别墅里,跟那些冰冷而奢华的家具和那架华贵的管风琴一起。   又或者是在床上。他的信息素带着硝烟和金属的味道,在夜色下迷离而危险。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虫。   这一点他一早就知道。   契约那十年,他们其实很少见面。   有时几个月见一次,有时几周。   大多是拉文斯来找他,或者说“传召”。   最开始那段时间的见面总是很突然,让他全无准备,闹出了许多事。后来倒像是固定在了他的休息时间,在每次剧组拍摄或活动结束后。   有时候就算夏弥尔的拍摄期长达半年,拉文斯也不会中途找他。   那时候夏弥尔其实以为拉文斯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致。可下一次见面又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身体依旧火热,有时候他能感觉到对方热情和挽留。   夏弥尔也不知道雌虫是否能将身体和感情分割得开,他只知道拉文斯不再频繁找他。   其实最频繁的时候也才几周一次而已,这根本不是雌虫面对喜欢的雄虫时会有的频率。   拉文斯选择他应该就有他等级低不会影响到他的原因。这样的关系,涉及感情才是不明智的。   可为什么,在契约结束后,拉文斯反而又找来了呢?   夏弥尔注视着拉文斯,一些之前被感情影响而覆盖过去的疑惑,现在又重新冒出来。   他看着拉文斯将烤得焦香的鱼肉喂到他嘴边,看着拉文斯眉目温和地注视着他,专注看着他吃下,眼中随即泛起笑意,像春水般荡开……   他很确定拉文斯现在是喜欢他的。   这会的拉文斯身上甚至有种无形压力被卸去的感觉,与他相处时比以往要轻松自在得多,也亲近得多。   或许那十年里,拉文斯也是喜欢他的,他能感觉到对方眉眼举止间流露出的情感。   只是那几个月才见一次的频率,又让他不由怀疑那些情意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或误判。   现在,终于有机会让他问出他的疑惑。   “拉文斯先生是在契约期间内就喜欢上我的吗?”   拉文斯闻言微愣,想了想,还是应道:“嗯,是。”   他对夏弥尔的感情只会比这更早,不会更晚。   夏弥尔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带着笑,又托着腮好奇问:“那为什么拉文斯先生不常找我呢?”   作为“金主”,拉文斯可以随时找他,全凭心情,但事实上拉文斯找他的次数却很有限。   这一次拉文斯沉默的时间久些,眉头微凝着,眉间带着思索和犹疑之色,像是想开口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在夏弥尔面前剖白自己的心。   “最开始,我其实是想克制下这股冲动……”   他指的是刚跟夏弥尔确立契约关系的那段时间,第一次获得精神梳理,也第一次跟夏弥尔发生关系。   夏弥尔带给他的影响远比他所预料的要大,他无比想念他。   他以为这是精神梳理带来的后遗症,并强迫着自己克服。   那次后,他有整整三个月不敢去见夏弥尔。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和不能。   他最开始听从医生的建议,选一个有等级差的雄虫给自己治疗时,其实是存了等级低的雄虫没那么容易影响他的想法。   至于选夏弥尔,那是他的另一种不能诉之于口的隐晦心思。   可他算到了雄虫信息素和精神力对他的影响,却漏算了雄虫本虫对他的影响。   一个本就有好感的雄虫,一个精心呵护又混乱纠缠的夜晚。   即使时间和距离也没法降下那火热的温度,反倒叫他越来越想他,想到心痒难耐,梦里都会出现夏弥尔的模样,醒来时还得清理狼藉。   素了一百多年的拉文斯哪里经历过那些,越发不敢再跟夏弥尔接触。   至少在他“冷静”下来前不行。   他是一只足够理智克制的虫,能够逼着自己冷静,能够强忍着不去见夏弥尔,不去进行那些疑似求偶的行为,也忍着不去探听夏弥尔的消息。   他怕自己一旦知道了夏弥尔的消息,就会更加心乱,更忍不住想他,想要见他 。   但在三月之期到达,他那因等级差太大只经历过初步梳理的精神域,发出需要进行第二次梳理的警报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和喜悦。   因为终于不用再忍耐克制,终于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去见夏弥尔。   他近乎迫不及待地联系了夏弥尔,向他发送了邀请。   甚至忘了先一步查询夏弥尔当时在哪、正在做什么。这也为之后埋下了隐患。   夏弥尔从未跟他提起过因他而带来的不便,像之前一样治疗他,跟他亲热。他被情谷欠迷了眼,即使发现了一些夏弥尔神情间的不自在,只以为是雄虫不习惯这样去讨好服务一只雌虫。   他不希望夏弥尔为难,没在床上对他提起任何要求,甚至刻意压制住了身体本能的挽留。   所以夏弥尔走得毫不留恋,而他需要度过身体被凿开后却没有雄虫陪伴的后半夜。   拉文斯当时想,这都是正常的。   哪怕跟雄虫结婚,雌虫往往也需要忍耐没有雄主的日子,甚至需要眼睁睁看着雄虫后半夜从自己身上离开,去找别的雌侍。   所以像他这样不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才是正确做法。   至少他只需要忍一时的痛苦,而不是一辈子。   他克制自己不去探求更多,也不贪求更多。   这样的闭目塞听,让他直到半年后才知道夏弥尔因他在拍摄中途离开,耽误了拍摄进程,之后还挨个去给剧组的导演、摄影、同组演员赔礼道歉。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是在他越发无法克制亲近夏弥尔的渴望,一两周就要与他见上一次,也开始主动去了解夏弥尔的事情的当口。   就像是一盆冷水倏然浇下,拉文斯陡然清醒过来,猛然意识到自己对夏弥尔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是他的工作,是他不得不应付的老板,是给他惹事的麻烦……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有这个契约关系在,夏弥尔不可能喜欢他。   不是十足十的厌恶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单纯的资源交换关系是拉文斯曾经想要的,却又不是他想要的。   看清他和夏弥尔之间的关系和阻碍后,原本躁动雀跃难以克制的心在一瞬冷却,变得能够被控制。   在这样糟糕的消息面前,也只能乖乖自控。   那之后,拉文斯不再频繁约见夏弥尔,他关注着夏弥尔的行程,克制着一次次想见他的冲动。   只有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才会选在夏弥尔休息时间,与他见上一面。   他给那些被他的决定影响的虫送去歉礼,以其他方式进行补偿,挽回他们对夏弥尔的好感。   但他真正需要道歉的虫其实是夏弥尔。   但契约已经签下,伤害已经造成,他再怎么补救都已经无济于事。   拉文斯认清了自己的心,可已经晚了。   他给夏弥尔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自由。给他身边送去更多帮他照顾他的虫,为他组建自己班底,连剧组都是围绕着他而组建,为他服务。   不会再有任何虫对他有意见,他不用再向任何虫解释或道歉,世界围绕着他而转,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他甚至不用再过多理会他……   夏弥尔专注于他的事业,越发红火,也越发忙碌,他们几个月或者半年才会见上一次。   ……   拉文斯向夏弥尔剖白自己。   他说他最开始想要克制,最终却失败了,他爱上了夏弥尔。   他说他得知了自己的约见给夏弥尔带去的麻烦,对此深表歉意,很是惭愧。   他说他后来改过,只在夏弥尔休息时找他。而专注事业的夏弥尔行程经常排满,三四个月没休假时间都是常事……不是故意不找他。   他跟夏弥尔说了很多,也省略了很多。许多东西他无法诉诸于口,那些过于阴暗的心思他不想让夏弥尔知道。   夏弥尔专注看着他,聆听着,在他说起他爱上他时那双眼睛陡然明亮,满是欣喜。   “拉文斯先生……所以果然是当初就喜欢上我了吧!”   夏弥尔很开心,为当初那些心境上的辗转挣扎不是他一头热。   “嗯,喜欢,很喜欢。”拉文斯坦然应着。   是喜欢的,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早,在他自己发觉之前,在更久更久以前。   或许早在航空港守着熟睡的夏弥尔时,他就对他升起了对雄虫的守护欲。   而这样的守护欲与些许怜惜好感,是喜欢上一只虫的开始。   只是他没有发觉,还以契约作为再度接触的媒介,这差点毁了他们未来的所有可能。   是夏弥尔的宽容和喜爱让他们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夏弥尔真的是一只很好很好的虫,有那样的过往,寻常虫即使不结仇,也很难产生真正的感情。而夏弥尔愿意为了爱意原谅他的过错。   又或者说夏弥尔根本不觉得那是“过错”。他那双漂亮的薄荷色眼睛似乎很少看到虫的过失,总是更愿意记着好的部分。   ……】   看到这里,连希望拉文斯和夏弥尔能在一起的读者都要扭曲嫉妒了。   [拉文斯这是走了什么运,前期把雄虫当安慰剂用,在夏弥尔拍摄中途把他叫去服务,夏弥尔居然真的不怪他!]   [可能在夏弥尔眼里,这就是正常工作的一部分吧,因为签了合约,所以老板有需要的时候,他去服务是正常的。]   [也像文中说的,夏弥尔总是记着虫好的那部分,拉文斯对他的好,他肯定也看在眼里。]   [我想大家都忽略了一点,夏弥尔为什么愿意接受那个契约。   夏弥尔确实想进入娱乐圈,有拉文斯作为靠山和他提供的资源,他走得也能更顺利。但从前文所言和夏弥尔干脆利落退圈来看,他对娱乐圈并没有太多留念,更多是一种尝试和体验的心态,体验过一次就够了。他缺乏誓要往上爬的动力,和不得不出卖自己精神力和身体的理由。如果他不愿意,他完全没必要签下那份契约。   文中也没有表现过夏弥尔对这份契约的抵触,就算有些时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任务、是合约要求,他也是愿意去做这份任务的,没有负面情绪。反倒是临近分离时,他对拉文斯有着诸多的不舍。]   这一长串分析让看文的读者觉得很有道理,更让虫好奇其中缘由。   拉文斯选择契约和夏弥尔,是因为他需要精神梳理,以及初次见面时对夏弥尔留下的隐约好感。   那夏弥尔是因为什么呢?   那次航空港的初遇应该是独属于拉文斯的回忆,睡着的夏弥尔未必知道有这么一只雌虫。   夏弥尔又为什么会选择签下这份契约?   也不像有拉文斯用权势压虫的威逼在里面啊。   雄虫们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帅啊。]   [拉文斯有钱有权有势有资源,还身高腿长胸大颜值高,别的先不说,光跟超A级的大帅哥雌虫睡觉就很值了好不好。]   [你们是不是忽略了超A级雌虫本身的吸引力,夏弥尔那时只有C级吧?拉文斯光凭外表和信息素就能吸引他。]   [还有夏弥尔其实挺心软的,从他不在意拉文斯对他做的那些事就能够看出,这绝对是只心软的虫。   拉文斯是用精神梳理的治疗名义去跟夏弥尔签的契约吧?他的精神状态一定不算好,急需治疗。   夏弥尔那会绝对心软了,他是真愿意把自己送上门去当医生给治疗。   又因为等级差大,想要梳理治疗就得有更多身体接触,得把雌虫凿开。他就兢兢业业地凿啊凿……把拉文斯凿舒服了。]   雌虫们不敢相信居然是这么个原因,但雄虫阁下们的说法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居然还能这样???我也需要精神梳理啊!怎么没有雄虫阁下跟我签订契约?]   [学会了,这就用这个方法去追雄虫,先从卖可怜开始。]   [夏弥尔阁下看看我!我也身高腿长胸大,且需要精神梳理治疗,请跟我签署契约吧!(附图:结婚登记书)]   [狡猾的家伙!阁下选我!我有两只毛球兽!还有丰富的宠物照顾经验!]   [啊这,这确实不得不考虑了。]   [我有丰富的幼崽照顾经验!]   [我有丰富的生幼崽经验(害羞)。]   [???二婚带崽雌虫都来了?不是,这生育率你经验能丰富到哪去?]   [夏弥尔和拉文斯还没崽呢,啊不对,他们好像把宠物当幼崽养了,尤其那枚宝石龙蛋,都快被拉文斯当自己的蛋孵了。]   [这么说来,拉文斯还不知道夏弥尔吃了十年避孕药的事吧?不知道自己没崽是雄虫一直在吃药。]   [拉文斯后来让夏弥尔把信息素留在里面肯定是想生的。在想到用宠物挽留夏弥尔之前,他肯定想过用虫蛋挽留夏弥尔……但十年都没反应,他说不定都怀疑虫生想自己为什么怀不上,可能还想过是因为他们等级差大很难怀上,后面都不敢抱有希望了,所以才退求其次选择了养宠物。]   [很有道理!]   [不是?夏弥尔真吃了十年避孕药吗?这难道不是安神不了解情况瞎写的情节吗?怎么可能有虫卖避孕药给雄虫?还是这么大量的!吃坏了雄虫阁下的身体怎么办!]   [这点应该是安神瞎写的,虫族很难找到专供雄虫的避孕药,天伽倒是有可能。真实情况应该就是等级差大,很难怀上,加上频率又不够高,没蛋很正常。]   [赶紧给安神科普一下雄虫不用避孕药啊!元帅您在做什么?(捧脸惊慌)(惊慌)为什么会让安神有这种误解?!] [334]雄虫明星x军火商(完):尤利西斯怀孕了!??   【住在一起后,能相处的时间也多了。   夏弥尔晚上偷偷溜去找拉文斯,见他正穿着白色睡袍,手里抱着刚泡过营养液的宝石龙蛋仔细擦拭。   一旁的终端光屏上放着新闻当背景音。   夏弥尔来时刚好听到查获天伽的走私飞船,查获违禁物品几千样,其中包含专供雄性/雄虫的避孕药多种。   熟悉的商品名让夏弥尔侧目多看了一眼,随后想起他和拉文斯先生现在的关系就不再在意,继续盯着抱着龙蛋擦拭的拉文斯看。   他总感觉拉文斯先生照顾龙蛋的样子很有孕雌/雌父感,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像是整只虫都柔和了下来,身上的硝烟和枪械味淡了,透着一种神圣和守护的气息。纯白的睡袍间似乎能闻到一点奶罐兽乳的味道,是他每天早上都会喝的那种,又似乎更暖一点。   夏弥尔面颊微红,他很喜欢这个模样的拉文斯先生,让虫想埋进他怀里,抱住他蹭蹭。   拉文斯见他过来,先把雄虫都不喜欢的新闻关了,切换到娱乐频道,然后跟他说:   “龙蛋破壳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我给它买了一飞船的矿石,不知道它喜欢吃哪种,就每种都买了些。”   一飞船的矿石!   夏弥尔惊得睁大眼。这量词对吗?给宠物准备试吃粮有必要这么大手笔吗?一次性买这么多!太壕了!   不过想到将要破壳的宝石龙,他也很期待。   “听说宝石龙吃完矿石后,会将矿石能量吸收大半,然后拉出宝石一样的晶体。”   夏弥尔说起自己听到的传言就双眼闪亮,很是好奇。   拉文斯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跟雄虫聊起宠物排泄的事,有些尴尬,但还是认真说:   “是会有凝结的晶体,但品质称不上宝石,顶多是些亮晶晶的石头。”   宝石龙的胃像一个高温高压的熔炉,能将矿石能量熔化吸收,剩余残渣则会被转化成宝石晶体。   宝石龙之所以被称之为宝石龙,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的蛋形和鳞片像宝石,也因为它们排出的粪便散落在野外被虫发现,像一颗颗散落的宝石。   夏弥尔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宝石,只是一些漂亮的小石头,那也很有意思。   他也买好了宠物用的砂盆和铲子,期待起了未来的铲屎官生活。   他跟拉文斯说,他在农场的僻静角落开辟了一片小沙地,可以把宝石龙拉出的石头倒过去堆着,时间久了说不定还能造出一片奇景。   拉文斯看出他只是玩心大起,不是真指望着幼龙产宝石,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也想着是自己考虑不周,应该多送些高品质的宝石给夏弥尔玩,如果早些准备,那夏弥尔也不会想着玩宠物铲屎游戏了。嗯,这就安排上!   拉文斯有了决定,就将宝石龙蛋放回孵化箱里,自己跟夏弥尔说话,引着他去床上。   雄虫来找他是跟他睡觉的,就算不是这个目的,雌虫也要想办法把雄虫留下来睡觉。这个时候一直抱着颗龙蛋就不合适了。   蛋给夏弥尔看过,一起培养了下感情,就算够了。哪怕是自己的虫蛋,也就是这个做法了。   拉文斯跟夏弥尔一起十年没有虫蛋,之后有没有也难说。他们之间确实有着一些等级差,虫族的生育率也摆在那里,拉文斯都不敢抱什么期望了。他是真将这颗龙蛋当半个幼崽在养。   拉文斯在床上将自己的想法跟夏弥尔说了,夏弥尔还很惊讶。   什么叫他们之间可能生不出蛋,所以把宝石龙蛋当幼崽养?   把宠物当幼崽养他能够理解,很多年老的单身雌虫都会这么做,一些喜欢宠物的雄虫也会这么做。   但,他们?为什么会生不出蛋?   他们之间是有些等级差,但没大到那个份上。   他已经升到B级,拉文斯先生是超A。超A没到S,从等级判定上也隶属A级这个大等级,属于在两个等级差以内,是能进行精神梳理的等级,繁衍生育当然也没问题。   夏弥尔想到了他的等级,又想到是不是拉文斯先生的身体出了什么事,顿时心惊肉跳。   他吓得抱紧了拉文斯,又赶紧在他身上查看,连忙问:“你是身体受过什么损伤吗?还是生了什么病?千万别吓我。”   拉文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夏弥尔想到哪去了。   虫族看重生育繁衍,被怀疑身体受损不能生育,这对雌虫来说是很大的事了。   但他也看得出夏弥尔纯粹是担心他,不是想着假如他孕囊受损过就不要他之类的。   于是拉文斯还能心情不错地跟夏弥尔解释:   “我身体没问题,我只是想着我们在一起十年都没蛋,可能真就是跟虫蛋无缘。”   夏弥尔没想到是这么的原因,都愣着了。   他们那十年……才多少次啊!动不动就分隔几个月,就算最后那住一起的一个月频率高一点,那也才一个月,放在虫族的平均求蛋时间上什么都不算。   更何况……   夏弥尔无奈笑笑,说:“我吃药的啊!”   “嗯?”拉文斯茫然转头看他,像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关于雄虫用的避孕药物太少,会用这种药的雄虫更少,他一时没能联想到一起。   两只虫一起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夏弥尔意识到他没听懂,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比划着解释:“就那种……不会怀虫蛋的药。”   拉文斯的眼睛缓缓睁大,在明白过来后猛然挺.身坐起,愕然看向怀中的夏弥尔。   他原本还趴在他身上跟他说话,他这一起身让夏弥尔的脸直接跟他的胸膛相撞,差点磕到牙。   夏弥尔一时都不知道该护自己被撞到的鼻尖还是差点磕到的牙齿,正嘶嘶倒抽凉气呢,就见拉文斯抓着他的手臂厉声问他:“你吃了药!?”   那双盯着他的暗红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他做了什么很恐怖的事。   夏弥尔迷茫想,他只是吃避免让雌虫怀蛋的药而已啊,又不是吃了什么能让虫一命呜呼的毒.药。   他迟钝地点了点头,解释:   “毕竟是契约,总要做保护措施的。我看你当时的模样也不想要幼崽,我们那时的关系也确实不适合要幼崽……”   “这是保护措施的事吗?!”拉文斯没想到夏弥尔会这样以为。   好吧,他最开始确实没考虑过幼崽,以他们的等级差有幼崽的可能性本就很小。   最初不让夏弥尔将信息素留在里面,只是因为信息素对治疗没什么必要性,也是想降低被雄虫影响的可能性。   他后来也接受了夏弥尔将信息素留下,喜欢那种被他填满的感觉……   但不管怎样,就算不想要蛋,也不该是夏弥尔来吃药!   “就算要避免怀孕,也该是由我来吃药,哪有让雄虫吃药的道理!”拉文斯的眼睛瞪他,眼神既心疼又气恼,满是对他做法的不赞同。   夏弥尔无奈看他。瞧瞧拉文斯说的是什么,这就完全是对他没道理的偏爱了。   “你是金主,也没有让金主吃药的道理啊。”夏弥尔说。   其实还有种办法,那就是穿戴雨衣。   但这种东西也很难买到。而且在虫族的大众观念中被视为雄虫对雌虫的惩罚,是对雌虫的折磨方式之一,甚至比什么鞭子刀子的严重程度还高。   夏弥尔作为一个契约情虫,实在不够格表示自己要在跟金主的床事中用那种东西,该如何跟拉文斯解释也是个大问题。   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去地下黑市买点从天伽走私过来的虫蛋拜拜药,自己用上,更加简单方便。   只是他的理由显然没法让拉文斯接受。   他不敢相信夏弥尔居然一直在吃不知从什么不正规途径收购来的药,这要是损害了身体怎么办!   他坚持要带夏弥尔去医院检查。   半夜被带去检查身体有没有因为吃避孕药受损,这也太丢虫了。   但拉文斯是担心他,夏弥尔也没办法,为了让他安心,只能跟着去了。   “我吃的是正规的药……”夏弥尔还想弱弱挣扎一下。   天伽的正规药。都是给雄性用的,很注意药效和用量,一天就能代谢干净,也没有后遗症。   拉文斯必须看到检查结果才放心。   于是夏弥尔跟他半夜跑了趟医院,没有告诉家里虫,偷偷地走。   检查也是做的全身精细检查,各方面都照顾到。夏弥尔为了让他安心,还添了项婚前检查,重点查生育功能。   检查结果很好,身体健康,信息素水平很高,生殖细胞很活跃,总结很适合结婚造蛋。   拉文斯对着检查报告一项项看下去,看得十分认真,确定夏弥尔的身体很健康,没有因为药物造成任何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夏弥尔看着那份婚前检查报告也是心情复杂。   事到如今,也是不得不结婚了。   不然这检查岂不是白做了?   他拉着拉文斯就要去做结婚登记。   “结婚”原本不在夏弥尔的近期计划中。   在他的预计里,他跟拉文斯应该要先谈上几年恋爱,然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但现在这份《婚前检查报告》提醒了他,让他改了主意。   他都半夜跟拉文斯来医院做检查了,拉文斯也要跟他去登记结婚,这很公平!   且不提拉文斯得知要登记结婚时是多么惊讶,至少夏弥尔看他错愕的模样觉得扳回来了一成,心里平衡了。   舒服~   (完)】   [我心里不平衡了啊!(大哭)]   [不舒服!不舒服!]   [烂手回冬啊!庸医!]   [本来拉文斯至少要到十年后才可能结婚的!被这么一打岔,直接让夏弥尔提前考虑婚姻了!拉文斯这是走了什么运!]   [都怪天伽的避孕药!胡乱走私些什么东西进来了?!天伽亡我虫族之心不死!这是他们自己生育率下降就要用药害我们的雄虫!减少我们的虫蛋出生率!]   [???(天伽问号脸)有点大病吧你们!]   [好啊!这就把避孕药全卖给你们虫族!全部偷偷运进去!给你们的雄虫当饭吃!]   [奸诈啊!]   [太坏了!阴谋暴露了吧!]   [严查!@航空港严查!必须严厉打击非法走私!]   [卧靠!今晚的新闻里就有一起天伽的非法走私!其中有雄虫避孕药,天伽来真的啊!]   晚间新闻里刚通报查获了一起来自天伽的非法走私,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避孕药更是其中不起眼的小商品,只是因为涉及雄虫药物,所以被着重提了一嘴。   但现在不一样了,新章一出来,无数虫关注,原本不起眼的小事也变大事了。   大多数天伽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得知真有这么个走私事件后都无语了。   在虫族网民的群情激奋下,天伽的好战血统也被激起,喊着“这是为了避孕药自由”“给雄虫也能用上的避孕药”,就发起了网络冲锋。   别管之前知不知道这么一件事,天伽们也有自己的理由。   那么多星际国家,就虫族的虫没法自由决定怀不怀蛋、生不生蛋,哪怕天伽都有给雄性、给雌性用的药,但虫族几乎没有!   做了有了,不管时机合不合适想不想要,雌虫都只能选择生下来。这合理吗?当然不合理啊!   本就生育率低、崇尚生育繁衍的虫族被气到,在星网上跟天伽好一通撕。   这也是两个种族的常态了,都没有线下发起战争,只是星网互撕,这是多么和平友善的交流方式。   ……   尤利西斯并没有关注星网的纷纷扰扰,那些自然有专业的虫去处理。   他盯着光屏上刷新出来的检测报告,智能电子音适时响起,如同天籁。   “恭喜你,你已怀孕。”   刚更新完决定去洗澡的安若闻声回头,满脸错愕。   他听到了什么?   怀孕?谁怀孕了?   尤利西斯怀孕了!?? [335]孕雌尤利西斯:“我怕把虫蛋做没了。”安若嗫嚅着,小声在尤利西斯耳边说了句   尤利西斯看着光屏上的检测结果,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看到结果,还是有种尘埃落定的放松和喜悦。   身体轻飘飘的,有种高过后的飘然,他下意识去寻雄性,正好撞上安若怔然看来的眼。   他对他笑,“雄主,我们的尤若米亚来了。”   尤若米亚,他们的幼崽。   他们的小尤米。   他跨越宇宙时空,来到了他们身边。   安若只觉鼻尖一酸,连自己怎么来到尤利西斯身边的都不知道。   想要抱他,又怕自己激动下控制不好力度,伤着尤利西斯和他腹中脆弱的蛋。最后只手虚虚护在他的腰腹两侧,欣喜又珍爱。   尤利西斯哪里被当易碎品对待过,见安若一副想抱他又不敢抱的模样还很疑惑。   “雄主请放心,幼崽还在蛋里,没有长出利爪,不会伤着您。”尤利西斯低声安抚。   其实现在连蛋都算不上,还是个受精卵。   不过就算幼崽破壳了,也不会伤着他雄父。   那是个很乖很聪明的孩子,从小就将爪子和鳞甲收敛得很好,在其他雌虫幼崽还会不时冒出鳞片和爪子的年纪,他已经能够自由控制自己的虫化。   那些世界的经历在结束后变得模糊,但当尤利西斯尝试回想,一切就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尤利西斯想起了很多。幼崽破壳后被安若从蛋壳里抱出、小心抱在怀里的画面尤为深刻,记忆犹新。   他自己破壳时没得到雄父的怀抱,他的幼崽得到了。   听尤利西斯说幼崽不会伤到他,安若都无语了。他哪里是担心幼崽伤到他,他明明是……   安若看着终端光屏上显示出扫描影像,不由担忧,轻声说:“好小一颗。”   看起来太脆弱了,像是一碰就会碎掉,一眨眼就会不见。   尤利西斯揽着安,让他在他身边坐下,互相挨着,与他一起看光屏上孕囊内的影像,跟他解释:   “虫蛋现在才2周,才刚形成孕卵,再过几周才会发育成胚胎。”   在之前的2周里,他身体里排出的卵黄与孕囊中储存的雄性信息素结合,形成了受精卵。   现在的孕卵特别小,哪怕在扫描影像中也就一个点。   要差不多4个月,胚胎才能长到拳头大小,6个月才能长到成熟的虫蛋大小,那时也就该生产了。   安若了解过这些,当当一切发生在他面前,他还是大受震撼。   很难想象尤利西斯这样强悍如宇宙凶兽的身体里会孕育着一个幼崽。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强大,才更能担负起孕育幼崽重任。   安若跟尤利西斯一起,又学了许多怀蛋和养育幼崽的知识,以及了解接下来需要准备的东西。   这些内容他们在其他世界线上就学习过,但重来一次,当一切真正降临,双方都学得很认真。   “怀蛋的事,要告诉塞勒斯吗?”   安若忽地想起应该跟亲友们分享喜悦,于是询问尤利西斯。   告诉是肯定要是要告诉的,那是尤利西斯最重要的家虫,主要是看什么时候跟塞勒斯说。安若问的就是这个。   尤利西斯也考虑到这点,先打开塞勒斯近期的动态看了眼。   他雌父去旅游了,跟一群精神梳理治疗成功后的雌虫一起,组了个退役军雌旅游团。   最新的动态中他雌父已经登上冰雪星球最高的雪山,在接近90度的陡坡上飞跃滑下,一群退役军雌在挑战滑雪,玩得很开心。   他雌父在军区监狱被关了许多年,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放松和快乐,尤利西斯不想中断他的快乐。   如果告诉塞勒斯他怀蛋的事,他雌父会很高兴,但也会立刻结束旅游赶回来。   尤利西斯不希望他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活和乐趣。   尤利西斯看着影像里塞勒斯在雪原中的笑容,说:“过几天再告诉他,让他再玩会。”   安若支持他的决定。让塞勒斯玩去吧,他会照顾好尤利西斯。   具体该怎么照顾怀蛋的孕雌星网上可没教程,虫族从不教雄虫怎么照顾雌虫,安若只好自己摸索着来。   总的来说就是知冷知热,小心护着,别让尤利西斯磕着碰着,食物方面孕雌也需要一定的忌口……   星网知识检索:孕雌不建议食用低能量不好消化的矿石,能量吸收效率低会影响虫蛋发育。不建议食用超过700℃的食物,过高的温度会对未成形的虫蛋产生影响。不要喝岩浆泡岩浆浴。   安若:“……”   这种忌口想要达成也不容易。   以雌虫强悍的体质,也确实没什么需要特别忌口的,安若反过来记下推荐孕雌食用的食物。   ……   夜里,安若也以保护的姿态护着尤利西斯,手轻轻落在他的腰侧,身体则离他稍远些,不与他的腰腹挨在一起。   闭眼入睡前,他还用精神力给自己种下精神暗示,让自己睡着后别乱动,尤其不能胡乱翻身踢腿,不能把腿往尤利西斯身上搁,不能肘击。   安若自己也不知道他平常睡着后老不老实,尤利西斯从不会跟他说什么,不会指责他睡相差。   而他每每醒来都是在尤利西斯怀里,身体挨得很近,有时候月退也交织在一起,手的位置也不规矩……这些都还算好的,最糟糕的时候可能已经抵上去或者嵌着了。如果遇上这种情况,尤利西斯也会不动声色地推迟起床时间,先来上一场晨间运动。   尤利西斯现在是孕雌,跟以前不一样,这种没轻没重的事情不能再发生,因此精神暗示很有必要。   安若庆幸自己有精神力,能用精神力克制己身,不然这段时间他可能都不敢跟尤利西斯同床谁。   他也知道雌虫很强悍,不会一碰就坏,但对他们具体有多强却没一个概念。又潜意识觉得孕雌应该被更多的照顾,再加上见过扫描影像中那小小的一颗卵,看起来十分脆弱,更觉得应该小心谨慎些。   安若规规矩矩躺着,连原本护在尤利西斯腰侧的手都在准备入睡时收了回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仰面平躺着,姿势标准到能去扮演冰棺里的睡美人。   他是准备睡了,尤利西斯却睡不着。   他是孕雌,需要更多的雄虫信息素滋养。可这几天雄性根本不碰他,睡觉都不跟他挨在一起,尤利西斯备受冷落。   尤利西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甚至猜测过安若不喜欢怀孕的雌虫,对孕雌提不起兴致。   几天没有信息素滋养其实不算什么,虫蛋对信息素的需求没大到这个地步。按最低标准来算,一个月有一次就足够虫蛋生长发育,联邦对已婚雄虫的要求也就是给孕雌一月一次。   但尤利西斯没这么素过。   自从安从军区监狱搬出来跟他一起住后,他几乎每天都能吃到。就算新书连载期间频率少一些,也就是一天三四次和一天一次的区别。   现在安突然不碰他,让他很不习惯。   别的倒是没什么,哪怕是他自己的欲念他也能忍一忍,自行克制,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强。   可若是安若不喜欢孕雌,不喜欢雌虫怀孕的样子,那问题就大了。   在尤利西斯原本的计划中,他打算生尽可能多的蛋。具体数量要看神明愿意给他多少,但要他自己来说,五个六个不算多,八个九个也可以,最好能生个十个凑个联邦雌父勋章,刚好跟他曾经给安颁发的联邦雄父勋章凑一对,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无比匹配。   如果安若不喜欢孕雌,那所有计划都得推翻,以后……就不能再生了。   尤利西斯垂眸暗中思索着,可又觉得安若不像是对孕雌不喜的样子。   他回想安若在其他世界线里对怀孕的他是什么反应。   在他是上将就跟安结婚的那个世界里,他对怀孕检测没那么勤,直到怀了一个多月才发现有蛋了。   那之后他也时常主动骑,安除了很担心地扶着他让他轻些就没有很特殊的反应。那会他还时常自责自己激动得太过用力,坐疼了安,让安一次次跟他说轻些。后来他就更加克制,更注意对力度的掌控,能稳稳做到既进得深又落得轻。   在神明是触手系的那个世界,他的孕囊里得到了五颗卵,神明很自责让他一次性怀上这么多,称得上是惊慌失措。   但在他以怀五颗卵需要五倍的信息素为由说服神明后,他还是得到了每日大量的灌溉。就是在灌他时神明总是用触手绑着他,不许他乱动,将他扯开成大字,灌得又慢又缓,很折磨虫,事后回想起来又是心痒难耐的快乐。   尤利西斯对比两个他得到过蛋的世界和现在,确认安对孕雌没有厌恶,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尤利西斯想不明白,尝试着在被中对安若伸出手,指尖落在他月要侧,缓缓往下越过睡衣下摆,缓慢摩挲着。   这是个暗示。   都已经结婚且同居了这么久,安若当然读得懂尤利西斯的暗示。   还没睡着的安若被他这么一撩拨几乎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暗色中微咬着唇,很为难。   尤利西斯想要,他当然不想让他失落,也很想满足他。但想到他腹中那小小一颗的卵,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卵,他还是只能拒绝。   安若按住尤利西斯的手,将其轻轻拉开,轻声劝慰他:“再过一段时间。”   等蛋再稳一点。   具体要多久才稳安若也不知道。   人类的话得3个月往后,如果是虫族应该会不一样。但怎么也要1-3个月吧?   现在卵还这么小,要是一做,给做没了、晃散了怎么办?   安若想到卵黄被晃散的画面,顿感害怕。   尤利西斯不明白安让他再等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是不能等,但安不抱他,他心中空落,有隐秘的不安。   他敛眸思索着,决定借用些外力来求欢。   “我是孕雌,需要信息素,您已经有几天没要我了。”尤利西斯垂眸低声说。   他的手安分放着,声音也轻柔了几度,将自己放在迫不得已、柔弱被动的位置。   他知道神明的责任心,也知道他吃哪一套,不介意未达目的示“敌”以弱。   将雄性当做对手去用计谋很不好,需要遭受良心的谴责,但雌虫的追雄方法都是跟兵法学的,尤利西斯也不会别的方法。   听他这么一说,安若猛地想起孕雌需要更多信息素这件事。   写了这么多虫族文,他当然知道这个小知识。只是之前把它当背景设定了,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就算需要信息素也不用这么早就给,先过个一个月应该没问题吧?   安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得到尤利西斯看渣雄的眼神。   他倒也知道安若不是故意渣,只是到底种族不同,生活环境和观念不同,他没意识到这个行为很渣。   “一个月,确实也行……”尤利西斯组织着语言,说得略显勉强和艰难,“根据联邦规定,一个月给孕雌一次,就算合格的雄主。”   安若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一激灵。   一个月一次算合格,合格线肯定是很低很低的标准。以虫族对雄虫的宽容,这标准可能比他想象中更低,就是勉强够虫蛋活下来的那种。   他能以这样的标准对尤利西斯和他的幼崽吗?当然不行!   安若瞬间起身,想起自己三天没给尤利西斯,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恨不能赶紧把信息素都给他补上,拉到顶配。   可当手落在尤利西斯腰侧,他又不免担心。   “虫蛋才这么小,要是做起来,岂不是很容易出事?”   尤利西斯:“?”   出什么事?   雄性都要给他信息素了,还能出什么事?不小心再怀上一颗吗?   这种美梦尤利西斯还是不敢做,但也没忍住嘴角带上些笑,惹得安若疑惑多看了他两眼。   “您在担心些什么?”尤利西斯坐起身,问撑在他身上的雄性。   他心情实在不错,发现雄性并不是故意冷落他,愿意跟他亲近,他就一扫先前的阴霾,现在更好奇安若心里是怎么想到。   安若嗫嚅着,小声在尤利西斯耳边说了句。   “我怕把虫蛋做没了。”   尤利西斯哑然,旋即笑出声。   安若不明白他为什么笑,还推了下他的胸膛。但他笑起来又实在好看,冷面军雌脸上难得见到笑容,安若看着他,有些看呆。   尤利西斯抱住他,任止不住眉眼间的喜意。他环抱着他心爱的雄性,在被中轻勾住他,轻轻磨蹭着,脸上带着些聊侃和逗弄,说:   “雄主,糙我,超死我,您就算把我草死在床上,虫蛋也不会有事。”   安若红了耳,连耳根都一并红了,急得去捂他的嘴。   尤利西斯在说什么浑话!   他疯了??? [336]尤利西斯会社死吗?:社死而已,没事的,一辈子很短,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的尤利西斯跟以往有着不小的区别,至少以前的尤利西斯绝对说不出让他超死他的话。   安若知道尤利西斯很在意他在他面前的形象,包括在床上亲密时的形象,这让他大多数时候都显得过分冷静理智,放不开。   这个“放不开”不是指尤利西斯不会跟他进行大尺度的玩法,相反,他会严谨而理智地玩得很大。   比如那些狼尾尾巴,又比如他的主动乘坐。   似乎是因为在虫族的社会观念中,雌虫需要竭尽所能地侍奉好雄主,所以即使那些玩法很挑战虫的接受能力,尤利西斯也会努力做到,将那当成某种军事任务去完成。   哪怕这“军事任务”是让雄虫早开他的升职腔。   而今天的尤利西斯跟以往不同,他变得随性肆意,那些个虫形象、规矩似乎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说着以前绝不会说出来的话,用怀有身孕的身子纠缠他。   安若无法挣脱,无法拒绝。他的心已经向他投降,身体当然也没法坚守。   好在他始终记得尤利西斯怀着蛋,让他在混乱中保留着几分理智,不肯完全随尤利西斯胡来,做得相对克制。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尤利西斯沉默着在床头坐了许久,撑着脑袋,脸色不太好看。   安若担心地用终端的医疗模式给他扫描了一遍,确认他身体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再见他神情复杂沉默不言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想起他口出狂言让他草丝他。   社死而已,没事的,一辈子很短,很快就过去了。   哦不对,高等虫族的寿命很长,尤其是尤利西斯这个等级的虫,这得社死几百上千年了。   安若怜悯地看一眼形象崩塌的尤利西斯。   最后还是不忍他独自低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说:“别担心,我昨天什么都没听到。”   没听到尤利西斯说草丝,也没听到他那性.感好听的叫*声音。   尤利西斯在他心中依旧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军部统帅,那个冷酷严肃沉着理智的军雌大佬,最佳雌君。   他的形象依旧完美。   至于昨晚,那是独属于安若的小秘密。   尤利西斯目光复杂地看了会特意来安慰他的雄性,虽然这个安慰不起什么效用,但这个行为本身代表的意义还是让尤利西斯动容。   这说明着安若爱他,关心他,在意他。   他收敛起那些纷乱的情绪和思绪,将昨晚的一切暂且抛到脑后,侧头问雄性:“您现在要起吗?我服侍您换衣梳头。”   安若虽然宅,但也不是四体不勤的人,更习惯自己洗漱穿衣、打理个人卫生,让其他虫照顾他反而会不自在。   但在爱侣间,这样的照顾也是一种交流感情的方式。   如果尤利西斯有意照顾他、与他亲近,安若通常不会拒绝。   而且他也发现,尤利西斯尤其喜欢他的头发。   在亲密时,他的头发落下,覆在尤利西斯脸上,能让他高。   这也是安若始终没考虑过剪短发的原因。   考虑到尤利西斯正怀着蛋,安若认真想了想,说:“你可以给我梳头发,衣服我自己换。”   他其实也想给尤利西斯换衣服。   孕雌也会行动不便吧?尤利西斯那些军装帅气归帅气,但穿起来都很繁琐,他可以帮忙穿。   不过安若注定失望了,怀着蛋的尤利西斯动作利索到能上阵杀敌。   他如果上手不是帮忙,是添乱。   ……   元帅今天的心情很好,所有军雌都发现了这一点。   其实从三天前开始元帅心情就很不错,只是这几天里又似乎带着点别的忧愁和顾虑……而现在像是烦心事彻底解决了一样,整只虫都放松和煦下来,给虫的感觉如沐春风。   天啊,尤利西斯元帅如沐春风???   一众军部将领和政府要员都怀疑自己的感知出错了。   尤利西斯元帅积威甚重,是很可怕的虫。   作为统帅,他像是军旗一般屹立在所有虫心中,所有虫都崇敬他信任他,有他在就知大局已定,所战必胜。   但也所有虫在他面前都会不自觉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雌虫之间等级分明,低等级雌虫在面对高等级雌虫时会感受到很强的压迫感,低等级会习惯性服从更高等级的雌虫。   而元帅给虫的感觉就是最恐怖、压迫感最强的那个。哪怕是面对S级的老牌上将西里尔时,都没有面对元帅的压力大。   即使元帅有意收敛周身能量波动,他仅仅是坐在那里都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给虫极大的心理压力。   慕强的雌虫们敬仰他,信任他,也畏惧他。   突然变得如沐春风的尤利西斯元帅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紧张猜测着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是跟天伽那边的局势有所变化吗?是对虫族有利的方向?”年轻的军雌猜测着。   “也可能是远航探索队回来了,带回了重要消息或资源线索。”单身军官继续猜测。   已婚军官听着他们的讨论,投去一抹“小崽子们还嫩得很”的眼神。   已婚雌虫情绪变化大多跟雄虫有关,这明显是跟雄主关系更近一步,得了更多的宠爱。   想到这,已经结婚多年的军官们也不由羡慕。   元帅跟安神才刚结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元帅身上也总带着神秘馥郁的雄虫信息素,让虫闻之心折,又因为元帅本身气势和信息素的压制,让虫不敢心猿意马。   前几天元帅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淡了些,想必是向雄主邀宠没成,这才情绪不好。   那军官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很难想象元帅邀宠的样子。   如果对象是安神的话,又似乎也不是不行。只是仍觉得有那么一丝别扭。   总感觉元帅和安神的相处应该不是寻常雌虫雄虫的样子。   那应该是什么样呢?   大概是……安神书中主角的样子吧。   那军官想着安神书里的那一个个主角和他们的相处方式,又联想到自身,一时有些走神。   新任亲卫队长赫利厄斯从办公室出来,异瞳扫视过在场的众虫,走到等待汇报的军官和审判庭的大法官身边,告诉他们可以进去了。   军官回过神,对他道了声谢,扶正军帽,整了整军装袖口,这才迈步走入元帅办公室。   大法官似乎神思不属,俊朗的眉目间带着些愁绪,只对他微微颔首就从他身边走过。   赫利厄斯突然想起,这位大法官就是当初主审元帅离婚案的法官。   他当初一锤定音将雄虫判入狱999年的视频还曾在星网上疯传。直到那位阁下研究出群体精神方法,又在几个月前因杰出贡献减刑出狱,视频的热度才降下来,只不时还有新入坑的雌虫去缅怀。   想到这,赫利厄斯不由对这位大法官有几分怜悯。   别的虫不清楚内情,但作为亲自陪元帅去监狱接雄虫出狱的赫利厄斯还是知道些隐秘。   比如跟元帅结婚的安神跟那位被判入狱的安诺尔阁下间绝对有着特殊的联系。   联系紧密到疑似同一只虫。   之所以只是“疑似”而不是肯定,是因为凭借赫利厄斯几次亲身接触得来的了解,那位阁下绝不是会伤害雌虫的虫。   元帅态度也更是奇怪,他对那位阁下只有爱意和重视,没有恨意,如果那位真是伤害过元帅的虫,以元帅的性格不会是这个态度,至少不会毫无芥蒂。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同一只虫……可又怎么会?   之后他们又以新的身份再婚,似乎也在说明着什么……   涉及太过复杂的纠葛,赫利厄斯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于是他放弃去思考这么费脑子的东西。   他可以不去想,但那位主审此案的大法官怕是很难置身事外。就算元帅是个公私分明、不会随意迁怒他虫的长官,有这么件事在,也终归尴尬。   赫利厄斯默默在心里给大法官默哀。   听说大法官家里也不安宁,他雄主似乎不想跟他过了,正筹划着要离婚。   这也……太惨了。   别虫家的事终究是别虫的,赫利厄斯也是道听途说,不清楚内情,想起来也最多也只是在心里感慨一下,并没有去深入了解的想法。   他自己的事还没确定呢。   先前元帅用暗示催着他结婚,现在元帅倒是一改态度,突然就不急了。   还跟他说什么“虽然既是那位……给你安排的雄虫就绝不会差,但终归刚认识,对雄虫知之甚少,也不了解他的本性如何,不如再观察一段时间,就算要结婚也不急于这一时”。   什么叫是“那位”给他安排的雄虫?   赫利厄斯没明白元帅的意思,不知道元帅含糊下去的“那位”是谁。   但他听得出元帅是真心在为他考虑,也很感激。   不过他跟“凤凰”并不是刚认识,他们当了很多年网友了,只是才刚面基而已。   他很信任“凤凰”的虫品,也……挺想跟他睡觉的。   “凤凰”这段时间比较忙,他是代表隐星来到联邦,有很多虫要见,很多事情要处理,要为之后隐星正式回归虫族联邦做准备。   赫利厄斯自己也刚升任亲卫长,也有很多东西要交接,要负责更多的虫,同样忙碌。   他们几天都难得见一面,就算见面了也只是坐在一起说说话,略微亲昵,表达一下亲近和思念,其实还没真正睡过。   “凤凰”是正虫君子,不肯欺负他,就算表达亲密也只是牵牵他的手,亲一亲嘴角,最出格的也就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告别吻。   这么大半个月下来,赫利厄斯早被勾得馋心起了,被钓得不上不下,不得满足。   一开始赫利厄斯还想着他们是兄弟,怎么能、怎么能……总之不适应从兄弟关系转为更亲密的情虫。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了,什么兄弟关系都被他忘到了脑后,他只想跟他的雄虫亲近,想吃点大肉。   哪怕是让他像伊索少将一样吃雄虫的信息素他也愿意啊。   又或者是像白银要塞的卢卡斯少将一样跟雄虫在酒店约会……   不知道“凤凰”身上有没有像他弟弟那样的“虫纹”。   应该是伪装的虫纹吧,毕竟都分化成雄虫了。   赫利厄斯很好奇“凤凰”这样分化的雄虫跟他雌虫身体的区别,想要深入探究,一探究竟。   简单来说,很好奇他的身子,馋他身子。   赫利厄斯正想着,就收到了“凤凰”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我来接你。我的事差不多忙完了,正好拿到了两张夏弥尔农场的票,我们去约会。用跟雄虫约会作为理由是能请假的吧?]   第一次谈恋爱的隐星家主也在尝试追赶潮流,特意搜了时下最流行的约会方式,收购到了两张农场体验票。   赫利厄斯当然没有不愿意的。   虽然让他来说,就算“凤凰”在飞行器上抱他、就这样约会一天他都愿意。   但雄虫都喜欢风花雪月、景色氛围的嘛,他能理解。去农场也可以,野外也行。 [337]很喜欢尤利西斯: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却还要表现得矜持   夏弥尔瞒着家里虫,夜里偷偷跟拉文斯领证登记,还顺带做了个身体检查。   至少他以为是这样的。   等回到家他才发现,家里所有虫都知道他领证结婚了!   他雌父面色不善,视线扫视过他,又落到拉文斯身上。   不仅是为了夏弥尔偷偷跟拉文斯结婚的事,也因为得知自己的幼崽吃了十年避孕药。好在身体没出事。   天伽给雄性用的避孕药标准极为严格,药效过重,那批走私药的成分没问题。   那十年里拉文斯跟夏弥尔的见面并不频繁,需要用药的次数也不多……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一点。   但不管怎样,没有雌父会乐意知道自己的幼崽吃了十年药。   他看拉文斯更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这么快就结婚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在他的预想中,拉文斯应该给夏弥尔当十年没名没分的地下情虫,就像夏弥尔当初一样。   但他低估了夏弥尔对拉文斯的感情。   当真正喜欢一只虫时,是舍不得他受任何委屈的。   夏弥尔或许愿意跟拉文斯谈十年恋爱,但绝对不是所谓“没名分的地下情虫”。   更何况夏弥尔在婚前检查的巧合下,直接跟拉文斯登记结婚了。   他雌父都要怀疑这是拉文斯的又一个计谋。   若非拉文斯看夏弥尔的眼神同样炽热,那是极为喜爱一只虫的眼神,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至于现在……   夏弥尔雌父在心中沉沉一叹。   事情已成定局,无可回旋。   这对新婚小夫夫之间也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除非他真要做一次书中的“反派”。   没有雌父想在幼崽心目中当个坏虫,事已至此,也只能遂着他们的意来了。   夏弥尔雌父叹了声,说:“我和你雄父要出去旅游疗养,以后这农场就交给你们了。”   他盯着拉文斯多看了会,转头对夏弥尔说:“以后这雌虫若是欺负你,一定要跟家里说。”   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他的幼崽是个独立的孩子,很多事情更习惯自己解决,而不是依靠家里虫。这也导致他的许多心事不会跟家里虫说,作为雌父的他还是通过小说才了解一些夏弥尔的经历和想法。   他又想了想,告诉夏弥尔:“让那位阁下写在小说里也行,我们全家都会看。”   一旁没说话的几位雌兄也跟着点头,就连他雄父都表示他也看。   夏弥尔一脸茫然,“啊?”   怎么就起承转小说了?   什么小说?   夏弥尔忽地想起,自己确实跟那位大作者安神讨论过,写一本以他为主角的小说,回顾他在娱乐圈这十年的真实经历,让他的粉丝在他退圈后也有东西可以回忆。   说是“真实经历”,但肯定也是筛选性地讲,加上一些艺术加工,不可能完全复刻。   就比如拉文斯先生的事。他或许会在自己的传记中加上拉文斯这位对他影响极深、给他留下深刻记忆的雌虫,但不会坦然描写自己的内心,那些情感纠葛终究只属于他。   当然,这是夏弥尔原本的想法。在他们确定感情甚至结婚后,夏弥尔只想将他们的感情大书特书,将他们的相识相知都写得明明白白。   但是,这些经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安神啊。   在他的预想中,他会跟安神相对而坐,喝着茶聊着天,在一个房间里畅聊一下午甚至好几天,然后安神再根据他的讲述去写成故事。   可,怎么、听他雌父的话,这本书好像已经开始写、甚至对外发布了呢?   夏弥尔呆愣问:“这本书已经开始连载了吗?”   拉文斯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说:“不,是已经完结了。”   他说着,看了眼夏弥尔雌父,又意有所指地补充:“如果想要往后加情节,就只能写番外了。”   “啊???”   夏弥尔震惊呆滞。   完结了???   他还什么都没跟安神聊过啊。   他现在就很想知道那本书是怎么写的。   想起那些娱乐圈的绯闻,和星网上乱剪CP的视频……他就很担心安神根据那些内容随性自由发挥,给他安排了三四五六对感情。   这还不是最糟的。他知道安神书中都是极为真挚深刻的雌雄感情。他很怕安神将他和一个不认识或只见过三五面只是工作关系的虫绑定在一起,安排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那才是真完了!   那本书拉文斯也看过!   夏弥尔顾不得再跟家里虫多聊,慌乱跑上楼,打开终端光屏查看小说。   令他意外的是,小说里他喜欢的雌虫不是其他虫,正是拉文斯。   难怪拉文斯说起这本小说时,神情竟还有几分柔和,完全没有酸意。   可安神怎么会知道他跟拉文斯……   夏弥尔继续看下去,看着书中那几乎与他经历和心境如出一辙的文字,他更加不解,十分不可思议。   他敢肯定,就算让他亲自来跟安神说他们的故事,也未必有这么小说里传达的那么完美。   安神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就算元帅府有通天手段,能查到他跟拉文斯的关系和他们的每次见面聊天,也不该连他心里在想什么都知道吧?   哪怕是夏弥尔自己,对自己的心都没那么了解,知道得没这么透彻。   他恍惚中看完一整本书,直到他们结婚领证时落下终章。   夏弥尔一脸恍惚,还是没忍住去询问安神。   收到消息的安若:啊?   你没告诉我这些经历吗?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我面前演了一遍呢。原来那是我脑子里自己排演的啊。   这确实是安若的失误。他得到夏弥尔和拉文斯各自的同意后就直接开始写了,忘记了还要问当事虫经历和写作素材这件事。   你看这事闹的。   事已至此,写都写了,那就将就着用用吧。   如果有什么需要添加或删改的,安若也可以看在当事虫的份上提供一定的微调服务。   大改是不可能改的。创作者很难去写违背内心的文字,尤其是他这种纯靠灵感创作的作者。   好在夏弥尔似乎很满意这本书,没有提出改文要求,只是态度间有些奇怪,似乎将他引为知己。   安若有些疑惑,回起想当初席安和希尔得知他知道他们故事时的反应……席安认为他精神力活跃能捕捉到宇宙中的某些影像碎片,希尔似乎也有着相似但更艺术性的看法。   而夏弥尔跟他们的想法不同。   那两位早早就是高等雄虫,只有夏弥尔是从C级升上来的,对高等雄虫的精神力作用没那么了解。   在他眼中,安若之所以能不仅交流就这么懂他的内心,那肯定是因为——他们思维同频,是知己!   安若羞愧得面红耳热,默默将脸埋进抱枕里。   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也太过奇异,连安若自己都是一知半解,很难说清缘由,不如就先这么误会着吧。   他厚着脸皮占一个“知己”之名。   以作者对笔下主角的了解程度,又怎么不能算是知己呢?   ……   尤利西斯回来时,安若的脸还是热的。   即使他已经让自己心境平静下来,但尤利西斯还是注意到了那点不同寻常。   他的眸光从安若脸上扫过,眼中浮现些疑惑和猜测。   神明今天没见过其他雌虫,星网上倒是有可能,现在的年轻雌虫雄虫都喜欢玩网恋。   但尤利西斯有很难想象神明网恋或者喜欢上其他雌虫的模样。   总之,安若有可能网恋了,但安若网恋不太可能。   尤利西斯收敛起跑偏的思绪,来到神明面前,温声询问:   “您的新书已经完结,最近也没什么事,要出去玩玩吗?”   这是个约会邀请。   在赫利厄斯的请假申请递交上来时,尤利西斯就有了同样的想法。   神明不爱出门,过于宅了。以前在军区监狱时,尤利西斯还会每一到两月就带着神明出去约会一次,没道理结婚了还一直把神明关在家里。   搬入元帅府的这几个月,安若只出门过三次。   一次是为他定制戒指。一次是被那位白化雄虫艾拉拐去参加读书会,特意改换了面容身形,换了个身份参加。第三次就是他们结婚。   这个月为了写新书,更是一个月没出过元帅府大门。尤利西斯觉得有必要带安若出去透透气。   安若对这套约会流程也很熟悉了,直接问尤利西斯打算去哪里。   他确实不爱出门,但偶尔也会像出去走走,一月一次的约会对他的压力不算大,反而很期待和尤利西斯一起出门。   这让他不由回忆起从前,在他跟尤利西斯正式确认关系前的那几次约会,每一次他都很喜欢。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尤利西斯就在追求他了,只是他太过后知后觉。   现在明白过来,也更加珍惜。   尤利西斯先询问过安若,见他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就自己提议:“夏弥尔的农场怎么样?”   刚跟夏弥尔聊过的安若呆滞,“这里吗?”   他有些犹豫。   他确实很想知道夏弥尔的农场真正长什么样,但他和夏弥尔已经认识了,是熟虫了。既然都是朋友了,那么去一趟总得见一面、交际交际吧?   他是出去玩的,并不想增加社交。   而且他刚刚已经跟夏弥尔聊过了,把这几天的社交份额都用完了,最近这几天都不想再跟虫交流。   当然,尤利西斯肯定不包含在内。   “我们去第九军区怎么样?”安若忽地提议。   席安和克莱尔都在那里,还有调职过去的乌列尔,哦还有尤金,不过这位小少爷最近去天伽孵蛋了,还没回来。   尤利西斯当然没有不同意的。   反倒是安若又有些担心,“这样行吗?毕竟是军区,能去吗?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没事,”尤利西斯对他说:“我会告诉他们只是私虫出行,不算军事视察,没必要严阵以待,不影响什么。”   私虫出行更没理由进军区了啊。   安若想着,考虑要不要换个身份。   “我以梳理师的身份过去吧,还可以帮忙梳理一下军区的军雌。尤金不在,第九军区的梳理任务应该比平时重一些。”   尤利西斯听他说要换梳理师的身份,就是微微蹙眉,脸色不太好看。   如果神明用“梳理师安诺尔”的身份,就绝不会跟他在虫前亲近。   尤利西斯正在孕期,占有欲和跟雄主接触的谷欠望都比平时强些,有些不太乐意那哪怕一时片刻的分别。   安若一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意识到这个方法存在弊端,懊悔想吃掉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话。   他也不想让尤利西斯受委屈,他也想跟尤利西斯亲近。换了梳理师身份就代表他们得在虫前分开,约会分开还有什么意思?   只能想别的方法了。   安若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看眼面前不太开心的尤利西斯,安若心中一动,伸手拉过他的腰带,勾着他往前,在他略显错愕的目光中说:   “饿了吗?我先给你一些信息素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哄尤利西斯,别的都可以慢慢来。   安若将尤利西斯放倒在沙发上,隔着军装摸了摸他的肚子,神情认真而慎重。   现在当然还没有显怀,但想到这里还怀着一个生命,他又觉得沙发上不太安全,想带尤利西斯转移阵地。   但都已经准备接受投喂的尤利西斯没有放他走的道理。他轻松将雄性限制住,要求他就地进行投喂,立刻马上,不然他就要自己来取了。   即使是很传统的雌虫也会有霸气的一面,更何况尤利西斯本质就是霸道的。只是平时在他面前伪装得比较好,只有懈怠的时候,才能从中窥得一二他皮下的真面目。   安若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尤利西斯,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却还要表现得矜持。   尤利西斯不让他走,他象征性地抗议了下,就屈从了。   他伸手环在尤利西斯身侧,小心护着怀孕的雌虫,在沙发上喂他。 [338]神明独属于他:【孕囊形状好看吗?】   安若和尤利西斯登上飞船,前往第九军区。   用什么身份和理由进入军区他不管了,一切交给尤利西斯。   他也是后知后觉想起,尤利西斯的身份是联邦元帅。以尤利西斯对联邦的掌控力和统治力,身为元帅伴侣的他现在的政治身份其实有点“第一夫人”的味道,第一雄主?他跟随尤利西斯去任何军政场合都是很正常的事,并不用特意想理由。   也就是虫族对雄虫工作没有任何期待,不指望雄虫担负什么职责,不然他大概要经常跟尤利西斯出席各种场合。   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安若倒是不排斥跟尤利西斯出席活动,就当是陪伴尤利西斯,跟他出去玩,但受宅人本性影响,如果次数多了还是会觉得累。   尤利西斯显然也很了解他,从未特意安排过他去做什么,现在这样的出行频率就很好。   安若没有什么政治上的追求,即使他有尤利西斯颁发的中将军衔,且按尤利西斯的意思还打算给他以精神梳理的功勋晋升到上将去……但那对安若来说更像是名誉上的东西,像是不常穿的衣服上的漂亮装饰,不是他的目标追求。   他有着自己的人生,也有自己喜欢的职业,像这样写写小说隐在幕后就挺好的。有很多读者喜欢他的书期待他的更新,这才是他的世界。   尤利西斯也是他的世界。   所以他即使很宅也依旧期待着跟他的出行。   ……   “距离第九军区还有一天的行程,飞船航行过程可能会比较无聊,要睡一会吗?”尤利西斯温声问。   一天,这是算上超空间跃迁的时间。   虫族疆域太大,想从中央首都星抵达边境的第九军区,不得不多次使用空间跃迁。对精神力敏锐又很少经历跃迁的雄虫来说,可能会有些微不适。   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或者睡一觉是最好的选择。   安若本来是没打算睡的,但尤利西斯轻缓的声调酥酥麻麻响起在耳边,弄得他耳朵微烫。   安若抬手碰了下耳朵,悄悄瞟一眼帅气的尤利西斯,心想,好吧,他好像是有点困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分不清时间。   安若躺在飞船休息舱的床上,茫然眨了眨眼睛。   旁边躺着熟睡的尤利西斯,帅气的侧脸落在发丝间,黑发与铂金交织,有些微气息落在他颈侧,有点儿痒。   安若的睫翼颤了颤,忍着没动。   雄虫的信息素能让雌虫身心放松睡个好觉,但尤利西斯实在敏锐,只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就察觉到尤利西斯呼吸变化,精神波动变快,由熟睡转为浅眠。   眼看着尤利西斯就要转醒,安若连忙扩散开安抚意味的精神力,让他再睡会。   孕雌需要充足的睡眠,安若其实很怀疑尤利西斯每天睡得够不够,他希望他能多休息会。   见尤利西斯的呼吸再度变得平缓绵长,安若这才松了口气。   孕雌……   再度想到这点,安若下意识往下方看,视线似乎要透过被子落到尤利西斯怀着蛋的肚子上。   即使已经来到虫族,也见过虫蛋,以及西里尔等怀孕的雌虫,但一想到尤利西斯怀孕,还是会觉得惊奇、恍惚,很不可思议。   像是书中的设定在他面前成真,有一种不真实感,又让人想要探究。   雌虫能怀孕,能生蛋,这是小说设定,也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自然法则。   尤利西斯是雌虫,他当然也能生蛋。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安若,绝对无法想象尤利西斯怀蛋生蛋。   这是书中干翻一切的大反派,他站在这个宇宙的顶点,是笼罩在主角头顶的永恒阴影,是所有虫所仰望的高山。   怀蛋这种事情,根本跟他扯不上任何关系。就像是鱼和自行车一样毫无瓜葛。   而现在,鱼怀了自行车。   啊不,是尤利西斯怀了他们的蛋。   安若觉得无比新奇。   他托着下巴,隔着被子注视着它,精神力攀附其上,仍觉不够,小心翼翼的伸手触碰。   手指毫无阻碍地触碰到尤利西斯的腹肌。   温热的触感和形状分明的线条格外让人心动。   安若想起了睡前的一些活动,脸上微热,又忙打开终端医疗模式,给尤利西斯扫描了一下,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即使他早就知道虫族的卵很顽强,不会一晃就散,但有时候过于激烈碰触还是让他很担心会出事,总要每次亲自确认过才能放心。   光屏上很快显示出扫描结果。   尤利西斯很好,卵也很好,都很健康。   安若这才松了口气。   看完文字描述,他又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扫描影像上。找到了卵的位置,再次做了个确定。   距离上次检查才过去一天,卵几乎没什么变化,看不出什么区别。   总之是平安健康的,这就好。   安若正要移开视线,却被尤利西斯孕囊内部的一些吸引了注意。   黑白的扫描影像中,那显示出与周边不同的灰度。   他盯着看了会,总感觉与之前有所不同,正疑惑那是什么,尤利西斯是不是生病了?   可检查结果上分明显示尤利西斯很健康,比宇宙凶兽还要强悍。   半响,安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他留下的东西,他的信息素。   安若的脸瞬间爆红,耳尖发烫,不敢再看,赶紧将光屏关了,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雌虫的身体很快就能将这些吸收干净,但这也、这也……太……   太羞耻了。   安若抬手碰了碰发烫的脸,等着面上温度降下去,却忽地感受到了隐隐的注视。   他略显僵硬地抬头,正好对上尤利西斯专注看来的眼睛。   那双银灰的眼睛里一片清醒,早已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所以,刚刚的扫描影像,尤利西斯也看到了?   安若的表情僵在脸上,第一次恨不得能用脚趾挖个坑钻进去。   “好看吗?”尤利西斯问他,声音里还带着点久睡刚醒的低缓沙哑,让人耳朵酥酥的。   “什、什么?”安若迟钝问,眼珠茫然转动。   是问卵吗?   卵就是卵啊,这也有颜值区别吗?   哪怕安若戴上雄父滤镜,也只能夸那卵长得圆润可爱,格外健康活跃。   安若组织着语言正要开口,打算好好在尤利西斯这个当雌父的面前夸上一夸,就从尤利西斯活跃的精神波动里捕捉到了一个念头。   【孕囊形状。】   【我的孕囊形状好看吗?】   安若骤然僵住,要说出来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羞耻到面红耳赤的同时下意识伸手去捂尤利西斯的嘴巴,双手一起捂,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尤利西斯明明是很正经的虫啊,怎么、怎么……回问出那种奇怪问题?   安若有种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简直天崩地裂。   这让他怎么回答啊!   这可该怎么办啊?   也太羞耻了吧!   直到看到尤利西斯疑惑看他的手、又疑惑看向他,银眸中带着些询问。   安若才意识到尤利西斯根本没说话,他捂他的嘴没用。   那只是他捕捉到的一丝精神波动,算是尤利西斯心声。   他能捕捉到是因为他精神力强,以及他们关系亲密,有着紧密的精神联系。   心声跟说出口的话还是不一样的。   他不能因为一只虫脑海里一闪而逝的念头而对对方有偏见。论心无完虫。   好吧,尤利西斯还是很正经的虫。至少表面正经。   安若犹豫着放下捂着尤利西斯嘴的手,思考要不要回答尤利西斯这个问题,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在尤利西斯专注的视线下,安若还是没抵住,干咳了声,说:“好看。”   很好看。   很可爱,很完美。   他无处不完美。   尤利西斯微顿。   探究的目光落在安若带着些不自然的脸上,似乎想寻找什么。   片刻,他嘴角微勾,凑近在安若脸上亲了亲,揽着他,在他耳畔低声说:“既然您喜欢,那您以后多……嗯哼?”   后边的话被他模糊无声隐去,安若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他会多多……   可是原本就已经很多了!   他进得多,也看得多。   每天都要检查的!   他抵着尤利西斯的胸膛,轻推了推,移开视线也避开这个话题,说:“该起了。”   再被尤利西斯这么抱着、压着、身体紧贴下去,今天就要起不了床了。   刚看过那里的影像,安若并不想立刻造访,那会让他羞耻得无以复加。   尤利西斯没有强求,顺从起身,放过了他。   距离第九军区只剩两个星时,后面已经没有超空间跃迁安排,不用再给雄性转移注意力或哄他睡觉。   虽然有那么点遗憾,但这是他们的约会,他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只要能跟安在一起,其实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同处一个空间,都能让虫从心底生出满足和愉悦。   尤利西斯跟着安若走进换衣间,给他梳头。   铂金的发丝从指尖滑过,如月华流淌,让虫眷恋。   他早已得到月光的照耀,神明的眷顾。   在这四周空寂的星海里,只有他和他的雄性。   没有什么主角,也没有那些狂热追文的读者或被治疗过的军雌,只有他们彼此相伴。   尤利西斯觉得无比满足。   在此刻,神明独属于他。   安若透过镜子,看到给他梳头的尤利西斯那深情到让人发毛的眼神,不由在心中一叹。   他早就知道尤利西斯喜欢他的头发,但这也太过了吧?   他托着下巴想,要不要剪一段头发送给尤利西斯?尤利西斯应该会喜欢吧?   结发也是个很好的寓意呢。   可被剪断过的头发是不是就有缺陷了?会不会影响他在尤利西斯心里的形象和好感度?   看来得挑着不影响整体造型的地方剪,最好能剪得看不出来剪过,这是个技术活。   双方各有心事,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次蜜月旅行,都很在意对方看法,想给对方留下最好的印象和体验。 [339]孕雌的需求:孕雌需求大是很正常的事情,安若能够理解   第一次坐宇宙飞船进行太空航行,安若还是很好奇的。   之前被尤利西斯拐去睡觉,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现在换好衣服,又从尤利西斯口中得知飞船里有观景台,就忙不迭拉着他去了。   巨大的全景玻璃隔开太空,深邃浩瀚的宇宙深空呈现在他眼前,带来极强的震撼。   在飞船上看星海跟在星球上看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安若走到全景玻璃前,手触碰上那清透得仿若无物的玻璃,在宇宙的深邃浩瀚下感受到一种心理上的失重感,有一瞬让他回想起了首次直面深海时的恐惧。   但尤利西斯就站在他身后,这让他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尤利西斯察觉到他呼吸和心率的变化,走近了些,贴近他的身体,让他能有所倚靠。同时缓缓抬手,不动声色地揽住他的腰,从背后抱住他。   安若在他怀里缓缓放松,就这样靠着尤利西斯欣赏宇宙星河。   尤利西斯只浅浅抬眸看了眼外边,就不再关注,专注注视着怀里的雄性。   宇宙固然浩瀚而美丽,第一次踏入太空的军雌都会被其吸引,心神震撼,产生向往……但看久了也就那样,甚至会有一种变来变去都一个模子的枯燥感。远不如怀里的雄性好看。   在尤利西斯眼里,怀中雄性的每一根睫毛和发丝都比外边的星海来得更具吸引力。他需要克制着,才能不将吻落上去。   至少现在还不行,不能影响了神明看星星。   安若还是很喜欢这片星空的,其中或许有对跟尤利西斯精神域中那片星海相似的爱屋及乌,其次也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宅人,连旅游约会都常常是靠尤利西斯空间穿梭的宅人,他很少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观看宇宙星海。   正看着,忽地,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抹瑰丽的颜色。   他凝神看去,看到了红粉纠缠的星云……如热烈的鲜花在火中绽放,无比绚烂美丽。   “这是……?”安若满眼惊奇。   尤利西斯瞥了眼,说:“CN999星云,也叫玫瑰星云,在一些故事和传说里代表着真爱。”   尤利西斯平静的语气讲述起来不带什么浪漫的情愫,但浪漫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看身边的对象和情境。   安若就觉得此情此景很浪漫。   他跟尤利西斯在一起,遇上了代表着真爱的美丽星云,就算它原本不代表“真爱”,现在也代表了。   他含笑往尤利西斯身上靠了些,更深地陷进他怀里,觉得此情此景很适合接吻。   但他比较矜持。   他又欣赏了会星云,这才偏头对尤利西斯说:“居然真的是红色,我还以为星云的颜色是加了人工、额虫工想象合成。”   尤利西斯略一回想,就用自己的理论知识跟他解释:“玫瑰星云是大型发射星云,发射星云通常呈红色色调,因为其中有大量游离氢,氢气被电离后发出红色的辐射……”   安若:“……”   好吧,现在彻底不浪漫了。   见安若表情古怪,尤利西斯还以为他在担心辐射问题,特意补了句:“请放心,飞船有防辐射层,能够阻隔所有有害的太空辐射,不会影响到您的身体。”   安若知道不能再让他说下去破坏气氛了,再说这种高深的东西就要变成学术研讨会了,还是直接亲吧?   安若回过身,将尤利西斯推到全景玻璃上,勾住他的脖子,压低他脑袋,就吻了上去。   尤利西斯的银瞳微微睁大,很快将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跟自己身体相贴的雄性,注意力全极具在唇瓣的热度上,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吻中。   代表真爱的星云果然好用,不枉他看了网上的攻略,特意安排了这条路线,让飞船在前往第九军区时能途经玫瑰星云,又正好让雄性看到。   哪有那么多凑巧,都是雌虫精心的安排。   雌虫追求雄虫总需要用上许多心思,讨雄性欢心也是同理。   也已经是刻入雌虫基因中的本能,当喜欢上一只虫时,自然而然就会去做。用上更多的心思讨他欢心。   亲着亲着,当安若发现尤利西斯的手往他腰上走时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这可是观景台上!外边就是宇宙星河,视野毫无遮蔽,没有任何阻隔!   虽然说星球间的距离很远,在行星表面窥探飞船内部不太现实,但星际时代的宇宙里有很多飞船,各种军用民用飞船……甚至虫族改装过的飞行器都能进入太空,更甚至雌虫自己就能飞!   要是有其他飞船或虫经过,岂不是就能看到他们?   安若赶紧按住尤利西斯的手,不让他在这里乱来。   尤利西斯看出他的担心,依依不舍地从他口中退出,轻轻磨蹭着他的唇瓣,低声跟他解释:   “别担心,飞船玻璃是单面可视,外边看不到。”   那也不行!这又不是在房间里,观景台是休息区的一部分,算是公共空间。   旁边就是走廊通道,随时可能有虫过来,比如飞船里的工作虫员或者尤利西斯的亲卫队。   就算尤利西斯交代他们不许靠近,信息素也会在这样的开放空间泄露出去。   虫族的信息素能传递太多内容,其他虫一闻到信息素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安若脸皮薄,可遭不住这种事。   他也不希望让尤利西斯沦为其他虫的谈资。   尤利西斯从雄性不时往后方走廊方向瞟的紧张眼神中看出他的想法。   他觉得雄性紧张担心的模样也很可爱,笑了笑,打开终端光屏,调出飞船内部布局图,指着观景台两侧的位置给他看。   “两侧走廊的隔绝门已经关闭,不会有信息素传出去。”   安若确实在地图上看到了闭合的隔绝防护门,顿时大感震惊。   好家伙!尤利西斯不是乱来的,他是有预谋的!   有预谋地要跟他在星空下、在观景台上做、做。   安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准备。或许对雌虫来说,任何与雄虫有关准备都是有备无患。   现在倒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虽然还是会有种暴露般的羞耻,身体更是在这种羞耻感下忍不住贴得跟尤利西斯更近,几乎挤进他怀里……但安若愿意跟尤利西斯一起,也不忍辜负了尤利西斯的期待。   不过,之前刚做过,现在又要,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些?   安若脑海里闪过这么个念头,很快又将其抛到脑后。   孕雌需求大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以他跟尤利西斯的频率,应该早已满足并大大超过了需求量才对,但身体上的满足和心理上的需求是不一样的,安若能够理解。   就像他也很想多抱抱尤利西斯一样,只要尤利西斯表现出想要的意思,他无论怎样都会满足他。   一次又一次,从不觉得麻烦,反而乐在其中。   但这次还是太混乱了些。   当安若摸索着在地上找衣服时,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尤利西斯在这种地方做,这明明很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纠缠时的热度褪去,理智回归,现在就是很羞耻,羞耻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安若在地上的凌乱衣服里挖呀挖,悄悄用余光去瞟一旁的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背靠全景窗坐着,模样倒是坦然。即使一丝也不挂,身上还有着他留下的信息素,十分银乱,但他往那随意一坐,身上就有种睥睨一切的气势。   有些虫就是这样不讲道理,身上不需要什么军装服饰来装扮,什么也不穿都是十足的王者风范。哪怕顶着一身不可描述的信息素,气场也不减分毫。   安若不一样,他需要他的衣服,果奔这种事会让他羞耻到见光死。   安若终于从一地的衣服里挖出了自己的空间纽,这才长舒口气。   原本的衣服肯定是没法穿了,安若从空间纽里胡乱抓了件衣服匆匆披上,然后又找了条柔软的大毛巾,盖在尤利西斯身上,给他遮一遮,再擦一擦。   让孕雌一直这么坐在冰凉的地上实在不好,安若红着耳根擦拭,动作快而认真。   安若做这些时,尤利西斯的目光也下意识跟着他移动,但看着有几分空濛,没什么理智思考在里面。   直到身上擦拭的触感传来,他的眼睛这才动了动,逐渐回过神来。   刚才太爽了,爽得他失了神。   什么“睥睨一切”“王者风范”,其实都是他被糙得灵魂出窍、大脑空白罢了。   直到现在才有几分理智回归,看向安若的目光无比眷恋。   他身体还有些悬在云端般的飘软,提不上什么力气,但不影响什么。   尤利西斯接过安若手里的毛巾,看到被擦走的信息素,也没说什么浪费之类的话。   他每天得到的信息素都是满溢的,虫蛋需要的养分绝对不会少。如果是平时,他会把剩余的信息素吃掉,但现在擦都擦了,也没必要舍不得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雄性带回房间。   他看得出安若的不自在,在这种地方进行显然超出了他的接受极限,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尤利西斯虽有些遗憾,但他知道什么最重要。   神明的感受才是需要摆在第一位的东西。   他也不希望让安若不舒服。   尤利西斯简单擦拭了下身上,看着手里的毛巾犹豫了会,还是态度自然地收进自己的空间纽里,顺便把地上的衣服也都收了起来。   作为雌虫和雌君,由他来处理这些琐碎,本就再正常不过。   快速收好所有东西,又在终端上操作着空气系统,净化了所有信息素。   随后他将赤足踩在冰凉地上的雄性抱起,往休息舱走去。   安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又不敢。   哪有被孕雌抱的道理?尤利西斯还记不记得他怀着蛋?   也正因为尤利西斯是孕雌,他连动作大点都不敢。想要下来,又怕自己乱动反而伤着他,只能完全僵在了那里。   尤利西斯见他紧张还安慰他:“我的手很稳,不会摔着您。”   安若:“……”   这是稳不稳的问题吗?   不过他也知道军雌的强韧,清楚通常而言不会有事。别说是抱一个他了,他感觉尤利西斯能单手拎起机甲,就这都是幻想着“皇帝用金锄头”般的猜想。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心理压力和担心又是另一回事。   安若到底是稍稍放松了下来,主动环住尤利西斯的脖子,让他能抱得轻松些。   从观景台到他们的休息舱没几步路,很快抵达。   尤利西斯询问过安若的意思后,先带他去浴室清洗。   好好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飞船也抵达了第九军区。   缪尔上将早就率领着一众军官等候在外,军雌方阵列队整齐,迎接元帅和其雄主的到来。   安若本想着尤利西斯提前交代过不是视察,应该不会有太大场面,结果见到这严阵以待的架势,他还是不由大大吃了一惊。   不是视察,但还是按阅兵的标准来是吧?   安若还在军官队列中看到了克莱尔和席安两个熟虫。   倒是没有尤金。   尤金还在天伽。   但想到墨提斯亲王和迦勒中将已经准备启程回天伽了,尤金应该也快回来了。   在初步尝试接触的虫族和天伽中,尤金和墨提斯亲王有种互为“质子”般的关系。   亲王的雌主迦勒中将还怀着蛋,就算亲王有意在虫族久留,让尤金能多陪会天伽皇,也不可能让自己的雌主在虫族生蛋。   产期临近,也就该回去了。   相应的,尤金也会被“换”回来。   ……   天伽帝国,帝都星。   尤金跟一直照顾自己的宫廷侍从官告别,没等阿瑞斯回来,就匆匆登上飞船。   直到上了飞船,舱门关上,他这才松了口气,悄悄从宽大的外套遮掩下掏出一颗蛋来。   一颗洁白圆润的雄子蛋。   他要偷渡一颗蛋回去,这很冒险,但他实在不放心将一颗雄子蛋留在天伽。   尤金催促着飞船启程,他必须在阿瑞斯反应过来之前离开天伽。   飞船确实启动了,也稳稳驶离了天伽帝都星,尤金却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如影随形。   高等雄虫的直觉总是敏锐的,尤金没有感觉到危险,却有一种黏糊糊氵显稠的感觉,就像是……阿瑞斯扒在他身上。   这个联想让尤金抖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抱起蛋,谨慎看看四周,还是决定出去一探究竟。   这艘飞船是阿瑞斯给他安排的私虫飞船,理论上来说只有他和负责交接的驾驶员。   尤金一路谨慎地往驾驶舱走去。   舱门打开,他看到了坐在悬浮驾驶椅上无聊得翘脚的黑发天伽。   即使只有一个侧颜,也足以让他认出对方,尤金的表情僵在脸上。   黑发天伽闻声回头,悬浮驾驶椅跟着转了过来。   一身驾驶员制服的阿瑞斯与雄虫四目相对,他抬手调整帽檐,勾唇笑了笑,很有服务精神地问:“尊敬的乘客,您有什么吩咐?”   尤金:“……”   摔!   不对,怀里是蛋不能摔。   忍住摔桌的冲动,尤金抱紧怀里的蛋,护得严实,对阿瑞斯怒目而视:“你怎么会在这!?”   “来送送你,还有……”阿瑞斯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蛋上,意思不言而喻。   尤金黑了脸。   他就知道阿瑞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他也是这时才想起,血亲之间有着血脉感应,阿瑞斯作为雌父绝对能感知到虫蛋的所在,哪怕有他的精神力扰乱也没能干扰掉这种感知。   刚当上新手雄父的他对这方面了解太少,还以为自己偷运出来了蛋沾沾自喜,没想到阿瑞斯早就在飞船上等着他了。   这只可恶的天伽!   尤金大感受骗。   “我不会把蛋交给你。”既然已经暴露了,尤金也不装了,护着怀里的蛋,警惕地盯着阿瑞斯,分毫不让。   虽然他也知道,如果硬抢的话,他不是阿瑞斯的对手。   但他绝不会让阿瑞斯就这么把蛋带回去。   再说了,他们一开始就签过协议,由他来抚养这两颗蛋。   现今他只带走雄子蛋,已经是很考虑到刚生育完需要幼崽陪伴的阿瑞斯的心情了!   如果阿瑞斯要跟他抢,他也要拿出协议跟阿瑞斯好好掰扯一番。   阿瑞斯却根本没有跟他起争执的意思,他缓和语气,说:“我说了,我就是来送送你,还有……我们的幼崽。”   阿瑞斯说着,垂眸看向蛋的目光带着几分柔和的无奈。   尤金茫然了,看向阿瑞斯的目光带着怀疑和费解,“你不想要幼崽?不是来把它带回去的?”   他可不信阿瑞斯这么大方,愿意放手。 [340]拜一拜安神:别的神明或许没用,这个对尤利西斯元帅应该有特攻吧?   阿瑞斯看起来确实没有要夺蛋的意思。   尤金上下打量着他,最终还是在飞船设定好自动驾驶后,与阿瑞斯一同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阿瑞斯在他对面在沙发上坐下,随手解开了两颗制服扣子,似是闷得很了。   做这些时,他眉头有一瞬拧起,嘴角微抿,似乎并不好受。   阿瑞斯才刚生完蛋,身体还很每攵感,又加上哺乳期提前,有时涨得厉害,需要疏解。往常都是尤金帮他,但现在阿瑞斯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并未开口,没有向他求助的意思,也没打算提起这事。   尤金清楚阿瑞斯这么做的原因。   在天伽皇宫里,他们是亲密无间的伴侣,可以彼此依偎、索取、照顾。   但现在,在这即将分离的时刻,他们却各自代表着各自的立场,对立的天伽和虫族。阿瑞斯不会对他示弱。   之前,尤金觉得阿瑞斯无所不能。他是强悍的天伽雌性,不会被感情所绊,哪怕是血脉亲情对他也没那么重要,事业才是天伽雌性终身的追求。   可看到此刻的阿瑞斯,他觉得自己的看法可能太过偏颇,他将阿瑞斯想象得太过强大,也太过冷清无情。   他这才想起阿瑞斯还是一个产雌,才刚刚当上雌父,却要被迫与幼崽分离。   这对任何一个产雌的打击都是巨大的,称得上是残忍。   但尤金也没办法……   事关幼崽,又牵连着虫族天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阿瑞斯又一次看来时,尤金终是将蛋放到他怀里,让他再抱一会。   如果之后要分别,这可能是他们父子最后相处的机会,他不忍剥夺。   阿瑞斯见他主动将蛋递过来,还很诧异,不由挑了下眉。雄虫刚还抱着蛋不放手,一副生怕他夺了的模样,现在怎么……?   虽然不解,但阿瑞斯还是自然地把蛋抱在怀里,放在腿和腰腹之间。   毕竟怀了六月,又抱了一个月,他对这蛋很熟悉,动作自然而熟稔。   他虽抱着蛋,眼睛却是注视着雄虫,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雄虫还没说什么,他就先感到落在蛋上的手指被精神力轻轻勾了下。   那抹精神力稚嫩微弱,透着些焦急的情绪。   阿瑞斯略微诧异,看向怀里的蛋。   ……   幼崽在蛋中时就有了一定的自我意识,这在雄子蛋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等级高的雄子蛋甚至能探出些精神力感知外边的世界,也能传递自己的情绪。   现在的雄子蛋就很焦急担忧。   幼崽拥有传承记忆,两枚双生蛋早早就知道他们的血脉分别来自虫族和天伽两个种族,他们是两个彼此敌对种族的混血蛋。   有着这样的身份,他们的处境会很艰难。   但他们的雌父和雄父都很爱他们,将他们照顾得很好,没让任何危险靠近他们。   传承记忆虽然告诉他们,混血幼崽处境艰难,但具体是怎样的“艰难”对两个还未破壳的小幼崽来说还是太深奥了,理解无能。   他的同胞兄弟就很少考虑这些,每天在雄父的精神梳理下睡得很安稳,偶尔还会在单独相处时撞撞他的壳,找他玩。   雄子蛋心思每攵感些,想得更多,但这终究不是他一个未破壳的小幼崽能解决的。幼崽的精神力也不足以支撑他思虑太多,总是想着想着就会睡过去。再度醒来时,连自己之前想了什么都忘记了。   今天雄父把它从孵化箱里抱出来时,他就醒了过来。   原以为雄父会像以前一样给他做舒服的精神安抚,却被雄父装进衣服里,带离了家。   发现雄父是要将它“偷走”时,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心情格外复杂,既舍不得雌父和同胞兄弟,又担心雄父的行动被发现后会被雌父抓回去惩罚。   他知道他的雄父雌父跟传承记忆里的夫夫关系不一样,不同于虫族或天伽的任何一方,但他也知道他们现在在天伽,家里其他照顾他们的侍从官都是天伽,雌父也是天伽。   雄父如果逃跑被抓,雌父一定会很生气,不会放过雄父。   天伽的雌性能够惩处自己的雄性,只要不太出格,不会有伽管。雌父地位很高,就算做得出格了些,也没有天伽敢管。   小雄子蛋一路担惊受怕,安安静静地待在雄父的衣服里,不敢给雄父添麻烦。   也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想劝雄父回去,了。或许雌父还没发现,或许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可雄父是虫族的雄虫。他不知道雄父是怎么来到天伽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雌父在一起的,但作为雄虫,他肯定不适应天伽的生活,他不能阻止雄父返回故乡。   在雄父登上飞船时,他几乎都以为雄父要成功了。而他也可以专心怀念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的兄弟和雌父了。   正惆怅着,小雄子蛋就发现雌父出现在了飞船上!   雌父追来了!   雌父要把他和雄父抓回去了吗?雌父在生气吗?雌父会惩罚雄父吗?   小雄子蛋担心不已,急得团团转。   ……   雌性通常不善于分辨雄子精神力中包含的意思,但阿瑞斯能感觉到幼崽的焦急和担忧。   他抚着蛋,轻声说:“成年天伽的事交给成年天伽……和成年虫就好,小幼崽不用操心。”   阿瑞斯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安抚心灵的力量,被他这么一哄,小雄子蛋竟然真安定了下来。   尤金注视着他,目光复杂。   阿瑞斯是个好雌父,如果不是两族民众观念的巨大差异,他或许会愿意把幼崽给他养,也能够放心地将幼崽交给他照顾。   不,如果真是那样,他们甚至可以不用分开。   但现在不行。   即使他相信阿瑞斯会对幼崽好、能照顾好幼崽,但他没法相信整个天伽社会。   就算阿瑞斯是天伽皇,也没法强行改变所有天伽的观念,总会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   他不想让自己的幼崽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不敢想象幼崽日渐消沉下去,眼中光彩逐渐暗淡,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他不敢拿他们的幼崽冒险。   “我要带它去虫族。”尤金强调,又像是在让自己坚定。   “我知道。”   阿瑞斯没说反对的话,这让尤金意外。   以阿瑞斯的性格,不明说反对,其实就代表着……   尤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阿瑞斯可不像是会送幼崽离开的天伽,尤其还是送去虫族。   这种类似于给竞争对手增加强大助力的事,可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   即使天伽和虫族已经在尝试着接触,但终究还没走到友好交往的地步。两族积怨已久,想要破冰没那么容易,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甚至随时可能谈崩。   若真谈崩了,可能就是父子反目、兵戎相见了。   尤金深深注视着阿瑞斯。   他当然不希望走到那一天。如果真要刀刃相见,也将是他跟阿瑞斯先碰面。那太沉重了。   阿瑞斯倒没有尤金这么悲观。他是天伽皇,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会尽自己所能去推进事物的发展,直到目标达成,直到他想要的那个未来到来。   他有能力,也愿意去做。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需要向雄虫确认。   “雄子蛋我可以让你带走,但是……”   阿瑞斯看向尤金,在他严阵以待的神情下,缓缓开口:   “我知道虫族都是雌虫照顾幼崽。我的卡尔……你不会一回去就娶只雌虫来给我养崽吧?”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阿瑞斯会呕死,气得吐血三升,不管不顾都要把雄虫抓回来。   说这话时,阿瑞斯的眼睛闪着赤红的暗光,表情带着几分狰狞嗜血。   他难得在尤金面前展露出天伽雌性专横疯狂的一面,透着雌性对雄性的极端占有欲,哪怕撞得玉碎瓦全。   尤金愣住了。   他没见过阿瑞斯这样的表情,也没被他这么质问过,更没想过这种问题。   不能娶雌虫……   回想着阿瑞斯的话,尤金都气得想笑。   就这?   别说他从来没想过娶雌虫这回事,阿瑞斯凭什么认为他会在有了他之后还会看别的雌虫!他是以己度虫?还是就这么不相信他们的……   尤金的气焰还没来得及升起就戛然而止。   他想质问阿瑞斯是不是不相信他们感情。却蓦然想起,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海誓山盟,他们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面对这样一份感情,谁都没有能稳定走到最后的把握。   尤金的脸色也沉重了些,抿着嘴角说:“我不会娶别的雌虫。如果只是为了幼崽有虫照顾就娶虫,这对对方也不负责。再说了,我自己就能照顾幼崽!不需要其他虫!”   阿瑞斯却观察着他的表情,说:“如果不乐意,也不用勉强承诺。”   尤金:“?!!”   谁不乐意了!   尤金气得起身,揪住阿瑞斯的领口,俯身就亲,带着些发泄般的怨气,动作近乎啃咬。   阿瑞斯只是略微错愕,旋即便接受良好。   他让雄虫坐到他腿上,一手护着腰腹间的幼崽蛋,一手揽着雄虫,加深这个吻。   雄虫动作凶狠,近乎撕咬,带着些暴躁脾气。   这样性子不符合天伽对雄性的审美,阿瑞斯却觉得他很好,他喜欢他的火辣肆意,甚至喜欢他作为一只虫族雄虫的身份。   哪怕这样的身份让他们之间注定隔着千沟万壑、无尽天堑。   良久,阿瑞斯才在唇舌分离间稍稍平复下沸腾的情绪,赤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雄虫,带着些晦暗缱绻,哑声说:“先把蛋放进孵化箱。”   蛋在常温环境也能孵化,放进孵化箱除了给幼崽提供更舒适稳定的环境,其次也是为了不影响到成年虫或天伽之间办事。   尤金脸上有些红,他没想跟阿瑞斯办事的。但还是点头同意了阿瑞斯的话。   成虫之间的场合,小幼崽不便在场。   把正懵着的蛋送去孵化箱,阿瑞斯继续让尤金坐在他身上,以这样亲密的姿势固定着他不让跑。   他继续问:“真不娶雌虫?”   “呵,”尤金冷哼了声,反问:“那么您呢?皇帝陛下,您不会趁我不在,娶个一后二妃十二侍吧?”   阿瑞斯难得听到有虫能把敬称说得讽刺意味十足,这也确实是尤金的风格。   他不觉得被冒犯,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表达占有欲的雄虫,片刻后说:“我整片后宫的地和宫殿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的寝宫也是你的。”   尤金心里嫌弃地想,说得谁想要一样。   但他又很满意阿瑞斯对他的保证。   他对进阿瑞斯后宫没兴趣。没有雄虫会愿意屈居虫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只天伽——如果阿瑞斯是一只雌虫,尤金说不定真会为爱昏了头入赘,但天伽不行,这是观念和立场问题。   他不会进阿瑞斯的后宫,但阿瑞斯后宫也不能有其他雄性。   这是尤金的底线。   雄虫对自己的雌虫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他对阿瑞斯也是。   他不允许阿瑞斯娶其他虫,也不允许他爱上其他虫。不然他会心碎的,也会发疯。   一虫一天伽依偎在一起,仿若彼此取暖,就像当初在山洞中一样。   最后也没做那种事。仿佛一个拥抱比身体间的紧密纠缠更能让他们安心。   阿瑞斯抚着尤金的头发,说:“尤利西斯在第九军区,我只能送你到虫族的星海之外。”   一国领导者未经许可踏入他国星海,可能会被视为挑衅或宣战。尤其是在两族早有旧怨的前提下。   要是尤利西斯不在,他还能隐匿气息混进去,再多送一送尤金,但现在不行。   他如果不希望在现在彼此试探接触的局势下再添紧张,就只能止步于虫族星海之外。   尤金闻言猛地直起了身。   尤利西斯元帅在第九军区?!大领导来视察了!!?   任何一个军虫听到这个消息都不可能不紧张。尤其是尤金还打算把一颗天伽皇生的混血蛋偷渡进去。   做贼心虚,心理压力顿时拉满。   但愿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尤金在心里祈祷。   虫族不信神,他拜来拜去也找不到能够许愿或祷告的神明,最后干脆拜了拜安神。   别的或许没用,但这一位……应该对尤利西斯元帅有特攻吧? [341]全虫族都知道元帅怀孕了:谁怀孕了?元帅?尤利西斯???我崽!?   第九军区为元帅和安神的到来早早安排了住处。   在军官宿舍区,一栋三层小楼,旁边就是席安和克莱尔的军官别墅,离得很近。   选址是尤利西斯的特意要求。他想,神明会喜欢这里。   安若确实对这里很满意。   他以前写过席安和克莱尔在第九军区的生活,现在亲自体验,看什么都新奇。   更何况席安和克莱尔就住在他们隔壁,算是邻居。   哦!还有乌列尔!   在他出狱后,这位昔日的监狱长就来到第九军区。在一军监狱的光辉履历让他的军衔再升上一级,这会已经是中将了。   安若这次来第九军区,除了想体验一下席安克莱尔的军营生活,就是想见一见这位老朋友,也祝贺他的晋升。   说起来,乌列尔的晋升里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是他身为服刑者、梳理师,兢兢业业地干活,一年干完了999年的任务量,这才让管理监狱的监狱长也跟着有了出色的功绩。   这样想想,安若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   不愧是“全监狱最贵的仪器”。   乌列尔这会出去执行任务了,还要晚一些才能回来,安若今天只见到了席安和克莱尔。   不过不急,他和尤利西斯会在这里住上几天。应该还来得及见到乌列尔和从天伽回来的尤金。   安若打量屋子的时候,尤利西斯也在观察他。   见他进屋后好奇得到处看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欢这里。也不枉费他的安排。   安很难哄,也很好哄。   只要能跟小说内容扯上关系,在他这里就不会出错。就算不能加分,也至少不会扣分。   尤利西斯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加分。但他又不能像克莱尔那样把雄主当新兵往死里训,也不能像卢卡斯一样把雄主“提干”,操作起来就有了难度。   尤利西斯回想着安书里两对军营生活的主角,实在想不明白虫族的奇葩情侣怎么会有这么多?   竟然还不止一对,还都出现在安的书里。   难道安喜欢这样的?   尤利西斯想着便觉为难。   不管是训新兵还是提干,他做起来都是手到擒来,但如果另一方是安……他还真下不了手。   安太脆弱了,轻轻一捏就会受伤,手指揩过都会在他的皮肤上留下鲜明的红痕,尤利西斯跟他相处都得小心控制好力道。   真不明白那两位少将是怎么做到对雄主动手。   哪怕是上将里家庭地位很高且稳固的西里尔,都没他们那么不知分寸。   西里尔一向对他的雄主很敬重,这才能营造出和睦团结、虫虫羡慕的模范家庭。那两个小年轻倒是下起手来没轻没重……   尤利西斯想来想去也没找到能借用的点,只能用住处安排先拿个保底的分数,余下的再走一步看一步。   安若欣赏着房间布置,随手拿起一个明显是给雄虫用的花朵杯子,忽地感受到一股冥冥中的意念牵引,脑海里冒出尤金祈祷的模样。   为什么突然想起尤金?他应该还在天伽吧?也快要回来了。   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安若疑惑,有些像是他以前写小说来了灵感的状态,但这本书他已经写完了啊!   再来个灵感他也不可能写篇番外,他正休假呢。   虽然是这么说,安若还是不由顺着脑海里冒出的“灵感”想下去。   尤金快要从天伽回来了,他这次回来会不会带上些什么……   小说里“卡尔”和天伽皇签署的协议的情节在安若脑海里浮现,让他瞬间觉得自己把握住了什么。   天伽皇的蛋已经生了,按照“卡尔”的性子,可能还真会根据协议要求由自己来抚养蛋。   如果是分离开的单亲抚养,阿瑞斯不会同意。   但将蛋暂时寄托在“卡尔”那里,对阿瑞斯来说也是一个能在日后与“卡尔”再度接触的理由。基于这一点,阿瑞斯或许会让卡尔暂时照顾着蛋。   也就是说……   安若按照小说的思路一想,一时间只觉思绪通明,想到尤金将要带回来一个怎样的“大惊喜”。   那可是天伽皇的蛋!   安若下意识将余光扫向尤利西斯,这位书中天伽皇的一生之敌。   他需要先探探尤利西斯的意思。   安若想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尤利西斯,状若不经意地问:“混血蛋能在虫族上户口吗?”   雄性演技差到离谱,要套话的模样很生硬。尤利西斯一眼就能看破。   “您是说公民身份信息?”   尤利西斯思索着,揣度着神明的意思,主动作出回答。   “当然可以,别说是混血蛋,就算是从战场上捡来的天伽蛋,也照样可以成为虫族联邦公民。”   这些内容安若也知道,但从尤利西斯口中得到肯定,还是让他松了口气,安下心。   既然混血蛋能上虫族户口,那就没问题了。   哪怕那是天伽皇的蛋……嗯、应该没事吧?   尤利西斯观察着他的神态,拉过安若的手,带他在沙发上坐下。   随后,尤利西斯的手落在自己腹上,瞥向安若,饶有深意地问:“您说,我们的蛋算是混血蛋还是虫族蛋?”   “啊?”安若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问题,一时惊了。   对啊,他跟尤利西斯的蛋算是混血蛋还是虫族蛋?   安若仔细回想,他本质当然是人类,但他现在的身体……他也说不清到底算是人类还是虫族。   不过他都有翅翼了,应该是虫族吧?   想到这,安若对尤利西斯说:“我们的幼崽当然是纯血虫族蛋。”   至少基因检测出来是100%虫族血脉。   就是在他们身边养大后,可能会不可避免地沾上一些“人类”的思维,显得不那么虫族。   安若回想着梦境世界里的尤若米亚,那是一个很优秀的雌虫,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如此。   在安若的雄父滤镜下,他觉得他的宝宝哪里都好,甚至某些事上出色懂事得让虫心疼。   但他同时也是骄傲耀眼的,是虫族史上冉冉升起的超新星。他为他骄傲。   虫族太大,并非每只虫都标准化地扮演着螺丝钉和螺丝的戏码,总有那么一些虫显得“特立独行”。   尤利西斯自己就在某些事情上不那么“虫族”,行事作风甚至有些“天伽”的味道。   所以,他们的幼崽不那么“虫族”也是正常的。   安若坚定地认为他们的宝宝没问题,是个好宝宝。   尤利西斯当然也这么觉得。   他其实不在意幼崽是混血还是纯血虫族,总归都是他和神明的幼崽。   这足以让他感到幸运和幸福。   能和自己信仰的神明孕育幼崽,这岂是一个“幸运”能概括的?   尤利西斯又想亲他。   直到被尤利西斯嘴角带笑亲过来,安若都是迷蒙的。   他回应着尤利西斯突如其来的亲近,后知后觉想到,他询问尤利西斯混血蛋能不能上户口,尤利西斯不会以为他指的是他们的蛋吧?   那完了,他说的是天伽皇那颗。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吧?   ……   为了体验军营生活,午餐也是在军部食堂进行。   尤利西斯已经吃得饱足,主要是为了陪雄性才来到餐厅。   军部有专门的军官餐厅,但为了加强和士兵间的交流和凝聚力,大多数军官都是跟手底下的士兵一起用餐。尤利西斯平时也是这么做的。   但考虑到这次有“雄虫”在,他还是选了个相对僻静的区域。   这会餐厅的虫还不多,尤利西斯寻了个靠窗的位置,让雄性坐下,他去取餐。   安若乖巧坐着,好奇地打量四周,发现餐厅里不少虫都在悄悄看他。倒也没有直勾勾盯着看,动作十分隐秘,只是这一切关注都在雄虫强大的精神力下无所遁形。   军部的餐厅在布局上和外边也没什么两样,只是里面的虫都太安静了些,完全听不到任何说话声响,连咀嚼都几不可闻。   安若也不知道是军雌天生沉默寡言,还是因为尤利西斯在这大家比较拘谨,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吧?   安若毫无自知之明地托腮想着,随即看到了走进来的席安和克莱尔。   席安明亮的发色给沉寂的餐厅增添了一抹光彩,安若看着都开心,有些明白了军雌们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军中的雄虫。   那是与众不同的色彩,标准化生活里的特例,无比吸引虫。   席安也看了他,跟他打招呼。见他对面空着,就想拉着克莱尔过来,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看眼不远处,又笑着跟他说了几句,最后带着克莱尔坐在了他旁边的另一张餐桌上。   尤利西斯很快回来,端回来了两份餐食。   一份是从雄虫窗口打的,根据他口味选的饭菜,有很多颜色丰富的蔬果和鲜香烤肉,甚至还有摆盘,显得无比精致。   另一份是孕雌营养餐,有专门给孕雌准备的汤,其他则以简单烹饪的原生态肉类为主。   安若看到军部餐厅居然提供专门的孕雌营养餐还有些惊讶。   不过想到怀孕的雌虫还会继续工作,就觉得会有这样专门设定的窗口很正常了。   哪怕是军雌,在孕期也会继续来军中工作,直到临产才休假回去。   军队也会统计他们的情况,将他们调离危险的前线,给他们安排相对轻松的工作和训练任务。   在天伽,这种情况更加常见。   他们甚至会在基地里设置专门的孵化室,可以直接在基地里生蛋孵蛋,训练结束后还能去看看自己的蛋。   天伽们很喜欢这种模式。   不是每只天伽军雌都有个靠谱的雄性在家孵蛋,如果家里没雄性或者不放心让雄性孵蛋,他们就会把蛋带在自己身边,交给基地或国家去孵也是不错的选择。   在战时,天伽基地会优先将孵化室的蛋撤离。如果没来得及撤离走,敌军在占领他们的基地后还能捡到一孵化室的蛋。   虫族在打奇袭战获胜的时候往往能捡到不少天伽蛋。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养天伽蛋,毕竟是死对头,但一堆蛋到了面前又不能不管。   都是雌虫,对幼崽和蛋有本能的怜悯。更何况两个种族在亿万年前同根同源,这种基因和血脉上的羁绊更深,更加不忍将这些蛋虫道毁灭。   只能带回去,统一当虫族幼崽养。   安若根据军部开设的孕雌餐想了很多,其他军雌看到尤利西斯元帅取了孕雌餐则更加震惊。   这绝对是孕雌餐吧?雌虫大都不喜欢喝汤,哪怕是备孕餐里也不会有这么大份的营养汤,只有孕雌餐里才会有这种标志性的营养汤。   餐厅里的军雌飞快交换着视线,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尤利西斯元帅……怀了?   元帅跟安神才结婚几个月?以元帅的超高等级,就算几百年怀不上蛋都是正常的。结果婚礼才结束没多久就怀上了?这速度才不正常啊!   席安和克莱尔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   身为雄虫的席安对孕雌营养餐没那么了解,还懵着,用手肘轻推了推克莱尔,对他挤眉弄眼,问他怎么回事。   克莱尔……克莱尔现在就很羡慕。   现在网上还有一堆问他什么时候生“小草莓”“小冰激凌”的,他的蛋还没影,连晚他这么久结婚、等级还比他高的元帅都有蛋了。   虫比虫气死虫。   做虫最怕的就是对比。   就像他原本也不急的,知道以高等虫族的生育率想怀上不容易,因此心态平和。   还是席安某一天看小说,突然发现安神的小说主角里没蛋的虫已经不多了。   只有他们两个,还有虚拟雄虫那一对,以及刚完结的夏弥尔和拉文斯。   虚拟雄虫本来就不能生,可以排除在外。   夏弥尔那本书才刚完结,时间宽裕,也不用着急。   就只有他跟席安已经结婚一年了还没蛋。   现在连元帅都有蛋了……   高等雌虫怀蛋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   克莱尔很郁闷,心情复杂,既羡慕又有点怀疑虫生。   见席安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用口型对他解释了下。   ——蛋。   不过也用不着他解释了,因为一旁的缪尔上将已经直接问了出来。   “元帅,您怀蛋了??!”   这位第九军上将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不顾场合地出声询问,足以见他的震惊。   尤利西斯不疾不徐,摆弄着餐具,淡然抬眸迎上缪尔上将错愕的视线,微微颔首,答:“是,已经怀孕2周。”   安若只觉他浑身动作气场姿势都精确到能发表演讲,能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扛住摄像头无死角拍摄的那种。   而他这淡然的话也如给餐厅中的所有虫扔下一颗炸雷。   原本安静沉默的军雌这会都骚动起来,伴随着倒吸一口凉气或小声惊叹的声音。   元帅怀孕了,这才刚结婚一个多月就怀上了,元帅跟安神的契合度一定很高,还有能力一定很强。   所有军雌都看得眼热,缪尔上将也是连声恭喜,餐厅里气氛一时其乐融融。   安若在一旁看着,总感觉尤利西斯点这份孕雌餐是早有预谋。   但他怎么能这么想尤利西斯呢?尤利西斯本身就是孕雌啊,就是要吃特定的孕雌营养餐。嗯,逻辑没问题。   在缪尔上将这个大嘴巴的宣扬下,元帅怀孕这件事很快就会虫尽皆知。   ……   [缪尔](群聊):   嗨,你们知道吧,元帅怀蛋了!元帅跟安神才结婚一个多月,就怀上了!   难怪克莱尔之前去找安神要生蛋的祝福,原来求蛋找安神真有用啊!   不过克莱尔自己还没怀上呢,看来这事也急不来。   军区众上将们:???   [缪尔](私聊):   塞勒斯,还搁那滑雪呢?元帅怀蛋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太不够义气了!害我都没能备上伴手礼。   [塞勒斯]:???   谁怀孕了?元帅?尤利西斯???我崽!?   还在雪上顶上扎帐篷的塞勒斯一脸懵。   就连出完任务顺路接尤金回来的乌列尔,都收到了消息。   ——元帅和阁下这会在第九军区,而且元帅怀蛋了。   乌列尔顿时归心似箭,就连尤金同样带回来的那颗蛋他都没空关注。   哦,还得多准备一份见面礼。 [342]雄虫们的精神交流:许久不见,乌列尔   虽说不是视察,也不是官方出行,但尤利西斯既然来了第九军区,就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做,没法真正闲下来。   他要接见许多军官,了解第九军区的装备研究和布防,精神梳理仪器在军中的应用,还有由第九军区主要负责的跟天伽的精神合作交流进展……   尤利西斯离开前叫来席安陪他,给他当向导,作者跟主角之间会比较亲近,两只“雄虫”在一起也会比较有共同语言。   当然,安若如果不想出去转也可以在别墅里跟席安玩游戏,或者把席安赶走,自己待着。   安若确实有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想法,但想到这是在第九军区,尤金也在这里当军医,他就很好奇正规的军区梳理师是怎样工作的。   像他那种在军区监狱工作的雄虫当然就是“不正规”的。   说不正规也不对,毕竟有官方和法律的承认,只是和那些自己考进军区工作的雄虫军医终究不一样。   席安知道他的两个身份,更知道这一位阁下在精神梳理领域的成就,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好奇这些,当即就表示要带他去军医院看看。   如果军医院能得到这位阁下的指导,也是受用无尽了。   这位阁下在军医心中的地位跟神没区别。   这可是研究出群体精神梳理方法、以一己之力将全联邦雌虫精神数值提升好几个百分点的神医。说是他解决了这几百年的军雌精神暴动问题都不为过。   不过这位阁下将两个身份分得很开,席安也看得出来这一点,不会在外虫面前提起对方的另一个身份。   只可惜军医院的雄虫军医们,见到奉若神明的偶像都没法认出来。   “安神!”   席安很快发现自己预料失误,军医院的雄虫们得知安神要来,激动得几乎晕过去,见到安神后那兴奋的尖叫声更是差点触发医院内的警报了。   好吧,此“安神”也是“安神”。   “安神,天啊,真的是安神,活的安神!”   “安神我好喜欢你的书,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正好席安少校也在,签在一本上!就《教官》那本,我最喜欢了。”   “我喜欢雌变雄那本……”   “什么雌变雄???不是雄装雌吗?我靠!变身文!我又少看了五块钱!”   “什么什么?别挤!我要跟安神合影。”   穿着医生服的雄虫们挤在一起,将安神包围,一个个兴奋不已,七嘴八舌讨论着,期待能获得安神的签名或合影。   席安都被挤到了外面。只能看着这些雄虫一改往日平日里或高傲、或稳重、或班气十足的模样,簇拥着安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起来比旁边的雌虫还要激动。   军雌尚且懂得克制自己,雄虫可不用克制,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看得一旁负责守卫的军雌很羡慕。   安若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热情的雄虫粉丝,他给他们挨个签了名,配合着拍了张合影,这才把他们哄得稍稍冷静下来。   一直杵在大厅里也不像话,安若提出想看看他们的工作环境,雄虫们都很热情,纷纷邀请安神去他们的治疗室。   最近的治疗室属于尤金,他不在,安若就跟雄虫们去旁边那间。   纯白的桌椅,还有可以调节的医疗椅和医疗床,整体布局跟安若认知中的医院没什么区别,只是不同的雄虫会根据自己的性格和喜好增添一些布置。   就比如这间治疗室的桌上摆着许多水果零食,还有小说,以及各种周边小玩具,整齐地摆了一排。   见安神在看他桌上的东西,那雄虫医生有些不好意思,跟他解释:“这些是很重要的!能保持雄虫的心情愉悦,有助于治疗。”   其他雄虫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我的桌上摆满了绿植,房间各处都摆放着植物,这有助于我放松,也给我干活的动力,花开的时候我比平时都早一个星时到医院!”   啊,那这是很重要了。   军区都得专门安排虫给他照顾植物的那种。说不定早就这么干了。   其他虫也纷纷分享自己的上班“法宝”。   “我的房间摆满了玩偶。”   “我有我雌君的抱枕!”   “我喜欢听歌。”   “看电影也不错,最近的任务少,有很多时间可以看电影。”   安若捕捉的关键词,问:“近期需要梳理的军雌变少了吗?”   “也不是变少了,主要是精神梳理仪器都用上了,任务减轻了很多。”雄虫解释。   “我们只用负责梳理一些仪器没法治疗的军雌,以及给仪器充充能。”   精神梳理仪器也是需要由雄虫的精神力来充能,不然没法直接影响雌虫的精神域。   对雄虫来说,单纯的充能可比给雌虫做梳理容易太多了。   但相应的,那些精神数值过低、仪器无法梳理的雌虫,被全部分到他们这来虫工治疗。   单只虫的治疗难度增加了。技术差、等级低的雄虫都做不来这个。   好在他们都是熟练工,专业技术军官,有军衔的那种,做起来也不算难。   安若跟雄虫们聊了好一会,自认占用了他们的时间和军雌接受治疗时间,于是也留下来帮忙。   他临时开了一间治疗室,为军雌们做梳理。   这方面他才是真正的“熟练工”,论梳理过的军雌数量,无虫能望其项背。   群体梳理用起来也是轻轻松松、信手拈来。   但群体精神梳理太具有代表性,为了不让虫将这两个身份过多联系起来,他还是不打算用,也没必要出这个风头。一只只虫梳理起来也不麻烦。   安若梳理完一只军雌,习惯性喊:“下一个。”   他的手甚至已经抬起,想按桌上的按钮。   发现桌上空无一物,才后知后觉想起这里不是他在监狱的梳理室,没有他专属的呼叫按钮。   当然也没有军雌护卫队将梳理完的雌虫带下去。   于是,安若就被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军雌拉住不住道谢。   安若许久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围观学习的雄虫显然也没想到要把治疗完的军雌请出去,都好奇而敬仰地看着,还有虫打开终端光屏在记笔记。   安若:“……”   谁来救救我。   或许有虫听到了他的心声,安若见到监狱长如天神般降临,温柔将手搭在那军雌肩上,语气温和而不可违逆地将那军雌请离。   “精神梳理已经结束,你该离开了,不要打扰阁下休息。”   这句话乌列尔说得无比熟练,像是已经说过千百次那般顺口。   或许,他也确实说过这么多次。   银发蓝眸的军雌看向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扶整军帽,对他笑道:“阁下,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乌列尔。   安若也不由嘴角带上笑。   金红色头发的雄虫抱着蛋在外边探头,是跟随乌列尔一起回来的尤金。   他的出现也引发了轰动,主要是他抱着一颗蛋,还是雪白的雄子蛋。   熟悉的雄虫军医请假回家一趟,回来复工就带回一颗蛋,这是多么炸裂的大新闻!   雄虫医生们互相挤眉弄眼,精神力无比活跃。   ——原来尤金医生是请假回去是因为家里的雌虫要生了!他是去陪产的!   ——可尤金医生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以为他是未婚。   ——我记得他前段时间还在约会来着。   ——约会?   ——每个月都会请假出去一次,这不就是在恋爱约会嘛。   ——优秀的雄虫有很多虫追很正常,就是没想到蛋都有了。之前也没听到结婚的消息,难道是最近补办的婚礼?奉蛋成婚?   ——首都星的雄虫结婚都这么低调的吗?我还以为会办个几个月的婚礼,全网直播那种。   ——元帅和安神的婚礼才一周,办几个月这是得多闲啊?还是工作量太少了,得加量。   高等雄虫们用活跃的精神力彼此讨论着。   军雌们的感情则更加复杂,那些原本对尤金有好感、尤其是冲着雌君位置去的军雌顿觉失恋。   雄虫能娶很多雌虫,但雌君只能有一个。   优秀的高等雄虫往往一结婚就是娶雌君,然后再以自己跟雌君的虫脉资源为核心,吸引更多虫加入这个家庭。   只有少数高不成低不就、自身能力不足又希望娶到更高等级的雌君的雄虫,才会留下雌君之位,先娶几个雌侍。   尤金显然不属于后者,前执政官和军区上将的幼崽,自身又极为出色,几乎所有优秀雌虫都任他选择。   他既然结婚了,还有蛋了,那肯定是娶的雌君。   冲着雌君位置去的雌虫只能偃旗息鼓,不过他们也没失落多久,因为这里有很多位高等雄虫阁下,尤其是安神。   安神可是跟那位阁下一起并称为万千雌虫的梦。   原本没露脸时地位还有点不稳,露脸后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引来更深的狂热。   是跟那位阁下不同风格又相似的美。元帅严选。   虽然也结婚了,雌君还是元帅,想逾越肯定不可能,连争一争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但是可以舔颜啊。   负责守卫的军雌今天舔颜都舔不过来,就算“失恋”了都没时间失落。   其他雄虫也注意到了另一边的情况,悄悄朝同伴挤眼睛。   ——乌列尔中将跟安神认识?   ——不认识吧?乌列尔中将之前是在第一军监狱任职,跟安神没交集啊,倒是乌列尔肯定跟那位阁下认识……不过乌列尔中将更久前还是元帅的副官,有这层关系在,他跟安神见过几面彼此认识也是有可能的。   ——嘿嘿,乌列尔中将真帅,银发手套禁欲风最戳了,我去追他你们觉得有戏吗?   ——没戏。   ——加油哦,我看好你。   ——欸?前面的,为什么没戏,展开说说嘛。   ——他从进门到现在看过你一眼吗?我们所有虫都被他当空气无视了!眼高于顶的家伙最讨厌了!长得高了不起啊(恼)!   ——QAQ。 [343]情敌和同好:如果安若有情敌,乌列尔绝对排第一位   安若得到了近距离接触虫蛋的机会,或许该说混血蛋。   他抱着蛋留下了一张合影。   只是事后翻看合影,却感觉莫名眼熟,跟自己以前拍过的照片很像。   哦对了,是跟阿克塞尔蛋的照片相似。   不同于有独特虫纹的雌子蛋,雄子蛋长得千篇一律,都是纯白的蛋壳表面,实在很难分清谁是谁。   阿克塞尔蛋还有他用裹蛋毛巾系的蝴蝶结,这枚雄子蛋就实在找不出任何特征。   硬要说的话……有一头比阿克塞尔蛋略微尖一点点?   安若不由想,以后他跟尤利西斯若是有雄子蛋,一定得买支记号笔,在上边做上记号。   或者贴纸也行。花花绿绿的贴纸贴满蛋壳表面,一定很好看。   尤金还要带着蛋去进行登记,安若也没有久留,带着席安离开。乌列尔也跟上了他们。   见乌列尔也跟了出来,像是有话要说,安若在军医院外的路边停下,站在树荫下回头看他。   席安知道乌列尔中将先前曾任一军监狱的监狱长,跟安神的另一个身份有旧,识趣地走远了几步,跟守卫的军雌们一起远远盯着。   “阁下,您……还好吗?元帅还好吗?”   乌列尔以往和这位阁下都是工作上的相处,第一次以私虫身份相交,脱离了熟悉的身份和节奏,难免拘谨。   反倒是安若,只要不让他来找话题,就能很自然地接下去。   “都好,我很好,尤利西斯也很好。”   想到尤利西斯,安若露出些笑,说:“你送的结婚礼物我们收到了,我很喜欢,星海很漂亮,谢谢你。”   乌列尔被调任到第九军区,没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但给他们寄来了礼物。   是一个星海模型,深邃的水晶球里装载着整片星海。   因为尤利西斯的精神域就是星海形态,安若对星海相关的事物都爱屋及乌,特别喜欢。   更何况乌列尔送的星海模型中还有许多地方用不同颜色进行区分,标注着尤利西斯元帅统领的每一场战役。   百战百胜的战神,如军旗般引领着虫族的军神,那一场场战役散落在虫族边境各处,一寸寸往外开阔,占领一片片新的星域,无比震撼人心。   安若还是看到这星海模型上标注的战役才对尤利西斯的过去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更加崇拜他,喜爱他。   这是一份很用心的礼物。   也只有乌列尔才会想到送他们这种礼物。   安若现在见了乌列尔都有种同好见面会的感觉。   ——你也喜欢尤利西斯啊,我也是!   喜欢尤利西斯我们就是好朋友!   不过尤利西斯还是我的,不能给你。   安若在心里默默补了句,对乌列尔扬起不好意思但很骄傲的笑。   不怪安若对乌列尔定位错误,实在是书里的乌列尔是尤利西斯的死忠,双方之间有着极深的情谊,是兄弟、是知己、是统帅与追随者。   虽然不是雌雄感情或者什么禁忌恋情,但论深度绝不比这差。   书中的大部分情节安若早已模糊,对乌列尔的印象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远不如这个他亲眼所见、亲自结识的乌列尔来得深刻。   但一些事情他是记得的。   书中的乌列尔作为主角的长官,他强大冷酷但又护短。对来到他麾下又曾担任过元帅亲卫的主角,他给了他许多帮助、提携与教导。   这只看似冰冷的雌虫,对于在他手下工作或由他负责的虫有着很强的保护欲和责任感。   就如当初在军区监狱,他会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那些雄虫一样,他也同样护着他手下的军雌们。对赫利厄斯更比别的虫还要更多一分关注和照顾。   但当双方出现分歧,雌虫主角走向元帅的对立面时,乌列尔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元帅。   乌列尔面对雌虫主角时或许会十分痛心,又或不忍下手,想要从中调和劝说,但终究他们站在了两个不同的阵营。   书里乌列尔的结局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既然原文中的尤利西斯死了,那么追随尤利西斯的他结局大概也不好。   尤利西斯选择了自己的路,为了自己的理想殉道而死。   而乌列尔只是选择了尤利西斯。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可谓不深。   如果安若有情敌的话,乌列尔绝对排第一位,其他星网上那些仰慕尤利西斯的雄虫都得往后排,甚至都不值得特意拿出来说。   有原文在前,也不怪安若有时候会对乌列尔定位错误,既把乌列尔当“同好”,又潜意识把他放在“情敌”位。   乌列尔把雄虫的喜爱和骄傲尽收眼底,还有那一闪而逝的歉意也被他所捕捉。   歉意……   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也从来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没想到会被雄虫察觉。   之后得更加警醒才是。   乌列尔后退半步,垂首将自己准备的东西取出,说:“阁下,我这次回来还给您和元帅的幼崽带了份礼物。”   安若瞧见了一抹宝石般的光彩,在树梢缝隙透下的阳光照耀下无比璀璨。   宝石?蛋形?宝石龙蛋!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安若瞪大了眼。   乌列尔将蛋交到他手上,目光温和注视着那蛋,说:“听说元帅怀蛋了,这实在是一件大喜事。只是我回来的匆忙,什么东西没来得及准备,只好送上这颗路上得来的战利品。可以给将要出生的虫蛋当个玩伴,陪小幼崽一起长大。”   安若也知道宝石龙蛋珍贵,如果是给他的,他肯定不会收。但乌列尔说得取巧,说是送给幼崽,他就不好拒绝了。   幼崽或许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玩伴。   虫族生育率低,大部分幼崽都是一只虫长大,独自度过成长期,没有同龄的兄弟姐妹。   有些幼崽会把照顾自己的机器虫当玩伴,如果能有一只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宠物玩伴,会有利于幼崽的身心健康。   这同样是一份很用心的礼物。   安若最终还是将它收了下来。   他抱着璀璨的宝石龙蛋,目光真诚地对乌列尔说:   “谢谢你的礼物,我先替尤若米亚谢过你。”   收到礼物也意味着要回礼。   这是乌列尔送他的第二件礼物了。先是结婚礼物,又是珍贵的宝石龙蛋……收到贵重礼物的安若恨不能立刻掏遍口袋找出东西来回赠。   但他身上或空间纽里的这些肯定不行,太敷衍了,必须认真准备。   安若只好压下掏口袋的冲动。   反正现在是拿不出来了,之后再慢慢想回赠什么吧。或许可以询问一下尤利西斯的意见。   这也是安若的人类思维局限了。   雌虫送雄虫礼物是很正常且普遍的事,雄虫不需要回礼,根本就没有雄虫回礼这种说法。   乌列尔没想过雄虫回礼,他的关注点都在安若话里的名字上。   “尤若米亚?”   他回味着这个名字,意识到它代表着什么,有些惊讶地说:“已经取好名字了么?”   “嗯!”安若用力点头。   早就取好了名字,也只能是这个名字。   乌列尔目光复杂。   还没出生就拥有了名字,还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名字,任谁都看得出雄父雌父对幼崽的喜爱和期盼。   “恭喜。”乌列尔又一次说,目光中带着几分艳羡和感怀。   双方都不是话多的虫,安若不善聊天,乌列尔又有意保持距离,只简单说了几句,送上礼物,乌列尔就以要去拜见元帅为由告别。   安若想着他跟尤利西斯长官很久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聊,亦或有军务上的事要汇报,也不想耽误他跟尤利西斯见面,自然同意了,于是就此分别。   安若回到军官别墅,找了些养宝石龙的资料来看。   他之前写小说时也了解过一些宝石龙相关的知识,但现在要正式养一只宝石龙、还要从蛋开始孵化,当然是不一样的,需要做更多功课。   他让席安也回去休息了。对方陪了他逛了半天,肯定累了,正好放个假。   高精力的席安一出门,茫然环顾四周,左右无事,就去训练场里找克莱尔玩。   一到训练场就得知克莱尔少将被元帅叫去了,将军们都在开会。   级别不够的席安只好自己一只虫玩,加了双倍的训练量。   ……   尤利西斯到傍晚才回来。   安若已经把龙蛋放进了孵化箱,坐在沙发上刷宝石龙视频。不时还会刷到一些虫族幼崽的视频,都是赏味期的小幼崽,特别萌。   尤利西斯进来时,安若正在光屏上敲字回复。   尤利西斯正好看到,见雄性发的是:“好可爱,你家崽崽能当童模。”   “……”   尤利西斯瞥了眼那视频里的幼崽,一眼就得出结论:没有他的尤若米亚可爱。   安若见他回来了,先关了视频,拉着尤利西斯在沙发上坐下,紧挨着他,跟他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见到了乌列尔!”   “嗯。”   “他还给尤若米亚送了一颗宝石龙蛋!”   “嗯。”尤利西斯应着,已经看到了一旁孵化箱里的宝石龙蛋,在孵化箱的灯下透着七彩的炫光。   他微柔和下眸光,说了句:“他有心了。”   “那我们应该送什么回礼?”安若趴在尤利西斯膝上歪头问。   他以前在尤利西斯面前还很在意形象,总是坐得板板正正,站也站得笔挺。熟悉了后骨子里的懒意就跑了出来,私下相处时总忍不住往他身上歪。   尤利西斯也纵着他,喜欢他往他身上贴,喜欢雄性对他的亲近和依赖。这其中甚至有一些他的刻意引导。   尤利西斯抚摸上雄性的发,目光柔和,温声说:“这些交给我来就好。”   雄性不需要考虑给雌虫的回礼。就算真要回礼,也该是雌君的工作。   安若对尤利西斯万分信任,只稍稍考虑了一会,就将事务全部抛下,都交给了他。   放松地赖在尤利西斯的膝头,还美滋滋翻了个身,颈枕在他腿上。   尤利西斯喜欢他这副惬意亲近的模样。   不得不说,乌列尔的出现给了他一些危机感。   这危机感并非针对乌列尔,而是他该更加紧迫地把握住他的雄性,将他的所有都占据。   尤利西斯用目光描摹着雄性绝美的姿容。   时间紧迫,他其实也没想好具体的办法。   他更擅长于物理上的把握。   在他动手时,安若还在继续跟他分享:“我还见到了尤金,尤金你知道吗?就是书中的雄虫‘卡尔’。他带回了一颗蛋,他跟天伽皇的蛋……”   安若说到一半顿住,僵硬地往下看去,又愣愣抬眸看向尤利西斯,问:“你在听吗?”   尤利西斯温声答:“在听,您继续。”   安若:“……”   安若憋了半天,憋红了脸,还是忍不住提醒:“天伽皇的蛋欸!你不在意吗?”   “嗯。”尤利西斯脑子里想着雄性的蛋,指腹摩挲着。见雄性实在在意,还是决定回答问题满足雄性的好奇心。   “那两枚蛋本就有虫族的一份,如果尤金什么都带不回来,我才是要跟天伽皇好好探讨一下。”   安若敢肯定尤利西斯口中的“探讨”绝对不是什么友善的词。   “所以这是你们早就商量好的吗?”安若后知后觉地问。   “倒也没有过商量,硬要说的话……算是默契吧。”尤利西斯说。   如果天伽皇什么都不付出,虫族联邦也不可能再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比如天伽亲王留在虫族期间就允许雄虫去天伽,又或者是任由天伽皇一次次来找虫族雄虫约会……   这些全是虫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不然只要尤利西斯想管,天伽皇根本没法来去自如,更不可能一次次见到雄虫。   既然天伽想要建交,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让一个皇子来做和平使者,就是很合适的方式,能够更好地促进两族友好交流。   尤利西斯倒也没非霸着一颗混血天伽蛋不放的意思。   如果雄子破壳后想要回天伽,他随时可以回去。天伽那边也会给他皇子身份。   安若听着尤利西斯的解释,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过他很快就没时间思考太多了,尤利西斯还没放手,他的思维乱成一锅馄饨,又熬成了粥,五谷杂粮和肉糜都炖在了里面,混乱不堪。   安若低口耑了声,攀上尤利西斯的脖子,寻觅他的唇。   今天的尤利西斯有点不太对劲,他闻到了一股隐秘的酸味,像是苹果醋,让人口齿生津。想吃掉他,又想哄哄他。   这两点对尤利西斯没区别,他把他吃掉就是最好的安抚。   但对安若来说还是有点区别,他更在意他的想法和感受,以及心灵上的交流。 [344]元帅劝婚:他不想让乌列尔在无望的守候中荒芜一生   要心灵上交流什么来着?   当安若从混乱的纠缠中爬起来,已经忘记了自己想问的事。   他坐在床上,眼中迷茫思索,努力回想。   尤利西斯的臂膀极具占有欲地横亘在他腰间,轻易地将他揽了回去,再度陷入信息素环绕的怀抱。   他看着尤利西斯的帅脸,更加想不起要问什么。   等他好不容易想起来再去问,尤利西斯也只状若无事地回应着,穿衣服的动作丝毫不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猜测也只是猜测。   安若都有那么一刻地怀疑自我。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尤利西斯没有生气?也没有喝奇怪的果醋?   仔细想来,确实很难想象尤利西斯吃醋的样子。   尤利西斯除了在与主角相关的事上偶尔会说一两句酸话,其他时候都仿佛没有私欲,一副一心为了联邦和民众的模样。   呃……床上不算。   不能要求雌虫在喜欢的人和信息素下还保持理智。安若也有在很努力地让尤利西斯开心和舒服。   身体上的渴望和占有当然不能算私欲,只是虫的本能。   除此之外,尤利西斯称得上是一个“圣虫”。   哦,圣虫尤利西斯……大反派。   安若悄悄观察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奇异的、独属于自己的宝藏,那目光里带着新奇和窃喜。   再怎样的隐晦在尤利西斯的感知下都无比直白。他疑惑回视他,没在自己的衣领与袖口上发现什么不对,才问:“怎么了?”   “我发现我写了一个很特别的大反派。”安若抿嘴笑着说。   圣人反派,当然称得上是特别。   一个独特的理想主义者,能为自己的理念奋不顾身,有着独特的魅力,无比吸引人。   安若为他着迷,一直如此,无论书里还是书外。   尤利西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圣虫”,他有着自己的私心。   但他知道“反派”指的是他。   安这么多书里,唯独他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反派”。   尤利西斯想到这里,不由暗暗磨牙。   连看不惯伊索的西里尔都没成为反派,对拉文斯不满的夏弥尔家虫也不算反派,哪怕是宇宙公敌的天伽,天伽皇竟也不是反派,还捞了个主角当。   尤利西斯逼近,将安若堵在墙边,单手撑着墙面,低头凝视着安若,低声询问:“神明,我何时才能成为您的主角?”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了安若腰上,细细摩挲着。配合着他的话语,给虫一种“逼迫”和“威胁”感,又莫名带着几分哀怨和委屈。   突然被壁咚的安若一脸懵。   什么哀怨和委屈……哀怨可能是有那么一点似真似假的情绪在里面,委屈就不像是这个时间段的尤利西斯会有、或会表露的情绪。   但也不一定。   面前的尤利西斯同时也是与他一同经历了许多梦境世界的尤利西斯,包括那位他一手养大的福利院尤利西斯,以及与他新婚的上将尤利西斯。   他更愿意对他表露情绪,向他坦诚他的心。   尤利西斯或许是在意他反派的身份的。   但……   安若勾住尤利西斯的脖子,将自己迎上去,笑着说:“你早就是我的主角了。”   “你是我的人生主角。”   雄性的话在耳边回荡,尤利西斯愣了愣,才略显迟缓地回抱住他,真切地感受到怀里的份量与满溢的情感。   暖意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洗涤了他的一切烦忧,他突然发现以前他所担心的事已经不复存在。   人生主角吗?   那很好了。   比很好还要好。   那些主角终究只是神明漫长生命中的过客,只是一本书里的主要角色,而他是神明整个人生的主角。   只有他有这样的份量和地位。   前往军政大楼的尤利西斯心情愉悦。哪怕是在办公室里会见真正的主角克莱尔,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见到周身气场和煦的元帅,克莱尔还有些疑惑。   元帅往日里都是威严强大的,给虫很强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银灰的眼睛看过来时,会给虫一种一切罪恶和怯懦都无所遁形之感,直击灵魂。   今天的元帅虽然也有实力上的压迫感,却让虫好受很多。   克莱尔随即想到了元帅怀孕的事。是因为有蛋了,所以心情很好吧?真让虫羡慕。   安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元帅的等级那么高,按理来说应该很难有孕才对,怎么才刚结婚没多久就怀上了?难道安神也并非普通的S级?   克莱尔猜到了一些,心中羡慕。   有那么一刻,他都想让席安去请教安神平时是怎么做的,有没有什么生蛋秘诀。   其实他自己也很想跟元帅请教……   只是元帅积威甚重,即使现在看起来很好说话,他也没法硬着头皮跟元帅请教这种问题。   尤利西斯只简单交代了克莱尔几句布防和天伽方面的问题,就让他下去了,转而召见乌列尔。   很快智能终端就传来信息,乌列尔到了。   其实昨日就正式会见过乌列尔,这次更偏向私虫性质的见面,就转到接待室里进行。   军部的接待室也有着很强的军事风格,冷淡的金属配色,即使摆着茶点也很难营造出轻松的氛围,但雌虫们都对此很适应。   “元帅。”走进来的乌列尔端正行了个军礼。   “坐,不用拘谨。”   尤利西斯让他在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关心了一下老下属的工作和生活,又问了他一些日后的打算。   “日后……”乌列尔垂眸间敛过一抹思索,说:“元帅您当初教导得是,边境军区更有上升空间,我打算留在第九军区,拼上一拼,等个机会……”   乌列尔说着,忽地卡住了。   他原本来第九军区,除了想远离首都星,就是想寻个机会晋升中将。   可他没想到军区监狱的履历给了他那么大的功勋,直接一举将他送上了中将,往后他想再晋升就只有上将了。   而军区上将的名额就那几个,分别对应九大军区,除非旧的上将退下来,不然没虫能上去。   且虫族寿命悠长,若想等到按部就班的退休和继位有的熬,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除非出意外,不然百年内想晋升几乎不可能。   他现在正在第九军区,如果说自己想找机会晋升,岂不是盼着顶头上司缪尔上将出事吗?   (缪尔:听我说谢谢你。)   乌列尔意识到失言,默默闭嘴,将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尤利西斯仿佛没听到乌列尔说了什么,神态自若地问:“生活上呢?你一只虫在第九军区,远离亲朋旧友,有考虑找一只雄虫结婚吗?”   乌列尔心中一突,瞳孔微缩。   尤利西斯继续说,循循善诱:“你年轻有为又俊朗,哪怕是在首都星喜欢你的雄虫都很多,据说第九军区也有不少雄虫医生倾慕于你。”   “我、我没注意过。”乌列尔落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神情难得有几分慌乱,“也没想过要……结婚。”   尤利西斯见他紧张,在心中无奈一叹,道:“不是催你结婚。”   尤利西斯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催婚这种行为联系在一起。   他以前都是看着那些雌虫争相跳入婚姻的苦海,很不赞同他们轻易地将掌控自己命运的缰绳送到一只雄虫手上。   赫利厄斯那件事除外。   原文雌虫主角和雄虫主角都是定好的,背后有神明背书。他信得过神明,也相信他选的雄虫与赫利厄斯的适配度。   但乌列尔不一样,他没有那样一只神明为他牵线的命定雄虫。   如果让他产生了他在催婚的想法,又贸然找一只雄虫结婚,可能会产生悲剧也说不定。   尤利西斯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发生。   他只是不想让乌列尔陷在无望的守候中,荒芜了一生。   尤利西斯虽然偶尔会无差别地吃一些主角的飞醋,宛如火力覆盖般不将道理,但当真的具体到个虫,他其实很清醒且理智。   他知道自己的任何行动乃至态度都可能给虫带来难以挽回的影响,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如果是其他虫,不关注不理睬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这是乌列尔。   作为乌列尔曾经的直属长官,他对他有一份责任和爱护,他希望他能幸福。   想法是好的,只是行动做出来未必能如虫意。   以他的身份,不管是放任不管还是插手其中都是错。尤利西斯深知这一点,但他还是选择了跟乌列尔坦明,乌列尔之后会怨他也说不定。   “你是很好的虫,值得最好的雄虫和恋情。”   尤利西斯对乌列尔说:“也不用急着将所有雄虫都拒之门外,我也曾一度以为雄虫都不行,后来发现确实是我偏颇了,也不是所有雄虫都那么糟。”   跟安若在一起后,尤利西斯的想法改变了很多。连带着看艾拉和西里尔家那只雄虫都顺眼了不少。   嗯,不在他跟前的时候很顺眼。   真到了他面前,他还是会不能理解卡西安为什么选一个等级差他那么多的病弱白化雄虫,也不懂西里尔那一大家子到底是在做什么。   乌列尔听着他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半响轻笑着说:“元帅可真是……一只心软的虫呢。”   尤利西斯盯着他,眼中带着些迷惑,不明白这个词跟他有什么联系。   乌列尔笑了,耸耸肩,有种彻底放松下来的感觉,姿势也变得更加随意而坦然。   “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不用这么愧疚了。”   “那位阁下是一只很好的虫,没有虫能在跟他相处过后不对他产生好感。但也仅止于好感。”   乌列尔注视着元帅,眼中带着些羡慕。   “阁下心中只有您一个,从未给旁虫任何幻想的机会,所以好感没来得及、也没可能转化为爱,我很庆幸这一点。”   乌列尔真切地为此感到庆幸。   或许他差一点就将万劫不复,同时失去他敬爱的长官和喜爱的雄虫。好在还来得及。那位阁下对所有虫都保持的疏离感,让他能在关键时刻掐灭即将燃起的火苗。   一切尚未发生,他的元帅还会关心他的情感生活和将来。   乌列尔对现状很满意。   “您请放心。阁下是您的雄主,我不会抱有不该有的想法。也不会因为这份没成形的感情就拒绝所有雄虫,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仅此而已。”   令虫心动的雄虫哪有那么好遇到?   尤其是“真爱”什么的,一辈子遇不到才是正常情况。   因为元帅和安,也因为安神笔下的那一本本小说,以及他对克莱尔席安以及尤金的亲眼所见,他愿意相信“真爱”。但这样的感情是否会降临在他身上,他持怀疑态度。他并没有那样的自信。   或许几百年后,他会遇到真正喜爱的雄虫。   又或许永远不会。   反正现在有精神疏离仪器,好像也不差什么。   至于那份朦胧的好感,或许会成为一份他年轻时的美好回忆。独属于他一只虫的回忆。 [345]番外·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1:他可以将他带走,藏进他的小窝   【番外·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   在一个故事的最后,总要以一场正反两派的大战作为落幕。   尤利西斯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极限,身体强度却依旧处于强盛期。在这一场最终决战中,他甚至没有驾驶机甲,仅凭身体本身的力量对敌。   他往那一站,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与威慑力,让虫心惊胆颤。   真正能进入尤利西斯对战圈的只有赫利厄斯,其他虫只有远远围观的份。   赫利厄斯驾驶着专属机甲,有着S级雄虫的远程精神辅助,在对上尤利西斯元帅时却依旧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他自小敬仰的雌虫,是无法翻越的高山,是永不陨落的恒星,想要战胜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在今天,即使不可能他也必须做到。   为了联邦,为了虫族,为了亿万虫民,为了他爱和爱他的虫,同时也是为了元帅本身,他必须战胜元帅,战胜他的长官和老师。   这里是首都星上空,双方都有意收敛能量外放,将战斗对抗限制在彼此之间,但战斗的余波还是波及了下方的大片建筑。   如果继续下去,整个星球的生态都会被毁于一旦也说不定。   尤利西斯看到了下方的惨状,赫利厄斯也看到了,不免心急。   虽然已经提前撤离了大批民众,但看到自己所守护的地方被毁成这样,谁也不好受。   这里曾是虫族最繁华的首都星,经济政治中心,有无数智慧与文明的结晶。而如今满目疮痍。   尤利西斯扇动着半虫化的暗黑翅翼,悬浮于高空之上,混乱而强悍的能量萦绕在他周身,眸中明灭不定。   赫利厄斯察觉到元帅身边的能力变得更加混乱狂暴,心中一紧。   这是不好的预兆。谁都知道精神狂暴的雌虫有多难对付,不仅毫无理智攻击性惊虫,更重要的是一旦处理方法不对,随时可能面临他们虫核自爆。   元帅的精神状态早就濒临极限,能撑到现在还没有失控完全是一个奇迹,他的意志力强得让虫敬畏。   但如果,他彻底失控了呢?   赫利厄斯不敢想象那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若是元帅能量失控,亦或虫核自爆,那么不单是首都星会毁于一旦,整个首都星所在的恒星系都会被摧毁,能量余波将会影响到周边星系。   届时会死无数的虫,无数生灵涂炭。   赫利厄斯喉头滚动,口中干涩,感觉到沉重的重任和压力压在他肩头。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可凭他真的能阻止吗?   凤凰的精神力持续地传入他脑海,给予他沉静而坚定的安抚和支持。   赫利厄斯握紧了手中的操纵杆。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赫利厄斯坚定地目视前方,却只看到能量风暴的核心,尤利西斯元帅似对他远远投来一瞥,空间虫洞在他身后展开。   赫利厄斯意识到什么,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元帅走入空间虫洞之中,头也不回地离开。   虫洞关闭,周遭萦绕的狂暴能量随着主虫的离去而逐渐消散。   这一场大战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没头没尾。   耳麦中传来凤凰急切的声音,他在吩咐虫寻找和定位尤利西斯的位置,背景音嘈杂,足见在场虫的惊慌。   赫利厄斯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以尤利西斯现在的状态,不管他出现哪里,都会给当地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他们怕尤利西斯绕过他们,去毁灭虫族的其他星球。   赫利厄斯却莫名觉得元帅不会这么做。   他想起元帅最后那一眼,那复杂的目光像是告别,又像是托付,眸光中还带着对虫族、对这个国家的不舍,但最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虫洞。   赫利厄斯不知道那虫洞通往何处,却是隐约了解元帅的想法。   元帅以他的方式领导着虫族,也守护着虫族。即使最后方式愈发极端,但他守护虫族的本心从不曾改变,他不会想着摧毁这个他用了一生去守护的国家和种族。   如果有一天,他成了那个有可能摧毁虫族的危险源,他只会……提前毁灭自己。   赫利厄斯听到了胸腔下沉重的心跳,带着难言的心悸。   他操控机甲冲出帝都星,去寻找元帅的踪迹。   哪怕最后等待他的可能是超新星爆炸般的毁灭与光亮。   ……   安若发现自己来到原文后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在主角手下保下尤利西斯。   可当他紧赶慢赶赶到首都星,面对的就已经是主角和尤利西斯的决战。   首都星被封禁,他也根本没法靠近战斗中的两只虫,心焦不已。   等他好不容易想到可以用精神力偷偷摸过去,就看到尤利西斯转身走入了空间虫洞。   “?!!!”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尤利西斯想做什么,他赶紧追了上去。   这一刻他的精神力完全脱离了肉身形态,化作精神风暴,以超越已知宇宙的任何一种速度飞扑向尤利西斯所在。   他知道尤利西斯会去哪,他会在最后的意识作用下,前往远离虫族的深空无虫区,最终自毁。   他虫核自毁带来的能量风暴将照亮他所在的整个星系,光亮将持续数月到数年,最终逐渐衰减消散,归于寂灭。   安若看到了璀璨绽放的光与热。   明明精神体没有眼泪,也不会被灼目的光亮影响,安若却感觉有什么模糊了“视线”。   他不受阻碍地穿过那些光与亮,直扑向能量风暴的核心。   他救下了尤利西斯。   安若也不知道自己救下的是还没来得及自爆的尤利西斯,还是将一个已经化作亿万能量碎片的尤利西斯重新拼凑了起来。   总之,当尤利西斯的身体落入他精神力托载的怀抱时,一具完整的、温热的、有呼吸的身体,让他感到无比安心和庆幸,宛如劫后余生。   他用精神力轻轻卷起宛如安睡的尤利西斯。   他要将他带走,藏起来。   尤利西斯元帅已经死去,现在的尤利西斯不便出现在虫前,他可以将他藏进他的小窝。 [346]番外·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2:金屋藏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醒来时看到的是柔软的被褥,宽敞静谧的房间。   尤利西斯没想过自己还能够再次醒来,他本该已经死了才对,一切消弭,什么也不剩。   可现在他确实还活着,完完整整,身上没有半点损伤。   他所在的这个房间也很奇怪,没有窗户,位置应该是在地下。   尤利西斯抬眸巡视,SSS级的五感让他即使不特意感应也能判断自己的大致位置,确实是在地面以下。   这种位置的房间……应该是个囚室。   尤利西斯微蹙起眉。   可若说这是囚室,这房间的布置又实在不像,过于温馨精致了些。   不管是这床还是家具摆设,都价值不菲。很多东西甚至不是素来过得粗糙的雌虫会用的。   还有似有似无的香味萦绕在周身,并非信息素,却莫名地让虫在意,是很好闻的味道,让虫想要追寻。   尤利西斯克制住下意识循着香味嗅闻的举动,某种闪过压抑与思索。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房间用来监禁未免也太不实用。   更何况这种房间也根本困不住他。   他没在房间中看到任何防御设施,他身上甚至没有被佩戴抑制器,他能轻易调用自己的能量。   最奇怪的是……他的大脑无比轻松。   所有的混乱与狂躁消失不见。   虽然这些年精神域的损伤和破洞仍然存在,但那会影响虫意识的混乱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压制下来,给他带来了久违的清明和轻松。   有些像是被雄虫进行了外围的简易梳理,又或者是得到了强大谨慎能量的滋养。   但这显然不可能,没有雄虫能够为精神接近暴乱的SSS级进行梳理。   以及……   他明明记得自己进行了虫核自毁。   尤利西斯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分不清那一场自毁是他的梦、还是如今的一切是他濒死产生的幻觉。   胡思乱想间,有脚步声传来。   门被推开,端着餐食的白衣“雄虫”出现在门口。   来者漂亮得不似真虫,周身带着清冷矜贵的气质,长发浅淡得像月光,眼眸微垂着,看起来安静而冷淡,很不好接近。   然而在抬眸看向他的那一刻,雄虫那双碧色的眼眸出现一瞬惊愕,倏忽亮起惊喜的光。   尤利西斯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样一只雄虫,而雄虫看他的目光却仿佛在看一位相识多年的故旧,这让他不由凝眉,不解而警惕。   就这一瞬的时间,雄虫已经快步走到他床边,俯身地将端着的营养餐放到床头桌上,旋即仔细地上下看了看他,然后对他笑了起来。   原本萦绕的浅淡香味似乎变得浓郁了些,配合着那笑容,带给虫一种目眩神迷之感。   尤利西斯再度确认自己没有闻到雄虫信息素,也并未收到信息素类药物的影响。   雄虫欣喜中带着关心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要吃些东西吗?你睡了整整一周,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补补。”   安若注视着床上坐起的雌虫,只觉他的尤利西斯实在受苦了,看向对方的目光心疼不已。   尤利西斯没有感觉到任何虚弱。“虚弱”这样的词也不该跟SSS级雌虫有任何联系。   雌虫一段时间不进食没有任何问题,他身体里的能量充沛,根本没到需要滋补的份上。   因此,他看向雄虫的眼神更加凝重和困惑。   “你是谁?”尤利西斯开口问,久未出声的嗓音略显嘶哑。   安若立刻端起餐盘上的水递给他,硬是让他接过才端正姿势站好,向他正式自我介绍:   “我叫安若,是……是……”   是你的雄主。   是你在其他世界线上的爱人。   是……一个好心救你的人?   可这些都不适合说。   安若不确定现在对尤利西斯透露他在其他世界的身份是否合适,尤利西斯遭逢变故,心性早已不同,对他也没有感情和信任基础。   至于好心救助……哪有把虫救到地下室关起来限制虫身自由的?   安若一瞬间耷拉下来,发丝都显得没精打采,嗫嚅着小声说:“我趁虫之危把你囚禁起来的坏……坏虫。”   安若没有承认自己人类的身份,或许是做坏事的时候就希望别虫以为自己是虫族了,不给原本的身份抹黑。   尤利西斯看着这个没给他戴抑制器、没做任何防范措施,就自称是在“囚禁”他的雄虫,有那么一瞬地想笑。   但又实在没心情笑出来。   先前的经历沉沉压在他心头,似乎已经让他失去了笑的能力。   尤利西斯忽觉意兴阑珊。   他懒懒往后仰靠,垂眸注视着杯中清澈的温水,水面荡漾开些微涟漪,倒映着不真切的影子。   他抬手将杯中水饮尽,把空下来的玻璃杯放到床头桌上,这才重新看向一旁的“雄虫”。   如果一个能把他从自爆中救回来,并复原到完好如初的不明生物,还能叫“雄虫”的话。   一个这样未知的不明生物存在于虫族,真是让虫不安。   这个认知让尤利西斯打起了些力气,之前的意懒从他身上褪去,他的眸光重新变得沉静深邃,睫翼垂下间掩下眼底的锋芒。   他问:“你有什么目的?”   安若正想给他端营养餐,闻言微愣,思索着说:“我想要把你藏起来,不让外虫看到你、知道你还活着,这算吗?”   尤利西斯:“……”   这个未知生物说话的语气实在让虫不适应。一副跟他打商量的示弱模样,仿佛很没底气很心虚,像是一旦被他拒绝就没法强硬坚持下去。   联想到对方那突破认知的能力,尤利西斯认为这只是对方想要引导他误解的假象。   偏偏尤利西斯习惯了强势的对敌和谈判,面对这样的雄虫,有一种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的错觉。   “我出现在虫前会给你带来妨碍?”尤利西斯问。   “倒也不是……”   安若端起营养餐,舀了一勺星兽肉粥吹了吹,自然地递到尤利西斯唇边,继续说:   “主要是一旦被虫知道尤利西斯元帅没死,赫利厄斯和你,还有你们身后各自的追随者,又得打起来。这对经历了分裂对抗、好不容易开始重塑秩序的虫族来说太糟糕了。”   安若说完,却发现尤利西斯没反应。   对方正僵硬地盯着他递到唇边的勺子和粥,身体语言称得上是惊恐。   “你不喜欢吗?”   安若疑惑地将勺子回退了些,随后才想起以他们现在这才刚刚相识的关系,还是囚禁者和被囚禁者,互相喂食还是太过了些。   没办法,习惯了,一松懈就自动带入了他所熟悉的相处模式。   安若顿时尴尬收回手,捧着碗不知该怎么是好,僵硬往前递了递,说:“那个……要不还是你自己吃?”   尤利西斯连自己是怎么把碗接过来的都不知道,这个有着雄虫外形的不明生物,似乎天生有着蛊惑虫心的力量,稍一不注意就会被他入侵精神,连他的行为和思想都会变得异样起来。   他到底没有吃东西的胃口,只将粥碗端在手里。   就算顶级雌虫称得上是百毒不侵,喝杯水也差不多,没必要去尝试这种被不明生物雄虫送来的食物。   他回想着对方刚刚的话,越想越没法理解。   怎么听起来这只不明生物还挺在乎虫族联邦的秩序稳定?   他总不会是真把自己当雄虫吧?   尤利西斯心中滋味怪异。   安若见尤利西斯久久没有进食,试探着问:“是不喜欢这种粥吗?”   不对啊,这明明是尤利西斯喜欢的。   可能是这么多年过去口味变了?   也有道理。   于是安若立刻说:“不喜欢就换一种,你喜欢吃什么?”   安若又把尤利西斯手里的粥接走,打开终端,调出营养餐菜单让他选择。   “不用麻烦。”尤利西斯没有进食的打算。   他暂时也不想去揣摩这个不明生物的目的与想法,转而问:“外边现在怎么样了?”   对方不想让他离开这里,但尤利西斯做不到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不吃东西可不行……”安若小声嘟囔了句,偷瞧尤利西斯的眼神里带着不赞同。但他也没强制让尤利西斯吃,尤利西斯是成年虫,有自己的选择。哪怕是他也不能干预太过,那会惹虫厌。   尤利西斯想知道外界的事,安若也知道他放心不下,于是展开终端光屏,将其放大,调出赫利厄斯发表讲话的新闻视频。   画面中的异瞳雌虫穿着军装,眼底有些许憔悴,但目光却很坚定。他面对镜头,简短地为过去的这场混乱做总结,随后宣读着之后的重整计划,以及虫族未来的方向。   安若偷瞧尤利西斯的脸色,发现他看得认真,面上倒没有对赫利厄斯推翻他所建立的军政府的恼怒,反而带着些深沉的探究和思索,似在考虑着什么。   安若忽地想起,尤利西斯直到现在都没有提出离开,或者直接撕裂空间离开。   他没有限制尤利西斯的能力——他是想把尤利西斯藏起来,可没真想玩什么不顾尤利西斯意愿的囚禁虐待。   如果尤利西斯要走,他随时可以走,安若还真不一定拦得住他,也不可能强硬去拦。   但尤利西斯从醒来到现在,没有对他这个“囚禁者”动手,也没有直接离开,甚至好声好气地坐在这里跟他聊他的身份和目的,现在还冷静看起了新闻。   安若隐约把握到了什么。   或许,尤利西斯自己也打算暂时消失在虫前,隐秘于暗处。所以他才至今没有表达出太多的反抗意愿和攻击性。   安若瞧着尤利西斯认真看新闻的样子,暗中松了口气。   既然尤利西斯现在没打算走,那就好办了,他也不用陷入该不该阻拦的两难境地。   至于之后赫利厄斯他们面对潜伏在暗处的尤利西斯可能会遭遇什么……安若只能说自求多福吧,他会帮他们劝着点的。   倒也不是说他放任尤利西斯、从此什么都不管了,只是现在稳定住尤利西斯更重要。   可不能让尤利西斯立刻跑出去跟主角开战,那才是真要将整个虫族卷入内战的泥潭。   安若悄悄在另一面小光屏上点点按按,还是给尤利西斯点了几样营养餐。   说不定尤利西斯看完新闻就改主意愿意吃点了呢?   雌虫主角看起来就是很好的下饭素材,对反派有着很强的激励作用。   尤利西斯注意到动静,侧头看他。   安若对他露出无可挑剔的友好微笑。   尤利西斯:“……”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   “雄虫”。 [347]番外·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3:尤利西斯元帅的葬礼,与“送葬花”   尤利西斯在这个雄虫为他准备的地下囚室里住了下来。   雄虫没有限制他获取外界信息,在发现他没打算外出后甚至将他的终端和空间纽都送了过来,还给他安排了家庭全息影院看电影,似乎生怕他无聊,就连健身房都给他准备好了。   在这个远离风暴中心的地方,尤利西斯倒是得到了久违的宁静生活。   但他是闲不下来的性子,骤然没了繁复的军政要务让他很不适应,也终究放不下心。   即使卸下身上重任,将接下来的路交给了其他虫去走,他也需要时刻盯着进度和方向。   尤利西斯每日都开着终端,查看新闻和各界信息。   为了隐匿,终端上属于“尤利西斯元帅”相关的账户与账号肯定没法再用。他通过灰色渠道给自己重新弄了个身份。   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在有星网的地方,他能做到的事情比所有虫能想象的都要多。   这样的生活倒也不算糟,唯一的麻烦是那只雄虫每天都会来。   至少三次,有时会来五趟到六趟,停留时间从几分钟到几星时不等,就像看不到他就会难受一样。   尤利西斯想,就算是虫族家庭里最受宠的雌虫,也没法得到雄虫这么频繁的相处。   可这只“雄虫”又不是来找他睡觉的。   雄虫大多时候是来给他送食物,一日三餐是固定的,偶尔还会来送水果饼干或饮料。   也有时候只是来坐一坐,跟他说说话,又或者单纯是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这是一只很奇怪的雄虫。   他对他的关注不像是雄虫对雌虫,如硬要让尤利西斯找一种相似的关系,倒像是刚当上雌父的雌虫和刚孵化的幼崽。   只有雌父才会这么频繁地去看小幼崽在做什么,时刻放心不下,雄虫可不会做这种事。   果然,装雄虫都装得不像。   尤利西斯也不是什么幼崽,因此对这样频繁地看望很不适应。   但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方,他没有理由去阻止对方旺盛的好奇心。   尤利西斯也不是没想过离开这里,只是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首先这里确实是很好的隐匿地点,不被外界所知。如果让他自己去找其他地方倒也不是不能做到,就是平白多了步骤,显得麻烦。   其次他不放心这样一个出现在虫族的未知生物,留在这里至少能时刻关注着对方的动向,将他看牢了。   最后……这个未知生物到底救过他。   如果不是对方,他早就死了。他对他有恩。   这也是尤利西斯醒来后没对这样一个未知生物动手、也肯与他好好交流的核心原因。   ……   当安若端着水果来看望尤利西斯时,尤利西斯刚结束完健身,洗了个澡,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安若的视线落在他半湿的发梢上,放下果盘,拿起毛巾给他擦拭。   尤利西斯又是一僵,不得不提醒:“雄虫不会做这些。”   扮演雄虫扮演得太差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伪装雄虫的原因,尤利西斯还是给他提示帮他改进。   主要是他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服务,尤其是对方还顶着一张在虫族审美中无比美丽的脸。   好看到这个份上,都足以统一宇宙审美了,宛如一种精神侵蚀……哪怕是对雄虫无感的尤利西斯也很难无动于衷。   安若在心里嘟囔了句“我又不是雄虫”,但真正说出口的却是:   “那是你对雄虫的认知太片面了!宇宙中雄虫那么多,什么样的都有,总有会做这些的。”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他的雄虫主角们,心想哪怕是最别扭的“卡尔”,也会别别扭扭地给天伽皇擦,最多就是脸色难看了点,嘴上不客气了点。   尤利西斯不想跟对方讨论雄虫会做什么,将头发从对方手中抢救出来,用上些能量,直接把头发烘干。   安若很遗憾地收回手,随手将擦过头发的毛巾折叠好,收进空间纽里。   尤利西斯多看了他一眼,目光古怪,但终究没说什么。   安若从他身旁越过,视线长时间停留在他的头发上,直到在沙发上一同坐下才收回视线,心里不由想起以前。   尤利西斯总是公务繁忙,因此会在生活中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的事情上犯懒,比如总是只将头发烘个半干。   安若觉得尤利西斯长发半湿的样子很性感,也正好可以借给他擦头发的理由跟他亲近,是很好的日常相处方式。   当然,这样的机会不容易遇见。尤利西斯来见他或跟他睡觉的时候总会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想要见到半湿头发的尤利西斯需要很巧合的时机,去“巧遇”。   新闻画面让安若回神,上面是……尤利西斯的葬礼。   联邦恢复秩序的第一周,也是新一个月的月初,联邦政府正式为前任元帅尤利西斯举办葬礼。   葬礼十分盛大,直播画面中,无数虫上街,虫流攒动,将街道与广场挤满,手捧鲜花,沉痛悼念。   尤利西斯执政后期的名声并不好,争议相当大,但虫民对他的敬爱也是真的,尤其是在他“死去”的这一刻,所有情绪升至巅峰。   安若悄悄去看旁边的尤利西斯,发现他沉沉注视着直播中的画面,嘴角微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忽地,他微凝起了眉。   安若转而看向变得喧哗起来的直播画面。   有一些因尤利西斯去世而对新政府极度不满的群体正在举行游行,以虫族的尚武和好战,肢体冲突也必不可少,执法队维持秩序的压力很大。   这样的画面还在许许多多个星球上上演。   或许连军队里也并不平静,那里可是尤利西斯势力的大本营。   可以预料,这场混乱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暗中的影响还会持续更久。   新政府想要将所有混乱压下并不容易。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以官方的名义为尤利西斯举行了这场葬礼,以元帅的身份和规格下葬,而不是将他简单定义成“罪虫”。   尤利西斯大概是整个虫族的黑月光和白月光集合体。   安若想要抱抱,又怕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太过冒犯。   于是他最终只问:“要出去逛逛吗?”   安若没有一直关着尤利西斯的打算,总要出去透透风,散散心。   囚犯都有放风时间呢,还有花园……   安若一想就觉得自己对尤利西斯实在是太差了,对比他当初在军区监狱的待遇根本没法比,因此很少歉疚。   正好今天是尤利西斯的“葬礼”,让他在这样特殊的节点一只虫闷着不利于身心健康,还是出去走走吧。   尤利西斯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不解打量着他,问:“不是不让我出现在虫前?”   “伪装一下就好了嘛,办法总比困难多。”安若笑起来。   尤利西斯:“……”   监禁者站在被监禁者的角度说“办法总比困难多”,也是很奇葩了。他立场到底哪边的?   尤利西斯到底没有拒绝外出的提议。   他从自己的空间纽里取出一个模拟伪装道具,戴在耳后,改变了外貌形象。   安若原本还打算用自己的精神力来给他伪装,见他自己都安排好了,只能默默收回精神力,然后去牵他的手。   尤利西斯微顿。在考虑是甩开他的手还是如任由他去的犹豫间,雄虫已经牵着他走出了门。   最开始没来得及拒绝,后面就更难找到理由抽回手。   安若带着尤利西斯登上飞行器,定位在了这个边境星球最繁华的街区。   当他们从飞行器上下来时,安若还是习惯性牵上了尤利西斯。   路边的虫都不自觉回头看。   年轻的雄虫和雌虫,看起来就像一对情侣在约会。   只是尤利西斯伪装后平凡的长相与雄虫盛极的容貌并不搭调,引得无数虫暗暗打量。   但尤利西斯身上的气势又实在强,倒没有虫敢上前打扰。   安若带着尤利西斯逛街,发现今天街上的花特别多,路过一个花店时他多看了两眼,便有虫上前向他们兜售花。   “尊贵阁下,要来一束鲜花吗?什么颜色和品种的花我们店里都有。”   安若想着约会确实需要花。尤利西斯还在他旁边呢,不是约会也算约会了。   这个认知让他他耳尖微烫,抬手捋了捋发丝遮掩,进店挑了些清新漂亮的花搭配,由工作虫为他包成花束。   安若抱着花脚步轻快地走出店,将花递给等在外边的尤利西斯,腼腆笑了笑,说:“久等了,这个送给你。”   尤利西斯迎着他希冀的目光,又看向他捧着的花束,半响还是伸手接过。   安若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满脸惊喜。   尤利西斯居然接受了他送的花,这是不是说明……尤利西斯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也在逐渐接受他。   接下来逛街的过程中,安若脚步轻快得都要飞起来了,去牵尤利西斯的手也越发自然而大胆。   只是渐渐地他就发觉不对,这条街上的花是不是太多了点?每个店门口都要摆花,街道中间都摆上了鲜花做分割,路过的虫更是几乎虫手一捧花。   这颗星球上的虫族这么喜欢花吗?   而且都抱着花走向一个方向的画面怎么这么眼熟,还一个个表情那么沉重……   安若脑海里闪过直播画面中给尤利西斯送葬的队伍,两相对应,顿时表情僵硬,几欲开裂。   什么喜欢花,这是在给尤利西斯送行和悼念。   尤利西斯没有遗体,于是每个星球都有各自的送葬和悼念活动,通常就是在街上和军方广场举行。   虫族素来有葬礼送花的传统,各种各样的鲜花,不拘于颜色。   在原始时期,强大如S级雌虫自然死去后,身体可千年不腐。许许多多敬仰他的虫都会排队送上鲜花,无数鲜花围绕在遗体旁,如花海簇拥。   而这个传统也一直流传了下来,只是形式略有所改变。   所以在他路过花店时,店员见他们手里没有花,才会向他推荐购买。   所以,尤利西斯才会在短暂犹疑后接过他送的花。   尤利西斯不会是把这花当做他送给他的“送葬花”了吧?   安若表情裂开。 [348]番外·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4:今夜,我不关心虫族,我只想你   自从知道街上所有虫都是在为尤利西斯哀悼,且他自己还给尤利西斯送了束“送葬花”,这街就尴尬得逛不下去了。   最后只在街边的餐厅吃了餐饭,然后去广场外围看了看,就打道回府。   没办法,广场中心实在是挤不进去,虫太多了。连去尤利西斯的雕塑前献一束花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远远瞻仰。   安若倒也没真打算要去献花,正主在他身边呢。而且花已经送过了,送到了正主手里……   每每想到这一点,安若就淡淡地死了。   今天在尴尬中扣出的城堡足以给他和尤利西斯换个新家。   回程的飞行器上,安若收拾好心情,询问尤利西斯:   “看到自己的‘葬礼’,是什么感受?”   尤利西斯的目光落在花束上,沉默无言。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盛大的葬礼。除了首都星的葬礼是官方举办,其他星球都是民众自发聚集举行。规模之大,反响之强烈,此无前例。   短暂的混乱无可避免,尤利西斯只希望军中别乱得太过。   不过他事先有交代,也不算全无准备,希望那些军团长稳得住他们手下的军雌吧。   尤利西斯并不想看到联邦乱起来,那与他的初衷相违背。   哪怕在直播中看到游行,他也只能看着,不能出面干涉。他没法出现在虫前,一旦他还活着的事爆出,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至于雄虫说问的感受,他说不出来。   硬要说的话,他只希望这场葬礼、这场混乱,快些结束。   联邦现在想必很缺虫。   尤利西斯脑海中闪过赫利厄斯和一些反抗军的身影,还有联邦原有的班底……   尤利西斯眸光闪了闪,半响,主动说:“我打算去首都星。”   安若震惊。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第九行星,位于边境,在第九军区势力范围内,远离首都星。   安若之所以选在这里藏匿尤利西斯,一是这里离首都星远,二是这里离尤利西斯自毁的深空近,这是他能找到的虫族境内最近的落脚点。   而现在,尤利西斯说他要回首都星,回到权力中枢。   又要回去跟主角干架了吗?   安若大惊失色。   “一定要回去吗?”安若纠结着问。   他眉头紧凝,手指都绞到了一起,神情不安。   “现在联邦正处在重整阶段,或者说新联邦建立阶段,所有虫都以为你已经去世了,如果你重新出现……”   会掀起新一轮的战争,整个虫族都会被卷入内战之中。   尤利西斯知道他的意思,虽然很奇怪一个外来种族的生物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虫族的状况,但还是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尤利西斯’不会活过来,至少暂时不会。我可以用新的身份前往首都星。”   尤利西斯说这话时,抬手触碰了下耳后的伪装装置,抬眸直视着对面的雄虫,给他看自己更换外形后的新长相。   安若明白了,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去跟主角们干架就好。   现在这个状态的尤利西斯,他真怕主角们打不过他。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一想到主角和反派对立冲突,安若就特别为难,觉得自己像是处在家庭矛盾里左右为难的没用男人。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孩子”,他还两边都能理解一点,唉唉唉……   好在尤利西斯不是去首都星继续打,安若放松了些。   他紧绷的肩膀落下,整个人都变得更轻松自然,手肘撑在桌上,懒懒托着下巴,好奇问:   “那你是要去首都星做什么呢?”   “工作。”   安若:“……”   雌虫全是工作狂啊!闲不下来一点。尤利西斯更是其中典范,劳模级别的!   安若也不好阻止尤利西斯去工作,他不能逾越代替尤利西斯去决定他的生活。   他忽地想起,随着所有虫都知道尤利西斯元帅陨落,他原本的身份账户随之封存。尤利西斯如果不想引虫注意,他明面上的那些资产就不能动用。   钱没了,住房和飞行器也没了,什么都没了,难怪尤利西斯会想要出去工作。   安若看向尤利西斯目光充满同情。   任谁多年来的打拼一夜之间化为云烟都没法接受。尤利西斯还是心态太稳定了,这都没崩溃。   安若倒是可以养他。他虽然在这边也没有账户,但他空间纽里贵重物品挺多的。他还可以写小说来养他。在这新联邦刚建立、百废待兴的时代,他的小说一定能大卖。   但他知道尤利西斯不会接受。   别说现在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在婚后,雌虫也不会接受被雄虫养。   安若接受了尤利西斯要去工作的事,问他具体要做什么类型的工作。   在安若的猜测中,尤利西斯应该会进入军部,他是军雌,也更擅长军事方面的事务。   尤利西斯给出的答案却出乎他的预料。   “我打算进入联邦政府部门。”   安若:“???”   这不对吧?尤利西斯不当军雌了,改从政了?   但他很快就有所明悟。安若对书中角色太过了解,尤其这位是实实在在的原文大反派,几乎是尤利西斯说他要进入联邦政府部门的下一瞬,他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进入联邦政府,他不仅可以近距离盯着赫利厄斯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可以亲自参与到新联邦建设的决策和执行之中。   如果赫利厄斯他们的执政方针和路线没能让联邦和虫族变得更好,他还可以暗中筹划夺权……或许这才是尤利西斯真正目的。   安若能怎么办?要阻止吗?   他的尤利西斯只是去政府上班,勤勤恳恳地打工,他能有什么错?   只要赫利厄斯他们好好干,不乱来,把联邦建设好,尤利西斯一定也会很满意,不会做出让大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最多就是几十年或十几年后,联邦执政官变成尤利西斯罢了。   新身份的尤利西斯。   安若默默在心里为刚上任的现任执政官凤凰点了根蜡,然后愉快地同意了尤利西斯的提议。   走,去首都星上班!   ……   等真正到首都星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他们两个都弄了个新身份,在核心区外租了个不大不小的房子——跟元帅府比起来是很小,但也是栋漂亮的三层小楼,都比得上军部安排的中级军官住宅了,更何况是在首都星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   房子是他们两个一起找的,不在核心区,不会太惹虫注意,但位置又很好,给雄虫的配套设施完善,而且去哪里都很方便。   钱却是尤利西斯一只虫出的。安若也不知道他一个身份都被注销了的“黑户”是哪里来的星币。   不过以尤利西斯当了这么多年元帅的经历来看,他就算给他掏出一颗不在联邦登记范围内的星球,他都不会感到诧异。   要知道尤利西斯当统帅期间打下的疆土,就是虫族原有领土的三倍。   尤利西斯表面资产归零,什么都用不了,实际怎么样可很难说。   也因此,尤利西斯更不可能是为了赚钱才选择来首都星工作。   所以果然是为了夺权吧……   安若在心里悄悄嘀咕着,但依旧没有阻止尤利西斯的打算。   尤利西斯对他会跟着来首都星也感到诧异,不过这样的“不明生物”确实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更安心。   就算对方不跟来,他也会不时通过空间通道回第九行星查看他的东西。   现在倒是又住一起了。   这个生物想要扮演“雄虫”,尤利西斯就以雄虫的标准对待他。从房屋的选址到内部设计,都根据雄虫的喜好来。就连对方的卧房也是雄虫家庭中雄主的房间。   至于尤利西斯自己……他本想避嫌住远些,但在雄虫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搬到了他隔壁。   在一个家庭中,这是雌君的房间。   当然,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关系,甚至连种族都不同。   只是偶尔,在看到雄虫那让虫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美丽面庞时,尤利西斯也会有几分恍惚。   对雄虫刻入本能的戒心似乎在此刻不起作用,或许是正因为知道对方不是雄虫,才会有所松懈。   但过分的美貌依旧预示着危险。   潜藏的危险感总会在尤利西斯将要坠落的前一刻拉住他,让他理智回归。   “你是明天入职对吧?我陪你一起去,送送你。”   安若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与对面喝着茶看资料的尤利西斯闲聊。   “嗯。”尤利西斯听到前半句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发现雄虫说的是要跟他一起去,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微顿。   他放下茶杯,抬眸正色与安若对视,说:“不用送,去政府大楼的路我很熟。”   虫族也没有雄虫送雌虫上班的常例,这对对方扮演雄虫没什么用,也没什么意义。   再说了,他又不是去哪里都需要虫陪伴的小幼崽。   “可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就当你陪我也行。”安若机智地反过来说。   雄虫陪雌虫不多见,但雌虫陪雄虫就是很普遍的事,雄虫要求雌虫陪伴也是很合理的要求。   尤利西斯思考了好一会也没理由拒绝,最终只能同意。   安若很高兴。他就是想跟尤利西斯多待一会,哪怕是上班路上这短短的时间也可以。   第二天,安若就跟尤利西斯一起坐着飞行器,将尤利西斯送到联邦中央政府大楼。   说是政府大楼,其实是一片很宏伟的建筑群。其中最高的建筑是两栋相邻的摩天大楼,中间由透明的玻璃走廊连接。远远看去,像一个巨大的“H”。   尤利西斯就在左侧的大楼上班,安若将他送到后便准备离开,却在一楼大厅中瞥到了一个特殊的招聘公告。   招聘……雄虫文员。   新执政官菲尼克斯上位后,一改之前尤利西斯将雄虫限制在家中的做法,反过来鼓励雄虫外出工作,投身到建设联邦的事业中。   现在一切才刚刚起步,雄虫们对之前那些年的高压政策也心有余悸,初期愿意响应的虫并不多。   安若打算去看看,也算给自家主角的政令撑撑场子,走个过场凑个人头数。   结果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他不过是随便答了几个题,当着面试官的面用精神力处理了些材料文件,对方就捧着他的手欣喜若狂地录取了他,并当天就给他安排了入职。   他的职位是执政官秘书团队中的一员,负责一些文书和材料整理。   他就这样成为了凤凰的私虫秘书。   一切发生得太快,安若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给他安排的小办公室里。   安若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他明明是送尤利西斯过来的啊,怎么莫名其妙给自己找了份活干?   他从来没干过这些啊,他能行吗?   安若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上班三天就被发现啥也不懂,什么都做不了,然后被开除,卷包袱回家。   如果真能这样他倒是能松一口气,就是有点丢脸,以及被尤利西斯知道会很尴尬……   要是尤利西斯知道他刚入职就被开除,可能会嫌弃他,觉得他没用,他会因此失去求偶资格……   安若已经想象到了许多最坏的结果,然后就发现秘书团队的虫根本没指望他能派上什么用场。   笑容和煦的亚雌秘书带他认识秘书团中的所有虫,给他端来糖果点心,陪他聊天,给他看电视剧……最后再走流程般地给他安排一些小幼崽都能做的资料分类和归档工作,就这样还有一大群雌虫亚雌抢着帮他做,让他休息就好。   安若:“……”   雄虫都是这样上班的吗?   怎么办,好像我上我也行。   安若到底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做不到这么堕落下去,最后还是自己做完了手里的工作。   这些资料类的工作,对他一个精神力极高的人来说,简直是简单得跟呼吸一样简单。   即使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做得仔细,还回顾了几遍确保不出错,还是短短几分钟就做完了所有。   虽然觉得这个工作量少得离谱,让人怀疑人生,但安若也不是会主动给自己找活干的人。给他安排的工作他会做好,别的就算了。他又不是真来拼事业的,也没什么晋升欲.望,得过且过。   就这样,安若刷了半天星网视频,又闲得无聊打开文档构思了会小说,终于等到了下班时间。   唯一的遗憾是今天没见到凤凰,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安若赶紧关了光屏往外走。他还要去对面楼找尤利西斯一起下班回去,得抓紧时间,要是尤利西斯一只虫走了,他就要很emo了。   几乎是时间一到安若就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原本还打算下班约雄虫阁下一起走、找机会讨雄虫阁下欢心的雌虫亚雌们全傻了。   秘书团里的其他几只雄虫则松了口气。   安太出色了,那风光霁月的气质和颜值可能只有执政官阁下能跟他比一比,在颜值直接跟等级挂钩、繁衍和求偶至上的虫族,这太过有吸引力。几乎当他一出现,办公室里的雌虫亚雌就只看得见他。   秘书团的几只雄虫倒也没想过要发展什么办公室恋情,但看着所有雌虫亚雌都去找那位献殷勤,他们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像是被比下去了。好吧,根本没有可比性……更打击虫了。   不过看安一下班就急匆匆离开的模样,他绝对是有心上虫的,这些雌虫的想法怕是得落空。   这样一想,雄虫们也轻快了起来,憋闷了一天的心情莫名变得舒畅了些,于是开开心心地一起结伴下班。   并打算回去跟家里虫打听一下这个“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首都星有这样一位高等级雄虫。   ……   安若不知道也不在意其他虫的想法,他只在乎能不能接到尤利西斯一起下班。   他和尤利西斯工作的地方在两栋不同的楼,不过中间有连廊连接,来往很方便。   安若凭着精神感知找过去时,尤利西斯还在办公室。   这边的虫似乎普遍走得晚一些,明明早就到下班时间了,还有好些虫在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尤利西斯更是连身都没起,正凝着眉翻阅着文件,一副打算加班挑灯夜战的模样。   还是靠近门口的雌虫先发现了安若。看到门外雄虫的那一刻,他几乎连怎么出声都忘记了,连舌头都差点打结。   他还看到了雄虫身前的工牌,更是惊愕瞪大眼。这样一位阁下,居然也是这里的工作虫员!   好半响才找回说话能力,雌虫忙殷切问:   “阁、阁下,您是来找虫的吗?有什么能帮您吗?”   办公室里的其他虫也因话中提到雄虫转头看来,真见到门口的雄虫后,脑内一空,什么都忘了,手中的物品掉到地上都没虫注意。   尤利西斯先这些虫一步发现雄虫的到来,快速收好桌上的东西,起身往外走去。   安若正回应着身旁雌虫的话,见尤利西斯过来,顿时露出灿烂的笑,最后不忘对身旁的好心虫说:“谢谢,他已经过来了,不用帮忙找了。”   近距离目睹雄虫阁下笑容的雌虫晕乎乎的,连自己怎么回应的都不知道,直到强大冰冷的信息素从他身边飘过,犹如利刃擦过他的脖子,骇得他一激灵。   办公室里的其他雌虫也没好到哪去,脸色都不太好看。   新来的这个雌虫容貌平平,就是雌虫的标准长相,标准得不能再标准,能去当游戏角色的默认建模的那种。没想到信息素却那么强,等级绝对不低,怕不是要突破S了。   在普通虫的认知中,S级就是突破极限的极限。   至于更高等级?没虫敢想。   尤利西斯跟安若并肩离开。走远了些,尤利西斯才问:“您怎么来这了?”   安若听到标准的对雄虫的敬称,歪了下头,答:“我来接你下班啊。”   接,雌虫,下班。   这样的内容在虫族称得上是怪诞,闻所未闻。   尤利西斯知道这位不是真正的雄虫,不该用雄虫的标准来要求他,但还是不免心情复杂。   他也注意到了对方身前的工牌,不由微挑眉,问:“你这是……”   “哦这个啊,”安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身前的牌子,将它拿起,展示给尤利西斯看,校长室说:“我通过了隔壁的面试,成为了新执政官的秘书,我们以后也算是同事了!”   可以一起上下班,一起回家,说不定还能一起吃午餐。   想到吃午餐,安若才想起新家里没准备什么食物,于是拉着尤利西斯一起去超市购物。   上完一天的班,雄虫和雌虫相携在傍晚的商场里边走边看,选购生活用品和食物,倒有了种小情侣一起生活的感觉。   尤利西斯身处其中,推着购物车,听身旁雄虫叽叽喳喳说着话,看他将看中的东西一样样加入购物车中,有些是雄虫给自己买的,也有很多是给他买的。   莫名的,尤利西斯的心格外宁静。   在这一刻,他不再去想虫族,不再忧心那些分裂与对抗、那些沉积的矛盾,也不去想渺远的未来,他只想他,只看着他。   若是能平平淡淡地过着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349]番外·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5:尤利西斯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感到陌生   有关雄虫的消息总是传播得飞快,不过一天时间,在首都星政府大楼工作的所有虫就都知道他们这来了一个高等雄虫阁下,据说长得比执政官阁下还要好看,美貌与风采让虫见之难忘。   还有另一个小道消息,据说这位阁下正与新来的政府雇员“尤里塞斯”在交往。   雄虫阁下与雌虫交往不是什么稀奇事,最多就是让虫羡慕一下那个得到阁下垂青的幸运儿。   但当他们发现阁下每天上班都是跟那只雌虫一起,就连下班阁下也会准时准点地来办公室外接“尤里赛斯”,一连数月都是如此,从未间断,雌虫们就绷不住了。   这个叫“尤里赛斯”的雌虫就是普通标准长相,一点也不惊艳。还是从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资产或名气。   顶多就是气质好了点,周身气势强,工作能力也强,雌虫喜欢跟这样的虫工作,但这在雄虫那不算什么加分点,过于有压迫感甚至很可能成为扣分项。   但就是这样一只雌虫,占据了雄虫阁下的所有目光,让其他追求者完全没有接近的机会,怎么能不让虫嫉妒得牙痒痒。   当一只雄虫一连数月都跟同一只雌虫约会,这就算不是特别喜欢,也至少是固定性伴侣了。   无数雌虫眼热到扭曲,几乎控制不住红眼病发作。   几个月来自雄虫阁下的滋养啊,这得幸福到什么程度?   偏偏那只雌虫平日里还一副不苟言笑的高冷样,也没见他对雄虫阁下多么殷勤热切,一副平静沉稳、理所当然的样子,装得一手好x,让虫恨不能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真动手倒是没虫敢。这只雌虫给虫的感觉很诡异,明明档案上只是寻常的A级,但一对上他的眼睛就让虫莫名犯怵。连在他面前站直了都有压力,更别提对他动手了。会死的吧?   没虫敢直接对他动手,但酸言酸语和暗中的小动作不少。   也有想走结盟路线的,试图跟“尤里赛斯”处好关系,得到跟雄虫相处的机会。但谁也没能成功。   “尤里赛斯”平时看着不冷不热,但对雄虫护得紧,对有心接近的雌虫也格外冷酷,没有半点分享的意思。   “他以为他能独占雄虫多久?”不忿的追求者们在背后压低声音悄悄说。   “都三个月了,那位阁下也没有娶他,不过是把他当固定性伴侣和斐济杯罢了!”   正常雌虫交往这么久早该考虑婚事了,或者说“交往”在虫族才是很少见的关系。   通常来说,约一次会,睡上一觉,雄虫感到满意且愿意结婚,就已经提出结婚了。像这么一直拖着,其实无非是……不想给名分罢了。   雌虫们背后议论,倒也没虫去“尤里赛斯”面前说什么难听的话,心里其实还挺怜悯这只虫的。   “尤里赛斯”的长相在高等雌虫里实在算是普通,就A级雌虫及格线水平,没什么记忆点,给不了雄虫阁下们要的一眼惊艳感,那位阁下一直拖着他,倒也不算难以理解。   雄虫阁下们的雌君之位都会仔细遴选,不会轻易许出去。但连雌侍的位子都不给一个,确实太冷漠了些。   雌虫们暗自感叹着,然后在看的隔壁的隔壁的雄虫阁下又来接“尤里赛斯”时,再度破防。   “尤里赛斯”到底又什么值得可怜的!   他每天跟雄虫阁下同进同出,阁下对他笑得像春日暖阳,仿佛都能闻到温柔矜贵的花香,阳光穿过花窗,让虫目眩神迷。   这样的固定性伴侣,他们也想做啊。   不就是只睡觉没名分嘛,他们也可以!   ……   安若跟尤利西斯并肩离开,还能感受到背后热切的注视,让他浑身毛毛的。   极强的精神力让他能轻易感知到其他虫的情绪,但也会时常让他一头雾水。   安若摸了摸因心底发毛而凉飕飕的手臂,问尤利西斯:“他们怎么回事?”   尤利西斯以为他冷,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他肩上,对于雄虫的问题却难以回答。   安若也只是随口嘟囔句,没想要个答案。   被尤利西斯带着体温的外套笼罩让他觉得温暖又窃喜。   他用手固定住外套,悄悄将鼻尖埋进衣服离嗅了口,闻到了一点温暖的幽香,但香调却又是冷的,清凌凌的,特别好闻。依旧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味道。安若嘴角微勾,弯了眉眼。   尤利西斯注意到他的那些小动作。以他的感知力,想不发觉都难,这让他耳朵莫名有些烫。   如果对方是一只真正的雄虫,这样的举动完全能理解成是想跟他睡觉,但偏偏他不是,这便让尤利西斯心情格外复杂。   同事们都以为他跟雄虫不知道睡过多少遍了,以为雄虫每天固定睡他,用他纾解。只有尤利西斯自己清楚,他们什么都没有。   只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一起上下班罢了。   这样的事说出去不会有虫信,雄虫和雌虫住在一起除了这样的关系也找不到第二种。   他们一个身份是假的,另一个根本不是虫,为了伪装身份不惹虫怀疑,尤利西斯只好默认了这些说法,没有开口解释过。   被传得多了,尤利西斯也觉得不自在。   甚至破天荒地做了一些雌雄间的梦。   在那几个模糊的梦境里,他真如同事传言中的那样,每天固定被这只雄虫使用,但却得不到名分,雄虫只把他当床伴,甚至发泄谷欠望的容器。   从梦中醒来的尤利西斯双眼通红,胸腔中压抑着酸涩的情绪,让他无比焦躁烦闷,他知道那是他从梦境里带出来的情绪,也分得清梦境和现实,而最让他没法面对的是身体的反应……   尤利西斯活了上百年,第一次那么慌乱地去处理身上和床上的狼藉,头脑几乎一旁空白。   也因此,每次做完那种梦,尤利西斯就有一个早上没法给安若好脸色。   他知道现实中的雄虫不是梦里那个,那些事情也不会发生,对方不会用他不给名分,也不会用他,但他就是没法彻底冷静下来,无法以平静的心态对待。   与其说他是在生雄虫的气,不如说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不争气,也气自己会轻易被梦里的情绪所影响,更气自己居然做这样的梦。   尤利西斯甚至怀疑过是这个精神力强大的未知生物影响了他的精神,故意引导他做那种梦。   曾有一次深夜梦醒,他猛地撕开空间通道前往雄虫房间,却只看到在黑暗中睡得香甜的雄虫。   他暴怒焦躁的心在看的雄虫时一瞬安静了下来,平静安宁。所有怒气与不渝迅速消失,唯独那一点从梦中带来的不合时宜的委屈被放大。   为什么只反复用他却不娶他呢?一点儿名分都不给。   尤利西斯想替梦境中的自己问。却又意识到这种做法有多愚蠢,嘴唇嗫嚅了下,最终紧抿。   他站在雄虫床前看了一夜,这个精神力强大的未知生物却仿佛对他的到来一无所觉,就像是早已习惯了他的气息,依旧睡得香甜。   直到清晨来临,尤利西斯在雄虫苏醒前匆匆离开。   有一就有二,尤利西斯在夜里悄悄看过他很多次。   他知道他的所有小习惯。   他喜欢在床的一侧乖巧躺下,另一边留着宽广的空间,都足以再躺下一只虫,就像是专门为某一只虫预留的。   但真睡熟后,他的脸和身子又会不自觉偏向空的那一边,尤其是将漂亮的脸埋进枕头和被子间时,就像埋进另一只看不间的虫怀里。   他知道他喜欢抱着点什么睡,没有玩偶就会在睡梦中抱住被子,又或另一只枕头。   有时候他会说一些含糊不清的梦话,大多只有短短的一声,像是在呢喃着一个名字。   尤利西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SSS级雌虫的耳力不会出错。   尤利西斯为此惊疑不定。   他也知道雄虫的终端里一夜能收到雄虫协会和基因匹配中心多少次的催婚,以及可供挑选的雌虫约会名单。   尤利西斯冷漠地把那些消息全部静音了。   深夜打扰雄虫睡觉,雄虫协会这些家伙可真不会挑时间。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夜里正是适合约会交.配造蛋的好时候,反正虫族对睡眠的要求不高,每天睡觉主要是为了繁衍造蛋。   他又不是雄虫,他甚至不是虫族。   不需要背负虫族的繁衍任务。   尤利西斯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关了消息提示音,甚至连终端的光亮也一起关了。   尤利西斯也清楚,如果对方真的想找雌虫约会或结婚,他的这些小动作阻碍不了一点。   他倒不担心本就不是虫族的安会喜欢上雌虫,但他怕这个一心扮演雄虫的未知生物为了扮演得更好、更加融虫族社会,会选择听从雄虫协会的建议找一个或几个雌虫结婚。   好在,安从来没有表露过类似的意愿。   不管雄虫协会的虫找了他多少次,多少有权有势的雌虫想尽办法把自己加入约会名单,安都没有同意。   看着安的做法,尤利西斯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在尤利西斯对未来的预想中,他会守着这只“雄虫”一辈子,永远看着他,注视着这个融入联邦的未知生物,不让他危害虫族,同时也报答他对他的恩情……如果他未曾听闻过他睡梦中的呢喃,未曾听到他叫他的名字,本应该是这样。   可因为听到过,那颗冷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心,泛起了涟漪。   那些在遇见这只雄虫后被他刻意压制的情感,变得躁动,不再受控。   尤利西斯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感到陌生。 [350]番外·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6:安若唾弃自己,在电影院把尤利西斯抱了   安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看到尤利西斯站在他床边,无比幽怨地看着他,心情很差的样子。   安若疑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尤利西斯幽幽注视着他,质问他,为什么在梦里不娶他。   “啊?”安若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锅我也要背吗?   ……   安若在荒谬中醒来,看到随风而动的窗帘,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刚刚那些是他的梦。   太荒谬了,他梦到尤利西斯因为他在梦里没娶他而质问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安若捂着脸坐起身,还是觉得这样的梦太过无厘头和羞耻。   尤利西斯才不会因为梦里的事来找他……他会吗?   安若有些想去找尤利西斯问问,问他,如果他在梦里没娶他他会不会生气。   他突然有点明白梦里那个尤利西斯的逻辑了,因为他也想做同样的事情。   果然,梦其实是自己内心想法的折射吗?   外边天色已经大亮,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风吹窗帘轻动,带来隐约的暗香。   安若恍惚了一瞬,下意识寻觅着那味道,却什么都没找到,只将此判定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这才想起要起床,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前去洗漱换衣。   今天是假期,不用上班,但有别的安排。   由政府牵头拍摄的一部电影将在今天上映,他需要去电影院观看,叫上尤利西斯一起。   这部电影设定还有一部分是他提出的想法,他还挂了个名,有着特殊的意义。总要亲眼看看成品才能放心。   一切的起因是他在办公室里闲得无聊,摸鱼写小说,被凤凰给瞧见了。   虫族对雄虫的要求普遍很低,哪怕是在相对严格的执政官的秘书团里,雄虫只要能不缺勤太多且完成自己手里的工作,别的都不会干涉。   哪怕外放声音追剧都行,睡大觉也没问题,还会有虫领着去休息室,让想休息的雄虫能躺床上睡。   像是他这种只是自己写写小说,又不干扰其他虫工作的娱乐方式,称得上是友好,甚至值得鼓励。   凤凰就算撞见了也没说什么,还鼓励安将写的小说发表出去。   作为一个事业脑雄虫,凤凰虽然在看的别的虫浑水摸鱼时会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也清楚不能指望所有雄虫都有事业心。   这些雄虫愿意迈出家门参与社会工作已经很不错了,不管什么事都得一步步来。   第二天,凤凰就给安若安排了一个跟剧组对接的任务。   且不提安若当时被自己主角看到小说还被鼓励有多尴尬,总之,他就这样参与了电影的制作。   这部电影本质是新政府的宣传片,展示新的社会风尚和精神风貌,有很强的政治意义,对广大民众也有着激励作用。   太严肃的东西不利于传播,为了让更多虫愿意看,电影里还加入了很多虫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情节,也就是雄虫,以及雌雄感情戏。   这是安若的拿手好戏,他给剧组提了很多意见。不过他只负责对接,并不负责真正的拍摄和制作,所以也不知道最后的成果是什么样子。   安若换好衣服,约上尤利西斯,一起去电影院。   他们家里其实有家庭影院……尤利西斯看着兴奋的雄虫,终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离开了家,和雄虫一起外出,就能算作是约会。   安若买了许多的零食饮料,抱在怀里,进入电影院。   尤利西斯接过他手里的一部分食物,在黑暗中牵着他的手,带他往前走。   雄虫的夜视能力不如雌虫,人类就更不如了,安若在黑暗中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倒也不觉得害怕,只要尤利西斯在,他就充满了信任和安心感。   直到被尤利西斯牵着,坐到一个柔软而宽敞的东西上,安若借着影院的微光,看着身下这宽敞的……大床,后知后觉想起虫族的电影院几乎都是床厅。   尤利西斯在他身侧躺靠下,跟他同处于一张床上。   安若僵硬抱着怀里的零食饮料,悄悄观察尤利西斯的神情。   尤利西斯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眉目舒展,不像是不渝或抵触。   安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这个时间线上的尤利西斯躺在同一张床上,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在电影院里……   早知道,他就该早点约尤利西斯出来看电影。   安若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这么个念头,又很快被他收了住,没去深想。   他也放心地躺靠下来,用手调整了下腰后的靠枕,躺得放松而惬意。   虽然跟这个时间线上的还是第一次同处一床,但他在其他时间线上跟尤利西斯婚都结了,睡也睡过无数次了,当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只要克制住自己别下意识滚到尤利西斯怀里就行。   安若了口果汁,就将其放到床侧的小桌上,遗憾虫族没有可乐。   看电影还是得配可乐喝爆米花才爽啊。   四周笼罩着黑暗,安若看着全息影像亮起,带来微光。   他借着这光环视四周,却疑惑地发现什么都看不见。   明明全息影像已经亮起,但除了他们周身,别的地方依旧笼罩在黑暗中,看不见虫,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四周寂静无声。   安若分明记得,有几对虫是跟他们一起进来的,现在却都不见了,连床位都看不到。   安若疑惑地想探出精神力,却被尤利西斯握住了手,带着些阻止的意味。   安若眼带询问地看向他,也不知道尤利西斯能不能在着黑漆漆的影院里看清他的眼神。   就见尤利西斯微偏过头看他,低声说:“是简易的空间技术应用,能隔绝视线,以及声音。”   但阻隔不了精神力。   安若愣了会,才意识到尤利西斯是在跟他解释为什么看不到其他虫。   安若心中只犯嘀咕,这样的技术用在电影院里,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他随意想着,随手把尤利西斯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握住,拉进被子里,给他暖着。影院里有些凉,还是得盖上薄被才行。   尤利西斯在发现雄虫的动作时就是一僵,大脑一瞬放空,他僵硬目视前方,静静等待着,胸腔下的心脏跳得极快。   可直到电影开始,雌虫主角和雌虫主角齐齐出场,各自面试通过正式入职,身旁的虫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似乎把他的手拉进被子里,就是为了揣着他的手抱着。   他还以为,以为……   尤利西斯微抿嘴角,不知是该为自己脑海里出现那样的想法而羞耻,还是为想象中的事没有发生而遗憾。   床边的信息素收集和净化系统尽职尽责地运行着,却毫无用武之地。   其他虫或许都已经吃上了,至少抱上了。可他跟他的雄虫之间仿若隔着星河,中间还堆着一些雄虫喜欢但在这时很碍事的零食。   尤利西斯面色冷凝,被雄虫揣怀里的手试探着微动,捏了捏雄虫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修长的手指两侧。   安若认真看着电影。有过战争创伤的退伍军雌主角,与毕业后就没离开过家门的雄虫主角,在新联邦政府建立后来到首都星,阴差阳错地入职了同一家公司……   全息影像中大雨倾盆,站在公司楼下的雄虫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天上班,没有带伞,公共飞行器也不会到公司园区里面来接他,这么大的雨,他回不去了。   外表冰冷的雌虫路过,随手将他的伞给了这只雄虫,他自己则冒雨离开。   而当雄虫终于撑着伞回到家,正好看到隔壁屋门前浑身湿透的雌虫,雌虫正准备开门,听到声音回头,四目相对,双方皆是一愣。   他们原来是邻居。   如果早知道这一点,或许就不用有一方淋雨了,他们可以共撑一把伞。   雄虫对自己的新邻居露出真挚的笑。   ……   安若看到这,也露出会心一笑。   他给这部电影提出的很多想法都来自他跟尤利西斯,既取材于现实,又加上了很多艺术的表达手法,更具戏剧性。   这部电影播出后,大概会有很多虫质疑为什么没有雌虫送雄虫阁下回家、雄虫还要坐公共飞行器很不合理之类的。但安若才不管呢,这是电影又不是现实,就要这样才好看。   正想着,安若就感觉到尤利西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手指。   尤利西斯居然也是这种会做小动作的虫吗?   安若既新奇又接受良好,也回应着捏了捏他。   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手放到下面做着小动作,像两个幼稚鬼。安若心里窃喜地想着。   随后就感觉到尤利西斯手上的动作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   尤利西斯用两根手指环住他,从他的指尖套弄到下,一路划下时带来的酥麻感让安若背脊颤栗。   等等、等等,这是不是有点不对?   尤利西斯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安若在黑暗中瞪圆了眼,僵着半身,如临大敌。   安若僵硬侧过头,想去看尤利西斯的表情。   就见尤利西斯根本没看电影,低垂着眸,注视的被子下由手支起的隆起,神情专注,像是在做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安若要不行了,这种情况下他很难没反应。但这是在电影院里,他和尤利西斯的关系也……   尤利西斯还讨厌雄虫。尤其这是原文结局后的尤利西斯,他深知这时的尤利西斯对雄虫有多抵触,也因此他从来都表现得很规矩。   可现在尤利西斯的做法分明是暗示。   不,或许这在雌雄关系见已经连暗示都说不上了,分明是明示。   安若咽了咽唾沫。他不知道尤利西斯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想法,他当然不忍心让尤利西斯失望,而且他已经很久没跟尤利西斯亲近过了,他很想他。   但这里是电影院啊,在这种地方,能行吗?   安若僵硬地想着,思维僵滞运转。   随后他猛地想起了周边笼罩的黑暗,想起进入影厅后根本看不到其他虫也听不到动静,想起尤利西斯跟他说的空间技术……   等等,这不会才是这个影厅和这些技术的真正用法吧?   虫族在繁衍至上这一点上,可真是永远都不让虫失望。   安若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侧头看向尤利西斯,相当无助。   尤利西斯低垂的眼眸终于抬起,与他相对。   尤利西斯什么也没说,但他那直直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微颤的眼睫,仿佛已经说了所有。   他在征询他的许可。   安若永远拒绝不了尤利西斯,永远不忍看到那双眼睛染上失落。   到了最后,他也只能一手抓着尤利西斯的手腕,一手捂着自己的唇,免得发出声音。即使知道影厅有技术能隔音,他也没法彻底放纵。   尤利西斯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原本散落在他们之间的零食被无情扫到了一边,尤利西斯的身体贴着他,半拥着他,灼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尤利西斯低头,亲了亲他发烫的耳尖。   安若从他的动作中察觉到他的生涩。   这时的尤利西斯或许依旧没有过真正的经历,即使年长了几百岁,但这仍旧是他所陌生的领域。   安若心中生起许多的爱怜和心疼。或许他们间的第一次不该是在这种地方,不该这么草率。应该更正式些,给尤利西斯更好的环境和体验,要更郑重对待,也是对尤利西斯的尊重。   他亲了亲尤利西斯的脖颈安抚他,想着应该换个地方。   但尤利西斯握住了他的手,不给他离开也不给他喊停的机会。   安若从尤利西斯眼中看懂了他的意思,他现在就要,就在这里。   又或许是不想给他反悔的机会。   安若喉头艰难滚动,这绝对是他遇到过的最艰难的抉择。   他一定会唾弃自己。   唾弃这个在电影院把尤利西斯抱了的自己。   安若内心宽面条泪,抱上尤利西斯的手却温柔而坚定,从不曾让他被冷落。 [351]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7:尤利西斯是什么样的,就喜欢什么样的   长达三个星时的电影已经落幕。   安若还没能回过魂,正迷蒙着。尤利西斯却已坐起身,收拾自己,也为雄性清理。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在电影院这种地方,对尤利西斯来说也是莫大的挑战。   初时情绪上头,兼急着确认关系,因此只知埋头去做,什么也不管不顾,只想把雄性哄到手。   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做法有多孟浪。   在电影院里就急着引誘雄虫结合,这不是雌君所为。   世虫对雌君的要求总是更高一些,要成熟稳重,要宽容大度,还要矜持有礼,进退有度。   尤利西斯的做法以雌君的标准来看不算好,甚至很糟糕。   如果是雄虫主动要求的,还能用“雄主的命令高于一切”掩盖过去,偏偏是尤利西斯自己起的头,是他先动手誘惑雄性。   想到这,尤利西斯不免忐忑。   但身体的满足惬意和雄性留下的满满信息素,又让他并不后悔此前的行为。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尽自己所能抓住雄性。   他已经彻底地把安当成了他的雄性,不愿放手,但也极为在意着他对他的看法。   安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孟浪不适合做雌君?又或者是……   尤利西斯目光思忖犹疑,不知该往什么方向去想。   他对雄虫的了解尚且有限——他清楚雄虫普遍的劣性,却不了解也不愿去了解那些矛盾又复杂的个体——当面对着连雄虫都不是的生物,他所知道的就更有限了。   好在他的雄性就在他身边。   刚结束完一场性事,此刻应当是雄性最好说话的时候,对方或许愿意跟他分享一下他的感受。   尤利西斯俯身凑近,没能完全拢起的衣襟随之滑落,露出大半胸膛。尤利西斯也没去管,只随手调整了下衣襟,依旧什么都没遮住,反而牵动人的视线。   安若本还出神着,没注意太多,看到他故作不经意地扯来扯去,哪还不知道他的意图。   不管哪个时间线上的尤利西斯,手段都出奇地一致。前有黑丝深V睡袍,现有怎么都拢不起来的衣襟。应该说真不愧是尤利西斯吗?   安若看破不说破,主动贴了上去,抱住尤利西斯,将自己送到他怀里,脑袋倚着他的胸膛,含笑抬眸看他。   尤利西斯微顿,怀里充实的满足感让他心安了些,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但雄性脸上的笑意又让他疑心自己被看穿。   心中犹疑着,尤利西斯在行动上更加主动,低头尝试性地亲了亲雄性的耳尖。   他发现雄性喜欢被亲这里,每一次他这么做雄性都笑得眼睛弯弯。这是他在这短短三个星时里总结下来的经验。   果然他又笑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轻轻的笑声落在他怀里,让他心口发痒。   他按捺着那被羽毛轻挠般的痒意,揽着雄性的手紧了紧,借机问他:“您对我的服侍还满意吗?”   这下雄性笑得更厉害了。他将脸藏匿进他怀里,笑得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尤利西斯既喜欢雄性对他的亲近,又因雄性的表现生起些疑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不满意他的服侍吗?从雄性往他怀里埋的亲近举动来看,倒也不像是全然不满。那么……是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做得还不够好?   尤利西斯喉结艰涩滚动,回想着自己在那场情事中的表现。   他……不擅长这些。作为一只几百岁的成年虫,该有的生理知识他有,但不代表他能做好,更不代表能取悦到雄性。   回想着过程中雄性几次看他的目光,那带着些兴味的眼神,当时尤利西斯头脑发热,思考不了太多,现在却明显感到不对。   他其实是做得太差、差到让虫发笑,才引得雄性那样看他吧?   这猜测一生起,就有了几分笃定。尤利西斯顿时僵住。   安若笑够了才从尤利西斯怀里出来,发现尤利西斯石化了,赶紧正色,捂住下半张脸挡住嘴角的笑意,说:“你做得很好,很满意,真的!”   一个没学过樱桃梗打结的尤利西斯,吻技生涩得可以,每次亲他都小心翼翼。   安若难得可以在与尤利西斯的亲吻中占据上风,应对得游刃有余。顿时感觉自己的都变强了,很是得意。   雄性挡住了嘴角的笑,却挡不住眼里的闪亮。尤利西斯看得出来安只是在说好话哄着他。实际自己什么水平,他也心知肚明。   尤利西斯懊悔以前没多学些相关知识,对那些所谓雌虫侍奉课程不屑一顾,书到用时方恨少。   谁又能想到呢?本以为根本用不到的东西,竟会在有一天变得如此重要。   就如尤利西斯没料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连虫族都不是的特殊生物。   “我可以学……”尤利西斯握住雄性的手不想放开,他注视着雄性,声音略显干涩,像是怕被拒绝,目光却很认真。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学会,下次不会再让你失望。”尤利西斯说。   安若从未失望过。他吧唧亲了下尤利西斯的嘴角,不含情谷欠,却极为亲昵。   “我喜欢尤利西斯这样的。你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安若不擅长说情话,让他在小说里写他可以,但要在现实中流利说出来就很难了。   好在心中的想法自然地流淌而出是不需要技能点的,只是听凭内心。   尤利西斯瞳孔微缩。雄性的话回荡在耳边,抬头看他的雄性满目真诚,相当具有感染力。就仿佛有一颗闪耀着皎白月华的星球直直撞进他心里,砸得他方寸大乱。   这样的慌乱让尤利西斯本能地警惕。   越是能扰动虫心,就越是危险,他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   但在雄性笑盈盈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坠落。   这或许是又一个深渊……   尤利西斯的唇印在他的锁骨上,垂眸俯首,动作虔诚,宛如膜拜神明,偏又做着亵渎的事。   他无法抗拒这种誘惑。就像是天生残缺的方块积木,他有幸遇到了能与他拼合的那一块,他如何能不渴望着与他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个体能够抵拒从灵到肉都被填满拼合的完整与满足感,尤利西斯也不例外。   他因他的到来而变得完整。 [352]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8:他的过去皆埋葬于此,而他的未来在山下   差点在电影院里来了第二轮,还是安若清醒过来匆忙喊停,才让尤利西斯颇为遗憾地停下。   安若坐起身,红着脸拢了拢衣服,遮住被尤利西斯留下印记的锁骨。   电影已经结束,也该离场了。   但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走出去。   不管是可能碰见看完电影正准备离开的虫,还是遇到电影院的工作者,都会让他羞耻得无以复加。就算知道这种事在虫族很正常也没用。   最后还是让尤利西斯用上空间能力带他离开。   尤利西斯当然也很乐意这么做,信息素无法被全部采集净化,总会有那么一丝残留,他不想让其他虫闻到,更不想让其他虫看到安若眉梢眼角的情态,那会让他抓狂。   直接通过空间通道回到家里,落地点被尤利西斯狡猾地选在了广木上。   当两具相拥的身体落入被褥间,原本中断的情事也在衣料和肢体的摩擦间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这回安若倒是没再拒绝。   不是在电影院,是在他所熟悉的家里,是他跟他的尤利西斯,没什么不能做的。   这一次,尤利西斯甚至有幸听到了他的声音。特别好听,忄生感,酥酥麻麻地让虫耳朵发痒,也让虫血脉偾张。   尤利西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连一个雄性的轻哼和口耑息声都觉得好听,耳朵像要怀蛋了一样。孕囊也像是要怀上。   虫族雌虫和不明种族的雄性能有蛋吗?   尤利西斯没想太多,那瞬息间的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抛到脑后,此刻最重要的是将雄性全部吃下。   那天之后尤利西斯就正式住进了雄性所在的主卧。   他也没特意说什么或做什么,只在安若要回房休息时停在他门口,沉默无声地盯着他的身影,安若就主动牵起他的手,将他拉进房间。   有了第一次后,之后的陪伴也变得理所当然,尤利西斯没再回过他原本的房间。   尤利西斯的服侍水平也在突飞猛进,他为了补足功课学了很多东西,有时甚至会把安若都给吓一跳。   “这个不用学,这个和这个也不用学。”   被虫族简单米且暴的风格吓过几次后,安若不得不亲自帮他精简一下学习内容。   “其实,你不用特意去学这些……”安若关了光屏,凝眉思忖着,对尤利西斯说,“你把我当你的活体教材就好,多实践几次,自然就都会了。”   他不想让尤利西斯为了他违心地去学那些东西,他知道尤利西斯不喜欢那些,他自己也没有折辱伴侣的癖好。   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的私心,他私心地不希望尤利西斯进步得太快。   这一回明明没有樱桃梗打结的专项训练,尤利西斯还是进步神速,安若已经快要不是他的对手了。   雌虫的肺活量本就不是他能比的,尤利西斯的学习能力还那么强,他不过才亲他几次,他就能从中琢磨出门道,还能举一反三,反过来用在他身上。   再这样下去,安若又只有被亲得丢城失地、缴械投降的份。   尤利西斯从背后拥着他,与他一同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话,嘴角微微勾起。   “活体教材”“实践”,每个词都勾得他心痒痒。   但听安若说他不用学这个,他还是低声解释了句:“这些是雌君课程。”   安若诧异张嘴,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些东西。   或许是能猜到的,他隐约知道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尤利西斯会把它们放在心上,还专门去学。   他不知道其他时间线上的尤利西斯有没有学过这个,或许是学过的,只是没怎么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因为情况不同。   那些时间线上的他跟尤利西斯,要么在婚前就有了很亲密的关系,尤利西斯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就连亲吻都是他亲自教的,自然不用去照本宣科。要么一键来到了婚后,许久才逐步熟悉,也没有用到这些的机会。   只有现在的尤利西斯,他们还未结婚,他还被他觉得技术烂——虽然安若不是这个意思,但尤利西斯绝对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迫切地想要补救。   尤利西斯的内心或许是不安的。   安若不希望他陷在这些情绪中,想要补救。他握住尤利西斯的手,对他说:“既然是雌君课程,具体学什么是不是能由雄主说的算?”   尤利西斯听他自称“雄主”,也很高兴,微勾起嘴角,在他耳后低低地“嗯”了声。   安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接受得比他预计得要好。他提起“雌君课程”,安就接下了“雄主”的称呼,不见任何抵触。   就连之前也是,只是有了简单的身体亲密,安就允许他住进他的房间,再也没让他搬出去过。   他对他的接受度其实一直很高,这样的亲密反倒像是捅破了某层透明薄膜后自然而然地靠近。   安若打开终端光屏,亲自写着由他决定的雌君课程,用精神力输入,偶尔单手敲敲打打。   尤利西斯则摩挲着他的另一只手腕,一时思绪飘远。   安对他的不同,如果往前追溯,足以追溯到他们的初见……也就是安最初救他的时候。   作为一个异族,安本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救他。   但他动手了,救下了他,嘴上说着要囚禁他,实际却允许他改换身份后回到首都星,任由他进入联邦政府工作,重新接触权力。   他在意虫族的稳定,在意他,这些都不是一个异族该有的想法,可他偏偏关心着这些。   尤利西斯心知,安一定有着更大的秘密,关乎整个虫族、也关乎他的秘密。   如果他还是时任元帅的尤利西斯,一定会想尽办法探明真相,把这当虫族第一要紧事去办,去防范。   但或许是已经卸下的元帅的职责,尤利西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也没有那么强的探究欲。   比起那些秘密,尤利西斯发现自己更在意明天雄性是不是从他怀里醒来,今夜他是否能够照常在这里留宿,他的雄性能不能开心……   还有……结婚。   尤利西斯垂眸看着雄性给他写下的雌君课程。   要有早安吻和晚安吻,吵架也不能分房睡,不能冷战超过一分钟,有问题一起想办法解决;晨练也要一起,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陪伴;三餐也要一起吃,走在路上要牵手,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亲亲不能把雄主亲窒息,雄主拥有呼吸权;平时要有节制,不能太放纵,但想要也不用忍着……任何事上都不要太苛求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精神数值要稳定在满值,一旦低于100就要立刻找雄主做梳理……   尤利西斯:“……”   这究竟是什么雌君课程?   尤利西斯算是知道安为什么对他看的雌君课程不满意了,如果这才是安对雌君的要求,那么虫族通用那些内容确实无法让安满意,他也的确需要从头开始学。   精神数值稳定在满值,低于100就要梳理……   尤利西斯看着雄性最新写下的那一条,嘴角抽动了下,一时都有种难以理解的无语感。   谁会对雌虫的标准是永远精神满值啊?   这一条的本质甚至是雄性在给自己提要求,而不是给他提要求,毕竟需要动手做精神梳理的是雄性。   尤利西斯想到这些日子雄性对他的照顾,几乎每次睡前都要来上一次梳理,哪怕他的精神状态早在前些天就已经被他修复好,他也孜孜不倦地继续着,都成了每天睡前的固定环节。   尤利西斯从来没睡得这么好过,这段日子他所有的沉疴一扫而空,浑身轻松舒畅……实力和状态重回巅峰,甚至超越了最巅峰时的自己。   任何一个正常的雄虫都不会以这样的标准治疗雌虫,这太超过了。远远高于雌虫保持精神稳定的标准线,平白多了许多不必要的工作。可偏偏安就乐意这么做。   所以他不是雄虫。   尤利西斯拥着自己的珍宝,感受着他填充满他的怀抱,似乎连心也一同满胀。   他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他,抓住了与他在一起的机会。   “雄主。”尤利西斯亲了亲雄性的耳朵,轻轻唤他。   在此刻,不管有没有事实上的婚姻,不管他们是不是同一种族,他都承认了他是他的雄主。   安若正想着还有什么能写上去,被他这么一亲,耳朵瞬间热了,灼烧得他发烫。   好吧,现在的尤利西斯吻技加点有变,不会亲到他窒息,但喜欢上了吃他耳朵。   这个应该比失去空气要安全。   安若捂着自己过烫的耳朵,心脏砰砰跳。   有那么一瞬,他想到了雌虫能把矿石当小零嘴吃的强大咬合力……但他知道尤利西斯不会真咬他,他与他的舌纠缠过,也吃过他的小安若,现在只是耳朵罢了。   安若对他有着超过对危险本能恐惧的信任,这让他愿意将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交给他。   他靠在尤利西斯怀里,护着发热的耳朵想要冷却些许,头脑也发着热,下意识对尤利西斯说:   “我们周末就去登记结婚吧,然后再办一场婚礼。”   但凡他清醒一点,也不会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还没正式求婚呢。   只是这些天总想着结婚的事,他跟尤利西斯本来就该是婚姻关系,于是就这么顺口说了出来。   说出口安若才意识到说早了,顿时慌得瞪大眼去看尤利西斯,绞尽脑汁想要挽回。   但尤利西斯可不给他返回的机会,他收紧抱着雄性的手臂,强压下心底的激动,说:“好,这周末,我们登记结婚。”   尤利西斯其实想现在就登记,也不用去婚姻所,直接在星网上登记就行。他不在乎所谓的仪式和线下登记是对雌虫的看重之类的,只想尽快确认关系。   但理智终究让他克制下来,选择遵照雄性的安排来。   ……   离周末还有两天,尤利西斯请了半天假,去了趟首都星的军雌陵园,将一束花放在了山顶的一块墓碑前。   要结婚了,总得来跟雌父说一声。   尤利西斯注视了这块墓碑上良久,为它拂去上方的微尘。   随后他视线越过它,看向更高一阶的位置。   那里立着一座更为高大的墓碑,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立着身穿军装的黑金雕塑。   ——尤利西斯元帅之墓。   这是联邦为他修的墓。   位置倒也正好,刚好与他雌父相伴,倒也不会让塞勒斯太孤单。   尤利西斯遥望远方,仿佛透过茫茫空间,看到了什么。   他的过去皆埋葬于此。   而他的未来……在山下。   尤利西斯骤然回头,看向山下的方向,感知到了出现在陵园入口处的雄性。   他来祭拜雌父的事没跟雄性提起,但他却像是知道什么般找来了。   尤利西斯垂眸看向身旁的墓碑,这也算是让他的雌父跟他要结婚的雄主远远见上了一面……   尤利西斯不信鬼神,虫族大多都不信这些。   但这一刻,他却不由想,如果他雌父尚有意识留存,知道他选择的雄主是怎样的虫,一定会很满意,也能放心了吧?   尤利西斯最后与雌父道别,迈步往山下走去。   走向他新的家虫。   他步伐渐快,直到看到雄性的身影才放缓脚步,恢复如常。   他看到了眼带担忧和关怀的雄性,当然也看到了他怀里捧着的花。   尤利西斯眼中闪过些疑惑,他走上前,低声问:“您怎么来了?”   “来陪着你,顺便……”看看塞勒斯。   安若往上方的墓群看去,眼里带着些伤感和追忆。   关于塞勒斯已经故去的事,他是知道的。就算不清楚确切的情况,也能猜到一些。   因此,当发现尤利西斯去了陵园,他就猜到了对方是去做什么。   他本不该来的,因为这些是“雄虫安若”不该知道的内容。   但他担心尤利西斯触景生情太过伤心,便还是跟来了。   见尤利西斯的状态看起来还好,他也放下了些心。   但来都来了,他还是对尤利西斯说:“让我上去送束花吧?”   “好……”   尤利西斯应下,为他领路。   等看到山顶耸立的两座墓碑时,安若直接懵了。   等等?那里怎么还有座“尤利西斯元帅之墓”?   安若看了看高处“尤利西斯”的墓,又看了看身前塞勒斯墓,再愣愣低头看着怀里孤零零的一束花。   他是不是花带少了?   这是什么要命的世纪难题……   请问,老婆还活着,我应该去给老婆的墓送花吗?在线等,挺急的。   而且只有一束花,岳父那边怎么分? [353]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完):不管哪个世界,他们终将相遇,相伴,相携到老   在这个时间线上,尤利西斯不是元帅,安也不是名满星际的大作家,他们的婚礼办得相当简单。   但在虫族,有婚礼就足以说明双方的重视。   在安若原本的计划中,邀请几个认识的虫一起见证一下就行。   他在这里其实也没多少相熟的虫,塞勒斯走了,乌列尔或许也不在了,他没敢去打听,小白化艾拉和卡西安也没了……席安他们现在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在这个时间线上他们没有结识,贸然去邀请也不合适。   尤利西斯也是同样的情况,他有相熟的战友同僚,像是西里尔他们都在首都星,只是尤利西斯换了身份,新身份与那些虫没有交集,就不便邀请了。   最后双方想来想去,居然只能邀请一些工作上的同事。   安若给秘书团的每只虫都送了请帖,尤利西斯也邀请了自己办公部门的一些虫。   他们关系不算亲近,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平日里相处还算友好,安若也没指望每只虫都能来,结果真到婚礼当天,到的虫还挺多。   连执政官都来了,还带来了他的雌君,新任元帅——赫利厄斯。   安若悄悄去瞧尤利西斯的神情,见他面色如常,还跟雌虫主角进行了友好握手。   倒是赫利厄斯状态有些不对,几次将视线落在尤利西斯身上,带着些探究和恍惚,似在思索着什么,直到被凤凰拉了下袖子才回神。   安若看着他们落座,还是挺高兴的。他们的婚礼,两位原文主角都来了。   婚礼开始前,还有几位重量级宾客到场。   第三军的西里尔上将和他的副官,执政官的弟弟菲利克斯和他的雌君卢卡斯,审判庭的大法官,还有几位联邦官方电视台的成员……   这弄得安若都快怀疑人生了。   他记得他们这是小秘书和小科员的婚礼吧?不是什么联邦元帅的婚礼吧?这一个个大虫物怎么会集中出现在这里?   据说是他跟“尤里”的结合很符合现在联邦倡导的婚姻模式,新式雄虫和雌虫的结合,又是双双在联邦政府工作,可以跟新上映的电影配合,宣传效果更好。   就这样,一群大虫物莅临他们的婚礼,拍了好几组图,临走前还一个个给予他们真诚的祝贺鼓励。   祝贺当然是虫族常用的“早日生蛋”“多多生蛋”,鼓励则是事业上的。   看着西里尔拍着尤利西斯这个后辈的肩膀,对他表示看好,安若的嘴角都要忍不住抽动,很艰难才维持住表情。   尤利西斯的演技和脾气也都是真的好,就这样都没露出破绽,只是面无表情了点、高冷了点……但这样的表现放在军雌身上很正常,就算有所疑虑,也只会称赞他宠辱不惊,很有潜质。   就连赫利厄斯都对他很看好。   安若在后边默默捂脸捂眼睛。   他被尤利西斯的前途亮得睁不开眼,绝对不是尴尬的。   如果有一天尤利西斯真重新站到高位,也不知这些如今给予他鼓励的虫得知他真实身份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一定十分精彩。   凤凰看到后边默默捂脸收拾表情的安若,眸中闪过些思索,视线在他和“尤里”之间流转,带着些猜测和探究。   在安终于放下手抬眸看来时,他对他笑了笑,说:“我也很看好你哦。”   这倒是真话。安的工作能力强,等级高,精神力强,外形条件也好,有着很强的亲和力,任何虫看到他都会对他升起好感,凤凰一看到他就见猎心喜,想要着重培养他。   可偏偏这只虫毫无事业心,交代的任务会认真完成,但也仅限于此,并不想着更进一步,抽空摸鱼和按时上下班才是他的工作目的。   凤凰原本还打算把他当接班虫培养,能有一个这么优秀的雄虫不容易,但见了他的咸鱼心态后,也不得不收起那些想法,只顺其自然就好。   只是他的这位雌君……来自边境星的雌虫“尤里”,总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面对他时压力很大。   雄虫的感知总是敏锐的,这高于任何理性和道理,更像是一种天性直觉。只是站在他面前,就有一种后颈发毛感,寒毛倒竖。宛如被顶尖猎食者盯上。   可仔细看去时那只虫却并无异状,神情称得上是平和,既不谄媚也不倨傲,面对身旁的雄虫时还会柔和眉眼,有着发自内心的幸福。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是真心相爱。   看到这,凤凰也抛去了内心那萦绕不散的怪异感。   应当不会是……   都真心喜欢雄虫了,总不会是天伽卧底。   至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威仪身影,那更加不可能。   那一位怎么会真心跟雄虫结婚?甚至露出眉眼间都带着幸福的样子。   如果他能看上雄虫,能够平等地正视他们,当年也不会弄成那样……   不会有那些极端的政策,不会让所有虫都生活在高压下,也不会让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去推翻他的强权政府。   那一位和眼前这个,是完全不同的虫。   长相不一样,给虫的感觉也不一样,至于名字……其实也只是一个常见的名字,说不上有多相似,也代表不了什么。   简单的宴席后,宾客散尽。   安若靠在尤利西斯身上,长舒一口气。   虽然婚礼流程比之前简化了很多,但帮忙办事和安排的虫也少了,全部都要他们两个自己来盯着,一天下来也没轻松多少。   好在也只有这一天,不需要像之前的婚礼一样折腾好几天。   更何况是跟尤利西斯结婚,就算折腾点也是幸福的。   安若嘴角带上笑,挂在尤利西斯脖子上贴贴蹭蹭,充当挂件,小声跟他说着自己的后怕。   “突然来了这么多熟虫,我都以为要被发现了!还好没出事!”   熟虫。   尤利西斯注意到他的用词,眸光动了动,但没说什么,只揽过他把他抱进怀里,感受着怀抱被填满,一颗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安宁而满足。   他一直知道安有着自己的秘密,他并非没有过好奇,但不愿去过多探究,只要安在他身边就够了。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安会自己跟他说出来,而他会当好一个合格的听众。   “雄主。”   他轻声唤怀里的雄性,叫出了那个在舌尖萦绕数遍的称呼。   原以为要叫一只虫“雄主”会很艰难,真开口才发现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难,反而很顺畅,相当自然地从舌尖流淌而出。   或许是心早已认定,说起来也就不觉得抵触。   “嗯,雌君。”   安若笑着回应他,眼里装载着他,与他的手交握。   以后就正式在一起啦。   又一次。   不管哪个世界,哪个时间线,他们终将相遇,相伴,相携到老。 [354]塞勒斯的育儿经验:他们是星与月,是信徒与神明,本就该相伴相随,密不可分   从第九军区启程返航,他们在飞船上收到了塞勒斯的信息。   塞勒斯信中的急迫像是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他们身边来。   哦,他不用插上翅膀,他本来就有翅膀。   为了不让刚取下抑制环的塞勒斯原形化飞过来,引起军区监狱和联邦官方不必要的恐慌,安若和尤利西斯决定加紧回程。   等飞船抵达首都星时已是深夜。   为了“老年虫”的作息考虑,他们没跟塞勒斯说今晚就能到,结果等回到元帅府,看到的却是灯火通明的府邸。   塞勒斯直接坐在厅堂的沙发上等候,他本正眯着眼假寐,听到动静抬眸看来,见到他们,一双赤红的眼顿时清醒,当即坐直身,起身迎上来。   他在尤利西斯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飞快扫过他周身,在他腹部停下。   尤利西斯穿着笔挺的军装,军用腰带不松不紧地系在腰间,一切都正正好,看不出是否怀着蛋。   但塞勒斯事先得到了消息,也在终端上跟尤利西斯确认过,不会有错。   他面对着怀着蛋尤利西斯,一时无措。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要拍拍他碰碰他,却又迟疑着不确定该不该落下。   安若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塞勒斯,好奇地歪头看他。   他平时跟尤利西斯相处都是这样的吗?特别慎重小心。其中能感觉出雌父对幼崽的珍重疼爱,或许是太在意了,才更要小心对待,甚至显得拘谨。   安若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们父子留出独处空间,于是主动以上去收拾房间为由告别。   其实哪有什么房间需要雄虫来收拾?哪怕他们出门几天,也有机器虫按时打理,床上连一颗灰尘都不会有。   但两只雌虫都配合地接受了这个理由。   尤利西斯目送着雄性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塞勒斯也在看着尤利西斯,见他的视线始终跟随着雄虫的身影离开,恍然想起自己的雌子如今是有雄主的虫了。   而像他这种打扰雌子和雄主夜生活的长辈,在虫族家庭里可是极大地不受欢迎。   念及此,塞勒斯不由失笑。   尤利西斯回神看来,疑惑:“雌父?”   “没什么。”塞勒斯笑着摆摆手,邀尤利西斯在沙发上坐下来聊。   他能笑出来也是知道那只雄虫的性子,也知道他们小夫夫之间感情好,不然他也不敢拦着雌子不让他去找他的雄主——若惹了雄虫不快,受罪的从来都是雌虫。   正是知道这一位性子宽和不会计较,他才敢在睡觉时间拉着尤利西斯坐下来闲谈。   塞勒斯的目光落在尤利西斯系着军用腰带的腰上,还有些不敢置信。   真怀了啊?   要知道以尤利西斯的等级,想要怀上蛋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怎样才能增加怀蛋概率,这么多年来虫族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   一是雌雄双方等级必须接近,等级差越小越好,二是要看基因适配度,最后才是双方的感情和恩爱频率。   尤利西斯是SSS级,这一点尤利西斯并未对他隐瞒,他最初从军区监狱出来入住元帅府时还用过尤利西斯的训练室,额……改了参数设置后的训练室。   安医生和安神对外公开的等级是S级,外界猜测的也是S,极少数敢幻想一个SS。   但以现在的情况看,他们能这么快拥有幼崽,那位阁下极有可能也是SSS。   一位SSS级雄虫的出世,塞勒斯知道这对虫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一切都将重新洗牌,以往习以为常的知识和道理都将被推翻……但他不关心这个,他只关心他面前的幼崽。   一个近两米的高大雌虫实在称不上“幼崽”,但在雌父眼里,幼崽永远都是幼崽。   而如今,他的幼崽也将拥有自己的幼崽。   一枚……正在孕育的蛋。   想到这,塞勒斯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眉目舒展,声线都温和了几分,有了种年长雌虫面对小幼崽的语气。   “已经怀了多久了?”他问。   “三周。”尤利西斯缓缓回答。   军雌的习惯让他即使坐在家里沙发上也腰背笔挺,坐姿端正,有着很强的军事风格。   配上这一身挺括的军装,气势更甚,很难看出他腹中正怀着一颗蛋。   而塞勒斯带着雌父滤镜看他,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优秀出色,满眼欣赏。   “三周……”   塞勒斯低声说着,在心中快速计算,差不多就是婚礼后半个月就怀上了,这个时间着实让虫咂舌。   当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不止半个月,早在婚礼前、在那位阁下出狱前,他们就好上了。   可就算加上这些时间,能这么快有蛋依旧是件很稀奇的事。   那位阁下绝对是SSS级无疑,而更重要的也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实在好。   排除所有既定因素,也就只有“感情”这种不可捉摸的变量能带来如今这出其意料的结果。   作为雌父,没什么比看到幼崽幸福、看到他们夫夫之前感情好更让他放心的了。   塞勒斯转而向尤利西斯传授一些育儿知识和怀蛋经验。   他没亲自养过幼崽,但怎么怀他还是有经验的,知道会遇到些什么突发状况。   “虫蛋在体.内孕育成长的过程中,会持续吸收雌父的能量,在这段时间,你会比以往更容易感到疲惫乏力……这是正常现象,不要强撑,多放松休息,军部的事也别全担在自己身上……”   塞勒斯说到一半,就已经心疼起来。   他自己怀尤利西斯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这是所有能当上雌父的雌虫都会经历的过程,拥有幼崽的喜悦和对幼崽的期待盖过了所有,高等雌虫的强悍体质和军雌的韧性也让他能够应对这一切。   可当怀蛋的虫换成他的幼崽,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混杂着深厚的担忧。   即使知道尤利西斯有雄主的宠爱,精神状态也比他当初要好,所面临的情况也会比他当初好上百倍,那些情绪也没法完全抹去。   尤利西斯的年纪不管是以他自身顶级雌虫的标准来看、还是放在普通雌虫中,都属于非常年轻的那一挂。   许多这个年纪的雌虫都没正式服兵役,还在满宇宙浪,享受虫生。而他过早地承担起了本不该由他一虫背负的责任,独自走到今天的位置。   在这样的心疼情绪下,塞勒斯都忍不住想,这么早怀蛋是不是太早了些?   之前期待着幼崽有蛋的是他,现在觉得早的也是他。   当然,这样的话是千万不能说出来的,不管是当着尤利西斯的面说还是私下说,都不合适。   雌虫都喜爱幼崽,期待着幼崽的到来,如果他表露出想要幼崽晚些怀蛋的想法,会被整个虫族质疑,就连尤利西斯也会无法理解。   这些念头他也就能在内心想想。   塞勒斯在心底沉沉一叹。   唉,没办法,在大半年以前,他记忆里的尤利西斯还是一颗花纹漂亮的蛋。结果一转眼,他的“蛋”也要拥有自己的蛋了。   这突然的……任凭哪个雌父经历了都得做些心理建设。   塞勒斯收起那些纷杂的心绪,继续跟尤利西斯交代叮嘱。   “孕期要多晒太阳,适量运动,对军雌来说,‘适量’运动的意思是把你平时的日常训练量减半再减半,难度也要跟着调低。具体到什么程度,还要专业医生检查后给出标准。”   “除这些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信息素的补充,咳,这方面的事你应该也不用我操心,注意别跟你雄主玩太出格的就行。”   不过想想那只雄虫的模样和性子,也不是会玩得很大的类型。   涉及自家雌子的床帐私事,塞勒斯也不好说太多,干咳一声,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尤利西斯倒是听得认真,把塞勒斯的叮嘱都记下。   其实大部分都是网上一搜就有的知识,没有太多独特的地方。但通过塞勒斯的这些话,他能隐隐描摹出对方怀他时的模样。也就静静地听着,没有半点不耐。   塞勒斯说了半个星时,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下,随后还想要交代些什么,但又觉得光靠讲永远不放心。   最终他放下茶杯,做出决定,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住在元帅府,等你生下蛋再离开。”   生完蛋大概也走不开,他还得照顾产后的尤利西斯,还有帮忙看着点蛋。   尤利西斯刚生产完,军务繁忙日理万机,又没有照顾蛋的经验,肯定会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这种情况下有他在就很重要了,他还可以帮着孵蛋。   咳咳,绝对不是想偷尤利西斯的蛋来孵,也不是想玩他生的蛋。   等蛋孵化了,又得照顾小幼崽……   塞勒斯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想要离开可能遥遥无期,可能得等到小幼崽上学吧?   如果是雌虫幼崽倒是上学得早,自小就会接触各种课程,雄虫幼崽则会晚几年……   尤利西斯听着他的话,素来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些笑来,说:“雌父就放心住下吧。我和我雄主都是初次有蛋,很需要您经验和协助。”   初次吗?如果不算那些世界的特殊经历,那确实是初次。   若是算上那些世界,尤利西斯生蛋孵蛋的经验只会比塞勒斯更丰富。   塞勒斯就这样在尤利西斯的劝说下留了下来,依旧是住在他之前的房间。   他在元帅府的房间尤利西斯一直留着,以后也不会变。   让雄性等得有些久了,也该回去了。   临别前,尤利西斯对塞勒斯说了声“晚安”,又补了句“明天见”。说完他才上楼去雄主房间。   塞勒斯怔在原地,看着尤利西斯离去的身影,不解地挠了挠头,神情有些无措。   “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糊?”   雌虫间的感情素来内敛,军雌尤其如此。以前的尤利西斯可不会专门跟他说晚安,还有明天见这种话。   尤利西斯回到主卧,雄性已经换了睡衣躺床上了,但还没睡,一双眼睛正清亮地看着他,像是等他已久。   尤利西斯看着陷在柔软被窝里的雄性,不自觉柔和了眉眼,迈步走过去。   在回首都星前的梦境里,他看到了他雌父的墓碑……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神明的到来,那矗立于军陵山顶的冷硬墓碑就是他们的结局。   好在一切并未如那般发展。   是神明改变了一切,拯救了一切。   尤利西斯走到床边,俯身拥住雄性,就开始亲。   虔诚又亲昵的吻落在他的额头、脸颊、唇上。   突然被从被子里捞出来亲的安若:“?”   好吧,尤利西斯想亲就亲吧。   安若情绪稳定地任他亲。   他感觉得出,尤利西斯此时的吻里不带任何情.欲,只是纯粹地向他表达爱意和亲近。   安若也很配合,乖巧待在他怀里,任由他亲。   只是亲着亲着,这不含情.欲的吻就变了味道,尤利西斯的呼吸变得灼热,唇瓣与他面颊间的接触变得黏糊,信息素弥漫开来。   安若:“……”   果然不该相信虫族有什么纯粹的吻!   不纯粹就不纯粹吧,安若自己也不纯粹。   尤利西斯这一通亲弄得他也有些热,让他想要扯开衣襟散热,最好再能跟尤利西斯抱在一起,肢体纠缠。   想做就做,都结婚了,安若没有犹犹豫豫委屈了自己的道理,也不能委屈了尤利西斯。   哦,还有虫蛋。   直到双双倒在柔软的绒被间,安若才想起尤利西斯还怀着蛋的事,赶紧小心护在他腰下。   尤利西斯可不管这些,雌虫的身体素质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仔细呵护,他变得混乱的脑子也没意识到这是对孕雌的呵护,还急切地拉过雄性的手,让他快些。   他想要跟他融为一体。无比渴望,迫不及待。   他们是星与月,是信徒与神明,本就该相伴相随,密不可分。 [355]天伽皇的蛋教:[天伽皇生了两个,咱们元帅可不能输!]   因元帅和安神的军区之行,元帅怀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第九军区,在缪尔上将那个大喇叭的扩散下,连其他军区和星网民众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网友们一开始是不信的。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安神和元帅才刚结婚一个多月。   安神在婚后繁忙的一个月里写完一本书就已经很让虫意外了,堪称时间管理大师,结果你说安神在写书期间还跟元帅造了颗蛋?   再怎么时间管理大师,也没法在一个月里造出蛋吧?虫族的生育率摆在那里,怀不上就是怀不上!   但随着越来越多第九军区的虫出来证实,有说看到元帅点孕雌餐的,有说听到缪尔上将跟其他上将分享一手消息的,还有说看到安神找尤金阁下探讨虫蛋养育的……一个个说得言之凿凿,时间地点虫物一应俱全,由不得虫不信。   [元帅还真怀了啊……(恍惚)]   [卧靠!我才刚说安神书里主角生育率还挺高,从伊索到恩佐到天伽皇都有蛋!但小说毕竟是小说,怎么写都正常。结果安神自己也有蛋了???这才婚后一个多月吧!要知道元帅还是SS级!很难怀上的!]   [也不是所有主角都有蛋,席安阁下和克莱尔就没蛋,阿克塞尔的故事是虚构的,现实中的恩佐上将也没蛋呢(不过说不定未来会有蛋呢,滑稽)。还有大明星夏弥尔他们也没蛋,白银要塞的那位少将也没有。]   [对半开的概率也很高了,更何况安神写的故事里的时间一般都很短,从开篇到结尾也才过去几个月到几年时间,他们在一起后还有的是时间造蛋。]   [是的,安神欠我很多个造蛋番外(祈祷)。]   [重要的是元帅怎么怀上的啊!这么快!]   [没错,我们需要详细教程!(摊开笔记本)我将严肃学习!]   [事已至此,安神再写一本跟元帅造蛋的书吧!]   [支持!如果有影像版就更好了!]   [想得倒挺美,你们真正想看的什么我都懒得拆穿(翻白眼)。]   [都很重要啦,学习也是很重要的目的!]   [不过这种事想也知道不可能啦。   元帅就算有向广大虫民群众教学的想法,想要提高生育率,也不可能亲自出演电影主角。   安神就更不用说,这位阁下都不爱露面的,之前直播都只让元帅玩偶出镜,更不可能出镜。]   民众倒也不指望看到元帅和安神的实况教学视频。   这两位一个是元帅,另一个是高等雄虫阁下,都不可能轻易出镜。   高等雄虫阁下的视频哪里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他们就是希望元帅或安神能传授他们一些经验、小窍门之类的。   哪怕没有这些,只是元帅和安神出来露个面,正式承认有蛋也好啊。   [想看元帅想看安神,元帅最近有什么公开的行程吗?想看新闻照和记者采访。]   [一定要拍全身图!腹部腹部!抓重点!]   [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有蛋也没显怀吧?看不出什么来的。]   [没关系,我自会用放大镜看!]   [我的眼睛就是尺!显微镜级别的观察力!一切真相都逃不出我的法眼!]   [哦,那很厉害了、、、]   [期待安神和元帅的崽崽,一定很可爱!]   [会是雌子蛋还是雄子蛋呢?]   [雌子蛋一般会继承雄父的配色,也就是安神的铂金头发和碧绿眼睛,一定很好看。雄子蛋就是继承雌父的配色,元帅的黑发银眸长在小雄子阁下的脸上,简直酷爆了!]   [不管怎样都很好,哪怕是出现少数情况的混合配合也会很好看。更重要的是等级,元帅跟安神的幼崽,一定天赋很好,等级很高!]   [可不可以两个都要,隔壁天伽皇生了两个,咱们元帅可不能输!]   [元帅也能生两个!不!生十个!]   [等等,天伽皇生了两个?]   一些不太关注时政和天伽新闻的虫还很懵。   [天伽皇生两颗蛋这不是小说里的情节吗?]   [你多久没看新闻了?天伽皇室那边已经发布公告,有两颗皇子蛋降生,一颗雄蛋一颗雌蛋,雄蛋是大皇子。   同时还发布了双蛋的合照,以及部分数据信息。   两枚皇子蛋都是S级天赋。也就是说破壳后直接就能有A级,最差也是B+,成年后有很大概率成为S级。如果足够努力并遇到合适的契机,甚至有可能超突破天赋上限,到达更高的层级。   不过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天伽皇室就发了这一次公告,之后没有跟蛋相关的消息,他们对未成年、未破壳幼崽的隐私保护还是很严密的。]   [卧靠!小说照进现实!天伽皇真有了两颗蛋!等等,皇妃是谁?两枚蛋的雄父是谁?天伽皇有娶皇妃吗?]   [好像没有吧?公告上没写这些。可能是天伽的传统,不太在意蛋的雄父具体是谁。倒是前些天皇室动态更新,表示大皇子、也就是雄蛋,会由他们的雄父亲自孵化。]   [天伽不都是雄性孵蛋吗?这还要特意提一句?]   [还是提一句好。要知道天伽雄性处境很糟,雄性、尤其是未婚雄性,几乎不会离开家,被监护虫看管着,没有独自外出的权利。如果天伽皇再不给皇子蛋的雄父刷刷存在感,外界都要传言他是睡了大臣的雄君或雄侍才怀上的蛋。]   亲王和迦勒中将为主角的书大火后,有关亲王和皇室近交的舆论倒是少了,现在开始改传天伽皇看上了身边大臣的雄性,通过睡大臣的雄君雄侍生蛋。   究其原因还是天伽皇后宫空置,一个皇妃都没娶,更没立皇后,偏偏又有了蛋。   现在天伽帝国里,身处高位的大臣伽伽自危,都不敢往天伽皇跟前凑,生怕皇帝陛下看上他们的雄性,要他们把雄性献上。那他们是该献还是该给自己准备墓地呢?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天伽皇的蛋是跟虫族雄虫生的?]   [哦当然~我知道,落难雄虫嘛,安神的书。]   [我是说认真的,不是开玩笑。要知道安神的书往往映射着现实,安神又是元帅的雄主,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比如说……天伽皇确实跟一只雄虫在一起了。]   [有道理,我们可以勒令天伽皇归还虫族蛋!我这可不是瞎说的,都是有证据的,请看jpg:(小说截图-天伽皇签下卡尔的保证书)]   [哈哈哈,史称小说截图外交。]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有道理有道理,这就给所有天伽群发这张图,希望外交部也学起来!]   抽空关注了下虫族星网消息的天伽皇:“……”   还真叫这群虫歪打正着了。   主要还是那个叫安的雄虫,居然能写下这样一本书,几乎跟真实发生的事件一般无二。   阿瑞斯一度以为他在自己或者尤金身上安了摄像头,可不管他怎么寻找探究,又什么都没有。   据亲王所说,这可能是高等雄虫特殊的天赋能力。   阿瑞斯不懂这个,但他相信亲王的判断。   只是那只雄虫是虫族统帅尤利西斯的雄主,身份特殊,这不免让把尤利西斯当做最大对手的阿瑞斯极为在意,高度警惕,总怀疑这是尤利西斯的阴谋。   现在看全网都在传他同意把蛋交给“卡尔”抚养的小说截图,阿瑞斯更觉得这就是个阴谋。   偏偏他无法做出有效反击。   阿瑞斯习惯于战场上的拼杀,却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计谋,宛如与无形的敌虫对战,像是一拳打在空气上一般无力。   甚至比那更糟。他能一拳打出空爆,让空间都为之扭曲,却对这样的对手束手无策。   或许卡尔比他更懂得该怎么做。   以往遇到这种麻烦,阿瑞斯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的皇兄,他的皇兄也总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一切。   而现在,他却下意识想到了卡尔。   明明卡尔来自与他对立面的虫族,比起信任他,对方更想把蛋带回虫族抚养。   可当面临到困惑时,他却想跟他交流。   哪怕只是面对面坐在一起,听他那张火辣的小嘴里吐出几个带着讽刺的句子,他也会觉得很有意思。   就算当场被气着了,事后回想,也觉得他发脾气的样子都可爱,根本没法真正生气,更不会跟他计较。   那样鲜活倨傲的模样不是天伽喜欢的雄性类型。   阿瑞斯的视线却总是被他所吸引,一次次在他身上停留,觉得他怎样都好。   就是总爱跟他对着干。   唉,床上对着干就算了,虽然不符合天伽的惯常做法,但很爽,可床下怎么也……   天伽皇想起了一些很具有画面感的内容,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光屏上。   上面显示着与卡尔的聊天界面。   之前,为了不被虫族发现和拦截,他每次都得用不同的号联系卡尔。这一次卡尔来天伽“做客”后,倒是双方过了明路,用不着遮遮掩掩,也不用再频繁更换联络方式。   现在的聊天界面上显示着他们昨晚的交流内容。   主要是卡尔跟他说今天孵了多久的蛋,给雄子蛋念了哪些故事,进行了怎样的蛋教,以及雄子蛋的身体检测数据和心情愉悦值,并要求他也进行同等的汇报。   弄得阿瑞斯不得不去二皇子寝殿里,把孵化箱中的雌子蛋抱出来,照着卡尔的流程粗略来一遍后将内容发了过去。   卡尔明显很不满意,但看在他是天伽皇有很多政务要处理的份上,勉强让他过了。   阿瑞斯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很新奇。   分隔异地的伴侣都是这样相处交流的吗?互相聊着幼崽的事,也顺带说说自己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倒是有一种……家长里短的感觉。   这对阿瑞斯来说是极为陌生的体验,觉得很有趣。   他再次庆幸自己让卡尔将一颗蛋带去虫族,这才给了他们更多的交流机会,有了每天联系的理由和话头。   他一开始打的也就是这个主意。   当然,他是不可能让雄子蛋一直留在虫族的。   总有一天,他的雄子会回到天伽,他是终究是天伽的皇长子,也是……未来有可能的皇储。   这件事阿瑞斯没跟任何虫说,哪怕是卡尔也对此毫不知情,更不可能想到他的想法。   只有亲王猜到了一些他的意图,并觉得他疯了。但这不重要,他知道他的皇兄会比他更想促成这件事的成功。   只是当阿瑞斯目光落在怀中抱着雌子蛋身上,眸中终究闪过些复杂。   他是现今皇室唯一的雌性皇子,民众眼中最名正言顺的继承虫。如果他知道他的雌父打算将雄性皇子也加入到继承权中,让他多出来一个对手,还是他最亲近的双生兄弟,也不知会是什么想法。   但若想改变天伽现状,给予雄性与雌性同等的地位和权利是必要的举措,而皇室就是最佳范例。   天伽皇心情复杂地抚上蛋,掌心抚过蛋壳上与他如出一辙的虫纹,感受到带着温热的坚硬蛋壳,旋即莞尔。   现在想这些还早呢。   蛋都没破壳,未来究竟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不管是兄弟阋墙还是别的,只要有他在,总不会让场面闹得太过、让事情失去掌控。   双生兄弟之间也很难走向真正的对立面。   阿瑞斯放下纷杂的思绪,抬手在光屏上输入,向尤金汇报今天的孵蛋情况和雌蛋早教。   嗯,今天孵化器也尽职尽责地工作了23个星时呢。   他孵了一星时,同时给蛋念了多份政要文件,成功把蛋里的幼崽念昏睡了,这也算成功的蛋教吧? [356]玩偶链接:身后是尤利西斯,怀里是尤利玩偶   安若从睡梦中醒来,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发出一声轻哼,再次感叹还是自己的床睡起来舒服。   第九军区的床也不是不好,可就是没有自家的床舒适惬意。   这是他最初的床,监狱里那个,被尤利西斯搬了回来。他曾一度失去它,但当他入住元帅府,跟尤利西斯结婚,他又重新拥有了它。   这是怎样的兜兜转转,足以写一本鸭鸭寻床记。   还有他的玩偶……   安若拿起枕头旁的尤利玩偶,抱进怀里,吧唧了一口,又怜爱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分开的这些日子,他的玩偶孤零零地留在家里,肯定受足了委屈。现在要加倍补偿回来。   安若把玩偶按在心口,贴身放着,给了它一个充满温暖的拥抱。   另一边,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的尤利西斯的动作顿住。   雄性醒了,热情得让他无法招架。   尤利西斯呼吸微重,放空的目光穿过光屏。有那么一刻,他无法看清文件上的任何字,大脑也一片混沌。唯一能运转的想法是回到卧室,拥抱他的雄性。   但是不行,他是有自制力的虫。   尤利西斯单手撑在桌上,捏了捏眉心,重新打开一面光屏,将几句话发了过去。   安若正抱着玩偶在此刻独属于他的大床上打滚,忽地手腕终端亮起,显示来自尤利西斯的消息,他连忙打开查看。   尤利西斯(雌君):早餐已经备好,有您喜欢的熏肉星豆泥面包,记得起床用餐。   尤利西斯(雌君):今天穿的衣服放在衣帽间的桌上,为您准备了两套服饰,都是浅色,一套适合居家,一套可以外出,您可以根据今日行程安排进行选择。   已婚雌虫往往要负责雄主每日穿搭和衣服准备,这种事通常是由受宠或审美好的雌侍来做,又或者是看谁昨晚服侍了雄主,就在离开前顺手备好。   他们家里不讲究这个,本就只娶了一个雌君,安若也不是什么四体不勤的虫。   但尤利西斯喜欢在这些地方行使他作为雌君兼家中唯一雌虫的权利,他享受做这些的过程。   于是安若每天穿的衣服都出自尤利西斯之手。   他是一个乖乖任凭尤利西斯打扮的小玩偶。   看到光屏上的消息,安若一脸懵地坐起来,迷惑地挠了挠头。   尤利西斯怎么知道他醒来了?   玩偶从他敞开的睡衣领口滑落,擦过松松系着的第三颗扣子,脸朝下落在他腿上。   反应过来的安若重新将玩偶抱起来,再去看光屏,发现尤利西斯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尤利西斯(雌君):中午我来找您。   看起来像是有正事要跟他谈的样子,但安若知道不是。尤利西斯每每这么跟他说,背后的意思都是他来服侍他。嗯,约他睡觉。   安若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雌虫怀孕期间对信息素的需求高,他懂。   安若很轻易地就说服了自己。   当然,尤利西斯备孕期间也没少这么做就是。但那是备孕嘛,也是有理由的!   一切都很合理。   安若抱着玩偶去洗漱。哪怕是刷牙时也单手抱着它,按在胸前。   他实在是很喜欢这个玩偶,有种说不清的缘由……他总是被它所吸引着,想给它更多的疼爱,想时时刻刻将它带在身边,尤其是尤利西斯不在的时候,他会更黏着它。   其实也没必要探究得那么清楚,这毕竟尤利西斯形象的玩偶,他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安若洗漱完,整个人打理得清清爽爽,又重新亲了一下玩偶。   亲完他又捏着玩偶的两个小圆手,将玩偶举在面前端详。   真奇怪,他明明以前也只是觉得玩偶可爱呀,怎么现在越看越觉得眉清目秀的?   安若都要在内心唾弃自己了。   他不会有奇怪的恋玩偶癖吧?   简直惊恐!   得赶紧看看真正版的尤利西斯洗洗眼睛。   尤利西斯还在工作,得中午才能见,安若先去餐厅吃饭,碰见了正在给蛋织保护套的塞勒斯。   安若看了会,想起怀里的玩偶。   他的尤利玩偶已经很久没有新衣服了。   那件睡袍装从出厂开始一直穿到现在,中间也只是换过几根尾巴,后来还被他取掉了。   这会看到塞勒斯织保护套格外心动,安若向他请教,想学着给玩偶也做件小衣服。   塞勒斯:“……”   他早就看到雄虫怀里抱着玩偶,他家幼崽形象的玩偶。   他大受震撼之余也很快控制好表情,只是心情仍旧格外复杂。   他是知道一些高等雄虫的玩法的,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出现在安医生和他的幼崽身上,还这么直白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是他一个做雌父的该知道的吗?   塞勒斯瞳孔地震。   但面对着雄虫真诚的双眼,塞勒斯还是勉强点头,同意了。   于是安若在用完早餐后,跟塞勒斯学了一上午的织毛线衣。   他学得认真,做起来倒还真像模像样,成功给尤利西斯做了件斗篷式的小衣服,还有一条小围巾,搭配起来很好看。   怎么织裤子是个大难题,安若还没能攻克。好在斗篷足够长,能遮住玩偶大半的腿,看不到什么。   应不会有谁在意棉花娃娃穿没穿裤子吧?   跟尤利西斯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安若告别塞勒斯,抱着玩偶上楼准备。   塞勒斯看着雄虫哒哒跑上楼的背影,轻哼了声,“呵,年轻虫。”   他回过头,透过纯净的玻璃窗看向外边的花园。   此刻阳光正好,春光明媚,暖融融的阳光照在盛开的繁花与嫩叶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梦幻般的光晕。   就连他这把在阴暗监狱里待久了的老骨头,也在这样好的春光下,感受到了别样的暖意。   是充满希望的景色。   这样也很不错。   塞勒斯在阳光下眯了会,敛下的眼睫间带着惬意的懒意,半响才重新睁开眼,继续织手里的保护套。   他很擅长这个。   几根悄然释放出来的黑色外骨骼也加入其中,动作麻利,丝毫不乱,带着独有的节奏与韵律,很快一个虫蛋保护套就初具雏形。   他还在上面钩了几朵小花,配着苔藓和草地,一片充满生机的花园跃然其上。   他拿着织好的保护套左看又看,很满意,并准备再织几个。   至于尤利西斯那边……用不着他担心。   一个能用一上午时间给雌虫玩偶织衣服的雄虫,能对雌虫坏到哪去?   ·   安若回到房间,见还有时间,就先洗了个澡,把自己洗香香,随后赤足盘腿坐在床上等待。   他不时捏一捏怀里玩偶的小圆手,单手捧着脸有些出神。   玩偶的新衣服很好看,激发了他想打扮玩偶的心。   除了自己织的小毛衣,他还在星网上买一些其他材质的小衣服,可以不定期给玩偶更换,每天都是全新形象的尤利。   当然,他给大尤利也买了很多衣服。   尤利西斯大多时候都穿着军装,即使在晚宴之类的场合换上礼服,也大多是带有军事风格的礼服。   除了这些就是各种睡衣了。尤利西斯的睡衣倒是没重复过,就算材质款式相似,也会在细节上有所区别。大概雌虫其实都很乐意在服侍雄虫的时候花费心思。   安若也想打扮他,给他买了各种衣服。   大部分是选的顶尖品牌的当季时装,毕竟尤利西斯的身份在那里,不能乱穿。他特意在高定里选了他觉得好看且认为适合尤利西斯的,某些过于艺术不适合上身的全部不要。   除了这些,他还在风格独特的小众品牌里选了几套他认为好看的,是适合居家的衣服。虽然跟尤利西斯一贯的冰冷气质不太搭,但谁不想私下看一眼暖男款的尤利呢?   刚下完单发了会呆,安若就看到尤利西斯推门进来。   尤利西斯身上难得地换了套常服,那双银眸远远看了他一眼,反手关上门,就一边解着衣服一边朝他走来。   这么直入正题的吗?   安若茫然眨了眨眼,欣赏了会尤利西斯身上简洁利落的常服,又看他将那套衣服一一解下剥离。   直到被尤利西斯俯身压下,安若嗅到一些他发丝间的水汽,不由诧异。   尤利西斯是从书房回来的,居然在书房的休息室里洗过澡了吗?   隐约还能嗅到一点幽冷暗香,是信息素的味道,似被清洗过,并不强烈。但还是像一把隐秘的小勾子,勾走了安若的注意力。   他下意识嗅闻寻觅着,紧接着就感觉他跟尤利西斯身体间压着什么东西,半石更的,又有着点绒绒的触感。   是尤利西斯的玩偶!   安若瞪大了眼,忙抵住尤利西斯的胸膛,跟他说玩偶被压住了,还没拿出来。   “不用管它。”尤利西斯俯首说着,气息落在安若耳畔,声音微哑。   他已经忍耐了一上午,实在没空去管那个陪伴在雄性身边一天应有尽有的玩偶。   反正那个玩偶也是他,不用特意挪出去,就算在他们纠缠间落在了某处、挤压在了哪里,也没什么。   尤利西斯不在意这点小事情,即使双重的感受落在他身上,他也受得住。   安若倒是记挂着玩偶,一直想要试图抢救,但又总被尤利西斯占据心神、吸引走注意力,几次抢救失败。   最后将玩偶从被窝里捞出来时,发现已经被弄脏了。   玩偶身上的小斗篷歪歪斜斜,围巾不知道去哪了,脸上也被沾了不知道是尤利西斯还是他的东西。   安若心态崩了。   这可是他的小玩偶,他最心爱的尤利玩偶,怎么能被颜寸?   旁边正系着衬衣扣子的尤利西斯餍足抬眸,顺着雄性的视线看到他手里的玩偶。   因为早有感受,所以看到玩偶脸上的东西也并不觉得意外。   信息素围绕着他,侵占他的五感,让他略显不自在地避开视线,说:“我去洗。”   安若忙将玩偶按进怀里,不让尤利西斯看到玩偶身上的糟糕状况,慌乱说:“不用不用,我来就好!”   他怎么能让尤利西斯去洗这样的玩偶?那也太羞耻了,简直是侮辱虫!   安若只祈祷尤利西斯没有发现玩偶的惨状,不然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也再也不敢把玩偶在尤利西斯面前拿出来了。   好在尤利西斯也确实像什么都没发现般应了声,将洗玩偶的任务交给了他,没有跟他争。   安若悄悄松了口气。   又想起刚刚的事,视线落在尤利西斯衬衣半拢遮盖的腹上,有些担心地问:“尤若米亚没事吧?”   他总感觉刚刚太激列了,有可能伤到虫蛋。他甚至曾隔着尤利西斯的肚皮摸到了被頂起的弧度,很是吓人。   尤利西斯回眸看了他一眼,瞧见他满脸担忧的模样,不由失笑。   “没事,它很好。”吃得很饱。   尤利西斯拉过安若的手,按在月复上,让他感受。   安若眨了下眼,感觉不出什么,但还是认真地左右摸了摸,然后又打开终端的医疗模式,扫描检测了一遍,确认虫蛋状态为满值,好得不能再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虫族的体质强悍得超出他的认知,就连虫蛋也强韧得不可思议。   在他眼里过于剧烈的运动,对虫蛋而言或许只是少许颠簸。   想到不太和谐的画面,安若红了脸,但还是跟尤利西斯嘱咐不能再这样了。   尤利西斯一上来就压着他坐下来,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尤利西斯倒是动畅快了,把他吓得提心吊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慡到,雄虫就是这样下半生支配的生物。   安若默默把锅扣到了“雄虫”这一群体身上。   只有一点点心虚。   尤利西斯还要继续下午的工作,安若在他走后赶紧冲进浴室,把玩偶洗了。   今天天气好,他没用烘干机,拿了几个小夹子,将玩偶和它的衣服分别晾晒在空中花园里。   总感觉被阳光晒过的玩偶会有好闻的味道,带着太阳烘晒后独有的暖香。   反正空中花园的位置高,一般没虫会来这样,也不会看到雄虫的躺椅旁晾着光着身子的玩偶。   安若在躺椅上坐下来,慢悠悠躺下,晒着太阳,打了个哈欠。   中午的时间被尤利西斯占据,他没能午睡,这会正好困了,他可以睡上一觉。   玩偶的豆豆眼在阳光和微风下呆呆看着他。   另一边,刚走入会议室的尤利西斯捏了捏眉心。   这是雄性的惩罚吗?   只是被挂在太阳下晒几个星时晾干水分,倒也算不上惩罚。   但不给衣服还是让尤利西斯不自在。   他知道雄性的想法,衣服分开晾晒更容易干。   楼上花园里也只有雄性在,不会有其他虫过去,尤利西斯便也说服了自己。   会议室里一双双眼睛透过全息影像望向他,尤利西斯在长桌主位坐下,没有虫知道他整齐军装下的窘迫。   ……   安若是被尤利西斯从花园抱进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觉睡了这么久,居然太阳都快落山了。   他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问抱他进屋的尤利西斯:“玩偶收进来了吗?”   尤利西斯垂眸看了他一眼,低声答:“收了。”   安若总觉得他语气有些奇怪,但他才刚醒,脑子还迷糊着,倒也没想太多。   直到被尤利西斯放到床上,看尤利西斯坐在床边,给玩偶穿衣服,安若才勉强清醒了些。   他挪动着身体,将脸凑过去,枕在尤利西斯腿上,看尤利西斯摆弄那巴掌大的玩偶。   尤利西斯动作虽然生疏,但很顺利地给玩偶穿好衣服,连围巾的摆放都分毫不差,系法都跟安若自己弄的一模一样。   安若心中闪过些疑惑。   尤利西斯知道玩偶以前的衣服怎么穿不奇怪,怎么也见过多次了,看多了自然会了。   可这件衣服是他新做的,今天才给玩偶穿上,尤利西斯可能都没好好看过。毕竟他一进来就把玩偶压被窝里了,之后再找出来时玩偶的衣服已经全乱了,围巾都不在身上。   可现在尤利西斯穿出来的却分毫不差。   安若悄然眨了眨眼,心想,他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心有……灵犀?   安若隐约把握到了什么,却不太真切。   尤利西斯给玩偶穿好衣服,见他一直看着,就将玩偶递给了他。   安若把它抱进怀里,还是那么地喜欢,怎么看怎么招人爱。   尤利西斯问他:“要给它穿条裤子吗?”   安若抱着玩偶无辜眨眼,“可是我不会做。”   他是初学者,给玩偶做裤子太难了,他还没学会。   勉强做倒也不是不行,但会很丑,他不想给尤利西斯穿丑裤子。   尤利西斯倒想说他来做,但他也不会。   于是默了会,最终道:“不穿也行。”   其实之前的睡袍装玩偶也一直是挂空挡,只因为穿的是睡袍,尤利西斯也没太关注。   他自己有时也会穿成那样让雄性方便行动,放在玩偶身上就更不在意了。   只是突然换了件比较正式的衣服,上身严严实实,还佩戴着围巾,下边凉飕飕。又被挂在外边晾晒了半天,被微风吹体了不知道多少遍,尤利西斯想不关注到都难。   安若看出尤利西斯还是想给玩偶穿上裤子的,于是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学针织,争取早日给玩偶穿上漂亮合身的裤子。   而且他感觉到了尤利西斯对他爱好的肯定,这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决定再给玩偶多做几件衣服,亲手做的那种,给玩偶玩穿搭游戏展示给尤利西斯看。   反正现在书都完结了,他抽空去玩几天针织,读者也不会在意的吧?   尤利西斯见他一副这就要去找工具来做的模样,赶紧伸手将他捞回来,在他额心亲了亲,说:“睡吧。”   已经睡了一下午的安若睁着清澈的大眼睛。   睡不着啊……   身后是尤利西斯,怀里是尤利玩偶,这样的情景倒真挺不错的。即使睡不着安若也很乐意这样躺着,享受着这一刻独特的安宁。   尤利西斯发现他毫无睡意,于是用手指勾住他的衣角,问:“要做吗?”   安若感觉得尤利西斯现在没什么谷欠望,看来今天早上和中午真是把他喂饱了。   他回头亲了下尤利西斯的脸颊,飞快用被子蒙住脑袋,说:“睡觉!”   他就这样跟玩偶一起隐匿在被窝里,像是真要这样睡上一晚。   尤利西斯等了会,还是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让他能够顺畅呼吸。   至于玩偶,待被窝里就待被窝里吧,不要紧。   ……   “尤利西斯!”   安若突然睁开眼。   “嗯?”尤利西斯疑惑看向变得激动起来的雄性。   “我想起来了!高等雄虫可以用精神力链接雌虫和玩偶!”   安若说着,忐忑地看向尤利西斯,又带着些期待问:“我们要不要试试?”   他问这话时,还把怀里的玩偶举到面前展示。玩偶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他眨着漂亮的眼睛,带着些害羞和希冀。   尤利西斯:“……”   他看了看雄性,又看了看那熟悉的玩偶,不明所以。   不是早就这么做了吗?一直链接着,从未解除过。 [357]玩偶戒断反应:趁玩偶不注意把它抱起来亲   玩偶一直连着,从未解除。   一直,连着……   连着……   着……   得到尤利西斯回答的安若僵化,脑子里空白得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几乎没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余不断的回声回荡。   他呆愣地看了看尤利西斯,又看了看手里捧着的玩偶。   玩偶那可爱的豆豆眼和嘴角那需要用放大镜来看的浅淡微笑,竟让他品出些尤利西斯的味道,仿佛他面对的就是尤利西斯,真正的尤利西斯。   安若的心嘎巴一下就死那里了。各种他对玩偶做过的事在脑海里滑过,仿佛死前接受审判的走马灯。   他给玩偶换衣服、洗玩偶、抱着玩偶睡觉打滚揉搓……看玩偶开线的裂缝,拨弄棉花内里,给玩偶安装尾巴,还有昨天的颜设。   当时内心就有极强的负罪感,仿佛颜的不是玩偶,是尤利西斯。   那时尤利西斯的表情也、也很难描述。   眼睫低垂着,眼睛清凌凌地看着他,黑色的睫翼颤动,仿佛上面沾上了什么。   现在尤利西斯告诉他,他的感知跟玩偶连接在一起,他一直能感受到他对玩偶做的一切。   安若被震得一口气上去下不来,差点自己把自己憋死。   他跟尤利西斯提精神链接是想抱着玩偶睡觉。他抱尤利玩偶,尤利西斯抱着他,双重的抱抱,多么美好温馨。结果……结果……   即使他从玩偶身上得到的感受已经佐证了他的话,相当于他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再无辩解的余地,但安若还是想挣扎一下。   “可是怎么会呢……”他明明没有……   “是什么时候连上的?”安若问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困惑于他的表现,雄性小脸煞白,像是被吓坏了。   他把雄性搂入怀里安慰,轻抚着他的后脑,低声说:“最初,游戏里。”   游戏……安若立刻就想到了那个他用精神力制作的那个游戏。   他在游戏里建了栋小别墅,是他理想中的住宅,在住宅中主卧的床上,他做了个小玩偶,尤利西斯的玩偶……就跟他手里这个一模一样。   当时在游戏里,尤利西斯发现了这个玩偶,向他推荐了精神链接,他做过短暂的尝试,并抱着玩偶哄睡。   尝试应该是成功的,只是当时尤利西斯没有表现出太多异状。   按理来说,游戏结束后连接就该断了……   而他一觉睡醒从游戏舱里出来,发现手边放着一个跟游戏里一样的尤利西斯玩偶。   他以为那是尤利西斯定制来送给他的……难道不应是这样吗?   可他们的精神链接相连着,而尤利西斯也从来没说过他送了这样一个玩偶。   他以为是高冷的元帅不喜多言,不会把送别人的礼物挂在嘴边。   可如果不是呢?如果这两个玩偶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呢?游戏里的玩偶,以及……他手上这个。   强大的雄虫能够将精神力实体化,能制作简单精神造物,如杯子、茶匙或者一枝花。这对安若来说也不是难事,他就曾用他的精神力做过桌面盆栽。   那么,在他无知无觉间,他的精神力是否把游戏里他喜欢的那个玩偶实体化了、带到了现实?   安若最后的希望破碎。他真的对尤利西斯的玩偶、对尤利西斯本虫,做出了许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安若一副快要崩溃哭了的表情,尤利西斯疑惑,先习惯性亲了亲雄性的唇。   他只知道一个能哄雄性不哭且能成功的方法,那就是亲他,这往往能把雄性吓得眼泪憋回去,忘了哭泣,也短暂忘掉原本惹哭他的事。   曾经这一招很好用,现在的效果也依旧不错。   尤利西斯浅浅亲着他,在雄性怔愣的神情中摩挲他的唇,低声询问他难过的原因。   “不是难过,而是……”安若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大概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吧。   “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你’,不知道出了游戏后链接还存在。”   安若深深忏悔。   “我欺负了你,我每天抱你,揉你,亲你,我还扒开你的腿看裂缝,给你装配尾巴,用水洗你,把你挂在太阳下晾干,我还……弄脏了你。”   说到后边,安若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埋越低,恨不得钻进被子下,把自己憋死。   但他被尤利西斯抱着,被他的手臂固定在身前,他再怎么埋,也只能埋进尤利西斯怀里,进到他敞开的睡袍领口,与温热的胸肌怀抱里。   这就让安若的忏悔显得很不诚心。   安若面对着尤利西斯的宽广胸怀,一时埋也不是,不埋也不是,咬唇纠结着。   面前的胸膛震颤着,传来一声低笑。   安若愣愣抬头去看,看到尤利西斯含笑抚摸他的头,那双总是严肃稳重的眼睛里如今是难得的笑意。   “您确实给予了我许多奖励。”尤利西斯说。   他将他对玩偶做的那些定义为“奖励”。   “至于弄脏……”尤利西斯的声音沉了些,敛下的眸光幽幽,带着暗光。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安若的脸,在安若紧张的等待下沉声说:“您是我的雄主,雄主给雌虫的一切赐予都是美好的,怎么能说是‘脏’?”   安若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尤利西斯不满的点居然是在这里,在他的用词。   尤利西斯继续说:“如果您要将其定义为弄脏,那也可以,请将我弄得更脏吧。”   说最后一句时,尤利西斯来到他耳畔,与他耳鬓厮磨,又带着丝丝引誘。   安若不知道是不是雌虫婚后技术都会大涨,他明明记得尤利西斯最初的生涩,那青涩的模样犹在眼前,他现在就知道主动出击来钓他了。   虽然手段仍然算不上高超,但因为是尤利西斯,安若咬着勾子就上了。   钩直饵咸也没什么,自然有人愿者上钩。   安若仍然为尤利西斯的大胆感到心惊,什么在他耳边说想被他弄得更脏,想被他的东西糊满身,玩偶有的他也要有,还要更多。   安若脸颊爆红去捂尤利西斯的嘴,生怕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内容。   这种话尤利西斯在平时肯定是不会说的,哪怕是他们私下相处时他也显得成熟稳重,十分克制。只有在更私密的床帐间,他才会展露更为“雌虫”的那一面。   平日里的尤利西斯更像是神像、机器或者旗帜,但在向雄虫求欢上,真正的雌虫素来是无所不用其极。   尤利西斯的本质终究是雌虫,不是凭借程序行事的冰冷机器。   他会衣冠楚楚地坐在办公桌后发号施令,也会咬着他的耳朵说想被他的东西糊满全身。   安若甚至时常跟不上他进步的速度。   玩偶被忘到了脑后,只在差点被尤利西斯压到时被安若赶紧抱走,仔细检查有没有被压坏。   发现没事才松了口气,小心地捧着放到枕头上摆好,还想给它盖个小被子。   尤利西斯看安若照顾玩偶觉得有意思,可见他照顾得太过那么磨蹭又受不了,腿一动将他勾回来,继续夜间运动,以及信息素糊满身的大计。   可真要全弄身上浪费了,他又舍不得。   安若原本是打算盖着被子纯睡觉的,后来,后来这被子不盖也罢。   玩偶链接的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尤利西斯也没说要解除,安若事后试探着提了一句,还被拒绝了。   尤利西斯看起来并不抗拒这个链接的存在,甚至有些喜欢。   就像是留下自己的一部分一直陪着他,就像自己也永远陪在他身边一样。   安若犹豫许久,到底还是尊重尤利西斯的意见,没有解除链接。   只是之后在面对玩偶的时候,终究是有些小别扭。   上午,他认真叠好被子,第三次整理床铺,也不让机器虫扌臿手,视线不断往摆放在枕边的黑发玩偶上瞄。   那是尤利西斯,那当然是尤利西斯,他深刻地知道这一点。   如果是平时,他大概会把玩偶抱起来,按在怀里揉,或是带去花园晒晒太阳,或是抱它坐在书桌前打开文档构思小说。   现在因为知道玩偶的感知与尤利西斯相连,他反而不敢轻动。   安若就这样在房间里逛来逛去,不时摆弄点小物件,做着原本不需要他来做的打理,心思则完全在那个玩偶身上,想抱又不好意思抱。   尤利西斯去工作了,如果他乱动玩偶,会影响到尤利西斯,尤利西斯也肯定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想到以前他一醒来,尤利西斯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他还很疑惑尤利西斯怎么对他睡醒的时间点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在他身边安了监控?   安若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家里有监控,他连被全程监控的监狱都住过,更何况这里是元帅府,安全防范等级和标准摆在那里,不可能没有监控,只是在卧室里安监控一听就很变态。   玩偶连接的事一出来,安若才知道,尤利西斯这哪是在他身边安了监控,他是把他自己安他身边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监控牌玩偶到底能不能抱呢?   安若很纠结。   抱吧,尤利西斯会知道,还可能打扰到尤利西斯,这不好。   不抱吧……就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么多个月下来,安若早就把玩偶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他不能失去它。   没有玩偶,饭也吃不香了,小说也不想写了,门也不想出了,读书会都不想去了。   安若纠结半晌,终于一咬牙,冲了过去,在玩偶反应过来之前把它抱了起来,按进怀里一顿揉搓,吧唧亲在脸上。又重新给玩偶整理好弄乱的衣服和头发,把它放了回去,端正摆好,假装无事发生。   做完这一切安若才重重松了口气。   呼,玩偶的戒断反应真是太严重了。   尤利西斯应该没发现吧?   安若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很快,宛如狂风刮过,又觉得尤利西斯不可能没察觉。   他心惊胆颤地等了三分钟,没等到尤利西斯的消息发来,这才真正放下去。   在离开卧室前,他还是悄悄靠近玩偶,在它额头落下了极轻地一个吻。宛如轻风拂过发梢,触感接近于无。   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安若屏息拉开距离,放轻脚步离开。   他墙角刚走,尤利西斯后脚就通过空间通道回来了。   尤利西斯的目光落在床头的玩偶上,回头环视一圈,见房间里没人,就要出门去寻。   又正好与再度返回的安若撞上。   “尤、尤利西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惊慌,视线飞快往床头的玩偶上瞟,一副想做坏事被抓包的模样。   尤利西斯凝重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面上,慎重询问:“您的发晴期是到了吗?”   安若呆滞。   被用这样直白粗显的词汇形容的安若,几乎想扭头找块豆腐墙撞死。   “不是,你听我解释……”   听他狡辩一下。 [358]究竟喜不喜欢:他是拒绝的,他对玩偶的心是纯洁的   作为人类,他该怎么跟虫族解释人类是没有发晴期的?   这艰难的问题困扰得安若一个头两个大。   不,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尤利西斯会觉得他“发晴期”到了???   背后的原因让人惊恐,不敢细思。   安若勉强维持镇定,面上带着极具风度的微笑,对尤利西斯说:“你知道的,我不是真正的虫族,没有发晴期这种东西。”   至于他这个身体究竟是不是虫族,安若自己也很混乱,弄不明白。   让他来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处于一种“薛定谔的虫族”状态。   当他觉得自己是雄虫,并该拥有翅翼的时候,他就能释放出翅翼,还有精神力和信息素也是同理。   当他不这么认为或者忽视了这件事的时候,他的信息素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曾有那么几次,他忘了给尤利西斯释放信息素。他自己都是事后才反应过来,主要是尤利西斯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他对此适应良好,就算没有信息素他也能爽到。   他依旧能从他跟他的亲密中获得乐趣,甚至能自主产生信息素容纳他进入,以至于安若在过程中始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总是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在过程中没有释放信息素。   也正是这一点,时常让安若困惑自己到底是不是虫族。   按理来说,雄虫的体夜中就含有信息素,根本不需要特意去释放,也没法关闭或隔绝体夜中的信息素。   还有另一点,同样也是让他产生自己究竟是不是虫族的关键点。   在出狱后的这段时间,安若通过星网和一些渠道了解了许多尤利西斯的过往,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一些原身的事。   他就发现,他跟原身的区别有十万八千里,比人跟虫的差距还大!   他甚至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虫把他跟“原身”当做同一只虫?   就像指着湖里的鸭子说它跟地上的石头是同一个品种一样离谱。   也难怪尤利西斯一眼就能认出他不是原身,他们根本就完全不同啊!   可除尤利西斯外的虫,尤其是星网上那些虫,那些“梳理师阁下”的狂热粉丝,似乎都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只是升级了,等级突破带来了容貌和气质的变化。   他也知道,以虫族的“设定”,等级的突破就是会带来容貌和身体强度上的改变。   像是成年虫再长高几厘米甚至十几厘米、幼虫生理觉醒直接一个大抽条长到一米九……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   所以,那些不熟悉他的虫,将他的变化合理化并迅速接受也很正常。   但在这样巨大容貌差距和改变面前,安若还是觉得那些虫都被下了降头。   尤利西斯是清醒的。   他就像是混乱大海中的一个锚点,永远坚守,屹立不动。让安若在他身上找到依凭,不再漂泊,也明确了自我。   他的身体是人是虫不重要,薛定谔的状态也不重要。   他是安若。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不曾迷失。   “所以,没有发晴期!”安若再度咬牙强调。   尤利西斯:“……?”   他狐疑地打量着安若,视线滑过他羞愤涨红的脸,又看向床上那被蹂躏一通又被端正摆放的玩偶,表情明显不信。   他的眼神像是在说:如果不是发晴期,那这是什么?玩偶的事怎么解释。   安若羞愧捂脸。   他就知道他抱玩偶不可能瞒过尤利西斯,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尤利西斯的感知。尤利西斯之前没反应是赶着回来堵他。只有他还在傻乐着,以为可以掩耳盗铃再来一次。   再来是没法再来了,被抓了个现行,安若只能坦白从宽。   “我就是想、想抱一抱你的玩偶,你不在身边,我比较想你、你的玩偶。”   安若低着头,小小声,悄悄绞着手指。   尤利西斯只能看到雄性的发顶,一缕不太顺服的头发随着说话声一颤一颤,十分可爱。   雄性说的是想念他的玩偶,但他真正想的是谁他们都知道。   这让尤利西斯一时哑然,怔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摩挲着,想要抚摸上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雄性的发顶,看那晃动的月华,良久,近乎慌乱得口不择言地说:“我教你,教你用我的玩偶。”   安若:“?”   安若疑惑抬眸,看到尤利西斯的脸有些红,眼睫颤动闪烁着,表情略有些不自然。   他还没想明白尤利西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尤利西斯像是下定了决心,神情变得坚定,伸手来牵他。   安若任由他牵着,被引领着在床畔坐下,看到尤利西斯拿过他的玩偶,放他怀里,交到他手上。   安若捧着玩偶,仍是一脸懵,没明白尤利西斯要做什么。尤利西斯就已在他身后环住他,牵引着他的手,去触碰玩偶。   尤利西斯的动作并不精准,在这个陌生的领域仍显得粗糙,安若的手被他所牵动,指尖无意从玩偶脸侧滑过,落到玩偶的脖颈与衣服领口。   仅这一瞬的接触,安若明显感觉到尤利西斯的呼吸变了。   他就在他身后,手臂揽着他,半是环抱着他,身体相贴着,他能感觉到尤利西斯的呼吸与心跳。   安若也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呼吸心跳频率所牵引,下意识屏息,精神高度紧绷,以至于意识都显得僵滞。   在尤利西斯的牵引下,他的指尖从玩偶的领口往下,绕过披风衣摆,触碰到玩偶那带着短绒的、有明显棉花娃娃特征的腿。   身后尤利西斯的呼吸变得更重了,安若也在这一刻恍然明白了什么。   尤利西斯要教他用他的玩偶。   怎么用?   怎么个用法?   安若僵硬的视线落在那有着萌化版尤利西斯面容的玩偶上,双眼凝滞,整个人从思维到每一根寒毛都带着不敢置信。   然而尤利西斯是认真的。   他教他用玩偶,教他完他。   安若躬身僵直在尤利西斯怀里,几乎要变成一只蒸熟的虾米。   不,他是拒绝的。   他对玩偶的心是纯洁的。   但他落在玩偶身上的触碰也会传递到尤利西斯身上。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安若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注视着手里捧着的玩偶,目光变得不太一样。   在他清楚玩偶与尤利西斯相联系、玩偶就是尤利西斯后,有什么悄然发生了改变。   安若坚信自己不是有什么玩偶癖的变态。至少他曾经这么坚信着。   但看着尤利西斯手把手地引领着他触碰他,他发现自己并不想喊停。   当他在尤利西斯让他触碰他脸的时候没喊停,在解开披风的时候没喊停,那么,当尤利西斯把他释放出来,落在玩偶身上,他再想喊停就已经晚了。   他的比玩偶整只还要长,摆放在一起对比显著,打在玩偶脸上,越过玩偶头顶。   安若瞳孔骤缩,一度呼吸停滞,他慌乱回头想去看尤利西斯,却发现尤利西斯表情近乎空白,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眼神有几分涣散和迷乱。   很难在尤利西斯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尤利西斯总是想在任何情境下都保持理智与克制,哪怕是在跟他亲密时,即使雌虫的本能以及他对他的恋慕让他难以做到,他也总会跟自己的本能较劲,不让他看到他时候。   而现在,在白天,在清晰的光线下,尤利西斯一切表情与失控都呈现在他面前。   安若看得心脏狂跳,忽然想亲他。   他也确实怎么做了。   他回头与尤利西斯亲口勿,手上还抓着玩偶,但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已经忘了。   之后才想起玩偶的事,想起自己落在玩偶身上的尾巴,想起要拒绝,但已经晚了,早就晚了。   失控的后果是刚洗过晾晒的棉花娃娃又得重新洗。   安若埋在被窝里不想见虫,尤其不想见尤利西斯,没这个脸。   他连晚餐都没去吃,缩在自己搭建的壳里逃避现实。   尤利西斯倒是在结束后就去工作了,走前还将玩偶从床上拎走,带去浴室里洗了。   如果是普通的玩偶或者衣服,丢给机器清洗就行,哪怕他们感知相连也不重要,雌虫并非受不了被机器“清洗”的苦。   但这上有雄性信息素,一切就变得不同。   清洗带有雄主信息素的衣物,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雌虫的奖励与晴趣。   如果是以前的尤利西斯,绝对会对这种行为和想法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但遇见安后的他……觉得偶尔这样做做也很不错,很有意思。   安从不会把自己的衣服给他洗,他错失了这个机会,深表遗憾。   但他可以洗自己的玩偶,这天经地义,哪怕是安也不会置喙什么。   尤利西斯亲手搓洗完玩偶,随手将其放进烘干机里,在对雌虫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的烘衣温度下离开。   等他忙完政务回来时,安若还在自闭。   尤利西斯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一团隆起犯愁。   房间里没开灯,显得昏暗,只有星月的光辉透过窗户洒下,落在床畔,柔和而含蓄。   这样的光线对夜视力强的雌虫而言已经足够,但不适合跟雄虫谈话,昏暗的环境会吓到雄虫。   尤利西斯走过去,手指在终端光屏上轻点,开启了夜灯,没有刺目的光线,昏黄宁静得让虫困倦,是让能让雄虫放松和感到舒服的亮度。   尤利西斯站到床边,微微俯身,隔着被子轻声询问和请示:“智能管家说您今天没用晚餐,是生病了吗?还是没胃口?我为您叫医生?或者把晚餐端到房间喂您?”   那张被子壳缩得更紧了些,把自己团起来,雄性透着拒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不、不用了,我不饿。我只是想自己待一会……”   “嗯,”尤利西斯表示明白了,说:“那我今晚去楼下睡。”   已婚虫族家庭里,雄主和雌君的房间往往有着各自的房间,只是安的房间格外多一些,元帅府里这上下三层都属于安。   尤利西斯在别的楼层有自己的卧房,只是他从结婚开始就从未回去睡过,一直跟安歇在一起,那个房间也只算名义上的雌君卧室。   这一晚他仍然不打算回去,雌虫独守空房显得像是失宠了,他显然还没到这个份上。   如果安不想看到他,他会去书房待一晚。   听到这话,安若立刻就从“壳”里钻出来了,委屈又气愤地瞪着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他太坏了!   明知道他不可能让他去其他房间睡,还说这种话。   就算夫夫吵架也要床头吵架床尾合,更何况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冷战。   安若伸手去牵尤利西斯的手,把他拉过来,不许他走。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知道如果他不吭声,尤利西斯真会去自己睡。   不是什么“拿捏”,也不是什么手段或激将法,只是他真的会那么做,虫族的雌虫就是这样。   哪怕安若知道尤利西斯的本性里有着绝对称不上顺服甚至极为反叛的一面,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不许走。”安若的下巴抵在他肩头,从背后黏在尤利西斯身上,不让他离开。   “您不是想要一个人待着吗?”尤利西斯在暗光下低垂眼眸,声音里带着些显得轻快的揶揄笑意,身侧的手却不自觉摩挲着指腹。   安若没法否定自己说出口说出口的话,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自己待着很重要,但跟尤利西斯在一起也很重要。   他是一个很需要独处空间的人,在遇到尴尬自闭的事时尤其喜欢一个人躲起来种蘑菇。   但尤利西斯不是外虫,从来都不是。   他永远都可以打碎他的壳子走进来。或许不需要打碎,他会自己为他打开壳迎接他,拥抱他。   “不生我气了?”尤利西斯微微偏头,注视着雄性询问。   他发现了。   尤利西斯的感知一向敏锐,各种方面的敏锐,又怎么可能没察觉?发现了才正常。   安若趴在他肩上摇头,说:“没有生气。”   他补充:“没有生你的气。”   他在生自己的气,跟自己置气。   尤利西斯看得出他说没生他气是真话,也看得出其中另有内情。   联想到今天白天发生的事,那么症结只能是玩偶相关了。   尤利西斯将看起来依旧温顺好摸的雄性揽到怀里,手如愿落到他头上,抚上那头月华长发,温声询问:   “您不喜欢玩偶?还是不喜欢我让您对玩偶做的事。”   安若红了脸,小声尖锐爆鸣:“不要提了!”   尤利西斯了然,看来是不喜欢后者。   这让他了然之余又困惑。   安似乎抗拒做这个,但当时的坚应和信息素不是假的,以至于他误以为安是喜欢的。   那么,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359]不用玩偶,来用我:他想亲身体验被雄性的打在脸上已经很久了   安若没法跟尤利西斯解释他复杂的心理,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的想法处于模糊状态,不甚清晰。   拉着尤利西斯说了会话,阻止了他去其他房间的分房睡行为,安若就想起了另一个“尤利西斯”。   他环视四周,没见到尤利玩偶,也知道是尤利西斯先前把它带走了。   安若咬唇纠结半晌,还是问出口:“你把玩偶收走了吗?”   他想问的是:以后不给他了吗?   他知道自己对玩偶做的事情很过分,也就是对尤利西斯很过分,尤利西斯不给他玩偶了很正常。可他还是舍不得那个玩偶。那毕竟是尤利西斯的玩偶,还曾陪伴了他这么久。   “嗯,洗了一遍。”尤利西斯平淡回答。   看出雄性着急见到玩偶,他沉默少顷,便直接用上空间能力,把玩偶从烘干机里取出来,将还带着暖热的玩偶交到安若怀里。   安若看他像变魔术一样取出玩偶,下意识抱住。   他愣愣看着怀里的玩偶,又抬眸看向尤利西斯。   热的,香的,干净的。尤利西斯把自己的玩偶洗好了,还继续交托给他。   安若只觉鼻子发酸。既庆幸玩偶回来,又不止如此。   尤利西斯对他的爱意和信任超越了对自身,只有这样他才会一次次把有着他感知的玩偶交到他怀里,任由他作弄,甚至任由他做,弄。   安若羞耻得抬不起头,最终还是埋进了尤利西斯怀里,带着玩偶一起。   夜间一起躺下后,尤利西斯也跟他说了他的想法。   “知道您想念我,我就想抛下一切陪在您身边,什么不管不顾,寸步不离守着您,陪伴您,讨您欢心。”   尤利西斯揽着安若,沉声说着。   安若诧异抬头,没想到尤利西斯是这样的想法。   这怎么行!就算他会想念尤利西斯,也不能让尤利西斯放弃自己的虫生,只围着他转啊!   他知道虫族的雌虫是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放弃一切、什么前程都不要了,只留在家中侍奉雄主,还甘之如饴。   他是真怕尤利西斯一时脑子不清醒做出这样的事,很是担心焦急,恨不能化身虫生导师狠狠劝慰他。   尤利西斯瞧见雄性急切的模样,知道他不会想看到见他这么做,真心地对他笑了笑,歉疚却又坚定地说:“但我不能这么做。”   安若提起的心一瞬就落了下去。   还好还好,安心了。尤利西斯不是不清醒的虫,至少还没不理智到那个份上。   他需要陪伴,但绝不是尤利西斯牺牲自我的陪伴。   真正喜欢一只虫只会希望他过得更好,虫生、仕途,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安若希望尤利西斯能完成自己的理想,他也永远会支持他。   尤利西斯注视着他,目光眷恋而复杂。   他是元帅,他的责任和野心也不允许他在正值盛年的时候隐退。   尤利西斯想要一直陪在他心爱的雄性身边,可这样寸步不离的陪伴他给不了他,也因此对他更加歉疚。   另一方面,他知道他的雄性是很需要独处空间的人。他会在他离开的时候想念他,但他若真时时刻刻跟着他,他的雄性就要不自在了。   到时候会被嫌弃也说不定。过分的侵占私人空间不是长久的相处之道。   尤利西斯亲了亲雄性的发丝,对他说:“我无法时刻陪伴在您身边,所以我希望我的玩偶能在我不在的时候陪伴您,给予您快乐。”   这样一句话单拎出来没什么毛病,还很让人感动。   但安若想起他让他的玩偶给他带来快乐的方式,就觉头皮发麻。   是这样的吗?这对吗?   就算要让玩偶给他快乐,也不能把玩偶放他、尾巴上啊!   要问安若快乐了吗,他是不敢说的。他都把玩偶弄脏了。   但若是要让他承认这一点,直说自己爽到了,说喜欢这种方式带来的快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总之,安若向尤利西斯表示,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用玩偶了!也不需要玩偶用这样的方式给他带来快乐!它只要陪在他身边,他就很高兴了!   “哦。”尤利西斯应下,心中难免遗憾。   但显然雄性的感受更加重要,他不会强求。   他平时工作时如果遇到被雄性那样叽烈地弄,也很难保持平稳镇定。所以雄性不用玩偶也是对他的保护,让他免去在公众面前失态的风险。   只是难免遗憾。   尤利西斯毕竟是尤利西斯,很快调整好心态。   他将垂落的黑色长发捋到脑后,抬眸看向安若,双目含光,带着些异样的神采,对他说:   “既然您不愿用玩偶,就来用我吧。”   他想亲身体验被雄性的打在脸上已经很久了。只是身为雌君,理应持重,不便开口。现在倒是找着了机会。   ……   首都星的雄虫读书会每周都会举行,喜好读书交友的雄虫总会在这一天抱上小说前去参加。   这个读书会是围绕着安神的小说而建立,平日里交流分享的也都是安神的书。   因安神最近没写新书,雄虫们便围坐在一起,腿上放着自己抢到的珍藏版书籍,谈论最近的新鲜事。   主要话题围绕着“元帅怀孕”“安神与元帅的第九军区之行”以及“安神的上次直播”进行。   安神最近没写文当然是因为元帅怀孕了!   雄虫很少会在婚后放弃自己的爱好,婚姻也不会影响雄虫写作。但雌君怀蛋是大事,负责任点的雄虫都会花时间精力去关照孕雌。   孕雌又需求大,恨不得黏在雄虫身上,这样一来能用来创作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雄虫们也不好直白说元帅太过缠着安神、不让安神写文,只能拐着弯暗讽几句,说得隐晦,不是一个圈子里的虫还真听不懂。   坐在角落的黑发“雄虫”就没听懂。   安若换了个马甲来参加读书会,他用的是他在蓝星时外貌,一股斯文疏离的气质,黑发黑瞳,带着点小说家的阴郁,混在这群喜欢文学的雄虫里也毫无违和感。   就算有虫觉得他眉眼熟悉多看了他几眼,在见到他跟安神完全不同的黑色短发时也移开了视线,没有开口询问。   安若最初是被艾拉引荐来的,这才知道有这么一个跟他有关的读书会。   但今天艾拉不在,另外一位他所认识的雄虫菲洛尔也不在,他便乐得清静,独自找了个角落坐着,听其他雄虫聊天。   听到这些雄虫说起尤利西斯,他还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   其实没听太懂,只隐约听到他们在夸尤利西斯魅力大,说他们感情好。   安若在心中暗暗点头,那是当然,他们感情当然好。尤利西斯的魅力也是虫族公认的,毋庸置疑。   不过这些雄虫说起这些时语气实在奇怪,像是泛着酸,带着点莫名的幽怨。   安若一开始还以为是遇见“情敌”了,以为这些雄虫都是尤利西斯的仰慕者,可仔细听又觉不对,困惑着想不明白。   正思索着,就听雄虫们换了话题,转而讨论起他的那次不露脸直播,以及他直播时抱着的玩偶。   安若身体微僵,连着嘴角的弧度都僵在脸上,惊愕看向那些从空间纽里取出玩偶的雄虫。   雄虫们倒是聊得津津有味,没有注意到角落另一位“雄虫”的失态。   元帅的事涉及军方、涉及联邦统帅的声誉,他们不好多说,直播和玩偶就不一样了。   “看!这是我雌君形象的玩偶,特别定制的!”   粉发雄虫举起自己精心打扮的玩偶进行分享。   安神手捧玩偶出镜的直播在虫族引起了一股玩偶热。   雌虫们觉得安神抱着Q萌玩偶的模样很可爱,被萌到流鼻血,而且那玩偶还是元帅的形象,让他们直呼这实在是太纯爱了!   雄虫则是单纯喜欢玩偶萌化的可爱外形。就像虫族都喜欢“赏味期”幼崽一样,萌脸玩偶弥补了成年雌虫赏味期不再的遗憾,完美戳到雄虫们萌点。   当雄虫和雌虫都一致认为玩偶很好,于是萌化版玩偶就在极短时间内风靡全虫族。   雌虫们送雄虫自己形象的玩偶,雄虫也享受这一过程,并热衷于在各个社交平台晒玩偶。   据说受雌虫追捧的雄虫都有满满一床、甚至一屋子玩偶!   玩偶太少了都是拿不出手的,在雄虫眼里这是魅力不够的象征。   于是,那位晒出自己雌君玩偶的粉发雄虫就被虫问道:“只有这一个吗?你的其他雌侍没送你玩偶,还有你的爱慕者们呢?他们送了多少?”   雄虫被问倒,抓着玩偶不知所措。   他还很年轻,刚娶了一个雌君,还没有雌侍。   至于爱慕者……确实有很多雌虫亚雌追求他,但他不喜欢他们,当然也对他们送的玩偶没兴趣。   就算其中有设计得很好看的玩偶,他也在短暂纠结后拒绝了。因为玩偶的形象和雌虫一致,这样的礼物太过特殊,他不想给那些虫希望,也不想在抱着玩偶睡觉的时候想到那些虫的模样。   年长的读书会元老给他解围,含笑说礼物不在多而在精,小雄虫这个玩偶就很有特色。   弄得粉发雄虫红了脸。   他的玩偶身上有个粉色毛球小挂件,是以他的发色设计的,代表着他,他也觉得这样很有特色,他雌君将玩偶送给他时他一眼就爱上了。   原本两只虫还是暧昧关系,只牵牵小手,偶尔约会看电影,就连平时约会时间都是通过匹配中心定下的。但那次之后他就决定跟要跟这只雌虫结婚,并付诸了实践。   有虫肯定他的玩偶他很高兴。粉发雄虫给了那位年长雄虫一个感激的眼神。年长雄虫只是笑笑。   这只是个小插曲,雄虫们就算有意攀比也没太在意,各自晒起自己的玩偶收藏。   这时坐在安若旁边的雄虫注意到他的沉默不语,主动跟他搭话。   “你的玩偶呢?没带来吗?”   “是……”安若顺着他的话说,“我忘在了家里。”   其实带了的,就在他随身的包里。   里面放了他的几本书,和尤利西斯玩偶。   但这个玩偶他肯定没法拿出来展示,这解释不清。   那雄虫听他这么说还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参加同好聚会却拿不出共同分享展示的物品太惨了!   为了照顾他的感受,雄虫贴心地换了话题,没再提起玩偶,转而问起他的事。   “你是第一次来参加读书会吗?以前似乎没怎么见过你。”   也没听说首都星还有哪位黑发黑眼的高等雄虫。   希尔肯定不是。那位菲洛尔阁下的宝贝雄子从不参加雄虫聚会,任何类型的都不参加。   而且希尔也不长这样。星网上是有希尔跟伊索少将一家的照片的,这一位虽然同是黑发黑眸,同样漂亮,但跟希尔给虫的感觉并不一样。   这位“雄虫”气质很好,身上的衣服看着低调,但其实都是高定,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看得身为时尚编辑的他眼皮直跳,忍不住在意,也就问了许多。   “之前跟朋友来过一次。”安若简短回答。   之后雄虫又问起他的名字和家里情况,安若就报上了尤利西斯给他准备的临时身份的名字。   “我叫安……克里斯蒂安,来自一颗不知名的偏远小星球。嗯,离联邦首都星非常远。因为雌君在首都星工作,就跟着搬了过来。”   编造人物身份背景对作者来说太过容易,安若张口就能来,都不用停下思考。更何况他也没说假话,都真得不能再真。   短短几句,就足以勾勒出一个出身平凡却幸运找了个首都星雌虫结婚的年轻雄虫形象。   一切点到为止,剩余的交由听者自行脑补更加合适。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