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娱乐圈开无限补习班后-jjwxc 作者：晨曦岛屿 简介： 　　江霁，知名站哥，在又一次被小明星业务能力伤到后怒而退休。 　　江霁吐槽：跳舞比八旬老太还僵硬，演戏比树桩子还木楞，拍这些人不如拍楼下猫猫打架：） 　　就在他安心养老的时候，娱乐圈补习系统从天而降。 　　系统：想要登顶娱乐圈吗？ 　　江霁挑眉，来了兴趣。 　　他没有理会系统努力补习卷死同行的提议，反手用系统睡梦学习空间构建了伪无限流游戏“娱乐至死”，并将大小明星拉进空间里。 　　江霁：是时候让不敬业的明星们吃吃苦头了！ 　　他为演员们构建角色扮演副本，只要ooc就会受到剧情惩罚，从扫猪圈到监狱一日游应有尽有。 　　为歌手们构建唱歌打怪副本，跑调就会被怪物追上，接受怪物口水洗礼。 　　为爱豆们构建唱跳飞行棋副本，不同格子对应不同能力，一旦表现不好就会接受各种大冒险惩罚。 　　…… 　　当然，闯关间隙还有古今中外名师课堂，供明星们主动选择，提升能力。 　　江霁：要不要上课他们自己选喽，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在副本的逼迫下，演员声台形表，歌手唱功唱商，爱豆唱跳拉普，能力都飞速提升。 　　在让明星们卷起来之后，江霁的魔爪伸向了娱乐圈从业者。 　　导演进入各个片场，与大导交流碰撞；服化道进入各个时代实景，亲身观察民风民俗；编剧则进入自己的剧本，艰难修补逻辑bug…… 　　吃瓜群众逐渐发现，原本无聊的娱乐圈，突然活过来了。 　　实力差劲的唱跳组合突然刀群舞整齐到仿若一人，表现力强到让人移不开眼； 　　录音棚歌手演唱会上突然实力爆发，无伴奏清唱稳的一批，跑调？不存在的。 　　原本演技开始疲惫公式化的小花，都支楞了起来，新剧演技炸裂让人耳目一新。 　　就连各个剧组也开始实力升级，卷出风格，卷出风采。 　　观众们掉进高质量粮仓，看各种作品百花齐放，万分快乐：好好好，集体去上补习班了？好看爱看，补习不要停！ 　　不过，让他们诧异的是，这些表现突出的人，怎么陆续都去了一家新公司？ 　　并且，他们都对公司的老板堪称敬畏。 　　这个叫“娱乐至死”的公司，到底有什么背景？ 　　公司老板，副本世界大boss，江霁微笑：谢邀，普通人，单纯看不惯摆烂娱乐圈而已。 　　———— 　　小剧场： 　　江霁进入系统空间，观察各个副本运行良好后心念一动，进入一个空间，里面的英俊男人满脸不高兴。 　　江霁挑眉：顾之清，我都拉你进来了你怎么还这样？ 　　顾之清将江霁一把搂住，脸埋在他小腹上，还是闷闷不乐。 　　早知道实力不强能进副本世界早早遇到老婆，他要那几个演技奖杯干什么。 　　江霁啧了一声，索性将系统教室改成大床房，不耐烦地一把推倒顾之清。 　　有这生闷气的功夫，不如做点儿别的。 　　系统：！！！ 　　系统：等等！系统空间不是干这个用的啊啊啊啊！ 　　脑回路清奇幕后黑手受*实力太强所以一直错过老婆恋爱脑攻 　　【2024.8.13】 　　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娱乐圈 系统 爽文 [1]第 1 章:目前摆在江霁这个初来乍到的“经纪人”眼前的，是米樊面临的危机。 　　“你怎么会表现得这么差！” 　　“公司给你这个机会，不是让你在李导的剧组丢人现眼的！……” 　　江霁是在这阵阵斥骂声中醒来的。 　　他皱眉睁眼，面前是一个酒店的房间，看陈设并不算很好。 　　一个中年男人正气势汹汹训人，而被他训的对象明明个子不低，却缩头缩脑，只讷讷应是，不敢反驳。 　　江霁并没有轻举妄动，伴随着激烈的骂声，他思索着……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上一秒，他还在自己刚装修好的房子里，准备享受自己的假期生活，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穿越了？ 　　所以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江霁沉默着待在角落，逐渐从中年男人的话里将前因后果梳理了出来。 　　面前的中年男人是一个经纪人，而被他疯狂训斥的，则是他手下的艺人。 　　随着他推测的进行，记忆像一块块拼图一样涌现，真正让他搞清了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真的穿越了。 　　在有车有房，事业不错，准备开始一段休假的时候。 　　啧。 　　江霁在心里翻了个不太礼貌的白眼。 　　而面前这两人的身份……他原身是小艺人的直属经纪人，而中年男人是经纪人组长李乐。 　　在今天早些时候，米樊，也就是小艺人，在剧组表现很差，NG了很多次，要不是这个角色对外形要求挺高，临时不好找人补缺，说不定这会儿米樊已经可以收拾行李滚蛋了。 　　但经纪人组长这话……也没什么道理。 　　角色是米樊自己靠脸面试上的，也是看他面试上了这个角色，公司才签下了米樊。 　　怎么到了经纪人组长口中，就成了公司给的机会了？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还有你！江霁。”组长像是感应到了江霁的腹诽，将矛头指向他，“你猪脑子？米樊表现不好你就应该提前告诉我，咱们当场就可以换公司的其他人，现在这样，他如果被剧组开除，这个角色也不知道便宜谁了。” 　　“一个被剧组退货的演员配一个蠢成猪样的经纪人，真是！能被林导的剧组退货，我看你们也别在这一行混了，趁早滚回家玩泥巴去！……”经纪人组长喋喋不休，公鸭一般的嗓音难听极了。 　　“早知道米樊这么扶不上墙，还不如直接把角色给李平！” 　　情况未知，江霁本不打算开口的，但组长的话越说越过分，让江霁忍不住皱眉。 　　“等等，李哥。”江霁语气有些玩味，他看着李乐，“米樊的表现确实不如人意，但李平？” 　　“他甚至连被林导退货回家玩泥巴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连初筛都没通过。” 　　“而且，被剧组放弃就要回家玩泥巴，那李平、秦哲、万科、何凡……挺巧的啊，李哥手下的玩泥巴小队了都能组一桌麻将了。” 　　江霁嘴角噙着笑，轻轻歪头，一瞬不瞬看着李乐。 　　他刚翻过记忆了，李组长没什么能力但吹牛一绝，他手下的艺人也有样学样，好几个都曾经因为吹牛进组然后能力太差又被踢了出来。 　　“江霁！”组长半天反应过来江霁说了什么，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你嘲讽我？！” 　　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经常埋着头，没什么存在感，比起经纪人更像是助理的人，居然开口嘲讽他？ 　　是谁给他的胆子，又是谁给他的底气？ 　　“嗯哼。”江霁在组长暴怒的视线中真诚点头，“林导剧组要的是珍珠，就算米樊的成色不好，但拿李平这颗鱼目去换……您是剧组投资人？” 　　“＊＊＊＊！”组长的话愈发不堪入耳，“你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跟我大小声？谁给你的胆子？好，你瞧不起李平，好……” 　　他口水乱喷，“那你就抱着这个被剧组退货的‘珍珠’，做你转正的美梦去吧！” 　　以为转正能威胁到江霁，组长喘着粗气，等待江霁诚惶诚恐地对他道歉。 　　但江霁只是耸耸肩，“哦。” 　　哦？他说哦？ 　　组长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间火气冲到了头顶，连眼前都在发黑。 　　“好好好，你等着！”他直接摔门离去。 　　“慢走不送。”江霁的声音轻飘飘的。 　　随着门砰一声关上，江霁勾起嘴角，转过身看向米樊。 　　方才被骂得缩成一团的青年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 　　“阿霁，你这是……”米樊脸上一半激动一半担忧，表情都有些扭曲。 　　他们之前都在组长手下战战兢兢，怎么突然间江霁大发神威，怼了对方啊。 　　“别担心。”江霁笑了。 　　他在房间的小沙发坐下，伸长双腿，一派自在。 　　“李乐不算什么。” 　　他们所在的澄星娱乐只是一个小公司，艺人加一起不超过30个，基本都是一些小糊糊，公司一哥都只是四线，还在各种剧里当配角混脸熟。 　　而经纪人一共有十来个，分为四个小组，每个组长负责一个小组。 　　只有原身和米樊这两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才觉得李乐这个经纪人组长很了不起，但实际上他并没什么能力、人脉和背景。 　　甚至，因为江霁和米樊都刚进公司，公司还没决定好他们被分到了哪个组长的手下，所以，李乐来骂他们纯属越俎代庖。 　　只是在刚进公司的小经纪人和小艺人身上耍耍威风罢了。 　　色厉内荏，不足为惧。 　　“不管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明天怎么办？”江霁挑眉看向米樊。 　　原身是米樊的经纪人，现在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么顺着原身的工作继续往下总是不会出错的。 　　米樊刚挺直的身板又缩了下去，他沮丧地捂住脸，“我不知道……” 　　“我进组前找老师学了，但，可能是我没什么悟性吧。” 　　江霁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下，了然。 　　其实米樊的演技只是青涩，但对于演一个在剧集里出现不到三十分钟的配角算是够了。 　　他的问题是，他身上没有什么韵味。 　　米樊的先天条件可以说很好，剑眉星目，温润舒朗，很有古典的美感。并且，他身高不错，身材比例也好，很适合当演员。 　　但他的气质问题很大。 　　米樊有些驼背，无论站姿还是行走都松垮垮的，整体的动作行为也非常“现代”。 　　放在现代剧里，他这样没什么太大问题，顶多演不了一些很吃气质的角色。 　　然而，这是部古装剧。 　　偏偏这个角色又是一个贵公子类型的角色，米樊的表现就一下子突兀了起来。 　　米樊也是刚入行不久，到剧组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很严重，但古典气质身韵的培养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这个问题就成为了一个死结。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米樊揉了揉脸，向后一躺，瘫在了床上。 　　他拉了下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看上去十分安详——如果忽略被子下微微的颤抖的话。 　　长久的沉默后，江霁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看过《凉风破》吗？” 　　“嗯？”米樊的鼻音浓重，他伸出手从床头摸出一张纸巾拿进被子里，才清了清嗓子，掀开被子。 　　虽然不知道江霁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老实回答，“看过。” 　　《凉风破》是一部很成功的电影，里面戏骨云集，堪称演技炸裂。 　　江霁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方才他的沉默并不是和米樊一样在难过，他只是在想办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穿越，自己又要干些什么，但这些都不是当下应该考虑的。 　　目前摆在他这个“经纪人”眼前的，是米樊面临的危机。 　　脑海里的记忆他调取起来有些滞涩，所以他找了很久，但幸运的是，他找到了。 　　“《凉风破》里面，顾之清饰演的丰公子和你这个角色的人设有相似之处。你将里面顾之清出场的片段全都截出来，不要看他演了什么，只去观察和模仿他的行走坐卧。” 　　“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现在是……”江霁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五点。” 　　江霁的音量并不算高，温柔微哑，自带一股子令人信服的能量。 　　米樊还没回过神，他坐起身，一张被泪水浸泡得半干不湿的纸巾还贴在他的下半张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我去租排练室，你准备视频。”江霁笑意加深，薅了一把他的头毛，“别傻着了，行动起来。” 　　“哦？哦哦。”米樊怔怔看着江霁。 　　江霁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可靠？ 　　这种可靠好有魅力，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哥！江哥，我现在就去下电影！”米樊一跃而起，掏出手机。 　　“用电脑。”江霁无奈开口，“我的电脑在包里，你自己拿，密码六个0。” 　　“OK！谢谢江哥！”米樊眉飞色舞。 　　影视城的排练室并不难找，江霁迅速将场地搞定，给米樊发消息后，他也很快来了。 　　“哇，大屏幕，还有镜子！”米樊惊呼，又看向江霁。他没想到江霁居然能这么快找到一间这么好的排练室。 　　江霁将电脑连上屏幕，将视频软件调出，又将遥控器递给米樊，“手机支架我放那边了，还有充电器。你可以架一个机位，拍摄自己的动作来对照。” 　　米樊顺着江霁示意的方向看去，一系列他可能用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摆放着。 　　“哇……江哥，你真的太帅了！”米樊用一种饱含惊叹的眼神看着江霁。 　　也许是靠谱滤镜加持，他现在才发现，江霁居然这么好看？！ 　　虽然头发有些挡眼还带着一副大黑框眼镜，但依稀可见五官的优秀。 　　“这么帅又这么厉害，我何德何能让您当经纪人啊。”米樊碎碎念。 　　江霁似笑非笑，“现在不开始，可能过几天就不是了呢。” 　　不去看米樊震惊的表情，江霁轻飘飘道，“好了，你练，我去买饭。” 　　说罢，他冲米樊眨了眨眼睛，勾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 　　离开排练室后，江霁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才真正有时间整理思绪。 　　方才他在排练室的镜子里看过了，他的长相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只是他气质更加张扬，头发总会往后梳，露出含情带笑的眉眼，嘴唇也常年红润，显得更为明艳。 　　而原身则内敛很多，留着厚重的刘海，还带着黑框眼镜，脸色惨白，唇色寡淡。 　　看上去像一个月没睡过觉的自己。 　　所以，原身去哪儿了？他又为什么会穿越？ 　　辛苦赚来的钱没了，把他一杆子扔到了另一个世界，还从实习生做起…… 　　江霁气到想笑。 　　他仔细翻找了一下记忆，然后意外发现—— 　　原身好像也挺有钱的？ 　　方才一来就是个实习经纪的身份，原身的吃穿用度也挺朴素，他还以为原身经济状况很普通。 　　但其实，原身他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刚刚拆迁不久，他分到了一大笔钱和几套房。 　　原身出来工作只是想要多接触社会体验生活，结果一个内耗星人一头扎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硬生生给自己熬没了。 　　这一大笔钱就便宜了江霁。 　　江霁点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忍不住挑眉，在心里默默感谢现代化城市建设。 　　就在他思索要不要实习期结束就辞职的时候，一道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叮——娱乐成神系统绑定中……】 　　他动作一顿，看向四周。 　　斜前方那对情侣还在卿卿我我，身后哒哒哒的打字声没有一刻停顿。 　　所有人都没有丝毫异样，仿佛只有他听到了这道莫名其妙的声音。 　　是幻觉吗？ 　　【——绑定成功】 　　不是幻觉。 　　江霁思绪翻涌，他蹙眉结账，走出咖啡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系统？”他轻声询问。 　　【我在。】 　　【检测到宿主周围环境安全，展开光屏。】 　　江霁眼睛一眯，看着面前出现的根本不科学的光屏，“我穿越是你搞的鬼？” 　　【是的，宿主。】机械音没有一丝波动。 　　【经检测，宿主肉.体消亡，而此时空宿主意识消亡。】 　　随着机械音的响起，光屏上也出现了两个画面，一个是他在新房里被大理石电视墙砸中后脑倒地，另一个是原身在酒店角落突然浑身一僵，瞳孔散大。 　　一模一样两张脸在屏幕上同时出事，看上去好不凄惨。 　　江霁将头发向后捋了捋，发出“啧”的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电视背景墙暗算，该死的装修公司。 　　还有这个系统…… 　　把两个人合二为一，玩合成大西瓜呢这是？ 　　江霁压了压起伏的情绪，又问了系统几个问题。 　　不像他曾经看过的小说里那些超智能系统，这个系统的智能大概就是初版AI软件的级别，非常死板。 　　而从这些问答中，他知道了系统的目的。 　　这个所谓的“娱乐成神系统”，是为了培养顶流巨星而存在的。它能通过某种人类无法探知的渠道吸收粉丝念力这种生物能，被系统命名为星光值。 　　一般来说，娱乐成神系统都会征求一下宿主的意见，决定是否绑定。 　　但由于系统“合成”他的时候用了能量，成了他的债主，所以按照系统的内部规则，便没有征求他的同意，直接与他绑定。 　　“成为顶流巨星？我？” 　　江霁忍不住又捋了捋头发，语气古怪。 　　【经检测，宿主颜值身材条件均为S级别，成为艺人是您成功道路的不二选择】 　　“啧。”江霁嘴角挂着笑，但眼神里笑意消散的一干二净，他戳了戳光屏，“这下麻烦了。” 　　“系统，绑定一个有镜头恐慌症的患者去当明星……” 　　“这是什么高维度的强\制play吗？” 　　———————— 　　我终于回来开文啦（心虚ing），改了一部分设定，在文案里也体现啦，预收的宝宝们可以去再康康文案！ 　　还是娱乐圈爽文，主角和他手下艺人大杀四方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列车即将启程，各位系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就出发！ [2]第 2 章:如果这样可行的话，这个娱乐成神系统，他完全可以玩成经纪人系统。 　　【经检测，镜头恐慌症可能有以下几个成因……可选择的解决办法如下……】 　　江霁无语一笑。 　　他是要问系统这些吗？ 　　也不知道系统为什么找上自己。 　　他，江霁，虽然长相很好，但没有多少演艺能力，进圈就是成为花瓶的命。 　　更何况，他确实有很严重的镜头恐慌症，当有多个镜头面对他的时候，他会心慌、手抖、大脑空白甚至休克。 　　在他初中的时候，曾经被老师请求去参与学校宣传片的拍摄，没想到一开机说了没几句词他直接失去意识晕倒在地，把从校长到班主任所有人都吓得够呛。 　　他也曾因此就医过，还有医院开具的报告。证明他真的有镜头情境下的特殊恐惧症。 　　这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让他参与各种拍摄。 　　这种情况下，他甚至不能成为艺人，更遑论顶流巨星了。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霁揉了揉额头，有些苦恼。 　　按照系统的意思，他必须将灵魂转移的能量值还上，不然系统就会抽取他的生物能作为能量，那他这第二次生命就会迅速归零。 　　而他要能量，就需要进娱乐圈，但他又有镜头恐惧症，连基本的待在镜头前都没办法，更别提去吸引粉丝得到能量了。 　　他面对的好像是一个死结。 　　江霁翻找了一下记忆，没找到破局点，还发现了原身和自己一样的毛病，都有镜头恐惧症。 　　虽然他们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但骨子里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就像这样：都有镜头恐惧症，但都在娱乐圈相关行业工作。 　　好像都挺有病的。 　　啧。 　　江霁烦躁，他心里吐槽自己，视线落在光屏上。 　　那上面正浮现着大段大段的文字，突然，江霁看到了几个字眼。 　　【……系统睡梦空间，可以为宿主构造个性化情境挑战，让宿主循序渐进完成对镜头的脱敏……】 　　“睡梦空间？”江霁眉梢挑了挑。 　　他轻触光屏，点开了睡梦空间的简介。 　　这是系统的主打功能。在这里，宿主可以构造各种情境进行挑战，在里面，时间流速可控，情境可以自定义，甚至还可以调出各种演艺名师来进行1vs1的课程。 　　实在是宿主用来提升能力的超强金手指了。 　　在介绍最下面的补充小字里，江霁又看到了很重要的内容： 　　【和宿主建立锚点后，空间是可以和别人分享的哦，嘻嘻～】 　　江霁挑了挑眉，这和系统刻板文字不同的语气，明显是在暗示，宿主可以带爱人或者什么的进入这个空间—— 　　也算是为了艺人的名誉煞费苦心了。 　　等一下！ 　　江霁脑海里有灵光一闪而过。 　　他表情骤然一松，眉眼间再次氤氲出笑意，他道，“系统有用户手册吗？调出来看看。” 　　【正在调取——】 　　【调取完毕，内容如下：……】 　　江霁逐字逐句阅读着繁琐的文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所在的角落也陷入了黑暗。 　　终于，在仔细看完了整本手册后，江霁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比如…… 　　第一章第七条第六项，为了保障宿主和系统的安全，系统的存在无法通过口述，信息等方法传播。 　　第三章第八条第三项，为了宿主的心理健康和情感健康考虑，与宿主建立锚点后可以被拉入睡梦空间。锚点的建立需要宿主与对方有过身体接触，并且得到宿主的许可。 　　第四章第三条第十项，与宿主相关的事业，比如宿主旗下艺人，宿主教导过的艺人，他们粉丝创造的星光值也可以被系统吸收，随着宿主对艺人的影响强弱而吸收的比例有所增减。 　　…… 　　江霁将这几条记录了下来。 　　锚点建立简单，系统保密性好，与宿主有联系的人创造的星光值也可以被系统捕捉吸收…… 　　所以说，他可以拉别人进空间，然后不用亲身出道，而是通过他们赚星光值？ 　　如果这样可行的话，这个娱乐成神系统，他完全可以玩成经纪人系统。 　　“我拉手下的艺人进空间，让他们进步给我挣星光值，这样是否违反规定？”江霁轻声询问系统。 　　【检索中，未查询到与规定冲突——与主线冲突——重新查询——未找到冲突项——根据优先级判定——重新判定——】 　　系统应该是第一次被人钻空子，触发了代码冲突，光屏都微微闪烁了起来，但很快，它就恢复了稳定。 　　【不违反规定，但系统并不建议宿主这么做，原因如下……】 　　不违反规定就好，剩下的内容江霁扫了一眼便没再关注。 　　他终于找到了可行的破局的思路。 　　江霁一扫之前的苦恼，甚至对此来了几分兴趣。 　　果然，比起逼迫自己，还是迫害别人更让人心动。 　　上辈子，他就曾经从事娱乐圈相关的工作。他开了一家艺宣工作室，接一些外包的宣传工作。 　　在工作期间，他遇到的能力很差，态度比能力还差的艺人不知凡几……每次和他们对接都感觉是在出卖灵魂换钱。 　　而身为娱乐圈工作者，为了保持敏感度，他不知道看了多少烂片烂舞台，他每次看那些明明有流量但丝毫不会进步的艺人都不知该如何评价。 　　这么不尊重观众的人，就应该吃点儿教训。 　　而现在—— 　　虽然换了一个世界，但他好像有给这样的艺人吃苦头的机会了？ 　　黑暗中，江霁嘴角勾出一个恶趣味满满的笑来。 　　在把艺人拉进空间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将空间情境设置得更具……趣味和挑战？ 　　＊＊ 　　“阿霁，你终于回来了，我快饿扁了！”江霁拎着吃的回到排练室的时候，一进门就听见了米樊的声音。 　　米樊是真的饿了。本来学习模仿别人的仪态动作就是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他沉下心思练习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了，但刚才收到江霁说马上回来的消息，饥饿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接过江霁手里的饭，欢快地拆开包装，头一埋就大口吃了起来。 　　江霁不紧不慢拆开自己的那份，看到米樊的样子，笑道，“看你这吃饭的样子，如果不做演员还可以去做吃播。” 　　“呜呜……”米樊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饭，“我妈也说我吃饭香。但我想当演员是很坚定的！” 　　江霁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米樊吃饭的速度很快，风卷残云一般将自己的饭都消灭干净，然后看向江霁，“阿霁——” 　　“没吃饱？”江霁看了一眼自己才动了几口的饭，微笑。 　　“不不不，”米樊摆手，“我要保持身材的！就是，我练了一会儿，自己拿不准，江哥帮我看看？” 　　因为是江霁给他的建议，他此时无比相信江霁。 　　“好。”江霁放下筷子，看向米樊。 　　米樊挑了一段行走，停下，作揖行礼的动作。 　　他从排练室门口缓步走来，一手放在小腹另一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 　　待停下后，他双手摆动，高举过头，然后缓缓拜下。 　　江霁眉梢一挑，“有进步。” 　　比起米樊之前的表现，确实是有了一些进步。之前走路完全没有章法，现在好歹知道怎么控制了，行礼的动作也流畅了很多。 　　但还不够，他过于端着，动作也更大更急，只学到了顾之清的一部分形，没学到神。 　　江霁给他建议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气质不是一两天能培养起来的，能尽量多学到顾之清的身韵，达到放在剧目里不拖后腿的程度，也许就能让剧组那边对米樊的态度发生变化。 　　毕竟如果目前的演员演技还能凑合不出戏，那剧组也没必要为了一个配角付违约金再选角。 　　当时的江霁觉得这已经是临时抱佛脚的最优解了，毕竟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一夜提升演技和气质的神奇存在…… 　　但现在，江霁看着得了自己一句夸奖后美滋滋又去练习的米樊，忍不住莞尔。 　　是啊，谁能想到呢，突然穿越，突然得到一个系统，然后江霁得到了让别人一夜之间提升演技的能力。 　　他坐在排练室角落，看着米樊对照镜子和视频，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动作，直到自己满意。 　　看了一会儿，江霁起身“我先回去，你早点儿回来，明天你的戏份很重。” 　　米樊点了点头。 　　“别心急，该努力努力，该休息休息。说不定，你一晚上就顿悟了呢？” 　　江霁的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拍了拍米樊的肩膀，双眼深深看着他。 　　【锚点构建……成功！】 　　既然原身不缺钱，那江霁并不打算委屈自己，他没有回剧组的酒店，而是在不远的另一家酒店重新开了一间房。 　　回到房间，江霁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开始探索系统的睡梦空间。 　　甫一进入，他看到的是一片虚无，像是漂浮在宇宙中。 　　这个空间之后的所有存在，都要由他自己来搭建。 　　江霁点了点面前的光屏，先试着给自己安排了一间休息室。 　　随着他脑中的思绪，沙发、躺椅、大屏幕等东西一一浮现，不多时，一间和江霁穿越前书房非常相似的休息室就漂浮在了宇宙中央。 　　凭空造物，真是一种万分奇妙的感觉。 　　江霁走进休息室，明明是数据构成的一切，但却万分真实，每个物件的触感都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江霁眼里盈满笑意，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微点，下一个房间以更快的速度出现。 　　这是一间足足有将近一百平的房间，灯光温暖，各种形态的沙发茶几四处散落，还有零食区和水吧，总体看上去像是民宿的休闲区一样，透着温馨和舒适，房间里三面墙都是空的，只有一面墙上有一扇门。 　　这是江霁设置的空间中转站。 　　目前仅有的那扇门会通往演员的副本挑战。如果后续有其他身份的艺人进入空间，那门的数量也可以随之增加。 　　建设完这两间房并没有花费很久，江霁看了一眼系统的能量剩余。 　　构建房间并不太耗费能量，真正耗能的，是构建能自主运行的挑战世界。 　　江霁飞速在大脑里计算着。因为系统救他花费了不少能量，所以能给他构建第一个副本的能量有些捉襟见肘。 　　而既然他打算让米樊当第一个小倒霉蛋，那时间也很有些紧迫。 　　江霁放弃了从零开始构建挑战，转而看向系统提供的本子。 　　这些本子构建起来方便并且耗时短，是江霁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将所有古代背景的筛选出来，一一查看。 　　米樊的问题是没有古典气质，那这个挑战就要能培养他的气质和形体身韵，还必须是速成的那种…… 　　一个个本子被江霁飞速划过，很快，他眉梢一挑。 　　古代，宫廷，权谋…… 　　这个本子，好像还不错？ 　　———————— 　　[烟花][烟花] [3]第 3 章:没有人设信息，没有故事梗概，这角色扮演的游戏，是不是太难了一点！ 　　晚上十一点，米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 　　虽然还想继续练下去，但他还是忍住了。 　　熬夜会影响皮肤状态，他目前就靠这一张脸勉强保住这个角色。 　　洗漱之后，米樊躺到了床上，很快沉沉入睡。 　　江霁看了眼光屏，上面米樊的头像亮起，显示他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他调整了副本中的时间流速，变成了1：2.5，接着点了点米樊的头像。 　　【加载中…15％…48％…73％…100％】 　　江霁面前的大屏幕亮起。 　　一道身影出现在睡梦空间中转站中。 　　米樊茫然而惊恐，双手环着，满脸讶然，和温馨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很明显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毕竟，上一秒他刚刚在酒店房间睡着，下一刻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奇妙的房间。 　　江霁笑了笑，没打算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他点击光屏，机械音在米樊所在的房间响起。 　　[欢迎来到娱乐成神的世界，米樊。] 　　[这里有精彩纷呈的故事，各种各样的世界，等待着你。] 　　[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 　　米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什么娱乐？什么挑战？”他摸不着头脑，声音颤抖，“这是哪儿？我在做梦？这梦也太真实了吧……我能出去吗？” 　　[挑战开启中……] 　　机械音自顾自响着，对米樊没有任何回应。 　　米樊身上还穿着睡衣，脚下没穿鞋子，直接踩在了毛绒绒的地毯上。那触感柔软而真实，是他之前的梦从未体验过的真实。 　　他突然感觉不妙。 　　这大概，可能，也许……不是梦！ 　　他遇上奇异事件了！ 　　诸多看过的小说设定在他脑海里翻涌，但不等他多思考，墙上那扇门忽然洞开，白光大盛，强烈的吸力从门里传出。 　　米樊猝不及防，直接跌了进去。 　　“我艹！！！！” 　　“开始了哦。”江霁喝了一口果茶，馥郁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又化成一抹深深的笑意。 　　“加油吧，米小樊。” 　　＊＊ 　　米樊再次睁开眼睛。 　　果不其然，他又换了一个地方。这次是在一个整洁的房间里。 　　房间不算大，有些昏暗。 　　重点是，里面的装潢全然不是现代的风格。 　　他有些僵硬，不敢动弹。米樊曾经看过不少小说，眼下他的情况很像是进入某些无限流游戏了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用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一番仔细观察下，他心完全提了起来。 　　这里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现代的痕迹！要知道，再考究剧组的拍摄现场，也是没办法完全将一切现代的东西抹除的，但这里不是。 　　无论是木质的桌子，还是有些褪色的床褥，都有使用过的痕迹，而他自己—— 　　那白而修长的手很明显是自己的，但身上的衣服却换了一套，变成了天青色的宽袖衣袍。 　　好诡异的事情！ 　　米樊僵硬到了极点。 　　突然！熟悉的机械音响起，让他不自觉一颤。 　　[你本次的身份是：大梁王朝的乐伎。] 　　[请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被其他人发现异常。] 　　[一旦被发现，后果自负哦。] 　　[祝好运。] 　　大梁王朝？ 　　他从未听过这样一个朝代，而乐伎……他不会任何乐器啊！ 　　而且机械音里完全没说失败会迎来什么样的惩罚，这让米樊感觉像是有一把未知的刀悬在了头顶。 　　没有人设信息，没有故事梗概，这角色扮演的游戏，是不是太难了一点！ 　　米樊欲哭无泪，但剧情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猝然间，木门被敲响。 　　米樊鼓起勇气，轻轻喊了一声“请进”。 　　雪白的天光冲淡屋内的黑暗，一个穿着一身褐红色宫装的嬷嬷站在黑暗和光明的交界处，面目莫测。 　　“米公子今日好大的架子，还需人来请了？” 　　这是谁？是什么角色？ 　　米樊一无所知，讷讷不敢言。 　　幸好嬷嬷锐利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她转身向外走去。 　　根据她话中的意思，是要他跟上去？米樊讪讪站起，不安地跟上她的脚步。 　　嬷嬷的步伐四平八稳又无声无息，米樊也只能将步伐放轻，畏畏缩缩跟着她走。 　　到了屋外，米樊才发现，这应该是一个大型的宫殿群，而他身处的位置是这个宫殿群的一个偏僻角落，只有低矮的房屋和悠长阴森的宫道，与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又走了一小段路，一个沉默的男人对嬷嬷行了礼，加入了进来，和米樊相隔一小段距离并肩行走。 　　米樊的视线不住地打量着一旁的男人。 　　这人长相清俊，比起米樊的长相略有不如，但他气质如松竹，行走飘逸如风，带着股说不出气韵。 　　米樊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袖子，想引起对方的注意，但男人没有任何反应，目不斜视。 　　好家伙，不可交流NPC。 　　米樊见状，只好闷头继续走。 　　不断有人加入了队伍，站在他们前面。 　　这些人有男有女，都是一身天青色衣裳，长相各有千秋，但相同的是那一身气质，有一种沉静优雅的韵味。 　　宫道漫漫，景色无任何差别，米樊的注意力只能落在别人身上。 　　嬷嬷步伐四平八稳，看上去非常稳重，而其他人身姿飘逸，让他自惭形秽。 　　行走间，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拐角。 　　前方的嬷嬷骤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他们。 　　米樊集中精神，准备在她开口的时候获取信息。 　　但—— 　　嬷嬷的视线锐利地钉在米樊身上，她张口，声音冷得像冰，“米公子今日表现失矩，处理了吧。” 　　米樊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 　　等等，什么处理？！他扮演失败了？ 　　他哪里露馅了？他都没敢说话！ 　　不等他反应，两个大汉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按住他的胳膊狠狠一扭。 　　“疼！！！”米樊痛叫。 　　他的视野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很遗憾，挑战失败，即将进入失败惩罚。] 　　[随机惩罚生成中……] 　　[惩罚确定] 　　下一刻，米樊出现在一个昏暗逼仄的小屋中，屋内有着浓浓的异味。 　　“呦，新来的？那行，那一堆归你了。”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快点干活吧，要干的很多呢！” 　　米樊闻声看去，瞳孔地震。 　　一旁的人蓬头垢面浑身脏污，而在他的在周围是堆积如山，散发着恶臭的木桶，里面隐约还能看见不太美妙的污迹。 　　他心神巨震，僵硬转头，那人指着的位置，是另一堆恶臭木桶。 　　不是，这什么奇葩的无限流啊！ 　　任务失败的惩罚—— 　　居然是刷恭桶？！ 　　＊＊ 　　米樊本以为，刷恭桶已经够折磨人了，但他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刷完了整整一堆恭桶后，他的挑战重新开始。 　　还是熟悉的房间，还是熟悉的嬷嬷。 　　这次，他没有轻举妄动。 　　在刚才刷恭桶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问题。 　　在这个剧本中，他的身份是乐伎，但上一次，他还没摸到乐器就被按倒在地。 　　这说明他的行为和乐伎的身份出现了很大差错。 　　而无论是行走的位次，嬷嬷的称呼还是相同的衣料，都说明了一行人中的其他人也同是乐伎，和他身份相同。 　　那……他的行走姿态就应该和其他乐伎相似才对。 　　想清楚了这些，米樊更绝望了。 　　其他人身上的气质，是简简单单就能模仿出来的吗？ 　　他要是有这种能力，现实中早是影帝了，还用为了一两个小角色到处争取？ 　　不过，不等他多想，嬷嬷已经开口唤他。 　　他僵硬地模仿走在他身旁乐伎的动作，走出房门。 　　因为过于僵硬，这次甚至没等走到上一次的位置，他就被按到在地。 　　接下来好几次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出门，走路，被按倒。 　　米樊甚至已经逐渐摸清楚了什么姿势被按倒疼痛感最弱。 　　他也破罐破摔过几次。 　　比如在嬷嬷进门的时候装病，比如袭击嬷嬷，亦或是翻墙而逃。 　　但都没用。每一次，都会被神出鬼没的壮汉按倒在地，任务失败。 　　他都怀疑这些壮汉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装摄像头了，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出现得这么及时？ 　　眼见走歪路子完全行不通，他只能又把方向放回正途。 　　他更努力地观察身旁和前方乐伎的姿态，把他们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中，然后一次次模仿。 　　然后，就是无数次的失败。 　　在现实中，他模仿顾之清的动作，模仿不到位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但这里不同。 　　米樊从来不知道，原来古代宫廷中，各种七七八八的杂活居然这么多。 　　在这些失败中，惩罚几乎没有重样过。 　　他是上驷院里刷过马，太液池里清过泥，御膳房里烧过火，浣衣局里洗过衣。 　　每一个惩罚都让他灰头土脸，累到像狗一样喘气。 　　不过幸运的是，每次失败重来，他浑身的脏污都会一扫而空，而每五次失败他就能回到那个温馨的初始空间休息十分钟，热茶和小零食能恰到好处缓解他的挫败和无助。 　　随着挑战次数的增多，米樊逐渐找到了一丝丝感觉。 　　他发现，那位嬷嬷对他下失败判定越来越犹豫，脸上的神色也不像是第一次那么冰冷。 　　终于，在第32次的时候，在那宫道尽头，嬷嬷没有停下。 　　他终于走出了那条宫道。 　　三十二次，整整三十二次惩罚！ 　　米樊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他不敢泣。 　　他只能保持着和身旁乐伎相同的仪态，内心忐忑但表面云淡风轻地走进一间房舍。 　　这个房舍中，摆放着很多乐器。 　　我嘞个…… 　　米樊冷汗涔涔冒出，几乎想要拔腿而逃。 　　他完全不会乐器啊！ 　　走路他都失败了二十多次才合格，这乐器…… 　　他不会永远留在这里吧？！ 　　想到花样百出的惩罚，米樊欲哭无泪。 　　———————— 　　———看看我主页预收和新开的预收！———— 　　《手搓影视城从荒地开始》 　　手工大佬林砚声一朝觉醒，得知了两条重要信息。 　　第一，他生活在一本小说中，是豪门何家的真少爷，真少爷的炮灰对照组，阴沉孤僻还残废，最终众叛亲离，从高楼一跃而下。 　　双腿残疾·林砚声：？ 　　他甚至做不出跃这个动作。 　　这个剧情，就很离谱。 　　第二，他绑定了一个系统。 　　建筑家系统宣称，可以将微缩建筑放大成真，而宿主的建筑获得足够的人气能量，就可以实现宿主的一些愿望，比如，治好他残疾的双腿。 　　能徒手搓出各种微缩景观，一个作品能炒到几十万的林砚声勾唇：这可真是，太好了。 　　某一天，何家真少爷林砚声从京市销声匿迹，不久后，在某个三线小城郊外，突然多了个宫镇影视基地。 　　最开始这里只有惊悚片场景。 　　诡异山村，闹鬼别墅，杀人现场……场景真实到吓人，连墙上时隐时现的血手印、空中神秘的呓语声都能完美还原。 　　恐怖片剧组拍摄完成后，顶着大大的黑眼圈，逃也似地离开。 　　之后，场景开始多了起来。 　　盗墓场景古朴厚重，机关遍地，文物逼真到一个月被偷了三次。 　　仙侠场景美丽飘逸，奇花异草闪烁朦胧光泽，亭台楼阁萦绕轻盈云雾，一眼望过去仙气充盈。 　　星际场景壮观恢宏，飞船表面闪烁着金属光泽，机甲武器甚至可以操作，不需要后期特效制作。 　　各大剧组狂喜： 　　这能以假乱真，还能根据剧组要求随时调整的场景！ 　　这能使用的幻想道具和千奇百怪实体特效！ 　　我约爆好吗！！！ 　　宫镇影视城名气迅速增加，它占地面积越来越大，场景也逐渐增多。 　　蒸汽朋克、古代宫廷、西幻森林、末日丧尸…… 　　业内公认，无论是多大胆的场景，只要来宫镇影视城找到林砚声，都能给你完美实现。 　　如果说影视剧是观众的一场幻梦，那么林砚声，就是搭起这些美妙梦境骨架的伟大建筑师。 　　———— 　　媒体采访时问新锐导演江青屿，他是如何才打动了柳镇影视城的老板林砚声，让他给自己的每部电影都定制全新场景的？ 　　江青屿眨眨眼：用……真心？ 　　媒体们一笑了之，只以为这又是这位满嘴跑火车的天才一个小小的玩笑话。 　　直到有人偶然拍到，在影视城的一个角落，腿刚好没多久的林砚声坐在台阶上，勾着嘴角眸光湛湛。 　　而江青屿正单膝跪地，将林砚声的小腿置于腿上细细按摩。 　　一向笑容灿烂的他此时表情紧绷而认真，被林砚声揉乱了头发都只拉过捣乱的手轻咬一口泄愤。 　　揉完之后，他背起林砚声，又被对方玩笑着捏着下巴侧过头，咬了一下鼻尖。 　　众人：还真是真心啊！ 　　众人：原来还可以这么抱大腿？！ 　　手工天才受＊新锐导演攻 [4]第 4 章:你刚才往这儿一坐，活脱脱古代大家公子，这小马扎让你一坐看着都更贵了 　　从进屋到坐下，米樊又失败了十次，才终于碰到了古琴。 　　不是他学的慢，第一次是他不知道自己对应的是什么乐器，之后都是因为他不太知道古琴到底要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最后还是观察屋子里其他人的身姿，又勉强回忆起之前刷到过的视频，经过反复调整后才摆出最合适的姿势。 　　等终于将手放在古琴上的时候，他已经麻了。 　　米樊心神飘散，甚至苦中作乐思考，这宫里还有什么活自己没见过的。 　　绣娘？抬轿子？ 　　没关系的，失败多了，他这宫廷杂活体验卡才能集齐嘛。 　　但让米樊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会是地狱难度的弹古琴却完全不用他担心。 　　随着合奏开始，他的手自动弹出了合适的旋律。 　　不用“零基础从头学古琴”，米樊深深松了一口气。 　　不过失败还是接连到来。 　　虽然弹古琴不用亲自动手，但他还是需要根据乐曲的韵律和氛围做出相应的姿态动作。 　　在乐曲婉转的时候，姿态要轻柔，而在乐曲激昂的时候，动作也要相应外放一些。 　　这也太考验演技和对乐曲的鉴赏能力了吧！ 　　米樊恨不得咆哮，但只能控制表情和肢体，一次次随着乐曲微调着动作和神态。 　　等到形成了肌肉记忆，不用思考也能做动作，米樊才算是完成了这一首曲子。 　　不等他高兴，嬷嬷开口训诫： 　　“都精神些，后日礼部江大人会来。这可是赐了国姓的大人亲自前来，可见有多重视这场大宴……” 　　米樊看向桌头的乐谱，看看嬷嬷，又看了看乐谱。 　　忽然一个激灵。 　　那乐谱上面写着景明三年中秋宴用，里面的唱词有一句明晃晃的“虹销雨齐”。 　　他刚才还奇怪，原本好好的虹销雨霁，为什么写成虹销雨齐？以米樊微薄的常识，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为尊者讳。 　　国姓江…… 　　唱词把虹销雨霁改成了虹销雨齐…… 　　江……霁…… 　　江霁？！ 　　米樊一个哆嗦。 　　下一秒，他脱离了梦境。 　　＊＊ 　　江霁姿态闲适地看了一整晚屏幕。 　　屏幕里，随着一次次失败，米樊的走路姿态已经有了“古韵”，而他坐下弹琴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一举一动都自有仪态。 　　“只用了一晚，就‘顿悟’了，可见米樊的天分还不错。”江霁饶有兴致地挑眉。 　　江霁非常满意自己的设计。 　　近在咫尺的榜样，高度紧张的环境，花样百出的惩罚，这样的情况下，米樊自然能得到飞速的进步。 　　而系统的时间流速调整也堪称bug般的存在。 　　目前系统自身存储的能量不足以支持太大倍速的流速调整，但简简单单的1：2.5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米樊现实中睡了6个小时，实际在扮演副本度过了15个小时。 　　现在，在现实中是早上六点，米樊还可以在真正的睡眠状态里度过一个半小时。 　　虽然在睡梦空间中时身体也在休息，但人的精神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适当的放松。 　　想起那个关于自己名字的小彩蛋，江霁勾唇摇头。 　　他其实没想到米樊居然会这么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还会被吓到。 　　不过，第一晚就被发现，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米樊这段时间内应该会更加配合自己的工作。 　　至于真正公布真相……让米樊先猜着吧。 　　等他对空间产生一定信任后，才是公布的最好时机。 　　＊＊ 　　第二天早晨，江霁吃过早饭才慢悠悠向《云雨间》剧组走去。 　　他了解过米樊的排戏情况，今天米樊的第一场戏排在早上九点半。 　　不过对于小配角们，妆造老师一个人要负责很多个，去的越早越有可能享受到更加细致的妆造，所以米樊应该早早去剧组了。 　　正如江霁的预料，米樊七点多起床就直奔剧组，早早排队做好了妆造。 　　今天米樊是在A组拍戏，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没想着去和主角套近乎，于是做好妆造后就抱着剧本，坐到了小配角和群演堆里。 　　他颇有些恍惚。 　　昨晚经历的一切并没有像以往的梦境一样逐渐淡忘，而是真实记忆般清晰可辨，历历在目。 　　这让他想去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梦境都不可能。 　　他确实经历不科学事件了。 　　让他费解的是，这个不科学事件，好像并没什么恶意？ 　　比起他曾经看过的各种无限流小说中任务失败就抹杀或者投放到危机四伏的惩罚世界，这个角色扮演温和的要命。 　　但米樊并不能轻易地信任这个不科学存在。 　　昨晚那到底是什么？ 　　之后还会进入那个“娱乐成神的世界”吗？ 　　这个东西会不会危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还有……还有江霁。 　　他与江霁其实相处时间并不算久，但也能发现昨天江霁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然后昨晚他就进入了那个神秘挑战中。 　　到底是巧合还是江霁和这个“娱乐成神”挑战存在某种联系？ 　　种种疑问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难得在场外观看拍戏的时候跑神发呆了。 　　“兄弟！哎！”一道男声突然打断他的思绪，米樊迷茫抬头，看见的是一个穿着劲装的男人。 　　“我叫阮封，演男二的侍卫，之前没见过你啊？”男人笑出了一口白牙，“你演的什么角色？这一身的气质太绝了，我要是导演肯定给你个重要角色！” 　　气质？他吗？ 　　阮封颇有些自来熟，“你这可以啊，刚才往这儿一坐，活脱脱古代大家公子，这小马扎让你一坐看起来都贵了！” 　　“周围人都看你呢，都没敢上来搭话。” 　　米樊更加迷茫了。 　　要不是阮封的表情看上去真诚极了，他甚至会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 　　今天的戏在A组，但群演是流动的，这周围大概不少人知道自己昨天因为气质仪态被B组的导演骂成了什么样子，估计还有人预备着今天他被导演赶出剧组然后捡漏他的角色呢。 　　大家公子？他？啊？ 　　阮封见他眼中明晃晃的迷惑，眉头一皱，将手中剧本往他手里一塞，费劲地从层层叠叠的古装里翻出手机来递给他，“你不信啊？我刚拍照了，你自己看是不是都在看你。” 　　米樊低头，看向他的屏幕。 　　那是从稍远处拍的照片，画面主体是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姿态各异，但视线却都或明或暗地看向一个人。 　　那许多颗脑袋都朝向一个方向，像是一种指引，让人不禁循着方向看向视线归处。 　　那里在明暗交界处，一道身影微微低头，眼睫下垂，看着手中的纸页。 　　他身影仪态舒展大方，明明只是一个剪影，却自带冰壶秋月般的气质，一身月白色的古装，不像是在剧组人群中看剧本，倒像是古代大家公子看什么古籍一般。 　　让这个角落都亮堂起来。 　　这是他？ 　　米樊有些不敢置信，但周围的一圈人只有他穿了月白色。 　　而且，这个姿态，竟然有些眼熟。 　　米樊略一回忆，这不是昨晚他学习的乐伎的姿态嘛！ 　　所以，刚才自己发呆，身体自动调节成了昨晚梦境的样子？ 　　这居然是身体记忆，可以在现实中做出来？ 　　米樊轻轻挺腰，那维持了好几个小时的仪态无比熟悉。 　　开肩，挺腰，调整放松和绷着的边缘，米樊有意识地调动肌肉，很快，那副飘逸的仪态又回到了他身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阮封激动地又举起手机，嘴里没停，“哎，兄弟怎么称呼啊，你这浑身仙气儿，管你叫兄弟总觉得怪怪的。” 　　“米樊，……樊哙那个樊。”米樊侧头看他。 　　“我估计比你大，叫你小樊吧。”阮封将手机上拍出来的照片给他看，“我拍照技术不错吧，看这拍的，要是换一个背景，说你是穿越的都有人信。” 　　米樊刚凑上去看了一眼，一旁的场务却突然开始喊，“米樊，导演找你！” 　　“好的，就来！”米樊急急忙忙应了一声，对阮封匆匆示意，向着拍摄场地小跑而去。 　　“照片儿！算了，等下戏了发你。”阮封挥挥手，又喃喃自语，“从小在紫禁城里长大的啊，培养出这气质……别说，还挺收放自如的。” 　　＊＊ 　　江霁到达剧组的时候，米樊也刚来到导演的身边。 　　这部戏的总导演林导正翻看着手里的分镜图，看到米樊过来，顿了顿，又皱了皱眉头。 　　“米樊是吧。已经做妆造了？” 　　米樊咽了咽口水，紧张点头。 　　“我看了你昨天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昨天米樊是在B组拍摄的，执行导演在拍摄完毕后就跟他说了米樊的表现不行，可能需要换演员。 　　林导昨晚就看了米樊的拍摄片段，表现确实不佳，他直接让选角导演给他推了新人。 　　但先看过了米樊这张脸，新人的简历总让他不是很满意，也就拖到了今天。 　　早上又思考了一番后，他还是决定换掉米樊。 　　林导的口吻温和，但话里的内容却让米樊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你的角色我准备换人来演，违约金回头会打到你的卡上。” 　　换人？ 　　米樊最不想遇见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导演说有违约金，但他们这样的小演员，剧组定的违约金一向没有多少。 　　更重要的是，这个角色是米樊难得遇见的曝光机会，错过这个不知道多久之后他才能遇见下一个。 　　米樊求助地看向一旁的江霁，又看向林导，他眼圈都红了，但碍于妆造，又不敢真流眼泪。 　　“我，我，林导，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导又看了一眼他，摇摇头，有些遗憾道，“你这张脸是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啧。” 　　林导是很满意米樊的这张脸的，精致俊秀，很适合一些古装剧里白月光的角色。 　　但他的仪态完全撑不起来，产生的割裂感让人无比难受。他想通了，还是换一个长相不如米樊，但仪态稍好的来演，效果会更好。 　　林导将心中的遗憾放下。 　　这毕竟是个小角色，换到别的剧组甚至都不用导演亲自和演员通知，只是他个人性格原因，才决定亲口告诉米樊。 　　“林导，”江霁语气真诚含笑，“我是米樊的经纪人，米樊第一次拍古装，昨天有些不适应。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让他现在演给您看？” 　　林导看了一眼江霁，有些意外于江霁的长相，但还是摇头。 　　他甚至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他是好脾气，但要是决定能被别人一两句话就轻易动摇，那他也不会成为大导。 　　江霁看出了林导的这份不耐烦。 　　他挑挑眉，对米樊道，“好吧，小樊，既然林导决定了，那咱们也不多说了。” 　　“来，谢谢林导的照顾。” 　　米樊心中一凉。 　　他不知道为什么江霁身为自己的经纪人不帮着自己争取。 　　要是江霁不想帮自己争取，那他昨晚让自己对着顾之清的表演片段练习干什么？ 　　有了希望又被剥夺的感受让人无比难受，米樊眼泪夺眶而出，在泪眼朦胧间，他看见了江霁似乎对他眨了眨眼。 　　蘸掉眼泪让视线恢复清晰，他看清了江霁的口型： 　　行礼，作揖。 　　行礼作揖？ 　　米樊呆了呆，然后福至心灵。 　　他再一次调动肌肉记忆，摆出了昨晚整整失败五十七次才调整出的仪态。 　　那一刻都不能松懈的仪态和花样百出的惩罚，在昨晚让他几近崩溃，甚至想过自己到底是多倒霉才遇见这样的事情。 　　但谁能想到呢，居然成为了他此刻的救命稻草。 　　“谢谢林导。” 　　他话语中带着颤抖和泣音，身体却挺直，然后—— 　　挥袖抱手，长揖到地。 　　在人来人往，喧嚣繁杂的剧组，对导演行这样的古礼看上去万分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尴尬。 　　但米樊管不得这么多了。他动作一丝不苟，只求做到最好。 　　米樊巨大的动作让林导的视线飘了过去，然后，他眼前一亮。 　　这个味儿，对了！ 　　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儿僵硬，但米樊身上最缺少的古韵，在这一刻，奇迹般出现在了他身上。 　　“有点儿意思啊。” 　　林导身体前倾，是个很明显感兴趣的姿态，“你先起来，走几步让我看看。” 　　———————— 　　来喽～ [5]第 5 章（捉虫）:倒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这样的好气质实在是有点儿少见。 　　林导让米樊走几步，无疑是因为方才米樊作揖的表现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兴趣可能不多，但江霁要的就是这一丝。 　　经过系统空间的特训，不说演技之类的，行走坐下的仪态肯定能通过林导的考验。 　　米樊求助的视线望向江霁，见江霁点了点头，他定了定心神，直起身。 　　感谢空间的挑战每次失败都要从头开始，现在他最熟练的就是走路了。 　　米樊先是转身退了几步，到了稍远的地方，然后整整衣袖。 　　他一手置于腰腹处，另一手自然垂摆，肩颈挺直，目光稳定，步伐轻盈从容。 　　缓缓走来时，仿佛真让人看到了一位光风霁月，行止有度的古代公子。 　　林导彻底来了兴趣。 　　好小子！他看昨天拍摄的内容的时候，米樊还表现差到让他想换了他，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直接脱胎换骨，看上去像是换了一个人。 　　想来，昨天那样的表现不会是米樊故意的。 　　故意表现差为了第二天又技惊四座什么的，生活又不是偶像剧，没人会这么傻。 　　那就真是练出来的了。 　　“不错，怎么做到的？”林导好奇，“一晚上变成这样，有点儿东西。” 　　见导演有兴趣，米樊放松了一些，但这个理由又不是能轻易诉之于口的。 　　在现实里说自己被拉去异世界特训了？导演不觉得他信口胡诌才怪了！ 　　“米樊确实拍戏少，昨天有些不适应。”江霁开口，接过话题。“昨天剧组表现不佳后，小樊回去酒店找了顾之清顾老师在《凉风破》里的行走坐卧镜头，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练习。” 　　江霁越说，米樊心情越复杂。 　　虽然他确实这样练了，今天的表现可能也确实有这个练法的一部分因素。 　　但结合梦里那高度疑似“江霁”的存在和无法宣之于口的挑战世界…… 　　他有一种完全被江霁拿捏的感觉。 　　林导又看了一眼江霁。 　　他能猜出来，这个训练方法大概是江霁这个经纪人给米樊出的主意。 　　两个人都挺厉害。 　　“怪不得。之清在凉风破里演的确实好，你们挺认真的。” 　　林导转向米樊，语气变得严肃，“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这个状态能不能保持？” 　　“可以！”林导话音刚落，米樊就急急开口。 　　江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既是安抚又是让他不要表现得过于急切而失态。 　　米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林导，我能保持状态的，请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不会让您失望。” 　　他还端着姿态，结合着话语，挺让人信服的。 　　林导便也点头，“那不换了，你先继续演。不过，如果状态不能保持，那虽然角色保住了，但戏份……” 　　如果状态不能保持，那戏份肯定会被大删特删。 　　米樊宽大袖摆下的手握成拳，他看了一眼江霁，重重点了点头。 　　“好了，去让妆造给你补补妆，准备上戏吧。” 　　＊＊ 　　在和米樊谈话前，林导的计划是将米樊换掉，将这个角色的戏份往后推一推。 　　这样一来要调整的地方不少，至少今天的戏份安排要打乱不少，林导本就有点头疼。现在不换了，正好可以继续原版的安排，免掉了很多麻烦。 　　这部剧是一部上星S＋的大制作仙侠剧，讲的是老一套魔女爱上神君的故事。 　　米樊饰演的角色是人界的温润君子，偶然救下了落难的男女主，和他们相处一段时日后，被男女主引来的反派杀害。 　　这部剧中他存在的意义是用死亡推动男女主感情纠葛和剧情发展，算一个十分单薄的白月光角色。演绎难度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米樊有些紧张，他来到定点的位置坐好，目光时不时落在场外的江霁身上。而每一次看过去，对能对上江霁镇定平和的笑容。 　　江霁的平静给了米樊不少底气。他在脑海里将剧情过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灯光收音和摄影已经全部到位。 　　这场戏很简单，女主从重伤昏迷中醒来，茫然走出竹屋，一眼看到了在竹林中独自下棋的米樊。 　　戏的重点在女主，但米樊要表现地足够惊艳，足够白月光，这样之后男主吃醋的剧情才看上去有信服力。 　　“三十七镜，第一次，action！” 　　米樊深呼吸，放松身体，调整自己的姿势。 　　虽然弹古琴和下棋有些差别，但也不是不能触类旁通。 　　米樊盘坐在石台上，坐姿端正却不僵硬，自有礼仪尺度。 　　他右手执子，飘逸的衣袖被左手松松拢住，垂眸凝思，看上去闲适又雅致。 　　道具组准备的就是简简单单的石桌石台，竹林也并不算茂盛。 　　但此刻米樊身处其中，衬托得桌椅有了古朴的意味，竹林也葱茏了起来。 　　而他本人，就像是这竹林和清风，带着浑然天成的挺拔清新。 　　林导聚精会神看着监视器。 　　监视器中，女主已经从竹屋中走出来，她满脸茫然，一边走一边喊着，“有人吗？” 　　“有人……吗？”女主很明显怔愣了一下，声音骤然变低。 　　她盯着竹林中的身影，一瞬不瞬。 　　一台摄像机从女主背后摇出，对准了米樊。 　　米樊听到了声响，先是将指尖的棋子落定，这才放下衣袖，缓缓转过头来。 　　他目光稳而温和，带着些许笑意，“姑娘醒了？” 　　竹林，石桌，围棋。 　　清风徐徐，公子如玉。 　　画面美得像是妙笔画成的一般。 　　“醒，醒了。”女主脸上升起薄红，有些磕巴道。 　　…… 　　“cut！”导演的声音响起，演员们原地没动，等待导演的确认。 　　米樊背心都是冷汗，他紧张到手都在抖，但可能是这样高压的环境反而让他的状态更接近昨晚，他表面看上去更加轻松写意了。 　　“再来一条！”导演拿起大喇叭喊，“玲玲，咱们集中注意力哈。” 　　饰演女主的孟玲点头。 　　她刚才第一眼看到米樊确实愣了一下。 　　倒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这样被布景完美放大的好气质实在是有点儿过于少见。 　　有点像是记忆中老派演员那样，经过专业的古韵训练，四平八稳，没有年轻演员的浮躁。 　　“还有，小米啊。”林导又喊米樊。 　　“啊，林导您说？”米樊看向导演，心头惴惴。 　　“小米啊，你这状态保持住别跑啊。” 　　“好的，好的。”米樊的心重重落了回去，他的笑容放松了很多，露出了八颗牙齿—— 　　“别笑！”导演吼道，“保持状态！” 　　米樊一僵，瞬间回归仙气飘飘。 　　第二条的拍摄十分顺利，这一次，女主顺利地控制住了表情，而米樊的姿态比起第一条还稍有生涩比起来更加自如，浑然天成。 　　这让导演都觉得有些惊讶。 　　他趁热打铁继续拍摄。 　　因为米樊的戏份很少，并且基本上只出现在这个场景中，所以被安排地相对集中。 　　然后，导演就收获了更大的惊喜。 　　很恰巧的是，这一天的拍摄安排中，米樊的戏份更多是行走和坐下的，所以，他几乎一直保持在完美的状态。 　　也不是说没有不太好的地方，比如他的台词，听上去口齿还算清晰，但和自身的气质不太搭配。 　　不过，这些瑕疵甚至没能让导演皱眉。反正之后都是要配音的，只要拍摄到的内容足够好看就好。 　　于是，拍摄就这样万分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倒是米樊，心情颇为复杂。 　　昨晚的遭遇十分离奇，让他想找人吐槽都无法诉诸于口。 　　但目前为止，这件事除了花样百出的惩罚让他精神有些受创外，并没有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让他因此受益，拍戏顺利了很多。 　　也不知道今晚那个诡异的“娱乐成神世界”……还会不会再出现？ 　　米樊看了一眼场外正在为他的表现轻轻鼓掌的江霁，有些抗拒，又莫名期待。 　　＊＊ 　　当天，米樊下了戏，江霁又给他安排了训练室。 　　米樊满脸都是欲言又止。 　　他本来都挺确定江霁是那个神秘存在的幕后黑手了，但这样一来，他又有些不确定。 　　毕竟，要是江霁是真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开启空间让自己训练，这样效率更高，反而选择了现在这种方式呢？ 　　江霁看出了米樊的纠结，但笑不语。 　　系统空间只有在睡梦中才能开启，如果米樊一下戏就直接回酒店睡觉，一方面如果林导知道怕是觉得米樊只是临时抱佛脚，对他印象不好。 　　另一方面，天天早睡然后实力飞速提升……看上去实在太显眼太招人恨了。 　　今晚的训练过程比起昨天要顺利得多。米樊在睡梦空间已经纠正了一部分仪态问题，这让他今天的模仿更加得心应手。 　　他甚至已经能隐约感觉出副本人设和顾之清饰演角色之间人设区别带来的仪态表现方式区别了。 　　江霁全程看下来，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 　　米樊的这个进步幅度很惊人，如果只是现实中训练，可能至少要月把时间才能出现这种效果。 　　可见，系统的存在真是一个巨大的bug。 　　练到十点多，江霁和米樊分道扬镳，各自回酒店。 　　米樊带着期待的心情躺在了床上。 　　正如他期待的那样，他一睁眼，又出现在了那个温馨空间。 　　这一次，他没有昨晚那么慌乱，有心情观察这房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些沙发很明显是供人休息用的，这个数量……之后还会有别的人来？ 　　而虽然只有一扇门，却在墙的的最右边，右边看上去能容纳下三扇这样的门。 　　之后，这里会出现新的门吗？ 　　米樊的胡思乱想并没有人给他解答，很快，白光闪过，他又一次进入了挑战。 　　这一天的挑战和前一天的是连续的，还是在练习乐曲。米樊便按部就班继续下去，整晚都在练习乐曲——失败——重头再来这一循环中度过。 　　等到了第三天，乐曲终于排练结束，还不等米樊松一口气，他们开始学习宫廷礼仪了。 　　这些礼仪并不是简简单单做完就好，而是需要做得落落大方，恭敬而不谄媚。 　　要行走坐卧各有姿态，每个动作都要做到最有韵味。 　　米樊本来以为前两天的乐器“表演”已经够难了，谁知道这宫廷礼仪更是让人崩溃！ 　　他一直在这里卡了三天，直到他在剧组的戏份还剩最后的半天，他还是没用从中解放出来。 　　几天时间，他逐渐熟练起来，这个娱乐成神的挑战在他的观察中似乎完全没有要命的恶意，这让他放松了很多。 　　……但没完全放松。 　　那些花样百出的惩罚实在是令人头秃。 　　他一点不想知道一个皇宫到底有多少恭桶需要刷，也一点儿不想知道给马搓澡的时候碰哪儿马会踢人！ 　　再这么下去，他要成宫廷生活专家（底层版）了！ 　　在饱受惩罚的同时，米樊也东拼西凑大概了解了这个挑战的剧情。 　　他们这些乐伎都是从各地搜集来的，目的是为了给大梁那位大概率叫“江霁”的皇帝大宴上献乐。 　　就这么简单。 　　没有阴谋，没有人有特殊身份，所有人都只想着把乐曲排好不出岔子。 　　米樊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从里面获益良多，但他还是不明白，这个角色扮演的挑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宫廷乐伎？ 　　……这听起来也太社畜了吧。 　　———————— 　　无责任小剧场： 　　米小樊：我现在距离成为一个如鱼得水的成功小太监只差一步！ 　　米小樊：（低头）（沉思） 　　江霁：（挑眉）这是你新的职业规划？就业形势不太好吧…… [6]第 6 章:光看动作米樊完全是会弹的，而且弹得很好，但偏偏弹出来的声音这么难听 　　江霁看着米樊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冥思苦想，笑了起来。 　　这个任务确实很“社畜”。 　　因为米樊所在的根本不是这个本子的主线。 　　原本的主线是宫廷权谋，皇帝和大臣，皇帝和妃子们相互争斗，堪称血雨腥风。 　　而乐伎这里是剧本中支线的支线。 　　他们出场就是为了献乐，在献乐完成后被皇帝留在了宫廷中，被卷入各种阴谋，最后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江霁当初看剧本梗概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剧本里乐伎存在感不低。 　　仔细一看，更是来了兴趣：这些乐伎都是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各个气质非凡身怀绝技。 　　因此，江霁乐伎将这部分单独摘了出来，做成了单独的副本。 　　虽然这番操作看上去像是吃蛋炒饭只吃葱花一样奇怪，但这就是目前最适合米樊的了。 　　米樊之前是什么情况？ 　　他缺少古典韵味，又没时间慢慢培养，需要速成。 　　有什么比这个副本更速成的？ 　　米樊身旁就是各式气质超然的乐伎，无疑是极佳的学习对象，而宫廷礼仪的学习极为严苛，更是适合塑造气质。 　　至于乐器表演那部分，一方面可以培养米樊随着情绪纠正肢体表现的能力。 　　另一方面…… 　　江霁翻了翻米樊的剧本。 　　剧本上写着米樊明天，也就是最后一场戏： 　　林中弹琴送别，身死。 　　而且，明天还是个挺特殊的日子。 　　现在的剧组里，代拍和站姐几乎无孔不入，但凡有点儿流量明星参演的剧组，都要和他们斗智斗勇。 　　一方面堵不如疏，另一方面路透也能带来热度和流量，在长久的斗争之后，有些剧组和站姐们形成了诡异的默契。 　　偶尔在剧组觉得这场戏不必要非常严格的保密的时候，就会有内部人员透露给站姐和代拍们，给她们一个拍摄的机会。 　　而明天，米樊和男女主同框，米樊高光戏份，米樊角色身死，就赶上了这样一个被允许拍摄的机会。 　　江霁用指尖敲敲剧本，勾唇浅笑，“我就说，这个副本就是最合适的。” 　　＊＊ 　　第二天一早，江霁带着早饭去酒店找米樊。 　　米樊已经早早起来，在化妆间做妆造了。 　　经过这几天的拍摄，江霁能清楚感觉到林导对米樊非常满意。 　　毕竟，米樊的进步速度堪称惊人。 　　最开始，他除了行走坐下，其他时候还有些青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从容了起来，身上就算不演戏的时候，也渐渐染上了那种飘逸古典的气质。 　　这让他在镜头里更加出色，林导也就更加喜欢他。 　　这种喜欢并不太诉诸于口，但剧组都是人精，很难发现不了。 　　所以，米樊的一应待遇都上涨了一大截。给他做妆造的换成了更加资深的化妆师，工作人员对他也更加尊重客气。 　　就像现在，换了化妆师后，米樊的妆造比起第一天的时候明显更加精致，也更放大他的五官优点。 　　他的头套被仔细调整，每一根发丝都被仔细整理。 　　江霁将手里的早餐递给他，倚靠在化妆桌旁，通过镜子看着米樊。 　　“紧张？”江霁抱臂问道。 　　米樊害怕蹭花妆，小口吃着，“有点儿。” 　　他确实很紧张。不算之前当群演演尸体的时候，这是他第一次演角色的杀青戏。 　　这种戏份一般都伴随着剧烈的情感爆发，他有些担心自己完成不好。 　　不管是情感没爆发出来还是太爆发导致自己丢了仪态，都会让这场戏变得难看。 　　“别担心。”江霁仿佛知道米樊在想什么，他嘴角噙着笑意，“你天天那么努力练习，仪态丢不了的，专注演戏就行。” 　　“是啊，米樊老师的仪态真的超好呢。”化妆师也笑着插嘴。 　　米樊咀嚼的动作一顿，在镜中与江霁对视。 　　江霁的眼神中充满笃定。 　　被江霁这样肯定，米樊只觉得非常安心，但同时……他心情也有一丝丝复杂。 　　又来了！他家经纪人这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到底是不是和那个挑战世界有关啊！ 　　米樊瘪瘪嘴，有些怨念地看向江霁。 　　他不是没有试探过，前两天晚上在排练室吃饭的时候，他鼓起勇气想将娱乐成神挑战的存在说出口时，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阿巴阿巴，对上了江霁含笑的眼睛。 　　“怎么了？”江霁挑眉笑道，“你好像想和我说什么？” 　　米樊看着江霁的眼睛。江霁的眼睛自带含情效果，情绪都朦胧胧的，好像有了然，又好像只是关切。 　　该死的，怎么江霁一个经纪人好像演技也很好啊？ 　　他有着各种线索来证明那个挑战世界和江霁有关，比如副本中那高度疑似叫“江霁”的大梁皇帝，比如江霁对他进步程度毫不惊讶，再比如江霁对他能力的信任程度。 　　但这些都不是实证，他甚至连挑战空间的存在都说不出口，完全没办法向江霁求证。 　　与江霁关切目光对视片刻后，米樊只能沉默转头，恶狠狠塞了一大口米饭，差点儿被噎住。 　　这次试探最后以江霁一边大笑一边给他递水拍背告终。 　　“给你说个新消息，今天的前几场戏会有站姐和代拍来拍。”江霁敲敲桌子，让米樊回神。 　　“你知道要怎么表现的吧，米小樊？”江霁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戏谑。 　　米樊深吸一口气。 　　他可太知道了！这些人大多冲着男女主来的，而偏偏今天所有戏份都是他和男女主的。这种情况下如果因为他的原因频繁NG，那…… 　　他抄起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剧本，再一次看了起来。 　　直到完全做完妆造，米樊手里的剧本还没有放下。 　　但已经是时候去拍摄现场了，米樊将剧本一合，走出了几丝“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 　　“不用这么紧张。”米樊的样子将江霁逗笑了，“相信自己努力的成果，嗯？” 　　米樊重重点了点头。 　　他今天的戏有三场，前两场都是和男女主的简单互动，做他们俩的背景板。 　　虽然比前两天紧张一些，但这样的戏份他已经驾轻就熟，表现得游刃有余，很快就拍摄完成了。 　　而第三场，才是今天拍摄的重头戏。 　　在这场戏中，他要抚琴和男女主告别，然后突然被杀，成为男女主继续逃亡的缘由。 　　嘈杂的片场中，林导正在指引演员们走戏。男女主的走位有些复杂，而米樊则根本不需要走位。 　　“小米，我跟你说一下。”导演走到了米樊的身边。 　　此刻，米樊正坐在之前下棋的石台上，一把古琴放置于他的膝上。 　　“你不会弹琴，这部分回头拉近景的时候会有手替，但你的姿态要摆扎实了，看上去要真的会弹琴。” 　　“现场会放琴曲，方便你入戏，曲子是剪辑过的，你可以先听几遍。最后一场了，又是这种情绪高\潮戏，好好表现。” 　　米樊点了点头，看着放在古琴上的手，眼神复杂。 　　他对古琴真是，又熟悉又陌生。 　　托这几天睡梦中挑战的福，他现在能精准阅读琴曲的情绪，并做出相应的动作。 　　但，弹琴他是真不会，顶多做几个手部动作，还是这几天他手上形成的惯性记忆。 　　“各部门准备，开拍！” 　　现场瞬间安静，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拍摄现场，男女主也做好了准备。 　　米樊和他们对视了一眼，垂眸抚了抚琴，像是对手下的琴带着无尽的爱怜。 　　铮—— 　　现场播放的琴声响起。 　　第一段琴声有些压抑，米樊瞬间起范。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臂和身体的动作都很小，小而凝滞，像是有千言万语含而未诉。 　　紧接着，琴声更换，米樊的动作也随着改变。 　　他右手一记猛扫正好配上琴声，前倾的身体回到原位，动作也逐渐大而潇洒起来，如同在高歌： 　　前路漫漫，且歌且行。 　　琴声又一次变幻。 　　米樊按了按琴面，所有的动作都停止。几息后，他才再次拨起琴弦。这一次是柔和的。 　　与此同时，他从沉浸的感情里抽了出来，看向男女主，眼中带着朦胧的笑意。 　　像是有无尽温暖的祝福和话语，都通过音乐和眼睛缓缓流露。 　　琴声每一段都只有半分钟左右，三段加起来总共才一分半。但这一分半里，米樊却随着乐曲切换了三次状态。 　　在识别乐曲后，没有一秒钟情绪表达是有问题的。 　　这样的表现可太惊人了。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cut！”林导大喊。 　　围观的剧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 　　“不是，这小演员叫米樊？他会弹琴还放什么录音啊，直接现场表演后期替换音频不行吗？”有工作人员纳闷。 　　“他不会弹吧好像。”一个场务回答。 　　“他不会，之前问他的时候他说过。” 　　“所以，这是……演的？” 　　“我k，这是演出来的？” 　　不怪工作人员们奇怪，实在是米樊的肢体表现力有点过于强大。 　　短短一分多钟，随着乐曲切换，他们愣是读出了三层情绪。 　　最开始是不舍，之后是“莫道前路无知己”式的潇洒肆意，最后则是温暖的祝福。 　　强大的感染力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触动。 　　“玲玲，阿明啊，控制一下表情。”林导皱眉大喊。 　　方才监控器中，女主孟玲和男主何明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孟玲和何明对视一眼，默默捂脸。 　　她好像又一次因为米樊而出现失误了。 　　但这次，她认为真的不能怪她啊。 　　其他人离得远听不到琴声，但她和男主是能听到的。 　　两重琴声在他们耳边回荡，眼睛看到的是米樊沉浸式抚琴的身姿，耳边听到的琴声一道不错，另一道…… 　　呕哑嘲哳难为听！ 　　刺刺啦啦的噪音和琴艺精湛的送别曲融合，耳朵眼睛和大脑都没办法彼此说服。 　　光看动作米樊完全是会弹的，而且弹得很好，但偏偏弹出来的声音这么难听。 　　孟玲百思不得其解。 　　这奇怪的表演能力！ 　　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米樊哪家公司的啊，公司艺人的培养方向是“滥竽”？ 　　好在，第二条男女主两人有了心理准备，控制住了表情，顺利完成。 　　林导死死盯着监视器，反复回看这一幕的拍摄。 　　里面的画面好看极了！ 　　好看到他为了这一幕用的是自然天光而庆幸不已。 　　早晨的光线透过竹林，柔和地洒在画面中三个人的身上，女主灵动的眼睛中已经蓄了些眼泪，带着明显的不舍，就连一向和木头桩子一样的男主脸上都有了些许松动。 　　而米樊……他真的把整个画面的质感都提升了一个档次，那通过肢体满溢出来的情感将整个镜头撑得满满的。 　　没有人不会为这一幕动容。 　　他甚至都想好这一幕到时候该怎么剪辑了！ 　　林导完成回看，转头大喊： 　　“保一条！” 　　“快快，加快动作！” 　　“”这会儿的天光最好，我们赶紧拍，一定要拍下来！” 　　拍摄现场，林导宛若癫狂。 　　———————— 　　无责任小剧场： 　　男女主：米樊这小玩意儿谁研究的呢？放剧组考我们演技来了？死嘴憋住，别笑！ 　　米樊：沉浸式抚琴（x）锯木头（??） 　　林导：再拍一条！再拍一条！再拍一条！最后一条！让我再拍一条求求了！（癫狂ing） [7]第 7 章（捉虫）:我朋友的剧组里面有个男二的角色，我觉得米樊不错，想推荐他去试试。 　　米樊刚因为一条拍完而微微松下来的腰背又再次挺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情绪。 　　方才的表现还是有些生涩了，不如在睡梦挑战里那么浑然天成。 　　可能是因为他还没适应需要自己“动手”吧。 　　米樊活动了一下双手，准备好继续拍摄。 　　下一条，米樊的表现让众人更加震惊了。比起第一条，他不用再去熟悉琴声，不同阶段的情绪不再那样区别分明，而是过渡得万分丝滑。 　　“不错，阿明情绪再注意一下，再来一条！” 　　“这会儿的阳光更好看了，再来一条！” 　　…… 　　林导很明显有些上头。 　　他连续拍了好几条，直到场务提醒再拍下去天光变化，剪辑的时候该不接戏了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拍下一条。 　　这场戏是米樊角色的死亡戏，也是他最后一场戏。 　　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箭刺穿了他的胸膛。 　　猩红的血液从米樊的口中涌出，溅落在古琴上，他捂住胸口，满眼都是茫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还在震惊中的男女主喊，“跑……” 　　说是喊，其实只是口型动了动。 　　挺拔飘逸的身影忽然卸去了力气，他软倒在地，古琴被带落，重重砸在地上。 　　男主震惊，女主悲痛，但碍于远处还在不断飞来的箭矢，男主只能半抱半搀着已经神思不属的女主，踉踉跄跄向远处跑去。 　　原地，米樊虚弱无力地倒在地上，清澈暗淡的眸光带着担忧，看向男女主奔逃的地方。 　　直到他们消失在竹林深处，才缓缓收回。 　　随着生命力的飞快流逝，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茫然半晌后，突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颤抖着伸出手，头一次这么不体面，用袖摆去擦拭古琴染上的血迹。 　　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这番擦拭全是徒劳，血液渐渐渗入木头，在名贵的琴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铮———” 　　那只手脱力垂落，古琴发出了最后的声响。 　　一尘不染的天水碧衣衫混着竹叶，泥土和血。 　　竹林的主人在竹林永眠，他和他的琴都委顿在地，再无声息。 　　…… 　　这是一段很完整的表演，虽然拍摄的重点在男女主那边，米樊也很认真地完成了他所有的演绎，没有一丝丝敷衍。 　　江霁颇有些欣慰。 　　虽然米樊的表演还有些青涩，但这样认真的态度确实不错。 　　林导也有些动容。 　　虽然他的重点仍放在男女主这边，但始终有镜头对准了米樊，他也看到了米樊的表现。 　　感染力强，就算是情绪最爆发的时候仪态也没丢，倒下去的那幕完全不刻意，但却凄美极了，将悲剧感拉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米樊这个小伙子，很可以。 　　林导的神情一动。 　　＊＊ 　　米樊正式杀青了。 　　不少工作人员和小演员都凑了上来，热热闹闹地祝贺他，就连咖位最大的女主都对他说了一句祝贺。 　　米樊带着一身假血，笑得傻兮兮的，戏中那种俊秀飘逸的气质一扫而空。 　　人群中，米樊两个耳朵都红彤彤的，满脸都是受宠若惊，他一路点头鞠躬，过了不少时间才来到江霁身边。 　　他们一起向剧组化妆间走去。 　　“江哥，原来杀青是这种感觉啊！”米樊手里紧紧抱着剧组给杀青演员准备的花束和红包，碎碎念，“我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和一个角色接触，再和这个角色告别，好奇妙。” 　　江霁耐心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时不时点点头。 　　很快，他们就到了化妆间。 　　“我先去卸妆，江哥你等我一下！”米樊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江霁身边，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化妆台，等化妆师给他卸头发。 　　江霁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坐下，想了想，点开手机。 　　他这几天除了看江霁拍戏也没闲着，通过各种渠道加了好几个影视城的代拍群。 　　早上的最后一场戏严防死守，并没有让代拍们拍摄，所以他们见拍不到，直接撤了。 　　现在在代拍群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发盖满水印的路透图和视频。 　　这些路透中绝大部分都是男女主的，但也有零星几个关于米樊的。 　　群里也有了一些关于米樊的讨论。 　　lovxxx：孟玲旁边那男生谁啊？气质好绝，演的什么角色？ 　　飞行日志0821：我也一眼看见了！长得不错气质超绝！ 　　爱你zux：内娱终于要上新货了吗？ 　　mxx小果果：没见过的脸，应该是个小配角。 　　天使宝贝：和何明同框没被压下去，挺行啊，我兴趣彻底起来了。 　　杭影拍摄找我：这位应该是学过弹古琴，从小熏陶才有这一身气质吧。 　　杭影拍摄找我：这种气质挂目前内娱没代餐啊，各位。 　　杭影拍摄找我：需要的滴滴。 　　…… 　　看着聊米樊都聊了好多条的群消息，江霁挑了挑眉。 　　这些代拍和站姐都是最敏锐的那一批，他们见过不少明星，对于他们能不能火都有着自己的判断。 　　江霁相信，这会儿应该有不少人找代拍私聊准备买视频和照片了。 　　米樊现在还没有一点儿名气，他的路透都是白菜价，现在买下甚至可以算是一种投资。 　　方才拍戏的时候江霁就用小号买了几张图，投稿给了社交软件幻博上的颜值鉴赏号。 　　之后又私聊了两个靠谱代拍，很快谈好了让代拍用自己的号发两条米樊路透视频。 　　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这些都得到了一些反响。颜值鉴赏号和代拍视频下都有不少问这是谁的评论。 　　代拍自然乐于见到米樊有热度，热情回复：【是云雨间的男配之一，新人，长相演技都不错，叫米樊。】 　　虽然代拍没有艾特米樊的账号，但米樊的音符号还是被发现了，粉丝有所增长，但微乎其微。 　　江霁对此倒没什么感觉。 　　这都是最简单的宣发，他随手做的，能够起到的效果也有限。 　　过犹不及，在米樊还没有任何作品的时候，能够在一部分人心里留下一丝丝印象就已经很好了。 　　况且…… 　　江霁调出光屏，在星光值一栏里显示有缓慢的＋1+1。 　　虽然很少，但已经有能量流入。 　　米樊，开始被看到了。 　　＊＊ 　　米樊很快卸完妆，来到江霁身旁，“江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这几天白天拍戏，晚上进挑战空间，就算是空闲时间也在排练室练习，所有时间都被占满，这乍一解放，他还觉得有些迷茫。 　　“居然这就拍完了。”米樊坐在江霁身旁，继续碎碎念，“我完整拍完了林导的戏，好梦幻啊……” 　　江霁莞尔，他侧目看向米樊，“还有更梦幻的，想不想看？” 　　米樊茫然。 　　江霁晃了晃手机，“林导说，想介绍你去下一个剧组试镜，去不去？” 　　米樊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随后又转为惊喜。他急切点头，“去去去！怎么可能不去！” 　　“那走吧。”江霁站起身，“林导说让咱们过去细聊。” 　　路上，米樊亦步亦趋地跟着江霁，眼神带着梦幻的光芒，“好像在做梦啊……” 　　因为演得好给导演留下好印象，让导演给自己介绍角色什么的，他之前做梦都不敢想。 　　这不是爽文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吗？ 　　居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感觉自己爽到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精神上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恨不得现在就上场演他个十场八场。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类型的角色。”米樊小声嘀咕。 　　“大概率是和这个角色同类型的。”江霁道。 　　见米樊的脸色纠结，江霁笑容不变，但眸色加深，“你不想演同类型的角色？” 　　明明还是那清澈的声音，但米樊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他看向江霁，包裹在笑容中的锐利眼神让他下意识立正。 　　顿时头摇得像是波浪鼓，“不是不是！” 　　“我就是有点担心自己的演技。” 　　江霁这才收回目光。 　　幸好米樊没有好高骛远的毛病。 　　之前他可真见过还没有代表角色就一味追求转型的小演员，美其名曰不想被一类角色束缚。 　　但在江霁看来根本就是还没学会走就想飞起来，没定型就转型，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如果米樊真的不想演同类型的角色，一味想要挑战自己，那…… 　　江霁会果断放弃米樊，找新人培养。 　　米樊不知道他在被经纪人抛弃的边缘转了一圈，还美滋滋地一溜小跑。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林导休息的房车。 　　林导正在吃午饭，边吃还边回放早上拍摄的内容，见他们两人过来，他放下筷子，露出一个笑容。 　　他打量着二人。 　　江霁不必多说，米樊这个经纪人的气质长相都好到不像经纪人，之前和米樊站在一起，甚至会以为江霁才是艺人。 　　而现在，随着米樊气质的改变，这种感觉在逐渐减少，好的影响已经在潜移默化发生。 　　比起刚见到的那会儿，米樊的身形挺拔了一些，走路也不再松散摇晃，仪态加上长相，看上去整体都好看了好几个层次。 　　“小江，小米，来，坐下聊。”林导放下筷子，将食物推到一旁。 　　“我一个朋友的剧组正在招演员，里面有个男二的角色，我觉得米樊不错，想推荐他去试试。” 　　林导笑着说，“大IP大投资，导演你们估计听说过，李宏风李导。” 　　米樊瞪大了眼睛，江霁也挑了挑眉。 　　李宏风他们确实知道。在古偶圈子里属于上等的导演，他的剧在豆酱评分全在7.5以上，播放量等方面也不错，基本没有失手过，算是很稳定的一个导演。 　　能和他合作，算是很多演员心中稳定安心的好饼，对于目前的米樊来说更是难能可贵的机遇。 　　而李宏风导演的新剧……《浮生局》？！ 　　如果是这部的话，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大IP了。原著堪称女频顶尖，不管从剧情线还是感情线都非常精彩，是一部非常适合影视化的小说。 　　而男二，虽然只是一个试镜机会，但对米樊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资源飞升了。 　　毕竟虽然林导的戏也是S＋，但他演的只不过是个小配角，论起咖位大概在男六男七的位置。 　　“多谢林导给米樊这个机会。”江霁笑容灿烂极了，他立马起身和林导握手，“看来米樊是遇见贵人了。” 　　说完，江霁看了米樊一眼，米樊如梦初醒，立马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多谢林导。” 　　林导摇头失笑，“就是一个试镜入场券，我是看米樊适合那个角色才推荐的，到底能不能选上还要看你们。” 　　米樊这几天的表现是真的给他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 　　米樊的演技并没有好到无比突出，但演古偶已经足够用。 　　重要的是，他那一身翩若流云的古典气质在如今太少见了，只要他存在的片段，甚至能提升整个画面的质感。 　　他推荐米樊给自己的朋友，是三赢的好事。朋友收获了好演员，米樊收获了好角色，而他则承了双方的人情。 　　多好。 　　林导又简单说了几句，就把李导剧组选角导演的飞信号给了江霁。 　　“加油吧，小米，只要你继续努力，未来娱乐圈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说话间，那边场务又来叫导演，林导拍了拍米樊的肩，匆匆离开。 　　米樊瞬间眼泪汪汪，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空中。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有机会饰演李导剧的男二！ 　　他一时百感交集，对那个神秘的娱乐成神挑战最后的一丝抵触都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不管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不管它是怎么来的，它都帮自己大忙了！ 　　———————— 　　无责任小剧场 　　米小樊：哇！因为演技好被导演赏识，推荐给其他导演，我是爽文主角吗？ 　　米小樊：我还有金手指！ 　　米小樊：等等，金手指是…… 　　米小樊：（看向江霁）所以，你才是……？ 　　江霁：） [8]第 8 章:他这位经纪人江霁，无论从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n他是人吗？ 　　“先买《浮生局》的原著，白天去看看别的剧组有没有机会，晚上抽时间看原著……”酒店的房间里，米樊正嘀咕着后续的安排。 　　他单打独斗惯了，还没习惯有经纪人安排自己的工作。 　　“别急着跑剧组。”从进门开始沉默的江霁敲敲桌子，“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完全没有系统学过表演？” 　　米樊点头。 　　他不是科班出身，大学学的是其他专业，毕业后才一头扎进影视圈，从龙套开始。 　　“你现在的演技——”江霁瞥了一眼米樊，毫不留情，“很差。” 　　米樊呆了呆，没反应过来江霁为什么突然这么犀利。 　　“如果不是你气质的提升，可能在这个剧组都会磕磕绊绊。但气质和演技不能混为一谈，你现在的表演还是过于青涩和野路子。”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演技。那是李宏风的男二，要求不会低。”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一个好饼，对于三四线演员来说都是，他们可自带流量。你要在试镜中竞争过他们，要的是比他们都优秀很多倍。” 　　江霁的话尖锐极了，直直扎进米樊的心中。 　　江霁的一番话让米樊沉默。 　　他方才飘忽忽的心情沉了下来。 　　是啊。这个角色不是直接给他的，他这样分配自己的时间，看上去并不合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投向了江霁，带着些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的信任和期盼。 　　他已经快忘记了之前的江霁到底是什么样的，但自从他进组《云雨间》以来，江霁呈现出来的样子非常靠得住。 　　“只有半个月，不回公司，去海市。”江霁果断，“我知道海市有个不错的演艺培训班，类似艺考班，刚好突击。我已经报好名了，你去上课。” 　　“……报好名了？”米樊呆呆复述。 　　江霁什么时候安排的？从剧组到酒店的这一会儿，他就安排好了自己的行程，顺便把上课的班找好了？ 　　“快收拾东西吧，咱们下午飞机赶过去。”江霁看了一眼时间，蹙眉。 　　米樊一脑门的疑问，被江霁这雷厉风行的程度震撼，但手底下已经开始按照江霁的话收拾东西。 　　等米樊彻底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行李箱，和江霁一起沐浴在海市的夜风中了。 　　“不是，哥，我亲哥。”米樊开口，“咱们就这么直接过来？” 　　“这笔钱，公司报销吗？” 　　“公司会报销的。”江霁笑了笑。 　　就凭借米樊完整将林导的剧演下来了，公司都得将他放在资源倾斜名单里，更别提他还被林导推荐，去《浮生局》试镜。 　　这种情况下一点点培训费，公司不报销的话，那江霁是要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家没有前途的公司了。 　　等两人到达预定好的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两人简单吃了一点，早早准备休息。 　　简单收拾了一番后，米樊熟练地躺平，熟练地入睡，熟练地进入了睡梦空间。 　　今晚的内容依旧是礼仪学习，米樊轻车熟路地按照嬷嬷的指示，行云流水、姿态优美地进行各种礼仪的练习。 　　他有些喜滋滋的，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自己马上就要通关礼仪学习这部分了。 　　虽然不知道通关之后会面对什么，但通关总是让人兴奋和有成就感的！ 　　果不其然，在经历了短短五次失败后，第六次，嬷嬷终于不再瞪人，而是细细叮嘱。 　　“今晚就是大宴，诸位可一定要再仔细些，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可保不住你们。” 　　米樊随众人一起行礼应是，心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副本中的时间过得极快，米樊只觉得眨眼间，他就走在了去往大殿的路上。 　　身旁的宫墙逐渐从斑驳变得簇新，那之前远在天边的宫阙一瞬间来到了身旁。 　　米樊用尽全力才让自己不至于失态，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目不暇接。 　　宫人们衣着如一，水流般穿行在各处，沉默有序，丝毫不显杂乱。 　　大殿巍然矗立，威严万方，隐约可听见其中的丝竹声。 　　米樊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宫殿。 　　光是宫殿和古代宴乐都足以让他惊艳，况且…… 　　身旁同样来献艺的男女，全都颜光湛湛，仪态万千，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不止一国一族。 　　这应该是盛世，米樊有了些明悟。 　　他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流水一般的宫人上前，为他们整理好衣着，又快步离开。米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精神高度紧张。 　　行礼，就坐，弹奏。 　　没有出一丝差错。 　　这几天的高强度锻炼很有用。一曲毕，他终于放松了些许精神，和其他人一起再次行礼。 　　“不错，赏。”一道男声响起。 　　米樊一愣。 　　等一下，这声音。好听是好听，但好熟悉啊，哈哈。 　　他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安慰自己，可能就是声音相似。 　　米樊混在人群中悄然抬眼，看向上首。 　　只见那宝座上，一男子俊秀非凡，正嘴角微勾看向自己。 　　米樊表情亦悲亦喜，显得有些扭曲。 　　那一只悬着的靴子终于落地。 　　宝座上的人，赫然是他新经纪人—— 　　江霁。 　　＊＊ 　　米樊双眼无神瘫在中转间的沙发上，思绪百转千回。 　　猜想得到了确认，这个“娱乐成神挑战”就是江霁搞出来的。 　　最开始，江霁就说过“别心急，该努力努力，该休息休息。说不定，你一晚上就顿悟了呢？”这种话，而当晚他就“撞鬼”了，来到了这个“娱乐成神”挑战。 　　之后，他又在挑战中得知了皇帝名字大概是“江霁”这个信息。 　　对娱乐成神挑战和江霁有关这件事，他早做好了准备，但当一切确认后，米樊还是感觉心情复杂。 　　他有些不安，毕竟能有这样不科学能力的江霁，想要他的命堪称轻而易举。 　　但仔细想想江霁这几天的行动，他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比起想要他的命，江霁看起来—— 　　更想让他提升能力，然后红。 　　“怎么还带强行手动‘顿悟’的啊。” 　　“这什么疯狂科学家经纪人版……” 　　“这种奇特能力用在艺人身上吗？那很有经纪人的事业心了。” 　　理智上说服了自己，感情上米樊还是觉得一言难尽，他拽过一个抱枕，愤愤锤了两下，口中碎碎念吐槽。 　　他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 　　他这位经纪人江霁，无论从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他是人吗？ 　　他是人吗？！！ 　　发泄了一通后，米樊试着喊江霁的名字，但并没有得到应答。 　　他一转身又躺倒在了沙发上，盯着那扇门发呆。 　　这扇门其实是有些突兀的。毕竟这么大的一面墙，只在最左边有一扇门，光从比例上看就不太舒服。 　　所以……之后这里会有其他门吗？ 　　——有。 　　米樊猛然坐起身来。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面前的墙最右边缓缓浮现出一扇门来。 　　门是木质的，像是米樊中学时期教室的门，上面甚至有一块牌子。 　　米樊眯着眼睛靠近了一些，读出牌子上的字： 　　“学院……” 　　学院？！ 　　米樊瞪大了眼睛。 　　＊＊ 　　江霁将米樊的一切行动尽收眼底，他又检查了一遍新开启的空间。 　　这是给艺人们准备的“学院”，目前能量只能够支撑开启一间教室，之后能量充足，教室，练习室，甚至食堂或运动场所都可以构建出来。 　　而且让江霁非常满意的是，系统完全如它所说的那般师资力量十分强大，古今中外和演艺相关的，都有虚拟名师。 　　光这一项就是十分了不起的金手指了。 　　毕竟在现实中，名师的高昂课时费暂且不谈，光是邀约他们的课就得有够硬的人脉或者圈内地位。 　　就算约上了，名师们日程安排紧张，能够上的课时十分有限。 　　而在系统里，名师一对一甚至老师天天换都能做到。 　　这样豪华的资源堆上去，就算是头猪也能学会演戏了。 　　更何况米樊很明显算是个智商正常的人类。 　　见米樊注意到了学院的存在，江霁道： 　　“系统，开提示。” 　　[初级演员米樊——] 　　机械音响起，米樊突然一个激灵。他看向四周。 　　[恭喜你通关挑战【大梁乐伎】，积分＋200] 　　[“学院”已开启，请自行探索。] 　　[下一场挑战正在准备中，敬请期待吧，挑战者。] 　　真的是学院啊。 　　米樊脸扭曲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学院教什么，但按照他这几天对“娱乐成神”空间的一点点浅薄了解，肯定和演戏脱不开关系。 　　江霁，他的经纪人，真是…… 　　太敬业了啊！ 　　米樊踌躇半晌，试探地向着那扇门走去。 　　门的背后是一道走廊，走廊开头有一扇光屏。 　　米樊扒着门框不敢轻易进去，眯着眼艰难看向光屏。 　　光屏闪烁了一下，上面浮现出文字。 　　[识别到初级演员米樊…匹配课程…] 　　[基础演技] 　　[建议课程：基本功－声乐（2积分/节）、基本功－台词（2积分/节）、基本功－形体（2积分/节）、基本功－表演（2积分/节）、艺术鉴赏（5积分/节）] 　　果然和演戏相关。米樊下意识想到。 　　然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基础演技课程？！ 　　看这些课的名字，还是很系统的课程？！ 　　米樊呆了呆，沉默半晌，突然笑了出来。 　　他并不是科班出身，全都是因为热爱才进入这个行业的。 　　这么长时间摸爬滚打下来，他深刻意识到，还是要系统性学习才好。 　　他也曾经去电影学院旁听，不过那都是理论课程，实操课是不允许旁听的。 　　所以，他的演技其实一直是自己摸索，野蛮生长。 　　他本以为只有等自己彻底火了或者彻底糊到没工作才会有时间去学习，但现在…… 　　白天有他江哥给找的培训班，晚上有他江哥安排的挑战空间里的课程，这都是他从前很难得到的资源。 　　米樊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几乎有些悲愤地想，开金手指都要梦中给艺人上专业课，压缩艺人睡眠时间提升业务能力…… 　　这样的江霁，作为奇异能力掌控者肯定坏不到哪儿去，但作为经纪人——简直该吊路灯的黑心资本家啊！ 　　米樊深吸一口气，跨过那扇门，来到光屏前。 　　站定后，他终于看清了完整光屏。 　　光屏上其实不光有这些课程，还有什么演技进阶课什么的，但那些都是灰色，显示不能选择。 　　他也不纠结那些不能选择的，而是仔细阅读每一个课程的介绍部分。 　　权衡了半天，他还是选择了基本功－声乐。 　　光屏在他的点击下如水镜一般碎开，走廊中，第一间教室骤然一亮，门缓缓开启。 　　[欢迎进入“学院”，初级演员米樊。] 　　———————— 　　无责任小剧场： 　　米樊（体验学院前）：（咬牙切齿）江大经纪人，你可真是个坐享其成的大资本家呀！ 　　米樊（体验学院后）：江哥，你可真是人民的好朋友啊～爱你爱你～ 　　江霁：（沉思）我记得……你的课程里，没有变脸？ 　　小剧场不代表正文角色性格，只是玩梗哦，嘿嘿 [9]第 9 章（捉虫）:“我想，成为好演员，成为大明星。”米樊声音坚定 　　第二天起床，米樊还有些恍惚。 　　其实这段时间，起床后恍惚已经是他的常态了。 　　但今天的恍惚，它格外严重。 　　米樊有些呆滞地想，他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像是挑战的最后，发现经纪人是关底boss。 　　通关挑战后，他解锁了学院，可以学习课程…… 　　说到课程！米樊深吸一口气。 　　他当时一进教室，就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 　　那是一个优雅的老人，她一袭长裙，白发苍苍，但声音却温润悦耳。 　　这位老师，和副本中的人一样，看上去和真人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他甚至有些恍惚，到底身处奇异空间还是现实。 　　不过，他很快就区分清楚了，这是娱乐成神世界。 　　毕竟，他在现实里可没机会上这样的大师课：） 　　“咳——”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清清嗓子开口： 　　“我这里地处偏僻，少有人来，二位伤的不轻，如若不弃，在我这儿修养一段时间如何？” 　　……这是他上部戏的一句台词，当初他自我感觉挺良好的。 　　但在经过挑战世界里五个小时声乐大师课后，方才的那句台词，比当初的气息稳定得多，声音也圆润饱满得多。 　　这进步，堪称惊人。 　　米樊泪目，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斯德哥尔摩了。 　　明明是江霁未经他允许将他扔进了诡异的梦境挑战里，并且挑战结束还让他梦中上课。 　　但他只觉得这个男人，竟该死地有魅力！ 　　“米小樊，醒了没？”魅力男人在此时敲了敲他的房门，“时间差不多了，起床。” 　　米樊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起了起了，马上！” 　　米樊飞速洗漱完毕，从行李箱掏出两件衣服穿上，一出门就看见了江霁。 　　他正坐在餐桌旁，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米樊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霁，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自己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方便活动的运动裤，可以说清爽干净，但和他经纪人比起来，完全可以称得上土狗。 　　江霁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廓形衬衫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衬衫在腰部和手臂都有收束，让江霁看上去又休闲又干练。 　　这样的他和江霁待在一起，真是一眼就能分清谁是经纪人谁是艺人呢。 　　“收拾好了？”江霁看了一眼米樊，眼神微顿。 　　“……我换件衣服？”米樊看见了江霁的神色变化，他小声道。 　　“挺好的，方便活动。”江霁笑了，“再者说，你的行李箱里，除了t恤束脚裤，还有别的吗米小樊？” 　　米樊泄气。 　　不是，他刚见他江哥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穿搭长进了，一针见血的程度也长进了啊！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江霁语气随意。 　　米樊心神一震，看了一眼江霁，“很……充实。” 　　这话说出口，见江霁神色没有半分对“充实”两个字的诧异，米樊就知道，江霁不打算装了。 　　“但，为什么？” 　　江霁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条件不错，你想当明星吗？想成为好演员吗？” 　　米樊眉毛都皱在了一起，这段时间的所有事都涌了上来，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他应下了这句话，那么在此刻，就等于他接受了江霁的安排，无论是现实还是梦中。 　　虽然江霁的手段很……诡异，让他有点儿不太能接受，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江霁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经纪人。 　　他带给自己的，远胜其他所有人。 　　要不……赌一把？用自己的未来当筹码，赌自己看人的眼光和江霁的良心？ 　　……大爷的，赌了！ 　　漫长的纠结后，米樊的目光转为坚定： 　　“我，我想。” 　　“我想，成为好演员，成为大明星。”米樊声音坚定，随着话语，一丝火苗在他心里生起。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江霁起身，挑眉微笑，声音随意柔和，还是像往常一样令人信服，“只要你想，就可以。” 　　他语调都没什么变化，仿佛这句承诺对他来说，和答应请米樊吃饭一样很好实现。 　　江霁伸出手，“演员米樊，我是你的经纪人江霁，我们合作愉快。” 　　米樊只觉得，这一刻的江霁，看上去像是带着圣光。 　　像是负责经纪人这一块儿的神仙下凡。 　　……有负责经纪人业务的神仙吗？ 　　他伸出双手，握住江霁的手，笑得傻兮兮的，“江哥，合作愉快，嘿嘿。” 　　江霁订的酒店离培训班不远，此时时间还早，江霁叫了早餐，两人一边吃一边对之后的计划。 　　“从今天开始到试镜前，一共有十四天。”江霁点着平板，“接下来就这三件事。” 　　“第一，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在培训班上课，主要是演技和形体的基本功。” 　　“第二，李导那部戏的原著你要认真读一遍，把人物小传做出来。” 　　“会做人物小传吗？”江霁轻声问，然后在米樊带着些赧然的视线中得到了答案。 　　江霁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挑眉道，“不会的话就去学。” 　　米樊瞬间想到了昨晚看到的课程介绍，基本功－表演里就有关于人物分析的教学。 　　——ok，这也在江大经纪人的计划中。 　　“我先去看原著，人物小传我也会努力做的。” 　　“第三……” 　　“我查了一下，杭市的普通话考试最近就有，我会给你报名，试镜后去考。” 　　米樊惯性点头，忽然一愣。 　　等一下，普通话等级考试？ 　　啊？ 　　“不管其他艺人如何，之后我手下的艺人，普通话都要通过一乙考试。你是演员，所以一次机会，能做到吗？” 　　早餐桌上，江霁的声音温和，目光也不甚严厉，甚至手里还拿着半个烧麦小口吃着。 　　但米樊只觉得有种无形的，如果不按照江霁说的做到就完蛋的压迫感落在身上。 　　他仿佛看到了昨晚挑战中那位头戴冕旒坐在高堂的大梁皇帝。 　　“能，我能！”米樊颤抖了一下，直接答应了下来。 　　“很好。”江霁满意点头，压迫感骤然消失，米樊松了一口气。 　　“吃好了？走吧，去培训班。” 　　＊＊ 　　培训班的课程比米樊想的要简单一点。在台词部分，也许是因为昨晚上的一对一大师课让他有了对比，只觉得培训班的教学不算非常好。 　　但他还是努力学习着，只是心中更加感谢江霁带来的挑战空间。 　　两周的时间，说起来挺长的，但实际上过得很快。 　　在这试镜前的两周，米樊过得非常充实。 　　他们所在的公寓式酒店还不错，健身房器材一应俱全，所以，他每天早上都会简单锻炼一会儿——这也是江霁要求的。 　　运动完后，他会赶去上课。 　　等上完课回到酒店，他买了李导新剧的原著仔细阅读，将所有男二号出场的地方都标记出来，认认真真记笔记和感悟。 　　而晚上的时候，他也进入了新的挑战。 　　新的挑战还是古代背景，这一次的副本更加沉浸。 　　他成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被父母卖进了戏班子，每天都要进行不少的戏曲相关训练。 　　这次的副本倒是没有ooc惩罚，但戏班子本身的惩罚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疼。 　　饿肚子，打板子，罚跪。 　　他真的仿佛穿越到了数百年前的戏班子里，亲身感受着那份已经流入时光长河的风土人情。 　　太过于真实的环境和正常的时间流速，让他有时候回到中转空间都有些恍惚。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现代小演员米樊，还是戏班子里的小孩儿小饭。 　　不过，随着他每日“学院”课程的开始，这份恍惚也会消散。 　　毕竟，戏班子小孩小饭不会有机会听到什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布莱希特”。 　　因为想更多去“学院”上课，而每日挑战的时长是固定的六个小时，而精神睡眠的时长固定是一个半小时。 　　所以米樊只能默默加长自己的睡眠时间，每天晚上保持九个半小时的睡眠时间，十一点入睡，八点半起床。 　　这样一来，虽然米樊自己觉得仿佛在高三一样高强度学习，但他的身体诚实地对这样健康的作息做出了反应。 　　健康红润的面色让他原本就出色的脸更加好看，在睡梦空间的潜移默化中他的气质也在提升，这些都让他在人群中显眼了很多。 　　——他在这段时间往返培训班的时候，被星探搭讪了好几次！ 　　这都是之前基本上没有过的事情。 　　米樊心里高兴极了，学习也更加认真。每天兴冲冲上课，又开开心心回酒店，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各种知识。 　　在看完原著后，他还给江霁看过自己写的人物小传，近两万字，纯手写，态度非常认真。 　　江霁肯定了他的态度，然后打了回去，让他重写。 　　“你对人物的分析已经很深刻了，接下来的塑造人物呢？”江霁皱眉看完了米樊的手稿，叹了口气，问道。 　　他记得在睡梦空间里有关于人物分析的课程，米樊还去学了…… 　　也对，这小传里人物分析得不错，从家庭背景到性格成因都有米樊自己的理解和感受。但只分析了，在塑造方面称得上粗糙。 　　“……塑造人物？”米樊有些懵，他有些不太清楚分析人物和塑造人物在演戏上有什么区别。 　　江霁抖了抖他的小传，“这样，我问你。他的经历，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 　　“比如，沈怀舟这个角色喜欢喝什么茶？贵公子时期，他喝的茶一片千金，而落魄后呢？他的习惯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和不同人交往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语气？” 　　“沈怀舟在紧张时会按手指还是摸袖子？他思考的时候会有什么动作？” 　　“目前你写的都是剖析这个人的内部，这是这个角色形成的骨架，是只有你能感受到的。而这些小动作小习惯，这些经历带来的外在变化，才是观众能明确看到的，是让角色立体的血肉。” 　　江霁简单给他解释。 　　米樊懂了。 　　他双眼有些亮晶晶看着江霁，“江哥，你学过演戏？” 　　江霁说这些话不像是经纪人视角，反而像是学过演戏或者导演。 　　他的这位经纪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江霁一怔。 　　他垂下了眼睛，复又抬起，“不算。你不着急？不去改你的人物小传？” 　　“现在就去！”米樊抓起手稿，一溜小跑离开。 　　在米樊离开客厅后，江霁挂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他坐在沙发上，好几分钟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 　　江霁，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10]第 10 章:李导看完了一段米樊的试戏，从试镜开始后第一次这么满意。 　　那都是很久远的回忆了，江霁也在刻意想要遗忘。 　　但每段经历都会在人身上留下印记，就像是他给米樊讲人物小传时说的那样。 　　江霁揉了揉手臂。 　　换了一具新身体，这里已经不疼了，但他还是惯性的在每次想起往事的时候揉一揉。 　　不过，他没有放任自己沉溺于记忆中太久，而是点开平板，查看着公司的消息。 　　这段时间，他和影视城群演的群头、前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建立了一些交情，通过他们得知了一些角色资源。 　　而之后，他用这些角色资源信息做人情，成功和公司的其他几个经纪人套上了交情。 　　现在他对澄星娱乐的不少事情都知之甚详。 　　比如，经纪人组长李乐回去之后在公司大肆嘲讽他们俩，说他们估计很快就会被赶出剧组。 　　不过随着米樊在剧组一天天演下来，李乐也消停了。 　　再比如，老板最近心情非常好，这段时间都很好说话，找他批东西也很快，唯一遗憾的是他来公司的频率降低了。 　　…… 　　江霁将所有这些整合在了备忘录里，两个星期下来，已经有不少后来可能会用到的信息。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转眼间，就到了米樊去试镜的时间。 　　李宏风李导最近正在影视城筹备新剧，所以试镜地点就定在了影视城一家酒店的会议室。 　　江霁陪着米樊来试镜，一路上米樊都稍显紧绷，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甚至一把拉住了江霁的手。 　　“江哥，我好紧张，不敢进了。”米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觉得自己的准备怎么样？”江霁捏了捏米樊冰凉的手指，语气放柔： 　　“四十万字的原著你看了五遍，我陪你做了阅读理解。所有高\潮剧情都试演过不下十遍，我给你拍摄挑问题。人物小传总共写了四万字，我给你修改过……” 　　江霁斜睨了一眼米樊，似笑非笑，“米小樊，你现在说自己不敢进了？那你要怎么才敢进？” 　　米樊一僵。 　　他感受到了他这位还在笑着的经纪人身上的杀气。 　　虽然他并不是真的想临阵脱逃，但此时江霁让他感觉仿佛他敢后退一步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不，不是这样。 　　江霁有那样神秘的能力，完全可以将他拉进挑战世界然后砍头九十九遍。 　　然后将他的头堆成京观给他留作纪念，让他记得试镜临阵脱逃会是什么后果这样子…… 　　一时间，想象中对江霁的恐惧胜过了对试镜的恐慌，他恢复了力气，梗着脖子大步向前走去。 　　江霁在原地哼笑一声，缓步跟上。 　　到了门口，米樊深呼了一口气，推开试镜等待间的大门。 　　里面的人闻声望来。 　　差不多有十来个人，让米樊倍感不妙的是，这些人他都认识。 　　这十来个人有凭借短剧小火的演员，有跨圈来演戏的歌手，有热度还行的爱豆。 　　全都是至少三四线的艺人。 　　每一个都是熟悉的脸，除了米樊。 　　很显然，米樊认识他们，但没人认识米樊。 　　他瞬间压力山大。 　　他就是一个小演员，演过最大的角色就是一个特约，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这么多人争取一个角色，他还能有胜算吗？ 　　“腰挺直，往里走。” 　　就在米樊踯躅不定不定的时候，耳旁传来江霁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腰上，他一抖，下意识按照江霁的话做，挺直腰摆出姿态，向里走去。 　　像是游戏中戴上特定成就或表情一样，随着那一巴掌，飘逸古典的气质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他脚步不紧不慢，脸上挂着谦逊但不谄媚的笑容，向房间中走去。 　　等待间里原本不以为意的其他竞争者，神色瞬间一凝。 　　随着米樊和江霁走进房间，房间里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愈发地暗潮汹涌。 　　光从表面看上去，米樊其实是准备的最随便的一个人了，他简简单单穿了一身白T和牛仔裤就来试镜，而其他人则很明显精致很多。 　　为了贴合角色，这些人没少从外表上下功夫。短剧演员穿了一身绣着翠竹的中式正装，跨圈歌手身穿飘逸的改良新中式，而更加努力的是小爱豆，他是真穿着一身看上去质量很不错的汉服来的。 　　这些都更加衬托出米樊的准备不充分。米樊的气质让他们有些忌惮，但米樊的这身装扮，又让其他人有些轻视。 　　米樊如坐针毡，他求助的眼神一下下瞄着江霁，又不得不撑起像样的架势。 　　江霁看起来就非常从容了，他微微侧头，小声对米樊说，“紧张就再看看人物小传。”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米樊，而是不露痕迹地在屋里众人身上扫过，将所有人的表情收进眼底。 　　试镜正式开始后进行得很快，几乎是十分钟内就完成一个人的试镜。 　　米樊的顺位靠后，排到了倒数第二，他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 　　大家的表情管理都不错，几乎看不出来任何信息。 　　只有排在他前面的小爱豆何临襄藏不住事，脸色有些难看地出来了。 　　而此时，导演助理终于叫到了米樊。 　　“下一位，米樊。经纪人和助理请留步。” 　　江霁拍拍米樊的后背，“放心，你不会有问题。” 　　他的语气非常笃定，很相信江霁说的话的米樊瞬间升起了不少信心，他起身，跟在导演助理身后，奔赴他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一次试镜。 　　＊＊ 　　“李导，这几个都不满意吗？”选角导演整理着手头的资料，侧头提问。 　　李宏风李导轻轻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看向身旁的三人。 　　这三位，一个是原著作者，一个是主笔编剧，还有一个是最大投资人安排的制片人。 　　按理说，在这种大制作中，原著作者应该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但偏偏投资人本人是作者的书迷，所以制片人和作者还有编剧结成了同盟，倒是将他这个导演的话语权挤占了一部分，尤其是在选角方面的话语权。 　　这也就是这部戏会这样较大规模选角色的原因。联盟的三位女士都想要选到非常满意的角色。 　　其实他觉得，前面第一个试镜的四五线小演员和第四个试镜的歌手转演员都还不错。 　　男二毕竟不是男女主，不算挑大梁的。 　　而且，古偶只要演员长得好看身板儿好，演得不出戏，观众就会溺爱。何必那么吹毛求疵呢？ 　　想到这里，李导又叹了口气。倒不是不想要精益求精，但他自从成名以来很少被这么掣肘了，心头烦躁情绪实在是有些压不下来。 　　“下一个候选人叫米樊，林和林导演推荐的。”导演助理小声提示。 　　李导看了看米樊的资料。 　　完完全全的新人演员，简历空白到像是大学全摆烂的应届毕业生。 　　他敲敲资料，皱眉嘀咕，“林和你喜欢提携新人就算了，怎么还往我这儿塞呢？还嫌我这儿不够乱是吧。” 　　他挥挥手，示意导演助理让米樊进来，开始试镜。 　　李导没对米樊抱太大希望，甚至米樊进来后他还兴趣寥寥。 　　米樊的卖相不错，这并不出他的意料，他和林和到底是多年朋友了，林和不至于把从长相身段就不合格的人推荐给他。 　　但卖相不错的人多了，一个长得好的纯新人和一个自带流量长相略次一筹的小明星，大半剧组都会选后者吧。 　　不过，米樊开始演戏后，李导逐渐提起了兴趣。 　　米樊的演技……在他看来也就尚可，属于用在电影里会露怯但用在电视剧里当配角完全够用的程度。 　　但他的气质和身段却很灵。 　　自然挺直的背，放松的肩颈，年轻演员中少见的四方步和行走坐下的仪态，都让他看上去有一种完全不浮躁的气度。 　　像是那种就算不穿古装也有古典韵味的古早演员。 　　很老式，很让人安心。 　　他的台词水平在年轻演员中也算很好了，不疾不徐，口齿清晰，重音和停顿明确，有一种科班出身……不，现在的科班演员也不一定台词好。 　　是有一种从小学到高中都认认真真学通了语文的美感。 　　最让李导惊喜的其实是米樊的眼神。 　　他的眼睛里是有神的，眼神和动作台词配合得很好。 　　如今电视剧的拍摄重特写而轻走位调度，而在特写镜头下会放大演员的面部细微表情处理。 　　如果演员的眼神呆滞木然，就会很容易让观众出戏，观感很差。 　　李导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在拍摄试镜的一个特写镜头，在监视器里清楚地看见了米樊的眼神。 　　特写镜头下米樊眼里有戏，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已经能够看出灵动有神。 　　这种灵动让李导觉得很熟悉，像是…… 　　对，戏曲！ 　　这是个戏曲出身的科班小演员？简历里没写啊！ 　　李导看完了一段米樊的试戏，从试镜开始后第一次这么满意，他偏头看向一旁的三人组。 　　原著作者冬枫眼神发亮，林编剧嘴角带笑，而制片人周女士翻阅完米樊的演员卡，点着剧本让米樊又演了一段。 　　啧，成了。 　　看来，这回应该能达成共识，不用和三人组为选角争执最后再来一轮面试了。 　　李导松了一口气，表情也轻松了起来。 　　他在心头感谢他的老友林和。 　　真靠谱，眼光又好，真是我的好友啊。 　　＊＊ 　　在米樊试镜的时候，江霁还在等待间里。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因为试镜结果并不会现场出来，所以之前的候选人中有几个已经离开了，还留在现场的只有三个。 　　一个是最后一个候选者，另外两个是短剧演员和那个小爱豆何临襄。 　　米樊刚进去的十分钟里，这三位的还算平静，但随着米樊的试镜时长增加，几人的神色全都出现了变化。 　　其他试镜者全都在十分钟左右，那么米樊超出十分钟的表演，要么是他背景特别强，导演组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要么…… 　　就是导演组对他最满意。 　　最后一个候选人神色惶惶，短剧演员嘴角勾出苦笑，而何临襄眼神闪了闪，借着去接水的由头，走到旁边和自己的经纪人耳语了几句。 　　江霁眯了眯眼睛，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暂且按下，起身迎接出来的米樊，也不多流连，带着米樊就往外走去。 　　等上了车，江霁才开口询问，“怎么样？” 　　“好像还不错？”米樊也不太确定。他演戏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还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试了好几个片段。 　　“导演没说什么，表情还行，但作者好像对我挺满意的，对我竖了好几次大拇指？ 　　还有制片人，点我演了好几段，不过她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满意不满意。” 　　米樊说完这几句，抿抿唇，索性重头讲起，将试镜的情况给江霁详细地说了说。 　　江霁迅速从信息里整合出关键点：关于选角话语权，导演和制片作者编剧是分成两派的，而制片派很明显话语权更强，导演也不想和她们硬顶。 　　所以，从制片和作者的行为来看，她们对米樊很明显挺满意的，那么这个角色拿下的可能性就有至少六成。 　　六成啊，够了。 　　“那就等消息吧。”江霁没有将自己的分析给米樊细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多做一些演技训练，我会拍摄一部分，之后可能会发在社媒账号上。” 　　米樊还没从试镜中脱离，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江霁说了什么。 　　江霁没说有老师教导，那默认他做的演技训练，就是空间课程中的那种。 　　空间课程的演技基础训练主打一个释放天性，要求他迅速抓住角色精髓并且收放自如。 　　在这个训练中，他上一秒可能还在演小企鹅，下一秒提示一响，就要无缝切换到张扬跋扈的宠妃。 　　这样的训练被拍下来发布…… 　　米樊默默捂住爆红的脸。 　　会变成跟随自己一生的黑历史的吧！ 　　———————— 　　无责任小剧场： 　　江霁：我花了这么多时间陪你，现在你不敢进去了？（温柔笑） 　　米樊：（阅读江霁脸色ing）（刀光剑影）（电闪雷鸣）（火山爆发）（遍地尸骸）（世界毁灭） 　　米樊：…… 　　米樊：………… 　　米樊：怎么可能呢？我最爱试镜啦！哈，哈哈…… [11]第 11 章:他靠近江霁一些，小声道，“公司要给你分配新的艺人了，你听说了吗？” 　　试镜结果在第三天就发到了江霁这里，米樊试镜成功，力压一众三四线小流量，成功选上了这个角色。 　　江霁将消息告诉米樊的时候，他整个人兴奋炸了。 　　“我真的选上了？真的是我？” 　　米樊在房间里转圈圈，时不时还蹦跶一下，很明显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他真的要参与大IP，S＋古偶的拍摄了？ 　　还是男二这个虽然戏份没有主角多，但人设很好也有人物弧光的角色？ 　　放一个月前，有人给米樊说这种话，米樊会问他昨晚头冲哪边睡的，他今晚也想做这个梦。 　　但现在，他确实马上就要去拍摄他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一个角色了。 　　“先别急，还没签合同。”江霁将在房间里团团转的米樊按下，“我订好票了，下午回苏市。” 　　回苏市？ 　　回公司！ 　　米樊突然反应过来，这种合同需要通过公司才能签约。 　　他骤然不安起来。 　　“哥……”会不会有人给咱们使绊子啊。 　　毕竟，这可是连公司目前的一哥都要拼命才能舔上的好饼。 　　江霁瞥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米樊，挑眉勾唇，“放心，我能解决。” 　　《浮生局》是一个超级好饼，还是米樊自己试镜上的，但凡公司上层有一点点脑子，就不会为了这个搞事。 　　而凭借这段时间江霁收集到的资料，澄星娱乐的老板不算很有能力，但在做关键决定的时候绝对算是个商人。 　　商人逐利。他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不过，即便有人搞事，江霁也有把握成功签好合同就是了。 　　“好哦，我相信江哥。”米樊瞬间放心。他现在对江霁的信任值高到离谱。 　　他又沉浸在了自己成功拿下角色的快乐中，拉着两人的行李箱，亦步亦趋跟着江霁，回到了苏市。 　　米樊和公司签约的时间尚短，又一直在影视城待着，所以公司一直没给他安排住处。 　　飞机落地已经六点多了，江霁在公司附近订了酒店，第二天早上，他们才前往公司。 　　江霁和老板助理约了时间，来到公司后，他找个了小会议室等待。 　　这段时间和他线上联系密切，公司另外一个经纪人尚广过来找他。 　　“江……霁？”尚广差点儿没认出来江霁。 　　他对江霁这个新来的实习经纪印象不深，只记得这人很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他当时还说，就这个性格，当经纪人够呛。 　　之后，江霁进组跟米樊，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了窍，说话好听了，知道了和他们这帮子人互通有无，又给他分享了好几个资源，他这才和江霁熟悉起来。 　　但在他的脑海里，江霁还是那个一身卫衣缩在角落的样子。 　　但今天的江霁，一身蓝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向后梳露出精致的眉眼，整个人看上去明媚又有气场。 　　乍然看见江霁这样，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我，尚经纪，好久不见。”江霁笑容得体，和尚广打了个招呼。 　　“哇，之前没发现，江经纪居然这么俊！你这个长相，应该做艺人才对哇。”尚广感叹。 　　江霁挂着笑，没说什么。 　　尚广也没纠结这个话题，“所以，江经纪来公司是要……” 　　他看了看江霁身后的米樊。 　　米樊脸上表情很正常，但浑身难以压抑的喜悦，他突然福至心灵。 　　“哦，来签合同的？”尚广放低声问。 　　见两人默认了这个原因，他笑意也更加深了，“恭喜恭喜啊！” 　　“嘿嘿。”米樊端不住了，笑了两声。 　　尚广不由侧目。 　　米樊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位走温润路线的，但这一破功，瞬间变成小傻子。 　　不过小傻子也不错，至少能听话，好管。 　　尚广思绪转着，口中和江霁继续寒暄。 　　聊了几句，尚广才切入正题。 　　他皱皱眉，靠近了江霁一些，小声道，“公司要给你分配新的艺人了，你听说了吗？” 　　他昨天通过他们小组的组长得知的这个消息，知道江霁在这方面消息不如自己灵通，本打算今天在手机上告诉江霁的，但没想到他来了公司，刚好当面给他说。 　　“新艺人？” 　　没等江霁反应，米樊已经慌了，他急急询问尚广，“要把我换到别人手下吗？” 　　“那倒没有。”尚广耸耸肩，他之前就看出米樊和江霁关系不错，但没想到米樊这么依赖江霁。 　　“你演完了林导的剧，眼看着能好起来了，你不主动提出的话，公司不会给你换经纪人的。” 　　米樊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是李乐搞的鬼？”江霁蹙眉。 　　尚广只笑笑，并不直接回答。 　　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建议的确是李乐给公司提的。 　　尚广的经纪人组长告诉他，李乐将江霁给他们这几个经纪人联系剧组角色资源的事情和公司高层说了，还状似好心地提出建议： 　　“江霁虽然才进公司不久，但能看出来能力不错，转正应该没有问题。” 　　“年轻人嘛，正应该多加加担子。刚好新签的艺人给一个到江霁手下，说不定真能捧起来呢。” 　　其他几个组长都能听出李乐的不怀好意，但江霁毕竟不是他们手下的人，利益和他们无关。 　　而这两个艺人也着实有些麻烦，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这些组长告诉他的内容尚广也没打算给江霁详细说，他能浅浅给江霁一个暗示已经很够意思了。 　　“通知估计会在今天发下来……”尚广和江霁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尚广点开手机，“这不就来了。” 　　江霁点开手机，果然是通知，通知内容确实是给他分了一个新艺人。 　　而艺人的简历人事私发给了他。 　　江霁打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看完正好到了和老板约定的时间。 　　谢过尚广后，他收起手机，带着脸上已经看不见笑容的米樊向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还没等走到，老板的办公室里就走出一个人。 　　是李乐。 　　李乐见到他们也很意外，他表情一僵，继而变成了嘲讽。 　　他缓缓靠近江霁和米樊， 　　“这不是小珍珠和他的经纪人吗？来找吴总？怎么，小珍珠《云雨间》演完这么久了，还没戏演，要到公司来要资源？” 　　知道这是在老板办公室门口，李乐的声音不大。 　　江霁全当没听见，面色丝毫没变，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径直和他擦肩而过。 　　跟在江霁身后的米樊倒是对他吐了吐舌头。 　　“你！”被无视的李乐瞬间怒火中烧，没等他继续说，吴总的助理迎了出来。 　　他接下来的话被憋在了肚子里，满脸悻悻然看着江霁二人进了吴总办公室。 　　“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实习经纪配一个新人，能要到什么资源？” 　　李乐看着办公室门，语气恨恨。 　　而办公室里的几人，没有一个在乎门口的李乐到底怎么想。 　　“江霁？”吴总微胖，脸色红润，黑眼圈非常重，“来找我什么事？” 　　一般经纪人找他，少半是为了给艺人签工作合同，多半是为了给手下的艺人要资源。 　　江霁一个经纪人里的新人，搭配米樊这个演员里的新人，几乎没可能是来签合同的。 　　那是来要资源的？ 　　但，江霁这才来公司没多久，自己还是实习生呢，就敢来要资源了？ 　　吴总眉心微蹙，嘴角轻轻撇了撇，复才又挂出爽朗笑容。 　　他开始好奇了。 　　这个实习经纪到底有多自信，能舌灿出什么莲花，才能说服自己，要到资源？ 　　江霁看出了吴总的轻慢，但不以为意，只勾唇开口： 　　“吴总，之前林导给我们米樊介绍了李宏风李导的剧组，让我们去试镜……” 　　“等等！”原本靠在椅子上的吴总一愣，他挺直了身子，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等一下，你说林导介绍了谁？李宏风？” 　　是他想的那个李宏风？圈内大导演李宏风吗？ 　　江霁颔首，“对，拍《琉璃瓦》的李宏风李导。” 　　“真是李宏风啊，他现在在哪个剧组……《浮生局》？！”吴总瞬间起立，他原本眯着的眼睛都瞪大了。 　　浮生局，这可是这半年业内公认的超好资源之一。 　　不，超好资源前三，是他这个小经济公司老板想加入这个项目都不知道该去敲哪扇门的程度。 　　“你们现在来，是试镜通过了？拿下角色了？”吴总的目光热切极了，“哪个角色？” 　　能让林导介绍去的，应该不是个太小的角色……是男四男五？ 　　好啊，男四很好！ 　　这已经是有一定分量的角色了。 　　有这个在大剧组刷的履历，接下来米樊的资源瞬间就能飞升。 　　更别提在大剧组可以结识多少专业人脉…… 　　还有原著大IP加上李宏风这个大导，播出效果有保证的，男四能在观众面前刷多少脸！ 　　这么一算，米樊前途一片光明啊！ 　　他公司要有新的台柱子了！ 　　想到这里，吴总已经喜形于色了，他没想到，让他更加惊喜的还在后头。 　　“男二。”江霁挑了挑眉，声音温吞地放下一颗炸弹。。 　　“男二？！”吴总声音猛然大了起来，他站不住了，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一把拽住江霁的手，“真是男二？” 　　“是的，沈怀舟那个角色。”江霁不着痕迹挣脱吴总，含着笑意顺势将米樊推了上去。 　　方才一直是江霁和吴总交流，米樊在一旁cos背景板，一句话都没说，这会儿吴总反应过来米樊也在，直接紧紧握住米樊的手不松了。 　　他像看什么神奇宝贝一样看着米樊，嘴里一叠声的好好好。 　　吴总着实有些激动。 　　要知道，他这小破公司，历来的一哥都从来没有在S＋演过男二！ 　　而米樊这个才签了他们公司一个多月的艺人做到了。 　　这是什么人在公司坐，紫微星从天上来的爽文剧本啊。 　　“小江，小米啊。”吴总满面红光，语气骤然变得亲切到吓人，“意向合同签了吗？” 　　“还没有。”江霁摇了摇头。 　　吴总眉毛一拧，松开一脸尴尬的米樊的手，着急问江霁，“怎么没签？” 　　意向合同虽然没什么约束力，但至少可以算是占住角色这个坑了，现在这样，有心人随时可以抢走角色。 　　“吴总，我还在实习，没权限呢。”江霁噙着笑，声音淡淡的。 　　“哦对对对！”吴总终于找回了脑子，一脸懊悔，“嗨呀！” 　　他怎么就没给江霁早点儿转正呢？ 　　他现在才依稀想起，当初李乐回公司可说过，米樊表现很差要被剧组踢出来了，结果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米樊在剧组呆的好好的。 　　要是李乐没说谎，米樊当初的演技确实不好的话…… 　　那江霁这个经纪人估计有两把刷子，不管是和剧组拉关系方面的还是帮助艺人找状态方面的，都很有能力。 　　嗨呀，能帮助艺人保住角色，又帮助艺人拿到这么好的角色的经纪人，他怎么早点儿没给江霁转正呢？ 　　要是他早反应过来，那这个合同早签了！这个角色早落在他们公司艺人身上了！ 　　不像现在，在空中半悬着，让人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截胡。 　　“转正，今天就给你转！这个意向合同尽快签！” 　　吴总急切极了，他恨不得按着米樊一天二十四小时蹲在李导门口看着，就为了守住这个角色。 　　“《浮生局》剧组的人下午就能来公司，所以下午就可以签意向约。”江霁道。 　　吴总点头，心中暗惊。 　　他可是知道，《浮生局》的拍摄地在杭城，而他的公司在苏市。 　　这是……让剧组的人专门来一趟就为了签意向合同？ 　　看来李导对米樊的试镜表现非常满意啊！ 　　看着在一旁杵着不怎么说话的米樊，吴总感叹： 　　这小艺人，深藏不露！ 　　“能出演李导的男二，小米啊，你要火！”吴总语气十分夸张， 　　“公司会很快给你配齐团队。公司给你分配助理，还有……” 　　“还有舆情监控相关。”江霁提醒，“竞争这个角色的还有李航一、何临襄、费河，米樊根基太薄弱。” 　　“米樊试镜压过了这些人？！” 　　吴总惊叹。 　　他知道这个男二来的不容易，但没想到竟然能力压李航一他们。要知道，公司一哥还只能在剧里给李航一作配呢。 　　这真是……他们公司签下米樊，真是行了大运啊！ 　　还有江霁，他一眼就能看出，米樊非常信任江霁这个经纪人。 　　他们合作时间不长，能让艺人这么信任，这个实习经纪是有些手腕的。 　　这是宝贝买一送一，谁看了不说一声他这个老板幸运。 　　“好好好，我给你和经纪人组长同等的权限，你之后就只负责好米樊的事情就好。” 　　吴总大手一挥。 　　“……可是公司刚才才给江哥又分配了一个艺人。”没等江霁开口，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米樊先说话了。 　　吴总笑容一顿。 　　他想起来了，公司新签约的艺人确实分配了一个给江霁。 　　是为什么来着？哦，对，是李乐说江霁的能力强，应该给年轻人加加担子。 　　这…… 　　本来江霁就是一个小经纪，他没怎么在意，给他分配艺人也就随手指一下，没指望他和手下的艺人们能干出什么来，也没在乎江霁的心情。 　　但现在，米樊肉眼可见即将飞升，江霁作为他的经纪人干得也不错。 　　这个时候给他分新艺人，不是添乱吗？ 　　但通知已经发下去了，这个时候突然变卦…… 　　一方面，公司的很多安排会被打乱。 　　另一方面…… 　　这个安排是他亲口说的，这么吃了吐，有点儿掉面子啊。 　　啧。 　　吴总胖脸一沉，有些纠结。 　　———————— 　　无责任小剧场： 　　米樊：猜猜看是谁要去演上星男二啦？（上下扫视） 　　米樊：是你口中的小珍珠我呀！（扭动） 　　米樊：那再猜猜，是谁没有受邀请？（摆弄美甲） 　　米樊：不会是玩泥巴四人组吧～（白眼） 　　江霁：…… 　　江霁：爱演这个？啧，行吧。 　　江霁：（记笔记）安排。 　　米樊：……啊？ 　　米樊：不，这不行！！！别安排！！（轻轻跪下） 　　再一次：小剧场性格和正文完全无关，纯为了玩梗ORZ [12]第 12 章:“陆廷，认识一下？我是你的新经纪人，江霁。” 　　江霁很快就和《浮生局》的人联系好了下午来签合同。 　　其实原本李导和制片方是想直接签正式合同的，但碍于男女主现在也只签了意向合同，同剧组不好这样区别对待，也只能按捺了下来。 　　他带着米樊和态度热情的吴总吃了顿午饭，饭桌上，吴总言语亲切，和他们聊了很久，把试镜相关的所有事情都仔细询问了一遍，又大手一挥，不光报销了米樊报演技班的费用，还多给了一些，让他在进组前继续去上课。 　　直到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吴总才有些遗憾地停下聊天。回到公司，吴总回了办公室，而江霁和米樊则被他的助理带到了公司的一间会客室里休息等待。 　　“谢谢。”江霁接过递来的茶，冲公司行政点头示意。 　　对方也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米小樊，你是有什么想说的？”等门轻轻阖上，江霁转向米樊，挑眉问。 　　从挺久前他就有些欲言又止，看上去是有些话想对自己说。 　　“江哥……”米樊抿抿唇，“我知道自己可能没这个立场，但新分到你手下的艺人……” 　　江霁了然。 　　“不用担心，他之后和你的资源不会有冲突。我也有足够精力带你们两个，嗯？” 　　米樊点点头，“我当然是相信江哥的能力，也相信你能平衡好手下的艺人，但——” 　　他的眉毛还是拧着，顾忌这是公司的地盘，他没办法说得很清楚，只能绞尽脑汁想怎么表达，“那个……游戏，我们可以一起上号吗？” 　　游戏？上号？ 　　江霁瞬间理解了米樊在说什么。 　　别说，他这比喻还挺有意思。 　　江霁失笑，“当然可以，不用担心。不管后来有多少人，是你的就是你的。” 　　米樊松了一口气，表情都放松了很多，但很快又特意装出幽怨来，“江陛下还想有多少人？我之后不是独宠了，还能分得几分陛下的宠爱呢？” 　　不得不说，米樊的演技最近进步不小，这个宠妃的表演拿捏得挺好。 　　“嗯哼，演的不错。”江霁噙着笑，打量了米樊一番，没跟着他往下演，“我记得下半年有女帝的剧本开机，回头试试给你接个角色，女帝嚣张跋扈的贵妃怎么样？” 　　米樊一呆，表情差点儿绷不住。 　　不过，这个角色…… 　　倒也不是不行。 　　不对，他怎么又被江哥转开话题了！ 　　米樊揉了把脸，将表情揉回幽怨，幽幽看着江霁。 　　江霁端着手里的茶饶有兴致和他对视，直到米樊眼神里真开始有些委屈了，才轻轻碰了一下茶几上米樊的茶杯，笑着哄，“好了，知道了，多宠你。” 　　“江哥真好。”米樊终于偃旗息鼓。 　　休息了一会儿，剧组的工作人员发消息说到了，公司有人接待，让他们直接去会议室就好。 　　“走吧，去迎接“沈怀舟”吧，米小樊。” 　　茶杯被轻放于桌上，江霁起身。 　　“好哦。”米樊一口喝完剩下的茶水，快乐道。 　　不料，还没等到会议室，他们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意外的人，李乐。 　　他手里端着一盘子待客的小食，正想推门进去，看到江霁和米樊的身影，他停下了脚步。 　　“你们怎么还在公司？早上不是去找李总了吗，这是要资源没要到？” 　　李乐上下扫视两人，语带嘲讽，“看来不是谁都能欣赏得来江经纪和‘小珍珠’的啊。” 　　江霁也有些无语。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进什么小说里了。 　　不然现实中怎么会有人像李乐这样，蠢的标准，坏的扁平。 　　“李组长，你这是？” 　　江霁没理会李乐那一大串嘲讽的话，他勾着一抹笑，微微头，目光示意了一下李乐手里的东西。 　　被江霁看到自己这个小组长亲自端茶倒水，李乐尴尬了一瞬，不过很快，他转而得意了起来，“我招待贵客。” 　　“李导的《浮生局》剧组，超火爆大IP，不少艺人挤破头想进的剧组，我们李平得到了一个角色！” 　　江霁和米樊对视了一眼。 　　李乐出现在这里，江霁就知道他手下的艺人应该也是面上了角色，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角色？ 　　见江霁和米樊反应不算惊讶，李乐不满意，他皱眉开口，“你们不知道《浮生局》？” 　　“我说小江，你都是经纪人了，总该多关注一下业内的信息吧。” 　　说着，他状似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这是好资源啊，就是不知道，李平在里面拿到了什么角色？” 　　江霁笑意加深，带着好奇问。 　　“《浮生局》男二沈怀舟知道吧！”李乐骄傲，“他的弟弟！镜头特别多呢。” 　　江霁面色没什么变化，但米樊却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了。 　　他原本隐隐有些气愤，毕竟自从他进入公司，李乐就一直在贬低打压自己。 　　但现在…… 　　米樊低下头，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 　　这是什么该死的缘分，李平，这个李大组长最喜欢的艺人，在新剧组里演自己弟弟？ 　　沈怀舟的弟弟镜头确实不少，但台词不多，更多的是跟在沈怀舟和沈怀舟父亲身边的背景板。 　　但能在大制作里混个人脉，混个脸熟，也能算他们这种三十八线小艺人很好的资源了，难怪李乐这么得意。 　　米樊不想承认，但他心里爽极了。 　　“很好啊，那恭喜李组长和李平了。”江霁象征性拍了拍手，挑眉道，“那现在，李组长能让开门口的路了吗？” 　　什么？ 　　李乐动作一顿。 　　江霁他们……要进会议室？ 　　他心里骤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浮生局》的工作人员联系他的时候，说的是正好顺路来和他签个合同，他以为这个顺路是指去别的公司刚好拐来顺路，但现在看来…… 　　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李乐动作有些僵硬，他面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嗯……” 　　没等江霁回答，吴总从走廊大步走来。 　　“江经纪，剧组的人来了？”吴总无视了一旁的李乐，满面春风，“那咱们进去聊，江经纪给我介绍一下？” 　　江霁微笑点头。 　　“哦。”吴总转头，李乐本以为他会和自己说话，但没想到，他却看向了一旁的米樊，“我们的沈怀舟，做好签合同的准备了吧？” 　　李乐更加僵硬了。 　　吴总说什么？ 　　米樊？沈怀舟？ 　　沈怀舟？！ 　　米樊？！ 　　李乐只觉得方才讲的那些话，就像是巴掌一样，一下下抽在了自己脸上。 　　他如遭雷劈，尴尬到了极点。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嗫喏着想要说些什么。 　　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这让他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更加憋屈了。 　　手中殷切准备的待客零食似乎在嘲讽他一般，他缩在一旁，看吴总和颜悦色和江霁米樊交谈，三人前后走进会议室。 　　路过他的时候，吴总完全无视他这个人的存在，米樊对他眨了眨眼睛。 　　而江霁在路过他的时候……他唇角一勾，礼貌性地对他致意。 　　在这种时刻，这种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礼貌比江霁直接对他炫耀或者无视他都更让他恼火。 　　江霁，不在乎他的嘲讽，也不在乎他的尴尬。 　　他完全没把他看在眼里。 　　艹！ 　　＊＊ 　　合同签订得非常顺利，毕竟双方的合作意愿都非常浓厚，就连待遇方面双方的商量过程都很融洽。 　　“那就这样，合作愉快。”剧组方面的负责人和几人握了握手。 　　“剧组一个月后开机，但艺人要提前至少一个星期进组，我们会有围读和试妆，官宣也会在那个星期。” 　　“具体的时间到时候会告知贵方。” 　　江霁点了点头。那就离进组还有三个星期，刚好这段时间米樊的能力还能提升不少。 　　他之前查过了，《浮生局》的剧组班底非常不错，摄影剪辑等都是导演自带的班底，可以说下限很高。 　　而其他方面的配置，比如选角，比如原著作者跟组，比如提前围读，都表示剧组是想拍好这部戏的。 　　大制作，大IP加持，质量有保证，这部剧未来的火爆几乎肉眼可见。 　　而米樊的能力多提高一分，未来剧组的火爆他就能多受益一分。 　　还是得让米樊多多努力啊。 　　江霁想。 　　米樊突然一阵恶寒，他对上江霁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时不明所以，只勾唇笑了笑。 　　江霁摇摇头，没再看他，只和吴总一起，将剧组的人送出去。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啊，江哥？”米樊问江霁。 　　“咱们明天的飞机，下午给你放假，你可以休息一下，出去逛一逛。”江霁看看表，现在三点十五。 　　“那你呢？”米樊追问。 　　“我？”江霁笑，“我去看看新宠妃。” 　　米樊：！！！ 　　不是，今早才分到的艺人，下午就去看了？这么上心？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江霁不这么雷厉风行。 　　可恶啊！ 　　在米樊幽幽的视线中，江霁离开公司。 　　中午刚吃完饭的时候，江霁就加上了新分到他手下的艺人的飞信账号。 　　他估摸着时间，和艺人约了四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碰面。 　　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厅的人不算多，江霁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位艺人，陆廷。 　　此时他正对着电脑轻轻敲打，十分专注的样子。 　　陆廷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头发没做造型，垂顺的趴着，挡住了一部分眼睛。 　　江霁没急着上去打招呼，而是细细观察了陆廷一番。 　　就算是坐着，也能看出来陆廷的身材颀长劲瘦，手长脚长，各种比例都不错。 　　而他的脸虽然不是顶尖神颜，但眼睛长翘，鼻梁挺直，嘴唇削薄，是极具特色与攻击力的长相。 　　这样的长相特色太明显，也吃妆造，并不是很适合当演员，当爱豆刚刚合适。 　　但…… 　　江霁轻轻叹息一声。 　　陆廷的问题是，他的气质是温吞挂的，温柔而靠谱，和外形十分割裂。 　　这种割裂在生活中没什么，反而像是一种独特的反差萌，但在舞台上就十分致命了。 　　陆廷并不知道怎么发挥出自身的魅力，温吞内敛的性格与张扬的外形碰撞出一种“质朴”感，看上去灰扑扑的。 　　而爱豆是星光的聚合体，最不能出现的就是这种“厚重质朴”。 　　这也就是陆廷明明长相不错，也出过道，但还是沦落到澄星娱乐来，还没有经纪人愿意接手他的一部分原因。 　　他做爱豆气质割裂没有爱豆味，做演员又特色太鲜明戏路窄。 　　缺点太过于明显了。 　　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 　　他负面新闻缠身。 　　陆廷，前男团sixxis的成员。 　　sixxis是个曾经糊穿地心的团，但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们一首歌的副歌部分被知名博主翻跳，凭借有节奏感的旋律和舞蹈动作，成为了大火的bgm。 　　而sixxis也凭借这股子东风得到了一点知名度。 　　不过好景不长，他们刚火就有成员被爆出了猛料。 　　约炮、谈恋爱、私联…… 　　雷神之锤喜从天降，爆出瓜的瓜主妙语连珠，爆梗连连，凭借口才和发疯的能力，一下子将这个糊团顶上了风口浪尖。 　　sixxis收获了他们从未得到过的关注度，最巅峰的时候在热一挂了整整一天。 　　不过，他们可能并不想要这种全是负面的热度吧。 　　按理说，这种情况让这个塌房成员退团，团队还可以继续活动，但…… 　　那位成员是副歌部分的主c，也是他们团主推和人气最高的，一个人的粉丝量顶得上其他五个人加起来。 　　这个男团本就是小公司组建，成员们只有塌房咖经历了非常系统的唱跳训练，其他人充其量算是半成品。 　　公司自身就是草台班子，训练水平也很差，导致这个男团水平参差不齐。 　　况且这位塌房咖还是公司领导的关系户，其他五个人算得上是陪太子读书。 　　塌房咖一出事，公司领导对这个团的心气全没了。 　　种种因素叠加，导致出了问题后的sixxis被公司直接放弃，几个遭受无妄之灾的成员一下子成了丧家之犬。 　　成员们在几个月的雪藏时间中与公司反复拉锯，最终与公司成功解约，但也被公司恨上，秉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将塌房咖的脏水一并泼在了几人身上。 　　“都是一个团的，一个约、炮咖，剩下的能是什么好鸟？” 　　这样的话将他们本就不坚实的粉丝基础一下子毁了大半。 　　没红过，但黑料缠身，就是几个成员的现状。 　　经过这一遭，其他三名成员选择暂时退出娱乐圈，而陆廷和另一名成员林曜则在多处碰壁后，签在了澄星娱乐的旗下。 　　随后，陆廷又被分到了江霁这里。 　　一个实力欠佳、倒霉透顶、看不出什么前途的人。 　　在看完陆廷资料的时候，江霁就这么认为。 　　但让江霁对陆廷感兴趣的就是他这份“倒霉”。 　　陆廷的资料里说，他在退出前公司之后，面试了很多家公司但频频碰壁，最后是澄星娱乐的人觉得以他的脸当个博主都好，才签下来的。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能一家家去面试，不放弃希望…… 　　这份心性算得上坚韧了。 　　江霁最需要就是这份坚韧。黑料可以洗，实力可以练，气质可以调，但如果心性不好，面对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环境…… 　　江霁可不希望手下有“面对诱惑高呼还要多来”的艺人。 　　在心里整理完这些信息，江霁轻轻敲了敲陆廷的桌子。 　　陆廷抬头，目光惊讶。 　　江霁撑着他的桌子轻轻俯身和他对视，他唇角含笑，“陆廷，认识一下？” 　　“我是你的新经纪人，江霁。” 　　———————— 　　新的艺人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无责任小剧场： 　　米樊：（震惊）（迷茫）原来我不是独宠的吗？ 　　米樊：（默默看宫斗剧）（记笔记）麝香……红花……夹竹桃……学会了！ 　　江霁：……… 　　江霁：（叹气） [13]第 13 章（捉虫）: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经纪人。不过……好像感觉还不错？ 　　“江经纪，您好！”陆廷连忙收起电脑，站起身来就鞠了一躬。 　　“别紧张，咱们坐下慢慢聊。”江霁失笑。 　　陆廷还是内敛，他露出一个笑容，有些拘谨地坐下。 　　“我看你刚在忙？”江霁找了个无关的话题切入。 　　“帮家里整理一点资料。”陆廷解释，“我父母是开小商店的。” 　　江霁点点头，又聊了几个话题，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廷慢慢不那么拘谨了，他才开始正题。 　　“陆廷，我现在是你的经纪人，咱们就是一条船上同舟共济的伙伴了，我想知道，你之后的打算是什么？”江霁温和询问。 　　“听公司的安排吧。当初说会安排我先去演一些小角色慢慢混。”陆廷想了想，斟酌着回答。 　　“这是公司的安排。” 　　江霁将刚上桌的一盘小点心推到陆廷面前，“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 　　陆廷沉默了片刻，“我的想法……” 　　他的想法重要吗？ 　　见陆廷脸上神色迷茫而沉重，江霁将声音放得更柔，在咖啡厅的bgm中，温润微哑的声音带着让人敞开心扉的韵味。 　　“对，你的想法。你想当演员吗？还是更想……继续站在舞台上？” 　　站在舞台上，是说…… 　　继续当爱豆？ 　　陆廷神色动了动，全被江霁看在眼里。 　　很好，陆廷更想当爱豆，这与江霁对陆廷的判断相符。 　　虽然如果陆廷想成为演员，江霁也有法子，但两人能就此达成共识更好。 　　“比起演戏，我还是更喜欢舞台。”陆廷低着头，声音也很低，底气不太足。 　　签到澄星娱乐后，他本来都要妥协接受自己要当演员的事实了。 　　他甚至想过，在剧组当一个混子演员，万一走狗屎运混出些名堂到时候也可以曲线救国，再次站上舞台，圆自己的舞台梦。 　　但没想到，他和自己的经纪人第一次见面，他就问自己还想不想当爱豆。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遗憾死灰复燃，那丝不甘心疯狂生长着，烧灼着陆廷的灵魂，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这是他想不想的事情吗？ 　　经历过前团的黯然解散，经历过和一家家公司面试又一次次失败，他很清楚，自己想继续待在娱乐圈，再当爱豆的可能性很小了。 　　那些想过的“曲线救国”都只是乐观的幻梦罢了。 　　毕竟，自己一个从未演过戏的，本身长相过于锐利，气质木讷迟钝的新人，要怎样才能成长到能够曲线救国的地步？ 　　多半只是接一些小角色，像所有的三十八线小演员一样，在圈子里挣扎沉沦罢了。 　　陆廷完全无法压制自己的悲观想法，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揉搓右手，过于用力的指甲在右手上留下一道道白印。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向新经纪人表忠心，让这位有些尖锐的经纪人安心，自己百分百听从安排。 　　“我……” 　　“好，由你决定。”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江霁语调轻松而平淡。 　　陆廷猛然抬头，看向江霁。 　　由他决定？这是…… 　　他可以继续当爱豆的意思？ 　　“江经纪，您是说？”陆廷声音有些干涩，他讷讷开口。 　　“你想当爱豆，可以。”江霁挑眉。 　　陆廷的手在裤子上狠狠攥了一下，“公司那边……” 　　江霁只是一个经纪人，能这样一口决定艺人的发展路线吗？ 　　“公司那边我会沟通，你只用做决定就行。” 　　江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表情慵懒声音温和，但说出口的话却完全不软，“不过有些话我要提前说明。” 　　“如果你考虑当演员的话，我没见过你的演技，姑且算一般吧。你需要要先去学习怎么演戏，不过群演什么的不需要太好的演技，你能早一些结束学习去工作。” 　　陆廷抿唇。 　　虽然他不是很想当演员，但还是因为江霁这话而有些触动。 　　不是将他直接扔进剧组，而是要去上课学习吗？ 　　要知道，现在很多公司对他这种小角色都堪称放养，将人扔进影视城就不怎么管了，像养蛊一样，只有从最底层摸爬滚打杀出来，得到一定知名度的，才可以获得公司的注意和资源倾斜。 　　资本总是逐利的，在他们不能获得回报前，公司吝于在他们身上投资。这规则又无情又残酷。 　　在这种情况下，小角色们有的练出实力，再加上不俗的运气，杀出重围，更多的则是练不出实力也混不出头，在迷茫和失望中度过在剧组的一天天。 　　而和这些对比，江霁这种让他上课的，堪称慈善家。 　　陆廷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倒是冲淡了原本的温吞气质，让他看上去有了些魅力。 　　江霁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两秒，才缓缓继续，“而如果想继续当爱豆，你现在的实力完全不合格，可能要经过很长时间的打磨练习。” 　　“我会给你找地方训练，到时候就是再当一次练习生，练习生所经历的训练的辛苦，未来未卜的迷茫，你都会重新经历一次，甚至比上一次还有痛苦很多。并且，我没办法给你保证什么时候能再次出道，会以什么形式出道。” 　　和之前相对温和的演员选项对比，此时的爱豆选项显得那样残酷。 　　光看条件，江霁像是希望他选择演员那条路的……但陆廷隐约感觉，江霁其实更希望他选择爱豆路线，那条更艰难的路线。 　　陆廷仔仔细细阅读着江霁的表情，江霁眸光湛湛，嘴角挂着笑意，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 　　他将选择权全交到了陆廷的手上，“怎么样，你的选择呢？” 　　两条未来的道路摆在陆廷的面前，此刻，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沉默蔓延，音乐声也无法打破这个角落里凝滞的气氛。 　　半晌，陆廷艰难开口，“我，我，我能多考虑一段时间吗？” 　　他做好了江霁不答应，让他当场做出选择的准备，但江霁的态度仍旧轻松而干脆。 　　“可以。”江霁将杯中的咖啡喝完，“一个星期吧，我给你一个星期考虑，做好决定联系我。”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你的经纪人，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江霁起身，伸出手。 　　陆廷连忙握了上去，“合，合作愉快。” 　　要说的话说完了，江霁没有犹豫，对陆廷眨眨眼睛，转身离开。 　　陆廷还愣在原地。 　　他这位长相昳丽的新经纪人，作风却不像外表这般温柔多情，好像有几分春风化雨雷厉风行的样子。 　　今天见面，给他撂下了一个艰难的选择后就十分果断地离开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经纪人。 　　不过……好像感觉还不错？ 　　＊＊ 　　之后的几天，江霁并没有联系陆廷，给足了他思考的空间。 　　第二天，他就带着米樊离开了苏市。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回到海市。 　　之前那个机构比起系统学演技，更像是一个临时抱佛脚的“艺考班”。 　　让米樊试镜前突击学习可以，但长期来说并不算特别适合。 　　并且，对于米樊来说，他的学习重点已经放在了睡梦空间之中，那毕竟有身临其境的1vs1大师课，现实中的学习更多是查漏补缺保持状态。 　　所以，江霁在杭市另外找了老师，带领米樊练习演技基础，并且学习阅读和理解剧本。 　　这样就算米樊进组了，也可以抽出时间来学习。 　　江霁希望手下的艺人保持学习的习惯，保持进取的决心。这样在他们成名的过程中才能更好地保持清明，不迷失自我。 　　他们落地的当天，米樊就被江霁送到了新老师那里，马不停蹄地再次开启了课程。 　　因为之前米樊写人物小传时发生的问题，江霁专门给他找了“阅读理解”的老师，带着他仔细学习如何阅读和理解剧本。 　　米樊只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的课堂上，听着老师讲：“这句话表达了什么样的感情？” 　　但不得不说，江霁的安排对他来说很有用。 　　一段时间下来，他对剧情的理解更加深刻了。之前他更多在关注“沈怀舟”这个角色，对剧本中其他人并不算很了解。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研读，他更加深入了解了各个人物命运交织出的剧情。 　　不得不说，不愧是大IP，越是阅读越是动人。 　　晚上的时候，在“挑战”时间，他仍然在戏班子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大概知道了这个挑战的通关方式：至少作为主要配角，在台上完成一整场戏。 　　听起来不难，但达成却着实不容易。 　　毕竟不是现代背景，很多人学习戏曲只是作为爱好。 　　在戏班子里，这是大家一辈子吃饭的行当，所有人都非常努力，所以，米樊想从这些人里脱颖而出，得到一个主要配角的角色，实属不易。 　　米樊只觉得《浮生局》拍摄完成之前，他大概是没办法完成这个挑战了。 　　不过每天的“学院”时间倒是能完美抚慰他在挑战中受伤的心灵。 　　到现在为止，他在学院里将演技的基本功声台形表课程每一门都上过了几节。 　　只能说不愧是名师，这些老师无论是严肃的还是温柔的，都有着无比强大的教学能力和人格魅力，让这个学习的过程变得不那么难受。 　　比起戏班子的传统师承，动则打骂的教学方式，学院的课程简直堪称享受。 　　米樊的生活再一次稳定下来，这种白天晚上都在上课的生活，每天都充实无比。 　　而在到达杭市的五天后，米樊去考了普通话考试。他自我感觉还不错，应该是能达到江霁的要求。 　　等他兴冲冲回到他和江霁租住的公寓的时候，就发现小客厅坐着另外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戴着鸭舌帽，朴素的装扮挡不住漂亮的脸蛋。 　　很明显是个艺人。 　　米樊推门的动作顿了顿，和瞬间起立的人面面相觑。 　　“这是米樊，我手下第一个艺人，年龄比你大一些，现在在准备进组。” 　　江霁坐在沙发上，给他俩互相介绍，“这是陆廷，新艺人。” 　　两人对视一眼，打了个有些尴尬的招呼。 　　陆廷动作有些拘谨。 　　他当然知道米樊。这几天，米樊拿下《浮生局》男二这个角色的事情已经在公司传遍了，不少人羡慕嫉妒，不过更多人是想知道，米樊到底是怎么进步的？ 　　托李乐的福，之前他们就知道，有个叫米樊的小演员因为演技太差马上就要被林导的《云雨间》剧组退货了。 　　李乐这个经纪人组长曾大肆在公司宣扬过米樊的演技到底有多烂。 　　抛开他的主观色彩加工，不少人都觉得，米樊的演技大概也就是个群演水平，属于比外行稍微好一点的层次。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米樊居然将《云雨间》演完了也没被退货。 　　就在他们以为这是林导比较宽容的时候，他们得知了米樊被林导推荐试镜《浮生局》男二，并且一举试镜成功的消息。 　　这就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已知如果米樊如果演技好的话，李乐最开始就会强行将他抢到自己手里，反正当时江霁才是个实习生，公司肯定偏袒李乐。 　　又已知，如果米樊演技不好的话，他肯定面不上《浮生局》的男二。 　　这部剧的制片人在业内十分有名，她对剧集质量把控很严格，对演员的演技也很有要求，这也是她出品的剧集能一直保持水准的原因。 　　排除掉米樊处于演技好与不好叠加态这一薛定谔的原因，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米樊在短时间里进步惊人。 　　这就让不少原本心态平和的人也开始羡慕了起来。 　　演技顿悟，突飞猛进，大导青睐，一飞冲天……可恶，这剧本为什么不是自己在演！ 　　米樊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陆廷脑子里都闪过了什么。 　　他也是知道陆廷的。不过，不是陆廷的前团有多火，他单纯是因为知道江霁要收第二个艺人，稍微了解了一下而已。 　　米樊寒暄，“我叫你一声小陆吧，小陆你来杭市，是来找角色？” 　　“我是来上课的。江经纪说让我先上一段时间课。”陆廷摇摇头。 　　米樊了然。 　　是了，让艺人先上课，是江霁的作风。 　　“演技课？这我熟……”他正打算担起作为“师兄”的担子，给陆廷介绍一下课程，就听江霁开口： 　　“他和你不一样，他上爱豆的课程。” 　　陆廷抿唇，眼睛亮亮的，“对，我学唱跳。” 　　爱豆？唱跳？ 　　米樊惊讶地看向两人。 　　———————— 　　小彩蛋： 　　江霁对手下艺人的要求： 　　1.普通话二甲以上（演员需要一乙以上）。 　　2.做高考语文试卷，至少达到100分（演员酌情提高到120分）。 　　3.外语水平能通过四级听力考试（爱豆和歌手要求可以顺畅交流）。 　　4.顺利完成高中学业，有高中毕业证。 　　5.……… 　　江霁：（淡淡）这是最基础的要求，达不到就去学。 　　艺人们：…… 　　艺人们：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开补习机构的副业来着？ [14]第 14 章:挑战者陆廷，欢迎来到IDOL飞行棋。 　　江霁毫不意外于陆廷最终的决定还是当爱豆。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陆廷经过了怎么样的纠结。 　　从私心上，他当然是更想当爱豆的，他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但过去的经历和未来的不确定又让他有些退缩。 　　迄今为止，他人生中经历过的最低谷就是前几个月。队友塌房，公司雪藏，众多不堪的话语雪花般向他袭来。 　　直到现在，他时不时都还会从噩梦中惊醒。 　　所以，他有些犹豫于要不还是选择当演员算了。 　　毕竟在现在的内娱，爱豆的生存空间很小，他们能展示的舞台屈指可数。 　　并且，爱豆吃青春饭，不稳定，在娱乐圈地位低…… 　　当爱豆的缺点他随随便便就能数出来一大堆。 　　他甚至找时间去机构报了一节演技体验课。大概是为了推销吧，那老师对他的评价是很有潜力。 　　虽然不真诚，但这是这段时间陆廷难得得到的肯定。 　　仿佛上天都在让他去选当演员，做一个风险更小的选择。 　　这就让他更加纠结。 　　但他如果是个能轻易妥协的人，就不会在经历了被雪藏、被前公司泼脏水、背负一身骂名还挣扎着找公司签约继续当艺人了。 　　所以，他最终的选择还是，当爱豆。 　　将这个决定告诉江霁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在这一个星期中，他回到了家里，向父母征求了他们的意见。 　　“娱乐圈那些我都不懂，但你还小。”陆廷妈妈目光全是柔和。 　　“你还小，有充足的时间去闯一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担心家里，我和你爸爸在呢，家里的责任还用不着你来承担。” 　　陆廷的父亲也点点头。 　　陆廷心头一松，紧紧靠在父母身边，给江霁打去了电话： 　　“江经纪，我想好了，还是想当爱豆。”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手机那头江霁声音带笑，“好，那你准备一下，直接飞杭市。” 　　“我在这边等你。” 　　温柔慵懒的声音像水流一样，安抚了陆廷心中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的恐慌。握着父母的手，在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鼻音重重，低低应了一声“好”。 　　＊＊ 　　为了欢迎陆廷的到来，江霁请两人出去吃了顿饭。 　　潮汕牛肉火锅，不带蘸料版。 　　桌上，陆廷倒是接受良好。爱豆的身材管理要求比演员严格，他已经习惯于吃少油少盐少量的食物了。 　　米樊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怨念地看着江霁独享蘸料。 　　影视城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这里的饮食也包罗万象，就像他们所在的这家，就很正宗也很美味，但米樊无福享用。 　　为了转移注意力，米樊一直在和陆廷聊天，没多久就把陆廷的底扒了个干干净净。 　　在听到陆廷讲述之前经历之后，米樊也有些同情于陆廷经历的奇葩事，他拍了拍陆廷的肩膀： 　　“没事的，否极泰来，物极必反。你这不是签到我们江哥手下了吗？他很厉害的。” 　　陆廷苦笑一下，“我的实力不行，很可能一直起不来……” 　　“那就更没问题了！”米樊一挥手，用手里的无糖柠檬水碰了一下陆廷的杯子，“我说了，江哥超级牛。是吧，江哥？” 　　后一句话，他转向了江霁。 　　“嗯，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江霁单手托腮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嘴角噙着笑意。 　　“你看，我说的对吧。”米樊说完，笑了起来。 　　陆廷以为是江霁找的老师很厉害，他开始期待明天的课程了。 　　见米樊笑，他抿抿唇，也勾起了嘴角。 　　但他没看到的是，米樊和江霁对视的那一眼后，眼里闪过的了然和狡黠。 　　还有笑容中那带着些见到同类的激动和一丝丝幸灾乐祸。 　　米樊涮了一大口牛肉，塞进嘴里嚼嚼嚼。 　　嘿嘿，开始期待了。 　　＊＊ 　　吃完饭，三人回住处。 　　因为要常驻杭城影视城周边，所以江霁租的这间房是一间三室的复式公寓，正好足够他们三个人住。 　　直到睡前，陆廷都还有些恍惚。 　　就在今天，他做了一个可能会影响他一生的决定，并在做好决定的当天就飞到了另一座城市。 　　这些都让他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但就目前来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挺好的。 　　不知道江经纪找的老师怎么样，如果能解决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不少，但既然米樊这么信任江霁的能力，那他是不是可以报以更多的期待？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怀揣着紧张和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沉入了梦乡…… 　　等等，没沉进去。 　　意识几乎是刚模糊，就又凝聚了起来。 　　陆廷有些呆滞地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温馨的房间，墙上开着四扇门，地板上散落着各种懒人沙发，正中间的长条沙发看上去非常柔软，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热腾腾的茶水和几样小点心，仿佛主人刚离开不久。 　　不对劲。这不对劲。 　　陆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高挑的身体缩成一团，手挡在身前试图防御可能出现的危险，只敢用眼晴四处搜索着。 　　沙发，水吧，豆袋，茶几…… 　　小几的茶水下，似乎有一张字条？ 　　陆廷小碎步缓慢挪近了一点点，勉强能看清字条上的字： 　　TO陆廷： 　　享受这里的一切吧，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等我中场休息问我。等等，你应该是没法在这儿等我。 　　那就看我们的休息时间能不能碰上了，希望吧。 　　当然，问题直接写在纸条上也行。 　　希望你一切顺利。 　　——米樊 　　字条的底下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米樊？ 　　陆廷瞳孔地震。 　　他自认为自己的睡眠质量并没有好到被挪动了地方还醒不来的程度，而周围的一切虽然看上去温馨普通，但不管是悬浮在半空轻轻飘动的灯、沙发，还是乍看上去热腾腾，但仔细一看那热气完全动仿佛时间静止的茶水和点心，都证明了这里并不是现实。 　　所以这是哪里？他为什么回来这里？ 　　而米樊又为什么在这里，又一副熟稔的态度？ 　　满脑袋的疑问快把陆廷的CPU干烧了，还没等他脑子彻底启动，一道机械音响起—— 　　[挑战者陆廷，欢迎来到娱乐成神的世界——] 　　[请迎接你的挑战吧。] 　　等一下，什么挑战者？什么挑战？ 　　他没答应要挑战啊！ 　　不等他做出更多反应，身体就被面前墙上一扇骤然洞开的门吸进了其中！ 　　可能是瞬间，也可能是很久之后，刺目的白光终于消失。 　　陆廷小心翼翼睁眼，发现自己又换了一个地方。 　　比起方才那个乍一看还算普通温馨的房间，这间很明显不装了，摆明自己就不是现实的存在。 　　这是一个六面都是宇宙一样虚无的空间，遍布着仿佛星辰一样细碎的光点，看上去十分神秘。 　　在这“星河”中，一条由边长四米左右的方格组成的路蜿蜒盘旋，一圈圈往上，完全看不到顶。 　　而这些方格一眼看去有三种颜色，黄蓝绿，看上去无比眼熟，除了没有红色，其他的都万分像是—— 　　飞行棋！ 　　……飞行棋PRO·MAX·PLUS版。 　　关于飞行棋的念头刚刚在陆廷脑海浮现，就听见机械音再次响起： 　　[挑战者陆廷，欢迎来到IDOL飞行棋。您将在这里接受有趣的挑战，做好准备了吗？] 　　[请投掷骰子，开始这场快乐的飞行棋吧。] 　　随着机械音的播放，一个骰子缓缓悬浮着飞到了陆廷的面前。 　　骰子通体银白色，边长差不多五十公分，上面只有1－3三种数字，像是什么科技造物。 　　陆廷抱紧双臂，出现在未知空间的不安让他下意识不想去碰触面前的骰子。 　　但好像不行。 　　骰子上逐渐浮现出血红的光彩，似乎是在警告他，紧迫的倒计时也在耳边响起。 　　[请投掷骰子！！] 　　[请投掷骰子！！！] 　　机械音语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高，像是皮筋一样拉扯着陆廷紧绷的神经。 　　陆廷的脸色难看极了，在倒计时最后一秒，伸手推了一下骰子。 　　骰子在空中晃了晃，猛然取消了漂浮状态，滚落在地，最上面浮现的是一个阿拉伯数字： 　　3 　　前进三格。 　　前方第三个格子的颜色骤然变亮，而脚下的初始空白格子则在逐渐变透明。 　　陆廷向下看了看。 　　下面是银河一般的幽蓝深黑色，点缀着点点银芒，看上去漂亮极了，但很明显，不是能够落脚的地方。 　　陆廷不想去试探在这个诡异存在中自己能不能有漂浮的能力，随着脚下的格子愈发透明，脚感也变得虚无软塌，他急忙大步向前跨去，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第三格。 　　这个格子是绿色的。 　　陆廷刚进入格子，周围就光芒大盛。 　　四面升起光屏，陆廷连忙往格子中间走了走。 　　他自己的身影被不知藏在哪里的摄影装置拍下，影像投射在光屏上，和照镜子一般。 　　四面光屏正好对应着四个方向，无死角地展现他的动作。 　　陆廷咬了咬嘴唇。 　　这又是为什么？ 　　什么挑战要在有这么多“镜子”的情况下进行？ 　　正前方的光屏上缓缓出现一行汉字： 　　[003舞蹈－hiphop] 　　[在爱豆的舞台中，舞蹈是一切的基础] 　　[屏幕上会随机播放舞蹈，请在播放结束后复刻这段舞蹈。] 　　等等，什么？？ 　　陆廷再一次陷入了呆滞。 　　啊？ 　　他本以为自己进到了什么诡异的无限世界，已经做好了悲壮的觉悟，觉得自己可能今天就命丧于此了。 　　他甚至已经紧急启动了自己的大脑，努力思考着过往接受过的教育和吸取到的知识，硬着头皮准备进行解密或者博弈游戏。 　　但现在这……起这么大范，搞这么大阵仗，结果任务是—— 　　随机舞蹈挑战？！ 　　这跟少年漫主角辛辛苦苦打败一路怪兽最后打算击败boss的时候发现boss是自己隔壁家吉娃娃一样。 　　不荒谬吗？ 　　还有，刚刚的“IDOL飞行棋”不是他听错了，真就字面理解，是“爱豆”“飞行棋”啊！ 　　还有这个格子设置，绿色格子对应的是舞蹈，那黄色和蓝色又是什么？唱歌和rap吗？ 　　那很符合爱豆能力需求了。 　　陆廷只觉得浑身的紧张消失了不少，他面色古怪，有一肚子槽点想要吐。 　　不过不等他继续胡思乱想，光屏上面视频已经开始播放。 　　他神色一正，迅速专注起来。 　　这一段舞蹈难度并不算很高，但里面的动作包含了几种hiphop律动和脚步的组合，可以说是在考验基本功。 　　但陆廷不怕这个，他的基本功还算凑合，在练习生时期也做过相关的基础训练。 　　他仔细记下来这些动作的顺序，并跟着音乐和视频复刻出来。 　　随着复刻完成，四面光屏上他的身影和示范并排再次播放。 　　两道身影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陆廷心里咯噔了一下。 　　单看他自己的动作可以说完成了，但和示范的身影对比起来—— 　　示范的身影游刃有余，动作舒展大气，而他看上去好像和自己的四肢不熟。 　　这个效果……他不会要失败吧？ 　　屏幕上，绿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C＋] 　　[你的肢体只比火柴人稍好一些] 　　虽然评价很低，但这看上去像是通过了？ 　　不等陆廷松一口气，屏幕上又开始有动作浮现。 　　这次是另一组律动和脚步组合。 　　陆廷只能再次聚精会神看屏幕。 　　这样的动作出现了五组，每组一分钟左右。陆廷的成绩倒是十分稳定，在C－到C＋徘徊。 　　但幸好，他通过了。 　　在最后一组动作的分数出来后，光屏也缓缓消失，前后的其他格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挑战者陆廷通过关卡003，获得空间积分＊2] 　　[请继续努力。] 　　陆廷擦擦头上因为紧张浮现出的汗水，满心疑惑。 　　这个空间积分是什么？又有什么用？ 　　还有，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把人拉进诡异空间就是为了让他跳舞？ 　　那直接去拉知名舞蹈家不好吗？还更有观赏性。 　　这些疑问很明显暂时得不到解答，而那个巨大的骰子又一次出现在了陆廷的面前。 　　这一次，陆廷没有犹豫，但为了尽量少闯关，他还是压着倒计时结束的两秒才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个是004关，蓝色格子，是唱歌关卡，考核的是一个爱豆团体的歌曲，旋律简单，朗朗上口。 　　陆廷自然也曾学过这首歌，很顺利通过了考验，又得到了两分空间积分。 　　顺利通过两关，陆廷松了一口气。 　　好像，这挑战不算非常难？ 　　不过，还有黄色的格子没有体验过。 　　如果真是rap关卡，他估计会过得比现在艰难一点，毕竟他的rap水平比唱跳水平还一般。 　　陆廷想着，轻轻碰了骰子。 　　数字2，前进两格。 　　第六个格子，黄色。 　　陆廷深吸一口气，步入格子。 　　机械提示音再次响起。 　　[006表现力－表情] 　　[表现力是爱豆舞台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决定了爱豆的舞台魅力] 　　[请根据屏幕上的文字，做出相应表情] 　　好消息，黄色格子不是rap关卡。 　　坏消息，是表现力。 　　陆廷站在格子里，面色僵硬，整个人都褪色了一般。 　　比起rap关卡，他更不擅长的就是表现力的部分，或者说，爱豆舞台表演所需要的能力中，他最短板就是表现力。 　　如果给他的水平打分，十分满分，他的演唱跳舞水平大概在五分左右，马马虎虎。 　　而表现力…… 　　大概在一分吧。 　　这一分还是看在他舞台表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挑战的设置不是唱跳rap，而是唱跳表现力？ 　　表现力单独摘出来作为一个大项，是不是不太对啊…… 　　他大概率要迎来第一次挑战失败了。 　　陆廷双眼无光—— 　　这什么破挑战，痛击自己的软肋！ 　　———————— 　　陆廷：如果生活痛扁我，我将扁扁地爬开 [15]第 15 章:这就是挑战失败的惩罚吗？ 折磨人啊！ 　　如果说唱歌跳舞陆廷还能有几分信心，那么表现力就完全是他最为心虚的部分。 　　在sixxis的时候，他曾经看过粉丝和路人们对于他们舞台的评论。 　　粉丝的言论还好，都说他的舞台看上去很用心，但路人的言论就很难听了。 　　说他表现力不如自家的狗，说他无论是肢体表现力还是表情管理，亦或是抓镜头的能力，都差到让人想笑。 　　原本陆廷就不够自信，看完这些言论更加不知道应该在舞台上怎么表现了。 　　他苦恼极了，但奈何前公司只是个小公司，算得上半个草台班子，请的老师只能给他们培训基础能力，针对他的表现力无计可施。 　　他本人在这方面好像也没什么天赋，完全抓不到表现力提升的脉门。 　　这个问题一路遗留到了现在，不光成了陆廷的一块心病，还时不时给他会心一击。 　　就比如此时此刻。 　　如果是在现实中，舞台上表现力不好只是对观众眼睛的一场霸凌，对他自己并不能造成过于实际的伤害。但现在是在神秘空间。 　　如果不能顺利通关，会发生什么陆廷都不太敢去想象。 　　他额头上全是汗滴，嘴唇被自己咬到发白，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试图通过不科学的手段让这个不科学的空间对他网开一面，给他一个简单的，他可以做到的表情管理考验。 　　但很遗憾，光屏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字符波动，文字浮现： 　　[第一种风格：性感] 　　[请结合音乐，做出符合要求的表情管理。] 　　陆廷看到的瞬间，整个人都灰暗了。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性感。 　　天要亡他！ 　　最不擅长的表现力关卡，表现力里最不擅长的性感风格…… 　　这什么运气啊。 　　陆廷再次擦擦汗，使劲握了握拳，站在原地调动自己的表情。 　　背景音乐风格偏向于热情而性感，像是沙滩上打排球的拉丁男孩，带着被阳光亲吻过的蜜色皮肤，笑起来是浑然天成的引诱。 　　陆廷努力想象，寻找着状态。 　　但原本就不擅长再加上紧张不安，光屏上他的表情扭曲到让人不敢直视。 　　一分钟倒计时响起，屏幕开始散发淡淡的红光。 　　随着倒计时的滴答声，红光越来越重，带着几分不祥的意味。 　　陆廷紧张到手都在颤抖，但他努力半天，还是发现不配合动作光做表情，实在是有些太难了。 　　他拼命在脑子里回想之前学过的性感风舞曲，还有那些爱豆的表情管理，试图在这里复刻出来。 　　很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做的还可以，但表情…… 　　锐利的眼睛强行迷离着，他微咬嘴唇，斜斜看着前方。 　　怎么说呢？比方才强行拗出来的自然一些，但不多。 　　和音乐风格也不搭。 　　结合在一起像给AI输入了奇怪的指令，于是排球男孩原地掏出钢管，嘟唇眯眼地展示新学的舞蹈。 　　违和极了。 　　这样的水平陆廷自己都心虚，更别想通过光屏的考验了。 　　眼看着倒计时归零，陆廷全程的表情在光屏上回放，旁边是另一个陆廷不认识的人的表情。 　　二人的长相风格相似，但对方仿佛从骨子里都散发出阳光性感，而他则是东施效颦。 　　这样的对比堪称惨烈。 　　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陆廷也尴尬到恨不得从格子的侧面跳下去。 　　他捂住脸，整个人都红透了。 　　巨大的，红色的F出现在陆廷视频上，光屏缓慢变灰…… 　　陆廷突然脚下一空，消失在原地！ 　　惩罚来了。 　　十分钟后，他回到了格子上。 　　躺着，蜷缩成一团，满面通红，心如死灰。 　　＊＊ 　　刚刚的十分钟里，陆廷来到了一个人流量很大的广场。 　　人群中，他的身体不太受他自己的控制。 　　但凡路过的人与他对视，他就会随机做出飞吻、wink、咬嘴唇等种种表情动作中任意一个。 　　像个随机骚扰路人的变态。 　　偏偏，这条道路两侧都是窗明几净的玻璃，他直视是路人惊讶的表情，侧头能看见自己的表情…… 　　短短十分钟，他足足“骚扰”了至少五十个人！ 　　路过的人，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还是铁塔一般的壮汉，他都一点儿不区别对待，全都平等送上小表情。 　　天知道他有多尴尬！尤其是面对那位铁塔的时候，他差点儿以为自己要被打了！ 　　幸好这场煎熬虽然对他来说无比漫长，但终究有尽头。 　　陆廷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被汗打湿了，羞耻带来的热意从头顶灌到了脚趾头，回到空间他都没缓过来。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社死啊。 　　这就是挑战失败的惩罚吗？ 　　不要钱不要命…… 　　纯折磨人啊！ 　　陆廷半晌没任何动作，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方才的十分钟抽干。 　　但，没等他躺太久，光屏再次亮起，那两个熟悉的字眼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性感] 　　陆廷双目无神，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眼泪缓缓从两腮滑落。 　　他收回之前觉得挑战简单的话，这挑战……可太歹毒了！ 　　救命啊……社死也是死，这样的惩罚，不如直接打他一顿！ 　　＊＊ 　　江霁两条长腿交叠，悠悠然坐在系统的沙发上，捧着一盘数据构成的草莓有一搭没一搭吃着。 　　他的面前是两个光屏，一个播放着米樊的情况，另一个是陆廷的。 　　米樊对于挑战已经驾轻就熟，今晚正在跟着班主学习戏曲中的“眼技”，一段时间过去，他学习得还不错，至少今晚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被班主惩罚。 　　江霁重点关注的自然是陆廷。 　　陆廷是第一个尝试系统空间爱豆板块的小白鼠，江霁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到陆廷的窘况，他抑制不住地唇角微勾。 　　虽然这个惩罚是他想的，但在真的实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同情陆廷…… 　　哈哈哈哈。 　　江霁忍不住笑出声。 　　他更加兴致勃勃地看向屏幕。 　　社死现场版，现实中真的很少见耶！ 　　好看。 　　陆廷和表现力这个关卡缠斗了很久，光是性感这个词他就卡了七次。 　　江霁贴心地每次惩罚都给他换一个虚拟出来的广场，从全是老人的小广场到遍布屏幕的CBD，每次都会有新鲜感。 　　而之后的“冷酷”“青春”等词，陆廷也不负江霁的期望，分别卡了五次和四次。 　　随着惩罚次数的积累，陆廷逐渐四大皆空，而江霁的笑容逐渐加深。 　　值得庆幸的是，陆廷最终还是找到窍门了，比如，对照着作为对比的表情管理进行学习，再比如，惩罚中的一些表情虽然现实中看着非常社死，但放在舞台上效果会很不错。 　　终于，他万分艰辛通过了【表现力】这一关卡。通关的瞬间，他激动到挥舞拳头，在格子蹦跶了好久。 　　不过，挑战没给他更多的庆祝时间，飞行棋还在继续进行。 　　在艰难通过了十关后，陆廷终于离开了飞行棋场地，回到了刚进到这个[娱乐成神挑战]时在的那间温馨房间里。 　　“我这是……通关了？”陆廷站在门口，神情恍惚。 　　“没有哦。”一道声音响起，陆廷被吓得一哆嗦，朝声音的来处看去。 　　那道身影正瘫在沙发上，拿着一碟子点心大口嚼着，不时喝一口奶茶，看上去自在极了。 　　“米樊？”陆廷惊叫出声。 　　在这种诡异地方遇见认识的人，还是闲适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的，陆廷只觉得荒谬极了。 　　“是我。”米樊拍了拍手，点心渣落在地上又瞬间变成光点消失。这一幕让陆廷更加认识到这并不是现实。 　　所以，米樊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陆廷问完，一道白光闪过，方才还在这儿的米樊瞬间消失。 　　陆廷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光是从墙上左边第一扇门里发射出来的，而陆廷刚才出来的门是第二扇。 　　门是不一样的？ 　　那道白光，是挑战开始的讯号？ 　　米樊说自己没通关，他为什么这么判断？ 　　陆廷有一肚子疑问，但碍于米樊已经不在了，他只能憋回去，谨慎地探索这个房间。 　　很快，他就发现了米樊的食物是从哪儿拿的了。 　　房间中有零食水吧，各种小零食小点心一应俱全，薯片薯条，饼干炸鸡，蛋糕面包……应有尽有，就连喝的都有奶茶，茶水，碳酸饮料等诸多选择。 　　丰富到令陆廷咋舌。 　　但他不怎么敢吃，便只抿抿唇，向别的地方探索。 　　[挑战者陆廷，欢迎来到娱乐成神的世界——] 　　[请迎接你的挑战吧。] 　　听过的机械音骤然响起，陆廷一惊，他看向门那边。 　　果不其然，第二扇门洞开，熟悉的白光绽放。 　　下一刻，失重感再次袭来。 　　他又回到了[IDOL飞行棋]的世界。 　　还来？！ 　　陆廷望天，棋盘一路蔓延，向上看不见尽头。 　　他心里不由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他不会要完成这些所有的关卡才能通关吧！ 　　陆廷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他绝望地坐下。 　　巨大的骰子来到他身前，陆廷很想破罐破摔，他一直没碰骰子，直到倒计时结束。 　　然后，他再次脚下一空。 　　又是熟悉的广场，又是熟悉的人群…… 　　又是熟悉的随机骚扰路人的感觉。 　　陆廷欲哭无泪。 　　原来不碰骰子是直接惩罚是吗？ 　　这什么破游戏啊，还不能不玩？ 　　就这样，在突发的惩罚结束后，陆廷又一次开始挑战。 　　再次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在状态，但随着惩罚次数的骤升，他还是努力集中了注意力。 　　屏幕外的江霁勾起嘴角。 　　到了后来，陆廷好像……玩进去了。 　　随着惩罚的累积，陆廷很明显开始上头和较劲，越来越认真。 　　“这性格真好啊。”江霁感叹。 　　年轻，容易上头，不摆烂，太适合这个挑战了。 　　江霁看着陆廷在每一次的中场休息时间里都想找到米樊，但米樊一直没出现，只有桌上不断变化的点心饮料昭示着米樊还在。 　　直到这个夜晚快结束，他们才再一次碰上面。 　　刚出门的时候，没看见米樊，陆廷还有些失望。 　　他看着那放着食物的小几，陷入沉默。 　　米樊……为什么这么自在啊。 　　而且，他吃这么多，真不会胖吗？ 　　“嘿！”又是乍然响起的声音。 　　刚刚腹诽过米樊的陆廷有些心虚地望去。 　　米樊大步流星从第一扇门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来坐啊。”米樊拍拍旁边，“今天一进来看到旁边又出现了一扇门，但我又进不去，我就猜你要进来了。” 　　经过一晚上，陆廷也没那么紧绷了，他坐过去，思索着米樊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第一，看来米樊不是第一次进来，甚至可能是天天来。 　　第二，为什么猜是自己要进来？他们有什么只有两个人的交集…… 　　等等，经纪人，江霁？！ 　　“你猜到啦？”米樊笑眯眯，“我白天就说了，江哥超级牛的！” 　　陆廷表情一僵。他有一肚子槽点想吐。 　　他知道江霁牛，但谁能猜到江霁牛在这种不科学的地方啊！ 　　米樊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讲给了陆廷听，他经历的挑战，他的心态变化，包括在现实里说不出来的这件事，全都倒给了陆廷，没有一点儿藏私。 　　在米樊的讲述中，江霁，他们的经纪人，拥有这不科学的能力，但不谋财不害命，只逼着艺人提升实力。 　　非常不科学的设定，非常接地气的追求。 　　堪称事业批超级加强版。 　　陆廷人麻了，“那江经纪图什么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米樊耸耸肩，“图情绪价值？” 　　“我最开始有点儿接受不了，但……” 　　但这破挑战实在是太有用了。 　　陆廷想到了米樊的进步传说，这回他彻底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行了，你慢慢想着吧。”米樊起身，“我去上课了。” 　　上课？上什么课？ 　　还在思考的陆廷抬头。 　　“喏，那扇门你能看见吗？”见陆廷点头，米樊继续道，“就那儿，是‘学院’，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间，米樊走了进去。 　　他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陆廷的面前。 　　过了很久，见自己没再进挑战，也没法离开这个地方，陆廷只能谨慎地走了过去。 　　推门，是一扇走廊。 　　一旁的光屏悠悠浮现文字： 　　[识别到初级爱豆陆廷…匹配课程…] 　　[唱跳基本功] 　　[建议课程：基本功－声乐入门（3积分/节）、基本功－舞蹈－街舞（3积分/节）、基本功－舞蹈－爵士（3积分/节）、基本功－形体（3积分/节）、艺术鉴赏（5积分/节）] 　　这是……要上课？ 　　积分，他刚好有一点。 　　有危险吗？ 　　陆廷下意识想。 　　方才米樊已经进去了……不对，他也有可能和江霁是一伙的…… 　　但好像不上课自己也出不去啊。 　　陆廷犹豫半晌，还是咬咬牙，胡乱点了个声乐课。 　　不论如何，他总要多了解这个挑战，这样之后才更好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 　　江霁挑挑眉，看陆廷进了课程。 　　面对那板着脸直接开讲的冷酷男老师，最开始陆廷还有些防备。 　　但随着讲课内容的进行，陆廷的表情越来越松动，没用多长时间，就沉入了课程中。 　　这老师，不光有两把刷子，这是刷子生产商啊……陆廷恍惚。 　　江霁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顶尖名师的魅力。这就是系统的魅力。 　　———————— 　　我嘞个存稿定时订到26年1月24了，刚才才发现，连滚带爬上来改。 　　我还说宝贝们不满意新章吗怎么一条评论都没有，原来是我犯蠢了orz 　　—————————— 　　无责任小剧场： 　　陆廷：啊，这惩罚对吗？折磨人啊纯啊。 　　陆廷：性感好难，青春好难，冷酷好难，做人好难…… 　　陆廷：米樊！消失了！为什么！不！听我！说完话！ 　　陆廷：可恶的游戏，我和你拼了！！ 　　陆廷：呜，好难，拼不动辽…… 　　陆廷：米樊……这么吃不会胖吗？ 　　陆廷：江经纪他图啥？当经纪人就为了看人社死？那很有情、趣了。 　　陆廷：米樊为什么这么放松？ 　　陆廷：可恶的游戏！ 　　陆廷：最无助的阶段遇见最厉害的老师，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陆廷，捷克狼的外表，小熊猫的气质，蒜苗鸡的内心戏。一款成分很复杂的爱豆。 [16]第 16 章（捉虫）:“米樊，等一下，先别练习了，你上热搜了！” 　　第二天早晨，米樊照常去上课，他的主观能动性已经非常强了，完全不用江霁操心。 　　而陆廷，江霁在影视城周围也给他找好了上课的地方。 　　跳舞和演戏不同，为了不让陆廷学习到的东西产生冲突，江霁并没有给他报基本功的课程，而是直接让他去学成品歌和成品舞。 　　同时，江霁也租好了练习室，之后陆廷基本功、体能和形体的练习，米樊演技练习都会在这里进行。 　　“走吧，先吃早饭，然后去上课。”公寓里就只剩下江霁和陆廷，江霁道。 　　“江经纪……”陆廷叫停江霁。 　　可能是内心的情绪波动体现在了脸上，比起之前那种温吞的表情，现在这种带着些锐利让他那张攻击力满满的脸更加赏心悦目。 　　江霁挑眉，欣赏了两秒陆廷的脸。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见出不了门，江霁索性坐了下来，“我需要你们火起来，你们可以借此机会提升自己，我们的目标一致，可以双赢，就这样。” 　　比起米樊，陆廷心思更加敏感一些，江霁知道，这个时候，这种各取所需的话更能安抚他。 　　陆廷的话被江霁堵了回去。 　　性格使然，他不知说什么，陷入沉默。 　　各取所需？这么简单吗。 　　他们火起来江霁能得到什么？ 　　……他这位经纪人不会是真的绑定了什么经纪人系统，有考核kpi吧？ 　　“我……需要付出什么？”半晌，他声音有些哑地开口。 　　“嗯……”江霁思考，“努力？” 　　努力？ 　　陆廷抬眼，看向江霁。 　　江霁的眼神告诉他，他是认真的。 　　他都以为江霁可能是交易灵魂的魔鬼了，结果……只是压榨劳动的资本家？ 　　“哦，还有睡眠。”江霁噙着笑，“付出努力，提升能力，得到回报，就这么简单。” 　　娱乐圈，会这么简单？ 　　已经出道过一次，结果是彻底失败的陆廷敢相信。 　　如果娱乐圈这么好混，那现在娱乐圈卷的就应该是实力，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陆廷抿抿唇，再次确认。 　　“真的不会伤害我吗？比如需要用灵魂的力量签下契约，或者用生命或者寿命作为代价？” 　　江霁突然笑了，“我看上去像西方传说中的恶魔，或者玄幻故事里的魔头吗？” 　　这又是灵魂契约又是性命寿命的。 　　陆廷瞄了一眼江霁。 　　强大未知的力量。 　　漂亮昳丽的长相。 　　强大镇定的气场。 　　除了经纪人这个身份不太符合，其他方面…… 　　陆廷真的很想点头。 　　“少看点儿玄幻小说或者魔幻故事吧。”江霁指节敲在桌子上，发出“笃笃”的声音，“这里是科学的世界。” 　　？ 　　你的存在已经很不科学了好吗？ 　　“不要灵魂，不要寿命，也不要生命。我又不是收垃圾的。”江霁道。 　　“陆廷，我不会伤害你们。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选择放弃，我会将你转到其他经纪人手下，昨晚的一切你就当是经历了一场梦境。” 　　“而如果你选择坚持——” 　　“我会让你得到和能力匹配的回报。”江霁双手交叉，微微歪头。他的声音很柔和从容，但话语中的自信却让人无法忽视。 　　陆廷听到江霁那柔和带笑的声音响在自己脑海： 　　“……我知道你上一段男团经历不太好，但既然你之前选择了爱豆道路，那必然还是抱有期待的，那要不要试试？” 　　“相信我，也相信自己。” 　　“能走到什么高度，全由你自己决定。想要成为能够引领潮流的顶流爱豆吗？” 　　…… 　　昨晚的经历、和江霁的对话，像是火苗一样在大脑中烧灼着，烧得陆廷恍恍惚惚。 　　他快被两种选择撕裂了。 　　一方面，江霁未知的神秘的不可控的能力让他实在忍不住想要警惕，想要远离，但另一方面—— 　　他确实被江霁说的话打动了。 　　其实江霁没说什么天花乱坠的前景，也没大肆夸耀自己的能力，他的话很简单，但有米樊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就显得万分有力，让人不由得去相信。 　　这蛊惑人心的能力——江霁你还说你不是恶魔？ 　　所以。 　　他要相信江霁吗？ 　　……也相信自己一次？ 　　陆廷神思不属。 　　江霁知道他在思考，见他虽然不在状态，但知道吃饭，走路也知道跟着自己，没有完全傻，便也没管，放任他陷入自己的思绪。 　　直到他们来到了上课的舞室。 　　“别发呆了，先上课。”江霁的手在陆廷面前挥了挥。 　　陆廷侧头看他。 　　“不论如何，现在学到手的东西总不会有错，不是吗？”江霁眨了眨眼。 　　见陆廷点头，但眼神还是有些涣散，江霁勾着一抹笑，声音刻意放柔，“陆廷小朋友，下课我来接你，别乱跑哦。” 　　旁边舞室的工作人员“噗”一声笑出声。 　　这一笑让陆廷神智彻底回归，他一下子从脸红到脖子，抿抿唇，幽幽地看了江霁一眼。 　　江大经纪带来的一堆事让自己神思不属，然后又调戏自己让自己社死。 　　他是不是纯爱看人社死啊？ 　　真是……好恶趣味一人。 　　“走啦，你加油。”见他回神，江霁对他眨眨眼，又挥挥手，转身离开。 　　＊＊ 　　不出江霁所料，甚至没等到下午，舞蹈课上完陆廷就给了他答复。 　　【陆廷：我想试试】 　　江霁看了一眼消息，给他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将手机收进了口袋。 　　之后的几天，三人的生活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每天陆廷和米樊白天各自去上课，上完课来到练习室，一个练习唱跳，另一个做演技训练。 　　江霁拍了不少米樊的演技训练视频，在和公司沟通后，发了两条视频在公司的账号上。 　　澄星娱乐体量太小，米樊更是没人知道，所以，这些视频反响都不大。 　　米樊看到视频的数据，又是丧气又是松一口气，纠结了一会儿也就不管了。 　　而晚上，米樊和陆廷也各自继续着自己的挑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观察到这个睡梦空间挑战似乎是真的没什么太大的恶意，陆廷也逐渐放松下来，也敢在空间里吃些东西了。 　　别说，怪不得每天米樊都大吃特吃，挑战空间的食物是真的很好吃，而且…… 　　吃了不会长胖！ 　　毕竟是虚拟的，虽然是高油高糖的食物，但并不会带来长胖，变黄，皮肤变差等一系列后果。 　　也算是空间的一些小福利了。 　　而挑战……陆廷的状况还挺惨烈的。 　　他算是知道了，这个飞行棋挑战的难度是在逐渐递增。 　　前几个格子，包括让他死去活来的表情管理格子，都只是开胃菜。 　　舞蹈的律动步伐编排逐渐繁复，演唱部分开始考验气息稳定，而表现力—— 　　性感、青春等词已经让陆廷很难做到了，心痛放手、卑微恳求、变态纠缠又是什么？ 　　他要是有这个演技，不如直接去当演员圈紫微星好了！ 　　但就算陆廷再怎么腹诽，他还是要一次次挑战，然后，一次次失败。 　　陆廷每次想到这些词的惩罚都想笑。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语。 　　比如“心痛放手”这个词的惩罚是，他站在海边，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看着自己将自己的手机，电脑，游戏机，钱包，限量版球衣等东西一件件扔进大海。 　　在他做这些的时候，还能听到旁边的NPC阿姨劝他：“小伙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别拿这些东西撒气啊，多贵啊。” 　　旁边还有其他人七嘴八舌赞同，还有说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的。 　　是啊，多贵啊，别扔了！多社死啊！ 　　陆廷在心里疯狂呐喊。 　　奈何身体不听自己的，他只能红着眼圈带着笑意继续扔。 　　虽然心痛到极点，但只能“放手”。 　　惩罚完成，陆廷回到五子棋空间都气笑了。 　　这确实足够“心痛”，足够“放手”，足够社死。 　　但这对吗？ 　　这对吗？ 　　后面其他词的惩罚也和“心痛放手”一样奇怪，饶是陆廷这样性格温吞的人都想打人了，他第二天看江霁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要是江霁设置的……也太恶趣味了一点吧！ 　　不过，虽然挑战完成得非常艰难，但陆廷是能感觉到自己在提升的。 　　在现实中舞室学习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学习速度变快了。 　　这让他面对挑战的态度更加认真。 　　他从第二天开始也和米樊一样调整了自己的作息，给学院留出了足够的时间。 　　时间如水般流过，很快就到了米樊进组的前两天。 　　这两天，因为即将进组，米樊又激动又紧张，这种情绪无法排解，他便延长了待在练习室的时间，用锻炼和练习来冲淡紧张的情绪。 　　而公司给他配的助理已经到位，这两天一直陪在他身边。 　　“1、2、3，action！”助理小许假装打板。 　　“儿子沈怀舟恳请父亲，看一看这天下苍生。”米樊双手交合，举过头顶，然后深深拜了下去。 　　他的眼神中全是恳切，眼角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他起身，转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试图将情绪压抑下来，但终究没压抑住。 　　他语气中带着悲哀和失望： 　　“好，好，儿时您教我以天下为己任，怀舟谨记于心。但儿子却不曾知晓，您口中这天下，只是君主的天下，是世家的天下，偏偏不是这苍生的天下……” 　　虽然情绪剧烈起伏，但他的仪态却还是一丝不苟，腰背挺直，姿态不卑不亢，仿佛将礼仪刻在了骨子里。 　　几句词，几个动作，故事感极强。 　　虽然没做妆造，没人对戏，但大家公子与父对峙的场面宛如就在眼前。 　　一个人就将整场戏撑得满满的。 　　在一旁的助理小许赞叹不已： 　　“哥，你这也太厉害了，这张力，我都不敢呼吸了！” 　　这是《浮生局》男二沈怀舟的一场高光剧情，米樊已经练习了许久，鬓角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情绪还是不太对……”米樊喃喃自语，“等我再想想，缺点儿什么……” 　　见米樊沉进了自己的世界，小许笑了一声，掏出手机一看，然后神色骤变。 　　“米哥，等一下，先别练习了，你上热搜了！” 　　小许眼中带着慌乱，“江哥说你不要回复，继续练习就好。如果不想练了，就收拾东西，回家找他。” 　　“还有，江哥说事情不大，不用担心。” 　　什么？ 　　米樊还沉浸在剧情中，半晌才理解小许的话。 　　上热搜了，自己这个三十八线小演员。 　　看小许的神情，或者甚至不用看小许的神情就能知道，这热搜多半不是什么好的。 　　米樊只感觉因为练习正火热的身体如同一盆凉水浇下。 　　打开手机，他顿了顿，换了个小号登上幻博。 　　在文娱榜第二名，赫然挂着： 　　＃浮生局选角＃ 　　下面是好几个带着浮生局字眼的热搜，分列在热搜前二十。 　　而在文娱榜二十到三十名之间，则有另几个与他相关热搜： 　　＃沈怀舟选角＃ 　　＃沈怀舟李航一＃ 　　＃沈怀舟何临襄＃ 　　＃沈怀舟米樊＃ 　　…… 　　米樊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点进去。 　　他深呼吸压抑着不住涌上的慌乱，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让他下意识去找在此刻能信任的人。 　　他将手机丢给助理小许，“走吧，咱们……” 　　“回家！” 　　＊＊ 　　米樊回到家的时候，陆廷和江霁都在沙发边坐着，陆廷抬头，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己。 　　而江霁则带着耳机，电脑开着视频会议，手机也正在不停刷新消息，很明显有些忙碌。 　　“江哥……”米樊推门进入，看见江霁，忍不住瘪了瘪嘴。 　　“回来了？”江霁对他回来毫不意外，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 　　“了解怎么回事了吗？” 　　见江霁的态度镇定，米樊的情绪也没那么无措了，他摇摇头，“没敢看。” 　　“那就不看了。”江霁拍了拍他的脑袋，捋了一把蓬松柔软的毛，笑着开口，“别慌，我有准备。” 　　米樊有些错愕看向江霁。 　　他有准备？ 　　江霁失笑。 　　他是真的有准备。 　　当初林导推荐他们后，他就回来了解了一下这部剧。 　　李导的这部《浮生局》筹备时间其实并不长，但原著是真的大IP，投资也很多，很明显是资本押宝的宠儿。 　　光是男女主溜饼就把当红小花小生都溜了一遍。 　　江霁当时就觉得，他们确实欠了林导一个大人情。 　　要不是林导的推荐，按照米樊的咖位，别说得到这个角色了，他连试镜的门开在哪里都不会有机会知道。 　　对于小演员来说，能够参演《浮生局》，蹭上这艘大船，哪怕是一个小角色，都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好饼。 　　而米樊却在试镜中力压一众咖位大于他的人，得到了男二这个角色。 　　这极容易引起试镜其他演员的不满。 　　有人想借机搞事也就在江霁的预料之中了。 　　“不然，你以为我给你拍那些视频干什么？”江霁点了点桌子，“未雨绸缪罢了。” 　　“好了，你和陆廷在一边玩儿，我继续了。”说完这句话，江霁将耳机戴上，和澄星的人沟通。 　　“小胡，麻烦你联系力哥那边，问问他准备好了没？卓宇，公司的账号需要你再盯一下，看看之前发的内容有没有舆论问题，何经纪，麻烦……” 　　江霁声音冷静，有条不紊地一条条布置下去，米樊的心终于落定，他打开手机，指尖点进那些热搜词条。 　　比起在家那会儿，现在的热搜词条又往上爬了几位。 　　第一条就是一个营销号的爆料： 　　＠鱼圈扒一扒：浮生局角色定了？看看这些演员是不是你喜欢的。[吃瓜.jpg][图片＊9]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这两张照片选得，真是恶意满满啊。 　　———————— 　　小剧场： 　　江霁：（小本子记笔记）陆廷，对大饼耐受，吃软不吃硬，好忽悠，也好逗，逗起来很好玩。 　　陆廷：（悲愤）你还说自己不是魔鬼！ 　　米樊：是谁上热搜了？ 　　米樊：是我啊 　　米樊：哈哈……不对江哥救救救救！！ [17]第 17 章:米樊应该是关系户或者资本家丑孩子已经得到了共识。 　　＠鱼圈扒一扒：浮生局角色定了？看看这些演员是不是你喜欢的。[吃瓜.jpg][图片＊9] 　　其实这条幻博并没有将所有的选角都列了出来，配的这几张照片分别是男女主，男二，女三和两个反派的选角。 　　这一条的底下，全是几家流量的粉丝控评，什么非官宣不约，拒绝溜饼，气势十分惊人。 　　而热搜广场上则是粉丝安利和书粉的大讨论，刷得飞快，让人目不暇接。 　　男女主的人选自然有满意的也有不满的，大战一触即发，吵的昏天暗地，但这是米樊目前还碰不到的战场。 　　米樊又看了看博文里的照片。 　　其他人的照片都是一张古装角色的剧照，另一张现代妆造的照片。 　　而他自己的两张，一张是当初当群演演小傻子，灰头土脸的照片，另一张是演员档案上面的照片，当初他十分青涩，扯着嘴角笑得有些僵硬，看上去像个邻家弟弟。 　　说起来，这人能找到自己的照片也挺难的，毕竟他就是个三十八线，难为他能将自己的照片搜罗出来。 　　还专门找到了这种照片。 　　毕竟，男二沈怀舟这个角色是芝兰玉树，金雕玉养的世家公子，这两张照片可以说和这个角色的人设毫不相关。 　　这不引起争议才怪！ 　　米樊最近为了了解这个角色，也深入了书粉圈，看了不少解读。 　　沈怀舟这个角色是有不少粉丝的，这些人看到自己这两张照片，肯定不可能满意。 　　本来就算是比较恰当的选角也会有很多人不满意，毕竟制片人和真人还是不同的。 　　更何况像是他这种完全没作品，照片气质又和角色相差十万八千里的。 　　米樊头疼的想，这书粉不撕了自己才怪！ 　　果不其然，他点进关于沈怀舟的热搜一看： 　　＠以身行舟：谁选的角色啊我真是日了狗了，求求这位空降男三的大少爷收手吧放过沈怀舟，他已经够命苦了。 　　＠小英1234：我请问呢？这位是怎么选上的？他把刀架导演脖子上了？ 　　＠浮生如梦：好家伙，其他人我就不说了，这位米樊是怎么选上的？说作品没找到任何作品，那你很符合人设也行啊！可沈怀舟是个大家公子，又不是大傻子，选这么个人恶心谁啊！ 　　＠黑色的白色：李宏风！亏我这么相信你！你搞出这样的选角？我以为你还算有些底线的导演，结果这样……你不怕晚节不保？ 　　＠小船从此过：我眼前一黑。知道改编就是毁IP，但这个程度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林雨走个不停：哈哈哈哈哈我服啦，谁懂，我最喜欢的三个纸片男神，容和，卿月夜，沈怀舟。容和影视化真人太丑，角色被毁；卿月夜影视化演员演技太差角色被毁；现在，沈怀舟，轮到你啦：） 　　…… 　　书粉的哀嚎几乎占广场讨论的四分之三，而剩下的四分之一…… 　　＠0605lilili：李航一才是我心中的沈怀舟[图片] 　　＠天凉网破：之前豆酱有书粉的讨论，投票结果除了几个顶流，就是李航一与沈怀舟适配度最高，结果不找李航一找个小透明？我不李姐。 　　＠一颗小红豆：李航一气质多合适啊，之前的八皇子真的很绝，搞不懂。再不行何临襄也行啊，虽然是爱豆出身但他从小学舞蹈，这身段气质多好。[图片][视频] 　　＠临渊羡鱼：看看我们小何吧，他超爱这本书的，之前被扒出来他有这套书的实体作者签名收藏版来着。[图片] 　　＠小鱼苗：我就在这儿扔下几张照片，然后笑笑不说话。[何临襄照片＊3] 　　…… 　　米樊皱眉看了半天，走到江霁身边，小小声问，“所以，这是李航一买的黑词条？” 　　他有些费解，那天他去试镜的时候李航一气质挺平和的，最后还给他说了一声加油来着。 　　江霁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是何临襄。” 　　米樊更费解了，何临襄是那个小爱豆，当时他从试镜间出来，何临襄对他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 　　结果转头就把他送上了热搜？！ 　　原来娱乐圈是这样的吗？三十八线的米樊大受震撼。 　　“难道把我按下去了，剧组就会换他来演？他这么有把握？”米樊小声嘀咕。 　　江霁摇摇头，“不是按下你就能换成他，是不把你按下去，剧组肯定不会换他来演。” 　　“这点他的团队想的很清楚。” 　　“这一波不完全是他搞事情，他们公司的另一个演员也在竞争女主的角色，一个女一一个男二，他们这是打算一箭双雕。” 　　米樊瞪了瞪眼睛。 　　不是，要搞他和女主，为什么只发自己的丑照？！ 　　江霁侧目瞟了他一眼，一边动着鼠标一边语气平淡，“三十八线软柿子，谁看了不想捏一把。” 　　米樊鼓了鼓两腮，幽幽看着江霁。 　　江霁嘴角轻勾了一下，最后在键盘轻敲了两下，“别看我了，看热搜。” 　　“咱们的回击，要开始了。” 　　＊＊ 　　林雅是一个大三的学生，课余活动喜欢看些小说，最近几年，她最喜欢的就是《浮生局》，甚至从不加各种小圈子的她也找了个书粉群。 　　而最近一段时间，书粉群中的大事就是《浮生局》的影视化。 　　大部分人又期待又不安地到处找消息。 　　导演李宏风？还行。 　　投资巨大？真好。 　　原著作者一起进组？太好了！ 　　和杨桃平台签约播出？稳了稳了。 　　形式堪称一片大好—— 　　直到今天。 　　营销号爆出了几个角色的选角。 　　女主还好，形象和气质与角色挺搭，是当前流量花里最搭的一个了，她们这些非女主角色粉也就随便说两句，并不算特别激动。 　　男主也还不错，虽然长相不像书中描写那么俊美，但也很清秀，主要是演技真的很好，是新生代演技咖。 　　这样的男女主选角，虽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还是能看出剧组的诚意的。 　　而其他人，尤其是男二…… 　　林雅刷到男二的照片的时候简直眼前一黑。 　　这是什么？ 　　沈怀舟就算落难也不会这样傻兮兮的笑！ 　　这个演员和沈怀舟这个角色有半毛钱相关吗？ 　　原本还在为剧组选角不错而欣慰的林雅瞬间愤怒。她点进群，果然，就这个选角像是在群里投下了一枚原子/弹，已经在群里刷新上千条讨论了。 　　大家到处扒这个叫米樊的演员，绝望地发现这人不光不符合角色，还是个纯新人，之前大概就演过一些龙套角色。 　　就这个选角，让大家不认为这后面有鬼都难。 　　米樊应该是关系户或者资本家丑孩子已经得到了共识。 　　虽然透过那两张照片仔细看，米樊长得还不错。但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的长相不错，那就是丑，就是难看，就是不适合这个角色。 　　毕竟沈怀舟在书中描述是丰神俊朗，清俊无双，是一眼可见的美男。 　　不少人义愤填膺去幻博抗议，试图为这个选角做最后的努力。 　　选角的争议太大而这个IP又太知名，以至于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就连导演李宏风和原著作者的幻博账号下也刷满了对此的抗议。 　　但他们一直没出来回应，这更加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抗议的风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所有人都越来越激动。 　　林雅咬着牙刷了好几条抗议的博文，看热搜又上了一位，这才悻悻然返回群里。 　　她刚想抱怨几句，就看见群里好几个人同时发了同一条幻博博文的链接。 　　？ 　　新战场开辟了？ 　　我速速去支援！ 　　她怀揣着满腔怒火点进去，博主是一个有点儿粉丝，有业内朋友的个人营销号。 　　＠小鱼到处游：等等，这个米樊我听过他的名字！我朋友在云雨间当场务跟我提起过他，满口夸奖，说气质超绝，像古人复活。 　　我不相信，她还给我发了几条视频链接，我当时忙，没来得及看来着 　　等我找找！ 　　——二次编辑—— 　　找到了！孟玲和何明旁边的蓝衣人就是他……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你们自己看吧。 　　[视频＊6] 　　林雅径直点进视频。 　　这几条显然是各处搜罗到的，发布方都不一样，前几条是孟玲和何明的站姐，他们的拍摄重心都放在了孟玲和何明身上，但米樊和他们距离很近，所以难免拍到米樊。 　　在视频中，男女主时不时对视，有种暧昧拉丝感。 　　而工具人米樊则一直在弹琴，不抢镜，只是背景板的一道身影，但就算模糊不清也能看出，这人身段气质绝佳。 　　这是米樊？ 　　林雅一怔。 　　光看气质的话……好像还行。 　　她抱着排斥挑剔的心态接着往下看，接下来好像是代拍随手发的，偌大的代拍水印在屏幕上四处飘，很影响观看。 　　但这一回镜头的重心终于落在了米樊身上。 　　他右手拿着一卷书，左手背在身后，笑看前方男女主打打闹闹，不紧不慢走在最后。 　　温和含笑的眼神、挺拔俊秀的身姿、落落大方的仪态，看上去就是出身高贵却隐居自乐的雅士。 　　明明是在纷乱的拍戏现场，他却和身后的竹林气质相通，让人看上去都能感觉到清新舒畅。 　　林雅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修竹一般的人和营销号图片里的米樊是同一个人。 　　一个高岭之花，一个邻家小傻子，这能是同一个人？ 　　不会是……双胞胎吧？ 　　不然，这能是一个人？ 　　太过怀疑之下，林雅甚至开始了离谱猜测。 　　果然，群里和她是一个反应。 　　【woc这是同一个人？】 　　【去叠了个图，确认了，五官什么的都一样，确实是同一个人。】 　　【身高不一样吧……】 　　【身高的话，好像那张小傻子照片里他驼背了】 　　【呃，剧抛气质吗？改变这么大的？】 　　【……看起来好像还行？】 　　【啧……】 　　…… 　　群里的人很多都沉默了，比起刚才群情激愤的时候，消息的刷新速度都慢了不少。 　　【这个气质，也不是不行吧……而且看脸真的挺帅，又有新人美】 　　【是帅的，虽然和我想象中的长相有些差别，但还算贴？】 　　【就这个片段来看，气质已经是内娱少有的了吧……】 　　还有人试图挣扎： 　　【等一下，气质好不代表他演技好啊。沈怀舟经历跌宕，所以想演出来不容易，这个米樊别把我怀舟演成花瓶了】 　　【是啊是啊】 　　【这个米樊都没演过什么重要角色，他能把沈怀舟演好？】 　　【是啊，这么大一个IP，找一个纯新人？用别人不好吗？】 　　【冷静啊！！！新人不光有美，还有演技诈骗犯啊啊啊啊啊啊！】 　　…… 　　林雅不想看这些车轱辘话，又对米樊有几分好奇，切回了幻博。 　　此时＃沈怀舟米樊＃的词条底下，原本的攻击被刷下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路透视频。 　　不少代拍和娱乐营销号蹭热度发米樊在《云雨间》的路透。 　　就连《云雨间》剧组都像是在凑热闹，发了有米樊的预告。 　　这让人得以好几个角度看米樊的表现。 　　这些视频的评论区也是很热闹，不少原本不知道热搜在吵什么的人点进来就看到了米樊的表现，感兴趣评论： 　　＠林下：预告里绿色衣服是谁？新人吗？好帅！ 　　＠小明爸妈：内娱上新货了？成色可以啊，码一个。 　　＠小熙熙笑嘻嘻：啊啊啊啊这是哪部剧？这演员气质好绝，我追！ 　　＠轰轰訇訇：谁懂，这位绿衣小哥，带得前面某位知名木头都有演技了呢（私信已关） 　　＠小明小芳：我看明白瓜了，所以在抗议什么？这位感觉还行啊…… 　　…… 　　就算是林雅用最挑剔的眼光去看也不得不说，米樊的气质仪态确实很不错。 　　而米樊的脸，抛开之前的排斥滤镜，长得确实很好看，还没有脂粉气，挺符合沈怀舟那个角色的。 　　就在林雅别别扭扭的时候，原著作者鹤枫悄悄给《云雨间》的宣传视频点了个赞。 　　虽然她平常就还算活跃，但此时点赞无疑是在给米樊站台。 　　一下子，热搜再次爆炸！ 　　林雅瞬间坐直了身体。 　　不是，亲妈这会儿下场？！ 　　她瞬间杀到了鹤枫的星博下： 　　＠林林丫丫：鹤枫大大，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啊啊啊啊！！ 　　———————— 　　林雅：这种事情不要啊太太！！！（发出惨叫） 　　江霁：舆论反转（40％/100%) 　　－－－－－－－－ 　　不知道说什么，给大家表演一个吃饭吧： 　　[熊猫头][饭饭]→[哈哈大笑][亲亲][哈哈大笑][亲亲][饭饭]→[熊猫头][空碗] 　　吃完啦，再来杯奶茶[奶茶] 　　爱你们！[墨镜][比心] [18]第 18 章:＠澄星娱乐：艺人演技训练之《进 化 论》（发布时间：三天前） 　　鹤枫身为作者，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爱惜作品。 　　之前她的书改编的时候，她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把控质量。 　　甚至，有一本书改编时出现了魔改，她在幻博和剧组大吵一架，差点儿因此收回版权。 　　所以，林雅很想知道，米樊到底是哪一部分打动鹤枫，让她不惜在此时站出来吸引炮火。 　　是远超其他人的钞能力，还是真有能力？ 　　很明显，其他书粉也是这么想的。鹤枫新幻博的评论区刷满了评论。 　　鹤枫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在评论区点赞。 　　很快，评论区就被玩成了海龟汤。而林雅等一众书粉都拼凑出了事实： 　　鹤枫在剧组的参与度是史无前例的高，她的话语权不小，选角是导演编剧原著作者等人一起决定的，她对这次的选角很满意，包括米樊。 　　林雅激动极了。 　　这个时候选角已经不重要了，作者话语权大，说明剧组是真的尊重原著，想做出好作品的，所以…… 　　她更加期待这部剧了！ 　　有了鹤枫的下场背书，书粉们的怨气一下子小了很多。他们继续在鹤枫的幻博下追问着关于影视化的事情。 　　林雅看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再刷新热搜广场时，舆论的风云再次变幻。 　　在广场第一是一条新发布不久但数据挺惊人的视频，看情况像是营销号蹭热度。 　　但蹭的蛮用心的。 　　＠带你吃鱼：来投票，谁是你心中最合适的沈怀舟选角？[视频＊1] 　　林雅点开视频。 　　视频的开头就是五道身影一闪而过，让她知道了这视频都包含了谁。 　　而视频正式开始，第一个片段就是顾之清在《凉风破》里的表演，片段中顾之清饰演的丰公子与好友决裂，虽然是情绪波动非常大的戏码，但顾之清却仿佛将仪态刻进了骨子里，寥寥几个片段就将一个温和却有原则，心怀天下的公子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个片段太经典了，经典到每次刷掉相关片段林雅都会停下来完整看一遍，但不管看多少遍，都会被顾之清的演技打动。 　　要是沈怀舟真能请来顾之清扮演就好了。林雅十分遗憾地想。 　　但别说沈怀舟只是个男二，就算是男主，也请不来除了出道作没演过古偶的顾之清来饰演。 　　林雅叹息一声，接着往下看。 　　下面是小爱豆何临襄古装跳舞的片段。 　　他一身青衣，行了个礼，然后在月夜的雪地中独自起舞。 　　如果单看他的片段，还算不错，但接在顾之清后面…… 　　林雅皱了皱眉。脂粉气太重，气质也有些俗气了。 　　接下来是米樊。他还没有什么成品播出，所以博主只是将方才云雨间里截出来的片段和路透拼在一起，看上去有些草率。 　　刚看过何临襄的片段又看米樊的，林雅只觉得眼前一亮，呼吸都清新了。 　　之后的两个片段，也是之前热搜下呼声最大的明星的片段。 　　林雅沉默，这两个片段……也就一般？ 　　她不是很想承认，但这个视频看完，她觉得在她心里，第一是顾之清，第二就是米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觉得这两人的身段仪态似乎有些相似？ 　　只是比起顾之清的浑然天成，米樊稍显青涩，但…… 　　顾之清不可能来演古偶男二，比起其他人，她此刻甚至觉得，还是米樊比较合适。 　　林雅被自己的想法变化无语到，但还是默默在投票里选了顾之清和米樊。 　　评论区里何临襄和另外两人的粉丝在积极控评，各色花字和美图刷个不停。 　　不过此时热搜正热闹，书粉和路人不少，他们没发什么评论，却都投了票。 　　投票结果，顾之清一骑绝尘，而没有一点儿粉丝的米樊也以微弱的优势压过其他人，排在第二。 　　米樊可没有一点儿粉丝基础，但在投票里却能和三家小流量打得有来有回，看来和自己想法一致的人不少。 　　林雅默默将自己之前发的质疑内容删除。 　　她不是什么过激书粉和角色粉，只是不想要自己喜欢的书被毁而已。 　　而经过这几个小时的吃瓜，看完米樊的路透、上一部片子的预告、作者的点赞和对比视频后，她在心里已经对米樊饰演沈怀舟接受了一大半。 　　另一半不接受则是她还心怀疑虑。 　　这个叫米樊的演员，到底演技怎么样？ 　　毕竟，选角只能演一小段，万一他就是那一小段准备非常好，其他时候都一般般呢？ 　　沈怀舟这个角色，是有些复杂，很难演好的。 　　怀着这种疑虑，她重新切回群，正准备发表一下自己的疑虑。 　　但没想到，群里已经换了一番天地。 　　满屏感叹号和哈哈哈齐飞，刷得热闹极了。 　　她满脑袋问号，这是，突然怎么了？ 　　林雅急忙将聊天记录往上翻。 　　起源又是一条链接。 　　今晚没干别的，光复制链接到处去看了。 　　林雅感叹一句，点进链接。 　　那是一条视频，随着加载完成，视频自动播放。 　　只见视频中，米樊穿着一身很朴素的运动装，在地上……匍匐前进？ 　　他动作很利落，表情也锐利冷静，下一刻，他像是从嘴里取下了叼着的什么，向一旁划去，紧接着就是一个翻滚，视线左右观察。 　　林雅把手机拿近仔细看。 　　这是在演特工？ 　　她完全能看懂这段剧情。米樊应该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从嘴里取下军刀将旁边的障碍划破后，又进入了新的空间。 　　演的不错啊，虽然是无实物表演，但她都理解了他在演什么了，并且完全不觉得尴尬。 　　还不等林雅感慨完，“叮”一声轻响，下一秒，米樊一翻身起来，两腿蹲了个马步，双手在胸前敲击，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长嚎，又在室内灵活地蹦跶了一圈。 　　他甚至从一旁不存在的树上摘了根香蕉，又放进嘴里大嚼特嚼。 　　林雅呆住了。 　　等一下，特工变大猩猩了？ 　　啊？ 　　她由衷感叹，这大猩猩演得，真一点儿不像人啊…… 　　还有米樊啊，真这么放得开，一点儿包袱都没有吗？ 　　林雅痛苦面具，她刚接受米樊饰演沈怀舟。结果现在…… 　　沈怀舟变大猩猩了：） 　　可恶啊！ 　　很快，随着“叮”一声，片段再次变化。 　　一根香蕉都没吃完，米樊将“香蕉皮”向旁边一扔，再一次变幻动作。 　　他身形瞬间挺直，一手背后一手置于腰间，不疾不徐向前走了几步。 　　紧接着，他整整不存在衣袖，长揖到地，又起身道： 　　“臣家训有云，大丈夫当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万民，无愧于本心。臣自当谨遵家训，望官家——” 　　“见谅。” 　　语气平和却坚定，就算是模糊的手机录像，台词也能听出气息稳定，语调和情感正确。 　　林雅瞪大眼睛。 　　特工变大猩猩，又变世家公子？ 　　这什么鬼热闹？ 　　演员平时都是这么玩的吗？ 　　这都什么啊，怎么跟AI生成似的。 　　而且重点是，短短一分多钟的视频，拍摄视角单一到简陋，服化道更是一点儿都没有，但米樊就这样演了三个角色，表现都不错。 　　最后的世家公子更是厉害，虽然米樊穿着运动装，但却让人有一种他身着古装的感觉。 　　那股子古韵太独特了。 　　谁能想到上一秒他还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大猩猩呢：） 　　林雅有些应接不暇，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只能把视频拉到开头又看了一遍…又一遍…再来一遍…… 　　这视频仿佛有魔力，让林雅不停循环。 　　好羞耻、好好笑、演技好好……好羞耻、好好笑、演技好好…… 　　林雅就这样一边又笑又脚趾扣地，一边将视频循环看了好多遍，等退出的时候她才看到视频的标题： 　　＠澄星娱乐：艺人演技训练之《进化论》（发布时间：三天前） 　　进化论…… 　　艹，从爬到弯腰行走再到直立行走，可不是进化论嘛！ 　　这什么破玩意啊哈哈哈哈！ 　　她擦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急忙把这个视频分享给自己的其他好友们，邀他们共赏抗抑郁视频。 　　而在林雅和朋友哈哈哈的时候，幻博热搜广场上，关于米樊的词条下的讨论已经彻底反转。 　　原本的吵架全都被哈哈哈占据，《进化论》视频中的截图和表情包齐飞，让热搜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米樊进化论＃这个词条也开始迅速上升，很快顶替了其他的讨论。 　　随着《进化论》热度爆炸，米樊其他演技视频也全被翻了出来，妩媚舞女、霸道总裁、机器人反派、花园宝宝…… 　　米樊真的在这个系列中演绎过好多角色，每当“叮”一声响起，所有看视频的人都会期待他会变成什么。 　　真是好有意思的企划！好玩，爱看！ 　　随着米樊的视频在全网传播，主流风向开始期待米樊对沈怀舟的演绎，何临襄的粉丝和水军再掀不起风浪。 　　米樊的账号也开始了爆炸性涨粉。 　　此刻是晚上十点，距离反击开始，刚过去两个小时。 　　…… 　　“江哥，这就完了？”米樊亲眼看见自已舆论的反转，还有些梦幻，“这么简单？” 　　“怎么，你还想接着挨骂？”江霁敲了敲桌子。 　　米樊一个激灵，连忙摇了摇头。 　　谁喜欢挨骂啊。 　　江霁揉揉额角，笑了一声，“这可不简单。米小樊，咱们欠了林导的大人情，还有鹤枫老师和李导的。” 　　娱乐圈可很少有仗义执言。 　　江霁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些事。 　　林导能在今天发包含米樊的预告视频，就是江霁沟通的成果，他说动了林导，将本来放在后面放出的预告视频提前到了今天。 　　这样，《云雨间》剧组蹭上了一波热搜宣传，米樊赢得了名声，算是双赢。 　　而鹤枫和李宏风导演，也是他特意沟通过的。幸好这位作者很欣赏和看好米樊，才会下场帮助扭转舆论，顺带也能帮剧组立一个尊重原著认真拍摄的卖点。 　　还有代拍，营销号…… 　　他花钱请那位个人营销号发了第一个逆转风向的视频，之后的代拍和营销号好几个都是江霁联系的。 　　那个对比视频，甚至是江霁自己剪的。 　　在试镜完成后，他列出了可能搞事的几个人的名单，准备好了视频初稿。 　　刚才推出舆论背后的人后，他便将视频剪好，发给联系好的营销号。 　　将搞事情的人放在顾之清和米樊中间，形成最大的对比，也能衬托出米樊的厉害。 　　看反响，这个视频的效果不错。 　　而最后的演技证明视频，也是江霁准备的最后一环。 　　前面路透－作者点赞－对比视频已经足够反转舆论了，但江霁想的是，凭借这波舆论，对米樊进行一些宣传。 　　当代网友喜欢看什么？抽象的，好看的，有点儿东西的。 　　这个视频，能通过特点分明的表演和快速切换，向不懂行的绝大多数观众证明米樊是有演技的，又用最后的公子形象证明了米樊和沈怀舟这个角色的适配度，进一步反转舆论。 　　而视频本身选题足够沙雕，米樊表演越认真，效果就会越好笑。 　　“有长相、有演技、有病”的人设，能让米樊留下不少记忆点。 　　看他幻博的涨粉速度，就证明了这点。 　　还有，之前澄星娱乐的官博还没几个粉丝，现在涨粉速度快和米樊的账号差不多了，而评论区除了玩梗和哈哈哈外，不少人考古米樊之前的演戏视频，还有不少人在催更新米樊新的演（搞）戏（笑）视频，一片热闹的景象。 　　听着系统播报的星光值入账，江霁揉揉一晚上不停敲键盘有些劳累的手腕，噙着笑意。 　　这波舆论防守反击，看上去他们是大获全胜了。 　　“米小樊。”江霁轻声。 　　米樊抬起头，目光带着崇拜和幽怨。 　　他万分感谢他经纪人江霁为他做的这一切，能让他从舆论的漩涡中挣脱，不光保住了角色，还涨了一大波粉丝。 　　这让他对江霁的信任和崇拜更加深了。 　　但，最后的那个演技视频…… 　　他是知道江霁拍了不少自己的演技训练视频的，也做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很明显他做少了。 　　他点进那条视频评论区，下面全是玩梗笑他的，甚至有人叫他猩猩公子。 　　猩猩公子！ 　　这对吗？ 　　他人还没火，黑历史和笑料已经火出圈了。 　　米樊很想安慰自己，怎么火不是火，但那满评论区的用他视频截图做的表情包还是让他有些破防。 　　看一眼自己的粉丝数，想笑；看一眼评论区，羞耻爆炸。 　　他的心态就这么循环。 　　他经纪人江霁，确实好厉害，也确实好像不太在乎他的死活…… 　　“粉丝多了这么多，不开心吗？”江霁挑眉露出一个有点儿坏的笑，他凑近米樊，眉眼含情，声音温柔无比，“猩猩公子？” 　　米樊先是脸一红，怔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江霁说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江霁！ 　　可恶啊！ 　　米樊将自己的脑袋重重砸在沙发上。 　　陆廷在一旁憋笑，脸都憋的通红。 　　他今晚本来是很担心的，但随着舆论的进行，这完全变成了一场憋笑挑战。 　　他不停刷新着米樊那条演技训练视频的评论区，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听”评论和新的表情包。 　　但他性格还是善良，并没有当着米樊的面读出来或者玩梗，只是默默截图收藏。 　　“好啦，米小樊，有正事。” 　　米樊又一次抬起头，看江霁。 　　“来，今晚的最后一步，让我们感谢何临襄送来的热搜，谢谢热搜带来的宣传效果。” 　　江霁声音温柔，眼神中却全是恶趣味的笑意。 　　陆廷终于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米樊愣了愣，露出了笑容，然后越笑越欢，甚至有些猖狂： 　　“对！感谢何临襄送来的热搜大礼包！” 　　“角色、热度我都收下啦，哈哈哈哈哈哈！！！” 　　———————— 　　江霁：舆论反转（100%/100%)，还给米樊带来了一波热度，很好。 　　米樊：（看评论区）（关闭）（看评论区）（关闭）（看评论区）…… 　　米樊：哈，哈：） 　　————————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定时老是订到明年去[爆哭][爆哭] 　　每次兴致勃勃点进来然后发现订错时真的好狼狈 　　好像确实有点笨得过分了 [19]第 19 章（捉虫）:“小米啊，回去练了？”李导点点剧本，“很好，对剧本和台词的理解很深 　　经过这一场舆论战，米樊涨粉不少，公司也收获了一波甜头。 　　米樊的演技训练的视频被传播到到处都是，新鲜的热点总是不缺人跟风，不少博主都翻拍了这个视频，甚至推陈出新，让话题热度更好了一层楼。 　　这是澄星娱乐这个小破公司从来没收获过的热度。 　　就连吴总都亲自给江霁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他语气非常夸张地赞扬了江霁这一次舆论战的表现，然后暗搓搓表示，想将那个演技训练做成公司演员的固定栏目。 　　江霁挑了挑眉。他其实已经刷到了公司的艺人发挑战的视频，不过都是在个人账号上，吴总这意思是，将这个演技训练做成公司固定频道？ 　　这是谁在背后和吴总提建议，想蹭米樊的热度，将它转化成公司的热度？ 　　江霁对此无可无不可。 　　想蹭就蹭吧，这波流量米樊已经吃到了，剩下的汤分给公司的其他艺人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米樊的演技训练能火成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等他们进行一段时间，就知道不是所有演员、所有选题都能有好效果的。 　　如果演员演技不好，这个训练不仅不能成就对方，反而会成为黑历史，起到反效果。 　　而这些人的表现反而更能衬托出米樊的出色来。 　　想来第一批拍这个“演技训练”的，大概就是提出建议的经纪人手下，那就让他们做这个绿叶，好好衬托衬托米樊吧。 　　而米樊这边，吃下了最大的流量，等他的演技提高，角色上线，能宣传的方式会更多，不用巴着这一个不放。 　　江霁勾了勾嘴角。 　　不过，他虽然对此没什么意见，但还是假装为难，借此狠狠要了一波公司的资源。 　　之后，江霁身为经纪人可动用的公司预算会增加，而他手下的艺人在公司的宣发、妆造、团队等方面都会享受公司最好的。 　　OK，不亏。 　　将“演技训练”的招牌买了个好价钱的江霁愉快极了。 　　＊＊ 　　转眼就到了米樊将要进组的时候，米樊本人紧张极了。 　　但无论是他的助理小许还是陆廷江霁，对他都十分有信心。 　　尤其是江霁。他每晚都能看到米樊的表现，看见他的进步。 　　这一个月零一周的时间，换算成空间的时间流速，米樊相当于在戏园子里学习了足足555个小时。而在学院也上了37节课，足足185个小时。 　　这个学习时长已经不短了，但要通关戏园子这个挑战还远远不够。 　　唱念做打四门基本功，手眼身法步五种表演技法，他都要一一学习，这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戏园子对于学徒的要求比起现代对于演员的要求而言堪称苛刻，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点点抠过去，又用大量训练形成肌肉记忆的。 　　所以，在这种训练体系下，米樊进步飞快。 　　而戏园子和空间“学院”的同步学习，更是效果非凡。 　　戏曲中的唱念基本功加上台词训练，让米樊的发声更加科学。 　　这段时间下来，他的发音更加标准，台词轻重缓急得当，清晰又富有感情和神韵。 　　而做打基本功和形体学习同步，让他身段变得好了不少。 　　原本还有些现代的小动作小习惯消失了不少，整体更加富有韵味而传神。 　　至于手眼身法步的学习，更是将米樊从眉眼肌肉，身段步伐都重塑了一遍。 　　眼神更加灵动有神，动作更加自然潇洒，步伐也更加从容稳定。 　　米樊整个人带上了一股子“定”力。 　　那是在一个领域沉浸很久自然形成的，更加纯粹的气质。 　　也让米樊在内娱新生代变成更加独一份的存在。 　　至于演技……米樊天天在“学院”上大师课，堪称收获丰厚。 　　他的表演脱离了青涩和随心，戏曲的韵味，新人的灵气，系统学习的章法在他身上有机结合，让他的表演水平上了一层楼。 　　江霁心中满意。 　　这样的演技水平，在古偶中已经算是上乘。 　　虽然并没有达到顾之清那种演技封神的高度，但米樊也就才学了一个多月而已。 　　这个时间这个效果，已经非常厉害了。 　　这个剧组要拍摄足足四个月，而米樊的“娱乐成神挑战”仍在继续。 　　随着时间的推移，米樊的表现也会越来越好。 　　而沈怀舟这个角色比较复杂的戏份也都在剧情的后期，米樊的表现完全可以期待。 　　“走吧，米小樊，去剧组。”江霁问，“准备好了吗？” 　　“嗯嗯！”米樊深呼吸，表情像要上战场一样悲壮。 　　虽然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的性格却没有变温润，而是仍旧带着些幼稚。 　　“还有一个问题……”江霁挑眉，慢条斯理。 　　米樊清凌凌的眼睛看过来，严阵以待，等着江霁会说什么。 　　“今晚，想吃什么？”江霁带着笑的声音响起。 　　今晚吃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米樊一怔，然后转而想到…… 　　他这几天只是去参与围读，暂时不需要集中住宿，所以，他晚上还是要回来的。 　　原本的紧张被这个消息消解了大半，米樊终于露出了笑容，开始数着周围的好吃的。 　　江霁饶有兴趣地看他碎碎念。 　　他只是看米樊太过于紧张，所以安慰他一下。 　　至于吃什么？他没告诉米樊： 　　今晚他多半是要和剧组其他人一起吃，他现在想的通通不会作数。 　　米樊要么吃饭局，要么吃盒饭。 　　：） 　　他们的住处就在影视城附近，到剧组并不需要多久。今天是围读，只有编剧、导演、原著作者和演员们在，其他工作人员都不需要到场。 　　所以，让米樊的助理小许在剧组这边等着，江霁就先离开了。 　　五天的围读时间转瞬即逝，米樊从第一天的紧张逐渐变得从容。 　　他发现，在这一帮子咖位都比他大的主演演员中，他的台词水平居然不落下风？ 　　尤其是台词韵律节奏相关，他堪称佼佼者，表现让李导都有些惊喜。 　　“小米啊，回去练了？”李导点点剧本，“很好，对剧本和台词的理解很深刻。” 　　围读会上，李导夸了米樊好几次，让其他演员都侧目。 　　原本他们还有些惊讶，这样一个纯新人是怎么搭上《浮生局》这样一个大ip的，但随着围读的进行，他们也逐渐了然了。 　　米樊特别低调，坐在那里经常不怎么说话，谁看过去他都送上一个灿烂的笑容，看上去青涩极了。 　　但他一开口，台词气息稳定，重音得当，圆润如珠，不疾不徐。 　　他声音本就清朗，这样说话，听起来简直是享受。 　　他情感表达也十分准确，加上将剧本全背下并理解了，就仿佛沈怀舟这个角色本人坐在这里和他们对词一样，甚至能带动其他人对剧本的理解。 　　现在的新人，厉害啊！ 　　第一天围读下来，米樊就加了剧组大部分演员的联系方式，尤其是几个老戏骨，纷纷对他表示看好。所以，凭借着不错的实力，米樊很快和剧组的演员们打成一片。 　　等围读结束，定妆照也在两天内拍摄完成，《浮生局》正式开机。 　　从定妆照拍摄开始，米樊就要住在剧组酒店，不能再回公寓住了。 　　他离开的时候满脸失落。 　　虽然在公寓并没有住很久，但有江霁在，就让他非常安心。 　　虽然他和江霁的相处并没有多久，但无论是他的神奇能力还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都让人非常有安心感。 　　仿佛跟着江霁，只要无脑努力，剩下的所有江霁都能解决一样。 　　而现在……他要进组了，有助理小许跟在他身边，江霁就不需要再时时刻刻跟着他了。 　　米樊有一种离开父母独自出门上寄宿学校的奇怪感觉。 　　但看着江霁因为他磨磨蹭蹭已经有些“核善”的笑意，小时候的经验告诉他，他如果现在敢磨蹭，就会迎来爱的巴掌。 　　所以他缩缩脖子，慢吞吞跟着小许去剧组安顿。 　　正式开机的时候，因为米樊在围读会上的优异表现，李导特意选了米樊和男主的对手戏作为开机的第一场戏。 　　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在经历了睡梦空间的挑战后，越是高压环境，他表现就会越出色，所以这场戏完成得非常顺利。 　　面对新生代演技咖男主，米樊完全不落下风，两人戏剧张力拉满。 　　男主浑身市井气却聪慧机敏，米樊君子端方又行止有度，短短一场戏，两个极具反差的人设被二人诠释得恰到好处。 　　李导满意极了，“好好好，开门红！” 　　做这一行的多少有些迷信，很多导演都相信第一场戏决定了拍摄的顺利程度，如果第一场戏不顺，那之后的拍摄过程就会磕磕绊绊。 　　所以，他选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最让他放心的两个人来完成这首场戏，也就是男主和米樊。 　　他们没让他失望。 　　开了个好头，李导笑呵呵地招呼剧组继续拍，果然，剧组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米樊也凭借自己的能力，完美融入了剧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江霁观察了几天，见米樊没什么问题，就放养了米樊，将重点放在了陆廷身上。 　　陆廷已经来他手下一个月了。 　　在睡梦空间中，第一二层的全部二百个格子中他已经刷完了一百九十多个。 　　剩下的两个纯白色的格子提示说他的条件没有达成，所以他没办法上去，而因为他没办法刷这两个格子，每次到终点的时候不是去下一层，而是回到了起点，让他重刷。 　　很过分的是，这重刷并不给积分。 　　但陆廷没得选，只能跟随挑战的安排，一次次回到起点。 　　所以，大部分格子他都刷了不止一遍。这些格子的内容实在是丰富。 　　比如关于跳舞的格子，这两层全是各个舞种的基本功动作。 　　HipHop相关的弹性律动、脚步组合、手部组合，亦或是isolation（身体各部位分离）训练，爵士里的wave和rolling，还有一些locking、poping等舞种的训练。 　　简直是从零开始学舞蹈，陆廷基础不错还好，如果是基本功不扎实只想取巧的人，估计会被惩罚到吐。 　　唱歌的格子，随着关卡向后，大部分歌曲越来越考验气息稳定，在一百关之后，开始增加了更加考验音准的歌曲。 　　至于表现力部分。 　　想到这部分，江霁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陆廷在表现力这方面……确实基础太差了。 　　每一个表现力格子都能卡他很久，所有表现力相关的惩罚他都体验过不止一次。 　　……因为他的体验实在是太全面了，江霁甚至根据他的表现，调整了部分惩罚。 　　感谢表现力惩罚的内测服玩家陆廷。 　　其实，表现力格子不算难，也是循序渐进的。最开始考验的是不同风格的表情管理，然后是不同动作的表情管理。 　　之后从表情到了肢体动作，逐渐增加了如何使每个动作肢体表现力最大化、每个风格应该怎么控制肢体表现。 　　如果说舞蹈部分是考验怎么把动作做规范，那肢体表现力部分就是考验在他本人身上，不同舞蹈风格中每个动作怎么表现最好看，最吸引人。 　　在现实中，这是形成自己风格的必经路径，是要靠时间来慢慢摸索，在大量的练习中寻找的。 　　而在空间中，这些原本有些玄妙的部分被拆解得十分细致，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试错成本。 　　不过，饶是如此，陆廷也过得十分水深火热。 　　虽然每一次重刷他都有进步，但他确实也受到了不少的惩罚。 　　舞蹈关卡的失败惩罚是传送到魔法世界的魔法阵中，他需要在紧张的战场上按照提示做对动作，激活法阵。 　　如果做错，魔法阵会随机刷新出感冒药、粉底液、毒蘑菇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将他搞得焦头烂额。 　　他曾经在对战大魔法师的时候做错了动作，然后魔法阵里飞出一只硕大的橘猫，将他直接砸到不能动弹。 　　在躺尸的时候，他脸上趴着毛茸茸的大橘，看不见什么，但……周围NPC猛然爆发的笑声完全没有遮掩。 　　他周围一时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而歌曲关卡失败后，他会被送到一个原始时代的祭坛上，作为大祭司主导祭祀仪式。 　　他需要吟唱歌谣，每一句都会被底下的上千人完全复诵，一旦跑调，他就要听一遍自己跑调段落ProMax版。 　　数千人神色异样，对着自己齐唱跑调版本，这让陆廷脚趾疯狂抓地，恨不得挖通祭台一脑袋扎进土里。 　　还有表现力的惩罚…… 　　陆廷都不想多回忆。 　　所有惩罚的主旨都是“社死”。 　　虽然伤害性极小，但陆廷无数次想问江霁，这些惩罚，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设置啊！ 　　———————— 　　江霁：社死体验卡，不伤身不要命，最环保的惩罚体验，嘻嘻。 　　本文预计周三（12.31)入v哦，爱你们么么么[狗头叼玫瑰] [20]第 20 章（捉虫）:“江哥……我，我要跟你一辈子！” 温吞的青年憋了半天，才喊了这样一 　　陆廷的生活基本就是上课，训练室，公寓三点一线，他每天都会在训练室待很长时间。 　　和在前公司的时候不同，他自己训练的时候，很少去练整首歌了，只将舞室学到的复习一下。更多时间花在了基础练习上，前一天晚上在空间里做了什么挑战，第二天他就会在练习室对着镜子一点点练习。 　　某天下午，江霁来到了他的练习室。 　　“陆廷？”江霁敲门。 　　陆廷有些意外，“江哥？有什么事吗？” 　　他稍微有些局促。 　　此时正是初夏，虽然房间开了空调，但挡不住他的训练量太大，已经浑身湿透，地面上也有点点汗水的痕迹。 　　外套和包包随意扔在墙边，瑜伽垫铺开放着，上面一个小毯子团成一团。 　　这些都让这间练习室充满了他的痕迹，江霁的踏入让他有一种有人一头扎进他被窝的羞涩感。 　　太奇怪了。 　　他急忙去开窗通风，又抽出几张纸，将地上的汗水痕迹擦去。 　　江霁就站在门口，看他将东西规整好，表情轻松了一些，才迈步进来。 　　“我来录段视频。”江霁动作迅速开始架设备，“还是《all for u》这首歌，你还记得动作吧。” 　　陆廷点头。 　　他当然记得动作。 　　这是一首非常经典的男团曲，大框架的帅气HipHop风舞曲，他在前团的时候就学过。 　　而在来到江霁手下一周的时候，舞室也学了这首歌，他又跟着巩固了一遍。 　　“很好。需要多长的准备时间？”江霁噙着笑，看了一眼表，“我需要你拿出在舞台上的状态，将录制当成舞台表演。” 　　“五分钟，我准备一下。” 　　虽然不知道江霁为什么今天来录制，但练习唱跳时，拍摄下来复盘是常有的事，陆廷也很习惯了。 　　“OK，你准备。”江霁继续调试设备。 　　五分钟后，陆廷准备就绪，拍摄开始。 　　节奏分明的鼓点响起，陆廷的眼神瞬间变化。他眼神锐利，抬手—— 　　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江霁透过镜头看着陆廷。 　　陆廷本身的身体条件就不错，手长脚长，此时动起来的框架漂亮极了。 　　陆廷的表情管理也得到了提升。 　　虽然是首很酷的歌，陆廷的表情也不大。但比起之前不知怎么控制的木讷无措，此时的表情很明显与音乐完美配合。 　　虽然表情不大，但每一个挑眉，勾唇，抬眼都是有效表情，随着鼓点切换，效果很好。 　　而歌声，虽然还存在很多的小问题，但已经算是稳定的唱出来了。 　　毕竟对于唱跳来说，能唱出来，唱完一首歌，并不算非常容易。 　　江霁一笑。 　　陆廷的表现，他很满意。 　　很快，曲子就到了尾声，陆廷做完ending pose，半晌没听到江霁的声音，他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江霁的手指正在键盘上翻飞。还不等他的喘息平复下来，江霁轻敲鼠标，练习室的大屏幕骤然亮起。 　　“好了，来看这个。” 　　陆廷疑惑，但还是走过去。 　　江霁占了练习室唯一一把椅子，他便直接坐在了江霁的脚边。 　　《all for u》再一次响起。 　　屏幕上是三个竖向视频拼在一起，里面三道身影，正随着音乐舞动着。 　　江霁这么短时间做出了一个视频？ 　　陆廷愣了愣，他抬头看了一眼江霁。 　　江霁正饶有兴致看着屏幕。 　　他消去了三道视频的声音，只用了原曲作为BGM。 　　于是，在同一道乐声中，在前公司练习的陆廷，刚来到杭城的陆廷，刚才的陆廷并排舞动着，仿佛时空交错。 　　陆廷不可置信。 　　这三道身影，都是他？ 　　他的进步幅度……居然这么大吗？ 　　陆廷抱着一边膝盖，有些怔忡地看向屏幕。 　　他知道自己有进步，但没这样直观地感受过。 　　同一首歌，同样的动作，被同屏放在一起，完全能够最大化程度看出陆廷身上的变化。 　　他进步实在是太明显了，以至于要不是他对自己很熟悉，甚至会以为这是三个人。 　　早期的时候，他的动作还算规范，但肢体完全没有表现力，只能说完成了一支舞。 　　观众看完也只觉得普普通通，不好看也不好笑。像是流水一样从脑海划过，什么都留不下来。 　　而刚才拍摄的视频中，他逐渐开始知道了对于自己来说每个动作应该怎么发力，做到什么程度更漂亮。 　　就连表情管理都好了非常多，不说神级表管，至少能够和舞蹈风格和他长相风格适配了。 　　这样的进步在视频里看简直是脱胎换骨。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有普通舞蹈爱好者的水平，那现在，他已经有在舞台上发光的爱豆的味道了。 　　视频播完，江霁看向还在怔愣的陆廷，面带笑意，轻轻鼓起了掌。 　　在他看来，陆廷在前公司的时候，顶多三十分，而现在，可以打到八十分。 　　舞蹈实力增强，表现力增强，共同成就了现在这个八十分的陆廷。 　　八十分看似不高，但对现在的爱豆来说，八十分这个水准足够将70％以上的人比下去。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江霁手托腮，声音慵懒。 　　陆廷揉了一把头发，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来到江霁的手下一个月了。 　　……才一个月。 　　就在这一个月中，他得到了之前一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进步。 　　如果之前他有这样的实力……他是不是就不会轻而易举被前公司放弃，成为弃子？ 　　……不，没有这种如果。 　　正是因为之前的实力不济，他才会遇见江霁，有了一番奇遇。 　　他很清楚，这样的进步都是江霁带来的。 　　他付出的只有努力，但对于他们这些练习生来说，努力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努力，但不是每个人的努力都有方向，也不是每个人努力都能收获回报的。 　　而他的努力，却收获到了百分百的回报。 　　如果以他现在的实力去面试其他公司的练习生，肯定不会有之前那样的冷待。 　　而更让他胸中激荡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只要他还在江霁的手下，那他还会有进步的机会。 　　想到了挑战空间中那看不见尽头的飞行棋天梯，陆廷没有了之前的绝望，而是满满的向往。 　　仅仅是一个月，睡梦空间中的450小时挑战和30节大师课。 　　仅仅是一百九十八个格子。 　　他的进步幅度就这样明显，要是他还能继续下去…… 　　未来的他会成长的什么地步？ 　　巨星的地位他不敢想，但巨星应该有的实力…… 　　他似乎……可以去妄想一下。 　　去他的各取所需。 　　陆廷想，江霁能带给他的似乎比他能带给江霁的多太多了！ 　　各种思绪在心中盘桓，陆廷抹了一把脸，“……我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带着满身锻炼完的潮湿汗意，在初夏的练习室里，对江霁狠狠鞠了一躬。 　　江霁没有阻止他，只是笑着看。 　　陆廷抬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透了。 　　“江哥……我，我要跟你一辈子！” 　　温吞的青年憋了半天，才喊了这样一句。 　　江霁差点儿笑出声来。 　　一个一米八的，长相锐利的青年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小可怜，就这样还不忘表忠心，实在是…… 　　他抽出纸巾递给陆廷，声音放柔和了一些，“这是我的荣幸。” 　　“最近训练是不是很累？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只有一个任务。” 　　陆廷因为没控制住情绪哭了这会儿正有些尴尬，他表情锐利但脸色通红，抿着唇，红彤彤的兔子眼看向江霁，“什么任务，我保证完成！” 　　“没什么特别的。”江霁让他放松，“明天附近的C大有随舞。刚好你最近一直在练习室练习，没有上过舞台。” 　　“就把这个随舞当个舞台，去玩玩，也算是感受一下在大家面前跳舞的感觉。” 　　江霁看着陆廷。 　　他进步幅度很大，但舞台和练习室毕竟不同。 　　有人是舞台王者，在舞台众人的欢呼声中会爆发出练习室没有的魅力。也有人会紧张到发挥失常，舞台上完全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 　　陆廷很明显是后者。 　　这可不行。 　　虽然陆廷的脸皮已经在挑战惩罚中变得厚了不少，但江霁还是觉得，他需要去人群中央跳舞。 　　去感受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然后去摸索，去熟悉，最后，爱上这种感觉。 　　陆廷听到江霁的这个任务，很明显有些意外，但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此时他情绪尚未平复，对江霁的感激达到了顶峰，这个时候江霁让他将自己的所有钱都给他打过去陆廷都会不眨眼地照做，更别说这种小任务了。 　　“好，我明天晚上就去，但白天也不用放假……”陆廷道。 　　“我记得你的有个队友在C大读书吧，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去见见朋友，也歇歇。” 　　陆廷眸色一怔。 　　很多人都觉得，经历了前公司的不愉快，他和前队友们关系估计很一般，但…… 　　江霁好像不这么觉得。他好像很了解他们。 　　“……好。”陆廷点头应下。 　　“很好。”江霁解决完工作的事，又打量了一眼陆廷，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有些无语。 　　说实话，他之前从没见过陆廷这样的爱豆。 　　前世他接触过的爱豆，不管实力是好是差，至少都能将自己打扮得符合爱豆的身份，但陆廷不同。 　　他经常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衣服，带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打扮得像歹徒一样。 　　这个身高这幅打扮，每次陆廷晚归，江霁都害怕有电话打过来让他去派出/所捞人。 　　虽然陆廷的长相和身材都不错，但这样的打扮……着实给他减分。 　　“现在，去给你买衣服。”江霁揉揉额角，“把你的黑t扔出去，还有黑色束脚裤……”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穿它出门。” 　　陆廷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霁，沉默。 　　从他第一次见到江霁，就没见过他非常随意的样子。 　　虽然江霁也一直穿比较舒服的休闲装，但他的衣服很明显无论版型、剪裁、颜色都和自己的衣服不是一类的。 　　自己的衣服是穿了，而江霁是穿搭。 　　漂亮明艳的脸，慵懒淡定的气质搭配很有品味的穿着，让江霁看上去比自己更像是爱豆。 　　“……好。”陆廷摸摸鼻子，答应了下来。 　　下午的时间里，江霁带着陆廷剪了个清爽好打理的发型，又买了些衣服。 　　为了方便陆廷穿，这些衣服以基础款为主，一些设计款用来搭配，不会出错。 　　江霁的眼光很不错，这样的陆廷看上去总算有些爱豆的感觉了。 　　“江哥，这个钱……”陆廷有些不好意思。购物全程都是江霁在掏钱，他跟着只用试衣服。 　　“置装费，公司报销。”江霁挑眉，“不过，我不会一直带你这么买衣服的，你要多学学。” 　　已经到了家里，江霁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小袋子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陆廷，表情认真： 　　“陆廷，爱豆需要做的很多，这个身份代表的不仅是在舞台上唱跳，你要提升实力，但不仅是提升实力，明白吗？” 　　陆廷一怔。 　　江霁的态度一向温和慵懒，这样认真说话的时刻很少。 　　所以，他必须非常重视这些话。 　　之前他认为，提升实力，在台上将舞台表现好就行了。 　　他的思维受很古早的艺人的熏陶，将台上台下分得很开，认为台上是工作，台下就是生活。 　　自己穿什么，说什么都不算重要，实力才是一切，所有的都台上见就好。 　　但现在，江霁这个用奇妙能力来让艺人提升实力，看上去对艺人实力有些执念的魔鬼经纪人居然说…… 　　提升实力，但不仅仅提升实力。 　　所以，他似乎错了。 　　江霁蹙蹙眉，他知道陆廷在想什么。 　　陆廷的想法其实不算错，但不适合现在，也不适合当爱豆。 　　如果陆廷是演员，他不会对陆廷要求更多，但陆廷选择成为爱豆。 　　爱豆是给粉丝造梦的职业。 　　所以，他不光需要完成精彩的舞台表演，还需要让形象满足粉丝期待，需要与粉丝建立足够的情感连接。 　　比起演员，爱豆和粉丝的距离会更近，感受到的爱会更加直接。 　　所以，他们也需要更加直接去回应这份爱。 　　“多想想吧，陆小廷。”江霁拍了拍他的肩，回了房。 　　＊＊ 　　陆廷想了很多，直到进到挑战空间，他才勉强集中精神。 　　…… 　　[B＋] 　　[你的表情算得上恰当] 　　今晚的挑战开始很久了，陆廷已经将那些思考抛在脑后。 　　终于通关，他长呼一口气。 　　这个表现力格子，他终于刷到B了！ 　　这段时间下来，陆廷已经知道了挑战的评分标准。 　　C等级是及格线，之下的DEF等级一律被视为不合格，甚至F等级不光会迎来惩罚time，还会触发之后十个同颜色格子不得跳过的buff。 　　也就是说，一旦陆廷在表现力格子得到一个F等级，那么骰子会精准控制，让他之后的十个表现力格子一个都逃不过。 　　这对陆廷来说根本是雪上加霜，导致他的表现力格子刷的次数比其他格子多很多。 　　而C等级以上，还有B、A、S三个等级。至于上面还有没有更多的等级，陆廷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只触发过一次S等级。 　　那还是他在现实中苦苦练习很久的基础律动步伐组合，又触发过好几次这个格子，才在一次挑战中得到了S－的评价。 　　而这个表现力格子，是第188关，也就是他目前能开启的倒数第二个表现力格子，他之前几次刷到这里评分都是C，这次终于到B了！ 　　陆廷恨不得和光屏上显示的B合影留念。 　　太不容易了。 　　就在他激动的时候，机械音响起： 　　[挑战者陆廷——] 　　[恭喜您，在一期挑战中最低成绩达到B级，解锁二期挑战，祝您挑战愉快——] 　　机械音响起，陆廷看向天空。 　　那二百格之后的格子，逐渐从灰白色的不可选中状态染上了色彩。 　　黄色、绿色、蓝色……红色？ 　　四个颜色的格子交杂，比起之前的三个颜色，更像飞行棋了一些。 　　不过，黄色是表现力格子，绿色是舞蹈格子，蓝色是演唱格子。 　　那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红色格子，又会是什么呢？ 　　陆廷的好奇心飞速膨胀。 　　他这次重刷已经到了第188关，几次挑战之后，他再次来到了198关。 　　骰子上面的数字是3。 　　陆廷抿抿唇。第3－001关是黄色，表现力。 　　他今晚已经在挑战空间度过了14个小时多，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第201关又是表现力关卡…… 　　看来，今晚是没办法知道红色的格子是什么了。 　　[199、200关未达成条件，不予计算——] 　　机械音再次响起，199、200这两个白色的格子并未亮起，亮起的是…… 　　关卡203，那第一个—— 　　红色格子？！ 　　———————— 　　猜猜红色格子是什么？ 　　－－－－－－ 　　明天入V哦，到时候会有万字章，记得来看！ 　　－－－－－－－－ 　　最后，摆摊卖卖预收：《手搓影视城从荒地开始》 　　是另一本娱乐圈元素的爽文，嘿嘿～ 　　手工大佬林砚声一朝觉醒，得知了两条重要信息。 　　第一，他生活在一本小说中，是豪门何家的真少爷，真少爷的炮灰对照组，阴沉孤僻还残废，最终众叛亲离，从高楼一跃而下。 　　双腿残疾·林砚声：？ 　　他甚至做不出跃这个动作。 　　这个剧情，就很离谱。 　　第二，他绑定了一个系统。 　　建筑家系统宣称，可以将微缩建筑放大成真，而宿主的建筑获得足够的人气能量，就可以实现宿主的一些愿望，比如，治好他残疾的双腿。 　　能徒手搓出各种微缩景观，一个作品能炒到几十万的林砚声勾唇：这可真是，太好了。 　　某一天，何家真少爷林砚声从京市销声匿迹，不久后，在某个三线小城郊外，突然多了个宫镇影视基地。 　　最开始这里只有惊悚片场景。 　　诡异山村，闹鬼别墅，杀人现场……场景真实到吓人，连墙上时隐时现的血手印、空中神秘的呓语声都能完美还原。 　　恐怖片剧组拍摄完成后，顶着大大的黑眼圈，逃也似地离开。 　　之后，场景开始多了起来。 　　盗墓场景古朴厚重，机关遍地，文物逼真到一个月被偷了三次。 　　仙侠场景美丽飘逸，奇花异草闪烁朦胧光泽，亭台楼阁萦绕轻盈云雾，一眼望过去仙气充盈。 　　星际场景壮观恢宏，飞船表面闪烁着金属光泽，机甲武器甚至可以操作，不需要后期特效制作。 　　各大剧组狂喜： 　　这能以假乱真，还能根据剧组要求随时调整的场景！ 　　这能使用的幻想道具和千奇百怪实体特效！ 　　我约爆好吗！！！ 　　宫镇影视城名气迅速增加，它占地面积越来越大，场景也逐渐增多。 　　蒸汽朋克、古代宫廷、西幻森林、末日丧尸…… 　　业内公认，无论是多大胆的场景，只要来宫镇影视城找到林砚声，都能给你完美实现。 　　如果说影视剧是观众的一场幻梦，那么林砚声，就是搭起这些美妙梦境骨架的伟大建筑师。 　　———— 　　媒体采访时问新锐导演江青屿，他是如何才打动了柳镇影视城的老板林砚声，让他给自己的每部电影都定制全新场景的？ 　　江青屿眨眨眼：用……真心？ 　　媒体们一笑了之，只以为这又是这位满嘴跑火车的天才一个小小的玩笑话。 　　直到有人偶然拍到，在影视城的一个角落，腿刚好没多久的林砚声坐在台阶上，勾着嘴角眸光湛湛。 　　而江青屿正单膝跪地，将林砚声的小腿置于腿上细细按摩。 　　一向笑容灿烂的他此时表情紧绷而认真，被林砚声揉乱了头发都只拉过捣乱的手轻咬一口泄愤。 　　揉完之后，他背起林砚声，又被对方玩笑着捏着下巴侧过头，咬了一下鼻尖。 　　众人：还真是真心啊！ 　　众人：原来还可以这么抱大腿？！ 　　手工天才受＊新锐导演攻 　　专栏还有其他爽文预收任君挑选哦～么么么么 [21]第 21 章（捉虫）:入v三合一 　　所以，红色的格子到底是什么？ 　　陆廷万分好奇，他快步走上前，直到站在格子上。 　　在无尽的星空中，红色的格子第一次亮起。 　　[203特长－？？？] 　　[检测挑战者第一次来到特长关卡，请您做出选择——] 　　光屏上，流水一样的字浮现。 　　创作（＋）、乐器（＋）、艺术（＋）、运动（＋）、生活（＋）、语言（＋）…… 　　诸多选项弹出来，密密麻麻，让陆廷眼花缭乱。 　　他随手点开了乐器一栏。 　　从西式乐器小提琴、钢琴、吉他到中式乐器二胡、长笛、琵琶……甚至连比较冷门的编钟、钢舌鼓、排箫都有，无所不包。 　　其他的选项也是如此。 　　创作包括编舞、作曲、作词、编曲、视觉效果等与爱豆息息相关的技能。 　　艺术包括书法、雕塑、绘画等等，每个还可以细分。 　　运动从大众的三大球三小球到相对小众的攀岩滑雪，奥运会上能看到的看不到的项目这里都有。 　　…… 　　陆廷觉得大脑都有些宕机。 　　红色格子为什么是这样？不是爱豆飞行棋吗？这些技能里创作相关的还好说，其他的和爱豆有什么关系啊！ 　　他是能在台上雕刻画画还是能打一场篮球？ 　　为什么啊…… 　　陆廷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已经触发了红色的格子，现在的关键是—— 　　他该选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不会啊！ 　　他必须慎重选择，因为这里的大部分选项对他来说都是零基础，一旦选择，可能面对的就是当初通过表现力关卡时的同款惨状。 　　一个关卡触发十几次惩罚什么的…… 　　实在是有些惨烈。 　　而且，这个挑战并不是学习，而相当于直接考试，选一些他零基础的技能那等于幼儿园学历直接挑战裸考高考，纯粹找死。 　　犹豫半晌，眼看着时间要截止，陆廷慢吞吞做出了选择： 　　生活－烹饪。 　　选完，他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这个技能可以说和爱豆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没招了。 　　[挑战者陆廷选择完毕——] 　　[系统扫描，判断天赋中——] 　　[特长关卡：α－烹饪，β－编曲] 　　[确定完成，重置中……] 　　[203特长－β－编曲] 　　[请给以下旋律建立风格：清新、灵动] 　　[开始——] 　　等一下！！ 　　陆廷瞪大了双眼。 　　他明明选的是烹饪，为什么凭空增加了一个编曲啊！ 　　他专门避开了创作板块来着，就因为自己什么都不会，但现在挑战空间直接给他选上了？ 　　那他刚开还避什么啊…… 　　挑战空间！这是在干嘛？！ 　　陆廷麻爪了。 　　他完全不会编曲，虽然学过一些乐理，但一上来直接编曲是不是太超过了？ 　　所以，他注定躲不开幼儿园裸考高考这个离谱挑战对吗？ 　　陆廷心如死灰。 　　可能是考虑到了编曲的难度，这个关卡给了陆廷足足三十分钟的思考时间。 　　陆廷僵硬坐下，大脑一片空白，对着虚拟电脑冷汗直流。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光芒也越来越红，俨然倒计时马上停止—— 　　今晚挑战时间恰巧在此时结束。 　　他被送出了飞行棋场地，回到了中转间。 　　逃过一劫的陆廷躺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为什么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挑战应该是叫“IDOL飞行棋”吧。 　　前面那些编舞，乐器之类的就算了，运动也能说是可以增加爱豆的肢体协调能力，但…… 　　外语、绘画甚至烹饪，都是怎么回事？ 　　虽然当时选择了烹饪，但陆廷还是忍不住内心蓬勃的吐槽欲望。 　　还有，因为判断天赋所以给他选了编曲……是他想的那样吗？ 　　这个挑战空间判断他有编曲天赋，怎么判断出来的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 　　陆廷坐在中转间的沙发上，缓了半天才从方才的挑战中回过神。 　　从水吧那里掏了一袋薯片就着可乐吃完，终于压惊完毕。 　　他揉了揉额头，向学院走去。 　　陆廷本以为今天的课程还是和之前的一样，正准备惯性选择。 　　但他扫了一眼光屏，猛然发现，课程增加了几门： 　　[穿搭造型（3积分/节）、编曲入门（3积分/节）] 　　很好。 　　陆廷气笑了。 　　这真是为他的需求量身定制课程啊……甚至需求都是江霁创造出来的。 　　白天刚说了他的穿搭问题，晚上就多了穿搭课程；挑战刚出现了编曲相关的关卡，学院就多出了编曲课程。 　　真量身定制需求，再解决需求，不用中间商赚差价。 　　但……陆廷此刻还真需要这些课程。 　　思考了一会儿后，他轻轻点下了编曲课程，开始了他赶鸭子上架的第一节编曲课。 　　＊＊ 　　江霁第二天醒来，洗漱完毕来到客厅，第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和坐在一边眼巴巴看自己的陆廷。 　　江霁脚步一顿，“怎么了？” 　　陆廷一看就是找自己有事的样子。 　　不仅在休息日起了个大早，还买了一堆早饭等着贿赂自己。 　　“江哥……你先吃，吃饱了再说。”陆廷小声。 　　“你先说。”江霁似笑非笑，“你打算用这份早餐从我这儿换到什么？” 　　“哦。”陆廷摸摸鼻子，“就，我想报班……” 　　什么？ 　　江霁看了他一眼。 　　陆廷仍是有些心虚的样子。 　　他在之前公司的时候，公司虽然给他们请了老师，但水平不算好，但又将他们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不批准任何他们的加课申请。 　　他们的经纪人经常说，“几节课能学到什么？有这时间，不如上线多回一些粉丝的评论，多发几张自拍。多媚粉才能固粉，都和向贺学学。” 　　向贺就是他们团那位太子爷，塌房咖。 　　在经历过这样的时期之后，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陆廷总觉得向经纪人申请去学习是一件很困难很麻烦的事情。 　　所以，虽然是因为挑战世界所以才有了报班需求，归根究底等于是因为江霁才有的，但陆廷在对江霁提出报班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 　　“报什么班？”江霁挑眉，他丝滑坐下，从早餐堆里挑出一碗小馄饨开吃。 　　“编曲。”陆廷张了张口。 　　他思考了很久，本来想着能不能增加睡眠时间，一晚上在空间上两节课。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先不说如果再增加一节课他将每晚睡十一个半小时这种离谱作息，他的积分很明显不足以支撑他这样。 　　他通关了198关，得到了396积分，而一节课需要3积分，他已经上了31节课，还可以上101节。 　　如果一晚上上两节课，而他的闯关进度不如人意，那几十天后他就面临积分被挥霍完没有课上的风险。 　　更别提根据今晚得到的信息，将过关最低等级刷到B，才解锁了200关之后的关卡，预计到四百关的时候，也会需要这样。 　　以他目前的水平，面对200关左右的难度已经很吃力了，想要突破400关估计是一个很长的周期，他必须细水长流。 　　所以…… 　　现在最好的方案就是，在空间上几节编曲课先应对挑战，然后将编曲课挪去现实中上，而空间里时不时上几节大师课。 　　“好。”江霁轻松答应下来，“我先筛选，最快你明天就可以开始上课。” 　　这么简单？ 　　陆廷怔了怔。 　　虽然江霁一直是一个让他们卷实力的经纪人，但他还是没想到，让江霁答应给他报课居然这么简单。 　　专业的编曲课可不便宜，并且看似对他不是必要的。 　　所以要得到这笔预算，江霁估计要和公司多番沟通。 　　“你想努力，作为经纪人还能不答应？”江霁放下筷子，示意站在一旁的陆廷低头，拍了拍他的脑袋。 　　“要不要再顺手给你报一个穿搭班？”江霁轻笑一声。 　　陆廷呆了呆，那张锐利的脸上露出了傻兮兮的表情。 　　他在桌旁蹲下，抬头看江霁，目光变得有些幽怨。 　　江哥又逗他。 　　明明他需要上编曲课也是拜挑战空间所赐。他为了在挑战空间里少受惩罚不得不在现实也报班，为了报班还给江霁买了这么多早饭…… 　　结果江霁还调侃他！ 　　江霁轻咳一声，也觉得有些逗过头了。 　　他性格里是有些恶趣味的，不然也不会将系统空间搞成那种挑战形式。 　　之前和陆廷不熟的时候还好，现在渐渐熟悉起来，这种顺手逗一下完全不会炸毛，只会用目光表达幽怨的温吞吞性格实在是有些好玩。 　　“好了，先吃早饭，然后想想今天放假要干些什么。” 　　江霁转移话题，将陆廷经常吃的三明治从早餐堆里挑出来，拆开递到他面前。 　　陆廷又幽幽看了江霁一眼，站起身坐在饭桌旁，接过三明治大嚼起来。 　　啧……没空间的食物好吃。 　　吃完早饭，江霁去给陆廷联系编曲课程，陆廷待在客厅，突然有些茫然。 　　他好像不知道应该去干什么了。 　　现在才早上九点不到，而他和朋友约在了下午四点。 　　他有了七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填满。 　　往日的这会儿，他肯定在上课，不是在练歌房唱歌就是在舞室学舞，再不济也会在练习室练体能…… 　　突然闲下来，他觉得满身不得劲。 　　打了一会儿游戏，刷了一会儿视频，陆廷只感觉无聊。 　　想了一会儿，他换了一身运动装—— 　　去练习室。 　　在练习室开跳的时候，陆廷一边觉得自己仿佛什么受虐狂，一边跳舞跳到浑身畅快。 　　对着镜子练习，一个个扣动作，看着自己进步。 　　真是太爽了。 　　爽跳到下午，他简单吃了点儿饭，回公寓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才买的衣服，才出发前往C大。 　　他和朋友约在了学校附近的商业街碰面。 　　陆廷到的比较早，他找了个奶茶店，给朋友点了杯果茶，自己点了杯柠檬水，捧着手机一边刷一边等待。 　　“嘿，廷哥！”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廷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 　　来的人是他前团的成员顾风。团里的颜值担当，性格咋咋呼呼，但很帅。 　　很哈士奇的一个人。 　　之前在前团的时候，他是休学状态，等塌房咖出事，他们被公司雪藏，顾风索性回学校上课。 　　正巧，顾风的学校就是C大。 　　没等陆廷说什么，顾风就咋咋呼呼起来：“哇，廷哥，你变化真的好大！” 　　顾风眼神带着惊叹。 　　陆廷的变化真的很大。 　　他一直知道陆廷的长相身材不错，但他的气质和穿搭让他整个人灰扑扑的，掩盖了这份不错。 　　而今天，陆廷穿了一件版型很好的黑色无袖上衣，黑色衬衫系在腰间，下身搭配了一条黑色不规则破洞牛仔裤。 　　还是一身黑，但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这套衣服最大程度突出了他新练出来流畅劲瘦的肌肉线条和两条长腿。 　　变化更大的是陆廷的气质。 　　原本的温吞中添了些坚定和锐气，中和了原本过于圆钝的气质，让他看上去从原来的鹅卵石变成了华光内蕴的宝石。 　　而现在这种沉静的气质，恰恰好和他的长相搭配。不过于质朴显得人很蠢，又不过于锋芒毕露让人难以接近。 　　“廷哥……你这和变了个人一样！之前你从来不会穿这样的衣服的！还有这身材，这气质，啧啧。” 　　顾风一直是个潮流boy，在前团穿的最花里胡哨的就是他。 　　他曾经看不过陆廷的穿搭，想给他改造一下，但被陆廷拒绝了，没想到，他陆哥换了个公司，仿佛想通了似的。 　　“看来你新公司不错啊。”顾风拍了拍陆廷的肩膀。 　　人过得好不好，是能从精神面貌看出来的。而陆廷这个样子，很明显过得很好。 　　陆廷已经习惯了顾风的话多，等顾风说完，他才开口： 　　“公司不知道，但新经纪人很好。” 　　“有多好？”顾风扎开果茶，喝了一口，好奇问道。 　　陆廷顿了顿，从头给他讲起。 　　除了关于睡梦空间那部分不能透露，其他的都细细讲给了他听。 　　“……当演员还是当爱豆都听你的，花钱让你上课还包月租单独练习室给你练习，你想上别的课说一声他就给你报……”听完陆廷的讲述，顾风都呆住了。 　　“这是经纪人还是爹啊！” 　　“我爹都不会这么对我。” 　　陆廷揍了顾风一拳，在他的哀嚎声抿抿唇。 　　本来他不觉得的，但听顾风这么一说，好像江霁确实挺……圣父的？ 　　不对不对，还有最关键的挑战空间没办法讲出来，江霁确实是很好的经纪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圣父人设。 　　他是有些恶趣味在身上的。 　　“真的，听你说这位江经纪年龄不大？那他其他方面的能力怎么样？”顾风收起假嚎的动作，又凑上来问。 　　“你知道《浮生局》吗？”陆廷想了想问。 　　“知道啊！”顾风是网瘾少年，而且因为曾经在娱乐圈混过，对娱乐圈的相关信息非常敏感，“前不久才开机，超级大制作——”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之前有争议的新人男二是澄星娱乐的，这不就你公司吗……靠，不会吧？” 　　陆廷点点头。 　　“对，米樊就是我经纪人手下的。前段时间的那波舆论，就是江哥在主导解决。”陆廷说着，嘴角挂起笑意。 　　“天！”顾风惊叹。 　　要真按照陆廷所说，江霁的其他能力也不错啊！ 　　不强迫艺人去接工作而是专注于艺人成长，手腕足够能解决艺人身上的舆论还能让艺人趁势涨粉…… 　　他夸张道，“陆哥，我是真有点儿羡慕了。” 　　“这段时间你在杭市都没时间和我见个面，我还说你新公司不知道多周扒皮呢。” 　　“你说我要是现在也签到你们公司，能分到你经纪人手下吗？” 　　“这什么神仙经纪人啊……” 　　陆廷笑起来。 　　随着顾风夸张的话，他心中最后一丝丝对江霁神秘能力的忌惮也消失了。 　　只剩下莫名的骄傲。 　　真好啊。 　　两人边聊边走，没多久就来到了C大。 　　“我带你参观参观？”顾风边走边说，“一会儿随舞是在那个操场，现在灯已经架上了。” 　　C大虽然是个综合类大学，但校风开明潮流，各种活动多到堪比艺术院校。 　　就像这操场随舞活动，是校舞蹈社主办的，已经做出了些名气，不少社会舞蹈社团都会来路演，也有不少博主来打卡过。 　　“这位江哥布置任务的思路挺清奇的啊。”顾风倒退着走路，看着陆廷，“让你来校园随舞。” 　　“说是让我不要忘了在众人面前表演是什么感觉。”陆廷伸手拉住差点儿摔倒的顾风，“我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有舞台机会，这样的随舞就很适合。” 　　“哥，你有最近练舞的视频吗？”顾风突然转开话题，满眼好奇。 　　“嗯？”陆廷没跟上他的思路。 　　“我突然想到，按照你的说法，你这位经纪人是个对实力要求非常严格的人，能让你出来参与随舞——” 　　“哥，你现在跳舞水平肯定不错。” 　　“让我看看呗，哥，我太想看了。”顾风左右看了看，拉着陆廷坐在了校园小路的长椅上，又拍了拍陆廷的胳膊。 　　陆廷沉默。 　　不过跳舞视频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他索性翻出手机，点开一条视频。 　　这是那天江霁给他拍摄的《all for u》的视频。 　　《all for u》是一只HipHop元素比较多，编舞很大框架的舞蹈，这支舞在他们练习生时期是必学的，所以顾风也会。 　　正是因为他也会，他才能看出陆廷现在跳这支舞有多好看。 　　舒展的肢体，弹性的律动，大框架的动作和恰到好处的力度，一下子体现出了这支舞的质感。 　　要知道，不久前陆廷跳舞还不是这样子的。 　　更何况，陆廷跳舞的时候没带帽子，而是用发带把头发全部捋起来，这就让他的表情更加清晰了。 　　陆廷表情放松，随着动作和歌词或笑或怒，表情管理一下子上了一个大台阶。 　　好的动作加上表管，让陆廷看上去已经有了之前不太有的舞台吸引力。 　　“咱江哥从哪儿找的老师，这水平……”顾风摸摸头发，惊叹，“太行了吧！” 　　“当初咱们几个什么水平大家都有数，要么偏科要么一般，甚至还有我这个什么都不太行的，要不然也不会就那个孙子吸粉，也不会因为那个孙子的破事就彻底被打倒。” 　　“当时咱们实力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苟一苟，说不定咱们还能一起呢。” 　　说起之前的事，心态最豁达的顾风也忍不住火大。 　　“这个培训水平，哥，老师能介绍一下不？” 　　“算了，这个水平的老师肯定很贵，我现在估计掏不起。” 　　“哥，我开始嫉妒你了，真的。签约了一个多月就这个水平……” 　　顾风的话像是连珠炮一样，饶是已经习惯他说话风格的陆廷都有些晕晕乎乎。 　　陆廷挑了个空档开口，“你这是还想当爱豆？” 　　他们对彼此都很了解，陆廷是知道的，顾风之前只是被星探选中，抱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态才去当了练习生。 　　他对成为爱豆从来没有什么执念，陆廷本以为他再也不想回演艺道路了，但现在听顾风这么说…… 　　“有点儿想。”顾风诚实点头，“前一段爱豆经历太失败了，我有些不甘心。” 　　“你知道的，廷哥，我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失败。” 　　陆廷点头。 　　顾风的外形条件非常好，要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会却能被星探挑中。但也是因为什么都不会，他在sixxis的时候被嘲成巨型花瓶，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这让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顾风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挫败。 　　陆廷眸色微微一动，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如果他的经纪人江霁能签下顾风…… 　　“算了，不说这些了。”顾风出声，打断了陆廷的思绪，“我带你去尝尝我们食堂，然后我们去我宿舍。” 　　“你这身衣服很好看，但对于跳舞来说来时有点儿素了，我给你找点儿装饰。” 　　“大链子，大骷髅，廷哥不喜欢？那还有大钻石，大十字架……”顾风兴致冲冲一一罗列，然后快乐欣赏他廷哥不理解和抗拒的表情。 　　嘿嘿嘿。 　　＊＊ 　　等吃完饭，从顾风宿舍走出来的时候，陆廷身上又多了好几件饰品。 　　一条红黑格子的腰挂，两条银色的链子叠戴，三只戒指，简单几样装饰就让陆廷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跳舞的样子。 　　在陆廷的要求下，顾风不情不愿地给他找了顶鸭舌帽。 　　陆廷还是感觉有些紧张。 　　他已经太久没有在有观众的情况下跳舞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有所增长，但过往遇到的评价已经在他身上形成了烙印。 　　现在是晚上的七点五十，随舞活动将在八点准时开始。 　　等两人走到操场，场地灯火通明，舞社的同学打光十分专业，不少人已经在场地里蹭灯光拍照了。 　　而场地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管是来围观的还是来跳舞的，都挤挤挨挨，一副非常热闹的景象。 　　“……好多人。”陆廷喃喃。 　　“是吧。”顾风大笑，“我们学校大家都很多才多艺，所以这种活动一向非常热闹。” 　　“你要不要热热身？我把我相机都带来了，今天我就是你的专属站姐，保证给你拍出超帅的照片！” 　　陆廷摇头。 　　一是他今天白天去训练了，二，他还是有点儿不太适应这个氛围。 　　“行吧。”顾风拍拍他的肩，“一会儿先是路演，是我们舞蹈社的学姐，超级厉害的。” 　　确实很厉害。 　　打扮精致的女孩子跳着激烈的舞蹈，动作整齐划一，比他和顾风的前团跳得好多了。 　　……所以当初他们为什么出道？ 　　陆廷叹了一口气，第无数次想这个问题。 　　路演结束，随舞活动正式开始。 　　周围瞬间沸腾，不打算跳舞的退到了后面，而前排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陆廷将帽檐又压低了一些，默默加入。 　　乐声很快响起，最开始的几首他还有些迟疑，溜边站着，动作也不太放得开。 　　但他很快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很友善的场合。 　　不管场地中的人跳得怎么样，他们都在享受，而围观的人也不吝于送上掌声和欢呼。 　　气氛热情而自由。 　　陆廷被气氛感染，逐渐放开手脚，虽然还是溜边站，但动作逐渐大了起来。 　　随着音乐舞动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尤其是对自己的动作很有自信的时候。 　　鸭舌帽下，陆廷的嘴角渐渐勾了起来。 　　一首首歌曲的进行让他越来越快乐，随着这首副歌进入尾声，他微抬下巴，冲蹲在自己前方拍摄的顾风挑了挑眉。 　　顾风吹了声口哨，高声欢呼。 　　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同步欢呼起来。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陆廷的存在。 　　这个一身黑带着帽子的人在大家花里胡哨的打扮中看上去非常低调。但混在大部分都是女生的随舞队伍里，又身高一米八，手长脚长，身材比例不错，本身看上去就会很显眼。 　　在最开始的时候，陆廷动作幅度不大，看到他的人不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廷就越来越凸显了出来。 　　随舞现场很多人跳得都非常好了，动作很标准。但陆廷的肢体表现力却很明显更加突出。 　　跳HipHop风格的曲子时，陆廷的框架大，表现力强，而跳爵士风格的曲子时，他的线条也很有美感，无论是男团舞还是风格偏酷的女团舞，他都消化得不错。 　　同样的动作他做出来就是会更好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大概是…… 　　呃，星味？ 　　就像是明星爱豆和素人一起表演，众人的目光很自然就会聚集在明星身上。 　　而帽子虽然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一看就长相优越，这就更加吸引人了。 　　随着音乐一首首进行，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将手机镜头对准了陆廷。不过陆廷跳得非常开心，并没有注意到。 　　临近结束，下一首又是一首动作不小的舞曲，风格性感张扬。 　　这段时间现实中的学习也很有用，陆廷狠狠补充了自己的舞蹈库，所以这次随舞，他大部分都会跳，几乎没下来过。 　　将场地照的如同白昼的灯光下，所有人都在随副歌的节奏跳动。 　　陆廷在这样的气氛中愈发放松。 　　他踏着干脆利落的脚步，随着wave挥动手臂，头顶的帽子都因为动作过大被碰了下来。 　　他怔了一瞬，动作未停，随手捋了一把头发抿抿唇，露出一抹带着点儿小懊恼的笑。 　　音乐的节奏愈发明快，陆廷索性没管帽子，继续跳了下去。 　　因为没了帽子，脸曝光在灯光下，他这段时间练出的表情管理自动上线。 　　他的长相本就锐利张扬，此刻一眨眼一勾唇都魅力四射。 　　这些都是经过长期练习的，最适合他的表情。多一分显油腻，少一分表现力不够，恰恰踩在了那根线上，呈现出一种清爽的性感来。 　　搭配乐曲，像红酒味的气泡水，清爽，刺激，醉人。 　　顾风都听见了周围人小小的吸气声。他颇有些自豪。很想大声告诉他们，这是我廷哥，是不是超级厉害！ 　　但大家都在目不转睛地看，他只能憋了回去，手上稳稳地录着。 　　副歌的最后两秒，一个空档，陆廷借着舞蹈动作弯腰去勾帽子。 　　帽子顺着他的动作飞起，在空中划了个圈，又被他扣在了头上，赶着最后一拍，他压了压帽子，做了个帅气的ending pose。 　　没被脑子遮挡的下半张脸上，他轻轻咬了咬嘴唇，尖利虎牙在下唇上按出一个小坑，显得性感又可爱。 　　站在他面前看他的几个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真的好帅啊！ 　　有一种在掌控范围内所以游刃有余的魅力。 　　而且这个捡帽子的动作…… 　　有被装到。 　　但还是觉得好帅。 　　陆廷在欢呼声和尖叫声中从场地里走出，对顾风道，“走吧。” 　　“哥，这就不跳了？”顾风收起设备。 　　“……”陆廷沉默，又把帽子压低了一点，帽子下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方才在状态里所以顺其自然做出了最后那个捡帽子的动作，做完才发现这个动作好像装了一个大的。 　　而且……他捡帽子动作太激烈，手指戳地上了。 　　好疼。 　　陆廷不着痕迹地甩了甩手指，和顾风一起礼貌拒绝了其他人的搭话，离开人群。 　　在他们背后，刚看了陆廷跳舞的人窸窸窣窣讨论起来。 　　“我去，黑衣服那位好帅！” 　　“他男团舞女团舞都跳得很好耶！” 　　“最后那个动作，怎么那么装还不油的，我不理解。” 　　“天，咱们学校有这种长得帅跳舞又好的？之前怎么没见过啊。” 　　“可能是外来的吧。他一直戴着帽子，是不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来着？” 　　“好家伙，练习生都出来了，怎么不猜一个现役爱豆呢？” 　　“现役爱豆有他这个实力早红了。” 　　…… 　　“哥，我拍了好多视频，你个人直拍！帅飞了！” 　　“你等我回去剪出来给你，江哥让你来参加随舞，说不定要这些视频呢？” 　　“就算不发出去，你拿着看也挺好。” 　　“我要有你现在这实力，我回去把手机一拳锤墙上连放三百遍欣赏自己……” 　　在回宿舍的路上，顾风喋喋不休，就算陆廷不怎么说话，他一个人也能说得热闹。 　　陆廷一边听一边思绪繁乱。 　　昨天他和江霁一起看的视频、顾风今天的夸赞，方才操场上其他人对他的欢呼肯定，都让他心里的那股子火苗冉冉升腾。 　　曾经，他囿于性格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就算唱跳基础能力都不错但怎么都培养不出舞台魅力。 　　每次看自己的视频亦或是寥寥无几的粉丝反馈，他都会有些挫败。 　　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天分，完全不适合这个行业？ 　　但就在他破釜沉舟来到澄星娱乐，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后，命运眷顾了他。 　　他可以通过江霁那万分奇艺的能力提升自己，实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甚至现在，因为对自己的能力有了自信，他开始享受舞台。 　　陆廷只觉得仿佛轻松了一些。 　　压力从他身上离开的此刻，他才后知后觉，从离开原公司后，他原来累积了这么多的压力啊。 　　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压力，是被江霁发现了吗？ 　　陆廷不能确定，但他觉得以江霁的敏锐和能力，是能发现的。 　　这真是…… 　　顾风感觉到了陆廷难言却澎湃的情绪，他停下了话头，只拍了拍陆廷的肩。 　　两人沉默走在校园的夜风中，直到到达顾风的宿舍楼下。 　　“我到了。这些饰品廷哥直接拿回去吧，别素素丑丑的了。” 　　顾风笑嘻嘻的，和之前口头上的搞怪不同，这回他的语气真的带上了些羡慕，“你现在的实力，加上那位江经纪的能力，之后肯定能火起来。” 　　“你多注意点儿啊，别到时候火起来全网都能扒出来你曾经油脸鸡窝头出街，那真是黑历史。” 　　陆廷点了点头，“你也好好学习吧。” 　　顾风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芒，他看了陆廷一眼，说着什么微积分什么四六级什么CAD的就头也不回地回了宿舍。 　　陆廷笑了起来。 　　这一天他过得很快乐，直到晚上进挑战前才想起来，他昨晚卡在了编曲，而今天一进去就是编曲关。 　　：） 　　幸好昨天的编曲课是大师课，基础很差的他学到了不少东西。 　　而这关也是第一次编曲关，所以判断标准可能比较宽松。 　　他卡在C－等级惊险通过了这关，得到了[你的编曲几乎毁了这段曲子]的评价，没有掉到惩罚空间去。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提心吊胆了。未知的惩罚在他头顶上悬着，这只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下。 　　按照惩罚空间必须社死的尿性，他甚至觉得这次的惩罚完全可能是十来个乐评人当众对他一通批判这样的羞耻play。 　　投骰子的倒计时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陆廷定定神，继续今晚的挑战。 　　…… 　　江霁端着一杯茶，坐在他在系统空间的专属房间里，审视着陆廷的通关过程。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原本想过要不要将唱、跳、rap、表现力设置为飞行棋的四种颜色。但经过慎重思考后，他还是将rap和唱合并，单独留出了一个特长关卡。 　　第一是现在男女团的风格越来越多元化，原本固定的唱担、舞担、rap担等各种担当不足以适应新时代的要求了，大众对爱豆能力的要求越来越全面。 　　他希望他手下的爱豆都是全能的，在唱跳rap等不同方面可以有突出的表现，但不能有短板。 　　第二……爱豆是一个很残酷的职业，非养成系的爱豆更新换代非常快。 　　他们需要不断展现出魅力，才不会被娱乐圈抛弃。而特长这个板块，就应运而生。 　　创作板块可以延长爱豆的职业寿命，能够产出自作曲的团队底气都会更足，作品也会带上属于他们的气质，所以但凡有相关天赋的爱豆都应该去尝试。 　　而其他的不论艺术、运动还是语言能力都可以丰富爱豆的人设，进行多元的、全面的魅力展示。 　　现在江霁手里就陆廷这一个小白鼠，目前看上去运行得还算不错。 　　但…… 　　江霁一边嚼着黄油小饼干一边沉思。 　　是不是应该考虑签更多爱豆的事情了。 　　毕竟，就算是爱豆行业蓬勃发展的隔壁国家，solo爱豆的生存空间都极为狭窄。 　　只有组成团体才能更好生存下去。 　　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 　　＊＊ 　　第二天，陆廷恢复了正常上课，他的编曲课江霁已经给他报好名了。 　　是公司的另一个经纪人给他介绍的人脉，一个音乐学院的老师，教的东西是学院派，不一定能跟上潮流，但绝对可以给陆廷打好坚实的基础。 　　而潮流的部分，睡梦空间里那么多的名师等着呢，完全不用担心。 　　这个课程是网络教学，陆廷在自己房间里上完课，一出门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的江霁。 　　“上完课了？来看这个。”江霁手里拿着遥控器，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陆廷怔了怔。 　　同样的人，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屏幕，要不是一次是在练习室一次是在公寓，他差点儿以为自己进入循环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客厅的大屏幕亮起。 　　这一次，还是他跳舞的视频，不过是昨天在随舞拍的。 　　视频中他随着音乐尽情舞动身体，表情亮眼，眼睛里全是快乐享受的光芒，帽子掉落后的发丝蓬松地跃动着，被场地的大灯镀上了一层金光。 　　副歌进行到尾声，他弯腰轻勾，帽子也在配合他跳舞，在空中轻盈转了个圈，又被他接住按回头上。 　　“噔—噔！” 　　最后的两声节奏响起，他动作定格，视频给了他一个腰以上的特写，视频正正好结束在他抿唇露出虎牙的瞬间。 　　视频拍得着实不错，甚至带了些运镜，最大化放大了这段舞的魅力。 　　但…… 　　江霁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顾风还没剪辑好发给他，他自己甚至都还没有。 　　陆廷侧过头，疑惑看向江霁。 　　江霁的视线还在屏幕上，视频已经开始播放新的一遍，他视线专注，手指轻轻在大腿上打着拍子，俨然很认真在审视这段视频。 　　陆廷只觉得仿佛被班主任批改卷子，不自觉就挺直了身体。 　　“跳得不错。”等视频再一次播放完，江霁赞了一句。 　　陆廷松了一口气。很好，随堂小测通过了。 　　但这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茫然疑惑地盯着江霁，等他经纪人给他答疑。 　　江霁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道，“昨晚公司负责监控舆论的小胡就和我发了消息，说你的数据异常上升，查了源头发现，你跳随舞的视频被一个C大的校园博主完整拍了下来，又发布在音符。” 　　“你很幸运哦陆小廷。” 　　“这位博主自带流量，拍摄水平很好，这首歌也是最近很火的歌。当然，你跳的也很好，很有感觉。” 　　“总之，各种因素加在一起，你这个视频小爆了。” 　　江霁笑容更甚，看着陆廷目瞪口呆的表情，“到刚才为止，视频的点赞量超过了一百二十万。” 　　陆廷愣愣的，他看向暂停中的视频。视频右边的红心赫然标着122.1万。 　　他之前所有视频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个点赞量！！ 　　这……到底什么情况？！ 　　———————— 　　V啦！谢谢宝宝们来看江霁的故事，希望他之后的故事也能让你们感受到快乐～ [22]第 22 章（捉虫）:江霁笑了，他捋了一把陆廷浓密的头发，声音温柔微哑，“陆廷，你可以多 　　一天时间，一百二十万点赞。 　　陆廷从来没想过自己跳舞的视频会有这种成绩。 　　这居然是真的？ 　　陆廷只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 　　他看着屏幕里舞动的自己，搭配那红心下的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只觉得像是在看别人的视频。 　　江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参加随舞吗？” 　　江霁的手在平板上点了两下，侧头问道。 　　“……让我去找找舞台感？”陆廷呆呆回复。 　　“这是其一。”江霁笑，“另一方面，你的实力现在已经超过爱豆的平均水平了，欠缺的是舞台经验。” 　　“随舞虽然也是跳舞，但到底不是真正的舞台。不过，这次随舞如果运作得当，可以给你带来一定的人气。” 　　“有了人气，我才可能去给你找一些真正的舞台去历练，去熟悉。” 　　江霁的声音不紧不慢，将自己的打算讲给陆廷听。 　　陆廷的进步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些，可能是原本的唱跳基础比较扎实的原因。 　　而随着实力问题逐步解决，陆廷还有一个突出问题，就是慢热。 　　他寻找舞台状态会比其他人慢一些，刚上舞台总会看上去有些拘谨。 　　这一点在昨天的随舞中也有体现。 　　除了这条，江霁还刷到了不少陆廷随舞的视频，因为都是路人随手拍的几段，数据远没有博主这条好，但足够江霁分析了。 　　陆廷最开始是拘谨的，动作都小小的，长手长脚那么小动作划拉，看上去有些偷感。 　　还是随着时间的进行陆廷才逐渐放开自己，渐入佳境，直到最后几段曲子才进入了最佳状态。 　　但，很致命的一点是，随舞可以这么慢慢找感觉，真实的舞台可不会等他找状态。 　　难不成一个五分钟的舞台，需要所有人等着他练一个小时？这很明显不可能。 　　江霁结合陆廷过往的资料分析，他这种情况是对自己不自信，对舞台不熟悉，之前经历对他形成的创伤加上他本来就偏向于敏感的性格叠加而成的，成因比较复杂。 　　但解决方式很简单。 　　就是进行大量的舞台表演。 　　陆廷现在的实力尚可，通过舞台表演观众的反馈可以建立自信，也可以在频繁的舞台中逐渐产生安全感和对舞台的熟悉感。 　　当能从舞台获得无比巨大的成就感，那陆廷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当然，就算解决不了也没什么关系。 　　那就再加大舞台的训练量，让他能做到对舞台像是对自己家卧室一样熟悉，做到听到音乐就产生肌肉记忆。 　　这样的话，他心理再慢热都无所谓，身体动起来就好。 　　不过如果这样，就需要让他能参与大量的舞台。 　　虽然睡梦空间可以模拟舞台，但到底不是真实世界，带来的刺激效果比不上现实。 　　所以，江霁确实需要给陆廷进行适当的宣传，让他有一定名气，这样才更好给他接一些上舞台的活儿。 　　睡梦空间的舞台训练和现实中的相结合，就能最大程度达成江霁想要的效果。 　　这就是目前江霁的安排。 　　“所以，这视频是江哥您干的？”陆廷目瞪口呆。 　　江霁这么神通广大的吗？ 　　“这个不是。”江霁轻笑摇头。 　　“所以我说陆小廷你运气很好。我还没来得及去进行宣传，这个视频已经开始有些火苗了。” 　　江霁动动手指，将桌面上的一个小装饰轻轻一拨，“我只是小小地助推了一把。” 　　陆廷手忙脚乱去接那个装饰品，随着他的动作，装饰品落在他手心。 　　就如同这波热度一般。 　　“陆小廷你真的很争气，我小小推了一把，取得的效果远超我的想象。” 　　“昨天我联系了那位博主小CC，得到了部分数据资料。在点赞五十万的时候，这个视频的播放量是六百多万，赞播比8％，完播率和重播率也很高。” 　　“这说明……” 　　江霁和陆廷对视，笑意浓重，“你的表现大家很满意。” 　　这并不是一段很短的视频，能得到这样的点赞和完播率，说明大家不光对陆廷的卖相满意，对他的舞蹈表现也很喜欢。 　　满意吗？ 　　陆廷捧着装饰品还没起身，有些呆地看着江霁。 　　见陆廷还不在状态，江霁拿起平板，点了两下，递给陆廷。 　　“我做了全平台舆论总结，整体非常正向。这里是一些评论摘选，你可以看看。” 　　陆廷接过平板细看。 　　【CC姐又分享帅哥了！这次这个真帅啊】 　　【woc，好帅好Bking，跳得好好】 　　【在现场，帅得我想尖叫＠林有有＠Alice＠……】 　　【你新来的吗？朕从未见过你（胖橘撑床微笑.jpg）】 　　【这实力这长相不出道，内娱到底在选什么神奇宝贝？】 　　【如果他能在我面前跳，让我住别墅开豪车我都愿意】 　　…… 　　【最近刷到《Louis》翻跳里跳的最好的了，帽子掉了简直神来之笔，最后捞帽子更是神中神】 　　【卡点舒适、律动舒适、表情管理舒适，建议立刻出道】 　　【和原版动作一样但跳出了自己的感觉，又尊重原版又能展现自己，这才是合格的翻跳啊，建议爱豆都来学学：）】 　　【这肯定是个爱豆，至少是预备役，他应该系统性学过舞蹈，和背景里其他人都不是一个图层的。这长相和身材比例，这对身体的控制和对动作的理解，这表情管理，不当爱豆那都是星探眼瞎】 　　【＠星华娱乐＠北极星娱乐＠江山娱乐，沧海遗珠在这儿，看你们谁家星探给力了】 　　…… 　　【《Louis》爱豆翻跳横向对比瑞平，谁夯谁拉一目了然，退圈糊豆吊打现役？你鱼完了】 　　【李涛｜大家刷到前六星团成员lt跳舞视频了吗？他之前是不是被迫隐藏实力了，不然怎么团内团外区别这么大？】 　　【六星团怎么塌成废墟了还有新教材？炮男是不是80其他成员了，不然lt怎么在团不起眼，退团瞬间实力大涨？】 　　…… 　　这些评论非常有不同平台的特点，总体都是夸的，甚至最后那两个豆酱高楼光是他有没有隐藏实力的阴谋论都讨了几百条。 　　就算是在前团塌房咖大塌房时期，他都没有过这样的话题度！ 　　结果现在，因为一条视频就有了。 　　陆廷感觉不真实极了。 　　这铺天盖地的好评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的第一反应甚至觉得，这些好评是不是他经纪人刷的？ 　　呃，江霁肯定有这个能力，但好像没什么必要。 　　陆廷摇摇头，将自己不靠谱的想法甩出去。 　　“博主CC在评论区扒出你身份的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公司这边，我们也给了她可以保留视频的授权。” 　　江霁用笔点了点陆廷的手，让他回神。 　　“她已经在评论区置顶了你的个人音符账号，你账号发布的内容没什么不能给大众曝光的吧？”江霁似笑非笑。 　　“没有的。我没怎么经营账号，里面只有一些前团的视频，还有和队友一起拍的……”陆廷越说越小声。 　　他已经来新公司了，账号里却全是前公司的内容，好像不太合适。 　　但他确实不爱经营社交账号，甚至因为经常有塌房咖的粉丝还有黑粉私信骂他，他已经很久没登录过那个账号了。 　　“我一会儿就把那些视频隐藏了。”陆廷道。 　　“不用，留着也行。” 　　无论是米樊还是陆廷，亦或是之后可能还会有的艺人，他对他们的账号都没什么控制欲。 　　他对自己看人的能力挺有自信，相信手下的艺人都不会在社媒上搞什么幺蛾子。 　　所以他只在最初的时候看了看他们的社媒内容，确定没什么能引起争议的，就放任了。 　　所以，江霁揭过了这个话题，又调出了陆廷之后的安排，给他一条条讲了起来。 　　“你现在的任务是接住这波流量。之后正常练习之余我会给你整理热点，每个星期至少要发布一条翻跳视频。” 　　“也可以拍一些生活向的视频，素材交给我，我会给你剪辑。” 　　“还有舞台。” 　　“明天下午之前我会给你一个曲库，你在里面确定几首表演的曲目，然后开始练习。我会给你找一些舞台资源，初期可能只是一些商演，你好好表现。” 　　“妆造方面。翻跳和舞台我会找人给你做，而生活向的视频就需要你自己来把握了。” 　　“只有一点。”江霁语气加重，“我希望你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可以不非常精致，但不能看上去像个素人、路人甚至歹徒。” 　　“有什么问题吗？”江霁讲完，抬眼看向陆廷。 　　陆廷使劲摇头。 　　先不说艺人的工作本就由经纪人安排，他的咖位还没有大到左右经纪人决定的地步。 　　就单说江霁的安排就非常合理，他听完只有安心感，还能挑出什么问题呢？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江霁收起平板，“陆廷，你可以去看看大家对你的欣赏和夸赞。” 　　他站起身，又低头看还坐在地上的陆廷。 　　陆廷正眼巴巴看着他，就算是狭长的眼睛，通过上目线看人的时候，也全是无辜的可爱。 　　江霁笑了，他捋了一把陆廷浓密的头发，声音温柔微哑，“陆廷，你可以多相信自己。” 　　“你比自己以为的要优秀，嗯？” 　　陆廷怔怔点头。 　　江霁收回手，迈步回房。 　　只剩下陆廷怔在原地。 　　比自己以为的要优秀吗？ 　　…… 　　陆廷本想下意识反驳这句话，这是他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江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轻松带笑，语气平淡笃定，让他非常信任。 　　对自我的否定和对江霁的信任产生冲突，让陆廷思绪都有些乱了起来。 　　半晌，他才理清了想法。 　　他好像真的应该多相信自己一些。毕竟，现在的自己确实有所不同了。 　　这一个月，他经历了一场来自他经纪人江霁的重塑。 　　他相信江霁，那就应该相信江霁所相信的自己。 　　是的，是这样。 　　陆廷收回看着江霁房门的视线，揉了揉鼻尖。 　　他解锁手机，还没等打开音符，就看到了顾风狂轰滥炸的消息。 　　【顾风：廷哥，我音符刷到你跳舞视频了！！！】 　　【顾风：这个点赞量，哥，你要火了！】 　　【顾风：我看博主置顶了你的音符号，你粉丝涨了这有快十万了吧，比咱们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 　　【顾风：快快快，我把随舞的视频剪好了，你发自己账号上，接住这波流量！】 　　【顾风：等一下，你现在有经纪人，是不是要江哥审核过才能发？不管了，我先发你】 　　【顾风：[视频＊10]】 　　【顾风：廷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 　　【顾风：哥你等等我，等我攒一波钱，你把你上课老师的联系方式推我呗！】 　　【顾风：好想也跳这么好得活一次啊（泪目.jpg）】 　　陆廷看完了这满屏消息并一条条回复后，才点进视频看。 　　这几条视频看上去的视觉效果和CC发的那条差不多，都很能体现他的舞蹈水平和表现力。 　　顾风真的很用心了。 　　虽然他的拍摄机位更好，在陆廷的正前方，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能将视频拍摄和剪辑成这个样子，可见耗费了多少努力。 　　陆廷表情柔和，将视频一条条保存下来，并且郑重和顾风说了一句谢谢。 　　退出和顾风的聊天框，他看到了他们前队友小群里闪动的消息。 　　这是他们五人的小群，没有塌房咖存在。 　　最开始他们前公司的练习生只有他们五个，所以他们彼此之间关系很好，而塌房咖是空降的，在他来了之后，他们并没有将他拉进小群，而是新建了一个群聊。 　　从前公司离开后，陆廷将前公司的群聊统统删除，只剩下了这个小群。 　　群里正热闹着，大家都刷到了陆廷的视频，又是震惊又是表达恭喜。 　　顾风嘚嘚瑟瑟说自己当天在现场，现场看廷哥那表现力角色，还说手里还有不少视频，想看就叫他一声哥，他才会发出来。 　　rap担姜焰发的语音，用几乎算得上freestyle的一段话表达了对陆廷舞蹈实力的赞叹。 　　队长兼歌担辛弥在认真分析这个视频能爆火的因素，让陆廷在之后的视频都能用上。 　　就连内敛寡言的舞担林曜都出来发了几个表情和几句恭喜，还帮忙分析下次应该用什么机位才能拍得更好。 　　陆廷看聊天记录看得嘴角上翘。 　　他的队友……前队友们，可能不是很合格的爱豆，但都是很好的人。 　　他想，如果，我未来还能和这几个人一起组团出道，那遇到什么事他都不会再害怕了。 　　陆廷的眼神一动，他有了一丝想法，又强行压了回去。 　　这不太现实。 　　但如果呢…… 　　＊＊ 　　这天之后，陆廷的生活又回到了三点一线。 　　不过落在具体之处，还是有不少变化。 　　顾风发给他的视频他当晚就给江霁转了过去，江霁重新剪辑了一下，给他安排好了发送的时间。 　　而之后，江霁隔几天就会给他发热点视频，让他去翻跳。 　　陆廷对此非常认真，每次都一丝不苟完成，虽然没再得到过百万赞的热度，但每次十几万总是有的，热度保持得不错。 　　江霁也给他安排了舞台机会，都是小场子，商场商演，品牌站台，live house，综艺背景板等等，各种不同规格不同要求的舞台，江霁稍微筛选之后便来者不拒，给陆廷适应舞台的机会。 　　最开始陆廷很局促，虽然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但发挥还是不足他平时水平的一半。 　　但就算这样，观众们也很给面子地欢呼和尖叫了。 　　这样的表现让陆廷心头热热的，一点点开始学习如何放松和自信。 　　两个多月过去，随着实力进一步提升和心态逐渐变平稳了一些，他的表现好了不少。 　　“陆老师表现很好啊！辛苦了辛苦了。” 　　刚在一个品牌推广活动中担任完表演嘉宾，下场后活动负责人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江经纪，还得多谢你，要不是你找到我们，我们就要错过陆老师这个大宝贝了。” 　　负责人言语中全是庆幸。虽然有夸张和表演的成分，但他确实对陆廷很满意。 　　长得帅，往那儿一站就能吸引不少人，唱跳实力还不俗，开始表演后让人很难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但凡他上场跳舞，就能聚集起一堆人。 　　这样的表演效果，实在是惊人。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陆廷，还很便宜！ 　　又便宜又效果好，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负责人给陆廷递上一瓶水和一包纸巾，又拉着江霁，言语中全是想约陆廷下一次表演的试探。 　　陆廷从挂在江霁身上的包里翻出手机，点开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神色一凝。 　　【林曜：阿廷，你在杭城？】 　　【林曜：能不能来接我，我在景豪饭店302包厢】 　　【林曜：情况好像不太对】 　　———————— 　　陆廷进化ing…… 　　—————— 　　宝贝们！新年快乐！ 　　希望大家新年都能一切顺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发大财！ [23]第 23 章（捉虫）:林曜尽力想缩小存在感，但很明显包厢里的人并不会放过他。此时的他，和 　　出事了！ 　　这是陆廷的下意识反应。 　　作为前队友，他非常了解林曜这个人。 　　如果是其他队友，还有可能是在和他开玩笑，但林曜不会。 　　林曜是很内敛的性子，虽然长相漂亮，但并不因此而自矜，而是温温柔柔的，平和到让有些人觉得他的性格很无趣的程度。 　　他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陆廷紧抿双唇，方才完成舞台的满足和得到负责人夸奖的愉悦全都消失不见。 　　“……贺先生，多谢您选择了陆廷，我们下次再合作？”江霁扫了一眼陆廷的神情，笑意盈盈地结束话题。 　　负责人贺先生还有些意犹未尽，毕竟和温和带笑的大美人聊天总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但既然江霁应下了下次合作的事情，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也就没多说什么。 　　“好。”贺先生和江霁陆廷先后握了握手，转身离开。 　　等到他们所在的角落安静下来，江霁才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 　　“林曜，就是我那位也签在澄星娱乐的前队友，他可能出事了。”陆廷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不由求助地看向江霁。 　　陆廷将手机屏幕给江霁看了一眼，江霁神色一凝，按下他的手机，声音没多少起伏，“走，车上再说。” 　　这次表演的地方是在杭市的一个商场里，离影视城不远，离林曜发来的地址也不远。 　　回到车上之后，江霁没犹豫，直接出发。 　　“林曜为什么会来影视城这边，你问过了吗？”等红灯的间隙，江霁侧头看陆廷。 　　陆廷摇摇头。 　　江霁蹙眉。 　　他知道林曜。 　　当初林曜是和陆廷一起签在了澄星娱乐。 　　两个人都是sixxis的成员，身上脏水都不少，但林曜的脸蛋更漂亮，又是队内舞担，所以被李乐手下的一个经纪人要走，而陆廷则是无人问津，被分到了江霁名下。 　　他大致了解过林曜的情况，那位经纪人准备让林曜先去各种短剧里混个脸熟。 　　因为短剧不太要求演技，而林曜一张脸蛋就足够留下观众了。 　　但，短剧一般租不起影视城的场地，所以多半不会在影视城拍摄。 　　所以，林曜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廷也不知道林曜为什么会来杭市。 　　他有些自责于不知道林曜的现状。 　　之前他们虽然关系很好，但都性格内敛，彼此之间的交流并不算非常多。 　　林曜会给他分享舞蹈视频，而陆廷则更多关心林曜生活方面的问题。 　　毕竟虽然林曜长相漂亮，跳舞实力强劲，但性格内向，且堪称生活废物。 　　不过最近两人都处于新公司的适应期，又不在一个城市，陆廷还十分忙碌，在确认林曜状态尚可之后，陆廷对林曜的关心频次下降了不少。 　　就像今天，要不是林曜联系了他，他甚至连林曜来了杭市都不知道。 　　江霁思考了片刻，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翻出了和米樊助理小许的聊天记录。 　　据陆廷所说，林曜不是那种会一个人去外地玩的性格，所以来杭市应该是工作原因。 　　但林曜的经纪人还在湖市，让林曜一个人默默来杭市，只是出于和林曜经纪人关系密切的李乐的授意。 　　之前他让米樊的助理小许将剧组里的事情多给他汇报。 　　小许执行得非常出色，陆陆续续给他传了不少消息。其中关于李乐的也有不少。 　　最开始的时候，李乐李平这一对儿艺人和经纪人看不过米樊，对米樊没什么好脸色，但随着剧组对米樊的评价越来越好，他们便开始躲着米樊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平又凑了上来，一会儿问米樊看没看过《解密》，一会儿问米樊想不想开飞机，全是这样五花八门天马行空的问题。 　　还有，李乐这几天经常白天不在剧组，晚上带着酒气满面笑容回来。 　　江霁稍一总结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李乐应该在给李平争取最近开始筹备的一部剧《朱门绮梦》的男三这个角色。 　　这部剧和《解密》一样，是有谍战色彩的民国剧，而男三这个角色，正巧是飞行员。 　　这个角色很有含金量，人设也很出彩，所以李平应该是没忍住，所以在米樊面前炫耀。 　　也多亏他的炫耀，让江霁的推测才有了线索。 　　江霁还疑惑过，李乐到底是搭上了剧组的哪位，才能让长相和能力都平平的李平拿下这个角色。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李乐的人脉搭配李平的能力，甚至连这种戏里一个十来分钟的小配角都选不上。 　　所以米樊调查了一下。 　　这种事情不算难查，江霁在这段时间也养起了一些人脉。 　　结果是，李乐搭上了这个剧组的投资人韩总和选角导演陈导。 　　这就又增加了江霁的疑惑。 　　李乐到底用了什么筹码打动了这两位，尤其是韩总？ 　　现在他知道了。 　　宴无好宴。 　　把漂亮单纯的林曜单独叫过来参与饭局…… 　　用艺人讨好投资人，这要是艺人自愿还好，最多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但将不知情的艺人骗去，就实在是太下作了。 　　江霁嗤笑一声，一把方向拐回路上，眉目间都是燃烧的怒意。 　　他一打方向盘，车瞬间开了出去。 　　＊＊ 　　他们很快就到了景豪饭店，江霁将车停进停车场。 　　“在车上等着，我很快把林曜带出来。”江霁敲了敲方向盘，“再点杯林曜爱喝的送到家里，一会儿他心情不会很好。” 　　陆廷心急如焚，但他确实帮不上忙，只能翻出手机点外卖。 　　一边点，一边又趴在车玻璃上眼巴巴看着。 　　不知道江哥这一去要多久？ 　　能让林曜给自己发信息，估计事情不会简单，江哥要解决还是要花一会儿的吧。 　　他心乱如麻，觉得度日如年，索性给自己找点儿事干。 　　他又一次点开了外卖软件，浏览着这段时间吃到的好吃的。 　　江哥让给林曜点喝的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那他再点点儿吃的也不错。 　　想来，再饭局上林曜估计也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什么。 　　该死的李乐！ 　　陆廷咬紧牙关，愤怒极了。 　　之前他还没来江霁手下的时候，就知道李乐这个公司的的经纪人小组长在背后诋毁江霁和米樊，当时他就觉得这人人品堪忧。 　　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可以人品堪忧到这种地步？！ 　　原本因为江霁的存在，他对澄星娱乐很有好感，但…… 　　这么看来，澄星娱乐和他前公司一般黑。 　　江霁才是那个例外。 　　陆廷咬牙切齿地点外卖，但他注意力不甚集中，才浏览了几家店还没决定好吃什么，就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江霁带着米樊，大步向着车辆这里走来。 　　下一秒，江霁的声音响起，“陆小廷，人接来了，去后座陪着。” 　　陆廷急忙拉开副驾驶车门，去后座看林曜的情况。 　　林曜眼圈有点儿红，见陆廷过来，他还对陆廷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 　　但陆廷碰了碰他的手，冰冰凉凉的。 　　很明显吓到了。 　　但事情解决了就好。 　　陆廷拍了拍林曜的肩膀，车内静寂无声。 　　等三人回到住处，将林曜安顿好，见他的情绪缓和了，才开启了聊天。 　　“说说吧，怎么回事？”江霁取了外卖，将一杯热奶茶递到了林曜的手里。 　　“我也不知道……”林曜捧着奶茶，声音很轻。 　　“我经纪人今天突然说让我来杭市试镜，说他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好机会。我问他是什么，他没告诉我，只让我直接飞过来。在机场，李乐李经纪人来接我，他说是个大剧组的面试，但……” 　　“我们直接去了景豪饭店，那是个饭局。”林曜抿抿唇，低下头猛吸了一口奶茶，又将自己缩得更小，看上去很可怜。 　　“饭局上的两个主座，我都不认识，听李经纪介绍说，一个是韩总，另一个是陈导。只要让他们满意了，就能得到角色。” 　　“李经纪看上去很热情，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目的……”小可怜看了一眼江霁，目光水粼粼的，他抿抿唇，嘴角很明显向下撇着。 　　陆廷倒吸一口凉气，猛然看向林曜，确认他没事儿之后，瞬间怒火中烧。 　　居然真是潜规则？！ 　　“咱们公司的经纪人居然干这种事？李乐甚至不是你的经纪人，主意都打到你头上了？” 　　陆廷声音全是愤怒。 　　他之前没经历过这样的潜规则时刻，而进入澄星娱乐江霁又给他打造了一个很单纯的环境，所以，虽然知道公司会有黑暗面，但没想到，李乐居然离谱到这种程度？ 　　“＊！”他难得骂了句脏话。 　　“然后呢？那两个老登没怎么你吧？”陆廷思忖半晌，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就算没真出事，但被摸一下都够人恶心很久了。 　　“没，江经纪来的很及时。”林曜摇头，“他和陈导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带我离开了。” 　　几句话？ 　　陆廷目光讶然，看了看林曜，又看向江霁。 　　他经纪人面子这么大？ 　　见陆廷看向江霁，林曜也顺着看去。 　　他皮肤又薄又白，所以眼圈的红还没消下去，但情绪已经好了一些，清凌凌的目光中带着感激和崇拜，还有一丝丝好奇。 　　林曜也想知道，米樊是怎么做到的？ 　　他今天都以为自己要被按在那儿了，毕竟前半段自己发现不对想离开的时候，李乐用经纪约和违约金威胁他，强行逼迫他留下。 　　要不是江霁的到来，他差点儿就想着鱼死网破了。 　　没想到江霁一来，轻飘飘几句话就让那些人放过了他。 　　两双好奇中夹杂着惊叹和崇拜的眼睛盯着自己，江霁勾唇，“我威胁他们了，很有用。” 　　威胁？ 　　林曜的眼睛都瞪大了。 　　今天的对话他听完了全程，只觉得江霁声音柔和从容，客客气气的，完全没威胁的意味啊。 　　“我正巧知道韩总的一些小秘密。”江霁眉眼温柔，笑意灿灿，却让陆廷打了一个寒战。 　　每次江霁露出这个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要受罪了！ 　　不过这次，很明显江霁针对的不是他。 　　“今天那位韩总是个赘婿，他的老婆是《浮生局》的那位赵编剧。这个消息没多少人知道。”江霁耸耸肩，轻松答到。 　　林曜并不笨，他将江霁的话一回忆，就明白过来。 　　＊＊ 　　当时在景泰饭店的包厢里，他正缩在角落，看李乐和韩总、陈导推杯换盏。 　　林曜尽力想缩小存在感，但很明显包厢里的人并不会放过他。 　　此时的他，和桌上的鲍鱼、龙虾一样，都是等待入口的菜罢了。 　　而韩总两人看似并没什么狎昵的动作，实际上那目光已经黏腻地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韩总甚至状似正经地夸赞，“小林这张脸，演什么都能火啊……现在的小姑娘不都看脸！” 　　陈导和李乐哈哈笑着附和，却没人在意被评价的本人。 　　林曜咬牙，他不能忍受这样的事，虽然从前公司解约就让他几乎倾家荡产才赔了违约金，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钱。 　　他本想忍一忍……但他真的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他的手指颤抖着摸上了酒瓶—— 　　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陈导，好巧。”江霁提着一瓶酒敲开了包厢门，打断了林曜的蓄力。 　　陈导闻声望去，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你是？” 　　“您还记得米樊吗？我叫江霁，是米樊的经纪人。”江霁笑道，“我带艺人在这儿吃饭，听说您也在这儿，我来打个招呼。” 　　江霁态度大方自然，仿佛真的路过来打个招呼一样。 　　江霁？ 　　林曜的神色动了动。 　　他记得这个名字，是陆廷的经纪人。 　　而且顾风在他们的群里说过，江霁也是米樊的经纪人。 　　所以……这是陆廷搬来的救兵？ 　　林曜小心抬头，正好对上江霁带着安抚意味的视线。 　　他瞬间脱力，坐在椅子上埋下头。 　　幸好，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江霁这个不速之客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颤抖的身体。 　　“哦，米樊的经纪人啊。”陈导想起了什么，慢吞吞收回视线，语气变得冷淡。他之前是云雨间的选角导演，就是他当初选了米樊进组。 　　“也是想感谢您，如果没有您的慧眼，我们米樊进不了《云雨间》，也没办法得到林导的赏识，推荐他去了《浮生局》剧组。” 　　江霁似乎没感觉到包厢里气氛的凝滞和对他的不欢迎，语速不紧不慢地将这些话说完。 　　听到《浮生局》这个名字，韩总的呼吸很明显顿了一下。 　　江霁迈步走了进来，将酒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李经纪，小曜，你们也在？”江霁表情惊喜，走到了林曜的身边，一边将手搭在了林曜的肩膀上，一边继续和韩总他们寒暄。 　　江霁身上清新的香气冲淡了饭局上油腻的菜味，林曜只觉得呼吸一松，肩膀上的手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虽是陌生人，但却给他带来了很强的安全感。他默默将身体往侧后靠，离江霁更近了些，直到胳膊挨在了江霁的腿上。 　　而随着寒暄的进行，话题又回到了他身上，林曜有些紧张地听着。 　　“……韩总，陈导。你们看我们林曜。长相好，身段好，演很多角色都能出彩。” 　　江霁声音含笑，不疾不徐，像是真诚地推销林曜。 　　“昨天米樊还说，说那边赵编剧和他闲聊的时候说，剧本改了一些，多了一个角色，小樊一听角色要求立刻想到了林曜，说是林曜去演肯定会出彩。” 　　当时林曜并不知道这些话的含义，只看到了韩总的笑容好像淡了一点。 　　现在林曜知道了。 　　赵编剧和米樊闲聊，说明了两人关系很不错。 　　米樊看到角色要求想到他，说明他和米樊的关系也很不错。 　　江霁用米樊将他和赵编剧联系在了一起。 　　而那个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的角色，更是说明他很有可能进入《浮生局》剧组，在赵编剧眼皮子底下蹦跶。 　　这样的说法，不知道韩总和赵编剧关系的人听不出端倪，但韩总本人肯定会听懂。 　　这位韩总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但和他的妻子能扯上关系的人，他总要顾虑一二。 　　……从最后结果看起来，江霁对韩总的弱点把握非常准。 　　因为在这句话之后，江霁便说打算告辞了，他玩笑似地说，“李经纪，你和林曜经纪人的关系好，小曜明天还有没有工作？” 　　“如果没有的话——” 　　“一会儿你们结束，让林曜和我走？米樊和他也好久没见了，《浮生局》那个角色的事情也需要商量一下。” 　　“嗯？” 　　江霁看着李乐，带着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包间里的气氛骤然粘稠凝滞起来。 　　李乐开口，声音不阴不阳：“江经纪应该提前说啊，不巧，林曜还有……”工作。 　　听到江霁要离开的时候林曜原本就内心一凉，而再听到李乐的拒绝，林曜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所以，他最后还是要鱼死网破吗？ 　　但韩总看了江霁一眼，突然笑眯眯开口，打破这一气氛，“这是好机会啊，年轻人不应该错过任何机会嘛。正好我们这边也聊的差不多了，不如江经纪直接带林曜走？” 　　江霁又看向陈导。陈导也被打扰了兴致，面色并不算很好，他看了一眼韩总，并没说什么，只低垂着眼皮喝酒。 　　“不是，这……”李乐开口，他不明白为什么韩总突然变脸。 　　但他的破防无人理会。 　　包厢里暗潮汹涌的气氛落定，江霁笑得灿烂，他感谢了韩总和陈导一声，拍了拍林曜的肩膀，示意他一起离开。 　　这就能走了？！ 　　他是知道韩总有多难缠的，他前面百般表示自己的不愿意，但韩总就是笑着糊弄过去。 　　而现在，就这么简单的松口了。 　　原本以为他要拼个退圈才能逃开的潜规则，居然在江霁的这几句话之下就这么解决了。 　　林曜呆呆抬头看江霁。 　　这一刻，包厢里的光洒落在江霁的身上，让他在林曜的视线里像是在发光。 　　———————— 　　男团成员搜集进行中（2/？） 　　林曜小可怜上线。 [24]第 24 章:吴总怒声道，“这不可能！江霁，你要想清楚，你可只有一个人，真要得罪公司所有经纪人和艺人？” 　　林曜拖着有些僵硬的身体，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霁的身后离开包厢。 　　在他们向外走的这小段时间，包厢里无半点人声。 　　等他们出了门，在门关闭之前，林曜匆匆扫了一眼包厢。 　　里面李乐正急急忙忙在和韩总说什么，但韩总不理，只是和陈导说话。 　　而陈导脸色阴沉，瞪着李乐，三人形成了诡异的三角关系。 　　李乐带来的李平和另一个艺人，一扫刚才的长袖善舞，像之前的他一样鹌鹑似地缩在一旁，一声不敢吭。 　　他不再多看，紧紧跟在江霁身后。走出几步，离包厢的走廊很远了，方才压抑的情绪这才爆发出来，他眼圈瞬间通红。 　　“擦擦吧。”他听见江霁的声音响起，不像方才在包厢里那样带着些客套的笑意，而是低低的，温和又柔软。 　　随即一张纸巾递到了他的面前，“你安全了。” 　　林曜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仍惊魂未定，一手捏着纸默默擦眼泪，另一只手拉着江霁包上的包带。 　　力气不算大，但死死拉着不放。 　　“能看清路吗？”江霁道，“看不清也行，我带着你，咱们慢慢走。” 　　“再在这儿停着哭下去，要有人以为我怎么你了。” 　　江霁的声音很轻松，带着一丝丝戏谑的笑意，让林曜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他擦干眼泪，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接着手松了松，从包带上换到了江霁包上的装饰物上。 　　那是一个玩偶，此时玩偶的脚被林曜捏着一点点，看上去有些滑稽。 　　“行吧。”江霁看了一眼包上的玩偶，又看了一眼再次蓄了一包泪的林曜，没多说什么。 　　＊＊ 　　“……大概就是这样。韩总不敢让我和他的妻子扯上关系，所以才放过我的。”林曜低声讲述。 　　“果然是心虚的人听什么都心虚。”陆廷听完林曜的讲述，评价道。 　　他没觉得江霁的话有多明显，但韩总很明显不敢负担这份风险。 　　“江哥，这件事这么解决，之后那几个人不会找林曜的麻烦吗？” 　　“不会了。没有韩总，陈导翻不起风浪，而韩总……” 　　“今天过后，他也是自身难保了。”江霁声音愉悦。 　　随着米樊的名气上涨还有陆廷视频的小爆，系统的能量不再捉襟见肘，江霁开始尝试一些系统的新功能。 　　虽然系统没有智能，智能水平像是大数据调/教前期的AI，但到底是更高科技的产物，将它连入现代的网络当AI用，用来搜集分析资料效果很好。 　　网络上但凡出现过蛛丝马迹的存在，都能被它捕捉。 　　为了测试，江霁曾用它查过一件绝版很久的古着在哪里能买到，系统给出了一个名单，并按照出售意愿优先级排序，准确度很高。 　　江霁验证完了系统功能，愉快地拿下了那件古着。 　　今天在车上的时候，他就让系统查了一下韩总的社会关系，想要寻找突破口，但没想到居然这般巧合，韩总和赵编剧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江霁经常跑《浮生局》剧组，也认识赵编剧，这是一位性格温和，但对自己的专业领域要求非常严格的女士。 　　赵编剧气质隽秀，日常衣着也不甚华丽，看上去就是一个文人，本身就没人会将她和风格有些浮夸的韩总联系在一起。 　　且她不喜欢将私事广为宣传，韩总又刻意隐瞒，所以圈里知道二人关系的人很少。 　　而韩总男女通吃，为了避免暴露，他潜规则的多是底层男艺人，十分隐蔽，所以这么多年都没东窗事发。 　　不过今天之后…… 　　联通了系统的那部手机上显示邮件发送成功，江霁扫了一眼。 　　只要赵编剧脑子清醒，从今天以后，圈里怕是要没有“韩总”了。 　　而赵编剧……一位年轻的女士，能放弃家业，在娱乐圈这个男性主导的地方从底层爬到知名编剧位置，脑子不可能不清醒。 　　韩总在娱乐圈借着赵编剧家的财产和投资人的身份呼风唤雨的日子，怕是马上就要结束了。 　　江霁抛开韩总的事，看向林曜，询问，“林曜，你之后是什么打算？” 　　林曜一怔。 　　他握紧那杯奶茶，笑容都泛着几分落寞和苦涩。 　　“退圈？……不知道这回解约费需要多少，我的经纪约也在李经纪…李乐手里捏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两次在娱乐圈的尝试，第一次男团出道最后落得一地鸡毛，第二次当演员，直接碰上了潜规则。 　　他好像没这个命。 　　“公司有没有关系不错的经纪人？”江霁挑眉问。 　　“李乐那边，我来解决。” 　　相熟的经纪人？ 　　林曜抿抿唇看了江霁一眼，摇了摇头。 　　他不是那种非常热络，喜欢和别人主动交流的性格，再加上经历了前团的事情，身上还有不少舆论争议，所以更加不会主动和别人交流。 　　这段时间在公司，除了他的经纪人，其他人大部分就只是见过面的关系而已。 　　而现在，他最熟悉最信任的经纪人，怕是江霁了。 　　但江霁……林曜在内心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江霁能将他救出来已经是大恩了，他怎么还能提这样的要求？ 　　陆廷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犹豫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于他而言，这件事的最好解决办法是江霁将林曜也收到他的手下。 　　这样林曜收获了新的很好的经纪人，而他陆廷也可以和好友一起。 　　但他很清楚，对于江霁来说并不是这样。 　　手下多一个艺人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林曜这种要从同公司其他经纪人手下抢来的情况。 　　他不能绑架江霁，所以，陆廷并没有贸然开口。 　　“好，情况我知道了，等我和公司商量。”江霁道，“先吃饭？” 　　林曜在饭局上应该是没吃好的，而陆廷和江霁也没吃晚饭，正好一起吃。 　　“啊！”陆廷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本来说点些好吃的，但没来得及。” 　　“咱们出去吃，还是在家做一点？厨房还有些菜。” 　　林曜看向江霁，等着他决定。 　　“都……”没等江霁说完，电话铃声响起。 　　江霁看了一眼屏幕，蹙了蹙眉。 　　“我去处理点事情，你们决定。” 　　说完，他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陆廷和林曜对视一眼。 　　江霁在忙，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那他们还是自己做吧。 　　正好，等江霁忙完，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 　　江霁关闭房门，坐在办公桌前，接起电话。 　　对面是吴总的助理那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江经纪，吴总想和你通话，请你找个安静的地方。” 　　江霁轻笑一声。 　　他本来还在想公司对今天事情的态度，但现在这样的话，就不用想了。 　　自从米樊加入《浮生局》剧组，吴总一直很关注米樊的情况。 　　上次的舆论危机，吴总得知了事情的具体情况，还专门打来电话对江霁连连称赞。 　　但称赞完了，便将那个演技训练变成了公司艺人的“团建”，用米樊一个人的热度去带其他的艺人。 　　这段时间，因为米樊有了一点点名气，有不少割韭菜的商务找上门来，吴总还专门打电话来暗示过让他接几个，赚钱嘛。 　　虽然事情被江霁四两拨千斤拒绝了，但到底是驳了吴总的面子。 　　这之后，吴总的态度就冷淡了一些。 　　而今天…… 　　江霁看着手机屏幕。刚才的通话记录停在那里，也没有别的电话打进来。 　　这是吴总在等着自己打过去呢。 　　看来，吴总确实是对他有些不满。 　　江霁拨通电话。 　　“吴总，晚上好。”江霁声音带笑，像是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江啊。”吴总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带着些市侩的热络，“刚才李乐联系我，说了今天的事情。” 　　“要我说，都是同公司的经纪人，即使不合作，也可以保持距离，他为艺人争取角色，好不容易将韩总约出来，你将艺人直接带走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了？” 　　“我听说韩总和陈导都很不高兴，一个是S＋剧组的投资人，另一个是选角导演，你作为米樊经纪人，得罪这种业内老人……” 　　吴总的声音语重心长，“这样，明天你带着那个叫什么，哦，林曜的艺人去和韩总他们再吃个饭，好好道个歉。你还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 　　江霁笑了。 　　“吴总，李乐是这么说的啊。”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面色带着些冷意，“那他有没有说，他打算怎么争取角色？光靠和韩总陈导吃顿饭，大制作男二就能落在他手下艺人头上？” 　　“如果这样就可以拿到男二的角色，那想必想和他们吃饭的人能堆满整个影视城。” 　　吴总沉默。 　　江霁也不急。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李乐的手段，吴总可能不知情。但听完吴总的话，他发现，吴总不是不知情，而是直接默许了。 　　啧。 　　蛇鼠一窝。 　　而且，吴总前段时间忽视李乐，对他热络，现在又因为李乐来对他兴师问罪…… 　　看来是谁能有机会演大制作，吴总就会偏向于谁，不管这个角色背后用了什么手段。 　　甚至比起已经演了大半的角色，还没到手的机会更得吴总的看重。 　　“我也正想和您说这件事呢。”江霁声音冷淡，“林曜年纪小，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吓坏了，估计明天是不能去和韩总他们吃饭了，韩总日理万机，怕是也没时间陪我们这些小角色吃饭。” 　　江霁手机亮了亮，那封邮件显示已接收，对面发来了一句，“谢谢你。” 　　他勾勾唇，过了今天，韩总就是想和他们吃饭，都没什么机会了。 　　“江经纪。”吴总语气变重，“林曜不是你的艺人，他的行程不是你能决定的。” 　　“有插手其他经纪人手下的艺人的时间，不如去管好米樊的事情。” 　　“米樊那边，才是你的主业。” 　　江霁的声音也认真起来，“吴总，这事情没撞在我面前还好说，但我既然发现了，那肯定要管一管。” 　　“……” 　　吴总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知道今天饭局到底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李乐到底在搞什么脏事，但都没戳破最后一层遮羞布。 　　江霁这话，是完全不认同李乐的行为，也要对这件事管到底。 　　之前他以为江霁会是一个处事圆滑的经纪人，就算不圆滑，但年轻人总是好骗好忽悠的。但没想到江霁的手腕硬，处事更硬。 　　林曜这个惹出一堆事的艺人都不是他手下的，他还要管到底，衬得他江霁一个正直善良，其他人都坏得流油不成？ 　　吴总心中全是恼怒不满，还有一丝丝心虚，但还是下意识权衡利弊。 　　今天的饭局不欢而散，有江霁护着林曜，李乐的目的很难达成，那拿到《朱门绮梦》的男二一角已经是梦幻泡影。 　　但米樊这段时间在《浮生局》表现很好，眼看着前途光明。 　　而江霁虽然不愿意配合公司赚快钱，但作为经纪人的能力不错，很明显能带着米樊继续往上爬。 　　一个是已经得不到的角色，另一个是光明的未来，吴总心中的天平又悄然向江霁倾斜。 　　这让他怒火更盛。 　　他想，江霁大概是认准了有米樊在，公司不会轻易处理他，才这样管起了闲事。 　　吴总在心里暗骂江霁年轻气盛管的宽，转而又埋怨上李乐来。 　　李乐也是，都想到用脏手段了，却不知道事以密成，让江霁发现了。 　　他们并不知道江霁手里有没有证据，江霁也没透露丝毫。投鼠忌器下，他们不能轻易处理此事，而江霁又不吃软不吃硬，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啧。吴总又气愤又烦躁。 　　李乐年纪不小了，被一个刚入行的小孩捏住把柄，真是…… 　　“这样，这件事江经纪不如当没发生过？再纠缠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吴总的声音软了下来，他哄到，“李乐的经纪人组长的位置，我会卸掉。小江，你想当组长吗？” 　　“不用。”江霁拒绝。 　　一个小公司里没什么实权的位置，要它有什么用？ 　　“那之后公司的资源让米樊先挑？” 　　“吴总认真的？”江霁嗤笑一声。 　　这样看似很好，但澄星娱乐可没什么好资源。而且，米樊现在只是没有这个名头，实际上公司的资源已经完全向米樊倾斜了。 　　拿米樊已经有的东西来换，太没诚意。 　　“那江经纪打算如何呢？”吴总憋气。 　　“我的打算？”江霁不紧不慢道，“很简单。” 　　“第一，林曜要换一个经纪人，公司愿意接收他的经纪人任他挑。” 　　“第二，米樊、陆廷和林曜的艺人合同都升一级。” 　　江霁声音淡淡。 　　当初，米樊、陆廷和林曜和公司签的都是C级约，而在之前米樊拿下角色的时候，公司说升级要一级级升，所以只给他升了B级。 　　现在江霁张口要求的就是这三人的经纪约都升一级。 　　“你！”吴总怒火中烧，“这要求，你说很简单？” 　　江霁居然这样狮子大开口！ 　　第一条经纪人任挑，林曜是什么巨星不成，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他只是一个还背着负面新闻的小糊豆而已！ 　　第二条就更是搞笑了。要知道，经纪约的升级不光是一份合同，这牵扯到艺人的资源和分红的比例。 　　改分红比例，增加艺人拿到的钱，就相当于变相减少公司赚到的钱，而艺人资源升级则是相当于重新分配公司的资源，更是狠狠动了整个公司所有人的蛋糕。 　　江霁下手太狠了。 　　他有什么底气这样威胁公司？ 　　吴总又气又疑，怀疑江霁是不是除了这件事，还拿到了其他的把柄。 　　他怒声道，“这不可能！江霁，你要想清楚，你可只有一个人，真要得罪公司所有经纪人和艺人？” 　　“可不可能不就在吴总一句话之间吗？”江霁笑了一声，笔在指尖划出美妙的弧度，“吴总在公司说话，一字千金哦。” 　　“……”吴总运了运气，他想严词拒绝江霁这无理的要求。 　　但江霁语气悠然慵懒，“说起来，我以为吴总打来电话，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把林曜带出来的呢。” 　　电话那边，吴总明显愣了一下。 　　他和韩总也认识，也知道这位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那江霁这个娱乐圈新人，是凭什么将林曜带出来的？ 　　他是有什么人脉吗？ 　　因着这个，吴总转而又想到，江霁带出的米樊和陆廷都是进步明显，他似乎有特殊的调/教艺人的技巧。 　　隐秘的人脉，特殊的技巧，这都不是江霁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人设该有的。 　　啧…… 　　吴总突然有些牙疼。 　　江霁，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哪家小公子出来玩票？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吴总还是放缓语气，“这样，我们各退一步？第一条我答应了，但第二条——” 　　“你也不想把公司所有经纪人和艺人都得罪个遍吧。咱们这样，米樊按A等合同来算，其他两个艺人……”吴总咬咬牙，“给他们个特殊合同，在C级的基础上改改分成比例，改到和B级合同一样，其他的……” 　　吴总全力想说服江霁，但对面一直沉默不语，让他越说越干巴。 　　直到他忍不住想要询问的时候，江霁终于出声了： 　　“这样也好。” 　　“我替米樊、陆廷和林曜谢谢吴总了。”江霁气定神闲，语气柔和，仿佛刚才的龃龉对峙没有发生过一样，“吴总还有什么事吗？” 　　听见这句几乎是电子“逐客令”的话，吴总再次憋气，“……江经纪，江霁，你……好好干吧。”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江霁轻笑一声。 　　这下子，他的目的全达成了。 　　他原本就没想过将陆廷和林曜的经纪约全都升级，毕竟这两个真是小透明，没什么成绩却硬要分其他人的蛋糕，对两人没什么好处。 　　他想薅的只是公司的羊毛，也就是改变分成比例。 　　毕竟两个小可怜是真的没什么钱，从公司给他们薅点儿钱，让他们过得更好也不错。 　　而资源…… 　　比起从澄星娱乐这个草台班子公司拿质量不明的资源，江霁更相信凭他们的实力和自己的能力去抢。 　　江霁闭上眼睛，思考着。 　　从回到家，他就在思考未来的事情。 　　他最开始是想到等到系统的能量攒够就辞职，所以对很多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之前澄星娱乐虽然并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助力，但有公司到底比单打独斗强。 　　但今天的事情却让他改变了想法。距离攒够系统的能量还差得远，公司却已经暴雷。 　　给艺人拉皮条这样的行为踩在了江霁的底线上。 　　如果你在房间看见了一只蟑螂，那说明在角落里已经有蟑螂军团了。 　　公司包庇这样的行为，那可能背后这么做的不知凡几，一旦事情爆出去，整个公司的艺人都会陷入桃色争议中，并且首当其冲的就是米樊。 　　毕竟到时候米樊的名气最大，上升的路线也是几级跳，看起来完美符合“潜规则上位”这一条。 　　这对米樊的事业会是毁灭性的打击，对江霁也是。 　　毕竟系统要的能量，也就是“星光值”，是要纯粹正面的，而负面新闻带来的流量甚至会抵消正面的能量。 　　之后米樊一旦陷入争议被全网黑，不用粉丝骂经纪人废物死人，他是真的会死给所有人看：） 　　所以，危险的苗头要掐灭在萌芽中。 　　江霁呼出一口气。 　　要离开澄星娱乐是铁板钉钉的了，而之后…… 　　他有两种选择，一种很简单，放弃米樊和陆廷，直接辞职离开澄星娱乐，凭他的能力，换一家业内的大公司很快能东山再起。 　　这种雇佣的方式，方便他随时抽身。等能量攒够了，他就可以离开娱乐圈，用原主留下的财富，继续享受退休生活。 　　他今天为几人争取福利也是在做这种可能的准备。 　　另一种则是…… 　　带他们走。 　　原主留给他的财富足够他开一家小型的娱乐公司，而米樊和陆廷可以作为他的第一批艺人。 　　但，想要带走他们绝对非常困难。 　　陆廷已经能为澄星娱乐带来持续的收入。 　　米樊则更是已经成为澄星娱乐的未来支柱，只要吴总还有理智，就不会放米樊走。 　　如果他想带走这两人，需要付出代价，还需要一个绝妙的时机，甚至有可能直到两人合约到期，才能离开澄星娱乐。 　　并且目前他只是经纪人，虽然对艺人负责，但到底只是工作伙伴关系。一旦他自己开公司，那他就真的要对所有员工和艺人负责，不能再轻易离开。 　　他应该怎么选？ 　　江霁看着窗外。 　　不远处，是灯火通明，承载了不少人孤注一掷的梦想，起起落落的人生的——影视城。 　　———————— 　　江霁：思考ing 　　陆廷＆林曜：（在门口猫猫祟祟）要不要打断江哥思考啊……但菜要凉了！ [25]第 25 章:米樊瞬间幽怨，“林曜你也收下了？！” 　　影视城这个地方，充满了神奇的魅力。 　　它永远有盎然的生机，一个个剧组在这里为观众们编织着一个个美妙的梦境。 　　江霁视线所及之处，影视城灯火通明。 　　此刻，米樊应该正在影视城的一个角落，信心满满兴致勃勃地拍摄属于他的角色。 　　前不久，就在江霁和吴总通话的时候，米樊还发来信息，碎碎念了一大堆，从拍摄趣闻到今天的盒饭不好吃，又骄傲说他今天又被导演表扬啦。 　　满满全是带着信任的撒娇。 　　卧室门也传来敲击声，陆廷的声音很轻，“江哥，忙完了吗？吃饭啦，我最近厨艺见长，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饭菜的味道传进来，是很香的，暖洋洋的味道。 　　江霁突然笑了起来。 　　他本来在想，他真的做好了一直停留在娱乐圈不离开的准备了吗？ 　　而此刻，他觉得，为什么不呢？ 　　穿越过来之后的生活，虽然面临着系统“能量值”这一达摩克利斯之剑，但他还是从中得到了不少乐趣。 　　米樊，陆廷都是很好的人，无论是作为艺人还是作为朋友。 　　米樊从路人甲变成大制作男二，陆廷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舞台魅力。 　　他被依赖、被需要、被信任； 　　他给信任他、依赖他、需要他的人带来了正向的变化。 　　之后，如果继续下去，开自己的公司，收更多的艺人，他又能给这个娱乐圈带来什么变化？ 　　这些想一想，都让江霁觉得有趣。 　　所以，为什么不呢？ 　　不过，不急，不要急。 　　江霁想。 　　这不是着急就能完成的事情，他需要一个妥善的计划。 　　＊＊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饭之后，三人各自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吴总就安排好了林曜换经纪人的事，将愿意的经纪人名单发了过来。 　　和江霁预想中的差不多，愿意的经纪人不少。 　　一方面，林曜确实长相身材都不错，而且性格柔软温吞，合作起来会很舒服。 　　另一方面，不少经纪人看到这个通知就暗中思量，林曜是不是搭上了比较厉害的人脉，才让公司为他这样费心？ 　　如果是真的话，那林曜就是一块金饽饽了。 　　所以一夜之间不少人报名。 　　江霁仔细看了一遍名单，可能是吴总筛选过了，这上面的经纪人基本都和李乐没什么关系，都是比较正派的。 　　他打开电脑，指尖轻敲，将名单导出，补充了一些信息，许久，才离开房间。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林曜和陆廷早早就起来了，已经晨练了一番，又吃完了早饭，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江哥，你醒了？”见江霁出来，陆廷对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桌子，“我买了早饭，还没凉，就等你吃呢。小曜你先待着，我去上课了？” 　　陆廷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这才出门。 　　屋里只剩江霁和林曜。 　　林曜在一旁期期艾艾，轻声对江霁说，“阿廷说的，你喜欢吃那家的粥。” 　　江霁坐下，将名单发给林曜，一边拆早饭包装一边对林曜道： 　　“我把有意愿接收你的经纪人名单发给你了，名单里补充了这些经纪人的性格、手下艺人情况等等，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你考虑一下，想去谁手下。” 　　“好。”林曜垂了垂眸，又抬眼乖乖答道。 　　他当然是想去江霁的手下的，但江霁到现在都没有表达这个意愿，所以…… 　　林曜有些遗憾，他抿唇，点开名单。 　　名单里面的信息很详细，从最基础的姓名性别，到性格行事风格都一一列出来，能让他较为详尽地了解这些人。 　　比如，经纪人尚广，名单中就备注了他为人比较圆滑，擅长和人打交道，但为人较为正直，比较护崽，手下的艺人虽然没有出名的，但看起来都过得不错。 　　再比如，经纪人雷黄，很能撕资源的一个人，但为人比较强硬，对手下的艺人很严苛，他手下的氛围不算很好。 　　…… 　　林曜翻阅着，时不时看江霁一眼。 　　他能想到，这些详细的备注肯定不是公司做的，毕竟他能换经纪人还是昨晚江霁的要求，吴总心里有气，肯定不会这么周全。 　　所以，这些备注都是江霁做的。 　　江哥，人真的好好啊。 　　林曜有些羡慕地望了一眼陆廷的房门，又往下继续看。 　　林曜一行行翻看着，努力想找适合自己的经纪人。 　　他的要求不高，性格温和的就好。 　　不知不觉中，文档翻阅到了尽头。 　　在最后一行，和其他人不同，只躺着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没有任何备注。 　　林曜忽的抬起头来，怔怔看向江霁。 　　江霁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坐在饭桌边抱着平板看着什么。感受到他的视线，江霁抬头轻笑，“考虑好了吗？想选哪个？” 　　林曜眨眨眼睛，嘴瘪了瘪，泪水突然就滚落下来。 　　他哽咽，“江经纪，江哥，我真的可以选你吗？” 　　江霁看着林曜落泪的样子。 　　别说，昨天林曜哭得狼狈，今天却不一样。他上次看到这种泪珠大颗大颗落下表情却只显得楚楚可怜的哭法，还是在上辈子一位知名女作家指导的电视剧里。 　　美人落泪，真漂亮啊。 　　江霁笑意加深，他都能想到未来粉丝们看到这一幕，会有多激动。 　　“当然，只要是名单上的，都能选。”江霁勾起一抹笑意，对林曜眨了眨眼睛。 　　那份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就是江霁自己。 　　昨天决定了自立门户并且带走米樊和陆廷，江霁就开始思考初期的艺人配置。 　　米樊这个演员完全可以单打独斗，但陆廷却需要队友才能组成男团。林曜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毕竟，林曜的演技很堪忧，但舞蹈水平很好，和陆廷一样，是个更适合当爱豆的艺人，并且，他们还有很好的感情基础，到时候在一个团，更好展示团魂。 　　所以今早，在收到吴总发来的名单后，江霁就将自己的名字加入了备选名单中。 　　“江哥，不用考虑了，我选你，我肯定选你的！”林曜声音急切，泪珠子像线一样滚落，但嘴角却带上了开心的笑意。 　　被从酒局带出来的时候，他对江霁就好感度和信任值max，如果能到江霁的手下，他不知道有多惊喜。 　　林曜目光水润润的，配上那张秀气的脸，漂亮极了，“多谢你，江哥，真的，我不知道说什么，但真的很谢谢你。” 　　“之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小哭包，先别哭了。”江霁给他递了几张纸，有些戏谑，“不怕我让你干坏事？或者对你不好？” 　　“江哥不会的。”林曜擦了眼泪，摇摇头，有些呆气的单纯和信任。 　　江霁笑，“那可说不定。” 　　林曜抿唇，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能救他于水火的江哥，现在和陆廷并列，都是他在娱乐圈最信任的人了。 　　他才不相信江霁会对他不好呢。 　　而且，想到之后能和江霁陆廷在一起工作，他不知道多开心。 　　见他这样，江霁便将自己的名字发给了吴总的助理。公司难得雷厉风行，不过半个小时，新的合同就签署完成。 　　林曜看着新合同中经纪人一项下江霁的名字，笑容抿都抿不下去。 　　“好，说正事。”江霁敲了敲平板，示意林曜认真听。 　　“虽然你的经纪约转到我这儿了，但之前经纪人接的工作你还是要去完成的。我给你定了下午的机票回湖市拍摄基地。” 　　林曜认真点头，但眼睛里的笑意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认真工作，但去湖市就要面对前经纪人。 　　想来，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 　　“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江霁道。 　　林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嗯！”他点头。 　　江霁雷厉风行，第二天的飞机飞湖市，很快将林曜身边的事情捋顺。 　　他先是给林曜换了个房间。 　　林曜原本的舍友是前经纪人手下的另一个艺人，性格不太好，林曜只是离开两天他便占用了林曜的床放衣服，又将垃圾扔的到处都是。 　　与其忍受这样的舍友，不如干脆换个房间清净。 　　之后，他又解决了林曜前经纪人的事情。 　　在剧组见到林曜，前经纪人阮顾原本还想着教训他一二，却在看到江霁的瞬间气焰一下子消散殆尽。 　　他笑容微僵，随即转为谄媚。 　　要知道，江霁可是搅黄了李乐和韩总搭上关系这件事，要是换成其他经纪人干这事，早被吴总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江霁却好好的，还给手下的艺人要来了好处。 　　反观李乐和韩总他们…… 　　昨天，李乐被撤了经纪人组长的位置，显而易见的丢脸。 　　而韩总和陈导也没得到好处。 　　韩总这些年潜规则小演员的事情不知被谁捅到了他妻子那里，证据全面，一下子东窗事发，他妻子赵编剧丝毫没容忍，坚决要和他离婚。 　　这件事在圈内一下子传播开来，不少人都惊讶于二人的关系，背后议论的不知凡几。 　　但韩总却没空管这些议论了，他正焦头烂额处理妻子准备和自己离婚的事情。 　　而陈导则是因为这件事被李导不喜。 　　别看李导成绩好像并不算很好，但他脾气好，朋友遍天下，这下子，李导圈子里的导演们应该是不会再用陈导这个人了。 　　短短一天时间，风云变幻。 　　……不管这是不是江霁干的，但这人肯定不是他阮顾能得罪的。甚至因为他曾经和李乐关系密切，在江霁面前还要夹着尾巴。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米樊这个底气，还能让吴总也器重呢？ 　　“阮经纪还是多多关心自己的艺人，林曜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江霁见他这样子，也没什么多废话的心情，“我不希望，之后你还会像今天一样，拦下林曜说些有的没的。” 　　“好，好。”阮顾急忙点头。 　　江霁便带着林曜向拍摄场地走去，只剩阮顾在原地僵硬目送。 　　路上，江霁道，“我给你找了助理，姓梁。之后在剧组，不想沟通的情况都让小梁去。” 　　这就是江霁要干的第三件事情。他临时给林曜招了个助理。 　　这位助理是米樊助理小许推荐的，比较会说话做事，正好适合林曜。 　　这段时间如果他们相处不错，等林曜拍完，就让助理继续跟着他。 　　毕竟林曜这个柔软的性格，放哪儿都容易被骗被欺负，不在他旁边放个人，怕是不行。 　　既然来到了剧组，江霁和剧组的人都认识了一下。 　　短剧剧组相对简单，人员配置比较少，江霁转了一圈就认识了大半。 　　他长相昳丽性格温和大方，让人能轻易产生好感，没用多久林曜换了个经纪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剧组。 　　换经纪人的消息传播开，再加上助理的存在，之后他原经纪人阮顾和阮顾手下的艺人再想对林曜做些什么，就不能不掂量一下了。 　　所有目的达成，才用了一天时间。 　　等林曜和助理小梁熟悉了一些，江霁便定了晚上的飞机，又飞回了杭市。 　　他没休息，而是直接到了《浮生局》的剧组。 　　剧组正在整理下场戏的场景，米樊在场边的椅子上坐着，见到江霁的身影，小跑着迎了上来。 　　“江哥！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米樊控诉道。 　　“我刚下飞机就来剧组找你了，米小樊。”江霁挑眉。 　　米樊闻言，有些担忧看着江霁，“啊，那江哥怎么不回去歇着？” 　　他江哥确实眉眼间有些倦色，声音也带着些沙哑。 　　不对，刚下飞机？ 　　江霁去干嘛了？ 　　“你回公司了？吴总说你了吗？”米樊追问。他知道林曜的事情，但还不知道林曜已经到了江霁的手下。 　　“没回公司。”江霁揉了揉太阳穴，“去给林曜处理他那边的事情。” 　　等一下！给林曜处理事情！ 　　米樊瞬间幽怨，“林曜你也收下了？！” 　　他没想到，短短两天，他经纪人手下又多了个艺人。 　　别的经纪人都是陪一个艺人一直走下去，但江霁是走在这条路上见一个收一个。 　　不到半年！江霁手下就三个艺人了！要是按照这个频率，之后他一年可能都见不到江霁一次。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占江霁这个经纪人，但每次江霁收新人米樊还是有些不得劲。可恶，自己为什么不是顶流巨星，这样江霁就可以只是自己的经纪人了！ 　　见到米樊这赖唧唧的样子，江霁笑了，温声哄了哄，“好啦，林曜确实收下了，但他那边我暂时放养，只关注你，好不好？” 　　见江霁累成这样还哄他，米樊很轻易就被哄好了，他拉着江霁坐在他的躺椅上，撩了下古装下摆蹲下，说着这几天剧组的事情。 　　这些江霁都通过米樊的助理小许知道了，但他还是耐心听米樊絮絮叨叨。 　　周围的工作人员对这艺人蹲着经纪人坐着的倒反天罡的一幕见怪不怪，只觉得看上去怪有趣的。 　　直到拍摄场景布置完毕，场务喊米樊上戏，米樊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向场地走去。 　　江霁也没继续躺着，而是站了起来，去场边观看。 　　这部戏已经拍摄了三个多月，到了拍摄后期，沈怀舟的剧情开始复杂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剧情会有很多的高光，也会很难演，所以江霁也没骗米樊，他确实需要着重看着他。 　　尤其是，今天这场戏还是米樊的单人戏。 　　米樊简单走了一场戏熟悉机位，很快，拍摄就正式开始。 　　清冷无人的院落中，米樊饰演的沈怀舟正望着月亮。 　　茫然和痛苦轮番在他面上呈现，种种情绪交织，似乎是不堪承受，沈怀舟一向挺拔的腰背弯了些。 　　湖蓝色泛着缎光的衣裳不似平日穿的板板正正，而是敞着。 　　他长发披散，衣带凌乱，看上去完全失了风度，带着几分放旷颓唐。 　　夜半时分，寂静无声。 　　半晌，沈怀舟收回看向月亮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所处的院落。 　　这处院落看似清新自然，端丽古朴，但全是精心造就的，一丛竹，一个石头都价值千金。 　　若是之前，沈怀舟身在此山中，并不觉得这些如何，甚至会隐隐自得于沈家底蕴深厚，审美卓绝，并不堆叠金银玉器，而是追求自然清新。 　　但现在…… 　　这丛竹子，来自于岭南，运来四百余株，最后只活了这一小丛。 　　这块石头，来自于太湖，运送的马车一路压烂的道路不知凡几。 　　…… 　　光是这一丛竹子，一块石头，就劳民伤财，一丛或一块的价值可换数百百姓好好生活一年。 　　沈怀舟突然笑了出来，刚开始还是轻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眼睛中全是痛色。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钟鸣鼎食，传承千年的沈家……” 　　“这就是只取百姓脂膏，不闻百姓苦痛的沈家！” 　　沈怀舟的声音带着久不开口的沙哑，全是尖锐的嘲讽和失望。 　　他取过一旁的酒杯，猛灌了一口，手指颤抖地放在了自己的衣带上，缓慢而坚定地解着。 　　价值千金的华服落在地上，沈怀舟只着中衣立于院中。 　　这样失礼的，丢掉世家颜面的事情他从前从未干过，但此时，他不想顾及了。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洒在他的身上，他仰面沐浴月光，只觉得月光都带着些温暖，但心里升起的却是越来越冰冷的失望。 　　沈怀舟向一旁看了一眼，那里放着一身粗布衣裳。 　　他伸出手拿起衣服，将它套在了身上。 　　几滴泪在粗布上洇出水痕，沈怀舟的脊背却再次挺直了。 　　他一口喝尽了杯中酒，猛地伸手，将杯子摔了个粉碎—— 　　“卡！”李导的声音响起。 　　江霁在场边看完，欣慰地轻轻给米樊鼓掌。 　　这场戏是沈怀舟被幽禁在家中时的片段，一场表现他心态转变的独角戏，本身独角戏就演绎难度很高，这场戏还台词很少，全靠肢体和表情。 　　而李导本身拍摄比较老派，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运镜，甚至因为相信米樊，这段采用的是一镜到底的拍摄形式。 　　这就让米樊的演绎压力更大了起来。 　　要知道，这种台词量高情感爆发的戏是很难演绎的。 　　一旦表现不好，情感不能将戏撑饱满，看上去就会很尴尬。到时候，演员一个人在屏幕里撕心裂肺地演，观众却在屏幕外尬笑。 　　所以，这场戏对米樊是个不小的考验。 　　但还好，几个月白天演戏晚上挑战加学习，让他进步飞快。 　　在今天之前，他自己不知道私下练了多少遍，剧本上干巴巴的“失望”“痛苦”等字眼，被他变成了一个个动作，一个个表情，给这段剧情填充上了血肉，这才完成了这场非常能传递情感的爆发戏。 　　那绝望的悲痛甚至漫出了场景，传递到在场的工作人员身上。 　　不少人此刻内心还有些钝钝的痛。 　　他们心疼戏里的沈怀舟。 　　这无疑是米樊表演的成功。 　　米樊因为情绪爆发还在微微喘着气，他看向导演。 　　所有人都看着导演，不少有些感性的工作人员还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红。 　　李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身来，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小米这表现绝了！非常完美！这条——” 　　“一遍过！” 　　周围的工作人员簇拥着米樊，瞬间欢呼起来。 　　———————— 　　来了来了！ 　　有一点点迟到，sorrysorry，明天肯定早点儿发！ [26]第 26 章:（本章有1\/3篇幅的文中剧片段，注意！）演员卷演技，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在欢呼声中，米樊看向江霁，江霁挑挑眉，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米樊更开心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给江霁比了个心，这才跟着场务去换妆，赶下一场戏。 　　江霁摇头轻笑。 　　上个剧组的时候，米樊还没将在系统空间里学到的气质内化为自己的东西，加上对自己的不自信，他在演戏间隙不端着气质的时候，显得有些灰扑扑的青涩。 　　而到了《浮生局》，长时间的戏曲训练让他本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古韵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不刻意保持也看上去和普通人有区别。 　　有了自信，有了韵味，就算他完全用自己的性格待在剧组，也完全不会有上部戏那种一不保持就朴素得像素人的感觉。 　　而戏曲的学习也让他的表情更灵活，眼神更有神，不光让演戏更好，做各种小表情小动作也更加灵动。 　　就像刚才，米樊的比心wink就被一旁录制剧组花絮的pd录了下来。pd满脸的姨母笑，俨然被可爱到了。 　　米樊这样已经初步具备了独属于他自己的气韵，那是一种“星味”。 　　有了自己的气质，不会因为同时学太多变成四不像，这样可以开始给他加一些时尚相关的课程和训练了。 　　江霁思忖。 　　他默默做了些安排，转而又将心思放回了剧组和沈怀舟这个角色上。 　　平心而论，米樊对沈怀舟这个角色演绎十分出彩。 　　本身沈怀舟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角色，在米樊的演绎下更加有血有肉。 　　江霁看着场边，原著作者鹤枫和赵编剧两眼放光，正凑在一起说些什么。 　　不用去问，他就知道，两人是又来了灵感，在讨论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想将每一句台词，每个设计都搞得更加好。 　　这段时间，这种事情发生已经不止一次了。 　　《浮生局》作为畅销IP，原本的故事线就很引人入胜，在两人不断地精益求精之下，现在的剧本也越来越精致而厚重。 　　剧本讲了王朝末年，世道纷乱，男女主从独善其身到为百姓奔走碰壁，最终终于认清这个王朝彻底朽烂，为起义军助力，在新王朝建立的时候急流勇退，成为一代奇侠的故事。 　　书中的角色大都有血有肉，有各自的思想和立场，不是那种单纯的纸片人。 　　比如男主，是小吏之后，从小聪慧机敏但游手好闲，在突遭劫难后才成长起来。而女主则是屠户出身，拜了个镖头做师父，大方机灵，一身武艺足够在乱军中杀个七进七出，经常在危难中救人。 　　两人的感情线吵吵闹闹又相互扶持，在原著中已经足够动人，而经过赵编剧的润色，又显得更加细水长流。 　　米樊饰演的沈怀舟，则是与男女主完全不同的角色。 　　沈怀舟出身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从小学君子六艺，文采斐然，正直善良，是当之无愧的芝兰玉树。 　　这样的沈怀舟原本不该与出身几乎草莽的男女主有交集，但偏偏他们在沈家的庄子相遇。 　　沈怀舟是因为写了一首讽喻诗为皇室不满，被父亲送到京城外的庄子反思。 　　而男女主则是因为截杀大官被朋友出卖，逃亡路上正好遇见沈怀舟，见他似乎出身不错颇有钱财，便裹挟着他一起，离开了京城。 　　沈怀舟原本还在劝他们放弃逃亡，他可以为两人求情，杀人夺财并不可取，但离开京城后的见闻却让他骤然沉默下来。 　　他从未离开过京城，虽然知道朝廷吏治腐败，但却不知道京城外已经是这样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衣不蔽体的麻木百姓、趾高气昂的官员亲戚，为祸一方的山匪贼寇…… 　　还有路上难以辨认的尸首。 　　他知晓乱世将近，但当乱世出现在眼前，还是让人不忍。而男女主将截来的钱财透露给他看，那一根根金条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这点。 　　而更可笑的是，他曾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关怀天下百姓，但此刻来看，他关怀的对象，也只是小一点的朱门。 　　要不是这番奇遇，冻死骨们根本不可能来到他面前。 　　他开始配合男女主的行动，和他们交谈，只是周身的气质越来越沉凝，直到他们达到了目的地，一个位于谷县周边山上的寨子，他还是很低落。 　　就算是男女主说到了地方，可以放他离开，他也没有答应，而是默默开始了在山寨的生活。 　　沈怀舟笨拙地想要融入，虽然粗布衣裳让他起了一身红疹，粗糙的食物让他消瘦不少，他也默默坚持着。 　　他从寨子的厨子那里了解百姓日常的吃食，从农户口中了解他们日常的劳作和生活。这些了解到的消息，更加锥心。 　　他想帮忙干活，但奈何他根本不通庶务，不会耕作，在寨子里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女主给他买了一套笔墨，东西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粗糙货，但已经是山寨能负担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用前半生接受的教育题字书画，又将这些东西卖出去，换来供寨中百姓吃喝的柴米油盐。 　　他还在寨子里开了一家小小的学堂，教孩子识字。 　　这样的日子，虽然困苦但很有滋味。 　　但好景不长。 　　王朝末期似乎天灾都会频发，山寨所在的地方突发大旱。 　　这场大旱持续了很久，接着又是一场蝗灾。 　　饶是男女主带着山寨的人努力赈济也杯水车薪，这样的大灾，只能由朝中解决。 　　在寨子里的孩子也开始因旱灾死亡的时候，沈怀舟沉默了一夜，第二天就回到了沈家。 　　他将自己的钱财换成了一车车粮食送去山寨，又向父亲求助。 　　然而父亲只心疼他受了苦，却对是否赈灾不发一言。离开父亲书房的时候，他听到父亲对下人吩咐，去受灾地，置些产业。 　　哈，置些产业？ 　　沈怀舟只觉得荒谬极了，从小到大的思想再一次被颠覆。 　　他看着自己儿时父亲带他读的《千字文》。 　　坐朝问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服戎羌。 　　爱育黎首……小时，他不知晓其中的含义，是父亲教导他的；而现在，他知晓了含义，但父亲却忘了。 　　或者说，父亲从未真正理解过。 　　他第一次明白，他的父亲不爱天下，不爱百姓，只爱家族，只爱沈这个姓氏。而他父亲这样的人，在如今的朝中已经算是好人了。 　　这无疑更加令沈怀舟痛苦。 　　沈怀舟重病了一场，但他没放弃努力，拖着病体将自己的东西典当出去，换成一车车的粮食送去男女主那里。 　　然而，这也只是杯水车薪。 　　祸不单行，天灾导致民怨四起，起义军掀起偌大的风波，男女主也在军中，而朝廷选出负责镇压起义的，是沈怀舟的哥哥。 　　因为沈怀舟回家后为了游说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们对谷县的情况最为了解，镇压第一站，便选在了谷县。 　　他怀着为灾民谋希望的想法回到了京城，无数次谈论起谷县的惨状，就为了救他们一命，但他的努力却成为了没有活路只能兴兵起义的灾民们的催命符。 　　沈怀舟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世家，这就是他的家人。 　　他与父兄辩论，试图阻止却无果，被幽禁在了家中。 　　悲怒交加下，沈怀舟再次重病，几近垂死。还是男女主使了计谋将他救出，挽救了他的性命。 　　经历了这重重，沈怀舟无法再粉饰太平，他无法再待在京城，继续做他的沈家芝兰。 　　他要……与百姓站在一起。 　　此时，他不再想着保全家族，他不用在在家族和众生间两难。 　　他想去起义军中，做个军师或是什么，但奈何身体经过了两次大病已经虚弱不堪，只能待在大后方养病。 　　天灾频发，大涝又起。 　　沈怀舟最后一次用了自己沈家人的身份，调了人和物资，往再次受灾的谷县赶去。 　　但，没等到达谷县，为了救一个落水的老人，他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 　　京城芝兰沈怀舟，就这样悄然消逝，最后只溅起几朵浑黄的水花。 　　沈怀舟的一生想做的很多，迷茫之处很多，做到的却寥寥无几。 　　他的命运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在未曾觉醒的时候，他是京城年轻一代第一人，他挥挥手就能做到很多。 　　但等他觉醒后，他却什么都做不到了。 　　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好不容易坚定下来准备为自己为百姓搏一把，却还没等到达目的地就骤然逝去。 　　沈怀舟的故事写满了遗憾。 　　这样的一个角色，无疑是极具人物魅力的，极富人物弧光的。 　　但同样的，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演绎难度也极大。 　　米樊很喜欢这个角色，他也下了大功夫去钻研，每个重要剧情都排演过无数次，就比如他刚刚完成的那场被幽禁时心态变化的戏份。 　　所幸他的表现让整个剧组都很满意。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演技就不错了，但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进步也很惊人。 　　米樊的进步幅度甚至让李导都惊讶，还曾开玩笑说他再这样进步下去要不接戏了，到时候前期要重拍的话就全是米樊的责任。 　　虽然是开玩笑，但这无疑是李导的认可。 　　米樊对此无比开心。 　　而在剧组，他还交到了圈内第一个朋友，就是这部戏的男主，司侃。 　　说起来，最开始的时候，司侃虽然非常友善，但米樊能察觉到，他似乎对自己的好感度并不高。 　　或者说，他好像在和自己较劲。 　　米樊疑惑。 　　毕竟司侃身为一线流量，又是剧里的男主，和自己这个小透明较什么劲啊。 　　他有些苦恼，在开拍没多久的时候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江霁。 　　江霁听完米樊的讲述，当时的笑容很微妙。 　　他笑眯眯看着躺房间沙发上哀嚎的米樊，“那你也和他较劲？” 　　“他粉丝是我一百倍不止！”米樊瞬间坐起来，“我哪儿敢啊。” 　　“那你是想怎么样？”江霁一边用电脑处理工作，一边看米樊哼哼唧唧。 　　“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来问你的嘛……”米樊小声，“如果司侃不喜欢我，之后会不会影响拍摄啊。” 　　“不会的。”江霁安抚他，“他在业内名声很好，你要相信他的专业能力。” 　　“而且……”江霁又一笑，笑得让米樊都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什么？”米樊抱着抱枕追问。 　　“你就正常和他相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江霁道。 　　说完，他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见江霁又开始工作，米樊不敢打扰，只幽幽看了江霁一眼，又躺了下去。 　　可恶！ 　　他讨厌谜语人！ 　　不过，有江霁说男主不喜欢他不会影响拍摄米樊也就放心了，仍然按照自己的节奏拍摄，和司侃也正常相处。 　　随着和司侃相处增多，米樊逐渐发现了江霁是什么意思。 　　司侃不是不喜欢他，他纯纯是幼稚。 　　在之前的戏里，司侃是新生代妥妥的演技前列，一直被所有人夸，而到了《浮生局》剧组，最开始他身为男主演技就不能完全压住男二，随着拍摄的进行，米樊进步，两个人演技逐渐分庭抗礼，甚至米樊隐隐压他一头，这就让司侃有些不适应。 　　所以……司侃选择了背后偷偷卷。 　　米樊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司侃也背，还每一句的语音语调一起练习到形成肌肉记忆。 　　米樊练关键场景，他也练，将场景里每个表情也都设计出来。 　　甚至，米樊和司侃成为好友的契机都是，米樊撞到了司侃在化妆间偷偷练习的场景。 　　那场戏正好是男一男二的对手戏，米樊进来把司侃吓了一跳，立刻就打算停下。 　　但司侃没想到的是，米樊无比自然地一边关上了化妆间的门，一边开口将台词接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在化妆间演完了一场戏，都做到了最大的情绪爆发，但谁也没压过谁，演完后，两人都笑了。 　　米樊很认真地夸了司侃的表演细腻灵动，一些司侃设计的小动作他都能看出来，这一下就让司侃前嫌尽弃，将米樊引为知音。 　　高山流水啊！ 　　他粉丝逐帧扒有时候都发现不了他的小巧思，米樊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米樊，真的很不错！ 　　两个人一个剧中演聪慧机敏的游侠，一个演正直善良的公子，但生活中都有些幼稚，还都很爱演戏。 　　这让他们很容易玩在一起，经常演着玩，剧组拍摄花絮的工作人员都喜欢凑在他们身边。 　　毕竟两个大帅哥随地大小演，从正经的复制经典戏份到抽象的演动物什么的，都眼神一对直接就来，真的很有意思。 　　和司侃关系变好后，米樊在剧组更加快乐了。不过两人的较劲并没有随着交上朋友消失，而是转到了台面上。 　　演员卷演技，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就这样卷了一段时间，全剧组都发现，男主和男二这两个人，怎么疯狂进步？ 　　男主演技细腻有章法，男二演技灵动韵味十足，他们本来就演得很好了，还相互学习，这让其他人还活不活了？ 　　在这样的压力下，女主也不得不卷了起来。不然其他人排练的时候全程脱稿声情并茂，就她一个拿着剧本，不说自己丢不丢人，光是拍进花絮里都不好看啊。 　　有了主演们的带动，剧组中演技不好就会无比显眼，被所有人侧目。但凡有些追求的，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更加努力。 　　所以……导演李宏风和编剧、原作者都开心极了！ 　　赵编剧和原作者鹤枫的灵感一个个往外冒，飞页剧本多到飞起，和别的剧组强行加戏不同，《浮生局》的飞页剧本是真的能丰富人设，让故事剧情更加精彩好看的。 　　她们是真的写到爽。 　　第一天改出来的剧本，当天主演们就能将台词背熟，第二天直接上场就张力拉满，将她们写的内容完美呈现。 　　这是任何有追求的编剧都会期盼的完美工作场景！ 　　尤其是赵编剧，她常年在剧组待着，对剧组的感想和更深。 　　之前她没现在出名的时候，可是经历过不少不够好的剧组的。在那些剧组里，演员演技是很差的，大牌是肯定要耍的，戏份是要改要加的。 　　天知道要设计“足够有张力还要方便演绎”这样的戏份有多难。 　　这个要求，和设计公司的甲方“把字放大的同时缩小字号”有什么区别？ 　　那段时间，她真是被折磨得够呛。 　　而在《浮生局》……光看她的气色就能知道，她可太开心了。 　　虽然在拍摄过程中家里出了一些小事，丈夫出轨潜规则什么的，但工作的得意能掩盖一切，她甚至没有因此分什么神，将事情捅出去后就扔给了自己母亲和律师处理，继续拉着鹤枫琢磨台词。 　　仿佛只是扔了个垃圾出门一样。 　　在编剧和作者联手之下，剧本被打磨得愈发完美。 　　而李宏风这里，除了飞页过多要不停重新统筹调度有些麻烦之外，他也很爽。 　　主角团这几个人拍摄起来是真的很简单。 　　他们对各自的人物都有自己的理解和演绎方式，而在走戏的过程中，他们还能碰撞出既融合又出彩的演绎方式。 　　走一遍戏、拍一条、保一条，完工，这就是李导拍摄的日常。 　　前期大家还没磨合好的时候，李导还挺操心的，但后期真是越来越轻松。 　　李导的心情无比美妙，美妙到他原本有些深的川字纹的淡了不少，每天在剧组哼着小曲儿拍摄。 　　甚至因为拍摄进度很快，他还能追求一些画面的艺术性。 　　为了一个天光等一天之类的……这种拍电影才敢的烧钱烧时间方式，他这个电视剧导演居然也能体会到。 　　这真是流年大吉，从筹备、选角、拍摄都无比顺利，他万分相信之后的成绩。 　　这天，李导专程打电话去和他的老友林导炫耀。 　　“老林啊。”李导坐在阅片房，看着屏幕里今天拍摄的片段，心情无比美妙，“我真是多谢你了。” 　　“要不是你当初把米樊这个宝贝推荐过来试镜，我这部戏估计不会拍得这么轻松。” 　　他甚至状似苦恼，“但是有一个问题，演员演技太好，每个片段我都想留下，剪辑的时候不好办啊……” 　　“李宏风，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导笑骂，“你要是真嫌弃小樊演技好，就赶紧拍完让他来找我，正好接上我下部戏。” 　　“下部戏？”李导好奇，“你筹备的怎么样了？我看《云雨间》评价不错，投资应该挺好拉的。” 　　“嗯。”林导声音带着一丝轻松，“《云雨间》成绩还行——” 　　“对了，按照剧情进展，今天就能播到米樊出现的那集。” 　　说到这里，林导的语气有些遗憾，“啧，当时看完剪出的片子，我都后悔当初怎么没给米樊加两场戏呢？” 　　要知道，这两集有米樊在，他气质好身段佳，古韵十足，让镜头中的男女主都显得更加“落地”了。 　　“今晚播？那我可要去看看。” 　　李宏风忽的一乐，“加戏？那你没机会了，倒是我还能给他加几场，别到时候搞得像你这么遗憾。” 　　“滚你丫的。”林导闻言，嘟嘟囔囔骂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李宏风也不恼，一边审片一边摸出手机点开视频网站。《云雨间》就在首页的推荐页上，李导顺势点了进去。 　　他听着片头曲，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这一下就捕捉到了米樊的出场。 　　竹林、围棋、隐士。 　　李导的视线从米樊的身段到表情过了一圈，眼睛一亮，他咧嘴，“好小子，这身条这气质——” 　　“明天就让赵编给你加戏！” 　　———————— 　　来喽～ 　　今天又是想不出小剧场的一天 　　可恶啊！ [27]第 27 章:第二天，米樊就要拍摄他在《浮生局》剧组的杀青戏了。 　　米樊并不知道李导正想着要给他加戏，他正和江霁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今天毕竟是他扮演的角色在《云雨间》里初次登场的日子，所以他和江霁约好了一起来看。 　　《云雨间》的播出时间是晚上八点，他们七点半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间，此时，米樊正在房间里转圈圈。 　　转得江霁眼晕。 　　“米小樊。”江霁突然出声，似笑非笑，“这么喜欢走路，不然我们去楼下健身房跑步机上，让你走个尽兴？” 　　米樊停下脚步，但还是抿着唇。他转头看向江霁，突然一个飞扑。 　　“哥，我好紧张啊！” 　　他飞身上前，将坐在椅子上的江霁抱了个满怀，暖暖的馨香充斥鼻尖，米樊下意识深吸一口。 　　下一秒，他意识到，完蛋了。 　　“好闻吗？”江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明明很温和，但米樊却只觉得危险雷达在飞速转动。 　　他弹射起飞，噔噔噔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嗯？” 　　江霁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体前倾，带着笑看他，“闻出什么味道了？要不要再闻一会儿？” 　　“不，不用啦，谢谢江哥。”米樊和江霁对视，他缩成一团，干巴巴道。 　　说完，顶不住江霁的视线，他低下头拿起遥控，屏幕上的页面飞速切换，乱七八糟闪过。 　　救命！ 　　这段时间他很清楚江霁不是很喜欢突然的身体接触，今天是太紧张所以一时忘形…… 　　他不光抱了他江哥一下，甚至还把他江哥当猫吸！ 　　吾命休矣！ 　　要知道，江霁现在能拿捏他的办法不知道有多少！无论是现实中将他的演技训练视频发到网上，还是挑战空间里将惩罚设置得变态一点。 　　甚至将水吧的小零食没收都能拿捏住他。 　　他这一身的弱点，足够江霁将他当捏捏乐搓圆揉扁的。 　　米樊的腰背越来越僵硬，尤其是被江霁盯着的那块，僵硬到不行。他飞速点击着遥控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 　　江霁看得有趣，也没出声，就静静看着，直到米樊一通乱点差点儿给自己开通了婴幼儿栏目的VIP，才大发慈悲放过他。 　　“行了，八点了，切回去吧。”江霁声音温和，“喜欢香水的味道就自己去买。” 　　米樊呼出一口气，方才挺直的腰这才松懈了下来。 　　此刻，他只觉得这片头曲无比动听。 　　这简直是天籁！ 　　一首片头曲的功夫，米樊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他认真看着。 　　这一集的一开头，就是女主从竹屋醒来。 　　镜头的视角短暂闪回了女主之前的境遇，又回到竹屋。 　　女主从床榻起身，所处房间清雅古朴，她打量了一番，走出房间—— 　　清俊飘逸的男人坐在竹林中，一身天青色的衣服，修长的手指捻着一枚白玉棋子。 　　棋子落定，男人闻声看来，“你醒了？” 　　当时在拍摄现场的时候，这一幕就很好看，经过屏幕放大后氛围感更是绝了。 　　他们看的时候没关弹幕，只见随着米樊的出场，弹幕数量飞速增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帅！】 　　【这谁？？？】 　　【！！！！】 　　【妈妈，我一见钟情了！】 　　…… 　　很显然，米樊的初出场惊艳到了不少人。 　　米樊攥了攥拳头，他第一次在屏幕中如此清晰看到自己。那长相，那动作，明明是他自己，却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他有些不太自信，虽然弹幕反馈很好，但他还是看向了江霁。 　　江霁迎着他眼巴巴的视线，语气肯定，“表现很好，米小樊，恭喜。” 　　“有这个初镜头在，你后来只要不是演成木头桩子，就绝对没什么问题。” 　　米樊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冲江霁一笑，又去看屏幕。 　　这一集他的戏份不少，大部分都是在和男女主搭戏，作为一个宽和温柔的局外人来为二人提供短暂的住处，并解决他们之间的心结。 　　所以，米樊得以很全面审视自己的表现。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当时的表现真的青涩，演技中有他自己不能忽视的滞涩感，就是在为演而演。 　　他并不算真正融入了这个角色，是角色贴上了他的外貌，而不是他赋予了角色灵魂。 　　这对于现在的米樊来说，是不太合格的。 　　但此刻放在剧情中，却完全不出戏。 　　虽然和男主单独搭戏的片段，因为男主的演技有些木讷让场面有些干巴，但他的表现算是给戏填充了一些血肉。 　　而在和女主搭戏的片段中就完全不同了。女主演技还行，本身性格就娇俏灵动，和温和从容的他搭配，让这些片段非常流畅自然，充满着张力。 　　看了一会儿，米樊放松了下来。 　　如同江霁所说，他确实稳了。 　　他这样表现的配角，应该不会被骂。 　　这样就很好了。 　　一集不过四十多分钟，很快就播完。 　　米樊伸了个懒腰。 　　“米小樊，你上热搜了哦。”江霁语气戏谑。 　　米樊伸懒腰的动作瞬间收了回去，他瞪大眼睛，有些惊慌地看向江霁。 　　这……好像历史重演啊。 　　上次他上热搜虽然结果是好的，但他也被骂了好几个小时。 　　而现在……他又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表现。 　　还是没找出什么骂点。 　　这不应该吧…… 　　“别慌，这次应该是剧组买的。”江霁点点手机，“是宣传热搜。” 　　“看来剧组很看好你，把今天的一部分宣传压在你身上了。” 　　《云雨间》播的还不错，剧组也在努力艹热度，隔一两集就要买一次热搜。 　　而今天，随着电视剧的播出，热搜也随之出现。 　　＃云雨间孟玲何明解开心结＃ 　　这是男女主的热搜，和米樊无关。 　　而和米樊相关的，则是另外一条： 　　＃云雨间竹林隐士清竹＃ 　　按理说，下面这条热搜吸引力肯定完全不如上面这条，米樊就算上次上热搜吸了一波粉丝后总粉丝量也不算多，但这条热搜愣是扎根在了文娱榜上，浮浮沉沉，还有向上爬的趋势。 　　热搜里全是看剧的活人。 　　＠小何奈我何：清竹！这个演员好适合古装，天选古代人了！ 　　＠林夕夕：当时看路透我就对这个清竹有印象，身条和气质都完美。我本来以为又是路透诈骗，但没想到，他正片里居然比路透还好看！ 　　＠小明小婷：啊啊啊啊啊清竹好帅！清新飘逸挂的温柔男永远戳在我的XP上嘿嘿嘿 　　＠捂一捂靠：我和室友一起看，本来还在吃东西的，清竹一出场我们瞬间开始尖叫，帅懵了我都。 　　＠闷声搞钱：米樊你太棒了！上次热搜我就入坑了，一直在盼着云雨间播出，果然没让我失望，清竹一出场感觉画质都提高了。 　　＠小萌懵：这气质这仪态，天选古代人！演清竹的演员叫什么？好想把所有清俊的角色都让他演一遍啊啊啊！ 　　…… 　　因为初登场太过于惊艳，硬生生让很多人都对他印象深刻。 　　其实，米樊饰演的清竹这一角色在剧本中并不算重要，导演对他的要求也并不算高，只是原本的米樊太过于不符合角色才面临被换危机。 　　但没想到米樊一朝开窍，将第一个镜头硬生生变成了他的惊艳亮相。 　　环境、光线、气质，长相都组成了这个美妙的镜头，天时地利人和之下，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为这份清新俊逸而心折。 　　而之后，原本扁平的温柔人设也因为这份气质加入，硬生生成就了一个很有味道的角色。 　　虽然演技青涩，但米樊饰演的清竹只要站在那里，那满身古典清逸的韵味，就让人相信这个角色真的存在。 　　这就是清竹这个角色能引起这么大反响的原因。 　　这样的气质长相，内娱几乎独一份了。 　　米樊喜滋滋刷着热搜。 　　他的粉丝数又一次飞快上涨，虽然有新粉摸去了之前的演技训练视频然后也开始叫他“猩猩公子”他也不生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验，他已经脱敏了！ 　　而且，热搜全是夸他的，好耶！ 　　江霁则是继续安排和自己对接的澄星娱乐宣传部同事跟上宣发。 　　要在剧宣和宣传艺人之间达到平衡，不能光宣传米樊，会让剧方不高兴；又不能让剧宣盖过米樊本人的光芒，这个度挺难把握的，所以江霁一直在盯着。 　　不过，和江霁合作了很多次了，宣传部的同事也渐渐能跟上他的思路。 　　不多时，热搜广场上一些关于米樊饰演的清竹的cut就铺了开来。 　　有初见回眸的，有对着女主浅笑的，有温柔劝说男主的，还有男女主在前面打闹他在后面笑着摇头的，主打一个不透露剧情但全面展现米樊的魅力。 　　有了这些cut，点进来的路人也会被吸引随手点赞，热搜还在慢慢往上爬。 　　而这些cut片段也在逐渐向其他平台扩散，吸引更多人去看剧和关注米樊。 　　这是宣传的良性循环。 　　这波热度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多才逐渐结束，短短几个小时，米樊收获颇丰。 　　江霁揉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腕，在一旁的米樊上前，很有眼色地轻轻搭上去，见江霁不制止，才帮他揉按着。 　　“江哥辛苦啦，我都帮不上什么……” 　　江霁放松手臂，眉眼间也泛起丝丝疲惫，他声音微哑，“你好好演戏，其他的我都能解决。” 　　米樊嘿嘿一笑，更加谄媚给他揉捏。 　　江霁索性闭眼思考。 　　米樊扮演的清竹这个角色评价不错，他本人又演了《浮生局》，之后应该有不少戏约送到他手上。 　　他需要好好筛选一番。 　　这次《浮生局》的角色得来比较机缘巧合，而《浮生局》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米樊没背景，也没背靠大公司，要在娱乐圈走下去，就不能踏错一步。 　　这时候，剧本就尤为重要。 　　不过，这也不算非常着急。米樊这段时间一直在连轴转，完全没休息过，等《浮生局》演完，可以给他放一段时间的假。 　　所以，还有时间，他可以慢慢选。 　　思考了一会儿，江霁抽回手臂，合起电脑，对米樊说，“早点儿睡，你明天的戏份很吃重。” 　　米樊看着江霁，抿抿唇，乖巧点头。 　　＊＊ 　　第二天，米樊就要拍摄他在《浮生局》剧组的杀青戏了。 　　他虽然是男二，但却在剧情的四分之三处就早早下线了，之后只会出现在男女主的回忆里，而这些回忆的片段也已经拍摄完成。 　　虽然李导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他加了几场戏，但那些都只是为了丰富沈怀舟的人设，难度都不高，米樊很快就拍摄完成了。 　　重头戏在接下来的几场，也就是沈怀舟这个角色的杀青戏。 　　剧组飞快转场，很快到达了外景地。这是一条有些湍急的河流旁。 　　原本这一幕是打算在绿幕拍摄的，但李导左思右想觉得特效还是没有实景有冲击力，所以最后咬牙决定了，拍实景！ 　　而因为沈怀舟这个角色有落水戏，导演本打算找替身的，但米樊坚持自己上，李导和米樊、江霁反复确认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但他强调，一旦出现危险或者拍摄效果不佳，就立刻用替身。 　　米樊自然是同意的。 　　这个场地已经被实地探查过，安全团队在已经就位，模拟大雨的洒水车也已经准备就绪。 　　阴沉沉的天色正好适合拍这场戏，导演和剧组的安全员一遍遍检查着，气氛非常严肃。 　　但米樊却还好。 　　他心态轻松，配合着走了两遍走位，又在陆地上演了一遍被几条安全绳拽出水的过程，一切准备就绪。 　　“《浮生局》第987场，第4021镜，第一条——” 　　“咔！” 　　滂沱的大雨中，沈怀舟正坐着马车艰难前进。 　　他的车子后斗装满了货物，都是灾区和起义军急缺的粮食物资，所以他也只能坐在车架上。 　　所幸他从小学君子六艺，所以对驾车还算擅长，才能一个人驾车上路。 　　这样大的雨，寻常的伞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沈怀舟披着一身箬笠，尽力缩小身体，让身体尽量少接触到雨水，但他也已经浑身湿透了。 　　河边的路难行，沈怀舟望着仿佛漏了个洞的天，满目都是担忧。 　　这样的大雨，到底还要下多久？ 　　大雨每多持续一天，就会多成百上千户百姓陷入绝望的深渊。 　　世道纷乱，天灾横行，民生多艰。 　　沈怀舟叹息了一声，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忽然，风送来了一道声音。 　　他仔细听着，是苍老的，虚弱的求救声！ 　　“吁——”沈怀舟叫停马，下车去看。 　　不远处河边的树下，依稀可见一道身影。 　　沈怀舟急忙上前。 　　那是一个老人，大半个身体浸于水中，勉强扒着一根树枝，被湍急的水流冲得歪斜，肉眼可见坚持不了多久了。 　　“老人家，别急，我很快就能救你上来！” 　　沈怀舟伸手，勉强拉住老人的手臂，他到底大病未愈，几乎用尽浑身力气，才将老人拽了上来。 　　见老人有些脱力，他将怀中有些沾湿了的松仁糖掏出一颗，塞进他嘴里，等老人恢复力气站起身才松了口气。 　　他直起身，温声嘱咐： 　　“老人家，雨大，之后还是离水远——” 　　没等沈怀舟说完，两只苍老的手突然落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他全无防备，被面前这个朴实的，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老人推了个趔趄。 　　本就在河边的沈怀舟失去重心，一下摔入河中。他不识水性，挣扎几下后，勉强抱住了老人之前抱着的那根树枝。 　　沈怀舟又惊又怒，满是疑惑，本想开口问，张口却只能咳喘着。 　　老人浑身颤抖，跪在原地，一边试图将他按进河里，一边大声哭诉。 　　沈怀舟久病初愈，没什么力气，他用尽全力不被彻底按进水中，倒是将老人的话听了个全。 　　大灾当前，百姓全无活路。 　　老人本打算自尽给孩子们减少负担，但真正跳下水后，求生欲却让他挣扎起来。 　　他顺着河水漂了一段，抓住了一根树枝。 　　如果没人救他，他大概还是会死，但沈怀舟来了。 　　沈怀舟架了马车——一整个马车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足够他们一家老小度过难关。 　　沈怀舟看上去十分羸弱。 　　偏偏这样的沈怀舟，听到了他的呼救，救了他。 　　也同时将自己推入了绝境。 　　“对不住，过路人，是老头子对不起你，等我将车上的东西送回家，老头子自会来陪你。” 　　老人哭声绝望，手颤抖得厉害，但却很坚决。 　　他想置救了他的沈怀舟于死地，换他全家一条生路。 　　“我对不住你——” 　　“但是这世道，是这世道逼我啊……” 　　“若我只有一人，无甚所谓，但我全家老小二十一口——现在只剩六口了。” 　　“就两年的光景，就两年！我四个儿子死了三个，儿媳也只剩下一人，老伴一个人深夜去了山里再没回来，孙子孙女病死的、饿死的，十一个硬生生没了八个，只剩下一个大的两个小的，勉强还活着……” 　　“地里刨食的庄户，想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啊……怎么就这么难啊！” 　　“这不给人活路的贼老天……” 　　“这不把百姓当人的朝廷！” 　　“还有，这受了灾还要多收税的沈家！” 　　老人絮絮叨叨，讲述着，哽咽着，怒骂着，他手上没什么力气了，却还在坚持。 　　他在沈怀舟这个他觉得必死的人面前宣泄着自己积攒的悲愤。 　　也在为自己的家人挣一条活路。 　　沈怀舟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住。 　　沈家？ 　　是了，定州沈家……他赶了两天路，正好到了定州。 　　这个沈，和他沈怀舟的沈，是同一个沈。 　　居然是同一个沈，果然是同一个沈…… 　　老人的十五个离世的至亲，不知有几个，是因沈氏而死？ 　　沈怀舟恍惚间只觉得身上流淌的血脉都是脏的，露出河面的双手，依稀粘着粘稠的、触目惊心的血色。 　　他突然笑出声，浑身的力气全被抽空。 　　在老人怔愣的视线中，他松了手—— 　　湍急的河流瞬间将他带走，他看见老人想伸手拽住他，但却抓了个空。 　　在河里沉沉浮浮几次，一个浪头打来，沈怀舟瞬间消失在河里。 　　人生中最后一个画面，是老人伏在河岸，颤巍巍向着河流，不停磕头。 　　＊＊ 　　“——咔！”李导急切大喊，“快把米樊捞上来！” 　　洒水车关闭，负责安全和后勤的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 　　米樊被从河里拽上来，无数毛巾在他身上揉搓了好一顿后，直到水被吸了个七七八八，不再往下滴落。 　　一条厚实的大毯子披在了他的身上，助理小许端着温度微烫的姜茶送到他面前。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呛水了吗？张嘴让我看看！” 　　“米樊？能听见吗？” 　　“暖宝宝，暖宝宝，快贴快贴！” 　　“快快快，喝姜茶！” 　　…… 　　身边工作人员和安全人员七嘴八舌，米樊示意自己无碍后，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在那里，江霁正和李导站在一起。 　　已经是深秋时节，米樊被冻得面色惨白、嘴唇发紫，他哆哆嗦嗦问，“李导，江哥，我表现怎么样？” 　　“你先喝了姜茶暖和起来再操心这些吧！”李导气笑了，“就你米樊敬业是吧！” 　　骂完，见米樊还在眼巴巴看着这边，他才道，“很好，很不错，这个镜头很完美！这样你米小樊能放心了吧！” 　　米樊抿抿唇，又看向江霁。 　　江霁笑了，他笑容难得这么灿烂，手举在胸口，对他比了一个熟悉的大拇指，“特别好。” 　　“米小樊，你表现得特别好。” 　　米樊这才咧嘴笑了出来。 　　———————— 　　无责任小剧场： 　　米樊：（盯）（竖起尾巴）(眼睛亮晶晶） 　　江霁：……真棒。 　　米樊：好耶！（骄傲挺胸）（摇尾巴）（摇尾巴）（疯狂摇尾巴） 　　江霁：…… 　　小剧场人设和正文无关，嗷！ [28]第 28 章（捉虫）:她要发幻博控诉米樊！一天下线两次，次次骗她爆哭，什么眼泪诈骗犯！ 　　工作人员们仔仔细细检查了米樊的情况，除了冻得够呛外没什么大碍，剧组的气氛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自发开始鼓掌，从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变得雷动。 　　米樊的表现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原本不少剧组的工作人员对于米樊亲身下阵去演这场水中戏的决定还颇有微词。 　　不是对米樊有意见。 　　这段时间，他们都挺喜欢米樊这个演员的。毕竟能力强很少NG，对工作人员很有礼貌时不时还搭把手的演员可不多见。 　　而米樊甚至还可以带动整个剧组的气氛向着卷演技的方向发展！ 　　《浮生局》的剧组气氛是他们难得遇见的单纯，像是在学校一样，大家睁眼就只是为了将戏拍得更好，没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 　　主演们精进演技，配角们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怎么敢作妖，这样没什么幺蛾子的剧组待着实在是太爽了！ 　　但问题是，这场戏的难度确实有些高。 　　米樊需要在湍急的河流中保持平衡，还要保持住表演状态不出戏，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他们中很多人待过很多剧组，不是没经历过演员不用替身，非要给自己上强度，但自身能力却达不到的事情。 　　一场戏反复拍反复磨，不光拖累拍摄进度，还把自己搞得受伤，又耽误后面的拍摄。 　　演员为了一个敬业的名头，倒是把剧组的工作人员折腾得够呛。 　　但今天米樊的表现却让他们惊喜。 　　很幸运，米樊并不是这种对自己的水平没什么数的演员。 　　他在水里的表现很好，不光能稳住身形随着剧情表演，还能完美控制表情，表现出巨大的情绪感染力来。 　　这真不容易！ 　　李导又检查了一遍拍到的镜头，确认没什么问题，拿着大喇叭喊，“这条过了！所有镜头都OK。” 　　“米小樊，你正式杀青了。”他大步走上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杀青红包递给他，笑容满面，“恭喜啊！” 　　“年轻演员这么能吃苦的不多了，小樊能下这样的苦劲，还有这样的演技，之后不得了！” 　　米樊披着毯子，古装假发混着河水的泥沙湿漉漉黏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但米樊丝毫不觉，他笑容灿烂。 　　江霁则又和剧组的随行医生再次确认完了米樊的情况，才走了过来，也笑着送上一个红包，“杀青快乐！” 　　剧组工作人员们也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开口，“恭喜杀青！” 　　“米樊老师演的好好啊！我之前就很喜欢沈怀舟这个角色，米樊老师简直把他演活了！” 　　“今天的戏这么难，小米老师还能一遍过，真不容易。” 　　“真的好厉害，下水表现那么好！” 　　“是啊是啊，这个水下的戏我看着都心惊胆战，结果小米老师泡水里还能演。” 　　“这都怎么做到的啊？米樊老师，你不怕水吗？” 　　“什么浪里白条啊，小米老师～” 　　…… 　　他们叽叽喳喳围着米樊，赞美他下水的表现，也十分好奇他为什么能这样。 　　米樊看了站在他旁边的江霁一眼，笑得尴尬而不失礼貌。 　　他原本是害怕水的。 　　但进梦境空间的第一个挑战的时候，他曾好几次受过同一个惩罚，硬生生给他干脱敏了。 　　这个惩罚是为长公主下太液池捞首饰。 　　这位长公主有个怪毛病，她见不得人露出不雅的动作或表情。 　　所以，就算是为了给她捞首饰而下水的人也要控制好表情和动作。 　　在惩罚中，米樊但凡露出水面，表情就不能失控，动作更不能粗鲁，要不然公主会非常生气，将更多的首饰扔进池中，让他继续打捞。 　　最开始受这个惩罚时，米樊对水挺害怕的，不能控制好表情，让那位长公主生了不少次气。 　　长公主扔首饰，他捡起来，没控制好表情，长公主生气扔了更多……他们陷入了这样的诡异循环中。 　　到了最后，长公主披头散发状若癫狂，他在池子里泡得浑身惨白瑟瑟发抖，还是两个小时的惩罚最长时间到了，他才终于解脱。 　　而这个惩罚出现了不少次，米樊也因此练出了只要出水就控制表情和动作的条件反射。 　　所以他今天拍戏才能这么顺利。 　　但这个理由，实在无法为外人道也。 　　米樊摇摇头将受惩罚的回忆摇出脑海，咧嘴一笑，略过了这个话题。 　　工作人员也没纠缠，而是继续夸他。 　　他被工作人员围着夸，快乐极了，不停和这个握手和那个说两句话，直到—— 　　“米小樊，很想感冒？”一直在旁边等着的江霁向他靠近了一些，带着些警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米樊也不知道是真冷了还是什么的，听到江霁温温柔柔的声音，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又连打三个喷嚏。 　　工作人员们见状，连忙忍着笑让开路，让米樊先去换衣服。 　　等米樊在房车上洗了个热水澡，又换好衣服，在江霁危险的目光下喝完了预防感冒的冲剂后，剧组的拍摄也完成了。 　　今天的河边外景总共就两场戏，一场沈怀舟的杀青戏，另一场是男女主来找沈怀舟下落的戏。男女主的这场戏相对简单很多，所以很快就拍摄完毕。 　　剧组的所有人热热闹闹上了车，回到了影视城。 　　回到影视城，今天的通告单上还有男女主的一场戏需要拍摄，所以剧组还要继续忙碌。 　　而米樊则是已经彻底杀青，可以回酒店休息了。但他并没有选择回酒店，只是在在剧组磨磨蹭蹭，到处走走看看。 　　他已经在这个剧组待了好几个月，从夏天待到了深秋，半年时间过去，他完全习惯了剧组的生活。 　　而今天后在《浮生局》的拍摄工作彻底完成，他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米樊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蹲在道具间旁的一个小角落里，摩挲着方才剧组道具师送他的杀青礼物，一把他在剧中经常拿在手里的折扇。 　　“米小樊？” 　　一道阴影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 　　是江霁。 　　他声音带着点儿笑，“伤心？” 　　米樊抿唇点头。 　　“好啦，这是演员工作的常态。”江霁低声安慰，“而且你们之后又不是不能见了。” 　　“你不是还和司侃约好了一起打游戏，和鹤枫约好去她的签售，和赵编剧约好下部剧去探班，答应了李导下部剧的客串，还有和冯老师去戏园子听戏……”江霁不紧不慢，一条条数米樊和剧组成员的约定。 　　米樊听到最后都有些呆了。 　　不是，他和这么多人都约好了？ 　　江霁勾唇，在他头上拍了拍。 　　“挺好，交了不少朋友啊，米樊小朋友？” 　　米樊被江霁这逗小孩的语气逗得脸爆红，“江哥！” 　　江霁依旧语气平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今晚的杀青宴。” 　　米樊点头，然后意识到不对，看向江霁。 　　等等！ 　　杀青宴？他怎么不知道？ 　　“你是男二，剧里的重要角色。”江霁失笑，“你杀青怎么可能没有杀青宴？正好今天剧组提前收工，明天也没早戏，大家都有时间。” 　　“我已经都安排好，男女主已经拍完去卸妆了，米小樊，你还要继续待在这儿吗？” 　　当然不了！ 　　米樊快乐起来，他起身，揣着手，亦步亦趋跟在江霁身后。 　　江哥真好呀，什么都安排好了。 　　他到底是个新人，都没想到还可以有杀青宴。 　　嘿嘿，属于自己的杀青宴！ 　　＊＊ 　　晚上的杀青宴上，米樊坐在主桌，又收了一圈的礼物。从导演到编剧，从原著作者到男女主，都为他准备了杀青礼物。 　　米樊抱着礼物们，只觉得快乐到像是要飘起来。 　　一顿饭吃完，米樊依依不舍准备和朋友们告别，却被司侃一下子搂住了脖子，“米小樊，这就和我们说再见了？” 　　米樊呆了呆。 　　不然呢？他已经杀青了啊…… 　　难不成他还能去求求赵编剧和鹤枫老师，让他们给沈怀舟写复活？ 　　“今天还有《云雨间》播出对吧，咱们一起看？”司侃兴致勃勃，他昨天就刷到了米樊的热搜，本就对米樊的演技很有兴趣的他热情邀约。 　　米樊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你撒手，喘不过气了！”米樊掰司侃的胳膊。这人真的很幼稚！ 　　两人的动作和对话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什么什么？我也去！”女主沈星云蹦跶过来，想要加入这场突然的观影会。 　　女二的演员和沈星云手挽手，也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都去，人多热闹。”米樊一边勒住司侃脖子将他压下去，一边乐滋滋回答。 　　但很快，事情的发展就出乎了他的预料。 　　想来一起看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剧组年轻的主演配角们几乎都来了，一共九个，加上原作者鹤枫也来凑了个热闹，正好十个人。 　　这……如果人少，那他可以邀请他们去自己房间，但人这么多的话，他房间待不下啊。 　　米樊隔着人群，求助地看向江霁。 　　江霁在手机上轻点几下，勾唇对他比了个OK。 　　在沈星云开始凑热闹的时候，江霁就开始安排了。 　　这会儿他已经订好了酒店的小会客厅，安排好了布置，米樊的助理小许也已经去和酒店对接。 　　米樊松了口气。 　　他江哥真是太靠谱了！ 　　等一行人闹哄哄来到酒店会客厅，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云雨间》八点更新新的一集，他们刚好打开就能看。 　　米樊被簇拥着坐在人群的正中央，后知后觉有些脚趾扣地。 　　知道有人看他的剧是一回事，而和这么多人一起看他演的剧则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这些人都是演员，大部分演技都尚可，而他还是个新人，《云雨间》是他第一次演时长超过五分钟的角色。 　　这和学生时代在一帮子学霸面前当众朗读自己的作文有什么区别？ 　　还是自己之前写的、在现在看来不算满意的作文。 　　米樊有些虚。 　　他回头下意识找江霁，想从他经纪人那里汲取一些力量，而他的助理小许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给他们送水果和水。 　　经过米樊的时候，小许低声道，“江哥说米哥你表现很好，自信一点，别心虚。” 　　米樊和门边的江霁对视，江霁挑眉一笑。 　　米樊瞬间觉得踏实了一些。 　　等终于开看，其他人的反应也让米樊悬着的心一点点落地。 　　“哇，米小樊，你这个气质到底怎么练出来的啊！” 　　“就是啊，我早就想说了，这种古装韵味，你还说不是穿越来的？” 　　“这个笑，帅飞了哦小米饭。” 　　“小米进步好大，这部还能看出点儿青涩来，在咱们剧组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老李真是掏着了！” 　　“哇，你和孟玲还怪有CP感的，这是可以嗑的吗？” 　　“不是，男女主两个人吵架，你怎么一直是背景板啊哈哈哈哈。” 　　“啊怎么突然他们就要走了？你后面还有戏份吗？” 　　…… 　　十个人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有夸米樊的，讨论演技的，讨论剧情的，让米樊都有些听不过来。 　　直到“铮”一声响起。 　　房间里的几人看米樊手放在了琴上，都安静下来。 　　屏幕里，米樊的弹奏开始。 　　这一段导演完全保留了下来足足一分多钟的镜头，没什么夸张的运镜和渲染，光是米樊的肢体表现。 　　从最开始的压抑滞涩，到之后的壮志激昂，再到最后的柔和美好，乐曲配合着表演，让他们都体会到了乐曲中的情绪。 　　姿势很帅，乐声很美妙，视听效果爆炸好。 　　怪不得导演会留下这整整一分钟没有任何台词的片段。 　　“woc，米小樊你深藏不露？”司侃惊呼，夺过遥控器暂停，看了一眼米樊又看了一眼屏幕。 　　“你要是早说自己会这一手，李导肯定给你加一场弹琴的戏啊！” 　　“是啊是啊，米樊你藏的好深哦。” 　　“我要是你，我恨不得把会弹古琴这种逼格很高的技能纹在脑门上！” 　　“看上去好厉害啊……你是不是有古琴的技能证书？” 　　“是不是很难学？但不得不说，会弹古琴看上去真的很有格调耶！” 　　几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七嘴八舌，都对他的古琴技能好奇极了。 　　米樊讪讪一笑，“不不不，我不会，演的，都是演的。” 　　“真的吗？我不信。”司侃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想偷偷卷我才这么说？” 　　米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立刻心虚看了一眼江霁，见他没看见自己的白眼，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真不会。”米樊无奈道，“只是演的，你可以把我当滥竽充数那个滥竽。” 　　这个说法还是他演完之后女主孟玲对他说的。当时孟玲控诉，是因为他的表现才让她和男主NG了。 　　见米樊这么坚持，众人更加惊讶了。 　　除了鹤枫，他们都是演员，更知道这段表演的难度。 　　毕竟自己体会乐曲的情绪还算简单，但要表演得让所有观众都能体会到就很不容易了。 　　比起表演，这段表演更像是一段舞蹈，米樊在配合乐声，通过十分局限的肢体动作展现出强大的感染力来。 　　真的很厉害，甚至在他们眼中比会弹古琴还要牛。 　　“我要往前拉，再看一遍这段。”司侃开口，见众人都点头，就将进度条往前调了调。 　　所有人都仔仔细细盯着屏幕，想找出证据，证明米樊到底是会还是不会，是会弹古琴的这种厉害还是会表演的另一种厉害。 　　但没等他们找出证据，一曲未结束忽然之间，米樊就吐血倒下了。 　　几人：等一下！ 　　几人：哈？？？ 　　“跑……” 　　屏幕里的米樊眼神满是担忧，他看着慌忙奔逃的男女主离开他的视线，才真的倒下。他和他的琴，像是这片竹林里的两片竹叶一样，回归了泥土的怀抱。 　　这段是一个小高潮，导演和剪辑用了不少功力，随着逐渐悲壮的BGM，最大程度地渲染了清竹这个刚出场不久的角色的死亡。 　　怎么这么突然就死了？ 　　几人有些怔愣。 　　他们知道米樊演的清竹只是个小配角，但本以为是男女主换地图所以角色才下线，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狠毒的剧情杀。 　　在和男女主告别的最后一刻，清竹死在了男女主的面前。 　　今晚一直在闹哄哄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气氛突然变得和屏幕里一样凝重。 　　他们半是沉浸在剧情中，半是在看米樊的表演。 　　直到镜头切回了男女主的逃亡场景，才又开始有人说话。 　　“米小樊，你演的角色怎么又死了？”女主沈星云撕过一张纸蘸了蘸眼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有些幽怨地看着米樊。 　　今天白天的时候，拍摄沈怀舟下线戏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围观，然后被这极具情感爆发力的剧情冲击到爆哭。 　　她作为旁观者，很清楚米樊的进步有多大。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带着古韵的气质、灵动的眼神和优秀的台词为人称道。 　　尤其是气质，虽然也有角色加成，但还是他们这些主要演员们里面最好的。 　　和他一比，演技咖司侃都相形见绌。 　　而到了拍摄后期，沈怀舟整个角色历经了重重磨难，身上不接地气的仙气儿逐渐消失，腹有诗书的气韵加上内敛坚定的内心，让他的气质更加特别，也很难演。 　　但米樊消化得很好。 　　甚至今天这场沈怀舟下线的戏，他那无法言喻的绝望、痛苦感染到了一大片人。 　　不少工作人员都有些眼眶湿润。 　　而本来就感性的沈星云，更是哭到了妆都差点儿补不了，要卸了重画的地步。 　　正是因为米樊演的沈怀舟太惨了，她才想着一起来看米樊的上一部戏缓一缓。 　　而现在…… 　　沈星云怨念。 　　为什么啊？ 　　她为什么要一天为同一个人哭两次啊。 　　都怪米樊！ 　　沈星云恶向胆边生，她一把拽过米樊，不顾他的迷茫表情，拿起手机就开始自拍。 　　她要发幻博控诉他！什么眼泪诈骗犯！ 　　“我也要我也要！”司侃凑上来，调侃道，“米小樊，你是不是应该给今天设立一个什么纪念日啊？” 　　“一天内，播出的剧集角色下线，正演的角色也下线，这巧合大部分演员一辈子都碰不上。你看看今天的日期，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米小樊‘重生’纪念日了！” 　　司侃小嘴叭叭，手上也没停，一勾米樊的脖子就和他拍了一张合照。 　　见男女主都和米樊合照，其他人也上来凑热闹，将他当成打卡点，纷纷合影留念。 　　既然米樊饰演的清竹已经下线，所有人都不在乎电视上正在播的后续剧情了，只拽着米樊，不停拍照。 　　他们起哄让米樊无实物还原上部戏下棋的片段、弹琴的片段，甚至让司侃和他虚空对弈，虚空斗琴，录制了不少小视频。 　　江霁见这一屋子吵破天的年轻人，挑了挑眉。 　　他们玩闹般拍的视频—— 　　都挺有意思的。 　　看上去，这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宣传机会。 　　江霁思忖片刻，出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分别联系《云雨间》林导和《浮生局》李导。 　　林导和李导本身关系很好，不介意互相引流，对江霁说的宣传策略很感兴趣。 　　江霁又联系了公司相熟的宣传，让他检查舆论，随时准备给舆论加热。 　　将一切安排完，回到会议室门口，屋里的演员们声音小了一些，好几个人在低头回消息。 　　看来安排成功了。 　　江霁点开幻博，果然，已经有人发了新的幻博。 　　＠沈星云：可恶的米小樊＠米樊，杀青快乐！还有，赔我眼泪，还是两次！ 　　＃云雨间清竹下线＃ 　　＃米樊浮生局＃ 　　[自拍＊3][视频＊1] 　　随着沈星云发博，原本就在爬升的＃云雨间清竹下线＃热搜很快又上涨了两位。 　　江霁挑眉一笑，来了。 　　———————— 　　演员们：只是玩闹。 　　江霁：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29]第 29 章:另一方面，米樊的第二个挑战也马上就要到尾声了！ 这让他的动力十足。 　　原本随着米樊饰演的清竹下线，热搜上已经是一片哀嚎了。 　　虽然清竹只是一个出场才两集的角色，但他的设定具有很多能火的特质。 　　他独立在剧情线外，是一个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旁观者，但又对男女主充满善意。 　　他多才多艺，性格淡泊温和，兼具男女主的“救命恩人”、陪男女主玩的“玩伴”和指引方向的“长辈”三种角色于一身。 　　更重要的是，他很好看。 　　米樊的长相温润舒朗，眉目清俊，十分具有古典的端丽感，是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十分舒服的漂亮面孔，在新生代的小生里长相也算是上层。 　　而在经过梦境空间的挑战训练后，他的气质不像之前一样平凡，而是十分契合长相和角色的古典飘逸，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旧时光的韵味。 　　上乘的长相、独特又吸引人的气质，再加上观众对于新面孔的惊艳，让“清竹”这个角色在不少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而本集中，清竹弹琴的片段也惊艳了不少人。 　　和之前看过的剧里这种凸显角色魅力的片段不同，米樊的古琴曲这一段没有复杂的运镜，没有花里胡哨的远近景切换，镜头称得上朴实，但就是很能服众，让人相信清竹本人就是这样一个气质高洁，琴艺精湛的人。 　　这样不慕名利，温柔淡泊的隐士角色一向是非常能吸引人的。不少人都因此对清竹更加深了好感。 　　他们都想着，虽然清竹这个角色和男女主告别了，但之后应该还有出场的机会。 　　这么有魅力的角色，不至于就出现这两集吧—— 　　结果下一秒的剧情就告诉他们，是的，清竹只出现这两集。 　　他死了，死得干脆利落。 　　一下子赚了不少人的眼泪。 　　热搜广场上堪称哀鸿遍野，一个小配角的下线硬是搞出了偌大的阵仗。 　　＠无尽夏：我才爱上清竹，怎么这么就死了啊啊啊啊啊！我要给导演组寄刀片！ 　　＠再看我一眼：清！竹！不！能！这！么！死！掉！啊！ 　　＠赖克宝：什么叫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啊……说的就是你，云雨间！用了两集让我们爱上清竹这个角色，然后用两分钟搞死他，可恶啊啊啊啊！ 　　＠顶骨颞骨蝶骨：清竹这个角色真的很“真”，演出来有一种他真实存在的感觉，所以他死得就让人很痛……听见了没＠云雨间，我很痛！ 　　＠清新晴：我都能接受他为了男女主壮烈下线什么的，但这么死也太没意义了吧呜呜呜呜，这什么让人意难平的死法啊！ 　　＠红烧普吉岛：我哭得好惨噫呜呜噫，米小樊，为了妈妈的身体着想，下个角色演点儿能活下去的好吗…… 　　…… 　　而沈星云的幻博就是在这个时候发出来的，同时，男主司侃也发了。 　　＠沈星云：可恶的米小樊＠米樊，杀青快乐！还有，赔我眼泪，还是两次！ 　　＃云雨间清竹下线＃ 　　＃米樊浮生局＃ 　　[自拍＊3][视频＊1] 　　＠司侃：恭喜杀青，沈怀舟！还有，清竹也演得超好！你弹琴的样子也好帅！（大笑.jpg）＠米樊 　　＃米樊古装请焊身上＃ 　　＃云雨间清竹下线＃ 　　＃浮生局＃ 　　[照片＊5][视频＊4] 　　他们带了＃云雨间清竹下线＃的话题，又本身就是大流量，所以发博没多久，就成为了广场热门。 　　不少还正因为清竹下线伤心的人不明所以。 　　等一下，司侃和沈星云为什么发这条，他们和《云雨间》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米樊和云雨间的官方幻博号先后转发了两人的幻博，还带上了＃浮生局主演团一起看云雨间＃这个话题。 　　从文案里，他们了解到了来龙去脉。 　　原来，扮演清竹的米樊下一个角色是《浮生局》的沈怀舟，正好今天米樊杀青，他们剧组的人索性一起看了《云雨间》的最新集。 　　不过，杀青？ 　　看过浮生局原著的观众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清竹凄惨死法他们正心痛着呢，正是移情米樊这个扮演者，对他好感度最高的时候。 　　而想到他的下一个角色沈怀舟也是今天下线，也是这种十分不值的死法…… 　　本就还没平复的情绪再次悲伤起来。 　　米小樊，谁教你一天死两次的啊啊啊啊！ 　　是今天非要在我们心上连戳两刀吗？ 　　他们此刻完全和沈星云共情了。 　　什么叫一句话，让我为一个男人哭一晚上。 　　广场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哀嚎。 　　抱着微妙的拉人下水的心理，有人将沈怀舟在《浮生局》原著中的死亡片段和清竹的死亡片段放在一条幻博里发了出来。 　　鹤枫作为顶流作者，她文字一向非常有感染力，而米樊演的清竹能吸引这么多人，自然也非常有感染力。 　　双倍的感染力叠加，让这一条的热度瞬间爆炸起来。 　　这是今天非要让人死在这里吗？！ 　　两个下场凄惨的角色经由米樊这个“媒介”联系到了一起。 　　清竹和沈怀舟本身从人设上也有一定相似之处，都很有才华，都十分善良，只是一个淡泊避世，另一个积极入世。 　　同一个演员，具有相似特质的不同角色……仿佛是做出“出世”、“入世”两个选择的同一个灵魂。 　　但怎么不管出世入世，都死得这么不值，这么没有意义啊…… 　　心理委员，我彻底调理不好了！ 　　尤其是米樊的粉丝，哭得最大声。 　　米樊目前只演了两个角色都这样了，要是再多演些这样的角色，到时候别的演员粉丝剪辑三生三世，都会是爱恨纠缠虐恋情深，只有米樊的是真的死去活来，一点儿没爱，只是反复投胎，靠一个人支撑起轮回KPI什么的…… 　　这也太地狱了一点吧。 　　随着观众们的心碎破防，另一个热搜＃米樊一天下线两次＃也在悄然爬升。 　　而此时在沈星云和司侃的幻博，还有＃浮生局主演团一起看云雨间＃话题下，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了。 　　沈星云和司侃的粉丝对于《云雨间》相关的话题感触没有那么深，所以他们更多关注的是两位本身。 　　他们第一时间点开幻博带的图片和视频，找正主的身影。 　　沈星云眼睛红红的照片让她的粉丝又是心疼又是觉得真实可爱，司侃发的和米樊的搞怪照片则是让粉丝高呼帅哥请好好用脸。 　　除了几张照片，沈星云只发了一条视频。 　　背景的屏幕里，是《云雨间》里清竹弹古琴的片段，而米樊本人就坐在屏幕前，无实物表演弹古琴。 　　米樊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但随着古琴音响起，他也进了状态，和屏幕里的片段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看上去又厉害又带着几分好笑。 　　屏幕里米樊是古装隐士，又身处竹林，看上去颇有些飘逸出尘之感。 　　而现实中，他则是一身休闲装待在吵吵闹闹的会议室，就连古琴都用的是两个果盘代替的。 　　米樊那副全情投入，和屏幕完美复刻，带着强大的肢体感染力的表现，更是增加了搞笑程度。 　　毕竟，谁看见一个人态度认真而虔诚地弹奏着两盘橘子能不笑呢？ 　　反正沈星云肯定是笑了。 　　她的粉丝完全不用努力辨认，就听见了背景音里她几乎笑出了鹅叫，一边盒盒盒一边鼓掌叫好的声音。 　　而随着弹奏进行到了最后清竹下线的片段，屏幕里，清竹再次吐血倒下，而现实中，米樊也一起倒下—— 　　然后被橘子硌得“嗷”一声跳了起来。 　　在沈星云听起来快窒息的笑声中，这个视频戛然而止。 　　而这样的抽象视频，在司侃那里还有四个。 　　除了第一个是和沈星云的视频差不多的内容，其他三个则各有各的抽象。 　　有司侃和米樊无实物对弈的，两人神情严肃仪态大方，一边下棋一边互相甩着相互试探的台词，俨然是在演敌对的两人。 　　有司侃、米樊无实物斗琴的，两人一个弹橘子一个弹西瓜，弹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又演了一出高山流水遇知音，从对手到惺惺相惜的剧本。 　　最后一个则是司侃米樊两人一动不动像人形立牌一样，其他所有人都来他们身边打卡拍照，想办法逗他们笑的视频，看起来应该又是司侃米樊两人的一场莫名其妙的battle。 　　针对这几条视频，评论区又是笑又是无语。 　　【我刚还在心疼星云眼睛红红，结果点进视频就听见了鹅叫：）】 　　【星云宝贝妈妈和你商量一下下次能不这么笑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妈妈要笑死了】 　　【为什么BGM里一直有盒盒盒的声音，是什么新流行的伴奏吗？】 　　【哈哈哈哈哈哈三百年里没人看得懂这几个视频】 　　【五百年里没人看看懂这几个人在干什么！】 　　【你们要是被人绑架拍的这个视频就眨眨眼】 　　【米樊司侃很明显没被绑架，他们乐在其中】 　　【甚至有可能是他们绑架的！】 　　【细思鼻孔啊！】 　　【们浮生局就是这样一个十分和谐又智商不高的剧组】 　　【男主和男二看上去好傻，能不能踢出剧组啊（x）】 　　【好家伙，米樊和司侃真“知己”啊，指随地大小演这一块】 　　【浮生局剧情里的主演团：机智勇敢有担当】 　　【浮生局剧情外的主角团：好无聊啊，让我们一起拍低脂小视频吧！】 　　【他们关系真的很好耶！看上去好和谐又很有化学反应，我开始期待了！】 　　【米樊杀青了，那离剧组杀青不远了，四舍五入明天拍完、四舍五入后天做完后期，再四舍五入大后天就能播出】 　　【就不能这么四舍五入！】 　　【搞快点搞快点！】 　　【哇虽然是乱演，但看上去司侃和米樊演技都很好耶，而且后面屏幕上是云雨间的剧情？看上去不错的样子，我去康康】 　　【米小樊你怎么出道没多久就全是笑料了啊！】 　　【哈哈哈哈哈真笑料比作品多】 　　【小米饭不听不听，是恶评！】 　　…… 　　因为视频内容足够抽象，所以飞速传播了开来，又给今晚的热度添了一把火。 　　而云雨间的主演们也来了几人幻博下评论，两个剧组一派其乐融融。 　　司侃沈星云的粉丝有人对云雨间开始感兴趣，而云雨间主演的部分粉丝也对浮生局开始期待了起来。 　　最近娱乐圈没什么大事，所以今晚的热搜几乎是浮生局和云雨间两部剧的霸屏，一波联合宣传，倒是给两部剧都带去了不少热度。 　　几个热搜下，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边哭边笑，又混乱又热闹。 　　而收获最大的无疑是米樊。 　　他的粉丝数迎来了暴涨。 　　比起上一次的抽象出圈，这次有了角色，虽然只是个小配角，但他的表现却足够出色，让这份热度有了地基，不再那么空中楼阁。 　　这次来的热度，是真的能有很多转化为他的粉丝的。 　　江霁对这波宣传的效果满意极了。 　　两个剧组都得到了热度，米樊也借此吸了一大波粉丝，目前米樊的热度已经快和云雨间的男三齐平，这是个非常好的数据。 　　可以说，米樊攀登娱乐圈的这一步，已经足够坚实有力。 　　再又关注了一会儿舆论动向，确定大概率不会有对米樊不利的反转后，他关闭实时监测舆论的软件，将任务交给了公司的宣传，这才放松下来。 　　而此时，待在一旁的米樊终于开口，“江哥，搞定了？” 　　江霁颔首。 　　在舆论开始的时候，江霁就回了米樊的房间，留小许和其他助理一起看着几个艺人不要闹得太过。 　　米樊他们又玩了一会儿，还是司侃想到明天还要拍戏，他们才各自回房。 　　米樊回到房间，见江霁在忙，就轻手轻脚收拾洗漱。他帮不上江霁什么忙，便捧着手机安安静静坐在江霁旁边玩，等江霁工作结束了才敢出声。 　　“我现在杀青了，那我们之后的安排……”米樊期期艾艾问，声音有些沙哑。 　　江霁侧头，看见米樊的脸，眉头一皱。 　　米樊双颊潮红，但嘴唇又没什么血色。 　　他伸出手，搭在了米樊的额头上。 　　原身原本的身体不算太好，手脚常年冰凉，江霁过来后调整饮食加锻炼，虽然已经调养过来不少，但手还是不够暖和。 　　他带着些冰的手落在米樊的额头，被那温度烫了一下。 　　“米小樊，”江霁声音严肃，“你自己感觉不到自己在发烧吗？” 　　“是吗？”米樊被冰得一个激灵，懵懵道，“我好像确实有点儿飘忽忽的——” 　　他一乐，“我还以为是今天玩得太开心，有点儿缺氧呢。” 　　江霁勾唇一笑，还搭在米樊额头的手轻轻一推，米樊直接软绵绵倒在了床上，“挺行啊米小樊，够坚强，也够敬业的。” 　　都高烧晕乎乎了还以为是缺氧，但问工作安排的脑子却清楚得很。 　　“走吧，米小樊。”江霁起身，给助理小许发消息让他过来。 　　“去医院吧，再烧一会儿我敬业的大明星米小樊就真要烧成小傻子了。”他语气带着点儿奇异的怜爱，“变成小傻子可没办法好好工作了哦。” 　　＊＊ 　　米樊这一病病了好几天。 　　他本来这段时间就过于疲惫，一场下水戏着了凉，倒是让他发起高烧来。 　　但索性他病得不算很严重，高烧当天就消了下去，只是还有些低烧。 　　《浮生局》剧组的人来了好几波。毕竟杀青当天就病了的情况也很少见，要不是他们就是剧组的人，还以为剧组是不是虐待米樊了呢。 　　米樊高烧当天没什么反应，但后面浑身酸痛了好几天，只能吃点儿清淡的。 　　这个时候，他反而最期待每天晚上的挑战时间，恨不得一直待在里面。 　　一方面，因为在那里身体很健康，在挑战间隙还有一堆小零食可以吃。 　　另一方面，他的第二个挑战也马上就要到尾声了！ 　　这让他的动力十足。 　　完成上个挑战之后，他得到的空间积分只有两百分，只够他上一百节课。 　　在《浮生局》拍摄的后期，他的积分就已经捉襟见肘。 　　他其实很想冲一把将这个挑战完结，但后期沈怀舟的演绎越来越难，他实在有些抽不出心力，不得不省着花，隔一天上一次课，才勉强支撑下来。 　　他是真的缺积分花呀！ 　　种种动力下，他完成这个关卡的心更加迫切了起来。 　　身体好起来之后，米樊向江霁确认了自己这段时间没什么工作安排后，就将精力全部放进了通关挑战中。 　　白天，他和陆廷一起去练习室，陆廷练习唱跳，他则一遍遍练习着戏曲。 　　其他来租练习室的，都知道A05、A06两间房里是两个卷王。 　　在这样的努力下，他的进步速度更加快速了起来。 　　半个月过去，这天，他终于通过了戏园子班主的考核，拿到了一个上台的资格。 　　米樊兴奋到了极点。 　　他甚至想要邀请江霁来看他的第一次上台，但这段时间江霁不知道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白天见不到，睡梦空间又无法联系，他只能遗憾作罢。 　　坐在光亮的铜镜前，米樊十分认真地为自己上妆。 　　上油彩、画出长而秀气的眉毛和眼线、在两颊印堂涂红，用口红调整出方正的唇形、接着勒头将眉梢和眼梢吊起…… 　　在传统的戏园子里没有专门的化妆师，妆容和发型是要演员搞定的。 　　米樊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些，当初的学习过程颇有些艰难。 　　但现在，他已经可以非常熟练地完成。 　　很快，一个敷粉涂朱、吊眉画眼的俊俏小生就出现了。 　　虽然无数次看过自己这个样子，但今天的感觉格外不同。 　　好像又是一场杀青一样。这个戏园子真的无比真实，他仿佛真的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一切都像是一场穿越，一场沉浸式的剧本扮演，一场幻梦。 　　而今天，梦要醒了。 　　只要他今天顺利完成，那之后如果没有特别的机会，他怕是没什么再扮成这样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米樊竟然还有些不舍。 　　他摸了摸身上的戏服。 　　和之前的两次杀青不同，这次江霁不在自己身边，让他有些不习惯，还有些遗憾。 　　戏班子的小童喊他，“小饭哥，准备上台了！” 　　“哎，来了！”米樊应声。 　　深吸一口气，听到里面的唱段到了自己该出场的时候，他推开上场的帘子。 　　借着上场的时间，他瞄了台下一眼。 　　在台下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青蓝长袍，长发梳成松松发髻垂在身后的男人。 　　男人支颐侧头看着台上，一派悠闲享受，见他看过来，他勾唇一笑，坐直，轻轻给他鼓掌。 　　——这人正是江霁。 　　米樊一瞬间觉得安心极了。 　　他江哥，来了！ 　　———————— 　　江霁新皮肤：戏园子听曲儿捧角儿的纨绔子弟。 　　江小霁本人不爱演戏，但挺喜欢角色扮演的：） [30]第 30 章（捉虫）:他们澄星娱乐的吴总，被抓了！警方直接去了公司，将吴总带走了！ 　　米樊心里升起了莫名的感动。 　　他迄今为止，只经历过两次挑战，而这两次挑战的结尾，江霁都出现了。 　　但他两次的心态完全不同。 　　第一次的时候，他对睡梦空间疑虑重重，在表演结束的时候见到江霁这个“掌控生杀大权的皇帝”，他直接被吓到了。 　　而这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江霁已经非常信任，江霁作为戏园子的客人在他表演刚开始的时候出现，他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感觉有人撑腰了，满满都是底气。 　　米樊和江霁对视一眼，回神开唱。 　　这段时间练习了无数次的唱段从他口中流泻而出，他眉眼灵动，动作传神，声音清朗圆润，没出现一丝纰漏。 　　上台不能NG，他用比演戏更认真的态度，完成了一段段唱词，直到他的角色的最后一句唱完，台下传来阵阵叫好声，米樊这才从全力以赴的状态中抽离。 　　这个挑战所处的时间段还有给角儿打彩的习惯，铜钱、金银如雨般向台上扔来，米樊看见江霁也解下了身上的玉佩，轻轻扔在了台上。 　　米樊的唱段已经结束，他不能多在台上停留，匆匆下台。到了后台，不等他完成卸妆，小童已经用一个盒子将所有打彩给他送来了。 　　“小饭哥，你太厉害了！”小童满眼都是星星，“好多的彩头，你要发了，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厉害啊？” 　　米樊摸了摸小童的秃瓢，“会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从铜板到大洋，从簪子到手串，什么金瓜子银元宝，各式各样，闪着灿灿的宝光。 　　旁边的小童眼睛都看直了，但米樊却没有被吸引，看不出一点儿开心的神色。 　　米樊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已经完成了表演，但挑战空间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将他弹出去…… 　　难道是他的表现不好，并没有成功？还是说这次有不同的评判标准？ 　　米樊有些忐忑。 　　他打开盒子，从琳琅满目的东西里翻出了江霁的那块玉佩。 　　一拿上手，他就愣了愣。 　　这造型…… 　　一碗米饭？ 　　怎么会有人把玉佩做成这种形状啊！ 　　但，不等米樊吐槽，玉佩上流光闪过。 　　许久没出现的机械音响起—— 　　[初级演员米樊——] 　　[恭喜你通关挑战【戏园春】，积分＋500] 　　[下一场挑战正在准备中，敬请期待吧，挑战者！] 　　过关了！ 　　米樊精神一振。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变灰褪色。 　　他下意识握住了那个玉佩，眼前闪过阵阵的白色眩光，他回到了中转间。 　　终于通关了！太不容易了。 　　还有500积分！ 　　足够他上大半年的课了！ 　　米樊激动到在原地蹦跳呐喊，等情绪宣泄完，他才发现自己的手里有东西。 　　那个玉佩变成了一张卡片，依旧是一碗米饭的造型，上面写着—— 　　十次饭卡（可在食堂使用） 　　饭卡？ 　　这又是什么鬼？ 　　米樊上次见到饭卡还是大学的时候。 　　而且，这个食堂…… 　　挑战空间又有新东西了？ 　　他扭头看了看周围。 　　墙上依旧是只有那三个门，没有多什么啊？ 　　反而是另一面的墙边多出了一排柜子，柜子上下三层，满满全是抽屉。第一个抽屉上，有一个和他手中卡片相同的一碗米饭的图案。 　　这是……储物柜？ 　　他试探着走上去，果然，只有第一个抽屉可以拉开，其他的都纹丝不动。 　　所以，这个第一格，是他的？ 　　这个储物柜是用来储存卡片的？卡片是一种空间道具吗？之后还会不会有新的？ 　　米樊满脑子疑惑，但没人给他解答。 　　他只能暂时放下这些问题，将卡片揣在兜里，向着学院的那扇门走去。 　　＊＊ 　　江霁正透过屏幕看着米樊的身影。 　　【食堂】功能是他才开启的。 　　之前，他在中转间设置了不少小吃，通过观察米樊和陆廷，发现这些小吃真的很有意思。 　　它们可以完美复刻现实中的味道，还能提供空间限定的虚假饱腹感。 　　这份虚假饱腹感真的很有用。如果没有它的话，在空间吃东西不会有满足感，只会越吃越饿，更想在现实中吃东西。 　　但有了这份饱腹感，在空间吃东西就有了和现实一样的边际效应，随着进食的增多，边际效应递减，对食物的惊艳感和向往会逐渐减少。 　　这样，他们在空间进食就可以得到满足，还不会有长胖和摄入糖分过多的垮脸风险。 　　这真是完美的电子食物！ 　　鉴于这样的观察结果，江霁开启了一个特殊的副本，就是【食堂】。 　　这个副本由一个系统提供的美食剧剧本剪切拼合而成，去掉了里面的剧情线和感情线，只留下了手艺非凡的各类厨子和一个偌大的现代化餐厅。 　　古今中外各种食物可以任由挑战者点单。 　　在【食堂】，挑战者可以用积分换取点单的机会，也可以进行随机的较难挑战来换取，而米樊手里的饭卡，则是第三种途径，就是刷挑战中得到的道具卡来换取食物。 　　食堂的存在可以增加挑战者们的积极性，也可以平衡他们的食欲，让江霁可以少放一点儿精力在艺人们的身材和皮肤管理上。 　　现在他手里的艺人都还好，没有十分贪吃的。如果以后遇见易胖体质的吃货，那这个【食堂】的功能就完全是挂在驴面前的胡萝卜，是救命神器了。 　　江霁侧躺在躺椅上，看着屏幕里本来要冲进教室的米樊脚下一拐，走进了被设置在【学院】一角的【食堂】。 　　在经过短暂了解规则后，米樊眼前一亮，直接要了一份重麻重辣的牛油火锅，搭配他之前完全不敢吃的油碟和麻酱。 　　江霁噙着笑，看着米樊就这一桌子琳琅满目看一眼就觉得体重飙升的食材，吃得嗷嗷叫，眼泪都流了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又切去了陆廷那边。陆廷的闯关进程不算非常顺利。 　　主要是从二百关开始，难度增加了不少，每一个小关的耗时也随之增加。 　　比如跳舞的关卡，从最开始的小段舞蹈动作组合变成了整段的舞蹈，也从基本功进阶，更加考验动作组合的质感。 　　不光如此，还增加了不少风格化舞种的特定动作考察，比如芭蕾、中国舞、Afro等。 　　这样的关卡一下子就难度骤增。 　　表现力关卡和歌曲关卡也是如此。 　　表现力的要求词越来越“抽象”，比如什么冰原里的红玫瑰、林间的清风、湖面的雨，让陆廷每天都在做阅读理解，苦不堪言。 　　歌曲关卡则是对技术的要求越来越高，不光追求音准和气息了，又逐渐增加了对共鸣的考察。 　　而特长关卡也不遑多让。 　　厨艺方面，前期的关卡都是考察刀功。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考验，陆廷的刀功已经做到可以切均匀的，直径0.1mm的土豆丝了。 　　至于编曲…… 　　他本就是几乎零基础学编曲，虽然目前的编曲关卡不算难，但他过得还是万分艰难，每一关都要全力以赴。不过经过空间外的系统性学习，他也有了自己的心得，找到了一些编曲的乐趣。 　　和江霁设想的差不多，200－400关对于陆廷而言并不容易。 　　他用了一个半月才第一次通关，又艰难刷了两个多月，还没把所有通关评价刷到A。 　　看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通关。 　　江霁判断完，随手给他的过关奖励里扔了几张食堂体验券，才切了出去，去检查给米樊准备的第三个挑战。 　　这个挑战是江霁最近才开始准备的。 　　自从他决定了要离开澄星娱乐开自己的公司，并且要将米樊他们带走后，对他们的培养就更加上心了一点。 　　他原本设置的两个挑战培养出了米樊的一身古韵，现在米樊演大多数古装角色都不会有气质上的问题。 　　即使他离开米樊，只要米樊演这类角色一路待在舒适圈，至少能混个二三线，永远不会缺戏拍。 　　可以说，虽然江霁最开始的时候做着干一票退休的准备，但也已经为米樊铺好了一条很顺畅的未来之路。 　　而现在，既然江霁不打算退休，那他对于手下艺人的挑战设置就要更新一下了。 　　比如米樊。 　　江霁对于他发展的想法是前期先专精于古装剧。毕竟，米樊的古装扮相比现代更加适合，古装也更符合他的特色一些。 　　所以接下来的挑战要为米樊拓宽他古装的边界。 　　米樊目前的古装气质清朗飘逸，足够适配很多角色，但一些更加贵气，更加位高权重的角色，他还撑不起来。 　　因此第三个挑战，江霁就要补上他这个短板。 　　江霁看着自己一点点设置好的挑战设定。 　　这次的挑战和之前的不同。 　　既然米樊的气质已经初步成型，那就不需要那么“沉浸式”了。它的“游戏感”更加强一些，更像一个角色扮演游戏和互动叙事游戏的结合体。 　　在这个副本里，米樊将扮演大雍朝的七皇子，目标是夺嫡成功。 　　日常的扮演中，他必须保持人设，虽然会有些提词，但并没有完整的台词，他要根据关键词自己组织语言，和各种臣子和兄弟交锋周旋。 　　一旦OOC，他就要接受惩罚。 　　而在触发关键剧情节点的时候，挑战中会给他选项，他需要用最快速度做出决策，并完成相应的角色扮演，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后续他能不能达成目标，一旦选错达成不好的结局，他也会迎来惩罚。 　　想要完成这个挑战，米樊需要成功在这场夺嫡大战中活下来，成为皇帝或者实权王爷。 　　江霁对这个挑战非常满意，但对于米樊来说…… 　　这估计又是一个水深火热，不停触发惩罚的挑战。 　　毕竟他日常生活中，不太用脑子，也不太自己做决定。 　　这样软塌塌的性格让江霁和他的合作非常愉快，但对于扮演权臣类型的角色就十分不适配了。 　　虽然也可以表演，但一些演员自身没有的特质，是完全演不出来的，比如大权在握的镇定，再比如杀伐果断的决策力。 　　总而言之，就是米樊目前的特质太“低位”了，他从未拥有过权力，甚至极少决定自己的人生，本人的性格带着不自信和犹豫。这样会让他演拥有权力的人他会演得非常悬浮。 　　而这个副本，就是针对这点的。 　　一方面让他学着去演手中有权力的人，另一方面，也培养他做决断的能力。 　　双管齐下下，米樊这个短板应该很快就能补齐。 　　江霁看着已经开始缓缓生成运行，就等着挑战者进入的挑战，挑眉一笑。不知道米樊期不期待，但他确实是非常期待了。 　　＊＊ 　　这天之后，江霁给米樊放了三天的假，就连晚上的空间里都没有给他安排任何任务。 　　他依旧可以进睡梦空间，只是不用去挑战，食堂和学院是照常对他开放的。 　　所以这三天白天的时候，米樊去找朋友玩，晚上进空间上完两节课，就瘫在沙发一边吃小零食一边放空自己。 　　空间里时间流速慢能把休息的时间变长，吃好吃的也不长胖，他超喜欢这里的！ 　　这幅悠闲的姿态让陆廷都有些嫉妒了，而在这样的放松下，短短三天米樊就精神焕发，整个人状态好到爆炸。 　　第六天的时候，米樊终于迎来了他下一个任务。 　　“米小樊，休息好了？” 　　江霁坐在公寓客厅，看着唇红齿白，头发都柔软蓬松，显得格外蓬勃向上的米樊。 　　虽然米樊的拍摄已经完成，但他们在杭市住习惯了，便没有换地方，依旧住在这间公寓中。 　　“放假真的好舒服啊……”米樊喟叹一声，走到江霁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但我已经休息好了，随时可以进下一个组！” 　　“进组？”江霁摇了摇头，“先不进组。” 　　“目前递过来的本子我筛了一遍，没有特别合适的。” 　　“一些本子给的角色太小了，和清竹差不多。这样的角色演一个就行了，太扁平，演多了没什么意义。另一些则是角色的人设不行，太刻板的古偶，为了爱情可以抛弃素有的这种角色，演了不会对你有加成，反而有负面作用。” 　　江霁不紧不慢给他解释目前的情况，并问，“这些本子我分了三个档次，有些还算可以，你要自己看一遍吗？” 　　米樊猛的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江哥你决定就好。” 　　“江哥你又不会害我，我相信江哥挑本子的能力！” 　　江霁睨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些果然如此的笑意。 　　啧，这就是他说的不带脑子，不做决定，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不过米樊的年龄确实没比大学生大多少。 　　米樊被这个眼神看得一愣，他有些莫名的不祥预感，但转瞬即逝。 　　在打了个激灵后，他便将这种感觉抛在了脑后，认真听江霁接下来的话。 　　“所以，你最近的任务，第一是继续上演技课，第二……我需要你去观察社会。” 　　观察社会？ 　　米樊到底是学了这么久的演技，瞬间get到了江霁的意思。 　　为什么很多演员年龄越大演技越精湛？ 　　一方面是他们技艺更加纯熟，另一方面，他们的阅历也随着年龄不断增加。 　　而阅历是会增加演员演技的“厚度”和“真实感”的。 　　不少新生代的演员就是因为缺少阅历和生活经历，才会演什么都很刻板，很悬浮。 　　对于米樊而言，他的年龄不可能一下子增加，也不可能一下子经历非常多的事情，所以，能增加他“厚度”的最好方式就是去观察其他人的人生百态。 　　他现在还没大火，在各种公共场合出现不会被打扰，同时对演技也有了一定的理解，正是去观察社会的最好时机。 　　“好！我今天就开始！等一下就出发！”米樊语气带着些跃跃欲试。 　　“你打算去哪儿？”江霁见状，挑眉问。 　　“呃……公园？”米樊思考几秒，弱弱回答。 　　江霁索性放下平板，托腮侧目，语气带着些散漫的调笑，“冬天的工作日上午，去公园？” 　　米樊噎住。 　　好像确实不合适。 　　这个时间，这个温度，连退休老头老太太都很少去公园吧。 　　“行吧，我把安排发给你，你可以看看。”江霁轻轻点了点平板，米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收到了江霁发来的文档。 　　文档里，江霁并没有十分严格地安排他的时间，而是给他提供了一些思路。 　　比如，江霁给他注册了志愿者证，一些敬老院、孤儿院、动物收容、清理垃圾的日常志愿活动他完全可以去参加。 　　还有大型商场、大学、城中村、医院、菜市场等地方；农村大集、漫展、画展等活动，都是观察人的好地方。 　　江霁将这些地点的地址，活动的举办时间都详细地列了出来。 　　还有一些让米樊有些惊讶的选项。 　　比如最近去图书馆。这段时间临近各种大型考试，图书馆里到处都是学习的人群。 　　再比如去法院旁听、去参加陌生人的婚礼/葬礼、去政务服务中心等等…… 　　这些都是米樊想不到的选项，但江霁却给他列出来了，甚至备注好了应该怎么去参加这类的选择。 　　好丰富的人生观察清单！ 　　感觉照这个上面的去做，不光能看到各种人的人生百态，收获多多，也会非常有意思！ 　　米樊如获至宝，跃跃欲试。 　　“好了，这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安排，去吧。”江霁笑，“不过，今晚记得早点儿回来。” 　　毕竟，今晚第三个挑战就要正式开始了。 　　米樊的清闲假期要正式宣告结束了。 　　“知道啦！”米樊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回房间匆匆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门。 　　他在外面蹦跶了一天，在小本本上记了不少东西，只觉得收获满满。 　　而晚上，他也迎来了“惊喜”。 　　第三个挑战是江霁为他量身定制的，几乎是天克他。 　　光是要角色扮演对他来说就非常难了。 　　他刚开始五分钟还没完全适应，就因为对皇弟说了一句“谢谢，麻烦了”触发了OOC，被扔去了惩罚。 　　这个惩罚…… 　　流放模拟器什么的也太超过了吧！ 　　天知道他一进惩罚就脖子上带着枷锁，脚上系着镣铐，还要拖着这些沉重的东西在浑身又冷又疼、士兵不断责骂的情况下艰难前行是多痛苦的事情！ 　　而到了剧情节点要做抉择的时候更是难上加难。 　　他本身就选择困难，自带优柔寡断的debuff，而一旦选择错误或者未进行选择就会触发惩罚，更是让他做选择更加慎重。 　　…… 　　短短一个小时剧情，他硬是触发了五次惩罚！ 　　米樊只觉得，这比第一个挑战的开局还要难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挨到了白天，他想找江霁吐槽，才发现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江霁又消失了，好像昨天回来就是为了给他布置任务一样。 　　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开始每晚和挑战生死搏斗的生活。 　　他甚至发现了这个流放居然是连续剧。 　　每次只有十分钟的惩罚一点点连起来，他都走了两天两夜了！ 　　可见他到底触发了多少次的惩罚。 　　在这种情况下，白天的时间完全成了放松时间，也让他更加有动力。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米樊只觉得江霁好像越来越忙碌，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甚至《浮生局》的正式杀青宴他都只匆匆回来了一趟，没过夜就又离开了。 　　米樊和陆廷越来越好奇了。 　　他们和林曜拉了一个群，经过询问得知，林曜最近也没怎么见过江霁。 　　所以江霁到底在忙什么？ 　　……他不会在外面有别的艺人了吧？ 　　不是吧，什么新艺人还要藏着掖着的？ 　　米樊心里咕嘟咕嘟吐酸泡泡。他拉着陆廷和林曜在小群里嘀嘀咕咕猜测。 　　但还不等他们猜出来江霁在忙什么，这天下午，他们就被一个十分突然又十分炸裂的消息炸懵了： 　　他们澄星娱乐的吴总，被抓了！ 　　警方直接去了公司，将吴总带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刚忙完。 　　米樊刚刚从孤儿院出来、林曜刚下戏、陆廷刚刚结束一场商演。 　　然后，他们就被各自的助理告知了这个消息。 　　几个人惶惶然，第一反应就是联系江霁。 　　【米樊：吴总被抓了？！江哥，救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廷：江哥，你收到吴总被抓了的消息了吗？】 　　【林曜：江哥，公司出事了，吴总被抓了】 　　这边，最近一直非常忙碌的江霁手机叮叮咚咚响了几声，他掏出手机就看见了几人的消息。 　　他切出去，看了看炸了的公司群，又转头，看向背后的建筑。 　　这是一栋有些旧，但很有艺术感的T型小楼。绿树掩映间，小楼顶端的标志正闪闪发光。 　　在极简的光锥标志旁，是深蓝底板上的霓虹暖橙色字： 　　LUMEN－流明娱乐 　　流明，光通量的计量单位，流明越大，人能感知的光量越大。 　　江霁用这个词来命名他的公司。 　　他希望，公司未来的艺人都能有越来越能被观众感知的“星光”。 　　江霁收回视线，他轻轻挑眉，带着灿烂的笑意。 　　点开和三个艺人的小群，他发送了一条语音。 　　三个艺人正有些焦虑地捧着手机，看见江霁的消息弹出，他们迅速点开： 　　“我知道，你们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我能解决，不会影响到你们，不用担心。” 　　江霁温柔淡定的声音响起，甚至还带着几分轻快，让他们的原本狂乱的心跳逐渐平复了下来。 　　等到心跳彻底平复，他们才有空思考。 　　等等，什么叫他能解决？ 　　什么叫不会影响到他们？ 　　公司的老板都被抓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在江哥口中怎么这么轻松啊！ 　　他们后知后觉咂摸出一点儿意味： 　　……江哥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这回事，才这么淡定又心有成竹，没有半分急切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 　　小剧场： 　　江霁：新公司get，旧公司……要不扔xx上回收了吧（x） 　　米樊：啊啊啊啊啊这个挑战好难！我不想受罚了，一晚上干出去至少三万步，古代暴走族吗？！ 　　陆廷：啊啊啊啊啊这个挑战好难！难度增加了怎么惩罚的社死程度也增加了啊…… 　　林曜：你们在说什么啊？（单纯）（清澈）（申请加入群聊.jpg） 　　—————— 　　第一天改更新时间，浅浅日个六[饭饭][饭饭] 　　阿屿我呀，燃尽了哇[爆哭] [31]第 31 章（捉虫）:在等待的过程中，江霁便着手开始建立自己的公司。 　　在米樊三人满心疑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江霁已经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 　　他确实提前就收到了这条消息。 　　更确切地说，吴总被抓和他有一定的关系。 　　林曜事件发生后，江霁意识到了澄星娱乐并不是一个干净的公司，背后可能藏着不少污秽。 　　真是庙小妖风大。 　　在那之后，他便决定了要离开。 　　目前手里的三个艺人，他一个都不想将他们留在澄星娱乐。 　　想带着艺人们离开，势必要过吴总那关。 　　吴总…… 　　是一个平时很爱面子，但关键时刻很能屈能伸的商人。想要从他手里将他的摇钱树挖走，非常不容易。 　　米樊他们三个人都才签约没多久，离合约到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等不起。 　　而打解约官司也不现实，目前公司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地方，未来的风险不是现实的证据，他们打解约官司多半打不赢。 　　正规的道路走不通，他必须另辟蹊径。 　　他应该查一查吴总，如果能找到些把柄，便可以借此和吴总交涉，要求解约。 　　他可以用系统的功能搜集证据，但前期的调查方向还是需要他提供的。 　　江霁整理着思路。 　　能默许李乐将不知情的艺人送上投资人的床就为了换一个角色的人，江霁不相信他私底下会有多干净。 　　所以，这份不干净，在平时有什么体现？ 　　江霁仔仔细细回忆着他和吴总的每一次接触，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吴总曾经不止一次暗示江霁给米樊接点儿商务活动赚钱，被米樊拒绝后态度就突然冷淡了下来。 　　按理说，米樊的未来眼见前途光明，这个时候去接不太好的商务是在消耗他的未来，吴总作为澄星娱乐的老板，不应该看不懂这一点。 　　公司的其他艺人接的商演和商务直播越来越多，公司那位一哥甚至自降咖位接了几个短剧，就因为开的报酬多。 　　和米樊同样的，那位一哥去演短剧也是在消耗自己的未来。影视圈存在鄙视链，目前短剧就是在最底端，短剧演员想要挤进电视剧圈万分艰难，一哥一个正经的影视剧演员，去了短剧圈看似是降维打击，但想要再回到影视圈就有些艰难了。 　　在尚广等人口中还算正派的吴总默许了林曜事件的发生，包庇他曾经不算看在眼里的李乐…… 　　曾经的韩总可是知名的对演员好，对演员报酬卡得很松，可以轻松要到极高报酬的投资人呢。 　　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关键词：钱。 　　如果公司运营平稳的话，这种让两个台柱子自毁长城、所有艺人消耗人气来换取金钱的短视行为不应该发生，但现在却发生了…… 　　江霁敏锐意识到：吴总缺钱了。 　　公司的资金，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顺着这个线索，江霁又回想起了一些东西。 　　比如和吴总初见的时候就很深，之后还越来越深的黑眼圈。 　　再比如几次见面吴总时而亢奋时而萎靡的不正常神色。 　　还有尚广曾经给他感叹过的，吴总在公司越来越短的停留时间…… 　　种种线索加在一起，让江霁有了猜测。 　　吴总，要么是投资亏损严重，要么就是更加糟糕的—— 　　他参与了赌博，甚至碰了更加不该碰的东西。 　　想到了这里，江霁挑了挑眉。 　　吴总确实是一个道德底线不算高的人，那他参与赌博确实也不足为奇。 　　有了猜测和方向，再用系统的查询功能就能减少不少时间了。 　　很快，关于吴总的出行动向、公司的公开账目流进流出等信息都被系统整合在了一起。 　　吴总的出行动向其实并不算固定，高档会所、深山农家乐、温泉酒店等等地方他去的频率比较高，一呆就是好几天。 　　但经过系统的抽丝剥茧，这些地方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背后是一个老板。 　　而澄星娱乐的流动资金表面看还算好，但确实出现了不少问题，尤其是每次吴总进出那些场所的时候，账面上都会出现几笔可疑的支出。 　　这敲定了吴总确实挪用了公司的资金，并且飞速将它们消耗在了一些本不应该有这么大额支出的地方。 　　江霁敲了敲屏幕，系统将这些内容总结成更适合观看的形式。 　　对他来说，这是一条好消息。 　　这可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巨大的把柄。他们的解约有了六七成的可能性。 　　江霁将信息整理了一番，然后—— 　　打包发给了警方。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光是看这狡兔三窟的隐秘赌博地点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到了这个程度，可就不是他这个单纯善良有正义感的经纪人应该继续掺和的事情了。 　　在将证据递上去后，就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江霁并不着急，等待时间越长，说明这件事越复杂，吴总被钉死的可能性就越大。 　　到时候，他和艺人们离开澄星娱乐就越简单。 　　在等待的过程中，江霁便着手开始建立自己的公司。 　　原身之前拆迁得到了一笔巨款还有几套房子，足够他舒舒服服过好几辈子。这笔钱用来开个公司绰绰有余，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江霁很快找到了很适合的公司地址。 　　杭城有一个文化园区，里面的企业都是文创相关的，包括独立摄影工作室、录音工作室等等，和娱乐公司很适配。 　　而流明娱乐的选址就坐落在这个文化园区里。 　　它原本是一家艺术培训机构，里面有大大小小各类练习室，江霁将它租下，连构造都不需要大改，稍微改一改硬装再换一批软装，增加一些特定功能的房间，就是非常合适的娱乐公司了。 　　将装修的事情交给设计师，江霁又开始组建公司人员架构。 　　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江霁很是积攒了一批人脉，通过人脉，他招到了一些人，包括财务、行政、宣传、艺管等岗位，将公司搭出了一个骨架。 　　而经纪人方面…… 　　目前江霁并不太需要能够独当一面的经纪人，主要是能辅助他就好。 　　根据这个原则，他在和林曜陆廷的助理沟通后，将他们招了进来作为执行经纪，又招了个有经验的商务经纪，将人手配置得七七八八的同时，这几个人都有经纪人证，也将营业性演出许可证拿了下来。 　　江霁雷厉风行，只花了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公司的准备工作便完成了大半，只剩装修完成收尾和员工就位了。 　　吴总被抓的消息也在此时姗姗来迟。 　　安抚好了几个艺人，让他们正常干自己的事情，江霁便一个人回到了苏市。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了澄星娱乐。 　　澄星娱乐里此时正是一片人心惶惶的景象，吴总被从公司带走这件事让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阴影。公司的未来不明，所有人都无心工作。 　　江霁进了公司，直接找上了尚广，了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次李乐被撤了经纪人组长的职位，本来公司是打算让江霁顶上的，但江霁拒绝了并推荐了尚广，尚广就这样捡了这个漏。 　　尚广承了江霁的人情，此时也不介意和他分享消息。 　　“你来了。”尚广脸色凝重不安，“我知道的情报是，吴总挪用了公司的一笔公款用来…用来赌博。” 　　果然是赌博。江霁了然。 　　“金额很大？”他将带来的热拿铁递给尚广，“公司怎么样？” 　　尚广接过咖啡，被滚烫的苦味刺激得一个激灵，他勉强提了提精神，“听消息是小八百万，这算是挪用资金罪，吴总大概率会进去，至于公司会如何就看吴总打算怎么解决了。” 　　江霁点了点头。 　　“但澄星娱乐……就算没破产，怕是之后也不会好了。”尚广叹了口气。 　　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抓，哪怕能挺过这波，也会有不少人提出离职，公司人心散了啊。 　　“我是打算离职了，就是手下两个艺人……”尚广头疼地又叹了口气，“咱们是经纪人，想离职比较简单，但如果公司不破产，那艺人想离开这个火坑，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会留下了。”江霁声音平和，带着点儿坚定，“至于艺人……我想将他们带走。” 　　尚广眼神惊诧，“你想带走他们？你手下可是有米樊，如果公司伤了元气，那米樊就相当于一个大血包，谁都不可能放走他的。” 　　“总要试试的。”江霁勾勾唇，“对了，吴总被羁押，现在是谁在管公司？” 　　尚广摇摇头，虽然不看好江霁的想法，但也没泼冷水，“吴总的老婆付琴。吴总签了委托协议，付姐暂时顶着。” 　　果然是这样。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江霁笑意更加深了。 　　尚广和他小组长的关系很好，而他的小组长和付琴算是密友，所以尚广一向消息灵通。这也是江霁一来就找到尚广的原因。 　　江霁其实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澄星娱乐会因为这件事破产，那皆大欢喜，艺人可以自动解约。 　　但听尚广的说法，吴总挪用了800万左右，这个数额不至于让公司直接破产。 　　那艺人们就不能自动解约。 　　不过，即使有人能支撑起公司，或者将公司卖出去破产重组，那他也已经有了能带走艺人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的关键人物，就是吴总的老婆付琴。 　　江霁和尚广又聊了几句，对他道了谢，这才离开了澄星娱乐。 　　他要去做一些准备了。 　　＊＊ 　　“……所以，江经纪发给我的那些信息，是什么意思？”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安静的包厢里，有些微胖的女人握着杯子，语气不算好。 　　女人就是吴总的妻子付琴。 　　在今天早些时候，她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澄星娱乐的经纪人江霁，内容是有些事想和她聊聊。 　　她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 　　毕竟吴总突然被抓，公司也摇摇欲坠，千头万绪都压在她身上，根本顾不上一个小经纪人的请求。 　　但和信息同时发过来的照片却让她改变了想法。 　　那是几张女人和孩子的照片。女人长相秀丽，而那个小孩…… 　　和吴总有七八分相似。 　　“付女士。”江霁声音温和，眉眼带着安抚的意味，“您也看到了我发给你的照片，我这里还有更多——” 　　江霁翻出平板，将一个文档打开，递给付琴。 　　这里面有不少吴总与那母子两人一起的照片，虽然吴总被打了码，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除了照片，还有诸如吴总给人打钱的截图、奢饰品照片等等。 　　付琴迅速接过，原本她还有些不相信的警惕，但随着翻看的进行，她眼圈逐渐变红，紧接着，怒骂声和啜泣声同时响起。 　　她这两天过得真是天翻地覆。 　　原本在她心里还不错的丈夫突然成了个赌鬼，挪用公司的财产赌博，差点儿将公司玩完。 　　而现在，甚至有人告诉她，不光赌博，她丈夫还出轨，私生子都已经可以上小学了—— 　　和她的二女儿一样大！ 　　这让她又恶心又痛苦。 　　江霁递给了她一包纸，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手机，他没看付琴，任由这位女士发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付琴渐渐止住了哭泣。 　　她擦去眼泪，眼神都是审视，看向江霁，“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这几天，我找到不少东西。我这里还有吴总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江霁将热茶给付琴蓄满，推过去，“这应该对付女士来说还算有用。” 　　“我想用这些证据，和您换一些东西。” 　　“换什么？”付琴抱着手臂，意味不明地问。她这几天见惯了想要落井下石的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换……我手下艺人的和平解约协议。”江霁将米樊、陆廷和林曜的资料调出来，放在付琴的面前。 　　“您可以好好想想。” 　　这个要求？付琴诧异地看了江霁一眼，见他点点头，确定是这个条件，才开始了思考了权衡。 　　公司的情况非常不好，不断有员工提离职，艺人也不停询问解约的可能，有些甚至已经将起诉解约的律师函发到了公司。 　　她左支右绌，整个人都焦头烂额。 　　这真是一个大烂摊子。 　　如果说今天之前她还有一些心气儿，想将公司好好经营，救起来，但在看完江霁给她看的资料后，这丝心气就全散了。 　　根据律师所说，吴总肯定是要进去的。 　　赌资虽然无法追回，但如果自掏腰包将挪用的资金补上，那他可以减轻刑罚。 　　付琴原本是同意的。 　　虽然补足赌资对她来说肯定会伤筋动骨，吴总进牢里就不提了，她和孩子们的生活质量肯定会下降不少。 　　但她想着，到底是一家人，生活艰难就艰难一段时间吧，一家子相互扶持，总能再起来的。 　　而现在…… 　　吴大强这个人，可是有两个家啊。 　　这样的男人，算是什么相互扶持的家人？ 　　她为什么要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去为出轨男着想。 　　至于公司，她又为什么要拯救这家公司？ 　　且不说澄星娱乐经此一事元气大伤，几乎算得上日薄西山，想要拯救难于登天。 　　即使她废了大力气将公司整顿好，等吴大强出来了关于公司的主导权又要起风波，等风波过去他们都老了，到了最后她辛苦经营得来的的财产还要分给私生子一部份…… 　　这什么冤大头的一生啊，她付琴才不干。 　　倒不如直接破产清算或重整了拉倒，最大程度保住她的剩余财产。 　　他吴大强想要争取减刑？ 　　刚好，破产重整完毕后得到的财产和这些年赠与出轨对象的财产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她打完离婚官司后分割完财产后，剩余的便可以给他补窟窿了！ 　　不知道到时候作为过错方的吴大强，手里还有多少钱能补窟窿呢？ 　　她柳眉一竖，心里杀气腾腾，给吴大强这个垃圾编排了无数种死法。 　　至于江霁的交易…… 　　目前来看，江霁的要求确实可以答应。 　　公司她都不想要了，何况一个艺人？虽然江霁将艺人资料很坦诚地摊开在了她的面前，米樊肉眼可见未来光明，在破产重组的时候算得上优质的艺人资源，但…… 　　一个艺人能提升的价值，还不如她得到证据去追回给吴总出轨对象的财产多。 　　答应这场交换，能和手腕不错的经纪人江霁、前途光明的米樊结一个善缘。 　　还能狠狠解一把气！ 　　付琴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我答应了，明天让他们来签解约合同，你那些证据——” 　　江霁一直在旁边耐心等着，直到付琴想清楚开口。 　　和他之前了解的差不多，付琴确实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做出的决定和他预想的一样。 　　江霁勾唇，“我发您邮箱？” 　　下一秒，付琴的手机叮了一声，她接收到了江霁发她的证据，一个偌大的压缩包。 　　付琴没想到，江霁如此干脆，直接发了过来，而不是磨磨蹭蹭等她签完解约合同才发。 　　“江经纪爽快。”付琴挑眉，“那我也投桃报李，还有想解约的艺人吗？我可以再给你两个名额，明天一起来公司，我一起签了合同。” 　　江霁也没想到付琴会这么说。 　　这分明是送他了一个在公司做人情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付琴眼中闪烁着怒火，江霁则像是平静的湖面。 　　他们伸出手交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和付琴商量完了之后，江霁给米樊三人定了当晚的高铁票。 　　这几天江霁在苏市盘桓的时候，林曜已经拍完了他的短剧，他不知道去哪儿，索性回了他们在杭城租住的公寓，和陆廷住一起。 　　现在刚好三个人可以一起来苏市。 　　“江哥！”在江霁接到他们回酒店的路上，因为有外人米樊不敢说什么，憋了个够呛，等进了酒店房间，迫不及待开口，“公司怎么样了？吴总真要进去了啊？！” 　　陆廷和林曜也满目忧虑。 　　虽然江霁说了他可以解决，但到底是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事情，让他们完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种大事，江霁一个经纪人很难插得上手吧。 　　“公司不太好，吴总也确实要进去踩缝纫机了。”江霁道。 　　三人齐刷刷叹了一口气。 　　米樊向后仰倒，狠狠躺进了沙发，“公司半死不活的，我们要怎么办啊！” 　　他们三个这几天也查过不少资料。 　　目前澄星娱乐会有三种情况：继续经营、破产清算、破产重组。 　　破产清算还好说，他们的经纪约可以无痛解约。但另外两种情况，他们如果不想赔偿高额的违约金，就只能继续履行约定，待在这家公司里。 　　“我本来以为自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但没想到半道上公司要完了……”米樊碎碎念，“这什么急转直下的剧情啊，我都以为自己是爽文主角了……” 　　陆廷坐在一边思考着，气氛有些沉郁。 　　“所以，江哥将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林曜抿了抿唇，声音很轻。 　　他有些担心江霁将他们叫过来是要说他自己离职了，要将他们托付给其他的经纪人，然后和他们告别。 　　虽然江霁说过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但到底是个人和公司对抗，赢的机会渺茫。 　　而如果是如他所想，江霁能脱离澄星娱乐这个火坑他也会为了他高兴，但……还是会有些不舍呀。 　　“对，确实有些事要你们在场。”江霁轻轻点了点他们三个，“明天我们去公司，给你们签解约合同。” 　　解约合同？ 　　米樊一翻身坐起来，陆廷也站起了身子。 　　他们看向江霁。江霁的神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他们可以解约了？ 　　“真的？”米樊又惊又喜，“我们可以解约了？！” 　　“对。”江霁声音柔和淡定，“已经和公司谈好，明天就可以解约。” 　　米樊瞬间跳起来欢呼，而陆廷和林曜都怔在了原地。 　　他们和米樊不一样，是经历过一次解约的。上次解约，他们几乎被扒掉了一层皮。 　　但这次，公司肉眼可见需要钱，需要稳定军心的情况下，他们居然可以这么轻易地解约？ 　　他们原本都做好在公司熬几年的准备了！ 　　说起这两次解约的不同…… 　　他们看向江霁。 　　作为经纪人的江霁真是强得可怕！ 　　“江哥万岁！”米樊喊着，他一把扑了过来，又在江霁面前一个急刹车，转而抱住了陆廷。 　　陆廷被他急头白脸抱住摇晃，随手一拽，将林曜也拽起来抱成一团。 　　“解约！解约！解约！”三人抱在一起，一边口中欢呼着解约一边蹦跶。 　　江霁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撑着额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个成年男性仿佛返祖了一样蹦跳欢呼，又像动物似噼里啪啦摔成一团。 　　———————— 　　小剧场： 　　江霁：（拆澄星娱乐）（搭流明娱乐）（拆澄星）（搭流明）（拆）（搭） 　　江霁：新公司建设中（至于建材哪儿来的别问） 　　米樊、陆廷、林曜三人摔成一团，懵懵站起来，互相说是对方绊倒他们的。 　　江霁：……幼稚 　　江霁：（默默收回脚） [32]第 32 章（捉虫）:陆廷没想到，这一天之内，早上他还是澄星娱乐的艺人，下午就成了流明娱 　　三个人蹦蹦跳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等等，解约了，然后呢？”米樊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是从澄星娱乐解约了，但下一步要怎么办？ 　　米樊额头上带着蹦出来的一丝丝汗意，转头看向江霁，“江哥，咱们去哪儿？” 　　陆廷和林曜也目光亮晶晶看向江霁。 　　三个人好像根本没有想过从澄星娱乐解约之后江霁就不是他们经纪人了，他们完全可以不再听江霁的这个想法。 　　完全是一副无脑相信江霁，仿佛江霁指哪儿他们就打哪儿的样子。 　　江霁失笑。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 　　“我这里有一家公司，叫流明娱乐，这是公司的资料——” 　　江霁在平板上打开了资料，将它递给了三人。 　　陆廷接过，米樊和林曜一左一右凑在他旁边。 　　他们从未听说过什么流明娱乐，从资料来看，这是一个才创办的公司，员工只有不到十个，而艺人的数量—— 　　居然是零耶。 　　三人翻看到这里，欲言又止地看了江霁一眼。 　　这公司……是不是有些不太靠谱？ 　　看上去比澄星娱乐还要草台班子啊…… 　　但抱着对江霁的信任，他们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在翻到人员介绍的那一页的时候，第一行明晃晃写着： 　　总经理：江霁 　　三人齐刷刷抬起头来，又惊又喜地看向江霁。 　　江哥开公司了？！ 　　“我的公司。刚开起来，还没什么资源，前期可能会比较困难……” 　　江霁双腿交叠，手放在腹部，又强调了一遍流明娱乐的情况。 　　说完这些，他侧头，眉眼含笑，“所以，你们思考一下，要不要来做流明娱乐的艺人？” 　　“来来来！”米樊完全没有思考，几乎是瞬间做了决定。 　　他脸上全是喜悦，两大步跨出，矮身向地上一跪就扑进了坐着的江霁怀里。 　　“江哥，我跟定你了！你别想甩开我！”米樊将脑袋搭在江霁的手臂上，哼哼唧唧说。 　　他不可能不选择江霁，正是因为江霁，他才有了这一身的演技。 　　虽然公司目前还只是起步阶段，但只要有江霁在，他相信未来都会好起来的。 　　“我也来的，江哥！”林曜声音带着些急切，但还是轻轻的。 　　见江霁没推开米樊，他也上前将米樊挤了挤，抱住了江霁。 　　“我最相信江哥了。”林曜小声道。 　　他的娱乐圈生涯一向多灾多难，甚至前段时间还差点儿被潜规则。 　　还是到了江霁的手下，他才知道什么是快乐的娱乐圈生活。 　　自从江霁去了他剧组一趟，又给他配了助理，他的生活就越来越简单而顺利，每天只用按部就班拍摄就好，其他的全都被经纪人和助理包揽，周围的人也变得友善了起来。 　　而他随口提了一嘴想练舞，当天下午助理就将他带去了离酒店很近的一家舞房。 　　助理说江哥安排好了，直到拍摄结束前，这间练舞房他随时可以来使用。 　　他碰壁碰了好几年才遇见了这样的经纪人，怎么可能不跟着江霁一起呢？ 　　米樊和林曜一左一右环抱着江霁，在他们俩之间，江霁抬起眼，看向陆廷。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陆廷看见江霁含笑开口，口型如是说。 　　他想起了当时与江霁第一次见面时江霁给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你的经纪人，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他确实没有后悔，反而每一天都在庆幸他被分到了江霁的手下。 　　上次是分到的，是他运气爆棚。 　　而这次，他不能再指望运气了，他要主动选择，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 　　陆廷眉眼带上了灿烂的笑意。 　　他走上前，伸手想将米樊拉起来给自己让个位置。 　　江霁莞尔，他带着两个挂件起身，四个人抱了个满怀。 　　“那我们……合作愉快？”江霁声音温柔带笑，在三人耳边响起。 　　“好耶！” 　　“合作愉快！” 　　三人又一次欢呼起来。 　　＊＊ 　　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三人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床都神清气爽。 　　早上九点，江霁带着三个艺人来到了澄星娱乐。 　　公司的气氛一派愁云惨淡，米樊三人在进公司之前就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了一下，不然这浑身轻松的感觉也太扎眼了。 　　他们快步走到了一间小会议室，尚广带着两个艺人已经在这里等着。 　　见江霁进来，尚广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满脸都是笑意。 　　“江霁，你来了！” 　　他让自己的艺人起身，将中间的位置让给了江霁和他手下的艺人，又亲自倒了杯茶水，放在了江霁面前。 　　“多谢。”尚广郑重向江霁道谢。 　　“谢什么。”江霁一笑，“你告诉我的消息很重要。” 　　尚广深深看了江霁一眼，没追问他是怎么打动付琴的。 　　他们两人本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做经纪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办事手段，打听这些就不太礼貌了。 　　而这次，他承了江霁的大人情。 　　付琴就是在这时推门进来的。 　　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些，甚至还带着些笑意，俨然心情不错。 　　“都到齐了？”付琴开门见山，一点儿不拖沓，“解约声明就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还有你们——” 　　她看向江霁和尚广，“你们应该也要离职了。正巧今天都在，你们的离职也一起办了吧。” 　　江霁颔首，赞了一句，“付女士真是爽快人。” 　　付琴摇了摇头，示意身旁的律师将解约的文件交给在场的人。 　　尚广的艺人接过，自己翻看了起来，而米樊他们直接全都递给了江霁。 　　尚广见状再一次在心里感叹。 　　不知道江霁是怎么笼络艺人的，让几个艺人都如此相信他，关乎自己未来的文件都让交给江霁判断。 　　屋内一时之间只剩了纸张的翻页声。 　　付琴并没有在文件里做什么手脚留什么陷阱，就是很官方很制式的解约文书，江霁看完，将它们递还给了米樊三人。 　　“你们再看一眼，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江霁道。 　　听他这么说，他们便知道这文书没什么问题。米樊三人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又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这边，在他们看文件签字的时间里，江霁已经办完了离职的程序。 　　“江经纪，希望你和你的艺人离开澄星娱乐后能一切顺利。”付琴笑着对江霁道。 　　江霁伸手，嘴角一勾，“付女士，也祝您享受未来自由的生活。” 　　自由啊…… 　　也对，没有男人，没有公司，只有已经半大的懂事女儿和大笔的钱财。 　　确实会自由啊。 　　付琴莞尔，对江霁眨了眨眼。 　　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办起来是很快的，签完文书后没用多久，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 　　从此刻起，江霁和米樊他们就不再属于澄星娱乐。 　　他们走出澄星娱乐这栋小楼，只觉得一身轻松。 　　米樊回头看了看澄星娱乐的牌子。这毕竟是他入行后进入的第一家公司。 　　但很快，他就将这一丝莫名的情绪丢在脑后，转而看向江霁：“江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新公司？！” 　　江霁挑眉甩甩车钥匙，“……现在？” 　　“好耶，gogogo！” 　　“让我康康新公司什么样子～” 　　几人鱼贯上车，崭新的车辆启动，飞速向前，将澄星娱乐甩在了身后。 　　＊＊ 　　苏市和杭市的距离其实并不算很远，开车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当天午后，他们就来到了流明娱乐的门前。 　　这是一栋T型小楼，整体呈砖红色，短横那里有四层，员工办公室、会客室等都在这里，而长横那里则是功能区，三层里分布着摄影棚、练习室、创作间、录歌房、健身房等功能性的房间。 　　“哇！”米樊一边参观，一边发出感叹。 　　虽然还没有完全装修完毕，还有一些装饰品和家具没有入场，但已经可以看出来整体的风格了。 　　江霁请的设计师功力不错，将复古的艺术感和简约的现代感平衡得很好，让整体的风格非常和谐顺眼。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好多的艺人练习空间啊！ 　　一般来说，像流明娱乐这么小型的娱乐公司是不会设置这么多练习室和功能型房间的。 　　为了性价比，他们会选择在外租赁。 　　但流明娱乐却一反常态，将所有的功能型房间都配备齐了。这和江霁一向的风格相同，就是非常重视艺人实力。 　　真好啊…… 　　虽然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在这里练习的疲惫未来，但米樊还是觉得很好。 　　江霁成了老板后并没发生什么观念上的变化，这令他十分安心。 　　他们参观了一大圈，从功能区回到了办公区。此时已经有员工到岗了，见他们过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江霁给他们相互介绍完，将三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流明娱乐的情况你们大致了解了，最后再给你们一个反悔的机会。”江霁挑眉。 　　见三人都摇了摇头，他将合同拿了出来，“合同，给你们走公司的A类艺人约，条件你们自己看，可以商量。” 　　见林曜拿起笔就要签，江霁挑眉制止，语气难得十分严肃，“认真看，看不懂的话找律师，别这么轻易签字——” 　　“万一我让你们签的是卖身契呢？” 　　米樊一乐，他开口就问，“江哥，有没有推荐的律师？” 　　然后在江霁意味不明的视线中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没有推荐，自己找。”江霁眨眨眼，打量他们几个一番，挑眉笑道，“你们最小的林曜都二十一了，不至于不会找律师吧。” 　　米樊鼓了鼓脸颊，而林曜则是有些呆。 　　他还没怎么经历过江霁的逗弄，完全不知道江霁还会说这种话。 　　“好了，去找律师听课吧，听完了再回来商量条件。”江霁挥挥手，将三个艺人送了出去。 　　三人出了江霁的办公室，在一个会议室里嘀嘀咕咕。他们到底是手里还算有钱的成年人了，找个侓师并不算难。 　　很快，一位侓师就来到了澄星娱乐。 　　律师女士十分专业，一条条给他们讲解着艺人合同，分析条款中可能有的陷阱和漏洞。 　　在这位冯律师的讲解下，他们对合同有了大概的了解，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 　　这份合同就是一份正常到仿佛不在娱乐圈的合同。 　　在冯侓师细致的讲解中，他们甚至回忆起了前公司合同中存在的漏洞，但却没有在流明娱乐的合同里找到陷阱。 　　就连一直在努力找bug的冯律师都感叹这确实是一份很正规而专业的合同了。 　　甚至条件还很优渥。 　　暂定分成比例是5：5，培训费用公司全包，签五年，待遇可以一年一谈。 　　听到冯律师的感叹，米樊和林曜陆廷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勾了勾。 　　虽然他们是签约方，但心里却因为公司提供的合同升起了莫名的骄傲。 　　听完冯律师的解释，对合同的条件也没有异议，他们就去找江霁。 　　合同很快签完，江霁将合同整理好，交给公司的行政，接着起身，对三人道，“今天已经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我给你们安排后面的工作。” 　　“好哦……一天时间签完解约文书又签签约合同，好刺激，也好累啊。” 　　米樊慢吞吞在江霁办公室的沙发上蠕动，半天爬不起来。 　　陆廷神色也有些怔忡。 　　他没想到这一天之内，早上他还是澄星娱乐的艺人，下午就成了流明娱乐的艺人。 　　人生突然之间又发生了一个大漂移。 　　但他难得没升起什么悲观的情绪，只觉得前路—— 　　会是一片光明。 　　＊＊ 　　隔日一早，几人就来了公司。 　　其实他们住在一起，布置工作这件事完全可以在公寓进行，省得跑这么一趟，毕竟公寓距离公司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但怀着新公司第一次安排工作要正式一些的莫名仪式感，米樊他们还是拉着江霁来了流明娱乐。 　　“……行吧。”江霁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三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表情有些无奈。 　　“那米樊先来，接下来是林曜，最后陆廷。”江霁道。 　　米樊看了两人一眼，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yes！果然他会是第一个！ 　　他将林曜和陆廷送出了江霁的办公室，转而坐在了江霁的对面。 　　“这段时间你还是继续学表演，继续到处转转，增加阅历。”江霁看了一眼平板，“林导的新剧开机了，主演里还是没有特别适合你的角色，但林导邀请你去客串一个角色。” 　　“你的社媒账号要好好运营，我会让宣传注意最近的热点，拍一些适合你的保持热度。” 　　“最近没什么合适的演技综艺可以让你刷脸，其他综艺暂时不考虑了。剧本方面……” 　　“递到我们手里的本子还是没有什么很合适的，所以我筛了一些需要去试镜的本子，下面这些还不错，我排了个序，你可以挑选一下。” 　　“最合适的是《赤月谣》的男二仙帝之子这个角色，和之前的角色有相似也有突破。同样的IP改编，原著成绩还不错。男女主还没选定，但导演确定了是佟玉华，去年杨桃平台年亚那部《清风孤月》就是他拍的，审美很好。” 　　“还有，《半生劫》、《庭院深深》、《小楼传》都还不错，《半生劫》是男三……” 　　江霁一部部给米樊分析着这些剧本，米樊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剧本梗概我发你，有原著的你可以回去看看原著，然后挑几个你觉得可以的，我给你联系试镜。” 　　米樊接受了江霁发来的文件，咧嘴一笑，“谢谢江哥，辛苦啦！我尽快挑完！” 　　虽然江霁说让他挑本子，给他联系试镜说的轻描淡写，但米樊也不是第一天进圈，知道他这个咖位没有人推荐的话，就算是争取这些角色的试镜都不算容易。 　　江霁勾唇笑了，“有几个剧组的试镜最近就开始，你要看快点儿。” 　　“要不要抱着书去图书馆看，刚好一举两得？” 　　米樊刚想惯性点头，就看见了江霁脸上并不是聊工作的表情。 　　江霁嘴角勾着一抹克制的弧度，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米樊瞬间警惕，想了想江霁的话。 　　现在正是大考前夕，图书馆人满为患，全是进行最后复习冲刺的人群，而这个时候，他抱着一堆网络小说大摇大摆坐在这些人中间。 　　……感觉是去找打的。 　　虽然他也是在工作，但其他人又不知道，只知道这里有人一直在挑衅。 　　“江哥，你想我死可以直说的，不用设这种陷阱的……”米樊扁了扁嘴，“我不去图书馆，我就在公司看！” 　　“很好。”江霁完全没有一丝逗人不成反被戳破的窘迫，反而赞许道，“米小樊，很棒哦。” 　　米樊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没脾气了，他问，“那我先出去，叫林曜来？” 　　“嗯。”江霁道，“去吧。不过先别走，我还有事要给你们三个一起说。” 　　米樊应了一声，然后出了门，不一会儿，林曜进来了。 　　“江哥。”他和江霁打了个招呼，然后和小学生上课一样端正地坐在了江霁的对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江霁聊工作安排的事情，他有点儿紧张。 　　江霁递给他一瓶茶饮，安抚地笑了笑，“林小曜，不知道陆廷有没有和你讲过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问过他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同样要问你。” 　　“关于当演员还是当爱豆，你的想法是什么？” 　　林曜抿了抿唇。 　　陆廷确实和他讲过当初的事，又感叹说江霁是一个非常尊重他们想法的经纪人。 　　……所以，他是不是也可以大胆说出来？ 　　“我，我更喜欢……当爱豆。”林曜声音有些小，他攥着茶饮料的瓶子，“我喜欢跳舞。” 　　他从小学跳舞，舞蹈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之前在sixxis的时候，虽然公司草台班子，他们团的结果也一地鸡毛，但当时他能跳舞，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算是一种快乐。 　　而在澄星娱乐的时候，他被安排去演戏。 　　他好像有限的天赋都点在跳舞上了，在演戏上就是个普通人水平。 　　他也不是讨厌演戏，但也完全说不上喜欢，只是一份必须完成的工作。 　　江霁颔首。 　　“可以。”江霁道，“我再确认一下，你是想当爱豆，还是只是想跳舞？” 　　“当爱豆！”林曜坚定道。 　　如果只是单纯热爱跳舞，那他干脆之前就直接去当舞者好了，当什么男团呢？ 　　他喜欢跳舞，也喜欢给给观众编织梦境的感觉。 　　“好。”江霁整理了一下思路。 　　然后，他和林曜对视，正色道，“我要事先说明，你选择了当爱豆，出道时间是还不能确定的，具体要看队友的到位情况和你们所有人的训练情况。” 　　“公司第一个男团，预计会有四到六名成员，而出道时间和你们的整体实力相关。如果你们的整体实力不达标，我不会放你们成团出道。” 　　江霁的话完全不留情面，让林曜有些紧张地又抿了抿唇。 　　“不过，实力达标的成员也可以像目前的陆廷一样，参与一些舞台，不会完全没有舞台机会。” 　　见他小脸儿都白了，江霁安抚了一句，才继续道，“这就是你面临的情况。” 　　“所以，你的选择？” 　　“……爱豆。”林曜握了握拳，声音小却很坚决。 　　江霁一笑，“不错，这样你可以继续和陆廷继续当队友了。” 　　林曜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最后一个是陆廷。 　　他来到江霁的办公室，做好了听工作安排的准备，但江霁的第一句就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内容。 　　江霁托着腮看电脑屏幕，指节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见他进来，侧目看了他一眼，“陆小廷，我要组男团了，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来当你队友？” 　　陆廷一怔。 　　“林曜也选了当爱豆，他大概率会是你未来的队友，而男团需要四到六位成员，目前还缺几个人。” 　　“你当过爱豆，应该对爱豆圈子有一定的了解。”江霁慢条斯理道，“长得好看的，想当爱豆且能吃苦的，心态不错的，你有没有人选？” 　　“实力不一定要多好。” 　　说到这里，江霁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都可以练。” 　　陆廷瞬间理解了江霁的意思。 　　流明娱乐毕竟是个新公司，那种长相优越实力强劲的多半不会选择流明娱乐。 　　而江霁有那种神秘的能力，在他这里，目前实力并不算非常重要。只要能吃苦，就都能练出来。 　　所以，长相好，性格好反而成为了必选项。 　　他思考了片刻。 　　突然，之前曾闪过又被压抑的想法又冒出来，像是野草一般疯长起来。 　　他斟酌了半晌，还是没忍住，看向江霁。 　　陆廷声音有些干涩，“江哥，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儿奇怪，但——” 　　你考不考虑我和林曜曾经的队友……” 　　“sixxis除了向贺外的其他三个人？” 　　———————— 　　男团成员集合中…… 　　－－－－－－－－ 　　小剧场：如果米樊没发现江霁在逗他 　　米樊抱着一堆网络小说实体书，来到了图书馆里。 　　他左边的人在准备省考，一会儿数量关系一会儿申论；他右边的人在考研，肖八已经刷了四套。 　　正是图书馆最紧张的时候，但艰苦复习到有些破防的他们在此时听见了米樊的碎碎念： 　　这个男主的人设好差……男二为什么要这样……换一本……啊这本好看，男二人设不错！ 　　两人：不是，抱着小说来图书馆自习室就算了，还碎碎念评价好不好看？？ 　　两人：这是人能干出的事？？？丫纯挑衅！！！ 　　在周围的怨念眼神中，米樊终于醒悟，落荒而逃。 　　而图书馆则兴起了一个帅哥神人挑衅苦命考公考研人的都市传说，导致一段时间米樊都不敢再去图书馆。 　　米樊：啊啊啊江哥害我 　　江霁：顺手的事：） [33]第 33 章（捉虫）:“总之，只要你们足够努力，那这个团就不会是公司的商品，而是由你们创 　　sixxis的其他三个人？ 　　江霁挑了挑眉。 　　因为陆廷的原因，他之前了解过sixxis这个团。 　　说老实话，如果这个团在江霁的手下，他是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出道的。 　　这六个人的实力水平都不好，这不好的程度还参差不齐。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舞台水平会有多差。 　　这也就是他们之前能拥有大火BGM自身却没有增长多少人气的原因。 　　这个团，毫无疑问是他们原本公司为了捧太子的实验产物，公司本身不知道是不上心还是短视，给他们喂了不错的歌曲资源，却又不去提升他们的硬实力，让他们保持这个半吊子的状态直到解散。 　　但…… 　　虽然sixxis所在公司是草台班子，但他们的星探还是在认真工作的。 　　sixxis几个人条件都不错。 　　陆廷的脸帅气中带着攻击性，身材比例很好。 　　林曜漂亮秀美，从小学舞蹈让他的气质自然舒展。 　　而剩下的三个人里，顾风阳光俊朗中带着混血感，手长脚长比例绝佳。 　　姜焰一张充满少年感的小脸又凶又萌，和他rap担的身份充满反差。 　　辛弥则是一张有些清冷病弱的厌世脸，他低音自带金属感高音又清亮饱满，声音条件很好。 　　五个人各有特色，虽然公司给他们做的妆造很粗糙，但都能看得出是漂亮孩子。 　　能把这么一副好牌搞成那样一地鸡毛的样子，前公司真是…… 　　江霁嗤笑一声。 　　又蠢又坏。 　　“江哥，他们几个真的挺符合你的要求的。”见江霁像是在思考，陆廷语气更急切了，想将队友推销给江霁，“我这里有我们几个素颜拍的照片，我发给你！” 　　陆廷唰唰唰给江霁发了一堆照片。 　　他知道他们在前公司的时候做的妆造都不算太好，生怕江霁因此觉得他们不够好看，将几人pass掉。 　　“我们相处了挺久的，他们人都很好。” 　　“还有，辛弥他音色很绝，唱歌真的很好听，姜焰是快嘴rapper，还能创作，顾风……他特别帅。” 　　虽然江霁不要求能力，但陆廷还是努力找几人的优点，想因此打动江霁。 　　“好，我会考虑的。”江霁接收了图片，对陆廷眨了眨眼。 　　“OK……现在来说你的工作。”江霁敲了敲桌子，将话题转回正轨，“你的日程没什么变化，但我会请老师来公司教学，等我安排好之后你就在公司训练吧。” 　　“这段时间，我会给你继续安排舞台，不过等男团人选到齐你们开始集体训练后，舞台可能会适当减少，你能接受吗？” 　　陆廷还想继续安利他的队友，但见江霁已经转开话题，便点了点头。 　　他能明白江霁的意思。 　　等男团到齐后他们要培养默契，个人舞台和团体舞台是不同的感受，他需要减少个人舞台，去重新习惯团体舞台。 　　“那就先这样？你的任务还是努力训练哦，陆小廷。”江霁一笑，“你是第一个到我手下的，之后可能是这个团队的队长。” 　　队长？ 　　陆廷愣了愣。 　　他吗？ 　　“我很相信你，陆小廷。”江霁语调亲昵，身体前倾了一些，视线直直望进陆廷的眼睛。 　　对上江霁写满信任的眼神，陆廷只觉得一股责任感突然涌上了心头。 　　他抿抿唇，郑重地点下了头。 　　江霁笑意加深。 　　让陆廷当这个男团的队长是他之前就想好的了。 　　陆廷是第一个到他手下的爱豆，比其他人的训练时间都要长不少，在之后其他人疲于训练的时候，他能够腾出时间来和各方沟通。 　　江霁也很了解陆廷，知道他是个温和包容的性格，之前和队友以及工作人员相处都不错。这样的性格很适合成为一帮子男孩子的队长。 　　而对于陆廷本身，承担队长的责任也可以进一步打磨他的气质。 　　“好了，你去叫米樊林曜进来，我还有事，直接给你们三个一起说吧。” 　　陆廷起身去叫他们，很快三人又重新进来。 　　“你们三个还有两个共同的任务。”江霁看了一眼平板，语气玩味。 　　三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先说长期的，关于你们的学习。” 　　江霁看向米樊，“米小樊，之前你在剧组所以我没说你，但……” 　　“你的普通话考试成绩，是怎么回事？” 　　米樊脸色瞬间红了，他捂了捂脸，低下了头。 　　他当时确实信心满满，但也确实没考过。 　　大意了！最后成绩是二甲，离一乙就差了0.1分，但没考过就是没考过。 　　“我给你安排了下一次的考试，要不要给你请个老师？”江霁戏谑道。 　　米樊捂着脸疯狂摇头。 　　他一个演员考普通话考试还需要请老师的话，说出去真的会丢大脸。 　　“林曜陆廷，你们和米樊一起去。”江霁又转向他们俩，“之后公司的所有艺人对这些都有要求，演员一乙以上，爱豆和歌手二甲以上，听懂了？” 　　林曜和陆廷点头。 　　江霁在平板上将这项勾了一下。 　　普通话考试其实是一项很简单的考试，但它不光考验了艺人的语言能力，对艺人的基本文化素养也有一定的要求。所以江霁才会让艺人们都去考。 　　“还有……你们要把高考捡起来了。”江霁蹙眉。 　　他并不想搞养成系，关心艺人的成绩什么的，不够麻烦的。但看着陆廷和林曜的资料，他还是有些无奈。 　　其实爱豆中没上过大学的比比皆是，因为现在对爱豆的年龄要求越来越低了，爱豆事业的黄金期和读书的时间高度重合。 　　但江霁对此并不太认可。 　　他前世就饱受娱乐圈九漏鱼的折磨，几次给安排的绝佳宣传方案因为艺人没文化被pass掉，让他颇为无奈。 　　所以在看到林曜和陆廷都没有读大学的时候，他果断决定，要让两个人继续读书。不光他们，之后进公司的爱豆也是如此，通通都去上学。 　　毕竟，上学对他们自身发展的好处暂且不提了，就说功利一点的，第一，爱豆的学历是个很好的营销点，粉丝会因此更加自豪。第二，大众对于高学历的艺人也会更加宽容一些。 　　“我会给你们安排老师，走艺术还是统招，你们自己选，但两年内要找到学上，明白吗？” 　　陆廷和林曜满脸呆滞。 　　不是在说工作安排吗？怎么一杆子将他们支去高考了？ 　　“江哥……”陆廷欲言又止。 　　“两年内，不然工作停了全职当考生。”江霁的话不容置疑。 　　“好。”林曜和陆廷只能痛苦中带着点儿感激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想学习，但江霁让他们去读书绝对是为了他们好。 　　毕竟，江霁是他们的老板兼经纪人，让他们去读书并不能带来什么利益，换别人才不会这么干的，只要他们能赚钱就行。 　　“其他的日常训练我就不说了，之后你们的训练日程表会有执行经纪和你们更新，你们注意查看。” 　　“然后是短期的任务。” 　　江霁笑着睨了他们一眼。 　　在经历了学习轰炸之后，他们都觉得江哥身上突然满满的教导主任的影子，让人敬畏。 　　他们正襟危坐，准备聆听江·教导主任·霁的教诲。 　　“那边的公寓太远了，住着不方便，我在公司附近给你们安排了艺人宿舍。” 　　“所以今天你们有一个任务——” 　　“搬家。” 　　呜呼！ 　　陆廷和林曜对视一眼，眼中有些惊喜。 　　其实他们最近住的公寓已经很不错了，但公寓里只有三个卧室，林曜和陆廷这几天都是住在一起的，如果是两张床还好，一张床到底有些不太方便。 　　“搬搬搬！”米樊快乐道，他带着点儿夸张的感叹，“怎么会有江哥你这么好的经纪人啊！” 　　江霁耸耸肩，将地址和房间密码发到他们手机上，“我让艺管带你们去，搬家的事情就你们自己来？” 　　“OK！搬家这点事儿我们还是能搞定的。” 　　三人挤挤挨挨离开江霁的办公室，去找了艺管一起去看房间。 　　他们的宿舍在周围私密性最强的小区里，距离公司只需要步行十多分钟。 　　米樊的宿舍是一间六十多平一居室的小房子，不算非常大，但他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房子的装修简洁温馨，让米樊一眼就喜欢上了。 　　而陆廷和林曜的房子则是一套顶复，面积有两百多，光是房间就有六个，刚好可以作为男团的宿舍。 　　“哇，江哥好大的手笔。”米樊坐在男团宿舍的客厅里，夸张感叹。 　　林曜在一旁默默点头。 　　在sixxis的时候，他们住的都是两居室，三个人住一间卧室。虽然那位塌房太子经常不在宿舍住让宿舍经常少一个人，但五个人挤在里面还是十分逼仄。 　　而现在……他们不光有非常大的客厅厨房餐厅，还可以每人拥有一间卧室。 　　这个居住条件实在是太好了，让林曜都有点儿心虚。 　　毕竟他们现在还没给公司创造价值，但江霁已经在他们身上花费了很多了。 　　“快搬家吧，早点儿搬完，剩下的时间还可以去练习室练习……小曜，我想知道你最近唱跳水平有没有退步。”陆廷眼神深深，他抿了抿唇，对林曜说道。 　　“好。”林曜攥了攥拳，回答得很坚定。 　　“对对对快搬家，搬完了我还可以看会儿书呢！”米樊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像是打了鸡血。 　　＊＊ 　　在米樊他们离开他办公室后，江霁用系统简单查了查sixxis其他三位成员的资料。 　　sixxis不愧是糊团，在排除了塌房咖和塌房风波期间的资料后，剩余的资料只剩下十来页。 　　各成员的生平都在资料中有所呈现。包括父母职业，从小的院校，参加过什么比赛等等。 　　他们确实没什么黑料，主要的黑点除了前公司泼的脏水之外，就只剩下了实力差、舞台难看之类的。 　　……笑料倒是不少。 　　那个实力最差的顾风，凭借着哈士奇一样的性格，贡献了sixxis最多的笑料。 　　倒是挺适合上综艺的。 　　江霁漫不经心地想。 　　在确认了几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丑闻定时炸弹后，江霁开始正式考虑陆廷所说的，签下sixxis的几位成员。 　　他们确实都长相姣好，很符合江霁的要求，而有之前的sixxis解散做衬托，只要他们还会想做爱豆，那就一定会倍加珍惜。 　　所以，要不要这么干—— 　　将之前糊团sixxis除塌房咖以外其他成员重新集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团。 　　江霁用笔顶了顶眉心，心中升起些兴味来。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在舆论中被塌房咖连累的几个人，重新出道后爆发出原本没有的光彩，这么明显的变化粉丝肯定会好奇，而粉丝每去考古一次，这样的对比就会更加将塌房咖钉在耻辱柱上。 　　而肉眼可见的那家公司并没有放弃塌房咖。不然不会在之前将脏水一并泼在了sixxis其他几人身上，试图分散舆论。 　　江霁这段时间关注舆论的时候也不止一次看到那位塌房咖向贺的洗白稿。向贺一直在试试探探，想要在娱乐圈重新开始。 　　如果这样的话—— 　　那新男团和向贺势必会有碰撞。 　　哈。 　　江霁向后一仰倚靠在椅背上，唇角勾了勾。 　　这样一来，向贺完全是老天送来的天选对家，只要他还想混下去就不会放过新男团，都不用江霁出手，就会帮新男团全自动虐粉。 　　虽然可能会有不断的舆论风波，但爱豆不怕被黑，只怕不被讨论。 　　只要男团实力在线，作品在线，没有碰到底线问题，江霁就有信心解决一切舆论。 　　届时，多少黑稿都撼动不了他们的地位，只会变成他们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所以，为什么不做这个非常有意思的决定呢？ 　　江霁兴趣盎然，愉快地让最近没什么工作的执行经纪，也就是之前林曜的助理小梁梁曲池去联系顾风、辛弥和姜焰，表达一下签约意向。 　　＊＊ 　　陆廷他们并没有多少东西，所以很快就搬完家。他和林曜将东西整理了个大概，就换了衣服准备去练习室。 　　但没等他们出门，陆廷的手机就叮叮咚咚响起。他有些疑惑地打开了手机，发现是顾风的消息。 　　【顾风：哥！刚才有人联系我说想签约，说是流明娱乐的。我大概看了一下公司的介绍，老板叫江霁？！】 　　【顾风：没记错的话，你的经纪人就是叫江霁吧！这个名字不算常见，所以是你经纪人离职自起炉灶了？】 　　【顾风：之前就看见你们公司出问题了，问你你说没事波及不到你，但经纪人都离职了，你现在怎么样哇】 　　【顾风：廷哥，你需要人和你一起想办法吗？】 　　…… 　　还是顾风一向消息轰炸的风格。 　　那边，林曜的手机也叮叮响，估计是顾风同时在轰炸林曜。 　　陆廷眉眼一动。 　　这是……江哥做好决策了？ 　　他真的考虑了自己的提议！ 　　陆廷指尖有些颤抖，他没回顾风，而是给江霁发消息确认。 　　【陆廷：江哥，顾风说收到公司的邀请了】 　　他斟酌着措辞，但没等他想好，江霁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江霁：我给顾风、辛弥和姜焰都发了邀请，但能不能凑齐就看他们的想法了。】 　　真的是这样！ 　　陆廷攥了攥手机，笑容中难掩激动。 　　他迅速敲键盘回复顾风： 　　【陆廷：对，是我经纪人开的新公司，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我和小曜跟着他一起走的，已经是流明娱乐的艺人了。】 　　顾风显然就正捧着手机等回信儿呢，陆廷的消息发出的下一刻，顾风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顾风：！！！】 　　【顾风：什么意思？！】 　　【顾风：等等，联系我的人说是要组建男团，廷哥，你和小曜？！】 　　【顾风：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廷没急着回他，而是先给一旁有些懵的林曜解释了现在的情况，又编辑了信息发给姜焰和辛弥，说了自己和林曜在流明娱乐这件事。 　　在他发完消息的时候，顾风很明显等急了，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 　　“廷哥，你们公司要和我签约，是要选男团的备选成员，还是搞练习生筛选制度？”顾风的声音兴奋极了，“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和你还有小曜继续待在一个团里啊！” 　　陆廷有些无奈，“你先等等，我给你发一些资料，你看完再认真考虑一下。” 　　“好！那我等一等。”顾风嘿嘿一笑。 　　陆廷很快编辑了一份资料，包括江霁的行事风格、流明娱乐的情况、男团可能要训练很久才能出道的现实，甚至还隐晦暗示了公司的训练会非常严苛和艰难。 　　虽然是他的提议，但他并不想用他们之间的情谊来欺骗和绑架他们，而是将所有的情况，除了实在无法说出口的睡梦空间外全都据实以告。 　　他将这份资料分别发给了三人，并没有多说什么，给足了他们考虑的空间。 　　【顾风：收到！让我康康到底是什么公司居然敢邀请我这个唱跳双废的】 　　【顾风：如果没问题我会去的，我真的很想和你们继续做队友！】 　　【姜焰：多谢廷哥，我先看看什么个情况】 　　【辛弥：收到了，多谢。阿廷觉得新公司怎么样？】 　　陆廷又和几人分别聊了聊，直到解答清楚他们的疑问，陆廷才和林曜出门。 　　＊＊ 　　因为老师还没到位，第二天早上，在江霁的安排下，陆廷带着林曜去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去的舞房上课。 　　两人练到了中午，正准备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江霁的消息。 　　【江霁：安排了车接你们回公司，有事说。】 　　两人不明就里，懵懵的回了公司，被领到了一间小会议室里。 　　里面除了江霁在，还有三张熟悉的面孔。 　　“你们怎么在这儿？”林曜的声音惊喜。 　　陆廷有些怔地看过去，只见顾风冲他们呲牙一乐、辛弥颔首示意、姜焰则挑了挑眉。 　　江霁坐在会议室最前面，语调轻快道，“应该不用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了。” 　　“那我介绍一下你们的新身份？” 　　“在座的五个人，将会是流明娱乐第一个男团的成员。” 　　陆廷和林曜瞬间惊喜了起来。 　　他们走过去坐下，趁着江霁还没开口，陆廷小声问顾风，“你们什么时候签约的？” 　　“就早上。”顾风压低声音和陆廷说小话。 　　他们三个人经过了昨天一下午的思考，有了签约意向，今天一大早就来了流明娱乐。 　　他们到了之后，先是被带着参观完了公司，又被领进了一间小练习室里，这位现在坐在前面、他之前曾听说过的经纪人江霁正在练习室等着他们。 　　江霁穿着雾蓝色的廓形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虽然脸十分秾丽，但整体的风格却是清新又温柔的，完全不像是个老板，也不像操弄舆论的大经纪人，给他们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不自觉就让人心生好感。 　　江霁和他们寒暄了两句，便请他们简单进行个测试，跳他们前团sixxis的那首成名曲。 　　三人面面相觑。不过毕竟和公司签约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他们就答应了下来。 　　简单捋动作顺走位后，三人唱跳了这首歌。 　　在完成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带着些羞赧和遗憾。 　　毕竟他们完成的效果……一塌糊涂。 　　让他们都觉得，这次大概是进不了流明娱乐了。 　　但江霁却只是笑了笑，在随身的平板上记了两笔，便让执行经纪带他们去商量签约的事情。 　　一个早上的时间，他们办完了各种手续，正式成为了流明娱乐的艺人，然后被江霁带来了这里，和林曜陆廷两人见面。 　　几个人窸窸窣窣交流了几句，又看向江霁。 　　江霁看他们说完了悄悄话，才笑着开口，“那我们说正事？” 　　“我和各位说一说关于这个团的安排。” 　　江霁轻描淡写地扔下了一个炸弹，“我希望你们能努力训练，不要浪费时间。等你们正式出道的时候，你们的能力提成的程度会决定你们在之后作品上的自由度。” 　　什么意思？ 　　辛弥神情一怔，他看向陆廷，陆廷的表情也很诧异，显然没听过这话。 　　江霁也知道这话比较模糊，他慢条斯理解释： 　　“先说简单的，你们可以自己决定团名，团logo，团自我介绍词等代表你们身份的符号。” 　　“如果能力到位，可以让你们深度参与到专辑制作的每一步来，从专辑概念、视觉呈现到MV拍摄策划等等。” 　　“而如果你们可以自己创作就更好了，无论是写歌还是编舞，只要质量达标，完全可以用你们自己的作品。” 　　陆廷越听越激动，他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果然，他们的眸色也正闪闪发光。 　　“总之，只要你们足够努力，那这个团就不会是公司的商品，而是由你们创造的作品。” 　　江霁看了一眼几人，眼神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带着些蛊惑的笑意，“你们，会是这个团的主人。” 　　很好。 　　江霁很满意他的话带来的效果。 　　他听见了几人的呼吸都加重了。 　　爱豆这个行业，最为人诟病的就是自主权非常低，像是精美包装的假花，没有身为人的生命力和香气。 　　他们对自己的作品参与度是非常低的，往往是公司决定什么他们就怎么做，没有一丝决定的空间。 　　江霁思考过，应该怎样激励这几个人，而他刚才说的就是他思考的结果。 　　他把握住了这五个人的脉门：他们会想要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前公司，他们没有半分决定权，甚至被迫成为太子伴读，无论是分part还是站位，歌曲还是舞蹈，都由公司决定，他们没有半点儿插手的机会。 　　这样的他们，就像是公司卖sixxis这件商品时随塌房咖这个正品附赠的小样，一旦正品出问题，他们也没了存在的意义。 　　而江霁的话给了他们一个新的未来可能。 　　按照他的话，他们可以深度参与每一个环节，这个团会融入他们自己的特色，印上属于他们自己的味道。 　　江霁清楚地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斗志。 　　就算这大饼里裹着刀子，但他们此刻也会选择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很好。 　　有了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想必这几个人会更加努力一点。 　　也能更早一点出道，给他赚钱和赚星光值。 　　“再次欢迎你们加入流明娱乐。”江霁道，“陆廷，带他们去宿舍安置好，明天老师就能到位，可以开始上课了。” 　　江霁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带着温柔灿烂的笑意，“加油吧，能给这个团涂上多少你们的色彩，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 　　小剧场： 　　江霁：画大饼ing 　　爱豆们：这大饼有毒没？不管了，听上去很好吃，先吃再说！ 　　男团就位辽～ [34]第 34 章（捉虫）:陆廷耸耸肩，“这就是我之前说的特殊训练方法。” 　　“等一下，真 　　江霁的话成功给几人都打了波鸡血，让几个人都斗志昂扬，只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而等顾风三人来到宿舍后，更是充满了惊喜。 　　“廷哥，江哥一直这么慷慨的吗？”顾风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满满都是感慨。 　　在看完流明娱乐的资料后，他都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能有大学宿舍的住宿条件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但流明娱乐给了他一个大惊喜。这挑空的客厅和落地窗，这偌大的餐厅，这每个人都有的独立卧室。条件也太好了吧！ 　　“像做梦一样。”姜焰倒在沙发上，喃喃道，“待遇这么好，有一种我不配的感觉。” 　　辛弥皱着眉，“之前阿廷就说过，江总是一个十分重视艺人实力，也非常耐心的人……所以我们要多久才能通过他的考验正式出道？” 　　他并不是一个十分注重物质的人，虽然对住宿条件也非常惊喜，但他还是更加团队的未来。 　　这样的住宿条件和训练条件能看出来江霁对他们非常重视，那对他们的实力也会要求很高，而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来看，他们注定要训练很久才能出道了 　　“应该不会太久，你看陆哥的进步速度。”顾风一边拍摄着宿舍的情况发给父母，一边对辛弥说，“太惊人了，和之前都不像同一个人了！这公司的老师，要么是魔鬼，要么是神仙。” 　　姜焰挂在沙发的椅背上，转头问陆廷，“所以，你之前给我们说过的，公司那比较特殊和艰苦的训练方法，能告诉我们了吗？” 　　“……之后你们就知道了。”陆廷从冰箱里给他们一人取了一瓶水，并没有直接说。 　　从江霁问他推荐人选，而条件没有要求实力的时候，他就知道江霁打算让他们一起进那个睡梦空间了。 　　但，林曜已经到了江哥手下这么久，他还没将林曜拉进空间…… 　　陆廷也不知道江霁什么时候对男团“下手”，便只能含糊其辞。 　　“这么神秘啊！不会是什么超自然力量吧！！”顾风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随口胡诌，“陆哥被爱豆之神选中点拨，突然开窍飞速提升能力，还能连带我们一起受益什么的……” 　　“嘿嘿嘿嘿嘿……” 　　“爱豆之神是什么鬼啊？就没有这种神仙！顾小风，收收你万马奔腾不着边际的想象力吧。”姜焰吐槽。 　　陆廷抿抿唇，突然有些心虚。 　　爱豆之神吗？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江哥的身影。 　　选中他，让他飞速提升实力，连带队友一起受益…… 　　这么看来，江霁好像真是爱豆之神哦。 　　＊＊ 　　“等一下，真有超自然能力啊……” 　　顾风坐在睡梦空间中转站的沙发上，茫地吐出了这句话。 　　早些时候，他们五人在安顿好宿舍又一起聚了个餐后，便早早各自回房休息。毕竟明天就是新公司训练的第一天了，要好好做准备。 　　而等他们意识再次清醒，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舒适的房间，柔软的沙发，温暖的灯光，除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外，一切都那么温馨。 　　他们本以为是梦，但周围的一起都万分真实，完全不像是之前的梦境总带着模糊感。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几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辛弥紧蹙着眉，林曜僵在原地，顾风和姜焰紧紧抱在一起。 　　四个人站在原地，一下子就显出了陆廷的不同来。他们发现，陆廷好像十分放松，甚至有点儿过于放松了。 　　陆廷并不是没有惊讶，但那只是对于他们出现的惊讶，而不是对于这奇异地方的。 　　而等陆廷反应过来，在他们还警惕站在原地的时候，他已经去水吧拿了小点心和饮料，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招呼他们过去了。 　　“廷哥，这是什么情况？”林曜喉咙有些干，他站在原地，小声问。 　　陆廷耸耸肩，“这就是我之前说的特殊训练方法。” 　　“等一下，真有超自然能力啊！”顾风呆呆说出这句话。 　　“这是廷哥你搞出来的？什么情况，金手指？异度空间？穿越？你没被人夺舍吧……” 　　姜焰展现了他rap担的实力，一长段话飞快从他嘴里吐出。 　　陆廷艰难插话，他摇了摇头，“不是我，这是江哥的神奇能力，能让我们在梦里进入这个空间，我的实力增长都是因为这个空间。” 　　“这个能力，在现实中不能说吗？”虽然是疑问句，但辛弥的语气了然。 　　他很相信彼此的情谊和他看人的能力，不觉得陆廷会语焉不详地害他们。所以，陆廷在现实中只暗示训练方法很特殊，应该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陆廷抿抿唇，点头，露出一个有些抱歉的微笑，“对，现实中无法说出口，模糊说都不行。所以我只能暗示你们。” 　　“这半年我天天来这里，没感觉到有什么危害，反而实力飞速提升，所以……” 　　四人点点头，暂且相信了陆廷的解释。 　　他们都有眼睛，能看出陆廷现在的身材是经过锻炼的匀称结实，气质改变巨大，整体也变得自信了很多。 　　无论从生理还是精神来看，这个状态都不像是被威胁被危害过的样子，反而浑身充满了生命力。 　　但他们毕竟有疑虑，也没吃东西，只在陆廷身边挤挤挨挨坐下。 　　“所以，哥，你是怎么提升的？坐在这里喝茶就可以吗？”顾风满脸好奇，扭头看陆廷。 　　他感受了一下柔软舒适的沙发，喟叹一声，“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于爽了？” 　　陆廷闻言，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表情。他正想将挑战的事情和盘托出，就看旁边墙上的门已经悄然开启，白光隐隐泄出。 　　今日份的挑战，已经要开始了。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但来不及解释了，做好准备！”陆廷急切道。 　　“什么什么？”顾风和姜焰一脸懵。 　　下一刻，白光骤然爆发。 　　“啊啊啊啊！！我恐高啊！！”顾风的惨叫响起，几人猝不及防体验了失重的感觉。 　　等到再睁眼，他们已经来到了IDOL飞行棋的场地。 　　又是新的场地，姜焰看着这仿佛身处宇宙的巨大空间，不觉目眩神迷，他喃喃道，“这又是什么啊……” 　　林曜和辛弥站在起点格子上，观察着这个空间，而顾风，因为晕眩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等等，怎么就咱们在，廷哥呢？”林曜问道。 　　“对呀，廷哥去哪儿了？”姜焰诧异道。 　　辛弥皱了皱眉。 　　陆廷和他们没在一起？ 　　而第三百二十多关的格子上，陆廷也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之前这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除了空间闯关发出的声音，人声就只来自他一个，但今天，他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陆廷走到格子边缘向下看去，起点格子亮着柔柔的光，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上面的四个人。 　　陆廷有些惊喜。 　　他以为几个人会分开闯关，但……居然是在一起的吗？ 　　隔着这么远，他看不清几人面上的表情，但光从身体语言也能看出了迷茫。 　　他干脆趴在格子边缘，冲下面大声喊，“我在上面！” 　　看似像是宇宙般广袤的空间却对声音有很好的传输作用，他的声音毫不费力被送到了顾风四人的耳边。 　　“我去，哥你在那么高的位置啊！”顾风抬头看了一眼，又开始头晕目眩，只能闭眼继续喊，“这又是什么地方？！” 　　“听着！”陆廷见骰子已经在向他的方向飘了，便语速加快，争分夺秒给他们解释： 　　“这是睡梦挑战，叫爱豆飞行棋，里面不同颜色的格子对应不同的能力，前一百九十八关里只有黄绿蓝三个颜色，后面会增加红色。四个颜色分别对应表现力、舞蹈、唱歌和特长。投掷骰子后走到数字相应的格子，格子里考验不同能力，失败会受到惩罚。” 　　“惩罚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但相信我，你们不会想接受惩罚的！” 　　陆廷的声音在飞行棋空间回荡，“好好过关，真的，好好过关！！” 　　说几句话的功夫，骰子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闪着微弱的红光，陆廷又加快了语速，“骰子碰一下就可以投掷，有倒计时的，倒计时结束自动触发惩罚来着，所以快开始吧！” 　　说完，他也没精力看底下的几人了，碰了碰越来越红的骰子，开启了今天的挑战。 　　林曜四人还在仰头看他。 　　透过不算近的距离，他们隐约能看见随着陆廷面前的骰子落地，他前方的三个格子亮起。 　　那道属于陆廷的小小身影一路小跑，来到了第三个格子。之后，那个格子光幕升起，他们便看不到什么了。 　　“所以……我们是不是也要开始了？”林曜有些迟疑。 　　但他是这里对陆廷和江霁信任度最高的，便咬了咬牙，率先碰了碰他面前的骰子。 　　在他之后，顾风和姜焰也先后碰了骰子，最后一个是辛弥，他几乎是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才掷出骰子的。 　　因为有多人同时闯关，在识别到多个人抽中同一个关卡的情况下，挑战空间分裂出了多个一模一样的并排方格。 　　他们四个人挨得紧紧的，有些迟疑往前走，直到各自的关卡到了才不得不分开。 　　几人颇有些战战兢兢，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开启挑战。 　　陆廷也不说清楚，鬼知道惩罚到底是什么？ 　　让人提心吊胆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失败的惩罚是什么了。 　　他们四人的挑战都还没过半，一旁空荡虚无的天上，突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光屏。 　　[挑战者陆廷通关324－表现力关卡失败，接受惩罚——] 　　机械音响起，响彻空间。几人动作都顿了顿，分出了一点注意力看向空中的光幕。 　　那第一道光屏上，赫然出现了陆廷的身影。 　　陆廷一身纯白，头顶圣光，背生六翼飞在空中，赫然是西方传说中天使的样子。 　　而地面上人山人海，无论是大祭司的高台上亦或是平地山丘上，都站满了看向空中的人群。 　　这本应该是一副庄严神圣的人群参拜天使图，但…… 　　陆廷满脸严肃，却像个扑棱蛾子一样在空中乱飞，时而画个8时而画个0，白色的暖光像烟花一样到处飞溅，袍子和头发都因为飞行速度太快而凌乱起来。 　　而地面上，高台上的大祭司满脸愕然，底下的人群则视线随着陆廷整齐移动，不时发出“哇”的声音，像被被逗猫棒吸引注意的猫群。 　　这景象…… 　　不得不说，有点儿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风和姜焰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而林曜和辛弥也抿唇，面色古怪。 　　他们清楚看见了陆廷生无可恋的眼神以及通红的脖子和脸颊，俨然陷入了巨大的羞耻之中。 　　所以，这就是惩罚？纯社死吗？ 　　好像确实不伤身体。 　　但……林曜和辛弥目光瞬间坚定了不少。 　　这种程度的社死，还不如干脆利落捅他们两刀！ 　　所以还是更认真一点，不要闯关失败陷入惩罚了吧！ 　　＊＊ 　　这一晚，sixxis前成员五个人过得兵荒马乱。 　　陆廷因为关于“神圣”的表现力挑战不通过而失败，他的惩罚影像投射到空中，让其他四人都知道了惩罚大概是什么。 　　但……这同样分散了几人的注意力，引发了连锁反应，很快，除了幸运抽到唱歌关卡的歌担辛弥，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进入了惩罚。 　　四面光屏在半空一字排开，第一面上陆廷大天使在空中扑腾。 　　第二三面上，唱歌关卡闯关失败的林曜和姜焰分别在不同的远古祭坛祭坛展现鬼哭狼嚎promax版，表情都非常生无可恋。 　　而第四面上，跳舞关卡失败的顾风做着不标准的动作，不停有各种奇怪的东西从魔法阵飞出。 　　梳子，香蕉皮，臭靴子，化妆刷……内容丰富到令人惊叹。 　　等到惩罚结束，他们回到棋盘上，辛弥已经进入了下一关，但依稀可见他脸上完全无法抑制的笑容。 　　可恶啊！脸皮较薄的林曜已经尴尬到浑身汗湿透了，像个快熟透的苹果一样杵在原地，而顾风和姜焰也难得没吐槽什么，一个捂脸站着，一个蹲下缩成一团。 　　而在三百多关的陆廷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结束惩罚出来才发现空中突然出现的大屏，本就因为社死惩罚爆红的脸更加滚烫了。 　　所以……他现在不光要在惩罚时间里社死，还要把社死现场直播给队友看，进行社死二次方？！ 　　这是不是太超过了啊！！！ 　　刚才还在开心终于有人陪他一起闯关让他不那么孤单的陆廷突然后悔了起来。 　　而这样的连锁反应式惩罚，在这晚发生了不止一次。 　　所有人都被这个挑战狠狠玩弄，一个人进入惩罚，其他人但凡分心去看就容易“陪一个”，让自己的社死影像变成新的干扰源。 　　而且，随着挑战的进行，他们都发现了这骰子似乎有概率偏颇。 　　每个人踩中不同能力的概率是不同的。 　　舞担林曜猜中唱歌关卡的概率最高，歌担辛弥反而踩中舞蹈关卡的概率高。 　　这让他们更容易爆发惩罚。 　　而顾风和姜焰……每个关卡平等地让他们不好过。 　　“why！！！”姜焰的哀嚎声在空间回荡，“为什么没有rap关卡！这是歧视rap担，我要抗议！！！” 　　“那我呢？！这个颜值担当就完全一点儿用就没有啊啊啊啊！”顾风也在惨叫。 　　下一秒，他们双双进入了惩罚。 　　＊＊ 　　江霁观察了几人很久。 　　一晚上的时间他们的气氛发生了好几次变化。从最开始的凝重犹豫，到社死惩罚带来的欢乐和认真，最后随着闯关的进行，逐渐变得轻松热血。 　　也许一帮人聚在一起干一件事就是容易上头，sixxis成员们很明显越来越认真，开始默默卷了起来。 　　这就是江霁想要达成的效果。 　　他完全可以将几人分开安排进挑战。但他感觉，安排在一起，说不定会激发出别样的潜力。 　　果不其然。 　　熟人在一起削弱了睡梦挑战的超自然气氛，比起当初陆廷一个人的时候，另外四个人显然适应的更快一些。 　　不想在队友面前社死，所以他们都非常认真在闯关。 　　而且，这空中的光屏也在同时对他们进行抗干扰训练。 　　挺好。 　　江霁十分满意这个效果。 　　他转而看向米樊。 　　米樊还在权谋挑战“帝业局”中。 　　比起刚进这个挑战的时候，现在的他已经有模有样了。至少与大臣的交锋中，比刚开始的清澈好了不少，会根据提示词进行不动声色的试探了。 　　而完全不出江霁所料的是，米樊在浅浅尝试称帝剧情线并撞了一头包后，最终还是选择了辅佐其他皇子的实权王爷路线。 　　但光是这个选择皇子的过程就坑到米樊差点儿吐血。他几乎是试遍了所有兄弟，不停失败后才终于在自己的十几个兄弟中选到了不会将自己当棋子，用自己挡刀的一个。 　　太不容易了！ 　　米樊已经失败麻了，他甚至在流放模拟器惩罚中已经从林带走到了草原！ 　　在这种高强度角色扮演和高强度决策中，米樊终于初步有了些决断力，也能演出几分位高者的姿态了。 　　随着挑战的进行，米樊被进一步打磨，最后肯定能够呈现更加完善的效果。 　　米樊这边进展也不错。 　　江霁心情更加愉悦了。 　　屏幕上五人加一人状况百出，江霁视线虚虚落在上面，他半躺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茶几，思考着之后的事情。 　　流明娱乐虽然成立了，但目前的艺人还是太少。 　　目前演员部是米樊一个演员，爱豆部是只有一个男团，看上去都是独苗苗，但演员的培训周期和出作品的周期比起爱豆可要长太多了。 　　就算是米樊这样有神秘能力加持，有他这个还算有能力的经纪人助力的演员，也是走了大运才能在第二部演上男二，而要稳定这个咖位，他还需要至少两部剧，也就是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累积到足够的粉丝和业内信任，进一步去演男主。 　　也就是说从底层到一线，一个演员在没有资本加持的情况下，最短也需要两三年。 　　江霁不可能等米樊稳定在一线后再去招新的演员，这太慢了。所以他要从现在开始筹备签约培养新演员。 　　不过……还是给米樊将下一个资源谈妥，他才能腾出手去物色新人啊。 　　江霁细细思考着。 　　＊＊ 　　有陆廷和米樊这两个先例的存在，江霁完全不用像之前一样，亲自去安抚被拉进睡梦空间有些惊慌抗拒的艺人。 　　在完成今晚的挑战后，陆廷直接将林曜几人安抚好，还将睡梦空间的各种功能给他们讲清楚，又带他们体验了【学院】和【食堂】。 　　堪称完美导游，让江霁省心极了。 　　第二天，公司请的老师到位，男团五人就开始了正常的训练。 　　声乐、舞蹈加上文化课，让他们从早上八点上到晚上六点。几个老师的水平都很好，教他们绰绰有余。 　　而晚上七到九点的时间，则是“选修课程”。比如陆廷的编曲课、姜焰和顾风的舞蹈补差等。 　　这样高强度学习的日子，让他们仿佛回到了高三。 　　不，比高三还要忙碌。 　　毕竟高三的时候不用梦中还在学习。 　　而现在，他们白天八小时的课程，晚上睡梦空间时间流速调整为2.5倍，有足足十五小时的闯关时间和五小时的上课时间。 　　也就是说，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足足有二十八小时都在训练或学习：） 　　“廷哥，你真是狠人啊……”练了半个多月后的某一天，顾风蔫蔫地躺在沙发上，一点儿都不想动，“这样的日子，你居然能坚持大半年！” 　　姜焰和林曜都有气无力点了点头。 　　除陆廷外，四个人姿势各异，但都瘫在宿舍的大客厅中。今天是他们的每周休息日，可以不去训练，几个人也不想出门，便都宅在家里。 　　“……”陆廷取了外卖，将食物都拆开摆好，“习惯就好，你们也会习惯的，起来吃饭吧。” 　　几人慢吞吞爬起来，一副精力完全被榨干的样子。饶是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 　　娱乐圈每个机会都来之不易，更别提江霁提供给他们的能让他们分飞速进步的这种机会了。 　　但，真的好累哦…… 　　饭桌上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五个人都在认真吃饭，直到顾风开口。 　　“努力！”顾风狠狠咬了一口清炖牛肋条，“有江哥的能力和钞能力，这种资源堆上来，我就是头猪也能变成唱跳star猪。” 　　他一边嚼一边碎碎念： 　　“我看廷哥练了一个多月就比大部分爱豆都好了，咱们狠狠练个大半年，我就不信咱们还能实力差？” 　　“等练好了，我要先在我爸妈面前惊艳亮相装一个大的！” 　　“等之后一出道，咱们就能成为爱豆中的实力派。” 　　“到时候，咱们每一个舞台都能效果炸裂。” 　　“我要让之前觉得sixxis除了向贺外都是废物点心的观众狠狠打脸，然后猛猛夸咱们！” 　　…… 　　随着他越说越起劲，陆廷几人也笑了起来。 　　顾风描绘的未来很美好。 　　但这份美好不是虚幻的，而是他们努力就能达到的。 　　这如何不让人动力十足呢？ 　　几人的精气神逐渐回归，眼睛也恢复了光彩。 　　陆廷那张锐利的脸上难得露出张扬痛快的表情，他举起柠檬水和其他人碰杯，“来干个杯吧。” 　　几人纷纷举杯。 　　“敬我们啊！” 　　“敬超级厉害的江哥！” 　　“流明娱乐万岁！” 　　姜焰笑得露出小虎牙，“呜呼，敬我们注定灿烂的未来！” 　　———————— 　　男团终于集齐开始训练辽！ 　　小剧场： 　　江霁：一个团放一起挑战，好像不错。 　　陆廷：啊啊啊啊啊啊熟人面前社死的丢脸程度翻倍哇！ 　　林曜：（脸红到爆炸）（尴尬到呆滞）（找地缝ing） 　　辛弥：（眼神坚定）这惩罚大可不必 　　姜焰：这个惩罚真的好丢脸啊……还都被队友看到了，能不能暗杀队友啊……（磨刀） 　　顾风：（一步一惩罚）（连滚带爬）啊啊啊啊颜值担当招人惹谁了吗？！ 　　江霁：这样安排果然不错，一起经历艰难的挑战，彼此知道对方的社死的瞬间，这样培养出的绝对是真感情哦～ 　　江霁：（忍笑）（笑）（笑出声） [35]第 35 章（捉虫）:阮封也很有古典的气质，但和阮封不同，两人一个是英挺侠气的江湖感，另 　　就在陆廷五个人开始他们的刻苦训练的时候，米樊也很努力扫完了剧本。 　　在将所有的本子扫了一遍后，米樊不得不感慨，他的经纪人江霁选本子的能力确实很好。 　　这些本子都算得上优质，而在这些本子里，江霁给他选择角色也是最适合他的。 　　而在阅读完毕后，和江霁之前的判断一样，米樊的首选也是佟玉华导演的《赤月谣》。 　　米樊是因为很喜欢这个角色，而江霁则考虑得更多一些。 　　一方面，《赤月谣》的主创团队还算靠谱。 　　佟玉华导演审美在线，投资人财大气粗，虽然男女主还没彻底定下来，但传闻中接触过的都是能扛剧的顶流，是个肉眼看前途一片光明的剧组。 　　另一方面，《赤月谣》的男二这个角色对于米樊来说非常合适。 　　这个角色是仙帝之子，温文尔雅之余还有几分属于上位者的气魄，既能巩固他的形象也有一定的突破。 　　并且，米樊之前演过的角色里，清竹是仙偶里的普通人，而沈怀舟所在的《浮生局》完全是古偶，所以《赤月谣》这个仙侠本子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新的领域。 　　这个角色无论是设定还是题材，都是在米樊的舒适区里往外走了一点点。 　　这样的突破，步伐非常稳健。 　　在和米樊达成共识后，江霁就为他联系了试镜。 　　江霁本就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他和米樊待过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关系都保持得不错。 　　尤其是两位导演。 　　米樊演技的提升他们都看在眼里，而在米樊能力提升的背后，江霁这个经纪人也功不可没。 　　给米樊提议逐帧学习顾之清的动作，让他一夜之间“开窍”顺利保住了《云雨间》中的角色； 　　在公司完全没要求的情况下给米樊报了系统的演技培训班让他提升演技； 　　顶住公司想要米樊赚快钱的压力只让他待在剧组专心拍摄； 　　在米樊被黑时迅速扭转舆论并将它变成了米樊涨粉的契机…… 　　本身长得好看说话好听的人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再加上以上种种，很难不让两位导演欣赏江霁这个心思很正又很有手段的年轻经纪人。 　　而自从上次江霁敏锐洞察宣传时机，主导了两个剧组的联动宣传，让双方热搜霸榜了一整天，全都收获颇丰后，两位导演和剧组的制片对他好感也进一步提升。 　　《浮生局》拍摄完成后，在和制片人沟通后续剧宣事宜时，江霁也提过一些剧宣的灵感，让制片人如获至宝，对他更加热络，甚至在澄星娱乐出事后还问过他要不要离开澄星娱乐和她干。 　　人脉就是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两位大导演和《浮生局》制片人显然是十分有分量的人脉。只要他们愿意帮忙，大半个娱乐圈的人都会给他们面子。 　　所以，虽然米樊的咖位还不高，江霁也只是初出茅庐，想直接拿下角色不容易，但想要拿到一个试镜的机会还是很简单的。 　　江霁只是和《浮生局》的制片人周女士提了一句，她便欣然帮他联系了《赤月谣》剧组。 　　第二天，米樊就得到了试镜的机会。 　　这次的试镜，还是江霁陪着米樊去的。 　　不同于上次在《浮生局》的时候，这次的试镜有剧组的工作人员亲自出来接他们，试镜等待的地方也是单独的一间房。 　　“米老师，江经纪，你们稍等，等佟导准备好的时候我会来通知的。”剧组的助理小姑娘满脸的笑容，将两杯热茶放在他们面前，便退了出去。 　　米樊捧着还是有足足两万字的人物小传有一搭没一搭看着。 　　经过一整个《浮生局》的拍摄，他逐渐对自己有了些自信，不像上次那样紧绷。 　　“原来每个剧组的试镜过程不一样啊。”米樊对着江霁小声感叹。 　　“每个导演都有不一样的风格。”江霁轻松道，“而且你的分量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米樊嘿嘿一笑。 　　《云雨间》已经播完了，但米樊的清竹热度却保持得不错。 　　这个角色实在是有些白月光的意味，温柔善良、气质卓绝，又在最惊艳的时候死掉。 　　这种带着神秘意味的白月光角色是非常适合各种二创的。 　　江霁最开始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借着《云雨间》热播的东风，他花了点儿钱约稿，下场引导了一波的二创潮。 　　等第一波火起来后，便开始了良性循环，让清竹这个角色一直有着些讨论度，连带着米樊的热度也逐渐上涨。 　　而不等清竹热度消散，《浮生局》拍摄完成，预告片和花絮逐步放出后，沈怀舟这个角色又接上了热度。 　　预告片和花絮能看出来剧集的质量很好，而米樊在里面的表现则让大家对他充满信心。 　　有名气，即将有代表角色……米樊也算是在圈里有了些自己的姓名。 　　所以，他此刻才能坐在这个单独的房间里，等待着佟导对他试镜。 　　试镜通知来的很快。 　　江霁挑了挑眉。 　　按这个时间……米樊大概会是第一个或者第二个试镜者。 　　现实并不是爽文，没有那么多最后一个试镜却惊艳众人得到角色的剧情。事实上，试镜顺位拍得越靠前，越代表剧组看好这个演员。 　　毕竟导演和其他试镜考官的时间都很宝贵，一旦导演满意排在前面的试镜者，那后面等待的演员就没必要继续试镜。 　　所以排序越往后，演员越有可能白跑一趟。 　　米樊跟着助理离开，江霁端起茶水，轻轻啜饮了一口。 　　以这个顺位加上米樊目前的实力，角色基本上稳了。 　　果不其然，米樊试镜花了二十多分钟，出来之后满脸都是压制不住的轻松和喜悦。 　　“江哥，佟导和陈制片说角色定下来是我的了，现在就可以签约。” 　　江霁挑挑眉，他向门外看了一眼，那里传来了一些喧闹声。 　　像是剧组在送走其他试镜者。 　　《赤月谣》的剧组风格倒是爽快，不过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对米樊十分满意。 　　“很棒，恭喜拿下角色。” 　　“江哥同喜！”米樊快乐道，“我要给流明娱乐挣钱啦！” 　　江霁勾唇一笑，主动抱了抱米樊，放柔的声音中全是笑意，“那就多谢能给公司挣钱的米小樊了？” 　　“应该的！”米樊嘴角都压不住了，他傻兮兮地笑着。 　　知道了剧组对米樊的态度，江霁踩着剧组对男二的预算上限为米樊谈到了顶格的待遇。 　　双方直接签下了正式约，等男女主演员正式落定并确定好档期，大概是一个多月后，米樊将正式进组，拍摄他的第二部男二戏。 　　在回程的车上，江霁一边开车一边道，“之后的行程确定了，这空档的一个月你主要还是继续学习。” 　　“其他的任务比较零散。林导那儿的客串你去一趟，安排在了下周二，预留了四天的时间。《浮生局》的剧宣你要参加，具体时间还在和剧组方面商量，还有司侃的常驻综艺，他经纪人联系我说，让你去一期飞行，这个还在谈，不过大致敲定录制时间是下个月五号……” 　　在江霁温柔清润的嗓音中，米樊只觉得仿佛被泡在了温水中，愉悦的感觉在心中翻涌。 　　他认真听着。 　　江霁将他的工作安排的很细致。 　　好多新工作啊……这放在大半年前，他根本不敢想。 　　“谢谢江哥。”他突然道。 　　江霁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说什么，只伸出右手，在他面前轻轻打了个响指。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江霁将精力更多放在了米樊的行程和公司的事务上。 　　米樊的行程比较繁琐，执行经纪刚从助理转上来不久，很多事情没办法决断，所以江霁一时之间撂不开手。 　　而流明娱乐也刚刚成立不久，彼此之间的磨合，工作人员和艺人之间的磨合还都在进行，千头万绪的，牵绊住了江霁的注意力。 　　况且，流明娱乐还有一些人员的缺口。 　　他用了些时间，招徕了好几个之前在澄星娱乐合作还算愉快的人，比如米樊之前的助理，还有和他合作不止一次的宣传部小胡等几个人。 　　还有一些要新招的，比如几个艺人原本的助理都已经升任了执行经纪，所以他们需要新的助理。还有保姆车的司机，能做日常妆造的妆造师等等。 　　一转眼，米樊就要进组了。 　　现在米樊身边有新招的助理，还有他之前助理升任的执行经纪，两个人围着米樊转，人手已经足够充裕。 　　所以，还在忙碌的江霁并没有送他进组，只是顶着米樊怨念的目光送他上了车。 　　“江哥……你要记得来看我啊。”米樊坐在保姆车上，冲江霁不断挥手。 　　江霁失笑。 　　米小樊每次进组都要这样热演一番，搞得他好像送小孩去上幼儿园一样。 　　“好。我会去的。” 　　江霁戏谑，“那我不在的时候，米樊小朋友在幼儿园要好好吃饭，不要哭哦。” 　　“江哥！”米樊脸色爆红，瞬间捂脸。 　　他已经听见助理和执行经纪没忍住泄露的笑声了。 　　他明知道江霁是个不吃他这套的，但每次还忍不住演一波，然后被江霁制裁，从没有在和经纪人的“斗争”中取得上风过。 　　可恶啊！ 　　“好了，就是同城，公司离影视城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米樊拍了拍他低垂着的脑袋，声音放缓，“别这样了。没有夜戏的时候，不太开心的时候，或者只是单纯想我或者想公司其他人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嗯？” 　　“……好哦。”米樊终于抬头，发丝在江霁的手心里蹭过，“那我就走了？” 　　“嗯哼，我改天会去看你的。”江霁耸耸肩，示意助理拉上车门出发。 　　而将米樊送走后，江霁又忙碌了小半个月，才彻底将所有事情捋顺，终于腾出时间去看米樊。 　　此时，米樊已经完成了剧组的围读，正式开拍了。 　　江霁到达剧组的时候，米樊正在拍摄。他没打扰米樊，而是在场边等待。 　　江霁的目光从场边扫过，突然定了定。 　　今天应该是有武打戏，武打群演正在排练，在他们之中有一道身影颇为突出。这人的身条极佳，动作也自然流畅，同样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就格外漂亮。 　　有点儿眼熟。 　　江霁蹙眉，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他很快想了起来，这是《云雨间》中扮演男二的侍卫的演员阮封。 　　当时米樊给江霁提过几次阮封，说是和米樊还挺聊得来的。 　　但之后米樊只拍了几天就离开了剧组，而阮封一直跟着男二，两个人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的缘分。 　　而现在……米樊已经飞升扮演男二，而阮封则还是在做群演。不到一年时间，原本差不多的两个人已经有了巨大的差别。 　　江霁的目光一直看着阮封。 　　阮封对视线很敏感，在耍完一个剑花后，他直直看向江霁。 　　这一抬眼，目光锐利，炯炯如剑。 　　迎着阮封的目光，江霁微笑对他示意，然后继续打量他。 　　阮封剑眉星目，长相俊秀，脸上肌肉走势自然流畅，身材高挑结实，充满经过锻炼的蓬勃生机。 　　这一个剑花一个抬眼，原本就英俊的长相显得更加锐利好看，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魄，让江霁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侠客正在眼前。 　　阮封也很有古典的气质，但两人一个是英挺侠气的江湖感，另一个则是清朗飘逸的公子感。 　　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江霁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这个阮封条件不错啊。 　　不过……长相身板出色，气质极佳，这样的阮封怎么会混到现在还是个群演？ 　　那边，阮封辨认出了江霁，他一下子笑开，那股子锐利消失不见，变成了爽朗。 　　他和身边的群演同伴说了一声，大步向江霁走来，高马尾在脑袋后一甩一甩，整个人矫健的仿佛一匹骏马。 　　“我记得你，米樊的经纪人。”阮封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我对你印象贼深刻，哪儿见过这么好看的经纪人啊，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米樊的哥哥呢。” 　　“好巧啊，米樊也在这个剧组，我们又见面了。” 　　“米樊的演技进步好大啊，之前就好，现在是贼好，开机才几天，佟导夸了他好几次。” 　　阮封很是自来熟，一凑过来就是一串话。 　　江霁没打算他的话，而是仔细听着，嘴角微微勾起。 　　他好像知道阮封没火的其中一个原因了： 　　阮封口音很重。 　　他不是单纯一个地方的口音，而像是北方口音的集大成者，又吞字儿，又有一些前后鼻音的问题，语调还是东北那边的。 　　东北平原和黄土高原在他嘴里相遇，京城和边疆在他口中交融。 　　嘿，好一个集各家糟粕的大杂烩口音。 　　怪有劲的。 　　好好一个大帅哥，一开口瞬间让人想笑。 　　“没事儿，想笑就笑。”阮封看见了江霁脸上微微的笑容，他挥挥手，一副大方的样子，“我也知道自己说话挺好笑的，之前还想过改，但改不动，我就放弃了。挺好，相当于自带幽默感，谁见我都笑。” 　　这个性格也挺好。 　　江霁对他更加感兴趣了。 　　但没时间继续寒暄，一旁场务已经开始喊武行群演。 　　“留个联系方式。”江霁拦下准备告辞的阮封，打开手机递过去，“我对你挺感兴趣的，约个时间聊聊？” 　　阮封眼睛都睁大了，带着点儿惊恐。 　　他正想拒绝，就看见了江霁清正带笑的眼神。 　　哦，不是那个意思啊。 　　那就好那就好。 　　他咧嘴笑了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答应了下来，在江霁的手机上留下自己的号码，“行啊，我今天做武术群演，就这两场戏，很快拍完。” 　　江霁颔首，目送阮封离开。 　　接着他视线一斜，正好对上场上刚结束一场戏的米樊惊喜的眼神。 　　“江哥，你忙完啦？”米樊小跑过来。他做了仙气飘飘的造型，一路跑过来衣袖带风，像一只仙鹤。 　　只有眼睛亮晶晶，看上去狗里狗气的。 　　啧，小狗鹤。 　　江霁勾唇，在心里给米樊下定义。 　　“对，忙完了，来看看你。” 　　“我刚才那场表现怎么样？”米樊喜滋滋问，“现场就有爆破效果，是不是帅飞了？” 　　“嗯，效果不错，你演的很好。”江霁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和阮封聊天没看见米樊演戏的不是他一样。 　　“嘿嘿嘿，这个角色太爽了。”米樊又道，“仙侠和古偶拍摄的感觉不太一样，感觉更加考验信念感一点，但我都还挺喜欢的。” 　　江霁点头，又夸了米樊两句，才转到了正题。 　　他问：“你觉得阮封怎么样？” 　　米樊怔了怔，然后理解了江霁的意思。这是公司要招新演员了？ 　　他看了一眼江霁，又瘪了瘪嘴，但还是道，“阮封挺好的。他的打戏特别漂亮，在武行里都是拔尖。而且他什么武器都能用，要不是太年轻没有人带入行，估计直接当武术顾问都可以。” 　　“而且他性格也好，很大方，在武行和群演里很有人缘。” 　　米樊语气幽幽地将阮封从头夸到尾。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江霁唇角一勾，“你不排斥的话，我就考虑签下他？” 　　听到江霁这话，米樊抿唇，开心起来。 　　他其实知道，公司招谁完全不用考虑他的心情，江霁也只是在哄他，但谁不喜欢听这种话呢？ 　　江哥果然最重视他了！ 　　嘿嘿。 　　“我和他关系不错。”米樊道。 　　江霁笑着应了声好，又哄了他几句，才将开心到快飘起来的米樊送回拍摄场地，拍下一场戏。 　　阮封那边很快拍完，江霁让米樊的执行经纪小许给米樊带话，说晚上带米樊出去吃饭后，便带着阮封出了剧组找了个茶楼。 　　阮封是个健谈的，刚坐下一小会儿，江霁便知道了他的很多事情。 　　阮封家里是开武馆的，他从小跟着父辈各地踢馆，学武长大，练得这一身漂亮功夫和挺拔身材。 　　还有这一口大杂烩口音。 　　而之所以和娱乐圈扯上关系，是因为他之前给表姐当了一段时间的保镖。 　　“我表姐，之前选秀出道，去年也开始演戏了。”阮封解释，“有一段时间经常有人跟踪她，黑粉呀、私生呀、狗仔呀，乱糟糟的。家里人特别担心，所以才让我保护她一段时间。” 　　“我保护她的时候，有个导演看我身段好，给我了一个小角色，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入行了。再之后，她和公司闹掰，工作停了，我不用贴身跟着，家里的武馆也没我什么事，索性来剧组混口饭吃。” 　　“表姐……”江霁略一思索，“易知夏？” 　　阮封一脸意外，“江经纪怎么知道的？” 　　江霁一笑。这不算难猜。 　　选秀出道，有段时间频繁被黑，今年和公司打官司的只有易知夏了。 　　不过说起来，易知夏也是以美貌闻名的。 　　阮封和易知夏是亲戚，那他家人的长相基因很优秀啊。 　　“说说你。”江霁道，“签公司了吗？” 　　阮封摇摇头。 　　江霁挑眉，“那有没有签公司的打算？” 　　“我知道江经纪的意思，你想签我。但……” 　　“你要不要先看看我演戏的片段？” 　　陆廷俊朗的脸上露出几丝羞赧来，他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推到江霁面前，“看完之后，江经纪大概会重新考虑这件事。” 　　陆廷倒是又实在又坦诚。 　　江霁看了他一眼，才低头看视频。 　　这是一段在拍戏现场用手机拍摄的画面，一点开就能看见陆廷的表演，背景音时不时能听见某位不知是谁的导演的咆哮声。 　　“阮封！我要的是少侠不是傻瓜！你那个笑容能不能收一收！” 　　“你是沉思，不是发呆，视线不要飘！” 　　“还有！这是影视剧不是喜剧，我不需要这么夸张的使相，控制一下表情啊！” 　　…… 　　“阮封！是风平浪静，不是fenpin浪jin！f－eng风！p－ing平！j－ing静！后鼻音！” 　　“跟我读，风平浪静！你小学怎么读的啊！” 　　…… 　　“不是，谁选你来演这个角色的？” 　　“哦，是我自己来着，那我真是活该的……” 　　一个视频只有五分多钟，咔了无数次，导演的声音从愤怒到无奈到彻底绝望，而被镜头对准的阮封，虽然满脸认真，但—— 　　越努力越心酸。 　　在演戏这方面，他完全和素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连素人都不如。 　　毕竟，很多素人是没有口音的。 　　他的表情要么木然，要么乱飞，完全不是一个演员应该有的样子。 　　但他的肢体又不错，总能控制得恰到好处。 　　所以整段演绎呈现出一个有点儿诡异的状态：肢体很好看，表情很难看，如果挡住脸会是一段完美的表演。 　　但谁家表演会挡脸啊！ 　　江霁看得很认真，认真到让阮封都有些不适应。 　　“……江经纪觉得怎么样？”阮封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笑，“之前也不是没有星探找我，但我给他们看完这个视频，他们就都改变想法了。” 　　“我演技确实太烂了，虽然有一身功夫，但现在武侠没落，功夫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江经纪……”想改变想法也没关系，就当交朋友了。 　　但还没等阮封将这话说出口，江霁就率先挑眉开口： 　　“你演技是很烂——” 　　“但米樊最开始演技也很烂，你也能看到他现在的表现和进步。 　　“演技是可以训练出来的，而我能练出一个米樊，就能再练出一个你。” 　　“我很有信心。” 　　江霁顿了顿，温柔清朗的声音在茶楼的包厢再次响起： 　　“所以——” 　　“阮封，你有兴趣了解一下流明娱乐吗？” 　　———————— 　　新的艺人（＊2）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小剧场： 　　江霁：你听过安利吗？（x）你听过流明娱乐吗？（✓） 　　阮封，一款身材很劲道，口音也很劲道的另类帅哥。 　　——— 　　ps.公告栏新功能可以预收直达了不知道宝贝们有没有发现？我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用上了，好用，很爱！ 　　—— 　　最后，sorry又迟到了，前五十评论发小包包哦 [36]第 36 章（捉虫）:第三，阮封的口音问题。这是最顽固，也最好解决的。 　　“……我很想答应，但你知道的，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在了解完流明娱乐的情况后，面对江霁给出的邀请，阮封一脸纠结地回复道。 　　虽然他面对每一个找上门的星探都很坦诚地展示自己的演技视频，吓退了一个又一个，但从本心而言，他确实很想在娱乐圈待下去。 　　他挺喜欢娱乐圈这个环境的，能加入一个个项目，认识不同的朋友，每一天都很新鲜很有挑战。 　　而如果不继续在娱乐圈待下去的话，他要么回家里的武馆，要么找个当体育老师的工作，这样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对他这种精力旺盛的人来说堪称一种折磨。 　　如果真能如江霁所说，他的演技很有提升的空间，而流明娱乐的培训机制也可以将他的演技练起来，那他完全可以签在流明娱乐。 　　他都没想过要大火，只要公司给办保险，然后待遇让他能够养活自己就好。 　　但问题是，这样的重大决定，他确实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如果他和他表姐一样谁都不通知自己签了公司的话—— 　　他爸完全有可能纠结一堆叔伯徒弟打上门来，让流明娱乐的练习室爆改擂台，将他这个不听话的小儿子爆锤一顿。 　　毕竟他家是真的武德充沛。 　　“好。”江霁笑了笑，将一张名片推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你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来流明娱乐，我等着你。” 　　阮封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是复古的灰棕色，上面有简洁的光锥图案，流明娱乐的花体字是嫩绿色，十分清新漂亮。 　　背面则是江霁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总经理/首席经纪人：江霁 　　好漂亮，好符合江霁气质的名片。 　　他将名片仔细收好，“好嘞，我今晚回去就和我爹商量——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就来签约！” 　　他说的悲壮，让江霁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嘿，江经纪你别不信，我老爹那身手，就这么说吧，从我家到我家亲戚家的小孩儿，成长过程中都没有叛逆期的。” 　　“再想叛逆的，拉到场地上练个把小时就老实了。” 　　“看上去，你家人的关系都不错。”江霁托腮，笑眯眯道。 　　虽然阮封像是在吐槽抱怨，但话里的亲昵是藏不住的。而通过阮封保护他表姐易知夏这件事，也能看出来，他们整个大家族风气都挺好。 　　“嗯呐。”阮封点头，“都挺好的，闹矛盾玩心眼不如直接上擂台打一顿。这是我家人的信条。” 　　见江霁似乎挺感兴趣的，阮封便多说了一些他家里的趣事。 　　江霁听着，有些感慨于阮封家里气氛之好。 　　他自己两辈子都没什么亲缘，父母早逝，也没更多的亲戚，习惯于独自处理所有事情。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好，但阮封这样的，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又聊了一会儿，江霁将阮封送回影视城，又接上下戏的米樊一起吃了饭，才回到了公司。 　　过了两天，阮封果然来签约了。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足足四个人，分别是他的师兄弟，武馆的律师和他的亲爹。 　　五个人被执行经纪领着在流明娱乐参观了一圈，才被带去了小会议室。 　　“江总，又见面了！”阮封笑得爽朗，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说服我家里人了，所以我来签约！” 　　“这是我爹阮越，我师兄卫新和师弟卫宁，还有我伯伯陈建安。” 　　江霁对他颔首示意，又随着他的介绍，打量着面前包括阮封的这五个人。 　　阮封的师兄弟身姿挺拔五官端正，一眼看过去有一种和阮封一样的热腾腾的生命力。 　　阮封的父亲阮越眸光内蕴精芒暗藏，是个含蓄侠气的美大叔，就连律师陈建安看上去都身手矫健。 　　更别提阮封了，他面容俊朗气质利落，站在那儿像一颗劲竹。 　　这五个人站在一起，浑身都是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能看出来是有真本事而不是花架子的。 　　江霁心神一动。 　　阮封的家人，看上去都不错啊。 　　这样的气质身手，就算不当演员，去当武替或武指，甚至给艺人当保镖都很好。 　　但江霁并没有贸然将想法说出口，而是更加深了笑意。 　　不急，等阮封签约并有一定进步或成绩了，他才能更好和阮家武行沟通合作的可能。 　　而在江霁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江霁。 　　他们没想到，这个俊秀的年轻人居然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这就是娱乐圈吗？ 　　连经纪人和老板都要卡长相了？ 　　不过他们倒是没怀疑江霁的能力。 　　一方面，他们并不习惯于以外貌看人，另一方面，阮封回去可说了不少这位经纪人兼公司老总有过的成绩。 　　光是将一个演员在一年内从演技差的糊咖变成准三线，还能带着几个手下的艺人从前公司的泥潭全身而退自立门户，就能证明江霁并不是一个和外貌一样温和多情的人。他并不简单。 　　双方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算得上交谈甚欢。 　　肌肉快要冲破西装的律师先生仔细阅读了合同，然后微微摇头，对阮爹示意没有问题。 　　之前易知夏和她公司签约的时候谁都没说，结果被公司的合同坑得很惨，现在正和公司扯皮，郁闷到天天在武馆打沙包，小时候没怎么学好的武术最近倒是捡了起来。 　　所以，当阮封也要和公司签约的时候，阮家上下严阵以待，结果—— 　　等来的合同非常温和且正规。 　　就是一份正常的，给娱乐圈新人的合同。 　　这样的态度让阮家人对流明娱乐的好感更高了。他们略微商量了一下，就让阮封签下了合同。 　　阮封就这样成为了公司的第二个演员。 　　在签约完毕后，阮家人也没多停留，而是将阮封扔在了流明娱乐，自己毫不留恋地离开。 　　仿佛签的不是经济合同，而是阮封的卖身契一般。 　　“他们就是这样，江总别介意。”阮封对江霁呲牙一乐，“所以，江总，我现在需要干什么？” 　　“你……”江霁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勾唇一笑，“去上课吧。” 　　“我看看目前能给你安排的课程——你也不是科班出身，所以演技要系统从头学起，所以先是声台形表演技基础类。 　　并且台词课要加强，着重矫正你的口音。还有阅读理解课你也一起上吧，除此之外……” 　　随着江霁不断列举课程的名字，阮封的笑容逐渐僵硬在了脸上。 　　他就连上大学都走的体特路子，所以听到这些课程就开始头疼。 　　虽然之前做了要上课的准备，但没说课程会有这么多啊！ 　　……他好像签的是经纪公司，不是补习班吧。 　　阮封仿佛被雨打弯了的竹子，难得蔫吧了下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还不是全部。 　　等到江霁准备好了，在之后的某个晚上，他才会迎来更大的惊喜。 　　＊＊ 　　阮封的课程非常好安排。 　　之前开公司的时候，江霁便开始用系统的查找功能物色性价比最高的各类老师。 　　这些老师有全职的，有兼职的，这段时间已经陆续到齐，阮封签约的时机正好赶上。 　　所以，他甚至来不及感叹流明娱乐提供的优越物质条件，就陷入了课程的大山中。 　　每天早上七点从艺人宿舍里起床，到公司健身房晨练，洗个澡后吃一顿公司提供的早饭就去学习。 　　这一学就学到晚上，中间的午饭晚饭在公司食堂吃，午休就找个休息室睡一觉。 　　他的日程和陆廷顾风他们完全重合了，倒是第一天就和男团交上了朋友。 　　而在他适应这个生活的时候，江霁正在设计阮封的副本。 　　阮封这个人，很适合拍各种英姿飒爽的动作片。 　　古代的小将军锦衣卫、江湖里的少年侠客、现代的各个兵种和特工、未来的时空战士等等，但凡是需要利落身手和气质的角色都会是他的舒适区。 　　只要将他文戏的短板补上来就可以了。 　　而他文戏的问题，第一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这个可以通过演技训练来纠正，亦或者直接给他一个和米樊一样的梨园春副本，让他去学传统戏曲中的表情控制。 　　第二是他生活环境太简单单纯，缺乏阅历和阅读表达情绪的能力。 　　这个江霁准备等他学习一段时间演技后，为他准备一个江湖侠客的副本，在副本中让他身临其境自己去体验悲欢离合，在现实中让他和米樊一样去观察社会，双管齐下。 　　第三，他的口音问题。这是最顽固，也最好解决的。 　　之前他之所以解决不了，一方面是二十多年形成的习惯着实难改，另一方面则是这并不影响他的生活，让他并没什么太大的动力。 　　而现在……江霁微微一笑，将副本阮封第一个副本设置完成。 　　既然如此，他就给他这个动力。 　　＊＊ 　　米樊坐在空间的沙发上，吃着小零食，等待阮封的到来。 　　本来他应该早早进挑战的，但江霁在今天早些时候给他发消息，让他带带阮封。 　　他便知道，江霁这是终于打算将阮封也拉进睡梦空间了。 　　所以，米樊半是期待半是幸灾乐祸，坐在中转间的沙发上，等着阮封。 　　他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很久，阮封就进来了。 　　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不同，阮封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僵在原地。 　　在看到这是个不熟悉的地方的第一时间，阮封就抄过一旁的矮几当武器，又背靠着一个大沙发蹲了下来，十足的迅速而警觉。 　　让米樊都看呆了。 　　这身手……去当特工多好啊。 　　“……米樊？”阮封保持防御姿态扫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在一旁沙发上坐着，手里还捧着饮料零食的米樊，“这是什么地方？恶作剧？” 　　米樊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残渣变成光点消失不见，“你觉得这是恶作剧吗？” 　　阮封一向挂着的爽朗笑容消失不见。他摇了摇头。 　　食物残渣变成光点，一旁茶水的热气静止不动—— 　　能搞出这种效果来的人来恶作剧他？他何德何能啊！ 　　“那我给你讲讲？”米樊懒得起身，他往前一趴，趴在沙发上，找个了舒服的姿势窝着，开始给阮封讲眼前的一切。 　　阮封像是听天书一样听米樊的讲述。 　　这是梦境挑战世界，是江霁的特殊能力，目的大概是为了提升艺人的能力。 　　在这里，他们要度过一个个挑战，虽然这些挑战不会伤及性命，但失败会有惩罚。 　　而除了挑战之外，还有学院、食堂和眼前这个用来休息的中转间。 　　米樊作为第一个进这个挑战空间的，每晚进入这里的日子已经过了大半年，所以，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江哥让我带带你，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的。这个空间没什么恶意，江哥也不是什么魔鬼，咱们的灵魂、精神力、性命、生命力这里是都不需要的，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这里应该算是江哥这个事业批经纪人给艺人开的特训营？补习班？我的演技都是在这里锻炼出来的。” 　　“你应该还记得第一次见我说我气质很好我不太相信来着？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拥有那种气质——” 　　“而我当时只在这个挑战度过了一个晚上。” 　　米樊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还有顾风他们，你应该已经认识他们了？”米樊翻了个身，“他们也在，一般会坐在那边的那一组大沙发上，那些零食就是他们放的。”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出去搜一搜他们的队长陆廷。陆廷之所以能几个月进步那么惊人，也都是在这个挑战里练出来的。” 　　“不过他们是爱豆组，和咱们演员的挑战不太一样。或者说，咱们两个的挑战都有可能不一样。” 　　说话间，墙上的门亮起了白光，“我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还有问题等你完成今天的挑战我们再聊？” 　　米樊终于慢吞吞站起身，“最后一个建议——” 　　“看到白光亮起，主动走过去，不然传送过程会特别晕。” 　　说完，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在回头对着阮封招了招手后，他便消失在白光中。 　　阮封有些迟疑地站起身，但到底还是心怀疑虑。 　　这谁敢相信啊，突然出现的神秘空间和对此习以为常的熟人，熟人还劝说他接受这一切，像是一场巨大诡异的杀猪盘。 　　而就在他迟疑的时候，白光仿佛等得不耐烦了，突然扑了上来。 　　阮封转身想跑，但他的速度到底跟不上光速，在夺目的光和巨大的晕眩感中，他离开了中转空间。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出现在了一片钢铁构成的巨大垃圾场上。 　　几个高大的机器人正围着他。 　　红光在他身上扫过，摄像头闪着无机质的光，另有一些阮封看不出构造但令他浑身汗毛都在叫嚣着危险的武器，正毫不留情对准他。 　　“无法识别身份信息，疑似入侵者，请表明身份——” 　　机械音响起。 　　阮封脑子飞速旋转，半晌，在红光越来越盛的时候，他迟疑开口，“我是附近的拾荒者，我……” 　　没等他说完，巨大的滴滴声瞬间爆发，响彻云霄。 　　阮封寒毛直竖，他浑身一凛，矮身扭腰，又撤出三步—— 　　几发炮弹已经落在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要是他的动作慢些，已经和那里的金属一样融化了！ 　　“经检测，侵入者辐射值为70％，建议立刻清除，建议立刻清除！建议立刻清除！！” 　　阮封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明显带着不祥的意味。 　　他迅速转身，靠着他身体的本能，在垃圾堆借着随地的掩体，和机器人上演起追逐战来。 　　什么是侵入者？什么又是辐射值？ 　　阮封一头雾水，但也没什么空仔细去想。 　　过了几分钟，他终于甩脱了一波机器人，但没等走出去两步，又有机器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每次机器人都让他验证身份，但不管他说了什么，都会被机器人识别为侵入者，辐射值居高不下。 　　他狼狈不堪地躲过了五波机器人，几乎精疲力尽，缩在一个角落休息思考。 　　这时，他才终于遇见了活物。 　　那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晚上的垃圾场不安全。”小孩儿的童声响起，又好听又清晰，像是那种动画片里的配音演员会有的声音。 　　阮封笑了笑，招呼小孩，“小盆友，这是哪里？我……” 　　不等他说完，就看见了小孩脸上惊恐的表情。 　　小孩手脚并用爬开，稚嫩的童声划破夜空—— 　　“救命！这里有带辐射的侵入者！！！” 　　阮封绝望了，他幽怨看了小孩一眼，从缝隙中连滚带爬钻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奔逃。 　　这是什么跑酷模拟器吗，他跑了一晚上了！要是这里可以记步数，他保准是飞信朋友里的步数第一！ 　　在呼啸的风声中，他猛然回想起了到这个诡异世界后遇见的一切。 　　那机器人刻板标准的机械音，小脏孩儿标准到像是演的的说话方式—— 　　很奇怪的样子，并不寻常…… 　　该死的，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炮弹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下一刻，他没踩稳一个趔趄， 　　一发炮弹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上，身旁骤然一烫，眼前变得灰白—— 　　等等，米樊不是说这挑战不伤性命的吗？！ 　　＊＊ 　　江霁已经习惯了有人进挑战的第一天他需要整晚观察。 　　正如阮封所想的，这个挑战的对于侵入者和辐射值的判断标准就是口音的轻重。 　　只有说标准的普通话才不会被机器人和其他人类认定为辐射值异常。 　　而一旦被发现辐射值异常是侵入者并被机器人抓到，就会触发惩罚，被送去挖星矿。 　　星矿里都是辐射值很高的人，在这里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着标准普通话素材，用来压制这些人辐射值的增长。 　　这就是不说普通话的惩罚！ 　　等惩罚时间结束，阮封会被重新传送到这个挑战一开始的时候，让他重新来一遍。 　　这种“大逃杀”将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阮封能在这个世界存活两天两夜。 　　到时候，阮封的口音应该已经改掉了。 　　江霁看着已经被送进矿区，满脸苦笑挥手挖矿的阮封，勾唇一笑。 　　不是没什么动力改口音嘛，这样的动力够不够？ 　　生存的危机，逃亡的慌乱，挖矿的辛苦…… 　　想要脱离苦海，只有努力改正口音问题。 　　其实这个挑战的逻辑和米樊面对的第一个挑战大致相同。 　　米樊当时通关用了五个晚上，不知道阮封…… 　　要用多久？ 　　＊＊ 　　阮封的生活这下才算走上了正轨。 　　江霁关注了他两天，见他既没有找上自己说要退出公司，白天的课程和晚上的挑战中也都在努力，便将他的事情先放在了一边，等他通关再说其他的。 　　他在准备的是另一件事： 　　对男团进行考核。 　　一转眼已经马上要过年了。 　　米樊在剧组不能回家过年，而剩下的男团和阮封这几个人还是可以放个几天的年假的。 　　不过在放假之前，也应该进行一次期末考试。男团成员们已经练了三个多月，也是时候对他们的水平进行一次检测了。 　　在这三个月里，陆廷虽然已经将所有的评分都刷到了B以上，但还是没达成通关条件，只能继续重刷前面的关卡。 　　而顾风他们也已经顺利完成了前面的一百多关，顺利进入二百的大关。 　　随着他们上来，陆廷也知道了闪着白光的、显示他没达成通关条件的第199和200关到底是什么。 　　在最后一个冲到这里的顾风踏上第199关的时候，这个格子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而还分布在各个格子上的其他人，都瞬间被传送到了199关。 　　[199－团体舞台——] 　　[作为一个整体，你们应该在表演上发挥1＋1＞2的实力。请听以下音乐，并设计走位和分part进行表演。] 　　几个人站在格子上面面相觑。 　　这个挑战还有合作关卡呢？他们之前经历的所有的挑战关卡都是各自为战。 　　团体舞台表演……他们已经很久没经历过了。 　　“来，我们商量一下，这有倒计时，只有四十分钟。”陆廷招呼几人。 　　五个人便围拢在一起，原地盘腿坐下。 　　关卡给他们的是一首他们之前学过的唱跳曲。 　　但在不需要上台表演的时候，他们通常是不分part的。所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自己对歌曲进行分part。 　　陆廷拿过挑战给他们提供的书写板，开始主持分part： 　　“副歌的高音给辛弥哥，rap段落给小焰，剩下的咱们再分一分？我简单分了个段，主歌的A段谁要？” 　　“廷哥来吧，这段要稳一点。”林曜提议。 　　“OK，然后是B段……” 　　“我我我！”顾风举手。 　　“副歌……好，阿曜你来，然后……” 　　他们都没干过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分part才是最好的，只能硬着头皮来。 　　分好part，他们又要编走位。 　　走位就更难了，要让每个part的表演者站在C位，还要让走位不打架，尽量能快速到位，这都需要权衡。 　　他们推翻改正了好几次，还因为走位实在没办法调整换过part，最后才勉强在倒计时前搞出一个他们都还算能顺利完成下来的。 　　“加油加油！”最后决定落定，不等陆廷多说两句鼓励的话，身旁的场景已经开始变幻。 　　和其他的就在格子上进行的挑战不同，这个团体舞台的挑战像是惩罚一样，是将人传送到另外的地方去的。 　　他们睁开眼，就穿上了打歌服，做了全套装在，正站在一个打歌舞台上。 　　台下的观众传来阵阵欢呼声，大灯将舞台打得无比耀眼，十来台摄像机正对准他们——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么正式的打歌舞台！ 　　几人匆匆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不知所措和慌张。 　　还是顾风先想到要做准备动作了，几人才动了起来。 　　“别慌，这不是真的，只是挑战。”在音乐响起之前，顾风捂住麦，小声对几人道。 　　陆廷抿抿唇，林曜大眼睛里全是慌乱，姜焰虎牙在下唇上磨了磨，而辛弥则咳了一声。 　　他们知道这是挑战，但这也太真实了。 　　他们也确实没准备好哇。 　　但不论如何，音乐声响起，他们不得不开始了！ 　　“面对太阳，走向新的远方——” 　　…… 　　踩着节奏，陆廷顺利完成第一部分，声音没抖，动作也没出错。 　　顺利完成！ 　　开了个好头，几个人都放松了一点。 　　顾风调整步伐，接上下面几句，几人脚步变幻，转换走位。 　　台下观众的尖叫声更大了，几人的配合也越来越流畅，一直到最后一遍副歌的时候，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不是我的妄想，只要你听我唱——” 　　辛弥两步迈出，正打算拉一个高音出来。 　　“砰！！！” 　　辛弥一个趔趄，高音被打断，而姜焰则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麦克风狠狠砸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片惊呼声。 　　顾风、陆廷和林曜动作停滞，扭头看向两人。 　　完了！走位失误了！ 　　———————— 　　来喽～ 　　小剧场： 　　阮封：（飞奔）（飞奔）（飞奔） 　　阮封：这咋办呀！！！我腿都跑细了口音害改不过来！ 　　阮封：离了大谱了！（飞奔）（飞奔）（飞奔） 　　江霁：观赏自己定制的逃亡流动作大片ing [37]第 37 章（捉虫）:“小考分为三个部分，舞蹈、歌曲和舞台。” 　　姜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面色泛白，迅速到位，继续着舞蹈动作。 　　而辛弥虽然高音被打断，但之后的唱段他还是非常顺利地接上了。 　　舞台只停止了三四秒的时间，便继续了下去。但原本热闹的气氛变得有些滞涩。 　　虽然台下的观众给了他们热情的鼓励，他们也在努力调动情绪，但有一个事实始终萦绕在他们心中： 　　他们搞砸了。 　　最后的副歌段落并不算长，在一段齐舞后，舞台结束，在观众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他们被传送回了飞行棋场地。 　　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懵懵的，直到—— 　　面前的光屏上闪烁红光，一行无情的文字缓缓浮现。 　　[F] 　　[舞台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误就是永远哦～] 　　果然，他们的挑战失败了。 　　“抱歉，我的锅。”姜焰抿抿唇，语气有些低落。 　　要不是他突然走位失误撞到了辛弥，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舞台事故。 　　“没事，一个关卡而已。”陆廷拍了拍姜焰的肩膀，“幸好只是咱们的挑战关卡，而不是现实中出现的。” 　　“不知道惩罚是什么，能不能我一个人承担啊……”姜焰喃喃。 　　是啊，还有惩罚呢。 　　他们沉默而焦虑地等待惩罚，但在惩罚出现之前，四周的光屏上先浮现了他们的舞台影像。 　　这个关卡不愧是特殊关卡，和之前的关卡不同，它没有挑战空间提供的标准版放在旁边进行对照，光屏上只显示了他们自己的舞台。 　　面前正对着的光屏，上面的舞台视频和现实中舞台差不多，是通过不同镜头拍摄加上一些运镜镜头拼接成的舞台视频。 　　而左手边的光屏上一分为二，上面是他们舞台的横屏直拍，下面是舞台的消音版。 　　右手边的光屏则是他们的个人直拍，五个人的竖屏视频一字排开。 　　一个舞台，硬生生搞出了八个视频！ 　　这种一个舞台有很多版本的情况其实起源于邻国，他们之前只是糊糊，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盛况，这还是第一次。 　　任何的动作表情完全无所遁形，所有的一切都被镜头拍摄得清清楚楚。 　　光是这些视频，都让他们有些出汗了。 　　而更让他们难以忍受的还在后面。 　　在视频第一遍播放完毕之后，他们身后的光屏亮起，上面显示的内容是——几个现实中的社媒平台？ 　　“这是什么？”顾风挠头。 　　光屏缓缓滚动，上面的社媒仿佛有人操作一样，播放着各种各样的言论。 　　＃XX男团舞台失误＃ 　　＃辛弥姜焰摔倒了！＃ 　　【xx男团给我看笑了，舞台表现一般不说，这都能摔趁早去检查一下小脑，我认真的】 　　【姜焰好废物啊……没有说其他人不是废物的意思】 　　【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的，这一摔原本没有的舆论这不就来了？黑红也是红啊】 　　…… 　　【今年的舞台失误合集可以加上xx男团了，真娱乐到我了】 　　【＠小星看点儿啥新的re素材，来分析一下xx男团是怎么做到舞台效果不好乐子不少的？】 　　…… 　　【xx男团绝丑舞台总结楼｜新素材舞台走位失误摔倒，过于下饭建议别饭点儿看（3000＋楼）】 　　【xx男团脱粉回踩bot：你们的舞台表现太让我失望了……】 　　…… 　　五个人看着光屏上的各种评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面红耳赤，甚至都不敢和彼此对视。 　　虽然光屏上关于男团名是打码的，但这并没有降低他们的代入感。 　　甚至让他们更加身临其境。 　　他们曾经也经历过舆论的狂潮，但那些负面评论有些是完全和他们本人没什么关系的，只是被泼的脏水，让他们只有生气。 　　而剩下的嘲讽他们实力的言论，他们也没有这么即时而直面地感受过。 　　这样下了舞台直接面对舆论的情况…… 　　太可怕了。 　　而更可怕的是，这些舆论万分真实。 　　是他们如果真在现实中发生这种舞台失误一定会出现的。 　　陆廷只感觉自己要烧着了，他不想继续看下去，但视线却不受他的控制，只呆呆看着屏幕。 　　“廷哥……”姜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问题。” 　　他虽然是rap担，但却是团里最小的，大家都对他非常好。 　　所以看到大家因为他的失误而被骂，他心里全是内疚。 　　林曜眨眨眼把眼泪眨掉，和辛弥一左一右搂过他，“这又不是真的，只是挑战而已。” 　　“对啊，这不是真的。”顾风嚷嚷，“我们没有经历过这些，而且，只要我们更努力，完全可以在现实中避免掉！” 　　陆廷攥了攥拳，“小风说的对。这个舞台失误出现在挑战里，比在现实中好太多了。” 　　姜焰吸了吸鼻子，“但，咱们还是要被惩罚了……” 　　这种关卡惩罚也会很特殊吧。 　　几人又沉默了，他们看向空中。 　　所以惩罚会是什么呢？ 　　机械音就在此时响起： 　　[199－团体舞台——] 　　[作为一个整体，你们应该在表演上发挥1＋1＞2的实力。请听以下音乐，并设计走位和分part进行表演。] 　　[40分钟倒计时，开始！] 　　没有惩罚？ 　　陆廷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想到了，那显示在光屏上让他们看到的舆论，何尝不是一种惩罚呢？ 　　甚至这惩罚还更真实，更赤裸裸一点。 　　是另一种层面的社死警告。 　　“我去！没惩罚？”顾风意外大喊。 　　“别想了，快来复盘！”林曜拉过他，几人再次围坐在一起。 　　身旁的视频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播放着，他们甚至可以控制视频的播放情况，随时暂停，倍速或倒退。 　　“很好，还是这首歌，让我们重新再来一次。”陆廷道。 　　姜焰立刻咬牙道，“我这次不会再走位失误了！” 　　“其实刚才会出现走位失误，和你关系不大。”辛弥冷静看着舞台直拍视频。 　　虽然是姜焰出现的走位失误，但和他本人的能力关系很小，是一个出现几率很大的“意外”。 　　他们的走位编排的有些太混乱了，尤其是姜焰的，几乎是满场飞，一句唱完就要立刻走位去下一个位置。 　　这样的走位不光考验姜焰的体力和记忆力，还极容易出现走位的碰撞。而其他人的走位编排虽然比姜焰的要好一点，但也好的不多。 　　当时姜焰撞上了辛弥分散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要不然顾风和林曜也差点儿撞在一起。 　　“而且，就算没有出现失误，我们的表现应该也没办法通过这一关。”林曜小声说。 　　他们的分part问题也不小，虽然考虑了每个人的音域，但没怎么考虑过音色。 　　个人音色和段落的适配度，不同段落之间的过渡都没怎么考虑过。 　　他刚才认真看了消音版的舞台，他们的音量存在差异，音色断档也很明显，让舞台的听感并不算好。 　　顾风难得这么正经，“还有个问题，咱们都没抓镜头。” 　　舞台上，爱豆是需要和镜头活动，时时刻刻注意拍摄的镜头的。 　　直视镜头，进行互动会增加舞台的感染力，是爱豆的基本技能。 　　但他们刚才一切都准备得太匆忙，并没有这个意识，所以从视频里看的舞台表现力降低了一大截。 　　“咱们的站位过于紧缩……”陆廷点了点记录本，“还有很致命的一点，有点儿偏台了。“” 　　他们从没在这个舞台上排练过，所以出现了偏台。 　　这并不应该发生的。 　　问题总结了一大堆，让他们心情颇为沉郁。但刚看过那些真实无比的舆论，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想要证明自己。 　　所以，他们开始更加认真地调整走位和分part，再次进了舞台挑战空间。 　　失败、失败、失败！ 　　虽然他们满心都是斗志，但还是一遍遍经历着失败。 　　光屏上一遍遍显示着舆论，他们一遍遍审视自己的舞台。 　　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他们的评级逐渐上升到了B＋，而舆论也越来越温和。 　　这种看得见的进步让他们获得了满满的成就感，坚定而快乐地一遍遍挑战着。 　　当天晚上挑战时间结束的时候，他们都没能完成这个关卡，第二天白天的时候，他们甚至抽了一些时间来继续调整和练习。 　　直到将成绩刷到了A，他们才真正通过了这首歌曲。 　　然而…… 　　“等一下？这是什么？！”在通关的瞬间，顾风已经开始欢呼了，但并没有升起的光屏让他声音一滞。 　　面前的光屏上，五颗原本他们以为是装饰的星星，叮一声点亮了一颗。 　　这是什么意思？ 　　这关……原来有五个部分，而他们只完成了第一个部分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熟悉的机械音和倒计时再一次响起，他们叹了口气迅速坐下，非常熟练地伴随着新的歌曲，开始了新一轮的分part编走位排练一条龙。 　　＊＊ 　　这个199关和200关，足足卡了他们七天。 　　十首他们曾经学过的男团曲一一来过，风格各不相同。 　　青春校园风格、个性强烈的嘻哈风、整齐的刀群舞风格、神秘性感风不一而足。 　　他们几乎把主流普遍的风格全都体验了一次。 　　随着挑战的进行，他们逐渐熟练了起来，对于自己的风格和队友的风格有了更深的了解。 　　就在他们都因为特长关卡的开启而都开始加课之后，某个下午，他们突然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当时他们的舞蹈课刚刚结束，几个人都躺在地上恢复体力，陆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有些意外。 　　练习的时候他几乎是屏蔽了所有人，只有几个重要的人联系他才会响铃。 　　他爬起来拿过手机： 　　【江霁：上完课先别走，我来找你们。】 　　陆廷表情瞬间严肃，“江哥说要来找我们！” 　　几个人如同闻到人肉味的丧尸，歪七扭八从地上爬起，“什么什么？” 　　“江哥找我们有什么事？”顾风眉头一皱，“我最近什么都没干啊！” 　　他像突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学生一样慌张。 　　因为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顾风的闯祸能力和他的颜值不相上下。 　　第一次是因为连续几天吃了太多米饭，被监测他们饮食的执行经纪逮到，被江霁召唤过去关心； 　　第二次是在去学校的时候见义勇抓小偷，一使劲给小偷干脱臼了，被带去做了笔录，回来喜提被江霁叫过去关心； 　　第三次是在练习室踩中自己的汗水摔了个七荤八素，被紧急送到医院，这次江霁是去医院关心的：） 　　所以，顾风对被江霁关心颇有些应激。 　　“应该不是你的事，江哥让所有人留下来。”陆廷好笑地看了顾风一眼，“大概和团有关吧。”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因为顾风的打岔变得松缓了很多，几人带着点儿期待对视了一眼，他们开窗通风，又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坐在原地等待江霁的到来。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江霁带着浅淡的笑意走进了这间练习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深深浅浅洒在他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西装，头发在脑后扎了个揪揪，几缕发丝散落下来，搭在他的白皙的侧脸上，配上他脸上的笑意和洒落的阳光，看上去像是一束温柔的铃兰。 　　真好看啊。 　　几人抬头，看见江霁，都呆了呆。 　　江哥这张脸真的绝了，如果去当艺人，还有他们什么事啊。 　　这温柔又漂亮的样子，真是…… 　　“你们也来公司三个多月了，准备好迎接小考了吗？” 　　江霁开口，眼神慢条斯理地在几人身上挨个晃了一圈。 　　雷霆一击！ 　　温柔的滤镜在几人眼中瞬间碎裂，几人瞬间瞳孔地震，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江霁。 　　小考？ 　　好突然！ 　　“这次找你们就两件事，”扔下一颗炸弹后，江霁语气依旧平和淡定，“我先说小考。” 　　他找了找个位置，顾风已经给他搬来了椅子，他便顺势坐下，打开了平板，给围过来的几人看。 　　“小考分为三个部分，舞蹈、歌曲和舞台。” 　　“舞蹈和歌曲都是个人考核，每个人准备两段歌曲两段舞蹈，每段一分半左右，都从我提供的曲库里选择。” 　　江霁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歌名。 　　“不用拍，一会儿平板留给你们。”见陆廷拿出手机准备拍摄屏幕，江霁阻止了一句。 　　“然后是舞台。你们需要集体完成两个舞台，分别是《silence》和《better person》，编舞用原编舞，分part你们自己决定。” 　　屏幕上的图片再次切换，一左一右是两个舞台的图片。 　　《silence》是一首偏向于暗黑神秘风的歌曲，而《better person》则是一首张扬的劲舞。 　　“你们有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这期间所有的课程都停掉。下周三的早晨，我们准时开始测试。” 　　“测试结果关系着你们的出道时间、风格定位，还有公司给你们投入的资源多少，所以——” 　　江霁轻笑与他们对视，“认真对待，好吗？” 　　他虽然笑着，但几人都能感受到笑容中的审视。 　　他们疯狂点头。 　　这谁会不好好对待啊！ 　　“OK，小测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是第二件事。” 　　江霁点了点屏幕。 　　“关于你们的团名——” 　　江霁语气带着笑，“你们最近的训练情况不错，所以，我给你们五个备选，具体叫什么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团名！ 　　江霁果然没有骗他们，他们真的可以自己决定团名！ 　　几人精神一振，更凑近来看平板，江霁索性将平板递给他们。 　　“星耀，英文名Solaris；启明，英文名lusero；极光，英文名Arua；引燃，英文名ignition；星烁，英文名glint。” 　　五个名字从江霁的口中说出，平板上也显示了这五个名字和它们的图标。 　　陆廷几人都陷入了思索中。 　　这些名字都包含着光的意象，很明显是和流明娱乐的名字形成了呼应，并且，都还挺有意义的。 　　所以具体在里面选择哪个…… 　　他们一时之间无法决定。 　　江霁看他们冥思苦想，勾唇一笑，“行了，选择交给你们了，你们可以慢慢想，在小考之前决定就行。” 　　再次听到小考，几人心里还是微微一揪，眼巴巴盯着江霁。 　　江霁给陆廷示意，“曲库和舞蹈的视频都下载在这里了，还有团名的备选和意义也都在文件里，你们自行斟酌吧。” 　　“我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就继续练习吧。” 　　江霁走到门边，又回头一笑，“对了，小考会有神秘嘉宾，你们……” 　　“也许可以期待一下？” 　　小考……为什么还会有神秘嘉宾啊！ 　　陆廷嘴角抽了抽。 　　＊＊ 　　江霁是真的给他们的小测准备了神秘嘉宾。 　　这段时间，随着他们练习的增加，个人风格逐渐体现，江霁已经开始考虑之后男团的整体风格。 　　光看长相，他们就已经有很多风格不太适配了。 　　这五个人都180＋，手长脚长，身条高挑劲瘦。 　　长相上，陆廷锐利沉静、顾风带着混血的俊朗、辛弥冷淡厌世，这三个人的长相就决定了这个团走不了什么青春校园、可爱清新的风格。 　　另外两人，姜焰最近练习强度大又瘦了一点儿，少年的清俊感和虎牙带来的凶萌感更加强烈了。 　　而林曜……他长相虽然更偏向于漂亮柔美，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挑战，他的气质不再像以前那样水一般温吞不争，而是增加了些许锐气。配合他板起来的小脸儿，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清冷仙气来。 　　这样的五个人，天然更加适配高级神秘的风格。 　　所以，在敲定了这个团的整体风格之后，江霁便开始物色男团的制作人。 　　他自己就可以承担起一部分概念策划和审美相关的工作来，现在缺的主要是歌曲。 　　男团的出道曲，要代表团队的风格，同时，也要洗脑，以获得更多的传播度。 　　而专辑里的收录曲，首先要好听，一部分要体现团队的风格，另一部分则要尽可能展示多种多样的风格，增加团队的全能感。 　　根据这些要求，江霁用系统筛选了一大圈各种歌曲，选出了几个很符合他要求的音乐制作人。 　　这些人里有金牌制作人，有一些小众遗珠，有写歌完全是因为兴趣只是写着玩的，甚至还有网络上的填词翻唱博主。 　　目前男团的情况很难请得动第一种制作人，江霁便将重点放在了后面三种人身上。 　　他对两位小众遗珠和一位爱好者一位博主发送了邀请，在江霁的沟通下，他们都决定了来流明娱乐看看男团的水平，再决定要不要合作，甚至加入流明娱乐。 　　而编舞部分也是如此。在筛选了一遍后，江霁成功邀请到了两位编舞师，来看男团。 　　——这些制作人就是届时的“神秘嘉宾”了。 　　希望男团能够表现好一些，用实力留下这些颇有才华的制作人们。 　　不然…… 　　江霁只能动用钞能力了。 　　“你们最好争气一点，别让我多花钱。” 　　江霁看着电脑上男团的照片，“如果表现得不够好，那……” 　　是不是因为挑战的难度还不够，才会让他们的实力提升不够快呢？ 　　江霁忽的勾唇一笑。 　　练习室里几个人突然后背一凉，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升起了莫名的斗志。 　　努力！练习！ 　　小考冲啊！！ 　　而在男团辛苦练习的时候，江霁则施施然离开了公司。 　　他先是来到了艺术园区的小广场上。 　　因为艺术园区独特的产业构成，这里经常有各种表演，有时是街舞，有时是乐队，甚至杂技，脱口秀都有。 　　非常热闹。 　　江霁还挺喜欢这里的，有种热乎的人气儿，让人心生放松。 　　所以最近他经常在休息的时候来这里逛逛。 　　但…… 　　在听完台上表演者结束了第三首歌后，江霁摇摇头，起身离开。 　　今天的这位表演者，感情非常够，但音准不太够啊。 　　颇有一种魔音灌耳的意味。 　　他没急着回公司，而是顺着小路，来到了园区的角落。 　　比起小广场的喧闹，这里就安静很多。 　　喷有涂鸦的墙面怪诞斑驳，绿化带茂盛到接近原生态。 　　正是冬天，又是半下午的时候，园区里除了广场上聚集着一些人群，其他地方都没几乎没人。 　　但，只是没“人”而已。 　　随着他的脚步声响起，不少猫咪从各个角落钻出，咪咪喵喵地在他脚下打转。 　　江霁笑着从拎着的袋子里掏出猫粮和冻干，躲着脚下的猫咪们，慢慢向前走着。 　　等他带着一大群猫转过一个弯，却见那边他经常待的长椅上，已经有人在了。 　　那人脚下也放着一盘猫粮，但此时那里只有两只小橘猫，因为放猫粮的盘子大，更显得空荡荡的凄凉。 　　“抱歉，我好像打扰你了。” 　　江霁挑挑眉，看了看脚下的一大堆猫，又看向对方脚下的两只。 　　只觉得有些尴尬的好笑。 　　那人穿着一身黑，戴着帽子和口罩，和之前的陆廷极为相似。 　　这幅打扮出街，不是变态就是艺人。 　　而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艺术园区，多半是艺人了。 　　听见江霁的话，黑衣人摇摇头，道，“我今天第一次来。应该是我打扰了你们。” 　　江霁眉梢一动。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他打量着对方。 　　黑衣人就算是坐着也能感受到身高腿长，帽子的阴影和口罩挡了大半的脸，但依稀能看到一双明亮特别的眼睛。 　　这双眼睛也很眼熟。 　　……顾之清？ 　　江霁心头诧异。 　　顾之清这个大明星，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 　　小剧场： 　　在男团艰苦练习的时候，江霁在和他未来的对象见面：） 　　男团：可恶啊！我们也想撸猫！ 　　江霁：……很好，你们没说想谈恋爱。 　　男团：（幽怨）先不说爱豆谈恋爱是要被杀头的我们有这个觉悟，单说我们这个日程安排……谁有那个时间啊！ 　　－－－－－ 　　猜猜男团叫哪个名字？猜对有奖励哦～ [38]第 38 章（捉虫）:锐利的，冷淡的，阳光的，清爽的，柔和的。 　　五个人明明五种气质， 　　顾之清，是毫无疑问的新生代演技咖之一。他长相优异演技出众，一出道就开始在各个大制作和正剧里打转，资源和能力都是顶配。而他本人的性格也很简单谦逊，没什么架子。 　　演技好、态度好、能扛剧，三样加在一起简直是完美的演员。 　　因此，很多导演将他视为爱将。 　　原身很喜欢顾之清演的戏，对顾之清的印象也十分不错。所以，继承原身记忆的江霁穿越过来之后给米樊提的第一个建议，就是去模仿顾之清的表演。 　　之后的一段时间，江霁高强度搜集了这个世界的优秀文娱作品来看，以便能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娱乐圈。 　　在近几年的优秀作品中，顾之清的名字和脸出现的次数高的吓人，几乎在所有的高分作品里都留下了他的名字，无论是主演还是配角。 　　这让他对顾之清印象更加深刻。 　　所以，他才能在此时通过一双眼睛，就认出顾之清。 　　在认出他的第一刻，江霁微微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隐藏的摄影师或摄像头。 　　看来不是拍摄任务。 　　江霁放松了下来。 　　只要不是拍摄任务，他对顾之清这个大明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好奇。 　　既然顾之清有伪装，那江霁也就只当他是一个沉默友善的普通陌生人。 　　江霁带着一群猫猫从容上前，从绿化带里掏出之前放着的盘子，倒了些冻干在里头。 　　顾之清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往长椅一边坐了坐，留下足够江霁坐下的位置，接着就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地的猫和蹲在一边撸猫的江霁。 　　猫咪围在一起吃得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两人都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顾之清才开口，“你很受它们欢迎。” 　　“我喂了它们一段时间了。”江霁抬眼道，“无论是小动物还是人，连续投喂一段时间也能培养出一些感情了，不是吗？” 　　顾之清点了点头，“所以，我今天没办法摸到猫了？” 　　他的语气很认真，似乎将今天要摸到猫当成一件大事。 　　江霁莞尔，“方法正确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他起身坐在了长椅上，将几块冻干递给顾之清，又教他如何才能让小猫感受到安全，如何摸猫才能让小猫舒服。 　　随着江霁的指引，顾之清顺利将一只小奶牛猫吸引来了自己腿上。他郑重又轻柔地摸猫，视线很专注地看着猫。 　　江霁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顾之清好像并不是喜欢猫，但也没想着要伤害它们，只是在……观察？ 　　他会很认真地观察小猫的每一个动作，看小猫的每一个反应。 　　过了一会儿，顾之清手里的冻干喂完了，江霁带来的冻干也被猫群吃完。 　　江霁拍拍手，侧头看向顾之清，“我先走了，你自便。” 　　但他刚站起身，一旁的顾之清抬眼看来。 　　然后……把口罩摘了？ 　　江霁有些意外。 　　他挑眉看过去。 　　“好闷。”顾之清很认真和他对视，道，“你认出我了。” 　　“你的眼神告诉我的，你认出我了。” 　　认出了，然后呢？ 　　江霁好整以暇看过去，想听听这位大明星打算说些什么。 　　可以签名、可以合影，但不要透露他的行踪，这种明星被偶遇时的三件套？ 　　但江霁没想到的是，顾之清那双带着些琥珀色的眼睛满是真诚的感谢，“谢谢你教我摸猫，很有用，我摸到了。” 　　“作为交换，你签公司了吗？我可以推荐你来我的公司，你大概听过，临峰娱乐。” 　　清朗微冷的声线却说出这样有些孩子气的话。 　　江霁先是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的幅度越来越大，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老师，你知道你许诺出去了什么吗？”江霁的声音带着些戏谑。 　　临峰娱乐可是业内有名的大公司，而顾之清背靠资本，在临峰娱乐里也有不小的话语权。 　　被顾之清推荐进临峰娱乐，起步就起码是B级约，而临峰娱乐也不会吝惜好资源给顾之清看好的人。这样的一份邀请函对于想加入娱乐圈的人来说都绝对是绝世大馅饼。 　　而顾之清就因为他给教了他摸猫，就给出了这份邀请？ 　　顾之清好看的眉毛皱了皱，他反驳道，“我不是随意许诺。我觉得你很适合当演员。” 　　说着，他的目光又在江霁脸上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语气认真，“你的外形很适合当演员。” 　　“那很遗憾了。”江霁温柔笑笑，“多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 　　他和还拧着眉毛的顾之清对视，笑容灿烂，“我自己就是娱乐公司的老板，也是经纪人。” 　　“既然顾老师想交换，与其让我加入临峰娱乐，不如你来我的公司？几块冻干要能换来一个顾老师，我赚翻了。” 　　江霁的声音柔和轻快，还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顾之清很明显一怔，视线里带上了些许疑惑。 　　他的坐姿端正挺拔，两只手交叠搭在大腿上，抬眼看向站着的他，表情认真极了。 　　“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开玩笑的，顾老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江霁失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之清，“流明娱乐。刚才我开玩笑的，顾老师别介意。” 　　顾之清摇摇头，看向名片，“流明娱乐，江霁。我记住了。” 　　他蹙眉，“你真的不当演员吗？我下部戏里有非常适合你的角色。” 　　顾之清给他介绍角色……到底谁是经纪人啊？ 　　江霁啼笑皆非。 　　“不是谁都和顾老师一样有演技天赋的。”江霁道，“为了不毁了角色，我还是继续做我的经纪人比较好。” 　　“……”顾之清沉默。 　　“猫喂完了，我也该回了。” 　　“和顾老师聊天挺愉快的——”江霁挑眉笑道，“不过顾老师下次出门还是带着助理一起吧。” 　　不然就他这样给遇到的人许诺临峰娱乐的名额，半年后临峰娱乐就要人满为患了。 　　江霁冲顾之清挥挥手，转身离开。 　　随着转身的动作，他笑意瞬间加深。 　　遇见顾之清是个意外，但顾之清这个性格…… 　　还蛮有意思的。 　　有一种被保护很好的澄澈，还有一种淡淡的人机感。 　　就是他这种性格，他的经纪人应该没少操心吧。 　　江霁一边觉得有趣，一边又有些同情起顾之清的经纪人来。 　　＊＊ 　　“祖宗啊，你在这儿，可算找到你了。” 　　顾之清还坐在长椅上发呆，就听见了自己经纪人田丰的声音。 　　田丰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擦擦头上的汗，“你出来不带上小王就算了，怎么也不带手机呢？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天知道到处找不到顾之清的时候他有多慌。 　　“抱歉，田哥，我没注意时间。”顾之清回神，立刻道歉。 　　他刚才一直在想江霁。 　　冬日的暖阳，毛茸茸的猫群，穿着黑色大衣温柔漂亮的男人…… 　　江霁带着猫群闯入他视线的这个场面，完美到像是影视剧的镜头，让顾之清记忆深刻。 　　所以他就坐在这里盯着还在吃猫粮的橘猫们，想了很久。 　　田丰也没脾气了。 　　他们今天在这儿是一个拍摄任务，顾之清其实不太喜欢拍照片，虽然每次拍摄过程都会好好配合，但拍摄完成之后所有的沟通过程他都不会主动参与。 　　就像今天，在拍摄完成后，田丰去和杂志方和摄影师沟通，而顾之清说出来走走，却迟迟不见回去。 　　“行了，走吧，别感冒了。”田丰起身，眼见看见了顾之清手里攥着的名片。 　　x明娱乐……？ 　　田丰瞬间警铃大作。 　　不是害怕有人挖顾之清，他相信顾之清是挖不走的，但…… 　　顾之清刚入行的时候，有个老板给他塞名片，顾之清最开始只以为是正常社交，便收下了名片，对方给他发消息也会回复。 　　但对方却以为这是顾之清也有同样的意思，所以，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没忍住对顾之清动手动脚。 　　……结果被顾之清一个过肩摔，摔进了医院。 　　当时的事闹得很不好看，最后还是被顾之清的姐姐，临峰娱乐母公司的总裁压了下来。 　　田丰也更进一步体会到了顾之清的性格。 　　在演技方面，顾之清堪称天才，但在生活和社交方面，他便有些迟钝。 　　他处理社交问题的能力有些欠缺，但他的家世很好弥补了这一点，让他完全没有改正的紧迫性，可以不怕沾染是非，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能这就是天才的通病吧。田丰只能更仔细看着顾之清。 　　但很幸运的是，顾之清虽然社交迟钝，但他的性格和教养都很好，也非常热爱演戏，总体是一个很好带的艺人。 　　但到底这件事让田丰心有余悸，之后对顾之清收娱乐公司名片都有些应激。 　　“……名片哪儿来的啊？”田丰捂着胸口，看了看周围。 　　没人。也没躺在地上的人。 　　他松了一口气。 　　“刚才我遇到了一个人。”顾之清道，“他教我摸猫……他人很好。” 　　他又回忆起了江霁凑近教他吸引猫的场景。 　　温柔耐心的眼神，带笑的声音，纤长的手指，伴随动作传来的清淡木质香气…… 　　真是个很好的人啊。 　　顾之清想。 　　田丰没有在意顾之清有些怔的样子，只注意到了摸猫。 　　哦，他想起来了。 　　顾之清接触的剧本中有个猫妖的角色，他挺感兴趣的，所以最近他但凡有时间都会到处观察各种猫。 　　不过，这和名片又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想作为回报，推荐他签约临峰娱乐，他真的很漂亮，是适合当艺人。但他拒绝了。” 　　拒绝的很轻巧，还笑语嫣然和他说玩笑话。很有意思的人。 　　顾之清又看了一眼名片上面“江霁”两个字，微微蹙眉，“他叫江霁，是流明娱乐的老板，不是艺人。但他真的很适合我下部戏里澧兰那个角色。他身上有澧兰那种张扬明艳的气质。” 　　“他说害怕毁了角色——但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很好，和他的长相很相符。”顾之清的声音透着疑惑，“他明明应该学过演戏的。” 　　顾之清是真的对江霁升起了很大的好奇。 　　江霁为什么不演戏呢，他那么好看，还学过演戏，却只是安心做幕后的工作。 　　田丰很少见顾之清对演戏之外的事物这么感兴趣。况且在这短短几句话里，他夸了对方的长相三次！ 　　不对劲，顾之清不太对劲！ 　　他思索了一下，试探性问，“之清啊，所以你现在还是想要让他演澧兰？不然我去和对方沟通一下？” 　　顾之清摇摇头，“他叫江霁。不用沟通了，他很坚定，我不想勉强他。” 　　田丰松了半口气。还好还好。 　　“那我找个机会给他们公司一点儿资源作为谢礼？” 　　顾之清颔首，又顿住。 　　从公司层面给谢礼？ 　　那他岂不是没办法接触江霁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像是电影的开端，他从工作场合出来透口气，却遇见了被一群猫簇拥的，漂亮有趣的江霁…… 　　这多像电影的剧情啊。 　　他像是好奇一部电影的情节一样好奇这江霁这个人。 　　……那就去接触好了。 　　顾之清想的很简单直接，他摸了摸名片，突然开口，“他是个经纪人，开娱乐公司——” 　　田丰瞬间惊恐看向他。 　　不是？这什么意思？ 　　要换公司？ 　　……能不能带他一起？ 　　但幸好顾之清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手下应该有演员……田哥，你帮我筛几个适合小艺人的角色，安排一天我去和他手下的艺人交流一下演技，有合适的我可以带一带。” 　　顾之清满脸认真地看向田丰。 　　田丰颇有些欲言又止，半晌，他叹了口气，“好，我给你联系——但要等这几天工作完成再说。” 　　顾之清将名片收进口袋，嘴角勾起点儿笑意。 　　他点了点头。 　　＊＊ 　　江霁并不知道他觉得会很操心的顾之清经纪人在他离开后不久就操了一把心。 　　他继续工作了几天，便迎来了男团第一次小考。 　　在小考的前两天，陆廷他们终于决定下了他们团叫什么。 　　Lucero－启明男团。 　　几个名字他们其实都很喜欢，但启明这个名字中的一层含义让他们难以割舍。 　　Lucero，是西班牙语里晨星的意思,可以引申为“光明的指引者”。 　　启明，启明星，含着先驱者，掌灯人的意味。 　　他们是流明娱乐的第一个团体。 　　他们的发展会影响流明娱乐的发展，也会深刻影响公司后续所有的团体。 　　——他们是开创者，是公司最先闪烁的，指引着方向的启明星。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代表着期待和无限的未来。 　　在读懂这个名字后，陆廷他们有些紧张，但更多是期待和兴奋。 　　所以，最后这个名字得到了全票通过。 　　他们五个人：陆廷、林曜、辛弥、顾风、姜焰，正式成为了Lucero－启明男团的成员。 　　在确认这个名字之后的半天之内，他们在公司内部的资料已经修改完毕。 　　启明这个名字，从此刻起，就成为了他们身上的烙印，灵魂的纹身，不可磨灭，伴随终身。 　　小考当天，陆廷起得很早。 　　团里有姜焰和顾风两个起床困难户，他实在不放心，便准备提前起来叫他们。 　　……顺便让顾风给自己搭配一身衣服。 　　他其实审美已经有了不少的提升，但比起顾风这个经常琢磨穿搭的潮男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但让陆廷没想到的是，在他洗漱完毕来到客厅以后，便看见顾风和姜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你们起这么早？”陆廷有些诧异。 　　姜焰虚弱笑笑，“我害怕起晚，所以今早提议将闹钟提前，每十分钟一个，保证会起来，但……” 　　“第一个闹钟响的时候我就醒了，睡不着了。” 　　顾风抱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他也点了点头。 　　陆廷失笑。 　　这是考试综合征。 　　在他们说话间，林曜和辛弥也都出来了。 　　行吧，全员早起。 　　“……好紧张，我给你们抓个头发吧？”顾风道。 　　他想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干。 　　“也行。”陆廷点点头，顾风便一路小跑回房间取自己的发胶和夹板。 　　“上次出道都没这么紧张。”姜焰鼓了鼓脸颊吐槽。 　　“我也是。”林曜附和。 　　比起上次，这次他们的训练更艰苦，付出的更多，自然而然对结果看得更重。 　　“别担心。江哥虽然要求严格，但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我们真的尽力就好。”陆廷安慰他们，“就算我们这次表现不佳，还会有下一次小考，下下次小考……” 　　他突然一笑，笑的有点命苦，“只要没达到江哥的要求就出道不了，到时候小考要多少有多少。” 　　客厅陷入了沉默，几人都幽幽看向陆廷。 　　不会安慰可以闭嘴的。 　　就连顾风都手一抖，夹歪了陆廷头顶的一缕头发。 　　“我客观分析。”辛弥开口，“咱们排练的视频和很多男团的练习室对比起来已经分毫不差了，甚至还要更好。” 　　“所以，江哥满意的概率更大一些。” 　　这才是有效安慰嘛。 　　林曜和姜焰凑上去，靠在辛弥的旁边。 　　又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等顾风将几个人的头发都打理完毕，又给他们搭了一些配套的小饰品后，几人才前往公司。 　　他们先去了公司食堂吃早饭。 　　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他们今天小考，每个人见了他们都会说一句“小考加油”。 　　……好浓的考试气氛啊。 　　几人都有些食不下咽，草草吃了几口，就来到了练习室继续练习。 　　几人练的都有些忘记时间，八点五十多，助理来叫他们才如梦初醒。 　　决定他们命运的小考，要开始了！ 　　＊＊ 　　小考的场地在流明娱乐最大的一间练习室里，此时，这里已经布置了七张桌椅。 　　江霁邀请来的几人已经坐在了这里。 　　“江总看上去对这个……启明男团很有信心？不然也不会邀请我们来看他们小考了。” 　　那位音乐爱好者包珺在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身边的一切后，和身旁的填词博主谭雯雯小声说。 　　谭雯雯抿嘴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江霁对男团很有信心的样子。 　　“不知道这个团会是什么风格？对了，你们都擅长什么风格啊，我擅长迷幻电子音乐来着。” 　　小众音乐制作人于琛笑眯眯凑过来搭话。 　　这位是真音乐人，不是她们这种业余爱好者，包珺和谭雯雯有些拘谨。 　　包珺刚准备开口，便听另一道声音响起： 　　“她们有擅长的？不是在网上发发视频就是音乐制作人了。” 　　音乐人柴政嗤笑了一声，“我是没想到，小网红也能坐导师席了。” 　　“你怎么说话呢！”包珺愤怒道。 　　“实话实说啊。”柴政撇了撇嘴，“你们还觉得这个团水平会很高？得了吧，能把你们请过来给他们写歌，这个团能有什么水平。” 　　“我听说他们只训练了三个多月，这能有多厉害？估计是脸长得不错，让你们写几首烂大街的曲子，再骗骗你们这种小姑娘。” 　　“男团嘛，不都这样。还故弄玄虚搞一个小考，能有什么结果？不如直接约歌。” 　　他嘟嘟哝哝唠叨了一大堆，俨然十分不满。 　　不是，他有病吧！ 　　包珺瞠目结舌，和谭雯雯对视一眼。 　　随着柴政的声音，她们心中被攻击的愤怒逐渐消失，只剩下对柴政智商的关怀。 　　被人邀请食宿全包来看人家的考核，又在人家的地盘说主人的坏话…… 　　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于琛也搬了搬椅子，悄悄靠近离他远了一点。 　　因为柴政的话，音乐人这边只剩下两个编舞师的嘟哝抱怨声，就连编舞师都不说话了，而是一眼一眼看向这边。 　　气氛是在江霁进来之后才回暖的。 　　江霁敏锐察觉到了屋内气氛不对，他看了柴政一眼，没多说什么，而是笑着道，“各位老师准备好了吗？我们准备开始了。” 　　除了柴政以外，其他人都笑着点了点头。 　　柴政脸板着，像是在等江霁单独问他一句。 　　但江霁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几人笑笑，又对助理示意。 　　小考正式开始！ 　　启明的五个人鱼贯而入，站在了练习室中央。 　　包珺和谭雯雯眼前一亮，于琛也饶有兴致看着。 　　她们之前看过几人的资料，大概知道这几个人长的还不错，是当爱豆的料。 　　但她们没想到，实物和图片居然完全不符！ 　　这可比资料里的帅太多了！ 　　他们都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裤子，衬托出高挑劲瘦的身材。 　　这样的身材，没有经过大量的有氧运动和塑型是练不出来的。 　　旁边的两个编舞师对视了一眼坐直了身体，打量着五个人的身材。 　　真正大量练舞蹈的人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这第一步就得到了她们的肯定。 　　而和资料里模糊青涩的感觉不同，站在她们面前的每个人都透着蓬勃健康的生命力，且身上都带着不同的气质。 　　锐利的，冷淡的，阳光的，清爽的，柔和的。 　　五个人明明五种气质，但和他们身上相互呼应的饰品一样，他们的气质也有微妙的融合。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一个整体。 　　这就是现实中看到男团的感觉吗？ 　　好帅！真的冲击性太强了！ 　　有一种无形气场充满房间的感觉！ 　　她们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男团了。 　　包珺和谭雯雯向前倾了倾身体。 　　这一个照面，就让她们期待值拉满了。 　　“考核第一项，舞蹈。” 　　江霁点了点平板，“顺序如下：顾风、姜焰、辛弥、陆廷、林曜。” 　　“顾风，你准备好了吗？” 　　顾风被点到的一瞬间慌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好了。”他点点头。 　　其他人都退到了练习室的一侧，只剩下顾风还站在中间。 　　他低头，两腿分开与肩宽，双手交握垂在前面。 　　音乐声响起。 　　他猛然抬眼，混血感的眉眼形成了一种类似于狼的压迫感。 　　随着音乐“咔咔”的节奏，他一顿一顿地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大拇指翘起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踩着音乐的节拍，顾风挑眉—— 　　对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 　　在浑身震颤后，他向左边倒去。 　　又在倒地之前微妙保持住了平衡。 　　在开始激烈的音乐声中，顾风的舞蹈动作框架极大，却又自然流畅，举重若轻。 　　每一个类似于枪响的音效，他都卡得准准的，做出精妙的身体震颤。 　　他的表情管理也十分精彩。 　　方才打招呼时的阳光大狗风味全都消失，当他不笑的时候，才能看出来他五官的侵略性。 　　勾唇挑衅、轻蔑一瞥、挑眉坏笑…… 　　表情伴随着身体语言，浓郁的荷尔蒙和疯批气质喷涌而出。 　　哇哦。 　　好疯，好性感。 　　谭雯雯伸手强行将自己不受控制的嘴角按下去。 　　要专业！谭雯雯，要专业！ 　　但……虽然知道自己在舞蹈部分的打分权重很小，谭雯雯还是没忍住，在这一曲还没跳完的时候，就重重在顾风－舞蹈－A段下打了分数。 　　100分！必须100分！ 　　———————— 　　男团叫Lucero－启明哦！恭喜猜对的宝宝！ 　　（上一章我把英文打错了可恶，我回头改改） 　　当然，其他的名字我也很喜欢，所以它们可能后续还会出现哦～ 　　－－－－－－ 　　小剧场： 　　江霁对顾之清的初印象：演技很好，但好呆好清澈的一个人 　　顾之清对江霁的初印象：漂亮、有趣、像电影男主角一样。 　　顾之清：……我喜欢看电影 　　江霁：（挑眉）我喜欢工作 [39]第 39 章:这样看来，这个团光看实力简直是前途光明到有些耀眼啊！ 　　一分半的舞蹈片段并不算长，很快就跳完了。 　　顾风微微喘着气，对几人鞠了一躬，又看向江霁询问。 　　他是应该直接跳第二支舞，还是？ 　　“顾风你歇一下，第二段一会儿再跳。姜焰上。” 　　江霁对顾风笑了笑，安排道。 　　顾风点头，又呲牙一乐，刚才的疯批感从他身上消失，又变成了那个阳光爽朗的人形哈士奇。 　　他向一旁走去，在经过姜焰的时候，两个击了个掌。 　　“很棒。” 　　“小焰加油！” 　　舞蹈考核继续，这一次，是姜焰站在了练习室的中央。 　　姜焰选择了一首经典的校园风男团曲，原曲清爽元气但舞蹈强度很大，整首跳下来的话运动量几乎可以和跑十公里相媲美，堪比健身操了。 　　但姜焰却跳得毫不费力，他轻松做着类似于“波比跳加高抬腿”的舞蹈动作，这样大的动作下，他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崩，而是控制得恰到好处。 　　本身姜焰就是少年感十足的长相，配合着这首清爽的校园曲，咧嘴挑眉，虎牙尖尖抵在下唇上，看上去带着坏坏的可爱感。 　　像是那种打篮球的，经常带着些促狭笑意但却非常受欢迎的运动风小学弟。 　　利落干净的舞蹈动作、随着跳动跃起的发丝、因为运动染上红晕的脸颊，青春年下感扑面而来。 　　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情变好。 　　包珺笑眯眯给了他一个100分。 　　和姜焰相比，再接下来的辛弥的风格就完全不同了。 　　辛弥选择的歌曲爵士风味很浓，加上些许电子乐的元素，带来一种微醺的赛博迷醉感。 　　他的动作不像顾风和姜焰那样大开大合，更偏向于流畅顺滑，所有动作都带着些许慵懒的味道。 　　他的表情管理也更加内敛，但却一点儿也不显得木讷。辛弥原本就是冷淡厌世的长相，微垂眼帘的时候更显得高傲而冰冷。 　　但他跳得舞蹈却并不冰冷。爵士乐天然带着些性感，这段舞蹈也是。 　　他wave，勾手，踢腿，每个动作都克制中带着点儿散漫，但性感却从这些动作中丝丝缕缕流露出来，在室内织成了一张带着红酒香气的网。 　　带着些冷的表情管理中和掉了性感风舞蹈可能带来的油腻不适，而舞蹈又给表情管理带来了别样的味道。 　　冷热对冲下，这段舞蹈呈现出完全不输之前两人的表现力。 　　谭雯雯都有些惊了。 　　她看完顾风的表现，原本以为顾风已经是启明男团几个人里最厉害的了，但没想到的是，目前出场的三个人，居然全都很不错？ 　　表现力真的好绝！ 　　不等她多想，接下来的就是陆廷和林曜。 　　陆廷选择的片段是一首非常hiphop风味的舞曲，鼓点快，动作多而复杂。 　　他的训练时间比其他人都多，现在团里只有从小学舞蹈的林曜舞蹈水平能比他再高一点，所以这首有些难度的歌让他完成的很写意。 　　他带着锐利张扬的笑意，几乎是肆意地在“玩”这首歌，戏谑而准确地将一个个动作精确地卡在它们应有的节拍上。 　　自信强大的表现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气场，这份气场将整个空间填满，让人只能将目光放在闪闪发光的他身上。 　　这样带着攻击性和生命力的舞蹈，搭配着战歌一样的歌曲，让人寒毛直竖，只有一个感觉：爽！ 　　就这个舞蹈爽！ 　　包珺摸了摸胳膊，摸到了一片细碎的鸡皮疙瘩。 　　好强，她在心中感叹。 　　最后一个是林曜。 　　如果说陆廷的风格是极动，那林曜的风格就是极静了。 　　他本身的舞蹈特点就是偏控制型的，发力精准而克制，只是之前的表现力水平太差，让他的舞蹈水平被埋没了。 　　而现在，他选了一首带着现代舞元素的歌曲，这首歌前期偏抒情，他便随着这抒情曲舞动身体。 　　从指尖传递到全身的wave，肩膀微微的震颤，踢出又缓慢收回的腿…… 　　每个动作都做到了极致，每个动作都美得惊人。 　　随着歌曲逐渐进入高潮，他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偏偏每个动作到位的同时，它们之间的连接也像是奶油一样顺滑，带着独一份的灵动飘逸和举重若轻，像是一缕冷风、一丝流云。 　　指尖划过侧脸时，他的睫毛会微垂并轻轻颤抖，而当手高高举起时，他望向手指，眼神中又带着光芒。 　　这些都不是大表情，但灵动的双眼却能更好传达他想要表达的情绪，让略显冷淡的表情和动作相得益彰。 　　等他跳完，室内仿佛下了一场无形的雪，冰冷的空气在房间里流动。 　　好强的舞蹈水平和肢体表现力啊…… 　　谭雯雯都有些惊呆了。 　　这么厉害的吗？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打分册子，一串五个100分一字排开，公平公正。 　　她有些纠结，觉得这样看上去好敷衍，但…… 　　五个人五个风格，都做的很好，她是真的分不出优劣啊！这要人如何取舍？ 　　她悄咪咪看了一眼包珺的打分册，和她一模一样的五个100分。 　　行吧。她心安理得摆烂。 　　反正包珺也是同样的感受，有人陪她就好。 　　没等她纠结完毕，江霁就再次喊顾风上场，进行第二段舞蹈的考核。 　　如果说第一段的舞蹈是表现力大于舞蹈，通过表情和肢体的表现力来让舞蹈的效果最大化的话，那第二段就是更加纯粹地考验舞蹈功底。 　　顾风在上来前就捞了个帽子戴在头上，表情被盖在了帽檐之下，只有肢体动作更加清晰。 　　这是一段很考验爱豆基本功的舞蹈，整个编舞有快有慢，慢的部分体现动作的质感，而快的部分则又是大爆发强律动，在保持脚步动作干净的同时还要同时做手部动作的精细卡点。 　　排除了表情的干扰，顾风这一段并没有带给谭雯雯如同上一段那样的惊艳感，但她也没失望。 　　毕竟她作为一个纯粹的外行，也能看出顾风的动作很漂亮干净，很有美感，这已经很不错了。 　　她向旁边的两个编舞师看去。 　　一男一女两位编舞师表情都很严肃，不时在手下的记录本上记着什么，看上去十足的认真。 　　在顾风的舞蹈动作结束后，他们还彼此交流了一番，应该是在交换意见。 　　谭雯雯纠结了一下，还是在打分册上打下了100。 　　让她意外的是，五个人的第二段考核选的都是同一段舞蹈，还都带了帽子遮盖表情。 　　这次，她就能分清优劣了。 　　虽然顾风的表现很好，但五个人做同样的动作，对比还是挺一目了然的。 　　顾风和姜焰、辛弥水平相似，而陆廷和林曜很明显舞蹈水平更好。 　　他们两人的动作更加流畅丝滑，看起来也更加轻松写意一些。 　　……所以，江霁还真按照能力水平让他们倒序上场的啊。 　　谭雯雯想起第一个上场的顾风已经惊艳到她以为是流明娱乐的王牌了，但没想到居然只是倒数第一？！ 　　好家伙。 　　谭雯雯侧目看了江霁一眼。 　　好离谱的公司。 　　流明娱乐从老板到艺人看起来都很好看，很像花瓶的样子，结果，一个个都是实力派吗？！ 　　江霁没在意谭雯雯的目光，他看着两位编舞师。 　　他们正在讨论，并将自己刚才随意记录的东西整理出来。 　　这个过程没过多久，等他们整理完毕，江霁便含笑道，“那我们进行下一项？” 　　他向几个人询问意见。 　　两位编舞师眼睛亮亮的，俨然对启明的实力还算满意，而几位音乐制作人…… 　　包珺和谭雯雯明显对启明男团提起了兴趣，于琛也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柴政嘛，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更难看了一点，对他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见几人没有异议，江霁收回目光，示意启明男团的几人，准备开始歌曲考核。 　　“这次两段歌曲一次性完成，顺序：顾风、林曜、姜焰、陆廷、辛弥。” 　　谭雯雯看着几人。 　　如果还是按照实力排序的话，那在演唱这一项上，辛弥水平最高，而顾风…… 　　还是最差的？ 　　顾风听到这个顺序，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 　　他也知道这是怎么排的，但他的基础完全不如其他几个人，当初入团也更晚一些，所以他的水平和其他人的还是有差距。 　　他来到了场地的中央，拿起话筒。 　　所有评委包括柴政都抬起头，期待着他的表现。 　　“开始吧。”江霁笑着说。 　　＊＊ 　　启明五人对自己的vocal也蛮有信心哦，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 　　在密集训练了三个月后，他们身上基础性的问题都基本消失了。 　　几人在系统学院中上的课程，更多的都是vocal方面的。 　　毕竟，在现实中并不能长时间练习演唱，因为嗓子会累，时间长了之后还会出现损伤，但在系统中就不一样了。 　　在系统里不光有名师教学，还不会伤嗓子，一节五个小时的课上下来，水平提升了，嗓子也没有任何痛苦。 　　这实在是太过于强大的学习方式了，让他们的水平提升飞快。 　　发声方式的科学性、音准和节奏、气息支撑的稳定性、共鸣和腔体…… 　　这些基本功的问题一一纠正完毕，短短三个月，他们已经完全脱离了初学者的领域，可以进阶去学习如何在演唱中进行艺术表达了。 　　而随着他们基本功的进步，原本体现不出来的音色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陆廷的音域偏低，像一把中音提琴，带着些金属感的磁性，故事性极强；姜焰则是音色清亮中带着颗粒感，让他的rap极具冲击力； 　　林曜之前不太会唱歌，就连说话声音都小小软软的，但等他改正了一些基础问题后，他的音色是水晶一般轻灵透亮； 　　顾风的音色明亮而锋利，像一把音色华丽的电吉他，既能唱高音，还能驾驭各种嘶吼的片段；辛弥的音域最广，他的声音像是丝绸一般顺滑饱满又有些厚度，低音区还带着点儿金属感，高音则清亮有力，穿透性强的可怕。 　　在他们逐渐摸索出自己的音色之后，就连江霁都有些惊讶。 　　因为他们的音色虽然各不相同，但却很适合搭配在一起。 　　低音醇厚有磁性，中音稳定饱满、高音清亮华丽，这让他们几乎可以驾驭任何风格的音乐，不会出现音域不适配的问题。 　　……他们的原公司到底在干什么？将人才招进公司就是为了埋没的？ 　　江霁第无数次疑惑。 　　而此刻，在考核的现场，几位评委都听到了他们的演唱，听到了他们实力进步后稳定漂亮的歌声。 　　顾风的摇滚曲、姜焰的rap加民谣、陆廷的R＆B、林曜的吟唱还有辛弥的炫技高音…… 　　谭雯雯和包珺于琛对视一眼，眼中全是震惊。 　　之前的舞蹈他们不是专业的，虽然知道他们很厉害但感受并不像现在这么深刻。 　　这水平……有点儿夸张了吧？ 　　当然，不是说他们的演唱很完美，启明几个人的演唱还是有很多小瑕疵的，比如情感投入不到位，比如换气声太大，比如有些地方不算特别稳。 　　但这都无伤大雅。 　　不能用要求顶尖歌手的水平要求他们嘛。 　　有他们这个水平和开麦的稳定性，当一线歌手都可以了，更何况他们还只是爱豆。 　　对于爱豆来说，这个水平尽够了。 　　况且，他们还可以继续练下去，还可以继续进步下去，在这个水平上不断提升自己。 　　这样看来，这个团光看实力简直是前途光明到有些耀眼啊！ 　　包珺看了一眼柴政，他的面色果然更加难看了。看来，他完全没想到启明男团会有这样的实力。 　　说了那种话却被启明实力打脸，想必此刻可能都有些坐立难安了吧。 　　但包珺并没有关注柴政多久，因为启明几人的表现，她来了些灵感。 　　她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记录下自己的灵光。 　　她要给启明男团写歌！ 　　她的歌被启明五子唱出来，这样的音色实力……想想都有些开心。 　　“接下来是最后一项。”江霁还是等他们整理完毕，才再次开始了考核的进程。 　　“团体表演，曲目是《silence》和《better person》”江霁的语气轻松极了。 　　还剩一项考核，但江霁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了。 　　他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看几个音乐人和编舞师的样子，也被启明的实力打动了几分，有了兴趣。 　　江霁要的就是这几分兴趣。 　　只要他们开始感兴趣，江霁就有办法让他们留下来为启明量身定制歌曲。 　　而最后一项团体表演…… 　　江霁相信他们不会出问题。毕竟，他们刚刚在挑战空间里通过了整整十关，而挑战空间的判定标准，可比现实中的人严苛多了。 　　果然，在团体表演中，启明五人发挥出了更加稳定的实力。 　　在个人表演中，他们还存在的一丝丝生涩完全不见了，两个舞台都完全是十分成熟的团体表演。 　　虽然几个人都各有特色，但却完全能融合在一个团里，将各自的闪光点拼成一整颗小星星，散发着灼人的光芒。 　　《silence》的风格偏暗黑优雅，还能看出他们各自的特点，只是他们将个人风格和歌曲风格进行了平衡； 　　而到了《better person》中，他们的舞蹈整齐到仿佛用尺子量过，个人风格完全被集体感取代，成就了一个整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舞台。 　　在表演结束后，谭雯雯几乎要忘了自己是评委，她激动地鼓掌，恨不得欢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场的氛围加成，她只觉得这是她看过最爽的练习室了！ 　　而包珺则满脸惊叹。 　　这就是男团表演吗？ 　　她之前对各种团体并不感兴趣，所以了解不多。这次看到启明的表演，完全颠覆了她的刻板印象。 　　本来他们各自的实力已经很厉害了，但加在一起更是1＋1＞2的效果。 　　他们的气场完全彼此融合又向外扩张，充满了这间练习室。 　　或者说，这间练习室还是太小，如果给他们一个大舞台，他们的气场完全可以扩散覆盖到舞台的边界！ 　　好爽的表演。 　　她又看了一眼刚结束ending pose，整理好队形，正在一边擦汗一边微微喘气的五个人。 　　怪不得叫启明，这个实力，是真能开启光明的未来啊！ 　　“OK……考核结束。”江霁看了一眼平板，“具体的情况等我完成统计后再通知你们。” 　　“恭喜你们，完成了考核。给你们放半天假，去歇歇吧。”他笑道。 　　五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了些默契。 　　陆廷起了个头，“谢谢各位老师参与我们的考核。” 　　“我们是——” 　　五个人同时举手，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眼睛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向下，和左手的食指中指一起在胸前比了个十字星。 　　“Lucero，启明！” 　　这是他们自己设计的打招呼手势，他们进来小测的时候太紧张忘记了，现在已经小考完毕，他们也想起了这回事。 　　说完，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又相视一笑，才离开这间练习室。 　　很好，他们的团体感也来越强了。 　　江霁勾唇一笑，注视着他们鱼贯而出。 　　等他们走后，江霁看向剩下的音乐人和编舞师们，示意助理将他们的打分卡收起来，又笑道，“各位老师看完考核了，觉得他们怎么样？” 　　“很棒——”谭雯雯有些激动，她准备了一肚子夸奖的词，但刚开口到一半，一道男声就插了进来。 　　“还行吧，不过毕竟爱豆嘛，有这个水平就还行了。但这个团还有些问题……”柴政挑眉，看上去有些勉强。 　　“哦？”江霁看向柴政，打断他之后的话，他笑意深沉，“看来柴老师还是不喜欢爱豆，对启明几个人也有很多意见……” 　　柴政皱眉看他，等着江霁询问自己的建议。 　　但，下一刻江霁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那，多谢柴老师参与这次的小考，我也不浪费柴老师时间了，我让助理送柴老师回酒店，我和其他老师商量一下后续合作的事情？” 　　柴政面色一僵。 　　不是，虽然江霁这话说的和气，但这就是逐客令的意思吧！ 　　他想要的不是这句话啊！ 　　“或者，柴老师还想在流明娱乐或者周边逛逛，我让助理带您去。”江霁又笑着说了一句。 　　“江总什么意思？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他脸色更加难看。 　　他瞪着江霁，等待江霁给他一个台阶下。 　　其他人都没说话，看着这场单方面的闹剧。 　　江霁笑容中带着些无奈，“柴老师不喜欢爱豆，我也不好强人所难让您给我公司这只有脸，只能骗骗小女生的男团写歌，您说对吗？” 　　他的语气柔和无辜，看向柴政的眼神里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柴政的面色更加僵硬了。 　　这确实是他之前说过的话。 　　但当时江霁不在啊，江霁怎么知道的？ 　　“小杨，好好招待柴老师。”江霁轻飘飘说了一句，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兴趣哄这个中年男人。 　　在网络上交流的时候，柴政表现得还算正常，虽然有些傲气，但毕竟是音乐人，艺术领域的人一般都有些傲，江霁便也包容了。 　　但柴政今早一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流明娱乐，对启明几个人大放厥词。 　　这样两面派没情商甚至智商似乎都欠费的人江霁疯了才会和他合作。 　　所以，在考核开始之前，江霁便打算让他滚了。 　　见柴政脸上带着怒火，江霁看了一眼摄像头，又看了一眼他，目光中全是意味深长，直接将柴政还没发出来的火浇灭。 　　他什么意思？！ 　　是有视频吗？威胁他要将他说的话发出去？ 　　柴政有些慌。 　　江霁已经不在意他了，只是吩咐助理小杨好好招待柴政做好面子工程，便带着几人离开练习室，向会议室走去。 　　“那柴老师，我们……”小杨笑眯眯问。 　　“……我再逛逛。”柴政僵硬。 　　“好呢。”小杨似乎没察觉柴政的语气，领着他向外走。 　　隔着半条走廊，江霁一行人还没走到尽头，柴政依稀能听到对面的谈话声。 　　“……一首十万？！” 　　“待遇这么好……” 　　“……分成啊……” 　　一首十万是在说什么？ 　　柴政眼神愣愣的，他恨不得上前去问清楚一首十万是在说什么。 　　不会是歌曲的价格吧。 　　他内心咯噔一下。 　　如果真是一首十万，那……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在最开始和流明娱乐沟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家公司挺真诚的，但他一向看不起爱豆，流明娱乐又只是个新的小公司，便打算拒绝。 　　只是流明娱乐说食宿全包，只用过来看一场小考，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合作，他便心动了，打算过来一趟。 　　就当公费旅游嘛。到时候如果公司出价高，也不是不能卖几首他不太满意的废曲给他们。 　　但他没想到的是，流明娱乐居然不止邀请了他一个。 　　要是邀请的都是专业人士就算了，怎么还小网红啊！ 　　她们懂什么创作？只知道在网上发发视频哗众取宠罢了！ 　　这个事实让柴政非常愤怒，也是在愤怒的驱使下，他说出了早上的那番话。 　　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被尊重，已经打定主意等看完小考就离开，坚决不合作。 　　……但那是当时的想法。 　　在看完小考之后，他发现了一件他很不想承认的事，就是启明这个团吧是有火的潜力的。 　　长相优越，实力强劲，舞台魅力无敌…… 　　甚至身上已经开始有了星味。 　　这种实力等级的艺人，要不是启明还是未出道新人男团，他压根就没接触的机会。 　　柴政之前能合作的艺人，都是七八线的小歌手，各方面都有所欠缺。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艺人，和他想象中的脂粉味十足的男团完全不同。 　　……他们是真的有火的潜质的。 　　在察觉到这点之后，他便开始想和他们合作了。 　　他的歌水平那么好，只是没办法和大火艺人合作，才没什么传唱度。 　　而如果他能给这个大概率会火的启明男团写歌，那他也有可能火起来—— 　　到时候，自己的歌就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了！ 　　比如，一首七八万，甚至上十万！ 　　甚至，可以要求版权分成！ 　　柴政决定给启明男团一个机会。 　　所以，在江霁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才打断谭雯雯的话直接开口。 　　……他只是打算拿个乔的，才说启明男团水平还行，没想到江霁一点儿受不了气，直接要将他赶走了？！ 　　柴政面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向走廊尽头，几人已经消失在那里了。 　　“……” 　　……所以，真的一首十万？ 　　流明娱乐一家小公司，这么大方的吗？ 　　他站在原地，却恨不得自己就在那间除了他之外所有人开会的会议室里。 [40]第 40 章:七个人天南海北，表情和动作也各不相同，但他们异口同声大喊： 　　 　　“江哥！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江霁并不知道柴政的破防，他也不在乎。已经被他拉进黑名单的人不值得他任何一个眼神。 　　他带着另外几个态度不错的人离开练习室，路上大致说了几句，到了会议室才开始正式商量之后的事情。 　　“看完启明的小考了，几位老师觉得怎么样？”江霁笑道。 　　“很厉害，江总很会调教艺人。”于琛语气真诚夸赞道。 　　他是业内，和之前sixxis的制作人认识，对sixxis的实力有些印象。当时的sixxis，实力只能说堪堪可以完成歌曲，再多的一点儿都没了。 　　这个程度的实力，在爱豆圈都算是下游的。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团怕是火不起来。 　　不出他所料，虽然他们的歌曲小火了一把，但因为糟糕的实力和成员的瓜，这个团迅速沉寂下去，很快就解散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有再见到这个团的一天。 　　sixxis除了那位塌房太子爷，其他的五个人都离开了原公司，来到了流明娱乐，组成了一个新团。 　　这是什么？复仇者联盟？ 　　但他们这个实力…… 　　于琛并不很看好，甚至觉得江霁的自信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他们也就来了流明娱乐区区三个多月。要知道，他们在前公司从训练开始到出道可是有接近两年的时间，但实力也就那样。 　　三个月的时间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过，当启明一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就开始有所改观了。 　　先不说实力，就这个卖相就足够吸引人。 　　几个人都长相优异，更重要的是他们脸上的自信和身上那种蓬勃的精气神，像是被拭去了蒙尘的宝珠，虽然还没有打磨抛光，但已经散发出了温润的光泽。 　　能让原本灰扑扑的、完全是太子陪读的几个人焕发出这样的光彩，这个流明娱乐的江总，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等考核开始，他就更加惊叹了。 　　这几个成员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 　　他们仿佛是吃了修仙世界里的灵丹妙药一样，一夜之间从不入门变成了金丹期的高手，让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舞蹈水平、表现力、演唱能力、团队配合……每一个都达到了他心中男团应该有的标准。 　　这实在是太了不起的成就，在前公司两年都做不到的事情，在流明娱乐短短三个多月就做到了。 　　这位年纪轻轻、漂亮得不像经纪人的江总，居然在调理艺人方面有这样的能力？ 　　要知道，想要让艺人有这种幅度的跃升，第一要能让艺人服他，愿意努力，第二要足够清楚艺人的情况，了解他们的短板，第三则是要请到足够优秀的老师，这样种种因素叠加，才能做到。 　　这无疑非常困难，但江霁做到了，还做的很好。 　　不得不说，于琛开始对流明娱乐充满了好奇和好感。 　　“他们都很努力。”江霁并不居功，只轻轻一笑。 　　“我就直说了，江总打算用什么方式合作？”包珺迫不及待道，“方才江总路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江霁挑眉，看向这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他笑道，“当然。只要你们写的歌被选入专辑，主打曲一首十万，收录曲一首五万。编舞也一样，一首十万。” 　　“或者也可以走分成，编舞和主打曲写作一首三万加专辑五个点的分成，收录曲一首两万加专辑两个点的分成，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哇哦。 　　包珺和谭雯雯睁大了眼睛。 　　这么好的条件吗？ 　　但……她们也因此有些不安。 　　条件这么好，她们都不是专业的，她们的歌怕是很有可能选不上。 　　于琛眼睛亮了亮。 　　这个条件对他来说都很优渥了。 　　毕竟他之前其实也没出过什么大爆曲，一首歌最贵的买断成交价也就五万左右。 　　但他并没有贸然答应下来，而是顿了顿，问道，“江总，您公司，需要签约的音乐创作人吗？” 　　江霁勾唇。 　　鱼咬钩了。 　　他最开始就是想要签下这几个人。 　　如果单纯和他们约作品的话，直接约就行了，犯不着邀请他们来一趟流明娱乐。 　　但启明并不只是只出道出一次歌就行了，之后公司也不会只有启明一个团，但如果每次都临时筛选一大批制作人，然后约歌，歌曲质量会很不稳定。 　　他必须未雨绸缪，从现在就开始建立流明娱乐的人才库和曲库。 　　眼前的几个人都是他精心筛选出来，适配启明，可以填充人才库的。 　　柴政就不说了，他其实也算是很有能力，但态度让江霁将他直接pass掉。 　　于琛的作品质量很稳定，风格也不单一，但他擅长作曲，并不算擅长作词，歌曲的词一直是他的短板。 　　包珺的作品很有灵气，风格很符合江霁对启明的定位，虽然还略显青涩，但那是可以通过学习补起来的。就算她不学习，只要给她的曲子找个合适的编曲，都能让曲子质感提升飞快。 　　而谭雯雯，她的填词水平堪称惊艳，几乎什么风格都可以来，虽然不会作曲，但完全可以和作曲人达成完美配合。 　　至于编舞师这里，两位编舞师风格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一个更擅长爵士风格，另一个更擅长HipHop。 　　他们都是还没陷入流水线怪圈，会在编舞中加入各种小巧思的年轻人，如果搭配起来，效果也会非常不错。 　　这就是江霁预计中爱豆部的初代班底了。 　　“当然。”江霁笑容灿烂，“流明娱乐非常欢迎。” 　　他给几人讲了讲公司的待遇。 　　成为签约音乐人后，他们的歌曲流明娱乐享有优先购买权。所有的歌曲走分成的形式，只是比未签约的分成要高一些。 　　同时，流明娱乐会送他们去进修。 　　“Start music计划？Xmax课程？”包珺瞪大眼睛，“这些都可以去吗？” 　　不是，流明娱乐这么有实力的？ 　　于琛也有些意外。 　　谭雯雯没怎么接触过这些课程，有些懵圈包珺小声给她解释着。 　　这些都是知名的音乐人培训课程，全是大师课，门槛不低，想要进入这些课程，不光需要钱还需要人脉，至少于琛没去过。 　　他们五个齐齐看向江霁，眼中满是惊叹。 　　流明娱乐不是个小公司吗？ 　　江霁没多解释，但笑不语，只是给足了他们考虑的时间。 　　等到下午的时候，如江霁所料，五个人全都和流明娱乐签下了合同。 　　很好，爱豆部的班底＋5。 　　现在只用将出道曲的风格交代给他们，就可以等着作品出炉了。 　　看来，距离启明正式出道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 　　启明几个人是第二天来公司才知道自己小考的情况的。 　　小考完毕，他们被放了半天假，虽然都没怎么休息，但毕竟沉甸甸的压力从身上卸下去了一些，让他们的精神面貌更好了。 　　他们一大早就兴冲冲来找江霁。 　　“来了？坐。”江霁道，“想知道你们的小考结果？” 　　几人都点点头。 　　江霁将小考的结果发了下去。他将他们的表现量化成了分数，三项加起来满分300分，每个人的分数各不相同。 　　怎么是分数…… 　　陆廷有些战战兢兢接过去，感觉重拾了学生时代被考试分数支配的恐惧。 　　他们中分数最高的是陆廷，275分，最低的是顾风，252分。 　　分数倒是看上去挺高的，但不知道具体的标准，几人也没办法判断这是好还是不好。 　　在他们看分数的时候，江霁随意道，“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公司的变化？” 　　几人怔了怔。公司的变化吗？ 　　“我看到新开了一片办公区……”林曜想了想，小声道，“是公司要来新的工作人员了吗？” 　　“对。而且新人你们也见过。”江霁看向他们，挑眉，“猜猜看？” 　　他们见过的，江霁这么说说明和他们有关…… 　　“那些音乐人和编舞师？！他们入职了？”顾风惊讶道。 　　昨天他们还只是启明小考的神秘嘉宾，今天就成了公司同事了？ 　　这么迅速的吗？ 　　“是他们。”江霁笑意深深，“等他们入职后，就要开始他们的工作，也就是——制作你们的出道专辑。” 　　“怎么样，期待吗？” 　　怎么可能不期待！ 　　几人都双眼放光。那可是他们的新专辑！ 　　“你们这次的小考表现很不错，我很满意，所以你们的专辑制作已经提上了议程。” 　　“这是出道专辑，所以概念和视觉呈现等会由我一手把关。”江霁道，“在这张专辑里，你们的参与度可能会稍低一点，会失望吗？” 　　陆廷几人看着江霁，真诚地摇了摇头。 　　第一，他们都相信江霁的能力。 　　第二，这是出道专，非常重要。 　　第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还没达到可以深度参与专辑制作的水平上。 　　所以，与其因为不能过多参与失望，不如继续提升能力，表现更好一些，在下张专辑的时候能够更多参与进去。 　　江霁看了一眼平板，条分缕析地和他们讲后续的安排。 　　“预计专辑的创作周期需要两个月左右，但从最近开始，你们就要进入相对密集的宣传期了。” 　　之前因为他们都沉迷训练和上课，社媒账号的经营都放松了不少，就连顾风都没时间更新他的OOTD了。 　　只有陆廷，因为他的粉丝量最多，所以宣传部会为他设计一些巩固粉丝的内容来经营。 　　但整体来说，他们关于社媒的经营并不算上心。 　　“Lucero启明的官方账号已经创立好，宣传方面的内容会放在官方账号上。首先要发的是你们的个人宣发。梁曲池会作为你们的执行经纪，实际负责你们的工作，拍摄时间会由他进行安排协调，要突出哪部分内容你们自己和梁经纪商量。” 　　“而在个人宣发完毕后，宣传部会设计更多的物料让你们去学习和拍摄。各种challenge、舞蹈、个人的弹唱视频、阿卡贝拉……这些都会由宣传部安排，你们协调好时间好好配合。” 　　这些物料都是宣传的一环，一方面可以蹭热度，吸引更多人知道启明这个团的存在，另一方面还展示了启明多面的实力。 　　而宣传中，还有重要的另外一环。 　　“还有，顾风。”江霁抬头，突然看向顾风。 　　顾风一个激灵。 　　他的小考分数是全团倒数第一，毕竟他不像陆廷一样训练时间长基础好，也不像辛弥、姜焰林曜一样有特长。 　　所以此时被点名，他颇有些心虚。 　　“我在！”他弱弱道。 　　“交给你一个任务。”江霁笑盈盈，“你负责在这段时间拍摄vlog。只用拍摄素材就好，剪辑交给宣传部，之后会作为素材发在启明的账号上。” 　　见不是说他的小考成绩，顾风松了一口气，他呲牙乐道，“好哦，这事儿交给我，江哥你就放心吧！” 　　顾风信心满满。 　　江霁选择顾风是有原因的。 　　第一，他闲。 　　作为团里唯二的大学生，顾风不用辛辛苦苦补习文化课，虽然要抽出时间补一些自己欠缺的能力，还要时不时去学校，但比起陆廷、林曜和姜焰三位还是要闲不少。 　　第二，他确实是团里最有综艺效果也是最开朗的，也学过拍摄和剪辑。 　　之前sixxis解散后，他拍的一些校园vlog效果很不错，活人味非常重，现在由他拍摄，活人味和男团这个身份配合，可以形成一些微妙的反差。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他刚好。 　　“关于宣传暂时就这些，你们这段时间好好上课，等主打歌出炉并且完成编舞，其他的课程就要停一停，专心练歌练舞。” 　　“最后一件事——”江霁拖了个长音，向后靠了靠，声音变柔和了些。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五，马上就过年了。” 　　马上就过年了吗？ 　　陆廷几人都愣住了，他们长期训练，几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他们已经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练习生是没有过节的权力的。 　　去年和前年的除夕，他们几个在前公司的宿舍里，用一个小小的煮锅，吃了一顿简陋的火锅，权当这个年已经过完。 　　几人对视一眼，预计江霁要说的也是不放假的通知。 　　不过今年他们的住宿条件得到了飞跃，陆廷的厨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他们应该可以吃一顿简单但味道不错的年夜饭了。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陆廷有些跑神，开始思考起年夜饭的菜单。 　　但他们却听见江霁说： 　　“从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九，给你们放十天假，回去过年吧。” 　　回家过年？ 　　几人愣了愣，然后笑容不受控制地绽放起来。 　　“哇，年假，我居然还可以放年假啊！” 　　“年假，好陌生一词。” 　　“谢谢江哥！” 　　江霁摇头笑笑。 　　虽然几人表现挺成熟的，但到底都还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孩儿。这段时间他们确实表现不错，也确实辛苦了，放个年假，给他们一点儿小奖励吧。 　　“你们是爱豆，回家的注意事项不用我多说吧。”江霁挑眉道，“给你们放假，但回来如果胖了或者退步很大……” 　　几人疯狂摇头。 　　他们都知道爱豆应该做什么的。临近出道胖起来，那是根本就不想要粉丝的自杀行为。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去训练吧。”江霁挥挥手。 　　＊＊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除夕。 　　其实，娱乐性质的公司一般是不会在过年放假的，但流明娱乐到底还只是个小公司，没有太多的事情。 　　艺人们中，米樊还在剧组，他的执行经纪和助理陪着他，启明男团和阮封都放了假，所以公司的其他人中，除了宣传部需要轮流值班监测舆论，其他人都可以放假。 　　江霁的生活一下子松散了下来。他可以用大半天的时间和流浪猫待在一起，可以去逛一逛街，还可以在家躺着，什么都不干。 　　他已经大半年没享受过这种生活了，甚至兴致一起，将画画也捡了起来。 　　除夕当晚，江霁简单吃了些东西，坐在落地窗旁，随手描画着远方的天空。 　　一朵朵烟花绽放在万家灯火的正上方，一派热闹幸福的景象。 　　偌大的房间里，江霁只开着一盏温暖柔和的灯，昏暗的室内让烟花的视觉效果更加璀璨。 　　他眉眼淡淡。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的亲缘都比较浅薄，所以，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年的滋味。 　　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江霁的手机不停响着，他这段时间认识的人发来各种祝福的消息，他拿起手机，一一回复。 　　突然，一条验证消息弹了出来。 　　这个时候加好友？ 　　江霁挑了挑眉。 　　【Q：你好江霁，我是顾之清。】 　　顾之清？ 　　和顾之清的相遇只是他生活中一个还算有趣的插曲。而且之后，两个人也并没有联系。 　　他都快忘记之前见过顾之清了。 　　江霁看着手机，有些好奇。 　　所以为什么在除夕夜当晚，顾之清不陪家人，不上春晚，却给他这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发来了好友申请？ 　　江霁点了通过，随手回了一句： 　　【江霁：顾老师你好，我是江霁。新年快乐！请问有什么事吗？】 　　见顾之清并没回复，江霁也没多理会，他切出去，继续回复消息。 　　半晌，顾之清的对话框再一次亮起。 　　【顾之清：没事。】 　　【顾之清：新年快乐！】 　　江霁笑了。 　　所以，这位顾老师，大年三十给他发好友申请，就是为了给他发一句新年快乐？ 　　这是…… 　　那天见到顾之清时他总是带着几分认真的眉眼在脑海浮现。 　　行吧。 　　江霁轻轻摇了摇头。 　　不等他多想，公司艺人群艾特他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米樊：＠江霁江哥，在忙吗？急急急急！】 　　米樊在剧组有什么急事？ 　　江霁笑容淡了下来，他蹙眉。 　　【江霁：怎么了？】 　　【米樊：能视频说吗，打字说不太清来着～】 　　看着这个波浪号，江霁松了口气，又玩味一笑。 　　他就知道米樊没什么大事，但……米小樊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 　　【江霁：可】 　　几乎是在他消息发出的瞬间，米樊的视频申请就拨了过来。而等他加入通话，就发现，通话里居然不止米樊一个。 　　米樊、陆廷、林曜、顾风、辛弥、姜焰、阮封。 　　公司的七个艺人都在通话中。 　　米樊还在剧组拍夜戏，妆造blingbling的；启明五子和阮封则分布在天南海北，背景五花八门。 　　有在室外踩雪的，有在年夜饭的饭桌上的，有正放烟花的…… 　　此刻，他们都是一脸的笑意。 　　“江哥，吃了吗？” 　　“我想你了江哥！” 　　“你那是想江哥吗？你是想公司的大宿舍了！” 　　“江哥我们这边下雪了！给你看雪景！” 　　“江哥我今天打麻将被赶去小孩儿那桌了可恶啊！” 　　……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喧嚣冲进了江霁的房间，让原本有些冷清的室内瞬间充满了人味儿。 　　……甚至人味儿有点儿太重了。 　　喊“江哥”的声音灌了他满耳，吵得他有点儿头疼。 　　他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狗群一样，呜呜嗷嗷的，七个人说出了七百个人的效果。 　　或者说…… 　　江霁皱眉仔细分辨了一下。 　　米樊、顾风两个人就顶六百个。 　　啧。 　　江霁挑了一下眉，“米小樊，顾风，安静。” 　　两人一停，聊天的音量瞬间控制了下来。 　　但还没等江霁继续说，对面一直在关注什么的陆廷说了一句： 　　“到时间了。” 　　什么？江霁诧异。 　　陆廷像是介绍启明团一样，开始起头： 　　“1、2、3——” 　　七个人天南海北，表情和动作也各不相同，但他们异口同声大喊： 　　“江哥！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伴随着他们的声音，窗外的鞭炮声同时响起。 　　新的一年来临了。 　　他们在卡着点，为自己送上新年的祝福。 　　江霁笑容逐渐漫进了眼睛里，他道： 　　“新年快乐。” 　　虽然被系统绑架来了新世界，还要做任务，让他这大半年都忙的要命。 　　但他的辛苦，换来了不错的回报。 　　这么看，他在新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似乎还不错？ 　　＊＊ 　　新年的气氛转瞬即逝，很快出了正月。 　　流明娱乐的年假早在正月初九结束，艺人们回来的时候，一个个状态都不错。 　　过年回家他们也并没有大吃大喝。 　　或者说，没有在现实世界大吃大喝。 　　他们在睡梦空间的食堂里可没少吃。 　　可能是过年的气氛十分增长食欲吧，甚至除夕当晚，他们还撒泼打滚百般暗示，从江霁这里搞了一张食堂券，点了一大桌各种食物，聚在一起吃了一顿。 　　而在除夕后的几天，每天食堂都有几个人来点好吃的。 　　——如果在空间吃饭也会长胖的话，按照他们这个吃法，过完年基本可以出栏了。 　　但也正是在空间吃饭不会长胖，所以他们才敢如此放肆。 　　状态保持的不错的六个人在回到公司之后，就投入了新一轮学习中。 　　一收假江霁就将音乐人们送去培训，经过一段时间的高强度学习，启明五个人的主打曲已经有眉目了。 　　看到了出道的希望，他们动力更加充足，白天认真上课，晚上闯关也非常拼。 　　而阮封那边…… 　　转眼间，他已经来了流明娱乐一个半月。 　　在巨大的驱动力之下，他的口音问题在大半个月前就已经完全解决了，他也顺利结束了未来世界大逃杀，通关了第一个挑战。 　　说起来，在他进入流明娱乐十几天的时候就放年假了，但他回到武馆的时候，这短短十几天带来的变化都吓了武馆众人一跳。 　　首先是口音。 　　在挑战世界“不说普通话就要被追杀”这一驱动力之下，阮封的口音纠正得飞快，放年假回家的时候，就基本听不太出来了。 　　这让武馆的人都惊讶极了。 　　他们中大部分人的口音也是乱七八糟的，不是没想过改，但他们来自天南海北，又长期待在一起，让他们的口音更容易相互传染，这样一来，更是改正不过来一点。 　　阮封之前就是一个巨大的传染源，谁和他多说几句都有可能被他带跑偏。但没想到，这个传染源居然有消失的一天。 　　其次…… 　　阮封的身手怎么还更好了啊！ 　　他打架的水平倒是没怎么提高，但身形更加灵活，逃跑的水平提升飞快。 　　他们在院子里切磋，几个人追他一个都完全追不到他，像滑不留手的鱼一样。 　　甚至他逃跑的时候神情和动作都挺轻松写意，仿佛这个强度对他来说很简单。 　　不信邪之下，他们又增加了人数，但阮封还是能轻易躲过去。他那躲避动作都没怎么过脑子，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 　　这种熟练程度让人咋舌。 　　武馆众人看着上蹿下跳还无比轻松的阮封，陷入了迷思。 　　阮封……去的是位于杭城的、有工商执照的、正儿八经的经纪公司吧？ [41]第 41 章（捉虫）:看来，能享受到顾之清一对一交流的只有阮封一个了。 　　阮封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和武馆众人解释清楚，他只是去公司培训，不是去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副业。 　　但他的长辈们还是将信将疑。 　　毕竟，他说自己在公司的运动量很大所以有进步这种理由其实不太站得住脚。 　　他是去学演技的，又不是去学田径的，现在当演员的运动量比武馆训练还高吗？ 　　不过他们之前亲自去确认过流明娱乐的正规性，阮封之前还时不时在他们群里分享学习生活中的小视频，看起来并没什么异样。 　　所以他们才将这件事揭过去，让阮封过了个好年。 　　而等阮封放完年假回到公司后，没过几天就通关了第一个挑战。 　　他在机器人巡逻队的审视下混了过去，和挑战NPC交流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暴露，在这个未来世界混过了48小时，成功通关。 　　口音完全消失后，他高超的交际能力上线，甚至在通关前，他都混到了离开这个垃圾星的飞船上，在船长室和船长交谈甚欢。 　　所以，他离开这个挑战的时候，甚至有些不舍。 　　未来星际世界耶！谁不想去看看呢？ 　　但他的挑战已经完成，没办法再继续停留了，只能遗憾离开，寄希望于之后还有这种挑战。 　　而他完成这第一个挑战后，江霁也多留意了一下他的情况。 　　在他进公司后的这大半个月时间里，白天阮封在公司上演技课和阅读理解课，晚上还在空间再上一堂演技课。这种普通课程和大师课穿插来的教学课程让他进步飞快。 　　之前他对剧情文本并没有什么敏锐的理解，有时候想不清楚角色在这个情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在一段时间的阅读理解课之后，他对剧本和人设分析有了深刻一些的体会。虽然还比不上那些天生敏锐的演员，但目前已经够用了。 　　而演技方面，他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阮封和米樊一样并不是科班出身，完全是野路子，本人又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天生演员，所以对于表情的控制十分生涩。 　　因此，现实中的演技课在系统性给他建立演技的各种知识，而空间的演技课则是针对他的表情控制方面的问题进行学习。 　　只能说不愧是从各个位面复制的演艺圈大师，总有自己独特的体会和技巧。 　　名师从如何锻炼脸部肌肉教起，接着她又开始讲每种情绪的代表性表情，之后讲解内容变深变细致，让阮封一步步了解每一块肌肉运动会带来什么样的表情变化，每一个表情变化在镜头中会呈现什么样的效果。 　　他本身学武出身，就是控制肢体肌肉的高手。在系统学习后，他很快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之后，阮封又学习了如何在戏剧中更有感染力，怎样用感情驱动动作和表情，如何平衡感情爆发和表情控制等等。 　　这样一套课程下来，阮封已经基本了解应该如何用表情演戏了。 　　江霁在晚上围观了一下阮封的课程，又问了一下阮封现实中的演技老师。 　　“江总，你是从哪儿挖出这些天才的？”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十分温婉，但说起这个话题她难掩激动，“米樊是一个，阮封又是一个，他们虽然之前的演技很不好，但只要学习就能进步飞快，这个进步幅度太惊人了！” 　　老师惊叹地看着江霁。 　　这位……真是伯乐啊。 　　如果说米樊和阮封之前就体现出了天赋，而江霁只是将他们的天赋展现于人前，这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但江霁却是更厉害的那一种。 　　他选中了看上去平平无奇，如果是她会断定为没有天赋的两个人，并且下大力气培养他们，让他们短时间就能散发出光彩来。 　　就像是去买玉石，江霁不是从一堆半开窗的原石里找到了两块帝王绿这么简单。 　　他是开车路过一座没有什么特别的山，一眼断定山里有翡翠，然后力排众议大力开发，最后真从山里挖出翡翠。 　　这太离谱了。 　　老师又看神仙似的看了两眼江霁，继续道，“阮封现在的演技，演一些人设和他性格相似的角色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他的演技在目前的偶像剧圈子绝对够用了，演正剧什么的他可能需要增加一些阅历，多沉淀一段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沈老师。” 　　江霁笑着对这位非常负责的老师道了谢。 　　“是我应该做的。”女老师笑盈盈，“按照这个进度，阮封这里再学一段时间我就没什么可以教的，只剩他自己体会和练习了。” 　　“到时候，江总有没有新的天才让我教呢？” 　　沈老师玩笑道。 　　从米樊到阮封，她算从他们身上得到了巨大的教学满足感。 　　这种一教就会，或者虽然教的时候懵懂但一夜过去就完全理解了的学生，教起来真的很爽。 　　江霁眨眨眼，对沈老师笑了笑，“说不定呢。” 　　又和沈老师聊了几句，他才让助理送沈老师离开。 　　在了解了阮封的学习进度后，江霁给他安排的第二个挑战就是武侠世界。 　　这个挑战像是一个全息版本大型开放式武侠游戏，阮封将会作为一个初入武林的菜鸟，一步步深入这个世界。 　　路边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年轻时可能是武林第一女侠；医馆的高冷大夫可能曾经是赫赫有名的魔头；酒店的跑堂可能副业是神偷…… 　　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如意、不得已，每个人也有自己注定的结局。 　　缺乏阅历的阮封会在这个挑战里近距离了解每个人的故事，去接触高浓度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这几乎是在填鸭式给他灌入阅历和情感体验的过程。 　　到目前为止，阮封已经进入这个挑战半个多月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有点儿兴奋，甚至有一种玩游戏的感觉，但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认真。 　　在这个挑战世界里，他经历了许多他在现实中从未见过且不可能经历的事情。 　　在接到委托，去告知一位老太太她的儿子全部战死的时候，他第一次知道了人悲伤到了极致，是没有泪水的，只是整个人都褪去了色彩，仿佛灵魂不再，变成了行尸走肉。 　　而在参与围剿一个魔头的时候，他亲眼见到了什么是道貌岸然，什么是百口莫辩。 　　这些经历中，悲伤的事多，幸福的事少，一件件压上来，逐渐撕开了他体会感情的那一层隔膜。 　　原本的迟钝变得敏感，他的共情力变得越来越强，对于事物的体会也越来越深了。 　　随着他心态和理解上的变化，他的身上原本简单干净的少年意气中逐渐增加了经历过世事的厚度。 　　这让他身上出现了对演员十分重要的一种气质：故事感。 　　江霁对这个挑战的效果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样的挑战可以给之后的每个演员都来一份。 　　演员最需要的就是共情能力。 　　共情能力差？没关系，用高浓度的情感轰炸，设计大量的世事去经历，总能培养起来的。 　　虽然经历的过程有些痛苦，但结果很好。 　　八百倍速培养阅历，这哪个演员不需要呢？ 　　江霁就这样定下了一个未来所有演员都要经历的挑战。 　　＊＊ 　　这天，江霁正在公司，听音乐人们交上来的几个demo。 　　这是他们制作的粗版，只是给江霁听听旋律，如果江霁觉得不错，他们再进一步细化。 　　他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摸索，还去了培训，算是把握住了江霁想要的风格，这几个demo听感都不错。 　　江霁满意地给他们发了些听后感。 　　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顾之清的消息。 　　自从上次过年的时候，顾之清加上了他的好友给他发了新年快乐之后，便没给他发过消息了。 　　江霁便将他除夕夜的行为当成了顾大明星突如其来的冲动。 　　而现在…… 　　【顾之清：你好，江霁，你在忙吗？】 　　【顾之清：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顾之清。】 　　【顾之清：上次你教我摸猫，很有用。】 　　【顾之清：我还没报答你】 　　江霁挑眉。 　　顾之清发消息这人机感，像是那种盗号诈骗犯。要不是提到了摸猫，江霁真要以为他加了一个假顾之清了。 　　而且……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位顾大明星怎么又将这茬子事翻出来了？ 　　【江霁：举手之劳，顾老师不要挂在心上了】 　　【顾之清：需要的。】 　　【顾之清：对我很重要。我换个方法报答你呢？】 　　【顾之清：我查过，流明娱乐有演员部。】 　　【顾之清：或许，我可以去和他们交流交流？】 　　江霁勾唇。 　　顾之清的性格是真的很正，很认真。 　　也许正是这样的性格，才能让他成为现在的顾之清。 　　而且哪个经纪人或者娱乐公司老板会拒绝顾之清和自己手下的演员交流啊。 　　毕竟顶尖演员都有自己的小技巧，可能一句话就能完成对普通演员醍醐灌顶般的点拨。 　　【江霁：顾老师愿意来和我手下的艺人交流，是我的荣幸】 　　【江霁：不知道顾老师什么时候有空？】 　　他的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顾之清的回复： 　　【顾之清：我最近这一个星期都比较空。】 　　这个星期？ 　　最近江霁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主要是公司演员的安排。 　　流明娱乐演员部目前就米樊和阮封两人。 　　阮封的时间很自由，但米樊最近的戏份吃紧，这个星期拍戏拍得很满。 　　这真是不太巧。 　　顾之清来和手下的艺人交流，江霁是希望米樊和阮封都在的，但他没办法给米樊的剧组请假，也不好让顾之清改时间。 　　看来，能享受到顾之清一对一交流的只有阮封一个了。 　　虽然有点儿遗憾，但江霁并没有太过在乎。 　　就算顾之清真的无比厉害，但睡梦空间的名师们也不会逊色多少。 　　所以，比起增加演技，江霁更希望能借此和顾之清打好关系。毕竟一个业内青睐的顶尖演员，背后的人脉资源堪称恐怖。 　　【江霁：顾老师觉得后天怎么样？】 　　【江霁：需要我去接顾老师吗？】 　　【顾之清：好的，后天上午。】 　　【顾之清：不用接，我自己去】 　　【顾之清：……这回我会带上助理的】 　　看着顾之清的最后一句话，江霁怔了怔。 　　什么助理啊…… 　　他很快回忆起来顾之清是在回答第一次见面时他调侃顾之清的话。 　　当时他说了让顾之清记得下次出门带上助理。 　　所以，时隔两个多月，顾之清还记得这句话，还这样回复了。 　　虽然不太尊重只有一面之缘的顾之清，但江霁此刻只想说一句： 　　有点儿乖啊顾之清。 　　顾之清这个性格……认真到有些乖巧了。 　　江霁笑容加深。 　　【江霁：好哦】 　　【江霁：那我就等着顾老师和您助理一起了】 　　两人就这样简单地达成了约定。 　　在和顾之清的经纪人敲定了他的行程后，江霁将这件事告诉给了阮封。 　　阮封又惊又喜，又觉得压力山大。 　　“不是，谁？”在练习室里，他瞪大眼睛看着江霁，声音都有些破音，“是那位顾之清吗？演技奖杯拿了好几座的那位？” 　　“娱乐圈应该只有这一位顾之清了吧。”江霁挑眉笑。 　　“我这不是不敢相信嘛……”阮封双手捂住胸口，“我和顾之清切磋演技？我配吗？” 　　这什么关公面前耍大刀的自取其辱行为啊。 　　“放宽心，就当顾之清是来给你上课的，名师一对一。”江霁随口安慰。 　　阮封深吸一口气，“对，名师一对一，把顾之清当老师，把顾之清当老师。” 　　他做了半晌的心理准备，平复了一些，才想起了一件事。 　　江哥怎么和顾之清认识的？ 　　并且，他们看上去关系还不错，顾之清这个知名的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上心的人居然来和他交流演技。 　　用脚指甲想都知道顾之清不可能纯是为了交流演技来的，想交流他大可以去找老戏骨，或者找他同阶层的演员，来流明娱乐找他纯纯是支教，对顾之清本人并没什么好处。 　　那就纯是冲江哥来的。 　　虽然知道他老板江霁挺神通广大的，但能让顾之清来和他交流这件事还是让阮封有些震撼。 　　“江哥……冒昧问一句，您和顾之清顾老师怎么认识的啊？” 　　阮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八卦的心理占了上风，脱口问道。 　　江霁挑眉一笑，“大概是因为……顾之清好学？” 　　什么好学？ 　　他迷茫看向江霁，但江霁却不再多说什么了。 　　阮封只得到了一句和没说差不多的答案，欲言又止地离开。 　　接下来的一天半，他上课和挑战都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专注度，希望能在顾之清来之前临阵磨枪。 　　虽然他的演技肯定比不上顾之清，但也不能太差劲。 　　要不然……太丢流明娱乐和江哥的脸了！ 　　＊＊ 　　顾之清来的很低调。他穿着一身很休闲的服装，做了些伪装，和助理一起被江霁带进公司的时候，公司的其他员工只以为是新来的面试者。 　　他确实带了助理，但在进江霁的办公室之前，他就开口请江霁给助理安排个地方暂时等等了。 　　所以，等到了江霁的办公室，还是只有他们两人。 　　进了江霁的办公室，顾之清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顾老师喝茶还是果汁？”江霁问道。 　　“矿泉水就好。”顾之清抿抿唇，打量着江霁和他的办公室。 　　江霁的办公室和他的气质如出一辙，温柔简约，但细节中透露着一些调皮的设计感。 　　顾之清眼尖地看见，江霁办公桌上的杯子是招财猫形状的。 　　……有点可爱。 　　“顾老师最近很忙吗？”江霁取出瓶矿泉水，递给顾之清，笑着问道。 　　他看到顾之清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这黑眼圈并没有削弱他的好看，而是给他的气质中添了一丝丝颓靡，让他看起来更独特了。 　　真好看。 　　江霁目光再次从顾之清脸上扫过，心中暗赞。 　　他算是看过不少好看的人了，顾之清在里面算是佼佼者。 　　“不忙。”顾之清立刻道，顿了顿，他说，“已经忙完了。” 　　“谢谢你教我撸猫，对我很有用，让我得到了一个很好的角色。” 　　哦？ 　　江霁挑眉，他身体往前倾了倾。 　　见他感兴趣，顾之清便开口解释。 　　“何导有一个很好的本子，里面的主角是野猫成精，我对猫并不是很了解……” 　　“流浪猫很警惕，很少愿意接触我，我没法靠近。你教我的方法很有用，我之后用了你教我的办法，又去喂了几次野猫，才能仔细观察它们。” 　　原来是这样。 　　江霁当时就觉得，顾之清看上去并不是爱猫，单纯是在观察。 　　他笑道，“恭喜顾老师拿下你心仪的角色。” 　　“也要多谢你。”顾之清道。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我不是因为得到角色才想起要来感谢你的。” 　　“那天我就想加你的好友，但衣服被送去干洗了，名片在衣服的口袋里。我又有临时的进组工作，所以才拖到了除夕那天……” 　　顾之清说着说着，有些懊恼。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可信。 　　但这确实是真的。 　　那天他本来就想回到家就加上江霁的好友，但衣服一脱下来就被送去干洗了，没等和干洗店取得联系，他就临时被一位大导演紧急求助补了一个演员的缺，剧组赶进度，他短时间要演完大量的戏份，忙了个昏天暗地。 　　等到戏份不那么吃紧，时间已经来到了除夕当晚。 　　他终于有时间去查江霁的联系方式，然后加上了好友。 　　江霁有些没想到顾之清居然特意给他解释这些。 　　“原来是这样，顾老师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他笑盈盈与顾之清对视，声音柔和中带着笑意，“其实顾老师来加我我还蛮惊喜的。” 　　“况且，在一年的最后十分钟成为好友，也挺特别的，不是吗？” 　　顾之清松了口气，笑意浮现。他道，“对，很特别。” 　　两人相视一笑。 　　江霁开口，“那顾老师听我介绍一下流明娱乐的情况？” 　　“流明娱乐规模尚小，目前只有七个艺人，五个属于爱豆部，之后会以男团形式出道。另外两个是演员，一个叫米樊，目前在《赤月谣》剧组里演男二，另一个叫阮封，还在学习的阶段。” 　　顾之清在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这些了，但他还是直视着江霁，认真而耐心听完了江霁的讲述。 　　等他讲完，他才开口，“所以，我一会儿是和阮封交流？” 　　江霁笑意浓浓，“对。他知道顾老师会来给他上节课之后特别开心。”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让顾老师给他上课的。” 　　“那我们现在过去？”顾之清道。 　　“好。”江霁起身，带着顾之清向公司的功能区走去。 　　“你的公司很注重艺人的培养。”路上，顾之清道。 　　走过来的这一路，他看见了好几间练习室、录音室、健身房等特殊功能的房间。 　　一般像流明娱乐这种规模的公司，是不会有这些功能区的。 　　江霁侧头，就对上了顾之清的眼睛。 　　出了江霁的办公室，顾之清就又带上了口罩和帽子。 　　此时，帽子和口罩的间隙中，那双漂亮眼睛里充满了认真的赞同。 　　“是的，我的观念比较……‘老派’？”江霁笑道，“我希望他们有自己的立身之本，不是通过营销硬生生捧起来。”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上辈子做艺人宣传的时候，有用舆论硬生生造星的经历，但那星光都是空中楼阁，经不起任何风浪。 　　只有实力才是硬基础。 　　“不老派。”顾之清轻声认真反驳，“就应该这样的，你是个很负责的老板。” 　　“艺人就应该以实力为先。” 　　江霁勾唇，继续给他介绍公司的布置。 　　顾之清听得很认真，不时还提问几句。 　　很快，他们走到了阮封所在的练习室。 　　一推门，阮封已经在练习室里等着了，见江霁和顾之清进来，他脸上带着大方的笑意，“江总早上好，顾老师早上好。” 　　江霁打量了他一眼。 　　事到临头阮封已经不那么紧张了，而是恢复了他的爽朗。 　　这心态，还挺不错的。 　　“这是阮封，我公司签约的第二个演员。” 　　“这是顾之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江霁笑着给两人相互介绍，又向两人示意话题交给他们，自己走到了练习室的角落。 　　顾之清缓步上前，认真打量了阮封一番，接着道，“你很不错，有演员的味道。” 　　“练过武术？”顾之清提问。 　　“对，童子功，从小学的。”阮封嘿嘿一笑，“我给您来一段儿？” 　　“好。”顾之清也没拒绝，而是退到了角落，和江霁并排站着，看阮封的表演。 　　因为练习室没有任何武器，阮封能表演的只有拳法。 　　他身材高挑，浑身经过锻炼的紧实肌肉，打起拳来动作舒展有力，拳拳带风，格外赏心悦目。 　　打完了一套拳，他看了两人一眼，也没停，动作一变，换了另一种风格的拳法。 　　“他挺不错的，可以适配各种英气的角色。”顾之清看了一会儿后，小声在江霁耳边说道。 　　江霁侧头与他对视一眼，也压低声音，“是的，各种运动型的角色都很合适。” 　　属于江霁的气息扑在他的耳边，顾之清的耳廓瞬间变红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仍然十分认真，像是没有觉察到，只是专注看着阮封打拳。 　　江霁又侧目看了一眼顾之清的耳朵，勾了勾唇。 [42]第 42 章（捉虫）:能在这样的剧组演一个配角…… 　　妈妈，我好像是要出息了！ 　　等阮封打完了两套拳，微微喘气看了过来，顾之清开口，“我给你一个场景，你来演一下。” 　　他思忖了一下，缓缓开口讲述： 　　“少侠抱着给幼妹的礼物开开心心向家走去，但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院门洞开，满地鲜血，屋里传来了外人的声音。少侠震惊，跃上房顶向下看，只看见了一屋子陌生人正在大肆吃喝，他的父母和幼妹不见踪影。” 　　“他愤怒又痛苦，立即就要下去打杀了这些歹人。但远处传来了几声鸟叫，是他曾经和幼妹约定的声音。少侠大喜过望，立刻去寻找幼妹，只见屋后林中母亲抱着妹妹正垂泪。” 　　“见他到来，母亲迎上来，艰难对他说，他父亲被歹人杀了。” 　　“就这个场景，给你几分钟准备？” 　　顾之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出了一个非常详细的场景。 　　这是一出完整的戏，情感变化的层次非常多，起伏也很大，所以很难演。 　　阮封听完，在原地坐下就开始思考。 　　江霁和顾之清不想打断他的思路，也没说话，只是沉默着，直到阮封说，“我准备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入戏。 　　阮封眉眼上扬，挂着轻松的笑容，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我回来了！” 　　忽然，他面色一变，盯着一个方向，满脸震惊。他急切向那个地方走去，不时查看着什么，表情越来越惊慌。 　　阮封放轻步伐一跃而起，掀开瓦片往下看，整个人崩的紧紧的，愤恨逐渐爬上了他的脸，让他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突然，他表情一怔，转而一喜，他侧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带着些期待，向另一个狂奔而去。 　　“母亲，妹妹！”他满脸狂喜，“你们还活着！” 　　“父亲……”他脸色突然淡了下来，接着是无尽的茫然，“他死了？” 　　…… 　　无实物无配合的表演是很难的，演完这一段，阮封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他带着期待和紧张看向顾之清和江霁，“江哥，顾老师，我表现怎么样？” 　　顾之清看向江霁，江霁挑眉侧头，示意他来。 　　客观来说，阮封演得还不错，该有的情绪变化都有，放在现在很多电视剧里没一点儿问题。 　　但，这里面的瑕疵也有不少。 　　顾之清整理了一下措辞。 　　“整体来说还不错，你的演技已经可以撑得起不少影视剧里的重要角色了。”顾之清道，“不过有一些细节可以做的更好。” 　　“比如最开始他给幼妹带的礼物，你演着演着忘掉了；角色探查的过程，动作有些过于谨慎；在房顶的时候，他不只有气愤还会有痛苦和希望……” 　　顾之清开始一个个指出他表演中存在的问题。 　　阮封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 　　等讲解完毕，顾之清顿了顿，看向江霁，侧头示意，“我来演一遍？” 　　“哇！顾老师要亲自示范？”阮封发出惊叹。 　　江霁和顾之清对视，他勾唇一笑，轻轻鼓了鼓掌，“我很期待。” 　　顾之清便也一笑。 　　他来到了练习室中间，闭了闭眼。 　　其实论起外形适配度，阮封明显更高一点。他外形英俊健朗，带着一身洒脱的英气，一眼看上去就带着少侠的意味。 　　而顾之清则气质清朗内敛，外形也是英俊贵气的长相，和角色并不是很适配。 　　但顾之清就是能硬生生将自己变成角色。 　　一睁眼的功夫，不知道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一股子未经世事的少年气从他身上溢出。 　　他走路的脚步十分轻快，却又很稳定，一只手放在身侧虚握着，另一只手拎着什么东西，不时提上来看一眼，又对着那东西笑笑。 　　就这短短十秒的表演，一个意气风发却又不失谨慎的少侠形象跃然而出。 　　“woc，顾老师这也太厉害了……”阮封喃喃道。 　　江霁也认真注视着正在演戏的顾之清。 　　进入演戏状态的顾之清像一个黑洞，可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练习室中间，顾之清像是看见了什么，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将手里的东西往怀里一揣，另一只手抽出武器，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小跑，到了一处，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地上的痕迹，脸上全是茫然和无措。 　　他反复确认，跌跌撞撞起身，向前奔去，又戛然停止，侧头听了听声音，脸上的表情从茫然逐渐染上了震惊。 　　顾之清手指都在发抖，在原地呆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动作轻巧一跃，然后趴下，看着下面房中发生的一切。 　　开始的时候，他的表情还有几丝希望，但随着他听到的内容越来越多，他的表情消失了。 　　光是从他的动作就能读出巨大的愤怒和悲恸。他颈侧的青筋暴起，握着武器的手就放在身前，身子绷成了一张弓，似乎下一刻就要射出。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力气泄了一些。 　　他专注分辨着声音，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少侠一跃而起，向另一个地方飞奔而去。 　　“母亲，妹妹！”他声音都在颤抖，手里的武器应声而落，他向前两步蹲下，像是将小姑娘拥入怀中，接着，他又混乱地在空中摸索着，像是在确认妹妹的受伤情况。 　　等摸索了一遍，他才起身确认母亲的情况，表情中全是绝处逢生的喜悦和后怕，“母亲！” 　　紧接着，顾之清的表情骤然一僵，茫然看向母亲。 　　“父亲……死了？”他喃喃道，神情完全没反应过来，但手上却虚空伸了伸，似乎是捂住了扑入自己怀里的妹妹的耳朵，“死了……是什么意思？” 　　…… 　　一段演完，顾之清瞬间就从少侠的状态脱离了出来，重新变成了内敛的顾之清。 　　他看向江霁，眼睛微微闪着光。 　　“顾老师好厉害。”江霁竖起大拇指，声音中全是赞叹和欣赏。 　　之前他就知道顾之清的业务能力很棒，但没想到现场看细节这么满，感染力这么强。 　　“这也太厉害了吧……”阮封捂着脑袋，半是赞叹半是痛苦地说道。 　　他是知道顾之清的演技非常厉害的，但他和顾之清演同一段戏的前后对比，还是让他十分难受。 　　因为顾之清的演技强的太明显了。 　　顾之清可以强行改变自己的气质来贴合角色，这是当前的阮封做不到的。 　　在刚才那段表演里，虽然顾之清并不会武功，但看上去就是比他更像个武林少侠。 　　而整个演戏片段中丰富的细节就更让阮封望尘莫及。 　　比如最开始少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下意识将给幼妹的礼物塞进了怀里；比如在遇见母亲和妹妹的时候先不是狂喜，而是确认母亲和妹妹的受伤情况…… 　　就是这些细节提升了整段戏的质感，让这段无实物表演变得无比丰满而真实。 　　如果说，阮封的演技演出来的这段是古装偶像剧的情节，那顾之清演出来的就是大导电影的情节了。 　　“这种程度的演技……不愧是顾老师。”阮封有些幽怨，他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有这种演技……” 　　顾之清道，“你才入行多久，我已经演了八年的戏了。” 　　“而且，有江总在，你的演技肯定能继续提升。” 　　江霁挑了挑眉。 　　顾之清这是什么意思？ 　　顾之清却只抿抿唇。 　　他之前了解过流明娱乐，也想着看看江霁手下艺人的作品。 　　现在，能称得上有作品的就只有米樊，所以，顾之清对米樊有些了解。 　　他看了米樊的《云雨间》和《浮生局》的预告片，还有这段时间米樊的账号上发布的一切演戏类的视频。 　　米樊的进步幅度大得惊人，让他都为之赞叹。 　　而比起以为米樊是天才的演技老师，顾之清能发现这其中浓浓的训练痕迹。 　　米樊并不是天才，顾之清很确定。 　　他知道演技天才应该是什么样子。 　　所以，米樊的提升肯定和江霁脱不开关系。 　　米樊当群演混了几年也没见演技有什么起色，反而是签到江霁手下后演技才突飞猛进。 　　这其中肯定有演技老师的因素，但在米樊之前的演技老师也不是没带过学生，但没有一个人有米樊这种程度的进步。所以，更大的原因是江霁。 　　这就让顾之清对江霁更感兴趣了。 　　学过演技，能点拨调教演员，这样的人怎么就非要做一个幕后呢？ 　　顾之清带着点儿探究的目光向江霁看去，江霁眼含笑意，直直看了回来。 　　对视片刻，顾之清率先移开了眼神，他轻咳一声，对还在一旁懊恼的阮封道，“你的演技不错的。” 　　“顾老师不用强行安慰我的……”阮封苦哈哈笑着，“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所以，我下一部剧有一个适合你的角色，是个很有侠气的角色，你想试试吗？” 　　什么？！ 　　阮封听到顾之清的话，满脸茫然，他看向江霁。 　　他没听错吧，在经历了一场对比堪称惨烈的演技交流后，顾之清还邀请他去演他的下一部剧？ 　　江霁抱着双臂，有些意外地看向顾之清。 　　顾之清看着江霁认真解释道，“他的演技真的可以，在新生代里算得上出彩，长相也很贴合角色。主要是他的身手很漂亮，这个角色的武戏非常多，所以需要有武打基础的演员。” 　　江霁笑了。 　　阮封这叫什么？ 　　武打演员里演技最好的，漂亮演员里打戏最强的？ 　　好特别的赛道。 　　“那谢谢顾老师给阮封这个机会了。”江霁也没客气，笑着帮阮封接下了顾之清抛来的橄榄枝。 　　“不用谢，是他的表现很好。”顾之清道，“我一会儿把沈导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可以和他约试镜。” 　　“好。”江霁点了点头。 　　阮封这才如梦初醒，他呲着大牙，猛地给他鞠了一躬，“嘿嘿嘿，谢谢顾老师。”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什么叫峰回路转，他本来觉得自己表现得还不错，但却被顾之清的表现秒成了渣渣。 　　但就在他道心破碎的时候，顾之清又说觉得他演技不错，给他介绍了一个角色？ 　　那可是顾之清选中的剧组耶！ 　　无论是班底还是剧本，都会非常出色。而能让顾之清拿出来说的角色，也绝对不是什么没有存在感的小角色。 　　能在这样的剧组演一个配角…… 　　妈妈，我好像是要出息了！ 　　他激动道，“顾老师，不知道我能给您做什么，不如我给您耍一套剑法吧！我们家武馆祖传的剑法，可帅了！” 　　顾之清表情有些茫然。 　　这话题是怎么转到这儿来的？ 　　他看向江霁，眼神有些呆。 　　江霁一笑，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又很快松手，“阮家武馆的祖传剑法，我都没看过，顾老师想看吗？” 　　顾之清顺势站了过去，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一出是为什么，但他感觉江霁似乎挺想看的。 　　“那就看吧。” 　　于是，他们又一次站在了角落，而阮封又一次在练习室的中央，开始了他的表演。 　　阮封对他们的祖传剑法明显更加熟练，所以看上去更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江霁和顾之清都带着赞叹的心情看完。 　　在阮封表演完剑术之后，他们再次开始了演技交流。 　　顾之清很细心地一点点给阮封讲解着如何剖析人物，如何建立人物，这都是阮封当前最欠缺的东西，所以他听得认真极了。 　　在一教一学之下，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顾之清的助理来提醒他该走了。 　　他原本就只能在流明娱乐停留一个早上，现在差不多到时间。 　　顾之清有些遗憾地抿抿唇，看向陪了他们两个小时的江霁，“那……我先走了？” 　　“今天麻烦顾老师了，我送您。”江霁笑道。 　　顾之清说是来交流演技的就半分没有敷衍，不光将自己的一些技巧交给了阮封，还亲身示范了好几次，全方位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这种态度，这种业务能力就让人很欣赏了，更别提他还给了阮封一个很重要的试镜机会。 　　江霁觉得顾之清真的像是来做慈善的。 　　在将顾之清送出去的路上，江霁道，“真的很感谢顾老师，今天教了阮封这么多东西，还给他了一个这么好的试镜机会。” 　　“是他实力足够，你对演员的培养很细致。”顾之清道，“我回去将沈导的联系方式推给你，这是个原创剧本，那个角色的人物小传我之后也一并发你。这个剧本不错的，让阮封好好准备试镜。” 　　“好，我会转告阮封。”江霁莞尔，“顾老师帮了我这么多，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叫我顾之清就好。”顾之清想了想，停下了脚步，看向江霁，“我很欣赏你，江霁。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顾之清的助理在叫完他后就去开车去了，此时这条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正是初春，窗外大树新长出的叶子泛着嫩绿，轻暖的阳光透过走廊的大玻璃窗，裹挟着这点儿嫩绿色的春意洒在顾之清的脸上，带来一片温柔的光影。 　　顾之清看向江霁的眼神认真极了，带着点儿真诚的询问和期盼。 　　“顾老师太生分了，叫我顾之清，或者之清，好吗？” 　　江霁眼中闪过一丝丝诧异。他与顾之清对视片刻，复又勾唇轻笑，声音温柔。 　　“好哦，我的荣幸。” 　　他思忖两秒，“之清？” 　　顾之清眼中泄露出些许笑意来，“嗯！” 　　＊＊ 　　顾之清离开后不久，就将角色的基本信息发了过来。 　　果不其然，这个角色虽然戏份只在男四的位置，但人设非常出彩，比男二男三还要有戏剧性。 　　【顾之清：这个角色非常出彩，几乎可以算是剧本的一个灵魂人物，所以沈导那边很重视，希望阮封能好好准备。】 　　在发完角色信息和沈导的联系方式后，顾之清又发来信息叮嘱。 　　江霁笑着回复： 　　【江霁：好，多谢你，之清。】 　　对面的输入框半天都在“输入中……” 　　半晌，顾之清终于发来了消息。 　　【顾之清：不客气】 　　【顾之清：小狗加油.jpg】 　　看着这个小狗加油的表情包，江霁哼笑了一声。 　　沈导很快通过了江霁的好友申请。 　　可能是因为顾之清推荐，沈导的态度十分和蔼。 　　【沈玉芝：江经纪人是吗？之清给我推荐了你手下叫阮封的演员。】 　　【沈玉芝：剧组这边大概在一周后可以安排一场试镜，江经纪时间方面有问题吗？】 　　一周后？ 　　这个时间很充裕了。就算那个角色比较复杂，也足够阮封好好做准备。 　　【江霁：我们这边没问题，多谢沈导给阮封这个机会。】 　　【沈玉芝：没问题就行，你和艺人好好准备吧。】 　　【沈玉芝：之清很少推荐人，我很期待阮封的表现。】 　　看到沈玉芝沈导的话，江霁挑眉。 　　顾之清很少推荐人？ 　　也对，关于顾之清的好名声多半是说他努力谦逊，没有架子，演技强大，从来没有说他提携后辈的。 　　江霁又想起了顾之清主动提出的来公司教他手下的艺人，又主动说想和他做朋友。 　　这是……顾之清对他一见如故？ 　　是因为他教会了对方撸猫？ 　　……那这个技能很有用了。 　　江霁又看了一眼小狗加油表情包，戏谑想到。 　　＊＊ 　　在敲定了试镜的行程后，江霁很快将消息告知给了阮封。 　　阮封分别看了剧本大纲和人物小传，然后直接懵了。 　　这个角色……太复杂了吧！ 　　这是他能演的角色吗？！ 　　他懵懵读完了第一遍，又读第二遍、第三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 　　这个叫莫骋的角色……阮封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 　　在主线剧情中，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曾经救过主角，也给过主角团很多帮助。但在主角进入京城后，他又和主角团针锋相对，破坏了主角团很多计划。 　　但他从不曾真正伤害过主角团，只是望向主角团的目光十分复杂的同时还是个谜语人。 　　某次，在主角的计划进展不顺的时候，他又站了出来主动施以援手，一点点融入了主角团。 　　然而就在他们相处融洽，主角团即将面临决战的时候，莫骋突然倒戈一击，将主角团全部放倒困住，然后悠悠然消失。 　　主角团惊怒不已，因为有成员对他还有警惕，所以他们很快解开了束缚。 　　在奔赴决战战场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已经死状凄惨的莫骋。 　　——他将主角团困住，自己却早已到达了这里，和反派打了一轮，并且凄惨死在反派手下了。 　　这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角色，神秘，强大，主线剧情里一直和主角团亦敌亦友，直到大结局才揭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在这一个角色身上，反转就发生了四次，要在演绎过程中层层铺垫，让每一次反转都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是很不容易的。 　　阮封实在是担心自己撑不起这个角色，但看完人物小传，他对这个角色又真的十分喜欢。 　　在人物小传中，莫骋是隐士门派名剑门门主的儿子，本来应该无忧无虑长大。 　　但自从他懂事开始就梦到一些片段，这些片段又被他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梦里，他出山游历，结交了几个不同种族的好友，他们一起几乎将整个京城搅了个天翻地覆，又无意间卷入了一个可能会让人妖反目生灵涂炭的阴谋。 　　他们试图阻止这场阴谋，却只是螳臂当车，最终他们也没能阻止阴谋，一群好友死的死疯的疯，只剩下他一个人苟延残喘。 　　在他梦里寿命的尽头看到，虽然阴谋没有被阻止，生灵也并没有涂炭，人妖两族仍在维持着虚假的和谐。 　　他好友们的努力和牺牲好像只是一场笑话。 　　最开始他只以为这是梦境，甚至期待着剧情的发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梦中的好友是那样的鲜活，他不知不觉间对他们产生了好感，甚至将他们也视为好友。 　　所以，在他们一步步深陷漩涡然后接连死亡之后，他对这个梦越来越抗拒。 　　但梦境并不为他的意志而转移，他们还是走向了悲惨的结局。 　　这个梦一遍遍循环，他一遍遍一遍遍回到他们都意气风发的时候试图阻止一切的发生，但他还是一遍遍经历着好友从生到死的故事。 　　这梦境过于真实，也过于离奇。 　　一次次经历这样悲痛的事情让莫骋在现实中越来越沉默，他的父亲见此，强迫他出去散心。 　　然而在散心的路上，他遇见了两个人。 　　他梦中的好友。 　　他看了一眼时间。是的，在梦中这两位好友也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相遇。 　　梦境…… 　　好像是真的，是尚未发生、即将发生的事情。 　　莫骋如遭雷劈。 　　所以，他的好友们即将走上那条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的不归路？ 　　他想要阻止，却想到了梦中他无数次阻止却失败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有巨大的惯性。 　　不，不对。他在梦中每次都是在几人成为好友之后才可以插手，而现在，他们还没有成为好友。 　　如果……他不与他们成为好友，那他能不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莫骋开始与好友们对立。 　　他无数次试图破坏他们的计划，但无果，他们甚至以比梦中更快的速度滑向那个阴谋。 　　他放弃了这个计划，又开始靠近好友们，取得他们的信任。 　　剧情发展如他所料一般向着深渊狂奔，但他无计可施，只能旁观。 　　最终，在大决战的前夜，莫骋将好友全部放倒，独自一人奔赴必死的结局。 　　他死的很轻易，很不体面，但他是抱着可以救下好友的期待而死的。 　　他死时，还带着笑容。 　　…… 　　这样一个复杂立体、情感丰富、变化很多角色，阮封可太没有把握了。 　　不过，这个试镜的机会来之不易，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只有一个星期准备时间，时间紧任务重。 　　在前两天，他将人物小传和剧本大纲翻了无数遍，分析每一个剧情点莫骋的情感变化，短短三千字的人物小传被他扩充到了近一万五千字，他几乎是逐字逐句去解析这个人物。 　　而第三天开始，他尝试着在练习室排演关键的剧情。 　　只有剧本大纲，台词什么的都没有，此时顾之清教的东西就很有用了。 　　他教了阮封如何塑造人物的灵魂。 　　只要情感到位，台词完全可以随着情感自己倾泻而出。 　　那一刻，他将会是莫骋本人。 　　＊＊ 　　这天，阮封正在排演莫骋在现实中遇见好友的戏份。 　　这段戏十分耗费心力，他一直找不到应该有的情绪，只能一遍遍反复尝试。初春的天气，他硬是练出了一头的大汗。 　　但他一直对自己的表现不甚满意。 　　挑战世界里体会过的情绪，现实和挑战中演技老师讲解的内容、顾之清讲给他的小技巧不停在他脑海里盘旋。 　　终于，在练了半个多小时后，他突然福至心灵，似乎找到了一点点感觉。 　　他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震惊又悲伤，却又强装镇定。 　　他的眼神仿佛没有落点，却又一眼一眼落在同一个地方，既想看又害怕。 　　对，就是这个感觉！！ 　　阮封心里一喜，差点儿出戏。 　　他浑身一凛，强行将自己拽回戏里，继续往下演。 　　…… 　　“……我们不认识。”阮封嘴角挂着笑容，眼中却全是伤感和沉郁，“只是觉得公子有些面善。” 　　这一句说完，也就完成了这个剧情点。 　　不等阮封松一口气，去看手机里录下来的自己演戏的视频，突然有掌声在门口响起。 　　“啪、啪、啪。” 　　阮封抖了抖，向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表现不错。”江霁笑道。 　　阮封咧嘴一笑，正想回话，就听见另一道女声响起： 　　“大封你进步这么快？现在演技这么厉害？！” 　　他循声望去，一个身影从江霁后面走出。 　　她卸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漂亮精致的脸。 　　是易知夏。 　　阮封惊喜：“表姐，你怎么来了？” [43]第 43 章（捉虫）:如果……阮封的试镜通过了，易知夏就认真考虑要不要加入这个让她很感兴 　　“我路过，过来看看你。”易知夏笑容含嗔，“你关机不接电话，我本来想联系你经纪人，但江总认出我，就带我进来了。” 　　阮封挠挠头，看向江霁，“谢谢江总，我姐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我也是顺路。刚才这段演的不错。” 　　阮封嘿嘿一笑，“我也觉得还可以。” 　　“那就继续保持。”江霁笑，“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弟两个，有什么需要和小温说，我先走了。” 　　“好哦，江哥慢走！”阮封走到练习室门口目送他离开。 　　等江霁身影消失，阮封才回过头来看向易知夏。 　　“喝水吗？”阮封道，“我这儿只有矿泉水。” 　　“不挑。”易知夏道，她打量着这间练习室。 　　这就是一间很常见的练习室，两面墙的镜子一面窗户的那种，并不算罕见。 　　但她刚才走过一整条走廊，有好几间练习室，这就有些少见了。 　　毕竟一般娱乐公司还是更注重利益的，普遍的做法是设立少一些练习室，艺人通过预约轮流使用，才能让成本最小化。 　　她曾经都算是流量爱豆了，如果想要在公司使用练习室，还是需要申请。 　　但流明娱乐却奢侈到有这么多的练习室。 　　甚至这间练习室的门上还贴着“阮封专用”的字样。 　　居然给演员都有专用的练习室？ 　　“之前卫新哥给我说你公司的条件不错，没想到真这么好啊，你这个演员都有专用的练习室。”易知夏啧啧称奇。 　　“我们江总很重视艺人实力的。”阮封笑着扔给易知夏一瓶矿泉水，“所以公司的功能室很多，从练习室到练歌房都有。” 　　“能看出来江总很重视实力。”易知夏挑眉，打量着阮封，“我刚才看到你演的那段了，好家伙，和之前判若两人啊。” 　　“不光口音没有了，演技也突飞猛进。怎么回事，你突然开窍了？” 　　“没，公司给我请老师了。”阮封抿抿唇，摇了摇头，“你没看家里的群吗？我这段时间的日程表都堪比重新高考了。” 　　他顺着墙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水壶，猛灌了一口。 　　易知夏也没什么洁癖，原地盘腿坐下，好奇问道，“你知道我最近烦着呢，没顾得上看，就知道你在上课学习，怎么？” 　　“没。”阮封又喝了一口水，“但我从早上八点开始上课，一直上到晚上，中间只有吃一顿午饭一顿晚饭的时间。” 　　“基础演技课，普通话课，阅读理解课，常识课还有简单的外语课……” 　　他掰着指头数自己最近上了的课程。 　　“这么多课？”易知夏讶然，“都是公司给你请老师？” 　　“嗯哼。”阮封道，“要不是有基础工资，我都以为自己来上补习班的了。” 　　“你小子！”易知夏微笑，一个巴掌拍到了阮封的肩膀上，给他打得“嗷”了一声，“公司发工资让你上课，也不催着你去干活挣钱，你还抱怨？” 　　“我没抱怨啊……”阮封弱弱道，“明明是你问的我为什么演技提升，我说我在上课来着。” 　　易知夏顿了顿，“这么多课程，怪不得你演技强了这么多。” 　　这什么业界良心啊，签下艺人居然先让他在公司上了好几个月的课程。 　　而阮封听完她的话，则是视线心虚地瞥了瞥。 　　当然不止因为上课，江霁的挑战空间才是他演技提升的最大功臣。 　　但挑战空间在现实中没办法说出口，阮封便只能挑着能说的说，“主要是我们江总的原因，公司里艺人的课程和老师都是他安排的。他安排得非常好，所以我们实力提升都很快。” 　　“……这样啊。”易知夏眼神复杂。 　　这对比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她的公司江山娱乐真是想想就糟心。 　　她是很早就签了江山娱乐，当时的经营者还是上一代老总，公司对她还不错，将她和其他的练习生一起送去了海外参训了。 　　但自从她们培训回国，公司换了老总后，一切都变了。 　　她们被送去选秀，而一直以来是C位却不是公司的主推，但她硬生生靠着开朗的性格、不错的实力和漂亮精致的脸蛋一路逆袭，成功选秀出道。 　　当她选秀出道后，公司的骚操作更多了，江山娱乐开始限制她参与选秀限定团的活动，更多让她奶同公司未出道组的爱豆。 　　因为公司的行为，原本声势不错的限定团没有什么合体活动，热度一路走低。而让她带新人的组成的团也因为新人实力不好，公司规划混乱而效果奇差。 　　她的热度开始逐渐下滑，商业价值变低，公司管理层也终于开始着急。 　　终于，公司决定—— 　　一边让爱豆出身的她学了一个月演技，凭借她的流量将她扔进了剧组，另一边又给她接了好几个综艺常驻。 　　公司接下这些工作的时候并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她很不喜欢公司先斩后奏的行为，但此时她反悔是需要陪违约金的。 　　所以，她开始一边四处跑综艺，一边在剧组笨拙而青涩地演戏。 　　就这样，原本在爱豆圈里实力和口碑都不错的她成为了吐槽博主口中“圈子不同别想强融”的糟糕演员。 　　唉…… 　　易知夏有些烦躁叹了一口气。 　　因为公司的离谱行为，她开始和公司扯皮。 　　闹得最僵的时候，公司不仅收回了她身边所有的工作人员，甚至还下场给她泼脏水。 　　这就是为什么她那段时间需要表弟阮封来给她当保镖。 　　幸好她的合约也只剩了一年多，她死撑着不续约，就算公司用停了她的大半工作威胁她她也不配合。 　　她也有可以威胁公司的证据。她在出道后留下了不少和经纪人的、和公司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语音，如果曝光出去绝对能对公司形成伤害。 　　终于，在和公司扯皮近半年后，她得到了解约的机会。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杭市的原因。 　　“你呢，小夏姐，你现在怎么样了？”阮封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他们家所有人都知道易知夏在和公司谈判闹解约，他们干着急，却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还行吧。”易知夏潇洒一笑，“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我终于要自由啦！终于可以远离江山娱乐那个把我和我的粉丝都当韭菜的狗公司了！” 　　“这也太好了小夏姐！”阮封蹦了起来，“你告诉姑姑了吗？” 　　易知夏摇头，“还没有，狗公司准备明天和我签正式的解约声明，到时候再和我妈说吧。” 　　“那你之后打算干什么？”阮封追问，“要不要继续当爱豆？你的实力那么强，不如继续当爱豆。” 　　易知夏顿了顿，“我当不了爱豆了。我和狗公司谈解约的条件之一就是不再以爱豆团体的身份出道。” 　　阮封深吸一口气。 　　“那……” 　　那易知夏还会留在娱乐圈吗？ 　　“算了，不说我的这些烂事了，说说你。”易知夏挑眉，看向阮封，“你现在演技这么好，给我演一段让我看看？对了，刚才你演的内容是什么？情节还挺吸引人的。” 　　“就不演了吧……”阮封讪笑，一想到要在从小血脉压制自己的表姐面前表演就忍不住脚趾扣地，“什么都没有，有点儿干巴。” 　　易知夏举起拳头，放在他面前。 　　阮封立刻加快语速，“演演演！但我先给你说那段情节的事情。那一段是我之后打算试镜的角色的片段。” 　　阮封给易知夏大概讲了讲。 　　“顾之清，就那个我姑很喜欢的顾之清，他和江总关系好像还不错，前几天专门来公司，说是和江哥公司的艺人交流演技，结果纯纯来扶助我这个演技贫困户来了……” 　　他眉飞色舞讲述着，“我演完然后顾老师来了一段，那个对比，给我对比成地上的渣滓了，结果顾老师人好，还夸我演技不错，给我推荐了他下一部戏里的一个角色。” 　　“我这几天就是在准备这个角色。好难啊……” 　　阮封突然哀嚎。 　　易知夏听着，眼神闪烁。 　　最开始知道阮封要签约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的时候，她其实不是很赞成。但她当时忙着和公司扯皮，自己都自身难保，只能反复告诫家里人小心合同里的坑。 　　结果，她姑父一行人来一看，回去对流明娱乐满口夸赞，什么条件不错，合同厚道，老板温柔有能力…… 　　要不是姑父他们是自己回武馆的，也没吵着要再来，易知夏差点儿以为流明娱乐是什么传/销组织给他们洗脑了。 　　之后，在知道阮封签约后一直在公司上课后，她对流明娱乐就产生了一丝丝的好感。 　　至少不急于求成，愿意培训艺人能力的公司，不会太差。 　　而这次她没打招呼直接来流明娱乐，一方面是告诉阮封她可以解约的这件好事，另一方面则是突击一下，看看阮封的公司对他到底怎么样。 　　从进门到现在，一切好像都还不错。 　　阮封有专属的练习室，有循序渐进非常系统性的课程。他的实力提升很快，甚至已经得到了一个试镜的邀约。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很有人情味也很有能力的公司。 　　而它规模虽小，但江老板和顾之清相熟…… 　　这就更给它添上了几抹神秘色彩。 　　和顾之清相熟，人脉可不会缺啊。 　　“你们公司……还有什么艺人？”易知夏突然问道。 　　“我们公司？”阮封怔了怔，“我们公司现在包括我就七个艺人。” 　　“我我就不多说了，演员部还有一个米樊。你知道米樊吗？” 　　“米樊？”易知夏眉头一动，“他也是你们公司的？” 　　米樊前段时间上了几次热搜，她对他还有些印象。 　　印象中，这是一个气质好长相好演技好的演员。 　　“嗯哼。” 　　“我们江总不是经纪人出身嘛，现在还担着公司的经纪主管。米樊就是江总手下第一个艺人，很早就跟着他了，这段时间一直没在公司，在《赤月谣》剧组演男二。” 　　赤月谣的男二…… 　　这是个好饼啊，能拿下这个角色，流明娱乐的资源好像还挺不错的。 　　“还有公司的爱豆部有一个男团叫启明团，有五个成员，实力超棒，我这里还有他们唱跳的视频。” 　　“对了，他们是之前sixxis的成员，姐你有印象吗？” 　　sixxis的成员……她之前是爱豆圈子的，确实有印象，但不是什么好印象。 　　一个实力很差但瓜很多的团罢了。 　　这个团的成员……实力很强？ 　　“视频我看看。”易知夏皱眉。 　　“好哦。”阮封掏出手机调出视频递给易知夏。 　　易知夏沉默不语看完，越看越惊讶。他们这实力提升的水平…… 　　好惊人。 　　“他们来公司多久了？” 　　“好像比我早不了多少？就是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来的。”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大的实力提升…… 　　还不光有一个人，是一个男团五个人，加上她这个原本一丝演技都没有的弟弟。 　　……说不定还有那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米樊。 　　流明娱乐，或者说江霁，在艺人培养方面有点儿东西啊！ 　　这样的艺人培训能力，只要暴露出去，肯定有很多对自己还有要求的艺人趋之如骛。 　　易知夏将手机合上，扔给阮封，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流明娱乐和她……？ 　　不行，这太草率了。 　　流明娱乐规模太小了，可能供不起她需要的资源。 　　她在心里默默反驳自己。 　　但这个念头升起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压下去的。 　　她本身并不是很需要公司给资源的，按照她粉丝的数量和购买力，她完全不会缺少资源，而是资源主动找上门来。 　　她缺少的是，支撑自己在娱乐圈继续生存下去的能力。 　　她的唱跳能力还算不错，但和前公司解约堵死了她的唱跳道路。接下来，她要么做一个时尚咖综艺咖，要么去拍戏。 　　但她没演技，观众不买账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 　　目前，知道她在解约，给她发出橄榄枝的公司，据她所知没有一个有流明娱乐这样的艺人培养能力。 　　所以…… 　　短短的时间里，易知夏的脑海里转了很多的东西。 　　但她没开口，只是喊阮封，“带我在你公司里逛逛？” 　　阮封痛快答应，“行呀，但我只有一小会儿时间，我还要继续准备试镜。” 　　“不耽误你很久，转一圈我也该走了。”易知夏点头。 　　二人在公司里转了一圈。易知夏仔细观察了一番公司的氛围。 　　她看到制作间里，几个人正对着电脑激烈交流，电脑屏幕上是她曾见过的作曲编曲软件。 　　她看到办公区几个宣传部的员工待在会议室里刷着手机，时不时带着笑容在白板上写下一个个点子。 　　她还看到了启明团。五个人正在一间练习室里练习一段刀群舞，五个人的动作整齐到宛如一人。 　　流明娱乐的员工不多，但整体的氛围是很蓬勃向上的。 　　很不错，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 　　易知夏判断道。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如果……阮封的试镜通过了，她就认真考虑要不要加入这个让她很感兴趣的公司。 　　因为有这个念头，她便不再多逛，而是将阮封一脚踢回练习室。 　　她盯着阮封的眼睛，露出和善的笑容，“试镜一定要加油哦，听到了吗？” 　　阮封捂着被踹了一个鞋印的屁股，委屈又迷惑，“小夏姐？！” 　　＊＊ 　　没等阮封启程去试镜，米樊已经拍完回来了。 　　《赤月谣》的拍摄周期比起《浮生局》要更短一点，所以在进组拍摄三个多月之后，米樊顺利杀青。 　　但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去休整，因为《浮生局》终于做完了后期，进入了开播前的宣传期。这段时间，《浮生局》已经放出了不少的花絮和剧照，算是预热了很久了。 　　米樊作为男二，需要配合《浮生局》的更多宣传。 　　比如这一场主创合体的剧宣直播。 　　剧宣直播已经是剧宣的老法子了，但有江霁提的一些点子，安排得还算轻松有趣。 　　首先是聊天环节。 　　主持人最开始问的问题都很简单，比如他们饰演的角色都是什么样的？他们对某个剧情有什么看法什么的。 　　几位主演都回答得十分言之有物，可见对剧情的了解十分透彻，这让弹幕中全是夸赞。 　　而随着提问的进行，一些有趣的问题开始出现。 　　比如…… 　　“谁是你们里最狠的人？” 　　主持人笑着问道。 　　她的本意是为了问角色里的狠人，标准答案是女主屠宝珠，因为她是可以在敌军中杀个七进七出的狠角色。 　　弹幕的想法也和主持人差不多。 　　【肯定是宝珠宝贝啦，她一个人能把主角团这几个fw男人们打翻几个来回的】 　　【宝珠！我们杀人比杀猪利落的传奇大将军宝珠！】 　　【回答别人宝珠会抱着她的大刀半夜站在你床前看你哦】 　　…… 　　但几个演员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电感应。 　　他们举手，每个人手里的指读棒都指向了米樊。 　　屏幕前的粉丝和米樊一样懵逼。 　　【不是，沈怀舟？他狠在？】 　　【主角团里唯一溶于水的？】 　　【哈哈哈哈哈地狱笑话滚出去！】 　　“我？”米樊用手里那根指读棒指向自己的鼻子，满脸疑惑。 　　“对，你，米小樊。”沈星云道。 　　旁边的司侃和她一唱一和，“就是你哦，不可能是别人。” 　　米樊看向他俩，“不是，为什么啊？” 　　但司侃却不看他，而是看向正在直播的设备，他语气幽幽，“朋友们，米樊的狠你们想象不到。你们见过三万字的人物小传吗……” 　　【？？】 　　【什么人物小传？】 　　“手写的，三万字的，连角色喜欢穿什么颜色裘衣都分析到的，人物小传。” 　　司侃一字一顿。 　　沈星云也在旁边补充，“厚厚一本，我最开始还以为米樊有手抄剧本的癖好，结果比这个更恐怖……” 　　米樊默默捂脸。 　　他的人物小传确实让剧组不少人都看到过，但没想到司侃会将它拿出来说啊。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woc手写三万字？！】 　　【不是，把沈怀舟解剖了写解剖报告都写不了这么多字吧！】 　　【你解剖不了的，他溶于水】 　　【都说了别讲地狱笑话啊啊啊啊！】 　　【什么手写仙人啊……】 　　【古法匠心制作版人物小传？】 　　【米小樊，妈妈很爱你，但，是智能手机和设备还没传到你那里吗？】 　　…… 　　弹幕玩笑了一会儿，还是向着赞叹米樊用心程度的大方向奔去。 　　【这个态度，怪不得当初能拿下角色】 　　【下次谁再营销非常努力但没拿到角色，我就把“三万字人物小传”扔他脸上】 　　【米小樊，你有这个认真程度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所有演员向米樊看齐好吗？】 　　米樊能看见弹幕，他羞赧道，“手写好理清思路来着，而且也没三万字……” 　　“两万九千八百二十七字。”司侃补刀，“不加标点符号。” 　　“我和沈星云让人扫描计算过。” 　　【……？】 　　【不是你们浮生局剧组到底在干嘛？！】 　　【一个手写仙人，两个计数仙人，怪不得你们是一个剧组的呢】 　　【怪不得你们玩的好……我又想起了米樊杀青的抽象视频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笑谁】 　　【米樊手写人物小传态度认真，米小樊好。司侃星云帮米樊计数助人为乐，司侃星云好。你笑他们，你坏】 　　【清汤大老爷！】 　　…… 　　“不止如此。”司侃继续道，“一个关键剧情，米樊会推出至少三个不同版本的演绎方法，然后再找效果更好的。太可怕了这个人！” 　　“你又好到哪儿去了喂！”沈星云吐槽他，“你也一样好吗？关键剧情你们俩凑一起能搞出好几种演绎和走位方法来。” 　　米樊睁大眼睛。 　　他看着沈星云，“所以，一场一镜到底要两分钟的高难度武打戏换了三种打法的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三人对视一眼，闭了嘴。 　　【嗯……】 　　【呃？】 　　【全员狠人罢了】 　　【我哭了这才是演员应该有的态度啊啊啊！】 　　【你们都棒棒的！】 　　【我好期待啊啊啊啊！演员都这种态度了，要是还拍不好我是真会给导演组寄刀片的！】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浮生局要难看很难了】 　　…… 　　很快，这段视频的切片就上了热搜，带起了好几个热搜词条。 　　＃浮生局全员狠人＃ 　　＃米樊人物小传＃ 　　＃司侃沈星云计数仙人＃ 　　在这些热搜的广场上，无数人看完切片，感叹米樊的努力，亦或是司侃和沈星云的—— 　　闲的发慌。 　　哈哈哈谁没事儿干给同事手写的工作内容仔细计数啊！ 　　还有，你们三个互相痛斥对方很卷的样子真的很好笑，而三人说完那个集体沉默更是好笑加倍。 　　不少人看完了热搜笑完，就被努力在热搜底下安利剧宣直播的粉丝们吸引去了直播间。 　　嘿嘿嘿这几个人还挺好玩的，让人都对这部剧期待了起来。 　　等路人进入直播间的时候，聊天环节已经结束了，主创们正在…… 　　玩剧本杀？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剧宣方法。 　　直播间的屏幕旁边有游戏规则提示，不少新进来的观众很快get，这是与他们剧中角色人设一致的剧本杀本子，而演员们需要进入角色沉浸式扮演。 　　好玩耶！ 　　他们兴致勃勃往下看。 　　只见米樊缓声道，“我出身世家，又喜洁，若是我做的，定不会这样粗糙狼狈，有辱斯文。” 　　“沈姑娘，这一刀见血的利落程度，倒像是你所为。” 　　米樊的声音平和沉稳，视线中带着真诚与每个人对视，让人不知不觉就想相信他，怀疑沈星云。 　　然而此时的弹幕正一片哀嚎： 　　【啊啊啊啊不要相信他！】 　　【他是凶手！！！】 　　【米樊真的看上去好真诚，但相信他会被他骗的底裤都不剩的啊啊啊啊！】 　　【米小樊你哪儿学来的骗人面不改色的本事妈妈不允许啊！！】 [44]第 44 章:他能从一个不入流的群演变成现在粉丝口中的全能艺人，都是因为江霁。 　　什么？ 　　米樊是在骗人吗？ 　　新进直播间的观众倍感意外。 　　毕竟米樊的语气是真的很真诚，看上去像是这辈子没说过谎话的样子。 　　米樊的表现和弹幕的反差瞬间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浮生局》的剧本杀并不是非常专业的推理本，毕竟是剧宣，更注重的是角色人设的演绎。 　　不光米樊，其他的演员也都在自己的人设里来进行这场剧本杀，大家都特别认真地在飙戏。都是演技不错的年轻演员，又是之前演过很久的人设，所以所有人都不会出戏，也没有用力过猛。 　　不少书粉都觉得像是看了一场正文的番外篇一样。而其他没有看过原著的人也能通过这场沉浸的剧本杀了解这几个主要角色的人设，像是一场很另类很有趣的预告。 　　随着剧本杀一步步推进的过程，观众们发现，大家的演技是真的都很好，而米樊……是真的有点儿东西。 　　比如，他说话的时候语速稳定娓娓道来，遣词造句都很讲究，比起其他人时不时半文半白的话，他的话带着一种天然的古韵，完美符合人设，又因为语句的讲究，很让人信服。 　　再比如，米樊的演技是真的有些精彩。 　　在后期的时候，两个有关米樊的证据被发现，一个是一把有不明显米樊印记的染血小刀，另一个是一瓶毒药。 　　局势对米樊非常不利。 　　但米樊语气轻快，三言两语将小刀这个关键证据绕了过去。 　　反而在毒药这个不痛不痒的证据上，他撒了个慌，谎称自己的毒药还没来得及用，就发现死者已经死了。 　　他撒谎的表现着实有些明显，很快被人抓住了把柄。 　　众人对他的针对瞬间集中在了毒药上。 　　这一段表演让观众们都看呆了。 　　米樊真正撒谎的时候，用话术轻巧地将重要证据小刀绕了过去，其他人完全没发现，还随着米樊的话点头认可。 　　而表演撒谎的时候……他又是摸鼻尖，又是视线向外瞥，语句连贯程度也在降低，一连串不算明显的小动作和飞红的脸颊，让人能通过仔细观察轻易发现他在“撒谎”。 　　观众们是上帝视角都差点儿都被他骗了过去，以为他真是这样撒谎都会害羞尴尬的样子。 　　但这都只是表演…… 　　之后有人发现他在撒谎，在集中讨论时质问他的时候，他又装作一步步被拆穿的样子，承认自己下了毒。 　　但关键的一点是，死者的死因并不是毒药，而是被刺中心脏而死，这反而顺利将他的嫌疑洗脱。 　　于是，关键证据被轻飘飘绕了过去，推理过程成功被米樊带跑偏。 　　其他人相互指控，而米樊拿着一把扇子，但笑不语地看着这一切。 　　【不是，米小樊你心是不是黑的！】 　　【这个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撇清的能力……】 　　【我要是有米樊的说话能力，我就不会每次吵架都输了】 　　【米小樊，妈妈错了，妈妈还以为你是笨蛋来着】 　　【我也……我一直以为他是沙雕……】 　　【我在表演角色，我在演角色说假话，但我又要演出这是真话，但又要让被人看出我在说假话，我还要演出说假话被拆穿迫不得已说真话……】 　　【这什么套娃式的表演啊！！】 　　…… 　　上帝视角的观众们又惊又爽，万分期待这个剧本杀的最终结果。和他们期待的差不多，米樊作为凶手，最终顺利零票逃脱。 　　结果公布的时候，演员们都完全没想到。 　　他们震惊到瞬间脱离了人设，一个个嘴张的老大。 　　“啊？米小樊居然是你？”沈星云满脸不可置信，“居然是你？！” 　　“是了，那个在你房间外发现的染血小刀，你还说是没来得及用！你还说是自己是下了毒但毒还没发作！” 　　沈星云控诉，“我还高兴拆穿了你的谎话，让你承认下毒了，但没想到你是演的！米小樊你好坏啊！” 　　“我早该想到的……”司侃抱头后悔，“我明明知道你的演技是什么样的，但居然没怀疑你撒谎是演的！” 　　“我就不该相信你说的话！” 　　两个人的控诉一句接一句，让米樊摸了摸鼻子。 　　他眼神无辜，但嘴角翘起，颇有些暗爽的样子。 　　嘿嘿嘿，零票逃脱的凶手。 　　“你把我们骗的团团转！你还爽上了！”司侃拍案而起，走上去掐米樊的脸。 　　其他人也围了过去，聚众声讨骗了他们所有人的米樊。 　　刚才还在得意于自己这个凶手当的很成功的米樊在包围圈里左支右绌，捂着脸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又在场地上上演了一出追杀大戏。 　　几个人对他围追堵截，让米樊一时之间疲于奔命。 　　“错了错了，各位哥哥姐姐，我错了！”脱离了剧本杀，他们也不用保持人设了，米樊一身仙气荡然无存，一边对四面八方的人抱拳抱歉，一边嗷嗷大喊。 　　【哈哈哈哈哈米小樊我没看错你，你还是沙雕！】 　　【怎么看上去有点儿狗呢米小樊？】 　　【他们真的好好笑有人懂吗】 　　【这一幕看上去好离谱啊啊啊啊】 　　【救命这段有人录屏吗？每个人的表现都好精彩，我眼睛看不过来了！】 　　【主角团之间的氛围真的很好耶，他们真的很熟，一直在聊天，除了剧本杀的时候他们要保持人设，其他时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闹腾的剧宣！】 　　【就这个浮生局主角团爽！】 　　最终这场莫名其妙的追逐战以演员们每个人在米樊脸上捏了一把告终。 　　司侃搭着他的肩膀问： 　　“所以，你怎么这么能演啊米小樊……你有这个转移话题，掩藏事实，面不改色说谎、说话又很有信服力的能力，你应该去做特工发光发热，进什么娱乐圈啊！” 　　【是啊是啊】 　　【哈哈哈哈司侃真的脑洞很大】 　　【司侃像是在夸，又像是在骂】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呢？】 　　【整顿娱乐圈的特工是吧？那很有意思了！】 　　米樊龇牙咧嘴，还在揉脸。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他这一身本领…… 　　都是因为江霁。 　　他在“帝业局”这个睡梦空间挑战已经卡了很久了。最近的进度是，他支持的兄弟终于将九个皇兄皇弟淘汰出局，但还有三个皇子仍在决赛圈。 　　而他这种引导话题，避重就轻的本事，都是在和皇子大臣们交流的时候慢慢掌握的。 　　毕竟，挑战里只给他提示词，演绎和遣词造句的过程都得他自己来。 　　而他面对的是非常残酷的夺嫡挑战，任何语句中的漏洞，演绎中的偏差都会被人抓住把柄。 　　那是真的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数不清的九死一生。 　　天知道他那些人精子一样的兄弟和老狐狸一样的大臣到底有多难忽悠！ 　　米樊简直步步踩坑，才逐渐锻炼出了和他们周旋的能力。 　　而在“帝业局”这个挑战里被坑的要死要活之后，米樊更喜欢自己在现实中的生活了。 　　虽然娱乐圈的环境也算得上是复杂，但他经常待在剧组，自身实力在线，江霁这个老板兼经纪人也将他保护得很好。 　　他完全不用直面一些算计。 　　而他在挑战中学到的这些能力，除了在《赤月谣》剧组用来将自己的台词改得更加具有古韵，再就是今天这次剧本杀才用到了。 　　比起挑战里的老狐狸们，演员们要单纯太多，米樊完全不用绞尽脑汁就可以主导推理的方向。 　　他难得在这个和人周旋的过程中得到了乐趣，酣畅淋漓地玩了一场。 　　感谢剧宣，感谢剧本杀，感谢剧组天真无邪的好朋友们。 　　嘿嘿，他超喜欢他们的！ 　　＊＊ 　　在剧宣直播结束后没多久，这场剧本杀的切片也上了热搜，剧组也对此进行了押宝，很快全平台铺开。 　　这场剧本杀和现在有的剧本杀游戏是完全不同的流派，比剧本杀更沉浸，比情景剧更有活人感，让人耳目一新，也是真的让人看着很爽。 　　所有演员都很努力在演在玩，信念感非常强，时时刻刻注意着人设，所以看上去完全没有尴尬感。 　　而其中最让人惊艳的就是米樊。 　　他的言语，他的表演，他的演中演都让人印象极为深刻。 　　这种在谍战剧或者正剧里才能看到的操作，居然是他临场发挥的？！ 　　米樊的“机智聪明”让很多刷到切片的路人都对他起了好感。 　　一时间光是米樊身上就有好几个话题，从“手写仙人”到“现代特工”，这种态度和能力让更多人想看看这位米樊演的剧到底是什么样的。 　　《浮生局》的男女主本身就是流量，他们性格也足够有趣，主角团也足够契合，又有米樊带来的流量，话题覆盖度奇高。 　　一场剧宣下来，沙雕搞笑的有，深度访谈也有，演技爆炸的片段有，效果炸裂的游戏也有…… 　　《浮生局》的消息几乎覆盖了互联网的各处，吸引来路人无数。宣传效果爆炸。 　　在杨桃视频上，《浮生局》的预约人数直线上升，没用多久就成为了年度最受期待的新剧。 　　之后，浮生局主角团参与的一期综艺又给《浮生局》的热度添了一把火。 　　这个综艺以竞技为主，这一期的主题又因为是浮生局的剧宣，所以偏向于传统文化方面的。 　　他们来到了一个古镇，浮生局的五个演员一组，而综艺常驻嘉宾一组进行对抗。 　　他们的表现堪称大放异彩。 　　论起知识水平，司侃家里是国学世家，他从小耳濡目染，对很多知识烂熟于心； 　　论起才艺，沈星云舞蹈出身，又每部剧都演各种打戏，舞蹈和功夫都算得上不错。 　　其他几个人也各有各的长处，加上五个人十分熟悉，配合也很默契。 　　这样的组合原本就势如破竹了，他们会赢下这期综艺完全不奇怪。 　　但让观众们惊讶的是米樊的表现。 　　司侃会答题，沈星云会才艺这些都不奇怪……问题是，米小樊你怎么什么都会一点啊！ 　　在竞技里，他体力超群，四处跑动串联完全不见颓色； 　　答题时，司侃不在的时候他也能答上不少； 　　才艺方面……假装弹琴就不说了，他怎么连唱戏都会？！ 　　在综艺中期，有一个任务是戏曲相关，他们需要唱几句戏录下来，并在戏词中找到线索。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本来应该是艺人们用前置环节的奖励来换取戏曲老师的教学，这样环环相扣完成这个任务。 　　但米樊他们当时有些落后了，所有人都十分着急。 　　于是米樊在问清楚是哪场戏的哪一段后，现场就唱了出来。 　　戏台子上，他手一甩，身段突然就变成了戏曲中清俊的小生。 　　珠圆玉润，清雅含情的唱段缓缓从他口中倾泻而出，让台下的司侃他们都瞪大了眼睛。 　　米樊……怎么连唱戏都会？还唱的这么好听？ 　　而看到这段的时候，弹幕也全是问号。 　　【这……】 　　【？？？】 　　【这个叫米樊的好厉害！】 　　【米小樊是戏曲出身？没听说过啊】 　　【这个唱戏水平……6】 　　【我爷爷资深票友，听到他开唱都凑过来了，说这小伙子嗓子好啊】 　　…… 　　一时间，米樊的全能震惊到了不少人。包括综艺的粉丝都注意到了这个从未见过的新人。 　　这期综艺不出意料也爆了。 　　甚至有网红戏曲博主为米樊随口唱的那几句戏曲做了reaction。 　　＠老西说戏：有粉丝＠我让我去看看《冲啊朋友们》这个综艺的最新一期，说有演员唱了几句，觉得很好听，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水平，让我评价一下。我还说不是专业戏曲演员，咱们鼓励为主，但我去看了一下，挺惊喜的。 　　这位叫米樊的小友随口清唱，也没开嗓，但他声音清朗端正，风流内蕴，如春水映月，是一把好嗓子。他的吐字归韵也极为讲究，十分有韵味。 　　能听出来，小友绝对是系统性学过，虽然可能有一段时间没练了，但基本功是扎实的。 　　至于水平……这么说吧，他现在是集中练个一两个月恢复一下就可以直接上台，在年轻一代的优秀戏曲演员里都算得上是平均线往上不少的水平。 　　有这个水平我居然没在圈子里听说过，我脑洞一下，难不成是哪位大师培养的宝贝小弟子，本来一直没曝光，打算让人一鸣惊人，结果人家跑娱乐圈去了这种剧情？ 　　不过不管怎样，这位小友＠米樊，这样老派扎实的唱法我很久没听到了，什么时候能多唱几句？ 　　…… 　　戏曲博主本身挺小众的，但这次蹭上了综艺和《浮生局》的流量，又是大家对米樊这个横空出世多才多艺的艺人最好奇的时候，所以这条博文一下子就爆了。 　　【好家伙，我就说怎么综艺里他唱的那几句这么好听】 　　【春水映月，风流内蕴……评价好高啊！】 　　【我嘞个专业水平的？】 　　【没见他营销过啊，他团队不是挺会搞宣传的吗，之前那几次都搞挺好】 　　【哈哈哈哈之前没机会展示吧】 　　【我就觉得他身上有股子熟悉的气质，原来是戏曲出身的感觉啊……】 　　【啊啊啊戏曲出身的演员莫名有种让人很安全的感觉谁能懂？！】 　　…… 　　米樊的粉丝也都很惊讶。 　　她们粉上米樊的原因各不相同。 　　有因为《浮生局》选角风波米樊第一次上热搜的时候那些刷屏的沙雕演技小视频入坑的； 　　有因为《云雨间》播出后，清竹这个白月光角色入坑的； 　　有因为米樊杀青的时候司侃沈星云他们发的搞笑视频入坑的…… 　　甚至还有因为前几天剧宣直播米樊三万字人物小传的努力程度、剧本杀的聪明机智入坑的。 　　但她们不论入坑时间长短，都不知道米樊身上还有这么多惊喜啊！ 　　演技就不说了，光是从《云雨间》的清竹一角，还有这段时间陆续发出的《浮生局》花絮和预告就能看出来，米樊的演技绝对是非常够用甚至让人有点儿惊艳的。 　　而这个综艺里，他的博学、他的才艺又是更大的惊喜。 　　只要想一想，一个非科班出身才出道一年多的演员，气质长相绝佳，演技很好，知识水平很高，还有堪比专业水平的戏曲功底。 　　他的性格也很好。为了一个角色写三万字的人物小传，社媒和采访也很诚恳，活人感很强，不怎么闯祸，整活时也很好笑…… 　　好爽啊！正主有这个实力这个性格，他的粉丝到哪儿都能挺胸抬头横着走啊！ 　　太爽了！ 　　就是……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 　　在忙碌的剧宣前期结束后，米樊终于有时间看网上的评价了。 　　他举着手机，看看评论，又眼巴巴看了看一旁的江霁。 　　粉丝们好奇他怎么做到的，但他自己很清楚，他能做到这些都是江霁的功劳。 　　他能从一个不入流的群演变成现在粉丝口中的全能艺人，都是因为江霁。 　　气质，是在第一个挑战中培养的，这让他完成了第一部剧，还得到了《浮生局》的试镜机会； 　　演技，是在挑战空间和现实上课中逐渐进步的； 　　体能和耐力，体能是因为现实中公司规定的艺人每日运动量KPI，耐力则是因为他在挑战里的流放惩罚，让他不管身体有多累都能坚持下去； 　　唱戏，是因为第二个挑战“梨园春”，他在挑战里可是真的学习了很久，还真的上过台表演； 　　还有知识水平……现实中是因为各种阅读理解课里面就有很多文化相关的，而挑战里，虽然“帝业局”是架空背景，但和明代高度相似，古籍、地名、文化等全都一模一样，他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了很多。 　　所以……江霁安排的每一步，都在他身上得到了正面的反馈。 　　每一步安排都成为了吸粉的理由。 　　“江哥。”米樊期期艾艾蹭到了江霁的身边，将手机递到江霁的眼皮底下，笑嘻嘻开口，“我幻博粉丝的数量已经两百万啦！” 　　“我居然能有这么多粉丝……像做梦一样。” 　　江霁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对米樊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会更多的。” 　　这波剧宣期的大营销很多环节都有他的参与，又抓住几个有趣的话题炒了炒。 　　这自然让米樊的粉丝涨了不少，但这还不是能涨粉最多的时段。 　　很多路人只是知道了《浮生局》这部剧和米樊的存在，对米樊产生了轻微的好感，但这部分好感尚且不足以支持他们成为米樊的粉丝。 　　等《浮生局》正式播出，米樊的表现进一步让好感加深。 　　那时，才是米樊大涨粉，正式进入流量圈子的时候。 　　江霁将赖在他身边的米樊赶去一边的沙发上看评论，继续着手下的宣传安排。 　　那一天不远了。 　　《浮生局》两天后就要正式开播。 [45]第 45 章（捉虫）:这一次，他脱离了小饭圈，真正开始走到了大众视野中！ 　　《浮生局》的开播是在周五晚上的黄金档。首播第一天更新两集，之后每天更新一集，直到结束。 　　因为前期的各种宣传，让《浮生局》的知名度很高，观众们的期待几乎拉满。 　　毕竟这部剧的原著剧情就很好，而从花絮和剧宣能看出来，无论是编剧、原著作者还是演员们，都对这个作品非常认真。 　　这种情况下，这部剧的质量是真的很值得期待。 　　不作妖的名导、认真的演员，优秀的剧本和服化道……几重叠加下，这部剧想不好看都不太容易。 　　所以，《浮生局》的开播堪称万众期待。 　　林雅就是抱着期待掐点儿点开《浮生局》的观众之一。 　　她是《浮生局》的书粉，很喜欢沈怀舟这个角色，之前在米樊选角风波的时候还曾经对这个选角有过疑虑，但很快就被米樊的气质、演技折服，接受了他的出演。 　　后来，陆陆续续的路透和剧组放出的花絮和预告也一步步证明了剧组选角的合理性。 　　在路透中，米樊饰演的沈怀舟是真的有一股清风朗月的气质，看上去让人十分惊艳。而花絮和预告中的演戏片段，又证明了米樊的演技是真的很不错，知名演技咖男主司侃都对他十分认同。 　　而米樊的团队也很会创造热度。 　　不管是他杀青时两部剧联手搞得一波宣传还是《浮生局》剧宣期的各种话题，都让米樊知名度更高的同时也让《浮生局》这部剧获益不少。 　　不少路人因此开始关注《浮生局》。 　　这样能为剧组创造热度的演员团队……林雅对米樊更多了一份认同和好感。 　　现在，她期待已久的《浮生局》终于开播了。她提前点好了外卖和奶茶，调试好笔记本电脑，期待万分地进入了追剧模式。 　　她甚至没跳过片头曲，而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遍。 　　《浮生局》的片头整体风格是水墨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有着江山湖海纹路的棋盘，一只手向棋盘上放下黑白棋子，棋子落定，一个个角色的介绍和片段随之出现。 　　好有创意！ 　　林雅截了几张图。 　　随着角色介绍完成，开始出现剧情的片段。这些短小精悍的台词片段每播一次，那水墨风棋盘上的棋子就长出几丝触手似的藤蔓，缠绕上那只随意布下棋子的手。 　　音乐逐渐进入副歌的高潮部分，藤蔓越来越多，逐渐将那只手捆扎得动弹不得。 　　片头曲越来越激昂，棋盘上的对峙也越来越激烈，剧情片段以一个很快的速度在进行闪回—— 　　直到副歌高音收尾，那只手重重落在了棋盘上。 　　尘埃落定。 　　一句诗缓缓浮现在屏幕上： 　　敢擎星斗布经纬，不做浮生局里人。 　　这句诗随着音乐的余韵虚化，又是那个熟悉的棋盘。而这次，棋盘上只有三个大字：浮生局。 　　哇！ 　　林雅眼前一亮。 　　这个片头做的很好耶，创意很新，剪辑也很爽！ 　　《浮生局》剧组是真的很用心了。 　　她更加期待正片的内容。 　　这部剧的节奏十分紧凑，开局男女主就在逃亡。一场激烈的武打戏后，剧情闪回了男女主被追杀的前因部分。 　　几天前，男女主聚在一起对截杀大官做了详细的计划，又开始执行计划。 　　他们的计划执行得非常完美，大官被他们杀死，而大官的钱财则是落入了他们的口袋。 　　但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自己的朋友里居然背叛了自己，将他们的消息泻露了出去。他们不得已开始了逃亡。 　　这段剧情十分紧张刺激。 　　短短一集半的时间，男女主与追兵斗智斗勇、男女主做计划、男女主执行计划、他们被出卖开始逃亡……这么一系列在其他剧里能拍好几集的剧情就这样像是密集的炸弹一样袭来，不光将观众带入到了剧情中，还将男女主的性格和背景展现得淋漓尽致。 　　拍的真好啊！ 　　林雅激动极了。这拍的比自己想象的还好！ 　　剧情的好看让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很快，第二集也快播完。此时男女主还在逃亡，他们一路被追杀，逃到了京城外富人的庄子上。 　　然后他们遇见了一架停在路边，低调奢华的马车。 　　一个男人正站在马车旁边极目远眺。 　　男人穿着一身玉色的大袖衫，宽衫如云，袍带挡风，飘飘欲飞。 　　他身段挺拔，气质卓然，虽然有一丝丝郁气萦绕，但这郁气并没有让他变得沉郁，反而像是竹上落雪，更让他苍劲清冷起来。 　　“公子！救命！”男主大喊。 　　男人回眸。 　　他眉目清朗，长相俊秀，养尊处优带来的贵气和博览群书带来的书卷气杂糅成一种更为复杂而吸引人的气质，令人见之心折。 　　所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外如是。 　　林雅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 　　好帅！！ 　　这是米樊饰演的沈怀舟？ 　　这也太帅了吧！ 　　男女主出场的时候虽然也有过渲染，但他们的人设决定了他们并不会有这样惊艳的出场方式。 　　而轮到沈怀舟出场的时候，导演组几乎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正打，反打，特写，缓慢推进运镜，极力渲染着沈怀舟的出场。 　　这样的镜头设置方式其实很常见，都是用来烘托角色的常用方式。但……如果演员能力不够，就会带来用力过猛的油腻观感。 　　不过米樊很显然能力足够，他完美撑起了这些镜头。 　　最开始的一个站姿远眺，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他肢体的表现却将镜头撑得满满的。 　　这里有一个远景的镜头，苍茫天地，一马车，一人。 　　米樊身上那种飘逸大气的古典气质给这组镜头带来了非同一般的质感，充满传统国画般的留白韵味。 　　而那个回眸更是惊艳。 　　米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完美符合人设，但他双眼有神，又很能表达情绪。 　　对男女主出现的疑惑，对他们浑身浴血一身破落惨状的不忍，微微的思索……一层层的情绪出现在他的眼中，让这个特写镜头丝毫不显得漫长，反而戏剧张力拉满。 　　学习自戏曲的眼神神韵完全没有木讷感，更能烘托出米樊清朗俊秀的长相，让这个对于很多演员来说可能会暴露缺点的特写镜头好看而有神，充满了魅力。 　　林雅忍不住倒退了半分钟，将沈怀舟出场的镜头重新看了一遍。 　　再看一遍，还是十分惊艳。 　　“我感觉，所有的演员都应该去学戏曲……”林雅喃喃地胡言乱语，俨然被惊艳到有些神志不清了，“真的帅疯了，大爷的，怎么这么好看啊！！” 　　而弹幕和林雅的观感完全相同。 　　【！！！！】 　　【woc帅疯了！】 　　【这什么贵公子白月光的出场方式啊】 　　【米樊！米樊！米樊！】 　　【好看到让我无法呼吸】 　　【今年的古装剧惊艳出场盘点没有这个我不看！】 　　【十年内的古装剧惊艳出场盘点没有这个就是野榜】 　　【一百年内的古装剧惊艳出场盘点都必须加上这个！】 　　【我甚至觉得他浑身都在发光】 　　【好牛的镜头，好牛的表现力】 　　【所有演员！都给我！去学戏曲！啊啊啊！】 　　【呵，某些人连演技都不想学呢：）】 　　【啊啊啊啊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沈怀舟】 　　林雅嘴角带笑，也随着发了一条【好帅！！！】的弹幕，才继续看了下去。 　　剧情还在进展，男女主和沈怀舟对峙片刻，心善的沈怀舟还是让他们上车暂避，却没想到男女主对视一眼，将他掳上车，一行三人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第二集就在这个时候结束。 　　林雅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两集一共九十多分钟，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过，真的好好看啊！ 　　男主机智过人，女主武力超群，剧情线紧凑得当…… 　　还有刚刚才出场的沈怀舟，实在是太惊艳了！！ 　　林雅又将视频拉了回去，重新看了一遍沈怀舟的出场，边看边截图。 　　别说，米樊的表情控制是真的好，林雅一通截图没截到一张崩了的，全都好看到可以直接去当壁纸。 　　啊啊啊啊啊！ 　　林雅手都在发抖，她急忙切去幻博，将这些截图扔在了自己的账号上，并带上了＃米樊沈怀舟＃的话题。 　　很快，这条博文的阅读量就起来了。 　　林雅有些疑惑，她切出去一看，果然，她带的词条正在热搜上，而热搜上，浮生局几乎霸榜。 　　＃浮生局首播＃ 　　＃司侃晋云痞气感我好爱＃ 　　＃沈星云屠宝珠＃ 　　＃浮生局剧情紧凑刺激＃ 　　＃米樊沈怀舟＃ 　　＃沈怀舟白月光出场＃ 　　＃米樊白月光专业户＃ 　　…… 　　米樊扮演的沈怀舟，因为出场过于惊艳，有了堪比男女主的热度。 　　他的出场片段切片在幻博上疯传，甚至可以反哺《浮生局》了。 　　而《浮生局》……首播即爆！ 　　林雅又刷了一遍热搜，不知为何感觉与有荣焉。她激动地关注了米樊，又给他私信留了鼓励的话。 　　和她一样的人还有很多，米樊的幻博粉丝开始暴涨。 　　这一次，他脱离了小饭圈，真正开始走到了大众视野中！ 　　＊＊ 　　在《浮生局》还在宣传期，米樊到处跑行程的时候，阮封的试镜结果已经出来了。 　　因为是阮封来公司之后的第一个角色，所以是江霁陪着他一起去试镜的。 　　《人间无渡》并没有公开选角，所有主要角色都是选角导演筛选后邀约的，只有阮封是个例外。 　　不过因为阮封是顾之清推荐的，剧组对他十分重视，专门给他开了一场试镜。 　　在这种情况下，与一般的试镜不太相同，这场试镜是直接在正在建设布置的剧组布景里进行的。 　　不止如此，沈玉芝导演还直接安排剧组的妆造师给他做了妆造，做完完整的妆造后再在布景里进行试演。 　　饶是一向心态豁达，有些大大咧咧的阮封都不由有些紧张。 　　一般的试镜是无妆造无实物表演，对于表演来说确实很难…… 　　但，这种全套妆造在布景里的试镜带来的心理压力也很大啊！ 　　这要是在全剧组众多工作人员面前拉了坨大的，真的会很丢人。 　　于是，在做妆造的时候，阮封拿着刚给他的一张薄薄的试镜剧本，完全心无旁骛，看个不停。 　　而在阮封默默努力的时候，江霁正在拍摄场地边上和沈玉芝导演交谈。 　　和网上交谈时一样，沈玉芝导演是个很和蔼温柔的人。但能掌控这么大一个剧组，江霁并不会认为她本人和看上去一样很好说话。 　　就像刚刚，沈玉芝见到他们到来，就笑眯眯让助理给阮封发了剧本，然后送他去做妆造，完全没给阮封反应的时间。 　　“听之清说，阮封是武术出身，身手很好？”沈玉芝声音温柔。 　　“对，他家里是开武馆的，从小学武术，不管是拳法还是各种武器都会一些。”江霁道。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之清说他演技不错，我相信之清的眼光，但——” 　　沈玉芝眼神很真诚地和江霁碰了一下，笑容和煦，说出口的话却很直白，“武打出身的演员很少有演技好的，我的要求挺高的。” 　　江霁含着谦逊而淡定的笑容，也和沈玉芝对视，“沈导放心试，我们公司对艺人的要求也很高，而阮封自己也同样很努力——”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是因为演技不行而没通过您的考验，回公司后他的课程就要翻倍了。”江霁玩笑道。 　　说着惩罚的话，但江霁看上去十分淡然自信，一副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样子。 　　沈玉芝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转而，她笑了起来，“江经纪很有信心，那我就开始期待了。” 　　阮封是顾之清推荐的，他的经纪人又这般自信，那么阮封到底能够表现成什么样子？ 　　阮封并没有太过于细致地妆造，花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劲装，古装假发扎成个马尾，高高束在后脑。 　　阮封的长相英挺，棱角分明，骨相非常好，所以造型的时候完全不需要什么装饰性的碎发或者刘海，直接大光明就非常好看。 　　他大步走过来，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衣摆在他脚下翻飞出潇洒的弧度，看上去侠气满满。 　　沈玉芝眼前一亮。 　　不说别的，阮封这个卖相确实很可以。 　　阮封走到了两人面前，抱拳行了个礼。 　　沈玉芝笑着开口，“准备好了吗？我先给你讲一下调度？” 　　她知道阮封是半个新人演员，没太多剧组经验，所以关于调度的这些内容也是考验的一环。 　　毕竟，她一直的理念是新人就先去摸爬滚打，熟悉剧组的流程。她的剧组拍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等着新人演员慢慢积累经验。 　　阮封爽朗一笑，“好嘞，听您的。” 　　沈玉芝便带着他向着场地里走去。 　　阮封走出去两步，忍不住回头看向江霁。 　　江霁脸上是一贯的微笑，淡定极了。 　　与他对上视线，江霁挑了挑眉开口，用口型比了个加油。 　　有些忐忑不安的阮封便安心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快走两步，跟上沈导的步伐。 　　试镜的这场戏剧情不算非常复杂。 　　主角团遭遇困境，而阮封饰演的莫骋如同神兵天降，干脆利落文武兼施地解决了追杀主角团的反派。 　　在成功解救了主角团之后，他又和主角聊了几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了兴致，转身离开。 　　虽然剧情很简单，但这一段戏有武戏，有文戏，还有文武一起上的，可谓是极为考验阮封专业能力了。 　　沈玉芝到底是大导演，三言两语给阮封讲清楚了他的走位还有镜头的调度，又让阮封和几个武戏群演走了走打戏的流程。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沈玉芝邀请江霁一起来到了导演的专属位置，对着监视器看阮封的表现。 　　“试镜，第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嘿，看我！”阮封坐在房顶上，对着底下正打成一团的几帮人打了个呼哨。 　　他一身靛蓝色的衣服，在黑夜里并不算显眼，但他的声音实在是大，让人无法忽视。 　　监视器这边，一个镜头给阮封的脸切了个特写。 　　“不错。”沈玉芝赞了一句。 　　全身角度的镜头里，阮封身形挺拔，就算是盘腿坐着也自然潇洒，而特写镜头里，阮封的表情像是和熟人朋友打招呼一般张扬肆意，还带着几分慵懒。 　　但从他没有离开武器的手和专注判断局势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并不是表面这样随意，而是带着几分谨慎。 　　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这样的初亮相已经十分不错了。 　　紧接着是一段打戏。 　　阮封在房顶一边躲避射上来的暗箭一边对下面的人放嘴炮。 　　追杀主角团的是两波人，莫骋不停说着，试图分化他们。 　　这是一段很长的台词，阮封需要一边说台词一边完成各种或狼狈或帅气的躲避动作，还要保持表情不能崩掉，非常有难度。 　　但那是对于其他演员，阮封对此简直是驾轻就熟。 　　不说从小到大经历过多少次边躲避来自父母的爱的巴掌边求饶的场景，光说今年过年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被长辈们撵上了房顶，在房顶一边躲避飞来的各种武器，一边继续撩师叔师伯们的虎须。 　　这个场景可太熟悉了！ 　　他只要注意一下人设和表情就完全没什么问题，演的非常生动形象。 　　而随着他的念叨，底下的追杀者们忍无可忍又加大了射击的频率，直到暗箭数量无法再躲开，他才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这一段考验的是阮封吊威亚的能力。 　　阮封虽然只吊过几次威亚，但他的身手很好，平衡能力极佳，胆子也大，所以在威亚上的表现好极了，看上去真有武林高手的味道。 　　他下来后，正式和群演们过起招来。 　　因为排演的时间紧迫，所以这段并没有专业的武戏设计。 　　阮封和群演们商量用一个他们都会的剑招套路表演，然后先后上来和他对打就好。 　　这样设计的武戏自然简单，阮封和群演的配合也不甚默契，但出来的效果却意外的还不错。 　　阮封的动作潇洒凌厉，与群演对招的时候，就算有威亚碍手碍脚也不妨碍他的动作，反而更体现出他的娴熟。 　　况且，他还一边打一边说着台词，语调丝毫没乱，显得格外举重若轻。 　　“打戏挺好。”沈玉芝导演笑容加深。 　　随着打戏的进展，剧情已经进行到阮封成功劝退了一波人，又和主角团联手，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另一拨人。 　　等所有的追兵都解决后，就是这场戏里最后的文戏部分，也是最考验武打出身的阮封演技的部分。 　　这段并没有演员给他搭戏，只有场务在场边棒读台词，给他一个节奏。 　　“你们怎么同时招惹到淮南王和三皇子的？”阮封饰演的莫骋一边收剑一边挑眉看向主角团，“挺厉害啊，让不对付的两波人一起对付你们。” 　　他表情好似带着几分好奇，“你们偷他们宝贝了？” 　　接着是男女主的台词。随着场务的棒读声音，阮封的表情逐渐出现了变化。 　　他先是有些惊愕，渐渐笑意漫上了眼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虚空拍着一个人的肩膀，“哈哈哈能干出这种事，之前是我不了解你们了，你们比我想象的厉害，然后呢？” 　　又是场务的棒读。 　　阮封的视线在几个落点上来回跳跃，仿佛是在听不同的人说话。 　　而随着话语的进行，他原本嘴角的笑意又逐渐减淡，变得面无表情。 　　“……城外树林，无人庄子？”阮封收回手，声音变得冷淡，“你们去查临安郡王了？” 　　他侧目看向身侧，那是男主的位置。 　　一个机位给他切了个特写，他视线中复杂的情绪闪过，像是愤怒，又像是悲哀和绝望。 　　阮封微不可闻地喃喃，“怎么又查到这里了……” 　　但很快，阮封垂了垂眼，再抬眼时眼中已经没了多少情绪。 　　“……不用报答，我做事和你们无关。”他道，接着便转身毫不留情离开。 　　高高的马尾在空中跳跃，靛蓝色的衣摆上带着血迹，消失在院门口，空中只留下淡淡的一句： 　　“好奇心过甚，必惹灾殃。” 　　“cut！” 　　这场试镜到这里就结束了。 　　阮封因为威亚的限制还待在原地，他不太敢动，搓了搓手，眼巴巴看着江霁和沈玉芝。 　　“表现不错。”沈玉芝笑着对江霁道。 　　江霁便也笑了出来。他看向阮封，伸出手比了个OK。 　　阮封笑容瞬间灿烂，他握拳，小声喊了一句，“yes！” 　　工作人员来给阮封卸威亚，而沈玉芝则将刚拍下来的片段打开，重新播放了一遍。 　　其实在正式拍摄的时候，一般不会出现这么长时间的一场戏。像是阮封刚才表演的片段，往往是拆成三段或者四段甚至更多来拍摄的。 　　但毕竟是在试镜，所以沈玉芝的要求高了一些，让阮封一镜到底演完这一整段。 　　而阮封的表现……她还挺满意的。 　　虽然阮封的演技尚且有些青涩，对机位也不是非常能把准，满身沈玉芝不喜欢的新人病，但瑕并不能掩瑜。 　　他身上有一点让沈玉芝很感兴趣的，就是“真实”。 　　阮封本身就身手不凡，偏偏身上还有一股很自然的融入感，表演十分生动而生活化。 　　就像是他真的曾经在武林中混过一样，有一种他就应该生活在这种场景里的感觉。 　　这样的演员，就算有很多沈玉芝之前不喜欢的“新手瑕疵”，她也会为了他破例一次，让他在自己的剧里演上一个角色。 　　因为阮封是真的能够让剧情看上去更加真实而落地的。能够增加剧情的代入感，这一个优点就足够掩盖他身上所有的缺点。 　　“不愧是之清夸过的人。”沈玉芝将视线从监视器上移开，笑道，“江经纪的自信很有道理，阮封也确实撑得起你信任。” 　　“那就定下让阮封来演莫骋。江经纪现在去签合同？” 　　“真的吗？”阮封走过来的时候，刚刚好听到这句话，一脸惊喜，“沈导，江哥，我试镜过了？！” 　　“对。”沈玉芝笑得温柔慈祥，“莫骋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江霁也挑了挑眉，对阮封勾唇一笑。 　　阮封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他冲沈玉芝狠狠鞠了个躬，“谢谢沈导！” 　　接着，他又转身狠狠抱住了江霁，“谢谢江哥！” 　　江霁猝不及防，他轻轻拍了拍阮封的背，接着哼笑了一声。 　　阮封瞬间一个激灵，飞快将自己从江霁身上摘下来。 　　“嘿嘿，江哥，我们去签合同…？”因为有古装头套，阮封不敢挠头，但他有些心虚，便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对江霁道。 　　“嗯哼，走吧。”江霁放过了阮封。 　　他转头看向沈导，“沈导，请？” 　　“江经纪和艺人关系不错。”沈玉芝笑眯眯说了一句，叫来助理，带他们去找选角导演。 　　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所以合同很快就签署完毕。 　　回程的车上，阮封抱着合同看了又看，一脸梦幻的笑容，喃喃自语，“这个角色真的是我的了？哇……顾之清的剧组耶，我居然能在里面混上一个重要配角，我出息了！” 　　“阮小封。”江霁点了点他，似笑非笑，“角色拿到了，二十天之后进组。” 　　“沈导的剧组一向对演技要求很高，而你的对手戏演员是顾之清、杨青叶这个水平的演员，所以……” 　　阮封心中升起了些不太美妙的预感。 　　“你的课程要更多了哦。” 　　江霁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啊？还加？！”阮封如遭雷劈。 [46]第 46 章（捉虫）:“易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江霁笑道，“我代表流明娱乐欢迎易 　　江霁并没有和阮封开玩笑，他是真的准备给阮封的课程加码。 　　阮封现在的演技已经算是打下了基础，但这个基础并不算牢固，他对面部肌肉的控制还是没有学过戏曲的米樊强，只是因为他是大气英朗类型的长相，做大表情完全不会崩坏，所以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江霁对他的期望是让阮封将现在有些外放的演技更加内收一点，增加更多的细节。 　　就像上次顾之清来流明娱乐进行的表演一样，那就是更加内敛但细节满满的表演。 　　江霁对于不同演员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像是米樊，他的长相天生更适合古装剧，江霁给他规划的未来职业方向是古装剧为主，再少少演一些现代剧。 　　所以，为了更符合古装剧的调性，米樊的演技训练方向都是向着“更清润”“更收”“更稳”的方向去的。 　　而阮封，他的长相古装现代扮相都很不错，所以未来两种方向的戏都可以接。 　　这对他的演技要求就更高了。 　　毕竟，演现代戏的时候一般需要演员更加张扬，演技更加外放一些，而古装剧需要保持仪态，整体表达感情会更含蓄，所以演员也需要随之调整自己的演戏模式，更加内敛。 　　所以，江霁需要阮封演戏更加收放自如。 　　现在阮封已经能做到“放”了，所以他需要精进的是“收”的过程。 　　回程的保姆车上，左右无事，江霁就趁这个时机将自己对阮封演技的规划条分缕析地给阮封讲了讲。 　　阮封刚开始只是认真听着，随着江霁讲述的进行，他突然叫停江霁，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小本子，开始认认真真记笔记。 　　“江哥，你继续。”阮封duang大一个人捧着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本子，坐姿端正而别扭地记录着，时不时眼巴巴看向江霁。 　　“……本子哪儿来的？”。 　　“米哥告诉我的。”阮封嘿嘿一笑，“他说江哥讲的话很重要，所以需要带本子记下来。” 　　“他让艺管姐姐在公司的每辆车里都塞了小本子，随时可以掏出来记。” 　　江霁挑眉失笑，“那为什么不直接用手机录下来呢？” 　　阮封愣了一下。 　　是啊！直接录下来回去再整理不好吗？ 　　“或者，直接问我要文字版？” 　　阮封摸摸鼻子，“好像也是哈。” 　　就在阮封有一丝丝因为这段显得他特别“大聪明”的对话脚趾扣地的时候，江霁勾起一抹笑，反倒声音温柔赞了一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也不错。” 　　这一下子让阮封情绪再次上扬。 　　“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阮封咧嘴一笑，“江哥你继续说！” 　　江霁侧头睨了他一眼，继续往下。 　　“除了我上面说的那些之外，其实还有我个人对演员的偏好。” 　　阮封瞪大了眼睛。 　　江哥的个人偏好？ 　　江霁……居然对艺人有个人偏好？ 　　江霁看出了阮封脸上的惊讶，他轻笑一声。 　　他又不是机器人，当然有自己的偏好。 　　江霁是看黄金年代的剧长大的，他对演员天然的审美就是偏向于那些很稳的老式演员。 　　所以，他才会给米樊设置一个戏曲的挑战，让他带上戏曲的韵味。 　　而阮封这种武打出身的演员本身就自带粗犷的buff，如果演技还有些大大咧咧，就显得整个人有点儿“莽”和“笨”，没什么演员应有的质感。 　　他更喜欢的还是最强劲爆发的武打戏搭配最细腻内敛的文戏。 　　就像同样去扮演游走江湖的少年侠客，面对师妹的一句话，一种演绎方法是倒退一步，眼神闪烁，后又低头害羞。 　　另一种则是声音微微一顿，轻轻侧了侧脸颊，挡住自己绯红的耳朵，但悄然松开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不是说第一种不对，它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是十分标准的。但江霁更喜欢第二种更为细节的，内敛的演绎方法。 　　所以，他更希望阮封的演技向着第二种发展。 　　讲到这里，江霁举了个例子，“……这两种演技，大概是李航一在《天恒传》里饰演的凌青和顾之清在《清河》里扮演的谭十七之间的区别。” 　　阮封呆呆看了江霁一眼，目光清澈而迷惑。 　　他这两部戏都没看过。 　　《天恒传》是一部前段时间播出的古偶，而《清河》则是顾之清非常早期时演的剧，都算不上大热剧。 　　阮封在进圈之前，对娱乐圈的各种电视剧算不上很热爱，更多精力只放在了练武上，只看过一些特别火的剧。 　　而进圈后，他也没太多时间去一部部看剧了。 　　所以…… 　　“嗯哼？”江霁语气带着笑意，“没看过？” 　　“……对。”阮封弱弱。 　　“两部都没看过？”江霁追问。 　　“……是。”阮封的声音越来越小。 　　“OK，是我的疏忽。”江霁干脆道。 　　阮封抬头，看向江霁，眼神中带着些许歉意，“不是，是我的……”问题，我不够专业了。 　　“我忘了你不是科班出身。”江霁打断了阮封的话，在随身的平板上做记录，“你的课程还是要加上经典作品赏析。” 　　“我让沈老师带着你，先学怎么给作品拉片并对演技进行解读，然后你自己去做。” 　　“一周时间学习，之后每个月给我交拉片作业，至少一部电视剧，三部电影。” 　　“能做到吗？”电子笔在平板上点了两下，江霁声音温和，他抬头看向阮封，状似询问。 　　阮封已经整个人都僵住了。 　　本来江霁已经给他调整了课程，让课程表满满当当，但没想到…… 　　奖池居然还能继续累积？！ 　　这么安排下来，他直到进组前都要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了。 　　但……江哥给自己安排的课程都很有用，而刚增加的拉片课也是他基础不牢靠的部分。 　　阮封深吸一口气，坚定道，“能！” 　　江霁勾唇一笑，从他手里将小本子拿过来，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刚开始两个月的片单从我给你指定的里面选，之后就要你自己去找了，懂？” 　　江霁用本子敲了敲他的脑袋。 　　“嗷！”阮封缩了一下头，接过本子。 　　他翻开看了看，上面江霁潇洒锐利的字体写着些片名和对应的角色。 　　其中有的他知道有的他不知道，但光看他知道的这些，就都是知名的武侠片里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类角色。 　　和他即将进组的角色有不少类似之处。 　　阮封攥紧了本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江哥，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他情感充沛地发表感言，“我一定努力学习！之后为公司效力，为公司赚钱，好好拍戏，努力报答您的恩情！” 　　嗯？ 　　江霁蹙眉瞥了激动说完就捧着本子一部部搜这些片子的阮封，哼笑一声。 　　阮封这个措辞……怪古典朴实的。 　　他好像一下子就从现代娱乐公司经纪人变成了古代地主黄世仁一样的角色。 　　这样的表达，其实算得上人设立得萌点…… 　　算了，回头还是给阮封加一门语言艺术课吧。 　　江霁又瞥了一眼阮封，漫不经心想到。 　　＊＊ 　　阮封试镜完成回了公司，除了当天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就一头扎进了课程的漩涡中。 　　白天课程从八点一直到晚上九点，晚上还有睡梦空间的挑战和课堂，阮封忙了个昏天暗地，几乎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直到…… 　　他再一次在公司看到了易知夏。 　　这一次是在公司食堂。 　　“表姐？你怎么在这儿？”阮封端着自己的餐盘一回头，震惊地看到易知夏也拿着同款的餐盘，正对着食堂提供的食物跃跃欲试。 　　江霁本人不差钱，所以公司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比如食堂。 　　他专门请了两个厨师班子，一个偏向于清淡美味的淮扬菜，另一个则是各个菜系都会一些。 　　厨师的水平不错，所以基本上公司的员工都会来食堂吃饭，艺人们吃起来负担也并不重。 　　“先吃饭。”易知夏没回答阮封，而是对着厨师阿姨道，“阿姨，我想吃那个！” 　　流明娱乐目前的七个艺人都是男生，阿姨没见过易知夏这样漂亮精致的女艺人，此时满脸都是笑意，给她舀了满满一大勺易知夏想吃的鱼肉。 　　“不是……”阮封端着餐盘，也不敢催易知夏，只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等她选完想吃的菜。 　　半晌，易知夏终于选菜完成，两人找了个边角的小桌子坐下。 　　“食堂很好吃耶。”易知夏夹了一口鱼肉，开心地眯起眼睛，“赚了。” 　　“什么赚了？”阮封懵，“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儿，你也不告诉我你来了，怎么就直接摸来食堂吃饭了？” 　　“公司的食堂不是不对外开放吗？” 　　易知夏又夹了一口小油菜，嚼嚼咽了下去，才轻描淡写，“啊……”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是流明娱乐的签约艺人了吧？” 　　“什么？！咳，咳咳……”阮封震惊到一口饭噎在了胸口，差点儿给自己噎撅过去，还是易知夏两拳头锤在他的后心，才让他顺过气来。 　　“你什么时候签约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阮封声音里全是惊讶。 　　“就早上啊。”易知夏依旧淡定，“我早上来，和江总聊了聊，觉得不错，就签约了。” 　　“……”阮封欲言又止半晌，弱弱开口，“姐，你签这个约可不能是因为我在流明娱乐吧……” 　　“签约可是大事，要好好考虑。我不是说流明娱乐不好，但你毕竟大小也算是个二线流量，知名爱豆，演过女主戏的，流明娱乐对于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儿小了啊。” 　　“你怎么这么自恋呢？还因为你……”易知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我是那么草率的人吗？” 　　“难说……”阮封小声哔哔，然后又被易知夏捶了一拳。 　　但他其实安心了。 　　毕竟，虽然易知夏看上去明媚天真，实际上却是个主意很正，很有计划的人。 　　别看她和前公司闹得很难看，像是当初就不该签约一样。但易知夏签江山娱乐的时候老老板还在，老老板她是真的对公司的规划很清晰，也对艺人很好的。 　　谁承想呢，易知夏冲着老老板这个思路清晰的人进了公司，结果没两年她老人家身体垮了，换上了短视贪财的小老板，一下子将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这才有了易知夏和公司闹解约的事情。 　　“所以，公司要组女团了？”阮封将易知夏夹给他的一大筷子青椒塞进嘴里，鼓鼓囊囊问。 　　“那倒不是。”易知夏顿了顿，等他嚼完才再次开口，“我签的是演员部。” 　　“咳，咳咳咳，演员？”阮封再次震惊。 　　他表姐今天给他扔了多少个炸弹了。 　　这是存心来轰炸他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阮封挠挠头，“展开讲讲呢？” 　　易知夏放下筷子，正准备开口，就见阮封猛的站起身。 　　“稍等，咳，我去拿瓶水。”阮封道。 　　他害怕易知夏又给他扔什么雷霆发言再让他呛到，所以先拿瓶水备着。 　　等他回来坐定，易知夏才开口，给他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 　　易知夏其实前几天就知道了阮封通过了《人间不渡》试镜的事儿。 　　而她也在差不多的时间成功和江山娱乐解约，带着熟悉的助理顺利离开。 　　但她并没有贸然行动来流明娱乐，而是又思考了一段时间。 　　这一思考就到了米樊的《浮生局》播出，易知夏心中衡量的天平上，流明娱乐这一边又多了一个砝码。 　　因为易知夏将《浮生局》和《云雨间》里米樊的戏份剪了下来，放在一起仔仔细细对比了一下。 　　果然。 　　米樊的进步也非常大。 　　她查了一下，米樊从云雨间杀青到浮生局开机，只有一个半月。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米樊的演技水平从有潜力的新人变成了新生代演技咖，这其中的进步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所以…… 　　流明娱乐肯定有点儿门道。 　　看完这些，易知夏终于下定了决心，先去和流明娱乐的江总聊一聊。 　　她一个人在这里犹豫也没什么用，江霁也可能拒绝她的加入。 　　毕竟，现在流明娱乐的艺人构成是全男。 　　万一……江总就只喜欢男艺人呢？ 　　易知夏有点儿苦恼地想。 　　虽然思考的时间挺长，但易知夏下了决定就雷厉风行。 　　上次她就要了江霁助理的联系方式，现在直接可以和江霁的助理联系，约好了第二天和江霁的见面。 　　第二天一大早，易知夏就杀去了流明娱乐。 　　她和江霁是在一间小会客厅见面的。 　　坐定后，江霁挑眉，开门见山，“易小姐对流明娱乐感兴趣？” 　　这是昨天易知夏和他约见面时给出的理由。 　　“是的。”易知夏挂着笑容，“不知道江总觉得如何？” 　　江霁觉得如何？ 　　他当然觉得很不错。 　　易知夏自身的条件很好。 　　也许他们家真的有美貌基因，阮封和易知夏都很好看。 　　易知夏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身材是经过长期锻炼的纤细有力。 　　她有一双小鹿眼，鼻梁挺拔，嘴唇圆润饱满。大小适中的五官在她小巧的脸上非常和谐，让她看上去像是饱满欲滴的水蜜桃，是第一眼就让人觉得漂亮的美女。 　　而她的气质也是娇俏灵动，看上去清新而明媚，比完全的甜妹要多一丝攻击性，甜中带着些清凉。 　　让江霁想起了网上她的粉丝形容她的话：蜜桃薄荷糖。 　　真是别出心裁又恰如其分的形容。 　　“易小姐愿意考虑流明娱乐让我很惊喜。”江霁一笑，“你如果加入是流明娱乐的荣幸。” 　　易知夏笑的明媚，她直白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流明娱乐不打算收女艺人呢。” 　　江霁失笑，他摇摇头，“现在这个艺人的构成……都是机缘巧合。” 　　他一穿越过来手下就直接有了米樊，之后陆廷又被分到了他手下，有陆廷在，爱豆部他只能优先考虑男团，新招的爱豆也都是男豆。 　　而等他成立公司准备招更多的艺人，又机缘巧合看上了条件不错的阮封。 　　这就导致公司变成了和尚庙。 　　而这个情况是有点儿危险的。 　　虽然目前看上去还好，但江霁知道，一旦流明娱乐全男班的刻板印象形成，对公司和艺人的形象会是个很大的打击。 　　米樊和阮封还行，但对于启明团来说，身上的“男味”标签过于重，是会削弱爱豆感的，这对爱豆来说非常致命。 　　所以江霁其实早就想平衡一下男女比例了。 　　此时易知夏找上门来，是恰逢其会。 　　不过…… 　　江霁问，“易小姐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以易知夏的条件，完全可以去业内任何一家大公司，找上流明娱乐，自然有她的要求。 　　易知夏点点头，“我刚和前公司解约，解约条件是两年内不能以爱豆身份加入任何一个团体，而以爱豆身份活动也需要限制次数。” 　　“所以，易小姐是想让流明娱乐来解决这个问题？”江霁思考了一下，坦诚道，“改变江山娱乐的决策，这有点儿难，但我可以试试。” 　　易知夏有点儿惊讶地看着江霁，她摇头，“不是，我是说，我想以演员的身份签约。” 　　这回轮到江霁惊讶了。 　　易知夏抿抿唇，“我知道我的演技不好……” 　　她知道自己的价值和短板。 　　她有不少粉丝，自带流量，商业价值不错，这是她的优点。但同时，她的粉丝是爱豆时期积攒下来的，如果她无法拿出影视方面的好作品，又无法以爱豆身份活动，那这些粉丝迟早会对她失望，默默脱粉。 　　她正站在悬崖边缘，选择流明娱乐是她几近破釜沉舟的决策。 　　易知夏直直看向江霁。 　　江霁噙着笑容，声音柔和，“我非常欢迎易小姐加入流明娱乐，但对于易小姐的职业规划，我认为还需要讨论一下。” 　　易知夏攥着的手紧了紧。 　　是了，她作为爱豆的商业价值比作为演员的高很多，任何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都不会放弃这一块的。 　　所以，江霁要讨论什么？ 　　“易小姐，我们抛开江山娱乐对你的限制条件，这些想想办法总能解决的。只从你自己的本心来说。”江霁声音温柔，“这两个领域，你觉得自己对哪个更喜欢，更能得到成就？” 　　“或者直接一点儿说，你更想要成为爱豆还是演员呢？” 　　易知夏眼神闪动，又看了江霁一眼。 　　她知道为什么从阮封到她家里的长辈，说起流明娱乐和江总都是满口夸赞了。 　　不管江霁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这话是真的充满了娱乐圈少有的、尊重她这个个体的人文关怀。 　　真难得啊，阮封真是撞大运了。 　　她摇摇头，“虽然我演戏的时候受过挺多挫败的，但说起来，我对这两个领域的好感度差不多。” 　　“不过现在，我确实更想当演员一点。” 　　易知夏给江霁一条条讲着自己的考虑。 　　第一，江山娱乐到底是业内的大公司，虽然自从小老板接手就开始江河日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老板也比老老板更加不择手段一点。 　　江山娱乐纯纯是为了恶心人才定下了这个条件，这种情况下，无论易知夏打算加入哪个公司，都犯不着和江山娱乐硬碰硬。反正就两年时间的限制，很快就能过去。 　　到时候，她还是可以以爱豆的身份活动。 　　第二，虽然她的爱豆生涯并不完美，但她已经摸到了国内女爱豆事业的天花板。 　　经历过一次选秀出道，一次公司内部的团，她深知想要运营好一个团有多么不容易。 　　不光需要各成员都齐心协力，背后的团队也不能有拖后腿的存在，这样这个团才能在当前的内娱里撕出一条道路。 　　但，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正常女团成员这个岁数都要开始考虑转型的事情了，而她也没有太多时间再赌一个需要从零建立的女团。 　　最后一点…… 　　易知夏声音平静，“我自认为我的爱豆道路虽然充满遗憾，但已经做到我能做的最好。再在爱豆道路上继续下去，大概率会是璀璨下坡路。” 　　“至于演员方面……我从小就没经历过这么大的挫败，这让我更加想挑战一下了。从阮封那儿，我知道流明娱乐的艺能培养能力非常强。” 　　“我想学习演技，去试试演戏。” 　　“一条已经走过的，安稳却向下的道路，另一条可能会很困难，但大概率向上的道路……” 　　“江总觉得我应该选哪条呢？” 　　易知夏眨了眨眼，笑容灿烂，眼中是灼灼的自信和对挑战的期待。 　　江霁注视着她，笑容逐渐加深。 　　比起她的长相和能力，这个姑娘最吸引人的是她的聪慧和蓬勃的生命力。 　　如果易知夏加入流明娱乐，那流明娱乐就终于有聪明，可以独立思考判断的艺人了。 　　江霁也不用每天一进公司就看到艺人们“小狗开会”的场面。 　　——就冲这一点，江霁就不可能拒绝她。 　　“易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江霁笑道，“我代表流明娱乐欢迎易小姐加入，你还有其他的条件吗？” 　　易知夏大眼睛愉快眯起，“有几个小条件，我让我的律师进来，我们谈合同的时候慢慢聊？” 　　终于有了一个知道自己找律师的艺人。 　　江霁更加欣慰了。 　　＊＊ 　　“所以……你就这么签约了？你提了什么条件啊谈的这么顺利？”阮封问。 　　“没什么过分的。”易知夏还在和盘子里的鱼肉奋斗。这个鱼做的很好，就算已经放的凉了也不见腥气。 　　“第一是我要公司的A级约，还有合同三年一签。第二是我希望公司给我安排全套的演技课程，而在我演技变好之前，不强迫我去接新戏。” 　　“最后……我带了我的助理，希望公司给她办入职，还有妆造师之类的，希望公司给我的团队配齐人手。” 　　“好像确实不算过分。”阮封戳了戳手下的肉，“所以……你现在就是演员部的新人了？” 　　他思索片刻，突然一乐。 　　他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想了想，又退了两步。 　　在易知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中，他大胆开麦，“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小师妹了？” 　　易知夏：…… 　　易知夏拳头硬了。 　　她哼笑一声，打开手机中的家族群，按下语音键，“来，大封你再说一遍，你打算叫我什么？” 　　阮封瞬间怂了。 　　“小夏姐！你是我姐！我亲姐！咱不兴告家长的啊！” 　　易知夏狠狠在他肩膀上捣了两拳，才放过了他。 　　就在阮封揉着剧痛的肩膀，心中哀嚎自己要和食物链顶层的亲表姐在一个公司，未来前途无亮的时候，他表姐再一次开口。 　　“江……哥说，”易知夏知道阮封是这么叫江霁的，她适应了一下这个叫法，“我不用住艺人公寓，但既然要每天上课，我还是打算搬过来，今天下午你帮我搬家。” 　　“yes, madam.”阮封有气无力。 　　“还有，江哥说明天就能安排好课程，但让你今天和我讲讲，然后带带我。” 　　“需要带我什么？”易知夏有些疑惑。 　　阮封虎躯一震，想起了挑战空间。 　　江霁所说的带一带，应该是让他到时候和易知夏解释挑战空间的存在。 　　他死死抿唇。 　　想到易知夏到时候的震惊懵逼而自己可以在她面前装一波大的，他的嘴角就有些不受控制。 　　“先搬家，到时候就知道了！”阮封含含糊糊道。 [47]第 47 章（捉虫）:所以，爱豆技能和演员技能在一定程度上是互斥的。 　　阮封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当这个谜语人，就算易知夏怎么收拾他都没松口。 　　易知夏思索片刻便也放下了这件事，专心让阮封给她搬家。 　　她常驻的城市其实是海市，并不在杭市。 　　但在早上确定要和流明娱乐签约之后，她便当机立断直接和自己的助理联系，让她给自己收拾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包车送过来。 　　所以说是让阮封帮忙搬家，也只是帮她拆箱递东西而已。因为时间仓促，助理这一趟其实并没有拿太多的东西过来，所以易知夏很快就将东西整理好了。 　　“流明这住宿条件不错啊。”易知夏收拾完，看了一眼房子，赞道。 　　这个小区本来就是附近安保和私密性最高的小区，入住率也并不算高，所以很清静。 　　而江霁租下的房子各有风格，但装修都是最适合居住的那一档的。 　　住起来的感觉很不错。 　　“是啊，江哥对艺人很好。”阮封坐在易知夏房间的沙发上回答。 　　易知夏也坐下，踢了一脚阮封，“你呢，你住哪儿？” 　　“……你对门。”阮封语气幽幽。 　　江哥大概是考虑到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所以将他们安排到了一起。 　　“挺好。”易知夏笑容瞬间扩大，她满意拍拍手，“这样姑姑能更放心了。” 　　确实，他妈要是知道他和易知夏住对门，肯定会很放心。 　　但这不就更方便食物链上层的他表姐易知夏对他搓圆揉扁了吗？ 　　阮封叹了口气，绕开这个话题。 　　“那姐你先歇着？”阮封看没什么事了，便起身，“我先回公司上课了。” 　　易知夏点了点头，“去吧。” 　　阮封一边向外走一边还在继续对她说，“回头我介绍你和公司的其他艺人认识。” 　　“今天时间怕是不太凑巧，米樊哥最近跑完宣传，在休假，但他去外面做什么社会观察了，今天是去养老院做义工，估计很晚才会回来。启明他们倒是在公司，但他们这个时间应该正在上文化课和编曲作曲课，也不太好打扰。” 　　阮封对公司其他艺人的动向如数家珍，让易知夏都有些讶异。 　　她知道阮封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很快熟起来，但他此刻聊起公司其他人这种过分熟稔的态度也确实让她有些奇怪。 　　他不过才进公司几个月，又没和这几个人朝夕相处，怎么能让阮封熟悉到仿佛和武馆的师兄弟相处一般？ 　　……流明娱乐真的是有点神奇。 　　阮封匆匆离开后没一会儿，易知夏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大封：我忘了还没拉你进咱们公司艺人的小群，刚拉你了，你通过一下。】 　　艺人小群？ 　　易知夏随手通过了他的邀请，进了群。 　　刚一进群她就发现，阮封飞快将群名从“葫芦兄弟”改成了“小夏公主和七个小巨人”。 　　易知夏：…… 　　她不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是下午，大家都正忙的时候，所以并没有人出来回消息。易知夏也没多看，而是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签约了新公司，有不少事情需要调整。比如重新设置自己的商务联系人，修改各个平台的认证，和身上的商务方联系告知这件事…… 　　这些事都不用她亲手做，江霁给她安排了人手，但因为前公司的不靠谱，她习惯了需要盯着这些步骤，生怕出错。 　　但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流明娱乐虽然很小，但却十分专业，她和工作人员的沟通很顺畅。 　　而通过工作人员的描述，她发现这些她正在操心的琐事中不少都已经完成了，而没完成的也基本整理好了流程和材料，就等着她的配合。 　　基本上，即使她不关心这些，公司的艺人宣传、商务经纪、艺人管理等工作人员也会将一切都安排好。 　　易知夏脸上挂着快乐的表情，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和工作人员沟通。 　　这个流明娱乐，她真的来对了！ 　　要知道，艺人的团队对于艺人的日常工作来说非常重要，有能力的团队甚至能把一个草包包装成外表漂亮优雅，性格谦逊有趣的合格艺人。 　　拜前公司小老板降本增效的离谱做法所赐，她之前的团队合作就不算很流畅，不少成员都有些敷衍摆烂，就算她私下贴补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都顺着她的心意走。 　　所以，她很久没体会过这种专业、谨慎、负责而包容的工作态度了。 　　……怪不得阮封在公司待久了还是那一副阳光开朗没大脑的样子。 　　这种让艺人除了工作学习之外什么琐事都不用担心的工作模式，能硬生生给艺人培养成巨婴。 　　对艺人来说，流明娱乐就像是一座娱乐圈中的象牙塔。 　　易知夏稍微分析了一下，对江霁更加佩服了。 　　一边卷艺人的专业能力，一边又大包大揽，让他们完全不用担心各种生活和工作的琐事…… 　　卷专业能力能让艺人一步步往上攀登给公司赚钱。 　　而大包大揽，一方面让艺人感恩公司的尽心尽力，另一方面，艺人们始终在温室中，会慢慢失去了处理这些事务的能力和心性，而其他公司又做不到流明娱乐这种程度。 　　这样艺人们就不会也不能轻易离开流明娱乐了。 　　……江总这是在娱乐圈养死士吗？ 　　易知夏心中默默吐槽。 　　但她随后就又敲了几下键盘，笑着将更多的琐事交给公司的工作人员。 　　死士就死士了，能当巨婴，谁愿意多多操心这么多事情啊！ 　　＊＊ 　　江霁并不知道易知夏都想了些什么。 　　就算他知道也会付之一笑，不多解释。 　　他本意确实是只想让艺人们多精进自己的能力。 　　将他们与娱乐圈隔开，也是因为有时候艺人的灵气就是被娱乐圈的浮华现状消磨的。 　　虽然江霁有睡梦空间这个金手指，能用一个个挑战逐渐还原这些灵气，但总归还是让他们慢一点儿被消磨更好。 　　而能让易知夏产生他是在“养死士”，让艺人无法离开流明娱乐这种误会…… 　　其他娱乐公司是不是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不过，江霁确实无从得知易知夏的想法，他正在给易知夏设置她的第一个挑战。 　　他之前看过一些易知夏演的戏的片段，从今早开始也好好补了补她的作品。 　　易知夏确实没什么演技。 　　虽然她学了一些，也演了好几部剧，但还处于没有入门的阶段。 　　其实，按照易知夏的聪明程度和学习能力，她本不应该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进步。 　　问题在于她之前是个爱豆，还是个实力不错，有自己的个人特色的爱豆。 　　爱豆转型成为演员是很困难的。 　　虽然都是表演，都要求控制表情和肢体，看上去有些相似，但爱豆舞台表演和演员镜头前演戏的逻辑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是网球和羽毛球这两项运动。 　　看上去都是用拍子去打球，很相似的样子，似乎打网球的去打羽毛球很快就能有成果。 　　但其实，两者之间的技术并不能正向迁移，反而学过一种会成为学习另一种的阻碍。 　　舞台表演和演戏就是这样。 　　说起来，舞台上表演的话剧和镜头前的表演都有壁，不少老演员都需要一阵子调整适应，更何况爱豆和演员之间了。 　　爱豆的肢体和表情管理要大，要有劲，要尽情绽放魅力，而演员的肢体和表情管理要内敛，要控制。 　　爱豆需要不停地捕捉镜头，而演员需要忽视镜头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爱豆需要表现自我，要放大自己的魅力，让“自己”更加有存在感。 　　而演员正好恰恰相反。演戏的过程中“演员需要让自己去变成角色本人，这个过程中演员“自己”恰恰是要被无限缩小的，他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他自己。 　　所以，爱豆技能和演员技能在一定程度上是互斥的。 　　就像易知夏之前演过的戏。 　　她只学了短短一个月就被公司赶鸭子上架直接去演戏了，根本连演技入门都没有，所以在她演戏的过程中，更多用的都是爱豆的技巧。 　　这就是造成她演技被群嘲的罪魁祸首。 　　因为爱豆更多展现魅力不涉及情绪，所以她演戏看似情绪起伏都有，但都流于表面； 　　因为爱豆需要大一些的表情管理，所以她的表情时常看上去有些过于夸张； 　　因为爱豆要时尚，所以她的气质过于现代化； 　　因为爱豆基本不会有哭这方面的要求，所以她的哭戏一塌糊涂…… 　　——因为她是爱豆，所以她不管演什么都像是易知夏本人。 　　可以说，爱豆转演员去演戏的坑她一个不落全踩了一遍。 　　所以她如果想要成为演员，首先需要调整的就是把身为爱豆的诸多习惯压下去，用演员的习惯来代替。 　　如果不来流明娱乐，单纯的演技学习并不能轻易地让她发生太大的变化，她只能几乎完全离开舞台，在剧组摸爬滚打几年，才能够慢慢完成这个过程。 　　但在流明娱乐就不同了。 　　演技方面，演技老师和挑战空间的名师都会详细而系统地教导她。 　　而挑战中，江霁要做的就是剥掉她身上的爱豆特质。 　　她的爱豆特质究其根本，一是无论气质还是表情都过于外放，二则是每时每刻都在绷紧用力，向外表现自己。 　　江霁整理着思路，从系统提供的诸多剧本中找出了自己的目标。 　　这次，他给易知夏的挑战是现成的剧本。这个剧本叫“闺阁如梦”，和红楼梦有些相似，主线剧情是讲述古代小姐的日常生活的。 　　比起米樊和阮封的第一个挑战，这个剧本其实并没有很多的挑战意味。 　　江霁是想通过它让易知夏“慢”下来。 　　易知夏这几年一直在娱乐圈打滚，连轴转下，身上全是浮华和压力，她又习惯于随时随地营业，展现魅力，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 　　没有生活的演员，是演不好戏的。 　　而这个“闺阁如梦”的本子，恰恰好十分生活，几乎就只有日常。 　　在这里面，易知夏不用连轴转，她可以一天只写写字，和姐妹们玩一玩，甚至搬一把椅子坐在庭院里看云都行。 　　江霁希望能通过这种慢悠悠的生活，消去一些易知夏身上的漂浮感和紧绷感，让她沉下来，稳下来，慢下来。 　　而古代少女们的动作、仪态、表情也会潜移默化影响到易知夏，中和掉她身上那种无比外放的现代感。 　　这一个挑战下来，顺利的话，易知夏身上的爱豆感能被消去至少大半，而剩余的就要看演技老师的努力了。 　　江霁再过了一遍这个剧本，确认之后，睡梦空间开始生成这个挑战。 　　而易知夏，也即将迎来她在流明娱乐的又一个“惊喜”。 　　＊＊ 　　晚上，易知夏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流明娱乐的艺人们下课之后，群里就开始活跃了起来。 　　他们先是欢迎了新人的加入，在知道新人是易知夏后除阮封之外剩下六个葫芦娃震惊不已，光是表达震惊的聊天记录都刷了好多条。 　　他们不可能不震惊。 　　毕竟，易知夏算是二线的流量了，他们作为艺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尤其是对于启明团的几个人来说，易知夏这种大公司出身、选秀成功出道、实力不错、人气很高的爱豆算的上是“别人家的孩子”，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想到会接触的存在。 　　然而，易知夏居然成为了公司的新艺人。这让他们震惊之余，居然有几分莫名的骄傲。 　　江哥是真牛啊！ 　　而流明娱乐…… 　　他们有一种类似于什么都没做而学校自己卷成重点名校的复杂感受。 　　等他们消化了易知夏加入了公司，还是公司的演员部这个消息后，几个人才开始正常的聊天。 　　不过，今晚的话题多少是围绕易知夏的，甚至顾风还将启明的唱跳练习室视频发在了群里，让易知夏这个爱豆前辈帮他们看看有什么问题。 　　易知夏点开视频一看，发现短短半个多月吧，比起上次在阮封那里看到的视频，启明团的实力居然又进步了。 　　他们除了台风还有些青涩之外，实力方面，已经和成熟的爱豆没什么区别。 　　这个进步速度…… 　　流明娱乐这个艺人培训能力，易知夏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有些惊叹。 　　她不由对明天开始的课程期待起来。 　　她需要学些什么？她的课程是怎么安排的？ 　　……她也会有这么大幅度的进步吗？ 　　易知夏收回思绪，在群里夸了启明几句，又指出了几个小问题，才放下手机，准备入睡。 　　睡前，她还思考了一下，江霁让阮封带带她，到底是哪方面的。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甚至没等她睡醒。 　　＊＊ 　　她刚睡着就再次清醒过来，还没等打量所处的环境，映入眼帘的就是七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她瞬间辨认出来，这不就是流明娱乐小葫芦娃们吗？从左到右分别是阮封、米樊、启明团五人。 　　“这是……”在干什么？ 　　没等她话说出口，七个人挂着灿烂的笑容，大喊了一句：“surprise！” 　　然后又齐刷刷鞠躬，“欢迎小夏姐！” 　　接着，阮封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个托盘，几个人依次上来给托盘里放上了东西。有食物，有饮料，还有卡牌一样的纸片。 　　“欢迎礼物。”陆廷迅速一笑，然后转身拍了拍阮封的肩膀，“你给小夏姐解释吧，我们要来不及了！” 　　随着他这句话，启明团五个人都跑了起来，他们随意翻过这个空间里的一个个沙发、豆袋，像是武打片一样令人眼花缭乱地跑走了，一个个消失在一扇发着白光的门后。 　　——也是直到这时候，易知夏才发现所处的环境不光陌生，甚至不像是现实世界。 　　易知夏完全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诡异得跟AI生成的似的。 　　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啊？ 　　她神情恍惚地掐了阮封一下。 　　“嗷！”阮封直接蹦了起来，控诉大喊，“姐，你掐我干什么？” 　　易知夏沉默了几秒，“……比起我掐你这件事，你是不是更应该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阮封将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先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才眉飞色舞开始给易知夏解释。 　　什么江总是经纪人之神护佑一切艺人，这是他的超能力啊，什么这个空间能快速提升艺人的能力，他们的实力提升全有赖于这里啊，什么挑战啊、学院啊、食堂啊…… 　　他像是介绍什么宝藏一样，介绍着这个对于易知夏来说陌生而诡异的存在。 　　“……所以，你每晚来这里好几个月了？”易知夏消化了一下过量的信息，“你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她第一关心的还是这空间会不会对他们有害。 　　“有啊！”阮封毫不犹豫。 　　易知夏神色一凛，就要去拽他的手臂。 　　然而阮封丝毫没察觉易知夏的警惕，而是挠头快乐道，“我身体更好啦！在这里的运动是会反馈到身体上的，等于每晚都在锻炼！” 　　“我敢说，现在我能和我爹过招半个小时不被撂倒了！” 　　易知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气，默默翻了个白眼。 　　“就这样？没有什么精神恍惚，精力变低的后遗症？” 　　“哦，姐你是说这方面啊。”阮封恍然大悟，他用一副让易知夏尽管放心的表情，大咧咧道，“我刚开始也很谨慎，但米哥说江哥对灵魂能量啊生命之力啊什么的不感兴趣。” 　　“顾风给我说，那些都是邪修要的，江哥需要的应该是信仰之力，就是手下艺人干的越好，他就收获越多这样子。毕竟经纪人之神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完这些，谁能放心下来啊…… 　　要不是这真是超科学存在，她现在就要播报警电话举报这里有人搞封建迷信了。 　　易知夏又叹了口气。 　　这几个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不过…… 　　据她观察，葫芦娃里也不是全是小傻瓜。 　　米樊、阮封、顾风、姜焰四个人全傻，陆廷和林曜是非常信任江霁的半傻。 　　但辛弥算得上有些脑子，且还算敏感。 　　既然辛弥这个葫芦娃大脑都接受了，并且看上去挺积极，并没什么抗拒…… 　　就算这个空间不像是阮封所说的样子，大概也并不是什么邪恶存在？ 　　不确定，需要再观察观察。 　　易知夏思索了片刻，问，“那现在，我需要干什么？” 　　“就，挑战啊。”阮封道，“就米樊刚进的那扇门，进去就行。” 　　顿了顿，阮封语气突然欢快，他看向易知夏，“不过不进去也无所谓，等挑战开始，门会吸你进去的，可以少走两步路。” 　　易知夏瞥了阮封一眼，轻飘飘道，“好，我知道了。” 　　她利落将自己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然后使劲碾了碾阮封的脚，才大步向门的方向走去。 　　臭小子想坑她，那个门自动吸入绝对有坑。 　　不然，为什么刚才米樊是自己走进去的，而启明团快迟到了宁愿狂奔过去也不愿意被吸。 　　“哎哎哎！姐，你下死手啊！”阮封抱着脚龇牙咧嘴倒在沙发上，“还有，他们送你的欢迎礼物怎么办？” 　　“先帮我收着！” 　　话音未落，高马尾就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不是……”阮封喃喃，“行吧，谁让你是我表姐呢。” 　　＊＊ 　　易知夏再次睁眼，看到的是木架子床和绣着精致花纹的床帐。 　　——她正躺在一张古代样式的床上。 　　[挑战者易知夏，欢迎来到娱乐成神的世界——] 　　[当前剧本是：闺阁如梦。请挑战者按照人设进行扮演，如果ooc会有惩罚] 　　[请迎接你的挑战吧。] 　　机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易知夏知道，这就是阮封口中的挑战世界。 　　她没贸然行动，而是分析着。 　　入眼的架子床、精致的床帐很明显是古代世界，挑战的名字叫做“闺阁如梦”，那这应该是发生在古代闺阁里的故事。 　　爱情？宅斗？经营？ 　　易知夏将闺阁女子为主角的故事想了一遍。 　　会是哪一种呢…… 　　“三姑娘可醒了？”一道莺啼似的清脆声音，带着几分恭谨从帐子外传来，“正想着唤姑娘呢。” 　　“今儿天公不作美，落了雨。老太太屋里方才传话来了，说免了今日的晨省，让各房自在歇着。特意嘱咐姑娘身子娇贵，素日里难免有些头疼脑热，可莫要贪看雨景挨着窗边坐，仔细寒气呢。” 　　女孩儿声线清脆，嘴说得如同珠落玉盘，手里也没停下，轻手轻脚将帐幔勾起。 　　易知夏顺着她的搀扶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 　　这个风格……看上去偏向于宅斗啊。 　　还有这说话的风格，好古。 　　“那我们今日做些什么好？”她斟酌着措辞开口。 　　女孩儿诧异看了她一眼，复又笑道，“这可不全凭姑娘的心思？若想写字，前儿送来的临安先生字帖，您念叨了这些时日，正可慢慢临摹；若要绣花，我让小翠去取新出的花样来——听说近日金陵城里正时兴缠枝莲的纹样；若是看书，书局新呈的游记诗赋并几册传奇本子，都还在案上搁着呢。” 　　女孩儿快人快语，声如黄鹂，语调轻快极了，让易知夏紧绷的心情都松开了一些。 　　“只这些吗？” 　　没有什么必须去找大小姐二小姐触发宅斗的剧情？ 　　“哎呀我的姑娘。”女孩儿扶着她坐下，“今儿既不必请安，整日的工夫任您消遣。调香、抚琴、弈棋、丹青……便说想再歇个回笼觉，我也立时给您重新熏被铺床去。” 　　易知夏不说话了。 　　女孩儿也不多问，而是让小翠儿给她端上了洗漱的水，然后给她梳发。 　　她看着光可鉴人的铜镜中自己的发丝被一缕缕梳起，还是有些迷茫。 　　之后的时间里，她看了一会儿书，没看进去；掏出绣样扎了几针，也没继续下去。就算是睡觉，她也有些睡不着。 　　就算这是挑战，是她平常的睡觉时间，她也有种浪费时间的微妙负罪感。 　　易知夏眉目间染上了隐约的焦躁。 　　那叫天青的女孩儿捧着一碟子点心走了过来，“姑娘今儿可是心里挂着什么事？这般坐立不安的。” 　　她将碟子轻轻搁在案上，细细数道：“姑娘素日里当宝贝似的那些兰花、水仙，早都移进暖阁里了；外头那只狮毛犬并白猫儿，也送进后厢房里妥当安置着；架上那些书册，奴婢一早就用油布裹了，断不会沾了湿气……” 　　说着，她抬眼悄悄觑了觑易知夏的神色，轻声嘟囔道：“虽说姑娘素来不喜这阴雨天气，可往日里也不过是静静坐着，今儿怎的这般心神不宁的？” 　　随着天青的话语，易知夏只觉得面前变灰了一些，视线边缘隐隐闪烁着红光。 　　这是……ooc警告！ 　　易知夏内心一凛，强迫自己收起起伏的情绪，将状态强行变好。 　　静静坐着……静静坐着。 　　“天青，我想看看景儿。”易知夏连忙道。 　　既然这位三小姐往日雨天也只是静静坐着，那她不如学一下。 　　别真ooc了。 　　“这有何难，姑娘且往贵妃榻上歪着，奴婢给您把帘子卷起半边——只是千万离窗子远些，仔细寒气。老太太早间特意嘱咐过的，奴婢可不敢忘。”天青轻快笑道。 　　等易知夏被裹上斗篷，坐到了贵妃榻上看向窗外，饶是满心烦乱，也不由心气一清。 　　别说，真挺好看的，非常有古典的韵味。 　　就是这挑战…… 　　到底要她干嘛啊！！ [48]第 48 章（捉虫）:米樊身上的笑料不少了，实在是不想再给自己的来时路增加笑料。 　　易知夏披着斗篷，坐在窗边，看着连绵的雨幕。 　　这不算很大，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天然的白噪音，让人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看着被雨滴滴答答敲打着的芭蕉，她满脑子还是现实中的工作。但渐渐的，她开始放空自己，无论是视线还是心神，都放在了雨幕中的庭院中来。 　　院中的海棠花被雨打得零落，在雨丝中轻轻颤抖，透着几分弱不禁风的可怜。但芭蕉叶却在雨水冲刷下跳跃着，更显油绿而生机勃勃。 　　其他的植物也都各有姿态，随着雨滴落下摇摆。 　　易知夏欣赏到了雨景的美。 　　那是一种只有停下来，静下来才会欣赏到的景色。 　　她突然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 　　有些惬意啊。 　　到现在挑战的内容还没有出现，所以用排除法来看，让她在这里发呆就是挑战吗？ 　　比起挑战，这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假期。 　　易知夏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了笑意。 　　就这样，易知夏在这个挑战里度过了十五个小时。 　　大多时间，她都在发呆。 　　除此之外便是吃饭，和天青小翠聊天，看书，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变得很短。 　　一天的白天时间只有十三个小时，而在挑战中，睡眠时间是会被跳过去的。 　　所以，在这十五小时中的最后两小时，她要去和老太太请安。 　　临出发前，易知夏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经过之前的十几个小时休息，她现在精力爆棚。 　　但没想到，这就是一场平平无奇的请安。 　　无论是她的姐妹还是夫人们都各自相安无事。 　　她只是见到了古代钟鸣鼎食之家的老祖母被儿孙请安的排场。 　　老祖宗端坐台上，一个个女眷如流水一般上前，她们风格各异，但都轻言软语，逗着老太太开心。 　　易知夏紧紧跟着另外一个女孩儿，随着她一起行礼，再就是沉默旁观。 　　这一幕，真的好像她穿进了红楼梦啊。 　　只是老太太比起红楼梦里的老祖宗清明，所以整体的家风更加清正。 　　她和其他姐妹们一起给老太太请安，一起被老太太留下吃了早饭，又一起告退。 　　期间没什么明枪暗箭，没什么言语交锋，只有一片其乐融融。 　　易知夏甚至和五姑娘约好了改日一起放纸鸢去。 　　等她回到自己的闺房，仍没什么事要干。她又开始发呆看景儿。 　　昨日下了一天雨，今天庭院中的一切都格外干净清新。 　　是和雨景不一样的好看。 　　这一发呆，就到了挑战结束。 　　直到出了挑战，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 　　这么简单？ 　　和阮封说的不一样啊…… 　　她正纳闷着，一张脸凑了上来，满脸的好奇。 　　“姐，你的挑战是什么啊！是不是特别惊险刺激？”阮封兴致勃勃问。 　　“一点儿都不刺激。”易知夏摇摇头。 　　“不是，你好大的心脏。”阮封夸张感叹。 　　他知道米樊的第一个挑战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只要ooc就要被惩罚，但他又很难不ooc。 　　听米樊说，他之前从没想过，古代宫廷里居然会有这么多要么劳累要么危险要么腌臜的活计。而他在挑战的过程中，将这些都体验了一遍。 　　而阮封他自己的第一个挑战，也是一进去就是星际世界的危险垃圾星，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几个机器人追杀。 　　这样地狱难度的挑战，易知夏居然觉得不刺激？ 　　正巧易知夏也很纳闷，她详细给阮封讲： 　　“我也觉得好奇怪。” 　　“我进挑战的身份是大户人家的三小姐，也是ooc就会有惩罚的那一类挑战。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危机什么的，但没有，她的生活十分简单，没有明确的任务，也没什么地方触发ooc惩罚。” 　　“唯一一次差点儿触发惩罚还是因为我没事儿干有点儿焦躁，丫鬟觉得我有些奇怪。不过我开始发呆看景儿之后，就没有ooc警告了。” 　　“之后的时间，我基本就是发呆、看景儿或者看书聊天。我本来还以为会是宅斗本，但去了一次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治家有方，长辈们和蔼亲切，姐妹们也没什么你死我活的大矛盾……大家吃了顿饭，聊了几句天就各自散了，没什么冲突。正常到让我觉得不太正常。” 　　“你说，这个挑战到底是为什么？“” 　　易知夏抬眼询问看向阮封，却见他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 　　“怎么了？”她问。 　　阮封差点儿汪一声哭出来。 　　不是，为什么易知夏的副本就是休闲、发呆，像是去享受的。 　　而他一进去就是生死追击，被机器人追的像狗一样啊！！！ 　　＊＊ 　　就这样，这天晚上的挑战时间就在阮封的幽怨中结束了。 　　他虽然幽怨，却还是带着易知夏体验了一下挑战空间的更多功能。 　　比如学院。易知夏暂时还没有收获到积分，但他们几个葫芦娃送给易知夏的欢迎礼物里就有学院的课程体验券、食堂的点餐券。 　　阮封便用这个带着易知夏去上了一节课，又蹭着易知夏的点餐券吃了一顿。 　　因为挑战并不难，易知夏对于这个挑战世界并没有十分反感，而在体会了课程和食堂后，更是知道了空间的妙处。 　　外面求不到的一对一大师课，这里可以尽情上，甚至一节课是五个小时，是现实中起码两节多课的时间。 　　现实中身为爱豆和演员都不敢多吃的美食，在这里可以随便吃。既不会长胖长痘，还能足不出户吃到天南海北各种稀缺或者大众的食物。 　　这简直是对艺人来说无比巨大的金手指了。 　　易知夏虽然尚且还有疑虑，但那是要通过长期观察才能消除的，此刻，她只想用这个流明娱乐的“大众金手指”来让提升自己。 　　不管江霁还有这个挑战空间是什么样的存在，她都可以利用来让自己受益。不论是么时候，学到的都是自己的。 　　她也知道为什么流明娱乐的艺人关系会这么好了。 　　保有着同样的秘密，有共同的吐槽对象，还每晚都能见到面。 　　这样不熟悉才怪！ 　　易知夏就这样接受了流明娱乐的特别。 　　她第二天就精神满满地和阮封一起，来到了流明娱乐上课。 　　她要上的课程比起阮封就纯粹多了。 　　她普通话标准，不用上发音课；她学习成绩不错，理解能力很强，不用上太多阅读理解课；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不用上情商与说话艺术课…… 　　她需要学习的只是演技。 　　在之前的接触中江霁发现，易知夏有些好学生思维。 　　所以比起阮封有些跳脱、注重实践和练习的训练方式，易知夏的演技课程就要更加科班化和学院派。 　　老师会带着她从理论带实践，系统性地学习演技。 　　很明显，易知夏很适应这种教学方式。她完全不用适应，丝滑地融入了流明娱乐艺人们的学习氛围。 　　除了一些必须要去的通告，易知夏其他所有时间几乎都用在了课程上。 　　她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 　　但就在她疯狂学习了一周后。江霁却让宣传部给她安排了不少的社媒运营方面的内容。 　　变装视频、vlog、聊天直播…… 　　会占用她不少时间。 　　江霁甚至是专门发消息给她说的这项安排。 　　这是一种提醒。 　　但易知夏并没有对此产生意见，反而有些惭愧。 　　她开始上课已经一个星期多了，这段时间她沉迷上课，根本没经营社交平台。 　　就算可以由工作人员代发，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什么物料都没有，工作人员也无从下手。 　　她好像……确实有些忽略社媒了。 　　从功利来说，保持社媒的活跃有益于维持她的商业价值。 　　而从感情来说……她最近各项工作都暂停了，社媒几乎是粉丝们了解她的唯一方式。 　　她刚刚换了公司，虽然在粉丝群里尽量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发过希望能以新身份重新启程的消息，但粉丝们到底还是十分担心她。 　　担心她的心情，担心她未来的发展。 　　但这段时间里，她却忘记了去关心正在担心她的粉丝。还是江霁提醒才让她想起来。 　　易知夏只觉得无比内疚。 　　她看了那份安排半晌，默默将自己的日程安排在脑子里重新规划，留出了给粉丝们的时间。 　　＊＊ 　　易知夏开始上课后，流明娱乐的艺人里只剩下了米樊还是个“闲人”。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闲着。 　　现在正是《浮生局》的播出期，他还是要配合剧组进行一些宣传活动的。 　　但比起之前的连轴转，现在的工作只能说又闲又忙的。 　　而他的知名度随着《浮生局》的播出也开始上涨，之前的社会观察中很多项目都已经去不了了。 　　如此，他便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米樊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 　　不是他不喜欢休假，而是他事业属于上升期，漫无目的地休假，总让人有些不安。 　　所以，在某个午后，米樊便摸到了江霁的办公室。 　　“江哥，我之后的安排是什么样啊……我问许经纪，他说让我来问你。”米樊坐在江霁办公室的沙发上问到。 　　“目前这段时间……是让你沉淀一下自己。”江霁笑着说。 　　沉淀…… 　　这不是还是休假吗？ 　　米樊急切道，“哥，我不想休假了，我好无聊……我想工作。我已经准备好进下一个剧组了！” 　　“我……” 　　江霁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浮生局》的播出还没完，目前找上门的剧本都不算很有诚意，给的角色也都还是人设类似的男二。” 　　“米小樊，你想一直演同一类的角色吗？” 　　米樊顿住，接着摇摇头。 　　“你现在大爆角色刚到手，需要一定时间让市场的惯性反应过来，逐渐给你机会。”江霁耐心给他说，“所以，别着急。” 　　“等《浮生局》播完，更好的影视资源和时尚资源都会找上来，到时候可以再做选择。” 　　说到这儿，江霁又停顿了一下。 　　“而且，先别急着进组，可能会有惊喜。” 　　什么惊喜？ 　　米樊有些迷茫，眼巴巴看着江霁。 　　江霁沉吟片刻，像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将惊喜告诉米樊。 　　随着他沉吟的时间越久，米樊的目光就越是灼灼。 　　他扒拉着沙发靠背，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江霁。 　　江霁忽然莞尔。 　　他本来就是要告诉米樊的，方才只是在假装考虑。 　　没办法，看着米樊期待又好奇的样子，江霁的恶趣味突然涌了上来。 　　这不逗一下不亏了？ 　　“你知不知道已经筹备挺久的《大胤王朝》？导演是安为民导演的那部。” 　　米樊摇摇头，但眼神却突然晶晶亮了起来。 　　他的消息并不算十分灵敏。 　　不过，光是听到《大胤王朝》和“安为民”这个名字，这部剧就十足有吸引力。 　　大胤王朝是历史上一个非常鼎盛的朝代，留存下来的史料也很多，不少演义的作品都将背景设置在这个朝代，大众对这个王朝的认知度很高。 　　所以拍摄大胤王朝的电视剧，一向有市场。 　　而安为民则是知名历史剧导演，常年和官方合作，是真的大佬中的大佬。 　　他的剧一向精致考究，古朴厚重却不死板，什么年龄段都能看，是少有的叫好又叫座的正剧导演。 　　所以…… 　　米樊的眼中带着些不可置信，他用食指指向自己，趴在沙发靠背上眼巴巴看着江霁，嘴角越咧越开。 　　是他想象的那样吗？ 　　“不是。”江霁哼笑一声。 　　米樊笑容瞬间消失。 　　“《大胤王朝》确实正在找演员，需要不少年轻演员。我没办法直接给你拿到一个角色，但我拿到了试镜的机会。” 　　江霁慢条斯理道。 　　“这部剧讲的是绍元年间，基本上覆盖了绍元帝的一生。” 　　“你可以去试两个角色，一个是顾承钧年轻时，另一个是……绍元帝年轻时。” 　　笑容又回到了米樊脸上，还是加量不加价版。 　　这确实是真的惊喜啊！ 　　顾承钧是绍元帝时期的名臣，他是绍元帝登基后的首榜状元，和绍元帝君臣相得了一辈子，几乎参与了绍元帝一生中所有重要的决策，如果拍绍元帝的故事，他会是极为重要的配角。 　　而绍元帝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主角。 　　在这样的项目里，能拿到这两个角色的试镜机会…… 　　江哥是真牛啊！ 　　他米小樊也是真的幸运，这试镜机会对他来说都堪称是天降馅儿饼了。 　　“片方还要筛选一段时间的演员，才会集中发试镜邀请。毕竟是正剧，这个过程起码要两个月。” 　　“所以，你要等这个机会还是去找个剧组进组呢，米小樊？”江霁点点平板，似笑非笑。 　　米樊急忙摇头，“我等，我等《大胤王朝》。” 　　正剧的主咖或者重要配角和古偶的男二，是演员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就算正剧只是一个试镜机会，而古偶的男二是可以直接定下的，但米樊还是愿意为这个机会搏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如果能试镜成功，从此他就是演过历史正剧的演员了！他飞升了！ 　　“很好。”江霁颔首，“现在，你不无聊了？” 　　“不了不了。”米樊嘿嘿一笑，“我今天就开始啃史书……江哥你帮我请个研究胤朝历史的老师呗？” 　　江霁瞥了他一眼，“老师明天就来。” 　　这么速度？ 　　米樊十分诧异，历史方面的老师江霁也能一下午安排好？这未免也太过于神通广大了吧。 　　但他很快想明白，这是江霁早安排好了的事情。就算他今天不来找江霁，最迟明天，他也会知道这个消息。 　　好吧，是他心急了。 　　不过江哥怎么什么都不提前告诉他啊！ 　　“江哥！”米樊突然站起来，看了一眼江霁。 　　江霁抬眼望去。 　　米樊一个wink，又扔出一个飞吻，矫揉造作道，“爱你呦～” 　　江霁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声音温柔微低，“米小樊，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你是喜欢这样？” 　　他挑眉，在平板上点了点调出一个聊天记录，转过去给米樊看。 　　“正好，这几天那个《猜猜我是谁》找上来，我本来不打算答应的，但你既然喜欢这样，就去做一期飞行嘉宾吧。” 　　米樊瞬间大惊失色，差点儿腿一软给江霁跪下。 　　《猜猜我是谁》是一档收视率不错的综艺，挺竞技类的，说起来应该算是个好饼。 　　但它有dresscode，还是不走寻常路的那种。全员反串、全员穿玩偶服都是基本操作了。还有每个人顶着个建筑物一样的发型的，带着绿色假发披着吉利服的……每一期下来都会表情包满天飞。 　　他身上的笑料不少了，实在是不想再给自己的来时路增加笑料。 　　“别呀，江哥，我错了！”他飞速滑跪。 　　“我去好好努力练演技了！谢谢江哥！江哥拜拜！” 　　说完，他一溜烟从江霁的办公室跑了出去。 　　江霁：…… 　　跑得真快。 　　在米樊离开后，江霁又关注了一下米樊网上的舆论。 　　《浮生局》播的非常好，除了男女主之外，其他角色里最吸粉的就是米樊饰演的沈怀舟了。 　　一个本来就很有魅力的角色碰上了非常适合演绎他的人，碰撞出的化学反应非常美妙。 　　米樊简直将沈怀舟这个角色演活了。 　　所以，很多人爱上了这个被米樊注入灵魂的沈怀舟。 　　这段时间，米樊几乎是几天就要上一次热搜，角色的cut满天飞。 　　刚开播的时候因为超绝的扮相和气质上了一波热搜，无数人感叹米樊这堪称芝兰玉树的，现代少有的气质。 　　而前几天的那次则是因为剧情进展到了沈怀舟来到了山寨，换下了一身名贵的衣袍，穿上了粗布制成的衣服。 　　他穿着一身暗淡的布衣，粗糙的布料将他的脖子蹭的通红，过于炎热的天气让他发丝都有些凌乱地黏在了侧脸。 　　但即便如此，他也一直在温和笑着，看上去既有竹子一般的坚韧，又带着流水般的包容。 　　粗布并没有将他出众气质掩盖，让他黯然失色，而是削弱了他身上的贵气，让他的书卷气更加突出，衬托出一种清水芙蓉般的文弱感。 　　人都是视觉动物的，而米樊不光是脸好看，他的气质和演技都是加分项，三者相互交融，融合出了这样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扮相。 　　所以，剧中沈怀舟出现的片段弹幕又一次爆炸，而米樊也再次登上了热搜。 　　＃沈怀舟落难公子＃ 　　＃米樊沈怀舟＃ 　　＃米樊淡极始知花更艳＃ 　　【啊啊啊啊清纯美人沈怀舟！】 　　【好好看啊！这一刻真的很多古代读书人的角色在我心里有了脸】 　　【柔弱、贫困、美貌……突然理解了一些强取豪夺文。米樊这个扮相站我面前，我也忍不住想强取豪夺啊！！！】 　　【这个扮相白月光感也好明显！是米樊自带白月光气质吗！】 　　【哈哈哈哈哈米樊（剧里版）确实自带白月光气质，但剧外……】 　　【什么叫“要俏一身孝”啊，衣服这么淡，反而衬托得穿衣服的人楚楚可怜】 　　【我prprprpr】 　　…… 　　因为米樊的这个扮相，他的粉丝再次涨了一波。 　　而昨天米樊也上热搜了，是因为剧播到了米樊向家族求助未果，发现父亲是个冷酷而道貌岸然之人的片段。 　　江霁早就知道，这段肯定会上热搜。无论是剧组押宝还是观众自发，都会选择这一段。 　　因为米樊演的情绪感染力实在是太强了。他将这个过程中的绝望和痛苦演绎地淋漓尽致。 　　在BGM和剪辑的渲染下，这个片段的效果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无数人仿佛跟着沈怀舟一起，经历了一次从小根深蒂固的信仰的崩塌。 　　太痛了。 　　热搜广场上全是哀嚎的声音，无数人都在大骂沈父并且心疼沈怀舟。 　　还有很多人大肆夸赞着米樊的演技，这样一段情感爆发的困难戏份，他居然演得这么好！ 　　昨天晚上的时候，米樊的热度甚至压过了男女主。 　　一时之间，仿佛世界上所有人都在讨论米樊和沈怀舟。 　　而此时，江霁打开热搜看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和米樊相关的热搜正在往上爬。 　　＃病弱美人＃ 　　江霁挑眉点开热搜，下面的广场头条是米樊在《浮生局》里的一小段剪辑。 　　而观众们不语，只一味配着各种黄心和嘿嘿嘿之类的文案转发。 　　江霁点进视频看。 　　这是昨天剧里播出的一个片段。 　　视频中，因为信念崩塌而大病一场的沈怀舟怏怏躺在床上。 　　他眼神空茫茫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脸和嘴唇也不见半分血色，整个人消瘦、苍白，看上去一副病重无力的样子。 　　突然！ 　　他无力起身，半趴伏在床边，在两声咳嗽声后，一口鲜血喷出，将床下染出点点血痕。 　　沈怀舟剧烈喘息着，嘴唇都微微颤抖。 　　他手抖得厉害，十分艰难才摸索出一方帕子，他将帕子折了折，仔仔细细将脸上沾染到的血迹擦拭干净。 　　等擦完，沈怀舟才仰起头，眉毛轻蹙，喉结轻轻滚动，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半晌，他无力地倒回床上。 　　又是几声咳嗽声响起，这回他更加没力气了，试图用手阻止血液的流出，但却没能成功。 　　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了起来。 　　指缝里有血迹缓缓流出，而在因为动作变化而掩住了半张脸的发丝之间，那双眼睛中的细碎光芒和着几滴泪流淌下来，没入床褥。从这时开始，他眼中的温和明亮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暗淡。 　　…… 　　这个视频片段很明显被稍微剪辑了一下，放慢了速度又加了滤镜。 　　显得沈怀舟更加病弱无力了。 　　底下的评论区像是群魔乱舞。 　　【好虐（哭.jpg）好涩（色.jpg）好痛（哭.jpg）好涩（色.jpg）好苦（哭.jpg）好涩（色.jpg）】 　　【谁懂啊，本来因为沈怀舟的的信念崩塌正难过呢，谁知道下一个镜头是这样，难过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我的xp就这样被狠狠戳中】 　　【病美人我疯狂吃吃吃！】 　　【病弱就是好文明！】 　　【现在的影视剧居然能拍出这样的病美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大帅哥啊】 　　【真的太涩了，颤抖的手、痛又爱干净的表现、蹙眉忍耐、蜷缩捂嘴……】 　　【米饭老师真的对不起，但你真的不能让我吃一下吗？】 　　【米小饭的演技真的很强，这段的情感张力真的厉害，层次也非常丰富，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所以我真的不能吃到这个病弱小美人米小饭吗？】 　　…… 　　江霁饶有兴致地看着网友激动地发表着各种危险发言。 　　米樊，病美人？ 　　在剧里确实有那个意思。 　　但现实中…… 　　方才米樊那晶晶亮的眼神和最后那个矫揉造作的“爱你呦”又涌上了江霁的脑海。 　　江霁又闭了闭眼，蹙眉将那副画面扔出脑海。 　　嗯，耍贱小狗，纯种的。 　　他深吸一口气，联系了宣传部的员工。 　　“小胡，给米樊新关联的热搜买一些热度，再找人下场带这个话题营销一波。” 　　“我觉得这个话题不错，所以完全可以推。记得多收集一些观众有代表性的发言，作为之后分析舆论的一个例子吧。” 　　他声音平淡地交代着，任谁看他都只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经纪人。 　　江霁道，“对了，粉丝发言和话题总结也给米樊发一份，毕竟是关于他的。” 　　“记得让他……仔、细、看、看。” 　　说完这句话，江霁嘴角缓缓勾起。 [49]第 49 章（捉虫）:爱豆的个人宣传片主要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这个人推销出去，让路人记住。 　　米樊看到经过宣传部加工的舆论总结是什么心情江霁暂且不知晓，他目前的重心放在了启明团上。 　　过完年已经一个多月了，启明团的个人宣传片拍摄和剪辑才刚刚完成。 　　江霁当初专门搜集了资料，找了个年轻有创意审美好的导演来负责启明团的个人宣传片拍摄。 　　这个叫温泰宁的年轻导演和她的同胞妹妹兼摄影师实力不错，但因为娱乐圈的排外和男人帮的氛围，她们混得算不上好。 　　江霁的打算是，如果宣传拍得不错，可以将她们签下来。到时候一旦有机会，江霁也会推她们一把，将她们送到名导身边或者好剧组里学习。 　　所以，这个个人宣传片的拍摄算得上是对两人的一次考验。不过她们并不知道江霁的想法，而是认认真真完成这次的工作。 　　因为江霁设置的预算很高，又只给了一个启明团的风格之外并没有干预她们的拍摄，遇到这样的甲方，她们工作的很快乐。 　　温泰宁甚至有些灵感爆棚。 　　围绕着江霁给她们的“神秘”这个关键词，温泰宁迅速构思起来。 　　她飞速肝出来了一个方案，提交给了江霁。江霁给方案提了一些建议后，很快批了。 　　之后，温泰宁便带着温泰宁带着妹妹和公司里其他负责配合她们的工作人员，开始了拍摄。 　　她们拍摄得很用心，也很细致，剪辑的过程也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所以直到今天，江霁才收到了她们交上来的宣传片。 　　【温泰宁：江总，这是宣传片初版，您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温泰宁：视频＊6】 　　江霁看着这些视频，挑了挑眉。 　　温泰宁是他从很多年轻导演中筛选出来的，而她当初的拍摄方案让他觉得很不错。 　　所以，他对成品视频很期待。 　　他要认真看看，这耗时一个多月，每个只有两分多钟的宣传视频，温泰宁到底拍成了什么样子。 　　江霁之前就设置好了成员们公布的顺序。 　　陆廷是目前几个人里人气最高的，也是队长，作为团里的灵魂人物，会决定团队的调性，所以，他会第一个被公布。 　　之后的顺序则是辛弥、林曜 　　、姜焰、顾风。 　　所以，江霁先点开了陆廷的视频。 　　视频开始，第一个镜头就是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陆廷大步向前走的片段。 　　视频中，他步伐快而稳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了一间房间。 　　“凶手就是他！” 　　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转了半圈落下，他指着白板，语气沉静，但眼神锐利，直直看向镜头。 　　镜头瞬间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陆廷正在和一个人进行追逐战，他在空档的大街上奔跑跳跃，迅疾如风。 　　而这个片段播了几秒后，镜头迅速切到了练习室中正在跳舞的陆廷身上。 　　这是一段风格很冷硬的舞蹈，他的动作定点清晰，丝毫不会拖沓，表情也锐利而冷静，看上去和方才那位锁定凶手的侦探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接着，侦探在街上追逐凶手的片段和跳舞的片段伴着音乐的卡点切换着。 　　这一段的乐声激昂，追逐的画面和干脆的舞蹈带来了无比炫酷的视觉冲击力，让人心跳都会因此而加快。 　　陆廷自己唱的背景音逐渐进入高潮，侦探加快脚步，练习室里的舞蹈也越来越快。 　　随着鼓点响起，练习室的陆廷做了的ending pose，而侦探也在一个跳跃后，将被追逐者扑倒在地。 　　镜头又是一黑。 　　再次缓缓亮起来的时候，陆廷穿着一身利落的服装，出现在一条荒芜的，辽阔的公路上。 　　他手里有一把车钥匙，而旁边停着一辆看上去有些沧桑的越野车。 　　陆廷一笑，眉眼间攻击性尽显。 　　他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沧桑的车发动机发出轰鸣，下一秒，绝尘而去。 　　视频便在此结束。 　　很不错。 　　江霁评价。 　　他在艺宣方面是专业的，所以能看得出来，这个视频很有创意，也很用心。 　　合格了，甚至很出色。 　　江霁思考了一下如何和温家姐妹签约，但很快就将思绪又放回了宣传视频上。 　　他接着点开其他人的视频。 　　接下来是辛弥。 　　辛弥穿着一套有些宽松的西装，走在晚上的街上。 　　他的神色慵懒冷淡，带着股浑然天成的丧气。 　　随着他一步步走过，两边的路灯一盏盏熄灭。他像是走在光与暗的边缘。 　　画面一转，切换到了一个只有一盏灯的小吧台。 　　辛弥拿着话筒，眼皮半垂着，带有些金属质感的嗓音唱着有些的歌。 　　歌曲和街道的片段来回切换，他的歌声像是淋着月色的雪夜，清冷，疏离。 　　随着歌曲的进行，在夜里行走的他打开了一扇门。 　　门里一片漆黑。 　　他在黑暗中脱下了西装外套，打开了一盏灯。 　　那盏灯有些昏暗的暖，照亮了一个小吧台。 　　辛弥坐上去，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稍高了一些，比起低音的冷淡金属质感，此时的声音显得丝滑而醇厚，像是吧台上那盏黑暗中的小灯，微微带着些暖意。 　　一个人的两道声音一冷一暖，自己给自己和声，听起来十分令人沉醉。 　　唱了几句，辛弥一边唱一边站起身来，在灯光昏暗的客厅中，跳起了慵懒随意的爵士。 　　歌声逐渐变成了吟唱，清透嘹亮。 　　伴随着逐渐升高的音调和变快的节奏，辛弥的舞蹈动作也逐渐激烈了起来。 　　高音戛然而止。 　　半明半暗的特写中，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辛弥抬起眼皮，对着镜头没什么温度地轻笑了一下。 　　下一瞬，他放松身体，任由自己倒进沙发。 　　镜头一黑，他同样出现在了公路旁。 　　一辆车伴着烟尘而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驾驶座上是陆廷。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冲辛弥挑了挑眉。 　　辛弥啧了一声，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上去。 　　比起陆廷的视频中的激昂，辛弥的这条视频就相对静很多了。 　　但，他的歌声无比丝滑，让人透过这个视频仿佛能看到雪夜里的一盏孤灯。 　　那种冷淡中带着一丝丝温暖的的氛围，简直要透过屏幕扑在人身上。 　　这个视频也OK。 　　江霁在平板上稍微记了几笔，向下继续看下一个视频。 　　接下来的三个人的个人宣传预告也都是这个模式。 　　林曜是空无一人的剧场里无人在意的木偶。 　　在剧场舞台雪景的布景中，他表情冰冷四肢连着线，跳着机械的舞蹈。而在练习室中，他同样跳着和木偶一样的动作。 　　两个片段并没有切换，而是并排放在了一起。 　　明明是看上去一样的动作，肢体抬起的幅度，送出去的角度都是一样的，但却带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木偶面无表情，动作僵硬而机械，练习室里的林曜则是笑容温柔，动作流畅而丝滑。 　　伴着乐声逐渐进入高潮，木偶的肢体逐渐变得灵活起来，而练习室中的林曜舞蹈动作也变得更加干脆有力。 　　两边的动作在一点点变得相似。 　　直到一模一样，宛如复制。 　　这一段完美展现了林曜强大的舞蹈能力，堪称炫技。 　　乐曲在抵达高潮时骤然消失，轻微的一声“咔哒”声响起。木偶身上的线全都断裂开来，它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木偶林曜那无机质的眼神看向镜头，镜头晃了晃，然后一黑。 　　还是那条公路，林曜表情冰冷木然，车停在他身边都没什么反应。辛弥走下了车，掀了掀眼皮，将他拦腰拖起，扔到了车顶上。 　　车辆再次启程。在疾驰的车顶，林曜突然笑了一下，伸出手感受风，脚丫子愉快地摇晃起来。 　　下一个片段是姜焰的。 　　姜焰的身份是滑滑板的少年。 　　昏暗的灯光照射着缤纷凌乱的涂鸦，在这样的环境中，姜焰一次次跃起，一次次摔倒，但又很快爬起来。 　　滑滑板的片段、快嘴rap的片段和街舞的片段反复切换，比之前几个视频的切换节奏都要更加快一点，气氛层层递进，也更加昂扬热烈，带着一股子叛逆的少年感。 　　同样的，当某一次他摔倒的时候，他也出现在了那条公路上。 　　叛逆少年嚼着口香糖，主动上了车。 　　最后，则是顾风。 　　他是兼职的地下乐队的吉他手。 　　在有些混乱的化妆间里，他脸上挂着张扬愉快的笑意。 　　他一边跳着有些夸张的舞蹈，一边脱去白天的工服西装，穿上皮衣，将头发梳成背头，熟练的在自己脸上涂上张扬的色彩。 　　镜头跟随着他走过一条全是障碍物的走廊，他仍然在跳舞，用流畅的舞步丝滑地一一躲开。 　　顾风就这样跳着舞上了台。 　　他笑容肆意，伴着他扫动琴弦，台下观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镜头开始在练习室唱跳和乐队现场中间切换，顾风笑容越来越大。 　　突然！他卸掉吉他，向后一倒，倒进观众群中。 　　再起身时，他也来到了公路上。 　　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边，车上三人，车顶一人都在看向他。 　　陆廷向他招手，辛弥打了个响指，姜焰手指比在眉间勾唇示意，就连车顶的林曜都低下头，直勾勾看着他。 　　就这样，他成为了车上第五个人。 　　五个个人视频在此时全串联到了一起，启明正式集结。 　　全都没什么问题。 　　江霁轻松笑笑，打开了第六个视频。 　　视频一开始就是五个人坐着车在公路上疾驰。 　　五个人穿着同样色系，但不同设计感的服装，看上去就是一个团队。 　　落日、篝火、伙伴、飞驰的车，完美的公路片景象。 　　——如果没有敌人的话。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车上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下车。 　　乐曲的前奏中，陆廷掏出一把木仓。 　　辛弥的话筒带着闪着火花的电线，林曜对一把木质的棒球棒如臂使指，姜焰的滑板带着喷火的尾焰，而顾风的吉他坚硬如狼牙棒。 　　随着正式进入主歌，五个人愉快地进行战斗。 　　这个视频中其实并没有具象的敌人，拍摄到的所有画面都是五个人姿态各异又默契十足的战斗动作。 　　还是熟悉的片段切换。 　　一组是战斗中的慢动作，另一个则是他们在练习室的刀群舞。 　　小提琴伴着摇滚感的重鼓点的声音响起，优雅与暴力巧妙融合，时不时的号角声又带来了几分辽阔苍茫。 　　乐声中，两个片段中的人动作都完美踩点。动作和音乐的完美配合、整齐如一的刀群舞带来无比的舒爽感，爽到让人头皮发麻。 　　终于，在两边都达到最激烈的程度的时候，练习室里辛弥一个高音，而战斗现场，辛弥的话筒带来了刺眼的电光。 　　舞蹈结束、战斗终结。 　　五个人对视一眼，五只手叠在了一起。 　　“Lucero，启明！”五个人齐声喊。 　　接着，他们再次上车。 　　再次启程。 　　其实每个宣传片也就两分多钟，就算是最后那个视频也不过只有短短四分钟，六个加一起十来分钟就看完了。 　　江霁对于整体的效果有些惊艳。 　　爱豆的个人宣传片主要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这个人推销出去，让路人记住。 　　所以，一般的宣传片段就是一些炫酷的动作，一段实力展示视频还有剧组怼脸展示颜值的大镜头。 　　但，温泰宁除了展示几人的实力和脸之外，没有那样流水线拍摄。 　　她努力挖掘了他们每个人身上的特质，将它们放大，和概念结合，又融合到拍摄之中，力图通过宣传片传达出每个人能带给人的“感受”。 　　陆廷的锐利沉静、辛弥的慵懒冷淡、还有林曜慢热可爱。 　　姜焰叛逆又坚定，而顾风则肆意张扬。 　　五个人五种不同的感觉，本来应该挺割裂的，但温泰宁却通过相似的剪辑手法，相同的视频调色来让五个视频带着相同的血脉，加上五个人彼此的默契，更加有统一的融合感。 　　这就是温泰宁最开始的方案。她别出心裁的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虚拟角色”以加强他们各自的人设。 　　而在之后他们相聚在公路上的片段，则是江霁的建议。 　　他要让几个不同的，在个人宣传片里不会碰面的人相聚在同一条公路上，又上了同一辆车。 　　用这样的方法将他们一个个聚集在一起，将启明五个人变成了一个整体。 　　并且，这样还能扩大了这个概念的边界。 　　像是一个“无限流公路片”一样。 　　启明五子会是一个探险小队，去探索一个个“副本”。 　　这样，之后每次回归，不论是什么样的题材，都可以不太受限地向里面填充。 　　通过公路将一个个单独的概念聚合成一个整体，就像是通过公路将他们集结起来一样。 　　这个无限流探险小队的概念其实有一点点偏离了他原本给启明制定的高级、神秘的路线。 　　但经过江霁这段时间的观察，多方权衡下，他最终决定了对概念进行进一步的挖掘和定义。 　　原本的高级和神秘感可以保留一点味道，但总体要更为独特、也更为落地一点。 　　高级神秘风格说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有些空。 　　什么是高级？爱豆要做到什么样才算高级？ 　　如何填充这个概念？天使？吸血鬼？时尚模特？ 　　这都是被玩烂了的概念。 　　这些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 　　且高级神秘的概念的束缚性有点儿重了，不接地气，很容易将原本带着活人气儿的爱豆培养成一群装货。 　　最后，也是让江霁坚定要修改部分概念的原因是，高级神秘风这个概念的可持续性不够强，后续并不是很好平衡组合的概念和新鲜感。 　　放弃概念的存在，组合会泯然众人，而没有新鲜感，爱豆团会逐渐流失粉丝。 　　这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所以才有了目前这个无限流探险小队的概念。 　　毕竟，无限流中什么都可能发生，所以之后他们的专辑题材受到的限制就会变小，而容错会变大。 　　江霁仔细又看了一遍视频，这一次，他将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剪辑上。 　　宣传视频的剪辑是温家姐妹盯着后期团队一点点剪出来的，所以风格和拍摄时候的风格十分一致。 　　整体的视频都蒙着一层有些灰的滤镜，让镜头里的一切都显得疏离和冷淡。 　　而剪辑的时候，每一个卡点和镜头切换都十分精准，启明他们自己为自己选择的歌曲也无比契合，让整个视频有一种精心制作带来的舒爽感。 　　虽然视频的特效不多，但每一个的效果都很精良。 　　整体来看，这是一组让江霁十分满意的个人宣传片。 　　再修改一些小细节之后，这组宣传视频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流明娱乐的宣传团队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 　　＊＊ 　　郑舒是一个爱豆博爱粉，会去看很多爱豆的舞台。 　　但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粉过一个团了。 　　比起刚开始关注这个圈子的时候，她的年龄大了不少，新鲜感逐渐消失，判断力上来了，大营销很少能够打动她了。 　　这两年是爱豆团体的小年。老团失去了冲劲，整体的态度都有些敷衍，无论是作品还是舞台，都班味满满。 　　而新出道的团队，看上去很有活力，但一出道哐哐砸营销，宣传得花里胡哨，一看舞台却瞬间露怯，作品不行，实力也是真的有些不济。 　　所以，失望之下，她甚至开始减少了对爱豆团体的关注，转头影视剧的怀抱。 　　这段时间是真的上线了好几部好看的影视剧，比如《浮生局》，郑舒就十分喜欢。 　　这天，她在看完浮生局的更新，百无聊赖地刷幻音的时候，刷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一开始，她就被硬控住了。 　　第一个镜头就是一个男人迎着镜头向前走的片段。 　　他走得大步流星，无比坚定，风衣的衣摆因为他的动作在半空中翻卷着。 　　这是……新剧？ 　　走路走得不错啊！ 　　郑舒赞了一句。 　　要知道，走路的视频是很难拍得好看的。 　　如果演员仪态不好，那要么看上去像混混，要么畏畏缩缩的不符合人设。 　　如果演员表现力不强，单纯的走路视频就会非常干巴，呈现出一种BGM比画面燃的诡异感觉。 　　而这个视频中，男人的姿态自然舒展，走路带风，每一步都卡在BGM的点上，带着浑然天成的舒爽感。 　　在郑舒看过的走路片段里能排上前几了！ 　　她兴趣盎然，继续看了下去。 　　男人走到了一间堆着各种资料的房间里，在房间里人群的注视中，他抄起一只白板笔，在画面各种人物关系的白板上画了个圈。 　　“凶手就是他！”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 　　男人的眼神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但偏偏气质却又如同湖泊一样沉静。 　　这是……陆廷？ 　　郑舒瞪大了双眼。 　　她是知道陆廷的。 　　她之前完整吃过sixxis从小爆到塌房的全过程瓜。 　　在sixxis火的时候，郑舒去搜过他们的舞台看，然后被拉胯的实力惊到，没怎么看完就退了出来。 　　之后，她对这个团的观感就不太好。 　　而前段时间，关于sixxis前成员陆廷的实力暴涨问题在不少平台还刷过一阵的屏，不少人感叹于他的实力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提升。 　　尤其是豆酱论坛里，有人阴谋论认为他就是为了衬托塌房咖所以在团的时候隐藏实力了。而这种阴谋论居然有不少人认同和讨论，在论坛盖了好几栋高楼。 　　这样扯淡的阴谋论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度，更说明陆廷进步之大。 　　郑舒也慕名去看过陆廷的视频。 　　不得不说，是真的进步十分巨大。 　　一个随舞视频，他跳得和背后的其他人质感和表情管理完全不同，自带一种吸引人的星味。 　　之后，她时不时会刷到陆廷在各个商场或者活动里跳舞的视频。 　　肉眼可见的，他还在进步，从刚开始上舞台有些紧张，变得越来越游刃有余，光芒四射。 　　看多了这些关于陆廷的视频，让郑舒都有些为他惋惜。 　　退团后实力能有这样的提升，陆廷是有上进心的，但他却生不逢时，这样比现在很多有名爱豆都要强的实力，这样浓烈的星味，却只能在各种商演里做一个热场子的表演嘉宾。 　　所以……这个片段是哪个影视剧的预告？ 　　陆廷也去演戏了？看上去还行啊！ 　　虽然不粉他，但郑舒挺为了他高兴的。 　　她正准备在评论区留言问这是什么新剧，但接下来视频却猛然一黑。 　　下一秒，BGM顿起，镜头里陆廷开始在大街上奔跑，似乎是在追逐些什么。 　　他的跑姿无比的舒展有力，十分赏心悦目。 　　但没等郑舒欣赏几秒，视频就切换到了练习室。 　　练习室里，陆廷正在跳舞。 　　他动作干脆利落，卡点十分干净，完全不拖泥带水，爆发力十足。 　　哇！这舞蹈很厉害啊！ 　　郑舒先惊叹了一句。 　　然后，她开始意识到，这视频大概并不是什么电视剧的预告片段。 　　所以……这是陆廷的个人宣传？ 　　但此时，郑舒没时间过多思考，全部的思绪都集中在视频上。 　　随着BGM的逐渐激昂，练习室的片段和侦探的片段来回切换，侦探的追逐战逐渐激烈，而练习室的舞蹈动作密度也越发大了起来。 　　那是堪称炫技的两种视觉体验。 　　郑舒目不转睛，大气都不敢喘地看了下去。 　　“噔——噔！” 　　两声鼓点响起。 　　侦探那里一个飞跃，扑倒了追逐的人，而练习室那边，陆廷进行了高难度的动作，干脆利落做了个ending poss。 　　两组特写镜头拼在了一起，两个陆廷同时向着镜头看去。 　　两张一样的脸是同样的冷静，只有一丝丝笑意。 　　目光中，也是如出一辙的锋芒和自信，像是带着利剑一样，直直望向观众的眼底。 　　“好帅！！”郑舒暂停视频，捂了捂怦怦乱跳的胸口。 　　陆廷的长相确实是很帅的，但此刻，更帅的是他的气质和感觉。 　　那是强大的表现力，给原本就不错的皮囊注入了更让人心动的灵魂。 　　陆廷现在居然是长得好看，实力更给长相加分的爱豆！ 　　郑舒激动极了。 　　这样的爱豆可不多见啊！ 　　她要关注一波！！ 　　咔咔截了好几张图，郑舒才点了播放。 　　镜头又是一转。 　　天地辽阔而苍茫，只有一条公路和一个人。 　　陆廷穿着一件浅卡其色、牛仔蓝、银色三拼的设计款外套，靠在一辆黑色的车旁。 　　他甩了甩车钥匙，对着镜头勾唇一笑，拉开车门坐进去。 　　油门轰鸣，他顺着公路离去。 　　伴随着车辆绝尘而去的画面，屏幕中缓缓浮现出几行机械感的大字： 　　成员陆廷已登录 　　定位：队长 　　Lucero－启明（1/5） 　　郑舒后知后觉发现，这竟然是个出道的宣传片？！ [50]第 50 章（捉虫）:（致死量论坛体）所以……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启明团？ 　　这居然是男团的出道宣传视频？ 　　郑舒惊讶极了。 　　她这时才看到了视频的标题： 　　＠Lucero－启明：是光芒、是未来，是启明星。 　　做好重新出发的准备，你好，陆廷。＠陆廷 　　＃启明团成员公布中＃＃启明＃陆廷＃ 　　所以，陆廷是新加入了一个男团？ 　　郑舒有些兴奋。 　　虽然陆廷去演戏她也为他开心，但这样有实力的爱豆，她还是更希望能够留在舞台上。 　　而且，她之前刷到过sixxis的出道宣传视频，相比较起来，这个视频要精良很多。 　　不光有外景，有群演，还有炫酷的特效和剪辑。 　　看上去新公司挺有钱的，态度也很认真嘛！ 　　这样的公司，应该能好好运营这个团吧。 　　团叫什么来着？Lucero，启明？ 　　名字也不错。 　　郑舒又认真看了两遍视频，激动地截了无数张图，才给视频点了个赞，点开评论区。 　　【这是出道个人宣传视频？！这个质感这个演技，我以为是新剧预告！可恶啊！】 　　【好帅！好特别的气质！】 　　【这个爱豆叫陆廷？我爱了，有没有资料让我康康啊！】 　　【好强的实力，好帅的脸，先关注一波】 　　【是真的偶像团体吗？】 　　【啊啊啊啊啊陆廷！你终于要组团出道了，我好开心！！】 　　…… 　　郑舒挨个给这些评论点赞，然后就看到了一条： 　　【不要啊sixxis重组是什么鬼热闹，陆廷不要去一拖四啊啊啊！！】 　　sixxis重组？ 　　郑舒一怔。 　　这是说，陆廷的队友是原来sixxis的成员吗？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方才她还在因为陆廷的重新出道而开心，现在听到sixxis重组…… 　　她对sixxis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 　　毕竟总体实力这么拉胯，很难让人产生好感。而现在sixxis要重组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陆廷要拖航母了？ 　　她想象了一下现在这个魅力四射的陆廷站在原本的sixxis团里的样子。 　　像是一个表演者和他临时从大街上抓的伴舞。 　　画面一点儿都不和谐啊！ 　　郑舒抿了抿唇，切换到豆酱内娱爱豆小组，这里的消息一向更为灵通。 　　果然，陆廷的那个视频激起了一片浪花，小组首页上就飘着好几个相关的帖子。 　　【安利｜陆廷个人宣传片，你有这么会跳舞的侦探进入内娱！】 　　【分析一下，陆廷的个人实力现在在哪个层级？】 　　【要上新团了？第一个成员是前sixxis陆廷，个人宣传视频如下，lts尝尝咸淡】 　　…… 　　她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帖子： 　　【瓜｜sixxis团重组后要重新出道了？】 　　【lz今天看到这个视频＠链接，才发现陆廷居然要重新出道了？好奇之下，我查了一下，这是家很小的公司，旗下的爱豆只有sixxis除炮男之外的五个人，所以……sixxis这是要重组出道了？】 　　郑舒如遭雷劈。 　　她刚对一个爱豆感兴趣，就知道他大概率会是拖飞机的美强惨役？ 　　这都什么人间疾苦啊！ 　　她瞬间从床上坐直身体，接着往下看这个帖子。 　　【之前就隐隐听到过风声，说是陆廷和sixxis除了炮男之外其他成员都签了同一家公司，不过我没怎么关注他们。】 　　【是的，我去查了一下陆廷所在的公司流明娱乐，这是家很新的公司，旗下现在一共才有八个艺人，三个演员，五个爱豆。】 　　【去查了＋1……然后我发现，这家公司旗下的这八个艺人，除了演员部有一个我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阮封，其他的名字都不是纯新人：sixxis五人组，易知夏、米樊都归属于流明娱乐。】 　　等一下，米樊和易知夏？ 　　这两个人也是这家小公司的？ 　　郑舒作为比较关注娱乐新闻的人，是知道这两人的。 　　米樊这段时间有热播剧《浮生局》，名气上升很快。郑舒也看了这部剧，对长相好演技好的米樊印象十分不错。 　　而易知夏……她就更了解了。 　　之前她可是认认真真追了易知夏出道的那档选秀，虽然她更喜欢的是另一位成员，但不妨碍她同样挺喜欢易知夏的。 　　她之所以对陆廷拖飞机这么担忧就是因为看了易知夏的境遇。 　　当初她被公司限制在选秀团的活动，不得不多参加公司内部团的活动。 　　而公司的团…… 　　要知道，这几位成员可都去参加这档选秀了，而公司主推的也不是易知夏，而是另外的成员。 　　这种情况下她们还没能出道，可见身上的星味和吸引人的点缺了一些。 　　所以，易知夏在团实力和人气都是顶尖。一个人撑起了全团。 　　但团体表演的魅力是要每一个人都尽力的，团队里实力不平衡就会让观众的观感变差，就算核心成员能力再强也不能提高这个团的上限。 　　所以，江山娱乐的内部团成绩平平，还爆出来过几位成员搞小团体无视易知夏的烂事。 　　要知道，江山娱乐作为大公司，练习生的实力水平有一定保障的，在这种情况下，易知夏都过得这么艰难。 　　要换上陆廷和之前的sixxis的队友，那就更加惨不忍睹。 　　嘶…… 　　郑舒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她就是因为易知夏的舞台魅力被公司内部团消磨得太多了才不再关注易知夏。 　　前段时间，易知夏和公司闹解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她和江山娱乐彻底撕破了脸，跑去了一家小公司。 　　当时不少人都认为易知夏这是失心疯了，在和原公司较劲。也有人认为她是重重打击之下彻底摆烂了，去小公司躺平，能享受被捧着的生活。 　　但易知夏传达出来的状态却与大家的猜测完全不同。 　　她发出的幻博开始记录一些生活中的小细节，通过那些文字和图片能拼凑出来，她现在心情真的很好，也在努力地提升自己，字里行间都是愉快和向上的情绪。 　　她也开了一场直播。 　　直播中，她眼睛亮亮地说自己在上演技课，新公司请的老师水平很好，所以她进度不错，希望之后能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之后，她还给粉丝们唱歌、跳舞，和粉丝们聊天，看上去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无比轻松而快乐。 　　短短时间里，她的状态比起原来好多了。 　　当时的郑舒偶然刷到易知夏粉丝发的抽奖，恭喜自己姐姐状态变好，重获新生。 　　郑舒也看了一眼，很为易知夏高兴。 　　但她直到今天才知道，这半年给她留下不错印象的易知夏、米樊和陆廷居然都是流明娱乐的？ 　　看上去，这家公司还行啊。 　　她接着看帖子。 　　【等一下，易知夏？！前段时间才讨过她，到底是不是被业内大公司封杀了才沦落到一家小公司当演员，我还说她是不是准备摆烂了】 　　【应该不是吧，前几天还看见易知夏发幻博说自己正在学习来着，看上去不是摆烂的样子】 　　【所以是这家公司的问题……？它难不成是什么背后资本？】 　　【我算半个业内，了解过流明娱乐的一些事情，我单开个帖子吧，挺有意思的。】 　　【这都是什么神奇的艺人组成？米樊是实力派吧，然后演员部带了一个演技糟糕的易知夏和另一个小透明。爱豆部陆廷算是实力派，带了四个拖后腿的……】 　　【哈哈哈哈流明娱乐的老板是签一个实力派就奖励自己几个花瓶？】 　　【所以，能确认之后的出道团就是sixxis这几个人了吗？】 　　【不然呢？公司只有五个爱豆，陆廷的宣传预告写着1/5，如果不是他们这个团不久缺人了？难不成让易知夏加入？】 　　【……好像也不是不行？哈哈哈哈哈至少易知夏作为爱豆实力还行，俊男靓女唱跳，比一个爱豆和他不争气的伴舞们好多了】 　　【等等，跑题了，聊回来】 　　【所以，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让这家公司将sixxis几个神奇宝贝签下来打包一起出道的？】 　　【这几个人在一起……又要五个魔童大闹内娱了？哦，陆廷进步了，所以是一个实力派带四个魔童大闹内娱】 　　【给内娱一点小小的实力震撼！】 　　【别震了之前差点儿没震死我，追过sixxis已经成为我的赛博黑历史了】 　　【我至今没能忘记他们的舞台带给我的震撼。唱歌不行的、跳舞不行的、唱歌跳舞都不行的……我只想说，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所以，公司的老板是sixxis的真爱粉？所以将他们签下来重组】 　　【不是吧，炮男还在原公司呢】 　　【大胆！炮男可是原公司的太子，可不会签到其他家去】 　　【那这就是环炮男签人？这个老板是有些恶趣味的】 　　【所以……这个团值得期待吗？看这个宣传片我觉得真的做的不错】 　　【＋1，制作真的蛮精良的，看得出公司真的很用心，还挺有钱的】 　　【但就是再精良包装的shit也不会变成巧克力，我只心疼陆廷要拖飞机了】 　　【心疼陆廷加一】 　　【不是，看上去这么有钱也很认真的公司为什么要签sixxis他们几个。要做出的饭好吃也要最基本的食材好吧】 　　【呵，糊咖花瓶加小破公司这个搭配，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嘲一下算了】 　　【一拖四……陆廷就是超级赛亚人也拖不动这么沉的航母】 　　…… 　　之后的帖子里都是这样的车轱辘话，全是对启明这个团的不看好，认为陆廷要一拖四迟早完蛋。 　　郑舒正是对陆廷好感度不错的时候。 　　这段时间对陆廷舞台的关注让她本身就对陆廷多了几分好感，而今天这个视频更是惊艳到了她。 　　所以看到这样唱衰的言论她有些难受，索性不看了，点进楼中那个要单开帖子的人首页。 　　她果然开了个新帖子，讨论流明娱乐。 　　这个帖子的标题很简单。 　　【简单讨一讨流明娱乐，yzx这个二线爱豆是怎么愿意加入的？】 　　【首先，先下结论，这公司的老板是真有点儿东西。 　　流明娱乐，一家才开了半年左右的新娱乐公司，规模很小，看上去就是一家娱乐圈里遍地都是的普通小公司。 　　它的老板叫江霁，之前是澄星娱乐的经纪人，很年轻，手下的第一个艺人就是公司分的米樊。 　　米樊应该最近在追剧的大家都挺有印象的吧，很火。 　　当时的米樊和江霁，就只是实习经纪人加龙套演员这种似乎没什么出路的组合，甚至听我业内的朋友说，米樊当初差点因为实力太差被《云雨间》开除。 　　听说是江霁给他提了建议，不知道这个建议是怎么让他爆发的小宇宙，第二天他就调整好了，顺利演了下去，还演的很好，成就了《云雨间》一个非常有记忆点的角色清竹。 　　之后的《浮生局》是他自己面上的大家应该都知道。但大家可能不知道的是，这中间是江霁这位经纪人越过澄星娱乐，直接给他找了个很厉（烧）害（钱）的演技班学了一段时间，也是他天赋异禀，这才面上了了角色。 　　在米樊签上澄星娱乐直到去演《浮生局》这期间，澄星娱乐主要起到了一个盖章的作用。 　　演技班是经纪人找的，舆论危机是经纪人带人解决的，米樊的个人宣传是经纪人带人搞得，公司几乎没怎么出力出资源。 　　光看米樊的舆论宣传和资源飞升程度吊打整个澄星娱乐，就知道江霁的能力到底怎么样了。 　　而到此时，他们还只是澄星娱乐的人，那么流明娱乐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 　　当时，《浮生局》拍完的时候澄星娱乐出事，老板进去了，公司风雨飘摇。 　　江霁这个经纪人就在这个时候带着手下的艺人集体跑路，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就是现在的流明娱乐。 　　还有一点，江霁虽然初出茅庐没什么名声，但人脉绝对算不上差。 　　米樊的第三部戏《赤月谣》就是他通过人脉给米樊联系的试镜，成功让米樊得到了男二的角色。 　　米樊说完了，再说陆廷。 　　陆廷也是江霁从澄星娱乐带走的艺人之一。他一共从澄星娱乐带走了三个艺人，米樊、陆廷、林曜。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当时的米樊正是上升期，堪称澄星娱乐的准一哥了，而陆廷也已经开始给公司赚钱。澄星娱乐出事，手里捏着的艺人都是续命药，其他艺人但凡想出走都要脱一层皮。 　　但江霁就是能没什么损失地将米樊几个人带走。 　　hello？澄星娱乐你做慈善的？宁愿自己倒下也要让手下的人过得好？ 　　显然，澄星娱乐不是这种设定。 　　所以能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江霁背后有资本，要么是江霁有手腕，要么是两者兼有。 　　说回陆廷。 　　他也是被分到的江霁手下，到了江霁手下后，一段时间没有任何消息（后来知道是去上课学习了）。 　　他再出现就是那场成功的随舞营销，让他成功刷新了大家眼中的形象，从花瓶变得有些实力。 　　之后，他不断参加商演，大家都能看出他的进步，现在已经是数得上的实力咖了。 　　这两个艺人的相同点在哪儿？ 　　就是强大并且还在变强的实力和十分正向的营销方式。 　　我分析，这可能就是易知夏愿意加入流明娱乐的原因。 　　流明娱乐大概是一个很“正”的公司，老板江霁手腕不错，主导了米樊的几次营销，让他人设时髦，身上话题度不断并且全是正面的，一手将他推到了现在这个地位。 　　陆廷也是，在舆论场上从原本的群嘲花瓶变成了现在公认的要“拖飞机”的实力派。 　　你可能会说，有他手下艺人的实力，谁做他们的经纪人都能让他们火起来，风评正面起来。 　　也有这种可能吧，同样有能力的经纪人是可以做到的。 　　但，要是我说，他们的实力也和江霁有关呢？ 　　据我所知，在经纪人时期，江霁就十分关注手下艺人的实力，米樊就算进组也在同时上着演技课，而陆廷更是一到江霁的手下就开始全天候上课了。 　　流明娱乐成立后，江霁更是请了不少的老师，全天给艺人上课，硬生生将一个娱乐公司干成了补习班。 　　他真的非常注重艺人的实力了。 　　况且，江霁也不是光请老师这么简单。 　　要是光是请老师就能进步，那娱乐圈就没有实力不好的艺人了。 　　他对艺人的缺点把握十分精准，对艺人的课程安排都亲自把关，所以给他们安排得老师和课程都很“对症”。 　　你们可以观察下米樊。他清竹那个角色更多是气质取胜，演技算不上很好。但正是这脱俗的气质让清竹变得十分吸引人。 　　而之后，米樊应该是去学了戏曲，江霁这个安排也是神来一笔。 　　米樊带上了戏曲的神韵，让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更加对味和特别了。 　　陆廷那边也是。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仔细看过他的那个爆火的随舞视频。 　　他的跳舞水平是提升了不少，但并没有达到十分夸张的程度。 　　而这个视频之所以给人一种他跳舞巨好，和别人都不是一个等级的感觉，是因为他的肢体呈现出的都是最适合他的动作。 　　他的每一个动作不追求完全的精准还原，而追求的是肢体表达出最吸引人的状态。 　　这就是他当时让人觉得他进步惊人的原因。 　　他用了“巧劲”。 　　而这个安排，无疑也是江霁做的。 　　以上这些足以看出流明娱乐这位老板江霁的厉害之处。 　　据我推测，易知夏完全不是自暴自弃，而是真想要提升自己的演技，在演员道路上走下去。 　　她最近的动态里很多都是在练习室里拍摄的，也不止一次提到了她在上课。 　　最近状态不错，说明课程挺有效的。估计是江霁给她安排了很合适的课程吧。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 　　而启明团虽然不少人都不太看好，但我觉得值得期待。 　　不知道成员的公布周期是多久一个，我是打算蹲一波了。】 　　这个帖子很长，甚至看上去像是流明娱乐给他们老板买的夸赞软文。毕竟，里面很多的东西都看上去太夸张了。 　　翻云覆雨手段非凡还能精准为艺人定制提升计划的经纪人？ 　　这是粉丝被正主经纪人创了之后产生的幻想吗？ 　　但郑舒仔仔细细看完了。 　　她很少这样去了解一个娱乐公司。在看完这个帖子后，就算帖子里言辞夸张，但她还是因此对流明娱乐产生了不少的好感。 　　不看贴主的推测，光从事实来看，这家公司规模虽然小，但干事情挺专业的，对艺人的要求也很严格。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启明团？ 　　郑舒抿唇，给启明的官方账号点了一波关注。 　　＊＊ 　　陆廷的个人宣传片的反响称得上好。 　　这个视频剪辑炫酷，创意不错，陆廷的长相出众，表现力也很好。 　　多方相加下，陆廷的个人宣传片数据很是可观。二十四小时内，幻音平台的点赞量已经五十多万，而小紫薯平台上同样的视频也有了五万左右的点赞。 　　对于一个尚未出道的团体的个人出道预告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算得上是很惊人了。 　　况且，因为这段时间内娱的爱豆市场算得上一潭死水，许久没有新鲜乐子可以看了，所以陆廷个人宣传片的讨论度也不低。 　　不少人都和郑舒一样，为陆廷的实力感到惊叹，但同样的，也有很多人并不看好这个团。 　　看好的和不看好的人彼此之间有些争论，心疼陆廷的、骂流明娱乐的，嘲讽sixxis的、浑水摸鱼洗sixxis塌房那位的……一时间，各个平台上都有人因此而吵架，反而将这个视频的热度炒的更高了。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吵，流明娱乐的宣传节奏并没有受到丝毫改变。 　　他们按照四十八小时一位的速度公布着成员。 　　在陆廷之后，辛弥、林曜、姜焰、顾风的宣传视频逐一公布，每次等热度稍微降低一点，就有另一位补上。 　　所以，这小半个月，豆酱内娱爱豆的小组几乎被启明团刷屏。 　　他们讨论的话题，第一天是“陆廷四拖一太惨了”，第三天变成“陆廷和辛弥二拖三很难吧”，第五天又变成了“陆廷、辛弥、林曜一个歌担一个舞担一个全能很完美了还要另外两人干什么？” 　　…… 　　随着成员们一个个公布，不看好启明的人越来越少，而对它抱有期待的越来越多。 　　只有少部分人不知为何还坚持着。 　　在姜焰公布后，话题是“就差顾风了，他之前纯花瓶，实力能跟上团队我吃x” 　　而在顾风公布后…… 　　再也没有人挣扎他们的实力问题，所有不看好启明的人都变了一套话术： 　　“小公司能运营得多好？怕是热搜都买不起。” 　　“实力再好没有好歌有什么用？这小破公司怕是连一首好歌都买不到，净出垃圾曲吧！” 　　“什么无限流概念？好尬（流汗黄豆.jpg）” 　　…… 　　但此时已经没人在意这些人的破防了，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启明团的实力上。 　　不是，他们的实力……怎么这样？！ 　　当辛弥公布的时候，很多人其实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去看的。 　　虽然辛弥的嗓音很好，但之前在sixxis时没经过系统训练开发，野路子唱法并不稳定，在舞台上也经常破音。 　　这也就是他有一把好嗓子却没有几个认为他有实力的原因。 　　但视频一播放，他们先是被穿着休闲西装，浑身都散发出慵懒冷淡味道的辛弥帅得呼吸一滞，而等到辛弥一开口，就更是一场视听盛宴。 　　他的唱法显然是练过了，更好发挥出他那漂亮的音色。 　　带着金属感的低音和独特的淡淡的咬字，像是带着钩子，让人耳朵一麻。 　　而他的音域也被拓宽了，中音稳定，高音清亮，十分好听。 　　他自己给自己的和声更是让人听到起鸡皮疙瘩。 　　这也太好听了！ 　　况且，整个视频中，辛弥无论是行走、唱歌还是跳舞的过程中身上那种带着些丧气的冷淡是爱豆中很少有的气质，让人耳目一新。 　　直到看完视频，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辛弥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表现力和舞蹈能力都进化到爱豆的上层水平，而唱歌，虽然这是视频可以修音，但音色和音域是不太能修得不见痕迹的。 　　所以，他的实力几乎可以和专业歌手媲美了！ 　　这才过了过久！！ 　　之前看陆廷视频的时候，其实陆廷也有进步，但他是从八十分进化到九十三分，看上去并不算特别明显。 　　而辛弥，则是从三十分进化到了八十五分的样子，堪称是天差地别。 　　这个进步幅度……好惊人，也好眼熟！ 　　陆廷当时不就是这样的吗？！ 　　这样当时都被吹成奇迹的实力提升效果都可以复制？ 　　流明娱乐好像是真有点儿东西啊！ 　　不少人转变了心态，从看乐子变成了深深的期待。 　　辛弥可以进步这么大，那其他三个人？ 　　——我不会要见证一个全员ACE的团的诞生了吧！ 　　因为这样巨大的进步带来的话题度，辛弥的视频热度只比有粉丝基础的陆廷稍微差一点。 　　之后，林曜、姜焰、顾风三个人的视频依次发出。 　　林曜超强表现力和舞蹈能力、姜焰一个人唱hook和rap，顺便还能跳舞的游刃有余。 　　就连顾风这个知名阳光开朗大花瓶，也凭借极具张力的唱跳和肆意张样的表现力震惊了不少人。 　　原来帅哥可以不是木头，而是真的可以搞唱跳啊，并且让那张标准帅脸做出充满张力的表情的啊！ 　　——不少深受“没香气的花”式爱豆荼毒的观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 　　林曜三人的实力提升程度和辛弥相比不遑多让，同样十分惊人。 　　五个人的个人预告逐一放出，数据越来越好，等顾风的放出的时候，甚至二十四小时超过了百万赞。 　　而前面几个人的数据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暴涨。 　　整体来说，是一个非常健康的，越来越好的，值得期待的数据。 　　甚至，流明娱乐还没下场造势，光是个人出道预告，就让他们在爱豆粉圈里火了一把。 　　这样的势头…… 　　真是紫薇星来了啊？ 　　不少爱豆圈的粉丝有些酸的想。他们很像说些什么，打断启明的冲劲。 　　但启明五子这个未出道就有的恐怖实力，让人想要出言嘲讽都心虚。 　　——启明这一波吸了不少慕强粉，路人好感度也很好。他们甚至没出道，还没来得及和谁结仇。 　　这种情况下，谁敢嘲讽他们，转头“实力差粉丝戏还多”的名头就落在了自家正主的头上。 　　这得不偿失啊…… 　　关键是，自己正主是真的实力很差！ 　　可恶！狗公司，不知道给自己爱豆请老师！ 　　而不少看完五个人的个人预告，想起那个讨论流明娱乐的帖子，更有些恍惚。 　　他们本来还觉得那个楼主是在胡说八道，半真半假的样子。 　　他们相信江霁的手段很好，毕竟米樊的资源好到堪比资源咖了，这是可以看见的。 　　但他们不是很相信他在培养艺人方面也有特殊的能力。 　　这太扯了。 　　一个经纪人居然有让艺人实力大增的精准判断力？ 　　说出来都好笑，这是什么扫地僧人设啊。 　　就不能是艺人突然开窍了吗？ 　　但现在，看完启明的视频，他们不确定了。 　　如果只有辛弥还好说，但这是四个人批发式超级进步…… 　　他们是真要相信，江霁是手持甘露能给人醍醐灌顶的人设了！ [51]第 51 章（捉虫）:顾之清侧头盯了江霁一瞬，他摇摇头，“我已经拍完了，听说阮封来了，所以来看看。” 　　启明的个人宣传预告引起的反响很好，而看到这些个人宣传片的人除了感慨他们实力的巨大提升之外，也对团队的概念很是新奇。 　　在陆廷的宣传片放出来的时候，有人还有些奇怪，明明前面的部分已经很完整了，为什么会有后面那一段公路片段。 　　虽然拍的很好，有一种时尚大片的既视感，但始终和前面的风格有一丝丝不太一样。 　　而且，这个片段没头没尾的，让人不太明白它想要讲什么。 　　而等到辛弥的宣传片放出，他们才get了这个片段的意思。 　　这是一个“集结令”。 　　在个人宣传片前半部分都是展示个人的，完全按照他们的个人风格拍摄，但他们到底是男团成员，最后的这个片段就是将一个个“个人”融合在一起，是一个组队的过程。 　　很好玩耶！ 　　之前没见过这种拍摄的方法！ 　　随着放出的视频数量变多，观众们也发现了，成员们都是通过“摔倒”而进入了这个“公路片”里。 　　摔倒后穿越到荒茫公路，碰上一个个人组成小队…… 　　好熟悉，是不是带着点儿无限流的意味啊！ 　　并且每一个成员的进队方式都很有特点。有人将这些组队的画面单独剪出来放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有意思。 　　陆廷冷静中带着些好奇，干脆利落开车上路。 　　辛弥冷淡的视线和陆廷碰了碰，似乎是对上了什么暗号，眼帘懒洋洋垂下，径直上车。 　　林曜是被放在车顶的木偶，反应慢热，直到车辆开启才后知后觉开始开心。 　　姜焰嚼着口香糖，有些不爽的踏上这辆车。 　　顾风则是在四个人的注视下露出灿烂笑意，和四个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干脆上车。 　　剪辑在一起更有趣了，有一种看到一个小队从头开始建立的感觉，让人从最开始就将他们视为一个整体。 　　虽然这种说法说烂了，但这一刻，他们是真的从五个人身上看到了团魂。 　　要知道，在sixxis时期，这六个人是一点儿团魂都看不出来的。 　　嗯…… 　　有人缺德的想：六个人没团魂，而五个人有团魂，那团里的害群之马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而观众们没想到的是，五个人的个人宣传片放完之后，还有个整体的宣传预告视频。 　　在整体的预告视频里仍然延续的是公路集结的设定。 　　他们坐着车在荒无人烟只有辽阔天地的大路上飞驰。 　　大海，沙漠，天空、篝火、烟花…… 　　一幅幅场景闪过，五个人身处在场景中，仿佛什么大片的预告或者剧情一样。 　　这也太帅了吧！ 　　人天生就是会对辽阔天地和极致的速度、绚丽的色彩产生憧憬的，而这些在群体预告片的前半部分都有，让人目不暇接，堪称视觉盛宴。 　　而预告片的后半部分开始战斗的时候，就更让人瞪大了眼睛。 　　五个人纷纷掏出不科学的武器，陆廷的无限制木仓、辛弥的带电话筒鞭子、林曜的可以用线连接操纵的棒球棍、姜焰的喷射式滑板还有顾风的可变形吉他…… 　　这就是无限流概念吧，是吧是吧！ 　　五个人拿着符合他们人设和特质的武器，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敌人战斗。 　　观众们不知道他们这部分的武打动作是请了阮家武馆的人专门设计过的，而五个有舞蹈功底的人学的也很好才呈现出这样的效果，他们只能看出来，这打架的片段拍得真的很好。 　　比很多影视剧里的打戏都好！ 　　就这个战斗爽！ 　　打戏和齐舞片段穿插，都是能令人肾上腺素飙升，产生爽感的片段，而随着音乐的激昂，精准卡上鼓点的战斗和舞蹈就更是让人爽到头皮发麻。 　　这真是……好爽一个团啊！ 　　看上去默契，互补，实力很强的样子！ 　　没有人可以只看一遍这个视频，很多人都是三遍五遍甚至一直循环，直到边际效应递减，看视频的爽感减退才依依不舍退出。 　　集体视频放出后，流明娱乐的宣传部这才推了一把。整个宣传预告视频组的数据再次暴涨。 　　集体视频放出两天后，在幻音上，个人宣传的平均点赞已经到了一百二十万赞，而集体视频更是足足有二百多万赞。 　　其他的平台数据也都很好，小紫书的评论数量堪称爆炸，视频中的每一个点都有人在讨论。 　　而随着视频的传播，不少人开始分析这些视频，越分析越觉得拍摄得很好。 　　无论是动作设计，音乐选择，拍摄场景或是拍摄方式，都很有些门道。 　　甚至，这组视频的选光和色调都很讲究。 　　在个人预告中，所有的个人所在的环境都给人昏暗的感觉。 　　无论是陆廷的追逐，辛弥的回家等等，都是晚上发生的。 　　晚上天然会带来冷清感，而视频的调色也偏灰偏暗。这就让个人视频充满一股子冷酷的，有距离的高级感。 　　不过，等他们集结在公路上的时候就是白天了，色调也和前面发生了微妙的不同，变得带上了暖意。 　　而集体视频中，色调更是随着战斗的进行越拉越亮，越来越暖，是一个色彩逐渐鲜明的过程，让个人宣传片虽然很酷但带着些压抑的感觉逐渐释放了出来。 　　这是色调都在用来堆积爽感。 　　怪不得那个集体视频看上去爽的要飞起！ 　　这真是…… 　　流明娱乐从哪儿找到的拍摄人才？ 　　这个宣传预告拍摄得确实是很有水平了。 　　不少人想，这估计是花了大价钱拍摄的，流明娱乐对启明团是真的很重视。 　　实力强，审美好，创意好。 　　公司重视并且有钱。 　　启明这个团……好像确实值得关注一波？ 　　＊＊ 　　江霁全程都关注了网上的舆论，启明这个宣传的第一炮确实是打响了，效果很好。 　　几乎是关注爱豆圈的人都应该知道了启明团这个预备役男团。 　　而想要将他们的知名度更向外推的话，还要等待时机。 　　江霁并不打算继续扩大宣传。 　　他不想将启明这个团在大众心里的印象和“大营销”联系在一起。 　　其实大营销有利有弊，比如更容易吸引到红人粉，让出道的成绩就会非常好看，但路人对于出道就搞大营销的团天然就会有一层反感，很容易给它们贴上负面的标签。 　　总之，就是搞大营销的团起点会高一点，但需要更多努力才能洗刷掉路人心里负面的印象，如果洗刷不掉，很容易从出道就开始走璀璨下坡路。 　　权衡利弊下，江霁觉得这没什么必要。 　　能进行的宣传方式很多，没必要用这种“燃烧血条”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打算做了。 　　江霁这段时间很关注sixxis塌房咖向贺的动向。 　　他真的不愧是太子，塌房后公司还在力保他，始终试试探探想要重新出道。 　　随着陆廷的知名度逐渐变高，向贺的试探也越来越频繁。他的黑料归根究底是个人作风方面的，没触犯法律的底线，所以还是有出道的机会。 　　在启明集合还是训练的这段时间，什么用营销号铺广场洗白、什么造热梗蹭热梗、什么让同公司的前辈给他带资源，真的花招频出，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水花。 　　在这种情况下…… 　　向贺肯定无法忍受启明团以一种很强劲的方式出道。 　　江霁都能推测出对方的心理，估计在他看来，启明和他是此消彼长的，启明越好，越会显得他有问题，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黑料也会再次被翻出来。 　　江霁托人脉从前公司的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到了，向贺因为启明的出道宣传预告生了好大一场气的消息。 　　不得不说，sixxis前公司十分草台班子，很多工作人员嘴真的很松。 　　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江霁笑了。 　　这不，不用他自己搞营销了，很快，向贺就会将推动启明的名气更大化的契机送到他手上。 　　这一把，他们守株待兔，搞防守反击。 　　江霁让宣传部和那位工作人员保持联系，提前做好准备，密切监控舆论。 　　启明的宣传效果会有多好，就要看对方公司下的手有多狠了。 　　江霁在办公室，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工作安排。 　　他真诚希望，向贺这个人太子的含金量能高一些。这样，他连买热搜的钱都能省下来。 　　到时候用这笔钱去拍mv，也算是向贺这位前队友赞助启明五子的出道了。 　　＊＊ 　　启明五个人不知道，江霁正打算从前队友向贺的身上给他们“拉赞助”，不过就算是知道他们也只会叫好。 　　他们还在艰苦地练习。 　　而江霁这边，除了等待舆论，他还有一件事，就是送阮封去剧组。 　　这到底是阮封进公司后的第一部剧，江霁打算亲自将他送到剧组，等他安顿好之后，再交给他的执行经纪和助理。 　　《人间无渡》的拍摄场地就在杭市影视城，布景之类的之前都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就差演员们到位。 　　一个导演有一个导演的安排，和之前李宏风导演喜欢先围读，再用拍定妆照作为剧组磨合和准备的第一步不同，沈玉芝导演的习惯是先拍定妆照，然后再开始围读，这样等开机的时候，定妆照已经修好，可以发布了，正好作为剧组的第一步宣传。 　　所以，在和《人间无渡》剧组签约一个星期后，剧组通知到流明娱乐这边，让阮封当第二天上午来剧组报道，先去酒店收拾妥当，下午直接来拍定妆照。 　　阮封对于影视城非常熟悉，他的自理能力也很强，不用助理动手，就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可以去剧组了。 　　阮封的助理小柳待在旁边，有些欲言又止。 　　他是才来流明娱乐的新人，之前在其他公司当过一段时间的艺人助理，因为艺人想让自己的亲戚当自己助理，所以他被迫失业。刚好流明娱乐在招助理，他就来了。 　　来了之后，因为阮封还没进组不太需要助理，他就在公司跟着执行经纪梁曲池干一些杂活，顺便熟悉公司。 　　而好不容易阮封开始进组了，他正准备大展拳脚，却没想到，阮封的自理能力这么强？ 　　阮封自己动作特别利落地将自己的衣服挂在酒店的衣柜里，将洗漱用品摆放好，将床单被罩换成自己的…… 　　甚至，阮封一边干这些，一边还呲着大牙非常爽朗地给小柳说，让他自己先去安置，一会儿楼下集合就好。如果找不到位置可以等他收拾好，他可以带他去。 　　……什么倒反天罡的行为啊，谁是谁助理啊这是。 　　他之前跟着的艺人，简直是巨婴，就差让小柳给他换衣服了。这么换成了一个不是巨婴的艺人，让他还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阮封看起来动作利落，性格也很好，当这样艺人的助理，应该不会很折磨人。 　　“好了吗？”江霁出现在门口，“咱们现在去剧组，等定妆照拍完再吃饭。” 　　“好啦！”阮封拍拍手，“走吧，江哥。” 　　“嘿嘿嘿，不知道男四的服装怎么样，但应该会比群演的好吧！江哥，你不知道，我之前当群演的时候，那个衣服是真的，有的和梅干菜一样，还带着臭味，我都只能穿自己衣服外头，感觉接触身体都会中毒。” 　　阮封大步迈出房间，和江霁走在一起，小声哔哔，“这样做冬天还好，能暖和一点，夏天的时候简直热死了……” 　　小柳跟在他们后面，听着自家艺人拉着公司老板聊天，天南海北得聊，还是艺人想聊什么聊什么这种，又是一阵欲言又止。 　　这家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和他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 　　艺人和公司老板关系这么好……他不会跟到太子了吧。 　　小柳又喜又忧。 　　等到了剧组，小柳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他乐滋滋地去和剧组的后勤对接，而江霁则是跟着阮封，来到了妆造间。 　　《人间无渡》是试妆和定妆一起的，试妆做到合适后就定下来，去拍定妆照。 　　因为阮玉芝合作的妆造团队实力很在线，所以一般这个过程不会有什么的问题，也不会很耗费时间。 　　江霁简单和妆造团队沟通了几句，就将阮封交给了他们。 　　阮封在剧里一共有六套衣服，而主要有三种妆发，妆造团队手脚利落，很快逐一为他试完，在和阮玉芝导演确认之后，保留了最后一种去拍摄定妆照。 　　“怎么样，江哥？”阮封凑到江霁面前，又转了个圈，“好不好看？” 　　“不错。”江霁挑眉道。 　　“嘿嘿，我也觉得。”阮封傻笑。 　　他和江霁被剧组的工作人员带着向外走，一边走一边和江霁小声说，“不愧是大制作，这个衣服料子真的很好，还有妆发，我从来没做过这么好这么细致的妆发。” 　　“上次来试镜我都觉得那套妆造足够好了，没想到正式的还能更好。看镜子我都惊呆了，我古装居然还可以这么帅！” 　　因为怕工作人员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影响自己的专业程度，所以阮封几乎是在贴着江霁说话。 　　“……江哥，我之前进过那么多剧组，但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我感觉自己好没见识哦。等一下，谁看我呢？” 　　阮封突然警觉，伸长脖子环顾四周，没和谁对视上。 　　“可能是感觉错了，嗨呀，剧组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能落到这个小透明身上吧。”他挥挥手，没怎么在意，又转过头继续和江霁嘀嘀咕咕。 　　江霁带着点儿怜爱地听着小土包子阮封唠叨，时不时回应几句。 　　对这种充满冲劲儿的新人美时期的艺人，就算是看上去有点儿傻，他也能多一些包容的。 　　等到了拍定妆照的地方，阮封才收起话头，大步向着摄影棚布景的地方走去。 　　江霁待在场边，看着他的表现。 　　阮封现在的表情管理不错，也是真的对人物有了自己的理解。 　　他拿着道具剑，举在胸前，微微低头抬眼—— 　　一股子不羁的侠气顿时扑面而来。 　　相机的咔嚓声响个不停，阮封时不时根据工作人员的提示换个动作。 　　有抬头向下瞥的，有看向远方表情复杂的，有战斗中目光充满寒芒的…… 　　神情不同，但都很符合他要扮演的角色莫骋的人设。 　　不错。 　　江霁还算满意。 　　“他进步很快。” 　　一道男声在江霁的身边响起。 　　江霁闻声偏头，看到了说话的男人。 　　是顾之清。 　　顾之清正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上，看向场地中。 　　他应该也是在试妆，做了全套的妆造。他穿着一身银白拼棕色的古装，长发高高束在脑后。 　　因为饰演的是主角猫妖，所以他的眼妆有些上挑，色彩比之前的戏都要稍微重一些，明明是俊朗的长相，画这种妖感的妆容却丝毫不违和，而是让他带上了让人有些陌生的气质。 　　顾之清似乎是已经进入了状态，他侧头看过来的时候，头还微微歪了歪，带着浑然天成的“精怪”风味。 　　真好看。 　　真厉害。 　　江霁在心中赞道。 　　和之前影视作品中的灵动娇俏的猫妖不同，顾之清饰演的猫妖更像是“山猫”亦或是“豹”，身姿矫健迅捷，动作有力，非常具有捕食者的压迫感。 　　而此时的顾之清，也不知道怎么调整的，已经有了这种猫妖的气质。明明是一个人，但他看上去格外轻盈，气场也强大而具有非人感。 　　“之清？你的妆造很好看，我更期待这部剧了。”江霁笑道，“你来拍定妆照？” 　　顾之清蹙眉，似乎是没太听清，他靠近一步拉近了和江霁的距离，和他并肩，又身体向江霁倾斜了一些，“抱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江霁挑眉，“之清是来拍照的吗？” 　　顾之清侧头盯了江霁一瞬，他摇摇头，“我已经拍完了，听说阮封来了，所以来看看。” 　　他看了看阮封的方向，又很快转回来和江霁对视，“他进步很大。我现在对他更放心了。” 　　“你来跟组？是要留在剧组陪着阮封拍摄吗？” 　　“我还有一公司的艺人呢，只是来陪他进组。” 　　江霁笑道，“我不在的时候，阮封就拜托之清多照顾照顾了？” 　　顾之清垂了垂眼，似乎有些失落。他沉默了两秒，又很快抬眼看向江霁，认真道，“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江霁有些无奈，声音更柔和了一些，“我开玩笑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阮小封要是做不好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是主演呢，哪儿有让戏份最重的主演照顾小配角的道理？” 　　“他是你公司的艺人。” 　　“你还是我朋友呢。” 　　顾之清低头，似乎是笑了一下。 　　那边，摄影师拍嗨了，所以声音越来越大，顾之清又往江霁的身边靠近了一些。 　　他道，“上次说的那部电影，我托人找到更清晰的片源和一些未播送的片段母带，回头寄给你？” 　　江霁惊喜，“你居然去找了？好厉害，这么老的片子都能找到。不过母带就不用了，太珍贵，我只要录像版就好。” 　　这段时间，两人并没有断了联系。 　　最开始是顾之清给江霁分享了一些适合阮封去拉片学习的影视剧。 　　他分享的大多是经典片子，江霁便在感谢顾之清之余，顺口和顾之清说了些他对这些片子的感受。 　　他们对于拉片都很专业，都是除了分析剧情，也会关注拍摄方式，演员演技这类东西。大部分时间，他们的想法都很相似。 　　顾之清似乎很开心于江霁和他想法类似，一来二去，他们聊的内容便不止在适合阮封的片子了，而是扩展到更多的影视剧。 　　江霁到底是穿越过来的，虽然高强度补了这个世界的影视作品，但还是有很多小众神作或者很老的作品来不及去看。 　　前两天，顾之清给江霁推荐了一部老电影。江霁抽时间看了，很好看，但有些遗憾于片源不够清晰，细节会有些模糊，让观看体验少了好些。 　　但让江霁没想到的是，顾之清居然去找了这部电影的清晰片源，甚至连拍摄好但删减掉的部分都能找到？ 　　顾之清摇了摇头，“片方说，可以把母带给我，但我不能复制和传播，抱歉。” 　　“这样啊。”江霁道，“这么珍贵的母带，还是不要寄送了吧。” 　　“所以……” 　　“我下次来剧组看阮封的时候，我们一起看？” 　　“那不寄了，我可以下次送去你公司的。” 　　两人同时开口。 　　江霁拳头抵在上唇上，笑着眨了眨眼睛。 　　顾之清抿唇，咳了一声，改口，“哪天下午戏份少，我带去你们公司，我们一起看？” 　　“……阮封也可以带着一起。” 　　“不用了。”江霁道。 　　顾之清又垂下了眼。 　　这时，他听到了江霁满是笑意的声音： 　　“阮封一个新人，还是老老实实一直呆在剧组吧。之清觉得呢？” 　　“嗯！”顾之清很快领会，他眼睛亮了亮，语调逐渐上扬，“这一周都是围读，按照沈导的习惯，每天都会结束得很晚。等正式开机后我把我的拍戏安排发给你，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好。”江霁颔首笑道，“那我就在公司等着之清来找我。” 　　那边，阮封的拍摄完成，他看了一遍拍成的成图，十分兴奋，远远就冲着江霁喊，“江哥，快来看！拍得老好看了！” 　　因为激动，他已经改得差不多的口音都出来了。 　　“那我先过去了？”江霁指了指阮封，对顾之清说。 　　“去吧。”顾之清抬起手伸向江霁的肩膀，又顿了顿，指向自己的肩膀低声给江霁示意，“肩膀的衣服，起褶了。” 　　江霁一看，确实。 　　之前阮封说小话的时候走路也不安分，挤来挤去的。 　　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今天的外套也不是很硬挺的材质，不至于这么久都恢复不了。 　　……刚才顾之清是不是也蹭到了他肩膀来着？ 　　江霁将肩膀的衣服抚平，勾了勾唇。 　　“江哥！”见江霁没过来，阮封又喊。 　　“大呼小叫的。”江霁啧了一声。 　　“我过去了。”江霁道，走出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顾之清，放大了一点声音，“这个妆造很适合你，非常好看。” 　　顾之清抿唇，抿出了个酒窝来。 　　他抚了抚衣服，站得更挺拔了些，冲江霁不确定道，“谢谢夸奖？” 　　“不客气，你应得的。”江霁又被他逗笑了，“不过，按照剧本的人设，你是不是应该喵一声回答？” 　　顾之清怔了怔，他咳了一声，偏过头躲了躲江霁的视线，只剩一只红彤彤的耳朵对着江霁。 　　江霁看了一眼那只耳朵，带着满满的笑意，抬脚向阮封的方向走去。 　　“……喵？” 　　片刻后，短促而轻的，带着十足羞赧意味的声音响起，又轻飘飘消散在了空气中。 　　顾之清抬头，只看到了和阮封并肩站着的江霁的背影。 　　他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 [52]第 52 章（捉虫）:（感情线哦）江霁声音满是笑意，“今天你说你奶奶给你取的小名是卿卿……很可爱。” 　　江霁陪着阮封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 　　阮封本人是真的很喜欢了。 　　他守着一台显示器，一张张看了过去。 　　“这张好看！这张也不错，这张好帅，这张我表情有点儿呆啊……”阮封一顿叨叨，“江哥，快看看，你觉得这张怎么样？”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但很快，他就有些眼花缭乱了。 　　这些同样妆造姿势差不多的照片，让他自己来看都像是连连看一样，真的很难挑选。 　　江霁靠近了一些，他双手抱臂，认真看着显示器。 　　锐利的目光在一张张照片上扫过，突然，他抬手，“停，这张不错。” 　　阮封麻木点击鼠标，给他江哥当人肉翻页器的手一停，又倒回一张。 　　“这张？”他仔细看了看，瞬间喜上眉梢，“确实很好！” 　　这张他的动作是将剑抱在胸口处，挑眉看向镜头。乍一看非常豪放不羁，但仔细看，不知道当时他在想什么，眼神透出几分带着深意的悲伤来。 　　这样的眼神如同画龙点睛，瞬间将这张照片变立体了，变成了一张充满了故事感的照片。 　　“还是江哥厉害。”阮封挠头嘿嘿一笑，将显示屏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将他江哥请了上去，“摄影师说让咱们选五张，剧组再从中挑选作为定妆照的。我眼睛已经花了，还是江哥你来吧。” 　　江霁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拒绝，而是上前接过鼠标。 　　他一张张过着这些照片，很快选出了另外几张。 　　江霁挑选照片是以有故事感为原则的，要能表达角色人设的照片。 　　所以在他的筛选下，有几张硬帅的照片都没有入选。 　　在滑过这些照片的时候，他听到旁边的阮封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江霁握着鼠标的手一顿，睨着他，“要不要给你把那几张加上？” 　　阮封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听江哥你的，你选哪张就是哪张。” 　　江霁这才收回视线，继续筛选和对比。 　　而旁边的阮封，眼睁睁看着江霁筛选完照片，选出了八张，十分专注地优中选优。 　　在他个人来看，这八张选哪一张都好，毕竟都是他江哥挑出来的。 　　自觉无法派上用场，他便小碎步挪开，去和摄像助理说悄悄话。 　　江霁最开始就发现了阮封的小动作，但他只当没听见他正和摄像助理商量将那几张只剩帅的照片拷回去留作纪念的事情，一味地对比挑选。 　　等阮封心满意足回来的时候，江霁已经挑选完成了。 　　“商量好拷照片的事情了？”江霁斜倚在桌子边，挑眉道，“需要我给你买几个相框把照片裱起来吗？阮小封同学？” 　　“咳，咳咳。”阮封被惊了一下，“不用，不用，我自己买。” 　　他越说越小声，俨然有些羞赧。 　　这回轮到江霁没脾气了。 　　行吧。其实要照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艺人自己也要宣传。但这种事一般都是助理代劳，哪儿有艺人袖子一撸直接上去和摄影助理讨价还价打包自己照片的？ 　　现在阮封还是小透明还好，要是等他火了，这件事传出去估计就是他身上的笑料了。 　　不过算了。 　　小土包子第一次拍定妆照，要就要了吧。 　　反正流明娱乐艺人身上有笑料的多了，不差阮封这一个。 　　但…… 　　江霁看着他，轻飘飘笑了笑，笑得阮封心里七上八下的，几乎要立即认错了。 　　江霁却在此时转开了话题，“我选出了这五张，你看看，合适的话就定下来。” 　　阮封如蒙大赦，立即上前，一张张点过去，嘴里乱七八遭夸着江霁，“江哥这张选的好，我看上去就很像大侠，这张也好，看上去很有故事，还有这张，这个姿势还带着动感……” 　　五张照片看完，阮封扭头看江霁，“我觉得都很好。” 　　“好，那就定了。”江霁颔首。 　　定妆照选择完毕，阮封被工作人员带着去下一个行程。 　　因为他是武打出身，饰演的角色有很多打戏，对他来说，武戏很重要。 　　所以，他要去试一试道具组提供的武器是否顺手，如果不顺手的话要提出修改意见，趁还没有正式开机还有时间修改。 　　这是阮封非常擅长的事情，所以他和江霁打了声招呼之后，乐颠颠地跟着道具老师跑了。 　　江霁慢悠悠跟着。 　　试武器阮封是专业的，他没必要时刻紧跟。况且，阮封的助理小柳也和后勤对接好回来了，正好和阮封碰上，被道具组大哥和阮封两个人带着一溜小跑。 　　江霁便放松了心情，难得没有在伏案工作，他看着周围的场景。 　　他其实很喜欢剧组的拍摄场地，有一种古今交融的感觉，身处其中的滋味非常奇妙。 　　而每个剧组的布景老师都有各自的习惯，观察剧组的场地，仿佛在阅读一件件作品，能从中看到在布景之后的那些人。 　　他步伐轻快，走到了剧组的边缘位置。旁边低洼处正停着一辆房车。 　　他刚刚走到车旁的位置，车门就突然打开。 　　“江霁？”顾之清带着些意外的声音响起。 　　方才那套妖魅的妆造已经被换下来了，顾之清穿着私服，卸完了妆发。 　　此刻的顾之清，穿着一件一点儿标志都没有的灰色卫衣外套。 　　他素面朝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额角一片红，是方才调整头套磨出来的印记。他刘海因为洗脸有些湿漉漉的，其余的头发也因为戴过头套而有些塌，但这些凌乱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反而带着几分学生气。 　　妆容全卸完后，顾之清恢复成了江霁认识的那个样子。 　　甚至更带几分……清纯？ 　　江霁因为自己居然用这个词来形容顾之清而有些失笑。 　　顾之清的表情带着几分惊讶，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几步下了房车的楼梯，走到路边停下，微微仰起脸，抬眼看向路上的江霁。 　　“之清？好巧。”江霁道，“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是。”顾之清颔首，“你呢？” 　　“阮封先跟着道具老师去试道具了，我准备去找他。” 　　江霁低头对顾之清说。 　　这样居高临下的角度看顾之清，怪稀奇的。 　　他多看了几眼顾之清微扬的脸和因为向上看而显得格外无辜的眼睛，才准备蹲下来继续说。 　　这样说话，到底不太礼貌。 　　看着江霁似乎是要蹲下的样子，顾之清轻盈一跃，跃上了路牙。 　　“我也一起吧。”顾之清说，“我和他有不少打戏，去看看情况。” 　　江霁挑眉，“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吗？” 　　“不会。我原本准备去吃饭，但我助理还没回来。” 　　“也好。”江霁点头，然后在顾之清的注视中突然开口问，“但冒昧问一句，之清，你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 　　“……” 　　顾之清沉默。 　　他上一顿……好像是上午八点？ 　　他是主角，要试的妆造比阮封的多很多，所以一整天都在忙于试妆的事情，直到刚才定妆照定好后，才终于闲了下来。 　　而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大明星是传说中的吃花饮露，不会饿的吗，顾老师？” 　　江霁看懂了顾之清的沉默，拖着长音笑问。 　　他就知道顾之清怕是没吃午饭。 　　其实阮封也没吃，因为要上镜，所以上一顿不能吃太多。但他在来剧组的车上的时候连吃了三根香蕉，现在估计不缺什么能量。 　　而顾之清一向敬业，估计一是因为要拍摄，二是忙得没什么时间，所以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还是先去吃饭吧。”江霁道。 　　顾之清又沉默了几秒，说，“这个时间剧组的饭应该已经没了，助理没在，我对周围的吃的不太熟悉……” 　　他似乎有些窘迫，“所以……” 　　江霁闻弦歌知雅意，挑眉笑问，“我知道旁边有一家味道不错，隐私性也不错的点，要不要一起？” 　　“可以吗？”顾之清眼睛亮了亮，“那我们一起去，阮封一会儿怎么吃？” 　　“他和他助理一起吃吧，刚好和助理多熟悉熟悉。”江霁道，“我给他说一声。” 　　“好。”顾之清点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江霁，又看一眼，才开口说，“我回车上取些东西？” 　　江霁示意他自便，而自己则拨通了阮封助理小柳的电话。 　　“江哥？”小柳接的挺快。 　　“你们试的怎么样了？” 　　“嗯……”小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起来一切都很好，但大概还需要很久？” 　　“嗯？” 　　什么叫一切都很好，但需要很久？ 　　“阮哥他试完自己的武器，给道具老师提了些意见，老师很欣赏阮哥，拉着他又开始试别的武器。两个人现在试到了反派的，接下来还有一些特邀演员和群演的武器还没来得及试。” 　　“……” 　　小柳声音不大，而江霁能轻易从听筒里听到背景中阮封兴奋的声音。 　　“如果是一米八五以下的演员来用这个三叉戟的话，那它的重心偏高了五公分，现在这个重心，耍起来可能会不太美观……” 　　听上去，阮封玩得很开心。 　　行吧。 　　阮封这种大方爽朗性格的艺人，就是容易人来疯。 　　“让他试吧，等他试完告诉他我先走了。”江霁语气温柔，“还有，帮我问问他，明天围读准备得如何？再告诉他，今天八点我给他约了远程的娱乐圈礼仪与情商课，让他留出一个小时，准时上课。” 　　“好，江总，我知道了。”小柳似乎卡了一下，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拍戏会很累，你们在剧组照顾好自己吧。” 　　“好，好，江总再见。”小柳笑了下，回答。 　　挂了电话，江霁转身就看到了在稍远处等待的顾之清。 　　“打完电话了？”顾之清这才上前。 　　江霁的目光落在了顾之清手里的衣服上。 　　他拿的是一件黑色牛仔外套。 　　见江霁看向手中的衣服，顾之清抿抿唇，“杭城刚开春，早晚的温度比较低，所以带件外套……给你。我找了下，这是我唯一一件比较符合你穿搭的。我只穿过一次，已经洗干净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 　　“……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冒昧了？抱歉。” 　　他又看了看江霁。 　　江霁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外搭群青色的法兰绒衬衫，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纤细高挑。 　　他带着一双无框的眼镜，稍长的头发全都向后梳，浑身的气场会让人忽视他漂亮的外貌，只能感受到利落和精干。 　　但此时已经是下午，经过一天的奔波，几缕发丝有些凌乱地松了下来，搭在江霁的侧脸上，一下子透出了些许温和慵懒来。 　　和之前见过的江霁不一样。或者说，每一次见到的江霁给他感觉都不太相同。 　　初遇的时候，江霁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被猫群簇拥着，看上去温柔又明艳，像是冬日的阳光一样。 　　这也是他最初为什么对江霁产生好奇。 　　他们的相遇和对话都太有电影感了。 　　而顾之清喜欢演戏，也喜欢一切具有戏剧性的东西。 　　所以他主动加了江霁的好友，又主动去流明娱乐“交流演技”。 　　第二次见面时，江霁作为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不像初遇那样轻松惬意，而是看上去带着对自己领域的绝对自信和掌控力，光芒四射的样子。 　　江霁也有理由自信。 　　经过顾之清的了解，江霁无论是提高艺人实力的手段还是解决舆论的手段，都堪称顶尖。 　　这让他对江霁更好奇了。 　　所以在确认阮封演技尚可后，他在自己的下一部剧里给阮封找个了角色的试镜机会，又和江霁要了个朋友的名分。 　　如果阮封有实力，那他自然会通过试镜，他和江霁就多了共同的话题。 　　而阮封没通过的话…… 　　也没关系，接着阮封的话题，他也已经找到了和江霁建立联系的方法，就是聊影视剧。 　　他之前的感觉没错，江霁应该是学过演戏，不然他拉片不会如此专业，还会具体分析演技的细节。 　　这又是一个让顾之清感兴趣的点。 　　江霁身上似乎有很多谜团让他很好奇。 　　不过……他已经是江霁承认的朋友了，他可以慢慢试探，像侦探电影一样，一步步去解开这些谜。 　　…… 　　“之清？”江霁含笑的声音响起，“不会冒昧，多谢你担心我。” 　　“那我带着。我们走，去吃饭？”顾之清回神道。 　　两人坐的是江霁的车。 　　上车前，江霁从后备厢上掏出一顶帽子和一包口罩，“顾老师，你还是做做掩饰吧，不然我们今天怕是吃不了饭了。” 　　“帽子是洗过但没戴过的，口罩是全新的。” 　　“好。” 　　顾之清抿抿唇，乖乖带上了帽子和口罩。 　　他刚才一瞥，江霁后备厢的箱子抽屉里，放了整整两摞的帽子和口罩。 　　批发帽子和口罩吗？ 　　看上去很贴心。 　　……有很多艺人会坐他的车吗？ 　　还有，是经纪公司老板都是这样的？还是只是江霁这样？ 　　顾之清有好些疑惑。 　　江霁带着顾之清去的是他很熟悉的一家店。 　　他和米樊他们住在影视城附近的时候，经常去吃。 　　这家店食材新鲜，味道不错，隐私性也好，所以来往的明星不少。 　　顾之清全副武装来，也没引起店员的好奇。 　　只有两个人，他们便只点了几个菜。 　　两个人都没什么食不言的习惯，一顿饭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聊天。 　　最开始只是聊一些影视相关的内容，但之后便拓展了边界，天南地北地聊。 　　顾之清是个很真诚的人，问什么答什么。 　　所以，江霁知道了他喜欢吃甜的和辣的，但因为是演员，所以不能经常吃。 　　他不吃洋葱、芹菜，是因为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奶奶心血来潮喜欢烹饪，尤其爱做这两个菜，对小孩子来说味道很灾难，长大了都心有余悸。 　　喜欢演戏是因为妈妈忙于生意，而爸爸是优秀的话剧演员，他从小就被带着在后台晃，之后又被相熟的导演和制片带去剧组，在这样的氛围里熏陶长大。 　　…… 　　饭吃完，但天还没聊完。 　　江霁撑着侧脸，笑着听顾之清讲述着奶奶种菜的趣事。 　　顾之清讲述的时候，语调其实没多少起伏，平平淡淡的，但就是能从字里行间听出他在家人面前的柔软。 　　在他的讲述中，原来对江霁来说有些人机感的顾之清变得鲜活而接地气起来。 　　他是一个幸福而健全的家庭长大的小孩，受过良好的教育，又没受过什么挫折。 　　真是，幸福啊…… 　　江霁垂了垂眼帘，笑容淡了一瞬。 　　“奶奶天天给它们浇水……怎么了吗？”顾之清停下讲话，敏锐发现了江霁的异常，“是我说的内容有什么不好的吗？抱歉。” 　　江霁也只是那一瞬的失神，很快调整了过来。 　　他笑道，“没什么不好的，你继续讲，奶奶种的小青菜怎么了？” 　　“淹死了，一株都没活。” 　　顾之清一改方才的娓娓道来，冷淡而迅速给这个故事结了尾，判了那一堆小青菜死刑。 　　“江霁——”似乎是感觉这个称呼有些硬邦邦，但未经江霁允许，他不好擅自改称呼，便抿了抿唇，“你今天忙了一天，还要陪我吃饭，真的很感谢你。” 　　他看着有些不舍，但还是说了出口，“和你聊天很开心，不过，今天要不就到这里？” 　　江霁挑了下眉，复又笑了，“也好。” 　　“你试了一天妆估计也累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霁干脆利落买了单，看见顾之清蹙眉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下次你请？” 　　他言语间的亲近让顾之清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好。”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四点多，回到剧组已经七点了。 　　江霁将顾之清送到了酒店门口。 　　一顿饭的聊天时间，看似不久，但比什么网上的交流都更能拉近关系。 　　顾之清的语气都没之前那么谨慎了。 　　“你还要回杭市，注意安全。”顾之清认真嘱咐，他推开车门，感受了一下温度，又转头道，“温度有点儿低，外套我留给你。” 　　江霁手搭在方向盘上，笑着点了点头。 　　顾之清便下车，但还没走出去一步，就又回头弯腰敲了敲车窗。 　　江霁目露询问，将车窗降下。 　　顾之清手撑在车窗框上，低头透过窗户与江霁对视，他语气很是认真，“我们约好的，下次我去你公司，一起看电影。那天我请你吃饭？” 　　“好啊。”江霁挑眉调笑，“不过，你都来我公司了，不应该是我尽地主之谊吗？” 　　“……也好。”顾之清认真思索了两秒，“那之后的两次我请。” 　　怎么转眼间又约了两次？ 　　江霁失笑。 　　但看着顾之清真诚中带着期待的眼神，江霁突然恶趣味上涌，“那如果之后的两次我也要请呢？” 　　“……那之后的四次我请。”顾之清轻笑。 　　“行了，下次你请吧。” 　　江霁也没想到这种谁请客的废话，他们俩居然能说了这么好几轮。 　　幸好剧组大部队还没回来，这会儿酒店来往的车不多，他们这样聊天也不算没有公德心。 　　顾之清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道，“我上去了，江霁再见。” 　　“等等。”江霁又叫停了顾之清。 　　他声音满是笑意，“今天你说你奶奶给你取的小名是卿卿……很可爱。” 　　卿卿两个字本就自带缱绻的意味，用江霁温柔微哑说出，让顾之清耳朵一麻，睫毛都震了震。 　　“礼尚往来，我外婆给我取的小名是阿昭，日召昭。” 　　江霁冲顾之清眨了眨眼，便启动车辆离开。 　　顾之清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江霁的车消失。 　　口罩下，他的笑容逐渐加深。 　　他掏出手机，将江霁的备注改成了“江阿昭”。 　　想了想，他又改成了“阿昭”。 　　云开为霁，日出为昭。 　　江霁的外婆起得这个小名真的很用心了。 　　只是…… 　　顾之清又抿抿唇。 　　今天聊天的时候，江霁很少提家人。 　　是发生过什么吗？ 　　他默默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之后再聊天，他还是少提些家人的事吧。 　　顾之清一边想，一边回到了房间。 　　他去洗漱了一番，估摸着江霁应该已经到了。便发送了一部电影的链接给他。 　　【顾之清：到家了吗？】 　　【顾之清：这部电影拍的还不错，能把多重空间理论拍清楚的电影不多，这部算一部，它……】 　　【顾之清：链接】 　　【顾之清：推荐给你看。今天的饭很好吃，聊天也很愉快】 　　【顾之清：还有，阿昭，晚安。】 　　发完，他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待江霁的回复。 　　江霁的回复来得很快。 　　【阿昭：好，我这两天就看】 　　【阿昭：我也很愉快】 　　【阿昭：之清，祝你有个好梦】 　　顾之清笑了下，又蹙了蹙眉。 　　为什么还是之清？ 　　……他今天做错了什么吗？ [53]第 53 章（捉虫）:“这是我们能拥有的歌曲质量？我甚至觉得，这首歌给谁都能火。”姜焰也道，“所以，我们是不是要火了？” 　　和还在反刍今天与江霁的交流中自己到底有什么做的不对地方的顾之清不同，阮封是瞬间就能确定下来自己肯定做错事情了。 　　不然怎么会在进组前夜还被多加了一节课，还是情商与语言艺术。 　　六点多，阮封十分快乐地和道具老师试完了所有的道具武器，就连群演的都试了试。 　　他刚和道具老师告别，就从助理小柳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噩耗。 　　他江哥直接走了，也没和他告别，给他留下来的只有一节课。 　　阮封瞬间石化。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行为。 　　得，活该。 　　其实他的行为说不上有什么错，但就是……不专业。 　　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 　　他是新人，年龄又小，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娱乐圈本就是“嘴上没毛”的角色。 　　这种时候，他就应该展现自己的专业性，和剧组培养更多的信任感，才能让工作更好进行，而不是和小孩儿一样，展现自己爱玩的一面，让剧组都觉得他是个太跳脱的人。 　　都是工作场合，过于跳脱的同事总是让人头疼，时刻提防他的不靠谱行为的。 　　唉。 　　阮封叹了口气。 　　他这不是因为过于靠谱江哥在旁边，所以放飞自我了吗？ 　　结果好像是太放飞了。 　　江霁的敲打正好打醒他。 　　要知道，在剧组拍戏的时候江哥可不在，虽然助理小柳和执行经纪会跟组陪他，但到底不如江霁值得信任。 　　所以，他自己要更加上心一些。 　　阮封艰难将自己的脑子重新下载，检讨了一番自己。 　　当时要照片的时候，应该是用需要几张照片之后用来配合剧宣的名义，而不是像他一样，上来就对摄影助理说，“刚那几张给我拍的好帅，兄弟，我能不能拷下来收藏？” 　　还有，他给道具老师帮忙是一件好事，能刷剧组工作人员的好感度，但那并不是他分内的事。 　　他眼前更重要的事情是第二天的剧组围读。 　　沈玉芝沈导的剧组演员演技都很强，他一个新人要在诸多演技前辈面前去分析这样一个人设复杂的人，这要是没做好是真的会很丢人。 　　并且还有一点就是，他当时并没有在乎自己的体力消耗问题，每个道具都耍了一套动作，统共试了三个多小时。 　　当时没觉得如何，现在是真的有点儿累了。 　　阮封深刻检讨了自己，然后给江霁发了一份五百字的检讨书。 　　【阮封：江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会用一个更专业更积极的态度，去……】 　　【江霁：？】 　　【江霁：阅。】 　　【江霁：下次再这样，就把这份检讨书挂你幻博上。】 　　【江霁：流明的艺人，自从加入公司开始，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社交平台就不能开半年可见，懂？】 　　阮封懂。 　　是这样，如果下次他还这样，那江霁就会送他一份永久笑料，谁都能笑一下那种。 　　这真是…… 　　阮封想到了米樊满天飞的笑料，抖了抖。 　　不不不，不能像米樊一样，他还是要形象的。 　　＊＊ 　　阮封顺利开始了剧组的生活。 　　他围读表现不错，本身他的声线就自带清朗侠气，纠正口音的时候又顺便给他加强了一下断句和重音的培养，所以围读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一些人想象的那样拖后腿。 　　而在过到关键剧情开始分析人物动机和剧情发展的时候，他掏出人物小传，言之有物的样子，更是让不少人惊了惊。 　　不是花瓶啊。 　　“……不是手写版啊？” 　　坐在阮封右边的年轻男演员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阮封的人物小传，声音有些遗憾。 　　不是手写版有什么遗憾的？ 　　阮封询问地看过去。 　　年轻男演员小声解释，“之前米樊手写人物小传不是上热搜了嘛，我想着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而你又掏出厚厚一摞人物小传，所以……” 　　“哦哦，公司是要求写人物小传，我的是打印的来着。”阮封笑嘻嘻小声对男演员说，“我和米哥不一样。” 　　“因为什么？” 　　因为你掌握现代科技？ 　　阮封笑得呲出一口大白牙，爽朗道，“因为我字丑。” 　　嗯？ 　　男演员震惊看了他一眼。 　　所以只是因为字丑所以不手写？ 　　他看着阮封找了块人物小传的空白处，开始记录编剧在此处的补充。 　　……果然丑啊。 　　主要是，阮封居然可以一笔一划态度认真地写出十分抽象的字体。 　　丑的清新脱俗。 　　阮封并不知道旁边的男演员正在震惊于他的字体，他正仔仔细细记录着导演、编辑、老演员们说的话。 　　其实，他日常的字没这么丑的。 　　但昨天去试武器，他本以为就只是试试自己的，便没热身，但没想到一试那么多，今天早上起来手臂和手指就隐隐作痛，有些拉伤了。 　　唉…… 　　昨天确实是不够专业来着。 　　阮封又反思了一遍自己，揉了揉胳膊，继续歪歪扭扭记录着。这些前辈们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所以就算是胳膊疼，他还是要好好记下来。 　　其他人看不到他的字，但他认真的态度还是能看到的。 　　这就更让人觉得阮封这个年轻人还可以了。 　　只有顾之清蹙了蹙眉，在大家沉默读剧本的时候拍了张阮封的照片，发给了江霁。 　　【顾之清：阿昭，阮封今天大半天都在揉胳膊，他胳膊出问题了吗？】 　　【顾之清：阮封揉胳膊.jpg】 　　因为阮封是武打出身，所以顾之清担心的是他身上是不是有旧伤，突然复发了。 　　阮封的角色有很多武打戏，全篇中很多精彩的武打戏戏眼都在他身上，如果他伤了会很麻烦，很耽误拍摄进度。 　　沈导对耽误拍摄进度的演员一向不留情面，而顾之清同样。 　　如果真是阮封出现了状况，就算他是江霁……阿昭手下的演员，他也不会为他作保求情的。 　　是的，不会求情的。 　　顾之清的原则十分坚定。 　　江霁的回复很快。 　　【阿昭：……】 　　【阿昭：他昨天去给道具老师帮忙试道具的时候没热身，又过于热心，一下子试了三个小时，所以有点儿拉伤】 　　【阿昭：没事，让他疼着吧。】 　　【阿昭：相信他，这一点儿小疼，影响写字但不影响打架】 　　这样啊…… 　　顾之清放心了。 　　【顾之清：好。】 　　【阿昭：他没什么事，之清专心围读吧。如果他真影响了围读，你告诉我就好】 　　顾之清抿抿唇。 　　他抬眼，正好和阮封的视线对上。 　　阮封对顾之清这个没什么架子但实力很强的顶流演技咖很有些好感，他呲了呲牙，笑得爽朗。 　　顾之清突然有一种背着小孩给小孩儿家长告状的感觉。 　　他摸了摸鼻尖，轻轻咳了一声，对阮封点了点剧本。 　　阮封立刻比了个OK手势，又龇牙咧嘴揉了揉手臂，继续专注看剧本。 　　阮封手臂没什么问题，真好。 　　顾之清想。 　　他很符合莫骋那个角色的设定。 　　并且…… 　　只要他在剧组一天，顾之清就不太用烦恼怎么和江霁开启话题。 　　真好用啊。 　　顾之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又将心神沉进了剧本围读中。 　　而江霁收到顾之清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流明娱乐所在的文化园区里，围观启明团的拍摄。 　　启明团的宣传计划中有很多的challenge，有一些是在练习室里不带妆拍摄，突出他们的硬实力。 　　另一些则是带妆造，精心选址，更偏向于“翻拍”的，展现他们的表现力和风格消化能力。 　　而此时，他们正拍摄的就是一个带妆challenge。 　　这是一首偏向于HipHop风格，比较酷飒潇洒的舞曲。拍摄同样是由温泰宁主导，她选了几个符合歌曲风格的外景场地，带着他们四处辗转，已经拍了大半天了。 　　而流明娱乐所在文化园区内部的这个场地，是他们最后一个选址。 　　大半天的拍摄下来，启明团已经将这首歌跳了很多遍，面上都有些疲惫。 　　尤其是顾风，他的体力基础最弱，虽然经过了四个多月的高强度训练，但一整天的唱跳和拍摄还是让人有些发麻。 　　不过，等布景和收音布置完毕正式开录之后，他们还是一秒恢复了状态。 　　江霁坐在一把露营椅上，双腿交叠，审视着启明团的表现。 　　HipHop风格自带着随意和潇洒，是很难跳得整齐却不死板的。 　　但启明团做到了。 　　他们整体的身高跨度不大，最矮的179，最高的186，所以看上去十分均衡。 　　这种情况下，当动作的卡点，幅度，发力方式和力度都差不多的时候，就看上去十分整齐。 　　而这种整齐又没有消磨掉他们的个人风格。 　　他们不光是在走位到c位时尽力展现自己，在齐舞的part中，也能通过一些细节和表情管理的区分，来达到个人魅力和群体表现的平衡。 　　而现在这遍这已经是他们今天唱跳这首歌的第三十六遍了，但他们没有丝毫的敷衍，舞蹈整齐有力，歌声稳定清晰，没什么能被挑出来的毛病。 　　——光从这一点上来看，启明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男团。 　　一首歌很快结束，启明摆出了ending poss。音乐一停，拍摄现场陡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导演发号施令。 　　“OKK！这一遍很棒！拍摄结束！” 　　温泰宁活泼的声线响起，“辛苦启明，辛苦各位老师啦。”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顾风嗷了一声，左脚拌右脚差点儿给自己绊飞出去，姜焰和林曜一左一右接住了他，自己被压了个趔趄，差点儿三个人一起失去重心。 　　辛弥轻轻鼓着掌，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个人刚拍完就演小品。 　　他们的助理急急忙忙上前给他们发水，又接过顾风这个重担。 　　而陆廷则看到了坐在摄像机后面的江霁。 　　他有些意外，接过水没喝，而是向江霁走来。 　　“江哥，你来看我们拍摄？” 　　江霁最近有些忙，他们又到处出外景拍视频，因此江霁不太出现在他们的拍摄现场，此刻，陆廷颇有些惊喜。 　　江霁已经和温泰宁沟通完关于这个challenge视频的事，见陆廷过来，便笑道，“对，今天不是很忙，你们拍摄的场地很近，所以我来看看情况。” 　　“另外，我也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 　　陆廷眼神一动，正想开口追问，肩膀却突然一重，林曜他们四个都围了过来。 　　“江哥好。” 　　“江哥。” 　　“江哥你来啦！” 　　“哇，好久没见了江哥！” 　　四个人纷纷开口，笑嘻嘻和江霁打招呼。 　　“我这里有一个关于你们的好消息。”江霁浅笑，“正好你们都过来了，所以我就一起给你们说了吧。” 　　什么好消息？ 　　几个人疑惑了一下，随即心里都划过了同一个念头。 　　——出道专辑！ 　　这个时间段，能让江霁这个公司老板亲自来给他们说的好消息，只能是和出道专辑相关了。 　　他们眼睛瞬间亮起，眼巴巴看着江霁，就连呼吸都因为期待微微加重。 　　江霁面对着这五双眼睛，扬起了嘴角，“你们的出道首专歌曲已经全部选择完成，一起去听听？” 　　哇！ 　　真的是歌曲！ 　　他们的出道专辑歌曲！ 　　五个人兴奋极了。方才都有些脱力的顾风支棱了起来，一下子抱住陆廷就开始蹦跶，边蹦跶边嚎： 　　“陆哥，专辑，陆哥，出道专辑！我们要去录歌了！” 　　“我们终于要重新出发啦！！！” 　　陆廷被他带着蹦，有些无奈，但面上也全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其他三个人也不遑多让。 　　辛弥那双总是有些冷淡下垂的眼睛都瞪大了，林曜眼圈瞬间通红，滴滴泪水滑落，而姜焰则一蹦三尺高，一边高呼着“yes”一边原地转圈。 　　“听听听！”顾风先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听？我们都准备好了！” 　　这段时间，他们知道公司的制作人们是在给他们写歌，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他们并不知道，只能偶尔听到从创作间流出的几句调子。 　　所以，他们的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就可以，走吧。”江霁起身，“回公司。” 　　“好耶！！” 　　姜焰发出一声欢呼，他激动万分，一把拽过林曜揉搓。 　　拍摄现场的设备什么的由温泰宁继续负责收拾，而江霁则将启明五个人直接带回了公司。 　　因为心里满是期待，所以一路上五个人的脚步都十分欢快。 　　如果说在前公司，他们还担心公司敷衍了事给他们出一首难听的歌，但在流明娱乐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些。 　　不说别的因素，光说江霁给他们身上砸了这么多钱了，从上课到请制作人，再到拍出道预告，这么多沉没成本都还没收回来，之后的出道专辑的质量，他不可能不重视。 　　更何况江霁本人并不是完全以利益为导向的那种娱乐公司老板，他重视实力，自然也重视作品。 　　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创作间。 　　等在这里的是制作人包珺，她是这次主打曲的作曲和编曲者，一会儿会给他们介绍这次的歌曲，并收集启明他们的反馈。 　　江霁先给他们介绍了这次的专辑：“出道专一共是六首歌，一首主打一首副主打，四首收录曲。这其中有三首歌会有编舞，所以……” 　　“你们之后一段时间的任务会非常重。” 　　六首歌曲，要一一学习和录制，而三个唱跳曲，要学舞并练习到非常熟练的程度。 　　任务量确实很吃重。 　　但启明五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畏惧，满脸都是期待。 　　他们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作品了！ 　　这四个月以来，他们学习了很多歌曲和舞蹈。最近时间因为challenge的事情，他们也练习了很多首唱跳曲。 　　在实力提升之后，他们经常会发现，某首歌这里升个调，加个和声会更好听，某个舞中的动作，换个幅度、换个连接方式会更好看。 　　但他们拍challenge视频，更多是在“蹭热度”。所以，他们更需要尊重原唱，尊重原编舞，在尽量还原的基础上再去增加自己的东西。 　　这样很好，毕竟能被选上让他们cha的都是热门的作品，原本的调子和编舞都足够经典。 　　但有时候他们还是会有些遗憾。 　　这些作品并不属于他们。 　　他们还没拥有可以由他们自己去定义原唱是什么调，定义原编舞是什么动作的，属于他们自己的作品。 　　而今天…… 　　等待了这么久，他们的作品终于要来了！ 　　那份遗憾夹杂着期待已经化成了最坚实的勇气，让他们此时有无尽的力量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练个舞算什么，他们这段时间天天练。 　　学个歌又算什么，他们这段时间天天学。 　　这可是他们的出道专辑，他们成为“启明”后的第一批作品！ 　　只要练不死，他们就可以一直练下去！ 　　江霁从他们脸上读出了满满的期待和坚定，还有一丝丝……视死如归？ 　　他失笑。 　　倒也不必这样。 　　“行了，开始听吧。” 　　“第一首是主打曲，叫《stellar drive》。”包珺介绍道。 　　音乐开始播放。 　　最开始就是用明亮复古的合成器音效和扎实的鼓点铺成的旋律，背景里还有些低频和颗粒感的环境音效，两者结合，构成了一种带着赛博朋克意味的氛围。 　　好听！ 　　虽然只是几秒，但已经足够先声夺人。 　　启明几人眼睛都亮了，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满的“大事很妙”。 　　姜焰甚至都已经开始随着音乐鼓点摇了。 　　这首歌的人声部分是于琛录的，他的声音偏哑，听上去不算悦耳。 　　但主歌部分仍然延续的合成器音效和鼓点，加上干净高级的旋律，让人声都显得好听了起来。 　　预副歌部分，节奏稍慢了一些，复古的合成器音效变低，鼓点更加低而重，人声也唱的是低音区，又加入了些电子音效，听起来带着些冰冷压抑感。 　　接下来是副歌。 　　铺了好几层和声、旋律鲜明激昂的人声，复古的合成器音效、混响巨大的鼓组、铺底的金属弦乐组和电子音效骤然爆发，像是宇宙大爆炸一样，带着绚烂、无机、辽阔的意味。 　　好独特的听感！ 　　辛弥捂了捂耳机，让自己更“深”地去听清楚一些。 　　副歌的主旋律其实并不复杂，充满了“病毒”感。能让人对这段旋律一听就忘不了。堪称考试禁曲那种。 　　但，和一般的洗脑歌曲非常简单的编排不同的是，这首歌的编曲充满了各种小巧思。 　　鼓组、弦乐组和电子音效等的配合中，全是细节。 　　比如一个很电子很戏谑的合成器音效，它不断在乐曲中重复游走，像一个锚点一样，将前层的人声、鼓组、合成器和底层的金属弦乐、电子音效连接在一起，让整体听感清晰干净却又十分丰满充实。 　　顾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小声喊了一句，“爽！” 　　而在副歌之后，是一个桥段。 　　背景音是带着金属颗粒感的合成器小提琴声和细碎的音效，人声铺了两层，一层降调重复主歌的旋律，一层升调进行吟唱。 　　于琛的吟唱……不太好听，所以此处的效果没太出来。 　　但五个人都能想到，如果换成辛弥透亮的高音吟唱，肯定会非常好听！ 　　桥段结束后，又是一遍重复的主歌旋律和副歌。 　　主歌部分，歌词有一些变成了rap段落，像之前的预副歌一样烘托了氛围。 　　而这次的副歌用到的音效更多，整体越来越激烈，到了最后，几乎是螺旋着抬着人声向上，像是一朵炸开在宇宙的氤氲星云。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尽情释放，然后，戛然而止。 　　只剩下了那贯穿全曲的复古合成器音效，清晰而单独地响了一个八拍。 　　这首歌到此结束。 　　这是一首好歌。 　　这是一首具有巨大流行潜力的好歌。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完，都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包珺脸上都是自豪，“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啊……”顾风喃喃，“这个质量，我的妈妈，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我们能拥有的歌曲质量？我甚至觉得，这首歌给谁都能火。”姜焰也道，“所以，我们是不是要火了？” 　　“谢谢夸奖，你们有什么修改建议吗？”包珺一乐，“这最后是你们的歌，所以对于人声片段的旋律和调子，要你们能唱好才行。” 　　“绝对能唱好！”顾风一搂辛弥，“我们辛大主唱完全可以唱吟唱那段，而剩下的不管分给我们谁，谁要唱不好那就自刎谢罪吧！” 　　顾风说的很夸张，但林曜和姜焰却在一旁点头，而辛弥虽然没什么动作，但显然也是认同这点的。 　　只剩下陆廷没说话。 　　“陆廷，你来聊聊编曲。”江霁挑眉看向陆廷。 　　陆廷在空间里和现实里学了这么久编曲，也是时候看看他的能力了。 　　陆廷还戴着耳机。 　　方才几人说话的时候，他还在听歌，想更多地听一些细节。 　　还是林曜戳了戳他，他才卸下了耳机。 　　“江哥让你聊聊编曲。”林曜小声提醒。 　　“我……”陆廷沉思片刻。 　　江霁双手抱在胸前，带着笑意。启明剩下几个人嘀嘀咕咕，而包珺也全是好奇。 　　她知道陆廷在学编曲，但编曲入门简单，想有一定水平还挺难的。 　　所以……公司的艺人到底能学成什么样？ 　　陆廷开口，一边说一边想，语速很慢： 　　“关于这个‘噔噔—噔—噔噔’的合成器，能不能对它进行一些颗粒合成处理？现在的声音有些过于复古了，和其他金属意味明显的声音融合性有点儿偏低。” 　　“预副歌部分，人声可以加上和声，制造空间感。” 　　“副歌部分，到时候我们几个人的音色会更满更润一些，所以鼓组，是不是可以降低高频，让它更有空旷感？是不是还可以增加一些金属感的打击乐音效，让人声显得更脆。” 　　“为了让副歌更融合，嗯……可以用处理过的贝斯声再铺一层？” 　　…… 　　陆廷开始说刚才自己在听歌的过程中的思考。 　　他学编曲也有半年多了，经过空间的高强度训练，他编曲的水平已经很不错，而对编曲的鉴赏能力更是大幅度提高。 　　就像是此刻，他给包珺提的意见一样。 　　不是不好，是他感觉可以更好。 　　包珺认真听着陆廷的话，刚开始还抱着考教的心态，但随着陆廷继续说，她也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了起来。 　　陆廷的话算是给了她原本修改过太多次已经开始受限的思维提供了新思路。 　　这么改效果确实会不错。 　　不是…… 　　这家公司的艺人都是天才吗？ 　　他们的唱跳实力疯狂提升也就算了，怎么陆廷这个才学了半年多，还只是抽空学的，编曲就已经到了这个水平？ 　　包珺陡然生出了些许危机感。 　　陆廷只是学编曲，但辛弥和姜焰可是在学作曲啊！ 　　要是之后他们团水平上来了可以自作曲，她们这些制作人是不是就要失业了？ 　　这可不行！ 　　流明娱乐的待遇可是很好的！ 　　她拉着陆廷凑到了电脑边上，开始修改编曲。 　　而这边，江霁看着介绍歌曲的人拉着需要听歌的成员私聊去了，他摇头笑笑。 　　“不管他们了，继续往下听吧。” 　　“好哦！” 　　几个人又带上了耳机。 　　五首歌很快听完。 　　剩下的两首舞曲，一首叫《dance till die》节奏强烈，是迷幻电子风格的，另一首叫《夜酒》，融合了爵士感，慵懒而跳跃，非常时尚。 　　而另外三首，一首叫《星海》，很宏大，带着史诗感，非常考验唱功；一首叫《另一片海》是一首情绪逐渐释放的电子风励志曲；最后一首叫《相遇时是春天》，清新明快，朗朗上口。 　　六首歌有先锋的，有简约的，水平有些起伏，但都是精品歌曲。 　　一个专辑里塞这么多首精品歌曲是不是太奢侈了？ 　　这是他们听完的第一感受。 　　然后，四个人对视一眼，全都是压抑不住的笑容。 　　他们现在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而有这个作品水平…… 　　怎么办，他们好像真的要爆了！ [54]第 54 章（捉虫）:于是，五个人练习到不亦乐乎，进度也是斐然。直到五个小时结束，他们还有些依依不舍。 　　几首歌给了启明团很大的震撼。他们没敢想过，自己的出道歌曲会有这么高的质量。 　　这样质量的歌曲，只要之后找的混音师水平在基准线上，就不会难听。 　　真的太好了。 　　启明几个人满脸兴奋，恨不得直接多听几遍，但江霁阻止了他们。 　　“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们都可以听歌提意见，现在我先和你们说一下之后的工作安排。” 　　“包制作人，我先借用一下陆廷？”江霁挑眉笑道，“只要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包珺没想到江霁会这么和她说，她有一丝丝受宠若惊地笑了起来，给江霁比了个OK的姿势。 　　刚好这段时间她可以联系谭雯雯和于琛，让他们一起过来讨论。 　　因为启明并不是音乐制作人，所以她原本的设想是收集到启明他们有些抽象的想法，再和谭雯雯他们讨论形成专业的修改的意见。 　　但没想到，陆廷居然这么专业？ 　　那正好可以直接拉着陆廷一起讨论。陆廷对他的队友更加熟悉，更能理解他队友的想法，并将想法转变成编曲上的东西。 　　江霁带着启明五个人离开制作间，走进旁边的一间练习室。 　　“这几首歌都是根据你们的音域定制的歌曲，之后也会根据你们的人声进行部分的编曲改动，但总体上就是这样，分part由你们和制作人讨论，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不会干涉。” 　　“这份工作你们最好在明天下午之前完成。” 　　“明天下午开MV制作会议，讨论MV的创意和视觉概念，到时候我需要你们的准确分part和简单录制的demo。” 　　江霁看了看平板道。 　　温泰宁温泰安姐妹是真的很有工作能力和工作热情。 　　这段时间她们除了在录制challenge，还全程跟进了启明三首需要拍摄MV的歌曲的制作过程，并形成了初步的创意和脚本，并且联系好了拍摄和后期的团队。 　　只等歌曲确定，她们就可以正式开始做脚本，进行拍摄的道具准备和妆造准备了。 　　“今天是周天，我约了周三的录音棚，所以周三到周五三天的时间，你们的任务是录歌。” 　　“编舞方面也已经初步成型，等你们确定了分part，编舞师就会将编舞做完。下周一开始，她们会来给你们教学，你们如果有什么编舞方面的想法也可以和编舞师沟通。” 　　“MV的录制将在温泰宁团队准备好之后开始，但最慢也不会超过四月中旬，所以你们应该只有十来天的时间去练习舞蹈。” 　　“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的专辑将在五月下旬上线。” 　　江霁一条条给他们安排着之后的工作。 　　随着他的讲述，关于出道的幻梦在他们心中逐渐清晰。 　　这是一种无比令人雀跃的感受，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总感觉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好，谢谢江哥，我们知道了。”陆廷作为队长，率先开口。 　　他眼睛很亮，但神色却有些严肃。 　　现在距离录歌只有两天，而他们要从头学歌。舞蹈也是，十来天的时间，要从头学习三曲舞蹈，并将它们跳到充满魅力的程度。 　　这很不容易。 　　但陆廷相信，他的同伴们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份挑战的准备。 　　“时间比较紧，但我相信你们。” 　　江霁声音中带着笑意，“你们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天，所以，不要辜负自己。” 　　“好！！”姜焰大喊。 　　“江哥放心！”这是顾风。 　　“OK，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继续去听歌学歌吧。” 　　江霁和他们一一碰了碰拳，语调轻盈，“1，2——” 　　五个人对视一眼，含笑默契开口，“大家好，我们是——” 　　“Lucero－启明！” 　　＊＊ 　　启明团的专辑筹备就这样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时间是真的有些紧张，所以他们一刻都不敢放松。 　　当天，在迅速进行完头脑风暴，和制作人一起修改了几首歌的编曲之后，他们开始练歌。 　　之前在sixxis的时候他们都是半瓶子晃荡的工具人，制作人让他们怎么唱他们就怎么唱，没什么自己的思考。 　　而这次不一样了，他们的自主权扩大了非常多。他们不光能自己决定分part，还能决定每一句的唱法。 　　要知道，咬字、节奏和发声方式都能影响歌曲的听感。不同风格的歌手唱同一首歌带来的观感是截然不同的。 　　而此时，和之前学其他团体的歌时只用学他们的咬字和唱法就可以不同，这次学歌他们只有旋律，其他的都要由他们自己去摸索，怎么样最好听，最适合这首歌的风格。 　　虽然这些歌都是根据他们的音域写的，但风格都各不相同，他们也要因此而改变唱法。 　　这是一个很耗费时间的过程，他们一直练到了晚上九点，就连回公寓的路上都在小声唱。 　　“嗓子痛，我明天不会哑了吧……”顾风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哀嚎，“不要啊，明天还要录demo。” 　　陆廷给他塞了一块润喉糖，“含着，别说话了。” 　　“时间是真的有点儿紧。”辛弥皱着眉头。他是团里唱歌最好的，但也是对自己唱歌要求最高的，今天他不光一个个字地去研究咬字，还帮其他人判断听感。 　　“要是可以不睡觉，一直练习就好了。”林曜也小声道。 　　几人一静。 　　在偌大的客厅里，他们彼此对视。 　　等一下，他们好像确实是不睡觉来着？ 　　过于习惯每天晚上进睡梦空间这个行程，让他们一时间都忘了它的存在。 　　“……你们说，我们在‘客厅’练，有没有可行性？”姜焰挂在沙发背上，率先打破这份安静。 　　他所说的客厅，就是睡梦挑战里的那个中转空间。 　　中转空间的面积不小，虽然有不少的沙发豆袋，但都是可以挪动的。 　　只要他们和演员部的三个人商量一下，取得他们的同意，就可以腾出来地方用来练习了。 　　在空间里练习的时候，嗓子不会受损，疲惫感也没有现实中这么高。 　　最重要的是，空间里时间流速更慢，现实中的一个小时等于空间的两个半小时，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练习了。 　　“好像可以……只要我们完成挑战，剩下的时间就可以练习。”陆廷思考了一下，回答。 　　他是这里面最了解的睡梦挑战的，他这样说，其他人都兴奋起来。 　　“走走走，睡觉！”顾风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起身，含着喉糖含含糊糊说，“早睡两分钟，等于多练习三分钟！多睡一分钟都赚到！” 　　“对，早点儿睡觉，早点儿完成挑战任务，我们就可以多练习一会儿。”林曜附和。 　　他们都从沙发上起身，匆忙去洗漱，睡觉。 　　江霁并不知道他们开发出了空间中转间的新用法。 　　但他对启明也有新安排。 　　之前刚获得系统的时候，系统就告知过睡梦空间的一个功能：练习室。但江霁一直没开启过。 　　一方面，练习室的开启还挺耗费星光值的。 　　这件事有点儿反直觉，因为练习室比起挑战这种动辄生成一个灵活运转的世界的行为来说要更简单一些，但开启练习室需要的能量却比挑战的高很多。 　　之前手下的艺人知名度较低，江霁的星光值还要优先还系统的“贷款”，所以并没有开启练习室。 　　另一方面，之前的艺人都不太需要练习室。比起练习，他们更需要学习。 　　而此时，启明有了属于他们的作品，是需要多练习增加熟练度的时候。 　　现在米樊的知名度已经起来了，而启明团、阮封都正在上升的路上，所以江霁虽然仍旧离还清楚系统贷款有一定时间，但他已经不缺星光值了。 　　练习室的开启就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 　　与现实中的练习室比起来，系统的练习室很明显更加高级一些。 　　在练习室里，不光有爱豆飞行棋同款的三百六十度摄影，可以录制和回放，让艺人复盘自己的表现。 　　还可以更换空间的背景布置，生成最符合作品的、或是和现实舞台更接近的布景，让练习更加沉浸。 　　除此之外，练习室还有打分机制。系统的收录了多个时空里各种艺人各风格的作品，可以根据这些艺人的表现，给练习者打分，并提供数据化的建议。 　　虽然艺术和鉴赏是主观的，但数据总能说明些什么。能提供一点建议作为参考也是好的。 　　江霁打开了练习室这个空间，并生成了一张小纸条，就放在了中转间的桌子上。 　　＊＊ 　　启明团进入睡梦空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米樊。 　　米樊最近没在剧组，所以作息非常规律地早睡早起，比他们都早一点进入挑战空间。 　　“哎，你们来了！”米樊听到动静扭头，挥了挥手上的纸条，“挑战空间又有新功能了，我估计是为了你们开的，你们来看看？” 　　为他们开启的新功能？ 　　陆廷上前，接过米樊手里的纸条。 　　【挑战新功能[练习室]已经开启，入口在学院中，具体规则请去学院查看。】 　　练习室！ 　　陆廷面上一喜，他将纸条递给林曜，让他们一起看。 　　“哇！练习室耶！” 　　“不用挪沙发了，还有镜子，江哥这真的太好了！” 　　“江哥爱我！！” 　　这应该就是江哥为他们开启的新功能！ 　　不然为什么之前没有，他们开始准备新作品之后，这个功能就出现了。 　　江哥……真的很重视他们啊。 　　陆廷和林曜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暖。 　　他们之前在前公司，前前公司都不受重视，还是到了江霁的手下，才知道真正有职业规划，被经纪人重视的艺人是什么样的。 　　真好啊。 　　江哥是真的对艺人很好。 　　“我们先去挑战，等挑战完成就去试一试这个练习室。”陆廷将传回来的纸条接过，放进了自己的柜子抽屉里，对几人道。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 　　不管怎么样，挑战都是要先完成的。 　　因为有练习室这个胡萝卜吊在他们面前，他们今天的态度都更加积极，闯关速度也有了一丝丝的提升。 　　而等他们从挑战中/出来，不像平日还会吃点小零食休息一下，或者去食堂吃点儿吃的，而是直接一头扎进了学院中。 　　“这儿！”姜焰从学院的大屏上一眼就看到了练习室的存在。 　　【练习室：2积分/节。支持录像＋、支持更换背景＋、支持数据化评分＋】 　　每一个功能后面的加号里都有更加详细的介绍，几个人越看越激动。 　　这个功能也太过于强大了吧！ 　　陆廷嘴角勾着笑意，轻轻刷了自己的积分，“走吧，去练习。” 　　练习室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更好一些。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练习室里的光屏上，显示着几首歌的名字，打头的就是《Steller Drive》。 　　这是他们的歌。 　　哇！ 　　这更加加深了这个功能就是为了他们准备的这个想法。 　　点击歌曲后，会有符合他们歌曲风格的布景作为备选，陆廷点了点排在首位的主打曲。 　　“开始吧，就从主打练起。”陆廷道。 　　之后的五个小时里，他们就一直在练习唱歌。这个空间的分析是真的挺有用的。 　　比如对于辛弥某一次的吟唱段落的分析： 　　[您的评价为：头腔共鸣明显，高音清亮。咬字轻而准，发声很有力量，综合得分为A级] 　　[根据歌词和曲调分析，此段的感情色彩为辽阔、孤独。具有此类情感特色的唱段，83.72％的演唱者会选择使用头声，共鸣点集中。73.63％的演唱者会选择使用极弱到中弱的发声力度，表达呼吸般的渐弱和渐强。88.14％的演唱者会选择拉长字腹，将辅音轻轻带过。] 　　这样详细的分析和数据化的建议让辛弥能得到参考，迅速调整自己的唱法。 　　就像是有一个涉猎极其广泛的音乐人全程跟着他们练习，随时根据自己的曲库提出非常合适的建议。 　　这样练习，真的可以事半功倍。 　　而练习室的背景，头顶被换成了一片无垠的星空，无数的星云闪烁，而墙上是一片赛博朋克风格的冰冷城市。 　　这样的布景，更是让他们能更好去理解，去找演唱的风格。 　　于是，五个人练习到不亦乐乎，进度也是斐然。直到五个小时结束，他们还有些依依不舍。 　　这练习室也太好了吧。 　　如果现实中的练习室也可以这样就好了！ 　　——好像有点儿贪心了。 　　流明娱乐的条件已经是业内良心了，江哥还有这样的超能力，让他们能提升能力，能享受到这种不科学的练习室，他们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不知道说什么，就……感恩江哥。 　　当天下午，江霁准备开会的时候就对上了启明几个人的视线。 　　经过一晚，他们的眼神比之前还要感激和濡慕了，尤其是顾风，看上去恨不得给江霁磕一个的样子。 　　江霁挑眉，“你们这是？” 　　顾风嗷了一声，“江哥，谢谢你，我真的好爱你！” 　　“嗯。”江霁笑了，语气戏谑，“谢意我收下了，但爱意就算了。” 　　“留着你的爱给粉丝们吧。” 　　“行了，去找地方坐吧，马上开始开会。” 　　顾风嘿嘿一笑，被陆廷拉着在会议室找地方坐下。 　　关于MV拍摄的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本来听到歌温泰宁就有不少灵感了，而随着她拿到启明录制的简单demo，就更是灵感爆棚。 　　虽然录制得并不专业，但能听出来，他们的人声和旋律无比贴合，像是天生就应该融合在一起一样。旋律和人声互相激发，形成一种无与伦比的绝佳听感，让听众仿佛也成了乐曲的一部分。 　　她再次震惊于启明团的实力，然后心中全是挖到宝了的振奋。 　　这样的一个团完全有红的资本，只要自己拍出的MV效果好，随着他们逐渐出名，自己也能在圈里打响名声。 　　这个流明娱乐，真是来对了！ 　　温泰宁越来越兴奋，她讲述着自己的设想，一个个点子写上白板，被逐一讨论，有的被否决，有的在讨论中变成了更加精彩而落地的想法。 　　在这个过程中，启明团也提出了不少的建议。有些建议让一向不太爱开口的温泰安都赞了一声好。 　　因为他们的想法……并不是业外人一向的天马行空，而是仿佛看过一样充满细节的落地感。 　　……爱豆能有这样见识的很少，江霁这到底是怎么培养的啊？ 　　启明团其实感受到了在场的工作人员们对于他们的惊叹。 　　陆廷摸了摸鼻子。 　　这些建议之所以落地，是因为他们确实是看过。 　　挑战空间的背景就是宇宙，他们对宇宙的风景知道的无比清晰，昨天的练习室背景也带给他们不少灵感来着。 　　而另外两首歌曲的建议也是来源于挑战的惩罚。 　　爱豆飞行棋的惩罚背景跨度极大。 　　他们看过魔法世界的战争，见过精灵吟唱，当过AI虚拟偶像，在超级巨星的演唱会上体验过伴舞的感觉…… 　　说起来，虽然每一场惩罚只有十分钟，但加起来，他们的经历确实十分丰富，见识也确实广博。 　　不过这不是能说出口来的话题。 　　在一众工作人员的好奇眼神中，启明几个人控制住表情，装从容淡定。 　　这就让温泰宁她们更惊叹了。 　　这样沉得住气，不浮夸炫耀的艺人真的蛮让人有好感的。 　　一场会议耗时一下午，收获满满。而在会议结束后，启明又开始了歌曲的练习。 　　睡梦空间里的练习给了他们方向，他们现在练习更多是为了提升演唱的稳定性，让每一遍都能听起来一模一样。 　　练了一天，又在睡梦空间的练习室里反复调整巩固了几个小时，他们终于要开始录歌了！ 　　只有录完音，将自己的人声刻进这几首歌中，它们才算真正属于了启明。 　　＊＊ 　　周三下午两点，他们到达了“明日音”录音棚。 　　这个录音棚在业内名声很好，非常专业，因此挺难约到。 　　所以，江霁是将米樊这个随着《浮生局》热播火得一塌糊涂的艺人“卖给了”一位知名票友导演，在他新剧里客串一个小生的角色，才换来导演用人脉帮他约了这两天半的使用期限。 　　这些江霁都直接告诉了米樊，米樊知道的时候，天都要塌了。 　　“是这样的……”米樊喃喃，“自古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我不重要，只要江哥开心就好。”米樊笑得破碎，“真的，只要江哥事业有成，我米樊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江霁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演。 　　他轻笑一声，“米小樊，你的演技课最近上的少了啊，按照剧本，这里应该‘眼泪如滚珠般落下’，你眼泪呢？” 　　被戳穿假哭的米樊瞪眼，控诉看向江霁。 　　好无情！ 　　“好了，我请你吃饭。”江霁语气放柔，“三顿？” 　　米樊顿了一下。 　　这说的是空间的食堂券。 　　他看了一眼江霁，“……十顿。” 　　江霁啧了一声，似笑非笑，“米小樊？” 　　这件事其实对米樊也是有好处的。 　　这只是一个客串的角色，一个多星期都能拍完，而这位票友导演和江霁想为米樊争取的历史正剧的导演安为民是圈内有名的好友。 　　只要他好好表现，但凡票友导演给安为民导演提一嘴，在安为民那里留下些印象，米樊得到角色的可能就能多一丝。 　　……听起来是不是有些熟悉？ 　　米樊当初从《云雨间》的客串到《浮生局》的男二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就算不给安导说，票友导演他自身也能力不错，和这样一位大导打好关系总是好的。 　　所以，这件事对米樊和启明团来说是双赢。 　　只是因为这件事对启明来说得利很具体，而对米樊来说得利抽象而长远，看上去有些亏，所以江霁才哄了哄米樊。 　　“……好，五顿，五顿总行了吧。” 　　听到江霁似笑非笑的声音，米樊一抖，也收起了那副演技拙劣的样子，讨价还价道。 　　“一顿。” 　　“三顿，还是三顿吧，算我求你了，江哥！” 　　米樊拱拱手，摆出了一副恳求的架势。 　　“成交。”江霁勾唇，“三顿。米小樊，去背台词，两天后进组。” 　　…… 　　总之，这个录音棚就是这么定下来的。 　　江霁带着启明五人、他们的执行经纪和两个助理，一行九人来到了录音棚。 　　录音助理来接他们的时候，面色有些欲言又止，江霁敏锐察觉到了，这其中怕是有些问题。 　　……希望不要影响到录音。 　　助理将他们引到了录音工作室的接待区域，“稍等片刻，Jason老师马上准备好。” 　　说完，他进了录音棚。 　　门开合的时候，江霁听到了里面隐隐传来的争执声。 　　“……我们还没录完，你就这么赶客户走？” 　　“吴先生，我可以放弃午休陪你们录，但你约的时间早就到了，现在已经是之后客户的时间……” 　　江霁挑了挑眉。 　　这家只有预约制的高端录音工作室……居然还有这种赖着不走的客户？ 　　不怕被拉入黑名单，之后半个行业都不接受你的预约，只能去不那么专业的录音室录歌？ 　　他们又稍等了片刻。 　　一行七人从录音棚里出来。 　　巧了，也是个男团。 　　领头的人应该就是那位吴先生，他满面愠色，看到江霁一行人，他打量了一番启明和江霁，脚步滞了滞，脸上的愤怒更甚。 　　“看什么！我真是服了，一首歌一早上录不完，这么废物还有心情好奇别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走！”他咆哮道。 　　接着，吴先生脚步更快，带着满满的怒气大步出门，丝毫没有等男团几人的意思。 　　男团几个人一抖，一个个像鹌鹑一样，跟着那位吴先生一起离开。 　　“这……”顾风瞠目结舌，又有些同情。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种待遇来着，被经纪人训来训去，像狗一样。 　　幸好现在来到了江霁的手下，他们很受尊重，已经变人啦！ 　　等录完歌，有这么好听的歌在，他们还可能变得超神！ 　　“别看了，去录音。”江霁打断几人目送那个男团的过程，吩咐道。 　　两个助理在外等着，江霁和执行经纪陪启明进了录音室。 　　执行经纪将伴奏交给录音师Jason。 　　Jason虽然很礼貌和启明打招呼，也很专业地准备着，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情绪不高。 　　他也是无奈。 　　今天上午的录音简直是一场灾难。 　　本来就是临时加塞的，时间很紧。但那个男团六个人只有一个在调子上不说，他们对歌曲也不是很熟，仿佛在现学。 　　Jason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敢不带音乐制作人的，就这么生唱生录。 　　果不其然，录出来的效果很差，只能修音。 　　偏偏那位姓吴的经纪人还总提出一些外行的要求，一首口水歌，一会儿要声音自然而灵动，一会儿想要大气通透的高音，一会儿想要时髦点子的唱腔，也不看自家艺人能不能做得到，把他Jason当许愿池里的王八整。 　　这样录音肯定进度缓慢，一上午过去才录了半首。吴经纪人自然不满意，硬是缠着Jason多录了一个中午的时间。 　　但这样仍然没有录完，所以才有了方才江霁他们听到的争执。 　　Jason只觉得自己已经力竭了。 　　想到今天的下半场，还有明后两天都是另一个爱豆男团约的，他只感觉人生灰暗。 　　天杀的，我不想录男团了！！ 　　虽然下午这个男团都很有礼貌，比上午那个好相处很多，但好相处又不能变成好实力。 　　唯唯诺诺礼礼貌貌唱成一坨的艺人他见过一堆。 　　尤其是，下午这个团他们的歌曲伴奏质量很好，好到让Jason都有些惋惜。 　　这么好质量的歌，却给了一个男团…… 　　到时候人声修成电音，多糟蹋歌啊！ 　　Jason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着男团里一个人进了录音区。 　　“老师，我唱的是B段五六句！”顾风爽朗道。 　　Jason叹了一口气，找到伴奏的位置。 　　伴奏开始播放，顾风的那明亮锋利的声音响起—— 　　Jason瞬间坐直了身体！ [55]第 55 章（捉虫）:陆廷也开口，“无论是为了唱歌降低舞蹈难度还是为了跳舞半开麦，都不是身为唱跳爱豆的我们应该做的，那是在敷衍粉丝。 　　Jason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以貌取人，但他对启明团的第一印象就是……不靠谱。 　　按理来说，一个团里应该有实力派有颜值派，但这个团的卖相太好了，好到让Jason心都突突。 　　一般来说，实力和颜值不太能够兼得，而这五个人都这么好看，那他们的实力…… 　　是跳舞像气球人，还是唱歌像水牛叫？ 　　而且他们来录音这个人员构成看上去也有些奇怪。 　　五个艺人，两个助理，一个执行经纪，一个比艺人还闪耀的经纪人。 　　看起来浩浩荡荡，但—— 　　音乐制作人呢？ 　　他们来录歌，就这么直接来了，不带上一个指导演唱的音乐制作人？ 　　Jason见过大公司团体录歌，音乐制作人会全程陪伴，甚至会一句句教导，才能有最后成熟的歌曲。但启明团带了两个经纪人，带了两个助理，却一个音乐制作人都不带。 　　怎么，完全靠艺人自已悟？ 　　那爱豆能悟出什么啊？！ 　　不靠谱的花瓶团，这就是Jason对启明的第一印象。 　　所以，他才会因为顾风的演唱瞬间坐直身体。 　　Jason看了一眼手里刚才那位经纪人递上来的分词安排，这位演唱者叫…… 　　顾风？ 　　气息稳定，共鸣清晰，唱法符合歌曲风格，出乎他意料的厉害。 　　是他也给不出建议的厉害。 　　Jason作为业内知名的录音师，他对人声是有很高的审美的。找他录音的话，他也会给出他对于人声演唱方式的建议。 　　但…… 　　建议这个事情吧，一般只针对水平在中间位置的个人或者团体。 　　早上那个团就是水平太差了，他光是要纠正他们的音准都已经力竭，根本用不上给他们演唱建议，能唱出来就不错了。 　　他甚至觉得，对方花大价钱托人情请他来录音都是浪费，来他工作室的价格够租一些商业录音棚好几天的时间了，那个团不如用这笔钱租商业一些的录音棚，慢慢一句句磨，总能磨出调子来的。 　　只给他一个早上，实在是让他无能为力。 　　面对这一帮子看上去像是没学过唱歌的爱豆，他就像是大学教授给小学生当家教，有一种力气不知道往什么方向使的感觉。 　　而此时的顾风却是另一种情况，也是他不能指导的那种。 　　不是说顾风唱的多完美，而是他对于这首歌的演唱方式正好符合Jason的审美，无论是咬字发音还是共鸣选择，都是和伴奏适配的。 　　这同样让Jason无从下手。 　　好家伙。 　　这个水平，是团里的主唱了吧。 　　这真是意外之喜。 　　主唱有这个水平，看来这个团不像是看起来那么不靠谱。虽然他尾音有些抖，中间某一句的字头喉位掉了，但仍不妨碍这对于爱豆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演唱。 　　就在Jason感叹连连的时候，录音区的顾风唱完了第一遍，抬眼看向他，立体帅气的脸上笑容带着些歉意，他认真道，“老师，能重来一遍吗？我刚才的那遍尾音颤了，中间有一句也有点儿问题。” 　　都不用他提醒，自己就知道自己哪儿有问题，这水平不错啊！ 　　Jason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他比了个OK。 　　然后，顾风就开始了一遍遍的演唱。 　　他的part一共录了四遍，第二遍开始的时候，他之前的那些小瑕疵就彻底消失了，之后几次都是在和录音设备磨合，演唱方面是稳定到分不出区别的程度。 　　这样的水平，Jason录的自然十分爽快。 　　他都不用去思考，顾风给出的演唱方式就是最合适的，他只用一遍遍录制就好。等到顾风的段落结束，Jason甚至有些遗憾。怎么这个团给主唱只分这么点儿段落啊？ 　　是因为主唱没什么人气吗？ 　　不应该呀，长这么好唱这么好，只要不是跳舞水平太离谱，不应该没什么人气啊…… 　　因为录制太过于轻松，Jason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错了。 　　顾风段落少，不是因为主唱人气不够背景不强，而是，他根本就不是主唱！ 　　之后进去录音的几个人，水平比起顾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每个人的第一遍可能是紧张，可能是不熟悉设备，发挥得水平参差。第二遍开始，便都稳定了下来，唱的一次比一次好，一个比一个好。 　　尤其是辛弥。 　　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但蹙眉垂眼，高音无比丝滑就上去了，通透而清亮，和绚丽的伴奏相得益彰。 　　Jason录到辛弥的时候都惊了。 　　他以为是主唱的顾风水平居然是这个团垫底的，而真正的主唱音色和唱腔放进歌手里都不逊色。 　　这个团的实力……有点儿顶啊！ 　　Jason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正抱臂带笑看着录音室里辛弥的江霁，又看了一眼丝毫不意外只有骄傲的启明其他人，心情都飞扬了起来。 　　虽然在这个团身上没什么他的发挥余地，让他像是一个放伴奏的机器一样，但他还是觉得很爽。 　　听着这样的歌声，这才是享受的工作嘛！ 　　之后的几天，Jason都保持着快乐的心情。他能选择成为录音师，自然是爱音乐的。 　　但将爱好变成工作后就很难体会到乐趣了。这几天，他久违地体会到了一些音乐带给他的轻松乐趣。 　　他不是没有和知名歌手合作过，与他们合作的过程中，他的作用和这两天给启明录音时基本相同，没什么建议的余地。毕竟知名歌手多半有自己的唱法和理解，不太需要他的意见。 　　而他也只是感慨于歌手们的敬业和能力，顺便欣赏欣赏他们的新歌，这个过程没什么惊喜的。 　　但和启明团合作却不一样，就像是在开盲盒。每首歌，每个人都会给他不同的感受。 　　Jason本以为他们能将一种风格的歌曲唱好就行了，毕竟是主打曲，想来认真练过纠正过，之后的几首收录曲就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启明居然可以一个专辑六首歌六种风格，而每一首歌曲他们都找到了无比适配的唱法。 　　主导曲的辽阔奔驰感，电子风舞曲的激烈热情，爵士风舞曲的慵懒俏皮…… 　　每首歌的唱法都无比合适，让他们的人声可以完美融于音乐中去。 　　就算是Jason亲自去建议，也不可能不现在的唱法更好了！ 　　这什么怪物爱豆啊。 　　而且，这个团的歌曲还都质量这么好，让他更是快乐无比。这种伴奏和人声都不会折磨人耳朵的感觉真是爽啊。 　　给启明录歌，让他有一种年轻的时候听小众音乐榜单，无意间淘到了一首超好听仙曲的惊喜感。那是音乐带给他的惊喜，也是他最初喜欢音乐的原因。 　　到了录音第三天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Jason颇有些快乐要结束了的依依不舍，他甚至主动加了江霁的联系方式，说希望成为流明娱乐的深度合作录音室。 　　公司目前只有启明团需要录音室？无所谓，只要之后启明团需要录音的时候找他们工作室就好。 　　江霁从善如流，答应了下来。 　　和Jason的录音工作室打好关系，自然是件好事。 　　“江总，你的艺人真的很厉害，他们会大红大紫的。”录音结束，Jason很感慨地对江霁道。 　　这种质量的艺人要是火不起来，那这个娱乐圈是真的要完了。 　　“他们会的。”江霁勾唇笑道。 　　录歌结束，歌曲交给混音师进行混音，而启明则又开始了马不停蹄的练舞。 　　编舞师已经准备好了编舞，带领她们的团队录制好了demo。 　　在启明录完歌的第二天早上，他们在练习室集合，编舞师将舞蹈的demo播放给启明他们看。 　　和歌曲的风格相符，编舞的舞蹈风格是HipHop，加了不少机械舞、poping、甚至现代舞的元素，有弹跳和地板动作这样的大动作，也有手部的精细控制，整体的难度不小。 　　“OK，这就是编舞目前的版本，有什么问题吗？”编舞师昕昕看着江霁和启明团。 　　她是知道启明团的实力的，所以编出了这样一个有一些难度但很帅很有记忆点的舞蹈。 　　林曜抿抿唇，开口，“副歌的那部分，做成多米诺式的编舞是不是更好看一些？” 　　副歌部分有一个均匀渐进的节奏，目前版本的编舞是他们两两一组分别做动作，但很明显更加适配的是多米诺式的编舞。 　　“就像这样。”林曜和队友们耳语几句，他们很快理解了林曜的意思。 　　花了三分多钟熟悉了一下副歌前两个八拍的动作，几个人站在练习室的中间，清唱着副歌部分。 　　他们每个人隔半拍进入动作，像是合唱分声部一样，舞蹈也分出了层次，看上去像是那种留影效果的特效，十分炫酷。 　　示范完毕，林曜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样子，看向昕昕，目露询问，“这样可以吗？” 　　昕昕沉默了。 　　当然可以。 　　她当初编舞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设想，但因为难度有些高所以删去了。 　　但现在，启明团却在几分钟的学习后，依靠实力和默契一次性就完成了这个动作？ 　　……所以她当时删它干嘛。 　　“还有这几个部分，主歌这里的这个wave，是不是可以做成空——啪这个节奏？”林曜利落做了一个流畅渐快又急停的wave。 　　“副歌多米诺效果后的齐舞，这个跳跃的动作，是不是可以换一下手部动作……” 　　林曜一个个说着他想到的地方。 　　而昕昕听得一肚子纠结。 　　按照她之前的习惯，她其实准备了两个版本的编舞，一个是现在的版本，另一个准备在启明他们说目前的版本有点儿难不好唱跳的时候掏出来，是一个简化版本，观赏性稍微降低了一点，但动作简单了不少。 　　让她没想到的是，启明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版本难，反而想要继续给动作增加难度。 　　林曜说着将动作改得更炫酷的提议，而启明其他人没有半点儿异议，只笑着看他，时不时配合他展示。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启明的实力的，但好像启明的实力比她想的还要高。 　　好恐怖啊这个进步速度！ 　　之前她们这些创作部的人和公司签约的时候，是看到过启明小考的，当时启明的实力已经不错了，但还没这样厉害。 　　“林曜的提议都很好。”昕昕说，她有些纠结，“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难太耗费体力了？你们是要唱跳的，可以适当降低一点儿跳的难度，让唱的部分完成得更好这样。” 　　“这样编舞更帅啊！”姜焰大声道。 　　“编舞就是要带来最好的视觉效果。”陆廷也开口，“无论是为了唱歌降低舞蹈难度还是为了跳舞半开麦，都不是身为唱跳爱豆的我们应该做的，那是在敷衍粉丝。” 　　“只是加高了一些舞蹈难度而已，我们要是做不到，就是练习量还不够，我们要做的是多练习，而不是改动作偷懒。” 　　陆廷的声音不高，但却很坚定。 　　“嗯嗯！”顾风呲牙笑，“菜就多练！” 　　这话好酷。 　　有这种魄力的爱豆，让昕昕更看好他们的未来了。 　　昕昕点头，又看向了江霁。 　　“听他们的。”江霁挑眉，“他们自己选的，我支持。” 　　启明团几个人还年轻，实力已经到位，又是还没出道最有冲劲的时候，这个时候舞蹈不上难度，难不成等过几年几个人都跳不动了的时候？ 　　出道嘛，还是一鸣惊人最好。 　　得到了江霁的首肯，昕昕果断记下了林曜所有的提议，然后开始带着他们开始学习和练习。 　　这几天，昕昕算是见识到了启明团到底有多卷。 　　第一天晚上下课的时候，主打曲他们已经跳得像模像样了，只是熟练度不高。 　　昕昕对这个进度是很满意的，照这个情况，两天一支舞没什么问题。 　　但她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启明将熟练度已经刷到高的离谱了。 　　前一天还只是顺动作，没有展现个人的魅力，而早上再跳，几个人配合流畅丝滑，动作熟练有力，看上去魅力四射，像是这首歌已经练过几百遍一样。 　　他们这是通宵练习了吧！ 　　真的好卷啊。 　　昕昕莫名被艺人卷到，也开始更加努力教学起来。 　　短短三天的时间，启明就将三首舞曲学完，正式进入了大量进行唱跳练习，增加熟练度的阶段。 　　一时间，启明团的进度喜人。 　　＊＊ 　　就在启明团开始为出道做着最后冲刺的时候，江霁期待的事情终于要开始了。 　　这段时间，启明团的个人预告还在缓慢发酵，保持着一定的热度，而启明团的官方号也趁热打铁，放出了两个全妆challenge视频，引起的反响不错。 　　眼看着启明团的出道造势越来越成功，向贺越来越坐不住了，终于决定对启明团在舆论上下手。 　　在启明团学完《夜酒》这首歌的编舞的那天，宣传部突然检测到了启明的数据异常上升。 　　“江总，那边开始了！”宣传部的小胡语气振奋地报告。 　　他是从澄星娱乐被挖过来的宣传人才，从江霁海市澄星娱乐的小经纪人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起，打了好几场舆论战。 　　江霁的战绩…… 　　全赢。 　　大赢特赢。 　　这让小胡对江霁十分信服，当初江霁提出让他来自己的公司，小胡二话不说就直接来了。 　　但自从来到流明娱乐，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江霁并肩作战打舆论战了。 　　于是，今天的他兴奋不已，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目前启明挂在热搜趋势上，和您之前的设想差不多，一是用米樊和启明对立带节奏，二说的是启明的实力问题。” 　　江霁点点头。 　　他早就猜到了向贺那边应该大概从什么方向下手。 　　其实，如果是别人想整启明团，肯定是会将当初sixxis的黑料挖出来，给启明五个人泼脏水，但向贺不敢。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忘记那件事。 　　所以，他能下手的角度就有局限了，江霁略一思考就知道他应该会从什么方向下手。 　　第一就是老生常谈的实力问题。 　　和不了解陆廷他们的人们不同，向贺可是和他们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所以他是最了解几个人的实力的。 　　对他来说，他并不相信这几个实力差到那个样子的前队友居然能够拥有网上舆论中那被吹嘘的实力，所以实力这方面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绝佳的着手点。 　　第二则是挑起启明和公司其他艺人，尤其是米樊的矛盾。 　　米樊最近很火，《浮生局》播得非常好。所以他的热度居高不下。 　　在他这么火的时候，居然只有一些短行程，并没有趁势进组拍戏，而是在家抠脚，这就让人很不理解了。 　　很多粉丝都会觉得这是公司对米樊不够重视。而与此同时，流明娱乐这家公司却在大势为启明团造势，耗费重金为他们拍摄个人预告片。 　　这不就草根长子和皇族太子的剧本吗？ 　　可太是一个值得挑拨的破绽了！ 　　不管有没有人信，只要让好感米樊的人对启明观感微妙，就是向贺的胜利。毕竟，现在米樊粉丝和路好的体量非常巨大，和启明团目前的粉丝数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算是只有十分之一好感米樊的人对启明产生恶感，都足以给启明带来巨大的打击。 　　“先把牵扯到米樊那边的解决。”江霁道，“将江霁和启明摘清楚，让两边不要起矛盾最好。” 　　因为早知道这次的舆论战大概率牵扯米樊，所以他提早做了准备。 　　这种情况，只要让米樊的粉丝感受到他比师弟团启明更受重视就好。 　　怎么受重视？ 　　给米樊宣一个足够强力的资源，比如一档上星综艺的固定嘉宾。 　　正巧，江霁前几天才终于给米樊敲定了一档资源。这是一档沉浸式的古装剧本杀节目，投资大，背靠三大视频平台之一，堪称最近最好的综艺饼了。 　　要不是米樊在《浮生局》剧宣上玩的剧本杀出圈，这样一个好资源根本不可能落在米樊的头上。 　　但不论如何，资源已经到手了。 　　江霁让宣传部想办法将消息泄露给米樊的粉群，安抚粉丝，又将米樊正在备战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的消息透露给了米樊的粉丝。 　　知道米樊不是在家抠脚给启明让路，而是在憋一波大的，原本有些愤怒的粉丝气都消了。 　　本来米樊和启明团都不是一个赛道的，就算是一个公司的也没什么资源冲突。这样安抚好米樊的粉丝之后，他们便对启明没什么意见了，甚至有些人会因为启明是米樊曾在社媒上发过几次的关系不错的师弟团而对它产生了几分好奇。 　　如此一来，第二个矛盾点就快刀斩乱麻一般地解决了。 　　而第一个…… 　　“我们再等等，这波舆论还没彻底发酵。”江霁勾唇，“等爬上热搜，讨论度飙高，再去解决。” 　　“好嘞！”小胡小声道。 　　果不其然，虽然米樊的粉丝半路被安抚好退场了，但关于启明团的热搜还在飙升。 　　＃米樊师弟爱豆男团启明实力＃ 　　在热搜广场上，营销号一窝蜂下饺子一样带节奏。 　　＠鱼厂叭叭乐：＃米樊师弟爱豆男团启明实力＃米樊的公司要出爱豆团啦，是米樊的师弟，来看看实力如何？ 　　说起来，米樊也挺适合加入男团来着？ 　　[视频＊1] 　　＠于乐放大镜：＃米樊师弟爱豆男团启明实力＃新的男团已经出现，这个实力……[思考][思考][思考] 　　[视频＊1] 　　…… 　　营销号发的都是大同小异的内容，而视频的剪辑也充满了小心机。 　　它剪了启明个人预告片中完全不涉及实力的部分和少许的跳舞视频，与之前启明在sixxis时期的舞台视频拼接在了一起，试图营造一种启明实力很差的印象。 　　评论区中，也都是提前布置好的水军。 　　【这个实力也能出道？】 　　【这个舞，我楼下广场舞阿姨都跳得比他们好】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想挤进内娱至少先努力几年吧！】 　　【好家伙，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娱乐圈了吗？】 　　…… 　　密密麻麻带着恶意的评论在评论区团建。 　　但…… 　　江霁刷着舆论，突然笑出了声。 　　在热搜广场上热度最高的营销号下，第一高的评论是： 　　【哇哇哇有没有人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团的成员是不是真有前半段视频那么好看有味道？能拍出这种氛围来，就算是花瓶我也追了！】 　　而楼中楼里，全是＋1。 　　这些人没有对实力的讨伐，全是对启明脸和身材的满意。 　　嗯…… 　　好像不等公司下场，路人已经开始被启明吸引了呢。 　　看来，这次的舆论反转，可能比江霁设想的还要更容易一些。 　　毕竟实力不好判断，但脸一目了然。 　　感谢温泰宁将他们拍得那么好看。 　　也感谢启明成员的父母们，用优良的基因为今天舆论的反转做出贡献。 [56]第 56 章（捉虫）:（论坛体多哦）【看我们启明不爽，就看我们启明爽！】 　　在路人眼中，其实很难将个人宣传片中的陆廷等人和之前在sixxis舞台上的他们对上号的。 　　毕竟，他们的气质和妆造的改变太大了，让人完全不敢认。 　　所以，在他们眼中，这些营销号阴阳怪气的视频反而像是两个团的对比视频。 　　还是一个帅哥团和另一个杀马特团的对比。 　　这还用对比？要是杀马特团有能力的话不少人还会纠结一下，但杀马特的实力也很…… 　　所以，帅哥团爆杀好吗？ 　　极具反差感的话题让不少路人都有了发言的欲望。 　　【嗯……这两个团，哪个是米樊师弟团？看上去第一个气质长相真的很好啊】 　　【应该是第一个团吧，米樊的个人运营不错，我不信同一家公司既能选上米樊，还能推出杀马特团：）】 　　【第一个！我看到陆廷了，他和米樊互动过！】 　　【果然，帅哥的师弟也是帅哥】 　　【等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同一个团？】 　　【……】 　　【？】 　　这是一个团？怎么可能？ 　　但很快，他们从视频配音里知道了这确实不可能。因为这是两个团，但里面出现的五个人，确实是同一批人。 　　不少人惊讶极了。 　　【等一下，你是说前面这五位靓仔和后面的杀马特是一批人？】 　　【我的天，后面舞台的妆造师当时没被粉丝日死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这种造型根本吸引不到粉丝呢？】 　　【所以，这个团是突然换妆造师了？】 　　【我更相信是换人了】 　　【热知识，视频的前后是隶属于两个公司的不同的两个团sixxis和启明，虽然成员高度重合吧，……很难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总之这几个人大概拿着的就是离开前公司后我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本】 　　【？】 　　【什么情况？】 　　【杀马特造型是sixxis这个团，六个人，成员是向贺、陆廷、林曜、辛弥、顾风、姜焰，一年多前解散了。而前面的这个团就是米樊的师弟团，成员是前面这六位除了向贺之外的五个人。】 　　【向贺为什么不要啊？80他？】 　　【……很难说谁霸凌谁。向贺这个名字你们可能不熟，但“炮男”这个外号……】 　　【哦哦，是他啊！人不红嫂子不少的那个爱豆！懂了懂了。】 　　【他们是应该离开原公司啊，不说别的在，就这个妆造区别就足够明显了】 　　【前公司那是什么雷霆造型啊，好好五个帅哥怎么能搞成那副样子？】 　　【启明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逃离原生家庭了吧……】 　　【别说，真的好帅啊，前面这个视频真的充满了个人魅力，帅得我不停截图】 　　…… 　　水军其实还在兢兢业业发评论，艹热度试图黑启明，但实力是很难简单判断的，但颜值却是直观的。 　　所以，在流明娱乐的宣传也开始下场之后，评论区逐渐出现了水军继续抹黑启明，数量不多不少的粉丝与水军大战，而正常人聊自己的的好笑局面。 　　热搜还在上升，更多人加入了讨论。 　　【当年的sixxis路演真是给当年刚上大学的我一个大大的震撼，当时他们的实力真的……每个人来到C位发出一段难听的声音然后离开】 　　【所以，这个团是真的实力不好？】 　　【sixxis实力不好，但启明不是，启明实力不错的】 　　【？不是同一批人吗？】 　　【朋友，sixxis可是已经解散了一年多了，一年多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的，比如这几位成员的超进化】 　　【哈哈哈哈重看sixxis舞台，我都有些恍惚，启明五个人的来时路真的，让我更喜欢他们了。】 　　【不明白这个视频想表达什么，怎么用一年前的舞台来评判他们现在的实力？哦，你幼儿园时期的成绩不好，所以你现在成绩也很差？】 　　【赞同。】 　　【说起他们的实力，陆廷不都已经是公认的实力派爱豆了吗？而且他们的个人出道预告片里表现也不差啊！】 　　【等等……个人出道预告片？什么？】 　　【＠Lucero－启明置顶视频就是这个视频前半段的来源！来看看我们启明的大制作个人出道预告吧！唱跳绝佳表现力绝了团魂爆炸！入坑绝对不亏的！】 　　热搜的引流让不少原本不知道启明的路人都被引去了启明的账号底下，一个个看启明的个人出道预告片。 　　哇！这个陆廷好帅！冷静锐利的帅！跳舞这么牛的吗？ 　　这个辛弥好高冷又性感哦，音色真的好绝。 　　林曜好漂亮一张小脸，跳舞的肢体控制好厉害！ 　　姜焰！少年感的一张脸唱rap爆发力这么强？咬字清晰语速飞快，唱跳实力也很强大！ 　　顾风这是顶帅了吧，好张扬有攻击性的气质和长相，帅得吓人。 　　还有最后的五人集体预告，就这个哐哐跳舞，库库战斗爽！ 　　他们本来只是点进一个视频想随便看看，但这视频拍摄得实在是不错，从氛围到爱豆的个人魅力，个人实力体现都极为吸引人，而且一个视频才两分多钟，剪辑的节奏也飞快，信息含量很大，他们不知不觉就一个个看了下去，直到将六个视频全都刷完。 　　这个团……有点儿意思啊！ 　　六个人风格不太相同，总有一款能戳中人的，而风格不同的他们却又融合而默契，让人因此都他们的团都升起了好感，想更多了解他们的情况。 　　等一下，这是他们的出道预告？所以，没有更多的物料了吗？ 　　—－还有两条近几天发的翻跳视频，除此之外就没了。 　　他们点进这两条翻跳视频，一上来先是被怼脸镜头帅了一大跳。 　　这是尽量还原原版的带妆翻跳，所以，每个人都做了符合原版的造型。五张帅脸搭配合适的造型，一眼就能让人看进去。 　　两首歌都是HipHop风格的，一首偏元气一点，另一首偏霸气一点，原版的人数并不是五个人，但启明重新分了part调整了走位，完成得非常丝滑，唱跳水平非常在线。 　　而视频制作也很炫酷，剪辑和运镜用得飞起，将唱跳带来的冲击了进行了最大化。 　　这样的翻跳视频，诚意满满，评论区甚至已经有原版的粉丝表示满意了。 　　居然……有原版粉丝能满意的内娱翻跳作品？ 　　不少人都有些震撼。 　　启明是真的有不少东西啊！ 　　什么叫宝藏男团？ 　　长相优越，实力在线，这就是宝藏团！ 　　就是，这个堪称宝藏的团队…… 　　怎么就还没出道呢？ 　　他们遗憾地发现团体的物料是真的没有了之后，就纷纷开始转发他们的个人预告片和翻跳视频，并带上了热搜的话题，一时之间热搜下面启明的视频和切片满天飞。 　　＃米樊师弟爱豆男团启明实力＃这个热搜词条，变成了启明团的安利和入坑现场。 　　【这个团有点儿东西啊！长得好，实力好，可以观望观望】 　　【不是，一年半从舞台杀手杀马特进步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他们这是去异世界特训了？】 　　【好炫酷的视频，脸和实力居然能都好？】 　　【哇这个翻跳！是我见过这首歌翻跳水平TOP3了。】 　　【这些视频都很有诚意耶，可以看得出来，公司应该是在好好运营这个团，好好好，那我能放心入坑辽！】 　　一时之间，原本还能和路人和粉丝打个分庭抗礼的水军账号呈现出节节败退的趋势。 　　这当然不是向贺想要看见的。 　　向贺没想到，原本想要败坏启明团在路人心中形象的一次热搜，反而助长了启明团的人气。 　　而且，就算是他让宣传部高强度盯着热搜下，举报掉所有的关于他的言论，但还是有不少人将他原本的黑料翻了出来。 　　一面是实力暴涨的启明，另一面是黑料缠身没洗白完成的他……大众的记忆成功被唤醒，不少人在热搜词条下嘲笑他。 　　说他的队友离开他之后变得这么厉害，他是不是克队友啊。 　　克、队、友、？ 　　会说话吗这些人？ 　　向贺的鼻息粗重，像牛一样喷着气。 　　他买的热搜，他花的钱，结果好处让陆廷那几个他原本的废物跟班占了，他反而挨了好一顿骂？！ 　　他图啥？！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艹！！！”他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狠狠喘着粗气。 　　一旁的助理噤若寒蝉，默默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备用机，熟练地将卡换过来，递到了向贺的身边。 　　而向贺的经纪人则皱着眉，看着正乱发脾气的向贺。 　　向贺这个计划他最开始就不赞成。 　　向贺和启明团本身渊源就深，这个时候黑启明团，反而容易让人将他原本的黑料挖出来，得不偿失。 　　如果他是向贺，这个时候就保持安静，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启明现在调子起的这么高，如果出道失利肯定会被群嘲，到时候他们这边正好可以添上一把火，彻底将启明打到两三年内都翻不了身。 　　爱豆能有几个两三年？到时候，启明团就对他们不是威胁了， 　　如果启明出道顺利，一炮而红了…… 　　那也有另一种解法，就是蹭启明的热度。 　　营销和启明关系好的话题，踩着启明从公司跑路的行为营销自己的有责任感。 　　到时候，将向贺和启明绑在一起，就算挨骂知名度也提升了。而启明团出道势必要分其他团的蛋糕，到时候向贺反而可以和那些团打好关系抱团取暖。 　　反正向贺这个实力，想要清清白白火实在是太难了，不如黑红也是红。 　　他也看了启明团的个人预告，抛开个人的感情和成见，不得不说，这几个人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有了火的资本。 　　这时候对启明出手，在他看来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还有可能起反作用，增加启明的知名度。 　　然而，向贺有公司高层撑腰，他这个经纪人一丝一毫也劝不动他。向贺要是个听劝的，当初就不会一边谈恋爱一边约炮，被曝光锤死了。 　　果不其然，向贺花大价钱请的水军买的热搜，都为了启明做了嫁衣裳。 　　“向少，我们不如及时止损吧。”经纪人劝道，“再继续下去，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及时止损？！”向贺眼睛通红瞪着经纪人，怒吼，“我被骂成这样了你让我及时止损？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经纪人啊！” 　　经纪人低头，嘴微微撇了撇。 　　那不是你活该的吗？ 　　炮是你约的，热搜你买的，我又不是没劝过。 　　向贺大喊，“不行，让水军继续！我加钱！” 　　蠢货。 　　经纪人暗骂一声，但面上带着笑容应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联系水军头子。 　　于是，热搜下没好一会儿，舆论又开始反复。 　　这一回，水军找到了新的角度。 　　【又是一个营销实力的团，这种团都翻车几个了？】 　　【烦死了看到关于实力的大营销，启明这五个人在前公司练了两年都没练成，退圈了一年又练了小半年，就成实力派了？】 　　【营销嘛，信他们才有鬼】 　　【信他们是实力派的人留个联系方式，老了我上门给你们卖保健品】 　　【视频是可以剪辑的，唱歌是可以修音的，望周知】 　　【就发了一个个人预告两条翻跳视频，实力从哪儿能看出来？从梦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用剪的稀碎，不知道多少遍拼在一起的预制视频来证明实力吧！】 　　【呵呵呵上一个营销实力的团不久前才翻了一次大车，热搜挂了好几天哦】 　　一时之间，阴阳怪气的评论又重新出现在了热搜下，这种大规模嘲讽的评论，让人一时间愤怒不已。 　　有粉丝冲上去想要辩解，但对面就抓住了一个启明团没有舞台证明不了实力来回复。 　　这不废话吗？ 　　没出道的团哪儿来的舞台？！ 　　粉丝们因此而憋屈不已。 　　热搜还在上升，广场头条的评论区开始变得乌烟瘴气，新点进来的路人看见吵架浅浅看了几句，觉得粉丝对面的人说的…… 　　挺有道理的？ 　　不少人经过这些年的“诈骗”，对爱豆天然存在偏见。他们确实觉得，启明长得这么好，营销长相就好了嘛，营销什么实力？ 　　光凭借几个剪辑节奏飞快的视频，确实看不出实力啊。 　　不少对启明有好感的路人见到这种大规模吵架的场面也有些怵。 　　这一丝丝的好感不足以支撑他们下场吵架，却能很轻易因为被吵架败坏掉好心情而消磨掉。 　　吵不过对方，有点儿憋屈。 　　算了，不关注了，看点儿别的…… 　　等一下，启明官方号更新视频了！ 　　＊＊ 　　在水军转换方向的第一时间，江霁就注意到了。 　　“对面换话术了，注意，准备用第二个计划。”江霁笑容加深。 　　向贺……真是上道。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向贺及时止损的预案，如果向贺不再继续投入水军，那今天的这场舆论将会在此刻渐渐回落。 　　之后，会由流明娱乐的宣传部带带节奏，让今天这场舆论战定性为有人要黑启明团但因为启明团实力太好所以遗憾败北这种爽文剧情。 　　然而，向贺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完全不死心，仍然试图反转舆论，败坏启明的路人缘。 　　那江霁就不客气了。 　　他要借着这个热搜，将启明团身上的实力派标签钉死，进一步推动启明团的人气。 　　之前让启明录过不少的翻跳视频，可不是只有带妆的，还有几个不带妆的并没有放出呢。 　　现在，正是时候。 　　江霁点了点桌子，噙着运筹帷幄的笑意和小胡吩咐了几句。 　　几分钟后，启明团的全平台官方账号上都多了一个视频。 　　＠Lucero－启明：《Keep yourself》练习室翻跳：做你自己，其他的一切都不必在意。＃启明＃＃米樊师弟爱豆男团启明实力＃ 　　不少人正在热搜上上蹿下跳，瞬间就刷到了这条视频。 　　新的翻跳视频？ 　　虽然按照启明的发视频规律来说，第三个翻跳视频就应该今天发出，但这不妨碍不少人觉得很微妙。 　　尤其是这个文案。 　　什么叫做你自己，其他的一切都不必在意？ 　　这是在回应今天的舆论吗？ 　　这个时候出来回应，这是要硬钢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一部分人在这条下面评论，让流明娱乐去处理一下今天启明身上的负面舆论，而另一部分人则是瞬间点进了这条视频。 　　启明的前两条翻跳视频质量都很好，所以，他们对新的翻跳视频十分期待。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个翻跳视频居然和前两个形式不太一样。 　　如果说前面的翻跳更像是制作精良的舞蹈版MV，那这条就是纯练习室直拍版。 　　视频刚开始就是启明五个人对着镜头站成一排。 　　他们没做什么妆造，而是戴着帽子或者发带，露出一张看上去十分健康有朝气的素颜，一身简单的长袖长裤运动服衬托着他们劲瘦有力的身体，写着他们名字的背心被胸肌顶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哇哦。 　　不少观众的嘴角诡异勾起。 　　素颜时候的他们皮肤都很好，虽然肤色各异但都没什么黑眼圈，嘴唇也都是带着健康光泽的粉色，血气感几乎扑出屏幕。 　　感觉每个人都是作息异常健康并且经过很多锻炼的那类人。 　　一股子属于年轻人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陆廷看着摄像机，似乎是在同摄像机后的人交流，“开始了？” 　　摄像机后的人应该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接下来陆廷就开口，“1、2、3。” 　　“大家好，我们是——” 　　“Lucero－启明！”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大众面前进行集体的自我介绍，五个人底气十足，整齐喊出了他们的队名。 　　而与此同时，他们的动作也很整齐，右手食指中指在眼睛上点了点，又在胸前与左手比了个十字星。 　　这就是启明的打招呼方式吗？ 　　不少人有些好奇，甚至不由自主跟着比划了一下这个动作。 　　启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对镜头鞠了一躬，就走到各自的位置上，进行表演前的准备。 　　有的点进视频的人被启明团的卖相shock到，差点儿忘了这是一个翻跳视频，现在才突然想起来。 　　他们翻跳的是哪首歌来着？ 　　——《Keep yourself》？！ 　　这是真的勇士！ 　　我敬启明是狠人！ 　　作为一首不论是唱还是跳都很难的男团曲，《Keep yourself》是之前某个大火男团的炫技之作。 　　这首歌舞蹈编排得又难又累，演唱方面，高音部分不少，而旋律也不是很简单的就能唱出来的，一度成为了翻拍噩梦曲。 　　大热男团当时靠这首歌火速晋升为实力咖顶流，粉丝都硬气了好几年。 　　然而，在歌曲刚出的时候。他们找别的团一起challenge，都只有其他团的舞担敢来挑战。甚至，几年过去了，他们自己也唱不上去，跳不太动了，这首歌已经被他们的演唱会封印。 　　所以……启明是要翻跳这首歌？ 　　他们能行吗？ 　　不少粉丝都有些担忧。 　　如果还是前面两个视频那种形式的翻跳，那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们只会开开心心看。 　　但今天这个视频的形式，很明显是练习室直拍，大概率也不会有剪辑了。 　　虽然能从之前的视频里推测出来启明的实力不错，但他们真的能完成这个top难度的曲子吗？ 　　粉丝的心里也没底。 　　不管粉丝在想什么，吃瓜的路人和乐子人们都兴致勃勃准备好开看了。 　　挺有胆子啊这个启明团。 　　他们倒要看看，敢用这个形式翻跳《Keep yourself》的启明是真的有实力呢，还是要在众目睽睽下，当众拉一坨大的。 　　这一刻，不少人都在等待。 　　音乐声响起，最开始就是很激烈的鼓点。 　　五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应声而动，一上来就是一段齐舞。 　　这一段小拍子很多，而动作不光大，也细碎，很多都卡半拍，动作间变幻非常迅速，如果有一个人动作不一致就会看上去非常混乱。 　　但启明并没有。 　　他们肢体的节奏和幅度都很统一，卡点干净，动作干脆。 　　四肢修长的人跳舞本来就有绝佳的观赏性，而五个人又做到了这种刀群舞的程度，更让这种观赏性叠加又叠加，形成了一种震撼感，让人眼花缭乱了。 　　这一段另辟蹊径放在开头的dancebreak完毕，主歌开始。 　　舞蹈在此时终于慢下来了一点，但带给观众的惊讶却丝毫不少。 　　因为他们开口唱歌了！ 　　观众们这时候才发现，他们放的居然是无人声的伴奏版的音乐。 　　本以为他们能翻跳就已经很厉害了，而然他们居然直接上了练习室无垫音生唱？！ 　　陆廷第一个开唱，他的声音较低，带着金属般的磁性，用极为稳定的唱法给演唱部分开了个好头。 　　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在激烈的舞蹈动作中歌声却仍然气息稳定丝毫不飘，就算是高抬腿一样的动作仍旧没能影响歌声，基本功和核心力量硬得能砍树。 　　而副歌部分就更加精彩了！ 　　副歌部分的舞蹈恢复了歌曲开始时的激烈，启明他们的安排是两两一起唱，一低一高形成和声。 　　这时候，不少观众才发现，启明团的声音真的很配，五个人随意抽出两个人都能搭配上。 　　辛弥、顾风和林曜轮流唱高音，而陆廷、姜焰和辛弥又轮流唱低音。每一对的配合都无比默契，让听感在统一中又有小惊喜。 　　尤其是副歌最后一句，整齐的舞蹈脚步声形成了特殊的鼓点，陆廷的声音如同贝斯一样垫在底下，辛弥和顾风一起唱高音，清亮有力和明亮锋利两种音色交杂，像是小提琴和电吉他的交融，带来了一种头皮都要炸开的爽感。 　　太好听了！ 　　爽飞了！ 　　不少人看到这里，脸上都浮现出大大的，带着惊叹和满意的笑容来。 　　而随着他们继续唱跳，启明的体力问题也让不少人侧目。 　　不是，唱跳这么激烈的一首曲子，居然从头到尾都是稳定的吗？ 　　不少对爱豆圈子感兴趣的人都学过这首歌，知道它有多消耗体力，每次跳到最后不说上气不接下气也会有大喘气动作变形的问题。 　　但启明没有。 　　从始至终稳定如一，只有在他们摆出endingposs后，放大视频看他们额角的汗珠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才能知道他们不是不累。 　　这个体力条是不是有些恐怖了！ 　　不少人看完了这首翻跳，满脸都是惊叹。这个唱跳实力，这个体力条…… 　　怪不得看上去身材看上去比不少爱豆都要好很多。 　　能练出这样的实力和体力，身材能不好吗？ 　　一曲结束，启明五个人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又站在了一起。 　　他们对镜头再次打招呼： 　　“大家好，我们是——Lucero－启明！” 　　微微沁出的汗意，起伏的胸膛带着运动后的热气蒸腾着。 　　顾风笑得爽朗，姜焰有些臭屁努了努嘴，林曜抿唇笑，辛弥挑眉，而陆廷勾了勾唇角。 　　“希望大家喜欢我们的翻跳，谢谢大家！” 　　明明说着希望的话语，双手合十的动作和鞠躬的动作都很虔诚，但偏偏就是透出一股子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来。 　　五双明亮的眼睛生机勃勃，仿佛在透过屏幕和视频对面的观众对视。 　　这一刻，新人时期带着冲劲的新人美和成熟期十分自信的张扬巧妙地融合在了启明五个人身上，杂糅出一种奇妙的魅力。 　　让人不由得微笑起来。 　　这可真是太让人惊喜，又太有魅力的一个团了。 　　这条幻博下面，评论飞速增长着。 　　【我嘞个好敢的练习室直拍，他们居然做到了还做的这么好？！内娱终于有实力咖了吗？】 　　【这个实力！真的好恐怖啊！】 　　【之后的新人没有这个实力麻烦不要出道好吗？】 　　【那之后几年估计没有人可以出道了：）】 　　【我好期待启明团！怎么还不发出道预告啊啊啊啊我要给他们接生！】 　　还有不少人顿觉扬眉吐气，拼命艾特之前说启明实力全靠剪辑的人： 　　【有什么和启明的《Keep yourself》练习室视频说去吧！】 　　【说啊，怎么不说了？是不喜欢我们启明的无剪辑直拍版生唱生跳练习室舞台吗？】 　　【实力全靠剪辑？你对这个一刀未剪的直拍练习室是怎么看？】 　　【怎么看？给我跪下看！】 　　【看我们启明不爽，就看我们启明爽！】 [57]第 57 章（捉虫）:【这个训练安排……流明娱乐真的不是什么艺考补习班吗？】 　　这条视频一出，原本的水军便没什么力度了。 　　虽然他们还在说视频可以剪辑可以修音这样的话，但但凡是看到了这个练习室翻跳视频的，都不会觉得他们的实力靠的是剪辑和修音。 　　毕竟，这个视频朴素到仿佛不是启明团出品的一样，没有妆造，没有打光，只有一个固定的机位，像是记录一样记下了他们唱跳这首歌的全过程。 　　视频中，全程启明的歌声都带着回音，舞蹈则脚步声清晰可闻。镜头没有一丝剪辑切换的痕迹，完全就是直接录制下来的过程。 　　这样的视频如果还不能证明他们的实力，那真是无理取闹了。 　　所以，此刻虽然水军还在纠缠，但更多人都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启明的身上。 　　很多人都在好奇，为什么启明这五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很快，就在翻跳视频发出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有人将sixxis的练习室和启明这个练习室剪到一起，做出对比视频了。 　　发布视频的是一个很有名的追星号＠小星星亮晶晶，她本人在互联网上异常活跃，是个铁血TOP癌，也曾经是sixxis的黑粉。 　　她曾在看过sixxis的舞台后专门发了视频吐槽，说sixxis这个实力能出道让整个爱豆行业都无比丢脸，sixxis团存在一天，她就黑他们一天。 　　而她这个人吧，真的说到做到，在sixxis活动期间，每次有舞台她都会发视频专门吐槽。说起来，sixxis当初能够有一些初始的热度也有她吐槽风格很好笑的一份功劳。 　　这种吐槽一直持续到了sixxis解散，她大获全胜为止。 　　不过，小星星倒没有落井下石，反倒是在视频和社媒上为sixxis除向贺之外的几名成员说过几句话。 　　之后，在陆廷靠随舞重新有了一点点名气的时候，她还在社媒上感慨过，陆廷居然还能有这么有表现力的一天，早干嘛去了。 　　再然后就是启明的个人预告片了，她也是第一批关注的，直接拍了一个reaction视频。 　　但没发出来。 　　觉得有些被打脸。 　　她原本是抱着批判的心态去看的，主打一个“让我看看sixxis转世重生要闹什么幺蛾子”。 　　但看了一会儿，她就逐渐被启明五个人的实力吸引，整体的态度开始呈现一种想要批判但又被惊艳到的纠结。 　　“陆廷……之前都在吹你实力进步了，希望不是昙花一现。” 　　“哇，这个舞步，干净利落，好！” 　　“下一个是辛弥，这位唱歌还行，但不知道这回出道有没有和自己的四肢打好关系。” 　　“这个唱腔……好听啊，舞蹈也挺性感。” 　　“林曜没什么存在感，太乖了，唱歌恨不得把他毒哑……” 　　“不er，他音色这么好，跳舞这么强？！” 　　“姜焰，rapper就好好去说唱，爱豆圈融不进来别强融。” 　　“这个带着颗粒感的少年音不管唱歌还是rap都好好听！” 　　“顾风，哈哈，笨拙大花瓶，超市门口的气球人，零能力拥有者，KTV水平唱歌爱好者。” 　　“……这是顾风？这张扬不羁的大帅哥居然能是顾风？” 　　短短六个视频，她变了五次脸，之后最后一个集体视频，她知道了五个人的实力，所以是抱着期待看的。 　　作为被sixxis深深创过的人，她对这几个人的刻板印象可谓非常之深，所以在看到他们的实力的时候，就更加惊讶了。 　　这是sixxis？ 　　等等，他们确实不是sixxis了，他们是启明团。 　　但团名无所谓，他们的实力怎么脱胎换骨了？ 　　现在这个实力……她完全挑不出什么错来。甚至，让她这个阅遍舞台的资深实力控都觉得有些惊艳。 　　在视频中，他们甚至已经跳过了一般爱豆出道初期个人风格不鲜明有些扭捏的时期，直接有了自己独特的个人魅力。 　　一般，大家会将这种魅力称呼为——星味。 　　小星星完全能看出来启明目前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如果她不知道sixxis的存在直接刷到了启明，会垂直入坑，为这个团发布好多条幻博安利这个怪物新人的那种程度。 　　这样的一个团，用小星星的经验来看，只要公司不是废物到底，就肯定能火起来。 　　真好呀……内娱能出现这样一个团。 　　如果不是它的成员是sixxis前成员的话就更好了。 　　想到自己之前对sixxis的狂怼，又想到现在对启明团实力和脸的好感，小星星有一种被打脸的微妙感。 　　她甚至都没有将自己reaction视频的素材剪出来，录完就放在一边了。自己被打脸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出个视频让大家都对自己公开处刑。 　　将视频抛在一旁，她一脸复杂地……再次打开了启明的个人预告视频，又一次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几个视频拍得是真的爽。 　　爽到她完全可以抛掉心中的那一丝丝微妙，一遍遍去看原本让她失望讨厌到极点的启明五子。 　　光看还不够，在将视频快盘包浆之后，她通过小号关注了启明团的官方账号，那两个带妆cha她都是第一时间刷到了，每个都和启明的个人宣传片一样，加入了她最近循环播放的视频名单里。 　　这段时间的爱豆市场青黄不接，小星星也很就没见过这样长相实力表现力都无敌的团了，所以…… 　　有一丝她不太想承认的沉迷。 　　资深TOP癌患者爱上了她之前最讨厌的没实力爱豆什么的……有点儿丢脸。 　　所以，她虽然已经了解了启明相关的消息，但大号上却丝毫没有提到过。 　　今天的这场舆论，她是从最开始就吃上瓜了。混迹粉圈多年的她完全能从中看到背后有人操纵的痕迹。 　　这是冲着阻止启明出道去的。 　　被扶的废物太子、实力堪忧的花瓶……这样的名头带上去就不好卸下来了。 　　有点儿粗暴但很有用的策略。 　　可恶啊！！ 　　是谁要害启明这个全能团！ 　　让它出不了道，她小星星岂不是还要再去看现在实力不行无聊保守的爱豆舞台了？！ 　　这可不行！ 　　小星星蹙眉，脑海里飞快闪过能干出这样事情的人的名字。 　　是启明出道会被分一杯羹的男团们？还是启明几个人离谱的前公司？ 　　她用小号在评论区和水军大战着，战斗力极强，不断将一条条评论或怼回去或举报。 　　偶尔切出去看，却发现，舆论不像她想的那么差劲？ 　　……也对，她能看出来启明的长相和实力，别人也能。 　　路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舆论裹挟的。 　　但很快，她就继续战斗，水军换了话术她也能继续骂回去。 　　这一场架吵得她又憋屈又窝火，差点儿就想开着大号呼唤好友们下场一起吵了。 　　就在这时，有和她并肩战斗一起吵架的互关战友突然私信敲她。 　　【北极辰光：姐妹！别吵了，启明官方号发新的翻跳视频了！】 　　【北极辰光：这个文案哈哈哈哈，做你自己，其他的一起都不必在意。什么意味，官方下场回应？】 　　【北极辰光：好爽！！吵架暂停，我先去看翻跳视频了】 　　【北极辰光：姐妹！！！别吵了，直接看视频！！我能有这个意志力从视频切出来给你发消息，我可真够意思的！】 　　翻跳视频？ 　　小星星立刻抛下了对面仿佛没有脑子的对手，切换到启明的主页，点进新视频，迅速播放了起来。 　　嗯……开始了。 　　没有妆造？哦，是练习室视频啊。 　　《Keep yourself》？好难的，选这首歌，启明真有勇气哦。 　　这个自我介绍的手势还挺好看的…… 　　这个舞蹈，我去，怎么这么整齐！！ 　　歌唱得好稳啊，稳到要不是回音明显，声音还会随着他们位置的变化而变化音量和方位，她都要以为是后面配的了。 　　哇，这个副歌部分的整齐跺地声，这个二重唱高音！！ 　　启明的实力再次刷新了小星星的预设。 　　她以为之前看到的翻跳视频里能看到的实力已经是全部了，但没想到，这样简单的视频更能突出他们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唱歌稳定悦耳，跳舞整齐好看，表现力绝佳，启明的这只翻跳视频，几乎满足了小星星对于男团的所有预设。 　　这居然是真实存在的男团？ 　　还是没出道的？！！ 　　小星星激动到手都在抖。 　　不行，不管打脸不打脸了，她要剪视频安利…… 　　单纯的实力炸裂的视频并不能让路人感兴趣，但不被看好的人隐忍训练一朝惊艳众人的剧情，却是从古至今一直流传，让人津津乐道的爽点。 　　她飞速将视频下载下来，又从她之前保存的sixxis素材里找到了一条sixxis跳同样风格的舞蹈的练习室视频。 　　剪辑，拼接，加旁白。 　　手速爆发之下，小星星仅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剪出了这一期视频。 　　她五倍速检查了一遍视频，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毫不犹豫登上了自己＠小星星亮晶晶这个大号，将视频发布在上面。 　　＠小星星亮晶晶：最强爆改，龙王归来！杀马特花瓶团爆改帅气与实力并存的优质男团？启明啊，你们这是在哪儿吃仙丹了？＠Lucero－启明。 　　＃启明最强爆改＃＃米樊师弟爱豆男团启明实力＃ 　　[视频.mp4] 　　小星星不愧是玩转互联网的老追星er了，这个视频一经发布，吸引了无数人观看。 　　【小星星新视频！秒吃】 　　【启明？哇哦，小星星你还是爱sixxis啊嘿嘿嘿】 　　【这段时间不见你说启明，我以为你不care他们了，原来是偷偷关注啊，快快把你小号报上来！】 　　【星姐，你的文字还爱他（红心.jpg）】 　　【等一下，启明是谁？】 　　【是星姐最爱那个团的轮回转世升级版】 　　【sixxis？这破团有什么值得转世的？】 　　【先看视频，看视频你就知道了，嘿嘿】 　　【啊，星星还在黑他们吗？一年半过去了，这么执着？】 　　【黑到深处自然粉……等一下，这个标题，星姐你变了，你这就是粉！！】 　　视频的开头，她分别截取了陆廷等五个人在sixxis时期的一个带着locking元素的手部动作和在刚才发布的翻跳视频中同样的动作，将它们剪在了一起，反复播放。 　　五个人十道身影，上面是sixxis时期，下面是启明时期。 　　反复播放时动作更能看清楚细节，体现跳舞者的水平，让此时的画面变得有些好笑。 　　上面的五道身影，动作软而无力，甚至有做不清楚吞动作的；下面的五道身影，动作干脆漂亮，卡点清晰干净。 　　上面的动作丑得千奇百怪，下面的动作漂亮得整齐划一。 　　这样强烈的对比和动作的反复播放，带来一股近乎魔性的感受。 　　“上面是我曾经劝过无数次让他们回家别祸害娱乐圈的sixxis，下面是最近很火准备出道的预备役男团启明。” 　　小星星的配音旁白声响起，“看起来是不是对比超明显？” 　　“是不是以为我要用启明拉踩sixxis了？No！我要说的是，这每一组的上下都是同一个人哦。分别是陆廷、辛弥、林曜、姜焰、顾风。” 　　随着她的话语，一个个名字打在了上下两道身影中间。 　　“没想到吧！” 　　“我也是没想到，我居然有朝一日能被sixxis成员吸引。” 　　“谁还记得sixxis这猪都不吃的绝世粗糠，从它之后我视频里所有的团都有了实力的标准计量。只有大于2个sixxis的才有资格逐梦演艺圈，1－2个sixxis的再练两年都有点儿短，小于等于sixxis的，回家才是对观众的成全。” 　　“然而……sixxis解散了，我以为这事结了，sixxis带给我的震撼完了。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们悄然进化，然后给我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吓。” 　　“没想到，有朝一日狗屎也能变玉石，我竟有些不太习惯，也是有些m属性了。” 　　“当时看到他们的个人宣传片的时候，我反复确认了这不是因为我骂sixxis骂的太狠了所以他们给我托梦，我晚餐也没吃毒菌子导致胃痛。哦，可能陆廷他们吃了，马里奥里面那种的，所以才能进化成这个样子。” 　　她一边说着，画面里一边播放着sixxis练习室舞台和启明舞台的对比。 　　歪七扭八的舞蹈和整齐划一非常有美感的舞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两者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来。 　　“我之前刚知道他们在半年前集体加入新公司的时候，还以为公司老板要么是审美意外，要么是为民除害，但没想到，嘿，他居然还真的在培养人才？” 　　“半年啊，短短半年，五个人跟吃了速肥饲料的猪一样迅速成长，拥有了现在这个能够生唱生跳《Keep yourself》的能力！ 　　类比一下，这就相当于原本初中数学考六十分的同学高数考试考了九十多分，这可太让人意外了！” 　　“无意拉踩，但建议那些出道五年仍在进步的爱豆圈三阿哥们都来看看启明。” 　　“这才叫他大爷的进步！” 　　小星星的语气激昂，配合着上下对比的舞蹈，将这个视频想表达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弹幕和评论区底下，也纷纷开始讨论。 　　【这半年启明五个人是进入亚空间了？这个进步幅度不科学啊！】 　　【过了半年多而不是十年吧，这种实力是半年能够练出来的？】 　　【这个进步程度……启明五子都是天才？】 　　【这才叫他大爷的进步！而不是仅粉丝可见的进步！】 　　【哇这五个人这两年的时间：出道，被骂，爆黑料，解散，沉寂，重新签公司，训练，实力大增，重新出道。谁给他们按加速键了？】 　　【这么一看真的爽文耶，不被看好的我偷练武功一鸣惊人什么的】 　　【讲真，他们真不是跳崖遇到什么白胡子老爷爷给的武林秘籍了吗？】 　　【少看点儿电视剧和小说吧，我脑子就是看这些看坏的】 　　…… 　　随着小星星的视频，大家更直观看到了启明的进步幅度。 　　如果说单纯的实力超强让人敬仰的话，那这种从低谷逆袭的剧情就更能吸引人的好感。 　　况且，小星星的视频做的虽然仓促，但保持了她一贯的水准，又直观又有趣，标题也很好玩，让不少路人都点进来看了。 　　一时之间，讨论的声量更大，＃启明超强爆改＃的词条也登上了热搜，还越爬越高。 　　启明这个还未出道的团，就这样拥有了两条主榜热搜。 　　众人在感慨启明的实力和进步之余，也对他们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们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启明”？ 　　他们的实力到底是怎么获得这种堪称恐怖幅度的提升的？ 　　一时间，关于这些的议论纷纷，五位成员全平台迅速涨粉，大家都在扒各种蛛丝马迹。 　　小星星也十分好奇。 　　但她没去扒，而是直接艾特了启明的账号。 　　＠小星星亮晶晶：我输了，我大输特输，我粉他们还不行吗？求求了告诉我他们是怎么进步这么大的？＠Lucero－启明。 　　因为她前一条的热度，这一条也出现在了热门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启明官方看到了这条，它突然诈尸，又吐出了一条视频。 　　＠Lucero－启明：启明的一天是怎么过的？＠Lucero顾风带你和启明过一天！ 　　＃启明星vlog＃＃启明最强爆改＃ 　　[视频.mp4] 　　嗯嗯？ 　　启明的vlog？ 　　此时舆论刚刚闹过几个小时，正是大家对这个刚刚走进大众视野的男团最好奇的时候。 　　于是，不少人看到标题的瞬间就点了进来。 　　没想到，视频刚点开就是美颜暴击。 　　顾风那张混血阳光脸凑得离镜头极近，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hellohello，大家好，我是启明团的成员顾风，我刚刚起床！” 　　他丝毫没有对着镜头的尴尬，大大方方对着镜头唠叨，从自己的房间拍起，将起床、洗漱、和队友一起吃早饭的这个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这些内容说起来其实有些普通的，就只是单纯的早间日常，但弹幕却飞快爆炸了起来。 　　【你等一下！你是说你们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 　　【我那出道四年的爱豆还和队友睡双人间呢】 　　【这复式大公寓，这大客厅、大厨房、大衣帽间……】 　　【你们！住的！明白！吗？！】 　　【我不接受！练习生和未出道爱豆不应该挤在地下室过得苦哈哈吗？】 　　【不是应该说起出道初期就是抱团取暖的小房间、前途不明的未来、艰苦的练习吗？】 　　【我有点儿不舒服，就先下楼了，不坐电梯不走楼梯】 　　【启明，不，少爷们你们过得真好啊可恶！！！】 　　【我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 　　【少爷们生活条件这么好的吗？】 　　弹幕飞速刷过，全都是对启明团生活条件的震惊和破防。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的是身处小公司的启明五个人苦兮兮艰苦训练的励志片，但没想到上来就给他们看的是这样的生活环境？ 　　这？对？吗？ 　　“江哥，这能行吗？”刚掐着时间将这个视频发布出去的小胡看到爆炸的弹幕，充满担心。 　　这个片段难道不会让人对启明产生恶感吗？ 　　人都是会同情弱小无助的人，羡慕嫉妒强大的人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艺人都会卖惨博同情，却不会主动展示自己条件的优越一样。 　　在宣传部开会的时候，小胡建议过将vlog前半段删减掉，只从启明团他们训练开始就好，但江霁却坚持要将前半段保留。 　　小胡不理解。 　　只觉得这段放出去，怕是给启明吸不到粉。 　　果然，这个片段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弹幕中已经开始有人叫启明少爷团了。 　　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称呼啊。 　　“没事，往后看。”江霁勾唇，语气十分淡然。 　　小胡看他这么淡定，便也压下了担忧继续往后看了。 　　vlog中的画面一转，启明他们来到了公司，此时，正是早上八点四十。 　　五个人轻车熟路来到了健身房，开始热身。 　　【公司还有健身房……这个条件】 　　【他们真的过得太好了！！】 　　【快九点才到公司耶，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晚了？】 　　弹幕里被启明团生活条件shock到的人酸酸地发着意见。 　　但接下来的视频，让他们越来越沉默。 　　等等……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个艰苦训练的励志团，却没想到这是个少爷团。 　　但正当他们以为启明只是个少爷团的时候，启明……上了整整一天的课？！ 　　八点到十点，舞蹈课；十点到十二点，声乐课；十二点到一点午休。 　　下午一点到六点，三个小时文化课，一个小时特长课，一个小时体能训练，这是林曜、陆廷和姜焰的安排，他们要学高考的内容，还要同时学习编曲、编舞和作曲等技能。 　　而不用学文化课的顾风补习舞蹈和声乐，辛弥补习舞蹈，进阶学习声乐，学习作曲； 　　六点到六点半晚休。 　　六点半开始，又是两个半小时的舞蹈课，一个半小时的声乐课，直到晚上十点半。 　　这部分课堂是没有剪辑的，只有加速，所以观众们可以清楚看到时间的流逝。他们是真的上了这么长时间的课！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半，启明在公司的练习室呆了十三个半小时，刨去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晚休和总共一个小时的课间休息，启明一天上课时间是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 　　好夸张的数字啊。 　　要知道，他们的训练是体力和脑力的双重消耗，这一天下来，谁都会累到够呛。 　　但视频里的启明团看起来还好。 　　虽然也能看出来些许疲惫，但也还好，应该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样累的生活都能习惯得了吗？ 　　而十点半练完之后，他们回到宿舍，迅速洗漱，然后—— 　　睡了？！ 　　五个年轻的男生，十一点就都睡了？ 　　虽然他们确实消耗很大，但十一点睡觉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不玩玩游戏吗？不刷刷音符吗？ 　　这就睡了啊…… 　　这个vlog后半部分给不少人看力竭了。 　　【啊，谁给这个视频里下药了，我怎么感觉这么累啊……】 　　【我光是看着都累的够呛】 　　【什么魔鬼安排，体力和脑力都在消耗啊】 　　【好家伙，他们体力这么好果然有原因的，一天四个小时舞蹈课，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这不好才怪呢】 　　【怪不得他们能进步，这样训练下来是猪都练成唱跳俱佳的肌肉猪了】 　　【文化课，怎么还有文化课……好家伙，看到他们打开高中历史书的那一刻我是真沉默了】 　　【这个训练安排……流明娱乐真的不是什么艺考补习班吗？】 　　【艺考集训也就这个强度了吧】 　　【启明这几个人真是狠人，这日程一点儿娱乐时间都没有啊】 　　【他们的大house……哈哈哈哈哈根本没有一点儿时间享受啊！】 　　【表面：住精装公寓的少爷们】 　　【实际：永远在集训期的艺考生】 　　【实际：超绝意志力拥有者】 　　【实际：一天三顿饭总共只有四十分钟的高三生】 　　【哈哈哈哈哈我得劲了，我虽然住不上大house，但我一天只上六小时班】 　　…… 　　弹幕和评论区越来越热闹。原本因为启明团条件太好而羡慕和酸的人逐渐平衡，甚至有些同情启明。 　　他们这个上课量和训练量是真的一些恐怖，像是高三一样。 　　他们虽然住的是精装公寓，怕是根本没时间享受，每天一睁眼就走，回来直接睡，公寓应该只剩下它最原始的功能睡觉了。 　　渐渐的，另两条词条＃条件很好，但我高三＃和＃启明高三少爷团＃也被顶上了热搜。 　　一时间，启明团的讨论度再次大涨，引起了新一轮的涨粉循环。 　　＊＊ 　　“哇，江哥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些了！”小胡兴奋道。 　　要不是江霁将vlog中那段留下来，那这条视频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差感。 　　如果删了，那启明团是很励志，但人设会很单一，只有励志了。 　　不像现在，少爷也要上高三这种反差感，让人印象十分深刻，让启明又上了两条热搜。 　　真是收获满满。 　　江霁勾唇，对效果很满意。 　　反差才是大家都喜欢看到的，不是吗？ 　　当然，他选择将那段留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从最开始就营造启明的高级感。 　　启明团最开始就不卖惨，他们住大公寓，穿好衣服，物质条件很好，但仍然为理想奋斗努力，一直提升着自己的能力。 　　这也是一种极富魅力的人设，江霁将这个人设通过一个vlog植入到了部分观众的心中。 　　“那接下来……”小胡看向江霁，却见江霁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加深。 　　“收尾宣传部按计划收就行，我不盯着了，有问题再找我。” 　　说完，江霁大步向外走去。 　　小胡一脸疑惑，平常江霁不是全程盯完的吗？ 　　他看向正向外走的江霁，江霁正接起电话，“……之清？” 　　之清…… 　　顾之清？ 　　小胡缩缩脖子，想起了这段时间公司里流传的他们老板和顾之清是好友的流言。 　　原来，是真的啊。 　　而与此同时，正站在办公室外阳台上的江霁站定，眼神柔和地看向远方的影视城。 　　听筒里，顾之清的声音正响起，“阿昭，我这几天都有空，你看……” 　　“我们什么时候看电影？” [58]第 58 章（捉虫）:（感情线）顾之清手掌有些发热，他摸了摸发烫的鼻尖，又轻轻在衣服上搓了搓手。 　……他是不是有些变态？ 　　“刚刚开机，之清，你确定你有空？”江霁听见顾之清的话，有些惊讶。 　　《人间无渡》的围读期已经结束，剧组刚刚开机。作为主角的顾之清，这段时间应该正是忙碌的时候。 　　“本来确实应该是在忙的。”顾之清将自己新的排戏表发给江霁，解释，“但剧组有个前期重要角色的演员出事了，所以拍摄有点儿问题。” 　　那个演员原本没什么幺蛾子，演技不算好但也够用，但没想到，开拍第三天就被沈导抓住了他轧戏的证据。 　　演员的团队本以为这件事会草草收场，毕竟演员都围读完了正式开拍了，这时候违约剧组的沉没成本会很大。 　　但没想到，沈导大发雷霆之下，直接将他赶出了剧组。 　　演员自身没理，也没过多纠缠，灰溜溜走了，但剧组这边需要紧急找演员救场，忙了个兵荒马乱。 　　……除了顾之清。 　　他作为主角，是和这个角色接触最多的人，所以搭戏的人没到位，他也没办法演。就算重新排戏，但布景是固定的，这个场景能演的戏份也是固定的。布景没用完，后面的戏也提不上来。 　　所以，在其他人忙到飞起的时候，顾之清反倒稍微闲了一些。 　　“……他不是很尊重他身为演员的身份。”顾之清评价了那个演员一句，语气有些重，带着点儿遇见讨厌的人的孩子气。 　　他难得这样评价别人。 　　江霁在电话这头听到这句话，笑容更甚。 　　“确实没什么职业道德。”江霁赞同，他毫不留情，“从经纪人的角度来说，这个决定也堪称愚蠢。” 　　江霁确实不是很理解。 　　那位演员的团队好不容易得到了《人间无渡》这样非常重要的资源，为什么还要去做这样的选择？ 　　脑子不用真的可以去捐了。 　　先不说轧戏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两个剧组跑，同时演两个角色是真的会影响到演员的状态的，所以剧组大多禁止这样的行为。 　　只说一定要轧戏的话，难道不应该挑好说话的剧组拿捏吗？ 　　沈导看上去像是软柿子吗，一个配角的演员也敢去捏上一把？ 　　这不，捏到石狮子上了。 　　“反正就是这样，我得到了几天有点儿空的时间，我能来找你看电影吗？” 　　顾之清顿了顿，“阿昭，我想和你见面。” 　　他说的很认真，是一贯非常诚挚的语气。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可能是上次相处的感觉很不错，让顾之清最近经常想到江霁。网上的交流虽然没断过，但顾之清还是更喜欢现实里的见面。 　　江霁声音柔和，“我最近有点儿忙。” 　　顾之清闻言，轻声道，“没关系，你的事情更重要，我们可以约……” 　　“不过看一场电影的时间还是有的。”江霁笑道，“如果这几天看不上这场电影，等剧组调整好了，你是不是要忙起来了？” 　　“……嗯。”顾之清道，“但不会很久的，大概。我会忙一段时间集中拍搞进度，等进度差不多我就可以抽出时间了。” 　　江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还是算了，那样还是有些久。我还挺想看这部电影的。” 　　“我看看你的排戏……后天下午怎么样？” 　　“好。”顾之清原本平稳的声音多了几丝雀跃，“那阿昭，后天下午见？” 　　“后天下午见。” 　　挂了电话，江霁继续去跟踪启明的舆论。 　　关于启明的讨论渐渐变缓，那原本扎根在热搜上的词条在没人续费后，也一点点掉了下去。 　　在这场起源于向贺的舆论战中，启明的粉丝数量暴涨。 　　原本他们各自的粉丝数只有小几万，但现在已经是几十万了。 　　对于未出道的男团来说，这个涨粉数据堪称恐怖。 　　接下来，只要继续发物料，保持住热度，时不时发一点专辑预告，就足够了。 　　江霁满意。 　　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开局。 　　而在《人间无渡》的剧组…… 　　顾之清找到了正坐在场边小马扎上观摩的阮封。 　　“顾老师？”阮封有些惊讶，“顾老师找我什么事？” 　　顾之清示意他和自己走，将他带到了一个好说话的地方。 　　“我后天去流明娱乐找你们江总。你有什么要我带的东西或者话吗？”顾之清淡淡道。 　　啊？ 　　阮封瞪了瞪眼，有些迷茫。 　　您去就去呗。 　　带话或者带东西？ 　　他又不是没江哥或者公司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也不需要劳烦顾之清这位大明星给他传话吧…… 　　“我没有呀。”阮封挠挠头，“多谢顾老师关心，但有啥事我直接飞信和江哥说了。” 　　顾之清抿抿唇，深深看了阮封一眼。 　　阮封更迷茫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没领会顾之清的意思，他试试探探道：“我在剧组待的挺好的，顾老师您这是去找江哥玩？你们关系真好啊，那你们玩得愉快……？” 　　“嗯。我们会的。”原本还在盯如阮封的顾之清眉眼间突然扬起了小小的笑意，他叮嘱道，“你好好在剧组待着，多看多学。” 　　阮封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谢谢顾老师。” 　　顾之清这才转身离开，徒留不明白刚才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阮封在原地发愣。 　　顾老师虽然人很好，但有点儿难懂啊。 　　——这就是顶流巨星的神秘感吗？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第三天的下午。 　　顾之清像上次一样，坐着一辆低调的保姆车来到了流明娱乐，不过这次他没带助理。 　　江霁出来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发型很好看。”江霁给他递了一瓶水，打量了他一眼，带着笑意说。 　　顾之清咳了一声，“卸完头套头发太塌了，所以让剧组的妆造老师帮我打理了一下。” 　　“嗯哼，老师的审美很不错。”江霁赞道。 　　顾之清的头发被梳成了利落的背头，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银丝眼睛，搭配上英俊的长相，让顾之清看上去很“贵”。 　　是非常让人眼前一亮的造型。 　　“阿昭喜欢我这个造型？”顾之清向前走了一步，看向江霁。 　　“顾老师，您对自己的长相有什么误会吗？”江霁微笑摊手，“这张脸做什么造型都很招人喜欢的吧。” 　　顾之清抿了抿唇，抿出了一个酒窝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去看电影？正好，看完电影一起去吃个晚饭。” 　　“好。”顾之清点点头，任由江霁安排，“去哪儿？” 　　“这里。”江霁推开办公室的一扇小门，里面是一间休息室。 　　“这里是我的休息室，平时午休来不及回家的时候就在这里休息。公司的会议室人来人往，去外面又容易被拍到，所以之清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看？” 　　顾之清怔了一下，快步上前，来到江霁的身边，认真道，“这个安排很好，都听阿昭的。” 　　他被江霁带进休息室。 　　虽然他很克制地没有随意打量，但毕竟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完。 　　房间左边是满墙的衣柜，衣柜旁边是一间小门，应该是通往卫生间的。 　　右边则是整扇的落地窗，窗边一头摆着一个休闲躺椅，另一头是一副小巧的桌椅。 　　房间的正中间则是一张大床。床脚的位置有一个不算很大的沙发，沙发前面几米的地方就是一面可以移动的屏幕。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很多小件。床头桌子上的彩色玻璃烛台、躺椅上搭着的墨绿vintage毛毯、大漆工艺的纸巾盒、床上灰蓝色的床品…… 　　各种各样不同风格的小玩意却在这个房间混搭出一种和谐的气质，和江霁平日里穿搭的风格一脉相承。 　　虽然是公司里的休息室，但房间并没有冷冰冰的商务感，而是处处流露着江霁的品味。 　　就连房间的空气中都散发着木质调带着轻微花香的香气，和江霁身上的同出一源。 　　这是真正的江霁的私人空间。 　　顾之清在门口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才跟着江霁的脚步踏入房间。 　　“就坐这个沙发上。”江霁道，“外套不太方便，我帮你先收起来？” 　　“好——我自己来就好。”顾之清将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又接过江霁递来的藏蓝色毛毯，将手里拿着的U盘递给江霁。 　　“好了，坐吧。” 　　顾之清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这才坐下。 　　他看着江霁将U盘插在大屏连接的电脑上，将电影调出来，开始播放。 　　正是下午时分，阳光很强，江霁将窗帘拉上，又只留了几只小灯在亮。 　　随后，顾之清身边的沙发轻轻塌了一点，是江霁披着他那条墨绿色的毯子，坐了下来。 　　“开始了——之清看电影这么认真？”江霁语气带着调侃的意味，他松松靠在沙发上，用指尖点了点坐的笔直的顾之清的手臂，“腰不累吗？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窝着了。” 　　顾之清肌肉僵了僵，慢慢往后靠，直到靠在沙发靠背上，才渐渐放松了一些。 　　沙发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笑，而放松坐下后，重力又让他们靠的更近。 　　近到顾之清能隐约感受到江霁大腿的温度，腰的温度，手臂的温度。 　　暖意和淡香萦绕着他，他难得在看电影的时候有一丝丝的跑神。 　　但江霁看得很认真。 　　这部电影他已经看过一遍了，讲的是一个少年在家庭破裂后自暴自弃加入黑/帮，在坠入堕落的深渊前被幼时的一个朋友和帮派里的另一个少年硬生生拉了出来，找回了自我，又在帮派朋友死的刺激下，和警方里应外合消灭帮派，走回正途的故事。 　　很简单，很俗套。 　　影片讲述的故事江霁不想评判，毕竟是很久之前的电影了，但值得称道的是，里面的画面很好，演员们的演技都很厉害。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想要清晰版片源的原因，清晰才能更好看清演员的细节。 　　影片很快播放结束。 　　“主演的三位演员……演林鹏和齐飞的演员是话剧出身？”片尾曲中，江霁扭头，轻声问顾之清。 　　“嗯？”顾之清也半侧过头，将耳朵靠过去。 　　他不敢全侧过来，因为这样两人会超近距离对视。 　　但他也不想退开。 　　可能是因为这种昏暗的室内就让人想要低声说话，而低声说话会让人想凑得更近吧。 　　江霁坐得很松弛，几乎是窝在了沙发里，顾之清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扑在了自己的颈侧。 　　让他脖子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一样。 　　顾之清也放低了声音，“对，何老师和翟老师都是话剧出身的。” 　　“怪不得。”江霁扫了他一眼，眼里闪过笑意，“之前看比较模糊的版本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像是话剧出身。现在这个清晰版本里，他们的演技细节保留更多，看上去更有那种话剧感了。” 　　说着，他轻轻摇摇头，“两位老师表现不错，但现在的演员怕是学不了。” 　　顾之清被江霁摇头时的发丝扫得一抖，耳尖飞红，但态度仍是十分认真在和江霁探讨，“是的，清晰度比较低的时候，他们这种偏大开大合的演法很好，但现在这种高清镜头里就会看起来一些夸张了。” 　　…… 　　不知为何，明明不管是这间房还是周围几间房都没有人，但他们都在压低声音说话。两人对着影片的细节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才将没有剪进正片的母带调出来播放。 　　虽然是没剪进成片里的部分，但后期和配乐却是已经做好了的，所以这些片段也都还不错，哪怕是空镜和零碎的片段都很有些看头。 　　他们慢慢看着，直到看到了一段完整的三分钟的剧情。 　　“……这一段。”江霁蹙眉，“怪不得没剪进去，情绪爆发有些太强了。” 　　整部片子的基调都有些淡淡的，虽然有帮派斗争，但整体的氛围没有任何纸醉金迷，完全偏向于荒凉、破败、迷茫。 　　而刚才这段，剧情冲突很强，何老师和翟老师两位演员的爆发力也很强，让片子的味道一下子变得浓郁了起来。 　　这就让这段十分突兀。 　　顾之清解释，“何老师给我说过，他演这段戏的时候年轻，演法还在话剧的框架里没出来，不知道什么是收敛，翟老师也一样，俩人碰在一起，演得太激烈了，所以才让这段原本剧情里的高光戏份在申导的反复斟酌下被删去了。这是他一个很大的遗憾。” 　　“这段剧情确实有些可惜。”江霁叹了一句，“他们之后复刻过吗？我想看看修改演法之后的效果。” 　　“这倒是没有”顾之清摇头，接着抿抿唇，开口，“我……复刻给阿昭看？” 　　江霁挑了挑眉。 　　顾之清给他演现场版？ 　　他对上了顾之清昏暗中灼灼的眼神。江霁想看，而顾之清显然也很想演。 　　江霁兴致盎然地颔首，“你演林鹏？” 　　林鹏就是故事的主角。 　　“可以。”顾之清思忖了几秒，开口，“阿昭帮我递一下词？” 　　他很快补充，“你坐着不用动，垫一下齐飞的词就好。” 　　江霁垂了垂眼帘，又很快抬起。 　　看见顾之清带着期待的眼神，他笑着点下了头，“好。” 　　这一段是主角林鹏求帮派中的朋友齐飞一起去救他被卷入帮派斗争的幼时玩伴的剧情。 　　顾之清取下眼镜放在一旁，又拨了两下头发，让原本整齐的发丝凌乱地落下。 　　瞬间，他就从那个贵公子变成了那个懦弱自私善良勇敢掺杂，人设很复杂的林鹏。 　　他眼眶通红，嘴唇因为着急而颤抖着，一双带着急切和恳求的眼睛看向江霁， 　　“阿飞，求求你，小胖被黑龙帮的人抓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救救他，他从来没掺和进帮派的事情里，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你帮帮我！求求你，阿飞，帮帮我！” 　　顾之清的表演方式和影片里的何老师完全不同。 　　何老师的表演肢体动作更大一点，但顾之清的动作偏小，很细节，表情和眼神戏更多。 　　这一连串的话带着颤抖，甚至声音都有些走调，哽咽出声。 　　他的眼泪从眼睛中夺眶而出，又被他自己粗暴擦去。 　　江霁近距离被演技冲击了一下。 　　昏暗中，顾之清那一串串掉落的泪和被泪水浸红的眼睛，那俊朗面容上轻微冲动的小肌肉群，那因为情绪起伏而显得鲜红的嘴唇全都落入了江霁的眼底。 　　他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没掺和进帮派的事情里？呵。”江霁嗤笑一声，交叠双腿，“他住在黑龙帮的地盘，又和你这个清河帮的关系密切，这几次任务他没少通风报信吧，你说呢？” 　　顾之清怔了怔，接着眼神都亮了。 　　阿昭……这是在和自己搭戏！ 　　阿昭的演技比他想象的还好！ 　　江霁的台词自然流畅，带着动听的韵味。 　　他一挑眉一侧头，明艳的脸上带着讽刺和不耐烦，情绪表达得十分准确，那股子属于“齐飞”这个角色的不羁全流露了出来。 　　不是模仿翟老师的齐飞，而是江霁版本的齐飞。 　　江霁在演戏！ 　　和江霁演戏的感觉与和其他人对手戏不太一样，可能是太过于惊喜，让顾之清逐渐亢奋了起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甚至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努力压制自己的激动，才能将这场戏演下去。 　　顾之清饰演的林鹏腿一软，直挺挺跪下，手撑在江霁大腿上才能保持住不软倒在地，他眼神空茫，发丝都带着懊丧。 　　“都怪我，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小胖不会接触到这些的，他不会接触到这些的……” 　　“阿飞，飞哥，我知道你可以，你肯定有办法，你救救他！”顾之清攀着江霁的腿哀求。 　　齐飞啧了一声，一抬脚将他踢了出去，抱臂看着他。 　　“飞哥，你救救他，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林鹏迅速转回身来，坐在地上抱住了齐飞的双腿，“飞哥，你救他，三天后码头那个任务我替你去！” 　　齐飞冷笑一声，看着非常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有指尖无规律在大腿上敲着。 　　林鹏逐渐绝望，他靠着齐飞的腿浑身脱力，声音嘶哑，“我当初就不应该来清河帮……我当初就不应该来！我当初，就不应该来！” 　　他哭了半晌，才感受到了身后的腿动了动。 　　“不用废物替我出任务。我去救他。”齐飞的声音响起，带着冷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林鹏怔了怔，瞬间狂喜，他连滚带爬起来，一把扑住了齐飞，将他抱进怀里，声音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飞哥，飞哥，谢谢你！哥，你就是我的亲哥！” 　　属于顾之清的带着暖意的香气密不透风地环了上来，滚烫的身体隔着毯子和衣物都能感受到温度。 　　江霁恍惚了几秒，眼神逐渐从齐飞变回江霁本身。 　　他看着颈侧人脑袋上的尾发和修长的后颈出神。 　　拥抱又持续了十几秒钟，直到—— 　　“咔。” 　　江霁的声音响起。 　　他能感觉到顾之清的动作逐渐僵硬。 　　——顾之清也出戏了。 　　脱离了齐飞的角色，江霁声音中带上了一向的笑意，“之清，必须要听到咔才能停吗？” 　　原本的剧情就只到这里，原版的两位演员演绎的是林鹏抱着齐飞的腿嚎，但顾之清演绎的版本却完全不同。 　　顾之清一顿，慢慢起身。 　　“之清，稍等一下。”他起身起到一半，又被江霁叫停。 　　顾之清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擦擦脸吧。”江霁声音低低的，愈发显得温柔，他调侃道，“顾老师不愧是拿过演技奖的，太敬业了。” 　　柔软的纸巾被江霁握着，一点点擦去他脸上刚才演戏时哭出的泪痕，顾之清怔怔与江霁对视，读他的眼神。 　　那是尽兴、怅然、快乐、满足、怀念等情绪交杂形成的，还有几分他读不懂的复杂意味，混合成了江霁从未显现出来过的一角。 　　江霁……这是经历过什么。 　　顾之清有了明悟，又有些不知名的心疼。 　　他们原地开演的时候，并没有将灯打开，现在的休息室里只有几盏小灯和屏幕上透出的光，半明不明的，能读出情绪，能看出动作，其他的更多都隐藏在黑暗中。 　　顾之清仍想和江霁对视，但江霁却避开了他的眼神，只轻而快地给他将眼泪擦干净。 　　“好了。” 　　江霁道。 　　“啪” 　　灯打开了。 　　屋内原本的气氛在阳光下荡然无存，江霁也恢复成了一贯温柔明艳的样子。 　　“之清？”他轻轻喊顾之清，“演林鹏会掉智商吗？” 　　“嗯……哦。”还半弯着腰的顾之清慢吞吞起身站直，又看了江霁一眼。 　　江霁面上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和他演完了一整场戏，又在结束的时候流露出那样复杂眼神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顾之清抿了抿唇，什么都没问，只将眼镜戴上，对江霁露出了一个笑来，“阿昭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非常精彩。”江霁鼓掌轻叹，“教科书一般的演技。能让顾老师为了一个人演这么一场，我好荣幸啊。” 　　“你是我的好友。” 　　顾之清坐回沙发上，将方才演戏的时候滑落的毯子搭回江霁膝盖，“阿昭下次想看什么？我提前预习一下。” 　　顾之清眼神中带着期待，看向江霁。 　　一场戏刚结束，他就开始期待下一场了。 　　方才演戏时的江霁实在是给他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之前就知道，江霁应该是学过演戏的，但没想到演技居然可以这么好，好到令搭戏的他都浑身战栗。 　　他见到了江霁的另一面。 　　而江霁演完戏流露出的情绪，又让他窥探到了更多的江霁。 　　真让人上瘾啊。 　　……但又让人心疼。 　　顾之清有时候很人机，有时候又很敏锐。他不知道江霁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既然江霁不想去演戏，那他便再也不会提了。 　　但他想成为江霁唯一的戏搭子。 　　他有些庆幸于自己演技不错。 　　有他这份演技，江霁如果有像今天这样突然想演一段的时候，第一时间能想到他吧。 　　——他想成为唯一一个能见到江霁不同一面的人。 　　而且…… 　　顾之清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卑劣。 　　方才撑着江霁大腿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江霁紧实的大腿肌肉。而抱着他腿哭的时候，又抓到了他流畅纤长的小腿和细瘦的脚踝。 　　最后那个拥抱更是……江霁的腰好细一把，身上好香。 　　他抱紧江霁的时候，鼻子挨到了他的颈侧，似乎嗅到了皮肤的香气。 　　顾之清手掌有些发热，他摸了摸发烫的鼻尖，又轻轻在衣服上搓了搓手。 　　……他是不是有些变态？ 　　他好像变成了那种他很讨厌的，借着演戏揩油的老男演员。 　　但和好友拥抱很正常，那和好友对戏时碰到身体，能算是揩油吗…… 　　他和江霁，已经到了可以拥抱的好友的程度了吗？ 　　如果在江霁眼中没到的话，他是不是真的在揩油啊…… 　　顾之清一时之间陷入沉思。 　　“怎么又卡住了。”江霁的声音带着些无奈的笑意，他拍了拍顾之清的手臂，“之清，你问我问题，怎么给自己问愣住了？” 　　“什么？哦。”顾之清回神。 　　“关于下次我想看什么……” 　　“那得看你推荐的片子质量如何了。”江霁挑眉，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将问题又扔回了给了顾之清。 　　“已经六点多了，走吧，去吃饭？” 　　顾之清抿抿唇，没继续追问，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片单。 　　“好，去吃饭。”他乖乖回答道。 　　临出门时，他看了看这间休息室。 　　难得对一个地方产生了不舍的情绪。 [59]第 59 章（捉虫）:米樊将沈怀舟这个角色演的很好，正是因为演得好，才能引起这么多的反响。 　　江霁和顾之清在流明娱乐附近的餐厅吃了顿晚饭。 　　第二天顾之清还有早戏，他一向敬业，第二天的戏份会提前准备，所以虽然他有些不舍，但还是和江霁告别，要启程回影视城了。 　　江霁一路将他送到了餐厅的停车场，等他上保姆车。 　　“阿昭，时间也不早了，先送你回家？”顾之清打开车门，转头看向江霁。 　　江霁睨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我记得刚刚和你说过，我家离这里走路只用十分钟？” 　　顾之清笑笑不说话。 　　只盯着江霁。 　　“也行吧。”江霁侧头挑眉，示意他进车里，接着也抬脚上车，语带调笑。 　　“能帮我省这十分钟走路的时间，顾老师真不错。” 　　顾老师…… 　　顾之清眼中泛起愉悦的笑意。 　　之前他确实更希望江霁直接叫他的名字。直呼名字可以消除他们之间的距离感，让他们从简单的娱乐圈从业者和艺人的关系升级为朋友。 　　但随着江霁改口叫他之清，这偶尔说出的顾老师三个字，反而又让顾之清喜欢了起来。 　　因为江霁每次说出顾老师这个称呼，都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带着浓浓笑意的温柔声音说出这三个字，一点儿不公事公办，反而透露出几分另类的亲昵。 　　车上，两人浅浅聊了几句。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两三分钟就到了江霁家楼下。 　　“下次见。”江霁下车，看着挪到车门口的顾之清。 　　“我送送你。”顾之清开口，正想往车外钻，但却被下车的江霁按住了脑袋推回了车里。 　　“你没带口罩，也没戴帽子。”江霁挑眉，“之清，虽然我们小区安保和隐私都不错，但不保险。” 　　他顺手捋了一把顾之清有点儿乱的头发，将稍长的侧边头发给他放在耳后。 　　“我不是很想成为顶流顾之清约会神秘人这个热搜的当事人，之清觉得呢？” 　　之清觉得？ 　　之清只觉得侧脸发烧。 　　江霁顺手帮他理头发的时候，指尖从他的侧脸轻轻划了过去。明明是微凉的指尖，却让他脸上那一片都有些烫。 　　顾之清敏锐地发现，从下午演完戏之后，江霁对他的肢体接触变随意了一些。 　　比如刚才的按头，整理头发。 　　再比如吃饭的时候，江霁会自然地拍他的肩膀和手臂，给他示意哪一道菜好吃。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更加熟悉了？ 　　顾之清有点儿开心。 　　“那，下次见？” 　　顾之清顺着他的力道回到车里，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江霁的手拉了下来，小心翼翼握了握，很快松手。 　　“下次见。回去后给我报个平安。”江霁笑着说，帮他拉上车门。 　　保姆车启动，消失在了夜色中。 　　江霁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正是初春，夜风还带着凉意，但已经不是冬风那样冷硬，而是轻而软地扑在人身上。 　　还挺舒服的。 　　江霁眯着眼睛，任由夜风拂面，将发丝吹乱。 　　他在想今天的事情。 　　今天在看电影的时候突然演了一场这件事，让江霁也没预料到。 　　也许是昏暗的光线太有安全感，也许是顾之清的演技爆发力太强将他带了进去，亦或许是太久没演戏，让他一时意动。 　　他就这样和顾之清对了一场戏。 　　而演完之后，他居然也没什么不适。 　　可能是因为当时他出戏并不是因为“咔”的一声和刺眼的灯光，喧闹的人群，而是被顾之清的温度和香气包裹。 　　而之后，不等他过多回忆，顾之清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就映入他的眼帘。 　　俊朗的男人半弯着腰，眼圈和嘴唇都红的要命，眼睛晶晶亮地认真看向自己，那一刻，谁都不会有别的想法了吧。 　　江霁回想了一下那副场景，嘴角缓缓勾起。 　　说实话，他愿意和顾之清相处，有一部分原因是顾之清的长相。 　　太赏心悦目了。 　　江霁看惯了好看的人，但顾之清在里面也是顶尖的好看。 　　人对好看的人总是更有耐心的，更何况顾之清还是一个简单真诚，且很有教养和分寸的人。 　　相处起来很愉快。 　　总之，大概就是因为顾之清的存在，他这次演戏没什么不适感，而是有一种压力被释放，释放完成后又被稳稳接住的感觉。 　　这种感觉给江霁带来了一种又久违又新奇的体验。 　　好像还不错？ 　　江霁想。 　　他打开手机，调出顾之清的聊天框。 　　【江霁：之清。】 　　【江霁：你想看林芳之导演的《春风》吗？】 　　顾之清飞快回复。 　　【顾之清：想和你一起看。】 　　他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中，江霁耐心等着。 　　过了一分钟，顾之清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顾之清：我认识林芳之导演，我去问问她？】 　　这部电影的片源到处都是，有什么是需要亲自去问导演的？ 　　……又是这样看似暗搓搓又一览无遗的小心思。 　　江霁勾唇，指尖点了点屏幕上顾之清的头像。 　　有点儿好笑。 　　又有点儿可爱。 　　他敲敲键盘回复。 　　【江霁：好。】 　　＊＊ 　　顾之清回到剧组，还没等他抽时间找林芳之导演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他没时间去找江霁，只能在繁忙的拍摄中抽时间和江霁聊天。 　　而江霁这边，他也有些忙。 　　主要是最近米樊的热度大爆发，众多的资源纷至杳来，米樊的执行经纪和商务经纪无法决定，需要江霁亲自来挑选。 　　《浮生局》质量很好，主演们也有流量，播出后一炮而红，堪称开年第一神剧。 　　与此同时，因为《浮生局》播的好，米樊的热度也居高不下，经常上热搜，讨论度极强。 　　随着沈怀舟这个角色逐渐走向他的结局，剧集的播放量也节节攀升。 　　在沈怀舟身死的那一集，《浮生局》的播放量创下了网站新纪录。 　　无数人被这个角色下线的剧情创了个够呛。 　　原本看过原著，知道沈怀舟结局的观众还好，但也哭惨了，而没看过原著的观众则是又懵又悲伤，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不是，沈怀舟这是死了？】 　　【沈—怀—舟——】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应该不是吧，这么草率就死了？】 　　【不应当，是假死逃生吧……】 　　【绝对是假死！他前期那么多剧情，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 　　【哈哈哈哈就是死啦死得很彻底哈哈哈哈我没疯】 　　【不是，让你还原小说原著，但没让你连这个当时让我看书都哭崩了的场景都还原了啊！】 　　【鹤枫太太我要再给你寄一次刀片了呜呜呜】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办法接受沈怀舟的死，＃沈怀舟下线＃的词条像是坐火箭一样上升，迅速登顶热搜第一。 　　无数人在热搜广场上哭。如果眼泪可以具象化的话，现在广场上应该是瓢泼大雨。 　　【沈怀舟可以死，他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政治斗争里，可以在大业已成的时候病殁，但不能是这个死法吧！！！】 　　【这也太不值了，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这样轻飘飘死了？】 　　【宏图未成，夙愿未了，甚至死前都是悲伤绝望的……噫呜呜噫沈怀舟就是小苦瓜】 　　【沈家害了老人家一家人的性命，而地狱的是，做这些事的人没受到惩罚，反而是沈怀舟这个已经脱离沈家的人因此丢了性命，呜呜呜呜呜】 　　【这算不算烂尾啊啊啊】 　　【虽然我也接受不了但这真不算烂尾，现在回忆前面的情节，是有不少暗示的呜呜呜】 　　【！作者！导演！出来受死！！！米樊！！！你给我好好活着啊啊啊】 　　【沈怀舟要成我一辈子的意难平了，又想起了清竹……米樊，你赔我眼泪！】 　　看完了这一集的人在广场上发泄着悲伤也怨气，沈怀舟的下线赚了好大一波眼泪，而随着沈怀舟身死，不少观众移情到了米樊的身上。 　　米樊将沈怀舟这个角色演的很好，正是因为演得好，才能引起这么多的反响。 　　于是，他的数据再次暴涨，观望了良久见米樊是真的有价值的代言和杂志拍摄纷纷找上了门来，堪称一炮而红。 　　江霁和商务经纪，米樊的执行经纪一起把这些找上门的资源细细筛选了一遍，将诚意不足的筛了出去，才在最后选择了几个。 　　代言方面，一个上升期美妆品牌浮华给的title是新系列代言人，但只是半年的短代。另一个国产的服装品牌凌风则是给了一年的合同，title是大使。 　　杂志方面，江霁筛选了半天，最后只给米樊接了一本准一线女刊的封面。 　　“暂时就这些吧。”江霁道，“米樊根基还不稳，代言这些宁缺毋滥。” 　　“他的热度还会继续发酵的，所以，可以再等等。” 　　江霁一点儿都着急要趁机收割流量，赚一波快钱。 　　第一，他不缺钱。 　　第二，他不担心米樊的热度只是昙花一现。 　　米樊的实力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而米樊本人也常年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只要他的演技和人品不出问题，在江霁的经营下，他之后只会越来越红。 　　所以比起赚钱，在目前更重要的是打造米樊的形象。 　　米樊长相清朗，但他的现代装完全没有古装扮相惊艳也是客观事实。普通的西装等扮相会削弱他身上的韵味和独特感。 　　所以，江霁给他选的两个代言，一个是主打国风的美妆品牌，另一个则是将汉元素和时尚融合在一起的运动品牌。 　　这两个品牌就将古今融合得很好，审美也不错。 　　在大众印象中，古典的韵味是“不时尚”的，米樊也逃不脱这种刻板印象。 　　甚至，因为他古装比现代装好看得多，这种刻板印象在他身上甚至有加深的趋势。 　　所以，米樊在时尚圈的起步会很难。 　　他不能丢掉自己这古韵的独特，又要展示自己是有时尚表现力的，这其中的平衡不光需要米樊自己努力，更需要江霁他们这些经纪人仔细给他挑选资源。 　　因此杂志方面，虽然给米樊发邀请的杂志不少，甚至也有一线女刊Xoa，但Xoa的风格更保守安全，多用西式的审美，与米樊的适配度较低。 　　所以在思考后，江霁还是选择了审美惊艳、用色大胆、风格更加多变包容的准一线杂志freeze。 　　希望这本杂志，能让时尚方面的品牌，发现米樊身上的潜力吧。 　　“去和品牌和杂志方联系吧，沟通一下时间。”江霁在敲定了资源之后，吩咐两位经纪人道。 　　而在米樊这边正在沟通新工作的时候，网上，关于米樊的舆论仍然在发酵。 　　这一次的主场在各个视频平台。 　　沈怀舟的人设实在是太好了，而米樊又将他演的太好了，这就更让人意难平。 　　所以广大剪刀手纷纷爆肝，开始剪辑沈怀舟和米樊的相关视频。 　　【他是乱世的一抹月光｜沈怀舟角色混剪】 　　【沈怀舟个人向｜芝兰玉树零落成泥】 　　【青衫不再，唯余青山｜五分钟看完沈怀舟的一生】 　　【乱世悲歌｜15个镜头告别沈怀舟】 　　【所谓月光｜清竹沈怀舟混剪】 　　【沈怀舟＊清竹｜我们是一个人的两面（水仙向）】 　　…… 　　众多关于沈怀舟的视频开始井喷，在强大的感情、be、意难平刺激下，剪刀手太太们的产出质量很高，一时间众多神仙剪辑浮现。 　　而因为沈怀舟已经下线，他的剧情线不太涉及剧透问题，甚至看完沈怀舟的剪辑更能刺激人去看《浮生局》，所以剧方不光没有下架这些视频，甚至主动给它们推流宣传。 　　所以，关于沈怀舟，关于米樊的流量再次爆炸，每一条视频的数据都在飞速上升。 　　几天时间，小紫书视频点赞过十万的剪辑视频就有二十条往上，音符平台的数据更是漂亮。 　　光是在d站，好几条视频都上了首页的推荐，甚至【青衫不再，唯余青山｜五分钟看完沈怀舟的一生】这条视频，在三天内直接拿下了三百万加的播放量。 　　这样的数据，十分亮眼，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 　　不少业内人士发现，新的流量好像诞生了？ 　　而蹭着《浮生局》这波推流的流量，影视区的博主们也发布了不少关于《浮生局》的视频。 　　＠柯柯今天看什么就是这样一个影视区的博主。 　　她的视频和影视区大部分博主侧重点不同，一般简单几句讲讲剧情，更多的重点放在了分析演员的演技上。 　　这样的演技分析博主不多，柯柯不恰烂饭，分析的客观而专业，因此，她的流量很不错，有上百万的粉丝。 　　早在《浮生局》刚播的时候，她便将这部剧和其他几部近期播的剧放在一起讲了，说是比较值得期待。 　　而这两天，她又为了《浮生局》专门出了一条视频。 　　无数关注她的粉丝第一时间点了进去。 　　“HelloHello大家好，我是柯柯。今天我们看什么？对，看浮生局。” 　　柯柯活泼的旁白声响起，弹幕也开始刷新。 　　【浮生局好看吗？感觉好多人看哦】 　　【影视区团建的剧……有点儿孩怕，上一次我就是被这么诈骗的】 　　【相信柯柯，她不接影视剧推广的】 　　【浮生局！！！虽然今年才刚开始，但它已经是我top1了！】 　　【没有古偶味道的古偶，你们懂吗？】 　　【对对对，像是那种老式的古装剧，不是流水线的古偶】 　　“上一次说这部剧的时候，刚刚开播，我当时说几位主演的演技都不错，剧集制作也看上去很用心，质量不错的概率大一些，而现在这部剧已经播放了大半了，我可以放心说了！” 　　“目前的部分都很好看，只要编剧不突然发癫老老实实按照原著剧情改编，这部剧肯定能继续好看下去。开年就出神剧，怎么办，我突然对今年开始期待了。” 　　“剧情的部分我就不多说了，夸一夸作者编剧和导演，我去看了原著，这部剧还是蛮尊重原著的，但与此同时对细节也更加细致地打磨了，小声说一句，我觉得这部原著很顶，改编影视比原著更顶，真是难得。” 　　“我们重点来说演技方面，我还挺惊喜的。男主司侃，一如既往稳定发挥，女主沈星云也是。她本身就很符合角色的人设，所以虽然演技比起司侃差一点但观感并不差。我惊喜的点在于，两位主演随着剧情进展演技越来越好了！本身就演得不错了，居然还在进步，此处我好想艾特一大堆从头到尾演得一坨的演员。” 　　“然后是这个视频的重点，米樊。”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没有人看完沈怀舟能忍住不和人分享】 　　【米樊这个演员真是给我好多惊喜啊】 　　【妈妈好开心，米小樊真出息了，被柯柯看到了】 　　【双厨狂喜！我居然一点儿不担心柯柯是要说米小樊演得不好】 　　“米樊真的让我超级惊喜的新人演员了。之前在《云雨间》的时候，就有观众艾特我让我去看，但当时米樊出场的片段太短，还用的不是原声台词，只能看出来他气质很好，演技有些青涩。” 　　【啊啊啊啊清竹！！我的白月光】 　　【米樊演得很好啊当时！】 　　【srds确实青涩来着，只是气质太顶了】 　　“而在《浮生局》里，米樊实现了超级进化。在最初的几个镜头里，就能看出他的演技进步了，气质卓然，身段很棒，肢体和表情控制得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他眼睛是有神的，他眼神是有戏的！！” 　　“现在的演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视，没有几个人的眼睛灵动有神，更别提用眼神铺情绪了，这他们根本演不来。” 　　【啊啊啊我现在想到那个画面还是觉得惊艳】 　　【对！！米樊的眼神是有戏的！无论是远景或者近景，他的目光永远跟着戏走，又定又灵的】 　　“这可能就是和他学过戏曲有关吧。戏曲演员经过训练，会有这样的灵动眼神。艾特某些双眼无神的演员，看到米樊的例子了吗？去学戏曲，肯定有用的。” 　　【别了，他们连演技都懒得学】 　　【哈哈哈哈信他们能下定决心学戏曲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这么看来，米小樊是真的厉害，学了戏曲又学演技，才有这么灵的状态的】 　　“他的原声台词也是，饱满圆润，声音清朗，抑扬顿挫都很正，又不刻意端着，是一种戏剧化的生活化……我不知道这样说你们能懂吗？” 　　【懂懂懂！古装韵味，但又自然流畅】 　　【他台词功底真好啊】 　　【他说古风台词自然到让我觉得他生活里就是这么说话的】 　　【哈哈哈哈哪儿来的古风小生】 　　“不懂也没关系，我来举两个例子。” 　　“这里有两段台词，《钱飞传》里王观老师的台词，《浮生局》里米樊的台词。” 　　“嗯……让我们来听一听，古装剧里的生活化台词应该是什么样的。” 　　【哈哈哈哈哈和王观老师比吗？】 　　【米樊：我和国宝级演员比？我？】 　　【米樊我们碰了个大的！】 　　“能听出来吗？他们就算演的是放松状态下的角色也不松散吞字，每句台词都很清晰。 　　他们只是用一种不那么用力表演的方式来说台词，让台词并不像是背出来，而是角色自然说出来的一样。这能证明他们是真的理解台词了，而不是死记硬背。” 　　“不少现在的年轻演员连句读都搞不清楚，说几个字顿一下，就别吹嘘‘生活化演技’了。可以吗？” 　　“之前我每次用王观老师的台词做对比，都有粉丝在弹幕说这是老戏骨了，比不了。那米樊呢？他好像才二十多吧，这也比不了吗？” 　　柯柯说这些的时候明显带着些情绪，俨然之前无从举例的情况让她有些郁闷。 　　【作为米小饭的粉丝，骄傲又孩怕】 　　【啊啊啊啊柯柯别给我小米饭拉仇恨了啊！！】 　　【那咋啦！！孩子台词好演技好就要说，就要大吹特吹！】 　　【年龄又不是免死金牌，说的好像王观老师年轻的时候就台词很差一样】 　　【哇，米樊的台词真这么好？还用原声？我要去看浮生局了！】 　　“说完台词，我们说演技。可能很多人没发现，米樊的演技进步也非常大。这么看来，《浮生局》剧组主角团全员进步，真不愧是卷王剧组。这样的剧组可以多来一些。” 　　【米小樊也进步了吗？我觉得他水平超级稳定来着，还说年轻演员里这么稳的不多了】 　　【他进步了！我看出来了！】 　　“米樊前期的时候，他的演技还是有些生涩的，毕竟是新人演员嘛。但他的气质又太好了，太适合沈怀舟这个角色了，所以这一丝生涩完全没有影响观感。 　　不过他如果一直是这个水平，等到后期角色人设逐渐立体，那些复杂的剧情他演出来的效果绝对是要打折扣的。 　　然而很妙的是，他进步真的很快，飞快的那种。于是在沈怀舟剧中的气质发生改变，米樊没办法用气质遮掩演技的那一丝丝滞涩的时候，他的演技也已经修炼完成了。 　　他通过精进后的演技，完美和沈怀舟这个角色合二为一，完美演出了角色后期的挣扎，绝望，求索。” 　　“这么说不太直观，我放几个对比。” 　　“这是初见时的眼神戏和下线时的眼神戏。这是前期和男女主对峙与后期和父亲对峙的戏。” 　　“还有这处……” 　　“比较相似的镜头和剧情，完全能看出米樊的进步来。” 　　柯柯干脆利落依次播放着这些片段，甚至没像以往视频里一样配上解说，一副大家肯定都能看出来的自信态度。 　　【！！！】 　　【好直观！！】 　　【啊啊啊我一直不敢看第二遍沈怀舟的下线戏，就是因为他的情绪感染力太强了】 　　【初见的眼神戏都这么厉害了，怎么结局还能进步啊】 　　【什么叫一个眼神看哭一个人。】 　　【两个人】 　　【三个人】 　　【521个人】 　　【初见时眼神的层次转换多少还靠表情辅助了，而这下线时候的眼神，完全靠着一张绝望下死寂的脸和眼睛中表达的情绪撑起来的，好厉害！】 　　【米小樊，特写镜头的神！】 　　【还有对峙的戏份。虽然激烈程度不一样，但完全能看出来，第一段男女主和米樊的气势分庭抗礼，而后面和父亲对戏的时候，米樊靠演技撑起来的气势完全压过对面演他父亲的演员了耶】 　　【对，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后半段我的注意力全程放在了米樊的身上，他演得太饱满了】 　　“……总之，米樊是一个让人非常惊喜的新人演员。嗯，直接叫他演员吧，他的实力已经超出新人这个范畴了。他有戏曲功底，演技扎实情绪感染力强，还在不断进步……” 　　“有一种老式演员的安心感。” 　　“这样的演员，未来可期！优秀的演员都赶紧进组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下一部剧了！” 　　【哇，米小樊的粉丝都来看柯柯夸米樊。我爽到头皮发麻！】 　　【米樊的下一部剧是赤月谣，已经拍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播，燥候！】 　　【戏曲功底，演技扎实，不断进步……这三条随便哪一条都值得粉丝大吹特吹，站在鄙视链最顶端，然而米樊都有！】 　　【哈哈哈哈我太爽了！！】 　　【现在入坑还来得及吗？我也想体验这种爽文般的追星体验】 　　【来得及的！】 　　…… 　　柯柯的视频是有固定的受众的，她的有些粉丝不一定很喜欢看影视剧，只喜欢看她的视频，大部分时间听她吐槽演员。 　　柯柯对演员的要求很严格，所以，能被她夸奖的少之又少。 　　她们很少看到谨慎的柯柯这样夸一个新人演员。 　　不怕米樊塌房吗？ 　　还是说，米樊的演技真的好到让柯柯忘记谨慎，这样夸了他一整期，还将他和老戏骨比较…… 　　不少粉丝心中升起了好奇。 　　爆火的剧他们不一定去看，但让柯柯这样夸的演员他们总要看看。 　　嗯……《浮生局》在哪个平台播来着？ 　　去尝尝咸淡。 　　＊＊ 　　“总之，米樊是一个让人十分让人惊喜的新人演员……” 　　耳机里柯柯视频的声音响起。 　　江霁正坐在米樊《freeze》杂志拍摄的现场，在等米樊做妆造的时候。打开了这条视频。 　　柯柯不愧是演技博主，她对米樊的分析十分细致，夸奖也很到位。 　　——难怪刚才在来这里的保姆车上，米樊全程都在看这条视频，一边看一遍截图有趣的弹幕，笑得见牙不见眼，让江霁没眼看。 　　和米樊关注点在于对他的夸奖上不同，江霁更审慎一些，他主要在关注观众们的舆论和有没有观众提出米樊身上的不足之处。 　　观众们夸的居多，几乎看不到说米樊缺点的，但江霁却看到了一些问题。 　　比如台词。 　　虽然柯柯将米樊和王观老师放在一起比台词是一种认可，观众们也这样觉得。 　　但这样比较，也很直观能看出来，米樊的水平比起王观老师还要差一些。 　　《浮生局》虽然剧情不流水线，但它终归还是一部古偶，台词只是带着点儿古韵。 　　而相比起来，《钱飞传》是一部正剧，里面的台词更加文言，有时甚至有些佶屈聱牙。王观老师能将那么文言的台词说得那么好，可见实力强劲。 　　如果米樊之后仍然要在古偶打转，那江霁不会挑他的毛病，但此时，他们想要争取正剧的机会。 　　年轻演员演正剧很难，周围都会是王观一样的老戏骨，饶是演技尚可的演员，在老戏骨的衬托下，也会显得惨淡。 　　这对于年轻演员来说是很恐怖的。 　　尤其是米樊这种刚刚火起来，演技刚被人认可但没什么根基的演员。如果在正剧里表现不好，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崩塌。 　　“只能演古偶，演正剧就现原形”这样的舆论会始终死死缠绕在他身上。 　　可能有些人会在要面临这些的时候打退堂鼓了，但江霁不会让米樊打退堂鼓，米樊自己也不会。 　　嗯…… 　　米樊的台词课、历史课和文学课是不是要加一些了？ 　　江霁暂停视频，思忖着。 　　“江哥！” 　　米樊的声音响起来。 　　江霁抬头看过去。 　　米樊刚从妆造间的门里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小碎步跑向江霁。 　　“哥，这套妆造好看吗？”米樊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我自己觉得还不错，哥觉得呢？” 　　他小声道。 　　江霁打量了一下他整套妆造，挑眉，“很好看，不愧是freeze。” 　　他语气上扬，带着些愉悦，“放心吧，米小樊勇闯时尚圈这第一步，看上去开局不错。” 　　“嘿嘿嘿。” 　　米樊瞬间快乐了起来。 [60]第 60 章（捉虫）:这样的米樊之前从未见到过，而且是和剧中完全不同的帅！ 　　米樊站在江霁的面前，穿了一套孔雀蓝的大廓形西装，颜色极其明艳。 　　他的妆容比演戏的时候浓了很多，像是带着点儿灰蓝色的小烟熏，第一眼看上去十分让人陌生，但又具有很独特的魅力。 　　这一套非常好看。妆造和米樊相得益彰。 　　“看来，Elise主编最后决定了用亮色和夸张的造型。”江霁笑道。 　　“他确实和亮色和浮夸的风格很适配。”一道女声传来，“江总是对的。” 　　来人正是freeze杂志社的时尚总编Elise。 　　女人时尚利落，她走到江霁身边，先是确认了一下米樊的造型，又看向江霁。 　　她挑了挑眉，笑道，“江总有想进军时尚圈的打算吗？” 　　她之前就知道，江霁很好看，但没想到真人居然这么好看。 　　江霁本人的五官本就明艳，又穿了一身烟灰色休闲西装搭配卡其色的风衣，细节处的小装饰都是统一的墨绿色宝石，整体看上去漂亮低调而有质感。 　　……怪不得江霁能给她提出有效的意见，原来是他自己的审美就非常好。 　　“您有这样的长相和审美，如果成为模特或者时尚总监的话，足以一个人撑起一家公司。”Elise笑道。 　　“我已经做到了，不是吗？”江霁也笑意盈盈，和她握手。 　　Elise一怔，转而迅速反应过来，她莞尔，“是的，抱歉。” 　　她方才忘记了这位江总虽然漂亮好看，但却是做起了一家娱乐公司的人。 　　她道，“多谢江总提的建议，确实很适合米樊。” 　　“我也是为了这次拍摄顺利。”江霁笑道。 　　在拍摄前和杂志社沟通的过程中，杂志社例行询问过艺人团队有什么妆造方面的建议。 　　而当时，江霁给出了一个让Elise刚听到的时候觉得有些天方夜谭，甚至是不是和自家艺人有仇的思路。 　　江霁建议，给米樊做尽可能浓郁夸张的造型，色彩用明亮的，造型夸张一点，这样米樊反而有可能驾驭得很好。 　　这…… 　　一般来说，对于米樊这种气质比较古典的艺人，第一选择是拍国风的，去适配他的气质。 　　另一种选择则是用一些比较淡比较素的颜色，去融合古典韵味中那种清淡和悠长。 　　原本杂志社对于米樊的设想就是第二种，用极致的清淡去衬托米樊。 　　江霁的建议简直和杂志社的预想大相径庭。 　　毕竟按照共识来说，想要驾驭这些夸张的造型，是需要更加锋利尖锐的气质的，而不是米樊身上那种飘逸古典的气质。 　　米樊这种气质去穿那种衣服，容易变成衣服穿人。 　　但江霁却说，米樊和其他气质古典的人不太一样，他是撑得起艳丽繁复的造型的。 　　Elise的团队半信半疑。 　　和之前拍过的其他人对比，米樊虽然气质偏古，但并不是淡颜长相，他的五官其实偏大气，剑眉星目，温润多情。 　　这样的长相，确实可能撑得起来那些夸张的衣服，但个人气质却是一种巨大的阻碍。 　　米樊真的可以吗？ 　　最终，在经过Elise的团队讨论后，只是将这个提议加入了应急预案中，整体的方向还是朝着素雅的方向去的。 　　今天，米樊一到拍摄场地，Elise就让他来试妆。 　　月白色的丝绸衬衫搭配白色的休闲裤，妆容也偏素，freeze杂志社的合作妆造老师经验丰富，做出来自然是好看的。 　　但不惊艳。 　　比起米樊剧中的造型都不如。 　　古典气质和被画得减少攻击性的眉眼让米樊看上去温吞吞的，没有任何的锋芒，温得仿佛一杯自来水，连波澜都激不起来。 　　这样的状态去出席活动可能合适，但拍摄杂志的封面的话有些太无聊了。 　　Elise不甚满意，将米樊的妆容和服装来回调整了好几次。 　　都是同样风格的衣服，出来的效果都差不多，只有一件银灰色的，花纹比其他衣服更加繁复的服装效果稍微能好一些。 　　等等。 　　复杂的款式表现会更好…… 　　难不成江霁说的是对的？ 　　米樊还真的和其他气质古典的艺人不同？ 　　Elise在妆造间满脸稀奇地看着换了半天衣服有些忐忑的米樊，对助理说，“把那套孔雀蓝色的西装取过来让他试。” 　　在米樊换上了这件蓝色西装从试衣间出来后，Elise只觉得眼前一亮。 　　原本夸张的颜色落在米樊身上，不仅没让米樊被衣服吃掉，反而衬托出了米樊身上那股子飘逸的气质。 　　之后，她又接连让米樊试了几套夸张鲜亮的造型。 　　明黄色的灯芯绒衬衫、水红色带着繁复刺绣的复古款式西装、五颜六色的条纹风衣外套、红色的皮衣搭配黑色大帽檐帽子…… 　　越是夸张的、动态的、鲜艳的造型，米樊换上的表现就越出色。 　　他像是服装和现实之间的“锚点”一样，再夸张的服装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种落地感。 　　Elise这才发现，米樊身上的气质是古典，但并不内敛温驯，反而是有一种另类的锋锐在的。 　　之前那种素淡风格的妆造过于柔了，遮挡住了这份锋锐，这才显得温吞平淡。 　　而夸张的造型中很多的直线条大廓形却正好能让这份锋锐融入，将衣服和人融合在一起。 　　米樊做夸张的造型就像是一场龙卷风，他就像是风暴圈的中心。周围的一切越是混乱缤纷，风越是大，反而越是能衬托出风暴中心的平和飘逸。 　　捡到宝了！ 　　Elise兴奋起来。 　　时尚圈最看重的就是独特，而米樊这种“暴风眼”一般的时尚表现力，就足够独特。 　　她想好要怎么重新设置拍摄的主题了！ 　　米樊的杂志拍摄其实说不上非常顺利。 　　毕竟原定的主题废掉，背景和道具都要重新布置，所以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但实际拍摄的时候，却拍得很快。 　　米樊的肢体控制力极强，理解和表达情绪都相当精准，再加上他那股子气质，让拍摄变得十分简单。 　　基本就是摄影师表达诉求，米樊理解，然后随之摆出姿势，表达情绪。 　　而摄影师微调米樊的动作后，就能拍摄出很好的照片。 　　“他真的很不错，江总的眼光很精准。”在拍摄的场边，Elise和江霁说道。 　　“我刚去看了看拍出来的照片，这一期的封面会很精彩，也会很难抉择。” 　　“《freeze》一向审美很好，我拭目以待。”江霁勾唇。 　　“之前问江总想不想加入时尚圈是玩笑话，”Elise说，“但现在我要说的是认真的，你手下的米樊……想不想让他更多向时尚圈这边发展一下？” 　　“他的气质太独特了。很少有人能够驾驭这些夸张的款式，但他却能消化的很好，让款式服务于他本身，与他的气质融合。这真的很厉害，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Elise真诚夸赞。 　　江霁失笑。 　　米樊身上的气质都是后天辛苦培养出来的，怎么就老天爷赏饭吃了呢？ 　　况且，米樊的事业重心之后仍然会放在演戏上。 　　现在很多片子的资方会考察艺人的商业价值来判断是否用人，米樊不得不遵守这个规则，接一些代言，拍一些杂志，来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 　　要不是这样，江霁不会考虑给米樊接这些。拍太多商业内容，是会影响演戏时候的感受的。 　　当然，这些江霁完全不必要给Elise说。 　　他只是笑道，“米樊只是新人，发展方向都由不得他。Elise主编如果有好资源，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米樊？” 　　江霁只是在开玩笑，但Elise却是真的思考了起来。 　　她是真的很看好米樊在时尚圈的未来。 　　她认识一些服装品牌的设计师。 　　也许，他们会需要米樊这样一个能将新潮前卫的衣服穿得十分落地而独特的模特？ 　　＊＊ 　　拍完杂志的第二天，freeze就迫不及待地宣了米樊这个下一期的封面人物。 　　＠freeze：他是风暴眼。 　　freeze五月封面人物＠米樊。他是清竹、是沈怀舟、是演员米樊。 　　[图片＊2] 　　米樊最近热度正盛，他身上代言和商务都不多，粉丝们找不到什么物料，寡淡得有些无聊。 　　因此难得有一个官宣的，刚入坑没多久还十分活跃的粉丝们都十分激动，先发了一波评论。 　　【啊啊啊啊米樊新杂志！！一上来就是freeze，我买爆！】 　　【感谢选择米樊，米樊值得】 　　【都来支持这个freeze，支持这个实力演员米樊】 　　…… 　　而等她们发泄完情绪，看到米樊的照片的时候，都有些呆住。 　　这是米樊？ 　　不怪她们不敢认，主要是米樊现在在大众眼中的形象还是沈怀舟和清竹叠加的形态。 　　清竹出场次数少，穿的衣服也只是月白色和蓝色的。沈怀舟虽然衣服比较多，但他人设使然，穿的衣服一贯是低调奢华那一类的，也没什么明艳张扬的配色。 　　而米樊本人也不是很喜欢研究穿搭，私服多半是简单的黑白灰，简约挂的穿着。 　　所以……粉丝们几乎是没见过米樊穿亮丽的颜色的。 　　这两张照片，一张里米樊穿的是落日橘拼条纹的大衣，里面穿着浅牛仔色的工装。 　　另一张中米樊穿的是全套水红色的丝绒西装。 　　两张照片里背景都是极简的黑白色，所有浓郁的色彩都在米樊的服装上。 　　乍一看到这样浓郁夸张的穿搭，粉丝们还不是很习惯，以为会是那种看似视觉冲击力强但其实大众看不懂的东西。 　　但仔细看看，他们发现，照片里的米樊还是那个米樊。 　　爽了！ 　　虽然穿着浮夸，但米樊并没有像是常规广告片里一样摆着夸张扭曲的肢体动作，只是很正常而放松地站着，像是身上的服装只是他的常服一般，将原本张扬的服饰气质压了压，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搭配感。 　　米樊这样松弛的态度，不由得让人将视线从他的穿搭身上移开，落在他本人的身上。 　　在落日橘大衣的照片里，他双手插兜，左脚脚尖搭在右脚的右边，对着镜头微微歪头挑眉。 　　另一张照片中，米樊双眼冷淡地盯着镜头。他站在黑白交界处，光影扑在脸上，水红的的西装不复热烈，而显得有些沉郁。 　　两张照片传达了不同的情绪，但都很强烈，让人将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米樊的身上。 　　这一刻，什么衣服什么妆造都成为了他的衬托，愈发显得他游刃有余，魅力十足。 　　啊？！ 　　粉丝们都惊了。 　　她们虽说不怎么说，但对于米樊的时尚事业也是不怎么看好的，毕竟她们也有刻板印象，总觉得米樊这类本身就“不时髦”的演员走时尚道路会很艰难。 　　但没想到的是，和米樊演的剧一样，这杂志一上来就是一个王炸。 　　这样的米樊之前从未见到过，而且是和剧中完全不同的帅！ 　　【我嘞个去好帅！！】 　　【米樊，你令我有些陌生了】 　　【居然还可以这样？！我以为古装气质和时尚圈不兼容，居然可以吗？】 　　【啊啊啊叽叽咕咕说什么呢？上链接！】 　　【好帅啊，这两套妆造有没有小卡？！】 　　【真的好好看，我有点儿走不出这两张照片了，几分钟摸出来盘一次。】 　　【所以什么时候开卖？！有几套妆造？！＠freeze】 　　…… 　　freeze的新刊引起了十分强烈的反响。 　　一方面，米樊的粉丝正是热血上头想要给米樊花钱的时候，另一方面，这两张照片确实很神，神到让原本只是对米樊有轻微好感的路人粉都想买下来收藏。 　　所以，freezeze 的链接开启后，点击预约的人数飞速上涨，涨势让杂志方都有些意外。 　　米樊……这么火的吗？ 　　因为这个涨势，杂志方甚至更加用心地运营了一下这期杂志的宣发。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这好像和他们的宣发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们再怎么用心的文案，都不如直接甩一张米樊的图有用。 　　还没过去几天，杂志方就发出了好几张米樊的图。 　　有他穿孔雀蓝西装的，有他穿米黄色灯芯绒衬衫的，还有紫色拼黑色外套的…… 　　每一条发照片的幻博下面的评论区都热闹。 　　【今日米小樊get，收集进度（4/7）】 　　【好看，爱看，多发！】 　　【这么多套妆造吗？你们这是拍爽了！】 　　【无所谓，我也看爽了】 　　【啊啊啊啊freeze你们配享太庙！！】 　　…… 　　一时间，关于米樊新杂志的热度居高不下，他的时尚表现力被不少人称道。 　　原来……古装剧演员也可以走时尚的道路吗？米樊也算是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了。 　　在米樊不知道的地方，不少品牌和杂志社开始评估这个异军突起的米樊，到底有没有价值，有多少价值。 　　但这一切米樊都不知道。他甚至对自己火爆的程度都没有什么实感。 　　他在被他亲爱的经纪人兼老板江霁盯着拍完了一本杂志，确认他自己可以后，就被放养了。剩下的两个代言都是执行经纪和助理陪着他去拍的。 　　而等他回到公司，就迎头被安排了更多的课程。包括台词课，历史学的课程和文学相关的课程。 　　他原本就有历史课。 　　只不过，原来的历史课安排的是更多是大胤朝历史相关的内容，是为了他突击下一部胤朝的正剧片子而特意请的。 　　现在的历史课则更加宽泛。诗歌、服饰、习俗、文献研究什么的都包括在内。 　　一时间，米樊还没来得及享受成名带来的乐趣，就再一次投入到了学习中。 　　＊＊ 　　江霁虽然关注着关于米樊的舆论，但并没有盯得很紧。 　　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启明的MV拍摄筹备进度和易知夏的身上。 　　启明的MV拍摄筹备进度良好，有温泰宁的能力和他的钞能力，遇到的事情他们绝大部分都可以直接解决。 　　预计很快就可以筹备完成，让启明去正式拍摄MV了。 　　而易知夏…… 　　光看出现在食堂和晚上在睡梦空间里的易知夏，都能看出来，她的状态越来越松弛。 　　在睡梦空间里，易知夏已经逐渐习惯了那个“闺阁如梦”的副本，像一个真正的古代闺阁小姑娘一样去生活，甚至在其中找到了别样的乐趣。 　　她会和姐妹们约着趁春光正好去放纸鸢，去踏青，会和姐妹们办诗社，学踢毽子，学骑马。 　　而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她会看书，习字，抚琴，学画……甚至就独自发呆，看窗外的景色都很舒服很有乐趣。 　　也许是没有现代社会的高密度信息轰炸，古代的日子显得又慢又快，她的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缓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心静了下来。 　　从开始和前公司闹矛盾……不，从更久之前就混乱焦虑的脑子终于找到了放空的地方。 　　她的压力渐渐在水流一般潺潺流过的日子中被淘洗干净。 　　这样的心态变化，让她无论是在空间里还是在现实中学习演技都效率更高了起来。 　　而肉眼可见的学习成果又进一步缓解了她的心态问题。她进入了正向的循环，心态开始松弛并上扬了。 　　这一点甚至深深体现在了她的日常穿搭上。 　　刚来流明娱乐的时候，她还每天搞一搞穿搭，稍微化化妆来上课，看上去颇有几分偶像包袱。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外形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贴身的小裙子变成了更加自在好活动的阔腿裤，头发松松编成麻花辫垂在身侧。 　　她不再每天化妆，素面朝天就来公司上课。但过于良好的作息让她整个人的皮肤都好到发光，肤色也健康红润。 　　她原本随时随地的光芒四射变得内敛了一些，柔和了一些，不再有那种绷得很紧的急迫感。 　　而她的气质也随着越来越松弛变得更加娇俏灵动。 　　原本的蜜桃薄荷糖中像是添加了茶底，让甜蜜的味道增加了几分醇厚的意味。 　　——短短一个月，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易知夏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喜悦。 　　她再次确认，加入流明娱乐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 　　这天，江霁挑着易知夏课间的时候，来到了她的练习室。 　　“江哥，你找我？”易知夏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她将江霁迎进室内。 　　因为目前公司的人少练习室多，所以公司里的练习室没开放预约制，而是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专属练习室。 　　易知夏的练习室和她刚来的时候比起来差别挺大的。她添了几个小几放东西，还有几个彩色的折叠小凳子，就放在练习室的角落里。 　　最醒目的是，在窗台上多了很多的花花草草和多肉植物。 　　此时在春光中，这些植物都舒展着，看上一眼就能让人心情变好。 　　江霁看着这些，噙着一抹笑意。 　　“我来看看你状态怎么样，看起来不错？” 　　易知夏点点头，“我感觉很好，每天都很充实，很开心。” 　　“那就好。另外，我主要是想说一件事，你的社媒平台舆论，公司想要介入管理，你觉得呢？” 　　江霁询问道。 　　易知夏和米樊阮封那几个傻憨憨不同。 　　给他们安排事情的时候，只要告诉他们怎么做，再稍微给他们解释一下就行。 　　但易知夏不一样。 　　第一她有脑子，第二，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想法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别人左右。 　　所以江霁在给她安排事情的时候，更多是会和她商量。 　　易知夏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发生什么了吗？” 　　好像最近她身上没发生什么舆论的问题啊。 　　“不是什么新事。关于你写字画画、种花视频底下那些舆论的。” 　　是这些啊。 　　易知夏了然。 　　自从上次江霁点醒她后，她开始好好经营自己的社媒平台，给粉丝们分享自己的日常。 　　学习的感悟啊，路上碰见的可爱狗狗啊，随手拍的云朵啊什么的。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看上去活人感很重，又很轻巧而幸福，让易知夏的粉丝十分满意。 　　而真正有不太好的评论的，是她分享自己写字、画画、种花的视频和图片。因为在睡梦空间里学了一些写字画画的，她也对这些开始感兴趣了，在现实中也想练练。 　　而当现实中练的不错的时候，她便想分享给粉丝们看。 　　包括养花也是她最近才有的爱好。 　　她逐渐能从这些慢慢的、需要静心等待的事情中得到快乐，也想将自己的这份快乐分享给粉丝们。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干了。 　　最近一段时间，她发了好几条关于练字、画画、养花的内容。 　　就是这些内容捅了马蜂窝。 　　有评论开始说她立人淡如菊的大女主人设，看上去土土的。 　　也有评论说她没有事业心，年纪轻轻就做这些养老了。还有评论说她水平这么烂就别秀了吧，惹人笑话之类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让她原本被易知夏的幸福状态传染得都有些佛系了的粉丝再次进入了战斗状态。 　　不过，说实话，这些评论其实不太能影响到易知夏。 　　——她如果这么玻璃心，容易被这些内容伤害，她也不会红这么久了。 　　这样程度的舆论，放在前公司是不会被重视的，甚至如果她前经纪人看到了，可能会背后推一把，让吵的更凶一点，给她虐粉。 　　所以，也算是历经千帆的易知夏，对这些舆论并没有那么敏感，也没想过江霁会找过来，说公司要处理这些问题。 　　这种程度的舆论，也要重视吗？ 　　江霁看出了易知夏的疑问，他挑眉道，“公司当然要重视。你新发布的内容下，吵架的比例逐渐变多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总不能等舆论发酵了再去亡羊补牢。” 　　“粉丝的心也是肉长的，让她们少吵吵架，多看看高兴的内容，不是更好吗？”江霁斜斜倚靠在门上，眼神中带着笑意调侃，“虽然黑红也是红，但能干干净净火起来，谁想被黑呢？” 　　“流明娱乐的艺人，还是堂堂正正靠实力一步步向上走比较好。” 　　“是啊。”易知夏怔了怔，便笑了起来，笑容和她放在窗台上的小花一样灿烂。 　　“我需要做什么？”她道。 　　“没什么特别的。”江霁很轻松地说，“这个很好解决。” 　　“就是你日常在做的一些事，配合宣传部录几个视频。”江霁将平板递到了易知夏的面前。 [61]第 61 章（捉虫）:怪不得小夏姐之前能红，这个清楚的大脑和他的大脑构造好像不太相同。 　　“拍摄视频？”易知夏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有些意外。 　　“我的生活……好像蛮平静的？” 　　毕竟现在她每天的课程都不少，她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少值得拍摄的内容。 　　易知夏思忖道，“我每天好像都在上课，没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发生。” 　　江霁笑了。 　　怎么没有呢？ 　　“前几天，你是不是和米樊在一起玩了？”他挑眉道。 　　易知夏点点头，恍然，“哦。江哥说的是这个？” 　　流明娱乐艺人因为有睡梦空间这个特殊的羁绊，他们彼此之间都还挺熟的。 　　前几天米樊在公司上课上疯了，溜达到她的练习室。 　　她刚好正上完了一节课，在课间休息。但她倒没有干别的，而是仍然在复习方才课上在小本本上记下来的tips，想要进一步加深记忆。 　　米樊精神状况非常美好地走了进来，易知夏也没管他，仍然在复习。 　　米樊熟练地自助拿了折叠板凳坐下，双眼无神看了念念有词的易知夏一会儿。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聚焦，嘴角突然勾了勾，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 　　米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气场也娇柔了一些，眼波流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嗯……变了一个性。 　　“……陛下如此勤政，日夜为国事操劳。倒显得臣妾过于懈怠了。”米樊拿捏着嗓子，娇嗔道。 　　易知夏从笔记上抬起头，一眼就知道小米樊这是在干什么。 　　他又戏瘾大发了。 　　米樊每次在压力很大的时候，就会随地大小演，什么角色反差大他演什么角色。 　　也不需要别人和他搭戏，自己演爽了就好。 　　而米樊说出的台词，她倒是知道这台词的出处是哪儿的。 　　这是一部很知名的以胤朝为背景的历史剧《清平词》中的台词。 　　——看来米樊上节课是胤朝历史课。 　　易知夏收起本子，托腮微笑着看他演。 　　有了观众，米樊更加来劲，无实物整了整衣袖，上前仿佛在给易知夏磨墨，一瞬间仿佛真是剧中那位大气温婉的皇后。 　　“只是…龙体乃万金之躯，终究是最最要紧的。您一身系着祖宗基业，牵动着天下万民的安危福祉。便是为了江山社稷，也请皇上…务必保重圣体才是。” 　　易知夏看着米樊。 　　嗯……演得是真好。 　　米樊甚至可以调动脸上的肌肉，来改变自己的“面相”，让自己更贴近角色本人。 　　易知夏在心里赞叹。 　　米樊还是厉害，这样临场反应，反串的角色都信手拈来，没什么违和感。 　　她最近也看到了米樊身上的舆论，和她之前演戏的时候评论大多在说她演技很差不同，米樊的演技是一片片的好评，已经稳稳被认为是新生代演技咖了。 　　而她……什么时候能有这种程度的演技啊。 　　易知夏知道，有江霁和他的金手指在，她的演技肯定能提升。 　　但其实这段时间都是1v1上课，让她对演技的提升没什么太真实的感受。 　　……她现在的演技是什么水平了？ 　　易知夏之前都只是看米樊发疯，这一天却突然来了兴致。 　　她想看看，如果和米樊这样的新生代演技咖放在一起，她的演技会被压下去多少。 　　易知夏回忆了一下那部片子里的台词，也端起了架势，双腿分开些，一个小马扎硬生生被她做出来了一些大马金刀的气势。 　　她调整了一下音色，开口，“朕知道皇后的心意了。你近前来。” 　　米樊的眼中有些惊讶，但还是顺着戏上前。 　　易知夏指着地图，“这是胤朝十四道的疆域图。你瞧，今年天时不利——年初禹州雪患压垮民舍，盛夏黄河决堤，蕲、封、礼等五州良田尽成泽国，至今灾民啼声仍未断绝。” 　　“近日兴州又起瘟灾，十室九病……苍生倒悬至此，朕若安卧一刻，九重宫阙的檐角都会滴下血来。” 　　她语气不急不缓，台词说得流畅，也随着台词变幻肢体和情绪，俨然同样开演。 　　见易知夏接招，还能记住着长篇大论的台词，米樊有些兴奋了起来，也继续向下演。 　　两人就这样十分默契地将《清平词》中这段帝后絮言相互试探的剧情演了下去。 　　直到一场戏演完，米樊出戏，才感慨道，“你记忆力真不错啊。” 　　这段剧情的台词很复杂，他本来没想过易知夏居然能够接上。 　　易知夏也刚出戏。亲身和米樊演一场，她算是对米樊和自己的水平差距有了些体会。 　　米樊可以带着她入戏，但气势始终稳稳压了她一头。 　　好大的实力差距啊…… 　　但没关系。 　　易知夏想。 　　米樊能做到，她便可以做到，只是需要时间和更多的努力。 　　她眼神里闪过奋进的火苗，“《清平词》我看了挺多遍的。所以，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 　　米樊抬眼，就看到了易知夏认真的表情。 　　易知夏很认真。 　　米樊收起礼节性赞美两句的想法，而是沉吟了起来。 　　在他看来，易知夏这段演得还不错。 　　米樊能从易知夏表演中感受到的首先是稳定。 　　易知夏的台词很稳定，她吐字清晰，字读正确，语音语调都没毛病，很厉害。 　　而表演方面，米樊能从她的表现中看出她模仿原版那位老师的痕迹，但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她的肢体与表情控制力都不错。 　　——易知夏的进步真的好大。 　　虽然米樊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睡梦空间的功劳，但他仍然惊讶于易知夏从完全不会表演变成这样，居然只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易知夏的学习能力很明显比他要强很多。 　　他虽然长期学着演技，但实际演戏的时候，他并不是方法派，更偏向于体验派，用情感带动表演。 　　而易知夏则在经过一个月的学习后，方法派已经入门了。 　　她的动作、情绪表达都有这经过正统训练的痕迹，如果他不了解易知夏，甚至会以为她是科班出身的。 　　这样的学习能力，让米樊甘拜下风。 　　不过，仔细研究的话，易知夏演得这场戏还是有不少小瑕疵的。 　　比如还是有些青涩，比如情绪变幻之间不够丝滑，情绪表达也会存在不准确的问题，容易表达不够或者表达过量。 　　但，易知夏到底是才学了不长的时间，演技的架子能够搭起来就很好了，这些问题瑕不掩瑜。 　　米樊在思考的时候，易知夏就耐心等着。 　　“小夏姐表现得很好。”米樊先夸，“非常稳定，台词很好，表演也到位了，很厉害！” 　　“但……我看小夏姐是方法派？” 　　米樊有些欲言又止。 　　方法派很稳，下限够高，上限却有些低。 　　不是没有方法派用得登峰造极的大师，但总体来说，方法派确实有些受限。 　　如果易知夏不是江霁手下的演员，那么方法派就方法派了，上限低如何，说不定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能触及上限的剧集呢？ 　　但他们都在江霁手下了，江霁有那样神奇的能力，能让他们体验别的演员没体验过的经历，这种情况下，完全的方法派是不是有点儿受限制了？ 　　易知夏听到米樊这样说，先是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确实更偏向于方法派。” 　　“没办法，我经历过的事情太少了，很多事情和情感都没有体验过，所以演不出来。” 　　米樊持续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易知夏和阮封有没有交流过。因为据他所知，阮封的第二个挑战就是有关提升阅历的。 　　这样的挑战，对易知夏也适用来着。 　　易知夏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笑了，“好吧，我不会一直纯用方法派的，我没那么傻。等到时候——” 　　她特意加重了“到时候”这三个字。 　　“我了解和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应该就能演出来，而不是纯粹靠着演技方法去拼凑了。” 　　看来阮封和易知夏分享过了啊，易知夏也有自己的规划。 　　先用方法派的方法打好演技的基础，再逐步提升阅历，给演技填充细节和灵魂。 　　她对于自己演技提升的道路十分清晰。 　　啊…… 　　怪不得小夏姐之前能红，这个清楚的大脑和他的大脑构造好像不太相同。 　　“那就没问题了！”米樊赞道，“小夏姐的进步真的很大，现在的演技已经比我当时学了一个月的时候好多了。” 　　得到了米樊的肯定，易知夏笑容加深了一些，又追问了几句关于方才演戏中细节的问题，直到她应该开始上下一节课了，才送米樊离开。 　　而那天之后，她又约了米樊下次还可以一起演着玩，米樊欣然同意。 　　这就是江霁口中他们一起玩的事情。 　　“我听说你和米樊还又约了之后的切磋？不影响你们玩，到时候让宣传组给你们些命题，或者你们即兴也行，只要让他们拍些视频就好。”江霁给易知夏解释。 　　“好。”易知夏爽快答应了下来。 　　她之前就知道米樊拍过不少沙雕演技小视频。这回她也终于要拍上了。 　　好玩！ 　　“还有你有时候会去找启明？”江霁在平板上打钩，继续道，“阮家武馆的师兄师姐们也会来找你玩？” 　　“对。”易知夏不知道江霁居然会了解得这么全面。 　　她确实会去找启明团跳舞。 　　因为流明娱乐对艺人有锻炼和体能的KPI，他们每天都要锻炼身体。 　　纯粹在健身房锻炼有些枯燥，所以有时候易知夏会去找启明一起跳舞来顶替有氧运动。 　　她也是练习生出身，很多启明会跳的舞她都会跳，加入他们也不会打扰到他们什么。 　　甚至因为她有多年的舞台经验，有时候随口说的话都可能在未来为启明的舞台避开一些坑。 　　而且……虽然不能以爱豆身份活动了，但她心里对唱跳还是有些喜欢的，这样去练习室练练，也能舒缓心情。 　　这段时间启明在学新专辑舞蹈，他们邀请她过去看了几次，和她交流确认某些动作的舞台效果会不会好。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将启明新歌副歌部分的舞蹈都学的七七八八了。 　　而阮家武馆的师兄师姐来找她这件事…… 　　自从她和阮封先后加入流明娱乐，流明娱乐在阮家武馆众人心中的地位差不多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因为他们在娱乐圈，让阮家武馆更加了解娱乐圈，知道了现在武指武替都很缺的现状，所以，他们也在向着这个方向发展。 　　这段时间，江霁也给他们牵线联系了几个剧组，这些易知夏的师兄师姐就是因此来杭城这边的。 　　而等这些师兄师姐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喜欢来流明娱乐找她玩。因为流明娱乐的练习室很多，毕竟他们这一帮子武打出身的人聚在一起经常会切磋。 　　而易知夏虽然不是武打出身，但也有一定的童子功，在她们来的时候，也会跟着她们一起耍个一招半式的。 　　“主要就是这三个，和米樊的演技视频，和启明的跳舞视频，和师兄师姐的切磋。”江霁道，“当然，你完全可以拒绝。” 　　江霁直言，“尤其是启明的。米樊人气还算可以，师兄师姐只是素人，只有启明出现在你的视频里算是蹭你热度了，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妥当的话直接说，我们换一种形式，不带启明玩。” 　　“你的视频，你说了算。” 　　易知夏思考了一瞬，便摇了摇头，“我不介意。” 　　男团粉丝和女团粉丝其实不太重合，启明蹭不走她什么。之后她和启明的资源没有冲突，她和启明的关系也很好，所以她并不在意被启明蹭热度。 　　“那就这么安排了？”江霁语气温和中带着打趣的意味，“我们小夏姐会的东西这么多，这段时间进步这么大，也是时候让大家都看看了。” 　　易知夏双手交叠，向江霁有些俏皮地鞠了一躬，“那就谢谢江哥啦？” 　　＊＊ 　　杨希桐是易知夏的粉丝。 　　她已经粉易知夏很久了，从她选秀就开始粉她。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喜欢易知夏漂亮的脸蛋、活泼开朗的性格和强劲的实力，但随着越来越了解，她逐渐被易知夏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易知夏是个很努力的人，对待舞台的态度很认真，该唱就唱该跳就跳，从不敷衍划水。 　　她还是一个头脑很清晰的人，采访的时候言之有物，大方不做作，做事的时候也很有章法。 　　同时，她还是一个对粉丝很好的人。 　　在她和前公司江山娱乐闹矛盾的时候，她并不是像某些明星一样，将粉丝拱上去给公司制造舆论压力，自己躲在粉丝的背后，而是选择自己与公司直接刚。 　　在她因为演技被全网骂的时候，她在粉丝群里说过，她能力确实没到位，被骂是应该的，让大家不要因此生气着急。 　　在跟公司大闹，焦头烂额的时候，她还安抚过粉丝，让她们不要因此烦恼，她会靠自己赢下来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杨希桐越来越喜欢易知夏。 　　因为知道易知夏头脑是清醒的，所以她没有什么去干涉易知夏决定的想法，而是和很多粉丝一样，默默支持易知夏的全部决定。 　　包括离开江山娱乐这家业内大公司，转头进了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流明娱乐。 　　在易知夏被嘲笑这个选择的时候，她们虽然担忧，却相信着易知夏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果然，不久后流明娱乐就被分析出在艺人培训方面有特长。 　　而自从易知夏加入流明娱乐，杨希桐也逐渐开心了起来。 　　无他，易知夏分享生活的频率变高了，而从那些分享的内容里可以看得出来，易知夏的生活很简单，很快乐，她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她分享的她本人的照片也能看出来，她的状态比起在前公司的时候好多了，虽然经常素颜，但精气神很好。 　　那股蓬勃向上的状态，像是回到了她刚出道的时候，却又比那个时候少了些青涩，多了些松弛也圆融。 　　真好啊。 　　易知夏过得很幸福。 　　她甚至培养了不少的爱好。书法、绘画、养花…… 　　这些都让粉丝很惊喜，很自豪。 　　杨希桐每次刷到易知夏发的这些内容，都觉得暖洋洋的，像是晒了一场太阳。 　　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内容的底下总有虐恋易知夏的黑粉刷存在感，留下不中听的言论。 　　杨希桐很愤怒于这样诋毁的言论，害怕影响到易知夏的心情，也害怕让易知夏受影响，之后不发布这样的内容了。 　　——这段时间社媒上活人味和生命力很强的易知夏实在是让粉丝们太开心了，每天都像是过年一样。 　　看着易知夏在努力学习演技，拓展爱好，过好生活，虽然有些遗憾于之后将会很少看到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易知夏了，但总体来说，杨希桐还是很幸福的。 　　这天，杨希桐忙完工作，就看到了幻博特别关注＠易知夏夏夏发博的消息。 　　她飞速点进易知夏的首页，猜测易知夏今天会发些什么。 　　是食堂吃到的好吃食物？养到的新品种多肉？还是书法和画画图片？ 　　这些都很好。 　　当然，如果有新的自拍就更好了。 　　片刻后，她打开了易知夏的首页，只见上面有一条新博文，杨希桐飞速点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 　　是一条视频。 　　＠易知夏夏夏：和师弟们斗舞＠Lucero－启明。是谁输了，都站出来，喊师姐！ 　　[视频＊1] 　　嗯？ 　　师弟们？ 　　杨希桐知道，就是启明团。 　　她蹙了蹙眉，因为易知夏之前在前公司奶团员的遭遇有点儿PTSD了。 　　这是流明娱乐安排易知夏奶新人吗？ 　　她带着点儿不爽点进视频，然后发现，这条视频好像并没有那种意图。 　　因为视频连师弟团的自我介绍都没有，上来就是易知夏将拍摄设备支好，对着镜头wink，开门见山。 　　“hello夏天们，我和公司师弟们打了个赌，斗舞来着，你们帮我做个见证哦。” 　　【啊啊啊啊活的会动的夏夏宝贝！】 　　【夏夏越来越漂亮了】 　　【跳舞夏！哇好久没抽中过这个卡面了，SSR！】 　　【肯定我们夏夏赢啊】 　　【赌什么？】 　　…… 　　“我们打算做男女团混合曲库的随舞挑战，一共十首，一次性播完，谁会的少谁输。我和他们会的数量平均值比。” 　　易知夏穿了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正在一边和镜头说话一边活动身体，“他们输了他们会在幻博发视频，一边给我鞠躬一边说‘我是小夏姐的手下败将’。如果是我输了，我就配合他们录一个翻跳视频。” 　　【！！！玩这么大！】 　　【翻跳视频？想让夏夏输（bushi）】 　　【哈哈哈哈我是小夏姐的手下败将】 　　【夏夏必胜好嘛！】 　　【好玩！】 　　【啊啊啊夏夏和公司师弟关系不错？真好呀，有朋友啦】 　　…… 　　“算平均值我必胜的好嘛？”易知夏道，“我已经在期待他们的幻博了。” 　　“小夏姐这么自信？” 　　“啊啊啊我不要输！” 　　“我已经挑好翻跳的曲目了，就等着小夏姐兑现哦。” 　　“咱们真得加油了，不然还没出道就要丢人了。” 　　背景音里，出现了启明七嘴八舌的声音。 　　看上去，易知夏和启明好像关系还不错，很熟悉的样子。 　　但这份熟悉里却没有半分让粉丝雷达狂响的暧昧，只有纯纯的姐弟对抗风味。 　　有点儿好笑。 　　杨希桐看到这里，也提起了兴趣。 　　斗舞耶！她都好久没看过易知夏跳舞了。 　　斗舞环节正式开始，每个人需要在三秒内反应过来时哪首歌并且开跳。 　　还在前奏的叮叮声中的时候，杨希桐就再次确认了，这条视频并不是奶新人，纯粹是在整活。 　　因为，易知夏的设备放置的角度，正好让她可以全身露出来，其他人能不能入境都很随缘。 　　比如，那站在易知夏旁边的，杨希桐听到有人叫他才认识的师弟顾风，大半个头都没被框进来。站在后排的，则下半条小腿都没有入镜。 　　谁家奶新人连新人的全身都不露出？ 　　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杨希桐还有心思这样想七想八。 　　而等随舞挑战正式开始的时候，她便没了别的心思，只盯着屏幕里正在跳舞的易知夏看。 　　她跳得一如既往得好，甚至更好了！ 　　这段时间，虽然她没有怎么练习舞蹈，但其他因素也在影响她的舞蹈水平。 　　比如，她的状态更加松弛了，在跳舞的时候就更加舒展好看。 　　再比如，她的身材比起之前更好了。 　　之前她的身材偏瘦，没什么大的爆发力，而现在，她每天大量锻炼，均衡饮食，规律作息，让她的身材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匀称有力来，极具生命力和健康感。 　　【prprpr夏夏的身材真的越来越好了】 　　【姐姐你是不是偷偷练舞了，怎么跳的这么好】 　　【啊啊啊啊马甲线！啊啊啊啊这个大腿肉，我死了！】 　　【感觉姐姐可以踢死我】 　　【夏夏这是手撕了之前的白幼瘦审美吗？】 　　【不知道，夏夏宝贝的身材超级好！】 　　…… 　　跳舞的全程里，弹幕都在夸易知夏，从脸到舞蹈水平到身材，偶尔还有些在说双厨狂喜和给易知夏等人跳的数量计数的。 　　最后的结果丝毫不出意料，是易知夏获胜了。因为启明他们的女团曲知识量比不上易知夏的男团曲知识量。 　　连着跳十首副歌，易知夏也有些喘，她一边给自己的头发扎高马尾，一边带着些调笑对启明团说： 　　“嘿，一个建议。” 　　启明团都抬头，眼巴巴看着她。 　　“女练一般都会跳很多的男团曲，所以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多学学女团曲，哪怕就是为了赢这种比赛？” 　　易知夏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笑意，而对面她的手下败将们则都点了点头。 　　这条视频最终结束于启明几个人对易知夏鞠躬，异口同声说“我们是小夏姐的手下败将。” 　　而被镜头对准拉了个特写的易知夏，薄汗将丝丝头发黏在了她的额角，满脸都是运动过后的通红，但表情却无比骄傲和自信。 　　深刻诠释了什么叫意气风发。 　　【啊啊啊啊啊夏夏！姐！】 　　【哇，姐我好爱你！】 　　【姐姐踩我！！】 　　【女王行为！】 　　【夏夏我要哭了，我就喜欢你不管干什么都很认真的样子！】 　　…… 　　好爽的视频！ 　　这是杨希桐看完之后的第一反应。 　　无论是跳舞的易知夏、干脆利落赢下来的赌局还是对易知夏低头的师弟们，都构成了这个视频的爽感。 　　太爽了！ 　　接着，她看向评论区。 　　这条视频应该是上过热搜了，评论区不止有粉丝，还有路人。 　　【易知夏实力这么强？】 　　【好厉害！给我看爽了这个视频】 　　【之前谁说易知夏摆烂了，这是摆烂的样子？】 　　【好自信的女生啊，爱了】 　　这些评论让杨希桐的爽感更上了一层楼。 　　她的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挨个给评论点赞。 　　易知夏只是和粉丝分享生活招谁惹谁了。 　　谁还说易知夏立人淡如菊不争不抢的人设？谁还说易知夏准备养老了？ 　　她就是全能，就是爱好广泛，就是努力，就是高精力，就是聪明厉害又自信！ 　　她们的易知夏，明明永远在进步，永远在向上！ [62]第 62 章（捉虫）:摆在江霁面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启明的MV拍摄。 　　和启明拍摄的视频只是一个开始。 　　这段时间，易知夏的社媒上，岁月静好的书法画画等内容依旧很多，她还是经常晒一些她学过的东西和生活中开心的小细节。 　　但……视频内容也逐渐多了起来。 　　比如，在和启明斗舞的三天之后，她发布了关于和师兄师姐一起打拳切磋的视频，之后隔三岔五发上一条。 　　再比如，在之后的某一天，她又发布了和米樊一起大演特演的小视频。 　　她的粉丝就这样不断被惊喜砸中。 　　之前她们就知道易知夏是从小在武馆长大的，所以跳舞肢体舒展，一些空翻类的动作也完成的很好。 　　但她们都以为，易知夏其实只是练过一点，对武术不算很会的，不然为什么不把这个当成一个宣传点？ 　　所以，在看到易知夏和她师兄师姐的视频的时候，不少人都尖叫出声了。 　　易知夏的师兄师姐动作凌厉，每个招数都很帅气。而易知夏虽然不如她们，但也不遑多让。 　　她动作舒展大气，和师姐对招的时候流畅丝滑，配合她的高马尾，那股子侠女的气势扑面而来。 　　【没想到，今年迄今为止我看过最好的打戏，居然是在易知夏的vlog里】 　　【啊啊啊啊夏夏好飒】 　　【师姐好帅，夏夏好帅，能不能给个姬会，我不挑】 　　【快！给我家夏夏接一个侠女角色！】 　　…… 　　粉丝们都没想到，易知夏身上的功夫底子居然这么好？！ 　　这么好的能力，之前居然从未用过？ 　　一时间，她们群情激愤，这股子愤怒朝着易知夏的原公司江山娱乐就去了。 　　之前江山娱乐是怎么了解自家艺人，怎么给她推资源的？ 　　如果当初江山娱乐能够知道易知夏身上的功夫底子，那完全你可以给她接一点酷飒侠女类型的角色，而不是娇柔可爱类型的，让易知夏因为演技太差并且不贴合角色被骂得好惨。 　　都怪江山娱乐！狗公司！ 　　而易知夏和米樊拍摄的演技小视频，则让粉丝们惊喜地发现，易知夏的演技进步幅度居然这么大！ 　　易知夏和米樊在他们拍摄的这段小视频里，仍然是和她们本人差别非常大的人设。 　　米樊在发疯的时候，就喜欢演一些和他本人相差巨大的角色，这一次，他选择饰演一个跳脱的京城纨绔。 　　而易知夏……饰演拎着长剑追了他两条街的妈。 　　这是一部经典喜剧片里的剧情。 　　这一段大概讲的就是纨绔和母亲一番对峙，鸡飞狗跳，然后被亲妈镇压，拎了回去。剧情看上去很简单。 　　米樊的演技现在已经是经过大众证实得了，虽然是无实物表演，甚至台词都记不太住要编一部分，但他还是表现得很好，一挑眉一开扇子气质就变成了那个纨绔子弟，让人很有代入感。 　　而更让人惊喜的是易知夏。 　　其实最开始刷到她居然和米樊一起合拍演技向的视频的时候，粉丝们是有些慌的。 　　要是易知夏之前的演技水平，完全会被米樊碾压八百个来回，和他一起合拍，算是自取其辱。 　　而现在，就算是易知夏有了不小的进步，但米樊的演技已经是新生代最强王者级别的了，易知夏和他合拍，不会自爆短处吗？ 　　这让粉丝们十分担忧，担忧她好不容易正面一点儿的形象又被破坏掉了。 　　——但没有。 　　易知夏表现得很好。 　　虽然比起米樊仍有些生涩，很多细节的地方表现没有米樊表现得那么饱满。 　　但两人能够让这场无实物的、完全不符合人设的表演不干巴，不出戏，甚至就连演出来的喜剧元素也不尴尬，就足以证明她的演技了。 　　粉丝们无比开心于易知夏演技的进步。要知道，她们都是陪着易知夏从巅峰跌落，被骂了一整年演技差的。 　　她们这群粉丝里不少人都对易知夏演戏产生ptsd了，但易知夏本人却越挫越勇，加入了流明娱乐，开始培养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易知夏让人备受鼓舞，也让人很担心。 　　她的演技真能提升吗？能提升多少？ 　　很多粉丝都做好了她会被再骂几年，慢慢进步的准备了，但没想到，流明娱乐这么厉害，而易知夏本人也这么争气，短短一个多月，进步幅度堪称脱胎换骨。 　　真的太厉害了！ 　　所以，在这个剧情很好笑的视频下，反而有不少走心的评论。 　　【夏夏好努力，进步好大，演技还挺稳的，妈妈好欣慰】 　　【易知夏，你怎么这么好，这么厉害啊】 　　【是谁的正主勤学苦练，终于在原本丝毫不擅长的领域进步巨大啊？是我的！】 　　【我们夏夏是认真在学演戏的，甚至为此几乎停了一切工作。这样的态度真的很少见，而且她的努力看上去并没有白费】 　　【这么好的夏夏，我是真要粉她一辈子了】 　　…… 　　不少粉丝在因为易知夏演技的进步狂欢之余，也不忘再骂一骂江山娱乐。 　　易知夏演技能提升这么快，看起来是有天赋的。但，这样一个有天赋的人，却被骂了整整一年演技不好不开窍—— 　　在江山娱乐这份天赋却完全没被挖掘出来，公司的经纪人和老师是废物吗？ 　　总之，在易知夏开始发这些视频之后，原本那些萦绕在她身上的恶评开始消散。 　　她用自己的态度和实力证明了，她不是想要摆烂，也不是要营造人淡如菊的大女主人设，她是真的努力，在进步，在想要掌控好自己的人生。 　　她的粉丝欣慰极了。 　　见她这样积极的态度，也开始给她求资源。 　　【啊啊啊夏夏完全可以开始演戏了？什么时候进组？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 　　【想看夏夏出现在电视剧里，想看夏夏出现在电影里，想看夏夏出现在领奖台上】 　　【流明娱乐！你不错，但什么时候给小夏姐安排工作啊！！！】 　　【我对给艺人请一堆老师上课的公司说不出重话，但，流明娱乐，夏夏进步这么大，真的不考虑给她接个角色吗？就纯练？】 　　…… 　　粉丝的评论带着些急切，但这样的粉丝并不算多，她们只是有些心急，大部分粉丝还是信任易知夏自己的节奏的。 　　只要夏夏能好，她们等得起。 　　不过，在等待的过程中…… 　　还是去辱骂一下前公司江山娱乐吧。 　　** 　　江霁不知道易知夏的粉丝们怎么想的。她们催易知夏进组的评论他也看到了，但江霁并没有让易知夏赶紧进组的打算。 　　一方面，易知夏的演技也才入门不久，贸然进组容易打断她学习的节奏。 　　不如好好再学一段时间，至少等到易知夏即将通关第一个挑战的时候，再给她安排进组的任务。 　　另一方面，易知夏的角色其实并不算好找。 　　她之前的糟糕演技给大众留下了令人不值得信任的印象。 　　所以，他还在寻摸之中。 　　江霁心中大致有了些眉目，但不知道易知夏对这个角色会不会很不满。 　　毕竟，她之前演的都是女主，而这个角色却是女二，要给她人作配的。 　　江霁将这些在工作安排表上做好了备注，将公司几个艺人的工作都好好梳理了一番。 　　米樊刚拍完杂志和代言，又被他扔进了课程的海洋里。 　　之前江霁还给他安排了客串的角色，顺便和导演们搞好关系。 　　但随着安为民导演剧组的筹备进行得如火如荼，江霁也无法给米樊安排进组的活计了。 　　只能给他再加一点课。 　　阮封目前在《人间无渡》的剧组里，从他的助理、执行经纪以及顾之清的反馈来看，他的拍摄情况十分不错。 　　甚至在彻底适应了剧组的拍摄生活后，他开始发挥自己社交达人的本质，他闲不下来，除了天天在剧组和人聊天之外，今天帮道具组整理道具，明天帮后期组搬东西，忙了个不亦乐乎。 　　《人间无渡》预计还要拍几个月，所以，阮封那边一时半会儿不太用江霁操心。 　　但他时不时还是要去一趟剧组，给阮封紧紧皮子，别因为过于放松的态度再无意间得罪什么人了。 　　易知夏的情况也差不多，她的生活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所以也不用太关注。 　　摆在江霁面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启明的MV拍摄。 　　启明团的MV，终于要开始拍摄了。 　　** 　　“最后一遍！” 　　陆廷身上全是汗水，他嗓子都有些哑了。 　　而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他的队友们。 　　“好累啊，队长~廷哥。”顾风有气无力道。 　　“怎么会有一首歌连跳三十遍这种训练方式，陆哥你不愧是最早来江哥手下的，怎么这么魔鬼啊！”姜焰一个rapper，累到口齿都开始不清了。 　　辛弥也累懵了，他冷着一张脸，坐在两人中间。而林曜则尚且还行，只是含着喉糖不开口说话。 　　初春的温度不高，但练习室为了不让他们在训练中受伤，所以开着暖气。这暖气在他们刚开始训练的时候还好，但在经过长期的练习后，这样的温度就称得上是燥热了。 　　几个人发丝都蔫蔫趴在额头上，白雾丝丝缕缕从他们的头顶蒸腾着。 　　“最后一遍，都起来吧，跳完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回去歇着了。” 　　陆廷弯腰，挨个拍他们的肩膀。 　　四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都看上去颤巍巍的，甚至顾风都有些站不稳的感觉，腿都在抖。 　　但陆廷没有管他们的情况，只是开始放音乐。 　　果不其然，主打曲《steller drive》的伴奏响起，几个人瞬间动了起来，没有一丝感情，纯纯的肌肉记忆。 　　他们已经练成了听到音乐，不管是从这首歌的哪个部分开始，都能瞬间进入唱跳状态的肌肉记忆。 　　这十几天的练舞时间确实不算很长，但因为有睡梦空间的练习室存在，他们有相对充裕的练习时间。 　　在第三天的时候，启明他们就已经将三首歌所有的舞蹈学完，接下来就是磨整齐度，练熟练度了。 　　这些都是水磨工夫，前期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扣，设计好每部分的表情和肢体管理，在个人魅力和团队整齐度里面艰难找平衡。 　　而后期，就是通过大量的训练来让自己形成肌肉记忆，让自己能不动脑子就完成这一套唱跳。 　　现在看来，他们的进度很不错嘛。 　　被编舞老师担心的很有难度的动作，他们完成得很好，应该整齐的时候很整齐，轮转站c的时候又能最大化释放自己的个人魅力。 　　唱方面他们的问题也不大，毕竟都是长期经过唱跳训练的，不会因为跳舞而影响到歌曲的稳定。 　　而更多的则是得益于他们之前的体能训练，让他们能有足够的体能来完成整首歌的唱跳。 　　激烈炫酷的舞蹈搭配未来感满满的歌曲，让启明对这首歌的呈现效果比想象中还要更好一些。 　　至少在练习室门口看的江霁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对这首歌的完成情况太好了。 　　虽然刚才还一个个半死不活躺在地上，但音乐响起的时候，他们的情绪还是十分饱满的，每个动作都舒展有力，每句词都唱得很好。 　　江霁静静看着，看着他们唱跳完一整首，摆好endingpose。 　　他正准备敲门进练习室，就听到顾风“嗷”了一声。 　　怎么了？ 　　江霁推门而入。 　　就见顾风五体朝地跪在地上，满身生无可恋。 　　“这是……怎么了？”江霁问。 　　“江哥！” 　　“江哥你来啦。” 　　“江哥看到我们的表现了吗？怎么样？” 　　“看到了，跳的很好。”江霁夸赞了一句，挑眉调笑问，“顾风这是……拜神？” 　　“不是……嗷！！”顾风一翻身，又摔倒在了地上。他顾涌了两下，索性直接躺平，“刚才地上有汗，我没劲儿，滑倒了。” 　　“受伤了吗？”江霁蹙了蹙眉，启明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查看顾风的情况。 　　“没，没受伤。”顾风艰难翻了个身。拨开周围丧尸一样僵硬的几条胳膊。 　　看得出来，这几位也累得够呛。 　　“那就好。”江霁意味深长的笑道，“要是真受伤了，明天的MV录制会很麻烦。” 　　MV录制。 　　启明几个人瞬间不累了，就连顾风都一跃而起。 　　“什么什么？MV录制吗？明天？”顾风满脸都是惊喜。 　　“对，明天开始录制你们的MV。” 　　江霁再次宣布道。 　　“好耶！”姜焰激动，一把子扑在了顾风身上。 　　顾风倒是接住了他，但腿一软，再次滚到了地上。 　　“嗷——！！！”顾风又喊了出来。 　　** 　　当天，顾风被送去医院做了检查。 　　很幸运的是，他虽然摔了三次，但身体一丝问题都没有，完全可以去拍摄mv。 　　所以，拍摄任务可以如期开始。 　　第二天清晨，江霁便带着启明团这几个人坐上保姆车向拍摄场地出发。 　　拍摄场地距离公司有些远，车上，几人都有些紧张和激动。 　　于大考前的紧张和兴奋类似，他们前一天晚上其实都有些睡不着觉，但这个时候睡梦空间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他们失眠也失眠不到太晚，因为在固定的时间他们就会被拉入空间的挑战里。 　　而当意识被拉入挑战空间，他们的身体也会随之进入深睡眠的状态。 　　因此，虽然他们前一天晚上有些过于激动了，但这份激动却没有影响他们的状态。 　　一个个仍然是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的样子。 　　“江哥，MV在哪儿拍摄啊？什么个布景啊？”在车上，姜焰好奇问。 　　其他几人也好奇地探过头来，看着江霁。 　　他们也参与了MV的讨论会，但具体落实的方面他们就一点儿没参与了，所以MV到底会怎么拍摄，他们也没什么数。 　　只是能大概推测出来…… 　　应该不会是小场面。 　　江霁看着这五双好奇期待的眼睛，沉吟了一会儿，才噙着戏谑的笑意，“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啊啊啊江哥！你又卖关子！”顾风锤了锤一旁的抱枕。 　　江霁挑眉，“什么叫我卖关子？一两句话又说不清楚，只能说，放心，你们会很满意的。” 　　听到江霁这话，启明五个人又把期待值默默调高了一点。 　　但，在看到面前这个偌大的摄影棚群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过于贫乏了。 　　他们面前这个摄影棚，看上去像是一间厂房一样，四四方方的，至少有七八千平方。 　　而在这座摄影棚的后面，还有不少的摄影棚，都比这座面积稍微小一点。 　　“《steller drive》的布景比较多和复杂，都在这一座摄影棚里面，所以前几天你们在这里拍摄。” 　　“后面的摄影棚这两天正在布置，是为之后的《dance till die》和《夜酒》这两首歌准备的，这两首的布景会稍微简单一点。” 　　江霁带着他们向着一号摄影棚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解着拍摄计划。 　　很快，他们就迈入了一号摄影棚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霓虹灯。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将潮湿的地面染上光怪陆离的色彩，背景中的巨型建筑灯火通明，反而衬托得眼前这巨大的广告牌和车辆又新又旧，构成了一幅很典型的赛博朋克风味的布景。 　　“哇！”姜焰小小声惊叹。 　　这个布景真的很好看！ 　　姜焰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只觉得这个布景真的细节满满。直到离开布景，他还有些依依不舍。 　　他们真的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拍摄吗？真的吗？ 　　那就太好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确实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拍摄。 　　或者说没有只在这个环境中拍摄。 　　因为，在经过第一个布景后，后面还有好几个各种各样的布景。 　　有飞船驾驶舱和飞船设备间的，两组布景紧紧挨着。 　　驾驶舱里，无数精密的仪表和方向舵被设置在前方，里面只有三把椅子，愈发显得房间空旷。而整个布景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巨大的舷窗。舷窗外正对着的就是无尽的星云，万分辽阔而震撼。 　　设备间则与驾驶舱完全不同。无数的管子、通道、电线相互重叠，相互缠绕，将整个空间的尺度感无限压缩，看上去冰冷、混乱、逼仄。 　　两组布景的对比鲜明，构成了无与伦比的戏剧张力。 　　之后，又有一组飞船走廊的布景。 　　狭长的、充满科幻元素的，灯光冰冷闪烁，极力渲染着紧张气氛的，似乎下一刻就会有怪物冲出的走廊，也是细节满满。 　　陆廷都能想到他们如果在这里跳舞的话，会安排哪一段舞，会有多么爆炸的效果了。 　　而在这三组很具象很细节的布景之外，还有三组比较简洁意向感的布景。 　　无限镜面与老式监控屏幕构成的房间，上黑下白冰冷无比的的房间、缓缓流动着激光数据的屋子…… 　　都是极其有科幻效果，很适合这首歌的布景。 　　“也就是说，我们拍一首歌的MV，有足足六个场景？” 　　顾风张大了嘴巴。 　　“好像是七个。”辛弥道。 　　“七个！” 　　“哇……之后不过了吗，搞这么好？” 　　顾风碎碎念。 　　其他几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震惊。 　　这是不是有些太大手笔了？ 　　江霁看出了他们的疑问，但没打算解答，只是道，“走吧，去妆造间，开始准备拍摄吧。” 　　“好哦！”姜焰欢呼一声。 　　几人乖乖来到妆造间。 　　但他们没料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惊喜在等着他们。 　　“这些人……是我们的伴舞?” 　　林曜对江霁示意旁边的一堆人。 　　那里有足足三十多个穿着相同的舞者。 　　“对，你们的伴舞，一共五十人。” 　　这么多的伴舞吗？看上去还都是专业舞者。 　　陆廷精神一凛，这么多的伴舞，是一种挑战来着。万一他们跳得没有伴舞好，那真是…… 　　丢脸极了。 　　启明剩下的几人则神色恍惚。 　　这么大的，制作精美的布景、这么多的专业伴舞…… 　　他们第一个MV，就搞这么大场面的吗？ [63]第 63 章（捉虫）:“温导，怪不得你坚持，启明这个团挺厉害啊。” 　　怀揣着对江霁的钱的敬意，启明认认真真开始了MV的录制。 　　他们都算不上很紧张。 　　毕竟之前经过了很多次类似的录制，从个人宣传预告到带妆challenge，最开始的紧张经过了这段时间密集的拍摄，让他们也没有了最初那么紧张青涩，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江霁让他们提前那么久拍摄相关物料的原因吧，让他们对拍摄的镜头更加熟悉一些。 　　他们原本虽说已经出过一次道了，但论起这样的拍摄经验，那基本为零。 　　在sixxis的时候，他们只拍过一个MV，但因为前公司不愿意投钱，那个MV简陋得要命。 　　不像是在流明娱乐，除了vlog之外所有的拍摄都是大场面。 　　他们面对镜头的经验就是这样累积起来的。 　　……感谢江哥。 　　他们要完成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在霓虹灯背景下的。 　　五个人穿着一身未来流浪风的衣服，妆造不算非常精致，而是最大化放大每个人的特点。 　　与他们合作的妆造老师也是熟人了，对他们的特点了如指掌，所以给他们做妆造十分精准。 　　MV的拍摄与影视剧不同，虽然MV里仍然有简单的剧情，但更多是要通过肢体来表现歌词，展现情绪，更加意识流一些。 　　而第一幕，温泰宁设计了一段有些炫技的场面，调度和动作都有些复杂，让专门请来的、拍摄过很多艺人MV的副导演金田很想劝她三思。 　　温泰宁打算一上来就玩个大的，用在MV拍摄里很少见的长镜头来开启这个MV。 　　并且，这长镜头还不是缓慢而情绪感的，而是节奏很快，很炫酷的。 　　这样的MV，能第一时间就抓人眼球，增加代入感。 　　“温导啊，这个镜头，他们能完成得好吗？”金田忧心忡忡。 　　金田是MV的策划定稿正式开始筹备的时候才加入这个团队的，加入团队的目的就是当温泰宁的副手，为她查漏补缺，补上她经验缺失的这一环。 　　他自从加入团队，就一直在布景这里筹备拍摄，并没有亲自见过启明团。虽然他在网上搜集过启明的资料，大概知道启明的实力不错，但终究是雾里看花，不是很分明。 　　按照他的经验，之前他合作过的歌手，一般只是MV里的唱歌背景板，他们的歌声很有感染力，但很难有完成演绎剧情和情感表达的能力。 　　而他合作过的组合就更是青涩，这种需要很强肢体表现力的剧情对他们来说很容易把握不好度，要么油腻耍帅，要么像是小孩子办家家酒。 　　这一组镜头的难度确实不小，如果启明能够完成的话会非常帅，但如果他们完成的效果不好，就会出现“BGM比画面燃”这种令人尴尬的情况。 　　到时候，要么将镜头剪的稀碎拼接起来，要么直接删掉。 　　但……在金田心中，他们表现好的概率极低。 　　还没有出道，没有经过众多舞台考验的爱豆，表现力能够强到哪里去？ 　　表演者，是需要汲取舞台的能量来成长的。 　　对于这组镜头，金田其实早就提出过异议，但温泰宁坚持，并且还准备好了planB。他作为副手就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不看好。 　　而此时，在拍摄前夕，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温泰宁倒是没恼，金田最近的表现让她挺满意的。 　　对方是个很知道自己分内工作应该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对她的很多决策有疑虑，但并不多说，只安心当她的副手，没有像很多男导演一样觉得她不靠谱，试图夺她的权力。 　　这样本分的人，温泰宁也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质疑，她看着监视器里正在练走位调度的启明五子，笑着说，“金导演不是看过他们的个人预告片了吗？他们当时就可以完成的很好，那么现在当然也可以。” 　　金田听她这样自信，便不再多说什么，只一起看着监视器。 　　透过监视器，他们能看到场地中的五个人。 　　他们正在一遍遍走着调度。 　　这个开头并不算顺利。 　　因为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的节奏很快，让镜头的拍摄有些跟不上他们。 　　还是温泰宁让他们放慢了节奏，又由温泰安亲自去操控摇臂，才终于配合上了。 　　“有点儿意思啊。”金田看了半晌，神色怔忡，喃喃自语。 　　温泰宁骄傲一笑，指挥着场内开始拍摄。 　　“action！” 　　镜头，赛博朋克街区的拐角，姜焰抱着一个黑包从尽头踩着滑板飞速袭来，从镜头前掠过，只留下一道穿着深蓝卫衣的身影。身后有喧嚣的喊叫声，似乎是有人在追他，但他并不是很在乎。 　　镜头转动着，从他疾驰而来开始拍，拍他掠过自己，拍他的背景。 　　他脸上带着些肆意的坏笑，一侧眉梢轻轻挑起。甚至，在经过镜头后，他还回神看了看，对着后面露出一个带着轻蔑的笑，给镜头留下了一个勾起的嘴角。 　　前面，是几个水坑，滑板无法通过，没等滑板停住，姜焰就一跃而下，将黑包扔出—— 　　镜头跟随包，将接住它的林曜收入其中。 　　林曜穿着一件绿色的皮衣和工装裤，嘴角撇了撇，精致秀美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他粗暴将包捏住，用手指了指姜焰，这才猛然跃起，几个跳步就越过了水坑。 　　镜头摇了摇，拍摄到了他在水坑中一跃而过的倒影。 　　灵巧的身影将霓虹色彩挡住一瞬，又飞速闪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到达广告牌的边缘的时候，林曜攀了上去，双腿勾着边缘腰腹用力，让包高高甩出！ 　　镜头再一次跟着包推动。 　　依稀能看见林曜卸力下去，踩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身上。 　　——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接住了黑包。 　　镜头后摇，将辛弥收入其中。 　　他正站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穿着深咖色的风衣，底下是黑色的衬衫和西裤。他神色怏怏，头发全向后梳，只有一丝头发掉落下来，让原本的精致被破坏掉，却和这个场景有了更多的契合。 　　辛弥冷淡地打开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毫不留情地倒在了地上。 　　接着，他摸出一把小刀，将包拆解开来。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股冰冷的条理感，不像是在裁小包，而像是在血肉上游动。 　　从包的角落，他摸出了一颗小小的硬币。 　　辛弥将硬币抛了抛，嘴角勾出了一抹微笑的弧度。 　　下一秒，小刀朝着一个方向甩出，而硬币则抛向了另一个方向！ 　　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旋转。 　　顾风伸手接住了硬币。 　　他站在二楼另一个房间阳台上，穿一身浮夸的铆钉红色皮衣，抱着把吉他，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他挑眉，用握着硬币那只手的食指中指搭在眉际对辛弥示意。 　　他又扫了几下吉他，然后猛然暴起！ 　　吉他被猛然扔了出去，而他则歪歪头，打开吉他箱，将硬币严丝合缝卡进那内有乾坤的箱子里。 　　接着，他将吉他箱高高举起，抛出—— 　　落在了陆廷手中。 　　陆廷正站在一辆车顶上，拿着一把激光木仓，表情冷静而锐利。 　　他单手接住吉他箱，甩进车里，另一手仍稳稳地在发射着激光弹药。 　　“走吧。” 　　这是这一段里响起的唯一一句台词，是属于陆廷的。 　　镜头聚焦到陆廷身上，看他淡定而不动如山，一身牛仔夹克搭配工装裤，利落极了。 　　车辆突然一动，一只手拍了拍陆廷的脚腕，陆廷勾了勾唇角，从车窗里跳了进去。 　　镜头从侧面扫过去，就见车里，五个人反应各异。 　　驾驶座上的顾风双眼放光，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方。辛弥事不关己，正在车载电台搜歌。 　　林曜侧头看向车后，手里还在向后甩着什么，依稀是飞镖样的东西，而陆廷，则是又抄起了激光木仓。 　　姜焰坐在后排中间，鼓着脸颊皱着眉，一边擦拭着滑板，一边哼着什么曲调。 　　——是整首歌的前奏。 　　等未来剪辑的时候，歌曲就会在这个时候导入。 　　“咔——” 　　这一个镜头拍摄完毕。 　　温泰宁第一时间回放，手心里有些冒汗。 　　她其实不如她表现得那样自信。 　　这个镜头确实有些冒险。 　　如果要拼接的话效果也会很好，但不会像一镜到底这样有充足的代入感和炫技感。 　　不过，拼接的话，演绎压力会小很多，耗时也会缩短。温泰宁默默打算着，如果五遍拍不好，就将这个镜头删去，改成正常的拼接板。 　　幸好…… 　　温泰宁笑了起来。 　　启明团撑起来了，他们表现得很好。 　　“温导，怪不得你坚持，启明这个团挺厉害啊。”金田在一旁啧啧称奇。 　　他是真没想到，这样一个长镜头，虽然没什么台词，但肢体的动作和情绪不少，启明却可以一遍就完成。还完成得这么好。 　　他们每个人的肢体控制力和表情控制力都很好，在一镜到底没办法拍摄大特写的时候，他们的感染力却丝毫不弱，甚至因为肢体和表情叠加，变得更有吸引力了。 　　而配合上面，金田觉得自己可能还是见得少了，没见过这样默契的团队。 　　他们对彼此的动作十分熟悉，几个高难度抛接的动作都游刃有余，行云流水。 　　这种熟悉的程度令金田咋舌。 　　这怎么培养出来的啊？ 　　他又不是没拍过偶像团体的MV，那些爱豆也是朝夕相处一起出道，但默契程度完全赶不上启明这五个人。 　　他们仿佛在一起练了很多年一样。 　　“这遍直接过？”金田询问温泰宁。 　　温泰宁原本也有一丝丝忐忑，只是在金田面前不方便展现出来。 　　而此刻，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启明啊，真给她争气啊！ 　　“这一遍镜头没有配合太好，我们再来一遍。” 　　金田完全没有任何异议，他拿着大喇叭，“孩子们，好样的，不过我们再来一遍。” 　　第二遍果然比第一遍更好。 　　之后，这个镜头又拍了几遍。 　　启明的表现很稳定，似乎这个爬上趴下像是在跑酷的片段对他们的体力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一样，甚至随着状态逐渐升高，他们的表现越来越好。 　　最后一遍，一切都完美极了。 　　无论是他们的表现还是镜头的配合，甚至包括在这里提供短暂群演服务的伴舞老师，都表现得十分完美。 　　“过了！”温泰宁快乐宣布。 　　布景里的启明几人松了一口气，也彼此击掌，快乐了起来。 　　江霁在场边，微笑看着这一幕。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温泰宁将这一幕放在最开始拍摄。 　　原本流明娱乐的人不足以支撑一整部MV的拍摄，所以启明的MV拍摄团队里有不少外聘的人。 　　这些人对启明的能力并没有多少实感，就像金田一样。 　　但金田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能做到不理解但尊重，其他工作人员却未必能。 　　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个不知名女导演在拍摄一个小糊团的MV，不是什么非常值得上心的工作。 　　虽然江霁给的报酬很丰厚，但娱乐圈里很多人并不会因此觉得江霁很好，而大概率是觉得江霁人傻钱多好糊弄罢了。 　　这段时间，温泰宁估计是没少因为团队里某些人有些敷衍的态度生气，而她一个年轻的女导演又有些压不服某些中登，所以，干脆在最开始给所有人一波震撼。 　　这段长镜头由她设计，表演者是启明五子，负责拍摄的摄影师是她的妹妹。 　　这样纯炫技的、难度很大的镜头是没有外来工作人员辅助，完全流明娱乐班底完成的。 　　她们流明娱乐的人无论是态度还是能力都很强，所以想要敷衍了事亦或是对她指手画脚的工作人员们，最好和金田一样，找准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温泰宁想通过第一组镜头传达的话。 　　而很明显，这个话大家都听到了。 　　这个镜头镇住了不少工作人员，江霁在场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惊叹声，和不少工作人员表情的变化。 　　温泰宁的下马威很成功。 　　之后，他们估计会好好的，积极的配合温泰宁的工作。 　　江霁很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见温泰宁完成得很好，他便没打算插手，只是有些欣慰于启明的表现。 　　他们在这种情境下的表现已经是很成熟的爱豆了。 　　这段镜头说起来是有些装x的，如果表现得不好会看上去很油腻，很装，很有男人病。 　　男人病对于爱豆来说就是绝症，是根本无法接受的存在。 　　但启明几个人却克制又极致地展现了自己，将这其中的度把握得很好，带来了一种非常清爽的张力。 　　看上去就是极富魅力的帅气。 　　果然，睡梦空间里的肢体表现力课程和表情管理课程是很有用的。 　　江霁看着他们进入下一段拍摄。 　　有了第一个长镜头作为热身，接下来他们每个人在这个场景的单人镜头和集体镜头都很轻松地完成了。 　　最后一个集体镜头，他们在带着小水坑的地面上，以颜色鲜艳的广告牌为背景跳舞。 　　他们的脚步异常整齐，水坑里的水被踩踏，溅出，星星点点反射着霓虹灯的光芒，让他们脚下像是展开了一小片彩虹。 　　背景的花里胡哨广告牌和他们带着点儿流浪感的服装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广告牌计算再鲜艳也没办法将吸引力从齐舞的五个人身上移开。 　　接下来，是其他场景的拍摄。 　　设备间和驾驶舱布景中，陆廷、辛弥、林曜在驾驶舱，而姜焰和顾风在设备间。 　　他们隔着一堵墙，跳着舞。 　　在驾驶舱的三个人在越来越多的伴舞簇拥中，在盛大的星空下，跳着越来越机械冰冷的舞蹈，像是被什么同化了一般。 　　而在逼仄设备间的两人动作却越来越大，表情也带上了几分交集而疯狂。 　　终于，在副歌结束，设备间的两人动作狂乱，伴随着舞蹈动作，他们一脚踹掉了一根管线。 　　驾驶舱瞬间陷入了黑暗，依稀有骚动声传来。 　　只见到灯光闪了闪，在灯光再次亮起的瞬间，五个人在设备间会合。 　　然后是飞船走廊的布景。 　　这里自带一种科幻又非常有压力的氛围，安排而剧情也是启明团和对面的伴舞们对峙的戏份。 　　在狭长的走廊里，灯光都是白光，启明五个人对面是五十个站得非常整齐的伴舞。 　　他们都在跳舞，跳得都是同一段舞蹈。 　　五十个人面无表情跳同样的动作，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感觉到莫名的恐怖。 　　但启明五个人气势完全不输于对面的五十个人，让人不由将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灵动的表情管理能削弱五十人齐舞带来的恐怖感，反而有一种探险小队大战机械人的故事张力。 　　这样的对峙情节，让现场的工作人员们更能体会到启明的实力。 　　那可是五十个舞者！五十人带来的压迫感是有些恐怖的，更何况是五十个专业的舞者，跳着同样的舞蹈动作！ 　　但启明却硬生生靠着自己的气势压过了这五十个人。 　　这就是星味吗？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暗搓搓想着。 　　论起舞蹈，他们几个人是比不过常年浸淫于此的舞者的，但启明五子身上就是有一股“星味”让人想要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能够在出道前拥有这种程度的星味…… 　　启明这个团未来实在是一片光明啊。 　　很多工作人员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与有荣焉，他们的工作也更加细致热心了。 　　而剩下的三个场景，他们的拍摄也十分顺利。 　　在激光房间里，几人躲着激光前进，肢体动作异常漂亮； 　　在监视器与镜面的房间里，五人审视着监视器里的自己，又将镜面打碎； 　　在黑白分明的房间中，他们漂浮着，黑白分界线上有细碎的光点，而他们就在这些光点里沉浮。 　　这些有些抽象和意象的镜头，启明依旧稳定发挥。 　　因为启明的表现力水平十分到位，所以拍摄进度很快，两天不到就拍完了《steller drive》的mv。 　　有了《steller drive》的拍摄经验，《dance till die》和《夜酒》的拍摄就更加顺利了。 　　《dance till die》的风格迷幻电子，所以它的MV也是走这种风格，所有的布景都是色彩斑斓的，带着些潮湿，一个个巨大化的、现实中存在亦或是不存在的乐器被摆放在布景中，像是误入了作曲者的作曲后台了一般。 　　启明五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跳着舞，洗脑的舞曲和舞蹈让很多现场的人都忍不住抖腿。 　　而《夜酒》就更加简单了，客厅、吧台、街心公园，T台、舞池、舞台。 　　生活化的昏暗迷离环境和光鲜亮丽的环境相互切换，启明五人在这些环境中舞蹈着，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只在意手中那一杯永远不变的白葡萄酒。 　　这样的状态带着一股轻快的微醺，慵懒、性感，让不少工作人员都被感染红了脸。 　　在这样的进度下，很快就拍摄完毕了所以的素材。 　　启明的MV拍摄正式杀青。 　　江霁给他们办了一场小小的庆功宴。 　　庆功宴上，拍摄团队里所有人都主动和江霁、启明搭话，态度十分热络，似乎最开始公事公办的另有其人似的。 　　“启明肯定能大火的，江总眼光让人太羡慕了啊！” 　　“你们真的很厉害，我等着你们出道就爆红的消息。” 　　“好好干啊，小伙子们。” 　　…… 　　江霁也举杯，对他们挑了挑眉，笑得带了些温柔，“我祝你们前程似锦。” 　　启明几人对视一眼。 　　顾风率先笑了起来，他举杯，“那我祝江哥日进斗金！” 　　** 　　在结束了MV拍摄两天后，启明五个人还是感觉有些迷幻。 　　mv拍摄的几天的时间仿佛经历了一场幻梦一般。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大团队、高效、烧钱的拍摄。 　　好像做梦一样。 　　他们像是辛迪瑞拉一样，在繁华的宴会里转悠了一圈，然后在午夜十二点被大回了原型。 　　继续在练习室练习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恍惚。刚刚光鲜亮丽完了，怎么又突然灰头土脸开始联系了？ 　　但在这天晚上进入睡梦空间后，这份恍惚就消失了。 　　因为，他们进入了特殊的挑战。 　　在完成了当天的挑战之后，启明五子围坐在中转间的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桌子上突然多出了一封黑色的信。 　　“这什么？”姜焰开口，“新任务还是？” 　　顾风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嗷嗷乱嚎，“江哥！下次能不能给点儿提示，这信突然出现，给我吓一哆嗦！” 　　陆廷主动拿起信，给几个人读了起来。 　　【启明团即将出道，为你们开启回归期特殊挑战：[舞台大作战]。】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舞台，这里能遇见各种各样的状况，希望你们能享受舞台，掌控舞台。】 　　【加油吧，挑战者们！】 　　“舞台大作战？”完成了自己挑战的易知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她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陆廷摇了摇头。这个空间过于反科学，他也不知道这个舞台大作战指的是什么。 　　“嗯……”陆廷又看了看这封信，然后在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小图标。 　　他轻轻碰了碰小图标，一面光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哇哦，原来这光屏可以出现在中转间啊。”易知夏眼睛一亮，她抱臂，“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将现实中的影片复制进来在光屏播放，在这里拉片会很省时间。” 　　饶是林曜正在为这个临时出现的挑战紧张也在听到了易知夏说的话后静默了两秒。 　　好像确实可行？ 　　但……小夏姐你是不是过于刻苦了啊？！ 　　光屏上，正有字符在滚动。 　　【舞台随机抽取中……】 　　【第一个舞台：暴雨夜晚，曲目《steller drive》】 　　【倒计时：5、4、3、2、1——】 　　“不是等等咱们今天的挑战不是进行完了吗怎么还有啊！！”顾风一愣，张口就喊，他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下一秒，白光闪过，五个人就原地消失。 　　“真效率啊。”易知夏耸耸肩，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休息。 　　而此时的启明…… 　　他们被白光吸得天旋地转，甫一落地，就又被瓢泼大雨淋了个透彻。 　　“不是，真字面意思暴雨舞台啊！！”姜焰吐槽。 　　陆廷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向前看去。 　　他们正身处在一个舞台上。 　　舞台的强光都快穿不透这密密麻麻的雨丝了，陆廷身上被雨滴打得疼，眼睛被打的都有些睁不开。 　　这是他们要表演的舞台？ 　　……这真能表演吗？！ [64]第 64 章（捉虫）:所以，他希望启明能重视每一次机会，每一个舞台，尽最大的努力，将每一 　　启明五个人站在舞台上。 　　舞台的灯光似乎穿不透密密匝匝的雨幕，但他们却能清楚看到台下一个个闪烁着的光点。 　　那是粉丝的应援棒。 　　在瓢泼大雨中，还有一群粉丝在期待他们的演出。 　　陆廷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复杂。 　　他清楚知道，这只是一个挑战世界的虚拟舞台，和他们之前经历过的挑战世界的惩罚舞台相差无几，而台下的粉丝也只是一组不知从何而来的虚拟数据。 　　这个暴雨的场景设置得也十分极端。在现实中，这样大的雨为了安全考虑，一定会停止活动的，不会让艺人在大雨中表演，也不会让观众在大雨中观看。 　　但这里是挑战空间，所以这一幕存在。而他，也被这一幕深深触动。 　　陆廷看了看他的队友们。 　　在冷光照射的舞台上，其他四个人也都发现了台下的粉丝们，神色怔忡。 　　他们想的估计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吧。 　　陆廷想到了现实中他们的粉丝。 　　启明团还没出道，但他们粉丝却已经不算少了。 　　他们粉丝的构成十分复杂，有很少的前一段出道经历留下的老粉，有在陆廷因为随舞火起来后一路跟下来的粉丝，也有最近因为他们的各种物料吻上来的新粉丝。 　　但不管她们为了什么爱上启明团，她们的爱都是相同的，大方慷慨。 　　她们会在被营销号或者其他博主搬运的视频下艾特他们，安利他们，说他们出息了；她们会在私信或者评论区大方表达着爱意，一遍一遍；她们会给启明团做各种产出，每一个都十分耗费心血。 　　这样沉甸甸的、无私而慷慨的爱意让启明团受宠若惊，无比珍视。 　　爱上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而他们的粉丝毫无疑问，十分勇敢。 　　所以，在此刻，陆廷忍不住想到了他们现实中的粉丝。 　　如果……这就是他们在现实中遇见的事情呢？ 　　粉丝们抱着期待来看他们的表演，然而天公不作美，暴雨倾盆。 　　但如麻的雨幕中，粉丝们仍然没有离开，淋着大雨等待一个见他们的机会。 　　届时，他们的表现，能够回报得起这份沉甸甸的爱与期待吗？ 　　陆廷不知道，但此刻，他想试试看。 　　“启明！加油！” 　　“启明！啊啊啊啊启明！” 　　“雨太大了，表演小心些！” 　　“实在不行就别跳了！” 　　…… 　　粉丝的声音冲破雨幕传递到他们的耳边。 　　有对他们的期待，也有对他们情况的担忧。 　　“我们快开始吧！”顾风撸了一把头发，湿透的发丝向后梳去，一向开朗阳光的脸上表情有些沉。 　　他又扫了一眼台下。 　　比起台上密集的灯光，台下很明显更暗一些，看不清人。 　　但顾风却仿佛看到了一张张带着期待和忧虑的，眼睛亮晶晶的脸。 　　陆廷一眼就能看懂顾风的表情，他之前还只觉得这只是一个挑战，但此刻，他却万分认真了。 　　其他三个人的表情和陆廷如出一辙，在这样极端的环境里，他们都认真了起来。 　　“开始表演吧。”陆廷伸出手，五只手叠在了一起，“加油！” 　　“我们是——” 　　“Lucero-启明！” 　　他们很快做好了准备动作，《steller drive》的前奏声响起。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跳过成百上千遍的歌曲，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 　　但，雨天湿滑，他们又不想降低动作力度，就只能自己多加小心。 　　而唱歌方面，则是和之前有不小的不同。 　　在前奏刚开始的时候，陆廷和辛弥就发现大雨中，可能是设备的原因，他们的这首歌变得更闷，更暗，听感打了些折扣。 　　陆廷和辛弥对视了一眼，眼中表达着同一种情绪。 　　改调！ 　　二人目光一碰，就达成了共识。 　　随着前奏结束，陆廷唱出了第一句唱词—— 　　他调整了发声的方式，升了个调，又将音色变得更加明亮，整体听上去比原版要亮一些。 　　这几分亮中和了雨中音效的暗沉，让歌曲的听感回来了很多。 　　其他三人也瞬间get了陆廷的意思，他们也默契地一起升调，按照陆廷的调子继续向下唱。 　　雨幕将他们打得生疼，雨的力量和服装吸水让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费力。 　　他们甚至不得不眯着眼睛，才能勉强辨认方向，表情管理比之平时要逊色不少。 　　但他们仍然在努力坚持。 　　随着暴雨持续落下，舞台上的积水越变积累越多，变成了一片水泽。 　　他们就算是再小心，也挡不住湿滑的地面带来的重心不稳。 　　“让引擎轰鸣，就这样——” 　　“砰！” 　　顾风还没唱完，就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舞台上的水花飞溅，远处观众席传来惊呼声。陆廷他们都皱着眉，但丝毫没有停下唱跳的动作，只用余光扫视着顾风的情况。 　　甚至，陆廷还飞速将顾风没唱完的唱词接上唱完。 　　顾风摔得很重，但在短暂缓了缓后，他还是很快爬了起来。 　　舞台就这样继续了下去。 　　这首他们无比熟悉的歌……完成情况有些惨不忍睹。 　　他们中，除了林曜以外，每个人至少摔了一次，趔趄的次数更是不胜枚举。 　　而唱歌部分，虽然调子在线，但雨中表演太费力，让他们的呼吸声巨大，林曜、顾风和姜焰甚至因为大雨而呛到过。 　　整场舞台，他们都在跌跌撞撞地进行， 　　可以说，他们刚开始学这首歌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但他们没有放弃而是坚持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在队友出现状况的时候迅速补位，尽力保证舞台的观感。 　　就这样，这个暴雨中的，努力又狼狈不堪的舞台，就这样完成了。 　　在舞台结束的时候，他们甚至听到了台下粉丝的啜泣声。 　　“启明！！！你们好样的！！” 　　“我粉你们一辈子！” 　　在粉丝的尖叫声中，他们深深鞠躬，对粉丝们挥挥手，从侧边下台。 　　下台后，五个人彼此对视，眼神有喜悦，也有懊悔。 　　这个舞台他们确实是完成了，但质量…… 　　“摔了两次，我要是站稳一点儿就好了。”顾风小声嘀咕，“还是底盘不稳，回去加练。” 　　其他人也缄默不语。 　　“好了，在没准备的情况下，我们能够完成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厉害了。”陆廷抿抿唇，安慰道。 　　“……虽然知道她们是虚拟的存在，但还是感觉好对不起她们啊。” 　　姜焰突然开口，面上是很明显的不甘心。“我不应该摔的，也不应该唱劈了。她们期待的表演不该是这样……” 　　“姜焰。”陆廷的声音冷静而锐利，打断他，“舞台已经完成，后悔是最没有用的。” 　　“是啊。”林曜拍了拍姜焰的肩膀，“后悔没什么用处的，这里是挑战世界，不如回去做好准备，这个舞台说不定可以重启，我们下一次一定更好完成舞台。” 　　姜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对，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幸好不是现实世界。 　　他是不是还有，重来一次弥补失误的机会？ 　　很快，随着白光闪过，他们回到了中转间。 　　易知夏已经去学院上课了，现在在中转间的是阮封。 　　“呦，你们这是？”阮封见到他们，有些意外。 　　他好像没见过几人这样沉郁的状态。 　　“挑战难度加倍了吗？”他从水吧拿了几个人喜欢的饮料和零食，端着托盘凑了上来，“先缓缓。” 　　陆廷将一杯热可可捧在手心，滚烫的温度逐渐将暴雨带来的寒意祛除。 　　他言简意赅地给阮封讲了讲发生了什么。 　　阮封震惊。 　　暴雨中的舞台，这么夸张的吗？ 　　而启明他们说自己舞台表现不好…… 　　阮封带入了一下自己，如果自己在一堆粉丝的面前表演剑术，然后剑掉了。 　　咦…… 　　阮封倒吸一口凉气，万分同情地拍了拍陆廷的肩膀。 　　“我之前听你们说过，你们的挑战力集体关卡都是需要反复通关刷分的，说不定这个也是。你们要不要先准备一下？” 　　阮封提议。 　　“对。”辛弥开口，他表情仍然冷淡，但眼中却带着不甘的光，“我们做做准备。” 　　“首先，唱歌的时候都稍微低一点头，不然雨水灌进嘴里会呛到。” 　　“跳舞的时候，重心降低一些，尤其是顾风，你个子高，本来重心就容易不稳。”林曜抿抿唇道。 　　“好，我知道了。”顾风点头，“我观察了一下，舞台上有两种砖，材质不太一样，从一种走到另一种上面的时候就会容易滑倒。” 　　…… 　　他们开始复盘刚才的舞台，寻找着解决办法。 　　阮封见他们这样，也没继续打扰，而是拍了拍陆廷的背，起身去上自己的课程。 　　等启明将自己发现的问题全都讨论了一番后，他们才发现： 　　“哎，这个挑战——” 　　“没有评分吗？” 　　姜焰挑眉意外道。 　　顾风也反应了过来，“对啊，之前的不是光屏和机械音双重提示吗？怎么这个挑战没有呢？” 　　“有的。”辛弥的目光落在一个地方。 　　那是中转间的一面墙上，上面有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光屏。 　　此时，光屏上显示着几行文字。 　　【舞台大作战-暴雨天，表现得分　　D级，纠错和反应能力B级，意志力A级。】 　　【综合评分：B-】 　　“B级啊……”陆廷喃喃道。 　　这个成绩对他们来说还可以，如果发生在爱豆飞行棋挑战里，他们会开心于这关要通关了。 　　但可能是一进去就面对真实到令人发指的大舞台冲击，启明五个人对这个分数并没有感到很开心。 　　比起冷冰冰的分数，他们更关注的是他们的表现台下的观众到底满意不满意。 　　而这个评分体制却不包含观众满意度这个项目，让启明几人心里都空落落的。 　　“B级不知道会不会重来，这次我一定不会摔！”姜焰狠狠道。 　　他们看着光屏。 　　光屏闪了闪，又闪出了文字。 　　【舞台随机抽取中……】 　　【第二个舞台：快闪路演，曲目《steller drive》】 　　【倒计时：5、4、3、2、1——】 　　不是重来一次？ 　　几个人脸上闪过失望和意外，但他们没什么时间多想，只迅速起身，向着挑战的那扇正散发着白光的门跑去。 　　不用背白光吸走，他们没经历天旋地转，一睁眼就是一个喧闹的广场上。 　　周围的路人围成了一个圈，将他们围绕在里面。 　　和上一个舞台中他们面对的是粉丝不同，这次的路人们神色更多是好奇，甚至这份好奇都是有喜有恶的。 　　他们猛然被扔到了一堆人的审视中。 　　“不是要表演吗？还开始不开始了？”有好事的路人大喊。 　　“对啊，发什么呆啊这群小伙子，把广场清空一块儿，让我们看你们发呆？” 　　“不知道能跳得咋样，不过看上去像是我女儿提起过的偶像团体。我女儿说，这些团体没有一个能力出色的，纯糊弄人。” 　　“啊？那我不看了，别浪费时间了。” 　　各种各样嘀嘀咕咕的声音传入启明团几人的耳朵当中。 　　虽然他们多多少少还有些沉浸于上个舞台挑战不完美而又不能重新挑战的遗憾中，但还是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顾风按下一旁放着的大音响上的开关，乐声响起。 　　五个人面色一变，瞬间进入了状态。 　　上个舞台挑战的失误已经是过去式，如果因为过去的事情影响到了当下，那他们就有些蠢了！ 　　** 　　江霁待在自己专属的休息室里，看着顾风他们完成这些舞台挑战。 　　他颁布这些任务，主要就是为了提高启明团的应变能力。 　　他们即将出道，可能会遇见各种各样的舞台，每一个舞台都可能出现意外。 　　意外是不可避免的，而江霁想要的，是他们在碰到意外后能够迅速解决掉这些问题。 　　所以，才有了舞台大挑战这个适应性的训练。 　　而虽然在陆廷他们看来，关卡是随机的，但实际上，第一个关卡也就是暴雨关是江霁特意安排的。 　　这个舞台完成起来难度非常高，且暴雨中粉丝的守望也很能打动人心。 　　陆廷他们五个人虽说能力和性格各有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是正常的，柔软的，有感恩心的人。 　　这样的人很能看到别人对他的付出并且心怀感恩。 　　所以，他们会更加重视这个舞台挑战。 　　果不其然，启明几人在看到粉丝们的时候，态度突然就认真了起来，而舞台完成后，他们的关注重点也放在了他们对不对得起粉丝上。 　　这样的态度让江霁十分满意。 　　爱豆的能力能支撑他们向上攀登，但与此同时，粉丝才是他们的地基。 　　之后，江霁看着他们复盘，又看着他们带着些失望进入了接下来的舞台。 　　这些舞台中，有在广场上快闪的，有盛大典礼上连跳几首的，有商演伴奏突然断掉的，有音乐节被起哄喊退票的…… 　　各种各样的舞台和随之而来的小意外让启明几个人有些应接不暇。 　　他们之前从来不知道，舞台上居然可以有这么多影响表演的因素？ 　　但随着一个个舞台的进行，他们变得更加机敏而稳定，出现意外的第一时间就尽力用对舞台效果影响最小的办法补救。 　　他们甚至还再次经历了暴雨舞台。 　　启明几个人在抽到这个题目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但等他们进入舞台却发现，这个暴雨舞台和之前那个不是同一个。 　　第一个暴雨舞台更像是他们的演唱会，而这个则是拼盘的音乐节。 　　期待落空的感觉甚至让已经很稳定的启明几人都惊讶了好几秒，才开始了表演。 　　他们虽然依旧十分努力地在完成舞台，调动情绪，但江霁仍能看出，在这个舞台中，他们的情绪不高。 　　他们本以为可以回到第一个舞台补足遗憾，但看起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这就是江霁要通过这个舞台大作战告诉他们的第二点。 　　舞台只有一次机会。 　　以往在挑战空间里，一个舞台是可以反复刷成绩通关的，这对启明的心态并不是好事。 　　容易让他们产生舞台是可以NG的存在的想法。 　　而这个特殊挑战舞台大作战就是江霁给他们的当头一棒。 　　告诉他们，不管在哪里，舞台都只有一次机会。 　　不管是精彩绝伦的表演还是令人悔恨万分的失误，舞台就是舞台，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反悔的机会。 　　所以，他希望启明能重视每一次机会，每一个舞台，尽最大的努力，将每一个舞台做到最好。 　　毕竟，舞台真的只有一次机会。 　　** 　　流明娱乐进入了小半个月的平静中，启明的MV在紧锣密鼓地制作，米樊仍在上课，顺便参与一些红毯、颁奖等场合。 　　阮封仍然在《人间无渡》剧组进行拍摄，江霁这段时间去看过他两次。 　　这段时间阮封的演技在不停进步，并且，随着拍摄的进行，他对人物角色的了解也在不断加深。 　　这就让他在剧组的表现一天比一天两眼。 　　这种一边拍摄一边进步的场景，让几个在《浮生局》待过的剧组工作人员觉得十分眼熟—— 　　这不是米樊吗？！ 　　都是小透明面上了角色，都是一边演一遍飞速进步…… 　　这阮封是要copy米樊的路线？ 　　他们浅浅发散了一下思维，又很快想起来米樊和阮封不都是流明娱乐的。 　　所以，不是路线抄袭，而是这家公司有些东西。 　　它是有什么特殊的艺人培训技巧？ 　　不然怎么会两个演员都进组后用这样恐怖的速度进步。 　　这样的论调传的剧组到处都是，一时间引起不少人将探究的目光放在了阮封和他身边的人身上。 　　但，阮封本人大大咧咧，并不在意这些目光，而他的助理和执行经纪虽然可能会被旁敲侧击，但他们也并不知道内情，只是在询问过江霁的意见后，将他们公司内部上课相关的内容透露了些给这些人。 　　关于流明娱乐的这一波讨论，随着阮封和米樊详实刻苦的日程安排和上课安排曝光逐渐消散。 　　只是不少人对流明娱乐的好感更甚。 　　这家公司，虽然很小，但很正派啊。 　　在浅浅讨论过几句流明娱乐相关的内容后，工作人员的八卦重心就放在了近在咫尺的人身上。 　　他们的男主顾之清…… 　　变化是不是有点儿大了？ 　　他们之前就有不少人和顾之清合作过。这位知名的只在乎演戏，对其他方面并不上心。 　　在以往的剧组里，顾之清总是沉默着，像是游离在人群外，审视着这一切。 　　只有演戏的时候，他才会爆发出能量和感情来，这样戏里戏外巨大的差别顾之清从来没拿来营销过，但和他合作过的工作人员都印象深刻。 　　不过，在《人间无渡》的顾之清好像变了。 　　他看上去柔和了一些，和之前不太喜欢电子产品不同，现在的他下戏的时候会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不知道是发给了谁。 　　在发送完后还不够，他还要和手机对面的人聊几句，才会放下手机。 　　每次发消息和聊天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很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不少工作人员都发现了这个规律。 　　他们发现，只要在顾之清聊完天的时候去找他，他很大概率会十分积极地配合他们拍一些剧宣和花絮的内容。 　　要知道，顾之清的热情一般只针对演戏，对于剧外的宣传内容兴趣寥寥，虽然也会配合，但算不上积极。 　　这真是…… 　　工作人员感叹。 　　不知道他聊天的对象是谁，但总归谢谢对方。 　　还有，顾之清在剧组居然十分提携阮封这个后辈。 　　他有时候会提点阮封演戏的细节问题。 　　作为一个以演技闻名的演员，顾之清的提点和指导是多少小演员想要却只能仰望的东西。 　　但之前顾之清却并不会主动去指导小演员的，是为了阮封开了先例。 　　而且，曾经有工作人员听到过顾之清询问阮封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像是在表达关心。 　　甚至！ 　　在阮封的经纪人几次来看阮封的时候，顾之清居然和阮封的经纪人也相谈甚欢，甚至一起出去吃饭。 　　不少工作人员觉得自己发现了大八卦。 　　这…… 　　顾之清身上变化这么多，看上去像是经历了爱情的滋润。 　　而结合他主动接近的对象…… 　　顾之清，不会是喜欢—— 　　阮封吧！ 　　这可真是天大的八卦啊！ 　　** 　　江霁不知道《人间无渡》这个看上去无比正常而专业的剧组里正在传一些离谱到有些邪门的八卦。 　　他正在整理一些关于角色的资料。 　　之前，他去影视城看阮封的时候，除了去剧组转一圈，其实也是顺便去拜访了一下《浮生局》的导演李宏风和《赤月谣》的导演佟玉华。 　　这两位导演风格不同，但能力都很好，所以他们剧里的角色也都很抢手。 　　而江霁去拜访他们，正是想去提前了解一下他们剧里那些人设很好的角色。 　　这都是为易知夏准备的。 　　之前，他曾经看上过另一位业内大导演新剧的一个角色，那个角色是女二号，人设不错。 　　但从李宏风导演那里回来后，他有了新的想法。 　　李宏风的新剧里，有一个人设更加好的角色。 　　就是不知道，易知夏的想法是什么。 　　江霁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沉思。 　　“江哥，您找我？” 　　易知夏敲门，进入江霁的办公室。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演技课，她难得披着波浪卷，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搭配外搭，裤子是牛仔微喇裤，将她修长漂亮的身形勾勒出来。 　　整体看上去比平时的娇俏更多了几丝明艳动人。 　　江霁克制地打量了一下易知夏，再次在心里赞了一声她和李宏风新剧那个角色的适配度。 　　他将手下的一份资料递给易知夏，“我觉得，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你已经可以开始接戏了，小夏觉得呢？” 　　易知夏笑容微滞。 　　之前进组拍戏给她留下阴影了，让她一提起进组就下意识抗拒，但她很快就笑开了。 　　她的实力进步这么大，确实可以考虑进组接戏了。 　　否则，她当这个演员有什么意思？就为了在公司上课？她要是对学习这么上瘾，当初就直接走文化，考B大了。 　　“好啊。”易知夏接过资料，“这是江哥给我准备的角色？” 　　“对，你可以仔细考虑。” 　　“江哥有哪个推荐的吗？”易知夏问。 　　第一个是我认为最适合你的，无论是人设时髦度还是复杂性，都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角色。” 　　江霁道。 　　他挑眉挑眉，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只不过这个角色有些问题，最大的问题是——” 　　“这个角色，只是个女三号。” 　　江霁的话落在易知夏的心中。 　　“女三吗？”她喃喃。 　　她倒是不会因为江霁给她推荐女三这样咖位角色而生气，虽然她曾经演过女主。 　　她只是有些好奇，这个角色到底有什么好的，让江霁都这么推荐。 　　易知夏翻开了那份资料。 　　顶上第一行就写着： 　　亡国公主。 　　哇哦。 　　她来了兴趣。 [65]第 65 章（捉虫）:（有文中剧）易知夏眼睛眨了眨，“江哥，我很喜欢这个角色，能拿到试镜 　　亡国公主这个角色是江霁在去拜访李宏风导演和他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浮生局》已经播完了，李宏风也在筹备他的下一部剧。 　　他对米樊和江霁这一对经纪人和艺人的组合印象很好。 　　先说米樊，作为演员是非常合格的。他敬业、努力、谦逊，是导演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的演员。 　　李导就很喜欢他。 　　毕竟，哪个导演会不喜欢一个可以带动整个剧组卷演技的演员呢？ 　　而江霁李导也是十分欣赏。 　　《浮生局》已经堪称开年第一爆剧了，这样的成绩对李导来说都是很牛的。 　　而它能爆成这样，除了原本的质量不错，开年没有其他同类剧竞争之外，江霁提出的宣传点子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就比如那场剧宣直播，沉浸式角色剧本杀在一众剧宣里可谓是清新而特别了。 　　当时的舆论发酵到各个平台都有，成功让不少原本不了解《浮生局》这部剧的人升起了看剧的欲望。 　　这都是实打实的能力。 　　李导就十分欣赏这份能力。 　　米樊能力强，脾气好；江霁有手腕，会做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都挺正的。 　　李导能看出来，江霁虽然对宣传方面很在行，但并不喜欢炒作舆论。 　　在《云雨间》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米樊比男主演的要好，换成别的经纪人，多少都要发个通告，宣传一下艳压什么的。 　　黑红也是红嘛。 　　对于当时尚且还是小透明的米樊来说，有什么能比碰瓷顶流更能瞬间扩大知名度的呢？ 　　但江霁却并没有，他的所有宣传策略都是围绕着米樊和“清竹”这个角色的，手段非常温和地另辟蹊径，将重点放在了二创上。 　　虽然没有一次性让米樊大出圈，但热度却细水长流，直到现在，清竹的二创同人在《云雨间》的圈子里都是热度最高的，硬生生将一个客串的角色变成了一个续航能力惊人的IP。 　　在《浮生局》的时候同样如此。 　　米樊方面从来没有下场发过和男主比演技的营销，也没有蹭着司侃发兄弟情的通稿。 　　从杀青小视频到剧宣直播，他的宣传方式都是多方共赢的，用轻松不老套的方式达成了宣传破圈的目的。 　　在剧播出后，江霁又一次将宣传的重点放在了角色上，让沈怀舟这个原本就热度不错的角色更上了一层楼。 　　这样不作妖，完美配合剧宣，且有能力的演员团队，娱乐圈哪个导演和制片会不喜欢？ 　　所以，在江霁来拜访的时候，李导直接塞了一本剧本给江霁，邀请米樊来饰演自己新剧的男主。 　　但江霁读了读剧本，便婉拒了。 　　倒不是说因为想要演正剧才拒绝的，实在是李导新剧男主的人设和米樊本人太不匹配了。 　　李导新剧的男主人设是浪子回头纨绔变小将军，如果是邀请阮封，那江霁会欣然答应下来，但米樊实在是有些演不了这样的角色。 　　米樊太正了。 　　他长相清俊端丽，经过训练后的气质可以飘逸可以贵气，甚至可以有那种身处权利顶端的掌控感。 　　但就是不会有小将军这类角色的痞气和粗糙。 　　说白了，他纯纯是“文科生”的气质，有点儿玩不转武将那一套。 　　强行让他去演的话，也不是不能演，大不了就是进行训练，但江霁觉得这样事倍功半，没什么必要。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李宏风一个剧组和米樊一个演员了。 　　李宏风导演可以找更适合的演员，而米樊也可以去找更能体现他长处的角色。 　　对于江霁的婉拒，李宏风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他也知道这个角色不是很适合米樊，凭江霁的能力和判断水平，他是不会给米樊接这个角色的。 　　但因为浮生局一路真的太顺了，拍摄顺利，演员实力强关系好不作妖，播出热度爆炸，没什么幺蛾子。 　　李导十分想要延续这种顺遂感。 　　他分析了一下，觉得米樊或者江霁旺自己，便想着再次合作。 　　但被江霁拒绝了。 　　李宏风虽然有些遗憾，但并不强求，只是感叹道。 　　“确实是不合适，可惜了。我还说这部戏继续和小米和你合作，能够延续浮生局的成绩呢。现在，没有江大经纪提出的那些宣传点子，我们可怎么办啊。” 　　江霁一笑，并没在意这番话。 　　这很明显是玩笑话，是李导在夸自己。 　　大导演身边能没有宣传人才吗？ 　　不过…… 　　江霁又看了看李宏风给他看的剧本。 　　米樊是不会来演男主了，但里面有一个角色，倒是非常适合易知夏。 　　“宏风叔。”江霁笑着开口。 　　和李宏风混熟之后，他就改了更加亲近的称呼。 　　他给李宏风添上茶水，“米樊怕是没有这份幸运能演上您下一部戏了，但……我想给手下的另外一个艺人要一个试镜的机会，您看呢？” 　　李宏风有些意外。 　　“谁？” 　　“易知夏您知道吗？”江霁道。 　　李宏风皱了皱眉。 　　他知道易知夏，这位之前在业内的名声不错，但演技不好，是那种没有功劳只有苦劳型的演员。而在和江山娱乐闹掰了之后转身加入流明娱乐，也是圈子里的一个八卦。 　　按理说，这样的演员他是不会考虑的，但李宏风很相信江霁调教演员的能力，毕竟米樊的例子在那儿摆着，也相信江霁的为人是不会给他的剧组里塞添乱子的演员的，不过…… 　　就像米樊的形象不适合男主一样，易知夏的形象也不适合女主啊。 　　李宏风想要拒绝，但还没等他开口，江霁就补充道，“清河公主这个角色，宏风叔应该还没定下演员吧。” 　　江霁道。 　　清河公主？ 　　李宏风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居然不是要女主，甚至都不是女二，而是清河公主这个角色？ 　　“你不给她争取主角？”他诧异问。 　　江霁摇摇头，“易知夏的外形不适合。” 　　“而且，清河公主这个角色很好，我很喜欢。” 　　“小江，你的眼光真是……”李宏风笑着感叹。 　　江霁眼光真的很精准毒辣。 　　清河公主虽然镜头少，但出场就是高光，人物弧光和人设丰满程度一点儿都不少，虽然不是女主听起来不好听，但却是一个非常“实惠”的角色。 　　这种类型的角色一旦演好了，能够带来不输于主角的热度，就像是米樊演的沈怀舟一样。 　　“我很喜欢这个角色。”江霁勾唇道，“所以，我想为手下的艺人争取一把。” 　　“这是易知夏的近照和视频，您看看，至少在外形方面，她应该还算符合吧。” 　　李宏风看了一眼江霁递来的手机。 　　图片里的易知夏有一种少女的明媚和舒展。 　　别说，光看外表，易知夏确实符合人设。 　　“行啊。演员还没定，一个试镜机会而已。”李导爽快道，“只要易知夏演技过关，那角色就是她的了。” 　　“那就谢谢宏风叔了。” 　　江霁笑意加深，真诚感谢道。 　　** 　　江霁办公室。 　　“看得怎么样了？”江霁开口，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易知夏。 　　“……看完了，怎么说呢，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易知夏抬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知道这个角色会悲壮哀婉，也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她没想到剧情居然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亡国公主这个身份，天然带着戏剧张力，亡国前后从如珠如宝到阶下囚的身份反转就足够吸引人眼球，如果叠加上爱而不得，黑化等元素，就是一个很时髦的人设了。 　　易知夏原以为这个角色也会是这样。 　　但清河公主却并不是这样的，她一生都没有沾染什么情爱。 　　清河公主，丰朝末代皇帝的女儿。 　　她娘敏妃是前太傅杨安的女儿，为人方正，从不被君王所喜，在她五岁的时候就一病而亡。 　　在她娘还活着的时候，清河公主也没体会过几分温情，她娘看着她的眼神里只有失望。 　　她娘时常恍惚，有时躺在榻上几天都不太动，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喊她河哥儿，有时又声嘶力竭拽着她教导，说她身为皇子，要忠君体国，为国效死，要听她父皇的话，对得起陶家的天下，也不要堕了她们杨家一门清正的名声。 　　虽然当时的她并不能听懂忠君体国和为国效力之类的话，但她却将她娘日日念叨的话牢牢记了下来。 　　在娘死后，她也很想遵循娘说的，去听父亲的话，但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像是野草一样在这片宫廷里挣扎，哪儿有机会去见那处于权力顶峰的皇帝呢？ 　　直到她长到了十几岁，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显露，被她的兄长发现，她才终于脱离了困苦的生活。 　　她被接进了豪华的宫殿，终于可以开始听父亲的话了，哪怕父亲是让她去做一个乖顺的，会被当做礼物送去给邻国以换取和平的工具，她也无所谓。 　　如果故事这样进行下去，她也只是一个悲惨的普通公主而已，和她的几个姐妹一样。 　　但…… 　　丰朝大厦将倾，起义军来势汹汹。 　　朝堂上慌乱不已，她的父兄也六神无主。 　　他们顾不上清河公主，所以，清河公主过上了她这辈子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她遇到了女主，一个起义军派来的探子。 　　女主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带着她学习写字，给她讲故事，带她读史书。 　　甚至，趁着宫里人心惶惶，女主还与另一个皇子伴读纨绔男主一起带她溜出宫几次，让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清河公主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情。 　　她开始依赖这个姐姐，原本懵懂的头脑也随着学习开始逐渐清明了起来。 　　随着清醒，接踵而来的就是迷茫和痛苦。 　　她陡然发现，她娘所说的，她之前一直牢牢刻在心里奉为圭臬的话，好像充满了谬误。 　　她娘说丰朝是强盛的王朝，但却镇压不下各地的起义，救济不起任何灾民。 　　她娘说她父皇爱民如子，但她目之所及之处，全是痛苦凄惨的百姓。 　　她娘说为国为民、忠于王事才能在朝堂立锥，但目前的朝堂上，争权夺利有之，贪污腐败有之、媚上逢迎有之，偏偏就是没有为国为民的。 　　…… 　　骄奢淫逸的父兄、麻木凄惨的百姓、兵临城下的起义军…… 　　她身边的每一个小宫女都有凄惨的往事，而偷溜出城时，朱门酒肉和路边冻骨泾渭分明。 　　这个她娘让她效忠的王朝摇摇欲坠。 　　而她没办法救，也不想救。 　　刻进骨子里的信念和眼见的真实和自己的理智间的矛盾几乎撕裂了清河公主，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忠君体国…… 　　忠的是她父亲这个不问政事一心问道的君主？ 　　那体的国呢？ 　　是争权夺利不问百姓的朝廷代表的国，还是朝廷下千千万万的百姓组成的国？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清河公主想不明白。 　　也没时间让她多想了。 　　起义军几近兵临城下，朝堂上终于吵出了一个结果。不是派兵对垒，不是派使者斡旋，而是祭祀请神。 　　有方士说，只要用八十个百姓和一个公主祭祀起阵，阵法就可以将大军挡在门外。 　　皇帝信了。 　　清河公主作为目前公主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从原本的工具变成了祭品。 　　她本以为这样就足够荒谬了。 　　毕竟，满朝饱读史书的文臣武将居然想靠神鬼之事来解决大军压境的困境？ 　　但女主却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皇帝当然不信阵法可以解决大军，他只是想拖延时间，在城中人和起义军被祭祀吸引心神的时候，趁乱带着心腹出逃。 　　等他们逃出去，就一把火点了京城。 　　按照起义军的作风，他们一定会救火，那样就可以给他们留足逃亡的时间。他们还可以将京城大火栽赃在起义军身上，宣扬其随意兴兵事，触怒上苍，降下天罚。 　　这样，他们还可以凭借着正统的身份，重新定个都城，大不了和起义军隔江而治，延续他们的生活。 　　至于那一城池无辜被烧的百姓？ 　　他们根本不在乎。 　　清河想清楚了这些，痛苦极了。 　　她的父亲，她所效忠的君主，视人命为草芥，自私到了极点。 　　这样何为为君？何以让人效忠？！ 　　真是令人作呕！ 　　女主是来带清河公主走的，她喜欢这个聪慧敏锐又善良的公主，想带她走，离开皇宫这个漩涡。 　　但清河公主拒绝了。 　　极端的刺激下，她想通了一些什么。 　　母亲刻进她心里的信念太过于根深蒂固，让她在意识到什么是对的之后痛苦万分。 　　她仍然想要为这个王朝做一些事情，但却又清楚地知道，这个王朝存在一日，就会有人痛苦一日。 　　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不该因为腐败倾颓的王朝丧生。 　　所以死的应该是别人。 　　清河想。 　　比如，她父兄。 　　她踩在她姐妹和百姓血泪和尸骨上登临高位的父兄。 　　清河公主对父兄没有感情，甚至有些恨意。她所有的执念就是起源于母亲的话。 　　她母亲说：忠君体国、为国效死、保住陶家和杨家的名声…… 　　清河觉得，她似乎能做到几条。 　　清河公主拒绝了女主带她走的计划，准备配合他们，假装完成祭祀，实际上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拿下京城。 　　在祭祀的当天，她穿着一身百花盛开的华丽衣裙，从清晨开始，伴随着厚重的礼乐声，不知疲倦般跳了足足一天一夜的祭祀舞。 　　祭祀的礼乐声音掩盖了城中的异动，等城中大部分官员反应过来的时候，京城已经易主。 　　清河的五个哥哥四个弟弟，还有她的父皇，被绑成了葫芦串扔在了祭台前。 　　清河公主脚下鲜血淋漓，一瘸一拐，缓慢却坚定地迈步上前—— 　　一刀捅在了正叫嚣着的大哥喉咙上。 　　她脸上带着所谓公主应有的，带着内敛羞涩的得体笑容，将无力挣扎，面色惊恐的父亲、兄长、弟弟全都抹了喉咙。 　　四周围观的百姓突遭惊变，鸦雀无声。 　　清河也不管他们。她擦了擦小刀，让人去打开城门，迎起义军入城。 　　大军前，她站得笔直，用父兄们的性命做了最后一步，献城。 　　她在礼法上全了起义军的正当性。 　　接着，在留下一句望善待百姓后，她用那把浸淫了父兄血的小刀，捅进了自己的喉咙。 　　临死前，她想着。 　　忠君体国她没有做到，但…… 　　为国效死，保住杨家和陶家的名声，她应该是做到了。 　　她用自己，为这个腐朽王朝敲响了丧钟。 　　** 　　“所以，这个角色你想演吗？”江霁问易知夏。 　　易知夏还处于被清河公主这个角色震惊到的状态里，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我要演！” 　　她眉目坚定，说的是要，而不是想。 　　江霁唇角一勾。 　　他很喜欢易知夏这幅有野心的样子。 　　“不急。”他点了点剩下的角色信息，“你先看完，看完我们再说。” 　　易知夏点了点头。 　　她将那一摞角色资料拿了过来，一份份翻看着。 　　这里面有女主戏，有女二戏，番位都比清河公主那个角色要高。 　　但…… 　　易知夏将所有的看完，除了一个女二的剧本还不错之外，其他的剧本都一般。 　　大概是因为有清河公主这个角色带来的惊艳吧，她只觉得其他角色都有些流水线古偶工业糖精的意思。 　　“江哥，我看完了。”易知夏指了指一份角色资料，“这个还不错，其他的我都不是很喜欢。” 　　江霁挑了挑眉。 　　这女二的角色就是之前他给易知夏准备的那个，本来觉得人设很不错，但有清河公主珠玉在前，就让那个女二的本子逊色了起来。 　　易知夏眼光不错。 　　“但相比较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那一份。”易知夏指着李宏风新剧的资料。 　　她眼睛眨了眨，“江哥，我很喜欢这个角色，能拿到试镜机会吗？” 　　流明娱乐到底是一家小公司，资源方面天生短缺，易知夏都没想过直接拿下角色，甚至都不确定江霁能不能拿下角色的试镜机会。 　　她甚至想着，如果江霁拿不到的话，那她可以找找业内的朋友牵线。 　　“嗯哼。”江霁颔首，“下周二去试镜，你有五天的时间准备。” 　　易知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 　　江哥都准备好了！ 　　她好像小瞧江哥了。 　　“好嘞！”易知夏声音轻快，“我会好好准备，不会给公司丢人的！” 　　五天的时间飞速流逝，易知夏准备得十分认真。 　　秉承着公司的优良传统，她手写了人物小传。 　　因为原本给她的角色资料就类似于人物小传，并不是剧本，没有那么详细，所以很多细节都需要易知夏自己去补充。 　　她仔细地思考判断每一处剧情变化时清河公主的想法变化，并根据这些想法的改变去寻找表演的方式。 　　几个重点的高光剧情，她还自己写台词做了相关的训练。 　　可以说，易知夏准备得十分充分了。 　　她完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试镜的大场面。 　　毕竟，这个角色的人设这么好，又是李宏风导演的新剧，算是一个大金饼。 　　想试一试这个角色的人一定很多。 　　就算她流量很高，之前也演过女主，但对于这个角色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 　　毕竟她之前的演技是那个鬼样子。 　　但…… 　　她没想到，这次的试镜居然是在茶馆进行？ 　　这么随意的吗？ 　　被江霁领着进入一间没多少人的茶馆的时候，她都有些懵了。要不是出于对江霁的信任，她是不会踏足这样的地方的。 　　他们走进了一间包厢，易知夏侧头一看，就看见了李宏风导演的身影。 　　“小江，你来了？”李宏风笑眯眯，语气很随意，“这就是易知夏吧，别紧张，先坐。” 　　“宏风叔。”江霁和李导打了个招呼，便示意易知夏坐下。 　　易知夏懵懵就坐。 　　宏风叔？小江？ 　　江霁和李导这么熟的吗？没听说过啊。 　　她只知道，李宏风是浮生局的导演，而江霁和他的交集也就只限于这部剧了吧…… 　　但一部剧能让他们这么熟悉吗？不能吧。 　　那是为什么？ 　　李宏风好像是北方人。 　　……难不成她们江总，是什么北派文艺圈二代，京圈小王爷什么的？ 　　易知夏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瞬，又很快将自己拉了回来。 　　江霁给她介绍包厢里的人。 　　“这位是李宏风李导，这位是赵编剧，这位是制片人周女士。” 　　“浮生局原班人马，可惜少了鹤枫老师。”周女士打趣道。 　　“那不如邀请鹤枫老师回来，把剧本反向改编成小说？刚好，剧播的时候小说也写好了，跟着剧的节奏发。”江霁笑。 　　“这主意不错。”周女士眼前亮了亮。 　　几人闲话了几句，然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但进入正题后，仍和易知夏想象中的试镜不同。 　　三位没有立即让她去演一段，而是就着茶点和茶水，态度随意亲和地问着她关于角色的一些问题。 　　“你觉得清河公主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你如何看待她的结局呢？” 　　“她在得知父兄要用她祭祀的消息的时候，情绪上是什么样的？” 　　易知夏仔仔细细回答着问题，几个人态度都挺随意的，比起提问，有时候甚至更像是探讨。 　　这氛围，让她又紧张又放松的。 　　“小江的艺人，这人设理解能力绝对厉害啊。” 　　“行了，小夏对角色的理解很正确，很细致，让她演一段看看？” 　　“行啊。其实直接定就行，能被江霁放出来的艺人，演技应该没问题的。” 　　问了几轮后，三人又随意讨论了几句。 　　易知夏抿了抿唇。 　　这三位居然这么信任江霁？ 　　她的压力陡然飙升。 　　角色不角色的另说，话都架在这儿了，她可不能让她江哥丢人啊！ 　　“我们手边也没有剧本，这样，你应该提前准备了？随便演一段你准备过的吧。”李宏风笑眯眯道。 　　易知夏点点头。 　　她选了一段女主要带她走，被她拒绝的戏份。 　　随着一声开始，她眉眼神色变化，变得有些恍惚。 　　“你是说，我父皇准备一把火烧了这城池？那城中的百姓怎么办？” 　　因为没有台词，所以没人能给易知夏搭戏，她只能独自一个人往下演。 　　易知夏的表情骤然变得空白，“全烧死？这可是整整一城人！” 　　“是了，他们不在乎。”易知夏垂了垂眼帘，又睁开，“丰朝的皇帝，不在乎丰朝的百姓，多可笑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些讽刺和痛苦，手也随之挥了挥，“活人祭祀，火烧屠城，这居然不是被我二哥鄙夷粗蛮凶暴的起义军干的，而是自诩仁义道德的丰朝皇帝准备干的事情。” 　　“……我不能跟你走。”她在手臂上拂了拂，像是在将什么人的手扫落，她顶着空中的某处，像是在和人对视，眼神中半是痛苦半是迷茫。 　　“我知道大厦将倾，我也知道丰朝气数已尽，但……我不能走，我娘说我不能走。” 　　易知夏低了低头，又重复了一次。 　　“并且。”一滴泪滴落在了地上，易知夏抬头，向上抹了抹眼泪，“如果不是我去祭祀，那他们会选清平去的。” 　　“她才五岁，”易知夏嘴角勾起笑容来，“还是个孩子呢，这样肮脏的事情，便不要让清平知道了吧。” 　　对面的女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易知夏的眼神瞬间变幻，带上了几分怔忡。 　　“我十五了吗？”她的声音很轻，似乎要消散在风里，“……阿娘已经走了十年了啊。” 　　…… 　　这是一段很完整的无实物表演，虽然没有人配合，但易知夏还是节奏很稳定地演完了一整段。 　　她带着些忐忑看向李导三人和江霁。 　　“不错啊。”李宏风仍旧乐呵呵的，“演技可以。” 　　赵编剧和周女士也点了点头。 　　这样平淡的反应让易知夏心凉了大半。 　　这是他们不满意自己演的吗？ 　　易知夏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请求他们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但就在此时，她却听到了李导对江霁说，“小江，那就这样定了，下午来我工作室签合同。” 　　定了？角色吗？ 　　这么随意的吗？ 　　易知夏愣了愣，不知道今天第几次发出了这个感慨。 　　接着，她便开心起来。 　　“果然，江霁你的艺人就没有差的。”周女士感慨，“米樊、阮封、还有小夏……一个个都进步飞快。” 　　“有时候都想让你一下子收几百个艺人，这样我就不用被演技稀烂的流量折磨了。” 　　“一次性收几百个艺人，周姐……”江霁挑眉一笑，“这是要让我在娱乐圈搞垄断吗？” 　　“那不行，搞什么垄断，我等着你的艺人用，又不是要把你送进去。”周女士笑道，“不过，多收艺人是真心话。” 　　江霁点了点头，又开启了别的话题。 　　他们又聊了几句才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敲门。 　　一张带着些谄媚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哎呦，李导，好巧。” 　　“听说您在这儿喝茶，我带艺人来给您打个招呼。” 　　男人来得突然，让包厢里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谄媚男人点头哈腰的，又把身后的另一个女生推了上来。 　　“我叫孟林，这是韩舒湄。您新剧里不是有个反派角色吗？小韩长相是不是挺合适，多恶毒啊这长相……” 　　男人嘴里推销着，手上不断推搡女生。 　　那叫韩舒湄的女生脸上有些惊慌，她抱着手臂，冲包厢里的人露出一个怯生生带着讨好窘迫的微笑。 　　江霁蹙了蹙眉。 　　李宏风的嗓音也冷了下去，“孟经纪，想要试镜的话，联系我的助理，她会安排集体试镜。” 　　“这样直接堵人，是哪儿来的道理？” 　　孟林一顿，但还是站在门口。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住。 　　易知夏也不敢说话，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的思绪却飘到了李宏风说的集体试镜上。 　　怪不得今天的试镜这么随便，原来是不是什么正式的试镜，单为她一个人开的啊…… 　　大导的单独试镜，这排面儿。 　　她自认为自己在演员圈里的地位不会有这种排面。 　　……所以，这是冲江霁的？ 　　她江哥难不成真的是什么北派二代吗？ 　　易知夏默默想着。 [66]第 66 章:下一秒，面前的一切都定格，变成了灰色。 易知夏的第一个挑战，正式结束了。 　　在易知夏想东想西的时候，江霁看向了韩舒湄。 　　孟林带艺人来是为了要角色，这是李导他们的事情，江霁不方便插手，便将视线放在正喏喏点头的韩舒湄身上。 　　这一看，他眉梢挑了挑。 　　刚才孟林动作大，话又多，很是吸引人的视线，而韩舒湄自身的存在感又低，让人第一眼不会被她吸引。 　　但这样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韩舒湄的长相非常优越。 　　韩舒湄小头小脸，面部折叠度很高。她一张鹅蛋脸，眉毛娟秀，眼睛内勾外翘，大而长，是桃花眼和狐狸眼相结合的漂亮眼睛。 　　她鼻梁挺直而秀气，嘴唇微丰，嘴角线条平直，没表情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冷。 　　她脸上有好几颗痣，鼻梁、眼下、腮边，没有一处位置是多余的，都在恰恰好的位置。 　　这样的一张脸，就算是面无表情的时候都会带着浑然天成的冰冷美艳感，漂亮极了。 　　更何况，她还有高挑健康的身材和蓬松如云的黑发。 　　好优越的先天条件。 　　江霁感叹了一句。 　　但，这样的先天条件却沦落到被经纪人拉着上门找导演碰瓷这种地步…… 　　不管是她本人还是她公司问题都很大。 　　就像是方才江霁第一眼没注意到韩舒湄的美貌一样，她好像是习惯性缩小存在感。 　　明明一张美丽而极富冲击力的脸，却被窘迫讨好的神情和瑟缩迷茫的眼神破坏了大半美感。 　　她像是骤然被拉进这名利场的，还没做好成为艺人的准备，所以，浑身都流露着不自洽的意味。 　　而她的公司不去培训她，让她适应娱乐圈，反而用这样冒犯的方式来给她找角色，这会进一步加深她身上的这种不自然，让她气质和长相越来越不融合。 　　公司太急功近利了。 　　可惜了韩舒湄这样漂亮的长相。 　　韩舒湄在角落里似乎察觉到了江霁的目光，她抬眼和江霁轻轻对视一眼，又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瞬间收回眼神，只将头埋得更低。 　　美艳的脸做这样惊惶的神情，大大削减了她的魅力。 　　江霁暗自啧了一声。 　　韩舒湄让他想起了最开始的时候的陆廷，也是气质和长相不匹配，而韩舒湄这种情况比陆廷更严重。 　　他的打量没用几秒，门口，孟林还在纠缠。 　　“李导，不多耽误您的时间，我特别喜欢您的作品，《浮生局》拍得太好了，我看了好几遍，看完我做梦都想和您合作。浮生局里……” 　　他口若悬河地表达着对李导的喜欢。 　　“你是艺人？”李宏风打断他。 　　“不是啊。”孟林讪讪道，“我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是艺人，我是经纪人。” 　　“对对，”他又一把扯过韩舒湄，“这是我带的艺人，很漂亮的，您随便给个小角色的试镜机会都成，她不挑的。我是真的很喜欢您……” 　　“呵。”李宏风冷哼一声。 　　因为之前浮生局过得太顺，他感觉很久没见过这样不专业到离谱的经纪人了。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知道我的位置，但如果孟先生再纠缠，我就要报警处理了。” 　　他冷声道。 　　“什么？！”孟林大惊失色，他擦了一把额角的汗水，挂起谄媚的笑容，“不至于的，李导，我就是很喜欢您的作品，想给手下艺人找个试镜的机会，不至于报警吧。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韩舒湄！”他小声厉喝韩舒湄，“快给李导道歉。” 　　韩舒湄被他拉来搡去，面色红的要滴血，带着浓到令人心疼的窘迫。 　　她也一起鞠躬，声音很小，“抱歉，李导，是我们唐突了。” 　　说着，两个人一起退了出去，离开了包间。 　　在包间门关上的时候，江霁还听见那位孟林孟经纪大声呵斥韩舒湄，说她不争气，没用，不知道给自己争取机会。 　　江霁蹙了蹙眉。 　　这一对经纪人和艺人的组合，他完全不看好。 　　孟林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急功近利，做事颇有些不择手段的表演型人格的人。方才说是要给韩舒湄找角色，但他一直在表达自己对李导的喜欢，甚至没怎么提到韩舒湄。 　　这样的人不适合成为经纪人。 　　经纪人是需要站在艺人身后，给艺人兜底的存在，而从方才孟林说的话来看，他显然更喜欢站在台前。 　　而和孟林相反，韩舒湄是一个迷茫的，性格弱势的，有些讨好型的人。 　　她全方位被孟林压制住，不得不按照孟林所说的，做一些让她很不喜欢甚至有些痛苦的事情。 　　比如今天这样，闯进导演的私人聚会里乞讨一个角色。 　　啧。 　　江霁有些不理解，韩舒湄公司签下这样一个好苗子不好好培养，而是将她交给孟林这样的人祸祸，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终于结束，李导他们的心情也被破坏了不少。 　　“这小姑娘有这样一个经纪人，之后怕是难喽。”李导摇了摇头。 　　赵编剧颔首，轻声，“她外形确实挺不错的，很符合那个反派的角色。但我估计她就算去参与试镜也过不了，气质差别太大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吃完饭让小夏把合同签了？”周女士显然对方才的闹剧没什么谈兴，转开了话题。 　　几人都同意下来。 　　他们吃了顿便饭，在饭桌上，易知夏也知道了原来江霁并不是如她想的那样是什么二代，他能和李导成为忘年交，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和一些缘分。 　　从他们口中，易知夏也知道了当初米樊试镜时候的场景。 　　大试镜，气氛沉凝，米樊排倒数第二个，没人相信他能拿下沈怀舟这个角色。 　　而他就是拿下了，还完成得非常好，好到令李导都赞叹，让李导对米樊、对江霁、对流明娱乐都充满了好感。 　　所以易知夏自己的试镜： 　　茶楼包厢，气氛随意轻松，仿佛这个角色就已经落在她手中了一样。 　　…… 　　什么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易知夏开心极了。 　　米樊努力的成果让她享受了。 　　嘻嘻。 　　等今晚在挑战空间，请米樊吃一顿大餐吧。 　　** 　　合同的签约过程很顺利，江霁和易知夏很快回到了流明娱乐。 　　江霁和易知夏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杨助理见他回来，直接递给他一份资料，“这是您让我搜集的资料。” 　　江霁接过。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他发消息给杨助理，让他查一查关于韩舒湄的资料。 　　杨助理办事效率不错，也有些人脉，他回到公司，资料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翻开这份资料，看着看着就眉梢抽动。 　　韩舒湄家境不算好，虽然父母对她不错，但从小过得拮据。 　　中学的时候因为姣好的脸和贫寒的家境承受过一段时间的霸凌，这让她养成了缩小存在感和下意识瑟缩的习惯。 　　上了大学，她被同校的一个学长热烈追求，两个人在一起，倒是过了一段时间的甜蜜日子。 　　在她大二的时候，她陪男友去面试一家娱乐公司赤道娱乐，和所有的狗血剧情一样，公司没看上男友，看上她了。 　　甚至，愿意为了签下她和男友签约。 　　她原本是不想加入娱乐圈的，但拗不过男友的甜言蜜语，她自己对未来也没什么规划，便顺着男友的心意加入了赤道娱乐。 　　在加入公司之后，最开始男友还对她不错，但好景不长，男友开始冷暴力她，并且和才进公司的另一个穿着富贵气质优越的女孩儿打得火热。 　　韩舒湄颇有些伤心，但她性格温吞，也只打算默默分手，远离渣男。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默默退出，渣男却觉得她是个隐患，暗地里鼓动着新女友，给她分配了一个奇葩的公司关系户孟林作为经纪人。 　　原本她签约的时候就说好了先读书，工作的事情要和她商量时间，但孟林一上来就直接给她休了学，也不管非科班出身的韩舒湄会不会演戏就带着她到处去试镜。 　　韩舒湄的演技有限，只能面上一些小角色，完全达不到孟林的心理预期，一段时间后，孟林急躁，便开始碰瓷大导。 　　林导已经是他带着韩舒湄碰瓷的第三个导演了。 　　……居然碰瓷了三个还没被打？ 　　江霁想。 　　这些导演脾气不错啊。 　　韩舒湄的故事，让江霁脑子都隐隐有些疼。 　　这狗血短剧女主的既视感。 　　这样的事情居然还会发生在现实中？ 　　他让人去查韩舒湄的资料，就是因为他对韩舒湄的脸有几分兴趣。 　　这样轻盈美艳的脸蛋在当今的娱乐圈可没撞类型的，如果她来到自己手下，那可以完美补上这个缺失的生态位。 　　而放在孟林的手下，那纯属是明珠暗投了。 　　不过查阅完资料，江霁却有些犹豫。 　　一方面，韩舒湄身上有感情纠葛。 　　目前流明娱乐的所有艺人都像是被斩断了情根一样，都在老老实实上课搞事业，他没有处理艺人感情事件的经验，对此颇为头痛。 　　另一方面，韩舒湄自己好像并不是很想待在娱乐圈，她不是自愿进圈的，在娱乐圈待着也不自在，江霁也不好强人所难。 　　江霁用指关节敲着桌子，思索着。 　　不久后，他还是决定： 　　和韩舒湄接触一下试试。 　　赤道娱乐的合约期有八年。 　　而还在合约第一年的韩舒湄就已经看上去狼狈又痛苦了。 　　江霁觉得，如果没有外力，她自己也立不起来，这个被卷进娱乐圈的女生怕是撑不过八年。 　　他让公司的执行经纪去私下里接触一下韩舒湄，看看她有没有跳槽的打算，就算没有，也给她推个解约律师的联系方式。 　　江霁又看了一眼资料上韩舒湄的事情，按着太阳穴无奈笑了一声。 　　行吧。 　　就当日行一善，拯救现实版狗血短剧女主了吧。 　　** 　　在签好合同回到流明娱乐后，易知夏就进入了对于新角色的准备。 　　她心情好极了。 　　之前都是公司给她接的戏，她没有选择权，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所以在进组前都是很痛苦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进组这么期待。 　　易知夏开心地抱着资料来到自己的练习室，拍了几张长势良好的花，又拍了拍今天晴朗的天空，发布在自己的幻博上。 　　虽然得到一个好角色的消息不能分享给粉丝们，但由此产生的好心情却是可以分享的。 　　她发完，又看了看迅速赶到的粉丝们可可爱爱的评论，心情就更好了。 　　易知夏收起手机，抱着这份愉悦的心情，开始读剧本。 　　今天在签好合同后，她就拿到了这部叫《平生若梦》的电视剧的暂定版剧本。 　　她是第一批定下来的演员，所以留给她准备的时间会十分充裕。 　　但，易知夏并没有打算放松。 　　她需要对得起这份更加充裕的时间，做到更好才行！ 　　她从头开始读，梳理角色的动机，心理，爱好等等，和自己之前的人物小传进行对比，分析其中的相同点和差异点。 　　沉浸其中的易知夏干劲十足，连晚饭都是让公司的艺管送到练习室的，直到晚上九点，才依依不舍收工。 　　“好累啊。”易知夏伸了个懒腰。 　　真的好累。 　　刚从聚精会神状态里出来甚至有些虚脱感。 　　不过没关系，反正在睡梦挑战里挑战也是休息，明天她依旧可以精神满满。 　　易知夏心情愉悦，脚步轻快。回到家里，易知夏简单洗漱护肤，就进入了睡梦空间。 　　她轻车熟路地进入挑战。 　　昨天出挑战的时候是晚上，易知夏轻松随意地想着第二天应该干些什么。 　　早上的时间她可以去临刚到手的新字帖； 　　晌午后她和四妹妹约好了一起踏雪寻梅，画九九消寒图，吟一些梅花诗； 　　至于晚上……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很火的围炉煮茶，那便在房间的小炉子上烤一些瓜果吃着玩玩吧。 　　一天的时间被她安排得松散而充实。 　　真享受啊。 　　易知夏嘴角勾了勾，准备起床。 　　“姑娘可醒了？”天青的声音传来，她拉开床帐，笑道，“方才老太太屋里的康儿姐姐来了，说老太太惦记姑娘呢，等这边收拾妥帖了，请过去说说话，散散闷。” 　　易知夏一口应下，不疑有他。 　　像是老太太喊人陪她聊天解闷这件事已经发生过几次了。 　　她还挺喜欢和老太太聊天的。 　　因为老太太态度和蔼，又手底下大方，所以，每次易知夏去，除了能学到一些老辈子的人生智慧，还能收到一大波老人家给小辈的礼物。 　　可谓是丰收。 　　这个挑战世界太过于真实了，和真实的古代世界，或者说和易知夏想象中真实的古代世界完全一样，而且，每个出场的人物都很立体，所以，易知夏就算知道他们是虚假的，但随着相处还是忍不住投入了点儿感情。 　　比如说老太太。 　　她真心把这个挑战世界的老太太当自家长辈一样亲近敬重。 　　这次，易知夏原以为也和之前一样，她挂着亲昵的笑意来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却见老太太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疼爱和不舍。 　　不舍？ 　　易知夏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你爹娘已在任上安顿妥了，捎了信来，说要接你过去。我心里虽舍不得，可想着你在我这儿住着，原是养病，倒也不好强留。只你身子弱，怕经不起路上颠簸——这话我也跟他们说了。” 　　老太太握着易知夏的手，声音不急不缓，满眼慈爱。 　　“可你父亲惦记着一家团圆，你母亲又盼你出去开开眼界，说的也在理。咱们这样人家的孩子，原不该总圈在院子里，把个心气儿都养窄了。出去走走，见见山水，瞧瞧世情，于你也是好的。” 　　——果然。 　　所以…… 　　这个挑战要结束了？ 　　易知夏眨眨眼，看着对面老太太慈爱的面容，几滴泪就这样直接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米樊他们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对挑战产生不舍的情绪。 　　但对她来说，她舍不得这个挑战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事物。 　　正是这个挑战让她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脱出，开始享受生活的，这个挑战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能放松和快乐的地方。 　　这是一个属于她的乌托邦，而此时，这个乌托邦要结束了。 　　老太太将易知夏揽入怀中，抚着她的头发，叹道：“我的儿，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趁这会儿，让祖母好好同你说几句体己话。” 　　“你这孩子，心重，要强——这原是咱们这样人家女孩儿该有的品格。可你时常把自己逼得忒紧了些，凡事求全，久了便伤身子。” 　　“我常同你说，写字、画画、莳弄花草，不为别的，只为把心上的弦松一松。你记着，往后在你父母身边，这些也别丢下了。心静了，心定了，日子才过得舒展。” 　　心重，要强。 　　写字画画，种种花草来静心…… 　　易知夏听着这些话，只感觉这像是在给她扮演的三小姐说，又像是给她易知夏本人说的。 　　这个挑战，好像一直都在告诉她，要放松，要静心。 　　只不过此刻借祖母的口说出，让易知夏更受震动。 　　“我会的。”她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下一秒，面前的一切都定格，变成了灰色。 　　易知夏的第一个挑战，正式结束了。 　　** 　　“不是，姐，你怎么哭了？” 　　阮封凑在易知夏身边转圈圈，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事。 　　他中场休息时间回到中转站，就看到他一向坚强的表姐居然在哭？ 　　谁欺负她了？ 　　谁能欺负她啊？ 　　阮封围着易知夏三百六十度转圈，甚至弯腰趴在地上，想从缝隙里看到正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啜泣的易知夏的表情。 　　易知夏还没从第一个挑战结束的冲击里缓过神来，此时被阮封这样烦着，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 　　“我第一个挑战结束了。”她道。 　　“太好了！”阮封瞬间明白过来，欢呼了一声。 　　易知夏那令他们都羡慕嫉妒的度假式挑战终于结束了！ 　　可恶！他也想要“度假”挑战！ 　　在被易知夏瞪了一眼后，阮封开始找补，“不是，我是说，能结束一个挑战，迈入下一个挑战，是一件好事……” 　　易知夏擦了擦眼泪，睨着他，半晌露出个笑容来，“我觉得练字和画画很好，能静心，也能陶冶情操，回头带你一起练。” 　　“姐？！”阮封不可置信，这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来的？ 　　他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学书法和画画啊！ 　　“哦，还有，我打算多养一些花，刚好咱们两个的阳台都空着，回头你帮我搬花盆，我教你养花啊。”易知夏笑眯眯道。 　　阮封笑容都消失了。 　　不是，他为什么又要学养花了啊，还要做苦力活？ 　　他不学！ 　　……他得学。 　　食物链顶端的表姐他惹不起。 　　阮封苦哈哈看着易知夏，试图求饶，而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的易知夏却只冲阮封挑了挑眉，便走向了她新的挑战。 　　** 　　江霁看着阮封和易知夏交流，像是在看什么喜剧节目。 　　他们姐弟因为同属流明娱乐，共享秘密，倒是比之前还更加亲近。 　　而易知夏对阮封的血脉压制也越来越明显。 　　这段时间，他们时不时在空间上演这样的小品，让江霁和其他人很是看了一波热闹。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易知夏的下一个挑战。 　　易知夏的第一个挑战和米樊阮封的都不同，他们两个人都是达成目标就通关，而易知夏的却是由江霁手动通关的。 　　易知夏最近的状态都很松弛，身上那股子爱豆的外放气质也收敛得差不多了，并且，她还得到了一个新角色，正是有冲劲的时候，江霁判断了一下易知夏的状态，认为她不再需要这样的放松，便结束了[闺阁如梦]这个挑战。 　　而接下来的第二个挑战世界，和阮封的第二个挑战有异曲同工之处。 　　因为易知夏的问题也在于她的阅历很少，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所以很多情绪，很多情感对她来说很陌生。 　　总的来说，就是缺乏阅历。 　　而江霁要做的就是，给她这份阅历。 　　她的第二个挑战叫[山河破]。 　　易知夏将会成为一个民国时期的进步女学生，去体验那时候的悲欢离合。 　　通过江霁对易知夏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觉得，易知夏很适合演一些明媚的、顽强的、倔强的角色。 　　她的脸娇俏灵动，十分适合很多偶像剧中女主的形象，但她的气质偏偏一点儿都傻白甜不起来。可能是学武的原因，也可能是她本人性格带来的，易知夏的气质中带着坚定和硬气，中和了长相的甜度，让她整个人的故事感直线上升。 　　对于演员来说，有故事感很好，但这也让易知夏面临一个问题： 　　她演不了现在很多偶像剧的女主。 　　她有甜妹的长相，却没有甜妹没有攻击性的气质。 　　就比如在校园剧中，易知夏穿着校服站在那里，她可以是蝉联年级第一的学神，可以是文化艺术体育多点开花的厉害学姐，可以是班长，是优秀学生代表…… 　　但不会是与男主一见钟情，甜丝丝软乎乎和他谈恋爱的学妹。 　　易知夏的气质，注定她要接恋爱戏要么是双强，要么是女强男弱。 　　但现实是，女强男弱的本子更倾向于选择姐感更强的演员当女主，而双强剧本…… 　　更是可遇不可求。 　　反正江霁没见过几本能将双强阐释得很好的剧本。 　　所以…… 　　易知夏的气质，要调。 　　针对她的气质，有两种解决办法。 　　第一种，将这种攻击性的气质磨掉。 　　就像是培养米樊的古韵一样去培养易知夏的傻白甜气质，让她能更符合大部分偶像剧的需求。 　　这样的话，凭借易知夏这张漂亮的脸和江霁的能力，让她当一个演技咖顶流小花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第二种，则是进一步强化这种气质。干脆直接放弃傻白甜偶像剧这条捷径，直接向复杂立体的角色、正剧、电影圈冲锋。 　　这条路会难很多，易知夏可能最开始的时候只能演一些配角，需要慢慢积累观众和资本的信任。 　　关于气质问题，江霁曾经和易知夏讨论过，结果很明显。 　　易知夏毫不犹豫地否决掉了成为傻白甜这个选项。 　　所以，江霁为她选了第二条路，才有了[山河破]这个挑战。 　　让易知夏去直面破碎的，迷茫的，各种思潮此起彼伏的世界，从他们身上得到更为厚重的力量。 　　江霁看着屏幕，指尖轻轻在茶杯的壁上敲击着。 　　屏幕里的易知夏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探索。 　　所以，祝你好运吧，易小夏同学。 　　江霁勾唇，冲屏幕举了下杯子。 [67]第 67 章（捉虫）:“米小樊，两个角色的试镜机会我都拿到了，同时，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 　　易知夏没想到，一个挑战的时间，她居然哭了两次。 　　第一次是因为不舍，第二次则是因为太沉重了。第二个挑战真的太沉重了，让她的心里沉甸甸的。 　　不得不说，挑战给她的身份很妙，在那个年代能成为进步女学生的女孩儿，家里大概都是思想开明，家境富裕的。 　　这也就让易知夏能接触到那个社会中不同阶层的各种人。 　　从路边小贩，她家请的杂工，到顶级文豪甚至官员，她都有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并且沟通的机会。 　　而这个挑战的任务也有点儿像是传统的网游，需要接触一个个npc，去靠近他们，完成一环环的人物，最终了解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思想。 　　所以，短短一个晚上，也就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易知夏就接触到了好几种之前没怎么接触过的人。 　　她的父亲带着一堆人在书房讨论，一群人有的西装革履，有的长袍马褂，为如何才能救国争辩了个面红耳赤。 　　易知夏静静看着，看到了如果一个人有了伟大的信念，却身处迷茫黑暗中看不到希望，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眼神。 　　她的母亲和几位太太聚会，笑语盈盈间漫不经心将某地被抢了，某处起了冲突这类话题当席间的笑谈。 　　她们衣着光鲜，笑语嫣然，易知夏却看到了当人处于动荡中却无能为力只能尽力催眠自己去享受生活的麻木不安。 　　侍候她的女工小翠忧心忡忡，不知道自己哥哥拉黄包车伤了腿后全家怎么熬过这个冬天，而厨房大娘则还未从儿子被人活生生打死却无处申诉的惨剧中缓过神。 　　易知夏观察着她们，知道了被生活的担子压着的人背都是挺不直的，知道了人极端悲痛的情况下不是痛哭，而是麻木死寂，像是被抽去了颜色一般。 　　这是一个混乱、黑暗、迷茫的时代。 　　易知夏只觉得之前只存在于课本上的东西活生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观察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一个晚上长得见识比自己过去一年都多。 　　以至于她结束挑战，回到中转间心情都是憋闷的，当眼泪流下之后，她才感觉好了一些。 　　这真是…… 　　易知夏知道这个挑战是让她能够增长阅历的，但这样直接将她扔去民国世界，然后填鸭式地给她灌输着各种故事，还是让她一时间有点儿承受不来。 　　她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拉住刚从挑战里出来的米樊。 　　“米小樊。”易知夏道，“我请你吃饭。” 　　嗯嗯？ 　　米樊刚被她拉住还不知道为什么，但听到易知夏这一句却两眼一亮。 　　“好啊好啊。”米樊点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谢谢小夏姐！” 　　他自己的自制力不算好，所以每次食堂的体验券他都在手里暖捂不了几天就用了，以至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上空间的大餐了。 　　虽然不知道易知夏为什么请自己吃饭，但不管了！ 　　吃大餐！ 　　“姐？！”阮封和米樊前后脚出来的，他满脸震惊，“你请他不请我？” 　　“到底谁是你弟啊！” 　　易知夏白了他一眼，“我有正事。” 　　“嗷。”阮封气势瞬间消失，他嘀嘀咕咕，“到底有什么正事是要找他不找我的啊……” 　　但易知夏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在阮封带着点儿小幽怨的视线中和米樊一起去了食堂。 　　米樊用体验券让大厨做了一顿重辣的火锅，吃得心满意足。 　　“小樊，我拿到了一个新角色，是李宏风导演的新剧。”吃饭间，易知夏开口，“多谢有你在浮生局的表现，让李导很信任流明的艺人，我的试镜才会这么顺利。” 　　“哇，小夏姐，你进李导的组了？”米樊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亮了亮，连忙嚼嚼嚼将口中的一大口毛肚咽下，“李导的要求很严的，所以肯定是小夏姐表现得好，和我没什么关系的。” 　　易知夏笑了笑，也没和他争，而是转而开始询问李导的剧组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嗯……”米樊想了想，“李导没什么怪癖，脾气也不算差，只要演技达标，他就不会对演员说什么，演得好的情况下演员想请假都更好请。” 　　“倒是赵编剧，要是演员演的好，她很可能被激发灵感改剧本，我们当时到后期，天天都有飞页。” 　　…… 　　米樊将他在剧组的感受讲给易知夏听。易知夏仔仔细细记了下来。 　　所以关键还是在于演技。 　　也对，演员的业务能力只看演技，主业都做不好其他方面再好也是白搭。 　　还有这个飞页剧本……易知夏默默将飞页剧本当成了一个目标。 　　如果没有飞页剧本，那一定是她演得还不够好，还需要更加努力。 　　“……大概就是这些。”米樊说，“别担心，小夏姐。江哥能放你去演戏，你还能通过试镜，那就不会有问题的。” 　　易知夏点了点头，“多谢你了，米小樊。” 　　“不客气。”米樊吃饱喝足，享受地向后靠了靠，“阮封在组里，小夏姐你也要进组了，不知道我的下一个角色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应该快了。”易知夏想起昨天和李导他们吃饭的时候，江霁问周女士要到的另一个投资人的电话。他们言谈间，提起了另一部剧的名字。 　　正如米樊所说，阮封在组里，她也要进组了，那这部剧是为谁问的那一目了然。 　　但她只是听了一嘴，也没什么证据，只安慰米樊道，“别急，江哥肯定有安排。” 　　米樊点了点头。 　　吃完了一顿饭，他们各自去上自己的演技课。 　　直到去上演技课，易知夏才觉得事情终于回到了自己适应的节奏中来。 　　这一天对易知夏来说好漫长，试镜，签约，挑战结束，新的挑战…… 　　感觉干了好多事啊。 　　**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多，米樊刚结束课程准备去吃饭，就听艺管姐姐让他去江霁的办公室。 　　米樊脚步一顿头皮一麻，先是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正常上课、没吃零食、偶尔和易知夏拍视频评价也都不错…… 　　他最近什么都没干啊！ 　　所以，应该不是自己犯错被抓了。 　　他松了口气。 　　接着，米樊才想到，可能是自己角色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瞬间轻快，眼睛都亮了起来，嘴角抿出了一个快乐的弧度，向着江霁的办公室进发。 　　“江哥，你找我什么事啊？”米樊敲门，从江霁的办公室的门里探进一颗头来。 　　“来，坐。”江霁抬眼，勾起一抹笑容，让他先进来坐下。 　　米樊从善如流，跨步进了江霁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江霁的办公桌对面。 　　他身体前倾，期待地看向江霁。 　　“《大胤王朝》的试镜时间定了，下周二开始集体试镜，年轻绍元帝的试镜从周三早上八点开始，年轻顾承钧在周四的早上八点。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觉得我准备得很好了。”米樊语气轻松，在江霁面前夸自己，“这段时间学下来，别的不说，至少针对胤朝绍元帝时期的历史，我都可以去写研究论文了。” 　　“很好。”江霁赞了一句，看了看平板。 　　“两个角色的试镜机会我都拿到了，同时，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江霁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着些玩味的笑容。 　　“嗯……”米樊呆了呆，小声道，“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都拿下试镜的机会了，这坏消息能有多坏啊。 　　“坏消息是，这次的剧本年轻和年老的年轻段划段是从绍元帝三十四岁、顾承钧三十五岁开始划的，你应该能懂这个划段代表着什么？” 　　米樊使劲点了点头。 　　他学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清楚呢？ 　　他原以为划分年龄会从绍元帝二十七岁的时候划呢。 　　别看这其中的差别只有七年，针对绍元帝足足长达八十二岁的一生来说不算什么。但绍元帝时期十三件大事，就有足足三件发生在这七年里。 　　这样分的话，年轻版的绍元帝分到了六件大事，而中老年版绍元帝分得了七件。 　　这标志着年轻版的绍元帝从一个重要配角变成了和中年版绍元帝重量差不多的主角之一。 　　这是好事啊！ 　　米樊有些疑惑地想到。 　　“你觉得这是好事？”江霁用笔点了点米樊的手背，“很明显，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我得到的消息说，试镜绍元帝的足足有十二个人，这还是导演组已经提前筛选过，那些演技不合格的都被筛下去了。” 　　“你的竞争对手有司侃、费林苏、徐星辰、高量……” 　　江霁看着米樊的眼睛随着他报名字逐渐瞪大，又一点点呆滞起来。 　　江霁其实也觉得这竞争压力大得有些惊人。 　　司侃不说了，能凭借天赋与经验和米樊这个开了挂的对拼的实力咖。 　　高量，异军突起的新生代，凭借一部电影得到了一个很有质量的演技类奖项，正是和米樊一样又有实力又有新人美的时候，身上还有电影圈来的和抱着大奖这两个光环。 　　费林苏，超级顶流，难得男团出道回国后又能沉下心钻研演技的，演技还算不错，有他在，剧的收视率会非常有保障。 　　徐星辰，演技比前面几个要稍微逊色一些，但他是业内大公司主推，背后的势力能为剧保驾护航。 　　…… 　　米樊一个个数过去，满心都是感叹。 　　这都是什么神仙打架现场啊。 　　感觉他们像是将这个试镜当成了什么证道地一样，新生代除了顾之清外能被夸赞演技的男星都在这个名单中。 　　米樊原本还很为自己的演技自信，但现在，只觉得压力山大。 　　“顾承钧那边竞争小一点，只有七个人。” 　　米樊刚松口气，就听江霁继续说，“但以上的四个人，只有费林苏一个人不在试镜的名单上，并且，这边还多出了一个席又何。” 　　嘶—— 　　米樊倒吸一口凉气，呛咳出声。 　　席又何又是什么鬼热闹？ 　　他是五年前炽手可热的新晋三金影帝，曾经一度和顾之清齐名。但他在得奖后销声匿迹了几年，这是又复出了？ 　　这位年龄比他们这些新生代都要大一些，怎么不去竞争中年版的角色，和他们这些小年轻竞争什么啊。 　　米樊：“……” 　　他刚来江霁办公室的精气神消失了大半，半趴在江霁的桌子上，看上去一副被生活蹂躏失去希望的样子。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好消息啊？”米樊喃喃问。 　　江霁看他这幅样子，挑了挑眉，继续慢条斯理往下说。 　　“第一个好消息是，安为民导演态度非常强硬，放话说这次的选角不看除了演技和与角色适配度之外的其他任何因素，他甚至和资方要了保证，不能干涉任何选角和拍摄。” 　　只看演技的话……徐星辰和费林苏这种演技不算很硬的流量被选中的概率就大大减少。 　　刚成为流量明星还不习惯，见到顶流和资源咖还有些打怵的米樊自信心回来了一点。 　　“第二个好消息，中年版绍元帝的演员竞争不算大，目前的两个人选中有林正文，他和你长相有几分相似。” 　　哇！林正文老师？ 　　米樊坐直身体。 　　他确实被说过像林正文。 　　光看米樊的照片和年轻时候的林正文的照片，只有三分相似，看上去并不多。但那是因为米樊演的多是公子隐士，而林正文年轻的时候演的多是鲜衣怒马的侠义少年，一文一武，不好比较。 　　但林正文年龄上来之后，气质变得内敛，开始演一些老谋深算不怒自威的文角儿后，他们的相似度上升到了五分。 　　一眼看过去，这两个人就像是有亲缘关系一般。 　　要不是林正文是个正经的编制内演员，没什么花边新闻，米樊也才火没多久，两人没什么交集，不然怕是早被人贴脸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亲缘关系了。 　　“你很幸运，米小樊。”江霁一手撑着下巴，眼睛中满是笑意，“林正文老师的存在可是为你加码不少啊。” 　　一个角色的不同时期由不同演员去演是会有衔接不上的问题的，这是这类片子的通病。 　　而此时，米樊和林正文的相似就很讨巧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米樊的演技和其他人难分伯仲，剧组一定会优先考虑米樊的。 　　毕竟虽然可以通过化妆技术将年轻和中年版强行衔接，再慢慢减淡妆容，来给观众适应过渡，但这样做到底会有些僵硬，不如人家天生长得像。 　　米樊原本的沮丧一扫而空，他满脸都是笑容，笑得甚至有些傻气。 　　“嘿嘿嘿，我确实很幸运。”米樊道，“不然江哥也不会成为我经纪人啊。” 　　遇见江霁才是他最幸运的事情！ 　　江霁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试镜没有提前发剧本，但给了一些影片和文献作为参考资料，我发给你，你去准备。” 　　“好哦，谢谢江哥。”米樊站起身双手合十冲江霁拜了拜，“我去准备试镜喽！” 　　说着，他又是一溜小跑，从江霁的办公室离开。 　　江霁轻笑一声。 　　他其实有消息没告诉米樊。 　　比如，他和林正文有五分相似，这是好事，但高量其实和另一位竞争中年绍元帝的演员也有三四分相似。 　　这一点，他和别人其实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为了米樊的自信心，江霁将这个消息瞒了下来。 　　江霁看了眼其他的工作安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昨晚看完易知夏那边，见米樊也快通关了，他用剩下的时间给米樊构造了他新的挑战。 　　构造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现实世界的早上五点，他索性放弃了回去深睡眠，一次性完成了这项任务。 　　米樊的新挑战是构造好了，但他因为用脑和没休息，早上起来隐隐有些头疼。 　　不算严重，但有些恼人。 　　“江总。”杨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些什么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顾老师让人给您带了东西。” 　　顾之清又让人给他带什么了？ 　　江霁挑眉，看向了桌子上的东西。 　　上面是一杯饮品，还有一个小礼盒。 　　江霁看了一眼，没有紧急的工作安排，便饶有兴致地开始拆包装。 　　自从上次看完电影后，江霁和顾之清就更熟悉了一些。 　　在之前的相处中，顾之清颇有些笨拙和小心翼翼。 　　江霁也曾经意外过，家庭环境很好的顾之清怎么会养成这样一种性格。 　　但和顾之清相处了一段时间，江霁慢慢察觉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可能是顾之清第一次主动去接近的朋友。 　　顾之清的兴趣很“宅”，只喜欢影视和表演，生活环境也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什么主动社交的兴趣和需要，他身边的朋友，要么是长辈关系好一起壮大的，要么是主动靠近他的。 　　所以顾之清大概是没有过什么“交友经验”。 　　因此，才会在第二次见面就直愣愣问他要一个朋友的名分，才会在相处中有时候看着很直球很心机，有时候又有些过于小心和低位。 　　江霁察觉到这一点后，心情还挺奇妙的。毕竟谁被这样不掺杂利益十分真诚地靠近，都会感觉自己被珍视了，江霁也不例外。 　　也正是因为如此，江霁对顾之清又上心了几分，放任他小心翼翼试探着接近自己。 　　可能是因为看电影那件事让顾之清感觉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之后的聊天中，顾之清表现得自然了一些。 　　不得不说，能在没有江霁这样的外挂的情况下在演技方面有超然能力，顾之清其实是一个善于观察周围，心思比较细腻的人。 　　同时，他还蛮有分享欲的。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江霁经常能收到顾之清分享的一些生活中的小细节。 　　比如，他说每次拍夜戏被一堆大灯照着，都觉得自己像是烤箱里的红薯，有一次他甚至感觉自己身上能闻到红薯香气。 　　——但其实那是那次拍摄用的一个饰品很易燃。 　　比如，他觉得他们最近的拍摄场地门口有一棵树很像是某部经典影片里异世界的通道，每次他经过这里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去念影片里的经典台词。 　　再比如说他某一场自认为演得不算很好的戏，在他正想说再演一遍的时候被导演说很好过了，他那一天都忍不住想那一场戏，有点儿懊恼自己比导演出声晚了一些…… 　　诸如此类的，原本可能会藏在心里的小琐碎顾之清都分享给了江霁。 　　江霁对此接受得十分良好。 　　顾之清的分享并不过于频繁，内容也有趣，不会消耗江霁的情绪，而是像一杯温热的糖水，味道不复杂，但暖烘烘的。 　　每次看到顾之清的消息，江霁都觉得蛮有意思。 　　虽然这么说感觉对顾之清不太礼貌，但江霁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只电子宠物，经常叼一些神奇的小东西到他面前，让人不由得让人期待之后会有什么。 　　这样交流的时间长了，江霁也开始更多提及自己生活中的一些事情。比如淘到了喜欢的古着，抱怨阴雨天气等等，每次顾之清的回应也都很积极和有趣。 　　这让江霁越来越喜欢和他聊天了。 　　毕竟在他目前的生活中要么是公司的员工，要么是手下的艺人，要么是合作的对象，都有着或直接或间接的利益关系，很少有人能让他毫无包袱地分享生活和心情。 　　江霁有时候都想笑，他一个原本打算退休的人，居然不知不觉活成了工作狂的样子。 　　——呵。回头给米樊他们的挑战加点儿小惊喜。 　　除此之外，顾之清还开始给江霁送礼物。 　　次数不多，但每次顾之清的经纪人或者助理离开影视城的时候，都会帮他捎带着给江霁送点儿什么。 　　有他在剧组偶然看到的，长得非常“叶子”的叶子，夹在一本江霁之前提过的关于电影的书里； 　　有顾之清让剧组请的一位书法大师写的“霁月光风”的折扇，搭配了他自己写的“昭昭之明”的小书签； 　　还有他吃到的好吃但他不能多吃的小零食…… 　　所以，顾之清这是又送什么东西来了？ 　　江霁打开包装。 　　饮料是一杯桃子味的饮料，一家离影视城比较近的奶茶店出品，袋子里有一张顾之清写的纸条： 　　【昨天欣姐请全剧组喝奶茶，我喝到了这个，觉得有一种喝到桃子从发芽到开花到变成水蜜桃全过程的奇妙味道，所以让田丰买了一杯，想让你尝尝。】 　　江霁挑了挑眉，尝了一口。 　　嗯……桃子发芽生长的过程他没太尝出来，但味道很清新，他还蛮喜欢的。 　　而另一个礼盒里，则是一个小音箱。 　　音箱不大，整体呈正方形，红白相间，带着点儿复古的工业风，很符合江霁的审美。 　　里面同样有个字条： 　　【刷到这个，觉得很好看，你应该会喜欢。 　　让助理给里面存了一些白噪音和轻音乐。 　　好好休息。】 　　上面一句和下面的两句很明显不是同一时间写的。 　　江霁顿了顿，露出一个了然又带着些兴味的笑来。 　　下面这两行应该是今早写的。 　　今天早起的时候，他和已经起了但还没上早戏的顾之清聊天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阴雨天没睡好，所以…… 　　行吧。 　　江霁看了一眼音箱的说明书，起身，将它放到了休息室的床头柜上。 　　音箱完美融入休息室的装潢风格，仿佛原本就应该在这里。 　　还挺好看。 　　江霁用指节敲了敲音响的外壳，发出咚咚的声音。 　　不错。中午试试。 　　江霁嘴角勾了勾。 　　** 　　很快就到了米樊试镜的时候。 　　这一次竞争激烈压力巨大，所以江霁不太放心，陪着米樊一起。 　　《大胤王朝》的拍摄地不在杭市的影视城，而是在河市新建起来的，主攻胤朝风格的另一座影视城。 　　江霁带着米樊周二落地河市，住在了影视城附近，周三早上直接去面试场地。 　　这次试镜十分正式，正式到让有思想准备的江霁都有些意外。 　　他们需要提前和工作人员联系，工作人员会给演员发一个号码牌，之后面试过程全程只叫编号。 　　无论你是顶流还是巨星，到这儿来试镜就老老实实给我叫编号。 　　安为民导演十分硬气，江霁觉得，这应该是他给那些流量和背后有人的演员的一个下马威。 　　他不知道最后会选上谁，但如果演员没被这一招气走，而是忍了下来，那之后面对安为民也很难硬气起来了。 　　而在编好号之后，演员要按照编号的顺序去做妆造。所有人都是统一的服装妆造，不会有差别。 　　试镜的三个表演片段已经在周二晚上发给了所有的试镜演员，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 　　而试镜的场地…… 　　就在影视城里。 　　安为民并不玩无实物表演那一套，直接将妆造和布景拉满，甚至连搭戏的配角都配备上了，看的就是谁在正式的表演中会更加出色。 　　开始试镜后，演员依次表演完片段一，等所有人完成后，再去依次演片段二，片段三。 　　这样耗时比较长，但能更加公平地进行试镜。 　　试镜的结果会在三天后发到经纪人手里。 　　周二晚上酒店里，米樊知道这个试镜流程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是……这是试镜？” 　　米樊看一眼江霁，又看一眼手机上的流程图，再看一眼江霁，眼中全是求助的意味。 　　这也太正式太吓人了吧！ 　　“很明显，是的。”江霁手插着兜，挑眉，玩笑道，“米小樊，欢迎来到正剧主演的世界。” 　　米樊嘎巴一下躺床上了，“这世界好可怕啊……” 　　“那我们放弃，回去演古偶？”江霁睨了一眼看起来死了一半的米樊，淡淡问。 　　“那不行！”米樊仰卧起坐，“我都到这儿了！” 　　““是啊，都到这儿了。”江霁笑了一声，将打印出来的试镜剧本递给他，又翻出了他写了密密麻麻一本的绍元帝人物小传，“你看看这个，你甘心吗？” 　　米樊摇了摇头。 　　“米小樊。” 　　江霁俯身低头和他对视，声音柔和中带着轻哄，“在演技上，你没输给他们任何人，在准备上，你也不会比他们任何人差，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米小樊了，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自己，懂？” 　　在江霁这充满信任和鼓励的视线中，米樊逐渐找回了自信。 　　“嗯嗯！”米樊狠狠点头。 　　“江哥，谢……” 　　他正想发表一些对江霁的感谢宣言，以表达自己的感动和受到的激励，但江霁却已经站起身，还将他手里的剧本拉起来，挡在了他的眼前。 　　江霁的声音恢复平时那种慢条斯理的韵味： 　　“懂就去背剧本。会议室已经租好了，现在就可以用。你只有一个晚上的背词时间，而为了明天的状态，你需要在十一点入睡。” 　　“现在是晚上八点，你还有三个小时。” 　　“！！” 　　怎么就八点了！ 　　怎么就只剩三小时了？！ 　　米樊瞬间从床上连滚带爬跳了起来。 [68]第 68 章（捉虫）:这是米樊第一次体验拍完后没收到导演任何反馈的情况，他有些忐忑，忍不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米樊拆解准备剧本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试镜的片段都不算很长，三到五分钟左右，能容纳的词也不多，所以米樊很快就将词背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研究具体的演法。 　　嗯…… 　　这一点米樊在读剧本的时候就开始痛苦面具。 　　原因无他，这几段剧本是真的让他幻视这段时间睡梦挑战[帝业局]那个挑战里的那些或迂腐或奸猾的臣子和他选定的大狐狸皇兄。 　　……还有在无数次被坑中艰难通关的他自己。 　　这熟悉的刀光剑影，这熟悉的言笑晏晏间的合作与背叛，这熟悉的不动声色给人下套…… 　　他是既吃过猪肉又见过猪跑，对这些应该怎么去呈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和他这段时间已经牢记于心的绍元帝的性格和行事特点结合起来。 　　短短三个小时，他反复调整着自己的表演方法，增加表演细节，让角色呈现得更好，更落地。 　　很快就到了周三的早上。 　　米樊七点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点儿早饭，就驱车向河市影视城的方向驶去。 　　在车上，江霁看着又开始揉自己的裤子，嘴里念念有词的米樊，嘴角翘起。 　　米小樊这是又开始紧张了。 　　他知道米樊不是一个非常大心脏的人，每次面对比较重要的事情的时候都会紧张和患得患失。 　　不过每次正式要上场的时候，米樊都不会掉链子，所以这上场前的紧张，都是小问题。 　　但…… 　　要是让他再这么紧张下去，一会儿指不定下车腿都是软的。 　　要是一下车米樊给剧组磕一个，那他的笑料又要加一了。 　　江霁出声，提醒米樊抬头，他慢条斯理开口： 　　“齐飞扬导演的新剧正在筹备，给你发了男主邀请。楚星导演的新电影男三的位置也还空缺，正在联系试镜。《御九天》也说要影视化了，男主和你的形象很匹配。还有那位票友导演宋导，也在筹备新的剧集了……” 　　“当然，最近找上门的代言、商务和杂志拍摄也不少，公司已经筛选出了一部分合适的。” 　　米樊茫然，“啊？” 　　“这些都是很好的工作，每一个都挺适合你的。”江霁道。 　　米樊从紧张状态抽离出来，满眼都是感动地看向江霁。 　　江哥这是在安慰他！ 　　然而，他却见江霁嘴角一勾，声音温柔，但语句却并不。 　　“所以，你如果面上了，下半年就待在《大胤王朝》剧组里，而如果没有的话……为了弥补你这段时间的空窗，我会协调好时间，这一年剩下的时间，这些剧组你就一个个待过去吧。” 　　“你的生活，会非、常、充、实。” 　　江霁着重念了非常充实四个字。 　　米樊原本感动的神色瞬间石化。 　　这，这样吗？ 　　这是他下半年要完成的工作？如果江霁说的那些工作他都要进行的话，那他下半年肯定充实。 　　那都是连轴转了！ 　　他是喜欢演戏喜欢进组，但也不能这样无缝衔接呀！ 　　米樊眼神带着不可置信，看向江霁。 　　江霁等了等，看他的眼神都开始流露绝望了，才笑了一声，“逗你的。” 　　他道，“我的意思是，米小樊你现在有非常多的选择，所以，这一个工作不行就换另一个，不要紧张，嗯哼？” 　　米樊大大松了一口气。 　　旋即，他幽怨地看向江霁。 　　江哥又在逗他。 　　不过，经历了一波情绪的剧烈起伏，他倒是一点儿都紧张不起来了呢。 　　……江霁的安慰，确实很有效。 　　** 　　试镜正式开始，演员们只能带一个助理进去，其他的随行人员都需要在外面休息室等。 　　江霁便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 　　其他经纪人三三两两在一起说话，但目光时不时就会放在江霁身上。 　　江霁其实比他们大部分人都年轻，不少人这个岁数应该还在做艺人助理或者执行经纪，但江霁已经开了娱乐公司，一手将米樊推到了和他们艺人一起试镜的地位上。 　　而这么年轻的江霁，居然不是那种没有能力靠紫薇星艺人带飞的经纪人，也不是玩票的二代。 　　他很会培养手下的艺人，看他手下那个还没出道已经靠实力在圈里有了点儿姓名的男团和之前是小透明却空降《人间无渡》重要角色的另一个演员就知道了。 　　他手腕也不错。从小经纪人开始，他一手培养出米樊，之后又在澄星娱乐出事后带着手下艺人干干净净全身而退，飞速建立了自己公司就可见一斑。并且，虽然圈内和他合作过的人不多，但只要说起来都对他和他手下的艺人印象很好，不少人还和他关系十分热络。 　　他还很会创造话题制造舆论，米樊能凭借一个客串角色一个男二角色就火成现在这个样子，除了他本身实力和剧集很火之外，江霁对热度的运营也让他们侧目。 　　这样一个很有能力，很有钱，还很会调教演员的娱乐公司老板横空出世，无疑是要在娱乐圈这块蛋糕下狠狠咬下一口。 　　而他杀入娱乐圈，首当其冲的就是在场的诸位。 　　他们手下的艺人在竞争同一个角色，那未来未必没有资源冲突，米樊的，无疑是他们手下艺人的一个劲敌。 　　所以，他们对江霁又忌惮又好奇。 　　这还是他们中不少人第一次亲眼见这位江经纪，他们之前就听说过江霁长得不错，但让他们意外的是，江霁居然不错到这种程度。 　　江霁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烟粉色的衬衫，看上去清新独特却又干练。 　　他的头发不短，半扎在脑后，带着一个无框眼镜，让他那张明艳的脸斯文了一些，却又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如果不是司侃的经纪人一进来就直奔江霁面前，还喊他江总，他们甚至以为这是谁带来的艺人或者模特了。 　　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亦或是打扮的审美，江霁都是顶级的。 　　不少人都因此沉默了片刻。 　　他们想不太明白，江霁这样的长相身段，这样的手腕能力，都进娱乐圈了，居然不自己进圈去镁光灯下享受掌声和追捧，反而当经纪人，开娱乐公司？ 　　他玩呢？ 　　江霁处于一堆人各种目光的审视中，却安之若素。 　　甚至在有人目光过于热烈的时候，还会抬起眼，送过去一个带着询问的眼神。 　　他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其他人都不好意思继续看他了，只能继续彼此聊天。 　　而江霁则是在休息室停留了片刻，主动和几个他之前观察觉得还不错的经纪人加了联系方式，然后将米樊的执行经纪留下，便起身离开。 　　他还有事要做，就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 　　米樊不知道江霁那边的动向，他抽到的是六号，正在排队等待做造型。 　　他旁边是排在十号的司侃，两人一见面便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 　　司侃眼下有一抹青黑，米樊小声问，“你昨晚没休息好？” 　　“没。”司侃苦笑，“我昨晚练到了凌晨三点。” 　　司侃知道自己选上的机会渺茫，于是也不介意直接给米樊说实话，“我开始准备得太晚了，我给你说过，我从浮生局演完后就进了那个电影组，然后还没等歇两天又被扔进了公司的自制剧，我是在剧拍了一半的时候才知道《大胤王朝》的消息的，我想准备来着，但没时间，你知道怎么回事的。” 　　司侃耸了耸肩，冲米樊试了个眼色。 　　米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段时间他没和司侃断了联系，他知道司侃在说什么。 　　司侃在大公司，里面的破事很多，就比如这自制剧，完全是用他的流量去抬新人。 　　如果新人演技好就算了，但两位新人都是背景很硬演技却差的不行，所以，剧组就只能一遍遍磨着，看能不能磨出稍微像样的。 　　这个时候，司侃作为和新人女主、新人男二对手戏最多的人，便收到了最大的牵连。 　　他不得不陪着他们一遍遍NG，每天都下班很晚，精疲力尽，没时间去给自己的试镜做准备。甚至，这部剧还拖延了一些拍摄的时间，原定在二十天之前拍完的硬生生拖了两个星期，司侃在上个星期才正式杀青。 　　这样一来，他并没有多少时间为试镜做准备了。 　　但他并不甘心直接放弃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努力准备了一段时间，昨天又熬了个夜准备试镜。 　　但其实在得知备选名单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差不多凉了。 　　毕竟不说别人，只说米樊就和他的演技不分伯仲，不过米樊从《赤月谣》杀青后可是一直没进组，准备时间充分到不能再充分。 　　“唉。”司侃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的角色，硬生生因为公司的烂事让自己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真是…… 　　米樊又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却没开口。 　　他说什么都不合适。 　　毕竟，司侃可是知道流明娱乐对艺人的待遇有多好的。 　　江总不光给花钱给他们上一堆课提升他们的能力，还尊重他们的意愿让他们可以选择或者拒绝资源。 　　简直是娱乐公司的清流。 　　米樊一边为司侃的事情叹息，一边却又有些不合时宜的骄傲。 　　是啊，流明娱乐就是这么好，江哥就是这么好！ 　　“好了，不说这些了。”司侃笑了笑，“我没什么希望了，但米小樊你要加油啊。和安导合作是圈里演员巴不得的事情，不说剧集成绩，光说他调教演员的水平，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了。” 　　“我之前和安导合作过，只是在他的剧里演了一个小角色。你之前不是很惊讶我是怎么做到一秒哭出来又表情一点儿不崩的吗？就是跟着安导剧组的时候练出来的。” 　　“这样吗？”米樊震惊。 　　他之前是真的很惊讶于司侃不用前摇说流泪就流泪，还能做到哭的时候还一点儿不影响说词和演绎的能力。 　　他原本以为是他天赋异禀，居然是安导调教出来的。 　　安导这么强？ 　　米樊不由得更紧张而期待了。 　　他好想要这个和安导合作的机会啊。 　　没等他们聊多久，便轮到他们做妆造了。 　　他们便不再交流，只做好了妆造，等待试镜。 　　试镜开始之前，米樊还有些心脏怦怦跳，但等他跟随着场务走到试镜的地点的时候，心跳却平复了不少。 　　无他，因为面前这一切比起试镜，更像是正常的剧组拍摄。 　　安为民导演看上去很和蔼，不像他行事风格一样不近人情。 　　他笑眯眯和米樊打了个招呼，让执行导演带他顺了一遍走位，还有各个灯光和摄影机的位置。 　　正剧是要比偶像剧经常截大头，站桩拍摄的快餐式拍摄方法复杂的，就光是走位就复杂得多。 　　米樊需要一边演绎，一边在每个位置精准做出每个动作，并且保证自己在镜头里合适的区域。 　　这对他其实是有点儿难的。 　　毕竟，他是演偶像剧出身，而睡梦挑战力并没有摄像头，所以对这方面，他尚且算是青涩。 　　但到底也是演了几部剧不是新人了，米樊和助演的演员合着走了几次，只用了几分钟就找到了节奏。 　　他深吸了一口气，来到这一段的初始位置，对主机位比了个OK。 　　“各机位注意，六号演员试镜，一镜一次，action！” 　　米樊垂眼惊了两秒，再抬眼已经是那个少年君王。 　　试镜一的片段是绍元帝羽翼未丰时期的。 　　当时权柄还尚且还被辅政大臣也是绍元帝亲舅舅掌握，绍元帝只能收敛锋芒。两派党争，争到了绍元帝面前。绍元帝佯装天真和稀泥，又亲自对辅政大臣作揖，说一切听舅舅的，捧杀他。 　　这个片段要演出绍元帝聪慧和洞察的一面，但同时，这一面又要隐藏在绍元帝演的天真无助小皇帝的另一面下。 　　也就是说，米樊要演绍元帝演傻子。 　　他要好好掌握这个度，不能太傻，又不能精明外露。 　　米樊坐在龙椅上，两眼没什么神采，像是神游了一会儿了。但从他轻轻点头的表情来看，他好像又在听着。 　　饰演辅政大臣的助演喊了一声“陛下”，米樊瞬间回神，露出一个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来。 　　“舅舅，不，定国公，您说什么？”米樊开口。 　　监视器后，安为民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虽然只说了一句词，但能听出来，这个六号演员吐字清楚节奏稳定，还因为角色年龄小调整了音色。 　　台词基本功很扎实啊。 　　现场中，米樊还在继续演。 　　他听完定国公的话，又听其他臣子的话，他无奈道： 　　“朕这才听政几日，脑子里还迷糊着呢，往后这大胤的担子，全指望诸位爱卿帮衬。定国公和何大人，都是先皇给朕挑的辅政大臣，朕自然是都万分相信，可您二位这一争执——” 　　米樊将两手一摊，表情带着少年气的苦恼，一看就岁数尚小。 　　“朕却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饰演定国公的演员接上台词，“陛下，修堤是大事，可银子呢？户部早就见了底。今年税赋还没收上来，先皇驾崩这些年，年年灾，处处荒，能撑着没断顿，已是老臣殚精竭虑。您大婚、亲政、太后整寿——哪件不是流水似的花销？办到如今，库房耗子都饿死了。” 　　米樊随着定国公的话皱眉瞪眼，像是十分惊讶，但在腿上轻轻敲击的手指却忽快忽慢，稍微泄露出一丝不悦。 　　他眼皮垂了垂，再抬起时脸上惊讶更甚，甚至带着几分惊慌和依赖：“国库……竟空成这样了？” 　　定国公徐徐拜下，话里三分委屈，三分拿捏，“臣无能，臣有愧。可如今，实在是——掏不出来了。” 　　米樊的目光从定国公身上华贵的衣服上扫过，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讽笑来，又飞快隐去。 　　他起身，快步下了御阶，亲自搀扶：“原是朕不知情。既是这样，那堤——便不修了。” 　　“陛下！”饰演何大人的演员上前一步。 　　“陛下圣明！”定国公借势站起，声如洪钟，直接把何大人的话头压了下去，“要补国库，先开源。依臣之见，今年的赋税，该加就得加。” 　　朝堂上嗡地一声炸开了锅。众人齐刷刷望向米樊。 　　这里是这段试镜的高潮部分。 　　米樊将定国公扶起来后便向御座走了，此时正背对着众人，他表情中怒火，失望和了然交杂，旋即又带上了些得到想要的结果的笑意。 　　他转过身，对着定国公端端正正一揖。 　　“多谢舅舅——教朕。” 　　满殿鸦雀无声。 　　几息后，只听定国公哈哈笑着扶起皇帝：“陛下这是做什么？折煞老臣了。” 　　他又行了个礼，带着点儿敷衍。 　　话是这么说，但他腰杆却挺得笔直，眼里尽是骄矜。 　　而此时的米樊，却已经回到了御座上，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定国公一党的骄矜猖狂，其余臣子压抑却越发汹涌的怒火…… 　　米樊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嗯，筑堤的事既已议妥——众卿，可还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天真和轻快，表情诚恳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cut！” 　　米樊的表演结束，他一秒脱离了方才的那个状态。 　　……看上去比装天真的绍元帝还要清澈，让监视器后面的安为民嘴角都上翘了一些。 　　说实话，以他这样的地位，能混到他面前的演员很少有看起来很未经世事的，今天居然见到了一个。 　　稀奇。 　　米樊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安导正在腹诽他，还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主机位。 　　“OK，下一个。”安为民说道。 　　这是米樊第一次体验拍完后没收到导演任何反馈的情况，他有些忐忑，但这是试镜没办法，便只能跟着场务向外走。 　　他忍不住想，他这一段演得怎么样？ 　　论起演技来，他挺有把握的，毕竟他在[帝业局]这个挑战里可是经常干装傻和扮猪吃老虎这种事。 　　但他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给正确的机位呈现最好的表演。 　　米樊就这样回到了等待间。 　　他需要稍微改一改妆造，接着演剩下的两场试镜。 　　其实，这一次试镜中很多时间都是在等待，米樊还好，有司侃可以聊天，就算不能聊天他也属于比较有耐性的人。 　　其他的人也又凑在一起聊天亦或是玩手机的。 　　但不会所有人都如此。 　　随着等待时间的变长，费林苏和徐星辰脸上已经挂上了肉眼可见的焦躁。 　　司侃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看那两人，又轻轻摇了摇头。 　　他觉得，那两位悬了。心态是会影响到表演的，而在座的人里，他们也不是演技最出色的那一批，所以…… 　　米樊在他手上点了点以示赞同。 　　是啊。这两位可能是没受过这样的待遇，所以才完全不适应。 　　但作为演员在试镜等待的时候都能够焦躁外露，那他们的演技…… 　　真的有点儿让人无法相信。 　　但随即，他们便不再关注别人，而是彼此对词。 　　第二、三场试镜也陆续到来。 　　第二场试镜的剧情是绍元帝在书房里先后见了老师、母后，之后因折子暴怒，又用书法来缓解情绪。 　　这一场要表演出绍元帝对老师的濡慕亲近，对母后的表面顺从实则失望忌惮，还有从暴怒到控制住情绪的全过程。是一场非常考验情绪的戏。 　　而第三场试镜的剧情则稍微有了些时间跨度，是绍元帝二十九岁大权在握后，痛斥群臣的戏份。 　　这一场，则主要考验的是演员能否表现出帝王的威严和大量台词的表演能力。 　　三场试镜各有考察点，米樊完成得很顺利后，自我觉得表现还行，但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导演反馈，是真的让人忐忑啊！ 　　他就这样带着些忐忑完成了第一天绍元帝的试镜，回到酒店，准备第二天顾承钧的试镜。 　　第二天的试镜流程和第一天一样，甚至参与的人都差不多，只是多出了一个席又何。 　　在等待的时候，米樊有些好奇地看向席又何。 　　这位得奖又退隐的传奇影帝看上去很低调，他今年三十三了，但脸上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依旧剑眉星目，硬挺英俊。 　　他的气质和五年前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同，带着些沧桑和颓废的意味，给他身上增加了些许不一样的味道。 　　哇…… 　　米樊惊叹。 　　席又何看着像是一个浑身写满了故事的人。这样的人通常是电影大导的最爱，不知道为什么复出，又为什么跑来演电视剧了？ 　　米樊有些好奇，但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试镜上。 　　这一天的试镜也蛮顺利的，虽然米樊觉得自己演顾承钧应该是没有演绍元帝时演得好。 　　到了结束的时候，却有了一个小插曲。 　　演员们各自卸完妆回到经纪人们的等待间。 　　席又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江霁的面前。 　　他露出了一个笑，眼睛眯起，洁白的牙齿显露，和五年前一样爽朗中带着几分赤诚，甚至因为年龄上来眼角多了几分细细的纹路，更显得性感。 　　“江总？”他道，声音低沉中带着点儿哑，“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流明娱乐的氛围，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约个时间上门参观参观？” 　　米樊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在搭讪，还是在自荐？ 　　他不会要有一个影帝同事了吧？ 　　而其他还没走的经纪人和艺人都停住了动作，默默关注这此处发生的事情。 　　江霁定定看了席又何两秒，对方的笑容纹丝未动，像是十分诚恳。 　　他挑了挑眉，眼神微动，也勾起一抹笑容。 　　“行啊。”江霁声音带笑，打开手机，慢条斯理地亮在了席又何面前，“席老师喜欢——” 　　“流明娱乐。” 　　他顿了顿。 　　“这是我的荣幸。” [69]第 69 章（捉虫）:现“在就去签合同，明天回公司收拾行李，大后天就直接进组，开始集训。 　　席又何并不拖泥带水，和江霁加上了飞信，和他握了一下手，又对他眨了眨眼，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就背着一个单肩包，动作潇洒得像是一个落魄剑客。 　　周围的人看热闹结束，也不再停留，全都离开了。 　　米樊凑上来，小声问江霁，“席老师这是……想加入我们公司？” 　　……那他米樊还是不是公司大师兄了啊。 　　米樊有些纠结。 　　江霁不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他平光镜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看着席又何的背影。 　　他方才和席又何握手的时候，感觉到了对方的小指在他手心轻轻勾了一下。 　　动作很小，像是意外，又像是故意的。 　　这是在…… 　　“呵，不好说。”江霁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 　　** 　　试镜完成后，几人并没有急着回杭市，而是在河市玩了两天。 　　河市建造大胤朝为主导的影视城，正是因为这里历史深厚，有很多胤朝相关的文物古迹。此时是旅游淡季，人没有特别多，所以这两天江霁和米樊他们，便一一打开了这些名声古迹。 　　正好可以录制一个vlog，之后如果选上了角色，便可以放出来，当做给粉丝的小惊喜。 　　米樊就像是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一样，虽然心里有些担心成绩，但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而录制vlog这个工作……他心态轻松，又很了解胤朝的历史，什么都能说出些东西来，所以，录vlog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很难的工作，他可以一直对着镜头嘚吧嘚。 　　江霁从穿越来，都没这样轻松地旅游过，所以他也有些兴致，便陪着米樊在河市转悠了起来。 　　而在江霁一行人爽玩的时候，《大胤王朝》的制作组正抓紧时间在从录下来的试镜视频中，挑选合适的演员。 　　大屏幕上一分为四，四个演员的试镜片段同步播放。 　　“这一组留二三，一四两个不行。”安为民一双眼睛锐利地看着屏幕，毫不留情道。 　　四段试镜同步播放，配角表现都差不多，那主角表现如何就十分一目了然了。 　　在这四个人里，一号演的有点儿过于天真阳光了，四号则是口条不太顺，打了几个磕巴。 　　如果换在其他剧组，他们的表现尚且算是不错，但在安为民的剧组，他们只能第一个就被淘汰。 　　“下一组。” 　　“六号七号留下，五八不行。” 　　“下一组。” 　　…… 　　按照这样的方法，安为民带着团队飞速筛选完了十二个绍元帝演员的候选人一共三十六段试镜片段。 　　每个片段都选了六个人，而在三个试镜片段看完，只有四个人三个试镜片段都被选中了。 　　这第一轮筛选十分残酷，直接筛掉了八个人。 　　剩下的四个人，分别是米樊、费林苏、高量和司侃。 　　他们四个的片段又被放在了一起依次观看，安为民导演和他的班底一起，放慢速度看着这些试镜片段。 　　这一论，首先淘汰掉的是费林苏。 　　“十二号，就是费林苏，单看还可以，但放在剩下三个人面前就有些逊色。他的台词还是有些干，过于现代。”副导演摇了摇头，“还要多练啊！”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这个十号。”安导看了一眼手里演员们的资料，“叫司侃是吧，之前也演过我的剧。” 　　“他演技不错，但是……” 　　安导摇了摇头，“他对角色的揣摩出现了偏差，可惜了。” 　　这个评价是从司侃演的第二个试镜片段得来的。在试镜片段里，他在演绍元帝暴怒的那一段时，愤怒表现得过于外放，甚至直接摔了一个杯子。 　　他可能是参考了绍元帝年少多智，锐意进取的评价，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表现形式。但实际上这一时期的绍元帝倍受桎梏，不可能情绪爆炸到摔杯子这么明显，他只会忍下来，将愤怒宣泄在书法中，又在宣泄完成后将自己写的字烧了个干净。 　　这个阶段，他是十分隐忍，不得不忍，只能静待之后。 　　所以，司侃的演技很好，愤怒表现得很真实，但他对人物的理解出现了问题。 　　要是没有米樊和高量的存在，安导可能就会选司侃了。对人物的理解的缺少不重要，可以通过围读什么的加深。 　　但，现在米樊和高量都表现得不错，所以司侃也被淘汰出局。 　　“可以联系一下司侃那边，看看愿不愿意演林崇峰。”安导有些惜才，愿意给司侃演一个另外角色的机会。 　　现在，他们面前只有米樊和高量了。 　　不少人其实是偏向于高量的。 　　毕竟他是电影出身，有奖项光环，演技也十分细腻自然。 　　而且，高量的演艺技术也更加成熟，在试镜全过程中，对于走位和镜头的位置驾轻就熟。 　　米樊可是出现了好几次入镜位置的瑕疵呢。 　　他米饭一个偶像剧出身的演员，对于这方面不太熟练，一旦进组，就要去磨合和适应，拖着一阵个剧组浪费时间。 　　与其选他，不如直接用熟手高量。 　　在其他人三三两两讨论的时候，安导又将试镜片段看了一遍。 　　“选米樊。”安导突然开口道。 　　其他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安导解释，“米樊的台词功底更扎实，他音调稳，不疾不徐，吐字什么都更加清晰。这样的演员更加能撑得起大段大段的台词，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米樊的气质更贴角色。如果是出身草莽或者能带兵打仗的皇帝肯定选择高量，但绍元帝是宫廷出身，从小锦衣玉食，所以他天生就会有一种天潢贵胄的感觉。” 　　确实。 　　米樊整体的气质是要更古典，更贵重一点。他出道以来演的也都是一些端方君子的角色。 　　而高量之前演过的角色好几个都是低出身的，让他拿下演技大奖的那个角色也是出身较低的能臣。 　　所以这两人的气质是不太一样的。高量的气质会更厚重，更钝一些，演出来也更稳和谨慎。 　　但米樊却是更灵一些，他一身古典华贵的气场，就算是在演绎被权臣桎梏时期的绍元帝，他身上也还有一种被荣华堆起来的骄矜感。 　　“绍元帝作为中兴之主，他的政治手腕和帝王权术都是不缺的，所以他身上会有那种轻声细语谈笑间就能决定天下大事的气场。这一点目前来看，高量是完全不如米樊的。” 　　“演这个角色，必须有‘权力感’，至少要有那种权柄在手的从容。他要知道自己有权力，还要会用这些权力。” 　　安为民给自己的团队解释自己的想法。 　　这些权力感体现在细枝末节中。 　　比如在演绎绍元帝与老师交流的时候，主要是要展现绍元帝对自己老师的亲近。 　　高量演绎得就非常好了，他完全表现出了一个少年皇帝对自己教导者的濡慕尊敬。 　　但米樊却在表演对老师的亲近和崇敬这种师生关系之外，他还能在细节处展现出这段关系中绍元帝其实是上位者和决定者的微妙感。 　　这无疑更符合绍元帝一个封建皇帝在皇权几乎达到顶峰的古代社会的真实地位。 　　他虽然十分崇敬老师，但…… 　　他是个皇帝，从五岁开始就坐上皇位，虽然大权旁落但他还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掌控者。 　　所以，他和老师的关系，就会出现一种师生和君臣的复杂地位叠加态，虽然因为他和老师感情很好所以表现得不多，但肯定存在。 　　而米樊就将这一点微妙演了出来。 　　安为民说着说着自己都惊奇了，“这个米樊到底是怎么培养的，我当时看他试镜第一个片段的时候，看上去本人是那种很清澈的样子，像没经过世事的大学生。这样的一个人，演戏的时候却能将上位者那种不动声色的权力感演出来。” 　　“还有这演技，年纪轻轻演技就这么好，上一个还是顾之清吧。这都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啊？” 　　安为民是真的有些好奇。 　　米樊一个刚进圈不久，本身也就是中产家庭出身的小演员，按理说阅历应该也不多，是怎么样才能演出这种细枝末节的权力感的？又是怎么有这样真实又细节满满的演技的？ 　　但很明显，没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可是，安导，高量的走位等会更好，他的演技也会更加细腻……”副导演皱着眉头说。 　　用高量会更省时省力。 　　安为民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之前拍电影的时候，直接用素人当主角，一点点在剧组教他演戏的事情都有，还害怕一个青涩的小演员？” 　　“本来演员进组就还是需要导演调教的，不过费一点儿力气罢了。大不了前几天给他都排走位复杂的戏，每场练他个百八十次，我不信培养不出来！” 　　“所以，就是米樊了！”安为民一锤定音。 　　其他人也笑了出来。 　　这个选角就这样定下了。 　　他们都是经常和安为民合作的固定班底，知道安为民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挺喜欢米樊这个演员的。 　　而被安为民喜欢…… 　　希望米樊进组以后不会拍到崩溃吧。 　　毕竟，他安为民说一场戏百八十次，是真的会拍这么多次的。 　　嘿嘿。 　　“啊——切！” 　　米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浑身一激灵。 　　他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但看看周围，只有收银台，其他人或排队或结账，没什么人在看他啊。 　　他和江霁正在河市一个景区的文创商店结账。 　　娱乐圈这个行业的赚钱速度堪称恐怖，拍摄了两部男二偶像剧，又接了代言的米樊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 　　所以，他大手一挥，说今天的消费由他全部买单，给自己挑了一堆小玩意，给江霁挑了几件十分精致而昂贵的，又给公司的其他艺人和所有员工都买了东西。 　　于是，便有了他扛着一大堆东西结账的场面。 　　结完账，他们回车上，米樊和助理兴致勃勃地给这些小玩意分类，而江霁手机一震，掏出来看了一眼。 　　“米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江霁噙着些许笑意，对米樊道。 　　米樊将注意力从一个盲盒里抽出来，看向江霁，“什么？” 　　怎么又有好消息坏消息了？ 　　他来河市后就不能有单纯的好消息了吗？ 　　“先听坏的吧还是。”米樊弱弱。 　　“你心心念念的烩锅今天吃不上了。”江霁道。 　　“啊？”米樊大惊。 　　“为什么啊……”米樊失落，“我期待了好久的！” 　　烩锅是河市的特色，因为是先炸后烩，重油重盐又有很多碳水，所以之前江霁、执行经纪和助理度不赞同他吃，还是他老提江霁才终于善心大发同意的。 　　他都做好了今天吃一顿回去练三个小时明天吃草的准备了，连要点什么菜都做好了攻略，结果吃不上了？ 　　米樊叹了口气，沉默片刻，问，“那好消息呢？” 　　希望好消息能够弥补他现在的失落吧。 　　“好消息是，绍元帝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现在就去签合同，明天回公司收拾行李，大后天就直接进组，开始集训。” 　　“所以……短时间内，怕是吃不上烩锅了，好可惜。” 　　江霁慢条斯理道。 　　啊？ 　　这个时候烩锅还是重点吗？！ 　　吃烩锅和得到角色是一个重量级的消息吗？ 　　在这样消息的冲击下，米樊瞬间将烩锅抛在了脑后。 　　啊！！！ 　　米樊搓了搓自己的头发，眼睛都瞪大了。 　　他选上了？ 　　角色是他的了？ 　　他要进组演正剧的最主要角色了？！ 　　米樊恨不得蹦两下来宣泄心中的激动，但他们在车上来着，便只能疯狂盘自己的头发，将一头打理过的头发搓成了鸟巢。 　　“这是真的吗？”米樊脸色涨红，有些恍惚道，“绍元帝这个角色真的是我的了？” 　　“嗯。” 　　江霁给了他一个十分肯定的答复。 　　“甚至是先定的你，后定的林正文老师。”江霁笑着道，“你是靠实力拼过了十一个对手，实打实赢下来的。” 　　米樊都有些大脑过载了。 　　不是沾了前辈的光，而是靠自己拼过了其他候选人…… 　　他居然已经有这种程度的能力了吗？ 　　总感觉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差点儿被剧组退货的小演员。 　　这才过了一年多！ 　　古偶客串，跳到古偶男二，又跳到正剧男主，三级跳！ 　　这事业运，他自己都有些羡慕自己了。 　　但他又很清楚，这不光是命运的馈赠，更多的来自于江霁的馈赠。 　　是江霁带他提升能力，又是江霁帮他运营名气和娱乐圈地位。 　　好像自从遇见江霁，他就好到不能再好了。他前几年在娱乐圈碰的壁，受的苦，就是为了让他遇见江霁。 　　“江哥，谢谢你。” 　　米樊难得没用搞怪的态度，而是直视着江霁的眼睛，十分郑重其事地对江霁道谢。 　　江霁挑了挑眉。 　　“嗯，我收下了。”见他态度认真诚恳，江霁也没再逗他，而是捋了一下他杂乱的头发，声音温和，“自信一点，米小樊，也多谢谢你自己吧。” 　　** 　　安导的剧组准备期是要比其他剧组长的，他需要演员们，尤其是年轻演员先进组进行一段时间的集训，来打磨他们比较浮躁的气质，让整体的质感更古典一些。 　　所以，米樊在签合同后只有回去收拾个行李的时间，就要直接进组开始训练了。 　　既然合同已经签好，江霁便没有再陪他进组，只是在临行前嘱咐他在剧组多看多学，不要忘记每天的学习。 　　而米樊是在进组开始训练三天后的晚上，正式通关了[帝业局]这个挑战。 　　他辅佐的兄弟正式登上了皇位，而他也成了实权王爷。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尤其是到了后期，皇兄和其他兄弟斗争愈发激烈的时候，简直是刀光剑影步步杀机。 　　而他，这个皇兄最亲近的，很受皇帝宠爱的皇子，也是一步一坑，坑得米樊满脸血。 　　不说别的，就说他ooc或者选择错误的惩罚不是模拟流放嘛。 　　……他已经走了好几次流放，到达过好几个流放地了。 　　从荒芜的大漠到极北之地，亦或是湿热的沿海或者瘴气密布的山林。 　　也算是沉浸式体验了一把那些在现代是热门旅游地的地区未开发原生态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终于通关的时候，米樊开心到不行。 　　他终于不用再和这些大小狐狸周旋了！终于不用再流放了！ 　　那些地方现代的风景再好，在当时也只是危险的荒蛮之地啊！！ 　　然而…… 　　在他进入下一个挑战后，所有通关后的笑意都瞬间消失。 　　这个挑战叫[清平策]，规则和[帝业局]差不多，但难度却更高了一点。 　　或者说，不止一点。 　　他的身份是某个王朝的首辅。 　　这个朝代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党争朝野撕裂，上有皇帝尚且年幼，下有灾祸民不聊生。 　　整个王朝是一艘摇摇欲坠的破船。 　　他需要作为首辅，推行改革，理顺朝政，教导尚且年轻的皇帝，抵御外部的强敌，堪称王朝气运系于他一个人。 　　而挑战最终成功的标志，是将这个岌岌可危的王朝重新推向中兴。 　　这什么地狱难度啊！ 　　米樊接受到任务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好嘛，他还是需要和大小狐狸周旋，甚至这次他没有皇子身份这个金牌，作为臣子，就更需要他谨慎，有人格魅力，能平衡各方势力。 　　但这是挑战，他不能退缩，又没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自己的表演。 　　这次的惩罚是古代军营体验。 　　一旦米樊触发惩罚，就会作为一个小兵出现在古代的军营里。 　　训练艰苦就不说了，寡淡无味的饮食，拥挤难闻的住房和严厉刻薄的长官就更让人身心煎熬。 　　米樊体验了一次就觉得这个惩罚实在是有些魔鬼，甚至比流放还让他难以接受。毕竟，流放的时候席天慕地，至少不用忍受大通铺旁边人一身浓烈的味道。 　　所以，他是真的燃起来了！ 　　努力！少受惩罚！ 　　米樊目光坚定。 　　按照习惯，江霁在每个人更换新挑战的时候，都会更加关注一些，这一天晚上的时候，他就多关注了米樊几分。 　　在他原本的设计中，米樊现在应该是在一个仙侠风的挑战里，拓宽他气质的边界。 　　但，米樊既然已经进了《大胤王朝》的剧组，他便不能急着将米樊扔进仙侠世界，以免他的气质在潜移默化中出现问题，不再适配绍元帝这个角色。 　　于是，[清平策]这个挑战就出现了。 　　在这个挑战里，米樊所面对的情况和绍元帝面对的差不多，都是要在濒临崩坏的时候拯救一个王朝。 　　所以，两个角色是有相似性的。 　　江霁希望能通过首辅的行为，让米樊体验到忧国忧民，九州万方系于一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 　　这样的体验，能让米樊更深入了解绍元帝这个角色，对他很有好处。 　　……就是体验的过程，大概不会多美好就是了。 　　江霁听到挑战中米樊的破防尖叫，嘴角轻轻勾了勾。 　　** 　　欣赏完米樊新挑战的大破防，第二天一早，江霁来到公司，就收到了杨助理送来的消息。 　　“江总，温导说启明的MV已经剪好了，想看看您的修改意见。” 　　“做好了？”江霁挑眉，“温泰宁她人呢？” 　　“温导和制作团队昨天熬了一个大夜，都去休息了，说等您来了直接叫醒她就行。” 　　江霁摇了摇头，“让她休息吧。” 　　“另外，你安排一下，等温泰宁醒了，叫上MV制作组，启明他们、宣传部、经纪部、制作人们，来开个内部的试阅。” 　　“好。”杨助理回答道。 　　江霁对MV的成品是什么样还挺好奇的。在MV制作的全过程中，温泰宁其实一直都有在和他同步，并且询问他的意见，但给他看的那些都不是连贯完整的MV。 　　所以说，江霁也没见过这个MV的完整版。 　　他很期待。 　　温泰宁应该是心里挂着事情，没有睡很久。早上十一点的时候，他们便开始了这场内部试阅会。 　　启明五个人坐在一起，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本来正在练习室练舞，突然接到通知，让他们来试阅MV。 　　他们的MV，终于制作完成了！ 　　天知道他们这段时间有多期待。 　　毕竟，MV做好，他们的出道就真的正式进入倒计时了！ 　　五个人一脸渴盼地看着尚且还是黑色的屏幕，其他陆续到来的人脸上表情也是兴奋且期待。 　　见人到齐，江霁也没拖时间，直接开始播放MV。 　　首先播放的是《stellar drive》的MV。 　　屏幕上先后浮现了流明娱乐和启明团的标志。 　　lumen-流明娱乐。 　　lucero-启明。 　　在黑色的背景上，流明娱乐的极简光锥标志和启明的星辰标志看上去风格统一，充满着简洁大气的美感。 　　接着，MV正式开始。 　　首先就是那个长镜头。 　　镜头带着轻微的摇晃，凸显出追逐的紧张和急迫。它跟随着启明的成员，拍摄着他们的动作，将他们一个个录入镜头。 　　而随着每个人入镜，他们的身边也会出现一块像是游戏角色一样的小屏。 　　上面是他们的身份介绍。 　　这部分的拍摄手法透露着低调的炫技感，加上成员们炫酷利落且充满个人特色的动作，看上去又酷又爽。 　　还能让人不知不觉间将启明的成员辨认清楚。 　　光是这个开头，不少人心里都一热。 　　稳了！ 　　很快，音乐渐进，正式进入歌曲部分，MV的视觉效果也在层层加码。 　　在成员个人的特写镜头中，非常有张力的表情管理搭配着一张张很有特点的漂亮脸蛋，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而在集体的镜头中就更是张力爆炸。 　　迷离绚烂的霓虹灯，宇宙中盛大的星河，科幻冰冷的房间布景……启明五个人就在这样充满未来感的场景中被控制，拯救，追逐，对峙，反击。 　　虽然是在演绎没有台词的抽象剧情，但启明五个人硬生生靠着肢体表现力和表情眼神，让人毫不费力就能看懂。 　　他们完全没有被这样繁复盛大的场景和炫酷的镜头特效吃掉，反而和它相辅相成，碰撞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来，让人目不暇接。 　　会议室里“哇！”“好帅！”“这个好酷”的话和吸气声此起彼伏。 　　副歌的舞蹈部分，作为MV的高潮，却没有前面复杂的特效和运镜。只有动作干净利落，充满肢体表现力的五个人在尽情展示舞蹈。 　　他们时而跳得整齐划一，时而又有复杂绚丽的舞蹈设计。 　　光是舞蹈，就足够吸引住眼球，和前面的特效运镜镜头抗衡。 　　真正跳得好的舞蹈，是能让人产生爽感的。 　　就比如此刻。 　　随着他们动作的进行，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无法离开屏幕，鸡皮疙瘩一层层泛起。 　　这太爽了！！ 　　很久没看过这么爽的MV了。 　　现在的很多MV都故作玄虚，将镜头切得超级碎，哪怕是舞蹈部分都各种运镜剪辑，仿佛舞蹈见不得人一般。 　　这样的MV看完是空虚的。 　　虽然视觉被一波波冲击，但实际上没什么内容，生怕观众能认清楚MV里的人，搞清楚艺人的真实水平。 　　但启明的这支MV却不在上述之列。它稳稳踩在炫技的边缘，既能将镜头拍清楚，又能用特效和拍摄镜头增加MV的炫酷感和风格感。 　　再加上启明爆炸的实力，让MV堪称制作人和艺人联手的一份炫技之作。 　　这个质量…… 　　这个质量！ 　　随着MV播放结束，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响了好久才终于停下。 　　在场的不少人满面红光，兴奋不已，他们彼此对视，眼中全是满意和期待。 　　这个MV质量真的好高！ 　　他们都迫不及待想要看看MV放出后观众们的评价了！ 　　能有这样实力，这样好听的歌曲，这样质量的MV…… 　　启明，大概是要爆了！ [70]第 70 章（捉虫）:启明五天后就正式出道了！ 　　到时候就有新的，完全属于启明的物料看 　　看完《steller drive》的MV时，大家都十分激动。 　　而继续往下看看完《dance till die》和《夜酒》的MV，他们是真的深深开始期待起来。 　　《dance till die》的MV中主要元素是复杂的电子光点和巨大化的各种乐器，启明五个人在光怪陆离间踩着节奏，跳着很洗脑的舞蹈。 　　《夜酒》的MV，则是带着些昏暗朦胧，启明几个人的眼神不像《steller drive》那样坚定闪光，也不像《dance till die》那样快乐轻松，而是带着些含蓄的，隐晦的意味，他们动作柔和中带着些随意，整体的舞蹈慵懒、跳跃、性感，仿佛空气中都飘着酒的香气。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完我都感觉很惊艳啊……” 　　“感觉看到了新星的诞生，而我居然参与了这个新星升起的助推。” 　　MV的副导演金田喃喃道。 　　他没想到，这些MV剪出来会是这个样子。 　　原本温泰宁就很会拍人，在她的镜头下，人物都会非常有魅力。而启明五个人原本就是很有魅力的人，这样两者叠加，碰撞出黑洞般的吸引力。 　　好听的歌曲，漂亮的人，精美的画面，组成了这几部堪称惊艳的MV。 　　“原来我的歌曲做出视觉版会是这样啊……”包珺小声对谭雯雯感慨，她脸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这个MV好好看，和我的歌好适配啊。” 　　谭雯雯疯狂点头，她开口，重点则在于，“启明好强，本身每天在公司看到他们，只觉得是超级大帅哥，但还是普通人，甚至有几个是有些幼稚的普通人来着。但在MV里面，他们的实力和星味简直——溢出！完全就是大明星来着。” 　　“这就是实力爱豆吗？我都要对他们产生滤镜了。” 　　宣传部几个人则已经开始在心里悄悄修修改改宣传预案了。 　　他们这段时间出了几次宣传预案，但此刻看到MV的成品，他们发现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他们预想到启明能交出很好的作品，但没想到这些作品居然会这么好。 　　简直像是艺术品。 　　这样的MV，如果在宣传上拉胯导致它们得不到原有的热度，他们是真的会懊恼死的。 　　江霁扫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通过他们的表现，江霁确定，这MV的质量是真的征服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 　　很好。 　　虽然这些人都是内部员工，在心里天生就有所偏向，但就算这样，他们的态度也足以说明一些事实。 　　喜欢就是喜欢。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请大家对MV进行评价，有修改建议也一并写在纸上交给杨助理。杨助理之后会将数据总结好后反馈给温导。” 　　“那试阅会就先到这里。” 　　在试阅会后，温泰宁根据部分的建议修改了MV，之后又开了两次试阅会，才最终定下了MV的完成版。 　　此时已经是五月中旬，最终定下的发歌时间是五月二十五日。 　　启明的出道近在眉睫了。 　　江霁带着为了启明的出道成立的小组，安排了新专辑的宣传节奏。 　　他一条条布置着： 　　“从预告就开始预热，让人在小紫薯，幻音等平台开始转发相关内容。等MV正式上线，安排热搜，营销号也安排起来，将启明的出道MV推到所有追星人的面前。” 　　“安排启明现在就开始拍视频，《steller drive》的副歌部分多米诺编舞和齐舞发challenge挑战，再做一个动作简化版的挑战，同步发送。” 　　“找几个翻跳博主来翻跳难的版本，引导一下启明实力的话题。” 　　“问问易知夏和米樊……算了我去问，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来进行这个challenge。” 　　“《夜酒》的副歌部分也适合作为短视频BGM，之前让启明他们按照幻音上爆火的舞蹈的节奏重新简化或者新编一段舞蹈，他们完成了吗？完成了就每个人拍一遍，辛弥的先发，宣传推流跟上，让这段舞火起来。” 　　“之后的路演，按照我们的原计划，去申请场地的报批，尽快落实。” 　　…… 　　一条条的宣发被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去，在经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后，启明终于要出发了！ 　　** 　　ID小星星亮晶晶，真名叫梅星星的追星博主，自从被启明几个人的实力打脸圈粉后，就一直密切关注着启明的动态，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粉丝了。 　　距离他们发个人预告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陆续发布challenge视频，带妆的不带妆的都有，vlog也发布了好几期，这些视频的数据都很不错。 　　可见，从上次上完热搜后，启明是吸引到了一批粉，而启明固定的物料放松，也成功留下了很大一部分人。 　　甚至，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视频的数据还有逐渐变得更好的趋势。 　　毕竟当前的内娱，男团真的很凋零，不是实力不济就是宣发摆烂，甚至还有实力和宣发双双摆烂的抠脚团。 　　这样一来，喜欢实力的慕强批和喜欢看男团的博爱乐子人都慢慢聚集在了启明这里。 　　没办法，启明的物料质量太高了。 　　那些challenge视频，带妆的版本非常有诚意，像是拍了一个舞蹈版的MV，带来的视觉效果无敌。 　　而不带妆的版本拍摄朴素但实力爆炸，真跳真唱一点儿不带含糊的，什么风格都能玩转，那种实力同样能够带来莫大的爽感。 　　这样就成功留下了两种人，喜欢看精美画面和漂漂亮亮小爱豆的就去带妆challenge，喜欢实力碾压，看他们一顿暴跳爆唱的就看不带妆练习室翻跳。 　　而他们的vlog同样数据很好。 　　虽然因为条件原因，他们的vlog内容其实是有些单调的，就是日常的训练，吃饭。偶尔掺杂一些简单的游戏和roomtour之类的特殊内容。 　　但饶是如此，他们的vlog也有固定的受众。 　　很多人就喜欢看他们上课和训练。 　　有一种看到别人累自己内心会产生微妙安慰的感觉。 　　毕竟，自己再累也不会连轴转每天上十一个小时的课，一周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这样的生活简直比高三还令人绝望。 　　当然，不少人也在看了几期后，对启明产生了钦佩。 　　是狠人啊。 　　粉一波。 　　这样运营下来，启明的数据一直很好，虽然没有出道，但在会关注爱豆的观众圈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姓名。 　　梅星星对此很欣慰，但还是有些不满足。 　　启明怎么还不出道啊。 　　翻跳再好也不是他们本人的作品，而爱豆虽然是满足幻想的职业，但终归是要靠作品作为立足基石的。 　　她想看启明跳自己的舞，唱自己的歌。 　　歌曲难听都没关系。 　　作为资深爱豆粉丝，她可以自我催眠，自我适应。 　　她习惯了。 　　这一天，梅星星在她创立的启明粉丝群里开始每日一嚎： 　　【启明星亮晶晶：今天启明出道了吗？】 　　【启明星亮晶晶：没有】 　　等她发完这个，就打算往上翻聊天记录，看看其他粉丝都发了些什么内容，但不等她向上翻，就见好几个艾特同时出现。 　　【小梦（搞启明版）：@启明星亮晶晶，姐妹，快了！官号发MV teaser了！】 　　【北斗：@启明星亮晶晶小星星果然还没看，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 　　？ 　　什么？ 　　MV预告吗？ 　　梅星星激动极了，飞速打字在群里回了一条： 　　【启明星亮晶晶：okok我飞奔去看！！！】 　　接着，她就退出粉丝群，去她的特关@lucero-启明的账号找视频。 　　她一边手指舞动跳转，一边碎碎念，“幻博这特关的推送机制真是成谜，都没让我第一时间看到。”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条视频。 　　视频不长，只有十五秒。 　　而光是开头的启明团标和结尾的流明娱乐标志就占去了三秒。 　　剩下只有十二秒钟的有内容的时间。 　　但这十二秒却塞得满满的。 　　视频开头就是一片星海绚丽绽放的空镜，一下子将气氛带来了神秘的太空。 　　接着是几个场景的闪回。 　　霓虹灯遍布的建筑群，空旷的驾驶舱，遍布激光的神秘空间，狭窄逼仄的设备间…… 　　短短三秒的时间，那股子科技神秘的感觉就立住了。 　　而接下来，镜头一切，从姿势各异站着的启明五子身上扫过，每个人在看见镜头时候的表情各异。 　　陆廷颔首冷静示意，辛弥掀了掀眼皮，顾风笑出一个肆意夸张的笑容，林曜歪了歪头，而姜焰则是挑眉微笑。 　　几张风格各异的俊脸接连出现在镜头里，让人目不暇接。 　　在拍完特写后，接着的是短短两秒，爆发式的舞蹈动作，几个复杂快速的脚步动作后，五个人异常同步地跃起，降落，跃起时的动作完全相同，甚至连发丝飞扬的弧度都极其相似。 　　两秒不到的舞蹈让梅星星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舞蹈超mini片段结束，屏幕上出现了一双眼睛。 　　梅星星瞬间认出这是陆廷的。他眼睛里面是无机质的冰冷。 　　背景音里伴随着机械合成器的声音传来冰冷却悦耳的半句旋律：“steller drive——” 　　陆廷的眼睛闭上，镜头急速后拉，他向后倒去。 　　而背景音乐则是出现了一句空灵嘹亮的吟唱。 　　屏幕一黑，视频结束。 　　梅星星看完，定住了几秒，还是胸腔传来憋闷感才让她回过神来。 　　她刚才居然专注到一直在憋气。 　　梅星星深呼吸几口，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teaser，大事很妙的样子！ 　　虽然短短十几秒，什么具体的内容都没透露，甚至连旋律都只有半句。 　　但看整体的画面质感，再看启明在片中的状态和妆造，都昭示着这应该是一个至少在及格线以上的作品。 　　虽然经常经历MV预告好听，听全曲的时候发现预告即精华的事情，但梅星星听着那半句旋律，和一句吟唱，很有一种这个曲子不会差的奇妙预感。 　　梅星星的嘴角幅度越来越大，她将这短短的视频看了至少二十遍，还截了很多张图。 　　启明五个人恐怖到连大跳的时候表情都不会崩溃，更别提站桩拍摄了。 　　于是，梅星星截出来的每一张都非常好看。 　　她一张张看过去，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感慨。 　　曾几何时，她说sixxis颜值一般来着，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抱着他们几个的截图看了又看。 　　果然人的本质是真香。 　　等她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用完，时间也才过去了十分钟。 　　她退回去看lucero官号发的幻博： 　　@lucero-启明：即将出发，我们，奔赴星辰。 　　启明同名首专倒计时，五天。 　　5.2519：00正式上线。 　　主打曲《steller drive》teaser1：星空中有什么？嘘，别说话。 　　#启明同名首专##启明出道倒计时##lucero-启明##启明 steller drive# 　　[视频链接] 　　五天？ 　　五天！！ 　　梅星星只觉得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启明五天后就正式出道了！ 　　到时候就有新的，完全属于启明的物料看了！ 　　她快乐到手都在颤抖，飞速将视频下载下来，和几张她截到的非常好看的图，一起发送在了自己的大号上。 　　@小星星亮晶晶：家人们，启明终于要出道了！他们再没动静我都要以为他们又被新公司雪藏了（x） 　　MV的teaser你们看了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我现在就是一个燥候！ 　　让我看看启明到底能是个什么水平，如果水平欠佳，就等着我发视频吐槽吧，哼哼。 　　#启明出道##启明同名首专##lucero-启明# 　　[MV teaser.mp4] 　　[成员特写照片*10] 　　[陆廷眼睛*1] 　　[场景图片*4] 　　[倒计时五天和上线时间的截图] 　　[lucero官博截图] 　　她的大号还是很有人气的，不少人在她发博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评论区。 　　【哈哈哈哈小星星最近发了好多启明的内容，你的言语很傲娇，但你的心很诚实】 　　【我都看完了你才发博，你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吗？我以为小星星是启明大粉来着（x）】 　　【哇这几张特写好帅！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get到启明的颜值，帅飞了】 　　【启明终于要出道了？他们真的很难出生耶，我以为我接了个哪吒团】 　　【哇，这是哪个团？感觉好精彩的样子！】 　　…… 　　她的粉丝里大多都是追星圈的博爱乐子人，路过遇到哪个团都会饶有兴致地啃两口，然后回来讨论。 　　因为这，小星星没少被别的爱豆粉丝冲。但她言辞犀利手速快，还善用拉黑，倒是保下了这一方难得能讨论的净土。 　　梅星星看着评论区逐渐增多的对启明的夸赞，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她这也算是给启明带了一波流量吧。 　　但不能满足！ 　　她想让全世界都看到启明！ 　　除了小星星亮晶晶之外，其他的平台也有了启明即将出道这个消息的声量。 　　小紫书上很多人都在转发这个MVteaser，加上江霁安排的推流，这个视频会出现在所有关注过爱豆圈子的人的首页上。 　　而MVteaser的长度很适合幻音平台的传播，所以在幻音平台上，热度也不小。 　　豆酱平台上爱豆区，出现了好几个帖子搬运MV。不管贴主的目的是为了嘲讽还是安利，都带来了一波热度。 　　甚至，在d站上，专门搬运爱豆团体信息的博主，都搬运了启明出道的消息。 　　…… 　　一时间，启明即将出道的消息在各个平台开花。虽然热度并没有非常爆炸，但却吸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他们沉默着，等待启明这个国产的，实力看上去很不错的，公司看上去也很重视的男团正式发歌的那一天。 　　到时候，无论启明的作品是好是差，都会迎来一波大讨论。 　　接下来的几天，启明多平台的官方账号按部就班地发布着预告。 　　MV teaser 2、成员个人预告、舞蹈版预告、集体预告…… 　　各种预告的讨论度逐渐叠加，#启明出道#这个词条下，永远有人在讨论，热度一点点在累积。 　　随着预告逐渐释出，梅星星觉得情况越来越妙。 　　她震惊地发现，流明娱乐居然给启明的三首歌都拍了MV，而且这些MV居然全都是独立的场景？！ 　　这是真的大手笔，也是很重视的表现了。 　　这样重视的公司，只要审美没问题，就不会用很废很难听的曲子，最多就是平庸的好听。 　　这样就最好了。 　　不过，梅星星依稀感觉到了，这几首歌应该也是不会平庸。 　　毕竟，光是释出的一鳞半爪的旋律，都带着些许让人印象深刻的好听。 　　主打曲复古科幻，另外两首一首电子洗脑，一首慵懒性感。 　　三种不同的风格，却同样吸引人。 　　梅星星的期待值随着预告越来越高，就算她怎么在心里告诉自己降低预期，都不能阻止她自己的心。 　　她真的太期待了！ 　　** 　　五月二十五日，19：00。 　　启明的新歌MV准时发布。 　　这一回，梅星星是在d站蹲守的。毕竟这里的长视频播放还是要更加丝滑一些的。 　　@lucero-启明：【lucero-启明】《steller drive》MV 　　在这条出现的瞬间，梅星星就点了进去。 　　她的手指敲击着桌子，目光专注盯着电脑大屏。 　　流明娱乐的logo不错，挺好看。 　　启明的logo是星辰耶，也好看。 　　开始了！ 　　梅星星目光一凛，直直注视着屏幕。 　　背景有着霓虹灯，有着巨大的广告牌，有着巨大如蜂巢的建筑群，看上去是预告中那个赛博朋克感的背景。 　　微微晃动的镜头中，一道身影出现。 　　是姜焰。 　　他踩着滑板飞速向镜头滑过来，又与镜头镜头错过，动作潇洒又轻松。 　　要不是背景里嘈杂的追击声和奔跑的背影，他这副轻松愉悦样子别人根本想不到他居然是在逃跑。 　　在与镜头擦肩而过的时候，姜焰扭过头，对镜头留下一个带着些顽皮的坏笑。 　　嘶—— 　　不错！ 　　第一个镜头就抓住了梅星星。 　　她不由开始猜测前因后果。 　　姜焰是什么身份？是谁在抓他？而他又要去哪儿？ 　　疑问更加催生了期待。 　　她接着看了下去，就看到了一段炫技的长镜头。 　　背包传给林曜，在辛弥手中被拆开拿出硬币，又在顾风手里变成吉他箱的一部分，最终传递到了陆廷手中。 　　林曜不耐的表情与灵巧的跳跃和翻腾； 　　辛弥优雅散漫与冰冷暴力交杂地拆包动作； 　　顾风嚣张肆意的弹吉他和扔吉他； 　　陆廷专业冷静的射击动作…… 　　虽然动作花里胡哨，但五个人配合地流畅而默契，让这个长镜头丝滑极了。 　　丝滑到让梅星星觉得仿佛看了一部小的动作短片一样。 　　每个人动作都很好看，特点也万分鲜明。 　　“好牛的开头啊……想拉回去重新看一遍，又想继续看下去。”梅星星喃喃，声音纠结。 　　但她没能纠结多久，因为歌曲部分，正式开始了。 　　主歌的前两句传出来，梅星星眼睛就是一亮。 　　好听！ 　　本身的旋律就很好听了，配合上成员们好听的声线，更是美妙极了。 　　歌曲的情绪逐渐渐进，MV里的动作也逐渐激烈。 　　梅星星掐着自己的手，努力压抑着尖叫声，但每次切特写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爆发一句，“woc好帅啊！” 　　梅星星都不想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 　　她看着主歌时几人在飞船上寻找，追逐，看着歌曲桥的部分几人分别被困在或布满镜子或遍布激光的房间，看着第二段主歌中几人脱困，奔逃，心脏都跟着剧情一起搏动。 　　哪怕这剧情一句台词都没有，也牵动着她的心。 　　好厉害的剧本和表现！ 　　而副歌的时候，镜头不再频繁切换，只是同样的机位，切换不同的妆造和背景。 　　但带来的冲击感并不比前面弱，甚至更强，因为启明在跳舞。 　　副歌中的两段，第一段是多米诺式的编舞，视觉效果爆炸。 　　尤其是里面有一个八拍，是后一个人比前一个人慢半拍的动作，让他们看上去像是延时摄影一般，但凡他们中有一个人的实力没那么好，默契没这么强，就会破坏整体性，让效果大打折扣。 　　但启明五个人做到了，五个人时而一个比一个慢半拍，时而进行动作的传递，时而分组做同一个动作，他们几乎是把多米诺玩出花了，硬生生将一段舞蹈跳出了分声部的感觉。 　　而副歌的第二段，就是完全的齐舞了。五个人的动作统一到了极点，要不是体型有差距，完全像是同一个人一样。 　　齐舞带来的震撼不弱于前面的多米诺编舞，整齐的东西天然就会带来气势，而五个手长脚长，身材劲瘦的人跳大框架的，整齐划一的舞蹈，就更是气势惊人。 　　梅星星很少看到这种纯跳舞不切镜头不运镜的副歌，因为纯跳舞一般来说带来的视觉刺激并不如切镜头来的多。 　　但启明的编排就是这么自信，并且他们成功撑起来了，将旋律独特气场强大的副歌部分填的满满当当。 　　好精彩！梅星星随着副歌独特抓耳的旋律抖着腿，目不转睛看着屏幕。 　　MV逐渐进入尾声，最后一遍副歌，启明五个人的动作越发激烈，大开大合，配合着增加了不少乐器的旋律，碰撞出一种类似于祭祀般庄重而狂乱的氛围。 　　梅星星摸摸手臂上炸起的汗毛，深呼吸缓解浑身因音乐和视效泛起的酥麻感。 　　终于，在音乐到达最高潮的时候，一切都停下来了。 　　五个人仿佛被断电的机器人，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而最后一八拍合成器的声音响起，五个人挣扎着向着摄像头僵硬走来。 　　随着五只手重击在镜头上，合成器的声音戛然而止。 　　——MV结束了。 　　梅星星被震得目瞪口呆，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设想过MV和歌曲质量很好，但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 　　太夸张了！ 　　启明！ 　　这太夸张了吧！ 　　“启明，这是要上天啊……”她喃喃道。 　　说着，她将进度条重新拖到了开头。 　　她要再看一遍。 　　不。 　　她要再看亿遍！！ [71]第 71 章（捉虫）:从今天开始，我和get不到这首仙品歌的人没什么话说了。 启明，太神 　　梅星星就这样，将MV又看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到了oo音乐平台。 　　这次，启明的专辑以数字专辑的形式登上了各大音乐平台，专辑使用的就是现在十分常见的订阅会员加上单曲购买的销售模式。 　　音乐平台的会员可以免费收听专辑，而如果购买专辑，则可以永久享受更高音质的歌曲。 　　每首歌的定价是通用的两元，一张专辑售价十二。 　　虽然有会员，梅星星可以免费听，但为了表示对启明的支持，她直接一口气买了五十张。 　　但她急着回幻博去安利启明，便也没听，而是匆匆跳转回了幻博。 　　她先是登上了小号，到了启明团的粉丝群里。 　　果不其然，这里已经炸开花了，二百人的小群，硬是聊了几千条。 　　光是啊啊啊啊这样的消息就足足有上百条，不少人都惊喜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们中的很多人心态和梅星星完全一样，最开始对这个MV并没有报以很大的期望。 　　毕竟，国内男团的质量，她们都是知道的，启明这样一个实力在线的团能够出现她们已经很惊喜了，还期望启明能够拥有好作品？ 　　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们对启明的设想是，通过他们强大的实力，让自己硬生生把难听的歌听顺耳，然后对外就吹启明的实力。 　　虽然她们真的很希望启明能够拥有好歌，但也做好了听到垃圾歌的准备。 　　然而，和她们原本不敢奢望内娱能够出现实力男团结果启明横空出世一样，她们原本不敢期待的好作品就这样轻飘飘来了。 　　不得不说，不管是歌曲的质量还是MV的质量都给她们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启明要爆啦！】 　　【好听！不用多听几遍磨耳朵一遍就能get的好听！】 　　【不得不说，这首歌真的很强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来真的有男团曲能听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好听的，而不是需要自我催眠说好听】 　　【当有人说世界上没有神迹的时候，我会给他推荐《stellar drive》这首歌】 　　【泰好听了，听得我泪流满面】 　　【我本来一遍get还怀疑是我对启明的滤镜太厚了，结果我MV看了一半我打游戏的弟弟都抬头问我这是什么歌了hhhhh】 　　【我室友也问我了，我把歌曲MV链接发给她后，她直接出不去了，现在正在循环MV视频，我悄悄看了一下，截了无数张屏】 　　【哈哈哈哈哈楼上巧施连环计，室友误入启明坑】 　　【我真的好骄傲又心情好复杂，难得国内男团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啊啊啊啊好激动啊我，谁懂，有朝一日身为男宝妈的我居然可以扬眉吐气大声说，我粉的团的歌曲是好作品！】 　　【小星驾真的真的真的很好听！精美到像是科幻作品的插曲，但又有男团的特色和洗脑的片段】 　　【真的感动了，原本最高的期待就是一首普通的好听曲子，结果居然这么好！】 　　【原本以为：清粥小菜实际上：硬核海鲜盛宴】 　　【没有人夸夸MV吗？】 　　【这个MV简直是艺术品！】 　　【启明和冒险小队这个设定真的太适配了，当初提出这个设定的简直是神！】 　　【星河、飞船、未来都市……好浪漫又大气的设定】 　　【哥几个给我帅一激灵，然后又给我燃一激灵，我词穷了，小星驾这个MV太好看了，和歌曲完美适配！】 　　【MV的审美真的好绝，而且，启明表现力也太绝了，好神！】 　　【完全仙品】 　　【图片*10】 　　【我疯狂截图，哥几个表现怎么这么好啊】 　　【啊啊啊陆廷这个冷静中带着轻蔑的眼神，我看到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他们齐舞的片段，随便截图动作都一模一样，笑死，跟复制粘贴的一样】 　　【姜焰这个坏笑，我爱了；林曜这柔韧的小腰，我爱了；陆廷这沉静可靠的神情，我爱了；顾风这活泼开朗大疯批，我爱了；辛弥这性冷淡（？）我爱了！】 　　【前面好博爱一人】 　　【谁能不爱呢？MV里他们简直帅到炸裂啊啊啊啊啊】 　　【我每一帧都想截屏，奈何手机内存不允许】 　　【这几个人帅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截图*13】 　　【小星驾的MV的设计也很厉害，它完全不是抽象意识流的那种，我现在看意识流MV都看烦了】 　　【冷知识，抽象MV一些是因为艺术追求，但还有更多是因为表演者的表现力不够，只能用艺术感掩盖演绎能力和表现力的缺陷】 　　【……这么一看，这个MV虽然看上去花里胡哨很高大上，但剧情设置挺落地的，而启明也完美将这份落地的剧情转化为肢体和表情的演绎，双方配合实在是太好了！】 　　【启明的实力……看到有这样实力的团，有人能忍住不夸的我敬佩你，这忍耐力是能干大事的】 　　…… 　　梅星星看着群里疯狂滚动的聊天记录，她们将《stellar drive》这首被群里起名叫“小星驾”的歌曲从歌曲的好听程度、MV的精美程度、成员们的实力程度和美貌程度等各个角度全方位无死角夸了一遍。 　　梅星星一直在边看边点头。 　　果然，大家和她的感受是一样的！ 　　这个MV就是很好看，这首歌就是很好听！ 　　她再一次登上了大号，激情发博： 　　@小星星亮晶晶：啊啊啊啊啊谁还没去看启明的出道曲《stellar drive》MV都快去看！！ 　　惊艳程度远超我的想象，我没想到我小星星有朝一日会跪着看一个MV。 　　从最开始的长镜头就超厉害了，我之前都没想过长镜头这种导演炫技作品居然可以这么放进MV里。之后的整个MV里，我都在不停说woc。 　　但没办法，我也没想到一个内娱团出的歌，居然可以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没有一秒是不好看的！没有一秒是不好听的！！ 　　五个人帅到我腿软，每张脸出现的瞬间我都倒吸一口凉气，跳舞的片段更是夯爆了，这样的齐舞水平感觉上一次看到还是在奥运开幕式（x）。 　　能看到这样的MV，我甚至开始嫉妒我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我和get不到这首仙品歌的人没什么话说了。 　　启明，太神了！ 　　#启明出道##启明完颜团##启明 stellar drive##lucero-启明# 　　[MV副歌视频] 　　[MV导入部分长镜头视频] 　　[歌曲桥部分的吟唱配合成员各自被困视频] 　　[每个人超绝表情管理和肢体运用视频*5] 　　[最后一段副歌视频] 　　[MV结束视频] 　　发完博，她就原地刷新评论区，激动地等待评论。 　　很快，评论就来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小星星要为了启明发博，毕竟，我都发了十几条了！】 　　【我凑热闹去看的，结果循环了十几遍：）】 　　【真的好好听啊，加入歌单】 　　【这居然是内娱能够拥有的男团？整个团的制作水品都太高水准了一点吧】 　　【启明！启明！启明！】 　　【啊啊啊陆廷踩我！】 　　【太爽了，粉这个启明太爽了】 　　【这个表现，和其他团有壁】 　　【评价这么高？我速速去看！】 　　【路过刷到，是这里领粉籍吗？】 　　…… 　　各种评论热闹极了，然后，梅星星就看到了一条评论。 　　【小星星我看错你了，你不是不领粉籍只吃瓜锐平的吗？之前那么骂其他团，这段时间又开始疯狂夸启明，这是彻底藏不住粉籍有真心肝了？还是收了启明钱给他们营销了？恶心】 　　梅星星嘴角一顿，挑眉回复： 　　【我top癌慕强批是写在简介里的，骂到你心肝应该是让你心肝去反思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而不是在我这儿乱跳。你以为我愿意锐平愿意吃shit？但凡别的团有启明一半的业务能力，我都不至于变成现在的小星星。】 　　【不过，你说对了，鉴于现在内娱只有启明一个实力团，那我浅浅领个粉籍，正好方便我发启明的视频】 　　噼里啪啦打完字回复完，梅星星就拉黑了这个人，并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小星星亮晶晶（启明ing）。 　　这个人的话让她回忆起了之前每次浅尝男团结果一次次被实力创飞的事，反倒是让她更加坚定了成为启明粉丝的决心。 　　启明的实力实在是太让她安心了！ 　　梅星星改完名，再回到自己发的幻博，就看到评论区开始爆炸。 　　和刚才都是自己的粉丝以及启明粉丝的情况不同，现在在评论区留言的多了很多路人和乐子人，他们饶有兴致地夸着启明团。 　　这是…… 　　梅星星眼睛亮了亮。 　　上热搜了？ 　　果不其然，#启明出道#挂在了热搜上，广场头条是启明官方账号发的MV，现在底下已经有两千多条评论。 　　启明的官方后援会只发了一条评论，并没有控评，所以剩下的评论都是大家在看完这个MV的观后感，其中不乏乐子人的真实观感。 　　【这是哪个国家的团？闯中态度不错啊出中文版歌曲】 　　【好听！让我去搜搜看】 　　【启明？国内的男团？居然有这个水平？】 　　【这个MV真不错啊，歌也好听】 　　…… 　　这些评论底下，有启明的粉丝在安利，梅星星点开看，路人们感兴趣的不少。 　　启明的吸粉能力不错啊！ 　　嘿嘿嘿。 　　梅星星开心。 　　她在热搜下快乐徜徉了很久，看着逐渐上升的热搜和百分之九十多的好评，嘴角根本压抑不住。 　　甚至，她还看到一条衍生热搜，位置不高，就在娱乐榜四十多挂着，但词条本身就足够让她惊讶了。 　　#好听# 　　好听？ 　　好听！！！ 　　这真是…… 　　启明发歌的时候没有#难听#这个词条也就算了，就当是因为启明的流量太小没什么对家来故意刷难听。 　　但这个#好听#的词条…… 　　看来，《stellar drive》的好听是真的公认的！ 　　啊啊啊啊—— 　　好骄傲！ 　　梅星星激动到都有些出汗了，连忙回群里，让大家都来热这个词条。 　　她要让#启明出道#的词条和#好听#这个词条站在一起！ 　　我们启明新歌，就是好听！ 　　又过了一会儿，她退出热搜，回到自己的安利博底下，结果就看见了新刷新出来的评论。 　　【啊啊啊啊星星！你去听整张专辑了吗？六首歌都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好听！小星驾那种质量的歌，启明的一张专辑里放了六首！有两首歌感觉作为主打都绰绰有余了，但启明就直接给它们放进专辑了？好豪气一公司啊流明娱乐！】 　　这条评论下面，附和楼主的人非常多，大家都很激动。 　　整张专辑？ 　　梅星星这才想起来，他们的专辑自己还没来的及听呢！ 　　她急忙跳转到了oo音乐平台，点开剩下的五首歌。 　　《dance till die》是一首迷幻电子风的舞曲，节奏强烈，旋律简单而魔性，里面的声音层次非常丰富，人声、各种合成器的声音、各种乐器的声音…… 　　但这首歌的编曲很精巧，混音也十分专业，使得这些声音配合无比默契，丰富而不杂乱。 　　梅星星没想到，男团的“锅碗瓢盆”曲居然也可以不刺耳，不吵闹，而是动感好听的。 　　加入蹦迪歌单。 　　《夜酒》就是另一种风格了。萨克斯、电钢琴、单簧管组成了爵士风味，合成器音效和bass音效则铺了一层迷离现代的底色，加上轻盈跳跃的旋律，人声清澈又娓娓道来的音色，碰撞出更加随意慵懒的节奏和味道来。 　　像是在傍晚微醺，看着天空逐渐从粉红、橙紫变成蓝调时刻，时尚，轻松，性感。 　　梅星星听得都快醉了，她几乎从歌曲里闻到了香气。 　　加入喝酒歌单。 　　看着剩下的三首歌，她期待极了！ 　　虽然一般来说，一个专辑里不可能每首歌都制作得非常好，但那条评论说六首歌的质量都很好，所以，这三首歌也很好听？ 　　她接着听了下去。 　　《星海》是一首和前三首比起来慢一点的歌，但它却并不是抒情的。 　　古典管弦乐、排箫编磬等空灵的乐器、号角摇弦琴等古老乐器，以及合成器铺垫的延展而变化的背景音墙和融入进去的奇妙机械音效，共同构建了一种宏大辽阔，宇宙般的史诗感。 　　人声在其中也万分清晰，歌词简单，更多的是吟唱，启明五个人彼此和声，低音和高音交杂碰撞，构造出堪称神圣的音场来。 　　这首歌不是那种节奏快的流行歌，但听完却有种被净化的舒适感。 　　梅星星忍不住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学习歌单。 　　《另一片海》是首摇滚曲，也是一首励志歌，歌词写得很戳人。键盘、架子鼓、贝斯、吉他彼此配合，主歌带着些压抑，副歌则是彻底释放。 　　主歌中，陆廷金属感的中音、姜焰带着颗粒感的少年音和林曜水晶般的冷脆声音构造出压抑冷淡的氛围，而在副歌部分，顾风明亮锋利的音色带着嘶吼，吉他的声音和辛弥声压恐怖的穿透感高音交融，让人直呼爽快。 　　梅星星之前是不爱听摇滚乐的，她觉得自己有些欣赏不来这种音乐形式。但《另一片海》属于流行摇滚，让人更容易接受一点，而它的歌词着实让人共鸣，旋律也好听，倒是让梅星星完美get。 　　加入歌单！ 　　最后是《相遇时是春天》。 　　听完了五首感觉都很“重”、很“炫技”的歌曲，梅星星下意识以为最后一首也是同类型的。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相遇时是春天》是一首青春校园感的小甜曲。 　　这首歌整体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轻巧感，编曲简单，旋律明快，朗朗上口。启明的演唱也抛弃了很多技巧，主打一个不加修饰的真诚。 　　听着歌，梅星星脑海里都能浮现白衬衫的同学抱着吉他，头发被春风吹得微乱但一双眼却带着笑看着自己，轻声唱响这首属于青春的曲子。 　　梅星星只觉得这首歌像是一瓶清爽的汽水，让听了好几首歌的耳朵瞬间清新了起来。 　　统统加入歌单！ 　　听完了六首歌，梅星星只觉得幸福到了极点。 　　她有些恍惚。 　　这样一张专辑六首歌都是仙曲的情况，她多少年没见过了。 　　这样的歌曲，应该很贵吧。 　　日子不过了？ 　　梅星星甚至开始为流明娱乐担心。 　　不行。 　　她点开购买，再一次下单了五十张专辑。 　　她要给流明花钱！ 　　娱乐公司都是逐利的，流明能给启明塞这么多首好歌，可见它对启明的重视程度。 　　这种重视也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如果启明出道的成绩没达成流明娱乐的期待，之后的专辑质量直线下降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实力这么强的男团，可是真的准备在这个坑里养老的！ 　　她留意了一下专辑的销量，现在才四千多张。 　　这怎么可以！ 　　她要想想办法！ 　　梅星星登上幻博，开始联系群里的姐妹们组织活动。 　　她们开始发恭喜启明出道的不限圈抽奖，还有给路人送专辑的活动，争取让更多人能够听到来自于刚出道男团启明的仙曲。 　　她们相信，只要听到了他们的歌，看到了他们的MV，很难不对他们产生好奇和好感。 　　而这就是变成粉丝的开始！ 　　就在梅星星忙忙碌碌的时候，她的特关提醒蹦了出来。 　　【您特别关注的人@lucero-启明开启了直播。】 　　梅星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 　　什么？ 　　启明，开直播了？！ 　　** 　　新歌发布的时候，启明团其实并没有在公司或者在宿舍。 　　他们正全妆坐在保姆车上，而车辆正在向杭市最热闹的商区行驶。 　　“哇，刚过去四十多分钟，咱们在d站的mv播放量已经有了四十三万的播放量！”姜焰抱着手机惊呼道。 　　“热搜也第六了。”顾风和他坐在一起，嘀嘀咕咕。 　　“评论区基本全是好评。”陆廷道。 　　“现在《stellar drive》在oo平台的播放量也已经超过了五十万。”姜焰又道。 　　“……我们官方号在幻博的粉丝数量，已经五十多万了。在d站的粉丝数量也已经超过了三十万。”林曜细细补充。 　　辛弥虽然没说话，但也正在刷各个平台的评价。 　　江霁带着笑，看他们五个人在各个平台收集着新专辑的各项数据。 　　启明五个人最开始紧张极了，但，随着看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来越兴奋，就算是带着妆都能看出来脸色都激动红了。 　　新专辑的成绩比他们预想得还要好。 　　原本他们觉得，就算是他们都知道专辑的质量非常好，但总要一段时间来发酵热度，才能让大众看到他们启明男团。 　　没想到的是，在江霁的运作下，他们的出道堪称声势浩大，和某些明星比都不遑多让了。 　　而在这样的浩大声势之下，他们的作品收到的评论居然还能保持整体向好，这就说明作品质量和他们的实力都得到了大众的认可。 　　这可太好了！ 　　所以，他们刷起评价就更加起劲，甚至顾风都敢爬去豆酱平台搜自己了。 　　“嗯……专辑的销量，好像不太好啊……”林曜小小声，有些担忧道。 　　车里的气氛凝了凝。 　　他们都有些担心销量的问题。 　　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们的出道很成功，各项成绩都很好，但销量才是能赚钱的项目。 　　他们已经花了公司不少钱了，如果不能给流明娱乐挣钱，先不说公司会不会下调他们的重视等级，光说他们自己的心理都受不了啊。 　　“现在还没到销量发力的时候。”江霁适时开口。 　　“你们不用在意销量。” 　　江霁不是在安慰他们，他是真的觉得暂时不用担心销量。 　　毕竟，现在启明还是新人，他们歌曲的口碑还没发酵出来，愿意为他们掏钱的都是原本就有的粉丝，所以销量成绩显得有点差。 　　但随着他们知名度的提高，更多人会发现他们的这些好歌，到时候，销量会逐渐起来的。 　　等他们吸了一大波粉丝后，甚至可以出纪念版实体专辑，到时候才是江霁挣钱的时候。 　　目前为止，江霁对启明的出道成绩还算满意。 　　这段时间的宣传引流没有白费，启明出道引起的舆论和他设想的差不多，一切都在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发展。 　　而现在…… 　　“马上到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江霁问。 　　五个人神色一正，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车辆缓缓停下，车门被启明的助理打开，他们的执行经纪已经等在那里了。 　　车门外就是繁华热闹的商业广场。此时正是周六，这里的人很多。 　　“加油。”江霁挑挑眉，伸出手示意他们和自己击掌。 　　他勾起嘴角，“来吧，给今晚的这波热度再好好添一把火。” 　　五个人都笑了起来，意气风发，“好！” 　　他们挨个和江霁击掌，走出车门，走向广场。 　　那里，一盏大灯亮起，周围的路人惊了惊。 　　提起布置好的音响传来所有人耳熟能详的流行曲旋律。 　　路人们东张西望，寻找着乐声的来源。 　　启明五个人手持着麦克风，从辛弥开始张口唱歌，注意到他们的路人纷纷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大家好奇的声音传来： 　　“这是有表演吗？” 　　“不知道啊。” 　　“看上去像，他们的衣服很潮，很像跳舞的衣服来着。” 　　“哇，好帅！” 　　“这谁啊，明星吗？” 　　“不认识但应该是吧，长得这么好看。” 　　“好听。” 　　“年轻人唱的不错啊。” 　　“走走走，过去看看。” 　　…… 　　众人给他们让完路，又好奇地围了上去，想看看这几个帅哥到底打算进行什么表演。 　　提前到达的保安和启明的助理一起维持着秩序，给启明腾出一片能够表演的场地。 　　启明五个人唱着歌，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执行经纪开启了直播间预热，标题就是[启明团《stellar drive》线下首次路演] 　　他们正挂在热搜上，所以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迅速上涨。 　　【直播？】 　　【新歌超好听！】 　　【启明我们爱你！】 　　【啊啊啊线下路演？】 　　【这在杭市的中正广场！我家就在这儿附近！我火速赶去】 　　【玩这么大的吗？】 　　【启明，你们真不走寻常路啊】 　　…… 　　弹幕迅速刷新起来。 　　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都随着歌曲的进行逐渐热烈。 　　一曲终了，现场观众们七嘴八舌大喊着“再来一首！”“好听！”，弹幕也在刷着【安可】等词。 　　而启明停下了唱歌，对大家笑了笑，站成了一排。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陆廷开始起头： 　　“3、2、1——” 　　“大家好，我们是！” 　　“lucero-启明！” 　　五个人干净利落喊着口号，右手从眉尾挪到胸口，比了个星星。 　　在围观群众增大的议论声中，他们利落鞠了一躬，各自就位，做好了舞蹈开始前的准备。 　　执行经纪去调试音响。 　　陆廷半跪在地上，心脏怦怦跳，脑海里响起江霁之前给他们说的话。 　　“你们是知道的，国内没有打歌舞台，天生对爱豆团不利。”当时的江霁看着他们，声音不疾不徐，“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尝试，你们想试试吗？” 　　江霁一笑，笑得有些张扬，明艳的五官灼灼。 　　“广场快闪路演，搭配线上直播，史无前例的宣传方式。我相信你们的实力，只要你们表现得好，我就可以推动舆论，让你们以几倍的速度吸粉。” 　　“所以—— 　　我们来玩一把大的？” 　　陆廷神情定了定，他深呼吸，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个选择，收益很大，风险也很大。 　　他们将自己的未来都赌了上去，一旦表现不好翻车，他们实力团的名声就会摇摇欲坠，这对他们这个还没有坚固粉丝群的团会是知名打击。 　　但—— 　　如果成功，他们就会收到百倍的回报。他们新歌的热度会增加，实力派的标志会更加夯实，他们会成为内娱史无前例第一个敢直播真唱真跳路演的男团。 　　他们十分相信自己能做到，能成功。 　　他们可是启明，是在睡梦挑战里体验过各种各样舞台的启明，是现实加空间里将这几首歌练了上千遍的启明。 　　他们。 　　绝对可以做到！ 　　陆廷再次深呼吸，心脏的砰砰声像是在给他自己鼓掌。 　　音乐启动。 　　五个人一跃而起，伴随着节奏，他们唱跳起来！ [72]第 72 章（捉虫）:（多舆论内容）启明的热度上，又加了一把火。 　　现在是周末，广场上正是人多的时候。 　　中正广场作为杭市最火的几个商业街之一，本身就经常有人在这里表演，来往路过的人并不因为启明的出现而诧异。 　　但，他们中很多人还是愿意为了启明驻足。 　　原因嘛…… 　　一方面，启明刚才唱歌的实力确实很强，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很少能亲身听到这种经过严格训练的漂亮歌声。 　　另一方面，则是启明确实十分亮眼。 　　启明五个人都身高腿长，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高挑，身材是经过训练的健康劲瘦。他们的长相也是艺人的水平，是平常在生活中很难见到的帅气。 　　这样的先天条件，随便穿件衣服都足以让路人侧目了，但此时，他们还顶着全副妆造。 　　他们正穿着银色、白色和牛仔色拼接的服装，衣服并不算繁复，但十分有设计感，完美突出了他们的身材。 　　五个人的发型经过细致的打理，脸上画着不浓但能让人更加精致帅气的妆容。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有股子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那是蓬勃的，独特的魅力。 　　或者说，是一种星味。 　　这样的五个人要开始表演，就算对表演不感兴趣的人，也会产生好奇之心，停几秒观看一下。 　　一时间，启明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保安艰难地维持着秩序，而大家则都举着手机，等待他们开始表演。 　　《stellar drive》的前奏声响起，原本还在准备动作的启明瞬间跳动起来。 　　“哇！！”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 　　原本的启明就已经很帅很有气质了，但开始表演后的启明就更是火力全开。 　　他们进入表演状态，舞蹈有力，虽然彼此的动作可能有不同，但所有人的卡点都非常准确，看上去很有爱豆团舞那种和而不同的独特美感。 　　这毕竟是启明练过千百次的曲子，他们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是经过仔细编排研究的，能最大程度散发魅力的存在。 　　所以，一时之间，他们的魅力像是黑洞一样，摄取了每个人的眼神。 　　并且…… 　　来凑热闹的不乏平时追星搞团的女生，所以，表演现场的包围圈里好几处地方，几乎是在主歌唱了半句的同一时间，爆发了同一句震撼感慨。 　　“woc，这是全开麦？！！” 　　是的。 　　启明表演的时候，是全开麦。 　　虽然不是手持麦，收音效果没有前一首吸引人群时唱的流行歌好，但仍然能够听出，他们稳定悦耳的歌声。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震惊。 　　【我嘞个现场全开麦唱跳？】 　　【启明这真是牛逼大发了】 　　【全开麦！！！我都听到呼吸声了！】 　　【哇每次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启明的实力了，他们都能整出更狠的活来打我脸】 　　【woc……】 　　【怪不得他们敢开直播去广场上唱跳，我担要是有这种实力，我能把他们纹脑门上】 　　【这活太狠了】 　　【广场环境收音差、舞蹈十分激烈、周围环境嘈杂、新歌首次表演压力大……以上任意一条都能成为他们不开麦的理由，大家也不会说他们什么，但……】 　　【启明完成得很好，这种天残条件都能唱的这么好听！】 　　【启明！牛逼！！！】 　　现场和弹幕一时之间都陷入了震惊。 　　但，他们的眼睛却始终离不开表演的五个人。 　　不得不说，真正好的舞台表演是能感染所有人的。而今天，在场的人们都体会到了这一点。 　　他们被启明吸引了全副的心神，全神贯注看着他们的表演，因为舞蹈而欢呼摇动，因为吟唱而捂住胸口享受这份灵魂被摄取一般的爽感。 　　《stellar drive》是一首很燃很宏大的歌曲，自带壮阔感，本身就很适合在大场子表演。而此刻的广场，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所以，他们的表演效果越发出色。 　　音乐声传出去很远，精致动听的歌曲让不少人驻足，原本在别处的人都循声找来。 　　一首歌的时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一般会选择来广场上演出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但奈何启明几个人经过长期训练，他们浑身都是刷子。 　　所以，一时之间，不少人心里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这样的表演，是我们能在广场上就看到的吗？ 　　随着表演的进行，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这首歌副歌部分的曲调因为要兼顾传播度，本就不算复杂，只是在编曲上很讲究。 　　所以，从第二段副歌开始，不少人都开始随着歌曲的节奏摇摆哼唱，到了结尾的最后一段副歌，更是引发了现场人的大合唱。 　　越发激烈的舞蹈，宏大神圣的编曲，全场的合唱，那股子盛大灿烂的风味充满了整个广场。 　　现场的人欢呼雀跃，直播间的观众也不遑多让。 　　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在上涨，弹幕的数量也迅速爆炸。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不在现场！我也在杭市啊！】 　　【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才是表演应该有的氛围！！】 　　【好棒，第一次表演就有全场大合唱，启明你们真的好棒】 　　【好帅！！】 　　【哇，男团能有这种程度的表现和控场能力？】 　　【我恨，我怎么不在现场啊啊啊啊，这气氛也太好了】 　　【太好听了吧！而且，启明他们单独听的时候不觉得，在这种大合唱的情况下，他们的声压硬是压下了所有人，把合唱变成了他们的和声，硬生生让歌曲更有味道了，好厉害】 　　【这么激烈的舞蹈，我看着都累，结果他们还可以飙高音，还可以大声唱，真的牛】 　　【我老公们这个体力，感觉能抱着人做一个小时深蹲嘿嘿嘿】 　　【？这里是直播间，不是无人区，别给我小启明第一次直播就干封了】 　　【！！对，他们体力值太离谱了】 　　【看起来每个人只出了一点点汗而已，过于游刃有余了吧】 　　…… 　　一曲结束，启明五个人摆出了endingposs。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激烈的唱跳，但只是微笑着，微微有些喘气。 　　如果是其他团，这样唱跳一整场没什么反应的表现很容易被审判划水。但启明…… 　　他们刚是在所有人面前全开麦唱跳的。 　　所以，大家只能感慨，他们确实太厉害了。 　　“啊啊啊啊！再来一首！” 　　“好帅！！” 　　“再来一遍！！” 　　广场上掌声雷动，尖叫声和喊着好帅，再来一次的声音不绝于耳。 　　启明站直身体，再次给大家打招呼。 　　“3、2、1——” 　　“我们是！” 　　“lucero-启明！” 　　上一次打招呼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并没有很在意，但，经过一首歌的时间，不少人都开始对他们感兴趣。 　　“露什么？启明？” 　　“哪个启明？” 　　陆廷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话筒，开始给大家介绍自己，“大家好，我们是今天才出道的启明男团，英文名l-u-c-e-r-o，lucero，意思是明亮的星星。启明就是启明星那个启明，我是启明的队长陆廷。” 　　“我是启明的舞担林曜。” 　　“呦！我是启明的rap担姜焰。” 　　“启明主唱，辛弥。” 　　“我是启明最帅的，顾风！” 　　五个人依次进行了自我介绍。 　　其实一般情况下，广场上的表演结束后，观众是会直接散开的，但在启明这场引动全场氛围的表演结束后的此时，只有几个人零星走掉，更多人还是留下来了，甚至还有人在围过来。 　　“这首歌是我们团的新歌，叫《stellar drive》。星星那个stellar，驾驶的那个drive。我们的同名专辑《启明》已经全平台上线，有VIP的可以免费听。” 　　陆廷继续介绍道。 　　“好！” 　　“回去就听！” 　　“现在就下载音乐软件！” 　　“真的很好听，你们唱的超级好的！” 　　有观众起哄。 　　陆廷笑了一下，拉着队友鞠了个躬。 　　“多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我们给大家表演专辑里的另一首歌，《夜酒》。” 　　陆廷的话音刚落，其他几个人就开始脱外套。 　　观众们这才发现，在他们的很有设计感的外套下，穿的或是柔软的薄毛衫，或是材质柔顺垂坠的衬衫。 　　内搭的颜色都是深深浅浅的蓝色，搭配他们或牛仔色或白色的裤子毫不违和，反而让他们原本时尚酷炫的气质一下子柔软起来。 　　“嘶——” 　　【我嘞个去！！！】 　　现场和弹幕同步震惊。 　　只不过现场还算收敛，只有议论声骤然大了起来，但弹幕中就不是一回事了。 　　【啊啊啊这个身材！！】 　　【斯哈斯哈】 　　【知道启明身材好，但这样看来确实好到过分了】 　　【我说话黄我先走了，对了，姜焰我带走了】 　　【带走吗？不对吧……那我带顾风！】 　　【随一个陆廷】 　　【林曜没人要吗，那我要了？】 　　【辛弥跟我走吧，嘿嘿嘿我的美人daddy】 　　【那就全错！】 　　他们的服装本就是为了展现他们身材而专门配的，所以，每件都在放大他们的优点。 　　林曜的衬衫在腰部收紧，掐出他紧窄的腰腹，随着手臂抬起，腹肌若隐若现。 　　陆廷的高领毛衫，正好衬托出他流畅的胸腹肌肉曲线。 　　辛弥的衣服较松，随着动作身形半隐半露，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姜焰的则是半袖衬衫，和他少年感的气质完美搭配的劲瘦身材在浅蓝色的衬衫下一览无遗。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顾风。他的衬衫柔顺如流水，在他精悍的肌肉上流淌。扣子被专门设计过，顶上的三颗没系上，不至于走光，但鼓起的胸肌线条时隐时露。 　　嗯…… 　　其实这些衣服都没有很夸张，是日常都可以穿着的那种，但却偏偏和启明碰撞出慵懒的性感来。 　　这种感觉刚开始还好，但随着他们开始唱跳，就丝丝缕缕地溢出来，缠绕着观众们。 　　《夜酒》本身就是一首慵懒而轻盈，高级而性感的的歌曲，它的编舞方向也是轻盈有力，爵士意味浓厚。 　　比起上一首的激烈，这一首就更加有调性一点，轻巧中带着醉人的感觉，让在场的观众们陷入了一场无酒精的陶然微醺。 　　【啊……这也是他们的新歌？好好听啊】 　　【哈哈哈哈听完感觉我正在埃菲尔铁塔下摇晃红酒杯】 　　【好适合下酒的一首歌曲】 　　【启明……居然还有这么性感的一面？】 　　【这个编舞真好看】 　　【没想到男团还有这样清爽的性感风，我真的眼前一亮】 　　【可能因为编舞就没有往卖弄性感的方向去吧，更像是一种由内至外天然的性感】 　　【对！虽然魅力四射，但从歌曲到舞蹈都没什么攻击性的感觉】 　　【哈哈哈我愿称之为没有男人味的男人性感！】 　　【天下苦男团顶胯摸档久矣！】 　　【启明也将这个编舞诠释得很好，多一分会油，少一分木讷，现在这样把清爽和性感平衡得恰到好处】 　　【他们唱得也很好啊，没想到他们的嗓音这么有可塑性】 　　【我早发现了，启明的嗓音条件非常适配和全面，唱什么风格都可以！】 　　这一首表演的时候，观众们比上一首就安静多了，有人会在副歌的时候小声随着哼唱，但更多人都全神贯注看着，脸上流露出微笑来。 　　一首终了，启明这次连微微喘气都没有，轻轻松松站直身体。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兴奋。 　　完成了！ 　　他们做的很好！ 　　真好啊。 　　他们再次给观众们打了招呼，这场快闪表演就应该正式结束了…… 　　没结束成功。 　　他们被人群围在中间，根本不可能出去。 　　“启明！！” 　　“啊啊啊！安可！！”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观众们不愿散去，起哄让他们继续表演。 　　启明五个人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想到会聚集这么多人，一时间有些无措。 　　这时候，耳返里传来了江霁从容的声音，“别慌。保安会护送你们出来，助理准备了你们的签名照，你们先给大家散一散。” 　　“态度好一点，多鞠躬，多微笑饭撒，但坚决不能答应多唱的要求，不然就真出不来了。” 　　听到江霁的声音，他们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按照江霁说的，他们开始派发签名照，在保安的护送下缓缓挪动。 　　他们毕竟不是什么大腕，看他们真的不打算继续表演了，人群便开始渐渐散去。 　　不过虽然散开了，但他们的话题都围绕着刚刚表演的启明。 　　在回车上的路上，人群拥挤中，顾风甚至听到了一对母女的对话：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什么男团了，确实很有魅力，全都是俊小伙子，又唱又跳得好厉害。下次你喜欢的那个团有表演，你也叫上我一起啊。” 　　母亲的声音很是兴奋。 　　“哎，男团原来是这样子的啊，水平比起我年轻时候的喜欢的那些偶像都不赖了。” 　　“男团……不都是这样子的。” 　　女儿艰难道。 　　“是吗？”母亲兴致勃勃追问，“我刚听启明刚发第一张专辑，那叫什么？哦，刚出道，还是新人来着。你喜欢的团已经出道很久了，应该比启明厉害很多吧。” 　　女儿陷入沉默。 　　顾风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她一副被暴击到但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憋屈。 　　“……不重要。” 　　“我不喜欢他们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喜欢启明了。”女儿忍辱负重说。 　　顾风好悬没笑出声来，忍笑忍得表情都变了。 　　挺好，新粉加一！ 　　噗，哈哈哈哈哈！ 　　** 　　表演顺利结束，引起了的反响十分强烈。 　　热搜上，原本已经有些疲软的#启明出道#词条再次开始爬升。 　　同时，#启明新歌路演#的热搜也强势空降热搜榜。 　　在这两个热搜下面，直播间的切片满天飞，而路人拍摄到的视频也陆陆续续出现， 　　营销号们迅速跟进，将表演的精华片段，比如《stellar drive》的劲舞，副歌，全场大合唱，比如《夜酒》轻盈性感的副歌部分编舞剪出来拼在一起，用夸张的语言渲染启明的实力，然后在各个平台逐一发送。 　　无数追星er被启明这一波居然在广场路演新歌的操作震惊。 　　这是什么操作？ 　　在露天、音响设备不好的情况下表演新歌，不怕劈了吗？ 　　——启明还真不怕。 　　他们甚至全开麦唱跳。 　　于是追星er的震撼再次加深。 　　他们看着直播的切片和路人上传的视频，发现无论什么角度用什么设备，拍出来的启明都是舞蹈在线，歌声在线，配合在线的。 　　仿佛这简陋的环境对他们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这实力……至少在国内的团体里，是顶级中的顶级。 　　这还是因为启明才出道，还是新人，所以大家的评价比较保守，所以才没吹是整个爱豆圈新生代的top1。 　　虽然看起来他们确实是。 　　要是哪个有粉丝基础的老团敢像他们这么玩，还玩成功了，那粉丝肯定给他们吹上神坛，手打前辈脚踢当红，在整个爱豆圈横着走，成为唯一免检的实力代名词。 　　想想就好爽啊，这种追星感受。 　　粉一个？ 　　他们刚出道，现在进圈就是元老大粉，入股不亏。 　　不少实力批和top癌瞬间吻了上来。 　　而在实力之外，不少人注意到，在路人的镜头里，没有精修，启明几个人仍然很好看。 　　是那种和其他男团不同的，任何人都能承认的客观的帅气。 　　不是说启明的长相就比其他男团要好很多了，所以他们有一种其他团很少有的生命力。 　　启明几个人精气神真的很好，就算是线下看，他们都皮肤滑嫩，脸部线条紧致，没有丝毫垮脸，身材流畅并带着肌肉的。 　　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很昂扬而积极。 　　一看就是非常自律才能带来这样的颜值和精神状态，甚至堪比运动员了。 　　这样的优异状态，能带来很大的颜值加成，让他们显得更好看，让更多人都能get到他们的长相。 　　并且，他们五个人的特色十分鲜明，每个人的辨识度都很高，各个都是不同类型的。 　　所以，喜欢颜值的，喜欢特定类型的追星er也吻了上来。 　　就算是不入坑，但不少人也将启明收做了墙头。毕竟，长得好歌好听实力好的团真的可遇不可求。 　　这么有观赏性的团，怎么样都要关注一波。 　　同时，在幻博热闹不已的时候，这波热度也不仅限在幻博上。 　　他们的MV，他们的直播切片，路人的拍摄内容，营销号的视频在各个平台上呈现一种刷屏的趋势，堪称轰炸，不少人都因此知道了启明团，并对它开始感兴趣。 　　d站，音符，小紫书上，启明的热度全面开花，登上了各个平台的热度排行前几。 　　一时间，启明的涨粉速度像是坐火箭一般。 　　他们各个平台的专辑销量开始猛增，《stellar drive》和《夜酒》的单曲购买量也涨得飞快。 　　启明，以一种包揽各个平台热搜的架势，一战成名！ 　　在幻博热搜的广场上，不少人开始聊天。 　　【啊啊啊我好恨，在启明出现的两分钟前我刚打车离开！】 　　【你没我惨，我当时就在广场上，但因为不想挤就没过去，结果回来看到热搜入坑了，可恶啊】 　　【我就在杭市，但没去，啧】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啊混蛋！】 　　【因为这是快闪表演。快闪表演，怎么给你解释什么叫快闪呢？】 　　【嘤，现场的气氛太好了，我也想现场看啊啊啊啊！】 　　【想在现场看加一，没想到一个团居然能广场表演得这么好，我真想现场体会一次啊啊啊】 　　【告诉大家一件恐怖的事：启明还是新人，音乐节不会邀请，大舞台暂时也没机会上，至少一年半载的时间不会有演唱会……】 　　【所以，今天的快闪可能就是短时间内他们唯一的舞台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爱豆就是要看舞台！】 　　【对啊对啊，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有舞台生命力的爱豆组合，不能没有舞台啊！】 　　【！！！！刚被他们的舞台魅力圈粉的我嘎巴一下死这儿了】 　　【快闪能不能返场啊！@流明娱乐@lucero-启明】 　　【求返场加一@流明娱乐@lucero-启明】 　　【@流明娱乐你就这样用一个广场快闪舞台打窝吊着我胃口，我一点儿也不累，真的。】 　　【求返场，如果可以返场，我这几天就蹲中正广场了！】 　　【我也想看，可杭市好远……快闪能不能来宁市啊！我们这里也有新宁广场，不必中正广场小！】 　　【海市有娱乐天地广场，求来！】 　　…… 　　因为聊起这些话题的粉丝太多，一时间，#启明全国巡回快闪#的词条也被顶上了热搜。 　　热搜下，全是各地粉丝在求启明去他们那里快闪。 　　大家正是因为启明的表现上头的时候，所以哀嚎的粉丝非常多，让这个词条一路上升。 　　营销号也因此跟上这个颇有趣味的话题，开始做各种视频。 　　启明的热度上，又加了一把火。 　　** 　　因为启明的热度里包含的内容太多了，有MV，有直播，有路演，有粉丝求路演……种种话题让这份热度持续时间很长，启明和流明娱乐的官博都被艾特和私信爆了。 　　但江霁却很稳，在公司所有人都很激动，启明五个人甚至被热度冲击到有些晕的情况下，他还保持着冷静。 　　他谨慎观察着舆论的走向，时刻准备给这波热度池里投注新的话题。 　　《stellar drive》的副歌编舞让很多人惊艳，不少人在夸这段，切片满天飞。而《夜酒》也让很多人注意到了这首歌曲，热度正在发酵中。 　　于是，在第二天的时候，江霁让公司的运营发布了很多新的内容。 　　《stellar drive》的舞蹈版率先上线，成功保持住了启明的热度。 　　而随着舞蹈版一起发布的，还有这首歌副歌部分的练习室视频和林曜的个人challenge视频。 　　舞蹈版成功展示了编舞的精妙，而练习室部分又展示了启明高超的舞蹈实力。 　　个人版的视频里，虽然那段十分惊艳的多米诺编舞没有效果了，但单独一个人跳，更能体现出编舞和林曜完成的能力。 　　不少人在评论下夸赞这个编舞实在好看，并且十分有炫技感，非常考验舞蹈水平。 　　所以，在发布的当天，不少自认为舞蹈实力不错的小博主、舞蹈老师就已经开始翻跳。 　　易知夏和启明两个成员一起的challenge就更是引爆了热度。 　　她到底是多年的爱豆，跳舞能力完全没有退化，将这支舞跳出了自己的味道，又美又酷。 　　一时间，#stellar drive 副歌舞蹈挑战#成了音符上启明热度新的增长点，各种各样的翻跳视频层出不穷。 　　有的人能完成得很好，有的人跳得一般，但都成功反哺给了启明热度。 　　甚至有爱豆圈锐评博主紧跟时事，迅速将这个舞蹈挑战的评价视频肝了出来。 　　启明新歌的编舞已经成为了舞蹈圈和翻跳圈的时尚单品。 　　让《stellar drive》这首歌的热度居高不下。 　　而在翻跳圈因为副歌编舞天翻地覆的时候，江霁又放出了新的热点。 　　《stellar drive》的副歌部分本身旋律就很好听，节奏感也很强，天然适合作为短视频bgm传播。 　　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在对副歌部分重新编适合音符平台的舞蹈，但都不成气候。 　　此时，启明官方下场了。 　　姜焰和陆廷跳了个双人版的副歌舞蹈。 　　这版编舞是成员们和编舞师一起商量出来的，通过简单的动作做出了很炫酷有趣的视觉效果。 　　他们将复杂的动作简化到零基础多练练都能跳好的程度，让人眼前一亮的多米诺编舞仍然存在，只不过变成了两个人的传递。 　　动作炫酷洗脑，能展示颜值，这就是一个很合格的音符舞蹈了。而启明搞出来的这个，无疑更加高级绚丽一点。 　　因此，这个视频在音符平台迅速火爆了起来，飞快达到了两百万的赞，还在迅速上升中，#星驾手势舞#成为了新的热点。 　　而更加让热度爆炸的，是米樊发布的视频。 　　他在剧组里和司侃一起跳了这只舞蹈。 　　视频中，他们两个人配合异常默契，跳的效果非常好。而跳完的时候，他们相视一笑，又同时大笑开来，俨然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是…… 　　《浮生局》的售后！ 　　男主晋云和男二沈怀舟合体了！ 　　不少《浮生局》的粉丝泪目，而司侃和米樊的粉丝更是激动，这条视频热度迅速上升，也将#星驾手势舞#的bgm和舞蹈带到了更多不关注爱豆圈的人面前。 　　一时间，因为这支舞好学又炫酷，也因为米樊和司侃带头，明星和大小博主们纷纷开始翻跳，热度居高不下。 　　到此时，启明的热度已经在爆发、沉默攀升、爆发、沉默攀升中保持了足足十天。 　　《stellar drive》和《夜酒》牢牢占据各个音乐平台的飙升榜和新歌榜榜一和榜前三，在畅销榜上也在前五的水平。 　　专辑里的其他歌曲也纷纷入榜。 　　而在总热度方面，《stellar drive》在oo平台热歌榜已经攀升到了第二，葡萄平台热歌第三，蓝天平台热歌榜第五。 　　可以说，这首歌完全是新晋爆曲了。 　　启明的粉丝在这段时间里飞速增长，他们的个人热度已经来到了三四线，而官博的热度也已经可以与二线明星媲美。 　　启明厚积薄发，以一种完全黑马的姿态直接冲入了这个娱乐圈，在短短十天内，咖位如同坐火箭一般蹿升。 　　不少业内人士都为之侧目，暗地里分析启明的爆火之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复制的点。 　　结果这么一复盘，发现既可能复制但复制又不太可能。 　　启明的实力可复制，只要好好训练就好，但他们实在不想在艺人培养上下什么苦工。 　　启明的作品可复制，只要愿意掏钱，但他们实在不想在新人身上投入这么多成本。 　　启明的爆红可复制，流明娱乐的运营方式虽然是针对启明量身定做的，但手段都不算很复杂，但没有前两条，他们再营销也只是空中楼阁。 　　只有这三条都做到了，才有现在的启明的存在。 　　他们做不到。 　　所以，启明就只能是启明。 　　流明娱乐…… 　　真是一个大手笔，思路清奇，和旗下艺人一样黑马一般的存在。 　　业内发现不好复制后，悄悄叹息了一声，转而开始好奇观望，看之后流明娱乐又会怎么运营这份热度。 　　流明娱乐没让他们失望。 　　在第十天，一个热搜又悄然升了上来。 　　#启明全国巡回快闪# 　　这一次的位置…… 　　海市，娱乐天地广场！ [73]第 73 章（捉虫）:（多舆论）于是，他们的热度越来越高，一个月的积累，让启明团直逼一线 　　和上次没有任何预告不一样，这一次，启明的官方账号提前半个小时发布了预告信息。 　　@lucero-启明：#启明全国巡回路演# 　　第二站半个小时后开启。 　　会在哪里呢？（神秘.jpg） 　　提示一下，这里，非常独特。 　　#启明出道##stellar drive##猜猜看是哪里# 　　启明正是最火的时候，几乎是发布的瞬间，评论区就爆炸起来。 　　【啊啊啊啊啊真的有巡回路演啊！】 　　【运营我尊敬你！】 　　【天啊，真的吗？】 　　【这次不是在杭市了吗可恶！】 　　【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我打飞的去看！】 　　【怕是来不及，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开始了】 　　【启明是真的勇，第一次还好说，第二次也是去没有粉丝全是路人的场子，完全不怕气氛炒不热啊】 　　【他们怕什么，有这种实力，路人越多他们越开心，场子不可能凉下来，反而他们更有可能暴风吸粉】 　　【所以，有姐妹推理一下到底在哪儿吗？如果在我的城市，我就冲了！】 　　【这很难推理吧，提示词只有一个很独特，这和没提示有什么区别？】 　　【嗯……我觉得吧，首先，他们选择的城市应该就是一线或者省会这样，才能宣传效果最大化，第二，启明base在杭市，第一站也是选择在杭市，如果我是运营，谨慎起见，第二站应该不会离杭市太远。所以，推理一下，大概是杭市附近的一线或者省会城市。】 　　【这样一盘，就只剩海市、丰市、岚市了】 　　【提示词是这个城市很独特，所以，我觉得能以独特作为slogan，大概率是海市了】 　　【你们好厉害，没有你们我都想不到这些！可惜我不在海市】 　　【我在！不过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广场。能表演的、人流量多的广场，清风广场、娱乐天地、百通广场……不管了，我冲了，直接去娱乐天地！】 　　【啊啊啊我也在海市，我已经跳起来穿衣服准备出发了，希望能碰上】 　　【我在娱乐天地这里，这里开始架音响了！】 　　【！！！谢谢你！我火速赶往！】 　　【感谢我的行动力，感谢国家发达的轻工业，我粉上他们的时候就开始做手幅和物料了，昨天刚到货，等我去广场上发！】 　　【感恩太太，爱你爱你！】 　　…… 　　和上一次没有任何粉丝在场不同，这一次，粉丝们在评论区推理着，并抱着无比巨大的热情准备奔赴现场，在现场看他们表演的同时，也给他们应援。 　　虽然时间仓促，但还是有不少粉丝行动了起来，从海市的四面八方奔赴娱乐天地广场。 　　于是，这一次，启明面对的是比上次更加汹涌的人流。 　　但……他们心态比上一次从容多了。 　　这十天以来，他们的心态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从未想过能够一夜成名，粉丝量几百倍得递增，每天打开幻博都觉得手机要卡死，每天的热搜上关于启明都有新的话题。 　　巨大的名气变化让他们感觉非常不真实，仿佛飘然于云端。 　　所以，最开始的几天，他们仿佛被撕裂了一样。 　　一边是网上的喧喧嚷嚷，是评论区和私信里塞满的对他们充满爱的表白，是乌泱泱蹲在公司门口等着偶遇他们，让他们每次进门都要斗智斗勇的粉丝。 　　一边是公司内部十分平静的现状，他们仍然每天在练习，在学习，在上课，似乎和几天前没有任何差别。 　　这几天，他们完全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所有的物料甚至都是提前拍好的，任何采访亦或是商务江霁都给他们推了，他们的任务就只是静心上课和练习。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惶恐而迷茫，直接找上了江霁。 　　江霁的办公室里，江霁含着笑看着面前这五个面色带着迷茫的男生。 　　他们正眼巴巴看着自己。 　　“这几天不让你们去外界露面，是让你们好好稳一下心态。”江霁给他们一人扔了一瓶矿泉水，冰凉的瓶身仿佛自带镇静效果。 　　江霁确实是在磨他们的心态。 　　一夜爆火成名带来的不光是喜悦，还会有迷茫和压力。不管是什么领域，都有人在这样一夜成名的情况下，或崩溃或飘飘然，做出完全不恰当的决定。 　　像启明他们在sixxis的塌房咖前队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成名带来的海量关注和审视是会让人扭曲的。 　　江霁培养他们这么久，可不想还没等他们给自己带来收益，就因为一些事情彻底flop。 　　“你们做好面对大众的准备了吗？被问一夜爆火是什么感受，有没有觉得自己德不配位，抛弃前东家来到流明会不会对前东家感觉愧疚，粉丝们说你们是内娱实力第一的团体，你们认同吗……” 　　江霁语气不疾不徐，吐出让他们浑身冒汗的问题。 　　“这些都是我能想到的，比较温和的问题。” 　　“我问你们，如果现在去接受采访，能稳得住吗？”江霁挑眉，提问。 　　陆廷怔了怔，默默摇了摇头。 　　他仿佛被迎头被破了一身凉水，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本以为自己的心态非常稳定了，但在江霁平和沉静的注视下，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有点儿飘，有点儿膨胀，还有点儿惶恐不安，心态复杂极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他们上过不少采访课程，但他不确定，自己和队友一定能回答得滴水不漏，不破坏启明在大众眼中刚刚建立起来的形象。 　　他们乘风而起，根基不稳，却又杀入爱豆圈，在这块蛋糕上啃了一大口。他能想到，其他团体此时肯定非常关注启明，暗中审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找到破绽就会群起而攻之，将他们打倒。 　　“嘶——” 　　顾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廷抿抿唇，带着求助的视线看向江霁。 　　“冷静了？”江霁带着笑意问到。 　　五个人纷纷点头。 　　江霁满意了。 　　这几天他是看着几人有点儿膨胀了的，言语间都张扬自信了很多，和刚进公司那种带着些惶恐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不过，因为有课程压着，他们可以上课静心，也没接触外界因为他们刚刚爆红所以仿佛全世界都爱他们的过量热度，所以心态还没有膨胀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但江霁仍然需要给他们调整一下心态。就算他们不找上来，江霁也是要主动和他们谈话的。 　　他们需要自信，需要意气风发，但也需要一些带着不安所以非常努力的新人美状态。 　　“清醒了之后，这些都不是问题。”江霁轻松道，“只要心态稳定，保持谨慎，不乱开口说话，你们其实不会面对这样的采访，执行经纪会将这些拦下来的。” 　　启明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姜焰问到。 　　“现在？”江霁挑眉，“好好训练，平复自己的情绪。” 　　“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粉丝的爱可能长情也可能短暂，但你们学到的东西，掌握的技能就是你们的立身之本。” 　　“有了实力和稳定的心态，你们就永远有吸粉的机会。” 　　“粉丝们为什么喜欢你们，是因为实力，是因为……” 　　江霁语气平稳，不疾不徐，给他们缓缓讲述着。 　　淡定的声音安抚了他们心中莫名的急躁不安。 　　“所以，加油吧。”江霁为自己的话收尾，他带着期许的笑意，看着五个人。 　　“谢谢江哥。”顾风真诚道。 　　江霁本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此时听完江霁的话，五个人神色中的迷茫消失了不少。 　　在猛然的浮华冲击后，他们找到了锚点，坚定了自己的努力方向。 　　那天之后，他们浮躁了不少心态慢慢定了。 　　他们再次打开上次路演的直播录屏，这次不是为了看大家对他们的夸奖，而是在视频里寻找自己表现的不足之处。 　　经过复盘，他们的心态更加安定了下来。 　　他们的实力是在线的，他们仍然在进步，他们不用因为热度而惶恐，他们配得上这些。 　　于是，在第二次路演的时候，他们便更加游刃有余起来。 　　和上次一样，他们这次仍然是唱着那首流行歌来到的广场中央。 　　但不同的是，广场上不只有路人，还有几十个举着他们的应援手幅，满脸激动的粉丝。 　　她们站在最前排，就站在维护秩序的保安身后，努力用身体给他们腾出了表演的地方 　　比起在公司楼下蹲他们，这样的粉丝让几人都十分感动。 　　他们一边唱着歌，一边对粉丝们比心饭撒，然后就听到了粉丝们激动的尖叫声。 　　这一次，围观的人更多了，直播间的观众更多了，而他们表演的曲目除了《stellar drive》和夜酒，还多了一首《星海》。 　　这首歌是在两首唱跳曲中间表演的，虽然没有编舞，是站桩唱歌，但手持麦搭配更好的音响，甫一开嗓就镇住了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 　　【这首歌是什么！好好听！】 　　【启明专辑第四首歌，叫《星海》，超级好听的曲子】 　　【好美妙的声音，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盛大，广阔，宇宙史诗的感觉，好适合给科幻片做配乐啊！】 　　【@地月计划@导演季青快来听，好适配小月亮的配乐，我要在下一部里听听到它！！】 　　【哇，这个和声】 　　【我本来以为这首歌和声是用不同音轨拼出来的效果，没想到居然是可以复刻的现场和声啊！】 　　【启明男团（x）启明合唱团（√）】 　　【虽然是在嘈杂的广场上，这首歌也不是安静挂的，但听到这首歌脑子都感觉被洗了一遍一样】 　　【我都说倦了，但启明的实力……】 　　【歌手级的！我直说了！】 　　…… 　　《星海》的首次演出得到了极佳的反响，而与此同时，观众们对另外两首第二次演出的唱跳曲也反响热烈。 　　【怎么会这样，上次的快闪启明已经表现得很好了，但这次居然还可以更好？】 　　【他们很明显更加游刃有余了】 　　【十天的时间都能进步，启明真是恐怖如斯】 　　【现场的气氛比上一次还要好，天呐】 　　【太！好！看！了！】 　　【启明快给我帅疯了，这个长相，这个身材，这个唱跳】 　　【当有人告诉我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完美的，我：启明照片】 　　【羡慕线下的姐妹们，能近距离看到启明】 　　【可恶啊，我亲友就在前排，直播镜头都能录到她的声音和侧脸，她好快乐呜呜呜】 　　【我也想这么快乐】 　　【@Lucero-启明@流明娱乐下一次快闪到底在哪儿，能多提前一点儿通知吗？求求了！！】 　　…… 　　启明的第二场快闪顺利收官，也成功上了热搜。 　　和上次一样，直播的切片和路人角度拍的视频传播的到处都是。 　　但这次更火的是粉丝拍的视频。 　　她们中很多都是从别的坑爬过来的，都是老追星er了，不少人还当过站姐，所以手中的设备是十分专业的。 　　而和平时拍其他人舞台表演距离会非常远不同，这次启明的表演可以离比较近的距离拍摄。 　　所以，这些扛着大炮的站姐们拍出来的东西比起直播和路人用手机拍的质量要好上个八百个档次，将他们动作的细节和表情管理的细节拍摄得一清二楚，堪比国外打歌舞台的直拍了。 　　这样质量的视频，当然一被上传就被顶到了热搜广场的前排，然后为启明留下了不少之前点进来启明相关热搜又被有些模糊的直播切片劝退的路人。 　　热搜又是喧喧闹闹很久。 　　启明的新专辑宣传运营仍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这次，在快闪的第二天，热度最高的时候，它放出的是《夜酒》的MV预告。 　　不少人都惊讶极了。 　　【不是，夜酒也有MV？！】 　　【啊啊啊期待，看上去大事很妙的样子！】 　　【好豪气啊，一张专辑里两首歌都拍mv】 　　【虽然我经常辱骂爱豆的经纪公司，但流明娱乐是真的找不到什么骂点，它对启明是真的很好了】 　　【我往哪个方向跪能给我担接到流明娱乐这样的公司？】 　　…… 　　《夜酒》的MV在几天后释出，这次仍然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比起MV，夜酒整体的质感更像是大牌的广告片，在传达出美的同时，也传达出一种高级慵懒的调性。 　　生活化的场景光源迷离，启明他们穿着各种生活而不失设计感的衣服，在客厅沙发上慵懒躺着，在吧台各自啜饮，在街心花园看着日落的景色。 　　而光鲜亮丽的场景中，他们穿着精致挺括的服装，在T台上轻盈而自信走动，在舞台上舞蹈，在舞池里摇动着身体。 　　同时，他们也在各个场景跳着轻快中带着性感的舞蹈。 　　轻盈的酒的意象充斥着这个MV，所有的画面都像是朦胧中带着酒的香气。 　　歌曲、编舞、MV完美配合，看完这个MV，感觉仿佛被酒意和馥郁香气充盈，让人陷入快乐的微醺状态。 　　观众们都眼前一亮。 　　在这个MV里，启明五个人都太养眼了，让人恨不得一秒钟截八百个屏。 　　而同时，这支MV也传达了一种和大众刻板印象不同的高级时尚感。 　　在不少人的印象中，时尚都是张扬而锋利的，是普通人读不太懂的。 　　但启明这首歌和MV却是展现了另一种内敛的，温和优雅的，让人觉得它是高级的同时，又能读懂的时尚。 　　敏锐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MV展现的野心。 　　整个MV在表达歌曲的同时，也是在给时尚品牌推销启明，展示成员们漂亮的脸蛋身材，表现力和时尚能力。 　　毫无疑问，它做得非常成功。 　　这个MV完成得完美极了。 　　《夜酒》的热度再次上升，启明的专辑销量再一次上涨。 　　而在此期间的另一场路演后，夜酒的切片数量第一次和《stellar drive》持平。 　　现场的表演也同样为夜酒带来了更多的热度，在各个音乐平台上，它的排名有了上升，开始有和坚挺在第一位的《stellar drive》有了并肩的趋势。 　　启明的又一首歌爆红了。 　　但，江霁还不满足于此。 　　《夜酒》的热度还有挖掘的潜力。 　　而启明也是时候抛下新的热点了。 　　于是在第三场路演后两天，启明的官方音符号上发布了一则视频。 　　视频的bgm是《夜酒》的主歌到副歌的连接部分，轻盈慵懒的曲调十分悦耳动听。 　　这部分，在主歌和副歌连接的地方，有个轻巧的“叮”，节奏很特殊。 　　而这个视频就用了这个特殊的节奏。 　　在主歌的部分，辛弥坐在窗口看着手里的书。他半长的头发披半扎着，穿着白色的毛衫，像一捧柔软的冰雪。 　　室内都是浅色的柔软装潢，但夜色沉沉，给整个环境添上了几分疏冷的颜色，正如同辛弥一般。 　　他冷淡的眼睛看了一眼镜头，几缕发丝落在侧脸，但并没有让他增加哪怕半分柔和，反而更加冰冷。 　　他伸出手，在旁边的高脚酒杯上轻轻弹了一下。 　　镜头也随之摇了过去。 　　BGM中的“叮”一声响起，接入音调亮一些的副歌部分。 　　伴随着副歌的节奏，镜头摇回了辛弥身上。 　　方才还装扮随意的辛弥此时一身银灰色西装，头发全部往后梳起，带着一副银丝眼镜，手里捧着的书变成了一份合同。 　　周围的环境也从居家变成了会议现场。 　　他神色仍旧疏离冷淡，但气场却变得锐利。 　　辛弥将合同向后一扔，举杯对着镜头敬了敬，挑眉，接着露出一个笑。 　　伴随着这个笑容，下三白的眼睛微眯，染上了温柔的笑意，粉红的嘴唇扯出漂亮的弧度，脸上也增加了些许血色，原本的冷淡男人顿时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在合同纸页纷飞的背景中，他带着笑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 　　是个转场视频？ 　　@Lucero-启明：@辛弥举起这酒杯，就此刻沉醉。 　　#夜酒转场##启明##辛弥##今夜我们喝酒# 　　【我嘞个转场视频啊】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啊啊啊】 　　【给我看热了】 　　【哇辛弥我老婆，真的好香[涩][涩]】 　　【谁给这个视频下药了，不然我怎么会出不去了】 　　【把手机砸进墙里连播一百遍】 　　【哪位小天才发现夜酒这一段很适合转场的？】 　　【太涩了，不，我说太适合了。】 　　【BGM正确，人物正确，场景正确，妆造正确……完美转场！】 　　【好性、感的辛弥！】 　　【好帅好帅好帅】 　　【辛弥名词解释：性（辛）感啊哥哥，我是你的大色迷（弥）】 　　【？啊啊啊你给我好好对待辛哥的名字啊！】 　　【好让人眼前一亮的转场视频】 　　【官方搞变装？这对吗……对极了！搞，搞的就是这个便装！】 　　【好帅啊我们辛弥】 　　【就这个辛弥爽！】 　　…… 　　转场视频一经发出，便热度爆炸。 　　这段时间很火的启明，这段时间很火的《夜酒》组合在一起，居然碰撞出了一个转场视频？ 　　而且，这个转场还和《夜酒》这首歌无比适配，带着慵懒的性感味道。 　　视频第一部分辛弥已经非常有吸引力了，而在用酒杯作为转场后，同一个人同样的动作而妆造背景不同就更是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在转场后的部分，辛弥还打破了疏离冷淡，而是笑了起来，这又是一层视觉刺激。 　　这短短十来秒的视频，像是一出短剧，工整地分为了三番，每一番都非常精致。 　　这个创意不算花里胡哨，简洁而有效，是最近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转场了！ 　　于是，无数变装博主如获至宝，纷纷开始翻拍，硬生生将#启明夜酒#这个词条顶上了音符的热搜。 　　辛弥的粉丝又迎来了一波爆发。 　　因为这个转场本来就是为了推歌，所以，不少人都注意到了BGM的存在，一时间，好几个音乐平台上，《夜酒》打败了《stellar drive》，登上了榜首的位置！ 　　虽然这个排名没有存在很久，就又被《stellar drive》超了过去，但这也证明了《夜酒》的热度。 　　从这时开始，两首歌在榜一的位置缠缠绵绵，轮流在上，呈现了一种启明自己打自己的奇观。 　　而在转场爆火后，不等启明其他成员的粉丝感觉不公平，陆廷等四个人的转场视频也陆续发出。 　　他们每个人的动作和妆造都不太一样，并不千篇一律，让#夜酒转场#的词条下面清一色的变西装的视频里又出现了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启明真是将转场玩出花了。 　　陆廷是从室内变到了西部牛仔的世界，他穿着皮衣皮裤和长靴，吹灭香薰蜡烛的动作变成了吹灭火枪上的硝烟。沉稳安静的神情变得锐利而邪气。 　　林曜放下雨伞，一敲酒杯，雨伞变成了精灵王的权杖。他白发披散，穿着一身长袍，手一挥，温柔腼腆的笑容变得冷淡睥睨。 　　姜焰从桌旁起身，落在了篮球场上，他投进一个球，飞速向镜头跑来，从背后拿出一束花，张扬青春的笑容变得羞涩温和。 　　最后是顾风。 　　他登上了家里最后一步楼梯，镜头转场，家居服变成了一身废土风的服装，黑色的高领毛衣衬托着精壮的身材，手臂上有包扎渗血的伤口，脸上也有几滴血。他沉默着凝视着镜头，原本的开朗变成了历经沧桑的内敛，只在最后笑的时候，露出几分少年气来。 　　像是炫技一样，一连五个视频，不止创立了这个转场，还拓宽了这个转场的边界。 　　这些视频看似花样百出，但实际上结构相似极了，并且，都微妙传达出一股子反差带来的性感。 　　这让更多人认识到了启明五子彼此各不相同的个人魅力。 　　#夜酒转场#这个话题更加火爆了起来。 　　此时，距离启明出道才过了短短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多月中，启明的专辑销量爆发到一个对于新人十分恐怖的程度，两首歌播放量登顶各大音乐平台，其余多首歌都入榜，并且还在爬升。 　　由启明团的作品衍生出的视频也在各个平台呈现出一股血洗的气势。 　　#stellar drive 副歌舞蹈挑战#成了舞蹈圈子和爱豆圈子的狂欢，没翻跳stellar drive简直不配叫舞蹈博主； 　　#星驾手势舞#被各路明星和博主翻跳，红极一时，累积播放量超150亿次。 　　#夜酒转场#因为其独特的高级性感风味热度居高不下，引得明星和博主也纷纷开始效仿拍摄。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两首歌衍生出三个爆款的、流行的、大众参与度极高的视频，刷足了存在感。 　　与此同时，快闪路演也进行了四次了。 　　在第三次路演的时候，启明唱了《相遇时是春天》清爽的小甜歌让大家不禁会心一笑。 　　第四次路演的时候，他们甚至组了个乐队，唱响了摇滚曲《另一片海》，现场的气氛热烈到惊人。 　　随着路演次数的增加，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每一次到来的粉丝数量也都在增加。 　　启明搞快闪路演，粉丝搞快闪应援，随着启明五个人越来越从容，路演现场仿佛变成了他们的演唱会，所有人都为了他们鼓掌欢呼，为了他们疯狂。 　　启明是真的很特殊的存在，他们有着比出道好几年的爱豆团都更加强大的实力，更加稳定从容的台风，但与此同时，他们还处在刚出道十分青涩，对粉丝倍加珍惜的新人美时期。 　　这两种风味的叠加，更是让粉丝欲罢不能。 　　于是，他们的热度越来越高，一个月的积累，让启明团直逼一线。 　　至此，启明专辑的密集宣传期，只剩下了最后一场路演。 　　流明娱乐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期待为这场出道运营的战斗画上圆满的句号。 [74]第 74 章（捉虫）:（依旧多舆论）他们不是舞蹈挑战创作者，不是手势舞首发，不是转场创意 　　隔日，就是启明的最后一次路演了。 　　启明几人心态已经被打磨得万分从容。 　　原本他们就在睡梦挑战里经过了[舞台大作战]的考验，什么类型的舞台都经历过长时间的练习。 　　而现在，在现实中，他们也完成了整整四次路演，有了丰富的经验。 　　启明五个人不得不感慨于江霁安排策略的大胆和有效。 　　原本像是他们这种刚出道的艺人，是不会有大量的舞台机会的，但路演却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同时，路演也是众多表演形式里最能锻炼心态的。因为在路演的时候，面对的是近距离的，对表演人员一无所知所以对舞台表现反馈都非常直观的路人。 　　而在锻炼了他们的心态的同时，这样创新的、大胆的用路演来打歌，制造话题的方式，让他们收获了远超预期的关注。 　　所以，在面对最后一次路演的时候，顾风甚至有些不舍。 　　“怎么就最后一次了啊……”顾风瘫在租借的练习室的地上，叭叭道，“我看咱们的超话里，不少粉丝都在求咱们去她们所在的城市呢。” 　　“反正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舞台机会，不如把这个路演持续下去。” 　　“你很想多多进行路演？”一道声音响起。 　　顾风一个激灵，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挠挠头，有些尴尬道，“江哥，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儿傻。 　　他们现在就在最后一站快闪的当地，因为是最后一场，所以江霁特意陪他们一起来了。 　　所以，江霁来看他们的练习情况完全不奇怪。 　　江霁没在意顾风的话，只笑着睨了他一眼，“过犹不及，五场路演就足够了。” 　　“现在来的粉丝数量已经很多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那路演已经达不到原来的效果，甚至还会因为大量粉丝聚集对你们产生负面的影响。” 　　“路演只是为了推动热度，不是要你们完全变成走穴艺人，这与我给你们设置的发展路线不符。况且，什么东西太多太普遍了会变得不珍贵，你们的舞台就是这样。” 　　“虽然爱豆是一种离粉丝更近的艺人形式，但过近，近到没有没有神秘感是会消解魅力的。” 　　“爱豆也只是人，人就会有缺点，适当的留白和想象会给人赋魅。” 　　江霁给几个人讲着自己的想法，启明五个人纷纷点头。 　　“我知道了，江哥，我就是随口一说。”顾风嘿嘿一笑。 　　“好了。”江霁道，“你们明天的表演准备好了吗？” 　　“这次是四首曲子，比之前多一首，你们觉得怎么样？” 　　“完全OK！”姜焰道，他笑容灿烂，提到表演的事情，满脸都是自信，“区区四首曲子，我们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 　　“哥，为什么我们一直不表演《dance till die》啊。” 　　《dance till die》这首歌也是当初变了编曲，拍了MV的三首歌曲之一，也就是说，公司是十分看好这首歌的。 　　但自从他们出道以来，这首歌就像是被雪藏了，从来没有表演过，就连MV都没有放出来，仿佛它就是专辑里普普通通的收录曲。 　　启明他们都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如果这首歌的MV和舞台放出来，那么按照流明娱乐的运营水准，这首歌应该差不多和《夜酒》有着一样的热度，甚至因为歌曲更high更燃有更多人喜欢，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虽然是数据在其他人的各种新歌里不错，但和专辑里其他几首有着断档的热度差距。 　　一首编舞和mv齐备的歌曲沦落到明珠蒙尘，让启明几个人都有些心疼。 　　心疼歌和编舞，心疼拍mv的钱。 　　“因为你们需要保留一张能随时丢出去的神秘牌。”江霁笑道，“一首没有被表演过的歌曲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也是一个很好的噱头。” 　　“大家会非常好奇这首歌为什么不表演，喜欢这首歌的会为它告冤，喜欢你们的粉丝在知道这首歌有编舞后会更加期待这首歌的表演舞台。这些讨论都会转化为你们的热度，也能给这首歌打上一个特殊的标签。” 　　“它的首次表演会在一个合适的舞台上，在一个恰当的时间点。启明神秘歌曲首次登台的消息，足以吸引更多的热度，让你们的热度更高的同时，也让圈里人看到你们的人气和商业价值。” 　　江霁给他们解释这里面的舆论战。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吗？ 　　一首歌表演不表演居然都有这么多门道？ 　　五个人目瞪口呆。 　　江霁没理他们的惊讶样子，在确认他们的状态不错，没有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 　　而第二天，就到了最后一次路演的时候。 　　这一次依旧是提前半个小时发送的路演预告，但启明现在的热度不低，在前往最后一站所在地的经市的时候，启明他们虽然做了不少伪装，也一路走VIP通道，但仍旧被不少火眼金睛的追星女发现了目的地所在。 　　于是，这一次的路演，来的粉丝数量就更加多了起来，应援活动也更加正规了。 　　在经市的长庚广场上，已经有不少粉丝提前到达。 　　她们带着各种应援的物料：吧唧、手幅，折扇，甚至还有灯牌。 　　要不是启明他们是在广场上表演，后援会多次劝告不能影响到正常广场上的游客，场地不允许搭建什么大型的装饰，不然估计花墙，应援条幅阵都会出现在现场。 　　但粉丝正处于上头时期，搞不了这种装饰，她们便包下了广场的几面大屏幕，轮流播放着启明的团安利小片和个人安利小片。 　　而到场的人则是穿着他们应援色的衣服。 　　一时间，这个广场，仿佛要开启明的粉丝见面会一般。 　　这样的状况，吸引了不少路人。 　　有人问带着白金色发箍一脸激动的粉丝，“小姑娘，这是什么情况？是有大明星要来？” 　　粉丝摇了摇头，“我们启明刚出道一个月。” 　　路人有些咋舌。 　　出道一个月，就吸引了这么多的粉丝？ 　　这个艺人多有魅力啊？ 　　“启明？”路人追问道。 　　“嗯，启明男团。有五位成员，他们的长得很帅，歌很好听，实力也超级强……”粉丝原地开始安利。 　　路人本来不想吃下这个安利，但粉丝热情将启明的MV怼到了她眼前。 　　路人一下子被硬控。 　　好装逼但好帅的五个人！ 　　她稀里糊涂跟着粉丝看了一系列的视频，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带着被塞在她手里的发箍，别着吧唧等候启明的到来了。 　　……行吧。 　　反正也没事，就让她现场看看，启明的实力到底是刚看的视频里那样美味，还是因为这位卖力安利的粉丝真有粉丝滤镜。 　　这个路人并不是一个人，启明的粉丝正是一腔热情无处安放的时候，只要有路人上前好奇询问，她们都会热情安利，分发物料，并邀请路人留下来等着看节目。 　　一般人只要没有要忙的事情，是不会拒绝凑热闹的机会的，所以，这些路人也带上了应援的物品，让整个场面更加热闹了起来。 　　启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来的。 　　他们乘车来到了广场的旁边，还没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震。 　　广场上的大屏幕都在播放他们的视频，而广场上的人群一多半都带着白金色的发箍，举着各种各样的物料，手腕上带着他们各自应援颜色的丝带。 　　热闹非凡。 　　“我以为上次已经足够热闹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还能更上一层。”顾风惊叹，“果然江哥说的对，继续路演下去，咱们就真的要影响到路人了。” 　　说完这话，他乐了起来，美滋滋对着外面的景象拍照。 　　这种仿佛所有人都为他们而来的感觉，真的让人热血沸腾。 　　“感觉我们……好像巨星啊。”姜焰恍恍惚惚。 　　“别急，这只是开始。”江霁收起手里的平板，挑眉微笑，“所以，巨星们，准备好进行这最后一战了吗？” 　　陆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看向其他四个人，将手伸了出来。 　　林曜等四个人会意，在算不上十分宽敞的车里，五只手交叠在一起。 　　接着，五个人以一个有些扭曲的姿势，看向江霁。 　　江霁轻笑了一声，将手叠在了他们的上面。 　　“启明！加油！” 　　接着，五个人便开始了路演的进程。 　　毫无疑问的，他们表现十分出色。 　　《stellar drive》，《星海》、《夜酒》、《另一片海》…… 　　四首歌几乎是不间断地表演完。 　　粉丝们刚刚还在因为《stellar drive》的炫酷唱跳而欢呼鼓掌，下一刻就沉浸在了盛大恢弘，万分好听的和声里。 　　还没等从星空史诗中脱离，就因为启明慵懒而魅力四射的舞姿而仿佛置身于酒清新馥郁的香气中。 　　最后的的《另一片海》那肆意爽快的摇滚更是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原本摇滚曲就自带激昂与热烈，而启明扎实的唱功和从容卓越的表现就更是将这首十分好听的摇滚曲发挥出了十成十。 　　在场的人不管是不是他们的粉丝，都陷入了无比狂热的氛围。 　　这真是…… 　　酣畅淋漓！ 　　表演结束后，启明几个人轻轻喘着气，路人们掏出手机关注他们的社交账号，而粉丝们又是激动，又是有些哭泣。 　　她们都知道这是启明路演的最后一站。按照启明人气上涨的速度，之后怕是不会再有这样的路演，所以，下次再见就不会再是这么近的距离了。 　　“再来一首！启明，别走啊！！” 　　“陆廷！啊啊啊” 　　“林曜宝贝，妈妈爱你！” 　　“顾风，你好帅！” 　　“姜焰宝宝！” 　　“辛弥，daddy！” 　　“启明，启明，启明！！” 　　杂乱的呼声逐渐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呼喊，所有人齐喊着启明的名字，一时间，长庚广场上仿佛只能听到这两个字。 　　启明。 　　这一刻，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巨星。 　　** 　　“呼，第一次签这么久的名，我的手都麻了。”回程的车里，顾风甩了甩手道。 　　林曜点了点头，“我也好累，但，在粉丝面前签名和在公司签名的感觉好不一样啊。” 　　前几站他们都给粉丝们发了他们的签名照，但当时他们签名的时候都是在公司会议室完成的。虽然知道这是给粉丝们的心意，但难免有一种自己是人工打印机的奇妙感觉。 　　但现场签名不同，在他们签名的时候，粉丝会热情吐露对他们的喜爱，让人成就感满满。 　　刚才的表演结束后，因为是最后一站路演了，所以公司准备得小礼品要更多一些。 　　他们先是发了一波印着启明团徽的徽章，接着又发了一遍由启明logo花体字变成的戒指。 　　接着，他们便在保安的护送下一边签名一边往车上走。 　　想要签名的人多得离谱，所以他们一直签了很久，才得以脱离人群，回到车上。 　　“今天太仓促了，很多粉丝都没有咱们会签名的准备，用来签名东西五花八门的。”姜焰道，“衣服，应援物都是最基本的了，还有人让我往手上签。” 　　“有一个高三的学生，拿着一本辅导资料随便翻了一页就来签名了，我给她写了个高考顺利，然后一看，这个资料我也做过，就顺手给她把前两道错误的答案改正了，还顺口给她讲了两句。” 　　姜焰嘿嘿一乐，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没想到，一旁没参与他们话题的江霁突然出声，“等等。” 　　姜焰顿住，有些小心翼翼看过去，“江哥，这件事我做错了吗？” 　　他是不是不应该去纠正粉丝的练习题答案啊，感觉不是作为爱豆的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他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随手一划啊。 　　“做的不错。”江霁勾起一抹笑意，先安抚了一句，才问到，“当时有没有被拍下来？” 　　“啊？”姜焰有些懵懵的，“应该有吧……当时身边的人很多，大家都举着手机，应该有不少人都拍下来了。” 　　江霁点了点头。 　　“我原本还在想，今天这最后一天的快闪路演应该怎么找出圈梗，现在……” 　　他看了看姜焰，目光中带着些满意，“看起来，你们已经自己创造出来了。” 　　姜焰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他江哥说他做的不错，那就权当他没做什么错事吧。 　　他很快放松了下来。 　　而这边，江霁已经开始联系宣传部，将姜焰做的事情和他们分享，并飞速下达着宣传方案。 　　“你们随时观察，一旦有人发这件事相关的视频就给它推流，先起一波先期热度。” 　　“等热度起来了，把之前剪辑出来的启明上课实录找个营销号发布出来，将话题引导向启明实力男团和能轻易给别人改错题的好学生之间的反差感上。” 　　“注意一下，这个热搜尽量轻松有趣一点。” 　　…… 　　江霁一条条安排下去，将今天的舆论安排得明明白白。 　　启明五个人被江霁的气势所摄，都不太敢说话了。 　　直到江霁将工作安排完，才眼巴巴看向江霁。 　　迎着他们的眼神，江霁挑眉，笑得开心，“恭喜。过了今天，你们的热度又要上升了。” 　　** 　　晚上七点，启明的路演按照常理上了热搜，夸他们表现的评论已经热热闹闹轮过一轮了。 　　就在#启明巡回快闪路演#词条的热度开始下降的时候，一个视频推送到了许多人的面前。 　　视频里是嘈杂的签名现场。 　　一个被打了马赛克的女孩儿挤到了姜焰的面前，“姜焰，我好喜欢你，你能给签个名吗？” 　　说着，她掏出了一本……练习册？ 　　“我快高考了，能不能祝我高考顺利啊。签名……就签在这里。”女孩儿声音带着些羞赧，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行就算了。” 　　她翻开练习册，指了指其中的一页。 　　“这有什么不行的？不过，还是要好好读书啊。”姜焰大手一挥，在她的这页上签下了“高考顺利”四个大字，又签了自己的名字。 　　到这里，事情的发展还是普通的爱豆给粉丝签名。 　　但，随着签完名，事情就朝着所有人没想到的地方发展了。 　　姜焰在签完后看了一眼习题册，然后突然皱了皱眉头，将练习册上前两题的答案改了。 　　他对打了马赛克的高三妹妹说： 　　“前两题都不对，第一题考察的是摩擦力的知识，受力分析是四个力，得出的答案应该是B，第二题考察的是电磁感应，算出来的答案应该是C。” 　　因为周围等待签名的人很多，姜焰的语速很快，神情也很认真，认真到让其他人都有些怀疑自己。 　　不是，这是签名应该有的步骤吗？ 　　……她们也要去找题吗？ 　　这就不对！ 　　而就算是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也挡不住高三妹子脸上的迷茫，“啊？” 　　不是，签名呢，怎么突然给我讲题了？ 　　姜焰皱了皱眉，唰唰唰给练习册上画了受力分析图和电磁感应的图，“就是这样，你可以回去再看看。总之，前两题答案不太对。” 　　高三妹妹接过练习册，恍恍惚惚。 　　而周围听到这段对话的粉丝都反应过来，努力压抑着笑声。 　　“好硬核的劝学啊。” 　　“我也想让姜焰教我做题。” 　　“醒醒，你工作五年了。” 　　…… 　　视频在这里结束，但带给观众的震撼并没有结束。 　　他们真是憋得一肚子的槽要吐。 　　【啥玩意，爱豆签名现场给粉丝讲题？】 　　【诡异得跟AI生成得似得】 　　【哈哈哈哈怎会如此啊】 　　【感觉当时姜焰开始讲的时候，周围一圈人都沉默了】 　　【谁能想到居然有粉丝用习题集让爱豆签名，又有谁能想到爱豆居然瞬间发现错题给粉丝讲题了啊！！】 　　【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我将辞职在家全力研究这个视频】 　　…… 　　大概是视频太震撼了，#爱豆签名时给粉丝讲题#这个词条很快就上了热搜。 　　底下刚开始都是哈哈哈哈。 　　【别的团签名：比心饭撒。启明团签名：上课起立】 　　【哈哈哈哈哈老——师——好——】 　　【什么内娱第一教师塑啊】 　　【我不行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爱豆啊，周围围着这么多人，那么多照片和小卡不拿过去签，一心一意给高三粉丝讲题】 　　【没办法，什么时候都是高考最大】 　　【所以，没人说他做的对不对嘛？】 　　【按照启明现在的名气，如果做错了肯定被人迅速扒出来骂他装x给自己套进去了，但没有这样的消息，就说明他讲的是对的】 　　【好家伙，这个老师是真老师？】 　　【这什么水平啊，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和做法？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考清北啊】 　　【对啊对啊。这么学霸当什么爱豆】 　　【做人设吧……有点儿假了】 　　【他一个爱豆做什么学霸人设，这个行业又不学历歧视，外国的爱豆小学毕业仍然不妨碍人家成为顶流啊】 　　【实在是用力过猛了】 　　…… 　　随着舆论的发酵，质疑声突然袭来，让这个话题的热度持续走高。 　　就在这条热搜登上前三，而质疑声越来越多的时候，姜焰突然发博了。 　　@启明-姜焰：怎么上热搜了SOS。 　　郑重声明，我不是什么天才，不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和做法，那太恐怖了！！ 　　我之所以会，是因为这份练习题我前两天才做过，并且做错了（流泪猫猫头）。 　　所以，我印象深刻。 　　#爱豆签名时给粉丝讲题# 　　[姜焰同款练习册同页面的照片] 　　[黑板上老师讲这两道题的照片] 　　[姜焰三两天前的错题本照片] 　　【……】 　　【？？】 　　【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说我家宝宝天才看给宝宝吓成什么样了】 　　【确实吓到了xs，平常最注意形象的姜焰居然把自己的错题本都拿出来了】 　　【等等，三天前？啊？】 　　【不是，你在出道期居然还有时间有心情写练习题？】 　　【其实，看起来，他们还在上课来着，有老师给他们讲题……】 　　【不是，我破防了，你这个精力是不是有点儿可怕了？】 　　【啊，这好像是启明的基操了，感觉很多人不知道啊，让我去翻翻启明那让我力竭的vlog】 　　【找到了，[启明上课实录]，各位看看吧，我看一遍就累死了】 　　【……好家伙，他们一天上十几个小时的课？还有这么久的文化课？】 　　【怪不得实力强呢】 　　【启明真是全员狠人啊……】 　　【哇这个总结视频，我看他们的vlog都觉得累鼠了，这个总结视频看完我像跑了个马拉松一样，累得要命】 　　…… 　　在姜焰发博的时候，那个高三的学生也发帖自证。 　　她的号很明显是她自己的生活号，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可信度极强。 　　所以…… 　　【这真不是炒作，就真的是一个巧合？】 　　【大概是一个努力学习的爱豆在签名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做过的题，忍不住讲了两句这样】 　　【？努力学习的爱豆哈哈哈哈哈从没见过这样的组合】 　　【那你很幸运了，启明团可是有三个这样的。】 　　【另外两个呢？】 　　【他们本身就已经上大学了】 　　【嘶——启明这个全开麦唱跳的实力，这个出道期还在学习努力程度……他们不火谁火啊！】 　　…… 　　原本有些跑偏的舆论回归了正轨，原本不了解的人都知道了启明是一个十分努力，一直在追求进步的团。 　　太正能量了，启明。 　　他们真的像他们的名字一样，指引着粉丝，给粉丝传达着努力向上的力量。 　　启明的粉丝一时间激动极了，在热搜广场上拼命安利着启明这个正能量的男团。 　　#爱豆签名时给粉丝讲题#这个热搜一直在顶上居高不下，因为有趣，吸引了不少原本不怎么关注爱豆圈的路人。 　　而他们在看完热搜来龙去脉，对启明起了兴趣后，不少人震惊地发现： 　　虽然之前没关注爱豆，但这段时间很火的一段炫技舞蹈，就出自启明，不少人翻跳过。 　　这顿时间各个明星都在跳的漂亮手势舞，同样出自启明，他们不少人还跟风拍摄过。 　　这段时间非常火的转场视频，也还是出自启明，他们甚至刷到过成员们的视频，并因为创意眼前一亮过。 　　我嘞个去，怎么这段时间的热点全是启明创造的啊。 　　还有……不少人刷到过启明的路演视频，评论过“内娱到底在选什么”这样的话。 　　他们在歌单里加入了《stellar drive》《星海》、《相遇时在夏天》等歌曲，但他们没有把歌手和启明对上号。 　　甚至……很久之前他们刷到并且收藏过的颜值小片，翻跳视频，都是启明的。 　　启明、启明、启明…… 　　到处都是启明！ 　　他们之前没有特别留意。 　　但此时在热搜上一细数…… 　　这部分观众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感受到了一种世界线收束的感觉。 　　这段时间，他们的各个社交平台都有启明的消息，他们已经被启明包围了！ 　　这个才出道一个月的团，以一种温和的，强势的，花样百出的姿态，硬生生闯入了各个圈子的大众视野。 　　并且，在今天这个老少咸宜，很有意思的热搜下，完成了对自己的重组。 　　将原本热度很高但整体有些散的#stellar drive 副歌舞蹈挑战#、#星驾手势舞#、#夜酒转场#等热度整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启明”两个大字。 　　他们不是舞蹈挑战创作者，不是手势舞首发，不是转场创意来源。 　　他们就是启明！ 　　这一回，启明是真的出圈了。 　　热度再次暴涨。 　　直接影响就是…… 　　启明官宣的第一个音乐节，票在开票一分钟内就全部卖空！ [75]第 75 章（捉虫）:【米小樊：他是不是渣男啊，他老暗戳戳向我打听关于你的消息来着，不光 　　“我们要去参加音乐节了？” 　　陆廷惊讶道。 　　在他们路演完回杭市的路上，江霁告诉了他们要去参加音乐节的消息。 　　“对，丰市小熊饼干音乐节，大半个月前给我们发送的邀请，我看了一下，小熊饼干规模不算很大，但主办方很有想法，所以我给你们接下来了。”江霁道。 　　“哇！酷！”顾风瞬间蹦了起来，“我知道小熊饼干音乐节，我之前还去看过来着！” 　　“别的不说，小熊饼干的音响是真的很舒服，歌曲的音效很好。而且，它的场地也维护得十分用心，里面的各种设施和吃喝都很良心，所以虽然一直请不到特别大的咖，但评价一直很好。” 　　顾风作为五个人里面曾经娱乐最多的人，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 　　“没想到，我现在居然有可能上这音乐节了！太爽了！” 　　“小熊饼干是第一个联系流明的，之后还有例如红枫音乐节、冰棒音乐节、充气飞机音乐节等五六个音乐节，苗经纪带着几个商务经纪正在接洽，我们正在给你们争取更好的表演顺序。之后根据时间，会给你们安排几个音乐节的表演，大概一个月一到两场的样子，维持热度。”江霁道。 　　红枫音乐节、冰棒音乐节，充气飞机音乐节？ 　　顾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小熊饼干已经让他很震惊了，但后面这几个就更是有些名气的音乐节。 　　易知夏也只有当年出道第一年的时候才上过这些音乐节而已。 　　虽然她的情况也有些江山娱乐不做人的原因，但也能说明这些音乐节着实有些门槛，能上去的艺人多半知名度很高。 　　而，他，顾风，刚出道一个半月的启明男团的成员，即将上这种音乐节了？ 　　半年前他还只是在台下随着音乐声一起蹦迪的观众啊。 　　顾风有些不真实的感受。 　　“我们居然有在这种音乐节的表演机会？”他喃喃道。 　　“为什么不呢？”江霁诧异，“你对自己现在是什么名气不了解吗？” 　　“因为养成系男团的热度不好统计，排除掉他们后，启明现在的热度基本上是国内现役男团的第一。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挺喜欢何临襄他们团的那个队长向泉的？你的热度已经比他高了哦。” 　　江霁声音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给顾风说。 　　“啊？”顾风震惊。他确实有关注自己的热度，但因为粉丝量数字一大就只是数字了，所以没什么实感。还是江霁的话让他找到了真实的感觉。 　　“《启明》这张专辑目前六首歌全在oo音乐平台的前三十，三首歌在前十，两首歌霸榜前二，这样的成绩就算包括选秀团你们是第一个达成的。” 　　“启明团的活粉量和互动率，已经比一些一线明星还高，虽然这有你们才出道的原因，但也能说明一些东西。” 　　“在d站上，你们的两个MV播放量一个已经超了一千万，另一个已经超过了八百万，并且还在持续上涨中。” 　　“销量方面，《启明》已经是上半年销量第四了，就排在顶流巨星后面。” 　　江霁一条条数着他们的数据。 　　五个人终于对他们的火爆有了直观的感受。 　　“你们的实力经过了快闪的考验，不会破坏音乐节的调性，加上人气确实很高，所以这些音乐节不请你们才奇怪。” 　　江霁笑着道。 　　这样啊。 　　几个人因为自己的人气飘了一会儿，然后迅速摇摇头，让自己落地。 　　“所以，江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小熊饼干音乐节明天开票，实际演出时间在一个月之后。”江霁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给他们讲工作安排。 　　“在这一个月里，先说表演方面的工作，这些音乐节是可以配现场乐队的，所以我安排了和你们配合的乐队，陆廷你和创作人那边改一版适合乐队表演的编曲，然后你们和乐队磨合一下。” 　　“最好编几版适合的dancebreak和intro，这些你们自己和创作人那边沟通。” 　　“然后是其他的工作。这段时间找上门的品牌和商务不少，我们筛选了一下，给你们筛出了四个商务，两本杂志的拍摄，还有一个代言，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需要把这些拍完。” 　　“顾风，记得继续拍vlog。你们的课程也不能落下。” 　　“大概就是这些。” 　　“哦，对，一个月内，你们每个人给我签两千份签名。” 　　江霁慢条斯理道，“粉丝们想要实体专辑留作纪念，我们也打算售卖实体收藏版专辑《启明》，所以，辛苦你们了。” 　　五个人认真听着江霁讲解，越听表情越凝重。 　　这是一个月能完成的工作量？ 　　编曲、编舞、和乐队磨合、拍摄四个商务一个代言两个杂志…… 　　这么多的吗？ 　　“这就是火了后的工作量。”江霁笑道，“学着享受吧。” 　　在他们一行人回到了流明娱乐的第二天，小熊饼干音乐节官宣了启明参加的消息，瞬间引起了震动，票几乎是被一抢而空。 　　就这样，还有无数启明的粉丝在网上哀嚎说票太少了。 　　启明粉丝这样强大的购买力让很多人侧目，比如其他的音乐节，比如还在评估启明的品牌方和杂志方。 　　他们之前不少人都还在对启明的观察期，现在，小熊饼干音乐节的售票信息一出来，这些人瞬间坐不住了。 　　启明，这是真火啊！ 　　其他几个音乐节的态度都更加热情了起来，为了争取到启明的出场，他们纷纷调整了启明的待遇，将他们从下午场移到了晚场。 　　而商务邀请和拍摄邀请更是如同雪花一样飘来。 　　甚至让江霁都有些惊讶的是，柠檬台这个很有名的地方卫视也对启明发出了邀请，邀请他们参与七夕晚会。 　　有了这些工作，启明才算是真的得到了业内的认可，开始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 　　启明的出道任务告一段落，江霁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将启明的日常工作交给执行经纪，自己则是去关注了一下公司里的其他艺人。 　　首先是米樊。 　　他跟着《大胤王朝》剧组训练了一个多月，已经开始了拍摄定妆照，围读等事宜。 　　这段时间，米樊在剧组倒是挺如鱼得水的，时不时就给江霁炫耀安导又夸他了。 　　甚至，整个剧组都知道了米樊很受安导喜欢，让米樊在剧组的地位无形中又提升了一层。 　　江霁倒是对米樊会被夸毫不意外。 　　米樊参与《大胤王朝》的集训，内容大多是培养古典气质，学习礼仪和形体，学习胤朝的相关知识，学习剧组台词的句读等。 　　古典气质方面就不说了。 　　米樊只要愿意摆出架势，活脱脱就是古人穿越过来的，他气质还能变化，从大家公子到读书人再到掌权者的气质他都能变出来。 　　而礼仪学习方面，米樊虽然没有学过胤朝的礼仪，但他可是经历过在睡梦空间学习礼仪的过程的，那可是几百遍的重复，非要让人做到极具美感才算过关。这些古代礼仪一通百通，所以，米樊学习期胤朝的礼仪也是速度飞快，做出来动作又好看又符合人设，将其他还在慢慢学习的演员甩在了身后。 　　胤朝的知识也是同样的道理，他可是特意没有进组，几个月都在学习胤朝的历史，所以，比起其他演员，他可以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了，经常会去和来教导他们的专门研究绍元帝的大学教授沟通交流，来让自己更加了解绍元帝的生平。 　　台词方面……台词方面，在第二个睡梦挑战之后，他就没有差过。 　　他在公司长期学习文学方面的文化课，对台词的理解能力很高，并且经过了戏曲训练，台词自带韵律感，几乎不用培训和纠错，就可以完美完成。 　　这样的米樊自带无数外挂，自然将其他演员都比了下去。 　　一时间，他在剧组堪称风头无两。 　　不过，米樊也不是没有烦恼，这天，他给江霁发消息： 　　【米小樊：江哥，那个席又何席大影帝……会加入流明娱乐嘛？】 　　当时正是启明第二次路演后两天的时候，米樊进组训练刚刚半个多月。江霁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挑了挑眉。 　　席又何？ 　　他在剧组里演的是顾承钧年轻时这个角色，和米樊的相处机会确实很多。 　　【江霁：怎么了？】 　　对面米小樊的对话框“正在输入中”了很久，才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米小樊：他人好像挺好的，对我很热心，对剧组其他人也很有礼貌。他很低调，没什么架子，脾气也不错，除了是个独行侠谁也不多交流外都很好。】 　　米小樊夸了席又何好一通，江霁差点儿以为，他是和席又何关系好所以来旁敲侧击的。 　　但米樊下一条就飞速转折。 　　【米小樊：不过我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江霁有些惊讶地看着屏幕上米樊发来的消息。 　　他有些惊讶于米樊居然能发现席又何身上的违和点。 　　米小樊这是……长大了？ 　　他正想赞同米樊发来的话，但这时候，米樊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米小樊：他是不是渣男啊，他老暗戳戳向我打听关于你的消息来着，不光是公司相关的，还有私人信息，我本来还说他是不是想追江哥。但他同时又和同剧组的另一个演员关系非常亲密，很奇怪。】 　　【米小樊：哥，我不是恐同哈，就是，他私生活方面……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米小樊：这样的话，他感觉不太适合咱们公司吧，一方面，他哪一天塌房了怎么办。】 　　江霁几乎要惊叹了。 　　米小樊是怎么做到，过程全错，但推理结果全对的。 　　席又何确实很古怪，确实对江霁有些图谋，也确实私生活有问题，但这其中的过程，和米樊的推理简直毫不相关。 　　前段时间席又何加上了江霁的飞信后，就经常找话题和江霁聊天。 　　最开始是关于一些业内的信息的，随之拓展到了影视剧方面。 　　席又何和初印象不太一样，他非常健谈，很善于和人交流，能让人觉得和他交流很舒服。 　　而他也约了来参观流明娱乐。 　　在参观的时候，他提出了和流明娱乐的演员交流一番的提议。 　　当时公司只有易知夏在，席又何也没什么包袱，反串女角色信手拈来。他到底是曾经的影帝，演什么都像，让易知夏都看呆了。 　　而席又何在看完易知夏的演技后，给予了不错的评价。 　　他甚至还给江霁推了一个和江霁之前接触过的导演不同圈子的另一个导演，说他的戏很适合易知夏去演，可以关注一下这位导演的新剧。 　　在江霁给他道谢的时候，席又何只是笑得灿烂爽朗，对江霁送上一个wink，“不用谢。” 　　“我是想加入流明娱乐的，但同时，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江总的朋友呢？” 　　席又何靠近了江霁一点，声音压低，笑意沉沉，“这样的话，我之后去剧组，一说我老板是我朋友，多有面子啊。” 　　江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席又何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灿烂的笑脸。 　　江霁眼睛一眯，笑意加深，他爽快道，“席影帝想加入我这家小公司可不是一件能轻易决定的大事，这当然是我的荣幸，但我怕是提供不起席影帝需要的资源，所以，我们都考虑一下吧。” 　　“不过，能有一个影帝朋友这件事，倒是没有人会拒绝，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 　　“叫我阿何就好。”席又何道，“或者我比你大几岁，叫我席哥也行。” 　　“席哥。”江霁道。 　　席又何捋了一把头发，笑着叹了一口气，“虽然我更希望你叫我阿何，但你喜欢就好。” 　　江霁但笑不语。 　　“好了，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该走了。”席又何道，“我知道杭市有一家很好吃的馆子，旁边就是一家私人影院，里面有很多绝版的片子。下次，我请你吃饭看电影，如何？” 　　“好啊。”江霁侧头，“那怕是要等到《大胤王朝》拍完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席又何笑，他和江霁并肩走着，伸长手臂，用一种环住江霁的姿势拍了拍江霁的胳膊，又很快收回手，仿佛一切都很礼貌不含一丝暧昧亲密，“不管是看电影还是进公司，我都可以等的。” 　　说完，他和江霁摆了摆手，坐上车潇洒离开。 　　前台的小弟弟是很清楚地看到了江霁和席又何的交流的，他此时满眼都是星星，俨然被席又何帅到了。 　　但…… 　　江霁却不为所动，只是给顾之清发了一条消息： 　　【阿昭：你身边的人出问题了。】 　　顾之清还在拍摄，所以没回江霁的消息，江霁没多说，只是将手机收回兜里，又看了看席又何离开的方向。 　　这位…… 　　故事不少，能量不小，目的不明。 　　他最近做的事情：和江霁聊电影，来流明娱乐交流演技，给易知夏介绍角色，和江霁交朋友，约饭和电影…… 　　这些行为既视感强到有些过分了。 　　虽然席又何做得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为了交朋友和自荐进入流明娱乐一样，一般人可能发现不了他暗搓搓的小心思，但江霁却不同，他迅速发现了，这些行为都仿佛和当初顾之清的复制粘贴。 　　席又何到底要干什么？ 　　他和顾之清又有什么关系？ 　　当晚，在顾之清下戏后，江霁拨通了顾之清的视频。 　　在启明出道的这段时间里，因为江霁的忙碌，他和顾之清聊天的频率都降低了不少。 　　但，他们却养成了晚上打电话的习惯。 　　最开始是某一天江霁给顾之清打过去，想给顾之清分享启明成功出道的喜悦。 　　之后，像是得到了某种准许，顾之清开始试探着隔天晚上给江霁打视频，江霁没有拒绝。 　　虽然他们都很忙，聊不了多久，一般就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已经成了他们新的习惯。 　　“阿昭，晚上好。”顾之清接通视频，目光中全是笑意，和江霁打招呼。他应该是刚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水汽，几缕发丝湿漉漉贴在额角。 　　“嗯哼，你先擦脸吧。”江霁看了一眼顾之清，他头发的末端都有些水珠滚落了，看上去刚才洗漱很匆忙的样子。 　　“好。”顾之清答到。 　　他甩了甩头，水珠飞溅。 　　让江霁想到了甩毛的狗。 　　这个联想让他笑意不由加深。 　　因为要和江霁打视频，所以顾之清早就准备了个手机支架，现在就把手机架起来，一边擦脸一边和江霁说话。 　　“今天阮封又被沈导表扬了，他一整天的打戏，都完成得特别漂亮。”顾之清一边打开瓶瓶罐罐抹脸，一边看着江霁说。 　　“是吗？”江霁托腮，带着点儿笑欣赏顾之清细致护肤。 　　这也是之前让江霁有些意外的点。他以为顾之清不会对护肤太上心的，但没想到，他却是很专业的样子。 　　他问过顾之清，顾之清有些疑惑道，“我觉得，作为演员，维护好自己的脸和身材更加符合角色，应该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江霁当时沉默了两秒，才笑着说，“你说得对，我回头要告诉我手下的其他演员们。” 　　于是，米樊和阮封都多了仔细护肤的任务。尤其是阮封，他武行出身，常年风吹日晒，皮肤本来就没有一般的演员好。 　　话说回来，江霁还挺喜欢看顾之清护肤的。 　　他的脸真的很好看，光是看脸就足够赏心悦目，而同时，顾之清干什么都很认真，不疾不徐，一步步慢慢涂抹均匀，等待吸收。江霁感觉像看什么解压视频一样。 　　“那之清你呢？”江霁勾唇问。 　　“什么？”顾之清没听清楚，凑得离手机更近了一点，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盯着这头的江霁。 　　江霁声音微微压低了一点，像是戏谑，但声音很温柔，“我是说，阮封小朋友被表扬了，那之清小朋友，有没有没表扬呢？” 　　顾之清动作很明显顿了顿，他稍微往后退了退，继续护肤，但微微侧过去露出的耳朵通红，“没有，我和沈导合作很多次了。” 　　“这样啊。” 　　“那我夸夸我们之清，之清最棒了。” 　　江霁声音更加温柔，笑道。 　　顾之清咳了一声，红色蔓延到了脸上，他收起瓶瓶罐罐，凑到镜头前，认真开口，“阿昭也最棒。” 　　好幼稚的对话。 　　江霁想。 　　但他和顾之清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又简单聊了两句，分享了一下生活，江霁这才进入了正题。 　　“之清，你和席又何是怎么回事？”江霁问。 　　“席又何？”顾之清的表情凝住了，“他回来了？阿昭见到他了？” 　　“嗯。他现在和米小樊一个剧组，之前说要来流明娱乐，今天来公司参观了。” 　　江霁给顾之清讲了讲席又何的事情，包括他模仿顾之清搭讪自己这件事。 　　顾之清的脸色不太好看，隐隐带着些愤怒和纠结。 　　“席又何……他我确实认识。”顾之清道，“我们之间，有些过节。” 　　顾之清犹豫半晌，道，“几年前，他得罪了一个投资人，因为我们当时正在竞争同一个角色，他以为是我告诉了投资人他的事情。” 　　“之后，他来求过我，还对我下过手，所以，投资人和我家里人联合，断了他的几个资源，他就出国了。” 　　顾之清说得有些模糊，还有些艰难，看起来并不擅长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 　　“他当时……比较开放，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人缘都很好。” 　　“他和流明的调性不太一样，阿昭，我不太建议流明收他……也不建议你和他接触。” 　　顾之清说完，一双带着丝丝忐忑的眼睛直直盯着屏幕对面的江霁。 　　江霁听明白了顾之清的暗示。 　　他是在说席又何私生活混乱，男女不忌。 　　啧。 　　果然。 　　这个席又何有别的目的。 　　看上去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有预谋了。 　　那些暧昧的话，那些奇怪的行动，那莫名其妙的热情…… 　　江霁将所有的信息串在了一起。 　　席又何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自己和顾之清关系很好的消息，想要迂回从自己这儿着手，不管是勾搭上江霁还是加入流明娱乐都好。 　　如果江霁和席又何谈恋爱，那顾之清应该如何自处？ 　　唯一主动追逐过的朋友和害过自己的人在一起了，想想都让人很难过。 　　到时候，江霁和顾之清之间的之间肯定要出问题。 　　而加入流明娱乐，则是进入了江霁的保护圈。流明娱乐对艺人的保护已经自业内小有名气了。 　　那么接下来呢？ 　　是打算继续对顾之清下手，然后看自己会不会为了保他和顾之清起冲突？ 　　要是起冲突，江霁和顾之清两人分崩离析；要是没起冲突，流明对艺人的保护很好这个设定就会立刻人设崩塌。 　　啧，算盘打得挺响。 　　江霁有些不爽席又何想要勾搭自己，又有些不爽他想要借着自己去伤害顾之清这件事。 　　他眯了眯眼，心中闪过无数的思绪，但很快将它们抛开。 　　“好。”江霁笑眯眯回复顾之清，“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他。他演技很好，公司的培训没什么用处。同时，流明也提供不了影帝需要的资源。所以，他和流明娱乐并不合适。” 　　顾之清眨了眨眼，很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抿起了笑容来。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 　　而挂断视频的下一刻，江霁就呼叫了系统。 　　“帮我查一下席又何这个人，我要详细的资料。” 　　江霁道。 　　这就是江霁发现席又何不太对劲的全过程。 　　……米樊的推理过程不说和真相十分相似，只能说半毛钱不相关。 　　但他偏偏又猜中了结果。 　　江霁只能给米樊交代，让他适当和席又何保持距离，当普通同事就好。 　　而在关心完米樊之后，江霁又关注了关注易知夏那边。 　　易知夏已经进组，剧本围读进行完毕，定妆照拍摄也拍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对外官宣。 　　江霁看了一眼定妆照的官宣时间。 　　就从明天开始，从小角色开始。 　　易知夏会排到女三号的位置，所以在第五天官宣。 　　这样的安排很好。 　　但…… 　　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宣传部小胡发来了信息。 　　【胡：江总，急事！】 　　【胡：江总，检测到了易知夏的异常数据，看了一下，是大量黑稿。】 　　【胡：链接】 　　【胡：总结就是易知夏演女三这件事被透露出去了，现在各个平台都有人下水军引导嘲笑易知夏咖位大跌的评论。】 　　【胡：江总，您看这怎么处理？】 　　江霁点开那个链接，里面是好几条各个平台的舆论汇总。 　　【易知夏换公司后第一个角色就是女三，何意味？】 　　【啊啊啊夏夏新剧演女三？！不要啊！】 　　【易知夏新剧演女三号，为新人作配。咖位大跌？摆烂？】 　　【#易知夏女三#】 　　…… 　　江霁挑挑眉。 　　这又是谁要对易知夏下手？ 　　是她老东家江山娱乐？ 　　还是和易知夏有竞争关系的其他艺人？ [76]第 76 章:表演，无论是内敛的还是外放的，都是要让观众相信角色的成立，要能感染到观众。 　而易知夏毫无疑义地做到了。 　　易知夏的舆论来势汹汹。一下子在几个平台都传开了。 　　作为选秀出道演过女主剧的前爱豆，易知夏身上各种舆论一直很多，很多营销号喜欢发她的消息，因为她有关注度，堪称流量密码。 　　曾经，甚至她穿什么衣服都会上热搜。而在开始演戏被群嘲后，她的流量下降了一些，但还是有很多人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她和江山娱乐闹掰，她退出江山娱乐了，她来到流明娱乐了，她减少了营业的次数专心学习…… 　　她练习的书画、她养的花，她和启明的challenge，她和师兄师姐的武打片段…… 　　她本身就一身星光闪耀，只要稍微捡一捡这些从她身上掉落的碎片就能轻易让营销号完成他们的KPI。 　　这也让她很容易上热搜，易知夏这个名字一直在大众视野里，从未彻底远离。 　　而这天，易知夏新剧的消息几乎是呈现一种刷屏的势头，都没怎么经过发酵，就瞬间传播开来。 　　易知夏……居然去演了个女三号？ 　　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虽然她之前演过的剧和李宏风导演的剧组制作水品不能相提并论，但她也是当过一番，扛过剧的小花，怎么一朝沦落到了演女三的地步？ 　　在这些评论区里，虽然粉丝在说要尊重易知夏的决定，但唱衰的声音不少。 　　【这是flop了吧，笑死，资源降级这么严重】 　　【太没出息了，从演女主沦落到演女三，易知夏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离开前公司就变成这样，你现在知道你前公司对你帮助有多少了吧，白眼狼】 　　【笑死，人家一部部升咖，e大姐火速降咖，女三哈哈哈哈】 　　【烂演技就不嚯嚯主角，冲这我敬e大姐有自知之明】 　　【这不挺聪明的吗？知道自己演技烂，就找个不重要的角色，到时候剧播的不好和自己没关系，剧播的好就是自己的成绩】 　　【就硬蹭】 　　【为啥啊？这个女三号人设很好？好到让她放弃自己的咖位了？但易知夏能演出来吗？】 　　【很难，yzx出了名的演什么都是她自己，就自恋】 　　【离开江山娱乐就演女三了，还是给新生代演员作配，糊穿地心了哈哈哈】 　　【早说了爱豆和演员有壁，谁知道这是不是e大姐能找到的最好资源了呢？】 　　…… 　　各种嘲讽的言论出现在各个平台相关话题的评论区里，粉丝们都十分努力在控评。 　　【非官宣不约】 　　【那可是李宏风导演剧组的女三号！笑死，多少人的心肝儿一辈子混不上一个和李导合作的机会】 　　【专注自家，期待易知夏的新作品】 　　【与其虐恋我们夏夏，不如多关心关心你们在家抠脚的正主】 　　【盐津虾吗？什么时代了还说夏夏演技差，指路夏夏主页和米小樊演的小视频，看完谁能骂我宝演技差？】 　　【我们夏夏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岁月静好这是招谁惹谁了？】 　　【送你们一张图：[易知夏写的书法，酣畅淋漓的一个字滚.jpg]】 　　【滚.jpg 】 　　【别逗我笑了.jpg】 　　…… 　　之前粉丝们在易知夏评论区许愿，想让她写一些特定的字，比如“滚”，比如“好看！”，比如“别逗我笑了”，易知夏宠粉地满足了要求。 　　于是，这些图就成了易知夏粉丝常用的表情包。此时不少评论区全都是“滚”字表情包刷屏。 　　然而，就算粉丝们努力想要控评，但也控不住所有的言论。 　　更何况，粉丝们现在也慌着呢。 　　后援会和流明娱乐对接，但因为剧组的保密原则，他们只知道易知夏进组了，不是主角，是李宏风导演剧组里一个她非常喜欢的角色。 　　粉丝们正期待着易知夏作为演员重新出发的新角色官宣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官宣的。 　　全平台下黑水嘲讽，并且，易知夏的角色只是女三。 　　这…… 　　不少粉丝都很惊慌，在粉丝群里交流着。 　　从选秀就开始粉她，易知夏的资深粉丝杨希桐也在群里。 　　【今天的事情……】 　　【这是什么情况？我以为女二都是最差的情况了，没想到居然是女三】 　　【事业粉碎成渣渣了】 　　【不是，相信夏夏的决定好嘛？夏夏一直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 　　【我很相信夏夏，但不是很相信资本……】 　　【流明娱乐，还是太小了】 　　【……真的不是现公司提供不了更好的资源了吗？我好害怕】 　　【害怕+1】 　　【害怕+2之后夏夏不会就这个虐了吧唧的资源了吧】 　　【害怕+1027】 　　…… 　　【被对家贴脸贴麻了，前几天xay才官宣了女主剧，结果今天夏夏官宣的是女三】 　　【我首页都有xay 的粉丝幸灾乐祸开始抽奖了，啊啊啊啊有事没事啊她们！】 　　【我服了xay家就蹭着夏夏硬碰瓷】 　　【别这么down啊，我反而是十分期待这部剧，我有预感，最后可以打脸】 　　【我也！相信夏夏一点吧】 　　【拜托，xay的剧组和李宏风导演的剧组比？李宏风执导，许编剧作为主编，制片方是风华影视，这是浮生局原班人马啊，这么好的饼不知道大家伤心什么】 　　【是啊，浮生局上半年唯一爆剧，质量好成那样，但凡表现不错的角色演员都飞升了。这样的原版人马拍出来的戏，说不定也有这种效果呢？】 　　【米樊还是夏夏同公司的呢，和李导合作都飞升到什么程度了，可见流明选剧选角色有两把刷子的】 　　【相信夏夏，她能接这个女三的角色，一方面她肯定觉得自己适合，另一方面，这个角色怕是有不少的独特之处】 　　【夏夏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能选中这个角色，夏夏肯定觉得角色适合自己】 　　【开始期待了。可恶，爆料的人只说了番位，都没说夏夏演到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感觉夏夏很适合演各种活泼少女，给她接一个！】 　　【接接接】 　　…… 　　杨希桐皱着眉看群里大家从心态慌乱到逐渐被哄好，她也发了一条： 　　【我说一点，李宏风导演对演技的要求很高，能进他的剧组，夏夏应该进步非常大！比之前和同公司艺人合拍的时候还要大】 　　【！！！这样吗？我开始期待了！】 　　【几个月时间夏夏就进化到了可以进李宏风导演的剧组的程度，我们应该为她骄傲】 　　【这很明显是被下黑水了，我们继续空瓶，看流明娱乐那边怎么处理吧】 　　【这点……我还挺相信流明的，小破公司对舆论方面一向处理非常好】 　　【谁要搞我们这个专心学习堪比高三生的易知夏啊……】 　　【前司吧，感觉不少都是在说夏夏离开江山娱乐就不行了，搞这些暗搓搓的东西，江山娱乐sl】 　　【江山娱乐sl】 　　【江山娱乐sl！！！】 　　…… 　　粉丝群里聊天刷得非常快，最开始聊天的气氛有些低迷，但大粉和一些散粉纷纷出来安抚粉丝们的情绪，废了好大力气才让粉丝群里的气氛从悲观转向期望。 　　但，虽然她们嘴上说着期待易知夏，但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 　　杨希桐也是如此。 　　她们害怕这个女三号是个镶边的花瓶角色被群嘲，害怕这个角色人设不好被群嘲，又害怕易知夏演不好这个角色被群嘲。 　　但这不是担心害怕的时候，她们眼下要做的，就是继续空瓶，尽量让评论区显得友善一些。 　　希望夏夏别在意舆论，专心拍戏就好。 　　这波风波…… 　　估计要很久，等到剧组官宣一段时间后才能过去了。 　　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啊。 　　不少易知夏的粉丝都在心里如是想着。 　　但，让她们完全没想到的是—— 　　仅仅在热搜发酵了三个小时之后，李宏风导演的剧组《平生若梦》就发了幻博。 　　@平生若梦：她是公主，也是送葬人。 　　她是乱世的精灵，是太平的基石。 　　欢迎清河公主@易知夏。 　　[角色合照*1] 　　[图片*3] 　　[角色概念视频*1] 　　#平生如梦##易知夏清河公主# 　　这条幻博发出了不久后，就飞一般登上了热搜。 　　原本热搜下还有不少人还在嘲讽易知夏，没想到，剧组居然借这个机会直接官宣了易知夏的角色？ 　　一时间，关注官宣热搜的人不知凡几。 　　易知夏的粉丝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临时写控评词，但爽到了飞起。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剧组的宣传计划还没开始，而原来的宣传计划应该也并不会第一个宣易知夏。 　　所以不管是要为易知夏正名也好，还是蹭热度也好，剧组这是为了易知夏改变了宣发计划。 　　看起来，《平生如梦》很重视她们家夏夏！ 　　这个发现就足够让粉丝们爽了。 　　毕竟，如果易知夏不受重视，且在剧组表现不佳，那么怕就算是舆论吵到了天上，剧组也不会出来蹭这波热度的。 　　毕竟，剧组也要脸。 　　杨希桐挂着暗爽的笑容，点开了这条幻博。 　　公主？ 　　好耶！ 　　夏夏真的很适合演小公主。 　　毕竟她长得明媚娇憨，自带教养很好的气质。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公主是哪一挂的？是被捧在手心的刁蛮公主，还是温柔婉约的大国公主？ 　　杨希桐已经将方才的不安抛在了脑后，开始兴致勃勃猜测。 　　嗯……送葬人是什么意思？ 　　给谁送葬，公主还有隐藏身份吗？ 　　是公主失忆流落民间被什么丧葬队救下的剧情？ 　　还有，乱世的精灵……太平的基石…… 　　嘶—— 　　好模糊的词啊。 　　因为《平生若梦》是一部原创剧本，所以杨希桐可以放开去想象，反而从这个过程中得到了不少乐趣。 　　她点开了图片。 　　第一张是角色合照，但目前只有易知夏一个人的身影是亮着的，其他人都是黑色的。 　　照片里，一道女生的身影占据着C位，应该是女主，而她右边的第二位就是易知夏。 　　……果然是女三啊。 　　杨希桐有一瞬间的失望，但不多，毕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 　　她接着往下看。 　　第二张里，易知夏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裙，头发松松拢着，神情如同小动物版谨慎机敏，带着几分装出来的凶，浑身都是天然的纯稚灵气。 　　这一张完全不像是公主，反而像是什么成精了的小动物一般。 　　易知夏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但完全演出了十几岁少女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张图，却能让人读出不少东西。 　　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野蛮生长的，经历过不少事情但没怎么接受过教育的少女。 　　与此同时，也让人心生疑问。 　　少女这是在警惕什么？她为什么要警惕？她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故事的流动感在这张照片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强的表现力啊！ 　　不少看到照片的人眼前一亮。 　　这还是她们印象里的易知夏吗？ 　　曾经的易知夏，演戏的时候眼神是没有戏的，情绪表达方面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总是钝钝的，木木的。 　　前段时间易知夏和米樊合拍的视频，让她们知道了易知夏进步很大，但那到底是用手机拍摄的，所以有些细节并不清晰。 　　所以，这还是易知夏进修后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展现她新演技的细节。 　　不得不说，光凭一张图就让易知夏的粉丝们放心了。 　　这张图堪称灵气逼人，十分惊艳。 　　杨希桐保存了这张图，然后依依不舍地点开下一张。 　　这一张图片里，易知夏的服装就华丽了起来。 　　一袭百蝶穿花的粉绿色裙子清新淡雅，头发梳成轻灵的发髻，让她整个人都透露着贵气和少女的灵动。 　　但她的眼神却不复纯粹，那双眼中带着些迷茫和痛苦，看向镜头。 　　她的神情并没有很夸张，甚至带着些木然，但很微妙的，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不是演员的木，而是演员在演角色的怔怔神情。 　　她看似没什么表情，但眉心微蹙，眼中的情绪浓的仿佛要溢出来。她嘴唇微微启着，像是在欲言又止，又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 　　这…… 　　上一张易知夏的表现力就足够让人震惊了，没想到这张图居然还可以翻一个level。 　　如果说，上一张还有可能是因为摄影师引导得当，所以才会有那种天真警惕的感觉，那这一张就完全足以证明易知夏对面部肌肉的精准控制和进步巨大的演技。 　　一张图片，易知夏将迷茫的少女公主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好。嘿嘿。 　　杨希桐笑容越来越大。 　　她们夏夏真争气啊。 　　她乐滋滋点进第四张图。 　　映入眼帘的就是红，一片刺目的红。 　　易知夏穿着一身金线绣成的火红裙子，头上也顶着全套金子打造的繁复华丽的饰品，看起来既奢华又高贵。 　　但，红色不光在她的衣袍上。她的手中握着刀，手上和刀上全是鲜红的血，脸上也有几滴飞溅上去的血痕，给她偏明媚娇俏的五官添加了几分艳色。 　　易知夏的神色没有半分染血的狠厉，反而有着些许缥缈的，带着公主“应该有”的内敛温和的笑意。 　　而她的眼神中，恨意绝望和从容释然混杂，一时间带给人比她妆造更强大的冲击力。 　　这张定妆照颜色浓郁，其中的感情色彩也十分浓郁。 　　衣服、血迹、神色、眼神都带着些矛盾，这些矛盾更加让照片蕴藏着极为吸引人的故事感。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这张定妆照的时候，都会被shock到。 　　大家不由猜想，这张照片到底讲了什么故事？ 　　为什么易知夏饰演的清河公主会是这样复杂的神情，又为什么会穿着如此华丽的衣服，却拿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刀？ 　　这真是……好强大的镜头表现力。 　　不少知道易知夏的人都不由感慨，不愧是爱豆出身的，能在拍照时表现这么好。 　　而杨希桐却知道，这和爱豆并没什么关系，说句地狱的话，易知夏女团版也没有这么好的表现力来着。 　　所以，这就是易知夏的演技！ 　　演技！ 　　看完四张照片之后，他们打开了视频。 　　视频一开头，就是“清河公主”四个大字。 　　然后，和照片二同一朴素灵动妆造的易知夏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她拎着裙子边角，轻灵地在宫道上奔跑，镜头随着她的跑动远去。她闪身躲在一道宫门后，看向镜头的方向。 　　“你是谁？别靠近！” 　　她道，神色满满的警惕，同时又又几分克制的好奇。 　　这一小段镜头，奔跑流畅而富有美感，情绪表达准确，丝毫没有尴尬感，台词也好听得恰到好处。 　　这并不算容易。 　　杨希桐点了点头，为易知夏的表现而自豪。 　　镜头一转，又飞速切了几个片段。 　　清河公主满脸依赖地对着某处叫姐姐；清河公主神采飞扬骑马；清河公主笑容不再灿烂，而是变成了“标准公主”，但眼中却染上了痛苦和迷惘；清河公主的神情木然，眼神死寂…… 　　几组镜头飞快闪过，将清河公主的故事浅浅展现在众人面前。 　　接着下一个镜头，易知夏身上便是那身鲜红的衣裙。 　　易知夏，或者说清河公主，她眼角含泪，手颤抖着握不稳小刀，但却努力勾出笑容。 　　“姐姐。”她开口，声音有些哑，眼神中带着怀念、依赖，还有些无根无据的怨和无奈，“你说，我母妃是不是很傻……” 　　眼泪滚落，易知夏低头，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有些粗鲁将脸上的泪抹去，这才又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幼年。 　　“这个问题不好，我换一个。”她声音带着些对亲近人的撒娇，却侧过视线，利落坚定地将小刀藏进了繁复的衣袍里。 　　清亮的声音完全哑了，带着希冀和悲伤，她道，“姐姐，你说，这天下少了我们陶家这最大的吸血蠹虫……是会好起来的吧。” 　　易知夏眼泪一行行落下，神情也有些控制不住，但却极力想笑着，让表情有些皱巴巴的，她眼神中是浓到几乎能将人溺死的期待，目不转睛看着她口中的“姐姐”。 　　这样的易知夏表情扭曲，说实话不是很好看，但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杨希桐捂住胸口，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这个情绪感染力太强了！ 　　夏夏的台词也超进化了，这带着哭腔语调颤抖还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的台词，真的好厉害。 　　还有…… 　　剧情不要虐啊啊啊！ 　　视频还在继续，进度条已经到达尾声。 　　易知夏穿着那一身鲜红的衣裙，抬头半闭着眼看着天空。 　　她脸上却带着温和释然的笑意，阳光打在她脸颊上，让她如同慈悲救世的玉观音。 　　但手里滴滴答答滴落的血，却让这一切带上了几分诡谲的色彩。 　　易知夏深吸一口气，笑容加深。 　　她睁开眼睛，眼中恨意和释然交杂。 　　笑容妥帖，小刀举起。 　　下一刻，她挥刀刺向镜头！ 　　“woc！”杨希桐被自己爱豆吓了一跳，差点儿蹦起来。 　　“不是，这演鬼片呢？”她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红衣，血迹，小刀什么的。 　　不过，这些鸡皮疙瘩一半是因为被最后一幕吓得，另一半却是因为易知夏的演技。 　　说起来，这个角色小片里都是零零碎碎的内容，什么剧情信息都没有给出来，但却已经足够看出易知夏的演技了。 　　表演，无论是内敛的还是外放的，都是要让观众相信角色的成立，要能感染到观众。 　　而易知夏毫无疑义地做到了。 　　从视频的第一刻起，观众们就没有出戏的感觉，丝滑接受了易知夏扮演的清河公主，然后随着小片的进行，被易知夏演绎的情绪感染，或会心一笑或心脏剧痛。 　　短短的，没什么剧情的小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情绪感染力，易知夏的演技让不少路人刮目相看。 　　【我嘞个去，最后一幕吓死我了！】 　　【我满身鸡皮疙瘩】 　　【我记得易知夏不是爱豆吗？演技这么厉害？】 　　【是啊，我的印象还在《锦湘传》里，易知夏那仿佛超级夸张串戏的演技来着】 　　【夏夏现在更多是演员的身份啦，她推掉了好多工作，闭关学了很久呢】 　　【有魄力】 　　【易知夏这已经算是脱离了爱豆体系了吧，看她已经没有了爱豆那种时时刻刻都要美美的包袱了】 　　【所以看热搜……这个角色是女三？这么带感的角色，只是女三号？】 　　【我看热搜全在骂，还以为易知夏塌房了，结果只是演了一个女三号。我服了内娱这唯番位主义论了，一个有效角色不比一堆无效男女主好？】 　　【呜呜呜谢谢宝贝给夏夏说话】 　　【不客气，顺手的事，主要是易知夏演得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 　　【内娱的流量和流量粉丝们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角色无大小，有人物弧光的角色比木讷扁平的男女主要容易出彩多了】 　　【还有，有演技，那不管演什么角色都能上桌】 　　【我现在都因为这个预告对这部戏感兴趣了，清河公主这个角色绝对有看头】 　　【啊啊啊我好想现在就看这个角色的故事线啊！@李宏风搞快点搞快点】 　　【这部剧看上去会很精彩耶，期待！】 　　【怪不得易知夏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嘲笑掉咖位也要演这个角色，感觉清河公主很有成长线，并且肯定能赚一大波眼泪，更主要的是，这个角色感觉很能证明演技啊。演完这个角色证明演技，凭借易知夏的流量，她肯定一步跃迁到大剧组女主】 　　【哈哈哈哈这明明是最划算的策略，不知道那些觉得易知夏糊了和摆烂的是怎么想的。】 　　【谁家摆烂艺人能在几个月就将演技提升到这种程度啊，恐怖如斯】 　　【啊啊啊啊啊啊夏夏真的一步一个脚印，对自己的规划好清晰，好让粉丝安心的一个人啊】 　　…… 　　原本被水军按着群嘲的易知夏因为三张定妆照片和一段角色小片，就轻轻巧巧翻身了。 　　大量的路人都惊艳于易知夏的表现，开始给易知夏说话。 　　大众苦咖位番位等久矣，倒是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畅所欲言，让这个词条在热搜上呆了很久很久。 　　不少原本对易知夏不感兴趣的人也因为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去看了易知夏的角色小片—— 　　然后顺势关注易知夏和《平生若梦》剧组。 　　这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水，买的黑热搜，倒是将易知夏新剧的消息传遍了各个平台，最后，让易知夏狠狠在大众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将大众印象中的她从“不会演戏的爱豆”扭转成了“演戏感染力很强的演员”，收获得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另一个蹭上了这波热度的《平生若梦》剧组，也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在涨粉。 　　又是一次双赢。 　　只有背后的人输麻了。 　　“这个热度，看上去不用开拍宣传了，这部分的预算可以拿出来干别的。” 　　密切关注舆论的李宏风导演乐滋滋哼着小曲儿，“我就说江霁旺我啊……” 　　** 　　“……好，多谢宏风叔。”江霁在办公室里，声音温和地和李宏风打电话。 　　“对，双赢嘛，这天上掉下来的流量，不接住好像不太礼貌？”他带着些俏皮道。 　　“我知道，我查到背后的人了，是江山娱乐那边的。” 　　“嗯，可以啊。启明有时间，能给《平生若梦》唱ost，是宏风叔抬举他们了。也多谢叔叔照顾我。” 　　…… 　　又聊了几句，江霁挂了电话。 　　让剧组提前放宣传是他的主意。幸好他和《平生若梦》剧组导演和制片关系都很好，而易知夏表现也很好，所以才能这么顺利。 　　又是一场防守反击的舆论战，江霁甚至还都没怎么出力，就完成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结果嘛，自然是双赢。 　　——自己这边赢两次。 　　而刚才在和李宏风打电话的时候，李宏风大概是为了感谢他这个提议带来的热度，倒是给启明找了个活干。 　　李宏风说得谦虚，说ost找不到人唱，请启明帮帮忙，但他一个大导演，想和他合作的歌手不知凡几，能让启明这个刚出道的，在大众眼里和歌手有壁的男团去唱ost，显然是李宏风在投桃报李了。 　　李导…… 　　是个很好的人。 　　江霁笑了笑。 　　他将后续的舆论观测和引导交给了宣传部的小胡，让他有问题再来找自己汇报，自己先回家休息。 　　这些热搜喧喧嚷嚷了一整晚，第二天仍然还有着不错的后劲，俨然已经成为了一波大讨论的由头。 　　而第二天的江霁，却已经准备开始新的工作。 　　早上九点，他前往会议室。 　　这里已经有几个经纪人在紧张等待了。 　　“早上好。”江霁微笑道，他坐在会议室的前方，扫视了一眼众人，“关于流明娱乐女团练习生的招募，你们进展如何？” [77]第 77 章（捉虫）:这个女团的概念是自然。成员们是自然的孩子，是天地间诞生的精灵。 　　招募女团练习生是江霁很早就做好的决定，流明娱乐既然有了爱豆部，就不可能只运营一个团体。 　　而在运营了启明这个男团后，下一个团体肯定会是女团。这样他们的资源不会冲突，还能完成互补。 　　毕竟，男女团的定位是不一样的。 　　一般来说，男团更讲究粉丝经济一些，死忠粉会很多，但多是在内部的圈子里玩自己的，路人盘并不算大。 　　启明的情况已经很特殊了，毕竟他们的实力很强，作品比一般嘈杂的男团曲要好听很多，所以比起其他男团，启明在泛人气方面要高很多。 　　但，真正要看泛人气的话，还是要看女团。 　　女团虽然相比较而言死忠粉会少一些，但会去看女团的路人要多非常多，整体的圈子要更大，运营一个女团，能收获更多的关注度。 　　一个男团一个女团同时运营，这样一来，一个团体死忠粉丝多，一个团体路人盘子大，相互补充，相互支撑，能让整个爱豆部健康发展。 　　所以经营女团势在必行。 　　不过，虽然早早有了这个打算，但江霁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到了启明出道，得到了观众和业内的认可后，才开启了这个项目。 　　毕竟…… 　　严格来讲，这个女团会是流明娱乐第一个从头开始运营的团体。 　　启明的诞生其实有一定的运气因素。 　　不得不说启明前公司的运营水平虽然拉胯，但他们的星探还是在线的。 　　启明五个人的颜值水平和先天禀赋都不错，所以才能在经过训练后爆发出这样的魅力。 　　但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样准备好的“素胚”团体等着江霁直接捡起来用的，女团方面还是需要从练习生组人开始。 　　之前的流明娱乐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到练习生。它刚成立没多久，爱豆部只有一个没有得到任何成绩的男团，看上去非常不靠谱。 　　所以，就算当时开启了练习生招募，怕是也没有多少人会来报名。 　　而现在，启明已经做出了成绩，流明娱乐用启明一飞冲天的势头证明了它培养爱豆，制作作品和运营团体的能力，这时候再去招募女团练习生，才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关于女团练习生的招募，你们进展如何？” 　　会议室里，江霁问出了这句话。 　　“消息在半个月前发出，在昨天截止的时候，已经有了一百五十三份报名。” 　　经纪人宋婷笑着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这一批经纪人，都是才进公司没多久，为了未来的艺人储备的。这个筛选女团预备役是他们进公司之后第一份重要的工作，所以他们很是重视。 　　江霁看了一眼这位叫宋婷的经纪人。 　　能代表这一批经纪人发言，应该是默认的组长了。 　　宋婷之前在一家MCN机构负责主播业务，在公司内斗的时候被殃及，离开了原公司，加入了流明娱乐。 　　宋婷看上去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的，但能够在原本并不是艺人经纪这种巨大劣势下，在这一批多半都是男人的经纪人里得到话语权，手腕和能力应该都很强大。 　　江霁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人才+1。 　　“你们的筛选情况怎么样？”江霁挑眉。 　　“很不错。”宋婷在电脑上调出一个文件夹，“这里是初筛的结果，我带江总看看？” 　　江霁点点头。 　　屏幕上，第一个女生的资料被打开，先放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12号，身高165，20岁，跳舞出身，最近在做模特。” 　　宋婷道。 　　江霁看着屏幕上的女孩。 　　她长相很秀气，眉毛细长，眼睛圆而大，显得十分灵动。脸很小，皮肉很薄，但因为骨骼感也不强，反而显得十分轻盈。 　　是淡颜挂很有灵气的长相。 　　光看脸，是很符合江霁要求的。 　　宋婷看了一眼江霁的神情，又打开了一个视频。 　　里面是12号的自我介绍和简单的才艺展示。 　　自我介绍的时候，江霁挑了挑眉。 　　12号说话轻轻软软的，音色比较清亮，听起来挺好听，就是不知道这种音色在唱歌的时候能不能保持。 　　而才艺展示的时候，她跳了一段傣族舞，看起来还行，不过不是童子功。 　　但江霁并不在意这些。 　　他能看到的是，动态的12号更加灵动，她的身材和长相是一个类型的轻灵削薄，四肢纤长，舞蹈的效果很好。 　　“12号不错。”江霁赞了一句。 　　“我们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她应该能符合您的要求。”宋婷笑着说。 　　江霁点点头。 　　是很符合他的要求。 　　这个女团不像是启明，启明是先有了成员才根据成员选风格，而女团则是江霁已经预设好了团体的风格，再去挑符合要求的成员。 　　因为启明已经占了高级炫酷的风格，所以女团的风格就最好不要和它撞上，不然容易审美疲劳。 　　江霁索性将两个团的风格差异拉到最大，给女团设定的风格是最大程度的清新灵动。 　　这个女团的概念是自然。 　　成员们是自然的孩子，是天地间诞生的精灵。 　　她们的歌曲主题也会来自于自然。 　　雨林、草原、大海、沙漠、雪山…… 　　自然是丰富多变的，她们的风格也可以多变，但归根究底，是没有工业感的清爽天然。 　　在这样的风格设定下，对于女团成员的第一要求，就是不加修饰的灵动感。过于时尚、过于有攻击性的练习生就不在考虑的范围里。 　　就像是这位12号，她很清秀漂亮，身上有一种鸟雀一般的轻灵感，怯生生看过来的时候，像是刚刚学会飞行的雏鸟，有一种天然的灵动。 　　这样的练习生就十分符合要求。 　　“那我们继续往下看……” 　　宋婷给江霁一一介绍着初筛出的练习生们。 　　这几个经纪人的眼光不错，其他被这几个经纪人筛选出来的预备役，身上也都有着自然灵动感。 　　她们有的像小鸟，有的像小鹿，还有猫系的、犬系的、兔系的长相，光看这些预备役，就有种森林里毛茸茸开会的感觉。 　　因为流明娱乐不在乎候选练习生的实力，而启明又证明了流明娱乐的培训和造星能力，这就导致了这批候选者里没几个实力派，但漂亮姑娘却着实不少。 　　一路看下来，十分赏心悦目。 　　“以上，就是十四个通过初筛，符合江总要求的候选人。”宋婷道。 　　“嗯哼。”江霁停下在平板上记录的节奏，夸了他们一句，“都不错，你们完成得很好，辛苦你们了。” 　　“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宋婷笑道，她顿了顿，看了下面的经纪人一眼，继续说，“这些是通过初筛，很符合您的要求的，但这里还有几位，我觉得也很值得您看一眼。” 　　江霁挑挑眉。 　　不符合他的要求没通过初筛，但值得看一眼？ 　　“这里有三位，分别是45号、92号和148号。” 　　宋婷没废话，把三张照片po了出来。 　　江霁看向屏幕。 　　这一看，他就知道为什么宋婷要这么做了。 　　45号是完全的蛇感长相，尖锐，冰冷，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有一种冰冷机械的美艳感，完全与江霁的要求背道而驰。 　　但在不符合要求的同时，她蛇得很漂亮，很有辨识度。 　　更重要的是…… 　　“丰泠？”江霁诧异道，“她怎么会来参加流明的选拔？” 　　45号丰泠是一个今年才出道的歌手，有两首不错的作品，算是四五线的上升期艺人。 　　这样的丰泠，为什么要来参与女团的选拔？ 　　“丰泠她说，她看到了启明的实力前后对比，所以想来流明娱乐。但流明娱乐没有歌手部，所以来试试，觉得当爱豆也不是不行，只要能进流明娱乐……” 　　宋婷说的时候都有些哭笑不得。 　　江霁明白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丰泠长相漂亮，自作曲水平不错，按理说就应该迅速火起来，但，有个问题制约着她的发展。 　　她并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唱方面的能力并不强，对于自己嗓音的开发也不太好，所以…… 　　她唱不了现场，高度依赖修音。 　　也就是俗称的录音室歌手。 　　这点让丰泠十分苦恼，她现在身上评价毁誉参半。 　　按理说，歌手的粉丝应该很期待看他们的现场，但丰泠的粉丝不是这样的。她的粉丝有多喜欢她的歌曲，就多不想要听她的现场版。 　　很多人说，她在现场一唱，感觉原本不错的歌都变难听了。 　　这种情况下，她作为歌手的发展是十分受约束的。 　　就像很大一部分网络歌手，明明歌曲传唱度很高，但就是因为他们作为歌手和歌曲的绑定性不强，没办法同框，所以歌手本身的商业价值就受到了影响。 　　因此…… 　　她想来流明娱乐，是想要进修唱功来着。 　　江霁看着她的照片，想到了易知夏，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们俩都是主动找上了流明娱乐，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怎么说呢，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女孩子，都挺有主观能动性的。 　　“行吧。”江霁思考了一下，笑道，“女团爱豆她怕是当不了了，她整个人都和团队的概念背道而驰。” 　　“但，宋婷，你和丰泠联系一下，问问她愿不愿意作为歌手签约？” 　　“好。”宋婷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江霁接着往下看照片。 　　剩下两个女孩就都是素人了。 　　宋婷给他介绍道，“92号是之前我手下的主播，这次是我特意联系她报名的。148号是曾经在网上惊鸿一瞥的素人美女。” 　　这两位确实不像小动物，没有那种轻盈的灵动感，但…… 　　能让宋婷破坏规则也要介绍她们，自然有她们的独到之处。 　　她们都是毋庸置疑的大美女。 　　92号骨相非常美，眉眼立体，带着些英气，眼睛精致含情，鹅蛋脸，下颌圆润，嘴唇饱满有力，是那种带着些厚重故事感的美人，是影视剧大青衣那一挂的长相。 　　她身上其实也有自然感，但不是轻盈的，而是松木，是峭壁，是海天一色，空旷、自然，包容而安宁。 　　而148号则是和92号五官有些许相似但风格南辕北辙的另一种美。 　　148号黑发如云，肤色冷白，皮肤通透，皮肉轻薄，脸型流畅，五官带着古典美感，看上去留白不少，但实际上折叠度很高。 　　她身上的气质就要清冷很多了，像月光，像河流，像冰雪，是那种有些冷的水系美人，带着静水流深的安宁感。 　　宋婷将两人的视频放出来，视频中的她们和照片别无二致，甚至气质体现更加明显。 　　“虽然两位不算是非常符合您的要求，但她们实在太好看了，所以还是得等您来决定。” 　　江霁敲了敲桌子，沉吟片刻。 　　“我觉得，这样等级的长相，可以超过任何的要求，不是吗？”江霁笑着道，“将她们俩直接加入面试的名单吧。” 　　“或者，甚至不用面试，直接让她们来训练就好。毕竟，这个社会到底还是看脸的，不是吗？” 　　宋婷笑了出来，她对着下面的经纪人们挑了挑眉。 　　有几个人面色有一点点尴尬。 　　江霁假装没看到这场经纪人之间的小小争端，“现在确定通过初选的是……16个人，通知她们后天来面试吧。” 　　“宋婷，你来负责面试和之后训练的事情。现在可以和后勤部联系让她们准备机酒，安排练习生宿舍了。” 　　宋婷轻轻笑了笑，温柔而自信回答道，“好，我明白了。” 　　** 　　在安排好初步的人员筛选工作后，江霁又利用系统筛选了符合女团风格的制作人，并邀请其中有能力有潜力但名气不大的制作人们加入流明娱乐。 　　和启明当时的情况不同，这次要邀请制作人们就简单很多了。毕竟他们都能看到，给启明写歌的音乐人们最近收获了多少。 　　不光是物质利益，包珺、谭雯雯她们在圈里的知名度简直是一飞冲天。 　　她们的水平得到了不管是业内还是大众的一致认可，约歌的邀请雪花一样飞来了流明娱乐，她们得到此前从未想过的成就。 　　所以，在看到她们的例子，又了解到了流明超级好的待遇条件和相对自由的创作氛围后，这些制作人们都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流明娱乐。 　　于是，在女团成员还没到期的时候，她们的创作团队已经开始着手写歌了。 　　而在完成了女团部分的工作后，江霁又看了看米樊的舆论报告。 　　米樊的那部《赤月谣》已经开播一周了。相关的热搜什么的也不少。 　　但对待这部剧的宣传，不管是江霁还是米樊，都是没有当时对待《浮生局》那样上心的。 　　从宣传期开始，江霁就没有主动提供过营销思路，而是让米樊按部就班完成宣传，之后剧播期间也是。 　　因为这个剧组，气氛和《浮生局》根本没办法比。 　　佟玉华导演确实审美很好很会拍，而原著的剧情也确实很好，随组的编剧能力也不错，但…… 　　男女主选择上，发生了一点儿问题。 　　当时选择的时候，选的就是能扛剧有流量的小花小生，但双方都很有流量的话…… 　　从确定了男女主开始，他们就在网上轰轰烈烈撕了一场番位，两家打得不可开交。 　　而等他们进组以后，佟玉华和男女主三足鼎立，剧组颇有些撕裂。而投资人财大气粗却是纯纯的商人思维，只选择收益最大的玩法，一会儿站这边一会儿站那边。 　　所以，整个剧组的气氛都有些奇怪。 　　男女主自带编剧进组，虽然大面儿上的剧情不能改，但一些更甜的互动，更能体现人设苏爽的细节，却添了一大堆。 　　同时，男女主深知内娱玩法，进组后就仿佛网上的争端不存在一样，直接进入炒cp模式，你侬我侬。 　　这样的男女主，让整部剧的氛围都十分浮躁，米樊丝毫带不动他们卷演技，只能默默一个人研究剧情。 　　当初米樊没少给江霁吐槽这件事。 　　“这才是普遍的剧组。”江霁安抚笑道，“像是浮生局那样的，才是可遇不可求的。男女主是会决定一个剧组气氛的，司侃和沈星云都不错。” 　　“不过这样也好，你安安稳稳拍戏，多和导演交流，会有你的好处的。” 　　米樊万分听从江霁的话，所以，他完全没参与剧组的争端，只是好好拍戏，和佟玉华导演请教和交流。 　　有了男女主的衬托，佟玉华格外喜欢米樊，两人的关系十分密切。 　　这样和导演密切的好处，在剧播后逐渐显现出来。 　　《赤月谣》的成绩其实很不错，毕竟是大IP，男女主又都是流量，还有米樊这个新晋流量参演，所以开播后的成绩十分亮眼。 　　但随着剧播，评价开始好坏参半。 　　恶评主要集中于男女主身上，因为他们魔改主角人设，演技也一般般，让原本很有魅力的角色变得有些油腻，引发了书粉的强烈不满。 　　而光看剧的人也时不时被工业糖精齁到嗓子。 　　但，虽然男女主魔改，但大致剧情和原著还算符合，剧情线很好看，大部分观众还是边骂边看了下去。 　　所以…… 　　在这种魔改中岁月静好的米樊就承载了最多的好评。 　　他本身的演技就倍杀男女主，又完全按照原著的人设去演，将仙帝之子这个角色演绎地魅力十足。 　　《赤月谣》的主线剧情是击破反派的阴谋，巩固人神妖魔之间的壁障，阻止天下陷入混乱，拯救四界。它的女主是狐妖，男主是失忆的魔尊。 　　今天中午刚播出的是剧情的第九集。 　　在这一集中，男女主和仙帝之子三人被追杀，一路逃跑，无意中进入妖界，暂时无法出去了。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魔尊和狐妖去找线索，而仙帝之子留在了他们进来的那个小城里，了解更多关于妖族的事情。 　　在原著中，这就是比较轻松的部分，体现男女主在暧昧期的心动和他们各自敏捷的思维和行动能力。 　　但…… 　　因为加戏，在剧情里呈现出的效果就有些好笑。 　　比如这一幕：男女主在一堆毛茸茸里相识一笑，两个人摸着毛茸茸的小妖精，手在相触的瞬间弹开，眼神也如同被烫到一样错开。 　　——如果这段剧情不是两人在为受伤濒死的小妖治疗的话，倒是能称得上甜。 　　像是这样的诡异细节还有很多。 　　比如在追逐关键人物的时候女主突然脚滑，男主飞起救她，两人慢动作转圈什么的。 　　莫名其妙的肢体接触，不顾氛围的相视一笑，奇怪的言情剧刻板印象藏在剧情的各个细节里，让人看着看着就尴尬起来。 　　他们完全没演出原著女主的机敏聪慧和男主的多智不羁，在过剧情的时候，像是大小头在争抢身体的话语权一样，时而好看，时而难看，时而好难看。 　　而与他们一对比，米樊这边堪称清流。 　　原著中仙帝之子风若在小城中就是为小城的小妖设计阵法，治疗身体，教他们种植食物，才得到了小妖们的信任，获得了关键的线索。 　　在米樊的片段里，他将这一切完美还原了出来。 　　在草坪上，风若被一群毛茸茸围绕着，他一只只捞过来，手上的白光一直亮着，闪着莹润的光，衬托得他面如冠玉。 　　在山坡上，风若带着几个强壮的妖怪，挖开地面，将灵石布进去，阵法完成得光芒冲天而起，妖怪们激动万分欢呼，风若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在田地里，风若拎起一只刨土的小妖怪，小妖怪甩了他一身的土，又无辜看着他，他只无奈一笑，一道青色的清洁术闪过，一人一妖都干净了起来，小妖怪的毛发甚至都因为干净而炸成了球。 　　在城门上，风若带着城里的妖和来攻击的其他妖族对峙，一向温和的他此时面色冷峻，终于显现了几分仙帝之子的气魄。他挥动玉笛，门外的妖族全都被震开。 　　…… 　　佟玉华导演的超高审美完美运用在了这些镜头里，让每一幕都像是画一般。 　　各种法术的光芒绚丽温柔，像是成了这个角色的锚点，仙帝之子仿佛是光的化身。 　　于是，在两边如此强烈的对比之下，评论完全两极分化。 　　【我不行了，男女主线尴尬死我了，等之后有人剪风若纯享版我再来看】 　　【笑死，仙侠剧救人的时候搞暧昧，现代剧手术床上谈情说爱，国产剧不谈恋爱没法活的一生】 　　【我服了，男女主人设崩成啥了，我家狐九儿可不是这种身娇体软一逗就害羞的软萌人设啊】 　　【那魔星还不是邪魅一笑气泡音丫头文学的人设呢！】 　　【嗯……只有风若表里如一的圣父人设不倒，风若真的，太温柔了我哭死】 　　【啊啊啊啊啊我只想看风若线！】 　　【是啊是啊，风若线太治愈了，像是妖精版种田文，又有帅哥又有种田又有毛茸茸，我可太爱了】 　　【这两边对比过于惨烈了吧，感觉都不是一个画风了】 　　【狐九儿魔星线：三流言情剧，风若：古早仙侠正剧】 　　【哈哈哈哈哈我从未觉得米樊的演技如此之好过，果然全靠同行衬托】 　　【求求了现在的演员和剧组到底知不知道，工业糖精只是你们的自嗨，是真的无法打动人的啊！！】 　　【我服了，买好看的、感情线很吸引人的原著，然后加大量工业糖精毁掉它，这是什么书改剧的宿命吗？】 　　…… 　　江霁看着评论，蹙了蹙眉。 　　评论的两极分化过于厉害了。 　　其实前几天播出的时候就有相关的议论，但因为男女主的粉丝量非常庞大，公共平台堵嘴效果很好，所以并没有引发能够上热搜的热议。 　　但今天…… 　　大概是这一集过于离谱，所以观众的吐槽欲望极其旺盛，因此，舆论一时间井喷式爆发了出来。 　　江霁挑挑眉，有些无奈。 　　这样的讨论势必引起男女主粉丝和团队不满，他们的苗头肯定要对准米樊。 　　但…… 　　米樊也只是老老实实演了场戏而已。 　　江霁叹了口气，联系宣传部的小胡，“注意观察舆论，从今天开始，估计有不少场硬仗。” 　　就看接下来的这些防守反击战带来的热度，能不能变成米樊更上一步的阶梯吧。 [78]第 78 章:次日，就到了女练习生面试的日子。 　　果不其然，这样的舆论引起了男女主粉丝的强烈反弹。 　　他们先是挽尊说，男女主只是按照剧本演，是剧本出了问题才会有现在的效果。 　　他们疯狂艾特编剧，让她出来解释，为什么给男女主写这么多奇葩剧情。 　　但…… 　　很快就有看不惯他们的人爆料出来，说男女主都自带了编剧进组。 　　虽然这个瓜很快被删，但还是被不少人看到了。 　　于是，男女主陷入了新一波群嘲。 　　【哈哈哈哈这俩人什么审美啊，给自己加这些雷霆剧情】 　　【真是很好笑，粉丝日编剧好像也对，虽然编剧是你们哥哥姐姐自带的】 　　【看米樊那边的剧情，很明显编剧是很有水平的，所以……】 　　【编剧：产出一些精品男女主：不好吃，加点儿shit】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异食癖】 　　【我服了，二位看原著了吗？这么不喜欢原著剧情那就别演啊】 　　【喜欢工业糖精，去演短剧呗糟蹋赤月谣干嘛】 　　【啊啊啊啊我服了！给我狐九儿和魔星全毁了，我恨恨恨！！】 　　…… 　　观众们知道他们带编剧进组的消息后更加不买账，嘲讽声更盛。 　　经过他们加戏后，两个角色之间被工业糖精充斥，没有原著的那种CP感，所以，嗑到他们CP的不多。这种情况下，他们疯狂卖CP的行为就让人更加不爽。 　　【呃呃呃内娱有事没事啊，演戏的时候不咋地，但卖CP的时候演得可好了】 　　【别卖了别卖了，真不好嗑】 　　【怎么戏里戏外都是疯批霸总和傻白甜作精的雷霆CP啊，我真累了】 　　【影视演员（X）流量戏精（√）】 　　【我的赤月谣啊啊啊啊，本来开机的时候觉得还不错啊，结果直接就毁了】 　　【那你天真了，没进组就撕番的，能拍出什么好剧来】 　　【我服了，我之前很喜欢狐九儿和魔星的CP，给不少朋友安利过，结果他们看了剧版《赤月谣》，说我是异食癖：）】 　　…… 　　《赤月谣》是引发众怒了。 　　其实，如果说男女主的加戏让整体的主线都崩了，那讨论度不会有现在这么高。 　　但问题是，主线的剧情好看度还在，米樊那条男二线更是精彩，所以，很多人就像在吃一碗掺杂了不少芥末的鳗鱼拌饭，一边吃一边上头一边痛骂。 　　这样来自于观众们的汹涌舆论，让男女主团队和粉丝一时之间无法招架。 　　所以，他们急着找一个出气筒，来排解这些舆论。 　　而因为精彩表现而在舆论中作为他们对照组的米樊，就成了这个选择。 　　但…… 　　问题是，米樊身上没什么黑点啊。 　　米樊才出道一年，过往历史很简单，没什么时间长远的历史追溯。他大学毕业才进入来的演艺圈，学历比大部分演艺圈的人都要高。 　　他的资源一路飞升，看上去非常资源咖，但他每一部剧都完成得很好，完全没有浪费资源，就算骂这一点也让人无法共鸣。 　　米樊的颜值，他的演技，他的气质方面，就更加没有黑点了，就算现在放出他跑龙套时期的照片，也只会被他的粉丝说是可爱的来时路。 　　他的性格也一直谦逊自然，特别有礼貌。 　　甚至，不少明星祸从口出的这种事情，米樊身上都没有发生过。 　　越是逐帧分析他说过的话，越能发现，他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言之有物的。 　　他的粉丝数量也是实打实的，因为米樊的表现，他们特别有底气。 　　但又因为流明的引导，粉圈的主流舆论也没提过艳压，掀桌之类的话，只一味安利《赤月谣》风若线，让他们就算想从粉丝方面引导都无从下手。 　　男女主的团队都麻了。 　　这是什么无法选中的目标啊。 　　怪不得不少粉丝上去一顿乱骂，但始终成不了气候，被米樊为数不少的粉丝很快撅了回去。 　　米樊像个刺猬一样扎手，而男女主身上的舆论又十分汹涌，所以他们不得暂时放弃用米樊转移视线。 　　眼下这种情形，实在控不住大众舆论，那就只能维护核心粉丝。 　　两家玩转互联网的团队开始将粉丝内部的舆论引导向这些铺天盖地的恶评都是对家作祟。 　　一时间，男女主的粉丝调转枪头，和另外的流量小花小生的粉丝撕了起来。 　　不过，米樊这边也没有恢复平静。 　　虽然男女主的团队放过了他，但…… 　　男女主的一部分粉丝还在纠缠。 　　在吵上头后，这些粉丝将米樊早期的各种笑料视频翻了出来，搭配上各种“戏精”、“好蠢”、“小脑发育不完全”之类的文案扔在了米樊的广场上，顺便带了一个#米樊人设崩塌#的词条。 　　他们觉得，这些看上去没什么形象的视频可以伤害到米樊，让他在大家眼里清俊温和的对外形象崩塌。 　　怎么说呢，这些视频，确实能伤害到米樊本人。 　　他每次看到这些视频都觉得万分羞耻。 　　但…… 　　对于米樊的粉丝，甚至对于路人来说，这都称不上什么黑点，甚至能让米樊的个人形象更加生动起来。 　　词条热度起来后，甚至就连米樊的粉丝们也开始自行在里面扔下各种米樊的物料。 　　【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米樊之前这么好笑】 　　【冷知识，这个“进化论”视频上过热搜，至今还是澄星娱乐官博播放量最高的视频】 　　【每次看到都觉得好好笑，米小樊信念感越强，就越好笑】 　　【米樊真的是神人（没有说和他一起玩的司侃不是神人的意思）】 　　【好家伙，我之前居然以为米樊是清俊正经的哈哈哈哈】 　　【别人的人设崩塌：厌女爱豆是三娃爹米樊的人设崩塌：清俊完美古风小生居然是搞笑男】 　　【这嗯啊的就不叫人设崩塌！】 　　【好多人啊，那就浅浅看一下米樊的绿茶文学吧： 　　变成猫：[米樊扮演小猫伸腿舔毛图片]。 　　变成老虎：[米樊综艺期间一张嘴塞了五个小笼包的照片]。 　　变成淋雨的小狗：[浮生局花絮里米樊雨中摔跤的照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让我之后还怎么正视同人文里这句话！】 　　【这什么绿茶文学，这纯纯搞笑文学！】 　　【米小樊的粉丝就这样不言不语扔下各种笑料就跑】 　　【米樊，你演技很好实力很强，你的来时路也充满笑声】 　　【啊充满这种笑声吗？】 　　【我笑得胃疼，这个热搜出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些！米樊的粉丝你们有这些好东西就藏着掖着偷偷笑？】 　　…… 　　一时之间，#米樊人设崩塌#的词条登上了热搜。 　　在米樊刚用《赤月谣》里绝好的演技和完美的镜头刷了一波好感的时候，这样有活人味的、超级好笑的热搜，就更是让不少路人更加了解他，对他起了几分好感。 　　但…… 　　“不是，为什么啊，我不活了！” 　　通过免提的电话，米樊的声音响彻江霁的办公室，呜呜嗷嗷的。 　　江霁并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办公。 　　米樊刚下戏看到了热搜，直接天塌了。他其实颇有些偶像包袱，所以，在看到自己出道以来所有的笑料都被扔在了热搜广场上，甚至有粉丝贴心做了合集，以防路人有没笑到的地方的时候，他心态崩了。 　　“呜呜呜呜我温和有涵养的对外形象啊……”米樊嘤嘤嘤，“就这么没了。” 　　“……哥，你说句话啊。” 　　“从来没有过。”江霁声音温和道。 　　“？？？” 　　“江哥！你不爱我了，我要闹了！” 　　“爱你爱你。” 　　江霁敷衍，他转了转笔，随口安慰，“米小樊，艺人不能无趣，实力强劲性格搞笑的反差人设才是大众喜欢的，你看，热搜广场上评论不是十分正面嘛？甚至你的粉丝都因此而涨了一大波。” 　　“我知道。但……”米樊幽幽道，“那个做笑料集锦的粉丝是江哥安排的吧。” 　　那个视频可太全面了，剪得也很好，每一幕都十分好笑…… 　　如果那不是米樊自己的笑料就好了。 　　“嗯哼。”江霁语气轻松承认了，“宣传效果很不错。” 　　电话那头，米樊狠狠叹了口气。 　　他知道江哥为了他的宣传做了很多，他也十分感谢，但…… 　　可恶啊，他又要被笑好久了。 　　明天上戏的时候，司侃那个大损友肯定要调侃他，甚至安导、编剧、搭戏的老戏骨们都有可能揶揄他。 　　毕竟，作为一个演员，一个正在演正剧男主的，这段时间因为资历浅年纪小一直很在乎自己在剧组里形象的演员，结果笑料上了热搜…… 　　米樊一想就觉得羞耻炸了。 　　好烦，米樊冷冷想到，一会儿找人去剪一个司侃的笑料合集，来互相伤害吧。 　　那边江霁继续道，“这次的舆论算是暂时过去了，但只要赤月谣没播完，你就随时可能被黑，所以，最近好好拍戏，少看手机吧。” 　　“好叭……”米樊说，“安导说，下周日就开项目记者会了，会后的拍摄日程就会更加紧凑，所以之后我大概也没什么时间关注热搜了。” 　　下周日？ 　　江霁挑了挑眉。 　　他计算了一下，现在是周二，离下周日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赤月谣刚刚好播到高潮部分，也会是争议最大的部分。 　　现在男女主粉丝们的情绪还能控制，但经过两个星期的舆论酝酿，到时候男女主的粉丝怕是会恨死米樊了。 　　男女主和米樊之间的舆论矛盾会进一步加剧。届时，不管米樊有没有黑点，占不占理，都会被男女主粉丝的骂声覆盖。 　　虽然粉圈吵架可以虐出一波死忠粉，但面临的是大量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粉丝、路人粉和新粉的流失。 　　米樊的发展路径不是十分依赖死忠粉的，所以这样的吵架对他没有半分好处。 　　而路人在看到骂战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对双方都产生恶感。 　　所以，虽然《赤月谣》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对米樊这边来说，是会有些麻烦的。 　　但…… 　　江霁有些欣慰地想 　　米樊确实有几分运气。 　　正巧在这个时候，《大胤王朝》要开项目记者会了。 　　安为民导演的男主，这就是块金字招牌，免死金牌。 　　到时候，无论男女主的粉丝再怎么吵，路人们都会对米樊刮目相看，而米樊的粉圈也会被打上一剂强心针。 　　这样一来，原本让江霁觉得需要费脑筋的舆论问题，就会消弭于无形。 　　“安导是个好人啊。”江霁挑眉感慨道。 　　在米樊的疑惑中，江霁没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嘱咐道，“好好拍戏，其他的不用在意。” 　　** 　　次日，就到了女练习生面试的日子。 　　因为时间安排得过于紧迫，所以，一共十六个候选者，实际上到了的只有十三个。有三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到场。 　　里面甚至有一个长相和易知夏风格相同，可以当做易知夏代餐在初期吸粉的漂亮姑娘。 　　但江霁并不觉得遗憾。 　　实际上，这就已经是一次筛选了。 　　他希望能够筛选出真的很想要成为爱豆的成员。 　　因为流明娱乐的训练方式依赖于他的睡梦空间，虽然实力提升会非常快速，但比起其他公司来说要更加苦，更加累。 　　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对于练习生来说都是折磨，对于江霁来说也是资源的浪费。 　　所以，连排除困难来面试的能力和决心都没有，不如早早放弃吧。 　　“江总，这是实际到场的名单，一共是十三个人，现在都在练习室等着了，咱们现在开始面试？” 　　宋婷将一份文件递给江霁。 　　“好，其他人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了。包珺老师带着女团部的制作人陆南已经过去，编舞老师昕昕也已经准备好了。”宋婷道。 　　江霁点了点头。 　　这次的面试还算正式，宋婷负责成员们性格方面的考察，音乐制作人负责观察她们的声音表现，而编舞老师则是看她们的肢体和舞蹈潜力。 　　在总结了这些后，江霁会最后拍板。 　　“好，那咱们就走吧，去看看我们未来的流明女团成员。”江霁挑眉道。 　　- 　　在流明娱乐的一间练习室里，林陆呦坐在角落，一边紧张一边观察着房间的其他人。 　　都好漂亮啊…… 　　林陆呦惊叹。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漂亮了，但没想到，这间房间里漂亮姑娘简直比比皆是。 　　这边一个清冷如月光的、那边一个轻盈如飞燕的，风格各具特色，但都是现实生活中很难见到的美人。 　　也是。 　　林陆呦想。 　　流明娱乐现在名声正盛，报名的估计不少，而它对练习生也不要求名气不要求实力，只要求脸好看，所以自己这样光脸好的才敢来报名，估计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有一点儿心虚。 　　虽然选拔不要求实力，但像是她这样完全是外行的存在，也确实有点儿慌。 　　她向旁边的女孩搭话，“你紧张吗？我好紧张啊。” 　　旁边的女孩一双大眼睛灵动极了，她抿抿唇，小声说，“我也紧张。” 　　“不知道一会儿面试会考验什么，我之前没学过唱跳啊……”林陆呦道。 　　“我也没学过。”女孩点头附和。 　　“算了，不管选不选得上，就当是一次体验了。” 　　“就当体验了！”女孩再次点头。 　　林陆呦被她这种鹦鹉学舌一样的反应可爱到了，“我是58号，叫林陆呦，你是几号，叫什么啊？” 　　“12号，我叫苏晓羽。”女孩，也就是苏晓羽回答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 　　她们知道了彼此的一些信息。 　　林陆呦是艺术学院大一的学生，只不过是学油画的，这次来报名是因为一直很喜欢女团，所以想来试试。 　　而苏晓羽则是舞蹈学院的学生，她基本功不好，之后在舞蹈方面很难有发展，便一边做着模特的兼职，一边找新的出路，比如这次的爱豆报名。 　　在她们交流的时候，旁边的另一个女孩也凑了过来，和她们搭上了话。 　　“92号，叶知秋。” 　　叶知秋顶着一张端庄大气的标准美人脸凑了过来，一张口就是京片子，“我打听了，这里面只有俩人是有过系统的练习生经验的，其他人都和咱一样，没学过。所以甭担心了。” 　　林陆呦和苏晓羽沉默了两秒。 　　她们俩刚才都不敢和叶知秋说话，因为她的气质实在是正，长相也是标准的大美人，给人一种距离感。但没想到，这个大美人一张口就是京味八卦，硬生生将距离感磨没了。 　　“我还问了，说这次面试会留下七个人，之后还有一轮儿淘汰，最终成团大概是四到六个人。”叶知秋继续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苏晓羽有些崇拜。 　　“嗐，我之前干直播的。”叶知秋丝毫不避讳，“和各种人交流比较多，所以我还挺擅长和别人打交道的。” 　　“我刚才去聊了一圈，那边那个黑长直是148号沈清，清冷大美人儿，是学小提琴的。窗边那位很猫的美女是75号程眠，高中还没毕业，还小呢。正压腿的兔牙小可爱是26号安悦，就是练习生之一。那边丹凤眼的是139号江灵，另一个练习生……” 　　叶知秋对房间里的人如数家珍，一个个给林陆呦和苏晓羽介绍过去，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真好啊，幸好宋组长劝我来了，我才能见到这么多美女……”叶知秋有些陶醉，“这可比直播和男的PK有意思太多了。” 　　林陆呦和苏晓羽轻轻一笑。 　　叶知秋这人怪有意思的。 　　她们窸窸窣窣交流着，直到将她们带进来的艺人助理进来。 　　面试要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就是苏晓羽。 　　虽然她们刚刚认识，但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们就是彼此最熟悉的人。 　　所以，林陆呦和叶知秋一边一个拉着苏晓羽的手，殷切道，“加油啊！” 　　苏晓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 　　面试进行得并不快。 　　虽然并不要求她们现在就有很出众的表演能力，但还是要初步考验一下她们是不是音痴，是不是舞痴。 　　所以，制作人会带着她们浅浅唱两句，而编舞师也会教她们简单跳几个动作。 　　与此同时，通过这样简单的教学，也能看出她们的肢体协调性和音色。 　　而在简单的表演完后，江霁和宋婷还要和她们进行基础的聊天，对她们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毕竟之后要成为艺人，心态太脆弱的和太过于狂傲的就可以直接排除掉。 　　所以，在这样的仔细下，每个人的面试时间超过了二十分钟，这场面试足足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 　　所有人面试完成后，江霁带着宋婷他们开始决定留下的人选。 　　“首先，92号叶知秋和148号沈清定下了，有问题吗？” 　　江霁先将两个和其他人类型不同的大美女敲定了下来。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真正见面后，两人长相是和照片如出一辙的漂亮，但给人的感觉也和照片有所不同。叶知秋的大方爱笑中和了她长相的厚重，让她的空旷感有所消退，反而像是一颗秋天里的桂花树，散发着馥郁的花香和木质香气。 　　而沈清在满身清冷之外性格却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儿天真，中和了她身上的冷意，让她有了一种软乎乎毛绒绒的萌感。 　　这两位漂亮到这种程度，本来就可以在其他方面适当放低要求，但她们其他方面却也都不错。 　　叶知秋虽然满口京片子，但唱歌的时候声音温润悦耳，中音区非常好听。而沈清声音清凉，高音区清澈如冰。 　　同时，叶知秋和沈清都比例很好，身材瘦而不柴。她们的肢体协调能力也都不错。 　　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淘汰她们的理由。 　　“OK，剩下还有十一个人，在里面选五个。”江霁点了点屏幕，笑了出来。 　　剩下的十一个人，都是动物塑的，简直像是毛绒绒开大会。 　　“75号程眠，学过几年声乐，音域很宽广，音色带着点儿慵懒，很有魅力。”包珺率先说道，“通过恰当的培训，她可以当主唱。” 　　江霁点了点头。 　　程眠确实不错。除了音域音色，她的长相身材也很好。 　　程眠的眼睛又大又圆，眼尾上挑。她是脸颊有点儿肉的小v脸，鼻子小而翘，嘴唇m型花瓣唇，光从长相就是一副小猫儿的样子。 　　同时，她足足有一米七，身材高挑，甚至还有些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肌肉，让她带上了几分野性的灵动。 　　很漂亮、很特别的一个候选者。 　　“12号苏晓羽，现在很少有这种轻盈灵动的艺人了，她很独特。”宋婷道。 　　苏晓羽是现在难得一见的雀鸟系美人，五官不算很立体，是标准的淡颜，却在眼波流转间十分有灵气。 　　她的身材也是纤长轻巧那一挂的。整体看上去，就一个感觉：小精灵。 　　这样的苏晓羽，可以在“森林”、“小溪”等主题里担当概念中心。 　　“26号安悦，139号江灵。这两位是有一定的练习基础的，肢体表现力不错。”编舞师昕昕提议。 　　安悦其实长相比起前几位在精致度上稍有逊色，但她眼睛圆圆，鼻子小小，还有兔牙，脸小小一个，身材娇小，整个人都写着可爱，简直是行走的甜妹。 　　而江灵则是另一种类型，她眼睛狭长上挑，脸是小v脸，鼻子尖翘，嘴唇薄而天生微笑，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感。她的身材也是纤细修长，很是漂亮。 　　“只剩最后一个名额。”江霁在记下的笔记上扫视一番，一一对比着。 　　“58号林陆呦吧。排除掉音痴和舞痴，她是剩下的人里最漂亮的。” 　　林陆呦长相像是小鹿一般。 　　她脸蛋精致小巧，有一双大而微微下垂的无辜眼睛，嘴唇形状精致但肉嘟嘟的。她的鼻梁挺直，平衡了其他五官的甜腻感。 　　她的身材同样纤长，有一双漂亮的长腿，整个人就仿佛小鹿化成的一样。 　　“……OK，七个人的名单现在出来了，有人有异议吗？” 　　江霁看了一圈众人。 　　大家都摇摇头。 　　这七个人确实是公认的出众。 　　“那好，去宣布吧，她们已经等了很久了。”江霁笑道。 　　一行人来到了女孩们等待的练习室，原本还坐在地上的她们纷纷起身。 　　一双双带着忐忑和期盼的眼睛看向江霁。 　　江霁笑着扫视了众人一圈。 　　“下面是本次通过初面的名单——” 　　“92号叶知秋、148号沈清、75号程眠、12号苏晓羽、26号安悦，139号江灵。” 　　叶知秋和苏晓羽都在名单上，林陆呦一边一个握着她们的手，一边为她们高兴，一边为自己失落。 　　只剩一个人选了，七中一的概率，真的很渺茫。 　　“别担心，我觉得是你。”叶知秋感受到了她的失落，在林陆呦耳边轻声道。 　　林陆呦勉强笑了笑，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最后一个人。” 　　江霁顿了顿。 　　“58号，林陆呦。” 　　林陆呦怔了怔，随之，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79]第 79 章:（10000加更）这段时间，女团练习生们的训练情况还算不错。 　　“yes，我也过了，咱们可以一起了！”林陆呦晃了晃叶知秋和苏晓羽的手，小声说道。 　　“嗯嗯！一起！”苏晓羽激动得抿了抿唇。 　　叶知秋则是爽朗笑笑，也攥了攥她的手。 　　她们和其他入选的人对视，彼此的视线多了几分认同感。 　　虽然在今天之前她们互不相识，但这七个人中至少有四个，会成为未来很多年中朝夕相处的战友。 　　没入选的人面上流露着失落，被艺管领着离开。编舞师和音乐制作人们也都离开了，现场工作人员只剩下江霁和宋婷两人。 　　“OK，来彼此熟悉一下吧。”江霁拍拍手，“之前自我介绍过了，我是流明娱乐的老板江霁，也会是你们的总经纪人。这位是负责你们的执行经纪人宋婷，你们的详细事务都是她来负责。” 　　宋婷笑着，给她们打了个招呼。 　　林陆呦看着两人。 　　她之前刚刚见到江霁的时候，饶是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也因为江霁的长相而震惊了几秒。 　　江霁的头发在脑后半扎了个小揪，露出漂亮的五官。 　　他今天穿着一件奶黄色的衬衫，外搭了一件带着灰调的墨绿色的休闲外套，下身是一条亚麻卡其色的裤子，整个人比例极佳，看上去利落、复古而清爽。 　　这位最近异军突起的流明娱乐的幕后老板，居然是这样明艳锐利的长相？ 　　这长相，当艺人都绰绰有余了。 　　而一旁的宋婷，虽然不是江霁这个级别的长相，但也是干练精致的漂亮。 　　……流明娱乐的工作人员也卡颜的？ 　　林陆呦默默想。 　　江霁并不知道林陆呦在天马行空想什么，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道，“我先介绍一下你们可能会加入的这个女团吧。” 　　“这个女团将会是流明娱乐推出的第一个女团，它的资源和运营，是和启明看齐的。” 　　“所以，启明拥有的各种宣传资源，音乐资源，这个团体都会有。” 　　七人精神一振。 　　她们都知道，启明能一飞冲天，一方面是他们的实力真的很强，另一方面，流明娱乐给他们的各种资源也是很顶的存在。 　　《启明》这张专辑的六首歌都很好听，光看它们霸榜的时间就知道了。而他们的MV也是制作十分精良烧钱。 　　同时，他们的宣发和运营也十分有创意，十分顶级。 　　所以，如果女团也有这样的资源，那这个女团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 　　江霁轻描淡写讲完了女团未来的待遇，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你们通过了面试，接下来是一段试训。试训时间不会太长，在试训期间，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训练情况，直接选出出道组的名单。” 　　叶知秋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她过来面试之前就了解过练习生的生态，一般来说，练习生在进入公司后会面临很长时间的练习。出道组的名单甚至会在出道前两三个月才会公布。 　　所以，这样前途未知、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结果的训练是对练习生心态的一场漫长煎熬。 　　练习生们能够出道的其实是少数，更多的人面对的则是熬了很多年，但没有出道机会，只能黯然离开的结局。 　　她们多年的努力一朝付诸东流，这样的打击足以让很多人一蹶不振。 　　这么对比看来，流明娱乐的做法真的很温和了。 　　江霁看到了几个人眼中的意外，他勾唇笑了笑。 　　其他公司这样拖着，是为了一步步挑选出实力更强，更有星味，更符合团体概念的成员，但江霁不用这样筛选。 　　他有睡梦空间在手，完全可以定向培养。实力、星味、概念，都是通过练习能练出来的东西。 　　所以，在简单的试训筛选后，就可以直接决定出道组的人员。 　　为了保密，江霁打算只让出道组进入睡梦空间，所以，越早筛选出出道组，就能够越早进行睡梦空间中事半功倍的挑战训练。 　　“一会儿宋经纪会带着你们去安顿下来，从明天开始上课。” 　　江霁看着她们，神色更加认真，“你们之前了解过启明的训练时长吗？”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她们能够来报名，就是经过深思熟虑，了解过相关信息的。 　　“很好。”江霁点点头，“看来你们都了解了流明娱乐训练的艰苦程度。” 　　“试训期间，你们的训练日程大体和启明差不多，只有细枝末节的不同，我在这里和你们说一下。” 　　“从明天早晨开始，八点到十点是舞蹈课，十点到十二点是声乐课，十二点到一点午休。下午的时候，启明安排的有文化课，你们中大部分都已经上大学了，这部分暂时不需要，所以，从一点到三点，是体能训练，三点到四点休息，四点到六点是比如编曲作曲等各种特长技能的基础学习时间。” 　　“六点到七点晚休，接着一个半小时的声乐课，一个半小时的舞蹈课，直到晚上十点。” 　　随着江霁声音平淡的描述，几个人的表情越来越认真。 　　林陆呦攥紧了拳头，她余光留意到了，旁边苏晓羽有些焦虑地扣着指甲，而叶知秋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的日程会持续很久，直到你们出道。出道后，课程会稍微少一些，但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你们的师兄启明和我说过，觉得去拍杂志和代言这类工作，都算是休息玩乐。”江霁淡淡开了一个让几个姑娘倒吸一口凉气的玩笑。 　　尤其是苏晓羽。 　　她做过模特，知道拍摄工作并不轻松，她时常因为拍摄累得够呛。 　　这在启明他们眼里居然是休息？ 　　他们平时的训练到底有多累啊。 　　如果这个消息是苏晓羽在网上看到的，她可能会同情启明，但现在，她只想同情同情明天开始后的自己。 　　“还有一点是，你们的基础比启明当时还要差一点，所以学习起来可能会更辛苦。大概是重新经历一次高三，甚至比高三还要难过的程度。” 　　江霁语气温和，但说出口的内容就不是那么温和了。 　　“所以……你们还有考虑的时间。”江霁拿着平板，竖起来在手心里敲了敲，“仔细思考一下吧，能不能受住这样的累，吃得了这样的苦。” 　　说完，他勾唇笑了笑，示意宋婷将神色凝重纠结的七个人带走，去安顿下来。 　　** 　　“小羽毛，关于今天江总说的话，你是怎么想的？”林陆呦躺在床上，问旁边床的苏晓羽。 　　从流明娱乐离开后，他们就被安顿在了离流明娱乐很近的一家公寓式酒店，两人两人三人这样组合，分布在三间房里，各自住了下来。 　　“江总说的情况挺可怕的。”苏晓羽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纠结，“我还没怎么想好。” 　　“是啊，你做模特做的很好，还能轻松一些。”林陆呦道。 　　她们在安顿下来后又聊了很久，所以，林陆呦知道了，苏晓羽是一个还算成功的模特。她更多是商业拍摄，在杭市算得上是爆款模特的存在。 　　达到这样的地位，苏晓羽好好干几年模特养老钱都能赚够了，也不用再在未知的爱豆市场从头学起了。 　　“……模特是吃青春饭的。”苏晓羽道，“我不能一辈子当模特。” 　　“也是。”林陆呦翻了个身。 　　“我再想想吧。”苏晓羽问，“你呢？小鹿，你怎么想的？” 　　“我会坚持的。”林陆呦笑得轻松，语气却认真，“大不了等于再经历一次艺考集训，当时我能坚持下来，没道理这次不行。” 　　“我是高考后才喜欢上女团的，要是早知道，我可能前几年就直接去当练习生了。现在我喜欢上想要尝试当爱豆的时候已经成年了。我挺漂亮的，但又不是叶知秋那样的顶尖大美女，所以没有公司收我这个零基础成年练习生。” 　　“所以，流明娱乐是我唯一圆梦的机会。”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睡吧，明天就开始训练了。”半晌，林陆呦道。 　　而在另外的几个房间里，同样的对话响起，大家或是坚定或是纠结。 　　安悦和江灵两个练习生出身的人没什么纠结的。 　　叶知秋直播干得不错，沈清小提琴水平很好，她们两个人都有退路，完全可以不受这份苦。 　　而和她们一个房间的程眠则是高三都没有毕业，未来能选择的方向更多。 　　但…… 　　叶知秋看着随意，却十分坚定，程眠也是，只有沈清还有几分举棋不定。 　　几个人思绪纷乱，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七个人全员到齐，没有一个人退出。 　　她们的训练就这么开始了。 　　** 　　小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间，就来到了周日。 　　这段时间，女团练习生们的训练情况还算不错。 　　虽然零基础的几个人很是吃力，但她们都各自有一番韧劲儿，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与此同时，第一个离开的练习生出现了，是江灵。因为训练太累了，她在第六天的时候选择了退出。 　　对此，江霁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江灵当过好几年的练习生，她能顶着这样一张漂亮别致的脸蛋却迟迟无法出道，肯定是有原因的。 　　比如，她十分害怕吃苦，在训练的时候很会偷懒。 　　这就导致了虽然经过了几年的训练，但她的实力却平平。和她同样训练时长的易知夏都在选秀节目里大放异彩了，她却还只能一轮游。 　　在原公司，她训练的时候可以偷懒，但在流明娱乐里则是完全没有偷懒的余地的，所以，第一天训练结束江灵就哭了，第六天就受不了了，直接宣布了退出。 　　流明娱乐尊重了她的决定。 　　而于此同时，江霁也发现了另一个练习生的一些端倪，还在观察中。如果确认了，那么这位会立刻被清退。 　　短短九天的时间，七个人折损了两个。 　　不过，这个比例已经超乎江霁预料了。 　　他原本以为会有至少四个人离开，流明娱乐需要开启二次招募，才能凑齐这个团。 　　真不错。 　　江霁带着些欣赏看了眼她们的训练资料。 　　都是很厉害的女孩子。在这不到一旬的时间里，她们充分证明了自己的意志力和学习能力。 　　试训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江霁已经做好了决定。 　　但这些都要周一去公司后再说了，现在是周日的下午两点，《赤月谣》的新一集刚刚上线。 　　摆在江霁面前的，是米樊身上的舆论问题。 　　这段时间，米樊是真的在风口浪尖。 　　《赤月谣》每播出一集，男女主和米樊就被拎出来对比拉踩一次。甚至有博主已经开始一集一集剪双方的对比视频了。 　　这无疑给米樊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和曝光，但也让他被男女主的粉丝恨到了极致。 　　而今天的剧情正好进入高潮部分，新的一波舆论又开始了。 　　《赤月谣》的剧情已经进入了高潮，这一集讲的是狐九儿、魔星和风若三人追寻着线索来到了一处四界的禁区附近，发现反派在这里布下了阵法汲取外界的灵气，妄图解开禁区的封印禁制，将混沌之气投入四界之内。 　　他们与追杀他们的反派发生了激烈的缠斗，在缠斗中狐九儿被多人针对，节节败退，在一次攻击下，她一着不慎，踩着禁制松动的边缘，掉入了禁区里。 　　而男主则是在和风若交代后，追随着她毫不犹豫进入了禁区。 　　原著中这部分的剧情是男女主定情的地方。他们在禁区中相互支撑，因祸得福发现了关键的线索，也找到了反派的致命点。而风若则是在外面拖延住阵法的形成，并且联系自己的人脉前来救援。 　　这样里应外合之下，他们最终狠狠挫败了反派的阴谋。 　　女主的敏锐冷静、男主的痴心和决绝、风若令人安心的君子责任感都在这个片段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让这一段一直被夸成是完美的三人小队描写，但凡提起三人小队，狐九儿、魔星和风若都赫然在列。 　　不少原著粉都非常喜欢这一段，所以，虽然这段时间《赤月谣》毁誉参半，但还是有不少人爬起来，去看了这段。 　　然后，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原著中，女主原本和敌人打得势均力敌，还是对方以多敌一，又提前知道女主的弱点，才拿捏住了女主一瞬间的破绽，将她打落禁区。 　　而在剧版里，可能是为了增加CP感，男女主打架的过程中全程缠缠绵绵，不少原本应该是女主的高光打架点都因为男主要保护女主而消失了。 　　甚至，女主掉入禁区，都是因为她看到有人攻击男主，急着上前解救，结果被另一人趁势攻击，这才掉入了禁区中。 　　原著粉：“……” 　　霸总娇妻剧情还在追我。 　　他们面无表情看着女主跌落的镜头变成慢动作，她伸手向上够，而方才还在和一群人缠斗的男主闪现，趴在那里，伸手向下，嘴里大喊着，“不！！！” 　　呵。 　　这一幕，剧山剧海。无数曾经的记忆在不少观众的走马灯一样浮现。 　　出现了，古装剧必备的掉崖。 　　就算原著写禁制里是另一个空间，在这里也要强行拗成掉崖。 　　好难看啊。 　　真的好难看。 　　不少人只能看着背景里的米樊洗洗眼睛。 　　这个地方其实给了米樊几个镜头，大概是导演的幽默或者无声反抗吧，米樊的镜头和男主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男主趴在“悬崖”边目眦欲裂，咆哮不已，而米樊…… 　　他扮演的风若，正忙于和反派对打。 　　男主原本的对手都围在了米樊身边。 　　米樊手里的法术散发着融融的光，划过空中，像是一场独特的流星雨，场景绚烂而飒爽。 　　米樊眼中带着杀气，温润的脸上染上凌厉。而每击倒一个对手，他就会向着禁制处看一眼，眼神中带着些担忧。 　　显然，他并不是对女主的消失无动于衷。 　　他这样才是符合角色的反应。 　　在女主出事后，魔星和风若的下意识反应应该都是先将反派全部都击败，让环境安全下来再去寻找对策。 　　原著里也是这么写的。 　　但…… 　　剧版却不是这么演的。 　　米樊认真细腻的演绎，衬托得男主的行为很刻板，很der。 　　而就在原著粉们以为现在这样已经够难看了的时候，接下来的剧情就更是让他们绷不住。 　　在男主终于反应过来，发了狂似的攻击反派，让他们或是被解决，或是受伤退走后，他终于有时间和风若商量对策了。 　　在原著中，两人好好商量了一番。 　　他们只能有一个人去找女主，最后是风若主动将这个机会交给了魔星。 　　因为他更适合在这里拆解阵法，并且，这一去前途未卜，很有可能死在禁制里。 　　风若不是贪生怕死。 　　他是仙帝之子，肩负着苍生的责任，无数生灵的生死系于他一身。他可以自己死，但不能拉着一堆生灵陪葬。 　　这处的剧情，是风若这个角色成为很多人心中意难平的原因之一。 　　因为风若也喜欢狐九儿。 　　他的爱和魔星的张扬热烈不同，是温和的，包容的。 　　他会在狐九儿玩闹的时候在一旁笑看，他会给狐九儿准备她喜欢的衣裙、她提过一嘴的糕点；他会在打斗的过程中在狐九儿一侧不远处，既能承担暗中守护的作用，也不会妨碍到狐九儿的动作。 　　但…… 　　在这样肉眼可见的，决定他们感情未来进展的选择上，风若选择了退让。 　　他不是不喜欢狐九儿，但他更爱苍生。 　　他是将四界无数生灵视为己任的仙帝之子，也是会因为没有选择去救狐九儿而愧疚自责很久的风若。 　　风若这样完美的君子角色十分容易吸粉，更何况，他还是为了大义而爱而不得的。 　　而同时原著的这里也完美体现了魔星的魅力。 　　他潇洒而坚定，不同于风若想得很多，他毫不犹豫就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抛在了脑后，毅然决然选择踏入未知而危险的禁地中，去救同伴、战友、心上人。 　　魔星将自己的身家托付给了风若，又交代了几句若是自己回不来的话应该给自己哪位手下传递信息这种“遗言”，便潇洒而写意地走向了禁制。 　　“多谢，真的多谢。” 　　“风若，保重。” 　　“再见。” 　　这是魔星留给风若的三句话。 　　因为，两个人并不只是情敌，他们还是惺惺相惜的同伴，是默契的战友，是为了同一个拯救天下的目标努力的同行者。 　　在原著里，这段剧情完美发挥了作者的写作水平，将三个人的性格和想法写得淋漓尽致，十分美妙。 　　而在剧版里…… 　　“我要去救她！”魔星红着眼吼道，“若是救不回她，那我还在乎什么天下生灵！” 　　“不如统统为她陪葬！” 　　？ 　　不少原著粉扣出一个问号。 　　不儿，这又是干什么？ 　　本来加戏后的霸娇文学就足够咯噔了，结果现在又来了天龙人陪葬文学？ 　　男主方面应该是想要加强魔星这个魔尊身上张扬肆意有些病娇的一面，但…… 　　他们到底看没看过原著啊啊啊！ 　　如果魔星这么不在乎天下生灵，他最开始就不会加入这个小队。 　　毕竟，小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天下生灵的。 　　这到底在干嘛啊…… 　　啊！！！ 　　原著粉崩溃，有事没事啊这些人！！！ 　　剧情还在继续。 　　米樊努力将剧情往回拽。 　　他定定看了魔星两秒，“好，你去，我守着这里，等你们回来。” 　　他的表演终于将氛围拽回了同伴商量的状态，但魔星一开口，气氛又瞬间回去了。 　　魔星对风若交代了一番，然后向着禁地走去。 　　大概是为了表现他的急切吧，他交代的时候态度有些轻慢，几乎看不出来他将风若当成同伴的态度。 　　而在交代完成后，他将原本的三句话改掉，变成了： 　　“风若，再见，等我带她回来！” 　　这确实十分霸气，也能体现出深情来，但…… 　　和原著要表达的意思大相径庭了啊！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这一段给原著粉创的够呛，他们勉强坚持，接着往下看。 　　米樊笑着，目送他离开，眼中飞快划过一丝悲伤，却很快垂眸遮掩住了。 　　他举手，法术暖白色的光融入地面，阵法亮起。 　　米樊和阵法对抗着，他挨着阵法坐下，暖光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他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玉佩，那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 　　他摩挲了这个玉佩片刻，神色温柔，接着，他轻轻笑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些许愧疚，将玉佩收进了芥子袋中。 　　他……似乎没资格再佩戴这枚玉佩了。 　　这一集在这里结束。 　　原著粉们长长松了一口气。 　　米樊的表现让他们消了一点儿火。 　　但不多。 　　前面都是什么鬼啊！ 　　只有风若，只有米樊这个演员，才真真正正尊重了原著！ 　　这才是IP改编剧演员应该有的态度！ 　　不少原著粉又欣慰又愤怒，抄起键盘就直奔幻博。 　　#米樊天选风若# 　　#赤月谣魔改# 　　#赤月谣好难看# 　　#这才是尊重原著！！！# 　　等词条，飞快登上了热搜。 [80]第 80 章:（大量舆论）【我看谁还不粉这个小米饭，真是绝佳的追星体验了！】 　　【就这个米樊爽！！！】 　　《赤月谣》这一段高潮段落居然被拍成了这个样子，书粉的愤怒几乎变成了实质。 　　他们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样魔改的剧情，将两位主角的人设都毁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的事情之前就发生过很多次，原本在小说圈非常有魅力的主角，在影视化魔改后一朝跌落神坛，无人问津。 　　大烫圈就因为拍成了三次元剧变成了冷圈，昔日对书中场景美好的想象都变成了影视剧中粗制滥造的服化道、演技木讷的演员和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情，这简直是书粉噩梦。 　　不是每本书都有《浮生局》这样的好运的。 　　《浮生局》在改编成剧后，主角团的人设不光没有崩塌，甚至还更加丰满立体了，而演员们十分漂亮的表现也让不少人觉得角色有了合适的脸。这样一来，原本就十分火热的《浮生局》书圈就更加火热了。 　　《赤月谣》很明显没有这样的运气。 　　甚至，它的运气堪称坏极了。 　　如果整部剧拍成了一坨，那书粉完全可以书剧分离，直接骂两句就走，但偏偏剧情线拍得不错，让人虽然猛猛吐槽，却也能勉强忍耐着看下去。 　　这样一来，看的观众不少，骂的观众也不少，每一集的评论都是腥风血雨。 　　甚至随着剧情的进展，评论吐槽更是井喷，到了这一集更是达到了顶峰。 　　关于这一集的讨论几乎是以要屠了热搜的状态进行着，热搜下到处都是书粉的大破防和单纯爱看剧的人对剧情的吐槽。 　　这些舆论将男女主骂了个狗血淋头，男女主的代号都成了陪葬哥和脚滑姐。 　　同时，和男女主完全不同的是，米樊被称赞成了“天选风若”，和他们形成了完美的对照组。 　　对男女主的吐槽和对米樊的夸赞在热搜上同时存在。 　　路人丝毫不避讳捧一踩一、拉踩对比这种行为，将米樊捧上了天的同时，也将男女主踩成了垃圾。 　　【原著的风若让我意难平于他没和狐九儿在一起，而剧版的只让我怜爱他，居然要拖着颠公颠婆拯救世界】 　　【是啊，剧版的只让我想高呼魔星狐九儿锁死，别挨风若】 　　【哈哈哈哈怎么做到一个剧组画风都不一样的？男女主仿佛狗血短剧穿越到了仙侠剧里一样】 　　【米樊和男女主中，有一方自带编剧进组，你们猜是谁带编剧进组？】 　　【那首先排除男女主吧，要是这样的剧情是他们自带编剧写的，那这编剧怕是以后再也没活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编剧进组争争又抢抢，结果拉了依托大的】 　　【我真服了】 　　…… 　　这样的区别对待让男女主的粉丝更加恨上了米樊。 　　【掀桌咖的粉丝在这里狗叫什么？】 　　【哈哈哈哈只能营销演技气质了，实际上时尚资源虐的让人心疼】 　　【高情商：古典气质低情商：土的要死】 　　【不是新晋待爆小生演技咖吗？怎么出道这么久就两个代言？】 　　【真是拉完了】 　　【某主食演员就继续阴吧，怎么就一直演男二呢？是不想演男主吗？】 　　【所以说他团队精明，演男二，不用扛剧，还能随时宣传掀桌，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 　　【听说业内都不喜欢某位，所以，才一直演不上男主】 　　【笑死，业内都不喜欢掀桌咖】 　　【哈哈哈哈粉丝看着我们一番大男主眼睛嫉妒到滴血了吧！】 　　【不知道，我们的实绩图很曼妙】 　　……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小规模的攻击谩骂，男女主的粉丝有组织地屠了米樊的广场。 　　米樊的广场上，刷满了“掀桌咖”、“营销怪”、“资源咖”等负面的词，还有不少污言秽语。 　　一时间，米樊的粉丝面对了出道后最激烈的一次骂战。 　　两家大流量一起下场，米樊的粉丝虽然在努力抵抗，但还是没有多少招架之力。 　　毕竟，米樊自从出道开始，就一直没什么需要他们控评的地方。 　　米樊态度谦逊，言之有物，颜值身材长期在线，演技也很强。 　　这样的米樊简直是完美艺人。过往，虽然经历过被黑，但每一次甚至都不太用粉丝多下场，凭借米樊自己的表现、公司的运营和路人盘的好感就足够破局。 　　粉丝就算入场，也多半打得是后半场的顺风局。 　　所以，米樊的粉丝虽然十分活跃，长期产出着各种米樊的二创，但却算得上佛系，和米樊一样虽然十分硬气，但却谦逊不争。 　　这样的粉丝群体平时看起来氛围和谐，但实际上，面对这样凶残而胡搅蛮缠的流量粉丝的时候，就起不上作用了。 　　他们只能艰难试图洗广场，不少粉丝都十分着急。 　　林雅就是米樊的其中一个粉丝。 　　她算是元老粉，在米樊刚刚被爆出演了沈怀舟的时候就在关注他了。 　　今天，她本来只是美美看剧，欣赏一下米樊的演技和美貌。 　　她一直知道最近《赤月谣》的舆论，还和男女主的粉丝战斗过，但都是小范围的战役，还有路人给米樊说话，所以虽然一直被蛐蛐很烦人，但形势算不上非常严峻。 　　但让林雅没想到的是，因为路人今天井喷式的吐槽，男女主再次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而男女主粉丝一方面想拉人下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出一口气，硬生生屠了米樊的广场。 　　这实在是太嚣张了，林雅看到的时候，差点儿气哭。 　　米樊气质土？ 　　米樊这一身飘逸潇洒的古典气质，到底哪里土了？ 　　米樊是掀桌咖？ 　　表现好还不让人说了？怎么，男女主演得烂，配角就要跟着一起共沉沦？ 　　米樊的代言…… 　　这确实只有两个。 　　林雅下意识想要骂流明娱乐不重视米樊，但她很快吞了回去。 　　就算再怎么看，流明娱乐对于米樊都足够上心了，别的不说，光是演技培训肯定都花了大价钱，而米樊能够这样迅速飞升，可不就全因为他气质好演技好吗？ 　　还有…… 　　被业内不喜，演不了男主？ 　　这一条不知真假的消息是真的让林雅有些慌了。不能演男主，难道要让米樊一辈子演男二等配角吗？ 　　虽然她作为粉丝并不介意，但，这肯定对米樊的事业是个巨大的打击。 　　林雅就这样一边慌着，一边切换着账号，努力为米樊洗广场。 　　这一努力就到了下午五点。 　　米樊的广场上，粉丝们还在和男女主的粉丝缠斗。 　　她们没什么经验，又不是正规军，所以面对这样的形式支撑得十分艰难。 　　不少粉丝都是边哭边洗广场的。 　　林雅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这样的缠斗还要持续多久啊…… 　　不用持续多久了。 　　五点零一分，林雅加入的米樊粉丝群突然炸开了。 　　【同担们！去看热搜！大胤王朝记者会直播！！！】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 　　【米小樊！大胤王朝！】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天呐天呐，我就是随意点进去看一眼，没想到会看到自家孩子！】 　　【安为民安导演！许美好许编剧！熟悉的官方台标！还有我嘞个去怎么会在这里的米小樊！】 　　【啊啊啊啊啊啊米樊居然加入了这种剧组？我火速去看！！】 　　【我好激动啊！米小樊是真的争气啊！希望孩子能跟着剧组的老戏骨好好学习吧！】 　　【我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米小樊背着咱们干了什么大事？！】 　　【什么什么？米小樊演哪个角色？】 　　【不知道！他们正在上台，但能跟着导演上台，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大胤王朝？ 　　听起来是一部古装正剧。 　　所以，米樊去演正剧了？ 　　不错啊。 　　等一下，安为民导演？？！！ 　　我嘞个去惊天大饼！ 　　林雅激动到手都在抖。 　　安为民导演五六年才出一部戏，但他的历史正剧全都又叫好又叫座，但凡播出就是口碑绝佳，好评如潮，成为当年的爆款。 　　安导上一部戏是顾之清参演的《凉风破》，在豆酱平台可是有9.4的高分，横扫当年的各种电视奖项，顾之清也凭借里面的精彩演出，得到了好几个最佳配角的奖杯。 　　而《大胤王朝》则是安导时隔好几年又一次推出的剧，是整个圈子大半演员都会去争取的好饼。 　　这样的饼，米樊居然舔上了？ 　　能和导演一起上台，那起码是个七八番的角色。 　　安为民剧里的七八番角色，排除掉老戏骨，在年轻演员里，米樊应该是排在很靠前了…… 　　米樊啊，你真的给粉丝好大一个惊喜！ 　　一时间，原本还在洗广场的米樊粉丝什么都顾不上了，纷纷点进《大胤王朝》的记者会直播。 　　林雅手指颤抖着，但速度飞快地打开了直播间。 　　发现米樊出现到粉丝们纷纷涌入之间间隔的时间并不算长，可能也就一两分钟的样子，导演和演员们刚刚上台，被台下的记者们吆喝着先拍合照。 　　林雅一眼扫到了米樊。 　　他正微微鞠着躬，将一个个戏骨前辈让到中间，之后，又发现一排这样站不下了，便主动走到前面去蹲下。 　　和他并排蹲着的，还有司侃。 　　直播间的弹幕飞快刷着。 　　【米樊！你怎么在这儿？！】 　　【司侃！司侃！司侃！】 　　【啊啊啊小樊和侃侃关系好好啊凑在一起】 　　【哇！这个阵容，我好期待】 　　【这里全员演技咖啊】 　　【这就是安导的排面！】 　　…… 　　合影很快完成，工作人员搬上了凳子，在台上排成了一排。 　　他们纷纷开始落座。 　　林雅注视着米樊。 　　米樊正搀扶着一个老戏骨坐下，然后又转身去扶另外一个。 　　嘿嘿。 　　我家孩子就是这么善良友善乐于助人。 　　林雅笑着想。 　　下一刻，她的笑容消失，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屏幕里，安导乐呵呵招呼米樊，“小樊啊，快来坐下吧，这么多人等着呢。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 　　一方面，林雅震惊于安导对米樊态度的亲昵自然。 　　另一方面……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米樊快步走到了安导身边，然后坐了下去。 　　安导身边？！ 　　那不就是…… 　　男主？？！！ 　　弹幕和林雅一样震惊。 　　【？】 　　【！！】 　　【啊啊啊啊米樊是男主？】 　　【不是吧不是吧，米小樊在这群老戏骨里当男主？】 　　【这铁是了！在安导身边耶！】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不是，米樊？男主？！】 　　台下的记者也一片哗然。 　　他们也同样没想到，这样一个精良的大制作，居然让米樊成为了男主？ 　　好家伙，这家伙……到底哪儿来的资源人脉？ 　　安导拍了拍米樊的肩膀，“《大胤王朝》讲的是绍元帝时期的故事，而我旁边的这位，就是我们的青年绍元帝，米樊。” 　　“大家好，我是米樊，在剧中饰演青年绍元帝。”米樊起身，自我介绍道。 　　【嘶——】 　　【绍元帝时期，饰演绍元帝，这就是男主！】 　　【别急，只是青年绍元帝，说不定重点讲的是中老年时期的事情呢？】 　　【是啊是啊，别开香槟！还不一定是男一号呢】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米樊能演这部剧我们就很感恩了，青年绍元帝不管戏份多少，对米粒们都是意外之喜。】 　　【拜托，安导第一个介绍，那他肯定不是一号角色就是二号角色，四舍五入肯定主角了啊！】 　　…… 　　弹幕因为米樊的番位吵了起来，但下一刻，安导就给出了答案。 　　“下面是我们另一位绍元帝，绍元帝的中老年时期的扮演者，林正文林老师。” 　　安导笑眯眯道，“你们看，米樊和林老师是不是还有几分相似？作为我们这部剧的主角，我们当时挑选试镜的时候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主角！】 　　【啊啊啊啊啊居然真的是主角？！】 　　【就是不知道两位的戏份比例是多少，但不管是多少，米樊这回赢麻了】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当年就算是gzq都没混上安导演的主角，结果让米樊选上了?】 　　【啊啊啊那米樊就是00生正剧主角第一人了？好厉害一个小米饭！】 　　…… 　　弹幕还在惊讶，而接下来的记者会，就更是让不少人持续震惊。 　　比如，这次所有演员都是公平试镜，所以，米樊的这个角色背后不存在资本运作，是自己靠演技赢过了十几个面试的候选者，得到了这个角色。 　　【好家伙！能去参加安导主角试镜的估计都是年轻一代的演技咖，在这种情况下，米樊居然压过了其他人，成功成为了这部剧的主角？】 　　【演技咖中的演技咖，夯爆了！】 　　【米小樊的演技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怪不得，我就说流明娱乐看上去不像是能够运作得起安导的主角的】 　　【哈哈哈哈你看不起流明娱乐！】 　　【dbq，流明很好，但，也很小嘿嘿嘿】 　　再比如，在正常发布会中，从安导到各个老戏骨都不止一次夸奖了米樊。 　　说他台词好，身段好，演技细腻感染力强，说他气质符合角色，仿佛那个时代的人穿越过来一样，能带着别人一起入戏，说他谦逊肯学，是个他们都看好的好演员。 　　反正，他们对米樊的评价都十分高。 　　【……】 　　【看起来这些前辈都很喜欢米樊】 　　【性格讨喜业务能力强的后辈，你遇上你也喜欢】 　　【安导居然对米樊这么亲近？】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好骄傲啊~】 　　…… 　　还有，虽然米樊没有专门透露，但通过他们聊天中透露的信息，不少人发现，米樊对这个角色的准备确实十分上心。 　　【我嘞个去，米樊历史学的这么好？】 　　【自从知道这部剧后就开始准备，上历史课，看分析论文，写人物小传，足足准备了好几个月……这个角色你不拿谁拿？】 　　【啊啊啊米樊的谈吐越来越好了，好厉害！】 　　【看易知夏的vlog就知道，米樊在上阅读课和文学积累课程，还有历史课，从胤朝到全部时期，都在学】 　　【光是看这些课程我都要力竭了】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两个剧组之间的空档期，不参加大量的综艺，不去多签代言和杂志，而是全职在公司了解角色，提升演技，这是哪儿来的卷王啊】 　　【嗯……流明娱乐特产，全员卷王来着】 　　【听完这些，我只能说，米小樊啊，这个主角是你应得的】 　　…… 　　电视剧的开机记者会的流程很简单，介绍完演员，简单讲了一些拍摄和集训时候的事情，又回答了二十多分钟的记者提问，就结束了。 　　而，在记者会还没结束的时候，#米樊大胤王朝男主#、#米樊绍元帝#等词条已经登上了热搜，底下全是震惊的路人，米樊的账号又一次迎来了涨粉狂潮。 　　《赤月谣》男女主的粉丝也很是震惊。 　　刚才，米樊的粉丝们突然放弃了洗广场，大多数都消失了，只剩下少数苦苦支撑，但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让米樊的广场又被男女主的粉丝屠了两个来回。 　　他们本来以为在这场骂战中，他们要胜利了，但没想到的是，米樊那边似乎是在搓大招。 　　安为民导演的男一？米樊？ 　　米樊？安为民导演的男一？ 　　这是开玩笑吧？ 　　不少男女主的粉丝懵了。 　　但，在广场上刷到直播的切片后，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米樊是真的成为了安为民的男一。 　　男女主的粉丝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他们刚刚屠完的广场，直接被#米樊绍元帝#这个让路人们满满都是震惊，讨论欲望爆棚的话题洗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 　　米樊拿到了这样一个惊天巨饼，此时之前的那些嘲讽和辱骂都不顶用了，反而会显得他们无能狂怒，分外可怜。 　　毕竟，米樊能演安导的男一号，肉眼可见的前途一片光明，超过他们的正主只是时间问题。 　　粉丝们停下了吵架的节奏，开始思考怎么收场。 　　而此时，和男女主粉丝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米樊的粉丝了。 　　嘿嘿嘿。 　　攻守之势异也！ 　　她们一条条将之前男女主粉丝发表的话圈了出来。 　　“资源咖。”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我家米小樊凭借演技这个最大的资源拿下了安导的男一？】 　　“掀桌咖。” 　　【哈哈哈哈我们米小樊怕是掀不了桌了，因为他在安导的电视剧里上桌了！主位！】 　　“营销怪。” 　　【哇，我们米小樊凭借超级厉害的营销，给自己营销来一个安导的男主呢！真的太酷啦！】 　　“气质土。” 　　【欣赏不来古典气质趁早移民，离开国内，没品味的东西！我们米小樊不光有销量超高的杂志，还有安导和一众老戏骨亲口认证的气质超绝！】 　　“业内不喜欢，演不了男主。” 　　【醒醒，你穿越了，这里的米樊已经是安导的男主喽？不知道你是从哪片时空来的，反正在这里，业内很喜欢我们米小樊！】 　　…… 　　一时间，米樊的粉丝扬眉吐气，爽到飞起，甚至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觉。 　　这段时间，和《赤月谣》男女主粉丝的纠缠，围绕在米樊身上的“掀桌咖”争议让她们很是受了一些气，但此时，这些气全都出出来了！ 　　米樊，又一次凭借自己的能力带飞了她们这些粉丝，让她们昂首挺胸，骄傲极了。 　　【粉米樊真的太爽了，太爽了！】 　　【哈哈哈哈我们米小樊真的很像爽文男主有没有？从出道到现在经历的舆论危机不少，但每次都能特别圆满地解决，然后将他的名气更加推高一层楼！】 　　【妈妈好骄傲啊米小樊，你让我太骄傲了】 　　【安导的戏的一番主角，我之前做梦都没梦过这种大饼，结果被小樊直接拿下了？】 　　【又努力又有实力的偶像，就是让人很安心啊……】 　　【是啊是啊，我就是受到了米小樊的激励，努力学习，然后，我上岸了！】 　　【哇！恭喜姐妹！】 　　【我也我也！我粉上米樊之后就比之前努力了很多，这个学期我可是绩点第一！】 　　【啊啊啊啊我们小米粒都太厉害了！】 　　【我真的，自从粉上米樊，我的背一天比一天挺得直，再这么下去，我真要用鼻孔看人了】 　　【看！就用鼻孔看！我们是安导男一！】 　　【我们是00生第一个历史正剧男主！】 　　【啊啊啊啊米小樊！】 　　…… 　　米樊的粉丝彻底陷入了癫狂。 　　那可是安为民执导、许美好编剧、投资极大，和官方沾边的历史大制作《大胤王朝》啊！ 　　而米樊，是男主！ 　　林雅一边看一边笑一边流眼泪，她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米樊的粉丝一般不主动和别家发生冲突，而从今天开始，一旦发生冲突，她们一句话就能杀死比赛：“米小樊是安导的男主，你正主是吗？” 　　哈哈哈哈哈！ 　　她抹了一把眼泪，在群里打下： 　　【我真的好开心！】 　　【我看谁还不粉这个小米饭，真是绝佳的追星体验了！】 　　【就这个米樊爽！！！】 [81]第 81 章（捉虫）:“虽然和小夏姐和我们说的不一样，但这应该也是飞行棋玩法。”叶知秋艰 　　米樊这段时间因为《赤月谣》沾染上的争议就这样消失了。 　　或者说，不是消失，而是被挤压到没什么生存空间了。 　　安为民和《大胤王朝》一出，米樊的地位直线上升。 　　他可是去演正剧了！还是安为民的正剧！ 　　大众是非常现实的，在他们心中就是有鄙视链，虽然偶像剧的演员通常而言流量还是会更大一点，但正剧的演员的逼格就是天然高于偶像剧的演员。 　　所以，在米樊是《赤月谣》男二的时候，他演的很好，大众也一直夸他的演技，但并没有将他放在更高的位置上。 　　他只是新生代男演员中演技很好的一位，并不算独特，甚至没有担纲过男主。 　　但现在，在他是《大胤王朝》男主的消息爆出后，仿佛一夜之间，大众意识到了米樊的演技到达了什么水平。 　　大家恍然大悟。 　　哦，原来他不只是在偶像剧演员中演技好到出类拔萃，而是在整个圈子的年轻演员里能力都是能算得上号的，甚至让安为民导演都对他赞不绝口。 　　啊…… 　　原来是这么厉害的新生代演员吗？ 　　不少人摒弃了原本对于偶像剧的偏见，去看了米樊以往的作品。 　　《云雨间》他的演技还十分青涩，不过一身气质十分飘逸潇洒。 　　《浮生局》中，他的演技随着剧情的进展在不停进步中，越是到剧情后期，越难的剧情，他完成得越是出色，贡献了不少名场面。 　　而《赤月谣》中，更是在三人小队有两个走言情剧路线的主角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将观众拉进情境中，让大家不因为两位主演的尴尬出戏。 　　也是在这个时候，不少《赤月谣》的观众才意识到，让他们能坚持看这部剧看下去的原因，除了剧情线没有真正魔改，还因为米樊强大的演绎能力，让三人的小团队没有那么违和，他的演技像是胶水一般，将割裂的主角和剧情粘合在了一起。 　　真是，随着时间的进展，肉眼可见演技越来越好，并且还在进步。 　　在复盘了一遍米樊过往的演艺经历后，不少人第一感觉是安心。 　　米樊并不是顾之清那种天赋异禀灵气逼人的演员，但他学习和进步的能力很强，每一次出现的时候，都有着肉眼可见的进步，原本青涩的演技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细腻。 　　虽然成长的速度飞快，但他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成长起来的。 　　比起横空出世的天才，这样有天赋又努力的人更能让人认同而亲近。 　　原本大众就因为他是安为民的男主而对他产生了一些滤镜，在发现了这一点后，不少人更是因此对米樊产生不少好感。 　　什么掀桌咖？这不就是一个努力磨炼自己演技的演员老老实实拍戏应该做的事情吗？ 　　如果被掀桌了，主角们不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这样的舆论一时之间彻底压过了男女主那边粉丝的言论。 　　一部正在热映的，米樊在里面形象十分正面的《赤月谣》，一部正在拍摄的，是他演技被业内认可最好证明的《大胤王朝》，两个新闻同时存在，让米樊一时间关注度高到惊人。 　　米樊的粉丝量火速上升着，流量渐渐逼近了《赤月谣》的男主，已经跻身于一线流量了。 　　伴随着这次米樊的咖位再次上升，各种合作的邀请纷至沓来。 　　剧本的、杂志的、代言的、综艺的…… 　　一时间，米樊身上星光璀璨。 　　** 　　江霁让米樊的执行经纪和商务经纪一起筛选着这些资源。 　　他们要将为了米樊这波热度而来的短期合作的邀请筛出去，选出更有诚意的存在。 　　毕竟，米樊现在在《大胤王朝》的剧组里，正在拍摄中。 　　虽然安导演很喜欢米樊，请假他大概率会批。但为了这些资源请假，消耗这份喜欢，确实得不偿失。 　　所以，虽然这些资源让米樊的经纪人和商务经纪十分眼热，但还是忍痛将绝大部分都筛出去了，然后开始逐步和剩下的品牌方、杂志社和剧组等进行接触和沟通。 　　而在米樊的执行经纪为了米樊的资源煞费苦心的时候，江霁正在处理女团的事情。 　　在周一一大早，他就清退了一个试训成员。 　　当着其他成员的面，他毫不留情地宣布了这件事。 　　“安悦。”江霁站在练习室里，对面是惴惴不安的六个人，“很抱歉，你不符合流明娱乐的要求，可以离开了。” 　　江霁的表情完全没有平时的温和含笑，明艳的一张脸板着，带着让人生怵的气势。 　　他目光带着些冷淡审视，冰凉凉的，让练习室的气温都仿佛下降了一些。 　　好可怕！ 　　啊啊啊之前只觉得江总好看、有能力，但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这么可怕。 　　林陆呦心脏砰砰直跳，她很想拉住旁边人的手来缓解这份紧张，但她不太敢乱动。 　　“……为什么啊？”安悦怔了怔，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有些委屈地小声问，“我训练很认真，而且，我的成绩在我们几个里也不是倒数啊……” 　　她本来就长得可爱甜美，看上去年龄很小的样子，这样一哭，更显得十分可怜，引人怜惜。 　　但江霁完全不见平时对待艺人的温柔来，他不为所动，甚至挑眉，似笑非笑道，“你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对上江霁完全了然的眼神，安悦哭泣的声音一僵。 　　她咬了咬唇，还想为自己争取。 　　“安悦。”江霁叹了口气，“你有好几年的练习生经验，我本来以为你知道什么是爱豆该做的，什么是爱豆不该做的。” 　　安悦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她眼神闪烁着，似乎还在想着对策，站在原地不动。 　　“好了。宋经纪，送安悦离开吧。”江霁不想再和她废话，吩咐宋婷。 　　宋婷眼神里也闪烁着可惜，她微不可查叹了口气，上前来，拉过安悦的手交给艺管，带她离开练习室。 　　安悦的哭泣声逐渐远去。 　　练习室里，只剩下五个练习生和米樊宋婷。 　　气氛并没有因为安悦的离开而轻松起来，仍然在冰点，五个人都有些不安，就连一向爽朗大方的叶知秋都抿了抿嘴。 　　江霁也没有刻意要吓唬她们的意思。毕竟这五个女孩这几天都表现得很好。 　　虽然没什么基础，但学习非常认真，自带一股子拼搏的韧劲，比启明当时还要刻苦一些。 　　“安悦离开的原因你们知道吗？”江霁敲了敲平板，勾了勾唇，抬眼看她们。 　　林陆呦和苏晓羽懵懵地摇了摇头。 　　程眠眉眼间有些疑惑，叶知秋想到了什么，但迟疑着没开口。 　　还是沈清先开口的，她声音清冷平淡，但一语中的，“她很想谈恋爱，和启明的成员。” 　　嘶—— 　　林陆呦倒吸一口凉气。 　　啊？ 　　谈恋爱？ 　　不是，来流明不是为了出道的吗？ 　　怎么会有人来找对象啊，这又不是相亲角。 　　而且，和启明？ 　　她们是练习生，启明是刚刚出道的爱豆团体，这是能谈恋爱的身份吗？ 　　这是要毁了自己，还搭上启明的前途啊。 　　怪不得江总这么严肃。 　　“嗯。”江霁颔首，但没多说安悦的事情，只是告诫道，“我昨晚就和启明强调过了，现在再和你们强调一次。” 　　“选择了爱豆这个身份，就要遵守爱豆的职业道德。” 　　“尊重爱护粉丝，好好提升实力，不恋爱。” 　　“能做到吗？”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她们既然选择了当爱豆，就提前了解过爱豆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选择了爱豆这个身份，得到比自己的实力和作品应得的多得多的巨量关注和流量，就要承受一部分个人权利的让渡。 　　比如，谈恋爱的权利。 　　江霁看了一眼几人的表情。 　　她们都眼神认真澄澈，对自己的话很认同，并没有阳奉阴违的迹象。 　　很好。 　　江霁颔首。 　　至于程眠、林陆呦几个人眼中很明显对安悦的事情的好奇八卦，他并没有解释。 　　毕竟虽然因此将安悦清退了，但这到底是安悦的隐私。 　　江霁是一个星期前发现的这个端倪。 　　他发现，在训练间隙的时候，安悦总是会去启明的练习室，和启明几人，重点是和顾风搭话。 　　到这里的时候，还完全可以是同公司的正常关系，江霁也不是要禁止男女爱豆正常交朋友。 　　不过，安悦她拍了一些照片，发到了她的小号上。 　　如果是大大方方的合影，江霁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 　　这些照片多半是她的自拍，好几张都半含半露，露出了顾风在公众面前出现过的物品。 　　这样有些暗搓搓的小心思让江霁有些无奈。 　　往功利的方向想，这是要暗示什么？她和顾风关系很好？在谈恋爱？ 　　然后呢？等出道了以后让这个小号“无意间”被扒出来，顾风塌房，安悦本人黑红营销成功？ 　　如果真是这样，江霁都不知道安悦到底是聪明还是蠢了。 　　这样干，她本人黑红营销成功了，但毁了启明这个公司的摇钱树男团，公司能不找她算账吗？ 　　但在调查了一下安悦为什么离开前公司的原因，发现是因为谈恋爱后，江霁更加无奈了。 　　她并不是心机深沉，她纯纯恋爱脑。 　　这更可怕了。 　　甚至，她之所以来流明娱乐，都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很喜欢顾风，所以来了。 　　如果，安悦和顾风不是爱豆的话，这本来可能是一段很好玩的爱情故事，爽朗哈士奇男和天真甜妹什么的。 　　但…… 　　他们是爱豆。 　　所以，在发现了这件事后，安悦就不能继续留在流明娱乐了。 　　虽然她有一定的训练经验，虽然她训练十分刻苦，水平提升也很快，虽然她还挺有星味的，但江霁不能给未来的女团埋这样一颗大雷。 　　毕竟，能在当练习生在试训期间都想着谈恋爱，这样拎不清的人，之后不知道能带给流明娱乐多大的麻烦。 　　在说完了安悦的事情后，江霁的语气一缓，但依旧认真。 　　“你们的试训已经结束了，各位这几天表现都很好。”江霁笑着道，“你们体验的训练量，就是未来女团至少半年到一年的训练量，甚至要比这样更苦一些。” 　　“所以，你们还有最后一次的退出机会。” 　　练习室里的气氛终于开始流动了，五个人表情一喜，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番，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说来也奇怪，明明刚开始试训的时候，她们中还有不甚坚定的人，但经过了这十天艰苦的训练，倒是让她们坚定了信念。 　　五个人都摇了摇头。 　　“江总，我不退出。”叶知秋笑道，“女团还是很有意思的。” 　　“嗯嗯！”苏晓羽点头。 　　“这可是我的梦想来着！”林陆呦睁大眼睛坚定道。 　　“不退出。”程眠道。 　　“我不会退出的。”沈清语气认真。 　　开玩笑，她们这算是通过了试训，谁会在这个时候退出啊！ 　　江霁勾唇一笑，“很好。” 　　“那我再介绍一次，我是江霁，流明娱乐的老板，你们未来的总经纪人。” 　　“正式欢迎你们，加入流明娱乐！” 　　“我们五个吗？”程眠开口。 　　“对。”江霁看了一眼面前的五个人。 　　她们五个站在一起，彼此的长相气质都很搭配，经历了十天艰苦的特训，她们彼此间也熟悉了一些，已经有了成为一个团队的气质了。 　　“我给你们一天的思考时间，明天这个时间，统一在公司签合同，签好合同后搬宿舍，休整一下，后天，就正式开始训练。”江霁干脆道。 　　他忽然一挑眉，“对了，这个女团的名字已经确定了，叫glimmer，微光女团。” 　　“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会成了微光的一员。” 　　微光？ 　　哇！ 　　居然连团名都起好了？ 　　很奇怪，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团名，林陆呦就产生了归属感。她开心地蹦了蹦，握着苏晓羽的手，脸上全是激动的神色。 　　叶知秋笑着说，“这个名字很好。” 　　沈清也勾了勾唇，和程眠相识一笑。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好好想想吧。”江霁结束了话题。 　　** 　　不出江霁所料，第二天五个人全员到场，签下了合同。 　　她们比启明当时要靠谱很多，每个人都请了律师，程眠这个刚刚成年的还有家长陪同。 　　不过，虽然人多，但签合同的过程却十分顺利。 　　因为，流明娱乐已经不是刚刚成立的小公司了，它现在有启明在手，已经堪称爱豆圈最好的公司之一，想成为爱豆的，那流明娱乐简直是最好的选择。 　　在签下合同的当天，她们就搬进了宿舍。 　　微光女团的宿舍和启明的相同，只不过不在同一栋楼上。 　　流明娱乐的员工十分用心，她们宿舍的装修风格和启明的不太一样，是清新自然的白色加木质调的风格。 　　五个人都十分满意。 　　流明娱乐的待遇，真的很好啊…… 　　五个人怀揣着万分的期待。 　　结果当晚，她们就见识到了流明娱乐真正的“好待遇”。 　　五个人签合同、搬家，一整天下来累得够呛，所以很早就入睡了。 　　而她们睡了没一会儿，突然惊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是陌生的景象和另外四个穿着睡衣一脸懵的成员。 　　“这是恶作剧吗？”林陆呦道。 　　“……应该不是，这里不科学！”程眠难得情绪波动这么大，“那边的灯会飞！” 　　“别慌别慌，镇定一点。”叶知秋说。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沈清问。 　　“不知道……”苏晓羽弱弱回答。 　　…… 　　几个人小小的讨论了一轮，什么结果都没有，只知道，这应该不是现实世界了。 　　为什么啊？！ 　　林陆呦脑子里天马行空想着。 　　这是无限流世界？她们是被选中的人？ 　　但为什么要选中一个女团？ 　　……难不成是boss很喜欢看唱跳？ 　　那她们也不会啊。 　　她们甚至算不上已经成立的女团，所有人的训练时长都是十天。 　　五个人默默更加凑近，抱成了一小团。 　　在这个莫名出现的奇怪存在里，她们彼此就是最熟悉的人了。 　　就在她们越来越慌的时候，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了面前的沙发上。 　　？！ 　　这又是什么？ 　　“呃，嗨？”那个女孩开口。 　　是易知夏…… 　　还好…… 　　不对，是易知夏！ 　　不是，她为什么也在这里？！ 　　她们五个还可以说是因为在一间房里住着，那易知夏呢？她不是在剧组吗？ 　　……这是不是她搞的鬼？ 　　五个人凑得更近了，一眨不眨看向易知夏，表情有些警惕。 　　“抱歉抱歉。”易知夏有些尴尬地眨眨眼，“我答应江总来给你们做引导，结果今天的戏拍得不太顺利，下戏比较晚，没赶上在你们之前进来。” 　　江总？ 　　五个人不说话，还是挽在一起，看着易知夏。 　　“别害怕。”易知夏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里就是流明娱乐最大的秘密……” 　　“江总的神奇能力——” 　　“睡梦挑战空间！” 　　** 　　江霁看着易知夏眉飞色舞给微光女团的成员们讲解这个睡梦空间，同时把一堆来自于流明娱乐成员的，对他能力的天马行空的猜想告诉给了林陆呦她们。 　　而在易知夏很有感染力的讲解和后面神神秘秘的八卦下，微光女团从全然的警惕变得半信半疑，也从角落里出来，坐在了沙发上。 　　之后，启明来了，米樊来了，阮封来了…… 　　中转站变得热闹起来。 　　而微光五个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流明娱乐的艺人在这个神秘空间全员到齐。 　　嗯…… 　　他们态度还十分轻松。 　　米樊一进来就直奔水吧，拿起一盘蛋挞就吃了起来。 　　启明五个人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些什么，他们眉头紧皱，但不紧张，好像只是遇到了一些小苦难。 　　而她们不认识的一个艺人，则是一边喊着“姐姐姐姐”一边来到了易知夏的身边，在看到她们的时候，友善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阮封，然后就开始谄媚地给易知夏捏肩捶腿，似乎在讨要什么。 　　只见易知夏被他缠了一会儿，满脸不耐烦地递给了阮封一张卡片。 　　“小夏姐！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姐姐了！”阮封欢呼了一声，拉过米樊耳语了几句，就冲着一个门走去，“我先去挑战啦！” 　　而阮封的出发像是一个信号。 　　米樊擦擦嘴，满意起身，向着门走去，林陆呦刚刚悄悄数了，他至少狼吞虎咽了十个蛋挞，中间噎了一下，又用茶顺了下去。 　　……这是饿了多久啊。 　　而启明也是，讨论着讨论着，突然爆发了一阵惊呼，接着便听见陆廷说，“快点，来不及了。” 　　几个人便跑酷一样，从房间的各个障碍物上飞跃而过，一头扎进了一扇门。 　　微光五个人全程看完，仿佛看了一场情景剧，原本的紧张都消失了一些。 　　主要是他们的态度都太自然放松了，生活感十足，仿佛这不是什么不科学空间，而是他们家客厅一样。 　　“……大概就是这样。”易知夏介绍完毕，笑着道，“我知道我现在说的很多话你们都不会相信，你们自己体验吧。” 　　“这个空间，是你们想象不到的神奇。” 　　说完，易知夏也潇洒起身，向着一扇门走去。 　　走了两步，她回头，笑着提醒，“一个小tip，你们最好自己走过来进挑战，被迫进的话，体验感会和去元洪公园坐十来遍那个亚洲最大过山车差不多哦。” 　　“超级刺激的！” 　　五个人一怔，接着便飞速起身。 　　通过易知夏的讲述她们知道，这个挑战，她们是非体验不可了。 　　所以，既然都肯定要去挑战，那还是主动点儿吧。 　　毕竟十来遍过山车也过于刺激了。 　　江霁看着屏幕上，启明五个人在闯关空档的时候，还在关心微光几个女孩子会不会来到他们这个空间里。 　　但，在闯完两关而微光没有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女团们和他们不是一个挑战空间。 　　“演员那边说，他们每个人经历的挑战空间都不一样，是为了他们量身定制的。”顾风一边跟随着骰子，在格子上闲庭信步地走，一边大喊着聊天，“你们说，师妹们的挑战，和咱们的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吧……”姜焰刚结束一个关卡，立刻回答，“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一样的。” 　　“我真的好好奇，”顾风道，“一会儿出去我一定要问问师妹们……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到一半，就看见陆廷触发了惩罚。 　　在天边的光幕上，陆廷正穿着小丑的衣服，表情非常夸张地表演着。 　　嗯…… 　　好好笑。 　　搭配陆廷生无可恋的眼神，更是好笑加倍。 　　哈哈哈哈为什么挑战世界里没有相机和手机，要是有的话，他就可以拍下来，一会就可以给米樊和新来的女团看了！ 　　嘿嘿嘿。 　　而另一边的微光，她们不知道启明正在议论她们，她们正一眨不眨看着眼前的景象。 　　面前是一副非常神奇的景色。 　　在一望无际，蓝的耀眼的天空下，是仿佛将整片大陆景色浓缩形成的景观。 　　青翠的草原、碧蓝的湖泊、巍峨的雪山、燥热的沙漠、神秘的森林…… 　　无数美丽的景观聚集在这一片土地上，彼此分明又过渡自然，构成了一副自然界里完全不会有的瑰丽景象。 　　而在这些景观中，有一条小路。 　　路由天蓝色、明黄色和嫩绿色的三色格子铺成，这样鲜艳明亮的色彩让原本天然的景观里出现了丝丝童话色彩。 　　林陆呦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壮丽景象攫取了，她喃喃道，“好漂亮啊……” 　　其他人也怔住了，只轻轻点头。 　　这样浓缩到极致的自然之美甚至带着一种侵略性，美到她们心脏砰砰跳动，身体都有些颤抖。 　　“虽然和小夏姐和我们说的不一样，但这应该也是飞行棋玩法。”叶知秋艰难将眼睛从面前的美景里拔出来，分析道。 　　“而且，这样的场景和当初给我们介绍过的，微光走的自然风格相符。”沈清第二个反应过来。 　　“所以……这真是江总搞出来的啊……他好厉害！”林陆呦不想分析，只是感叹道。 　　“……可是，骰子呢？”苏晓羽弱弱道，“飞行棋不应该有骰子吗？” 　　“有东西来了。”程眠一直在眺望远方，道。 　　剩下四个人神色一凛。 　　天边，一群鸟哗啦啦飞了过来，停在了五个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五个人一时间没什么动作，只看着鸟儿们。 　　鸟儿们唧唧啾啾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但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程眠打破了这个大眼瞪小眼的局面的。 　　她伸出手，一只小鸟飞上了她的手心，蹭了蹭后，将尾羽平铺在她面前，抖了抖，又回头冲她叫了一声，仿佛在催促。 　　它的尾羽有六条，十分漂亮整齐。 　　程眠谨慎地碰了碰它的尾羽，下一刻，小鸟抬起尾羽，在尾羽的背面，每条羽毛上都镌刻着数字。 　　此时，她刚刚碰过的那根尾羽微微亮起，上面显示的是数字二。 　　[002舞蹈－jaze基本功] 　　[在爱豆的舞台中，舞蹈是一切的基础] 　　[屏幕上会随机播放舞蹈，请在播放结束后复刻这段舞蹈。] 　　“看来，这就应该是骰子了。”程眠怔了怔，觉得这很有趣，勾起了一抹笑意，“多谢小鸟。” 　　接着，她转头看向四人，“那我就先去挑战了！” 　　她说完，对四个人挥挥手，第一个迈上了那条童话风的三色小路。 　　叶知秋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对仨人道，“咱们也来呗！” 　　林陆呦、苏晓羽和沈清都点了点头。 　　旁边的小鸟都开始骂街了。 　　她们也是时候开始这场神奇的体验了！ [82]第 82 章（捉虫）:在《人间无渡》开始宣传后，注意到阮封的人这才渐渐多了起来。 　　林陆呦她们就这样开始了她们的挑战。 　　虽然和启明宇宙星空的大背景不一样，微光女团的挑战背景是偏向于自然风格的，但两个团的挑战内容是差不多的。 　　只是因为基础和男女团之间存在差别，所以有着细微的差异而已。 　　比如，要学习的舞蹈类别，微光的就更偏向于jazz和现代舞，加上一些house、afro、hiphop等舞种的元素。 　　而惩罚方面，江霁一视同仁，给女团的惩罚也是社死大屏。 　　毕竟这些社死惩罚不光是社死，爱豆可以在惩罚里也学习到一些东西，而同时，这也是对心理承受能力的一种考验。 　　艺人这个行当，是最需要大心脏的。承受能力差的人，迟早被这个行业所淘汰。 　　想到这里的时候，江霁突然想到了那位之前碰到过的，仿佛短剧女主一般的女演员韩舒湄。 　　想联系上她还挺不容易的。 　　因为她的经纪人孟林是个表演人格爆棚，控制欲同样非常强的人。 　　她的幻博的社媒账号被孟林接管，自己都登不上去，而私生活方面，不知道她那位前男友到底给孟林说过什么，孟林看她看的死紧。 　　韩舒湄没名气，身边的助理也是看在孟林的面子上公司给配的，所以只听孟林的，在韩舒湄身边更像是孟林的人形监控，监控着韩舒湄的日常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流明娱乐的经纪人很难联系上韩舒湄。 　　最后，还是辗转借到了她发小的账号，才顺利和她产生了联系。 　　在联系上韩舒湄的时候，她的状态比起江霁刚遇见她的时候还要差。 　　因为，在碰瓷了一大圈大导后，他们颗粒无收。 　　经纪人孟林觉得韩舒湄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对她的态度骤然恶劣了下来，经常无缘无故狠狠骂一顿她。 　　与此同时，眼见直接进正经剧组无望，孟林便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方法，一口气给韩舒湄接了无数个脑残短剧。 　　反正，短剧对演技的要求不高，而韩舒湄这张脸着实好看，不如直接利用上。 　　所以，韩舒湄又开始了在各个短剧剧组辗转。 　　工作的疲惫，对未来的迷茫，对经纪人PUA无法反抗的崩溃，都让韩舒湄变得更加木然而唯唯诺诺。 　　在流明娱乐的人加上她之后，她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这件事的存在。 　　毕竟，她一个经纪人口中的废物，有什么值得另一家公司费这么大心思找上门的呢？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无非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罢了。 　　她对流明娱乐的江总有印象，但也就是一面之缘。 　　当时，他带着易知夏和李导交谈甚欢，而她却是被经纪人带着，闯入对方包厢的不速之客，狼狈难堪，这样的初印象能有多好，能让江总专门派人来找她？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后，韩舒湄逐渐发现了，流明娱乐……好像是真的想要帮她？ 　　那位假借着她发小的账号和她联系的经纪人，给她推了律师，还有一些线上的演技课，甚至还有和经纪人沟通的话术等等。 　　她好像，确实是在帮她。 　　韩舒湄逐渐对流明和她沟通的经纪人放下了一点警惕，逐渐信任了起来。 　　目前，流明还在和她沟通的过程中，不过，长期的PUA让她确实开始没什么心气儿了，所以对要不要和公司硬刚非常犹豫。 　　在得知这些的时候，江霁只能叹息一声。赤道娱乐是真的太不做人了。 　　话说回微光这边。 　　江霁看着屏幕里，微光她们在经历一个个关卡，或是通关，或是接受惩罚。 　　可能是因为从易知夏口中知道了这个爱豆飞行棋的相关内容，她们从最开始就十分认真，尽全力完成着一个个关卡。 　　接受惩罚的时候，她们也只是觉得有些羞耻，但也在尽力从惩罚里学习。 　　江霁看着屏幕中神色认真，在漂亮如画的风景中完成一个个挑战的五个女孩，心情好极了。 　　微光这边，也要走上正轨了。 　　很好。 　　** 　　第二天，微光五个人醒来的时候，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在挑战完成后，她们就回到了中转间。 　　而易知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易知夏趴在沙发背上，笑着问她们几个。 　　几人沉默了片刻。 　　“好神奇啊。”还是叶知秋开口，带着点儿惊叹，“居然真有这样神奇的存在。” 　　经过了空间里十五个小时的挑战，她们的紧张感和警惕心都下降了不少，此时稍微放松了一些，也坐在了沙发上，和叶知秋交谈。 　　“我们的挑战也是飞行棋，但和启明的好像不太一样？”叶知秋一笑，“我们那里的风景，真的绝了。” 　　风景？ 　　听到这些，刚刚从挑战里出来的启明也凑了过来。 　　十一个人围在了一起，其他人都好奇看向了微光她们。 　　“什么风景？”顾风好奇问道。 　　“就是……”叶知秋想了一下，“大概是将那些国家地理封面上能看到的绝美景色一块挨着一块拼在了一起？” 　　“高山草甸、日照金山、雨林河流、荒凉大漠……”林陆呦也掰着手指一一数了过去。 　　“反正就是非常好看，那种每一眼都能用来当电脑屏幕壁纸的那种好看。”叶知秋继续道。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她们露出了同样带着点震撼的表情，俨然还在为看到的景色而惊叹。” 　　嘶—— 　　顾风倒吸一口凉气。 　　他带着点儿羡慕看了一眼微光，又和姜焰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幽怨。 　　不是，为什么区别对待啊…… 　　他也想看漂亮的风景。 　　虽然，他们启明的挑战空间是宇宙星河，同样十分壮丽，但…… 　　他恐高啊！！！ 　　这段时间，他在高空闯关，硬生生快将自己的恐高治好了都。 　　“看来是真的很美了。”易知夏挑了挑眉，“我也好想去看看。” 　　“那你们的体验如何？” 　　“嗯……还行？因为我们有心理准备了嘛。”叶知秋作为社交达人，担任起了对外发言的职责，“小夏姐给我们讲解的很清楚来着。” 　　“还有，多谢师兄蹚出的路。”叶知秋看了一眼启明，微微鞠了个躬，玩笑道。 　　顾风摆摆手，又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陆廷的肩。 　　他们作为第一个团体，确实是起到了蹚路的作用，尤其是陆廷，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在挑战里。 　　嗯。虽然他们当时挑战的时候真的很狼狈，但能给师妹团起到一点点引导作用，也算是当初的狼狈没浪费吧。 　　“你们感觉还行就好。”易知夏道，“都散了吧，各自去上课，我带着她们去看看学院。” 　　凑在一起的人群这才散开，启明继续去进行他们的舞台大挑战，而易知夏则带着微光几个人直奔食堂。 　　在给她们科普完这里的食物怎么吃都不会胖之后，微光几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几个女孩子大吃了一顿火锅和甜品。 　　原本还残留的几分对未知的压力也在香气里缓解了不少，微光五个女孩更加放松了一些。 　　在吃饭的时候，易知夏又更加详细地给她们介绍了一下这个空间，并且将他们中每个人的情况都介绍了一下。 　　米樊的古风气质是在这里培养的，戏曲也是在这里学习的； 　　阮封原本的口音非常重，在现实里怎么都纠正不过来，但在空间里，经过了一个挑战就彻底纠正成了普通话，口音完全消失； 　　启明就更加不必说了，虽然现实中的训练也很有作用，但能让他们在刚出道的时候就有这么稳定又游刃有余的台风，睡梦空间居功甚伟； 　　包括她易知夏，原本一身爱豆气质，也是在睡梦挑战里慢慢磨去的。 　　这仿佛什么无良补习机构的虚假广告一样的效果，居然都是流明娱乐艺人身上真实发生的事情。 　　微光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着光。 　　这一刻，她们是真的感觉到了，自己好像是很幸运的。 　　而在吃完饭后，易知夏又将她们送去了学院。她们进行了第一次大师课，怀着忐忑进去，然后懵着出来。 　　不是，这大师课，也太厉害了吧！ 　　她们本以为，现实中流明的老师水平已经很高了，毕竟都是高薪聘请的专业老师。但老师和大师还是有去别的。 　　她们上的是声乐大师课。 　　大师先是教了她们一些发声和开嗓的小技巧，然后浅浅听了一下她们唱歌，就找到了她们的症结。 　　而随后，在名师四两拨千斤的指导下，她们的那些毛病，就这样轻而易举改正了？！ 　　这真是太厉害了！ 　　厉害到她们都懵了，直到离开睡梦空间沉入梦乡的时候，都还在惊叹。 　　而等她们彻底睡醒，都没来得及洗漱，就都聚集在了她们公寓的客厅。 　　她们回忆着一晚上的心路历程。 　　最开始的恐慌，在被易知夏科普后的半信半疑，挑战的紧张，火锅局中逐渐减少的警惕，上课的惊叹…… 　　“嗯……昨晚？”叶知秋开口，她听易知夏说了，在外界空间的存在是无法宣之于口的，便很模糊地说了一句，“怎么说？” 　　“……算是这狗shi欠我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程眠声音平淡说出惊人的话，“我们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程眠这带这些中二又很霸气的话一出口，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骤然流动起来。她们心中的迟疑也消解了不少。 　　“嗯哼！”苏晓羽点头。 　　“目前看上去没什么坏处，不如直接享受。”沈清道。 　　“原来是这样啊！”林陆呦笑得甜极了，“我就说句启明的进步幅度怎么会这么大。我要好好训练，实力超过启明！” 　　几个人相互对视，都笑了起来。 　　“看上去，我们达成共识了？。”叶知秋挑眉，拍了拍手。 　　易知夏也说过，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可以离开，江霁会尊重她们的决定。 　　但…… 　　看上去，没人想要离开。 　　“行吧，”叶知秋笑道，“去洗漱吧，时间不早了，既然没人离开，那我们就应该开始我们的正式训练了。” 　　** 　　“微光她们五个的训练还不错。”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宋婷正在和江霁汇报。 　　“她们很好完成了训练任务，心态很好，也很努力。” 　　江霁点点头。 　　看上去，微光已经接受了睡梦空间的存在。 　　“然后是丰泠。” 　　“我之前按照您的要求联系了丰泠，她的签约意向十分强烈，但在沟通的过程中，她家里出了一些事情。” 　　宋婷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可惜。 　　“她的奶奶突然查出了重病，估计时日无多了，所以，丰泠打算停下一切工作，先专心陪家人。” 　　“应该的。”江霁道，“你带人慰问一下她，给她说让她先忙私事，等一切安顿好之后，再来签约也不迟。流明娱乐可以等她。” 　　宋婷颔首，“好，我知道了。” 　　汇报完工作，宋婷转身离开。 　　江霁揉了揉眉心。 　　随着流明娱乐走上正轨，规模越来越大，艺人和工作人员的数量越来越多，他的工作也越来越多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加班了好几次。 　　江霁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最开始当经纪人，就是为了集齐系统要的星光值，让自己能活下来。 　　之后流明娱乐的诞生，一是因为星光值还没集齐，二是他在当经纪人的时候找到了一定的乐趣，三是有些舍不得手下的艺人。 　　而现在，星光值已经不是问题，而他却陷在了公司的经营事务里，没时间处理具体的经纪相关的事情，没时间去剧组关心米小樊他们，也没时间生活了。 　　江霁穿越前可是已经准备不再工作全职享受生活，没道理来了新世界，就变成了勤勤恳恳的牛马。 　　所以，江霁觉得，是时候请一个职业经理人，来处理公司的具体事务了。 　　术业有专攻，经理人能比江霁更加专业地处理公司的运营。 　　而江霁，则可以在更加轻松的同时，将精力放在艺人培养和艺人营销这些他擅长的方面。 　　毕竟，睡梦空间带来的艺人培训能力和江霁本身的艺人宣传营销能力才是流明娱乐的立身之本。 　　江霁这么想了，也这么干了。 　　他让公司的HR联系了猎头，又开始用系统查适合的人选。系统效率不高，需要一定的时间。 　　结果可能需要几天才能出来，而约面试，等待入职也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江霁是用不上经理人了。 　　不过，经理人虽然提上了日程，但并不着急，摆在江霁面前的，是阮封那边的事情。 　　在拍摄了这么久，拍摄的进程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人间无渡》终于开始宣传了。 　　沈玉芝导演的宣发节奏和其他剧有一些区别，她的剧从来都是开机扔下一波定妆照，然后在拍摄期间没什么物料，而等拍摄即将结束的时候，开始将一些概念短片，侧拍、花絮按照节奏慢慢放出，逐渐积累热度，衔接到定档播出前的集中宣发。 　　不少人都对此期待已久了。 　　毕竟，这部剧有顾之清的存在，而戏里的几个配角，也都是小有名气的演员。 　　如果不是顾之清担纲主角，这些演员恐怕是不会愿意集中到一部戏里来当配角的。 　　所以，《人间无渡》显得十分星光熠熠，想看这部剧的人数不胜数。 　　而同时，顾之清一向选剧本的能力很强，沈玉芝导演的能力又一向很稳定，两人合作，这部戏的质量就很有保障，这就让这部剧更加为大众所期待。 　　但大家都知道沈玉芝一向的宣传习惯，丢下定妆照后，就会直接闭关，等剧拍得差不多了才出来宣传。 　　所以想看这部剧的观众们只能对着定妆照盘了又盘。 　　当初，定妆照发布的时候，阮封这个新人也引起了一些讨论，不过不算很多。 　　毕竟，他只是个男四。 　　虽然有人觉得阮封长得很好看，也有人好奇阮封一个纯新人到底是怎么进入《人间无渡》剧组的，但更多人还是将目光放在了顾之清这个主演和其他更有流量的演员身上。 　　在《人间无渡》开始宣传后，注意到阮封的人这才渐渐多了起来。 　　第一次他引起讨论是在一个花絮里，花絮中演员们正在走一场打戏。 　　戏中，阮封、主角团、反派三方混战，彼此提防，互不相信。 　　《人间无渡》这部剧的打戏也是一个卖点，所以，这场戏的走位调度十分复杂。 　　所有的演员都十分认真在对待这件事，而在其中，阮封的轻松写意就显得格外突出起来。 　　他和其他演员不同，其他演员在听从武指的安排，但阮封却是在比比划划和武指商量。 　　“哥，这里小楠姐的动作是这样的，所以这两步大一点，走到这个点位，在相机里拍出来效果更好。” 　　“还有这儿，你看，三个人混战，来来来，哥们儿，配合我一下。 　　哎，对。就这组动作，感觉需要加个横剑格挡挑飞对方武器的动作，会更有张力。” 　　“嗯……小楠姐，这里，这个动作这么做，会更帅一点。 　　对，这样，也更加符合人设。” 　　“顾老师，这里我倒退五步的时候，你举武器的手稍微低一些，现在这样不够有爆发力，还会在镜头里挡脸。” 　　…… 　　阮封本来就自来熟，在剧组混了这么久，就更是和大家熟上加熟了，这个时候说话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而且，他的武打能力在进组没多久就被剧组所有人知道了。他不光是能自己打得好看，还能教人，还能判断什么样的动作在相机里会更好看。 　　所以，之后只要是阮封在的武戏的现场拍摄时，都是他和武指们一起碰出来的，在深知他能力后，演员们也对他的指挥很是认可。 　　毕竟，阮封是真厉害，他调出来的打戏，也是真的很精彩。 　　不过这个场景在剧组众人面前十分平常，但在看花絮的观众面前却有些新奇。 　　【这位谁啊？武术指导还是演员啊？】 　　【武指吧，感觉一直和武指在指挥来着】 　　【……谁家武指穿戏服啊，还是这种定制款的，这肯定是演员！】 　　【是啊是啊，谁家武指长这么好看？真的好帅】 　　【对比了一下，这位是男四阮封来着】 　　【哇！当初看剧照没觉得他这么好看。动态的他绝了！】 　　【所以，这位是武术出身？有两把刷子啊，他调整过的动作都更漂亮了】 　　【确实，原本设计的打戏就很好看了，经过他现场的调整，居然能更加有张力】 　　【……所以，这个男四角色是个花瓶？】 　　【你见过这么能打的花瓶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般而言，武打厉害的明星文戏就要更差一些，而这位身手好，脸蛋好，看上去当武指也挺熟练的，这样的人，一直没火起来就算了，还一直没什么演戏的机会……】 　　【嘶——演技黑洞？】 　　【不至于不至于，相信沈导的眼光，这位应该要么是演技还行，要么是演了个不太需要强演技的角色】 　　…… 　　在花絮的前半部分，因为阮封表现得十分与众不同，所以引起了不少的注意，而等到后半部分，阮封的武打能力让他们纷纷惊叹不已。 　　在这场混战里，其他演员的表现已经十分好了，一看就是真的下了功夫去练习的，尤其是顾之清，招式标准漂亮。 　　但人群中，最突出的还是阮封。他的招式利落凌厉，每个动作都很有效果。 　　最重要的是，在拍打戏的时候，他身上有一种区别于其他人的，很真实的侠气。 　　仿佛真的武林少侠穿越而来一样。 　　【哇，这个打戏！】 　　【虽然是花絮，虽然在走戏，但这位的打戏是真的让人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身段气质，打起来有一种老式武侠片里拳拳到肉的爽感】 　　【阮封是吧，关注了】 　　【真的是，就他和顾之清看上去像是穿越来的。顾之清是演技好，那这位小哥就是气质好了？】 　　【真的好帅啊，他动起来居然还能更帅，帅得我腿软】 　　因为打戏的出众，让观众们对阮封有了基础的好感，不少人开始注意到这个男四号。 　　但大家心里还有些迟疑。 　　这样武行出身的演员，能演好文戏吗？ 　　男四号这个角色…… 　　不会真是一个被拎出来一直打的钢铁花瓶吧。 　　那样就没意思了。 　　一直打架，不如直接放个机器人上去。 　　还便宜。 　　观众们的这些疑虑发酵了挺久。 　　但，在《人间无渡》的一个角色概念小片发布后，这些疑虑开始消失了。 　　在这个小片中，阮封只出场了十几秒，但这十几秒都是有效镜头。 　　他在雪夜中飞身上马，回眸看过来的时候挑了挑眉，眼神和表情都是年轻人的张扬肆意。 　　在一群人的混战中，他坐在屋顶上懒散地打了声招呼，神情轻松自若，有一种临危不惧的轻松感，甚至夹杂着几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味。 　　街头他穿着一身烟墨色的劲装，头发高高竖起，看上去俊朗利落。 　　他微微歪了歪头，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闪烁不明，声音带着些笑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骋，各位……好久不见啊。” 　　短短的三幕场景，一幕只有几秒钟，但却比很多戏份更多的演员都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鲜衣怒马，仗剑天涯的侠客人设从来就是大众很喜欢的。 　　阮封用短短的三幕，甚至没用他之前惊艳到大家的打戏，就将一个行事不羁，张扬无拘的少侠人设立了起来。 　　而且吧，他这几幕表现出的“乐子人”味道，更是戳中了不少人的xp。 　　所以，很多观众都因此眼前一亮。 　　还不只是少年意气和侠气，就算只是几秒的镜头，很多观众都能读出来，这位莫骋，应该背后有故事。这就给这个人设更增加了一些神秘感，让人更加上头。 　　嗯…… 　　这个阮封，有点儿东西啊。 　　【看起来不错啊】 　　【啊啊啊啊好帅啊！】 　　【这个阮封，看上去好像有点儿演技？】 　　【……几秒的镜头看不出来什么，但至少，他的肢体和表情的控制能力挺强的，情绪表现力也挺强的，这样看来，他演技不会差】 　　【果然，沈导是不会自砸招牌的】 　　【这就是有演技啊！没有BGM渲染，没有旁白衬托，甚至台词都没有一句，但该表达的情绪都表达出来了，这怎么不算演技！】 　　【就是因为没台词加短，所以不能判断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崩不崩啊……都被这种情况诈骗过多少次了。路透好看，但播出的时候再一看，表演时表情乱飞，五官像是刚安上一样】 　　【而且，这就一句话，也无从判断他台词水平吧。万一他也是不张口氛围帅哥，张口谁家表哥的那一挂呢？】 　　【不是，你们还在吵演技？都不觉得他帅飞了吗？我都截了好多张图了】 　　【真的好好看！潇洒、俊朗、阳光……简直符合一切我对少侠的想象】 　　【多久没看过这种真的很有武林感的演员了，上一个气质惊艳到我的还是米樊】 　　【是啊，他这个气质太落地了，仿佛真在武林闯荡过一样】 　　…… 　　这个概念小片让注意到阮封的人更多了，尤其是，他的几个小片段中有两个都接在顾之清之后，但却没有被顾之清比下去，而是气质不同所带来的不同惊艳感。 　　这真的太不容易了。 　　年轻演员在顾之清这个天赋怪面前，是真的很容易黯然失色。 　　因此，更多人对顾之清产生了几分兴趣。 　　关于他演技到底如何的讨论，一直持续了很久，几秒钟的视频被乐子人截出来逐帧分析情绪，试图证明他的演技好或者不好。 　　但，这样的讨论在几天后消弭于因为一个剧组新发的物料。 　　这次的物料是一个侧拍的视频，拍得是一段阮封饰演的莫骋和主角团刚刚开始联手的戏份。 　　这个时候，主角团还有些提防莫骋，而莫骋则是送上了小小的恶作剧。 　　视频的布景是在野外的一条小河旁。 　　“别靠太近。”主角团成员柳河皱皱鼻子警告。 　　“怎么，害怕我给你们下毒？”莫骋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手挡住日光，似笑非笑道。 　　“当然，你又不是没干过。”主角团成员苗三娘翻了个白眼道。 　　“哎呀。”莫骋笑得爽朗灿烂，“手滑而已，解药不也是我给你们的吗？” 　　苗三娘深呼吸，“我们还要感谢你不成？” 　　莫骋摆摆手，“不客气，以后就是同伴了，不必多礼。” 　　“你！”苗三娘气急，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她身上爬出来，直扑向莫骋，“莫骋！” 　　而莫骋动都没动，只歪了歪头。 　　“三娘，收收你的宝贝们。”顾之清饰演的主角黎星终于开口，他眼神带着些探究，“莫骋，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见黎星开口了，莫骋又坐了回去，无所谓道，“救你们而已。” 　　“我们不需要你救。”柳河闷闷道。 　　“是啊，我们不用你救，你能救我们什么呢？”苗三娘也气鼓鼓说。 　　“说不定呢？”莫骋轻飘飘，“比如——” 　　他猛然扔出一个东西，直直飞向几人中间。 　　黎星神色一凛，飞镖脱手而出，正好击中那东西。 　　没想到，那居然是一个瓷瓶。 　　瓷瓶受击破开，白色的颗粒迸溅开来。 　　黎星厉声大喝，“屏息退后！” 　　接着，他用内劲将白色颗粒向四周震开，白色颗粒飘飘洒洒，落到地上、行李上，食物上。 　　“莫骋！干什么？”黎星身形矫健，两个起跳就跨到了莫骋身边，他手化成爪，尖锐指尖抵在莫骋的脖颈上。 　　但莫骋却无动于衷，他态度十分放松地继续着他的动作，从一旁咕噜了半天的野鸡汤里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比如，救一救你们这锅汤。” 　　莫骋喝了一口，满意地叹了口气，“你们三个人，刚刚没一个人给汤里放盐，还要我来加，现在咸淡正好了。” 　　他一摸兜，又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些许倒进手心，轻轻抿了一下，眼中出现了些许怀念和悲伤，又飞快消失。 　　他爽朗笑着看向黎星，“我有个朋友说过，新鲜的野鸡煮汤，就要用上好的，没有一丝涩味的湖盐来搭配。” 　　“来点儿尝尝？” 　　湖盐？ 　　黎星眼睛眯了眯，他轻轻闻了一下，空中确实没什么异味。而黎星手里的白色颗粒，和刚才被击碎的瓷瓶里的相同。 　　看上去，确实是一样的。刚才白色的颗粒可是包围了莫骋，他也喝了融进这白色小颗粒的汤，都没什么事。 　　况且……莫骋这个人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从未真正害过他们。 　　……所以，这真是盐？ 　　黎星看着莫骋，眉心微蹙，神色十分认真，“莫骋，有病就去看大夫。” 　　莫骋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说不定，我真有病呢？” 　　侧拍的片段在此处结束。 　　一般而言，剧组是不会发这种包含剧情的侧拍片段的，多半是角色吊威亚或者对戏的片段。 　　但沈玉芝导演有自己的营销方式。她对自己非常自信，相信就算是剧透了，还是会有观众来看，甚至会因此吸引到更多观众来看。 　　所以，这样一段看似很轻松，但又好像包括很多内容和细节的侧拍片段就被当成宣传物料，放了上来。 　　沈玉芝的自信很有道理，这个片段确实吸引到了不少人，很多人都在分析这片段都透露了哪些信息，很快让#人间无渡剧情#这个词条登上了文娱榜的热搜。 　　而与此同时，也有人在通过这个片段来看演员们的演技。 　　这个视频就像是爱豆舞台的直拍一样，没有什么剪辑和切特写，只是固定的一镜到底原声表演，非常能体现出演员们的水平。 　　用这样的侧拍片段，可见沈玉芝对自己剧里演员的信任。 　　而演员们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出场的四个人走位自然，表演也十分自然流畅。 　　顾之清就不用多说了，他的演技浑然天成，将猫妖的那种矫健和神秘感演绎得淋漓尽致。而另外两位演员表演也非常好。 　　不过，最让观众们惊喜的还是阮封。 　　他是一个十分新鲜的面孔，但一上来，却可以和顾之清等几个老演员对戏而不露怯。 　　他的演技落地而自然，没什么演的痕迹，很生活化，却自带武侠古风的韵味。 　　他将一个神秘肆意的少侠形象演绎得很好，同时，少侠身上那种不知缘由的悲伤和无力，也被他十分细腻得演了出来。 　　他的台词也很好。 　　发声方式科学，中气很足，句读和顿挫都很合适，是一种让人能轻松听清楚，但又不过分戏剧化的台词表现。 　　所以，在另一个#人间无渡演技#的热搜下，不少人讨论起阮封来。 　　【哇哇哇！这个阮封真的好厉害】 　　【哈哈哈这段时间讨论他的演技，都说武行演不好文戏，结果这个视频证明了，武行小生也可以文戏很好，刻板印象要不得！】 　　【这演技真的很好了，很自然，没什么表演的痕迹，但却将人物应该有的情绪变化都表现了出来】 　　【好惊喜！这位哪儿冒出来的啊？】 　　【沈导从哪儿挖的宝吧……说不定还是科班出身呢？】 　　【这还真不是科班出身，我找到一些好玩的信息】 　　【来看！】 　　一个网友po出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是比现在要青涩一些的阮封。 　　他身处的环境是一个片场，应该是正在拍戏，但阮封的表现…… 　　短短两分钟的戏，他身姿如松，行走坐卧虽然有些僵硬但算得上有仪态，但看他的脸…… 　　偏安静的戏表情木讷无神，情绪稍微起来一点就无关乱飞，一张俊朗的脸硬生生因为表情被破坏了大半。 　　更加毁灭性的是他的口音。 　　很多人都没听过这么有嚼劲的口音。 　　【嘶……这是阮封？】 　　【啊？这是阮封？】 　　【看起来是的……不是这是几年前的他？】 　　【不到一年前哦】 　　【哈哈哈哈这个演技，这个口音，太好笑了】 　　【不是，明明是他在演戏，为什么是我的脚趾在扣地啊啊啊】 　　【哈哈哈哈好想给对面演员报工伤啊】 　　【我要是工作的时候遇见这种搭档我就123跳了】 　　【什么鬼啊这演的，还有，这个口音是怎么回事？】 　　【这什么烩面、小鸡儿炖蘑菇混杂羊肉串味道的口音啊……】 　　【？那很香了】 　　【……从这个视频里，我真的清晰地认识到了，整容式演技和毁容式演技的区别】 　　【哈哈哈哈之后再看到有粉丝说自家哥哥因为妆造不好才在剧里没有剧外好看，我将奉上阮封演技对比剪辑视频，让他们类比一下，到底是演技的问题，还是妆造的问题】 　　【哈哈哈哈这个视频实在是泰好笑了，不过，阮封的演技进步也太大了吧！】 　　【这样的态度才是想混娱乐圈应该有的态度啊】 　　【支持演员卷演技！】 　　【平时要是让我看到了这个视频，我肯定是要把演员骂个狗血临头的，但刚看完人间无渡的侧拍，看到了阮封现在的演技，我竟然对这个视频生不出一点儿气，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哈哈哈哈实力提升上去了，自然有人给你加滤镜！】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阮封这个路线，有点儿眼熟……？】 　　【嗯，实力飞速提升，一鸣惊人这样的关键词，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 　　【启明？米樊？】 　　【等一下，woc，流明娱乐？】 　　【bingo！这位阮封是米樊的师弟哦】 　　【也是易知夏的师兄】 　　【是启明同公司不同部门的同事】 　　【我就知道！这段时间，但凡有异军突起实力超强的艺人，我都怀疑ta是流明娱乐的：）】 　　【我这段时间，看电视剧爱上了米樊、看舞台爱上了启明、刷幻博爱上了易知夏，感兴趣的新剧是《大胤王朝》《平生若梦》《人间无渡》……】 　　【那你就是纯纯喜欢流明娱乐！】 　　【流明娱乐这个艺人培养的能力，你开什么娱乐公司啊，直接开补习班，能赚死】 　　【这还真不一定……我关注过启明、易知夏、米樊的日程，他们是真的很努力来着。而内娱的艺人，要是能开始努力，也不至于一点儿不努力】 　　【啊啊啊啊啊好想把我担扔进流明娱乐，急头白脸练上个半年，这样我就不用天天给他挽尊了】 　　【+1，哥哥你真的实力很差你自己不知道吗？】 　　【+2，姐姐你的演技和木头差不了多少】 　　【+3，宝宝你的进步速度赶不上你的发福速度呢……】 　　…… 　　一时间，因为阮封的出现，大众再一次开始热议流明娱乐的艺人培训能力。 　　很多粉丝直接在流明娱乐的官号下许愿，并推荐自己担。 　　#流明娱乐给我担补习一下求求了#这个雷霆词条，以一种缓慢但坚决的姿态，缓缓登上了热搜。 [83]第 83 章:【流明出品，必属精品】！ 　　这一回，流明娱乐出了一大波风头。 　　才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造星能力却堪称恐怖。 　　一个男团，三个演员，都堪称是一鸣惊人。尤其是这两个月，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启明出道即爆火，最近的音乐节表现很好，全开麦唱跳四首歌却丝毫不累，和乐队紧密配合，跳舞的时候动作整齐漂亮，纯唱的歌曲又满场蹦，非常能带气氛，让整个现场都随他们爆炸了起来，所有人都跟着他们或是慵懒摇晃或是疯狂狂欢。 　　这样堪比巨星的舞台效果让很多人都惊艳极了，不少原本不知道他们的人都因此对他们产生了兴趣。 　　他们的音乐节舞台在音符平台播放量居高不下，但凡是对娱乐新闻有点兴趣的人都能刷到，甚至能不停刷到各个角度的视频，堪称热度爆表。 　　一时间，启明的名气又上升了不少。 　　接下来是易知夏。 　　她虽然演了个咖位不高的女三，让刚知道这件事的人惊掉了下巴，但当她的定妆照发布后，却是惊艳到了所有人。 　　原本演戏的时候没什么灵气，五官乱飞没有气质的易知夏，居然在人物小片里演技和感染力那么强？一个小片就让无数人起鸡皮疙瘩。 　　虽然是个女三号的角色，但这彻底刷新了大众眼中易知夏演技很烂的形象，让很多人都开始期待作为“演员”这个身份重新出发的易知夏。 　　米樊就更不必说了，之前就靠沈怀舟这个角色在圈里有了姓名，而最近播出的《赤月谣》虽然剧集的风评不好，但他饰演的风若却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他将一个心怀天下，有些霸气矜贵但更多是温柔的天帝之子形象演得淋漓尽致，让这个角色难得影视化后还在二次元受欢迎角色榜单上仍然还有姓名。 　　与此同时，他成为了安为民导演历史正剧《大胤王朝》男主的消息也让无数人惊讶。从流量剧的男二一跃成为正剧男一，这样的飞升让无数人高呼不可思议。 　　最后就是阮封了。在这段时间《人间无渡》的宣传期里亮眼极了。出色的打戏，细腻落地的文戏，都让人记住了他，十分期待他在剧里的表现。 　　…… 　　就这样，流明娱乐目前公布的一个男团，三个演员在这两个月里轮流上热搜，刷足了存在感。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个月是属于流明娱乐的。 　　艺人实力超强，公司给找的资源非常合适，且艺人宣传工作做得很好，让艺人的形象正面而有趣…… 　　这样的娱乐公司，让无数人都心生向往。 　　光是流明娱乐这样的宣传资源和影视资源就足够让无数粉丝眼馋的了，更别提它还有超强的艺人培训能力，原本不出众甚至实力垃圾的艺人在进入流明娱乐后，都会得到实力的飞速进步。 　　不少粉丝在流明娱乐的热搜下推荐着自家爱豆，而更多的人则是呼吁流明娱乐多招些艺人，甚至开始点单。 　　【啊啊啊啊流明什么时候能再收艺人啊！我想看实力超强的禁欲系帅哥！】 　　【想看甜妹，想看纯天然的甜妹演员】 　　【想要姐系的艺人！姐姐踩我！】 　　【清冷系清冷系！】 　　【男团有了，女团呢？女团呢？】 　　【啊啊啊啊想看女团，想看美女！】 　　【讲真的，流明就不能一次性收上了几百个艺人吗？天下苦资本的丑孩子久矣！】 　　【支持，支持流明多推艺人，我来者不拒】 　　…… 　　随着流明娱乐逐渐被大众熟知，江霁这个流明娱乐老板的名字也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他是在前公司的时候，没人脉没资源都能带着米樊绝地翻身的经纪人，是一手推出启明这个现象级男团的策划者，是培养出好几个实力高强艺人的娱乐公司老板。 　　米樊、阮封、易知夏、启明…… 　　都是他作为经纪人和老板交出的成绩单，而这个成绩单上，每一页都写着S。 　　和之前火起来的经纪人不同的是，江霁看上去手段要平和得多。 　　他不搞黑红营销，不搞什么拉踩对比碰瓷，而是用了最大的精力卷在其他经纪人眼中出力不讨好的艺人实力这一项上。 　　然后，他成功了。 　　和其他经纪人的“包装”不一样，江霁是在“培养”。 　　这样的经纪人堪称最强点金手。 　　在启明出道前，江霁就曾经被扒过，说他的手腕和能力超级强。 　　所以，在大众眼里，江霁应该是个杀伐果断的商业精英。 　　但现在，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对江霁感兴趣，他的照片也出现在了热搜上。 　　@今日说鱼：大家好不好奇能将流明娱乐建立并发展起来的这位老板江霁，到底长什么样子？小鱼拍到了视频，大家一起看看吧，小鱼可是很惊喜呢。 　　[视频链接] 　　这条视频刚刚出现的时候，评论区一片无语。 　　【这个场景应该是流明娱乐的门口吧……你蹲在流明门口，不拍启明，拍老板？】 　　【现在的狗仔，就这业务能力？】 　　【哈哈哈哈哈没事干了是吧，娱乐公司老板都要偷拍？】 　　【不是，有什么惊喜？这位传闻中的年轻手腕强的老板，是个秃头油腻男？】 　　【那也不算什么吧，谁关心公司老板长什么样啊？】 　　【是啊，哪怕他是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呢？只要他能造星，他就是我的神】 　　…… 　　不少人是真的觉得很无语。 　　他们追星又不是追老板，谁在乎娱乐公司的老板长什么样啊？ 　　一般他们知道娱乐公司老板长相都是从粉丝为自家爱豆维权p的那些鬼图里。 　　但，随着他们点开视频…… 　　视频里，一个高挑的男人穿着一身淡紫色很有设计感的休闲装，姿态闲适地从流明娱乐的大门向外走。 　　他迈出大门没两步，就停下了，向着镜头的方向看来，然后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这里，狗仔的视频切了个半身特写，将江霁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他五官立体，眉眼含情带笑，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微丰，看上去十分明艳。 　　就算是现在这样蹙眉不耐的表情，也看上去漂亮极了，带着股子独特的风情。 　　镜头里的江霁视线冷淡地看了镜头方向一眼，又侧过头，露出漂亮优越的侧脸。 　　他似乎和身边的助理说了什么，助理也向着这个方向看过来。 　　接着，助理点了点头，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视频就结束在这里。 　　这是江霁？ 　　这是流明娱乐的老板？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真不是流明新的艺人什么的？ 　　毕竟，江霁长得确实很好看，加入娱乐圈绰绰有余的好看。 　　且这一款气场强大，明艳张扬的男生，内娱确实是没有同类型的，看起来是流明会喜欢的那种艺人。 　　哦，真不是啊。 　　真是流明娱乐的老板啊…… 　　虽然娱乐公司的老板长相不重要，但话又说回来—— 　　好看到这种程度，那就很重要了。 　　于是，评论区飞速发生着变化。 　　【这是流明娱乐的老板？不儿，老板还能长这么牛x？】 　　【这是一个娱乐公司老板该有的长相？】 　　【只能说不愧是娱乐公司，老板都这么好看】 　　【猜你想看：江山娱乐猪猪侠老板、启航娱乐鮟鱇鱼老板、和华娱乐细狗糟老头老板】 　　【那就是……老板长相和旗下艺人实力呈正相关！】 　　【……嘶，你还真别说，居然有点儿道理】 　　【哈哈哈哈有什么道理啊这！】 　　【哇！这个长相，这个气质，为什么不进圈造福广大观众啊？】 　　【我直接一个嗨老婆！】 　　【能力这么厉害，长得也这么厉害】 　　【美人不耐烦都这么好看有天理吗？】 　　【皱眉让人好想跪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漂亮！】 　　…… 　　江霁的长相让很多人震惊。 　　他们设想过，江霁是个斯文的精英，是个老成的男人，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样子？ 　　明艳慵懒，不耐烦的时候都漂亮的惊人。 　　当代网友很多都是颜狗，尤其是像江霁这样的，能力公认得很强且长得好看的就更是容易火起来。 　　谁看到真实存在美人老总，会不激动呢？ 　　一时间，江霁的热度暴涨，甚至#流明娱乐江霁#这个词条很快登上了热搜。 　　【啊啊啊啊啊去他的米樊阮封，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江总的粉丝了！】 　　【美人老板我prprprpr】 　　【又漂亮又富有，手下还有那么多争气的艺人，自己又有能力，我悟了，这才是爽文男主！】 　　【想想就爽啊，粉江总完全就是爽文，粉一个艺人爽一次，而粉江总，手下的艺人那是一波波火，我可以一直爽！】 　　【我要当流明娱乐的家族粉！！】 　　【哈哈哈哈粉江总可能会有一种变成爱豆上级的感觉，好爽】 　　【@今日说鱼，还有照片吗？摩多摩多】 　　【@今日说鱼好看，爱看，再来一点！】 　　…… 　　就这样，江霁作为流明娱乐的老板，也有了一回艺人的待遇。 　　不少业内的老板看到热搜词条酸的要死。 　　这段时间的热搜就像是被流明娱乐包年了一样，什么时候都有和流明娱乐相关的热搜。 　　启明霸榜完易知夏接上，易知夏热度刚下去一点儿米樊又完美衔接上了，而现在更过分，阮封、流明娱乐、江霁同时挂在热搜上。 　　如果这是别的公司的话，这样高强度上热搜早就被骂惨了，但流明娱乐每次的话题都能有新东西，也都很好玩，所以一向苛刻的观众们对流明包容极了。 　　而且…… 　　艺人们上热搜也就算了，怎么你公司和老板本人也要在热搜上啊！ 　　为什么我们上热搜就是被骂，广场上全是xx娱乐倒闭了，xxsl之类辱骂的词，而江霁挂在热搜上，底下全是夸他的人啊！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 　　……是挺了不起的。 　　这些同行看了一眼镜子，痛苦面具。 　　而且，他们知道，江霁确实好看，但他能不被骂，并且被这么多人夸，甚至不少人要当江霁的粉丝或者流明的家族粉，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实力强。 　　他能造星，并且对造出来的星很好，这就胜过了娱乐圈99.99%的老板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让观众们对他有这么高的讨论欲望。 　　同行们叹息。 　　老板的能力这么强，怪不得流明娱乐艺人的粉丝都不怎么日公司，还在看到江霁的长相后直接原地开启彩虹屁模式。 　　而继续观察着热搜的业内，在看到接下来话题讨论的方向，更是酸到变形。 　　【听说流明这段时间在选女练！】 　　【！！！是女团要来了吗？什么风格的？几个人？好不好看？】 　　【不知道。公司的保密做的很好，女练们也很低调，从来都是帽子口罩墨镜，谁都看不到她们长相】 　　【绝对是美女！流明娱乐不存在丑人！】 　　【啊啊啊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流明出品，必属精品】 　　【不管什么风格等她们出道，我肯定要尝尝咸淡！】 　　【我无条件相信这个流明！】 　　【+1，想看女团很久了，等他们出道我一定要狠狠粉一波】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 　　业内看得一脸心酸。 　　流明这才成立多久啊，就留下了这么好的口碑和粉丝的黏度。 　　热搜下关于“流明娱乐女团实力预测”、“流明娱乐女团风格投票”等投票，每一个都有万人级别的投票量。 　　这可是活跃的万人！ 　　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女团，都能引起他们这样的讨论欲望和期待值，可以想象，等女团正式露面后，肯定会有极高的话题度。 　　……这都是因为观众们对流明娱乐的信任。 　　拥有这种级别的信任，之后流明娱乐想要推新人，都要比他们的公司简单上数倍。 　　而到时候，流明娱乐新艺人的高强能力，又能增强这种信任，堪称双向奔赴的良性循环。 　　……那他们怎么办？ 　　淦！ 　　** 　　江霁知道自己上热搜了。 　　虽然对偷拍的狗仔十分不喜，但江霁对上热搜是很无所谓的。 　　毕竟身处娱乐圈这样一个没有一点点隐私的圈子里，任何人都要做好成为话题的准备。 　　而且，江霁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随着流明娱乐一起火起来。毕竟，他就是搞宣传的，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 　　他的人设简直buff叠满，新锐娱乐公司的老板，能力又强又长得好看，能完美戳中了观众的心，他想不火都难。 　　所以，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和惊讶嫉妒的同行们不同的是，江霁丝毫不感到意外。 　　江霁浅浅看了看舆论，见没什么激进的，便没有再看了。 　　他拒绝了宣传部给热搜加一把火的提议，也没打算撤热搜，就密切关注着，任词条自生自灭去吧。 　　毕竟这也算是对流明娱乐的一种特殊宣传了。 　　果然，热搜在耗尽新鲜感后慢慢沉了下去，倒是江霁的幻博号和流明娱乐的官方幻博号涨了不少粉丝。 　　只是，在流明娱乐的官方幻博号的评论区里，原来一众求艺人物料的文案中，开始出现一些画风不一样的文案。 　　【米樊的剧组日常什么时候发？】 　　【想看米樊之前的随地大小演视频返场！】 　　【夏夏好久没跳舞了，想看！@流明娱乐】 　　【能不能抽夏夏的字啊！非常想要！】 　　【转场转场，启明的转场视频！】 　　…… 　　还有…… 　　【想看江霁老婆，小编辑去拍拍！】 　　【在？看看老板？】 　　** 　　上热搜一天后的早上，江霁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 　　这是音乐制作人们的月度报告会议，是让江霁听听他们的新创作，把控一下方向。 　　原本，这种会议应该结束得很快，毕竟，他们负责启明的三位，和负责微光的四位加起来，也才七个人而已，区区一个月，他们能创作出来多少歌曲呢？ 　　但可能是因为微光的制作人们刚来，想给江霁证明自己的实力，也可能是他们正处于一个相互激励的灵感爆发期。 　　所以他们人均交上来了三首歌。 　　有些只有简单的和弦，有的已经有了完整的编曲，质量有高有低，但有灵气的、值得去深挖制作的旋律不少。 　　因此，这场会议足足开了有三个小时。一直到快中午十二点，会议才终于结束。 　　江霁的助理小杨正在会议室门口等他。 　　见他出来，第一时间递上了一个平板，语气有些小心，“江总，顾老师……上热搜了。” 　　顾之清上热搜有什么奇怪的？ 　　能让小杨这么说的，看起来是有大事。 　　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江霁蹙了蹙眉，没接平板，而是道，“回办公室说。” 　　回到了办公室，江霁才接过平板。 　　平板上是热搜截图和相关事件的整理。 　　在热搜截图上，热一是一个明晃晃的红到发黑的爆字。 　　#顾之清塌房# 　　比起简明扼要的热搜第一，后面的热搜词条就五花八门一些。 　　#顾之清耍大牌# 　　#顾之清摔杯子# 　　#顾之清清风苑缺戏三天# 　　#顾之清大粉黑头像# 　　#顾之清脱粉# 　　#顾之清吴芙# 　　#吴芙他骚扰我# 　　#顾之清剧组霸凌# 　　…… 　　江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的舆论不正常。 　　同时爆出这么多条各种各样真假难辨的黑料，肯定是有人要搞顾之清。 　　而且是那种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搞法。 　　并且，看时间截图，这热搜已经挂了好一会儿了，顾之清工作室那边居然还没撤热搜？ 　　什么情况？ 　　江霁啧了一声，靠在办公桌上，开始翻阅后面的详细情况。 　　助理小杨不敢打扰明显有些怒意的江霁。 　　他知道江总和顾老师关系很好，所以看到这个热搜，江总肯定会很生气。 　　整个公司里，就他对江总和顾老师的关系知道的最多。 　　他第一次在公司见到顾之清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来着。 　　毕竟，当时他们是才创建的小公司，而顾之清也是成名很久的大明星，看上去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偏偏江总和顾老师相处非常好，甚至顾老师对江总都有些珍惜到小心翼翼的感觉。 　　之后，他更是经常跑腿，给江总送顾老师送来的各种东西。 　　他其实大部分时候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的，但知道它们肯定是很用心的礼物。 　　因为每次江总收到礼物后，心情都会更好一段时间。 　　而偶尔时候，他也能知道礼物是什么。 　　比如江总桌面上突然多出的陶瓷娃娃摆件，比如江总很给面子喝完的奶茶杯，比如江总手上突然多出的漂亮手串，比如江总手边的，看上去有不少不是江总字体的笔记的电影书…… 　　也就是几个月的功夫吧，办公室里多出了不少原本没有的东西。 　　小杨觉得都是顾老师送的。 　　顾老师真的很能摸准江总的喜好啊。 　　而且，他也不止一次帮江总打专车送东西给顾之清。 　　两个人你送完我送，仿佛在漂流瓶联系一样。 　　小杨不太懂两位的感情，总感觉怪单纯又怪腻歪的，比他和他女朋友腻歪多了。 　　毕竟他不会公司聚餐喝到好喝的奶茶就立刻给女朋友点一杯，他也不会看到同事带来的小狗挂件觉得可爱就要了链接，几十块钱的东西硬是花了上百专车钱送过去。 　　但他知道，看到这样的热搜，江总肯定会很生气。 　　果然。江霁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准备悄无声息退出去，给江总一个认真阅读的空间。 　　但…… 　　“杨峰，帮我安排一下车吧，去影视城。”江霁揉揉眉头，突然开口。 　　“哦，好。”小杨愣了一下，迅速答应了下来。 　　不先看完就直接去影视城了吗？ 　　江总这是确实和顾老师关系很好啊……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要赶过去。 　　他很快安排好了车，送江霁上了车。 　　在车上，江霁继续看宣传部总结的热搜。 　　因为知道江霁和顾之清关系好，所以宣传部准备的资料非常详细。 　　江霁一条条看完。 　　耍大牌和摔杯子，是有人发了视频，在之前某一次杀青酒会上，顾之清突然冷脸看着赞助商，将手里的杯子狠狠扔在了地上。一时间，包厢哗然，主角翻脸，这杀青酒会自然办不下去了。 　　清风苑缺戏，是在拍摄《清风苑》的时候，顾之清某一天突然缺戏，只临时给导演请了假，主角不在，剧组兵荒马乱重新排戏和调度，而三天后，顾之清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骚扰则是一段监控视频。视频中可以看见，一个女孩进了一间房，然后不久后，顾之清像是跟踪一样闯了进去，却又很快出来，神态似乎有些不爽。 　　剧组霸凌则是，顾之清之前剧组的两个小演员突然站了出来，说顾之清在剧组是皇帝待遇，想骂谁骂谁，曾经看不惯他们，硬是把他们逼出剧组。 　　最后是黑头像。 　　顾之清一个从出道就跟着的大粉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黑了头像，让原本半信半疑的人们仿佛看到了实锤。 　　这肯定是真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大粉会无缘无故黑头像跑路呢？ 　　呵。 　　江霁怒极反笑。 　　这里面的内容，他一条都不信。 　　他相信自己的识人能力，顾之清那个不太会交朋友，真诚的，有些笨拙的，像小狗一样的性格，怎么会干出这些事。 　　所以，是谁这么恨顾之清？ 　　江霁垂下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名字。 　　席又何。 　　他之前调查过席又何和顾之清的恩怨情仇，发现席又何这个人，确实很恨顾之清。 　　而且这个时间节点，席又何刚刚复出没多久，本来蓄意接近自己想加入流明娱乐，却在前段时间被自己正式拒绝。 　　当时席又何没纠缠，但江霁能看出他眼睛里闪烁的东西不算善意。 　　所以…… 　　在疾驰向影视城的车上，江霁点开了系统的光屏。 　　[帮我查一下，席又何与今天顾之清热搜相关的线索。] 　　他打字。 　　系统开始运转。 　　江霁又点开了顾之清的飞信。 　　【江霁：我来剧组探班，来接我】 　　【江霁：两个小时后到】 　　半晌没有回复。 　　顾之清状态出问题了。 　　江霁立刻判断。他皱了皱眉。 　　江霁又看了一眼对话框，才收起手机，闭目养神。 　　司机这才终于敢小心翼翼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刚才车上的气氛是真的有些凝滞，他都能感觉到江霁身上积蓄的怒意。 　　……公司出问题了？ 　　司机想着。 　　不应该啊，这两天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怎么了？ 　　什么事让江总这么生气，还有些隐隐的担心？ 　　他又看了一眼江霁。 　　江总面色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84]第 84 章（捉虫）:（有小修）“相信沈导的安排好吗，顾老师？”江霁笑着道。顾之清抿了抿 　　这件事对顾之清的影响会很大。 　　江霁艺宣出身，又当了这么久的经纪人，他可以轻易做出这样的判断。 　　因为顾之清之前的形象十分良好，好的有些离谱，所以如果一朝崩塌，带来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顾之清长相俊秀，家世好，从出道就是和大导合作，但又不是那种玩票的富二代，而是用自己强到令人惊艳的实力将作品完美撑了起来，堪称娱乐圈的天降紫微星。 　　之后，他的作品也一直很优秀，要么是大导名作，要么是新锐导演的成名之作，挑剧本的能力让业界咋舌。 　　好长相、好实力、好作品、好家境本身就给他镀上了一层光环，让他和娱乐圈的其他人有了一些区别，天仙下凡一般不染世俗，堪称顶级的人设。 　　同时，他还性格谦逊，不惹事，不搞黑红营销，不炒cp，虽然流量超高，但为人却低调。 　　这样的人，在娱乐圈仿佛是什么珍稀物种，堪称大熊猫一样的存在。 　　这让他几乎被捧上了神坛。 　　但…… 　　人们喜欢造神，也喜欢毁神。 　　江霁想到这里，叹息了一声。 　　他从不给艺人立完美人设，这太容易被反噬了。 　　不过顾之清的话—— 　　他没立什么人设，他展现给大众的，就是他本人。大概是他本人作为艺人的时候，本就完美到近乎假人吧。 　　但艺人本人如此……顾之清的团队却不能如此宣传。他们应该早些发现舆论风险的。 　　不过这都是马后炮了，江霁继续看舆论。 　　将形象完美，路人缘十分好的顾之清撕碎，仿佛成了一场新的狂欢。 　　今天这样汹涌而来的黑料，像是要一拳打碎所有人对顾之清的滤镜，而疯狂的水军顺势而上，就是要将顾之清彻底钉死，让他之后在大众眼中的形象，不再是顶级演员顾之清，而是塌房咖顾之清。 　　虽然顾之清的工作室发布了措辞非常严厉的公告和律师函，说是已经在固定证据，会起诉造谣的人，但这次背后的人准备过于充分了。 　　黑料可能是假的，但放出来的“证据”，要么是视频版，要么是真人站出来锤，这都是路人眼中的“实锤”，所以顾之清想要翻盘，很难。 　　热搜下，顾之清的粉丝还在苦苦支撑，但更多人却已经陷入了这场“屠神”的狂欢。 　　【哈哈哈哈我讨厌的人终于被发现了！】 　　【之前就觉得顾之清好假，但他腿毛实在厉害，现在终于翻车了】 　　【果然，人设越完美，背后越龌龊】 　　【骚扰、霸凌、耍大牌……顾之清真的好让人惊喜】 　　【啊啊啊好一波雷霆之锤，这下顾之清要完蛋了吧】 　　【之前他腿毛还吹他家世显赫贵公子呢，我服了月薪三千的喜欢资本家天龙人，真不自量力】 　　【感谢不畏强权的你们@吴芙@陆艾@任哲】 　　【守护，别被捂嘴了】 　　【也不知道这位之前捂了多少嘴，才风评那么好，花了不少钱吧】 　　…… 　　相关热搜的评论区，完全没办法看了。 　　江霁甚至看出了不止一伙水军的痕迹。 　　最初下黑手的水军还在引导舆论，而之后的，应该还有几波人下场。 　　江霁不用分析就知道，这些人背后应该是和顾之清存在竞争的其他流量明星。 　　因为顾之清的存在，实在是挡了不少人路。 　　只要有他存在，许多导演的第一选择就是顾之清，只有顾之清明确拒绝的资源，才会轮到其他演员。 　　这不光说明他们拿到的是次一档的资源，还让很多人的傲气受挫。 　　而其他方面的资源，虽然顾之清并不热衷，但他还是有好几个顶奢的代言和几个大品牌的代言的。 　　将他打倒，这些代言就会被几个仅次于他的人瓜分。 　　这可是让顶流都眼馋的资源。 　　于是，虽然这几个男星平时没有对顾之清下手，但既然有人开团了，他们也不介意落井下石，彻底将顾之清钉死。 　　江霁看着舆论，啧了一声。 　　娱乐圈的厮杀，确实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此时，顾之清就是一头被发现破绽，被无数蚂蚁涌上身体，开始出现伤口的大象。 　　这些舆论，还是要尽快解决。 　　不然，顾之清，是真的会被蚂蚁们放血而死。 　　江霁思考了片刻舆论方向的东西，接着就放下了。毕竟这是这些更多应该是顾之清工作室去做的事情。 　　顾之清的工作室背靠临峰娱乐，他背后还有身为集团总裁的姐姐保驾护航，要不是这次的舆论事发突然，又多点爆破，原本不会发酵到这种程度的。 　　想来这段时间，顾之清那边的团队已经找了一部分可以用来澄清的证据和线索。 　　而他也已经用系统搜索了相关的线索，到时候可以交给顾之清的工作室查缺补漏，争取早些解决这波舆论危机。 　　舆论方面很紧急，但江霁更担心的其实是顾之清的状态问题。 　　顾之清一向顺风顺水，家里人又一直为他保驾护航，吃过的苦多是演戏时上山下海的苦，估计是没见过这种程度的恶意。 　　这也就是江霁为什么要放下工作，直奔剧组的原因。 　　他们接触也有好几个月了，江霁对顾之清了解得越来越清晰。 　　顾之清看上去除了演戏什么都不在乎，看上去有些艺术家的单纯气质，但实际上，能在演技方面有这样的能力，他肯定是对生活有着自己细腻的观察的。 　　他是一个内心世界十分富足的人，温柔，敏感。像是秋天里的太阳一样，不过分晒，却仍带着暖洋洋的味道。 　　这样的顾之清，肯定会被这次的舆论影响。 　　江霁看了眼手机。 　　顾之清依然没有回复。 　　** 　　流明娱乐距离影视城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江霁到剧组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 　　阮封的助理小柳来接他进去。 　　“江总，您来了。”小柳迎上来，“阮哥这会儿在场边观摩来着，我带您去？” 　　“嗯。今天剧组情况怎么样？”江霁问。 　　小柳苦笑一声，压低声音，“不太好。” 　　“您知道的，顾老师从早上就挂在热搜上，还都是那样的新闻，组里的人心都飘了，害怕主角出问题。” 　　“那拍摄呢？有没有受影响？”江霁追问。 　　“那倒没有。”小柳摇摇头，“顾老师还能来拍戏，沈导早上骂了两个讨论这件事影响工作的场务，所以大家都还在按部就班工作，只是那个气氛……” 　　小柳摇摇头，有些唏嘘。 　　平常大家看顾之清演戏，是带着惊叹的，而今天，一双双眼睛盯着顾之清，眼中都是审视和探究，甚至有人带着鄙夷。 　　在这样的环境中，顾之清还能发挥演技，真是很厉害了。 　　说着，他们来到了场边。 　　阮封今天的戏份在后面，但每一场顾之清在的戏，他都会到场观摩学习，今天也是如此。 　　他心思简单一些，虽然看到了热搜，但他不信。 　　因为他知道江哥和顾之清的关系好。江哥信任的朋友，不会是这么坏的人。 　　所以，他是难得的一个仍然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看顾之清演戏的人。 　　此时，正好是一场戏咔了的时候。 　　“江哥！”阮封看见江霁，站起身，将自己的小马扎让给江霁，“你来了！” 　　“嗯，你坐吧，我站着就好。”江霁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唉。”阮封叹息一声，也没坐下，而是和江霁并肩站着，“清哥很厉害，但……江哥自己看吧。” 　　江霁向场上看去。 　　这是一场威亚戏。 　　顾之清需要吊着威亚从楼上跃下，和对手戏演员陈诚过两招，然后逼问他一些事情。 　　此时，顾之清已经在楼顶的位置准备好了。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这段时间经常和他视频的江霁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好，没有平常的意气风发，像是落了水的小狗。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时却有些雾蒙蒙的暗淡，嘴角平直得抿着，他也不看别的地方，视线只落在不远处。 　　江霁眉头拧了拧。 　　顾之清的状态，是真的很不好。 　　但下一刻，沈导喊了一声。 　　“各就各位！准备拍摄了！” 　　顾之清神态瞬间发生了变化，从刚才的暗淡无光变成了剧里那个矫健智慧的猫妖。 　　“《人间无渡》第三十五集第十七镜第八次，action！” 　　顾之清从楼上飞跃而下，看上去并没有吊威亚时经常有的笨重感，而是轻盈极了。 　　他落地，膝盖微弯，猫儿一样缓冲，接着便冲了出去，和陈诚缠斗在一起。 　　顾之清的打戏很明显更好一点，不过，这处对招并不复杂，简单几招陈诚就被顾之清擒住。 　　“跑？”顾之清歪了歪头，眉尾上挑，神态妖异，手指在陈诚的脖颈上比划，“很能跑啊，我再放你跑两圈？” 　　“等等等等！我不跑了不跑了！”陈诚僵硬着大叫，“哥，你要问什么尽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哼。”顾之清随意应了一声，手指仍然在他的脖子上比划，“小王爷知道我要问什么吧？” 　　“我，我……”陈诚紧张，“我说……” 　　“咔！” 　　沈玉芝的声音带着些压抑的怒气响起。 　　“陈诚！忘词了？” 　　她带着些匪夷所思，“这一条戏拍了八遍了，你还能忘词？” 　　“八遍了，一直都是你出问题，你怎么回事？” 　　“抱歉沈导。”在喊咔的时候，陈诚已经被松开了，他对着沈导鞠了个躬，神色歉疚又委屈，“我今天压力太大了，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他看上去确实很诚恳，如果不是强调了“今天”的话。 　　江霁似笑非笑看着场中。 　　沈玉芝也从监控器后移出来，深深看了他一眼。 　　“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好好演，要么滚。” 　　陈诚神色一僵。 　　他急忙点头。 　　“各部门就位，再来一遍！” 　　江霁看着顾之清又被威亚拉了上去，落在房顶，落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视线中心。 　　顾之清刚刚一出戏就恢复了暗淡的神色，他在被放在楼顶的时候轻微踉跄了一下，这才站稳。 　　这一遍顺利地演了下来。 　　虽然陈诚还是有些僵硬，但也算是完成了。 　　“OK，这条过了。” 　　沈玉芝道，她拍拍手，“大家休息二十分钟，副导来，我们开个会。” 　　工作人员来给顾之清卸威亚，顾之清的助理小王在工作人员完成的第一时间，就迎着周围投过来的审视视线，要带着顾之清离开。 　　如果是平时，顾之清可能还会和沈导交流两句，但今天，他一言不发和小王一起离开了拍摄场地。 　　“休息了。”江霁看着顾之清离开，对阮封道，“走吧，和我说说剧组的情况。” 　　“哦哦。”阮封难得没笑，只挠挠头，“江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们向着剧组边缘走去。 　　“今天的剧组气氛江哥也看见了。”阮封道，“早上还好，很多人没看热搜，所以还能好好拍戏，午休之后，大家就都知道了，所以……” 　　“清哥这很难澄清吧。”阮封脸都皱起来了，“感觉有人要搞他。” 　　“你相信他？”江霁睨了他一眼，“我看你们剧组很多人都不相信他。” 　　“我和清哥相处挺多的，感觉他不是那种人。”阮封道，“而且吧，江哥你不是和清哥是好朋友嘛，我相信你。” 　　江霁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略带调侃道，“谢谢大封信任我。” 　　阮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也笑了，“你是江哥嘛……等一下！前面有人，有点儿奇怪……” 　　阮封眯了眯眼，“好像是在偷拍？拍什么呢？” 　　剧组无论拍什么都要小心，一不小心泄露了布景妆造什么的都会有问题，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掏手机拍东西的时候都很谨慎。 　　但……再谨慎也不至于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向另一个方向拍。 　　阮封叹了口气。 　　今天剧组的事已经够多了，怎么还有人在生更多的事端啊。 　　他们绕了绕路，靠近了一些观察。 　　这下，他们能看到对方到底在偷拍什么了。 　　是顾之清和那位叫陈诚的小演员。 　　江霁眼睛眯了眯。 　　这是在干什么？ 　　“……对不起，顾老师，今天是我的问题，我太紧张了，耽误您时间了……”陈诚对着顾之清连连鞠躬，道歉道得甚至有些卑微。 　　顾之清侧身，躲开了他的鞠躬。 　　他嘴角没有一丝笑意，看上去有些冷，声音低而冷淡，“你不是紧张。第四遍的时候，你那个摔倒是演出来的，第七遍，你对打失误的时候，我看见你已经将正确动作的起手动作做出来了。” 　　“陈诚，你想干什么？” 　　陈诚动作一僵，但没有停止，仍在鞠躬，“我耽误您时间了，我给您道歉。” 　　“你耽误的更多的是剧组工作人员的时间。”顾之清道，“多尊重一下演戏，尊重一下其他的工作人员，收收小心思吧。” 　　他的话说得十分真诚，语气微微有些重。 　　陈诚瞬间哭了出来。 　　他捂着脸抽泣，仍然在和顾之清道歉。 　　顾之清眉头紧皱，他看了一眼陈诚，“你不用给我道歉，我也是在工作。我要走了。” 　　说完，他绕过了陈诚，离开了这里。 　　陈诚在原地待了片刻，确认顾之清离开后，他放开捂着脸的手，挥挥拳笑了出来，“yes！” 　　他脚步轻松冲着偷拍者走来。 　　“小方儿，拍得怎么…样……” 　　他拐过弯，笑着抬眼，正好对上了江霁似笑非笑的眼神。 　　“陈诚？”江霁笑得玩味，“戏不错啊。” 　　陈诚僵在原地，他看着小方儿在阮封的手下挣脱不得，尴尬笑着，而他用来偷拍的手机，则是在江霁的手里。 　　江霁睨着他，“刚才在场上拍没过瘾，这是要自导自演什么狗血戏份？栽赃，陷害？” 　　陈诚沉默半晌，“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要回去了。” 　　“哦？”江霁仍在笑着，他点开自己的手机播放，将屏幕对准他。 　　那是一段视频，详细记录了他瞬间变脸，仿佛获得了什么胜利一样向着镜头走来的场景。 　　陈诚看了一眼江霁，抿抿唇，“你要钱？多少钱能让你放过我？” 　　“不缺钱，”江霁摇摇头，“我只是见义勇为，拯救可怜的、即将被再次陷害的顾先生而已。” 　　“你！”陈诚气急。 　　“行了，不废话了，没意义。阮封，带着这位小方儿去找沈导。”江霁笑着，“沈导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他给“好好”加了重音。 　　“好嘞，阮封外卖给您送货！”阮封笑着，他搂过小方儿的肩膀控制住他，哥俩好一样带他离开。 　　陈诚仍在原地，饶是仍旧满脸的妆容，仍能看出他脸色有些白。 　　“视频阮封那边也有哦。” 　　江霁摇了摇手机，他挑眉，“你不去追他们吗？” 　　陈诚恶狠狠瞪了江霁一眼，转身向着阮封那边跑去。 　　而江霁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也带着丝丝冷意。 　　这小明星演技一般，心思倒是多的不行。胆子大，脑子转得快，执行力也很强。 　　如果不是用在了做坏事上，江霁倒是会挺欣赏他的。 　　他这是给顾之清又做了个局，准备拍下顾之清欺负霸凌自己的视频。 　　到时候可以看风向，如果顾之清没出事，那视频封存，如果顾之清要出事了，那他的这个视频发出来能吸引来一大波同情，他就可以踩在顾之清的“尸骨”上，获得一波流量和关注。 　　真是…… 　　如果不是被自己碰到了，那顾之清又要多一笔莫须有的黑料。 　　但现在…… 　　江霁将视频直接发给了沈导，什么都没说。 　　沈导一向公正，她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解决了陈诚的事情，江霁才终于有时间去看顾之清。 　　他走到顾之清房车的门口，顾之清的助理小王也刚到门口。 　　“江总，您来剧组探班了？”小王神色不太好，看到江霁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浮现了几分喜悦，“顾哥在里面，我送您进去？” 　　“好。”江霁道。 　　“哥，江总来探班了！”小王对房车小心翼翼道。 　　房车里，顾之清正对着剧本发呆。 　　听到小王的声音，他反应了一下，猛然抬头，然后就看见了江霁。 　　他有些暗淡的漂亮眼睛瞬间就被点亮了。 　　顾之清站起身，“阿昭，你，你怎么来了？” 　　“来探班。”江霁迈步上车，带着轻松的笑意，“给你发消息你没理我，我来看看我们顾老师到底在干什么。” 　　“我手机被田丰拿走了。”顾之清迎了上来，拉着江霁的手臂急忙解释，“不是不理你。” 　　江霁顺着他的力道，一起来到了房车的座位上坐下，“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摊开的剧本，“这是今天接下来要演的戏？这么复杂？” 　　顾之清坐在他身边，点了点头。 　　“哥，刚才导演说，给你放半天假，这些戏份推后。”小王站在房车门口，适时说。 　　顾之清皱起眉，认真道，“不用放假，会耽误剧组的进度，正常演就好，不用照顾我。” 　　“可是……”小王抿抿唇，“沈导说的。” 　　“我能演。”顾之清又强调了一次。 　　小王嗫嚅了一下，求助地看向江霁。 　　“相信沈导的安排好吗，顾老师？”江霁笑着道，“沈导的安排才是让剧组工作效率最大化的安排。” 　　顾之清抿了抿唇，雾蒙蒙的眼睛带着点儿委屈看向江霁。 　　“之清，接下来的两场戏很重要，不是吗？”江霁声音柔和，他伸出手，指尖在顾之清的手臂上轻轻点着，一下下的，安抚着顾之清。 　　“你确定要带着现在这种情绪勉强去演？” 　　“我很相信你能演好，沈导也相信，大家都相信的。但……你自己之后会遗憾吧。” 　　顾之清的睫毛抖了抖，他深深望进江霁的眼睛。 　　那是一片沉静温和的湖。 　　“你对演戏的要求很高，到时候，这两场情绪对你来说不合格的戏，会不会成为你在《人间无渡》的遗憾呢？” 　　江霁娓娓道来。 　　“之清，我不想你会遗憾。所以，我们听导演的安排，好不好？” 　　顾之清垂眸，伸手，握了握在自己手臂上轻点的那只手的指尖，一触即离。 　　“好。”他说。 　　“好！”小王开心了，“我这就去和沈导回话，江总，你陪一会儿顾哥？” 　　江霁点点头。 　　小王便对他一笑，将房车的门拉上了。 　　房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一时间，气氛安静极了。 　　顾之清垂眸看着桌面上江霁的手。那只手正在轻轻敲击桌子。 　　哒、哒、哒、哒…… 　　节奏不紧不慢，带着放松的韵律，让顾之清紧绷的心情都松了一些。 　　半晌，江霁起身。 　　顾之清立刻看了过去，眼神带着意外和询问，手也跟着想要拽住他的衣服。 　　“之清，灯的开关在哪儿？光有些刺眼。”江霁道。 　　“我来吧。”顾之清起身，将房车上的灯光调暗。 　　作为明星的保姆车，房车的车窗一向是封闭加窗帘的，只靠灯光照明。 　　现在灯光放暗后，房车里就变得昏暗了起来。 　　只有小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 　　偏暗的环境中，人的感知和情绪都会被放大。 　　顾之清清晰听到了江霁说的每一个字，听到他胸腔轻微的震动，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听到他从嗓子发出的，带着轻轻笑意的声音。 　　“之清，你想说说吗？”江霁声音很轻，很柔和，和暖黄的光一起揉成了浓郁的温柔。 　　顾之清又一次握上了桌面上的那只手，掌心完全覆盖住了对方的手背。 　　手感细腻，比起自己此时微凉的手心，江霁的手带着温热的，熨帖的温度。 　　这次，他用了点力握住了。 　　“我有点儿难过。” 　　顾之清道。 　　“好吧，是很难过。”他笑了一下。 　　手心里的手突然动了动。 　　下一秒，两手交握，手心碰着手心，更加温热的温度传来。 　　顾之清抬眼，就对上了昏暗视线中江霁的眼神。 　　温柔的，带着几分怜惜的。 　　“阿昭，我好难过。”顾之清语气更轻了一些。 [85]第 85 章（捉虫）:（感情线）（一更）“……那阿昭呢？阿昭相信我吗？” 　　顾之清问， 　　在昏暗中，顾之清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开始讲述起。 　　江霁并不着急，他静静等着，大拇指在顾之清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起一片轻微的痒意。 　　“那些事情，我都没做过。”顾之清道。 　　“嗯哼。”江霁示意他继续说。 　　“骚扰女演员那件事……” 　　“那间房间，是我的。她是我同组的演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得到了我房间的房卡，提前进了房间等着。” 　　顾之清抿了抿唇，看上去有些心有余悸，“我进房间看到她躺在我床上，吓了一跳，直接就离开了房间，让田丰来处理了。” 　　江霁点点头。 　　这件事发到网上，就变成了顾之清闯入女演员的房间欲行不轨，结果被女演员赶了出来。 　　挺离谱的移花接木张冠李戴式造谣。 　　“耍大牌那件事，是投资人在酒局上骚扰同组的一个女演员，我几次劝阻，他还是越来越过分，所以……” 　　“我没控制住脾气，摔了杯子。” 　　“剧组霸凌。”顾之清的眉毛拧了拧，“我记得他们俩，陆艾、任哲。” 　　“他们俩一个在剧组到处攀关系，但演戏的时候一塌糊涂，演戏的时候同样的错误可以犯好几次。另一个上戏前喝酒，不止一次，醉醺醺来演戏，台词都能说错。” 　　说到这里，顾之清的眼神都严肃了一些。他是很认真的演员，所以不理解为什么有些演员完全不尊重自己的本职工作，却想着靠旁门左道火起来。 　　“所以，我说了他们几句。” 　　说完这些，顾之清又沉默了。 　　江霁静静等着。 　　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顾之清是有些愤怒，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用这些事来抹黑自己的。 　　但他没表现出明显的难过。 　　所以，伤心是因为…… 　　“我觉得我什么都没做错，但……” 　　半晌，顾之清再开口，声音微微有些哑，语气带着失落。 　　“那个……粉丝，叫我心清清的女生，我记得她。” 　　来了。 　　真正让顾之清难过的原因来了。 　　他对前面那些事情，更多是愤怒，让他伤心的是，他没有被粉丝信任。 　　“我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她说自己在杭市读大学，所以有时间来接机和探班，我每一部戏她都会来。几年过去，她开始工作了，我见到过她和其他粉丝来等我下戏，每个人看着都很累，但见到我的时候，都撑着开心的笑脸。” 　　顾之清说着和那位粉丝的交集。 　　“所以，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这样几年的老朋友，都不相信我……” 　　顾之清的语气很明显有些想不通。 　　江霁在心里微微叹一口气。 　　按照顾之清的说法，这位叫我心清清的粉丝，应该是他很早的老粉，还是死忠粉了。 　　死忠到让顾之清这个刚出道就爆火的演员，都对她留下了不少印象。 　　如果是平时，这样的粉丝选择离开专注现生，顾之清肯定是会送上祝福的，但在今天这种舆论环境中…… 　　对方选择离开，是因为不相信自己吗？ 　　她作为老粉，也不相信自己没干过那些事情吗？ 　　这让顾之清倍感失落。 　　是一种最熟悉的人都不信任自己的失落感。 　　顾之清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所以让大粉都不信任自己。 　　但江霁却知道，这不是顾之清的问题，而是背后那个选择在今天爆出顾之清黑料的人的问题。 　　不是顾之清做得不够，而是对方做得，或者说给的太多了。 　　要知道，混到我心清清这个级别的大粉，都是在粉圈里有很大话语权，且大概率和工作室有联系的。 　　且这样长期跟线下的大粉，大概率会知道很多普通粉丝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说，她们有任何动向，都会引发粉圈震动。 　　这样的大粉在今天跑路，虽然她没发布任何顾之清的坏话，但只是黑头像就已经很严重了。在粉圈和部分路人眼里，这几乎是在实锤顾之清的黑料。 　　这是狠到了极点的脱粉回踩，我心清清怕是早就对顾之清产生了怨念，所以有了这次机会后，选择了背刺顾之清，一次性将这些年追星得到的资源变现。 　　但……江霁虽然知道这些，却并没有直接给顾之清说。 　　这要怎么说呢？ 　　顾之清这么难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粉丝不相信自己。 　　这个时候告诉他，粉丝其实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直接用背刺他变现…… 　　这不是让他更难过吗？ 　　江霁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江霁道，“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顾之清的资源并不很依靠粉丝，但他良好的家教使然，让他对喜欢自己的人心怀感恩。 　　所以，他对粉丝一直很好，各种逆应援从来没断过，来探班的粉丝他会一个个给他们签to签，和她们认真聊天。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还有很多粉丝很相信你，大家都知道，顾之清是一个很好的人。”江霁强调。 　　他柔声哄，“可能她只是现实生活中有事呢？” 　　“也许吧。”顾之清知道这是江霁在哄自己。 　　“……那阿昭呢？阿昭相信我吗？” 　　顾之清问，眼神中带着些忐忑。 　　“我相信你。”江霁声音很低，语气很诚恳，没有平时的调侃意味，“我认识的之清，不是热搜上那样的人。” 　　用理智分析一下就知道，江霁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剧组看他，肯定是相信他的。 　　但顾之清还是想从江霁这个他非常重视的…朋友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果然，江霁给他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阿昭是相信他的。 　　他认定的江霁，是会毫不犹豫相信他的。 　　顾之清和江霁对视，只觉得恰到好处地安抚了。 　　“阿昭……”他声音有些颤，“阿昭，我可以抱抱你吗？” 　　江霁绽开了笑意，他将手从顾之清的手中抽离。顾之清的手紧了紧，带着挽留，但还是放开了他。 　　“当然。”江霁看向顾之清，张开手，撑开一个小小的怀抱来。 　　顾之清抿抿唇，向前，重重将自己嵌入江霁的怀抱中。 　　他将头埋在江霁的颈侧，双手慢慢收紧，环绕住江霁劲瘦的腰，搭在他的背上。 　　刚开始，顾之清还稍微带着些生怕江霁不开心的谨慎，但随着江霁的手安抚性地抚过他的后背，他逐渐收紧了怀抱。 　　将江霁深深的，紧密地，抱了个满怀。 　　江霁身上带着一贯的木质调带着轻微花香的香气，顾之清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但随即，他动作僵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模糊地说了一声，“抱歉。” 　　江霁轻轻笑了一声，手仍然在他的背上抚着，“好闻吗？” 　　顾之清没有回话，只是将怀抱又收紧了一些。 　　两人都没再说话。 　　他们并排坐着，这个动作拥抱，其实是不太舒服的，江霁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刚刚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又很快被顾之清追上来的动作抹平。 　　江霁便没有动了。 　　他一下下轻拍着顾之清的后背。 　　顾之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从有些浅而急，慢慢变得深长。 　　昏暗的环境是会模糊时间的，这个拥抱不知到底持续了多久。 　　只知道，两人分开的时候，呼吸和心跳的节奏都趋近于相同。 　　“多谢阿昭。”顾之清从江霁的颈间抬起头。 　　刚才他埋头的那处，被他的鼻息喷的有一些微微的湿润。 　　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擦了一下。 　　江霁颤了颤，迅速捉过了他的手。 　　“好一点了吗？”两人对视。 　　“嗯。”顾之清轻轻点头。 　　但江霁却看到了，顾之清眼中仍然有些沉郁的东西，嘴角也没有平时的笑意。 　　他的眼圈有些红，眼睛中却没有泪意。 　　江霁抬手，抹上了顾之清的眼睛。 　　顾之清顺着他的动作闭眼。 　　江霁的指尖温热，动作很轻，带着浓浓的怜意，“这里好红啊。” 　　仿佛打开了眼泪的开关，等江霁的手指移到了他的侧脸上，再睁眼的时候，顾之清眼泪便一滴滴落了下来。 　　顾之清嘴紧紧抿着，泪大滴大滴落下。 　　他伸手，将江霁的手扣在了他的侧脸上。 　　“我……”顾之清张口，声音不成调，他清了清嗓子，还是有些颤抖，“我刚才没解释缺戏的事情。” 　　“嗯？”江霁手还在他的侧脸上，用拇指轻轻给他擦掉了一滴眼泪。 　　“当时缺戏是因为，我的老师，他突然重病，我去了医院。” 　　“脑溢血，抢救了很久，但……” 　　“没有抢救成功，他去世了。” 　　顾之清的声音很低，像是不太愿意说这些。 　　江霁眼神微微一顿。 　　他记得……热搜上，爆出这件事的时候，说是三年前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今天，是我老师去世的三周年。” 　　顾之清低声道。 　　果然。 　　江霁看着顾之清。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动了动，将原本放在他手背上的顾之清的手握住。 　　温度和力量一并传递了过去。 　　顾之清沉默了片刻，嘴角苦涩上扬了一点，“阿昭，你想了解一下我的老师吗？” 　　“当然。”江霁轻柔道，“之清介绍我认识你的老师，我很开心。” 　　顾之清回忆，说的很慢。 　　“我的老师叫李和清，他是我邻居家爷爷，在戏剧学院教话剧专业。 　　小时候我很喜欢找他玩，他会带我去各种剧场，去剧组，是我对演戏的启蒙。之后我对演戏感兴趣的时候，他手把手教我演戏，还劝服了我父母，让我进娱乐圈……” 　　“他很热爱演戏，总是说，戏剧里藏着百味人生。为了演好一个小角色，他在云省的农村生活了半年，就为了观察当地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他曾经为了一个剧本，将大半家当都抵押了出去，差点儿破产；在他去世前，他刚刚为了一个角色增肥。” 　　“他一个小老头了，增什么肥啊……” 　　顾之清说起老师的事情，语气又温暖又痛苦。 　　江霁静静听着。 　　顾之清这么伤心的另外一部分原因找到了。 　　三年前，他老师在这天去世。 　　三年后的同一天，在他老师的忌日这天，有人用他当时突然得知噩耗离开剧组的这件事，批判他耍大牌。 　　老师对顾之清来说，是堪比亲人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本来老师的离开就让顾之清很痛苦，而这位老师又是十分热爱且尊重演戏的，很敬业的一个人。 　　但顾之清却因为去送老师最后一程，被黑成了不敬业的存在。 　　多讽刺啊。 　　江霁用指节抹去了顾之清脸上的泪水，又将他揽入了怀中。 　　这一回，他的颈间有了湿漉漉的触感。 　　是顾之清的泪水。 　　江霁搂紧他，“去看看他？” 　　顾之清摇了摇头，头发蹭在江霁的侧脸，“之前有一次他生病，我从剧组请假去看他，他不开心，说我不分轻重，不尊重剧组。现在肯定也是。” 　　“我就是，想他了。” 　　顾之清抱紧江霁，声音模糊道，“阿昭，我好想他。” 　　江霁用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 　　这次的事情比江霁想象的还要严重些。生死之事，没那么容易释怀。 　　所以，江霁能给顾之清的，只有一个拥抱了。 　　他抱着顾之清，轻轻的，像是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任由他伏在自己颈间哭泣。 　　他听到，顾之清压抑的哭声，由小到大，又逐渐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房车门突然被打开，田丰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之清！” 　　“之清，我和之韵姐那边商量了一下……” 　　他声音渐渐小了，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正挂在热搜上被全网黑的艺人，他虽然礼貌但挺生人勿进的小祖宗，正趴在另一个人的怀里，将对方的身形当了大半。 　　田丰一个机灵，瞬间关上了房车门。 　　江霁挑眉看了田丰一眼，他捏了捏顾之清的后颈，侧头轻声耳语，“之清，田经纪来了。” 　　顾之清也听到了田丰的声音，但他情绪消耗过大，又待在江霁的怀抱中，暖融融的感觉从内到外，让他不太想动。 　　在江霁捏了捏他后颈后，他才慢吞吞起来。 　　江霁伸手，擦去了他脸上仍然残留的泪痕，小声笑道，“妆全花了。” 　　“丑吗？”顾之清和他对视，问。 　　“成花猫了，还行，挺可爱。”江霁笑，“好点儿了吗？” 　　顾之清点了点头。 　　他又与江霁对视片刻，取过旁边的纸巾，给江霁擦了擦脖子，才坐了回去，看向田丰。 　　“啊，是江总啊……”田丰看完了他们这一连串动作，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他尴尬说，“您来了？” 　　“嗯，我担心之清，所以过来看看。” 　　江霁道。 　　“……之清啊。”田丰又看向顾之清，“你怎么样？” 　　“还好。”顾之清道。 　　“那就好那就好。”田丰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江霁，搓了搓手，“那我们商量一下热搜的事情？” 　　见他们要商量事情，江霁便打算起身。去看看阮封。 　　但刚站起身，他就被顾之清拉住了手。 　　“阿昭，你要去哪儿？” 　　也许是因为刚刚在江霁面前哭了一场有些羞赧，顾之清耳根有点儿红，但还是拉着江霁不松手。 　　大概是因为刚才感受到的，来自江霁的安慰和安心感，顾之清此时只想让江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要是能抱着江霁就更好了。 　　他垂眼，耳根更红，因为突然升起的，十分得寸进尺的想法而对江霁产生了几分歉意。 　　他晃了下江霁的手，又转头去看田丰。 　　“啊，对，对。”田丰道，“江总也留下吧，不是外人，刚好您也是经纪人，可以给我参谋一下。” 　　江霁觉得握住自己手的手紧了紧，他低头，与顾之清对视。 　　顾之清眨了眨眼，从下方看江霁，眼神中带着肉眼可见的依赖，又有几丝脆弱。 　　“阿昭，能不能留下？”他问，“我想你陪着我。” 　　“好吧，陪着你。”江霁思考了片刻，有些无奈地又坐了下来。 　　“抱歉，田经纪，打扰了。”江霁对田丰点了点头。 　　“没有，没有。”田丰摆手，他坐到了两人的对面，“是我们要麻烦江总了。” 　　说着，他扫过对面的两个人。 　　顾之清在江霁坐下后，又靠近了一些。 　　他仍然拉着江霁的手，江霁也没什么反应，任由他拉着，只是看向他，等待他开口。 　　田丰闭了闭眼。 　　他有些飘忽地想，今天的舆论还没解决，但是…… 　　看这个情况，恋情曝光的预案，是不是要开始准备了？ [86]第 86 章（捉虫）:（二更）在听完江霁说的后，顾之清的经纪人想了想，觉得不错，就点点头 　　“田经纪？”江霁开口。 　　“嗯？”田丰回过神来，就对上了江霁带着询问的眼神。 　　江霁带着清浅的笑容，看上去冷静而专业。 　　而他的艺人，顾大明星，完全不是平常那种冷淡的样子，而是凑在江霁身边紧紧挨着，侧头看着江霁，像是生怕对方跑了一样。 　　田丰没眼看。 　　他轻咳一声，开始给两人讲他和团队这几个小时的进展。 　　顾之清终于转了过来，两个人一起认真听着。 　　关于片场霸凌的，田丰已经联系到了当时的那个剧组的导演，要到了顾之清教小演员们，包括那两位走戏的片段和当时陆艾任哲两人拍戏的片段。 　　在这些片段里，能看到顾之清耐心教他们，也能看到他们在正式拍的时候完成得颠三倒四频繁失误。 　　“有没有剧组的人愿意站出来的？演员或者工作人员都好。”江霁蹙眉问。 　　“有的。”田丰点点头，“现在这些证据不足以澄清。导演和剧组的一些人员，还有几个小演员都愿意给之清说话，证明是对方的问题。还有，我拿到了对方拍戏迟到和拍戏前喝酒的证据。” 　　这些就足够了。 　　虽然并不能直接证明顾之清没有霸凌，但却能够证明对面并不是他们口中“勤奋努力却被大流量看不惯霸凌并赶出剧组”的小演员，而是自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这件事其实并不好澄清，要证明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是很难的。 　　但，证明对方的能力和职业道德都存在很大的瑕疵，并且满口谎言后，他们的话可信度就会大大下降。 　　毕竟对面其实也没证据，但小艺人的身份天然就是一种武器，他们比起顾之清是弱者，而当他们哭诉的时候，大众天然容易站在弱者这边。 　　但当他们的谎言被识破，并被发现他们不再是弱者的时候，大众就会重新审视他们。 　　这时候，其他剧组人员说的话就成了更值得相信的证据。 　　而能否澄清，就在这个时候的音量。 　　当给顾之清说话的各种身份的人越多，澄清的声量和可信度就越大。 　　“关于吴芙的那件事澄清起来很简单。”田丰眼中闪过些厌烦。 　　当时这件事就是他处理的，他很严肃和吴芙交涉过，吴芙哭得梨花带雨，说是因为太喜欢顾之清了所以一念之差就这么做了。 　　因为这件事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顾之清团队也没过多追究，只是说下不为例，默默将她拉入了合作黑名单。 　　但没想到的是，时隔这么久，她居然又跳了出来。 　　“我有那间房的开房记录，登记的是我的名字。而且，我问酒店那边，拿到了那天之前好几天的楼道监控视频，可以证明这间房是你的。” 　　只要证明了那间房是顾之清的，那这件事就从舆论中的顾之清尾随闯入吴芙房间，变成了吴芙闯入顾之清的房间。 　　双方颠倒后，舆论也会反转。 　　江霁听到这里，叹息了一声。 　　顾之清也顿了顿。 　　但他们都没开口。 　　他们这边要澄清，那舆论就会往吴芙那边压过去。 　　这种桃色新闻，对女星的影响比对男星的影响大多了。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顾之清他们只是轻飘飘放过了吴芙。 　　而现在，一旦他们这边澄清，那吴芙的事业就算是彻底毁了。 　　田丰也晃了下神，随即又正了正神色。 　　不管怎样，这件事都是吴芙先对顾之清下手的，所以，她应该承担自已行为带来的后果。 　　“关于缺戏的那个……”田丰有些犹豫。 　　他是知道顾之清老师的事情的，也知道顾之清并不想要将这件事说出原来，但，这件事说出来，会有更好的澄清效果。 　　“之韵姐说问了李哥，李哥说不介意公布这件事。” 　　在这一点上，江霁并没有开口。 　　他只是等着看顾之清的决定。 　　其实，这一项在今天热搜上的诸多黑料里面算得上十分温和的了，不澄清也不会有什么太过于严重的后果，只是顾之清的“敬业”光环会蒙上瑕疵。 　　顾之清垂了垂眼。 　　田丰犹犹豫豫开口，“李哥说，李老师一辈子最骄傲的学生就是之清，比起他所谓的低调，他肯定更希望之清你好好的。” 　　李哥是李老师的孙子，比顾之清大十岁，是看着顾之清长大的哥哥。 　　田丰放出一条语音，里面是一道男声。 　　“小清啊。”那男声叹息了一声。 　　“之前爷爷不让你公布他是你老师的事情，是因为你太火了，不想让他正常的教学受影响。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你公布了你们的关系，说不定会有更多人知道他呢？爷爷那么喜欢演戏，说不能因为你更多人能记住他，看到他演戏的样子呢？” 　　这是李哥发来的语音。 　　顾之清眼神动了动。 　　他看向江霁，江霁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顾之清思忖了半晌，有些嘶哑道。 　　“好嘞。”田丰喜形于色。 　　顾之清的老师去世，他只缺了三天的戏，并且匆匆赶了回来，继续完成拍摄，谁不说他一句敬业？ 　　况且，背后的人在老师忌日这一点搞事情，路人都会觉得顾之清可怜。 　　这是舆论场上巨大的道德优势啊。 　　顾之清却依旧有些低落。 　　他忍不住觉得，自己这样是在利用已经去世的老师。 　　江霁侧头靠近他，温热的吐息和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了他耳边，“我觉得，老师会很想要帮你这个忙的，你可是他最骄傲的学生。” 　　顾之清看向他，江霁对他眨了眨眼睛，眼中都是轻快包容的笑意。 　　顾之清抿抿唇，捏了捏江霁的手，又看了他一眼。 　　“嗯……下一项。”田丰装作没看见。 　　最后是关于耍大牌摔杯子的。 　　田丰皱紧了眉头，这是最难澄清的一件事，因为视频只拍到了后半截，并没有前半截投资人骚扰女艺人的视频，所以看上去就是顾之清莫名其妙在大家交谈甚欢的时候摔了杯子，然后起身离开。 　　此时，想要澄清，只能让当事人自己站出来给顾之清作证。但他们刚才联系了对方，对方并不愿意。 　　虽然顾之清是为了帮她，她很感谢顾之清，但她事业正处于上升期，那个视频也没拍到她，她只想明哲保身，不掺和到这些争端里。 　　田丰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但仍然觉得对方凉薄。 　　因为她不愿意出来说话，澄清变得困难极了。 　　那位投资人夏广在互联网上名声经营得不错，还有着宠妻人设，从来没有爆出过桃色的新闻。 　　如果顾之清这边澄清说，他摔杯子是因为要帮助被骚扰的女星，是完全没有一点儿证据的，甚至看上去很像是恼羞成怒在给对方泼脏水。 　　所以…… 　　这是最难澄清的一个料了。 　　田丰看向江霁。 　　江霁思考了一下，“他会当众骚扰那个女生，就肯定也会有其他的受害者。你们有联系到其他人吗？” 　　想要澄清这条，就要先将夏广的假面撕下。既然夏广肆无忌惮骚扰女生，那这肯定不是个例，肯定会有其他受害者。 　　如果能够联系到其他受害者出面，也能间接说明顾之清行为的正当性。 　　田丰摇了摇头，“已经让人去筛选联系了，但时间太短，还没什么结果。” 　　顾之清当时帮的那个女生，是没什么家世背景，孤身一人闯荡娱乐圈的。 　　这样的漂亮女生，最容易成为不怀好意的人眼中的肥肉。 　　而从夏广这么久没有翻过车这个事实，结合这个女生的情况来看，夏广盯上的，大概都是没什么背景，没什么人帮助的女生。 　　这样的女生，就算被联系上了，也会犹豫很久。 　　而顾之清的澄清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说你和夏广因为剧组拍摄时意见不合起了些冲突，当天就解决了。之韵姐那边也联系了夏广，他会配合的。” 　　顾之清抿了抿唇。 　　他并不希望和对方这样和稀泥式的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夏广的行为让他很不齿。 　　但……目前好像只能这样了。 　　他不能直接将当时帮助了的女生又拉进漩涡里，便只能当做这只是他和夏广的一场冲突。 　　他忍不住又捏了捏江霁的手指。 　　“嗯……就是这些，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就带人发公告去了？” 　　田丰道。 　　“我有一些想法，给田经纪参考？” 　　江霁思考了片刻，微笑道。 　　“嗯？江总您说。”田丰认真。 　　“我建议，不要一次性澄清所有的料，而是一条条来。” 　　“一来，给吃瓜的人一个充分将每一个瓜吃透、每一个澄清都了解透彻的机会，还能尽力推高澄清的热度。” 　　“二来，一下子将所有的料都澄清，反倒容易模糊重点，让对方从里面找到空子继续生事，最后成了拉锯战。” 　　“我们不如一片片切肉，一件件澄清，一边把每一个料都锤实了，一边又让背后的人以为我们不澄清其他的料是找不到证据，让他继续跳，然后一点点将他的布置蚕食掉。” 　　江霁用指节敲了敲桌子，“这是一场博弈，对手那边占了先机，我们就要更加耐心。” 　　“至于澄清的顺序……从吴芙这件证据很充分的事情开始吧，先干脆利落澄清一件料。” 　　“大众会因为一个人身上的一个黑料是真的，就相信其他黑料也是真的。那同时，也有可能因为一件黑料是假的，就怀疑其他的也是假的。我们先澄清一件，接着带节奏说背后都很有隐情，让网友们自己先扒着。” 　　“之后是缺戏的这条，引导一下，这件事让网友们先扒出来，之后我们再通告。这样，之清这边就占住了道德的制高点，大家都会同情之清。” 　　“接下来，和吴芙那条澄清一起，先让人用小号发关于陆艾任哲的瓜预热，等缺戏的这条澄清得差不多了，大家都知道了之清的敬业，再舆论引导引燃这条。” 　　“最后是投资人的事情。”江霁皱了皱眉，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不满意，但他也没有更多的办法。 　　“将这件事引导成两个人因为拍戏时候的一些问题起的冲突，不是私人恩怨，是工作中关于‘道’的冲突，尽量搞得轻巧一点。” 　　田丰认真听着江霁说的话。 　　在舆论方面，他和团队的能力其实没有比江霁强。 　　因为顾之清的实力很强，且背景雄厚，性格不多事，所以他从出道就是天之骄子，一炮而红，之后身上也没怎么出现过负面的舆论，仅有的那些负面舆论，多半还没传递到团队这里，就被粉丝和公司携手按死了。 　　所以，田丰对于这方面是有些欠缺的。 　　在听完江霁说的后，他想了想，觉得不错，就点点头，“我和团队商量一下，之后就按江总说的办！” 　　说着，他开始联系团队。 　　一时间，顾之清工作室、临峰娱乐的宣传部和公关部、临峰娱乐母公司恒兴集团的法务部都动了起来。 　　田丰也没走，就在江霁和顾之清的对面开始处理舆论的事情。 　　这些事情顾之清和江霁插不上手。 　　江霁侧头看了顾之清一眼，笑道，“脸好花，先卸个妆吧。” 　　“好。”顾之清道，他起身。 　　没松手。 　　江霁看了看自己还被拉着的手，又挑眉看顾之清。 　　顾之清手握住的力道松了松，江霁顺势抽手，但…… 　　下一秒，他又勾住了江霁的袖子。 　　“阿昭。”顾之清轻声，一双虽然妆容花了但仍旧十分漂亮的，还带着些微红意的眼睛眼巴巴盯着他。 　　江霁发现，经过刚才两人的相处，顾之清好像…… 　　更粘人了。 　　不仅如此，他还突然掌控了装可怜的技巧。 　　就像现在，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全是浓郁的，带着点儿紧张的期待。 　　不愧是顶级演员，能用眼睛传达浓烈的情感。让人觉得，不达成他的期盼，才是不对的事情。 　　江霁笑了。 　　就是卸个妆而已。 　　他也起身，“卸妆也要人陪，一下午过去变三岁了，顾小清？” 　　顾之清不管江霁的调侃，他现在只想江霁一直待在他身边。 　　他和江霁并肩走。 　　房车再豪华也不会很离谱，并肩走了几步，就到了卫生间。 　　顾之清的头套还没卸，他很熟练地将头套的长发固定住，开始卸妆。 　　在卸妆的间隙，他一眼又一眼地看镜子。 　　镜子里，江霁正依靠在门口，盯=看着他卸妆。 　　“看我干嘛？需要我来给你卸？”江霁挑眉，打趣他。 　　“可以吗？”顾之清抹了把脸，带着满脸湿漉漉的水珠说。 　　江霁轻笑一声，看着他不说话。 　　顾之清便也笑了出来，“阿昭，我开玩笑的。” 　　“只是想看看你。” 　　说着，他便加快了动作，很快将脸上的妆容卸了个干净，又很快将护肤的工序完成。 　　“眼睛好像有点肿了。”江霁端详了一下卸完妆的顾之清。 　　卸完妆的顾之清一张脸带着清新自然的漂亮，他眼睛红红的，微微有些肿，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顾之清不在乎，抿唇看着江霁。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他情绪也平复得差不多了……江霁是不是要走了？ 　　顾之清很不舍，但江霁已经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在他这儿，他还有一个公司要忙。 　　他纠结了一下，开口。 　　“阿昭，你……”回去忙吧，我没事了。 　　“冰箱里有冰敷勺，你冰敷一下消肿！”田丰忙碌中也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他插话道，“今天面对这样的舆论，晚上可能有直播或者拍摄，之清啊，保持状态。” 　　顾之清被打断，一噎。 　　“……哦。” 　　江霁笑着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冰敷勺，递给顾之清。顾之清接过，按在了眼睛上，被冰得一个激灵，轻轻嘶了一声。 　　“走吧，坐下，我们非要在这儿站着说话吗？”江霁道。 　　顾之清眼睛一亮。 　　阿昭没打算走？ 　　江霁看懂了顾之清表情。 　　“等你这边解决得差不多了我再走。” 　　江霁道。 　　他现在确实是可以走了，但他害怕背后的人还有后招。 　　虽然顾之清的团队搜集信息动作不慢，但他有系统在手，可以更细致地找到各类信息，查漏补缺，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之清笑了。 　　他伸手，拉着江霁的袖子，带着他又坐了回去。 　　因为顾之清的手机被收了，是他的姐姐顾之韵让田丰收的，让他少去看网上的舆论。 　　所以，顾之清没什么事情干。 　　江霁也没办法处理公司的事情，他们索性就点开了一部电影一起看。 　　这一部他们都看过，但还没讨论过的电影，所以两个人看了电影，硬生生看出了拉片的感觉。 　　他们时不时讨论两句。 　　田丰每次从忙碌中抽出精神来看到两人，都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们的神情和说的话都很认真正经，看上去像是在学术讨论。 　　——如果能忽视掉顾之清紧紧贴着江霁的身体和他时不时勾一勾江霁手指的动作的话。 　　嗯…… 　　田丰刚进来房车的时候，看到两位的姿势，以为是劲爆成人档，结果这会儿又像是变成了纯爱校园风？ 　　他不理解。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后，他又投入了工作里。 　　按照江霁说的进行，澄清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他们按部就班，一个半小时后，进度已经到了准备发布关于剧组霸凌的澄清。 　　但在这个时候，顾之清的热搜广场上却出现了另一个艺人的幻博。 　　“这是在干什么……”田丰先是皱眉看了一眼，接着便是一喜。 　　“江总，之清！好事啊！”他声音喜悦喊道，“有人站出来锤夏广了，还是视频版！” 　　江霁和顾之清卸下耳机看过来。 　　田丰高兴地直拍大腿，“这个叫韩舒湄的小明星好勇！直接发视频和夏广硬刚！” 　　“也算是间接帮了咱们一回，我要赶紧给公司说，保住这条视频别被炸了！” 　　等等。 　　谁？ 　　“韩舒湄？”江霁蹙眉问田丰，“湄公河的湄？” 　　田丰确认了一眼，“是的。江总认识？” 　　江霁点点头，表情严肃。 　　他掏出手机点开热搜。 　　在#顾之清摔杯子#这个词条下，果然有一条不属于顾之清的幻博。 　　@韩舒湄：抱歉占用词条。我叫韩舒湄，是一个一个小演员。 　　我想让大家看看，这位五好丈夫，宠妻狂魔的投资人夏广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之清耍大牌##顾之清摔杯子# 　　[视频.mp4] 　　这条视频的数据飞速增长着。 　　江霁深吸一口气，眉头深深蹙在了一起。 [87]第 87 章（捉虫）:（论坛体挺多的）【我们要让娱乐圈那群傲慢的老登知道，敢潜规则，是需 　　江霁冷着脸打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很模糊，似乎是挂在脸侧的偷拍视角，随着拍摄者的动作而晃动着。 　　拍摄者穿着一条不到膝盖的裙子，而此时在她的大腿上，拍摄者自己的手正在推拒一只属于男人的手。 　　“夏先生，您这样不合适。”拍摄者的声音有些低，带着很明显的为难。 　　是韩舒湄的声音。 　　江霁闭了闭眼。 　　“怎么不合适？”那位在大众面前形象清爽的投资人夏广，用一种逗弄狎昵的语气道，“你不是想要这部剧的女四号吗？” 　　“角色给你倒是可以，但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我不演。”韩舒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用这种方式换角色。” 　　“哦？”夏广凑近了一些，摄像头将他轻视而色眯眯的表情拍得十分清楚，他轻蔑道，“都来酒局了，韩小姐，你在欲拒还迎？” 　　“那是我经纪人骗我来的！”她声音崩溃，推拒未果后，抄起桌上的筷子就要扎向夏广仍然想要放在她大腿上的手。 　　虽然这是筷子，头都是钝的，但韩舒湄用的力气很大，也能给人造成不小的伤害。 　　夏广猛然收回手，原本轻视的神色变成了恼怒。 　　他没说话，掀了掀眼皮，看了韩舒湄一眼，又皮笑肉不笑看向另一个人。 　　那人原本正和别人交谈，感受到夏广的视线看了过来，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形。 　　他神色先是一顿，接着就变成了怒气冲冲。 　　“韩舒湄！你干什么！” 　　那人走过来，神色愤怒到有些恐怖，他伸出手，想要打向韩舒湄，但碍于这觥筹交错的酒会容不下他这样的大动作，便只能忍气，狠狠掐上韩舒湄的手臂。 　　江霁一眼看出，这就是韩舒湄那位自我意识过剩的经纪人孟林。 　　韩舒湄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挣扎，但孟林的手像是铁钳一样，让韩舒湄完全挣脱不开。 　　孟林咬着牙，控制着韩舒湄，假笑道，“韩舒湄，夏先生手握诸多影视资源，你好好和夏先生聊，他指缝里漏下来的都够咱们吃的了。你不是想演大导的好剧吗？求求夏先生，你就能演。” 　　“……我不想演大导的剧，那都是你想的，我只想踏踏实实工作，不走这些歪门邪道！”韩舒湄挣扎着，声音大了一些。 　　“你！”孟林的神色更恐怖了，他一把拽住韩舒湄，想将她拽起来，但力气过大，一甩手，让韩舒湄撞到了桌子上。 　　两个杯子摔落在地，声音清脆。 　　韩舒湄也倒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嘈杂的酒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从视频的视角，能看到仍然坐着，居高临下的夏广眼神中闪过一丝想起什么的厌烦。 　　韩舒湄伸手，不顾自己被撞的疼痛，捡起了一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玻璃杯残片，指向面前的夏广和孟林。 　　夏广的神色明显僵住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看上去温吞软弱的韩舒湄居然反抗得这样烈性。 　　他闭了下眼睛，接着，在睁眼的瞬间变脸。 　　他笑道，“韩小姐不小心摔了，没什么事，大家继续喝吧。吓到大家了，不好意思，我赔一杯。”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酒局的众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纷纷说着，“哈哈哈哈韩小姐怕是喝多了。”“小心些，地是有些滑”这样的话，停滞的气氛瞬间又流动了起来，仿佛谁也没看见韩舒湄正跌在地上，用一个碎玻璃片努力想要保护自己。 　　“何必呢。” 　　夏广叹息，声音带着虚伪的怜悯，“我们可以各取所需的，你能拿到原本拿不到的资源，变成大明星，不好吗，非要闹成这样。” 　　“我说了，我不需要！”韩舒湄声音紧绷着。 　　“韩舒湄！”孟林还想上前，却见韩舒湄一挥手臂，尖利的玻璃碎片差点儿戳在了孟林的大腿上。 　　“我不需要资源，我要离开。”韩舒湄撑起身体，用玻璃碎片当做威胁的武器，“不然，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韩舒湄，你别不识抬举！”孟林还想要靠近，再次被韩舒湄挥动的玻璃碎片逼退。 　　“行了。”夏广的视线仍落在了韩舒湄的脸上，带着些黏腻感，他语气威胁，“韩小姐，你要想清楚了，出了这道门后，你还能接到戏吗？” 　　“我不在乎，我要离开。”韩舒湄道。 　　“好吧，我只是觉得，韩小姐这样的美人不在剧组里发光发热，有些可惜。” 　　夏广的声音恢复了轻松带笑，带着些无所谓，“但韩小姐这么坚决，我也尊重。” 　　“让韩小姐离开吧。”夏广示意门口的人。 　　“你，不许跟着。”韩舒湄指着孟林，站起身，背对着夏广等人，举着一小片玻璃杯碎片，一步步，倒退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视频就在此处结束。 　　视频中，除了夏广和孟林外，其他人都打了码，只有两人面目狰狞而清晰。 　　而这个视频，毫无疑问引起了巨大的关注。娱乐圈的潜规则一直是备受关注的热点，但大家都是捕风捉影，从来没见过这样将第一人称的偷拍扔在大家面前的。 　　毕竟，敢去潜规则的，都是圈中的资本，他们想要压新闻删证据都易如反掌，而小透明们想要得到关注度却是难上加难。 　　像是韩舒湄这样，堪称天时地利人和。 　　她蹭上了一个好时机。 　　顾之清正被黑，热度居高不下。他现在身上最解决不了的争议就是关于宴会耍大牌，对着夏广摔杯子的。 　　而韩舒湄爆出的视频主人公就是夏广。如果是平时，可能没多少人会关注一个投资人，但今天，却是全网关注。 　　所以，她的视频天然就得到了一大笔流量。 　　而与此同时，她的视频是绝佳的证据，证明夏广并不是什么舆论中的好人，而是一个色欲熏心的烂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韩舒湄这条视频蹭上了顾之清的热度，也能让顾之清的团队为她保驾护航。 　　所以，她的视频才能坚挺地待在热搜上，被众多路人看到，而不是迅速被处理。 　　“这个时机挑的真好。”田丰也分析出来了一些东西，他赞了一句。 　　但对面的两人都没回答他。 　　顾之清正带着担心地看着江霁，而江霁则是抱歉地看了一眼顾之清，脸色不太好，开始一个个打电话。 　　他先给之前和韩舒湄联系的经纪人打电话。 　　“现在，联系韩舒湄。”江霁揉了揉额头，“我怀疑她……” 　　“总之，先联系，找人和你一起，尽快。” 　　“联系上后把她保护起来，如果她愿意，可以接她来流明娱乐避避风头。” 　　然后是另一个人，“肖老师，给你的关于赤道娱乐的相关线索，你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那现在就发我吧。” 　　接下来是流明娱乐的宣传部，“小胡，辛苦你带人跟一下韩舒湄的舆论，带一下方向，减少那些揣测和攻击的言论。” 　　“再带几个人待命，今天可能要加班。” 　　…… 　　江霁就这样一条条布置了下去。 　　田丰目瞪口呆，用气声问顾之清，“这个韩舒湄，是江总的艺人？” 　　没听说过啊。 　　顾之清摇了摇头。 　　他倒是知道韩舒湄，是江霁和他聊天的时候提过几句。 　　他知道这是个被经纪人控制和PUA的可怜女孩。 　　但他没想到，这个在江霁口中被折磨得怯生生的女孩儿居然在酒会上偷偷录像，此时又敢站出来，硬刚一个能量很大的投资人。 　　顾之清也想到了什么，眼中也泛起担忧来。 　　她这样，要么是想通了，要么是想不通了。看情况，更有可能是后者。 　　所以，江霁才第一个电话就让人去找韩舒湄的下落。 　　顾之清抿抿唇，在心里期盼韩舒湄能尽快被找到。 　　哦。所以是江总想签下来的艺人。 　　田丰想。 　　如果是别人这么做，田丰可能会以为对方是喜欢韩舒湄，但江霁…… 　　他可是看到了这段时间，江霁和顾之清多腻歪。虽然是顾之清更主动，但江霁很明显是带着点儿宠的，不然不会任由顾之清抱他，玩他的手。 　　所以，这就是流明娱乐吗？虽然还没加入公司，但老板已经开始为你尽心尽力了。 　　怪不得……流明娱乐这些艺人关系都很好，在外的时候，也很为自家公司骄傲。 　　有这样能力很强，又对艺人很好的老板，他们肯定很骄傲。 　　江霁很快布置完了工作。 　　他坐了回去，心情有些差。 　　本来今天发生顾之清的全网黑事件，他便很不爽了，而韩舒湄的事情，更是让他担心又生气。 　　他很担心韩舒湄的安全问题。 　　这个视频应该就是近几天拍摄的，看来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孟林这个不择手段的经纪人，发现了韩舒湄身上能最快变现的宝藏。 　　而韩舒湄，她最近精神状况才稍微刚好一些，却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江霁很怀疑，她到底还能不能撑住。 　　江霁不是一定要将担子放在自己身上的圣父，非要去拯救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但如果韩舒湄真出事了，作为一个曾有能力救她的人，他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而后悔很久。 　　江霁不喜欢后悔这种情绪，所以，他选择在此时将事情做到极致。 　　在安排好韩舒湄身上比较紧急的事后，他开始想关于舆论的事情。 　　现在这个牵扯到两个他在乎的人的舆论危机，已经闹得非常大了。 　　原本顾之清就是顶流，他的新闻霸占文娱榜二十多条热搜，而现在，韩舒湄又牵扯进去，将娱乐新闻干成了社会新闻，热度又一次上升。 　　所以，江霁开始思考，怎么在这波舆论中，让两个人都尽可能安全落地。 　　转移大众注意力，用新瓜的刺激覆盖掉旧的瓜，将更多人拉下水，再自己悄悄上岸。 　　这样，应该是可行的。 　　在韩舒湄这边，可以爆赤道娱乐的大瓜，降低关于韩舒湄的“桃色新闻”的讨论度。 　　赤道娱乐自顾不暇后，也方便之后韩舒湄和赤道娱乐解约。 　　而关于顾之清…… 　　他目前都是自证，被迫迎战。 　　在澄清完成后，也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你们查到舆论背后是谁了吗？”江霁问到。 　　“不太好查。”田丰苦笑道，“这次的情况太乱了，而且太快了。我们的精力都放在了澄清上，还没来得及找背后的人。” 　　“江总你知道的，之清从出道后资源就好，会因此恨他，想要将他拉下来的人不知凡几，就算排除都不好排除。” 　　是这样的。 　　顾之清作为顶流，得罪过的人很多。 　　田丰不知道席又何曾经蓄意接近过江霁，还用的是和顾之清一样的套路，疑似目标是顾之清。 　　所以，他没办法和江霁一样，迅速定位到席又何。 　　江霁道，“是席又何。” 　　江霁通过系统，得到了席又何和这次事件中不少人联系的证据。 　　“席又何？”田丰思考了一下，脸上浮现了些许怒意，“之前都放过他一次了，他居然还对之清下手？” 　　之前，顾之清因为不喜欢背后说人，所以讲述的故事有些模糊。 　　但田丰没有这种顾虑，他将当初顾之清和席又何的恩恩怨怨说了一遍。 　　总而言之，就是一场席又何单方面主导的闹剧。 　　席又何当时背靠一个富豪大佬，在娱乐圈顺风顺水，除了和他旗鼓相当的顾之清，在新生代里，他没什么对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逐渐开始飘了，想寻求一些刺激。 　　在一个剧组里，顾之清先后撞见过他和导演妻子，他和导演，他和剧组的女二号举止亲密。 　　后来，顾之清和他竞争同一个角色，最开始宣的是由和席又何有亲密关系的这个导演执导，所以，席又何觉得自己稳了。 　　但…… 　　很快，不知为何，这位导演被换掉，定的主演是顾之清，而席又何背后的投资人金主也在这个时候抛弃了他。 　　席又何以为，这件事是顾之清为了角色告密的。 　　所以，他对顾之清出手了。 　　他没有用什么舆论攻击，而是选择在剧组的道具上做手脚。 　　这次出手还没来得及出事就被发现了，席又何选择的方法还挺危险的，所以顾之清的姐姐知道后一怒之下和被席又何背叛的投资人金主联了手，截断了席又何的好几个资源，看着他没了工作，灰溜溜出国。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 　　“他怎么阴魂不散的。”田丰暗骂了一句，“他到底在恨之清什么啊？之清明明什么都没对他做过。” 　　顾之清神色也有些莫名。 　　江霁耸耸肩。 　　席又何这种人，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他永远会恨上别人。 　　“所以……知道了是席又何的原因，田经纪什么打算？” 　　江霁问。 　　“我这里有一些关于他的料，他这次的靠山，他和吴芙他们联系的证据。还有，他这几年滥交的证据。” 　　说到这里，江霁笑了一下，“他这几年，口味还是一点没变。” 　　还是喜欢找刺激，喜欢和有伴侣的人在一起。 　　田丰有些震惊地看着江霁。 　　江总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资料的？ 　　江霁轻轻笑了一下，“之前他曾经想要来流明娱乐，目的不纯，我就……做了一下背调？” 　　这是背调？ 　　背调做的这么详细吗？全挖的是瓜吗？ 　　田丰沉默了两秒，“我们这边也有前两年他对之清下手的证据，还有他在剧组乱搞的证据。” 　　“光是自证太保守了，不如主动出击，将席又何打下去。” 　　江霁点点头，将资料发给田丰。 　　“两份证据加在一起足够钉死他了，他背后的人估计也不会死保他。” 　　“好，实在感谢江总。”田丰道，“那我们……” 　　“各自准备吧，我先来。”江霁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笑来，“既然已经这么热闹了，不如更热闹些。” 　　** 　　不少人都没想到，今天的热搜会热闹到这种程度。 　　比如万希。 　　万希，娱乐圈资深吃瓜群众。 　　她的兴趣爱好很广泛，影视剧，综艺、各类比赛都会看上几眼。 　　不过她也只是看个乐子，不粉明星，不真情实感追星，所以，每次吃瓜她都挺快乐的。 　　今天也是如此。 　　早上九点多，她刚刚到工位，打开手机准备摸一会儿鱼，就见热搜爆炸了。 　　原本有些困的万希精神一振，拿着手机就往卫生间跑，准备吃完这个瓜再干活。 　　到了卫生间她点开手机一看，浩浩荡荡的热搜，都是为了锤一个人。 　　顾之清？ 　　万希有些惊讶。 　　她虽然不粉明星，但对一部分还是挺有好感的。 　　顾之清就在此之列。 　　毕竟，顾之清长相优越、演技同年龄段第一，为人低调，选剧本的能力非常强…… 　　这样好好拍戏不炒作的演员，让万希还是有那么几分好感的。 　　这样的一个人，是爆了什么瓜？ 　　她点开热搜，一点点看着。 　　剧组霸凌、耍大牌、骚扰女演员、无故缺戏…… 　　同一天同一个人身上爆出这么多瓜，仿佛这个人在顷刻之间就变得十恶不赦了一样。 　　顾之清这是被人搞了。 　　资深吃瓜er万希瞬间下了这样的论断。 　　但……这些瓜，都好真啊。 　　视频里顾之清确实是表情难看地摔了手机，吴芙的视频里哭得梨花带雨无比真实，陆艾任哲的幻博也十分义愤填膺。 　　有视频，有真人出来锤，堪称雷神之锤了。 　　一路看下来，让原本挺相信顾之清的万希都对顾之清产生了怀疑。 　　不会吧……这位出道好几年的，无论是作品还是人品都是顶尖的顶流，背后居然是这样一个自大傲慢，五毒俱全的人吗？ 　　万希只觉得自己的一些滤镜仿佛破碎了。 　　她还想继续看，上班搭子却在这个时候发来信息。 　　【不想上班：别躲在厕所吃瓜了，主管来了！】 　　万希一凛，迅速收好手机，回到工位上。 　　接下来的这大半天，万希都心心念念这件事，时不时打开热搜看一眼。 　　顾之清的工作室发律师函，要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这年头律师函都发烂了，不能用来当做证据。 　　毕竟，之前有一位明星，进橘子之前还发律师函呢。 　　吴芙在和评论区对线？ 　　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的话，那情有可原。 　　有剧组的人出来说顾之清不是这样的人，结果被群嘲，直接注销账号跑路了？ 　　嗯……真假存疑。 　　顾之清的大粉黑头像？ 　　这是不是间接说明，瓜都是真的了？ 　　这个瓜从早上九点吃到了下午，吴芙午饭都没认真吃，一直在各个平台看相关的消息。 　　局势几乎是一边倒的架势，只有顾之清的粉丝们还在苦苦支撑，到处发着顾之清曾经帮过的小演员的采访，顾之清的慈善记录等等。 　　但路人们，已经开始相信，这些瓜都是真的了。 　　【顾之清都能塌房了，这个内娱怕是没有一个干净男的】 　　【我服了，我之前还觉得他很老派演员，卷实力不作妖，但现在看来，他是另一种老派演员——多谢纸媒，不然早塌成废墟的那种】 　　【骚扰女演员也太过分了，匪夷所思，他想谈恋爱谁都会和他谈吧，为什么要去骚扰女同事？】 　　【哈哈哈哈可能是这样更刺激吧】 　　【霸凌同组演员就不过分了吗？仗着自己咖位大就欺负小演员，你没有来时路吗——哦，你真没有，你是天龙人来着】 　　【真有人相信资本家的孩子敬业谦逊啊】 　　【他们只会更嚣张巨婴，比如在大家都好好说话的时候突然摔杯子：）】 　　【敬业，指作为主角提前一晚上请假，让剧组整组兵荒马乱等你三天，然后若无其事回来】 　　…… 　　热搜下，全都是嘲讽顾之清的，就连万希都带着叹息发了一句： 　　【内娱男星，还能不能成了啊……】 　　到了下午上班，这件事还是没有反转。 　　而万希已经因为吃瓜，耽误了半个早上的工作了。她索性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认真工作。 　　直到—— 　　她的上班搭子又给她发来了消息。 　　【不想上班：姐妹！顾之清的事情有反转！】 　　万希在电脑上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就抄起了手机，点开热搜。 　　果然，此时的热搜第一就是： 　　#顾之清吴芙# 　　热搜广场上，是顾之清工作室发的幻博。 　　@顾之清工作室：吴小姐，你良心不会痛吗？ 　　[房间登记信息图] 　　[走廊监控视频*3] 　　[田丰和吴芙经纪人交涉聊天] 　　万希点开图片，第一张图是一份房间的登记信息和田丰的身份信息对比图，可以证明，监控中的那个房间，其实是田丰开的房子，而田丰，是顾之清的经纪人。 　　监控视频则是和吴芙那个视频同样的角度，但却显示了不同的日期。 　　不同的日期和时间中，顾之清都是进了监控中吴芙说被尾随进了“自己房间”的那个房间。 　　万希睁大了眼睛。这是说—— 　　那个房间是顾之清的？ 　　那那个视频…… 　　是颠倒了黑白，吴芙闯入了顾之清的房间，这才有的？ 　　果然。 　　她看到了最后一张图。 　　图里，右边的，备注是吴芙经纪人王洲的人，发来了一串抱歉的表情。 　　【王洲：我家艺人有点儿迷糊，也没什么方向感，所以才会这样的】 　　【王洲：抱歉抱歉，房卡我也已经还回前台了，这是他们酒店的工作失误】 　　而田丰只回了一句轻飘飘的“下不为例”。 　　嗯…… 　　看完顾之清工作室发布的内容，这件事的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吴芙声称的顾之清尾随骚扰她，都是假的，真相和她公布的恰恰相反，是她闯入了顾之清的房间，顾之清不知道她在房间里，受惊之下才匆忙从房间里出来的。 　　【好家伙】 　　【……？】 　　【这个反转……】 　　【啊？不是？她怎么敢这么造谣的？】 　　【是啊，这位吴女士是不是有点儿疯啊，先是敢偷偷潜入同事的房间，同事没有多追究，又敢用这件事颠倒黑白】 　　【好蠢】 　　【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就知道是假的！顾之清想谈恋爱可以直接谈，没必要骚扰女同事的！】 　　【相信顾之清的人品】 　　【哈哈哈哈哈其他黑料我不知道，但这条我从开始就没相信过。之前看他剧组的花絮，他看男的看女的都是众生平等的眼神】 　　【这不就是妥妥的私生行为吗？】 　　【代入顾之清的视角好恐怖啊，下班回房间，发现房间有人，嘶……】 　　【恐怖故事了属于是】 　　【我就知道！顾之清不会干这些事情！坐等其他的澄清】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澄清了这一条，就是因为只能澄清这一条？】 　　【工作室抓耳挠腮一整天，发现废物老板的黑料只有这一条能澄清，打工人天塌了】 　　…… 　　万希又刷了刷热搜，广场上有当时那部剧的工作人员出来给顾之清说话。 　　她的幻博中说，顾之清对待剧组的所有女生都是尊重且有些距离的态度，从来不会有误会暧昧的动作和言语，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件事发生之后，顾之清也没有将事情广而告之，只是默默和异性更加保持距离。 　　出来说话的工作人员不止一个，她们的说法不同，但在他们口中的顾之清形象惊人一致： 　　和剧组的演员们都不太亲近，虽然和他搭话时态度挺好的。而且，他和那位叫吴芙的演员，其实只有一场戏的交集，工作人员们都没觉得他和吴芙有关。 　　有了视频证据，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的侧面佐证，虽然还是有人不信，但大部分人却是相信了澄清。 　　顾之清的这条黑料算是洗掉了。 　　之前集中在顾之清身上的相关骂声回到了吴芙身上，并且是以加倍的趋势。 　　万希浅浅看了一眼，吃瓜吃了个饱，又放下手机，开始工作。 　　但……没等她工作一会儿，搭子又给她发来了消息。 　　【不想上班：顾之清的又一条黑料澄清了，他好惨呜呜呜呜】 　　万希顿了顿，打开热搜。 　　刚才还在热搜第一的#顾之清吴芙#已经掉到了第三，目前的热一是#顾之清缺戏# 　　这一条没有顾之清官方的回应，而是粉丝和路人们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一点点拼凑出了真相。 　　顾之清缺戏是因为一个很亲近的长辈老师去世，所以他才离开了三天？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的吗？】 　　【这什么人间疾苦啊，老师去世也才请了三天假，回来后完全收拾好了心情，继续工作，让大家都没察觉他的问题……】 　　【那这不是不敬业，他这是太敬业了】 　　【亲近的能让他千里迢迢赶过去的长辈去世，他也只请了三天假啊】 　　【等等，如果请假的事情发生在三年前的今天，那么……今天就是老师的三周年忌日？】 　　【！！！】 　　【woc！】 　　【好惨啊顾之清】 　　【呜呜呜呜我哭得好大声】 　　【代入一下，谁在我爷爷忌日这天搞事情，我肯定把搞事的人全炸了！】 　　【大夫，我调理不好了嘤嘤嘤】 　　【把这件事翻出来用来黑顾之清的人，你有心吗？】 　　【天杀的是谁在欺负我们顾之清！】 　　【这一点……不粉他的人都觉得他可怜了】 　　万希看到这些，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如果这是真的…… 　　那顾之清确实是很可怜了。 　　三年前的今天，他失去了老师。 　　三年后的今天，他被全网黑，舆论铺天盖地。 　　这个搞顾之清的人，是冲着搞死他去的吧，不然不会选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在顾之清很伤心的时候，再给他沉重一击。 　　她不由得对顾之清产生了些同情。 　　目前，已经澄清了两条黑料了，都是无稽之谈。 　　……那剩下的两条呢？ 　　是不是也有隐情呢？ 　　和热搜下的诸多路人一样，万希心中的天平渐渐发生着偏移。 　　她也没什么心思工作了，索性干十分钟刷一小会儿幻博。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在很多路人猜测顾之清没办法澄清另外两条的时候，热搜广场上出现了一个视频。 　　和顾之清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是韩舒湄发布的那条视频。 　　视频里，暴躁的经纪人、狎昵的投资人还有努力想要保护自己的艺人，完成了一场极具戏剧张力的对峙。 　　就算是在戏剧中看到这样的场景，万希也会为此而感到愤怒，更何况，这是真是发生的事情呢？ 　　和之前吃顾之清的瓜时相对轻松的心态不同，万希看完这条视频，只觉得愤怒和荒唐。 　　【我去！】 　　【啊啊啊啊该死的经纪人，该死的投资人！】 　　【好吓人的环境！一个小姑娘孤立无援地被骗入酒局里，如果不是韩舒湄坚定，那她肯定会被胁迫着吞吃入腹的】 　　【太可怕了……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将你推向深渊】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视频里的人的熟练程度。在韩舒湄之前，又有几个有演员梦的小姑娘已经遭受毒手了呢？】 　　【呕呕呕！这就是夏广，好家伙，表面道貌岸然爱妻如命，实际上酒局胁迫小姑娘潜规则】 　　【好脏啊真的好脏】 　　【查到了，韩舒湄，属于赤道娱乐，她的经纪人叫孟林，就是视频里那个狂躁症】 　　【啊啊啊这个经纪人是什么sb，骗艺人去参与这种酒局！】 　　【在这场酒局的一人一巴掌，孟林和夏广一人一百巴掌，打死你们这些把女生当利益交换的物品的老登！！】 　　…… 　　因为内容过于劲爆，这条视频的热度直线上升，甚至将沸沸扬扬一整天的顾之清的热搜都压下了些许。 　　#夏广潜规则# 　　#韩舒湄潜规则# 　　#赤道娱乐孟林# 　　#夏广爱妻只是你的保护色# 　　…… 　　热搜上，瞬间窜上来了更多相关的词条。 　　不止多少人都被这个视频里韩舒湄声音的颤抖绝望戳到，也因此更加愤怒。 　　他们开始深扒视频中的几个人。 　　这一次，可能是众人拾柴火焰高，也可能是有神秘人相助，他们扒得异常顺利。 　　有人爆料夏广在妻子孕期出轨，暗地转移婚内财产，还有黑产，在借投资影视剧洗/钱。 　　还有小道消息说孟林是赤道娱乐的关系户，之前带过的艺人都没等出名就黯然退圈，不少人还有了心理问题，需要长期治疗。 　　更有甚者，将赤道娱乐偷税漏税的消息捅了出来！ 　　一时间，热搜换了一片天地。 　　顾之清这边，看了夏广的新闻，有人转头再去扒当时顾之清耍大牌的视频。 　　果不其然在模糊的角落，能看到夏广有一个将手搭在旁边人的腿上的动作。 　　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后，顾之清的眉毛就皱了起来，而在他手开始缓缓摩挲的时候，顾之清摔了杯子。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不是耍大牌，是为了警告手脚不老实的夏广？ 　　路人们很高兴，觉得自己搞清楚了状况。 　　经过了这连续三条澄清，大部分人已经相信了顾之清的人品，只剩的那条剧组霸凌…… 　　现在一想，陆艾任哲两个人只是口头蹦跶的厉害，好像没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顾之清粉丝看到了希望，将原本无人问津看甚至被嘲的工作人员为顾之清说话的截屏贴的到处都是。 　　从这些工作人员的话里知道，这两位一个酗酒一个作妖，都是不认真完成剧组工作的演员。 　　找回理智的路人对他们的同情消失殆尽，更多人开始相信，顾之清今天遭受的都是无妄之灾。 　　顾之清的风评，再次开始向着良好的方向反转。 　　而更多吃瓜愤怒的人，此时都在韩舒湄那边的战场上。 　　毕竟，顾之清的事情热闹了一天，该吃的瓜都吃完了，越来越多人相信了顾之清，不相信的对这个瓜也逐渐失去了兴趣。 　　他们看着关于赤道娱乐、孟林、夏广的黑料被挖出来的越来越多，愤怒也越来越集中。 　　路人们疯狂点赞着一个带着点儿中二的评论： 　　【我们要让娱乐圈那群傲慢的老登知道，敢潜规则，是需要付出身败名裂的代价的！】 　　万希也心头火烧，重重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 　　在热搜因为韩舒湄群情激奋了挺久的时候，江霁终于接到了想接的电话。 　　“江总，找到了，我们找到韩舒湄了！” 　　负责和韩舒湄对接的经纪人常可声音带着喜极而泣的哭腔。 　　“找到就好。”江霁松了一口气，声音保持着冷静柔和，“她怎么样？” 　　“她……”常可有些艰难地说，“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公寓的天台上。” 　　江霁顿住，手紧紧握拳。 　　“江总……小湄她的遗言都录好了。” 　　常可声音哭着说。 　　“但她没跳。” 　　“她说，楼下一直有小孩在玩……她不想吓到他们。” 　　江霁听完，眼神一怔，深深叹息了一声。 [88]第 88 章:“当然，你如果实在怕无聊的话……”江霁挑眉对韩舒湄笑着说，“可以来上课。” 　　“这样，你先带着韩舒湄离开那里，找个酒店入住，等她情绪稳定一点后，问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她现在最好不要再继续留在湖市……” 　　江霁隔着电话，虽然眉心紧皱，但仍然语调平稳地安排着常可进行后续事情的处理。 　　几次通话后，江霁很快安排好了韩舒湄的事情。 　　常可也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韩舒湄是很有韧性的。 　　她刚才情绪崩溃，有了轻生的念头，但在抱着常可哭了一场后，她虽然情绪仍然不好，但已经稳定了不少，至少可以开始思考了。 　　她应该怎么办吧？ 　　如江总电话里所说，她确实不能再继续留在湖市了。 　　这里是赤道娱乐的大本营，她留在这里，等于自投罗网。一旦被赤道娱乐找到，那就是漫长的纠缠。 　　她现在的心力负担不起那些。 　　但……她现在又不想回家。 　　她老家在一个小城里，小城比较守旧，但不是没有年轻人。她爆出潜规则的事情，在热搜上沸沸扬扬，肯定有年轻人能看到，并且在小城传播。 　　虽然她是受害者，但…… 　　她是女生。 　　饶是现在的热搜下主流的声音都是为她声讨夏广和孟林，但也有很多人说她估计并不干净，用肮脏轻视的语言谩骂她。 　　网上都如此，更何况是守旧的小城里。那里的人，估计会将她的事情视为桃色谈资。 　　她如果回去，就是将外界沸沸扬扬的舆论带回父母身边，让父母跟着她一起被议论被审视。 　　而学校她也回不去。 　　她处于舆论漩涡的中心，回学校也是被议论，甚至有可能影响正常的学校教学秩序，估计她此时如果回学校，会让学校非常为难。 　　…… 　　韩舒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所以，在常可小心翼翼问她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回流明娱乐待一段时间的时候，她同意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常可和流明娱乐产生了不小的好感。 　　常可在她最疲惫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帮助她，让她找回了一部分心气儿。 　　她经历了这么多，校园霸凌，男友背叛，被经纪人当工具拉着见形形色色的人…… 　　她是能判断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的。 　　而常可代表的流明娱乐，就是真心。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价值，但流明娱乐的帮助是真的。那些律师咨询，那些心理疏导，那些切实的生活上的帮助都是真的。 　　所以，虽然觉得娱乐圈十分黑暗，但她还是想要去相信流明娱乐。 　　在被孟林骗去酒局之前，她几乎都做好了决定，打算和赤道娱乐解约，去流明娱乐。她甚至已经开始收集任何能有利于解约的证据了。 　　她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她已经被孟林放养了一段时间，按照孟林的一贯作风，她已经是被半放弃的状态，只等对方找到新的艺人，她就会被彻底放弃。 　　到时候，解约大概会简单一点。 　　——虽然流明娱乐说，让她不必发愁解约的事情，但她不可能不担心。毕竟她要解决，是要面临巨额违约金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孟林突然想起了她，并想要把她送到投资人的床上？ 　　当时孟林直接从短剧的剧组接走了她，带她去了那个酒会。事发突然，她甚至没时间和常可她们求救。 　　幸运的是，她随身的包里有常可准备好的救命包，里面就有她用来录像的那个带摄像头的耳环。 　　匆忙下，她换上了耳环，然后，就录下了酒会上发生的事情。 　　在那天之后，她离开酒会就被赤道娱乐的人带走了，几个人轮流和她谈，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想让她妥协。 　　韩舒湄还记得当时孟林一脸虚伪得意的笑意。 　　“韩舒湄，你跑了这一次，然后呢？夏总能看上你就是烧高香了，你这么不识抬举，还得罪了夏总，让公司很难办啊。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里情况一般……你还记得，公司的违约金是多少吗？” 　　“是你那卖水果的父母五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你这样不听话，是想要让父母背上永远还不完的债务吗？” 　　说着，他又温情了下来，声音黏腻而狎昵，像是一条毒蛇，“没关系，没有夏总，还有李总，王总。我们韩舒湄……” 　　“多漂亮啊。” 　　孟林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名贵的货物，让韩舒湄此时想起都浑身发冷。 　　她其实知道，这样高额的违约金其实是不合法的，但她一个普通人，确实无法反抗。 　　她好像一直都不太幸运。 　　学生时代就屡遭霸凌，上了大学刚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生活，却因为一个渣男掉入了另一个噩梦中。 　　签约半年多来，她的生活真的混乱极了。 　　从原本单纯的大学一头扎进了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又摊上了不靠谱的公司，让她疲于奔命又什么都没得到，还被经纪人打压，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伸手来拉她一把，但公司又在这个时候将她拉入了更深的泥潭，被用父母和违约金威胁，去出卖身体。 　　她真的好累。 　　众多的压力真的压垮了她。 　　所以，在巨大的疲惫和绝望下，她打算去死。 　　所以，她假装犹豫顺从，实际上准备在死之前送赤道娱乐一份大礼。 　　韩舒湄原本的计划是用自己的死来撕开这个口子，来曝光夏广和赤道娱乐。 　　但没想到，顾之清的事情给了她一个更好的机会。 　　顾之清的事情有热度，能让更多人知道夏广和赤道娱乐的恶行。 　　且…… 　　韩舒湄曾经听常可聊流明娱乐的事情的时候，知道了江霁和顾之清的关系不错。 　　所以她在这个时候出来曝光夏广，也算是间接给那位让常可来帮助她的江总一点小小的回报吧。 　　不过…… 　　她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去死，就先被常可找到了。 　　在公寓的天台上，常可抱着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一边时而说她很厉害时而说她傻，一边又说别想不开，江总什么都能解决。 　　被温暖的泪水烫到，她选择跟着常可下了天台。 　　而在没地方去的时候，她再次做出了选择—— 　　相信将她从天台带下来的流明娱乐。 　　她看着常可和那位江总沟通，安排好了一切。 　　在酒店歇了一会儿后，她被常可带着去报了案，而助理则回去给她收拾了一些东西。 　　接着，她们便直奔机场，当晚就回到了杭市。 　　飞机降落的时候，韩舒湄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久违得感受到了一点温暖和自由。 　　** 　　“怎么样了？” 　　在看到江霁挂了电话后，顾之清关切问到。 　　“算是解决了。”江霁眉心紧皱，“我让人带她来流明娱乐了。” 　　“现在舆论太过严重，她又精神状况不太好，还是接来流明娱乐近距离看着比较放心。” 　　顾之清闻言也轻轻松了口气，他拉过江霁的手，轻轻摩挲着，像是江霁刚才安抚他一样，安抚着江霁的情绪。 　　江霁挑眉看了他一眼。 　　这一下午的相处像是彻底打破了二人的身体接触界限，顾之清挨挨蹭蹭的小动作明显多了起来。 　　但江霁并不反感。 　　顾之清像对待什么很严肃的事情一样，捧着他一只手，轻轻揉按着，倒是挺舒服。 　　刚才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顾之清的助理带着工具帮顾之清卸掉了古装头套。 　　顾之清的头发被压了一天，正软趴趴待在头上，发际线处有些红，眼睛也轻微发肿，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这种狼狈的状态却不影响他的好看，此时一张俊脸配上认真专注的神态，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啊……韩小姐没事就好。”田丰也在江霁打电话的过程中听出来了事情经过，他惊了一身冷汗。没想到一个热搜背后，竟然差点儿出了人命。 　　虽然他之前就不觉得顾之清在酒局上摔杯子有什么，但此时，他更加确定了顾之清行为的正确性。 　　……如果当时顾之清没有制止，那那个女星，是不是也会像韩舒湄一样，差点儿失去生命？ 　　“江总，韩小姐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提，我们临峰娱乐会尽力帮她的。”田丰道，“韩小姐也算是帮了我们之清一个大忙了。” 　　“好，有需要我不会客气。”江霁笑着点头。 　　临峰娱乐是业内大公司，有它作为背后的靠山，韩舒湄就更加有保障。 　　“之清的舆论危机算是过去大半了，太不容易了。”田丰感叹了一声。 　　江霁掏出手机看了看。 　　顾之清那边田丰安排得不错，爆瓜、水军引导都恰到好处。 　　而韩舒湄那边，宣传部小胡做的也很好。 　　按照江霁安排的节奏，让义愤填膺的路人逐渐挖出夏广、孟林的大瓜，又在举报赤道娱乐偷税漏税的同时将瓜爆了出来。 　　几管齐下下，赤道娱乐和夏广那边都慌了阵脚，撤了好几次热搜，却被更加愤怒的网友们又顶了上来。 　　此时，热搜上正在拉锯，这件事的舆论本身已经大到超出了夏广和赤道娱乐能量能控制的范围，更何况背后还有临峰娱乐和流明娱乐推波助澜。 　　这个事情一晚上结束不了。 　　江霁判断。 　　……回头给小胡他们发奖金。 　　收起手机，江霁看向顾之清。 　　“之清，你感觉怎么样了？” 　　江霁问。 　　顾之清抬眼看江霁，“……我感觉，你要走了。” 　　江霁失笑。 　　“时间确实不早了。”顾之清不舍地抿了抿唇，握了一下江霁的手，认真道，“阿昭，谢谢你。” 　　他的语气很郑重。 　　江霁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一把顾之清的头发。 　　顾之清低了低头，抬眼看着江霁，将脑袋往江霁的方向又送了送。 　　江霁索性将顾之清有些趴的头发揉蓬松，像是随手给他做了个发型。 　　“咳。”田丰憋了半天，没忍住咳了一声，“挺晚的了，江总也没吃饭，我刚才让小王去买了些吃的，江总吃完再走？” 　　顾之清对田丰丢了个赞赏的眼神。 　　江霁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时间确实不早了，他们简单吃了点儿，江霁便打算离开。 　　田丰和顾之清一路将他送出剧组，送到了车上。 　　路上偶遇了几个工作人员，他们忍不住偷看顾之清，但已经不是白天那种带着审视的表情，而只是对八卦中心人物的好奇。 　　江霁轻轻笑了笑。 　　顾之清的这波澄清，看上去还挺成功的。 　　“我走了。”江霁道，“之清，你好好休息。” 　　顾之清凑了上来，是一个想要拥抱的姿势。 　　江霁便伸手又抱了抱今天一天过得兵荒马乱的可怜崽顾小清。 　　“好了，没事了，都解决了。”江霁低声说。 　　因为这是在外面，顾之清并没有很用力去抱他，但听到江霁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用侧脸蹭了蹭江霁的头发。 　　“阿昭，你真的好好啊……”顾之清喃喃。 　　说着，他依依不舍松开了江霁。 　　“到家给我发消息。”顾之清道。 　　“嗯哼。”江霁坐进了车里，他笑着扬了扬手，“下次见。” 　　说罢，车辆启动，在蒙蒙的夜色中，江霁离开了影视城。 　　顾之清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车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行了，之清啊，别看了。”田丰道，“咱们也回去歇着吧，忙了一天了。” 　　“田哥。阿昭真的好好啊。” 　　顾之清沉默了几秒，才小声道，像是在给田丰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不想和他当朋友了，我想和他更靠近一些。” 　　这回轮到田丰沉默了。 　　“不是，祖宗，你们都这样了，还是朋友啊……”田丰有些震撼。 　　他以为两个人不是在暧昧期就是热恋期了，已经充分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朋友？ 　　……顾之清的概念里的朋友，是不是和自己概念里的不同来着？ 　　田丰满脸想要吐槽的表情，最后只能一抹脸，“走，祖宗，咱们回去说。这里还是外面呢，别被偷拍偷听到。” 　　别搞得白天澄清了一堆黑料，晚上又有新的恋情瓜上热搜。 　　其他的都是莫须有的，好澄清，但这个…… 　　田丰是真有些心虚啊。 　　** 　　江霁不知道顾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他回到家，给顾之清发完消息，又和常可和小胡确认了一下没有什么意外后，就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江霁在公司的会客厅见到了韩舒湄。 　　韩舒湄比起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要更加憔悴一点。 　　她表情很不安，眼中带着些沉沉的东西，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也是茫然的。 　　见到江霁的时候，她瞬间起身，局促极了，“江总，您好。” 　　“韩小姐。”江霁笑着说，“休息得怎么样？” 　　她昨天被安排到了流明娱乐附近的酒店式公寓里，常可陪着她。 　　“挺好的。”韩舒湄急忙，“多谢江总让常可姐来找我，不然……” 　　她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后怕。 　　过了那阵情绪，她开始能考虑到更多的事情。她如果真去死了，那她的父母会多伤心啊。 　　“过去了就别多想了。”江霁温和笑着，“韩小姐，你很勇敢，也很聪明。” 　　聪明。 　　已经很久没人说她聪明了，剧组的人从来不这么说她，而孟林这个经纪人也只会骂她蠢。 　　而勇敢…… 　　她居然能被称为勇敢吗？ 　　“我没想那么多，视频有帮上江总的忙吗？”韩舒湄小声道。 　　“视频很重要，帮了很大忙。之清那边也说要谢谢你。”江霁笑道。 　　“所以，你公司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如果流明娱乐不行，还有临峰娱乐，你完全可以放心。再过几天，解约完成后，你就自由了。” 　　“那我……”韩舒湄抿抿唇，“江总，我需要做些什么？” 　　她要怎么报答江霁对她的帮助呢？ 　　签约流明娱乐？ 　　流明娱乐现在声势很猛，圈内不少人都想要和流明娱乐签约。 　　她一个小透明签在流明娱乐，很难说是报答还是占便宜。 　　……但除此之外，她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流明娱乐的。 　　“你需要……签份委托书，解约就不用亲自出面了。” 　　江霁看着她，眼神中带着让人放松的笑意，“然后，歇一段时间。” 　　“歇段时间？”韩舒湄没太理解。 　　“现在，舆论的声势还很浩大，你不太方便露面，不如待在这儿好好歇几天。” 　　什么都不用做，只用歇着吗？ 　　韩舒湄没想过江霁的要求是这样的，有些不安。 　　“韩舒湄。”江霁看出了韩舒湄的不安，他郑重道，“你的条件真的很优越，特别漂亮。是在娱乐圈目前找不出同类的长相。” 　　“这种条件，放在别的公司就算什么都不会都能捧红，所以，别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在赤道娱乐火不起来，是他们废物，将珍珠当鱼目。” 　　江霁毫不留情地贬损赤道娱乐。 　　“流明娱乐找上你，就是为了签下你。”江霁挑眉道，“我开娱乐公司又不是做慈善的，能在你身上费这么大的努力，就证明我觉得你值得。” 　　“所以，你应该多相信自己一些。” 　　韩舒湄抿唇。 　　江霁现在可是有些名气的，被称为“点金手”、“伯乐”，所以，被江霁这样夸，让韩舒湄颇有些受宠若惊。 　　“那……”韩舒湄都没怎么思考，就想说签约的事情，但被江霁阻止。 　　他温柔笑着，“我可以叫你舒湄吗？” 　　韩舒湄点了点头。 　　“舒湄，你最近太累了，还刚经历了一场变故，精神都是紧绷的。这个状态是不适合做任何决定的。” 　　江霁的语气很平和，但字字砸在韩舒湄的心里。 　　“记住，不要草率的、轻易的、被人推动地去做任何关于自己人生的重大决定。” 　　“所以，这段时间不如歇一歇，也给自己一段思考的时间，来看看到底要不要留在娱乐圈，如果不留下的话，打算干什么，如果留下的话，又是什么打算。” 　　“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知道的，顾之清的商业价值有多高，而你的视频算是挽救了他的部分声誉，临峰娱乐非常感谢你，这份感谢可是非常值钱的。” 　　韩舒湄对上了江霁认真包容的眼神，不自觉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你实在是怕无聊，想干些什么的话……”江霁挑眉，笑了笑说，“可以来上课。” 　　韩舒湄点头，点到一半的时候懵了。 　　上课？ 　　“流明娱乐有给艺人开设各种课程的习惯，舒湄可以找几种感兴趣的去听听看，权当打发时间了。” 　　江霁打开平板，给她介绍课程，“我们现在有……” 　　于是，韩舒湄抱着沉郁茫然的心情来的，然后带着满脑子的课程介绍离开。 　　江霁说，不管什么时候，学习总是没错的。韩舒湄很认同这句话。 　　毕竟，她能从小城市闯出来，就是因为她一直在努力学习。 　　但…… 　　总觉得哪里有点儿奇怪。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要上课了啊……？ 　　韩舒湄虽然不知道哪里奇怪，但因为这是江霁说的，她便选了几节课。 　　于是，在热搜上挂着的韩舒湄，刚才自杀未遂的韩舒湄，刚刚脱离苦海的韩舒湄，一头扎进了课程和知识的海洋中。 　　她上午上阅读课，下午上影视剧拉片赏析，还和微光女团她们几个一起开始上体能课。 　　比起流明娱乐的艺人，她的课程量很明显是更小的，但规律的课程却能给人带来一种生活恢复正轨的安稳感。 　　韩舒湄喜欢这种安稳。 　　** 　　江霁让韩舒湄去上课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给她找点儿事做，让她别胡思乱想，让混乱的身心状态慢慢恢复。 　　另一方面，也让她通过这些更加了解流明娱乐。 　　韩舒湄经历了那么多，很难还对娱乐圈有好感。虽然说了和流明娱乐签约，但多半抱有的还是报恩的念头。 　　而江霁希望自己的艺人是有主动性的。 　　他更希望韩舒湄是因为想留在娱乐圈，并且认同流明娱乐，才最终和流明娱乐签约。 　　这样双向选择的艺人，江霁才能放心拉她进入睡梦空间并培养她。 　　不过，不着急。 　　给韩舒湄一点时间。 　　江霁觉得，他不会失望的。 　　而在安排完韩舒湄后，江霁又开始投入舆论战场。 　　昨晚，热搜沸沸扬扬一整晚，今天一早就有消息爆出，夏广被警方带走了。 　　按照这位爆出来的那些事来看，他怕是要踩缝纫机了。 　　热搜下不少人欢呼雀跃，这个在大众面前善于伪装，却在韩舒湄视频里趾高气昂不当人的人终于翻车翻了个彻底。 　　而随着夏广的倒下，孟林承担了更强的火力。 　　他的事情全都被扒了出来。 　　只有中学学历却因为赤道娱乐合伙人外甥的身份直接加入公司，本来想当明星，却因为资质不够只能当经纪人，所以暗搓搓的妒忌下，他开始打压PUA手下的艺人。 　　他表现欲和控制欲都很强，但没什么能力，他手下的艺人长期处于他的控制下，没办法成名，也没办法脱离他，很多人只能带着身心的创伤，在花费了父母一辈子的积蓄赔解约费后黯然退圈。 　　在他上热搜后，甚至有之前他带过的好几个小艺人的父母联合起来，声泪俱下地控诉他。 　　这样的经纪人，让很多追星的路人感同身受，怒气上涌。于是，赤道娱乐的官方幻博都要被冲烂了，全是嘲讽孟林的。 　　孟林的名声算是烂透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他本人也大受刺激，在幻博和网友吵架，让他这个经纪人拥有了艺人同款的热度。 　　但……这些都是无能狂怒。 　　因为这次的事情不是吵吵架、靠着靠山就能解决了的。 　　小艺人的家人们得到了知名律师对他们的法律援助，知道了孟林的行为触犯了民事法律，甚至严重些的可能触犯刑法，准备控告他。 　　加上他对韩舒湄的控制和强迫证据确凿，等待他的，从高额赔偿到铁窗泪都有可能。 　　而赤道娱乐也已经自身难保。 　　因为赤道娱乐被举报偷税漏税且引起了强烈的舆情，在孟林被网友转着圈骂的时候，赤道娱乐也迎来了警方的调查。 　　消息一出，赤道娱乐的艺人粉丝纷纷炸锅，一边痛骂赤道娱乐，一边恨不得自家艺人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与赤道娱乐的切割。 　　毕竟……偷税漏税是会成为劣迹艺人的，之后坏一点的结果被封杀，好一点的话也起码几年的资源都会变得很烂。 　　在娱乐圈这个竞争压力极大的环境里，几年的烂资源后，可能就彻底失去了生存空间，flop了。 　　一时间，赤道娱乐呈现出一种风雨飘摇的姿态。 　　而此时网友的怒火仍然没有消失。 　　赤道娱乐这一劫怕是起码伤筋动骨。 　　这边的舆论烈火烹油，宛如炸药桶，而顾之清那边喧嚣却已经开始平息。 　　目前顾之清身上的四宗罪，只有剧组霸凌这一条还模棱两可。 　　于是，网友便对这一条深扒起来。 　　他们甚至扒出来了任哲的小号。 　　这位醉酒上班的演员……有个不正经的习惯，在小号写日记。 　　他在这点上还算谨慎，一切具体的名字都用了代指，他也是小糊糊，所以这个小号一直都岁月静好。 　　但…… 　　虽然他伪装得不错，不过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这里，这些伪装不算什么。 　　他们实在是太能扒了，经过一天的努力，还是找到了他的小号。 　　在小号里，他承认了自己上班喝酒，还骂遍了所有的同事，包括看上去和他关系不错的陆艾以及剧组男一号顾之清。 　　然后吃瓜路人们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虽然对顾之清骂骂咧咧，但从他的日记的文字中，却能看出来顾之清确实是一个很爱演戏，对同组演员态度友善客气，从来不颐指气使的人。 　　和他对顾之清的控告完全相反。 　　反倒是陆艾这个和他一起控告顾之清霸凌的“正义人士”，在他的日记里，却是以汲汲营营的小人、演技奇烂的演员的身份亮相的。 　　反差感直接拉满。 　　这个小号，瞬间成为了顾之清没有霸凌的最好证据。 　　至此，昨天沸沸扬扬的顾之清四大罪证，直接澄清了两个，间接澄清了两个，所有的黑料都是无根浮萍，是顾之清的无妄之灾。 　　【我嘞个惊天反转啊，四个黑料，竟然没有一个是真的？！】 　　【我以为起码有一个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笑啊这事】 　　【这一波顾之清真的好惨。在老师忌日的当天被人用各种莫须有的黑料送上热搜，白白被骂了一整天】 　　【真的太惨了，背后的人是不是有病啊】 　　【背后搞顾之清的人到底谁啊？！】 　　【不管是谁，真的太狠了】 　　【等一下……我突然想到，背后的人这一波是想要置顾之清于死地才这样安排的，甚至连三年前的旧料都掘地三尺用上了。但就算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找到顾之清的一点点真的黑料，只能胡编乱造一些不存在的黑料……】 　　【！！！】 　　【居然还可以这么解读？】 　　【一点儿黑料都找不到吗？这很善良一个娱乐圈人士了，我指顾之清。】 　　【不是，顾之清这人真一点儿黑料都都没有】 　　【那gzq这人就是经过证明了的娱乐圈唯一纯白的茉莉花了】 　　…… 　　路人们看到这个说法，转念一想，好像对啊！ 　　顾之清被全网黑了一天，黑料看着像模像样，但实际上全都是能被澄清的证据。 　　背后的人都这么狠了，都没能找到顾之清的黑料，只能用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来黑他。 　　那这是不是真的说明…… 　　顾之清是真的没黑料？ 　　而且，根据这次热搜爆出来后澄清时的各方消息，比如工作人员的说法，比如任哲的日记，都在证明，顾之清是真的和他对外界表现的差不多，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娱乐圈居然真有这种人？ 　　顾之清原本就很多粉丝的幻博账号开始了又一波爆发的上涨。 　　毕竟，谁不想关注一个经过对手严选没有黑料的明星呢？ 　　这样完全没黑料的明星，粉起来不知道该有多快乐。 　　粉丝出门吵架都更有底气吧。 　　在舆论战场彻底澄清后，临峰娱乐也雷厉风行，狠狠告了一波造谣生事的营销号和个人账号，名单长到十八张图都放不下。 　　这条幻博一发，直接冲上了热搜。 　　名单里的人有的公开道歉，有的默默删了自己之前的幻博，还有人注销了账号。 　　一时间，关于顾之清的舆论风气彻底一清。 　　顾之清的粉丝们更是有一种大获全胜的爽感，她们开始在热搜下轮整理得条理清晰的澄清稿，还有顾之清出道以来各种前辈工作人员对他的评价合订版。 　　几乎将“顾之清是个很好的演员，很好的合作对象”这个结论怼到了每个点进热搜的人的眼前。 　　这一波澄清的热度也居高不下。 　　临峰娱乐财大气粗，将#顾之清好人好艺人#这个简单粗暴的词条钉在热搜上呆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顾之清被爆黑料的第三天下午，才缓缓沉了下去。 　　吃瓜群众这一波瓜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顾之清爆出黑料又澄清，在大众面前又刷了一波好感度；韩舒湄爆出潜规则的事情，大众愤怒的同时，赤道娱乐、夏广、孟林各有各的牢饭吃。 　　起因经过结果都有了。 　　他们以为，这次的瓜就到此为止。 　　但…… 　　第四天的早上，又有大瓜空降。 　　这一次和顾之清被黑的那次真空降不同，是经过一晚上的酝酿的。 　　起因是顾之清的粉圈终于腾出手来，开始盘那个黑头像的大粉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背刺顾之清了。 　　这一扒，让她们扒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这位我心清清，应该是收了钱做的这件事。 　　而各种蛛丝马迹的线索，都指向了……席又何？ 　　在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顾之清的整个粉圈都怒了。 　　她们开启了动员，去扒席又何的各种事情，结果发现—— 　　嘿，这小子是个宝藏，真是越扒越有。 　　于是，在粉圈加上背后临峰娱乐的努力下，时隔很久刚刚回到娱乐圈，还没开始正式亮相的席又何，就有了顾之清的同款热搜排面： 　　早上九点，热搜刷屏。 　　#席又何男女通吃# 　　#席又何文昌导演# 　　#席又何私生活# 　　#席又何一个剧组三个情人# 　　…… 　　一时间，热搜再次爆炸。 　　刚歇了一会儿的吃瓜群众，再次进入了瓜田的狂欢。 　　** 　　对于田丰对席又何的反击，江霁只是浅浅看了一眼热搜。 　　可能是证据有江霁提供的一部分，田丰在引导这件事之前是找过江霁商量的，江霁知道计划的每一步。 　　目前的关于席又何私生活的热搜只是开胃菜，是为了唤醒大家对于这个人的记忆，之后的关于他的金主和在国外的混乱生活才是重头戏。 　　江霁知道，席又何完蛋了。 　　其实，如果将他曾经对顾之清下手的事情爆出来，他会更加完蛋。 　　但目前的证据已经足够了，没必要非要用顾之清的名声去趟这趟浑水，隐隐约约用舆论引导到顾之清被黑的幕后黑手就是席又何就差不多了。 　　而席又何这边，如果只是单纯的私德有亏，他完全可以低调几年，然后慢慢试探着回归。 　　但，席又何又是有金主，又是在国外滥交的，让人不齿。 　　更重要的是……他接触了违禁品。 　　这个消息只要爆出来，不管他背后是哪路大罗金仙，他的演艺道路也会彻底断送。 　　所以……江霁只是浅浅看了一眼热搜，并没有仔细去看。 　　毕竟，席又何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 　　他的重点在—— 　　“韩舒湄。”江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匆匆从课堂上过来的韩舒湄，挑眉笑了一下。 　　短短几天下来，韩舒湄的精神状况已经好了不少。 　　“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江霁道，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常可，示意她继续说。 　　常可的声音颤抖着，包含着巨大的喜悦，“小湄，你和赤道娱乐的合约，已经解除了。没有违约金。” 　　韩舒湄一怔。 　　她刚刚挂上的笑容就这样一点点淡了下去，又拼命扬了起来。 　　明明是笑着，但她眉眼间却是浓浓的苦尽甘来的委屈。 　　接着，便是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想到，让自己大半年来都身处痛苦中的，还被用来威胁自己的合约，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解除了。 　　——离她放出那个视频，才短短三天。 　　“恭喜你，韩舒湄。” 　　“你自由了。” 　　江霁温声说。 　　韩舒湄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颤抖，但还是强撑着给江霁深深鞠了一躬。 　　江霁没阻止。 　　十多秒后，她站直身体。 　　——比之前任何一次江霁见到她的时候都要笔直。 　　“去享受自由的，没有合约约束的生活吧。”江霁笑着道，“我给常可批几天假，你们出去逛逛，散散心。” 　　常可欢呼了一声。 　　而韩舒湄则笑了出来。 　　她难得笑得这么明媚，让常可都看呆了。 　　“谢谢您，江总。”韩舒湄声音沙哑，再次给江霁鞠躬道谢。 　　“不用谢，去吧。”江霁道。 　　韩舒湄顿了顿，将未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她应该听江总的，不要轻易地做出决定，这是江总对她的告诫。 　　毕竟，上一次她草率的、被推动着做出的决定，就是签约赤道娱乐。 　　结局很惨烈。 　　还有时间。韩舒湄想。 　　她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未来到底应该怎么办。 　　韩舒湄走出江霁的办公室，走廊上，阳光透过大片的窗户洒落在地上。 　　好天气，好地方。 　　还有江总。 　　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89]第 89 章（捉虫）:这个挑战就是这样吗？纸醉金迷的富豪生活？ 躺在床上时，韩舒湄想着。 　　韩舒湄其实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玩。她的成长环境，让她其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放松，去玩乐。 　　但经纪人常可却是个活泼的性格，她拉着韩舒湄到处去玩。 　　主题乐园、越野徒步、民宿放松、休闲按摩…… 　　各种各样的娱乐方式，让韩舒湄在短短几天里都体验了一遍。 　　等她们回来后，韩舒湄身上的气质都更加明亮了一些。 　　江霁看着韩舒湄疲惫却轻松的眉眼，只觉得…… 　　果然，人还是要放假。 　　“玩得不错？”江霁看着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的韩舒湄。 　　韩舒湄抿着笑，点了点头。 　　“那就好。”江霁颔首，他转了转笔，“给你说些好消息。” 　　“孟林已经被正式调查了，因为对手下艺人的控制强迫。同时，他之前手下的其他的艺人也联合起诉了他，官司胜利的可能性非常大，他估计要赔偿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韩舒湄一怔，继而笑了起来。 　　孟林得到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而在得知了他过得不好后，韩舒湄的心情更好了。 　　“还有，赤道娱乐最近也不好过。你那位前男友……” 　　江霁戏谑地笑了笑，看了韩舒湄一眼。 　　“他想从赤道娱乐解约，但那位他出轨的大小姐是赤道娱乐高层的亲戚，她不同意，扣下了他的解约合同，两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正互相攻击。” 　　韩舒湄脸猛然一烧。 　　这半年时间经纪人的折磨让她的恋爱脑都被折磨没了，更别提差点儿经历了生死，对于之前的爱情感觉都淡了非常多。 　　现在听到江霁这么提起他前男友，说的还是前男友干的破事，突然有一种仿佛被人知道自己之前捡垃圾吃的窘迫无力感。 　　“他，我……”韩舒湄嗫喏两句，脸红的惊人。 　　“他和你没关系了。”江霁道。 　　韩舒湄点头。 　　“哦，不对，也可以有关系。”江霁一挑眉，笑得更加玩味。 　　韩舒湄连忙摆手，“不，我不会再和他有关系了！” 　　江霁轻笑一声，声音中全是笑意。 　　“嗯，我是说……渣男和大小姐相互攻击，我派过去的人收集到了一堆证据，关于他出轨的证据，关于他教唆对方把你分给孟林的证据都有。如果你想要让他社死，我可以把证据给你。” 　　韩舒湄看江霁。 　　她没想到，江总连报复渣男这一步都帮她想好了。 　　“嗯……”韩舒湄抿抿唇，“给我一份吧，谢谢江总。”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报复对方。 　　不是她善良，只是觉得没必要再和他纠缠不清了，反而让人烦躁。现在对方光是和那位大小姐对峙，就够喝一壶了。 　　但，证据可以留一份。 　　如果渣男敢来烦她，就让他狠狠出一次名吧。 　　他不是一直想出名吗? 　　韩舒湄想。 　　在经历了绝望下曝光夏广的事情后，她突然多了不少勇气。 　　“OK，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江霁道。 　　他点了点平板，“舆论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你看要不要回去看看父母？或者回学校看看。” 　　韩舒湄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江总，我想——” 　　“和流明娱乐签约。” 　　“……可以吗？” 　　她的话，前两句倒是挺坚定的，但第三句就破功了，再次呈现出一种小心翼翼来。 　　江霁和韩舒湄对视。 　　她脸上全是紧张不安，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忐忑和期待。 　　只是对视了片刻，她就忍不住视线躲闪。 　　——比起之前的讨好感有了一点点进步，但不多。 　　“想好了？”江霁问。 　　“大概想好了，江总。”韩舒湄小声说，她有些急地想要解释，“我思考过了！” 　　“我想留在娱乐圈。我这个专业就业一般，毕业后找工作很困难。很多毕业生都不在本专业找工作。我的室友也想过拉着我去做自媒体，只是我当时并不觉得我适合做这一行。” 　　韩舒湄说出口的不是什么梦想啊之类的，而只是赤裸裸的现实。 　　“江总您知道的，我家境一般，上的学校也并不顶尖，我想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那就必须找正常就业之外的其他路子。”她说得小心翼翼，但非常真诚，“虽然这半年孟林很混蛋，但我不反感出现在摄影机前，所以……” 　　“留在娱乐圈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如果流明娱乐还愿意签我的话。” 　　“如果别的公司想要签你呢？”江霁笑，“比如临峰娱乐，田经纪可是已经和我提过这件事了。” 　　“……我只想待在流明。”韩舒湄低了低头，抿抿唇，又抬眼，眼神小心翼翼看着江霁。 　　她想的很清楚，经过赤道娱乐这个奇葩公司，她现在对娱乐圈的公司都不信任，除了流明。 　　如果流明不要她，那她就回去按部就班上学，之后找个普通的工作养活自己算了。 　　“好。”江霁笑了，“你想要加入流明，我可不会将一个好苗子拱手让人的。” 　　他说，“韩舒湄女士，欢迎加入流明娱乐。” 　　韩舒湄有些惊喜。 　　她轻轻擦去掉落的眼泪，起身对江霁鞠躬，又笑了起来。 　　** 　　当天下午韩舒湄就签好了合同。 　　律师是微光女团里叶知秋给她介绍的。 　　她前几天跟着微光一起上体能课，倒是和微光她们熟悉起来。 　　林陆呦第一次见她就呆住了，忍不住拉着她和叶知秋、沈清三个人站在一起拍照，疯狂感慨大美女站在一起对眼睛实在是过于友好。 　　而叶知秋作为社交达人，就更是和她飞速熟悉了起来。 　　叶知秋大气亲切又懂分寸，韩舒湄很喜欢她，所以当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找她。 　　知道她要签约，微光她们很开心，叶知秋当仁不让帮她请了律师一起来签约。 　　而签好约的当晚，韩舒湄就搬进了演员部的宿舍。 　　她就住在易知夏和阮封的楼上，是一个不算很近但随时有可以照应上的距离。 　　韩舒湄坐在漂亮温馨的宿舍里，只觉得恍若隔世。 　　她……好像没怎么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尤其是，这个地方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这就更是前所未有。 　　她……很喜欢。 　　虽然才加入流明娱乐，但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和安心感。 　　真好啊。 　　在客厅坐了半晌后，韩舒湄挂着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去洗漱，迎接她新身份的第一天。 　　第二天，韩舒湄就开始了自己的课程。 　　她的课程差不多可以沿用易知夏的课程。因为她的学习能力都没什么问题，重点在于她的气质。 　　而气质这方面，是需要在睡梦空间里调整的。 　　不过，比起易知夏，韩舒湄还多了几种课程：审美与鉴赏、护肤与保养。 　　和公司之前的艺人都不相同，韩舒湄之前是没受过什么美学教育的，而她对于自身的保养也完全是小白水平。 　　所以，流明娱乐需要从头去教她怎么去做一个明星。 　　韩舒湄的长相着实漂亮，是那种冲击力十足却不失东方特色的漂亮。 　　她面部折叠度高，眼睛又大又长，眼尾上挑，鼻梁挺直，嘴唇微丰，大而漂亮的五官和谐地分布在一张平整的鹅蛋脸上，不笑的时候带着些冷艳，笑起来性感娇憨，又有冲击力又耐看。 　　同时，她的身材也很好，高挑精致，比例极佳。 　　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长相身材。 　　抛去她目前的气质光说外在，她很有一种富贵窝里供养出来的“矜贵大小姐”感。 　　这样的长相打理感越强，带来的冲击力就会越大。 　　而现在……现在韩舒湄的状态就是硬美，完全没什么打理。 　　她皮肤有些粗糙暗淡，微微发黄，让五官的冲击力打了折扣。还有她的头发，完全没有仔细修剪打理过，光泽度不算好，形状也不合适。 　　这就是她存在的问题。这些问题必须在现实里解决，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江霁索性给她安排了美学的课程。 　　除了美学的课程外，还有就是演技和表现力课程了。 　　韩舒湄的发展方向是演员，而除了演员之外，江霁觉得，她也非常适合成为时尚明星。 　　她的长相，天生适合浓艳而有戏剧性的颜色，适合华丽璀璨的珠宝，只要她的气质提上去，就会是时尚圈的宠儿，能驾驭各种各样的造型。 　　所以，在她的课程里，表现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她要学会和各种摄像头相处，并在它们面前，充分展示自己的魅力。 　　就这样，韩舒湄开始了她的课程。 　　而，在韩舒湄开始适应她的课程的时候，江霁正在安排她的睡梦挑战。 　　因为她签约得比较临时，所以江霁在她加入的当晚，才开始构筑她的挑战。 　　韩舒湄目前的问题是…… 　　她身上讨好感、怯弱感和迷茫感太重了，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和她的长相过于冲突。 　　如果她是小白花类型的长相，那现在的气质没什么问题，还会带来楚楚可怜的柔弱风味来，但偏偏，她是富贵花类型的长相。 　　作为富贵花，她应该是骄傲的，笃定的，甚至带着些骄纵的。 　　所以现在她身上的矛盾感实在是有些严重。而江霁要做的就是纠正这份矛盾。 　　韩舒湄的瑟缩气质是生长环境和生长条件带来的，而想要改掉，就要把她这朵花拔起来，移栽到另一个环境里。 　　且她这潜移默化的长时间形成的气质如果短时间内要纠正过来，就需要密集的，夸张的刺激。 　　…… 　　江霁在睡梦空间里思考着，他突然一笑，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挑战形式。 　　挑战里会有完全相反的环境、会有密集的刺激，还会…… 　　很好玩。 　　江霁笑容中带着浓浓的兴味，挥手，开始构建韩舒湄的挑战。 　　** 　　韩舒湄是在加入流明娱乐第四天的晚上进入睡梦空间的。 　　她的接引人是叶知秋。 　　在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空间的时候，韩舒湄非常惊慌失措，她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但……随着叶知秋缓缓给她讲述这个睡梦空间的事情，尤其是听到这个空间是江霁的特殊能力之后，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甚至，她蹙着眉问，“这个能力……对江总有影响吗？” 　　“对咱们的话，应该是没有……嗯？”叶知秋下意识地想回答对她们没什么影响，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韩舒湄的问题是什么。 　　“按照你说的，这个空间非常神奇，能潜移默化提升我们的能力，而江总能撑起这样的一个空间，估计不太容易吧。”韩舒湄神色有些担忧。 　　叶知秋懵了，“也许？” 　　说着，她又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但江总既然这么做，应该就证明他不吃力。” 　　韩舒湄想了想，眉眼微松，也点了点头。 　　“小湄，你对江总好信任啊……”叶知秋感叹，“我们刚进来空间的时候简直吓死了，有一段时间都不敢往江总面前凑，总觉得他要变身了。” 　　哪儿像韩舒湄，在听到这是江霁的能力后就放松了不少，还关心这个能力对江霁有没有副作用。 　　韩舒湄抿唇笑了笑。 　　她们的经历不一样的。 　　微光她们不知道流明娱乐，不知道江总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江总和常可，她不是变成公寓楼下的一摊血肉，就是在孟林的压迫下变成她讨好投资人的工具。 　　流明娱乐……是救了她，给了她新生的存在。 　　所以，她很信任这里，信任江霁。 　　叶知秋说着，也想起了前几天的舆论，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继续给她讲这个挑战空间。 　　从挑战到学院、食堂，等等等等。 　　“大概就这些了。”叶知秋道，“重点我都讲到了，剩下的细节你可以慢慢了解。”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挑战吧。” 　　韩舒湄点了点头。 　　在散发着白光的门口，她踌躇了一下，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江霁的信任相互搏斗，最终，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缓慢而坚定地迈进了大门。 　　眼前一黑又是一亮，韩舒湄忐忑睁开眼。 　　目之所及是一间十分“贵”的卧室。 　　面积按照韩舒湄的目测预计至少有四十平，空间显得十分开阔。 　　房间整体是奶油米色的，间歇点缀一些亮色。 　　这种颜色最考验质感，一旦质感不佳，就会显得异常廉价。而眼前的这间卧室，很明显并不在廉价的行列。 　　从柔软顺滑的床品到一尘不染，散发着柔和光亮的地板，从十分有设计感的灯具，到墙壁上的精致暗纹，都在无声宣告着它们的身价。 　　这个挑战，是要干什么？ 　　韩舒湄缩在床上，不敢轻举妄动。 　　[挑战者韩舒湄，欢迎来到挑战【双界】A世界，你的母亲是a省首富，你是她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请在不违背人设的情况下，完成布置的任务。] 　　[祝你好运~] 　　这个系统音介绍…… 　　和没介绍有什么区别？ 　　韩舒湄皱眉。 　　[第一个任务，前往xx商场oo店铺，看完当季新品展示并购物，完成对q先生的打脸] 　　韩舒湄更迷茫了。 　　打脸？ 　　她甚至没看过几本小说，对这个词非常陌生。 　　是要扇对方脸吗？这么简单粗暴？ 　　……她能打过对方吗？ 　　幸好在这个挑战世界是有手机存在的。 　　她摸出手机查了一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刚查完后，房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稳定的女声，“韩小姐，您醒了吗？” 　　韩舒湄顿了顿，模糊地应了一声。 　　“早上好，韩小姐。”女声继续道，“您的早饭将在十分钟后准备完成，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到达，在为您准备今日造型。” 　　“好？”韩舒湄迷茫着，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她洗漱了一下，走出了房门，迷迷糊糊吃完了一顿精致美味的早饭，又开始做造型。 　　虽然极力掩饰了，但韩舒湄还是很明显有种初次被这样服务的不自在。 　　不过其他人仿佛看不到一样，仍然严谨而专业地为她服务。 　　只是在做造型的时候，她还是触发了一次ooc惩罚。 　　在造型师为她展示两套风格各异的珠宝并询问她想要带哪一套的时候，韩舒湄说了一句，“都行，你决定就好。” 　　然后，韩舒湄眼前的世界开始褪色变灰。 　　[挑战者韩舒湄，您的行为违反了人设，触发惩罚……] 　　[惩罚启动中——] 　　韩舒湄有些慌。 　　她不知道为什么触发惩罚，也不知道惩罚到底是什么。 　　刚才叶知秋大致讲述了其他人经历过的惩罚，感觉什么类型都有可能有，没什么规律。 　　韩舒湄眼前一黑再一亮之后，她来到了一个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里。 　　[惩罚：购物ing。请购买超过二十五件，不重复的，单价不超过100000元的商品，使总价恰好为328300元。限时10分钟。] 　　等一下，这个惩罚！ 　　韩舒湄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购物？ 　　这明明是数学题！ 　　不知道惩罚任务失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她不敢大意。在倒计时的叮当声中，她冲进店里，掏出手机就开始疯狂计算。 　　第一次，她没有完成惩罚，于是惩罚重启，只是倒计时变成了八分钟。 　　第二次，她仍然没有完成，倒计时变成了6.4分钟。 　　…… 　　直到第三次，她计算器按出了火星子了，才终于完成了这个令人头秃的惩罚。 　　回到挑战里，她仍然心有余悸。 　　她本身就不擅长数学，要在一堆各种各样的商品里找到合适的，加在一起刚刚好到那个钱数的商品，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 　　而且……这是奢侈品店，有各种潜规则，比如配货。 　　这样就进一步加大了运算的难度。 　　结束了惩罚，韩舒湄仍然觉得各种包包首饰和它们的价格在自己的脑海里盘旋。 　　——这违背人设的惩罚，还是尽量不要再触发了吧…… 　　毕竟，数学是真的让人痛苦。 　　坐在挑战卧室的床上，她反思了一下刚才为什么违背人设，然后慢慢想到了： 　　可能是因为她这个身份的人，哪怕自己觉得随意，也不会将决定权让渡出去？ 　　造型师给她选择的时候，她应该随手点一个，而不是让对方随意决定。 　　果然，第二次在她随手点了一套首饰后，顺利过了做造型的这一步。而等做好造型，她就被妥帖地送到了一辆舒适而昂贵的车上，前往商场。 　　……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钱人购物居然是这样。 　　被安排坐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不输于专业甜品店的饮料和甜品琳琅满目任由她取用。面前，和她身材差不多的模特们正穿着衣服给她展示，三个导购轮流给她讲解。 　　这样购物，只有轻松和愉快。 　　但完全没经历过这些，心底发虚的韩舒湄却有些受宠若惊，坐立不安。 　　她在此处也触发了一次ooc惩罚。 　　因为——她什么都没买。 　　嗯…… 　　很合理。 　　韩舒湄欲哭无泪。 　　所以在经历了一次惩罚后，韩舒湄一边有些不自在地买着东西，一边等待着那位q先生的出现。 　　但在q先生出现，打脸任务开始后，韩舒湄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因为…… 　　这到底应该怎么打脸啊！ 　　q先生是在她让服务人员帮她包下一个新款包包的时候出现的，刚出现就直接来了一句，“这包我要了！” 　　又说，“小姑娘家背什么名牌包，谁知道钱是哪儿来的。” 　　接着，就是韩舒湄的打脸剧情。 　　她与对方争执，ooc； 　　她好言相劝，ooc； 　　她不买这款包，ooc； 　　她买这款包，ooc…… 　　她就这样，反反复复ooc了很多次。 　　每一次惩罚，她都要来到各种各样的奢饰品店里，捏着计算器，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计算。 　　直到反复纠缠到快没招了，她才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 　　无视q先生。 　　只需要亮出黑卡，沉默注视着店员，就无需和对方进行任何纠缠。 　　店员自然会处理好一切。 　　原来是这样啊…… 　　韩舒湄感觉自己学到了什么。 　　她终于完成了任务一。 　　带着今天购物的战利品，她回到了家中。接着，又是一段韩舒湄从未体验过的富贵人家生活。专人帮忙护肤，专人提供按摩，专人提供情绪价值。 　　而在按摩完成后，她顺着管家话语里的意思，准备睡一个午觉。 　　嗯…… 　　这个挑战就是这样吗？纸醉金迷的富豪生活？ 　　躺在床上时，韩舒湄想着。 　　当然不只是这样。 　　韩舒湄午觉后再一睁眼，眼前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还是躺在床上，但眼前已经从奶油米色的房顶变成了木色的拔步床床顶。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挑战者韩舒湄，欢迎来到挑战【双界】B世界，你的母亲是当朝长公主，你是她唯一珍爱的郡主。请在不违背人设的情况下，完成布置的任务] 　　[祝你好运~] 　　等一下。 　　韩舒湄再次陷入茫然…… 　　所以，这个挑战，还是古今两个世界版？ 　　……怪不得叫双界，原来是这样。 　　[第二个任务，出席户部尚书大公子的婚宴，并打脸平乐伯世子] 　　韩舒湄顿了顿。 　　怎么又是打脸任务啊…… 　　韩舒湄抿了抿唇，只觉得这个挑战好难。 　　她已经开始提前想惩罚了。 　　这是个古代世界。 　　所以如果两个世界的惩罚类型一样的话，这个古代世界的惩罚能不能用计算器？ 　　……她是真的不会用算盘啊。 　　韩舒湄躺在床上，为难地想。 　　** 　　江霁看着韩舒湄摸索着开始挑战，露出了微笑来。 　　韩舒湄的这个挑战，是两个世界拼成的。这两个世界简单概括的话，一个是神豪打脸世界，一个是贵女打脸世界。 　　这是经过江霁深思熟虑的，目前阶段最适合韩舒湄的挑战了。 　　一方面，在这两个世界里，韩舒湄的身份都很好，可以说是待在富贵窝里。这样充足的金钱和权力是可以滋养自信的，而韩舒湄最缺的就是拥有金钱和权力，掌控自我命运带来的自信感。 　　同时，在这样的环境中，韩舒湄也可以长不少见识，不管是古代世界的吃穿用度还是现实世界的各种名贵物什，都是韩舒湄目前没有见过的东西。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期待下去，韩舒湄原本有些瑟缩的气质慢慢会随着自身掌控感的加深而变得更加自信和有底气。 　　富贵花一样的长相，就应该栽种进富贵中去汲取养分嘛。 　　另一方面，这两个世界的“打脸”剧情，算是给韩舒湄示范处于这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也是迅速给韩舒湄一种“掌控感”。 　　现在她可能还在战战兢兢去“打脸”，但等时间长了，便可能会从这个行为里找到乐趣，找到“掌权”的快感。 　　那时候，韩舒湄的气质肯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两个世界的设计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是稍微让韩舒湄带上些古典气质，之后更加好找剧组，第二，如果只有一个现代世界，容易代入太深。 　　江霁是想要一个富贵花韩舒湄，不是一个天龙人韩舒湄。 　　这个时候，古代世界的出现，能让挑战的内容更加丰富一些的同时，也让韩舒湄没那么容易沉浸在现代的那个挑战世界里。 　　看着捧着算盘呆在惩罚前的韩舒湄，江霁嘴角勾了勾。 　　目前在他看来，这个挑战运行得很不错。 　　韩舒湄在流明娱乐的生活，在进入过睡梦空间后正式步入了正轨。 　　韩舒湄每天都早早来，进行简单的运动后来流明娱乐吃早饭，接着便是一整天的课程，从演技到拉片，从表现力到体能。 　　晚上吃完饭后，她可以歇一歇，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然后早早入睡，去睡梦挑战里，开始过自己睡一觉换个世界，但不管是哪个世界，都要完成打脸任务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简单，充实，却又有着各种小惊喜。 　　韩舒湄很喜欢这种踏实感。 　　而在韩舒湄开始了流明娱乐生活的同时，江霁也注意到了席又何的热搜变化。 　　最开始的关于席又何私生活的瓜引来了一大步关注，不得不说什么时候人都是对别人的隐私八卦感兴趣的。 　　更何况，这些瓜实在是炸裂。 　　什么男女通吃，什么一个剧组三个情人…… 　　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点进去看看。这一看，就被详实的证据和妙语连珠的爆瓜博主硬控，走不出去了。 　　之前，因为席又何在巅峰期销声匿迹，不少人将其视为白月光，怀念那个顾之清席又何巅峰相对的时间。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白月光重新上热搜，居然就是这种大瓜，从最开始席又何就是个烂人，白月光从来就是假的。 　　这些人失望极了，忍不住直接开骂，又给热搜带来了一波热度。 　　同时，很多原本不认识或者已经忘掉席又何的人，经此一役，也重新了解了席又何。 　　一时间，席又何仿佛成了顶流。 　　而经过这一轮热搜铺垫，让大家知道席又何后，舆论的戏肉终于出现了。 　　席又何回国后的金主，席又何在国外的滥交记录，席又何……碰违禁品的记录。 　　这些瓜和详实的证据依次放出，每一条都是在席又何原本就已经成危房的形象上扔了一记重锤。 　　一时间，热搜下的吃瓜讨论越发激烈，并且，在讨论到定点的某一个时刻，突然消失。 　　席又何的幻博号被炸了，词条被删除，似乎顷刻间，就从互联网上销声匿迹，变成了you know who的存在。 　　于是吃过不少瓜的大家都知道了结局。这是被封杀了。 　　动作真快啊…… 　　所以这些瓜都是真的。 　　路人纷纷叫好，说他活该。 　　席又何，这个曾经和顾之清名字并排的名字，在经历了辉煌、几年沉寂、短暂喘息后，以热搜霸榜的形式，轰轰烈烈离开了大众的视野。 　　** 　　舆论的沸沸扬扬总会过去，大众的注意力飞快转移，流明娱乐也恢复了平静的日常。 　　时间是真的过得很快，转眼间，启明已经参加了两场音乐节，每一次的反响都非常不错，不少音乐节甚至愿意临时出高价出场费来邀请他们。 　　但启明方面统统婉拒了。 　　他们要准备另一个十分重要的工作。 　　柠檬台的七夕晚会。 　　这是启明他们出道以来第一次上卫视，所以所有人都非常重视。 　　“这次要表演《stellar drive》《夜酒》，还有一直藏着的《dance till die》，也即将在七夕晚会上完成首次表演。” 　　在练习室里，江霁笑着对启明五子道，“紧张吗？” 　　启明几个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些紧张，毕竟是没经历过的大舞台。”陆廷道，“但……我有信心，我也对大家都十分有信心。” 　　其他四个人纷纷点头。 　　江霁扫了他们一眼。 　　出道这几个月后，他们肉眼可见变得更成熟了，离成熟的完全体艺人更进一步。 　　启明还在进步，这真是太好了。 　　“今晚再练一次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江霁点了点平板。 　　“来加个油吧。”陆廷道。 　　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启明五只手落在一起，然后五个人看向江霁，等着江霁的手落上去。 　　看着五双晶晶亮的眼睛，江霁笑着满足他们这种小小的仪式感。 　　“1、2、3——” 　　“启明，启明，加油！” 　　六只手都高高举起。 　　“我们的目标是！” 　　姜焰突然大喊。 　　“炸翻全场！” 　　顾风默契接上，喊得面红耳赤。 　　“炸翻全场！！” 　　姜焰和顾风两个人一起喊了起来。 　　“炸翻全场！！！” 　　五个男生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响起。 　　好有冲劲的启明。 　　就是…… 　　真的太吵了。 　　江霁捂了捂耳朵。 [90]第 90 章（捉虫）:“我觉得，启明可以作为晚会的一个爆点。” 　　启明到底是刚刚出道，虽然在年轻人群体中已经很火了，但在正式的媒体圈子里，还是新星中的新星。 　　所以当初在收到柠檬台的七夕晚会邀约的时候，江霁还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柠檬台追逐热度的速度这么快。 　　真不愧是风格最年轻的卫视。 　　这对于启明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虽然七夕晚会的声量比不上跨年晚会等重磅的晚会，但也已经是近期里最重要的晚会资源了。 　　而且…… 　　只有迈出第一步，并且将这一步完成得很好，启明才有机会接触到后续的其他晚会资源。 　　爱豆终归是要在舞台上，才是最闪闪发光的。所以江霁对此非常重视，从接到邀请的时候就开始和柠檬台沟通。 　　最终，在经过密集的沟通和拉扯后，确定了启明虽然是新人，但可以进行三首歌总共十二分钟的表演。 　　这个时长已经和很多大咖相同，对于新人来说是十分优渥的待遇了。 　　启明能得到这么长的时长，一方面是这次的七夕晚会是柠檬台的新尝试，全程时长预计五个小时，每个嘉宾的表演时间都稍微能宽裕一些。 　　另一方面，江霁在沟通中提到启明有一首从未公开演出过的歌，如果给启明足够的表演时长，那么这首歌将在七夕晚会上首次表演。 　　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噱头，启明现在风头正盛，新歌首演也能带来一部分的宣传效果，所以经过商议，启明这才得到了这个三首歌连唱的机会。 　　这对启明来说，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这段时间，除了抽出一些时间排练音乐节的舞台之外，启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七夕晚会的排练上。 　　在和柠檬台对接人员的沟通后，江霁提前得到了一些具体的要求。 　　比如柠檬台不会给启明提供伴舞，但不禁止启明自带伴舞，只是人数不能超过三十人。 　　还有，柠檬台有妆造老师，但艺人们也可以自带妆造，只是要提前沟通服装等，以适配整体的晚会风格，也能让舞台布景灯光等提前准备。 　　柠檬台一贯财大气粗，搭建的舞台除了每次都很有创意之外，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点，就是： 　　大。 　　主舞台面积都不小，加上各种副舞台和二层舞台，总体面积惊人。 　　这样的舞台，能在设计舞台的时候有更多的可能性，但同时，也会出现一个问题： 　　气场不够的艺人，容易撑不起舞台。 　　江霁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其实启明的气场是完全足够的，放在大场子也不会怯场，但到底空荡荡的舞台视觉效果就是不够好看。 　　而且，启明确定下来要表演的三首歌，除了《夜酒》，剩下两首都是比较快节奏哐哐跳的舞曲，这样的唱跳曲有伴舞会更有气势。 　　所以江霁决定按照顶格请三十个伴舞，带去一起表演。 　　启明的伴舞其实挺好找的。 　　先不说之前的MV拍摄时就有很多伴舞，光说这段时间各家舞团都在学启明的舞蹈，会启明出道几首歌舞蹈的专业舞者不少，请伴舞甚至不需要他们去学，直接练一练统一一下动作就可以直接上台了。 　　所以流明娱乐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愿意花费一个月来进行准备和表演的伴舞团。 　　这段时间，启明一直在和伴舞进行部分的磨合练习。 　　他们给这次的舞台做了intro设计，编曲重构和舞台衔接的设计，还有更适合大舞台的dancebreak，准备得非常充分。 　　前期能做的准备他们已经全做了，之后需要看到舞台后和现场的编导和舞台策划沟通，才能最终确定舞台的效果。 　　最终，在离七夕晚会还有十天的时候，江霁带着启明一行人启程，前往柠檬台所在的江市。 　　江市是一个旅游城市，此时正值暑假，热闹非凡，但启明完全没时间去享受。 　　他们也没什么心情去玩。 　　虽然在睡梦空间的“舞台大作战”里，他们已经上过无数次这样的大舞台了，甚至就连春晚和世界级的表演舞台他们都在梦里去过，但那些舞台就算再真实也不是真的。 　　毕竟睡梦空间中的舞台，要么是直接从舞台上开始，要么就是给他们很短的时间让他们记下舞台表演的摄像点位和走位点位，然后迅速开始。 　　没有前期准备的时间，很难让他们又非常强烈的真实感。 　　而这次的七夕晚会，他们是从头开始准备，从intro的编排到编曲，再到舞台设计和与伴舞配合，全程跟下来后，这种踏踏实实的参与感才能让人感受到无比的真实。 　　启明五个人此时的心情都又忐忑又期待。 　　因此，虽然他们赶了个比较早的飞机，到酒店的时候才下午两点，但启明几人完全没有想要体验一下江市知名的美食和夜生活的想法，只呆在酒店休整，尽力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第二天一早，江霁就带着启明来到了柠檬台的七夕晚会舞台现场。 　　启明来的时机很好，七夕晚会的舞台刚刚搭建好没多久，正在通风散味，而其他的艺人一般并不会提前这么多来排练。 　　所以启明可以享受之后艺人没有的超长时段排练时间。 　　柠檬台来迎接他们的艺人统筹助理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才大清早她便忙得一头汗，见到江霁一行人，她眼前一亮。 　　“各位老师，欢迎你们来到江市。”艺统助理笑着说，“你们来的好早。” 　　“启明是新人。”江霁玩笑道，“工作不多，所以就早早来了，还能多蹭几顿柠檬台的盒饭。” 　　助理抿唇一笑。 　　她也算是业内，启明火爆成这样，工作能不多？ 　　但凡流明娱乐愿意多恰恰快钱给他们接些商务什么的，多的是品牌愿意请他们，能让他们忙得脚不着地。 　　所以江经纪这么说就只是谦辞，这么早来就是工作态度认真罢了。 　　她的职业让她经常接触各种艺人，天然更喜欢启明这种实力强不麻烦工作人员的明星。 　　而启明态度认真，却又不标榜自己，这样就让她对他们的好感更甚。 　　助理带着他们向里走，“舞台才刚做好，大家都才入场。今天总导演陈未央陈导，负责启明的编导沈确老师和创意策划林志远老师都在现场。” 　　江霁对助理轻声道了句谢。 　　因为提前沟通过，他们没有被带到后台，而是直接去了舞台区。 　　编导沈确在现场沟通和指导些什么，对着对讲机和监视器说着什么，直到启明被带到他面前，他才抬头。 　　“这就是启明？来得挺早，新人态度不错。”沈确道，他目光审视地在启明身上看了一遍，挑了挑眉，“行，准备得也很充分。” 　　他看见了启明的衣服。 　　启明五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但这训练服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黑t，而是前面和后面都拼着一整块白色，上面工整绣着他们的名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各自是谁。 　　而在名字的外圈，他们的衣服上还有一圈色块，每个人的颜色不同，这就更方便工作人员认人了。 　　就算不认识，就算不想辨认名字，也可以只喊小蓝小绿什么的，能让沟通变得更加方便。 　　这就是一些身为新人男团的小巧思。 　　“沈导您好，启明男团来排练走台了。给您介绍一下，他们五个从左到右分别是陆廷、林曜、顾风、姜焰和辛弥。” 　　江霁笑着说。 　　启明几人整整齐齐给沈确打了个招呼，精气神让沈确又挑了挑眉。 　　这个团和之前他接触过的团不太一样啊。 　　“行，我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了，给你们讲讲舞台安排和设计。” 　　他指着舞台，又掏出一张舞台的图纸来。 　　“你们要表演三首歌，我听了你们的整体音乐，也看了你们练习室的视频。目前舞台的走位设计是这样的，最开始的intro部分，你们分布在X、Y、Z三个点位上分别完成，摄影机位分别是A、C、F和移动机位H。之后，再通过走位集中到舞台中心来，接你们的第一个舞台。” 　　“第一个舞台中间会有升降台，在X点，副歌部分你们要精准移动到这个点位上来。” 　　“之后，升降台下降，接衔接部分，你们要快些移动到第一副舞台，在这里……” 　　沈确仔细和启明说着舞台的走位安排。 　　“听明白了吗？”沈确道。 　　“嗯嗯。”启明几个人认真听完，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没什么疑问？”沈确眯眼。 　　陆廷又看了一遍舞台图纸，想了想，肯定回答道，“沈老师，我们听清楚了，没什么问题。” 　　沈确顿了顿。 　　真明白了？ 　　他确实因为启明是新人，给他们设计的舞台走位很简单，只用了主舞台和第一个副舞台，主舞台上的二层平台、异形舞台、延伸出去的步道、第二副舞台都没有用上，甚至升降台都只用了一次。 　　但……启明没什么舞台经验吧，真的没什么问题？ 　　他知道启明的实力很强，但舞台表演方面，实力再强在舞台上能不能发挥出来也不一定。大咖和幕后人员磨合不好的时候，也会舞台翻车。 　　要知道，这走位虽然那简单，但各种机位，各种定点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刚刚还对启明有些好感的沈确这下心情瞬间不太好了。 　　他不怕艺人有疑问，毕竟有疑问沟通就可以解决。 　　就怕对方没什么疑问，但其实没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然后在舞台上一通乱搞，把原本设计好的舞台搞得一塌糊涂，怎么都纠正不过来，之后问就是说是他没说清楚。 　　这可太令人头疼了。 　　之前的新人，在听完他的讲述后，都至少会问几个问题并且频繁确认，但启明怎么就只点头了？ 　　……这是被大场面吓到了不敢问？ 　　不像啊，启明几个人看上去都不是那种自闭的人设。 　　那就是一夜爆火自信心膨胀，被粉丝吹嘘到真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做好一切了？ 　　沈确又狐疑审视地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声音平淡。 　　“行，懂了就行。刚好这会儿舞台清出来了，你们上去走一遍吧。” 　　走一遍台，初生牛犊一般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新人就知道大舞台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 　　启明几个人也注意到了他突然有些冷的态度，对视一眼，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无措地看向了江霁。 　　江霁笑了笑，“去吧，走一遍台试试。” 　　“好，那我们直接去了。”陆廷点点头。五个人在艺统助理的带领下，向着舞台方向走去。 　　而江霁则和沈确一起，在台下看着。 　　“这位……” 　　“我姓江，是他们的经纪人。” 　　“江经纪，你的艺人很自信啊。”沈确语气不明。 　　江霁语调真诚带笑，“自信不好吗？” 　　沈确被噎了一下。 　　确实，自信是好事。 　　但他觉得，这是过于自信了。 　　算了，江经纪是启明的经纪人，肯定会向着他们。 　　甚至可能启明这种自信都是江经纪培养出来的。 　　他不再和江霁搭话，而是抱着手臂看向舞台。 　　江霁勾了勾唇，也不再说话。 　　他知道沈确以为这是启明打肿脸充胖子过于自信，但这不是沈确的想法有错。 　　毕竟在外人看来，启明确实是新人，没什么大舞台的经验，没办法这么快理解大舞台复杂的走位和镜头。 　　但…… 　　启明的舞台经历，比外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甚至他可以说，当前的内娱团体和solo爱豆里，没有人比启明的舞台经验丰富。 　　用最快速度找标记，找点位，这都是他们的基本功了。 　　沈确眯着眼看着舞台。 　　此时的舞台灯光等效果还在调试，只有大白光照在启明几个人的身上。 　　他们迅速找好了自己的点位，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偏差。 　　有点儿意思。 　　沈确微微挑了挑眉。 　　不只是走位，随着音乐播放，他们开始唱跳，虽然力道比起表演要小一些，但看起来依旧是很完整的唱跳表演。 　　intro、队形集合、第一首歌表演、dancebreak、走位、第二首歌…… 　　启明的动作流畅丝滑，在唱跳中走位没有大的偏移。 　　新人——甚至有些对舞台不够熟悉的大咖——都会出现偏台的问题，但启明却并没有，稳定到令人咋舌。 　　他们唱跳时的队形松散程度刚刚好，随着舞台大小变化，第一首歌和第三首歌队形疏朗些，第二首歌又距离近一些。 　　这样既不会过于紧密在大舞台上显得局促和小家子气，又不会过于松散显得整体性太弱，失去了男团表演的灵魂。 　　而且沈确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虽然目前的摄像机们并没有布置好，但作为资深编导的沈确却能判断出，启明的动作和表情朝向是对准了机位的，能将最好的一面展示给相应的机位看。 　　……这是新人应该有的水平？ 　　沈确越看越专注。 　　虽然只是在走台，但启明展现了非常扎实的舞台基本功，在进行这些动作的时候，他们是从容的，动作不滞涩，走位不犹豫，像是每一个动作都信手拈来。 　　他们不是完全不会出错，沈确偶尔能看出他们的走位出现了一点不对称的情况。但他们的调整能力真的很强，彼此的余光扫过后，可能就两个动作间，队形就恢复了完美。 　　还有，虽然沈确知道他们的实力，但现实中看到，还是让他震了震。 　　他也是舞台表演出身，这些年工作也见了不少舞台，所以，才会更为启明震撼。 　　舞蹈方面，就算是缩小幅度的动作都能看出他们的身体开发很好，每个动作都很漂亮，律动这种需要长期泡练习室才能练出来的东西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唱歌方面，因为只是走台，所以他们并没有被安排麦，沈确也没想到他们会真唱。 　　但启明五个人硬是随着音乐真唱真开麦。他们的声压挺大，至少站在舞台下不远不近的地方的沈确能清清楚楚听到。 　　启明这个唱跳水平……是沈确见到过最厉害的那一批里的了。 　　上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实力的唱跳歌手，还是一个在国外出道过的爱豆。 　　沈确看着他们在主舞台唱跳最后一首歌。 　　启明他们好像跳嗨了，忘记了这仅仅是走台，他们动作不再收敛，而是大开大合，舞台感染力超强。 　　台下的工作人员们至少四分之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台上的启明，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嘴角露出笑容。 　　甚至有人开始欢呼。 　　虽然尚且有一丝丝青涩，但启明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台风了。 　　“江经纪，启明他们……” 　　在一阵欢呼声后，沈确突然开口，“确实有自信的底气。” 　　江霁笑了笑。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笑道，“谢谢沈导的认可了。” 　　“嗯，我觉得……” 　　沈确看着已经结束了走台——或者说表演——正平复着呼吸慢慢下台的启明，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拿起对讲，“陈导，舞台这边可能需要您来一下。” 　　“志远，来舞台这里，速度。” 　　“小何，别把启明带下来了，让他们休息一下，过两分钟重来一遍。” 　　江霁挑了挑眉。 　　这是…… 　　他看着启明一脸懵地又被艺统助理带上舞台，站在原地，迷茫地看了过来。 　　江霁笑着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又示意他们等一下。 　　启明几个人便被安抚好。 　　他们也没事做，便在舞台上聚在了一起，开始讨论。 　　沈确听到了他们讨论的内容，他们在复盘。 　　舞台比他们之前设想中的还要大一些，所以他们觉得有些地方没有把准队形。 　　陆廷说这个位置他走位应该慢一拍，不然会挡住辛弥的镜头，让效果没那么好； 　　姜焰说这个地方他们和伴舞的距离会比想象中远一些，所以需要动作更大，不然会配合不上； 　　顾风说他在转移舞台的时候走得有点快了，这个转移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短一点。 　　…… 　　几个人对着方才的走位一通吹毛求疵的严肃复盘，给沈确听沉默了。 　　“……” 　　“他们对自己要求很高啊。”沈确看向江霁。 　　他这才真正将这个俊美到他刚才见到的时候以为也是艺人的经纪人看到了眼里。 　　一个艺人这样，可能是对自己的要求高，但一个团的艺人都这样，这就和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尤其是经纪人脱不开关系了。 　　这个团从艺人到经纪人，都有种不输于内娱的厉害感。 　　“他们都很珍惜每一个舞台的机会。”江霁笑容柔和，看了看启明，又看向沈确。 　　这时，创意策划林志远默默来到了这里，“沈哥？我忙着呢，叫我来怎么个事儿？” 　　陈导也在这个时候过来，“我正和艺统对流程呢，小沈啊，你这么急着叫我来？” 　　“陈导，志远。”沈确笑着说，“我刚看完启明的走台，我觉得，你们也应该看一眼。” 　　“哦，对，这是启明的经纪人，江经纪。”他给两位介绍江霁。 　　江霁和两人握了握手。 　　林志远一眼看过去就是搞艺术方面的，挺年轻，眼神亮亮的。 　　陈导则是一位看上去有些瘦小，但气场十分强大的女性。 　　此时，陈导的表情有些无奈。 　　她没想到，沈确着急叫她来，就是为了这么点儿小事。 　　沈确为人有些恃才傲物，我行我素，所以台里有一部分很讨厌他。但同时，他对舞台审美非常不错，判断力也很强，所以也有很多惜才的人欣赏他，喜欢他。 　　比如这次的七夕晚会，就是陈导力排众议，让沈确作为编导，负责一部分舞台的创意和落实。 　　……然后沈确就给她搞这出。 　　看沈确的表情，启明的舞台不是出问题了，那就是，他又有什么想法了。 　　但启明的舞台……说难听点儿，一个新人男团，能有多重要呢？ 　　按部就班表演完成，起到能吸引年轻观众的作用就好了。 　　……也就是现在离正式演出还有十天，她还没到最忙的时候，才没有在听到沈确的话后立刻转头就走。 　　算了算了。 　　陈导微微叹了口气。 　　反正已经过来了，不如看完再说。 　　“行，来，我看看。” 　　陈导说。 　　“OK，让启明再来一次。”沈确对对讲机道。 　　随着命令下达，启明再次开始了“走台”。 　　陈导和林志远本来只是淡淡的，但看着看着就神情认真了起来。 　　她们都是这个行业的，自然能分辨出来舞台的好与坏。 　　启明他们五个人穿着朴素的训练服，也没伴舞和妆造，没有灯光和舞美配合，甚至连唱跳都不算非常认真，但就是这样，也能看出他们实力很强，舞台效果很好。 　　陈导都能想到，如果让他们做好全幅妆造，配上伴舞和舞美，到时候视觉冲击力会有多强。 　　“比起上一次更好，这次我都看不出瑕疵了。”沈确夸赞道，“第二次走台，就效果这么好，启明真的很厉害。” 　　……第二次走台？ 　　陈导有些诧异地看向沈确。 　　这样游刃有余的效果，居然才是启明第二次走台？ 　　她觉得目前启明的表现，完全可以直接上舞台了。 　　“有上次的录影吗？”陈导问。 　　“当然，我让小吴存了一份。”沈确说。 　　他掏出手机，给陈导看。 　　陈导看了一眼台上第三首歌已经进入尾声的启明，拉快进看了两分钟视频，心中的惊讶更盛。 　　启明不光是实力强，他们的舞台适应能力和调整能力也很强。 　　台上启明的表演结束，工作人员们送上了掌声。 　　而台下，陈导看向沈确，“你的意思是……” 　　沈确看了一眼江霁，江霁在和陈导她们打完招呼后就退开了不少，给足了他们说话的空间。 　　“我觉得，启明可以作为晚会的一个爆点。”沈确挥了挥手，眼神带着些兴奋，“甚至，可以成为最大的爆点！” 　　爆点？ 　　陈导怔了怔，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荒谬。晚会上比启明咖位高的人不少，什么时候轮到启明作为这个爆点了？ 　　但很快她便理解了沈确。 　　确实，启明很适合作为这个爆点，因为他们的舞台会很有观赏性。 　　唱跳舞台最开始为什么能火，就是因为在电视行业走向鼎盛的时候，唱跳舞台比起纯唱舞台更有视觉冲击力。 　　这在当时如此，放在现在也是如此。 　　在现在，纯唱的舞台都要配合各种花活和伴舞，以及精妙的舞台调度来刺激视觉效果。 　　而唱跳舞台不需要这些，俊男美女们唱歌跳舞，它天然带着视觉吸引力，如果再加上前面说的花活、伴舞、舞台效果，那么吸引人的程度会指数级上升。 　　观赏性最高的就是唱跳舞台了。 　　这个道理所有的搞舞台的从业者都懂，但为什么之前的晚会唱跳舞台少？ 　　——因为实力和咖位足够的爱豆和团体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现在，启明这个实力很强，人气在这段时间直逼一线的团体就放在他们面前。 　　他们甚至要在这场晚会上进行新歌首演。 　　这不是天然的爆点吗？ 　　要是不好好用，都可惜了。 　　“但是……” 　　陈导想说，目前的舞台设计很简单，没什么趣味，所以可能撑不起来这个爆点。 　　但她转而又想起来—— 　　她刚刚才看到了启明的适应力和调整能力。 　　第一次走台就是视频里的效果，说明他们可以迅速适应舞台。 　　而两次走台间隔很近他们却能迅速改正一些小毛病，说明他们的调整能力也很强。 　　虽然现在的舞台设计并不复杂，但启明只用了短短两遍就呈现出了目前的效果，并且第二遍比第一遍还有不少进步。 　　那么从现在开始重新设计这个舞台，就算复杂程度指数级提升，启明也还有十天时间。而且，因为启明来得这么早，所以他们甚至可以独享很长时段的舞台用来练习和磨合。 　　嘶—— 　　陈导越想越觉得沈确的提议非常合适。 　　她起了不小的兴趣。 　　……内娱可很久没出现过唱跳的神级舞台了。 　　现在，启明有实力、有人气，有时间，他们柠檬台有舞台，有资源，天时地利人和下，他们完全可以投入更多，将这个舞台变成精致的、炫技的、让人印象深刻的七夕晚会出圈点。 　　也变成供人津津乐道的神级舞台！ 　　到时候，他们和启明是双赢。 　　启明收获到一个神级舞台，吸引到更多的关注，实力也被证明。 　　而对于柠檬台来说，一方面，这个舞台可以被用来做即时话题，吸引路人。 　　另一方面，一个神级舞台的长尾效应是很强的，之后每次有人刷到这个舞台，都会看到柠檬台的台标。 　　这十分有助于他们塑造善于办舞台的形象。并且有出圈的舞台背书，之后的晚会邀请嘉宾都会更加简单一些。 　　“可以。”陈导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决定。 　　“沈确你负责，林志远作为你的副手。” 　　林志远刚才在看启明的“走台”的时候就双眼发光了，此时忙不迭点头。 　　陈导的声音带着坚定。 　　“目前这个舞台，我们直接推倒吧。” 　　“……啊？”一声惊讶的男声响起。 　　谁在质疑？ 　　陈导皱眉看去，就看到了表演完成下了舞台的启明。 　　那一声“啊？”就是顾风在震惊下发出的。 　　但不只是他一个人震惊。 　　启明五个人额头挂着细密的汗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不是，怎么就推倒了？ 　　他们刚才的表现有什么大问题吗？ 　　他们是不是要丢掉这个表演的机会了…… 　　之前在sixxis的时候，他们经历过被退货，但当时是他们实力不济。 　　那现在又是为什么啊？ 　　五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看向了江霁。 　　江霁失笑，走了过来。 　　不同于五个人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江霁虽然出于礼貌避开了他们，但从他们谈话的态度能看出来，绝对不是启明他们所想的要被退货了。 　　“陈导，沈导，晚会这边是有什么新要求吗？”江霁温声询问，“启明都可以配合的。” 　　陈导的态度也和蔼了不少，她招了招手，示意启明一起过来，“来吧，都过来。” 　　“你们的表现很好，所以，沈导和我都觉得目前的舞台设计有点过于简单了，我们准备重新做一版更能匹配你们实力的编排。” 　　陈导解释，并笑着询问，“目前还有时间，你们愿意配合晚会这边重新编排吗？难度可能会上升不少，但舞台效果肯定会更好。” 　　启明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惊喜。 　　他们作为新人，没多大话语权，就算晚会这边要将编排进一步简化他们也会同意，但没想到，导演居然打算将编排改复杂？ 　　换成其他艺人不一定觉得这是好事，但启明却瞬间就想答应下来。 　　复杂的编排更需要能力，但他们又不缺能力。 　　那可是更好的舞台效果！ 　　他们看向江霁，视线中带着期待。 　　“好。”江霁接收了这些视线，安抚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和陈导她们交涉，“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之后十天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了，会全力配合晚会的安排。” 　　陈导点点头，十分欣赏地看了看江霁和启明，对沈确道，“那你们商量。” 　　她迈步准备离开，又顿了顿，笑着对启明说，“启明是吗？我记下了。你们真的很不错，我很期待之后你们的表现。” 　　被表扬的启明面上一喜。 　　这位可是来自于柠檬台这个顶级地方台的晚会总导演！ 　　她的话分量真的很重。 　　启明忙不迭对陈导鞠了个躬道谢，目送这位掌控着整场晚会的女士离开。 　　“行了，我们也抓紧吧。”沈确摆了摆手，“我们去后台休息室，看看舞台应该怎么重新设计。” 　　“好耶！”顾风欢呼了一声。 　　启明其他几个人也流露着期待。 [91]第 91 章（捉虫）:（小修）“虽然现在是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但实力和作品——” “永远是 　　沈确带着启明一行人，来到了舞台后台的一个很大的休息室里。 　　这应该是给某个大咖准备的休息室，里面沙发、电视和桌子一应俱全。 　　“就在这儿吧。”沈确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 　　虽然是启明的舞台，但沈确他们才是主场，启明他们更多是看着沈确和林志远商量。 　　“开场intro之前全集中在了中心舞台上，不够震撼！我觉得完全可以每个人有两个八拍的solo，可以放在不同的小舞台上。” 　　林志远声音兴奋。 　　“二楼舞台、副舞台一二、异形舞台，完全可以分别安排，这样的出场方式会更加亮眼一点。” 　　“可是这样就要改编曲了。目前的intro一共只有六个八拍，需要加一些。”沈确抬头看启明，“你们能联系编曲老师，帮忙改编曲么？” 　　“嗯……”启明几人看向陆廷。 　　陆廷眨眨眼，看向江霁。 　　这什么意思？ 　　沈确的目光从启明几个人身上，顺着他们的视线落在陆廷身上，又落在了江霁身上。 　　他皱了皱眉。 　　“能改，稍等。”江霁让待在另一个休息区的启明助理将包送过来。 　　“行，那我们先记下来，之后统一改。”沈确眉心舒展了，接着向下讨论。 　　助理来得很快，一分钟就出现在了门口。江霁接过包，从里面掏出了个电脑，递给陆廷。 　　“打断一下。”陆廷道，“沈导，你要的是这个效果吗？” 　　陆廷打开编曲软件，从之前的库里面找到了一组编曲播放。 　　沈确，“……” 　　确实是他要的效果。 　　但更重要的是，他诧异道，“你会编曲？” 　　陆廷神色冷静，“会一点基础的，我可以先改，之后再和我们的编曲老师商量。” 　　行吧。 　　有这个实力，会一点编曲也不奇怪。 　　他们接着讨论，然后沈确和林志远就有些震惊地发现—— 　　启明的技能树点的挺全面啊。 　　要改编曲的时候，陆廷直接就可以掏之前的储备库，甚至可以当场即兴进行修改。 　　因为他们只是为了更好地填满舞台，提出的编曲要求都不非常复杂，所以陆廷甚至不用通过制作人就可以独立给它改好。 　　当某部分林志远觉得需要加和声的时候，辛弥当场顶上，在知道他想要的效果后三下五除二写好，然后给成员们分配，他们当场就可以唱出来。 　　编舞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提出想法，林曜可以做出很多种动作组合供他们参考，成员们也可以瞬间学会。 　　真是但凡他们想要什么，启明就可以给他们实现什么，堪称许愿机了。 　　在这种实力强、技能树全面又配合度非常高的艺人面前，沈确和林志远越搞越嗨。 　　“这里！我们给它加个爆破效果，伴随着rap和吟唱！绝对非常帅！” 　　“对！还有这里，既然是星际风的歌曲，时间也来得及，那舞美完全可以加一个战舰风格的高台！五个人从上面一跃而下，那视觉效果，绝了！” 　　“这个慵懒风的歌曲，我想要一个水舞台，你们的实力在水舞台上肯定能表演得很好。” 　　“我觉得，也可以搞一个类似于酒会庄园的布景？” 　　“你们这个新歌还有MV？我看看……这个创意不错啊，这些巨大化的乐器效果看上去可太棒了，我觉得可以复刻！” 　　“是啊，谁不想站在巨大吉他上跳舞呢？” 　　…… 　　他们越聊越嗨，越聊越飞，灵感像是爆炸一样，启明都插不上嘴。 　　只能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位放飞自我。 　　“沈导，林老师。”江霁将手搭在了他们的本子上，轻声打断他们的思绪。 　　沈确和林志远猛然被打断，都有些不高兴。 　　“两位老师，我们只有十天时间。”江霁笑容礼貌，“而且，预算方面……” 　　让他们这样商量下去，启明又是战舰又是庄园，又是水舞台又是巨大乐器的，不说割裂不割裂，光是预算就要烧掉一大笔。 　　柠檬台不可能同意这么浪费钱的，所以这么商量下去没什么意义，还浪费了时间。 　　不如商量些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 　　沈确和林志远反应过来，有些尴尬。 　　难得遇见这样配合的艺人，他们确实有些没控制住。 　　“咳，我们重新梳理一下吧。”沈确尴尬道。 　　启明几个人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点了点头看向他。 　　这一回，有了江霁拉缰绳，沈确和林志远就实际很多了。 　　《stellar drive》里，他们改了部分编舞的队形，比如副歌中伴舞围成一个圈，多米诺式躺倒，配合编曲，让整体看上去更有种繁复神秘的仪式感。 　　《夜酒》里，没有水舞台，沈确设计了飘落羽毛的舞台，让整体的氛围在慵懒微醺外，又多了几分轻盈和空灵。 　　至于《dance till die 》沈确没放弃巨大的乐器，这也是唯一要新增的道具了。但按照舞台设计，这个道具不需要很精致，因为是会被破坏掉的。 　　因为此处启明需要换装，所以他们换完装再出场被做成了配合不同乐器，启明五个人从乐器中破出的设计。 　　还有，因为这首歌比较嗨比较洗脑，而副歌部分有几个很有特色且简单的动作，所以，沈确在这里设计了互动的环节，启明需要下台去和明星嘉宾们互动，让他们一起简单跳跳。 　　这样可以带动整场的气氛。 　　这些都是舞台灵感方面的设计，而舞台中的走位，林志远和沈确就更是拉着启明和伴舞团的团长，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进行编排。 　　这一回他们将所有的舞台都用上了，他们时而在主舞台齐舞，时而在副舞台的背景中唱歌，时而在异形舞台上展示dancebreak，几乎是满场乱飞。 　　但因为走位设计得好，所以这样满场乱飞也没有疲于奔命的感觉，只有满满的炫技感和舞台活力。 　　舞台设计用了一定的时间，他们从早上十点不到一直商量到了下午两点，总体的舞台音乐、舞台走位连接等设计才终于一点点确定了下来，中间就连吃饭都是点的外卖，在休息室解决的。 　　而从两点开始，他们转战舞台，开始通过走位进一步确认细节。 　　面对这样复杂精巧的走位设计，饶是有不少的舞台经验的启明也没不敢托大。 　　他们人手一个本子进行记录，从头开始，数着拍子移动位置，和沈确商量、修改并确认着走位的点位和细节。 　　这个过程又是很漫长的，持续到了下午五点半，沈确林志远和启明五个人才最终将初版的舞台设计确定了下来。 　　而启明每个人的本子上都记满了笔记。 　　商量到这个点，沈确和林志远肉眼可见疲惫了不少，但启明却依然还在台上商量着进行走位和舞蹈预排。 　　他们看着启明。 　　启明看起来有点儿累，但还很有精力的样子。 　　“到底是年轻啊……”沈确感叹了一句。 　　刚刚商量的环节还好，他们所有人都是坐着的，付出的是脑力劳动。 　　等来到舞台这边的时候，为了看效果，沈确和林志远在台下监视器前用对讲机指挥，但启明却要在台上走位。 　　……要不是年轻，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坐着的累得够呛，而满舞台跑了几个小时，时不时跳一段给他们看效果，时不时还飞下舞台和他们当面商量的启明看上去还可以再战几个小时呢？ 　　“我觉得，可能和年轻不年轻关系不大。”林志远说。 　　刚才讨论时有时候用不上他，他便坐在一边玩手机，搜了一下启明的事情。 　　“沈哥，你是没看到他们的日常训练日程，一天十几个小时，从唱跳到文化课，比考研都累。咱们今天这种强度，对他们可能都不算什么。” 　　林志远夸张赞叹，他瘫在椅子上，对走过来和他们确认效果的启明竖起大拇指，“这样的日常训练能坚持下来，有这种毅力，果然你们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嘿嘿。”顾风灿烂一笑，没反驳。 　　“今天就先到这里……” 　　“我们合几遍音乐？” 　　沈确和陆廷同时开口。 　　沈确带着不可思议看向陆廷，又看启明的其他成员。 　　不是，他们真不累吗？走位都排好确定了，都不想赶紧下班回去休息吗？ 　　但启明几个人听了陆廷的话，只是笑着点点头。很明显，他们对队长的话没什么意见，还很赞同的样子。 　　“行吧。”沈确搓了一把脸，深深呼了一口气，笑了出来。 　　艺人这么敬业也是为了舞台效果，他这个编导怎么能退缩？ 　　也陪着吧。 　　于是，今天的舞台区再一次响起了启明的歌。 　　陈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现场。 　　她、沈确、林志远和江霁四个人并排坐在台下，看着启明进行舞台推翻重构后的第一次完整合乐的走台排练。 　　因为已经完全记下了走位，所以启明再一次搭配上了唱跳，进行了比较完整的表演。 　　在看完第一首歌之后，沈确激动地戳了戳陈导的小臂，眼神都是放光的，而陈导眼中也有些惊艳，她努努嘴，给沈确比了个大拇指。 　　果然，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启明确实是有实力撑起这样复杂的舞台。复杂设计的舞台不会“吃掉”他们，不会让他们显得紧绷局促。 　　反而越复杂的舞台，越能够体现出启明的实力。启明和舞台结合，散发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魅力。 　　虽然现在舞台布景还没就位，灯光什么的也没有配合，伴舞也没有，但陈导就是觉得： 　　稳了！ 　　她甚至想不出来启明这个舞台会有什么失败的理由。 　　——除非他们上台前一天集体吃拉肚子，集体失忆，或者小行星撞地球什么的。 　　“你多盯着，盯紧点儿，其他的舞台那边你要是忙不过来的话我再给你分两个助理。”陈导低声嘱咐。 　　“陈导，放心。”沈确信心满满，“按照他们这进度，等到其他人来排练我要忙的时候，他们肯定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只用和导播组和摄像组磨合，到时候我一起盯着就行。” 　　陈导点了点头。 　　启明一连练了三遍，熟练度唰唰猛增。到了第三遍结束，沈确及时喊了停。 　　“收工！”沈确对着对讲机道，“可以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可以让伴舞也进场一起排练了，你们的进度非常理想。” 　　江霁也笑着对舞台上看向这边的启明比了个OK。 　　启明他们这才下了台，在江霁的带领下，给陈导他们打了招呼又道了谢。 　　然后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之后的几天，启明天天都在排练。沈确看着他们的表情都带着惊叹，并且越来越惊叹。 　　因为启明的熟练度提升得太快了。 　　第二天开始他们的走位已经纯熟到了不用思考，仿佛是肢体记忆的程度。 　　——沈确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回去在梦里练习了？ 　　还有，在和伴舞配合的时候，启明他们对伴舞应该在什么位置效果更好非常有概念，比很多资深艺人都有概念。 　　甚至都不用沈确去指导调整，他们自己就完全可以调整过来。 　　所以，准备用大半精力扑在启明身上，好好干他个几天的沈确，突然发现，从第二天开始，他的用处就不太大了，只起到了一个帮忙看看舞台效果、鸡蛋里挑挑骨头的作用。 　　这一练就是三天。 　　在舞台灯光组、摄像组、音响组安装并调试设备的时候，只要舞台空了没什么危险，他们便上台排练。 　　因为陈导对这个节目的重视，加上江霁一天好几顿的奶茶、点心等小礼物，所以各个工作组对启明完全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工作没受影响，有免费的下午茶，还能看到好看的唱跳现场，没什么理由反感他们。 　　甚至在技术合成的时候，启明带着伴舞团主动给他们帮忙，顶了一部分替身的作用，让他们的工作进行得更加丝滑。 　　这三天下来，启明已经将舞台练得很纯熟了。因为他们来的早并且配合度非常高，在其他艺人刚刚来报到，艺统那边刚开始统筹安排各个艺人的服装对景和分节目细排的时候，启明已经单独完成了这部分工作。 　　这几天他们密集排练的时候，江霁就带着下午茶和摄制组灯光组打好了关系。 　　他长得好看性格好，又不打扰他们的工作，两个组的工作人员吃人嘴软加上对他的好感，对启明自然更加上心。 　　而几天的排练下来，他们光是看都已经认识了启明的成员们，并且记下来他们的走位，对他们的这个节目很熟悉了，谁在音乐什么节奏会出现在哪儿他们都知道。 　　所以，在江霁提出一些关于打光和运镜的建议时，他们并没有觉得麻烦，欣然答应了下来。 　　这就让启明舞台的灯光对人和镜头预演都在没开始整体的分节目细排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并且完成得无比丝滑、精致、有创意而用心。 　　这些都完成后，江霁和启明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们就不能像是现在这样长时间使用舞台，但他们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完成排练的进程。 　　于是在距离七夕晚会还有六天的时候，其他艺人刚刚开始进场，排走位，对灯光，而启明却已经可以从舞台撤出，到排练厅练习舞台细节。 　　进度足足比别人快一整个环节。 　　** 　　启明的分节目细排被安排在了倒数第四天的晚上，是当天的最后一组艺人。 　　他们进场之后，整个舞台场子里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都松弛了下来。 　　工作人员们都很熟悉他们，而很多应该在分节目细排环节解决的工作已经提前完成得差不多了，该磨的细节也已经磨好了。 　　启明的这部分几乎就是走个过场，看看还有没有之前没发现的问题。 　　果然，启明的排练很丝滑。 　　他们的舞台设计很复杂，但他们的走位已经在一次次排练中定的非常精准，对于打光和导播摄像来说省去了很多不确定因素，他们只用按编程好的节奏切镜头和灯光就好，算不上困难。 　　所以，他们的分段细排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完美完成。 　　“很棒，启明完成得很好，可以收工了！”陈导用话筒喊着。 　　启明对着台下的工作人员们一路鞠躬下台，来到了后台。 　　然后—— 　　他们就在后台处看到了江霁正在和一个让他们有些意外的人聊天。 　　“封老师，这是启明。”江霁微笑着介绍。 　　“这是封老师，柠檬台的当家主持人，你们肯定认识。” 　　启明五个人当然认识封老师。 　　这可是柠檬台的台柱子，主持了好几个国民度非常高的综艺。但凡是柠檬台的节目，只要需要人挑大梁主持或者控场，那封临封老师当仁不让。 　　“你是陆廷？队长当的不错。林曜跳舞很好看啊，辛弥……” 　　封临笑眯眯的挨个和他们打招呼，没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就将他们一一辨认了出来，让启明五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您好……”他们有些拘谨地给封临打招呼。 　　“你们好。” 　　封临眼神中带着赞叹对他们说，“我正和小江经纪说呢，刚刚在侧台看到了你们的表演，就觉得一定要过来当面夸你们一下。” 　　“你们的表现真的好——棒！你们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还没消呢。你们那个齐舞的力度，还有肢体的表现力，真的好厉害！我真的刚看得目瞪口呆，一直在想你们是不是新人男团，怎么会这么稳？真的说实话不骗你们，只要加上舞美，这会是我看过的最好的表演之一！” 　　封临用属于主持人的，稍微有些夸张的语气夸赞着他们，启明被夸得脸色通红，羞赧而无措地看着封临和江霁。 　　他们知道封临是一个非常擅长交朋友的人，对人从不吝于赞美，但…… 　　亲眼见到，亲身体会到还是让人十分害羞。 　　但在羞涩的同时，得到封临这样一个朋友遍布娱乐圈、见过无数舞台的知名主持人如此夸张的赞美，启明心情也像是被放飞的气球，轻飘飘的飞上了蓝天。 　　封临看着他们害羞，笑得更开心了，“舞台上稳得不行，这时候看起来终于有年轻人的青涩感了。来，我们加个好友吧。” 　　江霁掏出他们的手机还给他们，他们纷纷和封临加上了好友。 　　姜焰的眼神都亮了。 　　他真是出息了！刚出道半年就加上了封临的好友！ 　　上次他加上这样的名人，还是在十几年前小学时加了一个知名港省艺人的QQ号：） 　　“等晚会完有时间，我请你们来《周五狂欢日》和《食客来临》玩怎么样？” 　　封临笑着看了一眼江霁，又看向启明。 　　我嘞个去！ 　　几个人瞬间都睁大了眼睛。 　　这是邀请吗？ 　　这是邀请吧！！ 　　《周五狂欢日》是一档周更综艺，每一期都有不同的嘉宾搭配不同的主题来进行游戏。《食客来临》则是一档偏慢的综艺，嘉宾们慢慢做饭，谈心。 　　这两档节目定位不同，但国民度都非常高，邀请的嘉宾也都是最近热度正盛的。 　　而封临作为节目的常驻主持人和策划，对节目有很大的话语权。 　　所以，他的邀请是可以当真的！ 　　……他们真的可以上这两档节目？ 　　如果说，刚才的封临的夸赞还可能被以认为是说的客套话，毕竟他是个公认的好人，但此时，能邀请他们参与这两档节目，那就真的是切切实实对他们的肯定了。 　　肯定了他们的实力，也肯定了他们的人气。 　　封临对江霁眨眨眼示意了一下，又温声对启明道，“这个之后我让人和你们小江经纪细聊，小江经纪给我的节目留个档期啊！” 　　“我要去走台了，过来找你们就是想夸你们几句。保持这个状态啊，真的很棒！加油，我真的好期待正式演出的那一刻！” 　　说完，封临就拍了拍江霁的肩膀，上台去了。 　　“江总，封老师的意思是……”陆廷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就是你们想的意思。”江霁挑眉道，“嗯……我本来也想给你们运作这个资源来着，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确实没想到，封临会突然找过来，在狠狠夸了启明一番后，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但江霁转念一想，就想通了为什么。 　　封临这是看到了启明的排练舞台，认识到了启明的巨大潜力。 　　他能发出这样的邀请，就说明他十分看好启明这场表演，认为启明在表演后会得到极大的热度攀升，而柠檬台邀请启明试水大赚一笔后，业内的资源也会开始向启明倾斜。 　　他想要夸启明肯定是真的，毕竟封临一向是个非常爱提携新人的人。 　　但他想因此积累好感，让启明在后续资源里选择柠檬台甚至他的综艺也是真的。 　　怪不得能成为屹立不倒朋友满天下的知名主持人呢，真厉害。 　　江霁勾唇一笑，在带着启明回到了保姆车上后，将这些事情掰开了讲给他们。 　　启明几人坐在车上，神色更加梦幻了。 　　业内大佬看了他们的表演惊为天人，亲自搭话就为了抢先邀请他们什么的…… 　　爽文都不敢这么写吧！ 　　“恭喜你们。”江霁笑道，“虽然还没有正式表演，但你们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为自己赢来了更好的资源。” 　　“真好啊……”林曜喃喃道。 　　是啊，真好啊。 　　他们的努力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江霁噙着灿烂的笑意，伸出手和他们一一击掌。 　　他语气带着笃定的期待，“加油吧，等表演结束，会有更多人像是封老师一样，看到你们，被你们惊艳。” 　　“你们会和你们的名字一样，成为真正挂在高空的启明星。” 　　** 　　倒数第三天是全要素联排。 　　柠檬台的后台星光熠熠。 　　一共有五个小时的晚会，启明被安排在了中间，大概两个半小时的时候。 　　这不是什么很好的时间，但观众们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完全被耗尽耐心，还有心情继续往下看。 　　所以这个时间也算不上坏。 　　启明在去后台的路上一路和各种艺人打招呼，大咖们有的态度和蔼，有的冷淡，但认识他们的是少数。 　　他们出道的时间到底还是太短了。 　　他们在后台还遇见了另外一组男团Alex。 　　国内的男团生态并不好，所以Alex虽然出道多年，还背靠大公司，但一直不温不火的，出的歌也是粉圈专供，在粉圈自娱自乐。 　　原本他们已经是国内的顶尖男团了，但没想到启明横空出世，火爆非常，一下子将他们彻底比了下去。 　　全网追星人就这么多，启明的出现直接狠狠分走了一大块蛋糕，让Alex这段时间的流量都下滑了不少。 　　这种情况下，他们势必不可能对启明有什么好印象。 　　于是，在后台遇到的时候，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启明率先开口做了自我介绍，而轮到Alex的时候，他们的经纪人却站了出来打断。 　　这位何经纪笑容夸张，声音有些不阴不阳的，“呦，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启明，我还以为你们会去哪个广场继续快闪呢？” 　　Alex的七个人也站在他们经纪人的身后，用轻慢中带着些酸的眼神看着启明。 　　启明几个人一顿，原本友好的神情也消失了，他们板起脸来。 　　在人潮涌动的后台走廊上，两个男团居然一时间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不少人都在向这边看。 　　两个男团，一个七个人，一个五个人，按理来说人多势众，Alex应该更有气势，但实则不然。 　　因为从身材再到气质，启明对Alex呈现出了全面的压制。 　　其实两个团的身高差异算不上十分明显，启明的平均身高183，Alex179，四厘米看上去有些差距，但并不算非常可怕。 　　关键是两个团的身材差异。 　　启明他们每天现实中和睡梦空间里的运动时长加起来十分恐怖，堪比专业运动员了。所以，他们的身材也是经过锻炼的颀长矫健，匀称而有生命力。 　　而Alex是标准的国内男团，训练量算不上大，一个个都很瘦且没什么肌肉，在启明面前像小鸡仔一样。 　　气质方面的差异就更明显了。 　　启明几个人笑着还好，是青涩阳光的新人美，但一旦没表情，那种带着自信的冷淡感就会霸道地飘出来，形成摄人的气势。 　　而Alex走的是青春风格，原本个人的气质就偏柔一些，看起来比新人启明还要青涩，此时对上启明，这种有些虚的气势就更是一触即溃。 　　这就让启明和Alex的对比十分明显，有一种肉食动物对上草食系的诡异感觉。 　　围观的人眼神在两个团之间来回转，而Alex的经纪人也感受到了被全面压制的气势，脸色难看了下来。 　　“节目单早就公布了，何经纪应该多多关注艺人参加的节目啊。” 　　江霁笑容礼貌纯粹，话语间带着隐隐的提醒和不赞同。 　　何经纪噎了一下。 　　他是不知道节目单吗？他是在嘲讽对方啊！而他的嘲讽，被江霁四两拨千斤推回来了。 　　“启明这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吧，紧张吗？” 　　何经纪状似关心，“之前我看过不少团，一上大舞台就拉胯……哦，想起来了，几年前的sixxis就是。江经纪可要吸取经验教训啊。” 　　江霁身后，启明几人蹙起了眉头。 　　这人，好贱啊…… 　　启明几人不约而同地想。 　　江霁挑眉，带着戏谑的笑意，“何经纪在这方面做的很好对吗？那我确实需要多多学习。” 　　何经纪一顿。 　　他急着怼江霁，差点儿忘了Alex也经常舞台出问题。 　　不等何经纪继续开口，江霁眯起眼，嘴角勾起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失陪了。” 　　“启明是新人，表演任务又重，三首联唱，又都是他们的新歌，所以，时间与其浪费在后台走廊上闲聊，不如抓紧练习。” 　　说着，他带着启明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扭头，眼神冷淡而戏谑，“对了，《夏末晴天》是我很喜欢的歌曲，希望Alex能呈现出一个出色的，和原版各有千秋的表演吧。” 　　“你！”何经纪脸色更难看了，发出短促的一声。但江霁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勾了勾唇，从容带着启明离开。 　　何经纪和Alex清楚地听到了周围的的笑声。 　　在场的都是业内，都能听出来，江霁是在用礼貌的话嘲讽对方。 　　启明是新人，但三首联唱，表演的是自己的歌；而Alex这个前辈，却只有一首歌的表演时间，因为自己的歌传唱度不高，他们甚至不能表演自己的歌曲。 　　这个对比，实在是有些惨烈。 　　怪不得何经纪酸酸得主动找茬，而启明的江经纪的态度却云淡风轻。 　　启明真是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了Alex啊。 　　“看什么，快走！”何经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眯了眯眼，脚下一顿，又快速迈动，带着Alex匆匆离开。 　　到了休息室，江霁并没有将刚才的遭遇当回事，但启明却明显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你们不用在意他们，不必将Alex当成前辈，更不必当成什么竞争对手。你们要对标的是隔壁国的团体，Alex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江霁声音淡定地安抚神色异样的启明。 　　“好好准备联排吧。”江霁道，“只要你们表现得足够好，之后他们只能望你们项背，甚至不会有再和你们同台的机会。” 　　听到这话，启明几人一怔，思忖片刻后，他们的怒意和委屈消弭。 　　确实，Alex的人气已经不能和他们比了，并且他们实力不济，没有吸粉点，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而他们启明却正在上升期。 　　所以，完全不必和对方计较。 　　几人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因为启明的充分准备，他们的全要素联排十分顺利，无论是走位，唱跳、表现力，还是下台模拟互动的过程，都无比丝滑，忙碌的陈导和沈确都在他们下台的时候给他们比了个真棒的手势。 　　而他们下台后，也迎来了一片工作人员和其他艺人的喝彩和叫好。 　　之前明显不认识他们，态度友善疏离的大咖带着惊讶看着他们，为他们鼓掌。 　　甚至他们在路过下一位上台的大咖陈歌王的时候，对方还笑眯眯和他们打招呼，并玩笑道，“我们击个掌？把你们这完美舞台效果功力传我一些？” 　　这样骤然变得亲切的态度让启明几人心口鼓胀，他们一一回复着这些突然涌来的友善，走回了休息室。 　　关上门，启明几人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 　　太爽了！ 　　完美完成舞台本来就很爽，而因为舞台表现让原本不在意他们的人刮目相看，这就更是爽上加爽！ 　　姜焰感叹了一声，开启了话题，“哇……这感觉，我要沉迷了。” 　　“是啊，我心脏怦怦跳。” 　　“没想到有朝一日陈歌王会因为我的舞台好表现想和我击掌……” 　　“李浅老师也是，刚看咱们的眼神都带着欣慰。” 　　…… 　　江霁撑着下巴，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说着，等他们安静下来，才勾起笑容，缓缓开口： 　　“感受到了吗？封临老师邀请你们，陈歌王他们对你们友善，这都说明了什么？” 　　“虽然现在是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但实力和作品——” 　　“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92]第 92 章（捉虫）:（小修）但启明的度就把握得刚刚好，冷淡，高级，清爽，和七夕其他舞台 　　启明的全要素排练的过程，除了那些表演的嘉宾看到了，Alex的经纪人何经纪也看完了全程。 　　Alex的表演是在后半程大概四个小时的时候，他们一直在休息室待命，而何经纪则是来到了导演组办公区，想要再和编导沟通确认一些细节。 　　就在这里，他看完了导演们监视器上启明的联排全程。 　　随着他们排练，何经纪的脸色越来越差。 　　舞台上，启明连唱三首，全开麦唱跳，稳定又魅力十足。 　　灯光舞美也和他们的表演配合得很好，运镜切镜头很丝滑，让他们的舞台在镜头中也展现出了非凡的效果。 　　这个舞台的效果会非常好。 　　作为多年资深经纪人，何经纪很确定。 　　这也是他现在脸色会这么难看的原因。 　　因为启明和Alex同为男团，是最直接的竞品。 　　以往的晚会上，只有Alex一个男团，所以就算他们表现得很烂也无所谓，粉丝自然会为了他们解释。 　　唱歌难听就说男团表演舞蹈强度大，所以不稳情有可原。 　　跳舞不整齐就说他们走的风格不是齐舞风，这是他们团特殊的青春hiphop风格。 　　除了这些，还有更多的解释方式，比如表演前感冒了，比如麦出问题了，比如导播不认人乱切镜头，比如男团就是不受重视，连电视台都欺负他们…… 　　问急了还有国内没有男团生存的土壤，所以珍惜Alex这个一直在进步的独苗苗吧这种理由。 　　反正只有一台晚会之后他们一个男团表演，所以他们的粉丝享有舞台的解释权。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启明来了。 　　他们的存在几乎是在逐一反驳着这些说法。 　　他们舞蹈强度大，但也可以全开麦； 　　他们既有整齐到宛如一个人的齐舞，也有各自展现魅力的随性舞段； 　　他们也是男团，但却和幕后的灯光音响摄像老师都配合得很好…… 　　这样，让Alex的粉丝还怎么强行解释？ 　　等晚会结束，粉丝们过往的言论肯定会被扒出来群嘲，还会波及到Alex身上。 　　原本就流失了不少的粉丝在这样的舆情下，怕是会再跑一大批，粉圈会出现巨大的动荡。 　　何经纪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找关系来上这个七夕晚会了。 　　“何经纪，你还在这儿呢？”Alex节目的编导迎了过来，“你刚才说，要调整Alex的麦，是打算……？” 　　编导询问道。 　　“……”何经纪刚看完启明的舞台，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挤出笑容道，“我们Alex之前行程挺多的，嗓子有点儿使用过度了，所以为了表演效果，能不能把开麦再调低一点，垫音再开大一点？” 　　编导勾了勾嘴角，视线微妙地向大屏幕飘了一下，不明显，但何经纪正是最敏感的时候，迅速注意到了这一眼。 　　他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刚才还听到导演组夸启明，说他们直接说全开麦完全可以，还给节目组证明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但换到同样是男团的Alex上，自己却是来要求让降低开麦程度的。 　　这样的对比，让他心中尴尬。 　　“哦，好。”编导道，“没问题。” 　　“这样，等整体联排结束，让Alex留一会儿我们重新磨一下他们的麦，为了舞台效果嘛。” 　　何经纪，“……” 　　他尴尬更甚。 　　编导居然连象征性地说Alex的开麦没问题都没说！这样直接答应了下来，是也觉得Alex唱的难听是吗？ 　　何经纪深呼吸，又状似不经意，“我刚看到启明的舞台了，他们的灯光效果真好啊……” 　　编导微妙看他一眼说，“启明提前了十天就来了，一直呆在这边，所以工作人员都很熟悉他们。” 　　“对了，你们节目最开始的对光都是启明带着伴舞们代替的。” 　　“……” 　　Alex是倒数第四天才来的，一来就直接被安排上了分节目精排，完全没有前期沟通的时间。 　　但他们也是正常点儿来的啊！ 　　是启明来得太早了！ 　　何经纪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他眼中闪过阴暗的颜色，假笑着和编导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 　　这启明是专门来和他作对的吧！ 　　实力这么强就算了，居然还提前很久就来排练培养和工作人员的默契，真是好重的心机啊。 　　何经纪心乱如麻，甚至没有回休息室找Alex，而是径直来到了外面，给公司打电话。 　　不行，后天就要正式进行晚会直播了，他需要提前布置舆论…… 　　让Alex别输得那么惨烈吧。 　　当天的全要素联排排练了两遍，启明全程没出现任何问题，非常轻松就完成了一切。 　　甚至，因为第一遍表演之后被大咖们夸奖，所以他们第二遍更加自信了，舞台魅力得到了更大程度的释放。 　　第二天就是带妆彩排，这一天的排练又很顺利，所以启明五个人回到酒店就快快乐乐地早早入睡，养精蓄锐。 　　而江霁却没有。 　　临睡前，他收到了公司宣传部小胡发给他的舆论预警。 　　“江总，启明的数据有异常上升，关键词和另一个男团Alex有关。”在电话里，小胡汇报说，“相关的舆论和数据我发给您了。” 　　江霁不算意外。 　　他看到节目单的时候就知道启明会和Alex在舆论场上起冲突。 　　但他有些好奇，何经纪那边，是准备怎么搞？ 　　江霁挑眉，饶有兴致，“对面说什么了？” 　　“嗯……Alex那边说，启明在后台态度不好，不尊重前辈。” 　　“还偷偷带节奏说，启明抢Alex的排练时间。” 　　？ 　　江霁无语笑了。 　　不尊重前辈，这个说辞比较模糊。 　　如果说的是其他人，那不少大咖都和启明合照了，合影陆陆续续已经在发，所以根本站不住脚。 　　而如果说的是Alex的话，那这就更不用反驳，因为这就是为了引导粉圈敌视启明，将启明视为对家，防止在表演后粉丝大量爬墙的粉圈话术而已。 　　抢排练时间也一样，是在引导粉丝和启明敌对，并且提前给表演效果不好铺垫。虽然带上了启明，但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攻击启明，而是为了虐粉固粉。 　　“行吧。”他敲敲桌子，“不用多管，引导一下启明的粉丝，不要去和他们吵架，让他们多期待两天后的舞台。” 　　“好。”小胡答应道。 　　“你也提前准备准备。”江霁声音含笑，“不知道黄助理有没有告诉你，启明这次的舞台会非常好看？” 　　“这样吗？”小胡的声音也泛起了笑意，他期待道，“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下，迎接启明的高光时刻！” 　　“嗯哼。”江霁语气轻松，并没有将这番舆情当回事。又就着舆论问题聊了几句，他们这才结束了工作。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非常快，带妆彩排第一遍、带妆彩排第二遍、媒体采访和后台节目、最后一次走台…… 　　转眼间，就到了七夕当天的下午。 　　晚会将在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始！ 　　** 　　七夕当晚，许安安和周小满正在出租屋里，她们盘腿坐在茶几前，桌子上摆着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零食，电视上正播放着柠檬台，此时还正在播放新闻。 　　俩人是大学同学，能成为好友也是因为她们都对娱乐圈挺感兴趣的。 　　不过，许安安更多看剧看综艺吃瓜，并不认真追星，而周小满则不同，她从大学时期就开始追星了，偶像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很爱，但每一个都超不过一年。 　　这不，她最近刚喜欢上的正主要上柠檬台的七夕晚会，正好她俩都是单身，周小满便拉着许安安待在出租屋里过节，一起看晚会。 　　“来来来，马上开始了！”周小满拍拍许安安，“好久没看见魏澜了，要不是他，我才不看这种晚会舞台。” 　　说着，她吐槽，“歌手要么假唱要么走调，演员连表演唱歌都做不到，整体又无聊又老套。” 　　许安安失笑，她拍了拍周小满的手，“昨天不是有知情人说，这次柠檬台有几组表演很好看很稳定，还有一组是他没想到的惊艳，让大家可以尽情期待吗？” 　　说起八卦，周小满也来了精神，“所以这都指的是谁啊？” 　　许安安分析，“很好看很稳定的应该是陈歌王和李浅他们吧，每次都是修音响的存在，晚会的定海神针了，而惊艳的……” 　　“说谁的都有，很难猜。” 　　“我觉得可能是……” 　　“不是吧，那个帖子夸得天花乱坠的，这一位上次舞台表现很烂，这么短时间能进化得这么厉害？” 　　…… 　　晚会还没开始，两人就着这个八卦聊了起来。 　　这种群星聚会的晚会舞台每次都少不了有人脉提前透露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在晚会之前就挑起一大波热度。 　　这次柠檬台的七夕晚会也是如此。 　　昨晚，有人在豆酱的讨论小组里发了帖子。 　　帖子的内容是她参与了彩排，看完了所有的节目，有些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 　　有很稳定好看的，有不出意外拉胯的，有彩排翻车不知道正式直播的时候还会不会翻车的…… 　　大家都很踊跃在猜测，这些都和哪组嘉宾对应。 　　除此之外，这个贴主还用了不少的词句来描述一个让她惊艳的舞台。 　　“有一组嘉宾，没想到能表现得这么好，舞台行云流水特别丝滑。” 　　“我本来没对这组有期望的，毕竟他们（打码），但表演完我都惊了，好惊艳一个舞台。” 　　“我提前给这个表演预定一个热一，太好看了。如果这个舞台不能上热一，那要么是柠檬台厕品不推这个，要么是导播突然抽风拍摄失误，不然，这个舞台包让绝大部分人震撼的。” 　　“不用问我这是谁，也不用猜，明天直接看，看到就知道是这组，没有别的选择了。” 　　…… 　　这样的溢美之词自然让不少人好奇得要死，但她确实是个合格的业内，看似说了不少，但透露的信息却没多少。 　　大家只能知道，这组是原本让人不抱太大期望的舞台。 　　嗯…… 　　这并不能缩小范围。 　　毕竟，除了稳定的大咖们，其他流量们的舞台很少有让人很期待的。 　　所以，在一通分析几乎将所有舞台都盘了一遍后，吃瓜群众没有得到结论，反而是好奇心被高高勾了起来，都十分期待今天的七夕晚会。 　　他们倒是要看看，到底存不存在一个舞台，能符合贴主这样的夸赞。 　　还是……贴主在捧杀？ 　　七点半，舞台正式开始。 　　许安安和周小满刚开始还很认真在看，但等一个小时过去后，她们都瘫在了沙发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一边玩着手机，音量都被调小了不少。 　　“刚刚那个节目好难听，这么难听居然还要真开麦？” 　　“哈，说是歌手表演要求必须开麦来着。” 　　“我的耳朵……” 　　“嘶——这是第几组cp了？” 　　“第三组。嗯……不愧是七夕晚会。” 　　“这表演的啥啊，演员没真唱我理解，但表演得起码认真一点吧，看得我好尴尬。” 　　“这个稍微能好听点儿……当我没说。” 　　两个人一边看一边吐槽，几乎对晚会失去了耐心。 　　很快，周小满的偶像魏澜就出场了。 　　他选秀爱豆出道，目前在演戏。 　　在这次舞台，他是唱歌搭配了简单的舞蹈。 　　“快看快看，魏澜出来了！”周小满坐直，拍了拍许安安，“我考古过，他偶像时期的实力很不错的，这个舞台应该还行。” 　　舞台正式开始。 　　怎么说呢，这个表演看得—— 　　让周小满眼神中的光逐渐消失。 　　“这个歌，呃，他平时没这么软绵绵的。” 　　“舞蹈，可能很久没练了，刚开始不太熟悉……” 　　“嘶，他平时真不这样！他选秀时期实力很好的！” 　　…… 　　周小满脊背逐渐佝偻，她一边看一边给许安安疯狂解释，脸都红了。 　　不是，表现很差的是魏澜，怎么丢人尴尬的是她啊啊啊啊！ 　　周小满捂了捂脸，掏出手机翻魏澜之前的视频，“真的，他之前实力还不错的！” 　　她拉着许安安给她看选秀时期的魏澜，但不知道是不是刚看完魏澜在柠檬七夕晚会的炸裂表演，她现在再去看魏澜之前的表现，也觉得…… 　　就那样？ 　　去掉滤镜，他之前也就是个唱跳都不出错的水平。 　　“很棒耶。”许安安安慰地拍了拍周小满的肩膀，“在内娱爱豆里算得上不错了。” 　　周小满脸红红，“是啊，内娱爱豆就这样……” 　　她们这一看，几个节目都过去了，此时，电视上主持人正笑闹着宣布： 　　“接下来的一组表演嘉宾，他们也是第一次来我们柠檬台。” 　　“他们出道不久，但实力却很强，这段时间，他们的新歌到处都能听到，封哥，你能不能唱两句？” 　　“当然，我还能跳呢。”封临笑眯眯道，“不过，这个唱跳的机会就留给他们吧，让我们掌声欢迎，启明男团！” 　　呃…… 　　周小满和许安安面面相觑。 　　她们都是知道启明团的，也刷到过他们的舞台切片，了解这个团是以实力著称的。 　　就这么巧，偏偏是她们刚说完内娱爱豆就这样的时候，启明这个被说是打破内娱实力魔咒的男团就登场了。 　　对视了几秒，周小满破功笑了出来，她摆摆手，自暴自弃，“好吧好吧，内娱有实力爱豆。” 　　“我倒要看看，启明这个实力团在大舞台上，到底能表现成什么样！” 　　说话间，启明的舞台已经正式开始。 　　她们集中精神看屏幕。 　　舞台区域骤然一黑。 　　下一刻，一束追光落在了步道上，姜焰出现在了那里。 　　他的妆容色彩感清淡，但很好突出了他俊秀的五官。他穿着一件珍珠白拼接银蓝色、上面点缀了些荧光粉、亮紫、荧光绿细线条的大廓形外套，一个大大的银白色飞行眼镜正挂在他的脖子上。 　　好看到令人眼前一亮。 　　出场的时候，姜焰是被伴舞包围着的，此时，在一小段快节奏、像是打斗又像是舞蹈的动作后，姜焰挣脱了伴舞的包围圈。 　　对着靠近的镜头，他做了一个启明的招牌手势，又挑眉一笑。 　　接着，姜焰便踏上了一个平衡车，原地转了个潇洒的圈，飞速向着舞台中央驶去。 　　“哇哦！” 　　屏幕内外，同步发出惊呼声。 　　“平衡车？好酷！”许安安惊喜。 　　姜焰的追光消失，下一秒，灯光和镜头都对准了另一个位置： 　　二楼舞台。 　　二楼舞台并不算高，只有两米左右，但顾风坐在舞台边缘的行为还是让人忍不住担心。 　　顾风穿着白色拼银色的紧身衣，外面是银灰色的机能风外骨骼背心。 　　一个异形饰品覆盖在他的下巴上，金属线条机械性地延伸，让他看上去像是半机械人一般。 　　他咧着夸张的笑容，伴随着鼓点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一副扑克牌。 　　扑克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乖顺地任由他做着各种动作，时而跃起拉成弧线，时而在他指间腾挪。 　　一阵密集的鼓点响起，顾风将手里的牌撒了出去！ 　　在漫天的牌雨之间，他打了个响指，接着一转身，毫不犹豫倒下！ 　　伴随着惊呼声，他被伴舞们接住，对着从空中拍下来的镜头歪头勾唇，两指在眉尾碰了碰致意，接着被伴舞淹没，消失在黑暗中。 　　“好危险，好装逼……但真的好帅，怎么能这么帅啊！”周小满小声，半是吐槽半是夸奖。 　　下一个是林曜。 　　他穿着短款的白蓝拼色的飞行员夹克，一个掌心那么大的齿轮形状的耳环落在他的侧脸上，秀美的小脸紧绷着，看上去又漂亮又利落。 　　在他身后，是足足八个伴舞。 　　追光下，九个人一起跳起了机械感十足的舞蹈，他们的动作万分一致，宛如复制粘贴，带来一种强烈的机械非人感。 　　许安安嘶了一声，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一声重重的鼓点后，林曜和伴舞们应声倒地，没有一丝犹豫，宛如断电一般。 　　镜头转向了异形舞台上的辛弥。 　　他穿着一件上面是珠光白下面是半透明雾蓝色的长款风衣，半长的头发一边利落梳起一边垂着。 　　梳起头发的那边侧脸上覆盖着一层银色的面具，搭配他厌世的眼神，看上去有一种游戏中大BOSS的既视感。 　　他坐在伴舞的簇拥中，伴舞伏在他的脚边、腰侧。对着镜头，他轻轻笑了一声，接着，便开始哼唱。 　　简单的旋律重复，音调越来越高，吟唱声仿佛能穿透人的大脑，带着莫名的危险感和洗脑感。 　　“哒啦、嘀、哒啦——” 　　许安安迅速被洗脑，忍不住跟着哼唱。 　　下一刻，追光灯骤然熄灭。 　　但旋律却没停。 　　灯光对准了主舞台上的陆廷。 　　陆廷穿着一身银色拼白色的机能风外套，头发向后梳起，一副银色的眼睛架在头顶，神色冷静而锐利。 　　他站着，手中拿着什么东西。 　　一甩手，那东西瞬间伸长。 　　居然是一柄伸缩的光剑！ 　　随着与吟唱无缝衔接的乐声，陆廷开始跳舞。他的动作轻盈敏捷，十分有力，与光剑结合，像是在战斗一般！ 　　他越跳动作越大，而林曜、姜焰、顾风、辛弥四人，正步伐坚定，踩着鼓点，从舞台的四个方向同时向他走来。 　　他们走到了陆廷的身后，站定。 　　陆廷的动作一停，五个人同步低头，又抬眼，用同样锐利冷淡的视线向着镜头看来。 　　陆廷挑眉，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感，“here is……Lucero！” 　　灯光再次一黑。 　　“哇哦……” 　　周小满忍不住感叹，“这个开场，可太帅了！” 　　短短的一分半钟，每一秒都让她惊叹不已，舍不得眨眼，觉得眨眼的瞬间都可能错过精彩。 　　启明的这些动作说起来其实很有种炫技装逼感，换成气场不够的人来，肯定会又尴尬又好笑，而如果用力过猛的人来，则会非常油腻。 　　但启明的度就把握得刚刚好，冷淡，高级，清爽，和七夕其他舞台的粉红泡泡完全不同，像是一阵冰凉的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们会表演什么歌？”许安安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屏幕，只开口问。 　　周小满想了一下，“他们的新歌吧，看这个风格……等一下，他们居然能在柠檬台晚会上表演自己的歌啊，好厉害。” 　　因为晚会的大众性，所以一般只有传唱度得到认可的歌曲，才可以在晚会上唱。 　　所以，一般的爱豆或者团体，除非是顶流，不然，是几乎没机会在晚会上唱自己的歌的。 　　“星驾那首？看风格确实是。”许安安道，“那首很适合舞台，我还挺喜……开始了！” 　　台上，《stellar drive》的前奏声响起，五个人开始唱跳。 　　“霓虹灯牌，在脚下，闪烁成色块光点。” 　　“重力加速度，就此刻，就这个瞬间——” 　　伴随着舞蹈，清晰的演唱声音响起，调子准确声音好听。 　　周小满和许安安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对视一眼。 　　她们可都是看过很多舞台的，现在，一下子就能听出来启明的开麦声巨大。 　　这种听感，要么是全开麦，要么只有轻微的垫音。 　　真的好厉害啊…… 　　这才是唱跳嘛！ 　　周小满忍不住感叹。 　　两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启明在舞台上表演。刚刚开场的时候，她们就觉得启明很松弛的样子，现在就更确定了。 　　不像是一般新人，启明在舞台上一点儿都不局促，完全是游刃有余的状态，把舞台变成了他们的主场，甚至看上去都不像是晚会舞台，反而像是他们的演唱会一般。 　　尤其是副歌部分，第一段副歌的时候，所有伴舞都蹲了下去，只有他们五个人在表演。 　　但…… 　　场子缺了三十个伴舞撑气势，看起来却一点儿不空。 　　五个人姿态松弛，跳着那段很有名的多米诺编舞，一个人比另一个人慢半拍，每个人的身体动作变幻都无比清晰，所以有了真如同延时摄影一般的视觉效果！ 　　而等他们开始跳起齐舞的时候，五个人宛如一人，极端整齐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这种时候，伴舞的存在都是画蛇添足。 　　“他们和舞台好熟悉啊……” 　　周小满喃喃。 　　许安安点点头。 　　这种说法有些奇怪，但许安安却很能理解。 　　毕竟，刚才魏澜的表演能看出，他在舞台上是有些局促陌生的。 　　但启明却是全然的如鱼得水，仿佛和舞台又不可见但真实存在的连接，这种连接让他们对舞台上的一切都十分熟悉，不需要犹豫，不需要判断，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自在。 　　台上歌曲又一遍主歌和rap段落进行完毕，进入了桥段。 　　四个人低声唱着，带着机械感： 　　“让引擎轰鸣，就这样直到顶点。” 　　“不需要地图指引，我自有直觉判断——” 　　同时，辛弥清冷的声音响起，逐渐高亢，清亮有力，将情绪推向顶峰！ 　　而完美承接住着递进道顶峰的情绪的就是最后一段情绪最爆炸的副歌！ 　　这一段的合成器音效更多，整体非常激烈，带来一种盛大到有些疯狂的氛围。 　　在主舞台上，伴舞们围成一个圈跪坐着，身体随着鼓点波浪状起伏，像潮汐，像星河，还像观众们逐渐加快加重的心跳。 　　而在这种氛围中，启明他们更进了一步。 　　——他们一边唱着和声，一边跳着激烈的舞蹈！ 　　灯光、舞美、乐声、歌声、伴舞的起伏、启明的舞蹈加在一起形成了爆炸般的效果。 　　那种美妙舞台带来冲击感哪怕搁着屏幕都没有减少，直击所有观众的心灵。 　　鸡皮疙瘩瞬间泛起，浓郁到惊人的美感像是一颗美学炸弹一样在观众们的心头引爆！ 　　许安安只觉得，这一幕已经脱离了爱豆舞台表演的范畴，而像是艺术品一般！ 　　“卧槽……” 　　周小满目瞪口呆。 　　这样都行？ 　　乐声在顶峰处戛然而止，伴舞倒地，而启明，则动作逐渐变慢，随着最后的两个八拍节奏，一卡一卡地，摆出了ending poss。 　　完美。 　　完美的，堪称艺术的一个舞台。 　　真好看啊…… 　　周小满仿佛被某种情绪冲击，她视线模糊，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许安安吓了一跳，她从启明的舞台中抽出眼神，看向她，慌忙给她递纸，“小满，怎么啦？” 　　“呜……”周小满哽咽，她擦了一把眼泪，“我就是突然有点儿破防了。” 　　“之前听说过爱上丑男人会变得话多，没想到放在爱豆的实力上也是……粉上魏澜，我给他解释实力的话都变多了，怪心酸的……” 　　“你看启明，他们的实力根本不用解释！！他们的粉丝可定很爽！” 　　“早知道我就粉他们了！”周小满哭唧唧，“他们实力这么强……就连脸都比魏澜好看！” 　　她带着哽咽尖叫，“我好气啊啊啊！！” 　　许安安听完，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她笑出声来。 [93]第 93 章（捉虫）:（小修）启明连唱三首，每首都堪称艺术的神级舞台！ 　　周小满的哭腔被许安安突如其来的爆笑打断，她更伤心了，控诉道，“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笑我！” 　　许安安轻咳一声，艰难收住笑意。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看了一眼电视，接着声音一惊。 　　“啊？下一首歌还是启明的？” 　　“什么什么？”周小满蹦起来擦干眼泪，看向电视。 　　启明的舞台居然不只是一个？！ 　　“是启明的《夜酒》，又是他们自己的歌，真有排面啊……”周小满小声道，她声音还带着哭腔，“魏澜出道这么久了还只能在这种晚会上表演一首歌！” 　　许安安又想笑了。 　　她随口劝，“那人家启明有五个人嘛，平均下来还是魏澜赢。” 　　是真么算的吗？ 　　周小满幽怨瞟了许安安一眼，但也不舍得多看，很快将视线转回了电视上。 　　屏幕上，《夜酒》舞台已经开始了一小段了。 　　一个副舞台上，此时搭了一个有些居家的景，里面有吧台，有沙发。 　　而姜焰和陆廷正坐在吧台后，一边唱一边做着简单的舞蹈动作。 　　“当时针指向暧昧的缺口。” 　　“当路灯代替夕阳在挥手——” 　　这首歌的风格和《stellar drive》截然不同，所以，他们演唱时候的咬字和音色都有了微妙的区别。 　　这首歌的咬字更轻盈，唱的时候并没有十分用力，唱腔是流动的，跳跃的，带着笑意和慵懒。 　　姜焰脱掉了刚刚的大廓形外套，现在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原本脖子上挂着的飞行眼镜被取下，一下子从炫酷变得温柔清新。 　　而陆廷也脱下了外套，身上是一件浅卡其色的假两件衬衫，他戴上了原本头顶造型用的银丝眼镜，一丝不苟向后梳的头发也松下来了两缕。 　　许安安眼前一亮。 　　她没想到，启明的变装居然这么快还这么有效，一下子从宏大的赛博世界将人拉回了安静的傍晚房间中。 　　顾风和辛弥在第二段主歌出场。 　　他们从两侧走向布景中的沙发，接着，辛弥坐在沙发上，顾风在沙发后，配合着歌声进行了一段双人舞。 　　“理智在退后，感觉在take out” 　　“沉浸着迎接，这温柔的阴谋——” 　　…… 　　辛弥穿着奶白色堆领毛衣，顾风则换了一件麻灰色的、领口不规则的、轻软宽松的毛衫。 　　都是十分温柔的服装，但他们风格却不同。 　　辛弥带着些冷淡厌世，而顾风则是张扬玩味，两人的气场碰撞，让这段双人舞十分有看头。 　　“哇……哦。”周小满泪痕还没干，却突然有些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嘿嘿嘿嘿我雷达动了！” 　　两段主歌后，伴奏更加轻盈悠扬。 　　陆廷和姜焰坐在吧台，辛弥和顾风坐在沙发上，他们四个人没动，而林曜终于出场。 　　他穿着白色有细密镂空的垂感线衫，跳着一段带着现代舞元素的独舞。 　　他的动作不算很大，白皙劲瘦的腰在衣服下时隐时露，带着朦胧的暧昧感。 　　这段舞轻盈极了，林曜像是舞台上的一片羽毛，随着轻暖的风飞舞。 　　“举起这酒杯，就此刻沉醉” 　　“任蓝调的天空将你我包围。” 　　“have nothing to tell，只需眼神相对” 　　“星星跌入杯底，碎成钻石和翡翠——” 　　副歌响起，五个人都站了起来，跳起爵士感的舞蹈。 　　直播的摄像头像是在拍什么艺术品一样，从各个角度旋转拍摄，像是连镜头都带着微醺。 　　它们甚至没有像是普遍的公式一样去拍摄观众席，但许安安和周小满却知道，观众们和她们的感受应该是相同的。 　　柠檬台的收音不错啊—— 　　她们都听到台下观众的吸气声了。 　　“这个镜头好会啊……”许安安说，“他们跳得很好，这个运镜配合得也好好，好完美的一段副歌。” 　　“看上去好幸福，我开始羡慕台下的观众了！”周小满道，“啊啊啊——副舞台离观众席好近，启明就在观众脸上跳舞啊！怪不得这么大的吸气声。” 　　“可恶！为什么我不在现场。启明什么时候开巡演？！” 　　副歌结束，又是一遍主歌响起。 　　他们没有停留在这个副舞台，而是迈步离开，顺着延伸台向外走去。 　　他们走得看起来很随意，脸上都是平淡温柔的笑，没到自己的part的时候，他们便和观众打招呼，亦或是简单跳两下舞蹈动作，尽情展现着魅力。 　　如果说，前面的宏大舞台是一般新人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磨合可以达到的程度的话，那现在这种返璞归真、一边走一边唱的情况就非常考验艺人了。 　　因为，艺人要一心几用，要注意到表演，要注意自己的走路速度，还要分心互动，如果兼顾不来，会看上去手忙脚乱，演出效果瞬间下降，观众也会感觉到无聊。 　　但启明却做得很好。 　　他们看上去又自在又松弛，却完美掌控着舞台。 　　五人在延伸台上慢慢走着，气氛没有一点儿下降，反而将观众更加带入进了《夜酒》那种带着香气的温柔慵懒中。 　　随着主歌的结束，他们走到了另一个副舞台。这里的布景是一片从浅到深的蓝色，像是天空到大海的过渡，又像是从下午来到了傍晚的蓝调时刻。 　　五个人走入布景中，对视，轻轻笑了笑。 　　“举起这酒杯，就此刻沉醉（get drunk on love——）” 　　“jazz和灵魂共振缠绕起飞（Rising above——）” 　　“这份醉人无需排练是本能的绝对（Lost in the groove——）” 　　“像晚风吹，everything just right（Nothing to lose——）” 　　陆廷、顾风和林曜一句句唱着副歌，而姜焰和辛弥一高一低，一吟唱一低喃的配合，让人声有着让人心醉的层次感，柔和，清凉，微醺，暧昧。 　　他们随着歌声跳着舞蹈。 　　布景中突然开始洒下羽毛，从少少一些逐渐变大，洋洋洒洒，像是下了一场大雪，却远比雪轻盈和温暖。 　　羽毛让五个人的身形显得更加梦幻而朦胧，他们的动作带动身边的、脚下的羽毛改变轨迹，像是羽毛都在和他们共舞。 　　如果说，《stellar drive》是宏大的、震撼的、极富冲击力的美，那么《夜酒》舞台就是温和的、缓缓流淌进观众心中、让人想要溺毙在这朦胧微醺香气中的美。 　　周小满捂住胸口，喃喃道，“好温柔，但该死的，我只想喊一句好有魅力啊老公们——” 　　“救命，这里有五个人在going我！” 　　许安安也是舍不得眨眼。 　　这个舞台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夜酒》这首歌本来就带着性感的意味，但在这个舞台上，启明并没有刻意展现性感。 　　他们穿着柔软居家的衣服，神色收敛，温柔中透着一丝丝疏离，跳着慵懒轻盈的舞蹈。 　　整体舞台其实并没有卖弄色气，但却带着浑然天成的吸引力。是高级的、不带着狎昵的、属于拥有漂亮脸蛋和有力身材的男人自然的性感。 　　他们被羽毛包裹，陷入羽毛中，看向镜头的眼神带着些无奈的笑意。 　　“他们真好看啊！”周小满喃喃，“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好看？” 　　周小满的问题没人回答，因为，许安安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副舞台的灯光渐暗，夜酒的调子开始变奏，温柔的余韵降调、变速，另一段旋律缠绕了上来。 　　这旋律带着张扬和俏皮，辛弥从羽毛雨中走出，副舞台也灯光一黑。 　　两个伴舞上来，帮他拍去了身上的羽毛，给他披上了一件长款的，上面有各种花里胡哨装饰的牛仔外套，又递给他一个墨镜和一个手持麦。 　　辛弥勾起笑容来，他看了看观众席，又看了一眼镜头，挑眉，戴上了墨镜。 　　“哇！还有？”周小满惊喜道，“这是哪首？” 　　许安安辨认了一下，茫然，“好像没听过，不是他们的歌吗？” 　　“不会吧……”周小满道，“他们最多也就表演三首歌，前两首都是他们自己的歌，结果最后一首不是了吗？一般不会这么编排吧。” 　　许安安摇摇头。 　　她也知道这个道理，但…… 　　这一小段旋律她确实不耳熟啊。 　　“接着看吧。”她说。 　　舞台上，辛弥拿起麦，另一只手举起，歪了歪头，做了个像是投降的姿势，“stop！” 　　音乐声瞬间停止。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着，嘴里开始哼唱，节奏很慢。 　　“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停了两秒，他又哼唱了两次，“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哒，哒嘀哒，哒哒-哩嗒——” 　　这一次，结束唱歌后，他将话筒向下伸，很明显让观众来唱。 　　这个小唱段很简单，观众们也很给面子，唱了一遍。 　　辛弥笑容加深，又重复互动了两次，接着，他手一扬—— 　　乐声瞬间响起，就是这个旋律的。 　　乐声轻松中带着些有些滑稽的合成器音效，让人瞬间就轻快了起来。 　　辛弥哼唱着这个旋律，没什么歌词，但他的声音本来就足够好听。 　　他唱着，脚步轻快交错，向着主舞台走去。 　　主舞台的灯光骤然亮起。 　　四扇画着四种乐器的门出现在舞台上。 　　它们两左两右，分别画着键盘、吉他、贝斯、鼓。 　　辛弥迈步上去，走向舞台中间。 　　乐声还在继续。 　　辛弥站定，勾唇，深呼吸，顺着乐声的节奏，指向最左边的一扇屏风，“键盘！” 　　门被从里面冲破，一身粉白色拼色棒球服，头发被喷染了一缕粉色的林曜出现在舞台上。 　　他做了个启明的手势，咧着嘴笑得很开心，做着弹键盘的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乐声中也加入了键盘的音效。 　　“and——吉他！”辛弥指向左二。 　　陆廷从左二屏风中破出。 　　他穿着红白拼色铆钉廓形皮衣，手腕上缠着一根红色的方巾。 　　他滑跪而出，做了个很经典的吉他手动作，乐声中响起了吉他的声音。 　　“the next，贝斯！” 　　姜焰穿着黄白拼色的骑行外套出现在大家的眼前，黄色的链条装饰从衣服下摆挂到裤子上，丁零当啷的显眼。 　　同样的，他展示了经典的贝斯手动作，又将手放在了耳畔。 　　乐声中多了贝斯的底色。 　　“最后，架子鼓！” 　　顾风穿着亮紫色的飞行夹克，原地做了几个打鼓的动作。他戴着一副粉色的墨镜，笑得恣意。 　　“启明的每次出场都很好玩耶！”周小满评价道，“他们的舞台设计是真的很有巧思。” 　　“对，好久没在内娱看到这么尊重舞台的表演了。”许安安道。 　　“虽然还没有演完，但我觉得，这个舞台就算放在前几年K国的年末舞台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K国是爱豆文化的起源国家，而每年的年末舞台都是爱豆们各自施展的大舞台。 　　这几年年末舞台的质量下滑，但前几年百花齐放的时期，可能是有很多至今都被人津津乐道的年末舞台。 　　许安安看过不少，而此刻，她觉得，启明的这个舞台完全可以和她曾经看过的神级年末舞台相媲美。 　　这个质量，确实太顶了。 　　台上，启明五个人集合完毕。 　　辛弥一把将墨镜扔了出去，对着镜头勾唇一笑，喊，“OK，let’s go！” 　　乐声丝滑一转，《dance till die》的前奏响起。 　　这是一首重鼓点的，带着迷幻电子色彩旋律轻松幽默的歌曲。 　　主舞台的布景都因此而热烈的起来，背后的大屏幕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各种颜色活泼而热闹。 　　这种歌曲和顾风最适配，于是，他率先开嗓。 　　“心跳爆炸boom，让理智蒸发！” 　　五个人的动作大开大合，四个人围着顾风，五个人一起做震胸的动作，一下子将气氛提了起来。 　　“今天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wow）” 　　顾风笑容戏谑而不羁，他眨了眨眼睛，对着镜头wink，又伸出手指做出nono的动作。 　　屏幕前的周小满一下子笑了出声，“他好骚包啊！” 　　林曜接上了他的动作，跳出来展示了一小段华丽流畅的poping，边跳边唱，表情快乐张扬。 　　“跳舞，谁会感到害怕？” 　　“这气氛火辣（hot！）” 　　“大家一起来吧！” 　　接着是陆廷和姜焰的两连唱。 　　“嗨嗨嗨嗨！” 　　“踩着节拍！” 　　陆廷猛然跃起，又落地，狠狠踩中了鼓点。 　　姜焰对着镜头示意，虽然是在唱歌，但带上了浓浓的rapper味道，他挑眉摇摆。 　　“pose要帅世界开始摇摆（ho~）” 　　“奇怪，那是我的姿态！” 　　“舞步精彩，其他全都走开！(Up! Up! Up!)” 　　“哈哈哈哈这首歌的歌词好口水！” 　　周小满随着节奏晃动着，吐槽。 　　“确实，但真的好快乐啊！” 　　许安安也忍不住摇晃身体，想要跟着节奏舞动。 　　这首歌她们俩都没听过，确实比起启明的其他歌的歌词要直白，但传递的快乐情绪也要直接很多。 　　很快，副歌开始了，伴舞们从四面八方涌上了舞台。 　　“Dance till Die!” 　　“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Touch the Sky!” 　　“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Don't ask Why!” 　　“别管好坏！” 　　“哒，哒-嘀-嗒，哒-哒，哩-哒——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副歌部分的主旋律就是刚才辛弥哼唱的那一小段，观众们都已经很熟悉了。 　　虽然比起刚才的旋律，副歌的乐器选择要丰富不少，但还是很简单而魔性。 　　启明的五个人在舞台上带着后面的伴舞跳着活泼的舞蹈。 　　这段的编舞也不像是启明之前的舞蹈很有技术难度，而是选择了一些简单但很有效果的动作拼接，让人记忆深刻。 　　主要的效果，就是要让大家都随着音乐摇动起来！ 　　“Dance till Die!” 　　“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只要现在！” 　　“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Get so High!” 　　“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不说bye!” 　　“哒，哒-嘀-嗒，哒-哒，哩-哒——哒，哒-嘀-嗒，哒-哒，哩-哒——” 　　又是一段副歌。 　　启明在舞台上都玩high了，五个人蹦蹦跳跳，伴舞还在尽职尽责跳着编舞的动作，而启明已经将动作简化到只剩手上的动作。 　　他们对着观众挥手，示意大家跟他们一起。 　　偌大的晚会现场变成了蹦迪现场，观众们手里的荧光棒随着节奏舞动，整齐到吓人。 　　就连一直没怎么拍观众席的导播也在此时切了观众的镜头。 　　镜头中，是一张张泛红的纯粹笑脸，他们要么跟着鼓点摇动荧光棒，要么跟着启明一起跳着简单的动作一起蹦。 　　就连台下观看区的明星们都随着节奏摇摆，E一点的明星已经站到这个区域前方一起跳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启明又唱了一遍主歌。 　　歌词和旋律实在是简单，所以这次除了他们自己，台下的观众也一起唱，形成了无比美妙的和声。 　　而主歌最后两句，只剩辛弥边走边唱，其他四个人顺着延伸台开始飞奔向明星的观看区。 　　奔跑的动作，是刻在人基因里能提高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而观看人奔跑，尤其是飞速的，漂亮的，轻盈的奔跑，很多时候也会让人感受到激动和快乐。 　　璀璨的灯光，欢呼合唱的人群，矫健飞奔的启明，这一幕的快乐和生命力几乎冲破屏幕。 　　启明踩着节奏，在副歌之前来到了明星的观看区。副歌正式开始，他们便开始随机抓明星和他们一起跳。 　　这些动作都很简单，所以明星们轻松跟上，有的人还趁着机会炫技耍帅。 　　比如归国爱豆费林苏，他笑着和顾风battle，他们现场改编，每人一句，将动作提高了几个难度层级，观众们都惊呼了起来。 　　女歌手林浅则是在第一段副歌结束的时候，和着辛弥的声音，一起来了段高音，让观众们瞬间爆炸。 　　年轻的主持人和演员都欢笑着闹腾。 　　而年长的，诸如封临、陈歌王等，则是一脸宠溺无奈地陪着跳，也引来了一片欢呼声。 　　整个明星等待区都洋溢着快乐，这种快乐通过镜头，传递给现场的观众们，也传递给了屏幕外的观众。 　　气氛彻底点燃，整个场子都嗨了起来。 　　副歌重复了两遍，最后的两个八拍启明来到异形舞台上背对背跳着舞，他们的动作没有追求整齐，而是每个人跳出了自己的味道和风格。 　　他们的舞台气场相互叠加着，和现场的欢乐气氛纠缠，螺旋上升，将气氛推向了最高点—— 　　然后，节奏戛然而止。 　　他们摆出了ending pose。 　　台下的观众安静了好几秒，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在屏幕外，许安安和周小满也同步发出欢呼。 　　“wow！！！！” 　　“启明！启明！启明！” 　　她们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粉扑扑的，虽然房间开着空调，但她们还是因为刚才过于high的气氛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爽了！”周小满向后瘫倒，“好久没这么快乐了。” 　　“一个舞台居然能让人这么开心，就离谱！” 　　许安安也笑得灿烂，“我开始期待启明的演唱会了。” 　　周小满瞬间坐直，“真的？你不是不看演唱会，嫌累吗？” 　　“嗯……如果有启明这次的表演效果的话，那累就累了吧。”许安安思考了一下，笑着说，“感觉体验感会快乐大于累。” 　　“包的！”周小满激动，“别人我不敢打包票，但看启明能在卫视台上表现这么好，那他们的演唱会绝对很有看头。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啊！” 　　“好啊。”许安安毫不犹豫，“就是不知道票价多少。” 　　“不知道，但我想要前排的。前排体验感肯定更好。” 　　“是啊，到时候看吧。如果他们在附近的城市开的话，那不用车旅费，我们完全可以买更好档次的票！” 　　“我开始许愿了……” 　　…… 　　就着这个话题，她们聊了好几句，然后突然一顿。 　　不是，启明演唱会还是没影儿的事情呢，怎么她们就在这儿商量起去看演唱会的事情了？ 　　关键是，她们俩，没一个是启明的粉丝啊！ 　　……启明一定是通过表演给她们下蛊了。 　　两人笑出声来，将这个话题暂时放下，继续看节目。 　　启明被邀请到了采访区，等着采访他们的是封临。台下喊启明的观众实在是太多了，封临艰难控场，才让他们平复下来。 　　封临的语气中都带着宠溺，“来吧，刚才点燃全场的启明五子，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启明几个人还是那身张扬的衣服，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额头上也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但他们声音却平稳。 　　“大家好，我们是——” 　　“Lucero-启明！” 　　五个人笑着对视一眼，轻轻打了打拍子，然后同步开唱。 　　五个人唱着和声，三首歌的副歌部分的标志性唱段被他们串联了起来，并且将歌词改成了他们的名字。 　　所以，短短一小段阿卡贝拉，展示了他们的实力，介绍了他们的名字，还非常有创意。 　　这下子，台下观众的尖叫声又一次压不住了。 　　“哇哦。”封临都睁大了眼睛，“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自我介绍的吗？” 　　顾风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是不是很好玩！” 　　他们在采访区和封临多说了几句，重点介绍了今天他们唱的三首歌，尤其是最后一首《dance till die》，是他们从未表演过的歌曲。 　　之后他们也一起参与了一个小游戏和赞助商的小广告时间，可谓是排面和时长都拉满了。 　　因为启明的日常训练中就有如何面对采访的课程，而他们又是真的一直在学习，脑子灵活且有东西的，所以面对采访的时候，他们丝毫不慌，侃侃而谈，熟练度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新人。 　　但他们也不像是老油条，而是幽默而真诚的，带着些青涩，又有浑然天成的综艺感，让人观感真的不错。 　　就连原本随时准备着给启明救场的封临，听到最后都心生感慨。 　　这个团是真的被培养的很好。 　　经此一役，估计他们的资源要爆炸。 　　封临甚至有些感谢前两天看到启明的彩排所以直接发出邀请的自己。 　　不然，等结束后发出邀请，他的节目大概就要排队了。 　　启明的采访结束，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回到休息室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再去观看区看剩下的节目。 　　晚会还在继续。 　　接着的是一对演员cp的甜蜜合唱。 　　周小满和许安安看了几眼，只觉得索然无味。 　　之前的节目她们还能边看边吐槽，但可能是启明的节目拔的太高落差太大，现在她们只觉得连吐槽都没劲，心里空落落的，还没从上一个节目走出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男女演员牵手、对视、拥抱，靠近到几乎要亲上的程度，她们心中毫无波澜。 　　“啊……这纯工业零天然的糖精。”周小满嘀咕，“看这个不如再去看一遍启明的舞台。” 　　嗯？！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瞬间放光。 　　“再看一遍！”许安安说，“刚才我有些细节没看到！” 　　“来来来，拉进度条我们再看一遍！”周小满伸手一把抓过遥控器。 　　幸好直播也可以拉进度条，她们飞快倒回启明刚出场的时候，再次看了起来。 　　第二次看，惊艳程度不比第一次少，甚至因为第一次有些应接不暇，第二次发现了更多的细节，让观看体验更好了。 　　就这样，第二次看完，她们又看了第三次，第四次…… 　　第四次结束，她们终于满足了，将进度条调回直播。 　　但刚吃过大餐，再看回这平淡的舞台，总让人有些不得劲。 　　就算是陈歌王的歌曲，听起来真的很好听，但视觉效果绝对没有启明的丰富。 　　两人叹息一声，索性将晚会当成背景音，各自刷起手机来。 　　周小满慢悠悠点开幻博，点开热搜，然后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woc，启明的舞台在热一，且爆了？”周小满瞪大眼睛。 　　许安安愣了下，点开了热搜。 　　只见热一赫然是： 　　#启明炸裂神级舞台# 　　不光是这一条，在这条下面，还有好几个词条，都和启明有关。 　　热搜第三，#启明超快乐舞台# 　　热搜第十，#启明 stellar drive真好看# 　　热搜第十二，#启明夜酒羽毛美疯了# 　　…… 　　除了这些，还有些其他的在中位和低位热搜上挂着。 　　比如#陆廷吉他#、#辛弥顾风双人舞#、#林曜机械舞#、#姜焰平衡车小子#、#启明柠檬七夕晚会#…… 　　甚至，就连#启明阿卡贝拉自我介绍#都登上了热搜，排在第四十七。 　　这…… 　　今天有七夕晚会，各个台都不乏巨星，启明能从中杀出一条血路，登顶热一，虽然也又他们舞台刚表演完没多久，而他们的表演时间比较靠前，此时大咖们都还没表演完的因素。 　　但，能让整个热搜界面看上去一小半都是他们，也绝对证明了他们今天舞台的质量之高。 　　周小满和许安安翻看着热搜。 　　周小满突然道，“嗯，那个瓜主说的真的好对啊。” 　　“没抱期望但很惊艳的舞台、绝对登顶热一、看到的时候就知道是它了……” 　　“她说的是启明吧。” 　　虽然用了“吧”这个字，但周小满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许安安愣了一下，和她对视一眼，非常赞同地点头。 　　不得不说，瓜主说得真的很精准。 　　虽然柠檬台晚会才刚刚过去了五分之三，但俩人对这个瓜里面说的表演嘉宾已经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惊艳到让瓜主连发很多条溢美之词、打包票绝对是热一、还说特别到看到它就知道说的是它的…… 　　就是启明的舞台。 　　——启明连唱三首，每首都堪称艺术的神级舞台！ [94]第 94 章:（小修）他们的舞台能有现在这个效果，江霁的贡献是非常大的。 　　其实，启明刚下台回到休息室不久，就收到了他们上热搜了的消息。 　　“我们上热搜了？”休息室里，陆廷刚换完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妆造师正在给他补妆，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电脑和手机敲敲打打的江霁问。 　　“对。”江霁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笑着看了他一眼，“目前最高的词条在热搜第三，看讨论的热度，肯定还会上升。” 　　“什么什么？”姜焰的衣服都没穿好，从换衣间匆忙出来，“让我看看。” 　　江霁道，“你们的手机在包里，自己拿。” 　　他正在远程连线严阵以待的流明娱乐宣传部，注意着启明的这一波舆论，警惕着可能有的带节奏攻击，并且在看到有意思、可能有讨论度的粉丝话题时给它们推流，助力这一波热度。 　　休息室不大，启明五个人挤挤挨挨的坐在一起，看着舆论。 　　他们的表演切片下全都是对他们的夸赞，一眼望过去，没有一条是差评。 　　【啊啊啊啊啊这个舞台！】 　　【i舞台党狂喜，这个舞台太强了！】 　　【仙品！封神！启明就是内娱最顶男团，不接受反驳！】 　　【这才是爱豆唱跳舞台的魅力啊】 　　【我全程都舍不得眨眼，每一秒都是美的】 　　【启明的超强业务能力搭配柠檬台的超强舞美，碰撞出来的效果也太厉害了】 　　【近两年来看过的最神舞台，没有之一】 　　【现在刚出道的小孩这么猛的吗？第一次上舞台就端出这么个王炸？】 　　【他们的每首歌的导入部分都很有意思耶，星驾的一个个炫技亮相，夜酒的两两三出场、还有跳到死的冲破乐器，都和歌曲很适配】 　　【哈哈哈哈跳到死这个花名】 　　【星驾真的，很少看见内娱能做出这种未来感的，有神性的舞台，尤其是最后的副歌，每一幕都像是油画一样又美又厚重】 　　【我爱星驾，这个舞台我能看一百遍！】 　　…… 　　【看完夜酒感觉又温暖又上头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给我看脸红了明明我直接看腹肌都不脸红的】 　　【我分析了一下，这歌舞台是有点儿东西的，它歌曲和舞蹈勾人，妆造却往清新了整；运镜带着凝视感，成员表情却温柔冷淡不带讨好，各种元素拉扯着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成了现在这个温暖中带着勾人，有吸引力却又不落俗套的叠加态】 　　【我去！能分析这么多！我只想喊老公弟弟儿子嫁我！】 　　…… 　　【dance till die！touch the sky！】 　　【啊啊啊好洗脑，我明天有考试啊大爷的！要是让我在考试的时候抖腿，我就拉着闺蜜跪流明娱乐楼下哭】 　　【闺蜜：啊，我也要跪吗？】 　　【好快乐啊这个舞台真的好快乐，我永远拥护快乐风的舞台】 　　【感觉这首歌会很快迎来一大波翻跳和cha】 　　…… 　　【哈哈哈哈我们宿舍一起看的，本来都在耍手机，启明的舞台开始不到半分钟都坐直了】 　　【我老爹打算来客厅让我把声音放小点儿，结果一来就听见了启明的第三首，一下给小老头硬控住了，刚才边笑边抖腿】 　　【我妈也是！她一直说咱们现在的明星不如他们当年的，碎碎念吐槽，结果我拉着她看了启明的舞台，她居然说启明这样的放她们那时候也能闯出来hhhh】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嘞个去，我在朋友圈刷到不太追星的姐妹发的启明舞台的cut了，还问这是谁表现这么好，我冲上去就是安利】 　　【真正的实力确实可以打动路人，不是仅粉丝可见的hhhh】 　　【飞快破圈！启明真争气啊】 　　【这就是细糠！这个舞台太顶了，无论是舞美还是启明的实力和台风都太顶了】 　　【我明明不粉启明的，但现在很想去看他们的演唱会】 　　【+1】 　　【+2就算不粉纯粹欣赏舞台，启明的歌好听表演好看，去他们演唱会不亏吧】 　　…… 　　匆匆浏览了一遍后，启明五个人对视了一眼，心头鼓胀，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们的后台正飞速涨粉中，跳跃的红点让他们的手机都变卡了。 　　而摆在热搜上的铺天盖地的好评，更是用一种非常直接的方式来说明了大家对他们这个舞台的满意程度。 　　值了。 　　他们的努力……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白费！ 　　表演完成，评价很好，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能抽出心力去想更多的事情了。 　　比如…… 　　感谢一下江霁。 　　他们这段时间排练很累，江霁身为他们的经纪人也并没有闲着。 　　并且，他们的舞台能有现在这个效果，江霁的贡献是非常大的。 　　这次他们出来的时候，执行经纪正在给他们谈几个商务抽不开身，加上公司对这次表演的重视，所以江霁亲自来了，跟完了全程。 　　虽然他们带了三个助理一起，但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江霁做决定的。 　　比如和柠檬台的对接。 　　他们重新设计了舞台，虽然是晚会导演做下的决定，但能够让柠檬台的人认可这个决定，让其他团队、尤其是舞美道具等需要将前期的规划全都推倒重来、平白增加了很多工作量的团队不敷衍地配合，江霁在背后做了非常多的努力。 　　除了沟通，江霁也参与到了他们整体的舞台设计中，担任了半个启明自带的舞台策划这一角色。 　　从刚加入流明娱乐的时候启明几个人就知道，江霁是一个很有想法，审美也很好的经纪人。 　　这点从他给启明选的制作人、选的歌；给演员部的艺人选定的影视资源都能看出来。 　　每一个作品，每一个角色都好评如潮，让流明娱乐的艺人踏踏实实一步步靠着作品攀升。 　　而这次舞台，也充分展现了江霁的审美。 　　他们的服化是提前做了一些预案，然后在彻底确定了舞台方案后，临时修改出来的。 　　原本的预案中，三个舞台连接得更加紧密，所以没什么换装的时间，因此妆造是可以适配每一首歌的。 　　但重置舞台方案，让舞台更加有趣丰富后，江霁便和他们提出了更加大胆的想法： 　　舞台之间要变装。 　　能够适配每一首歌的妆造，换言之也就是普通的、和每首歌都不是极端契合的妆造。 　　而既然舞台都玩出了花样，变得更加极致纯粹，那妆造就不能拖后腿，也要搞出点儿花样来。 　　于是，这个舞台中保持裤子、鞋子、妆容和发型不变，通过换上衣、加外套、增减饰品来更换风格的整套妆造就这样应运而生。 　　在助理的帮助下，舞台之间的换装最快的几秒就可以换装完毕，而慢的也可以在半分钟以内搞定。 　　这样，换装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效果却仍然出众。 　　为了达成这个效果，在排练过程中，江霁紧急联系了流明娱乐送衣服，还和妆造师一起跑了一次市场，为他们购入合适的饰品和服装。 　　效果嘛……肉眼可见的好。 　　启明他们彩排的时候，就被封临和陈歌王等人夸了一番，等正式表演的时候，台下观众在他们每次出场的时候发出的惊呼声也是最好的证明。 　　除了服化，舞美方面江霁也盯得很紧。 　　舞台的布景都是江霁、编导沈确和柠檬台的道具舞美老师一起调整出来的，甚至连羽毛都换了两种，就为了更好地突出他们在羽毛中舞动的动作痕迹来。 　　而灯光和摄影组那边，江霁更是连续好几天盯着，看他们调试，并且给他们提运镜角度的建议。 　　这么细致的盯着别人工作，启明都害怕他们江哥被这些工作组拉黑，但江霁就凭借着下午茶，温柔亲和的话术和陈导这一面大旗，硬生生将他们哄住了，心甘情愿配合着进行细致的调试。 　　于是，这才有了他们舞台上完美烘托他们美貌和舞台氛围的灯光，有了丝滑且与他们舞台动线完全适配的运镜和切镜头。 　　启明几个人可不是真的少爷团，他们在sixxis的时候，可是见过不上心的舞台效果是什么样子的。 　　从胯下拍的雷霆角度、导播和镜头找不到表演的人把人搞错、能把人闪瞎的激光灯…… 　　因为之前的咖位低且身边的工作人员敷衍，这可都是他们经历过的。 　　将这次的舞台效果和之前的一对比，就能看出江霁的审美、用心和能力来。 　　——要知道，一个舞台是由很多因素构成的，艺人只是其中的一环，尤其是这种大场面里的舞台，更是要顾及很多。 　　想要把一个舞台搞砸，那非常简单。 　　运镜乱切、音响伴奏和人声比不合适、死亡顶光等等，都可以毁掉一个原本艺人实力不错的舞台。 　　而想要将一个舞台做成启明这个舞台的程度的就非常难了。 　　要是没有江霁努力下的各方配合，启明就算实力再高也不会有现在这个令人惊艳到战栗，刚下场就登顶热搜，所有人都在好评的神级舞台。 　　林曜看着评论和私信里的夸奖，回忆了一下舞台上如鱼得水的感受，他吸了吸鼻子，走到了江霁的身边。 　　他半蹲下来，拉了拉江霁的袖子，抬眼看江霁，“江哥……” 　　江霁抽空看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谢谢江哥。”林曜笑容中全是欣喜，眼中有点点的泪闪烁，“有很多想谢的。” 　　其他四个人也都站起来围了过来。 　　“对，江哥这几天辛苦啦。” 　　“我们的舞台效果应该分江哥一半，一大半！” 　　“江哥真的好厉害。” 　　“江哥我要一辈子跟着你，做鬼也要缠着你！” 　　江霁在蹲着的林曜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挑眉，眉眼温和带笑，“嗯哼，你们表现也很好，启明是个很棒的团，你们也都是我的骄傲。” 　　“江哥……” 　　林曜泫然若泣。 　　“好了，别哭，妆一会儿花了。”江霁又拍了一下林曜的头，“你们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记得吗？” 　　陆廷怔了怔，点了点头。 　　按照流程，他们还要去观看区，看别人的表演。 　　“你们还要出去呢，到时候一个个都眼圈红彤彤的像什么话。” 　　江霁带着笑意哄。 　　“后台人多嘴杂，一旦传出‘启明表演完和经纪人在后台抱头痛哭’这样的传闻，你们的人设崩塌我还要给你们扫尾，不够麻烦的。” 　　江霁很明显是在开玩笑。 　　启明几个人也笑了出来。 　　“行了，不看手机就去前面吧。你们目前的热度很高，冲着你们来的粉丝和路人会很想要在观看区看到你们。” 　　江霁叮嘱他们： 　　“柠檬台对你们不错，镜头也会经常扫你们，所以你们态度活跃一点，多给点儿反应。” 　　“别的艺人要互动的需要就积极互动，你们是新人，且表演的时候其他嘉宾很给你们面子，所以你们也多给人家点儿面子，OK？” 　　“yes，sir！”顾风对江霁敬了个搞怪的礼，“我们全听江哥的，你让我们往西我们绝不撵鸡！” 　　听到顾风说怪话，江霁笑了一声，挑眉看顾风，“我看你的课程和工作还是不够忙，还有时间上网看剧。” 　　“别呀，江哥，我们这就走。”顾风瞬间讨饶，他双手合十对江霁拜了拜，推着憋笑的队友们挤挤挨挨从休息室离开。 　　江霁揉了揉额头。 　　狭小空间挤进六个人，其中五个还是天天锻炼中气十足的爱豆，七嘴八舌下，他真是被吵得够呛。 　　现在，他们去了前台，江霁终于有时间去看舆论了。 　　此时启明的舞台热度还在上升。 　　江霁和宣传部的小胡连麦，有条不紊地一边给主要的词条增加热度，一边将一些#辛弥顾风双A双人舞#、#林曜破碎感#、#姜焰舞台上玩平衡车第一人#这类词条推了上去。 　　这么多的词条，这么多的角度，总有让人感兴趣的，每一个都是一次破圈的机会。 　　** 　　启明这样的热度整整持续了一整场晚会，就算后面有大咖表演，也是几个词条插入进了启明的词条中，短暂登顶热搜，但很快被启明夺了回来。 　　中途，也有让江霁觉得有些好笑的插曲。 　　比如，Alex表演的效果……不算好。 　　他们的开麦程度不高，但因为晚会要求所有有“歌手”身份的表演者必须开麦，所以他们也没办法假唱。 　　于是，他们的表演…… 　　唱歌找调子都很艰难，而舞蹈乍看上去还行，但仔细看却是绵软无力的。 　　江霁想知道，是不是因为爱豆行业几乎没有出彩的团体，Alex混得不错，所以公司觉得爱豆不用提高实力也能被溺爱，降本增效把他们的老师开除了？ 　　但江霁换位思考，也能想明白。 　　其实单看Alex的表演，在整场晚会中排在中下水平，不至于垫底被群嘲，也不出色。 　　他们不垫底，路人看过就算了，不在意他们。而粉丝们早已知道他们的实力，只要他们出现就会溺爱。能登上柠檬台的晚会就让粉丝欢欣鼓舞，到了盘点吵架发大字报的时候，这都可以算成他们的成绩。 　　这样，Alex的团队不用费太多心思去调整、去投入舞台，不会被骂，也巩固了粉圈，是投入产出比最大的结果了。 　　但……这次很不幸运的是有启明在。 　　同样是男团，启明天然就和Alex是同台竞争的关系。 　　而启明只要表现得好，那Alex注定会被拉出来对比拉踩。启明表现越好，Alex面临的嘲讽声越大。 　　所以他们的经纪人才会在看到启明排练之后就匆匆去提前布置引导粉圈。 　　而他提前的布置…… 　　没起很大作用。 　　虽然他真的很努力，甚至叮嘱过了Alex的成员，让他们在观看区不要和启明互动，继续引导对立，但…… 　　很少有人注意到启明没和Alex互动。 　　因为启明一去观看区就被镜头抓到，被安排在了最好拍摄的位置。 　　而他们身边的人也络绎不绝。 　　林浅拉着另一个歌手小姐妹，和辛弥聊得很愉快，封临在主持任务结束的时候，经常来找启明说话，被顾风和姜焰逗得一直笑。 　　而其他的嘉宾，年长的叫启明过去说话，年轻的过来加好友，坐在他们附近盯着观看区看的观众觉得启明加好友的页面就没关上过。 　　启明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因为一个完美的舞台，他们丝滑融入了观看区的社交圈里。 　　在这种情况，启明忙到和Alex没有交流就情有可原了。 　　但Alex的粉丝也有话说，他们在晚会的话题下说，启明占用了Alex的排练时间，这不公平。 　　不过，这种舆论还没形成大势，江霁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击的时候，看完晚会的启明路人粉们已经毫不留情地开麦了。 　　【醒醒，你们正主缺的不是那点儿排练时间，缺的是回炉重造从练习生做起】 　　【Alex是谁？哦，那个表现拉胯的男团啊，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因为这些排练时间，所以启明是这样的[图片]，而Alex是这样的[图片]？】 　　【这排练时间是有时空压缩技术？缺了和多了这些排练时间，能让舞台效果产生这么大的差距？】 　　【嗯……我缺德我先说。就这个舞台效果对比，如果启明真占用Alex的时间了，那我支持他们别客气，全占完】 　　而启明的粉丝刚看完超神舞台，也无比支棱。 　　【你们是说，这个小公司出身、刚出道半年、第一次接触柠檬台晚会、提前十天来准备这个舞台的启明，抢了大公司出道、出道两年、上了好多次柠檬台的前辈的排练时间？】 　　【那启明很有后台了】 　　【不管了，接后台】 　　江霁看这波舆论，嘴角上扬。 　　他之前就没管关于Alex的舆论。 　　果然，只要启明表演效果好，舆论完全可以消弭于无形。 　　只要有实力，多的是人给启明说话。 　　** 　　晚会的余温预计还要持续个好几天，江霁给启明放了两天假，让他们可以在江市逛逛，放松一下。 　　启明几个人已经很久没放过假了，于是这几天做好伪装每天出去玩，兴致勃勃出去，又带着各种小礼物回来。 　　他们也不是不想让江霁一起出去玩，但江霁在第二天体验了一把被偶遇的粉丝认出、包围，费尽千辛万苦才挤出来的待遇后，就对和启明一起出门敬谢不敏了。 　　他给启明安排了安保，又直接了当拒绝了启明的邀请，留在酒店继续看着启明的相关舆论。 　　三天下来，启明的热度还保持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就连柠檬台的七夕晚会都因为启明的神级舞台存在，在所有的七夕晚会中重播率最高。 　　与此同时，各种影视区的博主关于七夕晚会的视频陆续放出，更是让启明的舞台播放量越来越高。 　　这些博主有影视区的营销号，有声乐博主，有舞蹈博主，还有专门看舞台的博主，他们做视频的角度五花八门，但对启明舞台的评价却很统一：夯爆了的神级舞台。 　　【@吃瓜姐妹团：七夕晚会争奇斗艳，工业糖精拉满？谁是唯一的神级舞台！】 　　“……最后，所有姐妹们，不管你们对男团有没有兴趣，都去给我看启明的舞台啊啊啊，这个舞台是我们姐妹团公认的，所有无聊公式化的晚会里最让人惊喜的！都去看！……” 　　【@声乐王子徐老师：七夕舞台大锐评！一口气看完所有声乐舞台】 　　“……启明这个团，让我很惊喜。最开始看这是个偶像团体，我说实话是有偏见的，但他们一开嗓我就惊了。这个开麦程度，至少90%吧。其他团是象征性开麦，他们是象征性垫音。 　　而且，他们并不是那种硬开麦唱不好的，他们唱的质量很好，音域很广音准很好，且咬字和节奏都有自己的理解，虽然比不上歌王歌后，但肯定有流行歌手的实力，而且这还是在他们跳舞的过程中唱的，全程很稳定，铁肺团了属于是。 　　这是我看过最厉害的晚会男团表演了……” 　　【@杉杉跳舞ing：最佳唱跳舞台？七夕唱跳舞台大横评！】 　　“……所以启明这个节目是最佳唱跳舞台，毋庸置疑。他们这个舞台的水平比我之前re他们的快闪和音乐节又有进步了。 　　舞蹈都完成得非常好，一些他们走路过程中的、观看台上的看上去很随意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动作，不是那么简单的！是很需要基本功的！如果有朋友对他们的舞台感兴趣的话，我专门出一期视频分析。 　　总之舞台他们完成得很好，目前内娱实力最强的团了——这个也是毋庸置疑的。” 　　…… 　　诸如此类的视频还有很多，无一例外都在夸奖启明。启明的舞台成了新的流量密码，但凡是有他们的视频都能得到很不错的观看量。 　　在这样密集的“启明”轰炸下，不少原本对舞台不感兴趣的人也去搜了启明的舞台。 　　然后…… 　　启明账号和柠檬台账号共同发布的视频播放量+1，启明账号的粉丝+1。 　　舞台结束刚刚三天，d站的舞台播放量就超过了300万，登上d站热搜，成为“每周必看收录”。 　　柠檬TV上启明舞台的播放量看不到，但弹幕和评论数量比其他舞台遥遥领先。 　　而小紫书和音符平台上，启明的舞台混剪、舞台cut更是铺天盖地，到处都是，路人都能刷到的程度。 　　启明的舞台，达到了破圈级别的效果。 　　甚至有人将启明的舞台上传到外网也收获了一片的好评，就算是歌曲是中文听不懂，但爱豆的长相，舞台的美感是共通的。启明就这样收获了第一批海外粉丝。 　　因为舞台的火爆，启明的粉丝数涨得飞快，每个人的个人账号在幻博上都超越了700万粉，官博粉丝数也达到了千万级别。 　　他们的专辑销量也迎来了新一波暴增，之前的纪念版实体专辑售价299，在海鲜市场上迅速炒到了上千块。 　　这一回，启明是真的火成了一线，并初步站稳了脚跟。 　　** 　　“……目前的舆论大概就是这样，江总，我们之后还是按照计划进行吗？”小胡询问道，但半天没听到江霁的回复。 　　“……江总？” 　　“什么？”江霁回过神，“抱歉，我走神了。” 　　“没事没事，我再说一遍。”小胡说。 　　江总估计是累了。 　　他们宣传部这几天三班倒，而江霁却是一直跟着的。 　　说起来，他们部门都很敬佩江霁。 　　不说之前的事情，光说这次启明的柠檬台七夕晚会。 　　江霁从启明的舞台表演前期就开始跟着，各种沟通协调还要关注舆论。好不容易表演完了，启明休假，但江霁却又和他们宣传部一起密集关注了好几天舆论。 　　小胡想想都觉得累得够呛。 　　“没事。就按照之前说的办吧。”江霁道。 　　“好。”小胡道，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江总，舆论已经定性，我们也只用收尾了，您还是多注意休息。” 　　江霁挑了挑眉，声音带上了笑意，“谢谢关心，我会的。” 　　他顿了顿，“你们也辛苦了，回去给你们发奖金。” 　　“好耶，谢谢江总！”小胡的声音雀跃起来。 　　挂断电话，江霁揉了揉眉心。 　　他其实不是累着了，所以才跑神的。 　　这个工作强度对他来说有点儿累，但不至于打扰他的思绪。 　　刚才是因为…… 　　他在关注舆论的时候，看到了一条营销号新发布的八卦：男顶流和合作过的女艺人有同款的手链，疑似恋爱。 　　其实这只是一条简简单单的绯闻，甚至没引起什么水花，底下零零散散粉丝的评论都在说两个品牌代言人带了品牌的手链，只能说是敬业，造谣他们谈恋爱也是脑子有病。 　　而江霁走神是因为—— 　　这个男顶流是顾之清。 　　当然，江霁并不相信这条八卦，这就是营销号胡扯的新闻，甚至连双方的粉丝都懒得投给它眼神。 　　但江霁看到的第一反应却是…… 　　想给顾之清换一条手链。 　　他甚至跑神想到了自己收藏的vintage手链中，有几条非常适合顾之清的。 　　——比这条品牌赞助，和别人同款的，更适合顾之清。 　　江霁回过神，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他打开手机，发送信息。 　　【江霁：之清喜欢带手链吗？】 　　【江霁：我有条手链很适合你，有时间来试试？】 　　江霁看着对话框，对面瞬间弹出了正在输入中的标识。 　　【之清：（手腕空荡荡的照片.jpg）】 　　【之清：喜欢！你选的肯定很合适】 　　【之清：我们明天杀青】 　　【之清：你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对面的消息顿了顿。 　　【之清：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阿昭】 　　【之清：（小狗委屈.jpg）】 　　【之清：……我杀青后直接来找你，好不好？】 [95]第 95 章:（小修）（一更）巡视了一圈，艺人们的情况都不错，江霁便继续处理事情。 　　在启明表演完的第三天傍晚，江霁带着启明踏上了回程的飞机。其实启明的假期还没有结束，但他们在江市没办法继续玩下去了。 　　江市是旅游城市，现在是暑假的旅游旺季，而启明更是才在晚会上表演完，人气最高的时候。 　　三方叠加下来，让启明几乎到哪儿都会被认出来，被粉丝和路人围着合影，做什么伪装都不好使。 　　虽然启明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玩得很开心，心态实在是好得不得了，但江霁却不能看着事态发展下去了。 　　前两天还只是偶遇，人并没有非常多，但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是有粉丝推测出了他们的路线，蹲守他们了。 　　——启明这几个人，真就游客去哪儿他们去哪儿，在江市人最多的地方用自己打窝。 　　江霁有些无奈。 　　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蹲启明的人越来越多，是会影响到当地秩序的。 　　江霁可不想启明刚凭借实力上热搜吸粉，转头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他们作为负面案例，被用来劝导文明追星。 　　所以启明的假期只能遗憾暂停，先回家再说吧。 　　飞机傍晚起飞，回到流明娱乐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启明五个人，从开始排练就活力满满，表演完出去玩也是兴致勃勃。 　　但此刻，他们终于像是肾上腺素被消耗完一个个眼皮都睁不开，满脸困顿。 　　陆廷强撑道，“江哥，我们明天是什么安排？” 　　“没安排。”江霁看着这一车东倒西歪睁不开眼的艺人，勾唇笑了笑，“你们一共五天假期，在江市玩了三天，还有明后两天休息日，你们可以好好休整一下。” 　　“好耶……”顾风撩了撩眼皮，欢呼都有气无力的。 　　“不过，明天下午你们睡醒了来公司一趟，我们对一下之后的行程安排。” 　　“好，江哥，我们明天下午去找你。”辛弥脸上的困意最淡，他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江哥也早点儿休息。” 　　江霁点了点头，目送他们下车，哈欠连天七扭八歪上楼，笑着摇摇头，这才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江霁就来了公司。 　　他出差近半个月，积压了不少的事情要处理。于是他刚到公司就忙碌了起来。 　　处理这段时间的需要他做决定的各项事务的同时，江霁也关注了一下公司的艺人们的情况。 　　米樊仍然在《大胤王朝》的剧组拍摄，过得很充实，甚至可以说过分充实了。 　　因为席又何去铁窗泪了，所以之前拍摄完成的关于席又何的部分都需要重新找人拍摄，《大胤王朝》剧组一时间忙了个人仰马翻，米樊和席又何对手戏很多，自然也要跟着一起赶进度。 　　这段时间米樊连给江霁发消息的次数都减少了，赶戏份赶得昏天暗地，只某天偷偷和江霁说，安为民导演这段时间情绪特别不稳定。他一边着急上火有人突然爆出来席又何的丑闻，让他们剧组跟着遭殃，一边又庆幸爆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才刚开拍没多久，这个时候换演员也来得及。 　　总之，安为民导演的情绪很复杂，在反复确认米樊身上应该不会发生丑闻后，对米樊倒是更好了。 　　谁承想席又何蹲局子，反而造福了米樊，让米樊更受安导这个大导演的青睐。 　　易知夏也还在剧组。 　　李宏风导演对易知夏的表现很满意，和江霁发过几次消息，说江霁给他推荐了个很贴清河公主这个角色的好演员。 　　不过清河公主到底是配角，易知夏马上就要杀青了。 　　江霁已经给她看好了几个后续的剧组，就等着她回来一起决定。 　　阮封也是同样的。 　　《人间无渡》剧组今天就剩下了一场很简单的戏份，拍完就可以进行杀青仪式，整个剧组杀青，所以阮封今天就要回来了。 　　而他后续的资源，江霁给他看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想好。 　　阮封现在有一些名气，但都依托于《人间无渡》剧组的宣传和流明娱乐公司整体的人气，他本人没有作品，所以人气很不稳固。 　　他的实力和商业价值还没完全得到业内认可，所以找上他的资源都不上不下的，全都是刻板印象中的古偶，没什么好的角色。 　　——不到万不得已，江霁是不想让旗下的艺人去演刻板古偶的。 　　一方面，这些流水线剧太多了，对艺人没什么加成。另一方面，这种剧对演员的演技是一种磋磨。 　　因为现在的古偶角色不真实、不落地、没什么人气儿，所以演员演这些角色的时候很难找到抓手，只能刻板地根据台词的情绪去演。 　　演多了这种角色，演员的演技肯定会变得模式化，失去灵气的。 　　江霁培养他们的演技需要很久，但毁掉这份演技，却只需要几部剧。 　　所以在目前阮封的咖位能够到的影视资源江霁都不满意的情况下，江霁决定换个思路。 　　比如，让阮封去参加一档演技类综艺。 　　这档综艺在网络上其实毁誉参半，很多小演员的尴尬演技总是会被嘲出圈，不少观众有时甚至会尴尬到不敢看综艺里的某些片段。 　　但其实它能每年都办，确实有它稳定的观众群体，对参与的演员是有一定的加成的。 　　并且小演员们参与的时候也能接触到不少业内大佬。这些大佬们手里都握着不少好资源，一旦他们对小演员认可，投入资源，那是真的可以将小演员瞬间推上一个高度的。 　　这些都是去参加节目的好处 　　阮封的性格不错，开朗谦逊不内耗，很有节目效果。 　　而他的演技江霁也是放心的，虽然比不上米樊他们，但在这档综艺里应该能算得上历届以来第一梯队。 　　所以，这档综艺作为一个提升阮封名气、展现阮封实力、接触业内大佬的过渡资源非常合适。 　　现在就看阮封自己的意愿了。 　　嗯…… 　　几个没在公司的艺人都盘完了，只剩启明在家睡觉，微光女团、韩舒湄在公司训练。 　　江霁去了练习区域看她们的情况。 　　微光女团已经在空间里训练了小一个月，她们的改变是非常明显的。 　　最直观的就是外表上的改变。 　　比起刚进公司的时候，她们都瘦了一些，肌肉紧实了不少，精气神也更加蓬勃了。 　　其实流明娱乐不太限制爱豆吃饭，只是让他们不要吃重油重盐重糖的食物，吃饭的量上是没什么限制的。 　　微光的几个人其实饭量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但比起饭量，她们的运动量增加了更多。 　　在这种情况下，几个原本就很瘦的女孩呈现出了一种健康有力的劲瘦，团队需要的生命力自然而然随着精气神的提升爆发了出来。 　　而随着运动量变大和变瘦，比起刚进公司的时候，她们也更加漂亮了，一个个素颜都皮肤发光，眼睛有神，几张漂亮脸蛋在练习室交相辉映，很有种春天草木花树葳蕤相照的美感。 　　她们这段时间的实力提升也很大。 　　江霁到的时候，她们正在上舞蹈课。他没打扰她们，只是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原本基础很差的几个人已经可以跟上老师的进度，跳舞不尴尬不僵硬，有了自己的理解。 　　她们目前的这个实力…… 　　放在不注重培养爱豆能力，只炒作和推人设的公司来说，已经是可以出道的程度了。 　　江霁对进度挺满意的，他思考了一下，在心中默默安排着。 　　按照这样的进度，她们再训练三五个月，正好可以赶在农历新年前出道发歌，赶上寒假的这波热度。 　　最后一个是韩舒湄。 　　加入流明娱乐半个多月过去，韩舒湄的变化也不小。 　　她正在上演技课，见到江霁，她有些惊喜地迎了上来，“江总，您回来了。” 　　她的笑容里原本的那种怯弱讨好消失了不少，更加自然舒展，神色也变得平和。 　　大概是因为在睡梦空间的经历，让她的气质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她气质带上了一点点的攻击性，也敢于和人对视。 　　这些都让她像是被擦拭洗去了一层蒙尘的宝珠，散发出了些许她该有的光泽来。 　　“嗯哼。”江霁微笑，“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韩舒湄笑着感慨，“有一种终于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 　　虽然现在的生活很累，白天在公司训练晚上在梦里挑战，但她过得很开心。 　　因为这种生活很单纯，还有目标。 　　流明娱乐给她，还有其他艺人们塑造了一个类似于乌托邦的环境，让她们可以专心提升自己的能力。 　　——她曾经在高三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学习环境。 　　并且，之前在前公司的时候她也很忙，但忙得让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感觉干什么都事倍功半。 　　但现在她朝什么方向努力都能很快得到反馈，她能真正感觉到，自己在进步，在提升。 　　这感觉让她无比着迷。 　　“那就好。”江霁颔首，“那你继续上课，加油吧。” 　　韩舒湄笑着点了点头，又对江霁道了谢，才回到了教室里。 　　巡视了一圈，艺人们的情况都不错，江霁便继续处理事情。 　　公司的内务、艺人的商务、制作人和导演们的诉求…… 　　诸多事务堆积如山，江霁逐渐沉了进去，直到他的助理来他办公室敲门。 　　“江总，阮封老师回来了。”杨助理顿了顿，“顾老师送他回来的。” 　　江霁蹙眉抬头，反应了一瞬，然后轻笑了下。 　　顾之清送阮封回来的？ 　　他是送阮封还是顺手捎上阮封啊。 　　“直接让他们来我办公室吧。”江霁道。 　　杨助理欲言又止了一瞬。 　　阮封是公司的艺人，回公司直接被叫到办公室很正常，但顾老师…… 　　也直接来办公室，不用开一间待客间什么的？ 　　……算了，江总和顾老师关系好，他们怎么相处是他们的事情。 　　“好。”杨助理回答了一句。 　　过了一小会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江霁说，他抬头一看，“怎么就你一个人？” 　　办公室门打开，只有阮封一个人走了进来。 　　“江哥下午好。”阮封笑容爽朗，坐在了江霁的对面，“清哥可能是有急事？刚才都要上电梯了，突然又说有事走了。” 　　江霁挑眉。 　　这么突然有事？ 　　“江哥问问清哥？我刚才没来得及问。”阮封道。 　　江霁摇了摇头，“不急，他有事先忙。你杀青了，感觉怎么样？” 　　“人生中第一次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剧组的气氛也都很专业，很好，所以杀青还有些怪舍不得的。不过，能完成这个角色也很有成就感。”阮封挠挠头，“就是……感觉要谢谢江哥？” 　　江霁失笑，“谢我什么？” 　　阮封嘿嘿一笑，没说话。 　　最开始他得到这个角色就是因为顾之清，而他在《人间无渡》的隐形待遇非常好也和顾之清有关。 　　顾之清很关心他，提点了他很多次，也教了他很多演技的小技巧。整个剧组都知道，他是和顾之清关系最亲近的。 　　剧组的不少小演员都明里暗里和他打听过，他是怎么入了顾之清的法眼的，让顾之清这个不太社交专心演戏的顶流对他另眼相待。 　　阮封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们解释。 　　他和顾之清其实交情也普普通通。 　　主要是吧，他有一个和顾之清是好友的经纪人，然后就收获了顾之清的爱屋及乌。 　　这样的理由不说离谱不离谱，他们信不信，就算他们信了，也没有复刻的办法啊…… 　　但他和顾之清真没什么话题。 　　他们多聊几句的时候，说的不是演技就是江霁。 　　要不是有他江哥的存在，顾之清哪儿知道他阮封是谁。 　　甚至，今天流明的保姆车堵在路上了，顾之清这么个大咖，还好心送他回来，这都是因为他江哥和顾之清关系铁！ 　　“清哥人真好啊，还绕路送我回来。”阮封感慨道，“他是顶流，应该挺忙的吧，刚才这么会儿时间都有事找他。” 　　江霁瞄了他一眼，神色微妙，轻轻笑了声。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江霁详细地了解了一下剧组的情况和阮封的情况，这才结束了和阮封的对话。 　　“给你放两天假，然后回公司继续上课。”江霁道，“你下一个资源，自己有想法吗？” 　　阮封道，“江哥安排就好，我不挑。” 　　“好。”江霁说，“《新人已就位》看过吗？演技综艺，下个月开拍，你还有十天时间准备。” 　　“什么？”阮封懵逼。 　　江霁看了他一眼，给他解释，“《新人已就位》，一档演技综艺节目，参与的选手都是新演员，已经办了五年了，今年是第六年。” 　　“怎么，不想上综艺？” 　　“那倒没有。”阮封挠头道，“就是没想到江哥会给我选这样一个资源，演技综艺啊……”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选择放弃思考。 　　“不管了，江哥选的都是好的！我回去下载下来补课！” 　　阮封嘿嘿一笑，站了起来，“那我回去啦？我会好好准备，不会败坏流明娱乐的门风，也不会让江哥失望的！” 　　说着，他对江霁笑着抱拳行了个有些搞怪的礼，转头离开。 　　阮封离开江霁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迎头遇见了顾之清。 　　“清哥，你这是……”阮封打招呼。 　　他看向顾之清。 　　顾之清脸上带着很少见的轻松欣喜的笑意，手里提着…… 　　一份从附近某家味道很好的私房饭店打包好的饭菜？ 　　阮封有些迷惑。 　　等等！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杨助理接待他们的时候，无意中说到，江哥今天特别忙，从早上忙到了这会儿。 　　所以江哥没吃午饭？ 　　而顾之清的有急事…… 　　就是去买饭了？ [96]第 96 章（捉虫）:（二更）（感情线多）为什么他和阿昭没有这种默契呢？ 　　阮封就这么看着顾之清拎着一袋子饭菜，走进了江霁的办公室。 　　阮封：“……” 　　他挠挠头，突然感觉哪儿怪怪的，但他又不知道。 　　“我怎么刚才就没注意到江哥没吃饭呢。”阮封碎碎念，“果然，还是清哥细心。” 　　“他人真好啊！”阮封感叹。 　　而在办公室里，江霁正噙着笑，欣赏着不疾不徐走进来的顾之清。 　　顾之清在不拍戏的时候，经常穿得十分低调。就像现在，他穿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白T搭配黑色的休闲裤，简单到了极致。 　　但奈何顾之清腰细腿长，身材挺拔好看，让这身衣服看上去仿佛秀场款。 　　夏日下午的阳光猛烈，江霁的办公室又有好几面窗户，顾之清一踏进来就亮得眯了眯眼。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脸上。他的五官在光下也没有被模糊，而是仍然十分立体英挺，而皮肤却被光烘托得越发温润。 　　就算拎着一个饭店外带的打包袋，也令人赏心悦目。 　　真好看。 　　江霁撑着下巴勾着笑意，视线毫不掩饰在顾之清身上打转。 　　“给我买的饭？谢谢之清。” 　　顾之清对上江霁含笑的眼神，不由也勾起了唇角。 　　他加快脚步，几步来到了江霁的桌边，将饭放下。 　　“对，刚刚听杨助理说你中午没吃饭，所以刚才去打包了几样饭菜。”顾之清说，“所以，阿昭打算在哪儿吃？” 　　“那边吧台上吧。”江霁指了指，也站起身走了过来，“要不是你来找我，我都要忘记午饭这件事了。” 　　“看到饭才感觉到饿。” 　　顾之清将饭又拿到了吧台上，将原本这里放的咖啡杯挪开，打开饭菜的包装，一样样摆了出来。 　　“快来吃吧。”他将筷子递给了江霁，抿了抿唇，“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 　　江霁扫了一眼菜色。 　　确实，都是他爱吃的。 　　这几次顾之清和他一起吃饭，应该是没少观察他。 　　“嗯哼，都是我喜欢的，谢谢之清。”江霁笑着道，他碰了碰顾之清的手背，“坐下陪我吃一点？” 　　顾之清从善如流地坐在了江霁的对面，但他刚刚结束了杀青宴没多久，便没怎么动筷子，专心看着江霁吃，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江霁没主动问。 　　他眼中漾着笑意，不紧不慢吃着东西，等顾之清主动开口。 　　“阿昭，你的职业经理人招的怎么样了？”顾之清终于开口，话题却是江霁没想到的。 　　他挑了挑眉，实话实说，“不太好。” 　　流明娱乐这次招人确实不太顺利。 　　因为江霁需要的是一个能力不错的，能处理大部分事务的，不和自己抢话语权的“大管家”角色。 　　流明娱乐虽然看上去前景非常光明，但到底只是个创立没多久的公司，还是在娱乐圈这个风云变化非常快的的行业里。 　　所以，很多有能力的人不会选择流明娱乐。 　　而愿意来的，能力足够的很有想法，想要公司一部分主导权，而很听话的人在能力上又不能让江霁满意。 　　这种情况下，就算江霁有系统，也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我知道有个还算合适的人选，阿昭想了解一下吗？”顾之清踌躇了一下，才开口。 　　他说完这句话，抿了抿唇，看着江霁的眼睛解释，“我不是想要安插间谍了解流明的机密什么的，我只是觉得……” 　　“你最近好忙，中午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江霁停下筷子，看他。 　　顾之清神色颇有些忐忑。 　　“你给我介绍候选人，应该我感谢你，之清你紧张什么？”江霁失笑，“我始终是相信你的。” 　　江霁眼中是星星点点的笑意，“所以，说说吧，这位是怎么回事？” 　　顾之清因为江霁的话而勾起了笑意来，认真道，“他叫孟平，是我姐姐之前的总助。” 　　江霁笑了起来。 　　他托腮，微微歪头看顾之清，神色带着些意味深长，“帮我挖自己姐姐的墙角啊，顾卿卿？” 　　顾之清摸了摸鼻子，轻轻咳了一声。 　　“也不完全算是。” 　　他详细说了说孟平的事情。 　　孟平之前是顾之清姐姐顾之韵的总助。本来，恒兴集团总裁总助干一段时间后，如果干得不错，应该就会被下放到分公司当一把手。 　　但孟平有些不一样，他为人没什么锐气，也没有开拓的决心，更擅长统筹协调和处理经营中的复杂事务，比起当领导，他更擅长当辅助和后勤。 　　单是这样的话，其实顾之韵完全可以将孟平放在一个副总的岗位上，但…… 　　孟平前段时间出了场车祸，伤的挺重，现在还在恢复期。按照他的身体情况，起码几年内他都跟不上恒兴的工作强度，估计要在闲职上待一段时间了。 　　但闲职意味着工资骤降，孟平家里负担不算小，所以，怎么安排他就让顾之韵反复思量，踌躇不定。 　　顾之清之前就注意到了江霁经常加班，在流明娱乐开始招职业经理人之后，他便也留意了一下合适的人选。 　　然后，他就通过他姐姐发现了孟平。 　　江霁听着顾之清的描述，挑了挑眉。 　　这个孟平……按照顾之清的说法，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 　　他能力不错，性格温和、喜欢打辅助，很适合流明娱乐。而同时，他要求的较高工资和强度不要太大的工作量流明也完全可以满足。 　　“行，我找人做个背调，让猎头接触一下他，看看他的意愿。”江霁道，“那就谢谢之清了。” 　　他笑着说，“不过，我如果挖走他，之清怎么和姐姐解释？” 　　顾之清抿了抿唇。 　　他已经和顾之韵提前说过了。 　　顾之韵其实很爽狂地同意下来，但当时看顾之清的眼神带着调侃的意味，让顾之清现在想起都有些脸热。 　　他没说这些，而是看着江霁解释道，“我姐姐对手下的员工都很好，孟平如果能找到更适合他的公司，我姐姐会很开心。” 　　江霁点了点头。 　　他们都没什么食不言的习惯，一边聊着一边吃完了这顿饭。 　　而等吃完饭，江霁看着顾之清挑眉道，“我还要忙，你应该不着急走？” 　　“是，我可以休息几天。”顾之清说。 　　“那之清是去我休息室里躺一会儿，还是就在办公室等我？”江霁声音温柔带笑道。 　　顾之清神色一动，他还挺想去睡一下江霁的休息室的，上次去休息室里面都是江霁身上的香味，像是一头扎进江霁的怀里一样。 　　但他更想要能看到江霁。 　　只是…… 　　“我想看着你。”顾之清小声道，“不过，我呆这儿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吗？” 　　“行，那你一会儿就坐沙发上。” 　　江霁笑着说，“今天要商量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顾之清的眼睛都亮了亮，他利落地收拾了吧台上的碗筷，洗了手，这才坐来沙发这边。 　　江霁递给他一个平板，“你可以登录你自己的飞信，看看电影什么的，不至于无聊。” 　　顾之清并不觉得会无聊。 　　他虽然下了个剧本看，但目光还是经常飘向江霁，一盯就有些出神。 　　他很少见江霁的这一面。 　　冷静，专业，看上去游刃有余。有一种让他只想一直看着的魅力。 　　办公室的人来来去去，每个人看到顾之清都有些惊讶，但没人多问。 　　除了…… 　　“我去，顾老师，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睡饱之后精神头非常好的顾风被顾之清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启明其他几个人也都是一脸惊讶。 　　他们听阮封说过江哥和顾之清的关系很好，但因为一直是只是听说，所以他们没什么真实感。 　　直到今天，顾之清突然出现在了江哥办公室的沙发上，姿态还挺自在。他们这才真的感受到了，江哥和顾之清这位顶流，是真的关系很好。 　　“你们是启明团吧？”顾之清笑着说，语气很温和，“你们江总和我聊过你们，我也看了你们的舞台，表现很好，很厉害，继续加油。” 　　五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嗯……谢谢顾老师夸奖？”陆廷迟疑道。 　　顾之清点了点头，“我等你们江总下班。你们聊，不用管我。” 　　启明：“……” 　　他们看向江霁，视线里都带了些迷茫。 　　江霁看向顾之清，看到了他眼里莫名满足的神色。 　　江霁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 　　之前怎么没发现，顾之清还有这种装起来的一面呢？ 　　“咳。”江霁声音含笑，“不用管他，就算要签名或者合影也等会儿再要，我先和你们说之后的安排。” 　　启明五个人正了正神色。 　　江霁看着屏幕上的文件，给他们一一讲解。 　　“之后你们的安排分为几个部分，先是舞台类。音乐节还剩两场，河市先锋音乐节和京市可可音乐节，你们做好准备。 　　还有，粉丝要求你们开见面会的声音比较大，所以，你们的见面会已经在筹备了，下个月开始，暂时只有两场，分别在京市和海市，后续看情况。见面会准备阶段，你们除了排练自己的歌，也要在曲库里找几首歌练习翻跳翻唱。” 　　“然后是商务类。公司给你们又谈下了两个代言，一个快时尚luke，一个运动品牌wearing。还有两个时装大牌VB和UIE想和你们接触，邀请你们参与兰雅时装周。” 　　“等等等等！”姜焰突然出声，“江哥等一下，我掏本子记一下！” 　　江霁笑着扫了他们一眼，停下来等待。 　　顾之清抬眼就见五个穿着运动服的人不知道从哪儿齐刷刷摸出了本子和笔，开始疯狂记。 　　好默契，不管是启明成员之间还是启明和江霁之间。 　　顾之清抿了抿唇。 　　“综艺类，目前确定的是封临老师的两档综艺《周五狂欢日》和《食客来临》，已经在敲定档期了，还有一档竞技真人秀《你是谁》邀请你们当一期飞行嘉宾。此外，《炸裂舞台》邀请你们去做几期助演嘉宾，这个已经签了，正在敲档期。” 　　“最后是长期准备了。你们的团综正在筹备，如果你们有好点子也可以提供。还有，你们今年肯定会收到不少台的晚会邀请，所以，预计在十一月左右，我们会给你们出一张mini专，让你们在晚会上有新歌唱。你们自己创作的歌如果合格，那么和制作人们的一起进入筛选库，可以选入专辑或者选为主打。” 　　…… 　　江霁有条不紊地将启明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大概内容给他们安排下去。 　　启明写得越来越快，表情又是高兴又是凝重。 　　他们真能有这些工作？这里面很多资源都比起之前是跃升级别的。 　　不过，他们真的有这么多工作啊……这半年能完成？ 　　“……没啦？”等到江霁停下来，顾风捏着笔等了半边，才小心翼翼问。 　　“就这些。”江霁挑眉道，“怎么，嫌少？” 　　“不不不不少！”陆廷开口，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道，“江哥，这些已经很够了。” 　　目前的这些工作看起来杂七杂八没有很多条，但其中不少是挺耗费时间的。比如各个舞台的排练。 　　目前这个工作安排，他们接下来的几个月不会累垮，但绝对算得上充实。 　　“是了，足够了！” 　　“很充实了。” 　　五个人急忙开口，先把江霁给他们加工作的苗头按下，这才有心情复盘他们听到的资源。 　　“《周五狂欢日》和《食客来临》就不说了，我已经兴奋过了，现在居然还有红枫台的《你是谁》？江哥，我们居然可以接到这样的资源吗？” 　　“哇，江哥，团综和见面会是真的吗？” 　　“luke！我之前最喜欢的一条裤子就是他家的。” 　　“我举报，江哥，是他那条死亡束脚裤！” 　　…… 　　五个人一个接一个说着，硬是说出了七嘴八舌的感觉。江霁笑着看他们，有时候也会回答上几句。 　　一时间，办公室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顾之清看了一眼江霁，和他含笑的眼睛对视，又抿抿唇垂下眼帘。 　　但平板上的剧本，他根本没看进去，实际是在思考。 　　——阿昭的艺人都很信任他。 　　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超越真实的链接，让他们看上去关系非常好，经常有不说出口但心照不宣的默契。 　　阮封是这样，启明几个人也都是这样。 　　为什么他和阿昭没有这种默契呢？ 　　……是他和阿昭的关系不够好？ 　　还是因为他不是阿昭手下的艺人？ 　　顾之清沉思。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江霁和启明，然后，再次被江霁捕捉到了视线。 　　江霁对他眨了眨左眼，笑意深深。 　　顾之清原本抿得平直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好了，说完了都回去吧。”江霁对刚热烈讨论完一轮的启明道，“想留在公司训练也行，我给你们找老师。” 　　“这就不用了吧，哥……”顾风脸都皱了，“我们还在休假呢，今天来公司只打算听个未来的安排，然后练个体能，练个唱跳就回了，不用老师来了。” 　　“那江哥，我们走了？”陆廷及时起身。 　　“走吧，好好休息。”江霁笑。 　　启明从办公室鱼贯而出，走出去的时候江霁都还能听到他们的讨论声。 　　姜焰说没要到顾之清的合影，几个人都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启明五个人离开，方才仿佛挤得满满当当的办公室突然空荡安静了下来。 　　顾之清看着江霁，看他从办公桌旁站起，看着自己，不紧不慢向沙发这边走来。 　　江霁没有径直走向顾之清，而是绕了一下，走到了沙发背后。 　　而顾之清的视线始终跟随着江霁，扭着头看向后上方。 　　“怎么了，之清？”江霁将一只手搭在顾之清的肩膀上，轻声问。 　　他居高临下，将顾之清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顾之清情绪没有刚来的时候高涨，像是有些失落。 　　顾之清摇摇头，“没事，阿昭忙完了？” 　　江霁挑眉。 　　他稍微一思考就知道顾之清在想些什么。 　　怕是看到了自己刚才和启明的交流，产生了一点儿迷思和纠结。 　　江霁笑了一声，就着这个位置，顺手捋了一把顾之清顺滑的头发。 　　“我忙完了，走吧，带你去看手链？” 　　“好。”顾之清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笑意，他起身，准备向着休息室走去。 　　他猜测，江霁应该是将手链放在休息室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走出去，江霁就拽住了他的小臂。 　　只一下，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松手了。 　　“不是这边。”他听到江霁温柔中带着些笑的声音。 　　“我忘记把手链带出来，所以——” 　　“顾老师，愿不愿意……去我家呢？” 　　……去阿昭家？ 　　顾之清顿了顿，反应了过来。 　　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大，认真的，郑重地点了点头。 [97]第 97 章（捉虫）:（感情线）顾之清低头换鞋，压抑着想要勾起的嘴角。 他居然真的是第一 　　江霁的房子就在流明娱乐附近，开车不到十分钟，步行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这里是艺术文化园区，就连周围的景物都带着些自由浪漫的气质，花木繁盛，建筑新奇，还有些富有创意的雕塑和涂鸦。 　　所以，江霁没事的时候经常步行上下班，光是路上的景色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但今天有顾之清在，江霁只能驱车带着他回家，以免这个国民度很高的顶流在路上被粉丝的围追堵截，引起什么混乱。 　　——这混乱江霁前几天在江城才体验了一次，实在是不想再体验了。 　　车上，他随口和顾之清聊着，“……那边，隔着一片松树的另一边，就是我之前给你拍过的小花园，花园里还有美院的学生搞出来的各种雕塑。” 　　“这些雕塑换得挺快的，上次我给你拍的是浇花小矮人那个，这几天我看到的已经是另一个了。” 　　“那雕塑是一棵躺在草坪上的青铜树，树根翘着二郎腿，树枝像是搭在额头上挡光一样，旁边插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光合作用kpi已达成，开始摆烂。挺有意思的。” 　　“那边是松鼠墙，你记得吗？我之前和你分享过那只绝对超重了的黑松鼠。” 　　“最近天气热了，墙那边水池里洗澡的小鸟和来喝水的小动物越来越多了。” 　　“还有流浪猫。”江霁说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笑着看了顾之清一眼，“我和你说过，准备把整个园区的猫都绝育。” 　　“还记得那只第一个接近你的小奶牛吗？已经是小公公了。” 　　…… 　　江霁车开得不快，一处处给顾之清介绍。 　　顾之清随着江霁的话，时而看外面，时而看着江霁。 　　江霁的这些话，让他将之前江霁给自己分享过的事情都串了起来。 　　像是在聊天记录的照片和现实中打上了锚点，让顾之清有种真实的，参与进江霁生活的奇妙感受。 　　灿烂的花墙、可爱的小动物、奇怪好玩的雕塑…… 　　这是江霁的上班路，也是江霁的生活。 　　“我想亲眼看看。”顾之清看着江霁，声音轻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江霁笑，“下次吧。” 　　“现在是晚高峰，人太多了，被认出来会很麻烦。下次不是高峰期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还有下次。 　　“好。”顾之清满意了，他勾起了唇角，期待道，“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花园里还是那个青铜树雕塑。” 　　江霁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一些。 　　很快，他们到了江霁小区。在地库停好车后，他们便来到了江霁的家里。 　　“进来吧。”江霁说，他从柜子里取了一双待客的拖鞋，“全新的，你穿这个。” 　　顾之清的目光随着江霁打转，他看到了江霁的柜子里，只有这一双备用的拖鞋。 　　……？ 　　顾之清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个想法，但不确定，不过很快，江霁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江霁倚在柜子上看着顾之清，笑着说，“说起来，我搬到这里之后还没招待过客人呢。” 　　果然！ 　　顾之清低头换鞋，压抑着想要勾起的嘴角。 　　他居然真的是第一个来阿昭家里的客人！ 　　换完鞋，顾之清跟着江霁进屋。 　　江霁的房子面积不小，客厅看上去就很宽敞。 　　这个房子，给顾之清的感觉和江霁一样。 　　里面的大体装潢简单大气，而细节处又有很多小巧思。 　　撞色的装饰画、精巧的花瓶、各种漂亮的摆件，一眼看过去，处处都有惊喜。 　　顾之清略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这个完全属于江霁的私人空间。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比如…… 　　电视柜下面，一个丑萌可爱的娃娃正蹲在那里，是他看同剧组一个工作人员的娃娃可爱，所以要了链接买下送江霁的； 　　沙发旁边的小几上的一个相框摆件，里面是他某一次捡到送给江霁的漂亮叶子； 　　水吧台上，有一个矮矮胖胖被用来装茶叶的罐子，那是他听江霁说新买了茶叶，所以买给江霁的。 　　…… 　　仔细一看，这个客厅里，有好几处小玩意都来自于顾之清。 　　这些小玩意居然都被带回了家，并且好好地摆出来了？ 　　顾之清内心鼓胀雀跃，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视线跟随着江霁。 　　江霁正准备给他做点儿喝的。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做咖啡了，喝点儿薄荷茶？”江霁靠在客厅水吧台上，笑着问顾之清。 　　“好。”顾之清点点头。 　　江霁便转头开始调饮料。 　　顾之清的视角，正好能将江霁的动作收入眼底。 　　他看着江霁仔细洗手，拿出杯子和茶叶，倒水、泡茶、加冰块…… 　　江霁的动作一步步有条不紊，嘴角挂着轻松愉快的笑意。 　　顾之清视线黏在了江霁身上。 　　他有些出神地想，阿昭真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有魅力的人。 　　第一次见到江霁的时候，顾之清就觉得江霁是个很好很独特的人，在接触的过程中，他更是发现了江霁更多的魅力。 　　他长相明艳带着攻击性，说话也经常逗弄人，但顾之清觉得，阿昭真的很温柔包容。 　　不然，像他这样笨拙地、没什么章法地靠近一个人，早把人家惹毛了，但江霁却包容了下来，对他仍十分好。 　　他最开始只是因为他们相遇电影感的开头，才想要和江霁做朋友，但在相处的过程中，他逐渐不满足了起来。 　　他希望能和阿昭多见面，多说话； 　　希望阿昭和他的生活交融； 　　希望能和阿昭距离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他能时时刻刻挨着阿昭，和他无话不谈，亲密到无人可以插入他们之中。 　　看过那么多影视剧，顾之清就算再迟钝都知道，他这样的情绪，是喜欢。 　　更何况顾之清其实并不是个十分迟钝的人。 　　他能清晰而喜悦地感受到，自己有多期待和江霁的聊天，和江霁的视频，和江霁的见面。 　　但…… 　　顾之清垂了垂眼。 　　他并不是很确定江霁的想法。 　　江霁对他很好，他知道。 　　阿昭会包容他最开始的时候有些冒犯的靠近；会一条条回复他发去的每一条消息；上次，在他出现舆论危机的时候，阿昭更是直接赶了过去安抚他的情绪，和他的经纪人一起解决舆论的危机。 　　但同时，江霁的好并不只是对他，他对其他人也很好。 　　流明娱乐的艺人里，林曜是他救下的、陆廷是他临时接手的、韩舒湄更是被他救了一命。 　　光看流明娱乐的艺人对他的依赖信任，就知道，江霁对他们真的很好。 　　顾之清不是觉得江霁和手下的艺人会有暧昧关系，他十分相信江霁的人品，他只是…… 　　不知道他感觉到的特殊和暧昧，是真的，还是因为江霁的温和包容让他产生了错觉？ 　　顾之清又抿了抿唇。 　　“喝点儿水。”江霁弯腰将一杯薄荷冰茶放在顾之清的面前。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有些垂坠的烟粉色衬衫，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一条银色的项链跳了出来，在顾之清的眼前晃了晃。 　　顾之清的视线落在项链上几瞬，又上移，落入了一双盈满了笑意的眼睛。 　　“喜欢这条项链？”江霁轻声问。 　　“……喜欢。”顾之清道。 　　“这个不能给你。”江霁果断道，他站起身，将项链放进衣服里，一点银色的光芒掉入烟粉色的布料和白皙的脖颈之间。 　　顾之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茫然。 　　……阿昭怎么态度突然变了？ 　　“这是ELX家的新品。”江霁睨了他一眼，笑着解释，“你身上有SORE的代言，这两家的关系可算不上好。” 　　原来是这样，是阿昭又在逗他了。 　　顾之清心头一松。 　　他其实都没怎么看清项链长什么样子。 　　……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就好。 　　“走吧，去衣帽间，看看和代言不冲突的手链。”江霁挑眉道。 　　顾之清乖乖站起身，跟在江霁的身后。 　　“这是书房，旁边是我的衣帽间。”江霁随口介绍。 　　两间房门并排，顾之清看了一眼开着的那扇门。 　　里面的布置有些出乎了顾之清的意料。 　　江霁的书房里面有满墙的书柜，但却只有一张小小的书桌。 　　更大的地方铺着地毯，摆着豆袋和躺椅，一些厚重的书摞在一起，成了高低错落的一个个矮几。此时，一个矮几上面正摊着一本杂志，地上还散落了几本。 　　另一边的墙边旁边有一组音响，各种cd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角落里还有一个画架，下面放着些画具。 　　旁边是一整面的窗户，外面是葱葱郁郁的树景。 　　比起传统意义上规整的书房，这间房间看上去柔软而随意，带着暖融融的放松感。 　　阳光、树影、书、茶……阿昭。 　　顾之清作为演员，很有根据想象还原画面的基本功。看着房间，悠闲午后江霁躺在躺椅上看书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 　　他仿佛窥视到了江霁独居生活的一角。 　　但光是想象有些让人不满足。 　　顾之清抿抿唇，有些贪心想亲眼看到这一幕。 　　“来吧，这间是我的衣帽间。”江霁推门开灯。 　　在推门的瞬间，比起视觉，顾之清率先感受到的是香气。 　　温和的木质香气和淡淡的干花香味，和江霁平时身上的味道有些许不同，更温暖干燥一些，但同样与江霁十分契合。 　　衣帽间面积很大，应该是用一间卧室改成的，三面都是柜子，一角放着把椅子，中间的岛台是个展示柜，放着很多饰品。 　　顾之清看过去，这些饰品虽然以简约复古的风格为主，但也有很多其他风格的，民族风的、异域风的、嘻哈风的…… 　　各种不同风格的手链、项链、戒指躺在同样的棕色丝绒盘上，不算很整齐，但十分和谐。 　　看上去江霁应该是有收藏这些的习惯。 　　“喏，这条。”江霁从陈列的饰品里取出一条手链，递给顾之清。 　　这手链一看就不是新品，而是江霁淘来的。 　　手链整体的细细的绞银链条，已经被时光磨去了亮色，变得温润，上面的银质小牌上字母都接近被磨尽。 　　手链上点缀着不规则的烟晶和珍珠，而最大的一颗是没有经过细致打磨、带着些粗糙的黑玛瑙石，一下子将整串珠子的色彩都压了下来，让它有些浮的颜色变得内敛。 　　这是一条做工精致贵气，但设计中却透露着些叛逆和野性的手链。 　　就算是平时看到，顾之清也会喜欢这条手链，更别提这是江霁送的了。 　　他当即将手链戴在了手腕上。 　　“你觉得怎么样？”顾之清期待地将手腕递到了江霁的面前。 　　“不错。”江霁倚靠着岛台，伸手摆弄手链，温暖的指尖和顾之清的手背一触即离。 　　顾之清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他靠近了一步，在更近处垂眸盯着江霁。 　　江霁将那颗最大的黑玛瑙石拨弄了一下，放在了他的手腕中间。 　　纯黑内敛的宝石和白皙有力的手臂相映，视觉效果让江霁十分满意。 　　就是，还缺袖口的映衬。 　　他又打量了一下顾之清。 　　对方身上还是那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T。 　　“嗯……” 　　江霁思考了一下，挑眉道，“我给你找一件上衣换上。” 　　顾之清怔了怔，答应下来，“……好。” 　　江霁闻言，勾了勾嘴角，从身后的衣柜里找出一件本白色的古巴领肌理感亚麻衬衫递给顾之清。 　　“试试这件。” 　　顾之清拿着衣服，他踌躇了几瞬，又抬眸看向江霁。 　　“需要我回避吗？” 　　江霁依旧依靠在岛台上，声音温柔，带着丝丝戏谑。 　　“不用！”顾之清脱口而出，他错开江霁的视线，耳根都红了一片，“不用，我直接换吧。” 　　顾之清脱掉了身上的白T。 　　江霁注视近在咫尺的顾之清。 　　不得不说，顾之清的身体真的很好看。 　　他宽肩窄腰，肌肉不算非常夸张，但胸肌和腹肌都十分清晰，看上去紧实而有力。 　　同时，他皮肤也很白皙，服帖地包裹着下面的筋骨肌肉，散发着温润得光泽。 　　顾之清穿衣服的速度不快，他半背对着江霁，背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变化，拉伸出了漂亮的形状，又隐没在了白色的布料中。 　　随着衣服覆盖住皮肤，顾之清转了回来，面对着江霁，低头一颗颗扣上扣子。 　　“阿昭觉得好看吗？”顾之清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抬眼看向江霁。 　　江霁伸手给他整了整领口，又退开几步噙着笑意打量，点头道，“很合适。” 　　亚麻的衣服自带松弛感，更衬托了顾之清身上的贵气。黑曜石和烟晶在衣服的袖口若隐若现，看上去很吸引视线。 　　顾之清真的很适合做模特。 　　穿什么都好看，甚至换衣服的过程的赏心悦目。 　　江霁突然来了些兴致。 　　“之清，我再给你找几件衣服试试？” 　　顾之清看出了江霁眼中的兴味，他坚定点头道，“好啊。” 　　不管是为了满足江霁突如其来的兴致还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他都是很愿意待在江霁的衣帽间里，多试几件江霁的衣服的。 　　江霁和顾之清的身高差距并不算大，只有不到四公分，但江霁骨架更细些，体型偏颀长高挑，顾之清则更加健壮有力。 　　不过虽然存在些体型差，但江霁很多买来的时候就是较大版型的衣服，也很适合顾之清穿。 　　于是，江霁便兴致勃勃看着顾之清换上一件又一件衣服。 　　西装、衬衫、飞行夹克…… 　　一件件试过去，江霁突然get了玩换装游戏的乐趣。 　　他穿着潇洒休闲的衣服，放在顾之清身上就端正英挺，风格截然不同。 　　顾之清的身材能将衣服撑得十分饱满，看上去很漂亮。 　　怪不得想请顾之清代言的品牌不胜枚举。 　　江霁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手撑在扶手上，支着额头。 　　他含着笑意看着刚穿上一件丝绸衬衫的顾之清。 　　这件浅蓝灰色的丝绸衬衫完美衬托出了顾之清肩颈、胸背处的漂亮弧度，又在腰部收窄，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来。 　　很漂亮，如果换一条更合适的裤子会更好看。 　　“试试这条裤子。”江霁指了指岛台上放着的裤子。 　　顾之清下意识听话，他拿起裤子，手放在了腰带上准备解，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所有的动作瞬间顿住，他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红润的颜色从耳根迅速攀上了脖颈和脸颊。 　　顾之清睫毛颤了颤，看向江霁，视线带着羞赧和不确定，“……阿昭？” 　　在阿昭面前直接换裤子，对他来说刺激有点儿太大了。 　　但如果阿昭要求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行？ 　　江霁眼中都是细碎的笑意，看着红透了的顾之清，示意顾之清的身后，“后面的那扇门是我房间，你去房间换？” 　　“好。” 　　顾之清垂下眼睫，拿着裤子飞快开门。在门关上后，他轻轻松了口气。 　　度过了刚才的羞赧，他突然意识到—— 　　这间房间是江霁的卧室，最私人的空间。 　　刚消了一些的热意又飞速涌了上来。 　　顾之清视线克制中带着好奇，飞快从房间扫过。 　　如果说试衣间的味道还有所不同，那这间房间空气中就是纯正的江霁身上的香味了。房间的装潢和外面风格一致，木色、白色、黑色，间歇搭配些色彩感的小玩意。 　　顾之清的视线游移，最后落在墨绿色的床品上。 　　这颜色十分浓郁，如果有白色的东西放在上面，会对比度非常明显。 　　他之前就觉得，阿昭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温润得仿佛是白玉一般。 　　这是江霁的床…… 　　顾之清思绪飞扬，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额头上都泛起了些许汗意。 　　他抿了抿唇，克制地收回视线不再多看，迅速换完裤子回到了衣帽间。 　　“不错。”江霁眨了眨眼，笑道，“之清穿什么都很好看。” 　　顾之清耳根还是红的，因为刚才的想法有些不敢和江霁对视。 　　江霁挑眉，看到他出去换了条裤子后不光没褪红反而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 　　这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江霁想着，笑容更加深了。 　　之后，江霁又让顾之清换了几件衣服，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他们回到客厅。 　　顾之清已经换回了那件白T，手腕上多了一串手链。 　　“饿吗？”江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了，想吃点儿什么？” 　　他准备点些外卖。 　　顾之清却开口，“家里有食材吗？我做一些？” 　　江霁挑了挑眉，“之清会做饭？” 　　顾之清认真点了点头，“会做一些简单的。” 　　江霁颇有些意外。 　　毕竟顾之清家世真的很好，家里也很宠他，这种情况下，一般不会去学做饭吧。 　　他带着些新奇地将顾之清带到了厨房。 　　平时江霁也会给自己做些简餐，所以家里的食材还有一些。 　　顾之清盘了盘冰箱的食材，“芦笋炒牛肉、虾仁滑蛋、炒青菜和阳春面，阿昭觉得可以吗？” 　　江霁站在厨房门口，他点了点头。 　　这都是符合他口味的。 　　顾之清系上围裙，看了一眼调料和用具都在哪儿，便开始洗菜做饭。 　　他的动作不算很快，但很稳，有一种特殊的韵律。 　　江霁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顾之清做的应该不会难吃。 　　“有什么我能做的？”江霁问。 　　“围裙只有一条。”顾之清打着鸡蛋，扫了一眼厨房，“阿昭去客厅歇着就好。” 　　说着，他顿了顿，和江霁对视，眼神中带着些期待，“或者……和我聊聊天？” 　　“好啊。”江霁笑。 　　他带着些好奇开口，“之清怎么会学做饭？” 　　顾之清笃笃切着菜，“我之前和阿昭说过，我妈妈管着集团，我爸爸是话剧演员。” 　　“嗯哼。”江霁颔首。 　　他听到的时候还想过，顾之清的父母是走到一起去的？ 　　“我妈妈大学暑假在子公司的基层历练，当时我爸爸在剧场打杂实习，租的房子是对门，又经常去同一个馆子，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了。” 　　“他们当时都没什么钱，不舍得在外面买好的，就决定搭伙自己做。我妈妈能烧了厨房，但我爸很有烹饪天赋，一个假期下来，他烹饪水平突飞猛进，我妈妈说当时她脸都吃胖了一圈。” 　　“之后他们各自回学校，我爸也开始追求我妈妈。我妈妈追求者特别多，但我爸硬是凭借一张漂亮的脸和一手厨艺在追求者里脱颖而出，成功成为了我妈妈的男朋友。” 　　…… 　　“我爸经常在家里给我妈妈做饭。因为年轻时候的事情，他觉得会做饭特别重要，姐姐和我都从小开始学的。只不过，我姐姐继承了我妈妈做生意的天赋，我继承了我爸的演技和烹饪天赋……” 　　顾之清语速不紧不慢，带着轻快讲述着自己父母年轻的时候发生的事。 　　江霁听得挑眉，轻轻笑了起来。 　　顾之清的生长环境是真的很好，父母亲人都很好。 　　所以，他才会长成现在的这温和赤诚的样子。 　　顾之清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菜，卖相都很不错。 　　将饭菜端上餐桌后，江霁尝了一口。 　　他眨了眨眼，对期待地看着他的顾之清点头，含笑道，“很好吃，之清的手艺真的很忙。” 　　顾之清做的菜味道清鲜，确实非常符合江霁的口味。 　　顾之清将牛肉向江霁面前推了推，笑着说，“阿昭吃得开心就好。” 　　顾之清做的菜分量不多，他们两人吃完，正正好七分饱。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一起吃了顿饭，在办公室和阿昭共处了一下午。 　　被带回了阿昭家里，拿到了阿昭送的手链，穿了很多带着阿昭香味的衣服，给阿昭做了一顿饭…… 　　顾之清今天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时间很晚了，他应该主动告辞，让累了一天的阿昭早点儿休息。 　　但…… 　　顾之清私心里只希望能和江霁待着，待的更久一点。 　　他坐在沙发上犹豫着，狠不下心开口说自己应该走了，只视线一直跟随着江霁。 　　“怎么啦？”江霁挑眉问。 　　“……你是不是该休息了？”顾之清神色纠结。 　　“嗯哼。”江霁点了点头。 　　然后在顾之清隐隐开始失落的注视中，他轻声道，“但我想再看部电影。” 　　“之清陪我一起看？” 　　顾之清点下了头。 　　当然。 　　但顾之清没想到的是，在江霁家里看电影，居然是这样的流程。 　　十分钟后，他换上了江霁的一身新睡衣，和江霁披着同一块毯子，坐在了江霁家的沙发上。 　　“看《娱乐之王》怎么样？” 　　江霁坐在他身边，一边调试着电视，一边侧头问。 　　“……好。”顾之清有些僵硬，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其实没反应过来江霁说的是什么电影，但无所谓了。 　　抵近的肩膀传递着温度，两具身体的体温在毛毯下交换，撑起一个让顾之清心里都暖意盎然的空间。 　　顾之清嘴角压平又翘起，他挪动身体，微不可察地又更靠近了些。 　　“阿昭决定就好。” 　　他语气轻软。 [98]第 98 章（捉虫）:（全感情戏！）哦，陪江哥上班……男朋友？！ 等一下，什么？？ 　　《娱乐之王》是一部十分经典的音乐电影。 　　电影里，一直想自杀的主角意外接手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剧院和里面奇奇怪怪的成员们。他最开始觉得这些人奇怪，但随着相处，他逐渐被他们感染，起了拯救剧院的念头。 　　他们一起排练了一出音乐剧作为最后一搏。破釜沉舟下，他们大获成功，剧院被拯救，各个角色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成长。 　　这部电影的剧情算不上多复杂，但对友谊、对成功、对自我价值的探讨都堪称经典；电影中的角色和其中音乐剧的角色相互辉映的人设也十分精妙。 　　并且，这部电影中的音乐均是由大师操刀，经典好听，有很多首传世名曲。 　　顾之清是在电影开始后，看到熟悉的倒霉主角踏进剧院，听到了不甚整齐的歌声然后叹气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到底看的是哪部电影。 　　顾之清是十分熟悉《娱乐之王》的，毕竟这部电影实在是经典中的经典。他也不意外江霁会选择看这部电影。 　　因为他也是用这种经典的、结局很好的励志电影当放松的睡前“读物”来看，《娱乐之王》他看了很多遍，几乎将剧情都能背下来，却始终没有看腻过。 　　但…… 　　他今天实在是有些不能沉浸在剧情中。 　　江霁就坐在他身边近在咫尺的地方，很认真在看电影，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 　　顾之清的视线一直忍不住想要落在江霁的侧脸上。 　　为了看电影，客厅只留了几盏不太亮的小灯，总体是昏暗的。 　　江霁在家里的状态很轻松，他半长的头发随意在脑后挽了个小揪，碎发也有些散落着，看上去整个人没有在外面那么利落，而是十分随意慵懒。 　　屏幕的光打在江霁的脸上，映出时明时暗的光影。 　　暗淡昏黄的时候，江霁的五官融入黑暗，看不太分明，只一双眼睛，明亮而有神； 　　而光线亮堂的时候，又将江霁的五官照得立体。 　　白皙轻薄的皮肤变成了幕布，各种颜色宛如涂抹上去的油彩，浓郁鲜艳，和江霁本人头发带着光泽的黑、脸颊轻微的粉、嘴唇水润的红相互交融着，漂亮得宛如油画作品。 　　阿昭真好看啊…… 　　顾之清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江霁。 　　屏幕上现在是夕阳下的海滩，金色的天空和海水融成绚烂的一片。 　　而这样温暖的光打在江霁的脸上，让他看上去柔和极了，发丝都散发着金灿灿毛茸茸的的光。 　　顾之清真的很想要伸手摸一下那个小揪揪。 　　他想，应该不是看上去这样温暖的，而是微凉而柔顺，软软地趴在手心。 　　但他不太敢。 　　之前偷偷坐得更近已经让他心跳如擂鼓了，他不敢去碰认真看电影的江霁，怕打扰他，也怕他发现两人距离过近，然后挪开。 　　于是，他便只是坐在那里，任越看越放松的江霁倚靠着，一眼眼偷看江霁，思绪翻飞，时不时看一眼屏幕，努力辨认剧情到底进展到哪里了。 　　他抿了抿唇，有点干。 　　心跳过快会让人很容易渴吗？ 　　顾之清不太确定地想。 　　但他很确定的是，他不想要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但，他不起身，江霁却突然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起毯子，温度的消失让顾之清心头一空。 　　“喝水吗？”江霁端起桌上的两个杯子，将一杯递给顾之清。 　　“……喝。”顾之清接过杯子，猛然灌了好几口，杯子中的薄荷冰茶迅速消失着。 　　“喝完了吗？杯子给我。”江霁道，他接过杯子，诧异地看了一眼杯子，又戏谑地看向顾之清，轻声问，“这么渴啊？” 　　顾之清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江霁便一笑，没说什么，将杯子放回茶几上，又靠回沙发上。 　　毯子和江霁一起回到了顾之清的身边，他瞬间温暖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坐起来一次的动作变化，江霁靠的更近了。 　　顾之清能感觉到，江霁的小揪揪落在了他的侧颈上，凉凉的，痒痒的。 　　他又有些渴了。 　　他悄悄靠近一些，用侧脸轻轻碰了一下江霁的头发。 　　又碰了一下。 　　电影还在继续，很快就到了高潮部分。 　　这是整部电影最经典的片段，热情浪漫的舞蹈，激昂欢快的音乐，将电影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没人能没什么反应地看完这个片段，所以，顾之清就看到了江霁带着笑容的笑脸，听到了他跟着电影轻轻唱着。 　　江霁的声音是清朗的，可能是因为放松，带着些哑和软，尾音上扬。 　　随意哼的几句，都很好听。 　　顾之清不觉得这是自己的滤镜，他有分辨的能力。 　　虽然是随意哼唱，但江霁的咬字和音准都很在线，加上他的音色，是真的好听。 　　阿昭还会唱歌啊…… 　　顾之清勾起嘴角，努力排除掉电影的声音，专心听江霁唱。 　　他好像又更多认识了江霁一点。 　　** 　　高潮剧情结束，电影很快也播放完毕。 　　“电影很好看，经典就是常看常新。”江霁活动了一下，伸了伸懒腰，“你觉得呢？” 　　顾之清没怎么看，光顾着看江霁了，他抿抿唇，有些心虚。 　　但他对这部电影十分熟悉，也能和江霁聊起来。 　　江霁没开灯，走过去给两人又倒了些水。 　　顾之清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看向江霁，将疑问问出口，“阿昭学过唱歌？” 　　江霁站着看向顾之清，笑容轻块，“学过一些。” 　　他有睡梦空间，里面有名师，有比现实中很慢的流速，这样的好资源，就算江霁不想当艺人，但不学学技能也有些暴殄天物了。 　　所以，江霁经常在空间将大师课当兴趣班刷。唱歌就是一项他随手学了学的技能。 　　江霁挑眉问，“想听？” 　　顾之清眼睛一亮，立马点了点头，“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江霁挑眉，“不过……之清先给我唱几句好不好？” 　　顾之清笑容一顿，带着些幽怨看向江霁。 　　他从不公开唱歌，所以阿昭肯定能猜出来，他唱歌不好听。 　　“嗯？”江霁站着，微微歪头挑眉，眼睛里盈满笑意，却故作疑问。 　　顾之清呆了呆，“好……阿昭想听的话。” 　　他开口，唱了几句刚才《娱乐之王》里男主和剧院众人包括女主初次相遇的片段，越唱越小声，最后一句唱完，就算灯光昏暗，都能看出来他脖子都红了。 　　“声音很好听。”江霁想了下，笑着说。 　　虽然跑调，但顾之清的声音确实很好听。 　　“阿昭……”顾之清抬眼看着江霁，抿唇求饶。 　　江霁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坐下，“那听我唱？我找个伴奏。” 　　顾之清颔首，眼睛中盈满了期待。 　　江霁选的是一首很慢的外文歌，伴奏只有钢琴和简单的管弦乐器。 　　他窝在沙发里，轻声开唱。 　　清润中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水流一般流进了顾之清的耳朵，他隔着甚至挤不下一个人的距离，看着、听着、享受着江霁唱歌。 　　这是首十分慵懒的歌曲，有种微微道来的感觉，江霁的神情也十分慵懒，他靠在沙发上半垂着眼，看着屏幕上的歌词。 　　这样的江霁，看上去没有平时的明艳、没有平时的温和，没什么表情，却十分…… 　　性感。 　　顾之清喉结动了动。 　　他眼神完全无法从江霁身上移开，直勾勾盯着江霁，从睨过来时挑起的眉，带着笑意的眼睛，到轻薄的皮肤，英挺的鼻梁，水润漂亮的嘴唇。 　　他僵在了那里。 　　或者说，用尽了意志力让自己待在原地。 　　喜欢的情绪在心中爆炸，在江霁看过来第一眼，或者开唱瞬间，他便想要直接抱上去，将他拢入怀中。 　　顾之清喉结又忍不住动了动，他握了握拳，眼巴巴看着江霁。 　　江霁唱着，侧过头和顾之清对视。 　　顾之清自己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抿着嘴唇，耳根红红，眼巴巴看着自己，漂亮的眼睛中盈满期待和渴望，那期待多到看上去带上了可怜的意味，但渴望却带来了同样不少的攻击性。 　　江霁的睡衣对他来说有些小了，所以，江霁可以清楚看出他紧绷的肌肉。 　　可怜、听话。 　　又有力。 　　江霁勾起了嘴角。 　　他挑眉，继续唱着歌。 　　顾之清知道这首歌。 　　它是另一部经典音乐电影里的歌曲，电影中，男主在无人的深夜唱响了这首歌，他将故乡的小城拟人化，唱着他对故乡的爱。 　　于是，在和江霁盈满笑意的眼睛对视的时候，顾之清听到江霁对着他，声音清润微哑，唱响了那一句非常有名的歌词。 　　歌词大意是…… 　　我心中始终有那片碧绿的湖水，那是你的眼睛。 　　这句歌词？ 　　阿昭对着他唱！ 　　顾之清只觉得心脏仿佛要从胸膛中跳出来，蹦到江霁身上，和他贴近、再贴近。 　　江霁向外歪了歪头，靠近顾之清那一侧的手臂搭在了沙发背上，身体也更加朝向顾之清。 　　这是一个半包围向顾之清的姿态，像是敞开了怀抱。 　　顾之清望进江霁的眼底，细细分辨着江霁的情绪。 　　他难得这般敏锐，除了轻盈的笑意，他还在江霁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丝……邀请？ 　　烟花在脑海里炸开，巨大的喜悦涌上来。他读懂了江霁要表达的意思。 　　顾之清手轻轻颤抖着，他急切地上前，靠近，半跪在沙发上，将江霁细细密密拢入了怀中。 　　歌声随着他们的动作中断，只剩下钢琴和萨克斯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察觉到这个姿势江霁要仰着头，不太舒服，顾之清更加深地跪进了沙发里，放低身子，手臂却收得更紧。 　　他的鼻尖抵在了江霁的侧颈上，有些急促的呼吸一下下轻拂着江霁的皮肤。 　　江霁整个人都被压得更深地陷进了沙发和扶手之间，他笑着伸手，顺顾之清的头发。 　　“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江霁声音很轻，揉在乐曲中，温柔中带着些诱哄。 　　顾之清顿了一下，江霁感受到了他的深呼吸，热气绵长地碰洒在了江霁的颈间。 　　他抬头看向江霁，声音有些颤抖，望进江霁的眼里，期待、喜悦和忐忑混合成无比复杂的情绪。 　　“阿昭，我喜欢你。” 　　他说。 　　江霁注视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一片湖。 　　他勾了勾嘴角，轻轻笑了一声，靠近了一些。 　　顾之清的鼻梁上，温热一触即离。 　　“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耐心很多哎，顾老师。”江霁的声音含着满满的笑意。 　　顾之清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茫然就被惊喜取代，他眼里荡漾起愉悦惊喜的波浪来。 　　顾之清笑了，难得在戏外笑的这么灿烂，甚至看上去有些不太聪明。 　　他凑近，用鼻尖蹭上江霁的脸颊，“阿昭也喜欢我啊。” 　　“嗯，喜欢你。” 　　江霁语气肯定，带着笑。 　　他拍拍正胡乱用他那高挺漂亮的鼻子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的顾之清的后颈。 　　小狗一样拱人。 　　江霁有些无奈。 　　他捏住还要蹭上来的顾之清的下巴，吻了上去。 　　顾之清惊喜。 　　他有些宕机，任由嘴唇相贴，直到江霁吮了一下他的下唇，他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 　　两人之前都喝过薄荷水，清凉的香气相互交换着，渐渐消失，变得湿热。 　　顾之清的动作很轻，吻的却很深，半闭着眼投入，直到江霁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拎起来。 　　“让我喘口气。”江霁呼吸有些急促，蹙眉轻笑了一声。 　　顾之清睁开眼，视线向下，落在了水润鲜红的嘴唇上，又上移回了江霁写满温柔纵容的眼睛。 　　他忍不住靠近，贴上了江霁的唇角轻轻蹭着，数着江霁的呼吸。 　　等到呼吸平稳了一些，便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起上一个更重了一些，伴奏断了，暧昧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房间中。 　　顾之清睫毛颤抖，脸上连同脖颈红成了一片，但动作却丝毫不停。 　　这一吻结束，顾之清没和江霁对视，而是将脸深深埋进了江霁的颈窝中。 　　透过睡衣江霁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脸颊，侧过头一看，昏暗的光线下都能看出来他红透了。 　　顾之清不想抬头，却紧紧抱着江霁，用轻轻摇晃来传达快乐到要溢了出来的情绪。 　　“阿昭喜欢我。”他说。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江霁挑眉，声音戏谑，“你向阮封关于我的事情的时候，没打听到我不喜欢肢体接触吗？” 　　顾之清动作顿了顿。 　　他确实不知道。 　　回想了一下，最开始江霁确实是有些回避肢体接触，但从那次乱演后，肢体接触就变多了起来。 　　直到上次他被爆舆论，江霁和他拥抱了很久，他拉着江霁的手玩了很久，江霁也并没有躲开。 　　阿昭不喜欢肢体接触，但却纵容着自己靠近…… 　　所以，那时候的阿昭便是喜欢他的？ 　　顾之清更加高兴了。 　　他将江霁更深地抱进怀中，鼻尖抵江霁的颈侧磨蹭。 　　“所以，我现在是阿昭的……男朋友了？”他含含糊糊问。 　　江霁笑着道，“当然。” 　　“嘶——” 　　“咬人呢怎么？” 　　江霁捏了捏他的后颈，又揉了揉。 　　** 　　当晚，顾之清并没有离开。 　　……当然，也没有和江霁睡一起。 　　他得到了江霁客房一晚的入住体验券。 　　江霁的客房床垫软硬适中，床品亲肤，空气中是江霁身上同款的香薰味道，是十分舒服的环境。 　　但顾之清失眠到了三点。 　　他反复回想着今天的一切经历，像是做梦一样，嘴角一直咧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才勉勉强强睡去。 　　第二天，他又七点就精神抖擞起来做早饭。 　　江霁一出卧室，就看到了好几样早饭和还在厨房继续做饭的顾之清。 　　他走了过去，在顾之清脸上亲了亲，才挑眉问，“昨天晚上，睡觉了吗？” 　　顾之清眼睛一亮，飞快地回吻了一下，嘴角勾起，“睡得很好。” 　　江霁都看见他黑眼圈了，很明显没睡多久。但他没有戳破，而是笑着说，“那就好。” 　　“你先去洗漱换衣服，饭马上就好。”顾之清道。 　　两人吃了顿丰盛的早饭，然后，顾之清便和江霁一起出门，陪他上班。 　　他穿着江霁昨天给他试过的那件丝绸衬衫，下半身也是江霁的裤子，风格和平时不太相同。他们来到流明娱乐的时候，前台的小弟弟都有些惊讶。 　　顾老师怎么又来了…… 　　还穿着江总的衣服？ 　　他的视线在江霁和顾之清身上划过，又很克制地收了回去。 　　顾之清在江霁的办公室呆了大半天。 　　昨天，他只能偷偷看江霁，但今天，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了。 　　顾之清坐在沙发上，虽然捧着平板，但基本上没怎么看过，视线一直落在江霁身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浑身都散发着轻松灿烂的气息，和他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而江霁感受着身上始终存在的灼灼视线，也一直噙着笑意。 　　于是，来找江霁的阮封惊讶了。 　　“江总——”阮封推门进来，一眼看拿到了顾之清，他脱口而出，“清哥怎么还在？” 　　还这么开心。 　　他在剧组，除了拍戏需要的时候，其他时候他就没见顾之清这么开心过。 　　“哦，他作为我男朋友，来陪我上班。”江霁轻描淡写。 　　哦，陪江哥上班……男朋友？！ 　　等一下，什么？？ 　　阮封惊讶地看向顾之清，顾之清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就这样说出来了。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笑得更加灿烂。 　　他对着江霁眨了眨眼，挺了挺腰，坐得更直看向阮封，“对，我和你们江总在谈恋爱。” 　　阮封瞠目结舌，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半天，“……哦，这样啊。”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阮封回想了一下，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怪不得他在《人间无渡》的剧组那么受顾之清照顾，怪不得顾之清经常问他关于江霁的问题。 　　他以为是顾之清和江霁是关系极好的朋友，铁哥们。结果不是哥们，是暧昧对象啊？ 　　但阮封很快反应了过来，他露出爽朗的笑容来，“恭喜江哥！恭喜清哥！” 　　“嗯。”江霁勾起笑，声音温和，“你有什么事？” 　　“哦？哦哦。”阮封差点儿忘了正事，“江哥不是让我去参与那个《新人已就位》来着。这个节目需要面试吗？我要做什么准备？” 　　“不用面试，是节目组发来的邀约。”江霁道，“不用什么很特殊的准备，这就是一档演技类的综艺，你按照之前上课的节奏继续极好。” 　　“好，我知道了。”阮封点点头，“那我去练习了！” 　　他走到门口，顿住，又回过身来，对江霁道，“江哥，清哥——” 　　江霁和顾之清都抬头望去。 　　只见他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然后两个拳头碰了下，大拇指之间也相互挨了挨。 　　“嘿嘿。”他笑着，对两人挤眉弄眼wink了一下，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顾之清耳朵又红了。 　　他抿抿唇，“阮封很不错。” 　　江霁笑着看了他一眼。 　　** 　　一早上的忙碌后，午间两人又是在办公室吃的。 　　顾之清坐在江霁的对面。 　　因为是在江霁的办公室里，他有些不好意思表现得过于亲密，但仍然没忍住，三两口吃了些饭就放下筷子，拉着江霁的手轻轻摩挲摇晃着。 　　江霁任由他抓着自己的左手反复盘玩，每根手指都细细捏了过去，像是在把玩什么名贵的摆件。 　　他慢条斯理吃完饭，没等顾之清反应，就拉着人进了休息室。 　　顾之清在门关上的瞬间才反应过来，他眼中全是笑，忍不住亲了上去。 　　他拥着江霁，从门边细细密密吻着，直到两个人倒在了床上。 　　江霁趴在顾之清身上，他挑眉，伸手—— 　　捂住了顾之清的眼睛。 　　“睡会儿。”江霁笑道，“你昨天没怎么睡吧，下午还要赶飞机飞国外呢。” 　　顾之清刚将江霁的手拉下来攥着，就听见了江霁的话，眼中的亮光都熄灭了不少，看上去十分委屈和不舍。 　　不过，他确实有工作要去做，提前定好的，还是在国外。 　　所以…… 　　他刚刚和江霁在一起，就要飞去国外工作。 　　而且回国后，他还要忙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工作都不在杭市，他很难抽出时间找江霁。 　　顾之清叹了口气，一翻身侧躺着，将江霁搂得更紧，头抵在江霁的锁骨上，“不想去了，能不能不去啊……” 　　江霁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顾之清更低落了，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那阿昭陪我一起睡会儿吧。” 　　“这个可以答应。”江霁笑着挑眉。他伸手，又挡住了他的眼睛。 　　顾之清本来还失落极了，但抱着江霁，嗅闻着他身上的香气，他渐渐呼吸变得绵长。 　　昨晚客房也是同样的香味，他失眠了，而此时，闻着江霁身上带着体温的同样香气，他却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和幸福，很快陷入了沉睡。 　　见他睡着了，江霁也闭上眼睛。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两人拥抱的温度正好熨帖，在暖融融的紧密怀抱中，江霁也睡了过去。 　　等下午醒来，没等顾之清多温存会儿，就接到了田丰发来的消息。 　　他要走了。 　　顾之清万分不舍，但还是抿抿唇，准备起身离开。 　　江霁拉过他的领口，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他笑着，声音温柔带着轻哄，“等我招到经理人了，我就去探班你，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顾之清很容易被哄好，眼睛又亮了起来。 　　江霁忍不住又亲了亲顾之清，才送顾之清下楼，将他交到了田丰手里。 　　“又见面了江总。”田丰笑着，“您这么忙，之清没有打扰到您吧？” 　　他知道两人关系好，但还是忍不住客套了一句。 　　不过江霁却挑了挑眉，笑着，语调拉长，带着戏谑，“没有，之清很乖——” 　　嗯？ 　　顾之清，很乖？ 　　谁乖？顾之清吗？ 　　田丰不明就里，但还是和江霁寒暄了几句，才拉上车门出发。 　　他看向顾之清，他正抿着唇，脸上带着些薄红。 　　“祖宗，你们打什么哑谜呢？”田丰问，“还有，你这衣服是江总的？” 　　顾之清点了点头，看向田丰，眼神认真，“田哥。” 　　田丰心里一咯噔。 　　顾之清叫他哥了。 　　“我和阿昭，就是江霁，在一起了。” 　　顾之清认真中带着些愉悦甜蜜道。 　　田丰只觉得如遭雷劈。 　　怎么就在一起了？ 　　他之前说做恋爱曝光的预案是开玩笑的，但怎么玩笑还要成真了呢？ 　　“田哥？”顾之清问。 　　“好。我知道了，我让团队做预案。”田丰声音飘忽道。 　　** 　　有了男友后，江霁的生活有些变化，但不大。 　　顾之清之前还在克制，现在给他发消息的频率更高了。而视频更是变成了每天一次，就算顶着时差顾之清也要把这个视频打了，哪怕只能聊几分钟，他也甘之如饴。 　　但除了这些之外，和他们之前的状态没什么大的区别，因为都是异地，都工作很忙。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阮封就开始了《新人已就位》的拍摄。 　　因为综艺流程并不复杂，经纪人也没什么操作空间，所以江霁便没有陪他去，是他的执行经纪和助理陪着他的。 　　结果，第一天晚上，江霁便接到了阮封打来的通话。 　　通话里，阮封的声音有些低落。 　　“江哥，我被刘老师和郑导都批评了，他们说我演的感情戏很悬浮，没办法打动人。”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应该怎么演恋爱戏啊……”阮封假嚎了一声，又接着道，“所以，江哥你在谈恋爱，恋爱到底是什么感受，应该怎么演出来啊？” 　　听着阮封的话，江霁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99]第 99 章（捉虫）:所以阮封的感情戏没有他的体验，他便只能用自己的能力加上一定的模仿来 　　对于阮封通话的内容，江霁颇有些无奈。 　　他本以为这个演技综艺对于阮封来说不会有问题，但没想到，居然第一天录制就出现了状况： 　　阮封被两位业内的老师批评说感情戏表演很悬浮。 　　“你问我的恋爱感受？感情是没有普适性的，我的恋爱感受对你来说大概没什么帮助。” 　　江霁轻轻叹了口气。 　　“小柳录了你演感情戏的片段了吗？发我一份我看看。” 　　“哦哦。” 　　阮封那边传来了交流的声音。 　　江霁又问了阮封几句，无奈到有些想笑。 　　他确实忽略了这方面的问题。 　　感情线居然成了阮封的弱项。 　　主要是他之前完全没想到，也没了解过—— 　　原本没有进娱乐圈打算的、长相英挺帅气性格爽朗的阮封，居然没有谈过恋爱？ 　　甚至连暗恋都没有过，对恋爱应该有的感觉一片空白，也完全演不出来。 　　这种情况就离谱。 　　阮封不会现在还没开情窍吧…… 　　说话间，阮封助理小柳发来了视频。 　　江霁看着视频，里面阮封正和女主对话。 　　台词很暧昧，他表演得也很投入，但就是看上去没什么粉红色的泡泡，不自然不落地。显得有些端着。 　　其实，这样的表现在《新人已就位》这档节目里算不上差，中规中矩吧，不至于被批评，但问题是…… 　　阮封一转头，和其他人聊起来，表演其他剧情的时候，台词、动作、表情都自然了起来，看上去画面都是流动的。 　　后面一段太好，衬托起来，就显得阮封的感情戏无比拉胯。 　　“……你从哪儿学的这个演法？” 　　江霁蹙眉问。 　　“我看原版男主的演法学的，怎么了吗？”阮封声音越来越低。 　　江霁又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阮封表演的这个片段，原片是两年前一部很爆的古偶。剧里男女主的人设很好很有张力，所以就算演员的表演水平一般，也让这部剧开始爆火。 　　……这就是问题了。 　　男主他，演技很一般啊。 　　阮封跟着原本就水平一般的男主学，自然会越学越尴尬。 　　“别学原版。”江霁说，“模仿原版本来就十分取巧，而且，评委对原版也已经先入为主，你学原版很容易不如原版，不如自己思考。” 　　“好哦。”阮封应了一声，声音还是低落。 　　“阮封，这些都没什么关系的。” 　　江霁声音温和平稳。 　　“录制只进行了一天，有点儿缺点也没问题，之后补起来就好，到时候还能在综艺里有成长进步的故事线。” 　　江霁笑了一声，“《新人已就位》节目组最喜欢这种东西了。” 　　“而且，你的表现算不上差劲，只是因为其他部分表现很好，衬托得这部分很烂，所以刘老师和郑导会批评你，问题不大。” 　　阮封被江霁从容的声音安抚了不少情绪。 　　但问题仍然摆在眼前。 　　“我让表演老师给你开一个片单，你先抽时间多看，学点儿好的。”江霁道，“线上的表演课也会安排，带你过一遍各种热门恋爱视频。” 　　“别担心，有办法解决。” 　　江霁的声音很笃定，阮封心中的担忧也随着他的话逐渐消散。 　　“好。”阮封答应了下来，“都听江哥的。” 　　挂了电话，江霁叹了口气。 　　这件事的确是他的疏忽。 　　公司现在对于演员都是体验和技巧并行的培养方式。一方面给演员请老师，系统性地教学演技，在睡梦空间里也有大师课可以去上，查缺补漏。 　　另一方面，一个个挑战补齐了他们体验的部分，让他们能够获得远超其他同龄演员的阅历和人生体验。 　　这样，他们有技巧，有体验，就能更好地完成表演。 　　这个系统一向运转良好，直到发生了今天这种阮封处理不好感情戏的问题。 　　而这样的问题之所以之前没有显现过，大概是因为，这个情况在目前公司的三个已有作品的演员中，只有在阮封身上会出现，而阮封今天第一次拍感情戏。 　　米樊和易知夏都心思更加细腻，他们看过很多经典的影视剧和文学作品，也很善于思考，能够体会到里面复杂的感情。 　　并且在挑战空间中他们也会主动观察各种情绪的人，去拆分他们的行为模式和情绪表达，形成“演技武器库”。 　　所以，他们对于剧情中各种感情都有他们自己的理解，也很擅长各种细腻的情感表演。 　　但阮封不同。 　　阮封他性格更外放，加上武馆出身，表演更加外放大开大合一些，对于细腻的感情处理本来就不算十分擅长。 　　他本人看过的经典作品也少，不喜欢感情部分，更没谈过恋爱。虽然他也会观察挑战空间里的各种人，但因为思维局限，他对人家的感情线不会十分关注。 　　没兴趣、没体验过、不关注…… 　　这就让阮封对于爱情方面的演绎和理解是一片空白。 　　虽然阮封也有自己的“演绎武器库”，但关于爱情方面的库房，他根本就没自己主动开辟过，里面的三瓜俩枣都还是演技老师之前扔进去的。 　　所以阮封的感情戏没有他的体验，他便只能用自己的能力加上一定的模仿来完成，完成水平就可想而知了。 　　现在的问题是—— 　　江霁总不能让阮封去谈个恋爱体验一下。 　　不说这样是不是很不负责，就算是谈了恋爱，阮封也很难在短时间里得到足够多足够浓的体验。 　　他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个问题在现实中怕是不好解决。 　　不过，幸好他有睡梦空间这个金手指。 　　本来阮封的江湖挑战也应该结束了，江霁还没来得及给他安排下一个挑战。 　　现在这个问题一出，下一个挑战的主题是什么就不用思考了。 　　江霁慢慢考虑着。 　　一方面，他需要让阮封的演技更加细腻，另一方面，他也要让他去见到更多的爱情片段。 　　他仔细考虑，新的挑战逐渐在脑子里有了雏形。 　　于是，江霁这天晚上便提前入睡，给阮封构建了他的下一个挑战。 　　之前戏园子副本对米樊的影响很大，让他的眼神戏一直被夸灵动有神，而他带着戏曲味道的手眼身法步，也让他的表演内敛但有韵味。 　　在江霁看来，让演员都去学戏曲，是没有什么坏处的，于是这个新的挑战世界就同样设置了戏曲背景。 　　和米樊的【梨园春】挑战完全沉浸式演绎不同，阮封的【戏梦】挑战，更像是将很多个不同时代的剧院杂糅了起来。 　　在这里，昆曲、越剧、京剧、黄梅戏……各种戏种在台上轮番开演，一幕幕经典、动人的爱情戏剧次第出场。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戏曲演员之间亦或是戏曲演员和观众之间的爱恨纠葛随时会发生。 　　古代的名旦和负心汉、近代的富家女和无情戏子、现代的戏曲演员的因戏生情…… 　　各种时代、各种性格、各种结局的爱情戏码会高强度上演，一个个时空中台上的爱情戏剧、台下的爱情故事浓缩在了一起，像是一本写满了眼泪和深情的书。 　　而阮封将进入这本书里，作为剧院的学徒、配角兼任跑堂。 　　他会亲身出演这些爱情戏剧、也会近距离旁观这种种的爱情戏码。 　　江霁就不信了，这样高密度的轰炸，还能让阮封对感情没有什么感悟？ 　　就算是阮封真不太懂感情，对这些能让情绪敏感的人将眼泪流尽的感情戏感触不深，但用方法派的办法，拆解角色和人物的情绪并观察他们的表现方式，将它们放在自己的“演绎武器库”中，等到要表演的时候调用，总是可以做到的吧。 　　江霁一边设置着这个挑战，一边有些不确定地想。 　　……如果阮封通过这个副本还摸索不出感情线的演法，那江霁觉得阮封是真的没有情根，直接放弃吧。 　　到时候，他就调整阮封的规划，让他去演一些没有感情线的角色就好。 　　很快这个挑战设置完成。 　　于是在阮封看了很久的经典爱情电影，颇有些晕头转向的这个晚上，他终于完成了他的武侠世界挑战。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很久，久到他都转遍了好几个城市，或旁观或参与进了很多人的人生。 　　他甚至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习惯了在这个挑战世界能触发的“奇遇”人物，随机去参与进别人的故事中。 　　但今天，这个挑战结束了。 　　阮封收到机械音提示说他完成了挑战时，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白光送回了中转间，才意识到，这个挑战结束了。 　　……他终于理解了之前易知夏完成第一个挑战的时候为什么会伤心到落泪。 　　因为他此时的感受除了茫然，就是想着再也进不去那个栩栩如生的武侠世界的悲伤和不舍。 　　他坐在中转间的沙发上叹了口气，蹭去同样中场休息的易知夏身边，呜呜喳喳将他的情绪一股脑倾倒了出来，得到了易知夏的安慰以及最后开始不耐烦的一巴掌后，才终于整理好了心情，投入下一个挑战。 　　新的挑战他甫一落地，便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后背。 　　“发什么呆呢，刚才练早功练傻了？这是你第一次来前面跑堂，跟着我走，别乱跑。” 　　“哦？哦哦。”阮封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就跟上了前面的人。 　　[挑战者阮封，欢迎来到挑战【戏梦】。你的身份是戏苑的学徒兼任跑堂，请在不ooc的情况下完成戏曲表演，完成任务。] 　　机械音响起，阮封总算是知道了一些信息。 　　他安下心来，被前面的人带着，从后厨端起茶点，一路穿行，通过月亮门，来到表演的戏楼中。 　　阮封看了一眼正在表演的戏台，睡前还在发愁感情戏的阮封看到了台上的年轻小生和花旦的组合，关于感情线的雷达响了一秒。 　　他留意了一下。 　　这似乎是一小段打戏，两位戏曲演员踩着节奏对打，接着，在两人都受力后退时，女角捏过自己头上长长的翎羽，挂着俏皮的笑意上前几步，轻扫过男角的脸颊。 　　一下子，原本对打的气氛就暧昧了起来。 　　男角顿住，露出笑意。 　　他放下武器，夸张地转动脑袋，同样用头顶的翎羽去轻扫女角。 　　打戏变成了打闹，台下传来了阵阵叫好声。听起来观众们对这段剧情很满意。 　　看上去这段感情戏很成功。 　　阮封下意识想到。 　　不过确实……它值得这样的欢呼声。 　　因为就连阮封都能读得出其中一个逗弄一个接招、势均力敌又非常纯情的暧昧感来。 　　用粉丝的话来说，就是cp感爆炸。 　　真好，老祖宗吃得真好啊。 　　阮封感慨。 　　不像是他，想学感情戏，结果打开首页的各种剧，全是预制的工业糖精。 　　阮封心里用拉片技巧分析着刚才看到的片段，身体上却跟着带领他的人在戏楼里转了整整一圈，将里面的布置和构造看了个清楚。 　　戏楼是个二楼的扇形建筑，戏台子在扇形建筑的扇骨部分，而扇面上则是厢房雅座和一个个桌子。 　　阮封跟着前面的带路人在走廊走着，路过了一个厢房的门口。 　　一阵香风从门口飞出来，阮封瞬间刹停避让，他睁大眼睛，就看见一道穿着浅紫色衣裙的身影扑进了给他带路的人怀里。 　　“苗郎，我等你了这么久，你竟然真如此狠心！” 　　那女孩带着哽咽控诉道。 　　“客人。”带路的人身体僵硬，“自重些，我不是什么苗郎。” 　　阮封的视线在他们俩人身上扫过。 　　这时，他才发现，给他带路的人虽然穿着简朴落拓，但长相斯文，一身贵气。 　　而那个紫衣女孩饶是满脸泪水，仍能看出她的明艳漂亮来。 　　光看外表，这真是无比匹配的一对。 　　那两人又纠缠了几句，阮封缩到了角落里，看他们一个努力靠近，一个隐忍回避，两人看上去都十分难受。 　　这就是暧昧拉扯恨海情天吗？ 　　看着怪难受的。 　　阮封想着，他们之间应该有误会，不能直接解决吗？ 　　下一秒，机械音再次响起。 　　[挑战者韩舒湄，欢迎来到挑战【戏梦】。任务一：了解苗俊文和林妍之间的故事，并推动他们沟通，解除误会。] 　　阮封震惊了片刻。 　　啊？他吗？他推动解除误会？ 　　他能做到吗？ 　　……感觉很难。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了两人身边。 　　“……不如坐下好好聊聊？”阮封有些尴尬地说，“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我不认识这位客人。”苗俊文垂眸道。 　　“苗郎，你如今竟连认我都不肯……”林妍泫然若泣。 　　阮封挠了挠头，看了两人一眼，又欲言又止地挠了挠。 　　不是，剧里的爱情线，剧外的真实爱情，都这么难的吗？ 　　** 　　阮封在新的挑战里过上了近距离观察爱情并参与演绎和调解的日子。 　　短短几天，他便对爱情有了新的理解，观察得到的“演绎武器库”也得到了极大的丰满。 　　《新人已就位》的集训期有一个月，每六天重新考核一次。 　　而入营后第一次考核，阮封给江霁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情绪就已经轻松开心了。 　　“……江哥，我进步了！”阮封开心地对江霁道，“今天刘老师夸我了，说我进步很大，演感情线已经不是第一次演的时候那么尴尬了。” 　　“嘿嘿，不光刘老师，祝老师、何老师都夸了我，我这次补上了一些短板，是综合评分第一！” 　　“很棒。”江霁笑着道，“我就说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很多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也说不出来，所以，阮封咽下了不少话，只认真道，“多谢江哥。”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 　　阮封知道，自己并非什么天赋异禀的演员，表演高度依赖于自身的感受和体验。 　　如果不是江霁挑中了他，签他进流明娱乐，那么他现在应该还在影视城当群演、或者武替，摸爬滚打。 　　是江霁给了他一个可以在娱乐圈生存的机会。 　　所以，他再怎么感谢江霁都不为过。 　　“真的，谢谢江哥。” 　　阮封又道。 　　江霁笑了一声，他道，“收到了。” 　　他的语气平淡而坚定，“继续加油，好好表现，其他的不用担心，有我在。” 　　阮封更感动了。 　　他嗷一声哭了出来，震得电话这头的江霁皱了皱眉头。 　　“江哥……你怎么这么好，我要誓死效忠流明娱乐了……” 　　“阮封！”江霁无奈道，“小声点儿。” 　　嚎哭瞬间转成了抽噎。 　　“不用你誓死效忠，我是老板又不是皇帝。” 　　江霁道，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得阮封一抖，“我看你还是不够累，精力旺盛。我让老师再给你的片单增加一些怎么样？” 　　“……啊？”阮封的声音都变小了，“这就不用了吧……” 　　他倒不是不想拉片，但流明娱乐的拉片标准是一部影视剧至少两千字观后感，实在是让阮封有些头痛。 　　“现在，要么去拉片，要么去睡觉。”江霁声音平淡，毫不留情。 　　“江哥我爱你，江哥晚安！”阮封迅速反应过来，他语速极快地说完了两句话，然后火速挂了电话。 　　江霁挑了挑眉，叹了口气。 　　一转眼，电脑屏幕上，正和他视频的顾之清脸上带着明晃晃的震惊和委屈。 　　“我现在觉得阮封不太好了。”顾之清幽幽道。 　　江霁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 　　“那……之清我爱你，之清晚安？” 　　他用一种模仿阮封的，带着调笑的语气道。 　　画面对面的顾之清动作顿了顿。 　　他捂住了脸，却捂不住上翘的嘴角和通红的耳垂。 　　过了好几秒，顾之清才放下手，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眼中带着水润润亮晶晶的渴望和不满足，眼巴巴问到，“你什么时候能招到经理人啊……” 　　他道，“我好想你。” 　　江霁笑了笑，“快了，我约了明天的面试。” 　　“我也想你，我很快去找你，等着我。” 　　** 　　江霁并不是在敷衍顾之清，他确实约了人来公司面试，就是顾之清推荐给江霁的那位孟平。 　　当时，在顾之清推荐完后，江霁就让猎头去进行了背调，自己也用了系统进行调查。 　　调查结果和顾之清说的十分一致，孟平履历精彩，但为人温和，没什么太大的野心，不想主导项目开疆拓土，而是更喜欢给别人当一个副职。 　　综合这段时间江霁看过的所有候选者的资料，孟平都是最适合的那个。 　　于是江霁便先约了他来面试。 　　在公司里半上午的时候，江霁见到了孟平。 　　他长相端正，有些消瘦，气色不太好，看上去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且他脸上带着笑，笑容看上去无比温和无害。 　　像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但，在和江霁聊了一会儿，相互稍微熟悉了之后，孟平便笑着递上了一份文件，里面是关于流明娱乐结构梳理的一些建议。 　　“江总，多谢您的邀请。”孟平说话都没什么中气，但话语带笑，语速不疾不徐，十分稳定，“这是我对公司目前的一些调整建议，您看看？” 　　江霁挑了挑眉。 　　“好啊，那孟先生先坐，休息一会儿。” 　　他打开文件看。 　　里面的建议十分可行，甚至连改进预计耗时都写得十分清楚。 　　流明娱乐的架构其实十分简单清晰，但江霁到底不是专业人员，所以还是有些疏漏的，但这些都被孟平发现，并写在了建议里。 　　如果按照孟平的建议，流明娱乐的各种工作会进行得更加丝滑，每个岗位的职责也会更加清晰。 　　江霁看了孟平一眼。 　　他正小口喝着热水，对上江霁的视线，他微微点头示意。 　　江霁收回视线。 　　这份文件，完全体现了孟平的能力和分寸感。 　　在还没进公司的时候，孟平就可以得到流明娱乐的很多信息，并将它们整合起来分析，形成这份十分可行的报告，充分展示了他的能力。 　　而同时，这份调整建议中，孟平并没有去大动经纪部门、宣传部门这两个公司的命脉，只是稍微整合了一下资源，重点放在了其他的部分比如财务风控和流程管理上，很明显是在向着“后勤”的方向使劲。 　　他是在向江霁表示，他确实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执行江霁的想法的“大管家”。 　　很专业，不错。 　　江霁下了判断。 　　按照孟平的改进方法，加上孟平本人的加入，江霁之后的工作时间会大大缩短，有更多的时间去跟进艺人的事情，去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陷在公司的各种琐事中。 　　之清推荐的这个人选很靠谱啊。 　　江霁翘了翘唇角。 　　“孟先生什么时候可以入职？”江霁合上文件，看向孟平。 　　孟平轻轻松了口气，他眼中带上了些喜悦的笑意，“我需要一天时间处理搬家的事宜，后天便可以开始工作了。” 　　他不需要很多时间去准备，因为流明娱乐给他配了可以拎包入住的住处，他只需要请人帮忙将他已经提前收拾好的一部分用品从海市发过来就可以了。 　　所以，他几乎可以无缝开始在流明娱乐的工作。 　　“好。”江霁点了点头，他起身，噙着笑意，“那么，合作愉快。” 　　孟平也伸出手，“合作愉快。” 　　** 　　孟平加入流明娱乐磨合了一个星期后，江霁从繁重的日常工作中摆脱了出来，可以去做一些别的事情了。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顾之清，而是陪易知夏去面试了她的下一个剧组。 　　在《人生若梦》剧组，易知夏只是一个女三号，戏份比起主角们少很多，更是早早就下线了。 　　所以，虽然《人生若梦》剧组仍然还在紧张的拍摄过程中，但易知夏却已经杀青，回到了流明娱乐。 　　而此时，江霁已经为她物色好了新的资源，就等她回来商量。 　　“这些是我觉得不错的资源，最上面那个是我最推荐的，你可以先看看。” 　　江霁的办公室中，江霁将一摞文件推给易知夏道。 　　易知夏直接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剧情梗概，看了起来。 　　这部剧邀请她去试的是女主。 　　其实光看title，这一摞资源里邀请她演女主的不少，甚至已经被筛选掉的资源里邀请易知夏饰演女主的同样比比皆是。 　　而这部剧的题材是青春校园现偶，并不是很热门的题材，剧组看上去也并不是非常有钱，和其他的上星S+没有什么可比性。 　　它之所以能压倒一众S+，成为江霁给易知夏安排资源的首选，一方面是因为他观测到了校园剧是有市场的，只是缺少足够好的剧而已，另一方面，是因为它除了那些缺点，还有三点很好的地方。 　　第一是剧本。 　　这部剧的原著就是很火的校园文，变成剧本也由原著作者亲自参与改编。 　　剧本将校园、群像、恋爱等元素平衡得非常好，自然而有灵气。 　　男女主之间那种青涩的、沉默的、暗流涌动的感情更是被描绘的恰到好处，像一颗柠檬味的汽水糖。 　　第二是导演的水平很好。 　　这部剧的导演叫梅吾，她风格清雅，镜头语言自然而美好，之前没拍过什么爆剧，但那是因为她一方面对剧组管理严格，投资人完全无法对她的决策指手画脚；另一方面，她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也比较高。 　　这样下来，她拿不到很好的投资，得不到非常好的剧本，也找不到大热流量来演，所以，一直没拍过什么大爆的剧。 　　但她无论是拍摄剪辑还是叙事节奏审美都非常过关，专业技能非常过硬，所以她拍过的每一部都评分不低，堪称小众精品制造机。 　　这一次，这位梅导终于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本子，投资方面只是不多，但完成这个项目绰绰有余。 　　所以，江霁十分看好这个项目。 　　易知夏加入进去，可以补上最后一块“流量演员”的拼图。 　　第三则是，这个剧组有“自己人”。 　　梅导和江霁认识的制片人周女士相熟。 　　之前，在启明的MV审美和拍摄手法得到大众好评后，江霁就将拍摄这个MV的年轻导演温泰安和年轻摄影师温泰宁两姐妹介绍给了梅导，让她们跟在梅导身边学习。 　　于是，两姐妹也参与进了这个项目中，分别担任执行导演和副摄像。 　　这样有自己人存在，很多事情的走向就可以把控，不至于出现《赤月谣》那样演员争奇斗艳自带编剧battle的离谱事情。 　　综上，江霁觉得，这是易知夏当前最好的一个选择。 　　易知夏的看法和江霁相同。 　　她之前看过梅导的作品，本来就很喜欢，而这次的剧本她翻看了梗概，也觉得很新颖很好看，所以这种和喜欢的大导合作喜欢的剧本的机会，她不会错过。 　　于是江霁和易知夏没怎么商量就达成了一致。 　　易知夏看完第一本，随手翻了翻下面的几本便抬头看向江霁，“江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试镜？” 　　“随时。”江霁笑道，“这部剧不是公开试镜，而是邀约试镜。我打听了，你是剧组女主的第一顺位人选，所以你会是第一个试镜的。” 　　“只要你表现得不错，就能当场得到这个角色。” 　　易知夏眼睛亮了亮。 　　第一顺位代表着她原本就是梅导最想要的那一个，那么她只要表演的时候不乱搞，选上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易知夏看向江霁，干脆利落道。 　　“好。我会和梅导约具体的面试时间。”江霁颔首。 　　“好好准备吧。” 　　易知夏笑着，笑容闪着自信的光。 　　之前，这种光只会出现在她舞台表演的时候，但现在，在演戏的领域，她也自信起来了。 　　“我会好好准备。” 　　易知夏声音坚定，笑容灿烂，“林昭阳这个角色，一定会是我的！” [100]第 100 章（捉虫）:（小修）她觉得，林昭阳这个角色非易知夏莫属了。 很明显的是，梅导也 　　三天后，江霁带着易知夏和她的团队一起来到了这部名字叫《第N种可能》的剧的拍摄场地。 　　因为是校园剧，所以《第N种可能》并没有在影视城拍摄，而是在琴市找了个中学，租用了他们新建成还没两年，没怎么投入使用的教学楼进行拍摄。 　　试镜的场地自然也是在这里。 　　易知夏穿着一身运动套装，和江霁并排走着。 　　正是上课的时候，校园里没有多少学生，于是易知夏取下了口罩，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的校园。 　　“好怀念啊……”易知夏有些感慨。 　　她一直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清晰。 　　易知夏很早就想要成为爱豆，但并不想要将自己的人生通通压在这条道路上，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在十来岁的时候就远赴海外当练习生，而是在国内学习唱歌和跳舞，打好唱跳的基础。 　　之后，在十七岁高考完成，她考上了理想的艺术院校，有了人生保底后，才去追梦。 　　她这个岁数已经是大龄练习生，没有海外的公司愿意要，所以，易知夏在国内有爱豆业务的公司里选了一圈，选择了当时还很靠谱的江山娱乐。 　　但后来…… 　　易知夏叹息一声。 　　她道，“现在想想，当时没有好好享受校园生活，怪遗憾的。” 　　她上高中的时候正在十分努力地学习唱跳，只有上课的时候在学校呆着，和同学们的交流算不上太多。 　　所以，她的高中生活和普通人之间的有相同点，也有不少差距。 　　“借着这次拍戏，你可以重新体验一回了。”江霁道。 　　易知夏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带着浓浓的笑意点了点头，“这就是演员工作的魅力了，可以体验各种和现实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剧组租用的大楼。在和工作人员登记了身份信息后，他们进入了楼里。 　　此时，道具组已经开始准备，他们在剧组里到处进行测量和计算，时不时相互讨论着什么。 　　而梅导就在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等待她们。 　　“您好，梅导，我是易知夏。”易知夏落落大方地和梅导打招呼。 　　江霁也笑着道，“梅导您好，我是江霁，是易知夏的经纪人。” 　　梅导看上去和她的拍摄风格一样温柔，穿着一身漂亮的民族风裙子，眉眼弯弯，看上去有种非常“妈妈”的安心感。 　　“易老师，江…经纪。” 　　她声音柔和道，“谢谢你们愿意来试镜，路上辛苦了。” 　　她确实对易知夏和流明娱乐都挺有好感的。 　　一方面，温泰宁和温泰安就是流明娱乐的，两姐妹跟着她学习，无论是为人还是能力都非常不错，给她帮了不少忙。 　　另一方面，则是易知夏的团队爽快到让她有些惊讶。 　　梅导之前拍过不少戏，经历过给演员发试镜邀约，但演员却凭借她主动邀约这个行为开始拿乔这种事，谈出格待遇、谈加戏、谈番位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更有甚者，将试镜邀约当成了是梅导在求他出演，所以在梅导通知对方要试镜的时候大发雷霆，放狠话说，不给他天价片酬就拒绝出演。 　　每次遇见这种事，梅导都很想感慨一下娱乐圈中人的物种多样性。 　　而这次给易知夏发邀请，她其实还有些忐忑。 　　易知夏虽然之前流量下滑过，但到底曾经是顶流爱豆，就算是流量下滑也稳在一线。 　　在加入流明娱乐、开始在社媒上频繁营业，且清河公主一角的预告引发大众好评后，易知夏的人气又回升了不少。 　　所以，易知夏基本上是梅导接触过的流量最高的艺人了，有了之前接触其他流量演员的经验，她有些担心易知夏的团队和本人也很难缠。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易知夏的团队在沟通的过程中一直专业而谦逊，对剧组的配合度也很高，没有提什么条件，痛痛快快约好了试镜的时间，并且非常准时地出现在了片场。 　　这是个很“正常”的团队。 　　天知道这种正常人在娱乐圈多难得。 　　“这是制片人何功、摄影指导杨峰、原著作者橘子糖，还有总编剧李欣。”梅导一个个给他们介绍同样在办公室的人。 　　这几个加上不在场的出品人，就是剧组的核心决策层了。 　　江霁和易知夏一个个和他们打了招呼，相互寒暄了几句。 　　何功是梅导的丈夫，是个笑眯眯的男人；摄影指导杨峰很沉默，对江霁他们的态度却很友好；编剧李欣看上去挺活泼的，惊艳的视线落在易知夏和江霁身上，态度很亲近。 　　而原著作者橘子糖…… 　　江霁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 　　虽然表面上态度十分友好，但江霁却很容易就发现了她对易知夏有些不明原因的抗拒。 　　江霁笑得温和，心里却在思考着。 　　橘子糖为什么会抗拒易知夏、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如果不能解决的话，她在选角方面的话语权有多少？ 　　思绪在江霁的脑海里轮转。 　　但他表面上仍在倾听这场对话。 　　“怎么样，累不累？”寒暄完，梅导问，“知夏，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再开始试镜？” 　　易知夏摇了摇头，她笑着道，“不累，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试镜。” 　　梅导笑得更深了，她赞道，“好姑娘！” 　　“那你就先去做妆造，我们这就开始试镜？” 　　易知夏点了点头。 　　梅导递给易知夏一张写了这次试镜剧情的a4纸，又给她介绍了几句，让她在做妆造的时候先看着。 　　因为是校园剧，所以做妆造的过程很快，大概不到半个小时，易知夏就来到了试镜的教室中。 　　“哇，好看，知夏很适合校服的造型啊！” 　　再见到易知夏的第一眼，梅导就夸道。 　　其他几个人也眼前一亮。 　　易知夏穿着白色的短袖和蓝白校服裤，头发只简简单单扎了个低马尾。 　　因为她的皮肤状态很好，所以甚至没有上底妆，只是加深了五官的轮廓，让她更适合上镜一些，但其实一眼看过去，基本就是素颜的状态。 　　不加修饰的脸蛋，没什么造型的头发，朴素的穿着，一下子将人带入了校园的环境，虽然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且漂亮得过分，但看上去完全不违和，像是本来就属于校园一样。 　　而比起扮相，易知夏的气质改变更大。 　　她没去做妆造的时候看上去还是有些女明星的精致和骄矜，爱豆生涯在她身上还是刻下了不少的印记，让她生活和社交的时候还是会散发着爱豆那种闪闪发光的气质。 　　就像之前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虽然穿着打扮很随意，但一眼看过去，她的漂亮明媚甚至带了些攻击性，让人眼睛都挪不开。 　　而此刻的易知夏则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她仍然是漂亮的，但比起她的外表，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气质。 　　那种女明星的“精致”消失了，变得自然青涩很多。 　　她带着笑，眉眼弯弯，像是春风拂面，清新明媚。 　　但仔细去看，却并不是单纯的“小太阳”，易知夏此时的气质中带着些很内敛的疏离沉静，并不浮躁。 　　清新的笑容、沉静的气质，组成了有些复杂的故事感，让她看上去像是清晨被放在路边的一枝带着露水的白茉莉。 　　这就是“林昭阳”这个角色！ 　　梅导有些惊喜，眉开眼笑。 　　易知夏对剧组的几个人轻轻点了点头，“各位老师好，我是林昭阳。” 　　“好。”梅导笑眯眯，她停了一下，“你好。请你介绍一下你构建的这个模型。” 　　易知夏怔了一瞬。 　　梅导给的纸上第一个试镜片段就是林昭阳参与一个建模比赛，对评委们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作品的剧情。 　　试镜这就开始了？ 　　易知夏有些猝不及防。 　　但她也就愣了那么一个瞬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对着评委笑了笑，开始说台词。 　　“好的。为了解决西风古城中游客聚散产生的公共服务人员分布不合理的问题，我们小组提出了一种基于时空聚类的动态调度模型……” 　　易知夏姿态很稳，语速适中，一大段的台词就这样从她的口中流淌而出。 　　并且她不是只是在单纯背台词，虽然时间紧迫，但可以看出来，她对台词的内容其实是有一定的理解的，大概是刚才化妆的时候搜了些资料来看。 　　有心了。 　　表现得也很好。 　　一段表演结束，梅导等几个人纷纷鼓起掌来。 　　“很棒。”编剧李欣笑着说。 　　光是看这一段，她就对易知夏万分满意。 　　这一段其实没有很考验演技，考验的是易知夏能不能用林昭阳的人设来说出大段强逻辑性的台词，看上去有没有生活感和落地感。 　　毕竟林昭阳的人设是数理学霸，剧中不乏她给同学们讲题，亦或是参与各种竞赛，需要说出大量专业台词的片段。 　　这种台词是林昭阳人设的灵魂，如果易知夏做不到这一点，那人设就很难落地。 　　易知夏很明显做到了。 　　虽然她本人是学艺术的，但刚刚她表演的时候，那种数理天才的感觉扑面而来。 　　有了这个片段，在李欣看来，其他的片段甚至不用去试了。 　　一方面是因为一般来讲，演员都更擅长表演强感情拉扯的片段，这种专业性强的片段对他们而言更加考验演技，能演出这种片段，那其他的片段就是手拿把掐。 　　另一方面……他们在邀请易知夏之前就了解过易知夏的演技，梅导甚至和李宏风导演打听过，要来了一些易知夏表演的片段，知道她挺擅长表演各种带有感情的戏份的。 　　李欣侧过头看了一眼梅导。 　　她和梅导很熟悉，完全能看出，她此时脸上的神情非常满意。 　　但她没有叫停，而是笑眯眯的，仍继续试镜。 　　“下一个片段，需要给你点儿时间准备一下吗？”梅导问。 　　易知夏没有托大，而是点点头，“我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她需要重新加强一下记忆。 　　很快，两分钟过去，易知夏开始表演第二个片段。 　　几个工作人员来给她搭戏。 　　“你们在干什么？”易知夏抱着本书，站在教室外，声音算不上很大。 　　“你谁啊，管得着吗？”工作人员棒读，“我们几个打闹，关你什么事？” 　　易知夏目光很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很冷静，“你正坐着的桌子是我的。” 　　“那又如何？” 　　“不如何。”易知夏迈步向里走，步伐不紧不慢，声音冷静。 　　“你刚才扔出去的文具盒里，有一个u盘，装着我建模比赛的数据——这个比赛是国家级的，本省只有我和我的组员参赛。” 　　“还有，你卷起来用来‘打闹’的那本册子看上去有些破了——那是我们比赛的论文初版，仅此一份。” 　　“关我什么事——” 　　易知夏打断他的话，“比赛资料提交截止在今天下午四点，如果资料出现损毁，本省本年度在这个比赛上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易知夏目光沉静，也不急躁，只是很淡地在描述，但却很明显震慑住了对方。 　　“由此构成的所有损失，无论是处分、经济赔偿还是法律责任，都需要你承担。我会上报学校并请律师核算，将结果一并寄去你的家里。” 　　“现在，关你的事情了吗？” 　　她平淡地注视着对面。 　　几个工作人员夸张地表演了一下色厉内荏，接着从教室里离开。 　　易知夏的表情终于松了一点，她平静地注视着工作人员离开，这才眉上前，将地上的人扶起，“有事吗？” 　　被扶起的工作人员继续棒读，“没事，谢谢你。” 　　“抱歉，他们是因为我才来的，你资料如果有损失，我会想办法负责。” 　　易知夏露出一个笑来，她道，“他们做出的事情，自然是他们负责，法律都不会要求你一个受害者负责。” 　　“况且。”易知夏笑容淡淡，却能读出几分狡黠来，“你应该知道，我是个谨慎的人。” 　　“……你是骗他们的？” 　　“不完全是。”易知夏带着点儿愉快道，“走吧，去医务室。” 　　…… 　　本段表演结束。 　　这是一段考验易知夏日常戏份的试镜，她完成得也很漂亮。 　　虽然工作人员全程棒读，但易知夏却用自己的表演能力将大家都带了进去，让观看的人能轻易看懂这段剧情，并且因为林昭阳的冷静聪慧和正义感而喜欢上她。 　　“小夏，这段也很不错！”梅导鼓了鼓掌。 　　易知夏灿烂一笑。 　　因为梅导对流明娱乐的好感，所以江霁也进了试镜的这间教室。 　　他始终没有说过话，但一直在默默观察剧组这几个成员的表情。 　　根据他的观察，制片和摄影指导两位在选角方面应该是听梅导的，自身没有什么想法。 　　梅导本人对易知夏算得上满意，而编剧李欣同样。 　　只有原著作者橘子糖，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易知夏，所以江霁的重点观察对象也就是她。 　　最开始的时候，橘子糖抱臂蹙眉，带着明显的抗拒。 　　而易知夏做好妆造进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身体也略微前倾了一些。 　　这是感兴趣的姿势。 　　随着易知夏开演，橘子糖的眉心越来越松，她也开始专心看易知夏的表演，并且在纸上迅速记录着什么。 　　江霁轻轻一笑。 　　看来，易知夏的表演应该有些打动了橘子糖。 　　接下来，还有第三段试镜。 　　这一段就是情绪戏了。 　　试镜的介绍上，这一段的描述是林昭阳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接听完电话后，她情绪波动极大，回到教室，将思绪投入进卷子里，一道道做着题。 　　这是很考验演技的片段。 　　虽然是情绪戏，但易知夏并不能爆发着演，只能收着，却也要让观众察觉到她的崩溃。 　　且，这段全程没有一句台词，只能通过肢体表现，肢体也局限在伏案写题这个动作里，表现的空间极其有限。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易知夏的演绎。 　　她深吸一口气，来到座位上坐下，一张张翻过卷子，顿了顿，从中抽出一张数学的，铺在桌面上，开始写。 　　编剧李欣的眼睛亮了亮。动作对了！ 　　林昭阳的设定里她是个数理学霸，最擅长的是数学和物理。 　　但在平时写作业的时候，她更喜欢先写其他科目，最后在最累的时候用数学和物理收尾，也算作一种娱乐和放松。 　　此时，林昭阳直接翻出了数学的卷子，说明她心乱了。 　　试镜单子上可没写过这些细节！ 　　易知夏表演出来了，可见是认真揣摩过人设的。 　　易知夏拿起笔，另一只手指尖指着一行行的字，读题读得并不算快。 　　她读完，思考了两秒，在草稿纸上开始运算。 　　她的字迹很工整，看上去平静而思路顺畅，但仔细看过去，她的另一只手却放在自己的耳垂上揉捏着，动作越来越用力，将耳垂揉得红到近乎滴血的程度。 　　算了半天，易知夏握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将答案誊写在卷子上，一滴眼泪顺着脸颊下滑，在落在试卷上之前被抬手擦去。 　　她浑身有些颤抖，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易知夏继续开始做题。 　　她运算的速度越来越快，思维不再有任何停顿，草稿本上的字迹也逐渐开始潦草。 　　泪水夺眶而出，这次，易知夏没有去擦。 　　泪水一滴滴落在她奋笔疾书的试卷上，但她却没有一丝表情，除了越落越凶又逐渐停止的眼泪，没有任何一点能看出她内心汹涌又平息的情绪来。 　　易知夏放下笔。 　　她抬手，擦去了最后一滴眼泪。 　　“咔！很棒！”梅导喊出声。 　　一旁的李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刚开始看的时候，还会去分析易知夏加了什么样的细节，体现了什么样的人设。 　　比如拿卷子的那个细节。还有，用手指着字读题体现她思绪烦乱，越来越用力揉耳垂体现她也来越压制不住的情绪等等。 　　但随着继续玩瞎看，她被拉入了那种失望又悲伤的气氛中，也顾不上去看细节了。 　　易知夏表演的情绪感染力实在是过于强悍，虽然没什么动作，甚至她都没怎么抬头，但就硬是让人能够看出她此时的难过。 　　那种冷静理智和脆弱崩溃交织的感觉，被易知夏细腻地演了出来，让李欣甚至感觉有些揪心。 　　演技真好啊！ 　　李欣有些惊叹。 　　她觉得，林昭阳这个角色非易知夏莫属了。 　　很明显的是，梅导也是这么觉得的。 　　“演的很好，小夏。”梅导笑着说，“我觉得不错，你们觉得呢？” 　　易知夏出戏，眼圈还红红的，但挂起了灿烂的笑容，看向了坐着的几个人。 　　制片人笑眯眯点了点头，“易老师演技不错。” 　　摄影指导也颔首，“她的脸很上镜，大表情不崩，可以的。” 　　林欣更是举手道，“我觉得很可以！” 　　最后，只剩下橘子糖了。 　　橘子糖沉默了一下，没什么表情开口，“易老师，最开始我对你不是很满意的。” 　　气氛突然顿住。 　　梅导和李欣都看向了橘子糖。 　　但橘子糖还在继续说，话很直。 　　“因为你……太漂亮了，你懂吗？在我的设想里，林昭阳没有这么漂亮，她身上更突出的是气质。你的漂亮很容易让这个角色落入校园剧的通病里，让林昭阳看上去像个花瓶。” 　　确实。 　　在原著里，几乎没有怎么描写女主的外貌，只说她看上去笑容清新怡人，但浑身又带着坚定沉静的气质，像一粒硬质的薄荷糖。 　　易知夏抿了抿唇。 　　她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反应。 　　因为太漂亮了所以不符合原著作者的构想什么的…… 　　“但……怎么说呢，你演出了林昭阳的那种感觉。” 　　橘子糖的话锋一转。 　　看着梅导不太赞同的眼神，她露出了一个有点俏皮的笑容，“刚刚你表演的时候，虽然还是很漂亮，但气质更让我惊艳，你的表演让我接受了你是林昭阳这个设定，很厉害。” 　　“这让我觉得，林昭阳从不给自己设限，我或许也不应该给林昭阳设限？” 　　“所以梅姨，易老师演的真的很好，就她了吧。” 　　易知夏愣了一下，笑了出来，“谢谢橘子糖老师认可我。” 　　“叫我小唐吧。”橘子糖说，“我姓唐。” 　　“我叫你唐唐好吗？”易知夏笑眯眯。 　　橘子糖脸红了一下，抿了抿唇，“好。” 　　她顿了顿，又道，“你真的好漂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而一旁，江霁神色一动。 　　他刚才听到了橘子糖叫梅导……梅姨？ 　　梅导看着两个人交流完，带着些无奈看向易知夏和江霁，“橘子糖是我朋友的女儿，算是我的侄女，因为有这层关系，她才会把影视版权卖给我的工作室，交给我来拍摄。” 　　江霁点了点头，了然。 　　《第N种可能》的原著是真的挺火，是校园文这个品类的排名前几的，想要买下它版权的公司不知凡几。 　　而梅导其实和这个资源不是很匹配，她之前没有爆剧的经验，一直拿到的剧本资源一般。 　　江霁之前还有些奇怪梅导为什么能拿到这个ip，现在算是找到原因了。 　　“看来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的林昭阳就定下小夏来演。” 　　梅导笑容满面，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江经纪，那我让人去准备合同，你们稍等，我们今天就签约？” 　　“好。”江霁道，他笑着，“合作愉快。” 　　剧组核心的几个人离开去打印合同，江霁找到了温家姐妹，和她们面对面了解剧组的情况。 　　“梅导很专业，至少比起我们之前跟过的一些剧组要专业很多。还有她还很有耐心，不是那种快餐导演……” 　　温泰宁毫不吝啬于对梅导的夸赞。 　　温泰安也随着温泰宁的话点头，时不时补充两句。 　　从她俩的口中，江霁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梅导很会设计各种构图和走位，比如她也很有耐心去一场场排戏让演员练走位。 　　所以，她拍出来的画面会很有流动性和呼吸感，不是那种只让人站桩说台词，摄像只会正打反打切大头的导演。 　　论起导演的功力，她其实和李宏风那一批差不多，甚至要更加细腻灵动。 　　之所以她不火，一方面是整体导演圈子看重背景，看重出身，看重性别。而梅导身为女性、没什么背景也不是科班出身，三重debuff下，一路摸爬滚打到才到这个地位。 　　同时，她虽然拍摄能力很强，但没什么营销能力，之前拍摄的剧本也都麻麻，所以虽然评价不错，但却推不到整个大众面前。 　　江霁听完两人的话，心念一动，但没表现出来。 　　他只是笑着对温家姐妹说，“我知道了。你们跟着剧组好好学，之后公司的MV甚至自制剧还要拜托你们。” 　　“还有，易知夏确定了演女主，你们几个都在同个剧组，我刚好可以派人一起照顾了。” 　　“好嘞，谢谢江总关心。”温泰宁笑容灿烂。 　　江霁和两人聊完，又转头找了易知夏，说了些什么。 　　易知夏听完江霁的话，皱着眉思索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他们聊完，刚好梅导那边准备好了合同，叫江霁一起去签约。 　　一间教室改造的办公室中，何制片和梅导并排坐着，准备签约。 　　江霁将合同发给公司的法务顾问审核，在等待的时候，江霁开口，“冒昧问一下何制片，我们目前的投资充足吗？” 　　何制片带着温和的笑。 　　他以为江霁是害怕剧组预算不够拍不下去，浪费了易知夏的时间。 　　“江经纪，我们的预算确实量级不是很大，但拍摄一部校园剧还是足够的。”他笑眯眯解释，开了个玩笑，“这不，易老师的片酬这里都省了好些，委屈易老师了。” 　　剧组之前就和流明娱乐沟通过片酬，确实按照易知夏咖位的底线开的，算不上很高。 　　“算不上委屈，我们很看好《第N种可能》剧组。”江霁笑道，“所以比起片酬，我更看重的是未来的曝光。” 　　“我是想问二位……”他的视线划过何制片和梅导，“还需不需要投资，并且，愿不愿意了流明娱乐合作？” 　　两人都怔住了。 　　不是，怎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这里了？ 　　江霁噙着笑，等待二人的回答。 　　这段时间，孟平仔仔细细梳理了流明娱乐的经营情况，报告给了江霁。 　　虽然公司的规模仍然不算大，江霁也更看重长远的发展，对于公司艺人身上的代言商务控制得很紧。 　　但公司这半年来仍然挺能赚钱的。 　　米樊和易知夏的代言、商务，启明的专辑销售、平台流水，商务代言…… 　　种种加起来，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 　　所以，在江霁并不着急扩大公司规模大批量招艺人的前提下，孟平给江霁建议说，可以对公司当前的艺人参与的项目进行适度的投资。 　　一方面，这可以为公司创收，让公司从单纯的经纪公司更上一步台阶。 　　另一方面，这也可以增加艺人在剧组里的话语权。 　　公司的艺人都在上升期，陆续开始挑大梁担纲主咖了，这个时候保障艺人的话语权，也是在规避风险。 　　孟平的建议和江霁的想法不谋而合。很巧的是，在这个时候，《第N种可能》的剧本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完《第N种可能》剧本和幕后人员后就很看好这个剧组，这次来剧组也是一种考察。 　　而考察的结果，让江霁很满意。 　　梅导很有能力、剧本不会魔改、主创们看上去也没什么派系，不分裂……剧组的前景很好。 　　这种情况下江霁完全可以进行投资。 　　“投资自然是多多益善的……”何制片有些迟疑，连称呼都改了口，“江总，您是流明娱乐的老板，您要投资的话，对项目是有什么要求吗？” 　　他生怕江霁说出什么改剧本塞人的话来。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不光要放弃这笔投资，还要放弃易知夏这个很合适的女主角。 　　但江霁只摇了摇头，“我看好你们剧组所以想要投资，并不是要插手你们剧组的工作。” 　　江霁带着些玩笑的意味道，“所以要求就是……好好拍？” 　　梅导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笑容又出现在了脸上。 　　“投资额可以商量，并且，我们夏夏的片酬也可以改成分成制。” 　　江霁笑着说，他看了易知夏一眼，易知夏也笑着点点头，“对。” 　　何制片和梅导对视一眼，很明显有些意动。 　　何制片往前挪了挪，又问，“那合作呢？江总的合作又是什么意思？” 　　江霁缓缓道，“不知道两位了不了解，我们流明娱乐除了培养艺人，还有一点很擅长，就是——” 　　“宣传和营销。” 　　何制片的眼睛瞬间亮了。 　　“江总。”他伸出手，“我们……商量一下投资和合作的细节？” [101]第 101 章（捉虫）:（小修！）“知夏，你现在的演技真的好棒。”那个合作过的男主演忍不住 　　剧组对江霁所说的营销和宣传非常感兴趣。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虽然梅导之前一直走的是“小众精品”路线，但那也不是她自愿的，作为导演，肯定是希望更多人能够看到自己的作品。 　　而这次，她已经有了有粉丝基础且质量很好的原著，这部剧的起点已经比她之前拍摄的都要高了，那她肯定是希望它能够火起来，也算是不辜负自己朋友女儿橘子糖对自己的信任。 　　并且，在不算很多的预算中掏出一大笔作为易知夏的片酬，除了因为易知夏的演技好，还因为易知夏是自带流量的演员，能帮助这部剧被更多人看到。 　　所以江霁说起帮剧组营销宣传，他们自然心动极了。 　　在双方都很乐意的情况下，这件事很快达成了初步的意向。 　　不过投资的事情自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决定的，流明娱乐的相关工作人员连夜飞了过来，和剧组沟通了一整天，确定了投资的相关条款。 　　这一次，江霁将要给《第N种可能》剧组投资八百万。 　　这个数额对比起现在通货膨胀的影视剧投资额来说并不算很大，但这个成本不算高的校园剧原本的预算也就只有三千多万，这个投资额加进去，流明娱乐一下子就成为了剧的联合出品方。 　　同时，易知夏的片酬也从最开始的八百万变成了四百万加分成的形式，这下子流明娱乐在当前剧组中占股将近百分之三十，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存在。 　　有了江霁的投资，在男主和其他角色的选角方面梅导就有更多的选择余地了。 　　她原本还是打算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对喜欢的演员进行邀请，剩下的再由选角导演配齐，但江霁却阻止了她。 　　“梅导。”江霁笑着说，“既然打算营销，不如从现在开始？” 　　“我们……搞公开选角。” 　　“这……”梅导迟疑，她看向江霁，“我们剧组没有什么名气，会有人来吗？” 　　“相信原著的热度，也相信易知夏的流量吧，梅导。”江霁挑眉。 　　梅导咬咬牙，“行，营销方面你是专业的，都听你的。” 　　于是，流明娱乐和剧组的宣传碰了一下，开始策划公开选角的事宜。 　　不过在公开选角之前，已经有消息灵通的人联系上了江霁。 　　“江总，听说您投资了梅吾的那部剧？”打来电话的是周制片，她也是梅导的朋友。 　　周制片笑着道，“您很看好这部剧？不光同意易知夏降片酬出演，还自己投资了？” 　　江霁声音温和地解释，“周制片也知道了？对，我很喜欢这部剧的剧本，梅导的能力也很好，所以我还是蛮看好的。” 　　“这样啊……” 　　说着，对面的周制片也认真了些，“江总真是这么想的？我有个朋友看到了你投了这部剧的消息，正准备也投一笔看看呢。” 　　“有了江总这话，我就放心让他来剧组考察了。” 　　“我看好又不代表这部剧能赚钱。”江霁失笑，“周制片还是让朋友多了解一下吧。” 　　“江总这话说的。”周制片声音中全是笑意，“你都不知道你在圈子里现在是什么评价。” 　　“也就是半年的时间吧，流明娱乐简直异军突起，艺人培养一个火一个，都是实力倍受好评的。给艺人挑选的作品也是，《浮生局》现象级爆剧，《赤月谣》虽然毁誉参半但也算得上爆。启明团的那几首歌，都是难得的好歌。还有未播出的那些剧，业内的人都了解，每一部都称得上是良心之作冲着年冠去的。” 　　“业内都觉得，你这挑作品的眼光和审美确实有点儿东西。” 　　周制片说的十分真情实感。 　　因为吧……流明娱乐也就成立了半年多，但好像一步都没走错过。 　　目前所有的作品里，不管是播出的还是没播出的，只有《赤月谣》业内评价不是很好。但就算是评价最不好的《赤月谣》，它的初版剧本和确定男女主之前都是一片向好的。 　　并且虽然拍摄过程出了状况，但仍然算得上爆，且流明娱乐的艺人米樊也吸到了最大的热度，奠定了他一线演技咖的地位。 　　刚播出的时候，他咖位还比较低，等播完一段时间后，借着《大胤王朝》的东风，他甚至直接将相互撕番的男女主都踩在了脚下。 　　还有《人生若梦》，最开始谁不笑易知夏昏头了自降咖位演女三，但之后从网上的舆论来看，易知夏这个女三得到了大众得到认可，一下子将易知夏在大众面前的印象从爱豆转为了演员，还是演技不错的演员。 　　且，这个角色和女主的讨论度不相上下，甚至因为流明娱乐艺人有二创多的传统，所以这个角色还没播出，仅仅露出过几面，各种二创已经是碾压式的多了。 　　江霁好像总能在娱乐圈这些剧里去芜存菁，选到最适合他手下艺人的。同时，他手下艺人的实力也成为了这些作品的质量保障。 　　……这也就是流明娱乐目前规模还太小了，要不然它要像是其他公司一样拍自制剧，估计也有不少人愿意冲着江霁的眼光和流明艺人的实力去投资。 　　所以这次在听到了易知夏要进一个小成本校园剧，且江霁打算给这部剧投资后，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这可是流明娱乐第一次投资！ 　　而在详细了解了剧组后，他们更加心动起来。 　　这个剧本……是真的很好。 　　过于真实的校园剧未免有些无趣和慢节奏，写成小说还能说是生活流，但放在剧里就是有些寡淡，没有情节。 　　而过于悬浮的剧，又让人非常没有代入感，观众们也看腻了。 　　而这部剧就刚刚好卡在真实和悬浮中间，像是现实和童话结合，情节有趣又不落俗套，让这些阅读过不少剧本的人都眼前一亮。 　　……怎么拿到版权的不是自己的公司呢？ 　　不少人有些郁闷。 　　梅导的能力完全能够轻松驾驭这部剧，她的细腻清新和故事的基调完美吻合。 　　易知夏这个女主也成为了质量的保证。毕竟她演技在线，且江霁投资后为了回报和艺人的名声也会保证这部剧好好拍摄。 　　同时还有一点挺重要的，就是这几年都没有优秀出圈的校园剧，市场正在等待这样一部好剧。 　　《第N种可能》赶上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下，这个项目是真的很迷人了。 　　于是不少人都找和江霁有联系的人脉打探，看看这个剧组到底是不是流言中的那个样子。 　　这不，就有人找到了周制片这里来。 　　在江霁口中得到了他确实投资了不少并成为了剧组的联合出品方后，周制片挂了电话。 　　周制片只是一个开始，之后又有不少江霁认识的人来联系他，询问这件事。 　　李导、林编剧、胡制片、宁出品人…… 　　他们不光询问这件事，还给江霁推了不少名片，都是业内算得上有名的人。 　　江霁的好友在几天内暴增。 　　其实江霁没想到，自己在业内居然是个这样的形象？ 　　但…… 　　不得不说，虽然这样值得信任的形象很难经营也很难保持，但无论对于流明娱乐或者旗下的艺人来说，这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而在陆陆续续接到不少电话后，何制片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江总啊。”何制片的声音有些发虚，他道，“这两天，有不少人找到我这儿，问你是不是投资了《第N种可能》，然后说自己也要投点儿钱。” 　　“这不是好事吗？”江霁笑道。 　　“确实是好事，但这也太多了……” 　　何制片的声音都有些涩。 　　虽然这些人都没有太大手笔投资，也就五六百万的，比起他们对别的剧组的投资，只能算是试个水，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他已经收到了八个人打来的电话了，加起来超过了五千万，已经比现在的总投资额要高了。 　　而《第N种可能》就是一部校园剧，哪儿用得了加起来快一亿的投资啊…… 　　这个费用够他好好拍完之外再请两个一线男演员，一个演一个替补着玩儿了。 　　“那何制片怎么想的？”江霁放下手中的茶水，问。 　　何制片怎么想的？ 　　他觉得不需要这么多投资，但又对要拒绝他们很为难。 　　毕竟，这些都是挺有钱的投资商，万一拒绝了得罪了对方怎么办？ 　　梅吾之后的戏还需要投资呢。 　　“这样吧。”江霁勾唇，“何制片给个投资的最高额度，我和他们去谈。” 　　“……这样也好。”何制片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下来。 　　何制片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但他也不是完全为了将锅甩到江霁身上。 　　毕竟这个方法虽然将压力转嫁给了江霁，但肉眼可见的，江霁也会有很大的好处。 　　比如，江霁可以组建联合主控方，集合资金在剧组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在谈判并压低每个投资方的投资额后，他能掌握事实意义的主导权；比如，他可以和各个资方建立联系…… 　　何制片不是傻子，这些他都能想到。 　　但同样的，他也能想到，这些投资都是冲着江霁来的，是因为江霁的投资和江霁的艺人，才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小剧组，并且投来了资金。 　　所以，与其将这些人攥在手里，不如直接扔给江霁，不得罪人的同时，和两边都结个善缘。 　　并且江霁做这些资金的主导，他还能更放心一点。 　　江霁对手下艺人好，爱惜手下艺人羽毛是出了名的。就是为了易知夏，他都会认真对待这个剧组。 　　江霁也知道何制片是怎么想的，他承这个情。 　　于是，在将孟平也召唤过来，经过几天的谈判后，最终总投资额定在了六千五百万。 　　这个投资能够请得起很多一线小生了。 　　但说好的公开试镜就是公开试镜。这也是一种宣传的方式。 　　在各方谈判的这几天，关于《第N种可能》即将开拍，女主定了易知夏，男主等角色会公开试镜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登上了热搜。 　　原著粉、易知夏的粉丝，吃瓜乐子人纷纷涌了上来。 　　【我天，我的校园文top1要影视化了？不要啊……】 　　【求求了放过我的宝藏文好不好？】 　　【我也是淑芬，但我想说的是看上去还行？橘子糖大大亲自进组全程盯着，她之间在读者群里暗示过，她话语权不小的】 　　【而且这本真的很适合影视化啊，我想看很久了，我的昭阳宝贝啊】 　　【这个导演什么来头？】 　　【梅导！画面质感的神！场景调度的神！超级有审美的一位导演，画面又美又自然，不像有些导演像是在拍MV，好看但假；也不像是有些导演疯狂切大头，360度无死角的脸硬生生切出了第361个角度】 　　【她真的很会调度，之前有一场群戏让我惊艳了好久！就是她的剧一直故事性差点儿，剧本不好，所以没火】 　　【啊啊啊我担演了我最喜欢的角色！我狂喜！】 　　【夏夏又接女主角色了，争气！】 　　【这个角色人设怎么样？】 　　【超！级！好！相信夏夏和公司挑剧本的眼光吧】 　　【不是，yzx演这个角色你们原著粉都不闹的吗？】 　　【嗯……你是不是没关注娱乐新闻啊，yzx前两天发了一套校服照片，因为气质改变够大让不少人惊艳，底下还真有热评说她是天选林昭阳来着：）】 　　【结果后来一扒，那就是人家在准备林昭阳这个角色试镜的时候拍的】 　　【淑芬看到照片熄火了一大半，毕竟确定要影视化了，那易知夏至少漂亮、演技不错，照片看上去也很符合人设】 　　【哈哈哈哈哈】 　　【不是，就没人关心公开选男主的事情？很久没有剧组玩这么大了吧……】 　　【确实耶。我对这部剧不感兴趣，但我对公开选角十分感兴趣，我倒要看看，内娱到底有没有沧海遗珠】 　　【我也……感觉会是一场大乐子】 　　【很多流量应该不会去吧，和素人一起竞争，对他们来说怪掉价的，输了也很丢人】 　　【难说。毕竟这部剧的投资、剧本、剧组配置没有短板，看着要火。而且还能直接搭上易知夏这个势头猛烈的小花炒cp，这对很多流量来说都是好饼吧】 　　【而且，陆知行那个角色人设也很好，如果演了完全可能是人生角色，不如赌一把呢】 　　【哈哈哈哈定了女主选男主，有一种给yzx选妃的感觉】 　　【大胆！但听起来真的好爽】 　　【感觉好久没有这种根据女主找适配男主的事情了】 　　【是啊，根据yzx的身高体型和书里的描述，量身定制适配的男主什么的】 　　…… 　　这样的讨论持续了好几天，各方议论沸腾，演员的简历和视频像是雪花般向着剧组的邮箱涌来。 　　除了投邮箱的，还有通过剧组的关系直接将简历递到了梅导眼前的。 　　梅导没经历过这种景象，差点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幸好投资充足后，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愈发充足。 　　选角导演团队很快动了起来，进行第一轮筛选以及第一轮线下面试，将不错的候选人递到了梅导的面前。 　　“江总。”梅导敲门，看向正坐在办公位上的江霁。 　　因为这段时间都在忙于这部剧的事情，且对剧组十分重视，所以江霁一直没有回公司，而是带着易知夏团队，直接驻扎在了剧组。 　　易知夏整天和编剧李欣、原著作者橘子糖待在一起，讨论着剧本中人物的人设和每个节点的情感变化，人物小传记了个密密麻麻，剧本也随着她们的讨论更加丰满了起来。 　　而江霁则是和梅导他们待在一起，远程操纵舆论的事情，带着流明娱乐派来的监制，处理剧组投资的事宜。 　　此时，听到梅导的话，他抬头询问，“梅导？” 　　“我们准备开始线下试镜了，预计三天，江总什么时候有空呢？” 　　梅导问。 　　这是写在了江霁投资合同里的，流明娱乐有一定的演员选择权。 　　“我这段时间都有空，看您安排吧。”江霁道。 　　梅导笑容加深，“好，就安排在后天开始了。” 　　“还有一件事，那能不能请小夏帮个忙，给候选演员搭个戏？既然定了小夏是女主了，那选男主的时候，除了符合人设，也要选一个和小夏有火花的嘛。” 　　江霁一怔，随即也笑着点了点头。 　　梅导考虑得很对。 　　既然流明娱乐有话语权，而易知夏也是第一个确定的角色，那确实应该根据易知夏去选择一个和她最配的存在。 　　这到底是偶像剧，演员很符合男主的人设但和易知夏没有火花，是完全不合格的。 　　所以…… 　　易知夏需要辛苦一点了，亲自去挑选她自己的“男主”。 　　- 　　“这有什么辛苦的？”易知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弯了眼，“我之前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自主权呢！” 　　“之前都是我被选，被试镜，这次居然可以坐在评委席上？” 　　她有些兴奋，“这就是在剧组掌握话语权的感觉吗？真的好让人激动啊。” 　　江霁笑了笑。 　　“江哥！”易知夏的眼睛带着狡黠，“我有点儿喜欢上这种感觉了，你能不能投资我的每一部剧啊！” 　　“想挺好啊易小夏。”江霁顿了一下，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扔了过去，表情似笑非笑，“你怎么不靠着自己得奖变视后，这样也能有这样的话语权呢？” 　　易知夏灵活地接住橘子，继续剥皮，“靠自己哪儿有靠江哥快啊！” 　　她将橘子塞进嘴里，酸的一个激灵，然后，神色认真了起来，“刚才在开玩笑，江哥，我会努力的，真的。” 　　“江哥这么认真培养我们，我们要是摆烂，岂不是很对不起那些补课费？”她笑着，“好大一笔钱呢。” 　　江霁也勾唇，笑得柔和，“不错，我等你拿视后、影后。” 　　“我会的。”易知夏继续吃着酸橘子，声音笃定。 　　“我会的。” 　　她又重复。 　　** 　　很快来到了大试镜的当天，因为最重要的角色就是男主，所以，第一个试镜的也是男主这个角色。 　　因为试镜的规模很大，害怕影响到学校的秩序，所以试镜的场地选在了专业的选角工作室里。 　　这一次，光是男主的候选人就有足足十三个，比起《大胤王朝》男主的试镜人数都多了一个。 　　虽然这是因为《第N种可能》剧组初筛没有《大胤王朝》那么狠，但也能证明这部剧目前的火爆程度了。 　　这十三个人里，有六个是一线到三线的流量，四个是话剧或者音乐剧的专业演员，还有三个则是影视学院的新人。 　　最开始面试的是新人，能通过两轮筛选来到这里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说别的，他们的长相都很符合陆知行的人设，俊秀斯文。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都有着一股子青涩的学生气。 　　不过与他们气质相符的是，他们到底演技同样相对青涩一些。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和易知夏对戏气势不被压下去。 　　而接下来的话剧音乐剧的专业演员演技就好多了，多个试镜的片段都表现得很好。 　　只是他们身上带着舞台范，动作有些大，只有一个演员随着表演调整了过来。 　　不过，他们和易知夏搭上对手戏的表现都不错。 　　最后就是流量们了。 　　因为易知夏之前并不知道名单，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她真是惊讶了一次又一次。 　　早期有爆剧在手的男主、童星出道长红的流量、顶流爱豆转演员、男二专业户…… 　　甚至还有易知夏在前公司演女主的时候合作过的男主。 　　易知夏自然是和他们认识的，只不过有好几个人在之前留给她印象都不算太好，因为在相处的过程中，易知夏感觉到了他们对自己的轻视。 　　娱乐圈隐形的鄙视链里，爱豆是鄙视链的最底端，而她转演员后，那稀烂的演技，又让这些正统演员瞧不上。 　　所以，虽然之前活动遇到的时候也会和她交流，但这些人的态度，却隐隐约约能看出轻视来。 　　尤其是她合作过的那个男主，之前在剧组里，他除了拍戏和拍摄花絮的时候，其他时候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但这次的试镜中，无论是谁，都很友好的和她打招呼。 　　比她大的叫她知夏，比她小的叫她知夏姐。 　　甚至，她合作过的男主，还难得带着点儿惊喜和温柔对她说了一句，“知夏，好久不见。” 　　嗯……这就是掌握话语权的力量。 　　易知夏也笑着和他们一个个打招呼。 　　但，她可不止有话语权。 　　她陪着他们搭戏。 　　凭借着演技和对人设的了解，易知夏甚至能带他们入戏。 　　于是，在表演完成的时候，这些原本对她隐隐轻视的流量们，纷纷用惊艳赞叹的眼神看着她。 　　虽然易知夏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但这些眼神像是一面面镜子，清楚地告诉了她，她的进步到底有多大。这才真的让她升起喜悦来。 　　“知夏，你现在的演技真的好棒。”那个合作过的男主演忍不住道。 　　“多谢，你也很好。”易知夏礼貌道。 　　这话是假的。 　　易知夏并不想夸他。 　　易知夏曾经在剧里经常被这位男主的气势压迫，接不住戏，然后屡屡在NG后迎来对方隐晦但不耐烦的眼神。 　　但在对方又一次站在了她面前的时候，她发现曾经觉得这位男主很好的演技其实也就那样，算不上顶尖。 　　而他的气势压制也和她曾经的猜想一样是故意的。因为方才，她也有牵着对方鼻子走的选择。 　　她做了。 　　没选择全面压制对方，让对方出戏，而是用密密匝匝的气势带着对方入戏，完成了这段试镜。 　　曾经隐晦而不耐烦的眼神变成了此时感激的一瞥，易知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感谢的。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被易知夏的气势带走，落了下风。 　　对于选角而言，这就是判了死刑。 　　易知夏演完，有些怔地看向江霁。 　　江霁撑着脸迎上她的视线，他勾起唇角，对她带着些俏皮地示意了一下对方，又眨了眨眼睛。 　　于是，易知夏也笑了。 　　心头某个自己不知道的结，似乎悄无声息就散了开来。 　　江哥啊…… 　　她抿抿唇，又笑了一下。 　　面试结果将在两天后公布，但几个人已经商量好了，选择的是那个调整自己最快的舞台剧演员，叫顾谦的。 　　其实流量演员里也有表现还不错的，长相身材和演技都十分符合陆知行的人设，但对方和易知夏站在一起的时候，诡异地一点儿都不来电。 　　两个人演着感情戏，演技都挺不错的，但却没什么张力的样子。 　　所以，虽然那是个二线流量，选择他可以带来一定的话题度，但最终还是顾谦顺利胜选，成为了《第N种可能》的男主。 　　不过，让江霁有些遗憾的是，这位是省话剧团的演员，且经纪约签在了临峰娱乐，就是顾之清所在的公司，江霁只能遗憾放弃他。 　　他将视线转到了另一个感兴趣的流量叶舒朗身上。 　　叶舒朗就是那位手握爆剧的演员。 　　不过爆剧那都是老黄历了，他这几年的作品口碑下降，并且和公司闹了不小的矛盾。 　　作品口碑下降是因为他演技的问题其实还蛮严重的，这次是选角导演看在他流量的份上，将他保送进了决赛圈。 　　但他试镜时候的表现，让几个评委都有些皱眉。 　　实在是……有些油腻。 　　其实叶舒朗长得很好看。 　　他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锋利，骨相英挺同时皮相却带着几分柔和，两者相互碰撞出了标准的中式帅哥的长相。 　　这种长相作为演员可塑性很强，能通过变换妆造去适配各种角色。 　　同时，他手长腿长，身高也有一米八三，是当男演员十分标准的身高。 　　这样标准的“男演员”，流量不小，却只手握一部爆剧，那自然是他的演技出现了问题。 　　如果说，很多演员是“没有香气的花”，看上去好看，但食之无味，那么叶舒朗就可以具体到“水仙”。 　　叶舒朗知道自己很好看，同时他也非常用力在表现自己的这种好看，演戏的时候表情绷着，身体端着，永远用“不会崩”的角度面对摄像机，不顾这段剧情到底在讲什么。 　　这样的表现放在爱豆圈都算得上油腻，更别提作为演员了。那真的是灾难级别的，让看到的人脚趾扣地，眉头紧皱。 　　并且，因为他这种“顾影自怜”，他和女演员们都没什么cp感。 　　这样一来，他演技不好，也卖不了cp，在资本屡次投入失败后，他渐渐被抛弃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来到《第N种可能》这个并不算S+的剧组试镜。 　　原本江霁并没有觉得他如何，只是皱着眉看完了他的表演。 　　但在他表演完，看到评委席上诸位的表情后那一些细微的动作，让江霁对他产生了兴趣。 　　当时，他眼神里有些失落，有些了然，有些迷茫，身体佝偻了一瞬，又很快挺直。 　　他眼圈有些红，但撑着笑容和剧组众人道谢。 　　那样子，真诚又可怜，无辜而茫然，比他正式表演的时候要好看清爽太多了。 　　于是，就因为这些细节，江霁对他产生了些兴趣。 　　“叶舒朗，这是个自恋型的演员，演什么毁什么。” 　　江霁挑眉，带着点儿兴味，指尖点在简历上叶舒朗那张蹙着眉抿着唇非常装x但仍然很帅的脸上。 　　不得不说，这张脸是真的神颜，和顾之清同一个档次的好看。 　　“但其实……好像还有救？” [102]第 102 章（捉虫）:（小修）（一更）“你的条件太好了，叶舒朗，你的潜力很大。” 　　当天的男主面试结束后，江霁了解了一下叶舒朗的情况。 　　叶舒朗，二十七岁，十七岁就被星探挖掘，扮演了个经典武侠片里的少年角色。 　　片子很火，叶舒朗也因为清爽英俊的外貌走红。 　　借着这个角色，他与业内的一家不错的经纪公司星华娱乐签约，开始了自己的演艺事业。 　　这个时候他的演技还没有锻炼出来，所以公司给他接了很多花瓶类的角色，戏份不多，凭借一张漂亮脸蛋来吸引人。 　　但这样消费颜值是不能长久的，大众对他的新奇和好感也在这种“花瓶”轰炸中逐渐消散了不少。 　　于是他沉寂了好几年，一边演各种配角，一边学习演技。 　　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时，他饰演了一个古装剧的隐士角色。 　　在那部剧里，叶舒朗衣着简朴，但反而映衬出了出众的相貌。他气质稳定，眉眼中全是平静笃定的笑意，浑身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淡然出尘。 　　这样一个角色惊艳到了不少人，让大众再次注意到了叶舒朗。他再一次一炮而红，接着的便是那部让他成为了当红流量的爆剧。 　　在爆剧中，他饰演的是清冷绝尘的上仙，和刚飞升的小妖女主有着种种爱恨纠葛。 　　不得不说，那部剧里叶舒朗的演技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没什么表情，动作也不甚大，但浑身都是那种端庄稳重的上位感。在与女主相处的过程中，也能表演出那种“冰山下的爱意。” 　　男帅女甜，恨海情天，这部剧成为了当年的爆剧，而叶舒朗也成为了当红的流量。 　　但，叶舒朗的巅峰也就在这里了。 　　之后他又陆陆续续演了不少戏，但再也没有出现一部那样的爆剧，口碑也开始崩坏了起来。 　　因为大众发现，他只能演爆火剧男主那一种人设类型的角色，演活泼的草根角色就会有很强的违和感。 　　因为他……很在乎自己的外貌，所以不会去做丑表情、丑动作。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连那种冰山面瘫的角色都演不了了。 　　他的脊背永远挺直，嘴角永远是那个最好看的弧度，眨眼的频率经过计算，面对镜头是最凸显美貌的角度，确实十分好看，每一帧都好看，但……像个漂亮精致的假人。 　　观众是没兴趣看假人装逼犯表演木偶戏的，再好看的木偶也只是木偶。 　　而他表现出的对外貌的极致追求也催生了油腻感，顾影自怜并不能引起大众的怜惜，只会渐渐让人生厌。 　　于是观众们对他的评价逐渐变差，也渐渐的不再期待他的作品。 　　扑了几部剧后，叶舒朗的资源开始降级，很难再有剧组邀约。 　　这是个恶性循环，不能演男主导致流量下滑，流量下滑又让他更加收不到邀约。 　　叶舒朗就这样陷入了娱乐圈flop的死亡螺旋里。 　　而在今年，还有另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 　　就是——叶舒朗的合约即将到期。 　　他与星华娱乐签了十年的合约今年即将到期。 　　他和公司矛盾不小。 　　因为他签约的时候年纪还小，所以分成比例被压得很低，这几年陆续修改过几次，但仍然比不上同咖位的艺人。初次之外，公司曾经给他承诺过的工作室遥遥无期，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算不上专业。 　　这都让叶舒朗积累了太多的失望。 　　更让他难过的是，在谈续约的时候，星华娱乐不给他修改合同增加待遇就算了，甚至还得寸进尺，准备给他降低分成！ 　　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于是他和公司积累的矛盾集中爆发了出来，闹得业内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已经撕破脸了，星华娱乐索性不再为他塑造舆论形象，甚至更进一步，给不好的评论也加上了一把火。 　　在这种情况下，大众的恶评铺天盖地冲叶舒朗涌来，他过往的每个角色都被拉出来审判，人们夸赞惋惜着他早期的灵气，又厌憎怒骂着现在他的油腻装相，顾影自怜。 　　他的资源本就降级，公司开始对他放养，而舆论也不看好他。 　　这种情况下，他更加没什么戏拍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叶舒朗这个曾经的顶流会给《第N种可能》这个校园剧剧组递简历，甚至在面试的时候说出，“男主不行的话，男二也可以。”这样的话来。 　　但…… 　　先不说他的演技如何，光说他的年纪，就已经非常不适合来演校园剧。 　　于是在江霁和梅导他们讨论角色人选的时候，叶舒朗甚至没进入讨论的番位。 　　了解完了这些情况，江霁想了想，决定约叶舒朗见一面再说。 　　他找到叶舒朗给剧组留的联系方式，给他发消息。 　　【江霁：叶舒朗，你好，我是流明娱乐的老板江霁，今天白天的时候在试镜的时候见过。请问你近几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对面的叶舒朗很快回复： 　　【YE：江总您好，是角色的事情吗？】 　　【江霁：抱歉，不是角色的，我是站在流明娱乐的立场上约你见面的。】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半晌才发来一句： 　　【YE：我今天就有时间】 　　江霁勾唇一笑，敲下了OK。 　　已经是晚上了，他和叶舒朗便没有出去，而是约了半个小时后酒店的行政酒廊见面。 　　江霁提前了五分钟到，但他到那里的时候，叶舒朗已经等着了。 　　江霁并没有贸然走过去，而是先在远处观察了一下对方。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但叶舒朗仍然打扮得带着些精致，衬衫、西裤、头发简单做了个造型。 　　他面前放了一杯柠檬水，但他似乎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水还很满。在江霁观察他的时候，他一直脊背挺直，脸微微侧过去，看着能映出他脸的镜子，又轻轻拨了一下发丝。 　　看得出对自己的外貌非常在意。 　　江霁走过去，叶舒朗扭头，也站了起来，脸上挂上他那经过精心设计的笑意，“江总，您好，我是叶舒朗。” 　　“您好。”江霁和他握手，两人面对面坐下。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叶舒朗嘴轻轻动了动，还是没开口。 　　“不好奇我找你干什么吗？”江霁问。 　　叶舒朗点头，“好奇的。” 　　“你的合约快到期了吧，想不想换个公司？”江霁挑眉，他直截了当，“有没有兴趣来流明娱乐？” 　　虽然知道江霁找自己大概是想要在和星华娱乐的合约结束后签下自己，但江霁真的开口后，叶舒朗还是有些惊讶。 　　“江总。”他说话语速不快，像是每个字说出来之前都要反复思考，“您能邀请我是我的荣幸，我想您也了解我的情况……今天您也看到了我的演技。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 　　江霁又看了一眼叶舒朗。 　　是真的很符合大众审美的一张脸。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在回答叶老师的问题之前，我能先问一下叶老师对于陆知行这个角色的看法吗？” 　　陆知行就是《第N种可能》的男主。 　　叶舒朗眼神一怔，他沉默了片刻，组织语言。 　　“陆知行，表面温和沉默，实际上是一个有锋芒的人，他……” 　　叶舒朗用他特有的语速慢慢说。 　　江霁静静听着。 　　和他预想中的一样，叶舒朗并不是什么自恋型人格障碍，他也并不骄傲自大，而是有些沉默、有些不自信。 　　——真正自信心爆棚的人是不会在试镜结束就立刻读懂大家的眼神的。 　　叶舒朗并不是没揣摩角色，但揣摩是一回事，能不能表演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对自己的外表过于在意，对上镜精致感的追求让他端到有些假。 　　他也有很大的表演惯性，让他习惯了那套非常固定的表演模式，就算是揣摩了角色，也会不自觉拐到那种模式上面来。 　　江霁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居然能把对外貌的在乎强化到这种程度，演技也模式化到了这种程度。 　　但既然主动跑剧组，且知道认真揣摩人设，就是叶舒朗自己也没有放弃努力。 　　这样就还有救。 　　江霁勾起唇角，在心里打了个勾。 　　叶舒朗慢慢讲完了他对角色的理解。 　　其实并没有讲多久，他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对自己也不够自信。 　　他还是那副精心设计过的表情，眼神中却带上了忐忑。 　　“很好。”江霁微笑着，“叶老师对角色的理解很透彻，和原著作者的理解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叶舒朗的眼睛亮了，表情隐隐带上了激动。 　　这幅神态的他一下子自然了起来，没了之前的那种端着的假感。 　　“谢谢江总夸奖。”叶舒朗抿了一下唇说。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江霁轻笑，“你能答应和我来见面，应该是了解过流明娱乐的。” 　　叶舒朗沉默着点头。 　　他当然知道流明娱乐，在决定来这个剧组面试之前，他做了不少了解。 　　江霁的姿势不像是叶舒朗一样端正，微微有些放松和随意，但看上去却仍然是好看的仪态，显得更加自然慵懒。 　　此时，他的话含着自信的笑意，直直击中了叶舒朗的心。 　　“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的长处所在——就是培养艺人的能力。” 　　“叶老师的演技进瓶颈期已经挺久了吧。”他笑着问。 　　叶舒朗继续点头，放在桌面上的手相互抠着，拧着。 　　江霁这么说已经是给他留面子了。 　　事实上，他觉得他自己的演技其实完全是没有入门过，只是随意地吸收了各种野路子又没有加以分析利用，才会如此轻易变成了现在这幅不端着就没法演戏的样子。 　　江霁话锋又一转，“叶老师这张脸是真的很好。” 　　叶舒朗抬眼，拨了一下头发，惯性地侧头照了照镜子，又对江霁露出笑，笑中隐隐含着抗拒和焦虑。 　　江霁目光带着欣赏从叶舒朗的脸上滑过，“骨相立体，挂得住肉且抗衰，皮相温润，肌肉走向流畅，做大表情不会崩。三庭五眼比例正好，眼睛自带故事感……这是一张作为男演员顶配的脸，很上镜，放在大屏幕和小屏幕都会很合适。” 　　“你的条件太好了，叶舒朗，好好学学演技，你的潜力会很大。” 　　叶舒朗没想到，江霁夸他的脸好，不是在夸他好看，而是在说他的脸做演员很合适。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被“好看”两个字桎梏很久了。 　　叶舒朗对江霁印象很好，所以，他并不希望江霁也说出和旁人一样的话，对他的夸奖永远落在他的脸上，说出“好帅”、“脸在就能红”、“有这张脸还努什么力”这类型的话来。 　　幸好江霁没有。 　　“潜力……”叶舒朗的脊背突然弯了些，他端起柠檬水灌了一大口，被呛住，猛然咳了起来。 　　他咳得很用力，眼圈都红了，抿着唇，“江总，我二十七了。” 　　对于演员来说，二十七已经是要考虑转型的岁数，而他现在别说转型，连偶像剧都演不出来，更别提什么潜力巨大了。 　　“你才二十七呢。”江霁笑，“出了娱乐圈，这个岁数大部分人的事业刚刚起步，还在持续试错的阶段，攀登的阶段还在后面。” 　　“老天给的东西是最不讲道理的，我真的觉得你有巨大的潜力。” 　　江霁继续夸他。 　　叶舒朗没有说什么，只垂下眼皮。 　　气氛沉默了下来。 　　突然，江霁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叶舒朗。” 　　叶舒朗抬眼看江霁。 　　“想不想成为顾之清？” 　　江霁说着，前倾身体，靠近叶舒朗和他对视，“我觉得你可以，所以，要不要试试？” 　　“你有这样的条件，而流明娱乐有艺人的培养能力。要不要加入流明娱乐，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份潜力。” 　　江霁的声音柔和，眼中带着笑意，这样发出的邀请，让人完全不想要拒绝。 　　“我……我考虑一下。”叶舒朗脸上那精心设计过的表情终于消失，呈现出一种微妙的茫然来，他眼眶还是红的，咬着嘴唇，嗫喏道。 　　“好。”江霁并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后退，靠上了椅背，“不着急，叶老师慢慢考虑。” 　　“有时间可以来流明看看。” 　　江霁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接着掏出一张名片来，压在了叶舒朗的水杯下。 　　他含笑说，“这是我的名片，叶老师，我就走了。” 　　说完，江霁便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叶舒朗在原地坐了半晌，才拿起那张名片。 　　名片精致而艺术，整体是深蓝色，上面字体是暖橙色。 　　正面，是一个极简的光锥图案和流明娱乐四个字。 　　背面则是江霁的title： 　　江霁 　　创始人&总制作人。 　　叶舒朗摸了摸名片，将它收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接着，他起身，顿住，又忍不住摸了摸名片。 　　他将它取出来，放进了自己衣服的内兜。 　　** 　　对叶舒朗发出邀请后，江霁便先将他的事情放下。 　　总归他在星华娱乐的经纪约还有一个多月，就算叶舒朗要加入流明娱乐也不会很快。 　　第二天，他照常一起去参加试镜。 　　说起校园剧，就总会有些群像元素，《第N种可能》也是如此。 　　但它群像要更加有创意一些，因为这个故事有个不真实的背景。 　　男女主所在的这个校园…… 　　它是校园文的集大成者。 　　这里有很多刻板印象的校园文cp，笨蛋美人和高冷学神、校霸和小白花、富家千金和贫困生、游戏宅和开朗校学生会干事…… 　　橘子糖让这些cp落在了更加现实的校园中，于是，刻板印象cp和真实校园环境碰撞出了十分奇妙的效果，男女主的校园生活因此变得丰富不少。 　　主角们参与着他们的事情，和她们交朋友，影响他们的决定，也被他们影响、被他们支持。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小说叫《第N种可能》。 　　橘子糖在结尾的时候写过： 　　校园文里只有一种结局，但我们的未来，有N种可能。 　　所以，这部剧其实没有刻板的男二、女二等，除了作为绝对主角的女主和男主，剩下的角色戏份相差算不上很大。 　　但试镜其他角色的人也不少，其中不乏有小流量。 　　因为这些角色的人设都很好，而且，橘子糖将这些刻板cp写得也很有张力。 　　……这大概也是一部分投资者觉得剧本好的原因吧，因为一部剧可以炒好几个CP，各种口味任君选择，用来推新人的话简直赚翻了。 　　总之，这些角色的试镜还是同样的热闹。 　　而对于这些角色们，和第一天试镜男主最终讨论时没将影视学院的学生纳入参考不同，选这些角色的时候，梅导等人都优先选择了学生。 　　因为他们年龄合适，气质相近，听话好学。 　　……且便宜。 　　虽然剧组已经不缺预算了，但能省则省。 　　易知夏的噱头已经很大了，与其为了几个小流量掏大笔的钱，不如增加剧组配置，多招有能力的摄影等工作人员，之后的美术、宣发也可以有更多的预算。 　　在这样的思想方针下，其他角色的试镜陆续也完成，《第N种可能》剧组已经正式组建完成，只等着开工。 　　一转眼，距离江霁带着易知夏来琴市试镜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试镜、决定投资、和其他投资人协商、试镜…… 　　而除此之外，阮封的演技综艺也已经宣发了很久，很多人都期待极了。 　　忙碌了这么久，终于要有收获，而这两边的收获时间，居然撞在了一起—— 　　《第N种可能》开机的那天，阮封的综艺《新人已就位》也正式开播！ [103]第 103 章（捉虫）:（小修）（二更）因为是阮封综艺的第一集，又是他曾经因为感情戏不好被 　　因为拍摄的场地是在学校里，为了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所以《第N种可能》的开机仪式选在了周六。 　　这部剧目前的热度很高，所以，来的媒体不少，而他们刚一进校门，就发现门口的指引牌上贴着的是—— 　　领英中学校园开放日。 　　嚯！ 　　有点儿意思。 　　有记者眼前一亮，他们是了解过原著的。知道原著发生的场所就是领英中学。 　　《第N种可能》剧组这还挺有创意的。 　　记者们接着往里走，来给他们引路的人穿着logo是领英中学的校服，胸口别着校卡，仔细看，上面有的写着几年级几班，有的写的是“后勤”、“场务”等剧组职位，看上去应该是群演和工作人员混杂。 　　别说，怪有氛围感的。 　　记者们本来抱着看这个最近有点儿热度的校园剧到底配置怎么样的心态来的，现在看到这些布置，也升起了几分感兴趣来。 　　他们来到了这次开机仪式的举办场地，也就是学校的体育馆里。 　　体育馆放着轻柔的音乐，两块背景板，一块上面写着开机仪式，一块写着“领英中学新生入学仪式。” 　　这是…… 　　把开机做成了新生入学？ 　　别说，两者的流程真的还差不多。 　　记者们乐了，他们兴趣更浓了，将机子摆在了合适的位置，等待开机仪式开始的时候，还去背景板那里拍了照片。 　　接下来的仪式没让他们失望。 　　导演和剧组主要的主创们穿着各种样子但都看上去很老师的衣服，让在场的媒体们频频笑出声。 　　在《运动员进行曲》的旋律中，演员们是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出场的。 　　他们在“签到处”签到，拿到了“开学大礼包”并给媒体展示。里面有剧本，印着“奖学金”的开工红包、驱蚊水、防晒喷雾等。 　　所有主创都入场后，他们奏响了原文里出现过的领英中学校歌，导演作为“校长”讲话，易知夏和顾谦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甚至，开拍的第一条拍摄的，都是梅吾导演客串来学校视察的领导，和林昭阳握手的一幕。 　　媒体们觉得十分有趣，在提问的环节，原本准备好的要求也改了，从“跳一段热门的音符舞蹈”变成了“跳一段广播体操”，可谓是对校园万分沉浸了。 　　整场开机仪式整体的流程真的很像开学，轻松俏皮，成功奠定了整部剧的基调。 　　媒体们也非常愉快，在得到足够的素材后，他们纷纷满意离去，去写通稿。 　　只是，有一些记者微微有些遗憾—— 　　那位投资了剧组的、一手建立了流明娱乐的江总，怎么没有露面？ 　　** 　　其实，梅导也很想让江霁露面的。 　　他身上的话题度不小，人也很帅，算是个小爆点。而且，他出席也可以宣传流明娱乐。 　　更重要的是，整个开机仪式的流程都是江霁设计的，他本人却不去现场看这个让梅导都觉得挺有趣的开机仪式，让梅导有些过意不去。 　　“你真的不去开机仪式啊？”梅导再次问江霁。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江霁带着温和的笑，声音却坚决。 　　“好吧，这个开机流程都是你设计的，你本人这个大功臣却不出现……”梅导有些惋惜。 　　“你们去吧，开机大吉。”江霁笑着说。 　　梅导只能答应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霁不去，只想着，这位江总真实怪低调的。 　　在她离开后，江霁看着空下来的办公室，垂了垂眼。 　　他不是因为低调什么的，而是—— 　　他能感受到，他的镜头恐惧症仍然存在。 　　开机这种来了很多媒体的大场合，肯定有很多摄像机，如果他过去参与，那剧组就要多出一个开机仪式上投资人昏倒被送到医院抢救的大新闻了。 　　——如果这件事发生了的话，也算是个很大的爆点呢。 　　但江霁确实没有舍生取义给剧组创造新闻的想法，只婉拒了所有邀请他出席的人，一个人等待开机仪式的结束。 　　江霁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就算没有镜头恐惧症，他也不喜欢那样的场合。 　　但想起了镜头恐惧症的事情，仍然让他心情算不上美妙。 　　他深呼吸了一下，打开手机。 　　不知道是怎样的巧合，在他打开手机的一瞬间，顾之清的消息发送了过来。 　　【顾卿卿：和阿昭见面倒计时—1天】 　　【顾卿卿：小狗开心.jpg】 　　江霁点了点那个表情包，是一只小金毛转圈圈的动图。 　　他看着动图，心情也随着小金毛转圈圈的动作一点点放松，开心。 　　江霁点点聊天框，将那个小狗开心的表情包，又发给了顾之清。 　　【江霁：明天见】 　　顾之清应该是两场戏中间的休息时间，回消息很快。 　　【顾卿卿：明天见！】 　　【顾卿卿：小狗爆炸开心.jpg】 　　江霁挑眉。 　　他突然想起了顾之清这部剧的妆造，他之前给自己拍过。 　　嗯…… 　　顶着这样的妆造给自己发小狗表情包吗？ 　　江霁脸上浮现了浓浓的笑意。 　　他对明天的见面，升起了更大的期待。 　　** 　　在开机仪式后，剧组正式开始拍摄。 　　这就和江霁关系不大了，他在当天上午就离开了琴市，回到了杭市。 　　孟平的能力实在不错，这段时间他将公司管理得很好，就算江霁在外呆了半个月，回来后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仍然没有堆积如山。 　　于是，江霁很快将事情处理完，又关注了一下公司各个艺人，时间就到了晚上。 　　《新人已就位》第一集正式开播。 　　因为是阮封综艺的第一集，又是他曾经因为感情戏不好被导师批评的那部分，所以江霁特意关注了一下舆论。 　　这综艺的第一集时长有两个小时，里面的内容满满。 　　同时，阮封是作为卖点被印在banner上的，那说明他在这集贡献了节目组觉得值得上banner的看点。 　　看上去，阮封在综艺表现应该还行。。 　　综艺最开始就是常规的自我介绍部分，弹幕里只有一些人认识阮封。 　　【这谁？】 　　【不认识，但好帅】 　　【好帅的脸，好爽的身材，嘶溜】 　　【流明娱乐的，易知夏师弟】 　　【也是易知夏表弟】 　　【在《人间无渡》里演了个角色，看预告演技不错】 　　【打戏更厉害，是专业学武出身的】 　　【那就真是纯新人！】 　　…… 　　随着综艺开始播放，这些人逐渐对阮封印象深刻起来。 　　节目的第一个环节就是让演员们随机抽选身份、时代、关键词，进行一段即兴表演。而阮封抽到的是现代、老师、告诉学生们上次月考成绩不好。 　　阮封沉思了一下，没有去表演一个刻板的老师，和另外抽到同样关键词的演员们一样，在模拟的讲台上大吼大叫。 　　——他另辟蹊径，扮演了一个体育老师。 　　阮封假装拿着一个硬质本子，用手指在上面指着看了一圈，“挺好，这次你们班八百米都及格了，不容易啊。” 　　他笑呵呵说，“不用补测我就放心了，毕竟我下周有事，上不了课。” 　　“为什么有事？不告诉你们！——别挤别挤。” 　　他踉跄了一下，像是被一堆学生围着挤在中间。 　　阮封轻咳了一声，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笑容突然加深，“因为你们的月考成绩出来了。” 　　“平均分年级倒数第二。”他啧啧出声，“我要是你们班主任，我也不让你们上体育课。” 　　“我怎么知道的？”他一挑眉，“我路过你们年级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你们班主任正挨训呢，那家伙……”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带上了怜悯，“这段时间你们乖点儿吧。” 　　“尤其是，”阮封抬眼，看向评委，笑容中带着戏谑，眨了眨眼，“你，挺厉害啊小子，被年级主任提到好几次。” 　　“别问了，别的不知道了。”他身体又动了一下，很精妙地还原了被推挤时候的样子，他脸上还带着笑意，语气遗憾，“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好好享受吧——” 　　“毕竟，这可能是你们近期最后一节体育课了。” 　　说完，他突然一闪身，噔噔噔退了几步，笑嘻嘻假凶道，“哎，谁用球砸我呢！我是你们老师……体育老师也是老师！” 　　阮封的表演在这里结束，几个大咖老师的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毕竟，阮封有很独特的想法，也有能够完成想法的演技。 　　他刚才那一段，台词清晰又生活化，表情中的各种小细节也能被捕捉到。 　　比如怜悯中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笑意；比如装凶却一点儿没有凶的意思的表情；比如要说大消息时突然八卦的姿态。这些都让他的表情自然而生动。 　　更别提他的肢体了。 　　那几下被推搡演得真的非常逼真，能让人幻视到推他的人的发力位置和方式。 　　这样的演技真是无比的亮眼。 　　自然、松弛，精准，比其他的新人演员们都好太多了。 　　弹幕也是同样的反应。 　　【居然是体育老师】 　　【哇他演得好好啊……我也想揍他】 　　【幻视我体育老师了，就是这幅欠儿登的样子】 　　【怎么想的哈哈哈哈哈，居然演体育老师，还让他通知成绩成功了】 　　【虽然看着有些好笑，但不得不说，这位阮封是很聪明的，他选了最适合他的身份】 　　【而且，他演得也很好，特别自然耶】 　　…… 　　这一段让不少观众都惊艳到了。 　　毕竟，脑回路清奇又能很好执行的演员，这一档节目至今就出现了阮封这一个。 　　其他的演员，要么是思维固化，只知道去按照教条刻板的方式去演；要么有巧思，但演技跟不上，看上去和笑话一样。 　　更多的演员甚至是既没有巧思也没有演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不知所云，尴尬非常。 　　这就让阮封的表现显得无比出色。 　　所有的大咖都给了他最高级别的评分。 　　这时，原本不知道阮封的观众们也已经记住了他，知道了这个演技很强的新人演员。 　　之后的第一期第二个表演环节，就是演员们组成小组，完成特定情境表演。 　　这个部分比较长，所以，这一期只塞得下一个小组的。 　　节目组塞进来的，就是阮封小组的表演。 　　【哇！这个片段！原版男主好苏的】 　　【是啊，好经典的片段，张力好强】 　　【希望阮封能演出不一样的效果吧】 　　【那必然能啊！阮封长得好，演技好，这个片段可太适合他了！】 　　【期待期待】 　　…… 　　【？？？】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我本以为这一集的尴尬指标已经完了怎么还有啊】 　　【不管你是谁，立马从阮封身上下来】 　　【怎会如此啊……】 　　【阮封，我刚才因为你的表现让整个宿舍都来一起看，你让我丢尽脸面啊！！】 　　【不是，到底前面那个是阮封还是这个是？】 　　【我选前面那个】 　　【选出来的吗这是？】 　　…… 　　【嗯？】 　　【不是，没有女主在，阮封又支棱了？】 　　【怎么和朋友和手下相处的时候演得这么自然，一到感情戏就那样了？】 　　【我嘞个，这段演得太好了吧……】 　　【不是，阮封这什么弹性演技啊】 　　…… 　　观众们的心态随着观看，经历了如此的大起大落。 　　最开始，因为看过前一段阮封令人惊艳的表演，大家都十分期待阮封在这个环节的表现。 　　但，等阮封开始表演，所有观众都开始面露茫然，脚趾扣地。 　　不是，这是在干嘛？ 　　屏幕上，阮封拿捏着姿态，眼神状似深情，让女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女主不答应，扒拉着他的手。 　　他一用力，女主就倒退了好几步，表情有点懵。 　　阮封的眼神很明显有了一瞬间的出戏，接着强行接上。 　　他捂着胸口，嘴角似勾非勾，形似抽搐，他眼睛深深看着女主，举起一只颤抖的手，不舍地伸向对方。 　　他咆哮，“快走！” 　　接着，他声音淡了下来，闭眼仰头，一滴泪滑下，“保重自己，千万要记得我……” 　　…… 　　观众们不光没有没被感动，还有点儿想笑。 　　怎么说呢，阮封对原版的复刻称得上成功，还原度可以说有百分之八十。 　　但是吧…… 　　没有布景让人带入，没有BGM渲染，它干巴。 　　而且吧，原版男主的演技就一般，阮封又只学了人家的百分之八十，就显得更加一般且尴尬。 　　不是，阮封不是挺有想法的吗？怎么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复制原版了？ 　　他是复制爽了，观众们是真的脚趾扣地。 　　但不得不说，能很喜欢看这档演技综艺的观众是有几分忍耐力的，他们还在往下继续看。 　　女主奔逃下场，而男主的手下和朋友上场了。 　　嗯？ 　　看了几秒，观众们眉头一皱。 　　阮封状态又回来了？ 　　面对着手下和朋友，他总体还是有几分模仿原版的痕迹，但很明显，他对这部分有自己的理解。 　　原版是在怒斥手下的背叛。 　　而阮封表现的是撑起上位的姿态，就算浑身是伤，有几分任人宰割的意思，在手下面前也很有威严。 　　他勾着有些嗜血的笑意，语气没什么欺负地一条条讲述着手下的背叛事宜，就算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又被朋友擦去，也没停下讲述，越说语气越寒凉，到最后，甚至让一个配角都打了个寒战。 　　“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们呢？” 　　就算是自己是坐在地上，手下们是站着的，阮封的气势也没有丝毫落下风。 　　他的视线慢慢从一个个人身上扫过，他们都低下了头，他轻哼一声，被好友撑起来，手指逐一在他们身上点过。 　　“账我记下了，等回头，我们好好清算。” 　　阮封走出几步，轻笑一声，回头挥掌。 　　一圈群演配合着倒下。 　　“回头到了，清算完成，走吧。”他更加虚弱地任由朋友搀扶，脊梁却无比挺直。 　　观众们有点儿呆了。 　　这是什么意思？ 　　阮封怎么突然又会演戏了？表现得居然可以这么好？ 　　原版的男主是怒斥手下的背叛，被扶起来后，用嗜血愤恨的眼神看着手下，回头解决他们的时候，也用了很大的动作，动作结束后，为了表现出虚脱，他扑倒在地，被朋友搀扶着才踉跄起来。 　　整体的表演过程中，都偏向于夸张。 　　而阮封的版本，则更加上位更加游刃有余一些。 　　他是标准的上位者，还有些阴晴不定，那股子压迫感几乎能透过镜头传到观众这边，他一条条数背叛罪证的时候，观众们也几乎要屏住了呼吸。 　　这个演技……确实非常好。 　　这就更加衬托得前面感情戏部分阮封演得有多烂。 　　于是，在结束这段表演，开始评价阮封的时候，两位大咖嘉宾忍不住开口。 　　“唉……阮封是吧，你的感情戏烂的出奇。” 　　郑导没有给阮封留一点儿面子。 　　“就算是模仿，你也稍微用点儿脑子呢？把用在其他地方的脑子分点儿给感情线吧！” 　　“我同意郑导的看法。” 　　刘老师也看了一眼阮封，“或者，干脆之后别演感情戏，难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赞同！】 　　【阮封的感情戏：糟糠，阮封的其他戏：细粮。这就是属于阮封的糠粮二象性吗？】 　　【确实，感情戏给我看的脚趾扣地，我好久没看过这么一丝粉红泡泡都没的感情戏了】 　　【……竟让我诡异地想要再看一次】 　　【阮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哈哈！】 　　…… 　　阮封着实让观众们经历了一波大起大落，从最开始的表现很好，到烂的可以，再到惊艳大家，这种过山车，让所有的观众都对阮封印象深刻，也充满了倾诉欲。 　　于是，在播出没多久，阮封就上了热搜。 　　#阮封体育老师怎么公布成绩# 　　#阮封分点儿脑子给感情戏# 　　#阮封别演感情戏了！# 　　热度涨得非常快，词条飞速上升，综艺的节目组也在给词条加热。 　　阮封这个没什么名气的演员，就这样登上了热搜第六。 　　有趣的事情总是让大众感兴趣的，阮封演体育老师就很有趣了，漂亮的其他戏份和生硬的感情戏之间巨大的反差也能让人非常有分享和吐槽的欲望。 　　于是，他表演的切片在各个平台疯传。 　　阮封的姓名，开始被大众知晓。 　　** 　　江霁只关注了阮封最开始的舆论，之后见方面没问题，便将舆论战场交给了小胡。 　　第二天一早他就赶飞机飞往顾之清的拍摄地。 　　落地的时候，是田丰来接他的。 　　“江总，你都不知道之清早上有多高兴。”车上，田丰笑着说，“他高兴到差点儿压不住情绪，影响今天的戏份。” 　　江霁挑眉。 　　对于顾之清这个被全网黑的时候还能淡定自若表演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十分高兴的体现了。 　　他笑着，“我也很高兴。” 　　田丰看了江霁一眼。 　　他原以为会对此评价两句，说顾之清“傻乎乎”、“谈恋爱人都变了”，但没想到，江霁只是说，他也很高兴。 　　田丰仿佛看到了顾之清的情绪被江霁稳稳接住，然后回馈回来。 　　这两个人……确实有在好好谈恋爱啊。 　　这一个月里，田丰第无数次想到。 　　很快，车辆来到了拍摄场地的停车场，顾之清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了。 　　“阿昭！”江霁刚出车门顾之清就抱了上来，带着一阵秋天带着凉意的风，“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江霁搂住顾之清的腰，温柔说着，他扭头，用嘴唇贴了贴顾之清的耳朵。 　　然后，就在江霁的视线下，那只耳朵很快便红了起来，红到近乎透明。 　　“阿昭……”顾之清将头埋在了江霁的颈间，小声讨饶道。 　　但就算是耳朵滚烫，他也没舍得松手，反而更紧了紧手臂，紧紧圈着江霁，在原地轻轻摇晃。 [104]第 104 章（捉虫）:（全感情线）这些都能让顾之清清楚地感觉到，甚至因此产生了无比清晰的 　　江霁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推他，“别撒娇了，还在剧组呢。” 　　“没撒娇。”顾之清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说着，他顺着江霁推他的力道站直。 　　这时，江霁才终于看清了他的造型。 　　顾之清目前正在拍摄一部电影，他饰演的主角是一个被卷入阴谋被迫逃亡的医生。 　　于是，此时的顾之清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沾染着血迹的落拓外套，头发有些没有打理过的乱，脸上也有些脏，整个人灰头土脸的，看上去十分狼狈。 　　“怎么脏脏的？”江霁挑眉，带着点儿调侃问。 　　“今天在拍的剧情是逃亡戏。”顾之清说，“逃亡的时候，顾不上打理自己，就这样了。” 　　他抿抿唇，“很难看吗？” 　　顾之清其实不太在乎自己的长相，但他知道江霁很喜欢他的脸。 　　所以他以这幅样子站在江霁面前，甚至有种莫名的心虚。 　　江霁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又认真看了看他的造型，笑着说，“很新奇的造型，还不错。” 　　不得不说，在现实中看到这个造型冲击力挺大的。 　　没入戏的时候，顾之清身上会有一种养尊处优的贵气，现在这幅贵气被包裹在脏污的外套里，反差巨大，反而碰撞出了莫名的吸引力来。 　　江霁又想起了他给自己发的各种小狗表情包。 　　那里面的各种小狗都漂漂亮亮的，但顾之清本人却是脸上有灰身上带血，一幅落拓失意的样子。 　　一想到顾之清本人下了戏就用这幅尊荣在剧组的哪个角落一蹲像流浪汉一样，捧着手机给自己发各种撒娇的消息和小狗表情包，江霁就忍不住想笑。 　　顾之清不知道江霁在笑什么，只是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他握了握江霁的手，带着他向剧组里面走，一边走一边给江霁介绍着。 　　此时正是午休快要结束的时候，拍摄区只有道具和布景正在调整，场务在一旁待命，而剧组的关键人物们都在争分夺秒休息。 　　“咱们去和金导打个招呼？”顾之清问。 　　“好。”江霁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剧组，那和导演打个招呼也是礼貌。 　　路上，顾之清看向江霁，认真问道，“阿昭，我想和金导介绍咱们的关系，可以吗？” 　　金导是经常和顾之清合作的一个大导，顾之清出道的前几部奠定地位的作品，有两部就是金导拍的，所以对于顾之清来说，金导是一个挺重要的长辈。 　　江霁非常理解顾之清这种想要将自己介绍给重要长辈的心情。 　　他对上顾之清灰扑扑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眼睛，眉眼含笑。 　　“当然可以。” 　　顾之清眼睛亮了亮，他看了看周围没人，握住了江霁的手，轻轻晃了晃。 　　顾之清带着江霁和金导见了面。 　　在金导面前，顾之清要比平时稍微活跃一些，他雀跃地给金导介绍了江霁。 　　金导是知道江霁的。 　　虽然他是电影圈的大导演而流明娱乐目前还没有接触到电影资源，但到底都身处在同一个演艺圈。 　　之前江霁培养艺人的能力就让很多业内侧目了，金导也被分享过流明娱乐艺人演技的前后对比视频，对这个公司有了些印象。 　　而前几天，那场因为江霁投资而引来各方联合投资的盛况，金导也有所耳闻。 　　所以，顾之清和江霁在一起，金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直接送上了祝福。 　　般配的长相，般配的能力，完美。 　　比起他们在一起的事情，金导更关注的是—— 　　“小江啊，你有兴趣客串一个角色吗？”金导兴致勃勃问。 　　江霁长相是和顾之清完全不同的类型却势均力敌的好看。并且，按照金导的判断，江霁的这张脸会非常上镜，太适合大屏幕了。 　　“……抱歉。”江霁睫毛颤了颤，他笑了一下，说，“我还是更喜欢幕后工作一点。” 　　“可惜了。”金导有些惋惜，但很快想开，“不过人各有志，小江你的想法也很好，幕后也很好啊，流明娱乐不错，能给娱乐圈输送更多优秀的艺人，好啊。” 　　“多谢金导夸奖。”江霁笑眯眯点头，“那我就借金导吉言了。”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快到开拍的时间了才结束了话题。 　　“……总之，你们要好好的啊。” 　　金导看着两人，真诚送上祝福。 　　** 　　在和金导打完招呼后，下午的拍摄正式开始了。 　　顾之清的助理小王给江霁搬了一把椅子，让他能坐在片场旁看。 　　江霁就这样坐在场边看顾之清拍戏。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场看顾之清演现代戏。 　　虽然妆造灰头土脸的，但顾之清开始演戏后，简直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演戏十分自然轻松，有自己设计的很多小细节能让角色更加落地，肢体控制能力也强的很离谱。 　　比如，他能因为主角设定中有手臂伤过骨头和部分神经，就在表演中加上“手臂时不时震颤”这一个小动作，并贯彻到整个拍摄过程中，仿佛是他的身体本能一样。 　　同时，顾之清很擅长控制面部的小肌肉，每一个表情都生动而准确。 　　在上一部电视剧《人间无渡》的时候，因为扮演的是猫妖，所以顾之清的大部分表情都有种妖异非人感。 　　而在扮演这部电影中医生这个角色的时候，他的表情都不大，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警惕，眼神却是十分坚定的。 　　这些细节都能够让角色生动起来。 　　江霁很认真地欣赏着。 　　有能力的演员就算在嘈杂的片场，没有滤镜、没有背景音乐、没有切换的镜头，光是在那儿演，就足以打动人。 　　顾之清就是这样的。 　　他是江霁两世以来，见过演技最稳定而有灵气的演员。 　　不同于米樊他们，有自己给他们填鸭式塞饭，演技才慢慢这样起来，顾之清是纯粹凭借天赋和努力，成为了现在这个“演技模版”顾之清。 　　江霁又想到了当初他们初遇时候的情形—— 　　顾之清当时揣着一包猫粮找地方喂小猫，就是为了仔细观察矫健的流浪猫是什么样的运动方式。 　　很认真，又有些带着笨拙的可爱。 　　江霁看着顾之清，勾起了笑。 　　“咔！” 　　金导喊了咔，顾之清按照惯例待在原地没动，视线却第一时间投向江霁的方向。 　　两人对视。 　　江霁眼中毫无保留的欣赏和喜欢一下子被顾之清读到。 　　顾之清原本的表情还停留在戏里最后一幕。 　　他眉毛蹙起，沉沉压着眼睛，眼中是藏在疲惫之下的坚定，下半张脸也因为牙关咬着而显得无比的紧绷。 　　这是一个十分锐利冷硬的表情。 　　但，在接触到江霁视线后，短短三秒，他的表情就一点点完全柔和了下来。 　　紧皱的眉心松开，眉峰上扬而舒展； 　　咬肌放松，嘴角扯出笑容，酒窝若隐若现； 　　还有眼睛、他眼下的卧蚕被面部肌肉拱起，眼睛也变成弯弯的两道。 　　骄傲、喜悦、爱意、期待……种种情绪在眼中混杂，发着亮晶晶的光，又暖洋洋地投向江霁。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 　　金导的声音响起，“这条过了！” 　　顾之清刚打算动，就听见了金导的声音，“对了，之清啊。” 　　对视被打断，顾之清一顿，看向金导。 　　“刚才喊完咔后你那个表情变化绝了！从冷到暖只用了几秒，可惜没拍下来特写。” 　　金导的声音又激动又惋惜。 　　“这样吧，之清，你记下来刚才的感觉，之后我们把这个表情放进剧本里。” 　　“这么精彩的表情变幻，观众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顾之清愣住，他看向江霁。 　　江霁笑得灿烂，带着戏谑看着顾之清。 　　“把这种感觉记下来哦。” 　　江霁对顾之清做口型，又眨了眨眼，一副置身之外看他笑话的样子。 　　顾之清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有些委屈地瞥了江霁一眼。 　　“之清？”金导从监视器探出头。 　　“……好，金导，我知道了。”顾之清抿唇，点了点头。 　　江霁笑得更厉害了。 　　** 　　今天顾之清的戏份排的很满。 　　晚饭点的时候，顾之清在拍戏的间隙，想让助理小王给江霁买点儿好吃的晚饭，但江霁拒绝了。 　　江霁也从剧组蹭了一份盒饭，和顾之清两个人相对着吃完。顾之清急着上戏，吃的动作很快，配合着他的妆造，显得更加可怜。 　　江霁勾着唇角，看着顾之清吃饭，有一种想往他饭碗里扔硬币的冲动。 　　但他控制住了。 　　为了不破坏妆造和发型，他只捏了下顾之清的耳垂。 　　顾之清抬眼，看向了江霁。 　　江霁含着浓浓的戏谑笑意歪头，和他对视回去。 　　最后，是顾之清败下阵来。 　　他移开视线，抿抿唇，却将头向江霁这个方向侧了侧，更方便他的动作。 　　江霁便又捏了捏，直到手下的耳朵变红发烫他才松手。 　　之后，剧组又拍了几场戏，一直拍到了晚上九点，这天的拍摄任务才算是彻底完成。 　　因为是现代戏，不需要在剧组卸妆，两人直接上了顾之清的保姆车。 　　刚上车，顾之清便捉住江霁的手，收拢在手心。 　　“阿昭，田哥给你定好酒店了吗？”顾之清问，“定在哪里了？” 　　江霁刷着手机，远程处理着事情，“没订。” 　　顾之清怔住，“没，没订？” 　　“我没让田经纪给我订酒店。”江霁抬头，笑着看向顾之清，“顾老师收留我一晚？还是……” 　　“我等一下到酒店后再订一间？” 　　顾之清反应了一下，握着江霁手的手紧了紧，他迅速摇头，笑容荡漾开来。 　　“不用！”他急忙道。 　　“不用。这附近的酒店很难定，好一点的房间都被我们剧组包下了……我房间挺大的，虽然只有一间卧室，但我可以去睡沙发……”顾之清有些语无伦次说着，“所以，今晚和我一起住吧。” 　　江霁用被握住的手的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好。不用你睡沙发。” 　　顾之清笑得更开心了，他挨着江霁，把玩着江霁的手。 　　片场和酒店距离很近，他们很快就回到了酒店房间。 　　进了房间关上门，嘈杂的声音都挡在了门外，房间里是独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顾之清肉眼可见得有些兴奋，同时也有些不知道要干什么，只黏在江霁身边。 　　“你要不要先卸妆？”江霁有些好笑道，“妆带了一天了。” 　　顾之清点头，但仍然舍不得撒手。 　　江霁回过头，看向顾之清，挑眉，“要我帮你卸？” 　　顾之清抿了抿唇，“好啊。” 　　“阿昭帮我卸妆吧，好不好？” 　　江霁看他这样，也来了兴趣。 　　顾之清这里卸妆的东西很全，他坐在椅子上，看江霁站在他身前，给卸妆巾上倒卸妆水。 　　他们没有开房间里的明亮大灯，房间的保持在能看清东西，却又带着几分朦胧的亮度中。 　　江霁今天穿衣服的风格比起他平时要更加休闲一点，灰蓝色的高领毛衣搭配灰色的阔腿西装裤，外搭一件灰色的风衣。 　　在进房间的时候，江霁便已经将风衣脱下挂在了房间的小衣帽间。 　　此时，顾之清平视，一眼望过去就是江霁被灰蓝色毛线布料包裹的、紧窄的腰，和微微起伏的胸膛弧度。 　　顾之清控制着视线向上，看向江霁的脸。 　　“抬头。”江霁说。 　　顾之清顺从抬头，被江霁微凉的指尖捏住了下巴。 　　江霁视线落在他脸上，认真专注，像是在考虑什么。接着，一片有些冰的卸妆巾就又轻又稳地碰上了他的眼睛，又揉了揉，一点点卸去他的妆容。 　　正在卸眼妆，所以顾之清的视野消失了一半，他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江霁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充斥在他视野中。 　　他看着江霁。 　　一条白金色两层叠带的毛衣链随着江霁俯身的动作落在空中轻轻晃动，又随着江霁直起身的动作，从顾之清的脸上轻轻划过。 　　江霁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些轻微的笑，一点点将顾之清脸上的妆容全都擦去。 　　他看着顾之清。 　　对方坐在椅子上，动作有些紧绷。他微微抬着脸方便自己的动作，而视线则是紧紧追随着自己。 　　一张因为要符合人设所以专门画了憔悴落魄妆的脸在江霁的动作下逐渐恢复英俊。 　　灯光均匀洒在顾之清的脸上，带着朦胧的柔和。江霁居高临下看去，正对上顾之清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好看。 　　江霁唇角上扬。 　　他更加俯下身，贴上了顾之清的嘴唇。 　　顾之清怔了一下，接着眼中荡起一层层的笑意，他伸手将江霁拉近，继续这个吻。 　　顾之清吻得又急又深，急切地宣泄着这段时间的想念。 　　他的想念很多，于是，这个吻持续了很久，顾之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又转成了舔吻。 　　气氛暧昧而温存，半晌，顾之清的大脑终于重新启动。 　　他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 　　江霁正坐在他的腿上，他双手握着江霁的腰，已经将毛衣下摆撩开，手掌和皮肤相贴了。 　　“抱歉，阿昭。”他下意识道歉，手从衣服里抽了出来，面色迅速红透了，泛上了羞赧。 　　江霁轻笑一声，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这才轻巧起身。 　　“之清，我们是在恋爱。”他挑眉，戏谑微妙地扫了一眼顾之清的全身，“而且，我们都已经成年很久了。” 　　“妆卸完了，我先去洗漱。”江霁摸了摸他的脸，又低头亲了他一下，意味不明道。 　　“你明天还有早戏，可惜了。” 　　接着，他便取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和睡衣，进了浴室。 　　顾之清在原地缓了半天，直到水声响起，他才恍恍惚惚反应过来江霁是什么意思。 　　后知后觉的，他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颈，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了羞赧和懊恼混杂的神色。 　　** 　　江霁很快带着一身湿润的香气从浴室出来，让顾之清也去洗漱。 　　顾之清脸上的红就没有消下去过，他走进还带着江霁香味的浴室，迅速又仔细地洗了一个澡，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就走了出来。 　　等他出来的时候，江霁已经半靠在床头，电脑放在腿上，一边办公一边等他了。江霁的头发已经完全吹干，垂顺地落在脸侧，颈后。 　　他抬头看了眼顾之清，皱了皱眉，“头发怎么不吹干？” 　　顾之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喜欢了很久的人、他的男朋友，正坐在他的床上，关心他头发有没有擦干的事情。 　　这一幕，甚至带着些梦幻。 　　“之清？” 　　“嗯？”顾之清回神，他甩甩头发，水珠飞溅。接着，他将头发向后捋了一把，“我现在就吹。” 　　江霁瞥了他一眼，索性收起电脑，向下窝了窝，饶有兴致地看他吹头发。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响起，顾之清被江霁的视线盯得浑身发烫，动作都开始僵硬了起来。 　　幸好他的头发不长，吹风机的功率也足够给力。他很快吹完了头发，紧张而雀跃地爬上了床。 　　他掀开被子，扑面而来的就是他身上香气和江霁香味的混合味道，包裹在融融的暖意中。 　　他心头一热，将自己放进江霁的被窝里。 　　越靠近江霁，被子里的温度就越温暖。 　　他追寻着这份温度，直到手臂搭在江霁的腰上，将他抱住。 　　江霁的睡衣是软滑的丝绸质地，穿在身上轻若无物，顾之清只觉得两个人紧紧挨在了一起，皮肤相贴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喟叹。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盏睡眠灯，亮度十分有限。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只听到两道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慢慢的，一道平静了不少，另一道却依旧狂乱。 　　江霁声音含笑，打破沉默，“睡不着？那聊聊天？” 　　顾之清道，“好。” 　　他确实需要一些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们不缺话题，江霁随便起了个头，便顺着聊了下去。聊了一会儿，顾之清的心跳终于平静了下来。 　　江霁侧过去，和他呼吸纠缠。 　　他又轻又柔道，“快睡吧，明天还有拍摄。” 　　说着，他将手搭在了顾之清黑暗中仍旧十分亮的眼睛上。 　　顾之清顺从闭眼。 　　在视线被剥夺后，他的其他感觉都变得更强了起来。 　　充斥在周围的江霁的香气、扑在脸上微微发痒的呼吸、指尖丝滑的绸缎和细腻温暖的皮肤…… 　　这些都能让顾之清清楚地感觉到，甚至因此产生了无比清晰的幸福感。 　　他没有将江霁的手移开，而是循着记忆的方向靠近。 　　记忆会出现偏差，于是一个吻落在江霁的脸颊。 　　随之到来的是一个个细密的啄吻落在江霁的脸上，直到他找到了江霁的嘴唇。 　　又是一个吻。 　　伴随着愈发昏暗的光线，这个吻也更加温和绵长。 　　江霁懒懒地和顾之清接吻，只觉得心里无比的平静和柔和，这段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逐渐消失，变成了让人浑身都软下来的满足感。 　　挺放松的，不错。 　　江霁带着笑意想着。 　　一吻结束，顾之清揽着江霁腰的手紧了紧。 　　他身形向下滑了一些，将自己的脑袋嵌进江霁的颈窝。 　　“晚安。”顾之清道。 　　江霁抚了抚他的脸，声音温柔，“晚安。” 　　** 　　他们就这样拥抱着睡了一整晚，第二天，两人起来都是神清气爽。 　　江霁没想到，身边有一个热源存在，睡眠居然会这么舒服。 　　而顾之清明显也很满足，他搂着江霁，难得赖了十分钟的床。 　　就这样，江霁在顾之清的剧组呆了两天。第三天中午才在顾之清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坐上了回杭市的航班。 　　江霁到达流明娱乐的时候，正是下午五点半。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公司大门口遇见韩舒湄。 　　半个多月过去，韩舒湄又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她穿着简简单单的运动服，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也有一种非常清新的美感。 　　她的皮肤细腻了很多，也白回来了，乌发雪肤，让她原本就秾艳大气的长相更加夺目。 　　韩舒湄眉眼舒展，带着几分自信，见到江霁，她也很主动地来江霁打招呼，“江哥，你回来了？” 　　江霁颔首，“回来了。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在上演技课吗？” 　　韩舒湄笑着解释，“我请公司的人喝下午茶，送货的人马上到了，我来门口等。” 　　江霁挑眉。 　　睡梦挑战对她的影响很大，韩舒湄是真的舒展了，身上也有了从容的意味，看上去气质和长相自洽度提高了很多。 　　但…… 　　她是不是受睡梦挑战影响有些大，开始对钱没什么概念了？ 　　所以，她才会自己还没什么资源的时候，就舍得请整个公司和下午茶。 　　这样不行。 　　江霁暗暗想到。 [105]第 105 章（捉虫）:（小修）江霁希望能够通过这个挑战，让韩舒湄增加一些自然的、野生感的 　　“挺好的。” 　　江霁挑眉，对韩舒湄说，“有我的那份吗？” 　　韩舒湄怔了一下，眉眼弯弯，“当然，我等一下给您送过去。” 　　江霁颔首，和她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处理了一会儿事情，韩舒湄就来了。 　　“江哥。”韩舒湄来到了办公室，笑着展示手上提着的东西，“绿茶和芒果千层，我问过杨助理了，他说您对芒果不过敏。这家的芒果千层是招牌，我尝过了，味道很好。” 　　“我尝尝。”江霁笑道，“你坐吧，我刚好和你商量一下之后的安排。” 　　韩舒湄点点头，在江霁的对面落座。 　　他更加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韩舒湄。 　　这一个多月的现实课程和空间挑战对她的改变真的非常大。 　　外表方面，系统的锻炼、规律的作息、轻松的心态加上仔细的保养，让她的状态简直好到不能再好。 　　经过锻炼，她又瘦了一些，肌肉线条更加紧实，整体线条流畅，人也挺拔了不少，站在那里有种很自然的仪态。 　　她皮肤通透白皙，嘴唇自然红润，头发乌黑柔顺，三种色彩碰撞出浓郁的美感，整个人的质感都提升了很多，哪怕是现在这幅没什么妆造的造型，看上去也是松弛慵懒的漂亮，而不是随意邋遢。 　　而气质变化就更加大了。 　　“神豪”挑战不仅让她见识到了很多的好东西，堆起了她珠玉一般的气质，还让从小就生活艰难的她经历了一段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无比轻松就解决的生活。 　　这种感觉，是会打消人心里的怯懦，增加确定感，让人变得更加笃定从容的。 　　于是，现在在江霁面前的韩舒湄身上那种讨好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整体的气质一种有底气的从容和舒展，这种从容感进一步让她的美貌带上了厚度，不是浅薄的皮相魅力，而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轻盈松弛的迷人。 　　很好。 　　江霁在内心肯定着睡梦空间的效果。 　　不知情的人看到此刻的韩舒湄，大概会以为她是富家千金。 　　不过江霁还想要让她的气质更加复杂一点。矜贵大小姐的风格自然不错，但有些不够接地气，也确实力量感。 　　江霁已经为她准备好下一个挑战了。 　　那都是晚上的事情了，此时，还是其他的事情更加重要。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做的职业规划吗？”江霁敲敲桌子，挑眉问。 　　“当然记得。”韩舒湄笑道。 　　之前在签约的时候，江霁就和她聊过之后的职业规划，定下了演员和时尚圈两手抓的道路。 　　演员方面，她最近在认真学习演技，而时尚方面，她也在认真学习如何增加镜头前的时尚表现力，甚至前两周开始，她还增加了流行时尚圈历史和发展的课程。 　　“我看了你近两节演技课程的视频，你的演技进步很大。”江霁慢条斯理道，“但，还不够大。” 　　韩舒湄正色，她做的更加直，有些忐忑地听江霁往下继续说。 　　“你的美貌，是你在这个娱乐圈最大的底气，也是会制约你的最大桎梏。”江霁说得很直接。 　　“你需要你比同年龄段其他演员更加精进的演技，才能够不被看成‘花瓶’。现在的演技还是不够。” 　　江霁很认真地看着韩舒湄，询问，“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再练一段时间，争取第一个角色就能够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演技，而不仅仅是展示你的美貌，你觉得呢？” 　　韩舒湄抿了抿嘴唇，眉眼间很认真，赞同地点了点头。 　　“江哥，谢谢你为我着想。”她道。 　　她其实对在公司一直练习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是她难得过上的愉快的，为自己而活的生活。但江霁专门和她解释，也让她有些触动。 　　江霁说得真的很有道理。之前这样的例子有很多，过于好看的人搭配只是不错的演技会被视为花瓶。 　　而花瓶的标签一旦贴上，就成为了痼疾。大众的轻视，主流奖项的排斥……需要演员付出千百倍的努力，甚至刻意扮丑才能扭转这一印象。 　　“正好。”江霁轻笑了一下。 　　“最近的资源里，我也暂时没找到适合你的角色，等等好剧本，也等等你的演技进步。” 　　“不过，时尚方面的工作倒是可以开始做一做了。” 　　江霁的语气转为有些戏谑，“不然，我害怕你这么大方，之后怕是会没钱请整个公司吃下午茶。” 　　韩舒湄猛然被调侃，怔了怔，笑了起来，“江哥，我就是想谢谢大家。流明娱乐的大家都很好，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 　　她现在想起在站在天台上自己的悲伤绝望，只觉得恍若隔世。 　　但实际上，现在距离那时只过了短短两个月。 　　“而且，流明娱乐这才多少人啊。”韩舒湄道，“之前拍短剧的时候，好几次因为我演技的问题NG，都有人起哄让我请剧组喝奶茶……” 　　她有些感慨。 　　当时的她怯懦，不自信，逆来顺受，所以被群体霸凌了也只能委曲求全。 　　韩舒湄摇摇头，“算了，当初的事情就不说了。” 　　江霁没想到一句调侃让她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没再多说什么，只将方才杨助理端进来的热红枣茶推到了韩舒湄的面前，以作安慰。 　　“我将你的照片发给了几个我认识的时尚杂志主编，目前，《freeze》的主编邀请了你参与她们下一期主题内页的拍摄，时间在下周五。”江霁将话题转回了工作上。 　　“其他的几个杂志社，比如《ECLAT》《solstice》《ARUA》，都需要让她们看看你本人，再做决定。” 　　“还有，顶奢品牌NOCTURNE新一季准备扩大国内的市场，因此宣传片需要一个华国面孔。他们这一季的主题和视觉风格都很合适，所以我已经托人将你的资料提交，你会直接进入面试阶段。” 　　“国内最近很有名的品牌FEELG也在寻找新一季的走秀模特和宣传片模特……” 　　江霁看着手里的资料，给韩舒湄介绍给她已经安排上的工作。 　　韩舒湄听得都有些愣住了。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开始记。 　　——感谢之前易知夏告诉自己的公司艺人流传的共识：来江总的办公室要带上纸笔。 　　她本以为江霁给她那么说，就是在给她打预防针，让她没什么工作也不要着急，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没工作只是演员方面的，时尚方面江霁已经联系了这么多了啊…… 　　“这些，我可以吗？”韩舒湄有些忐忑问。 　　她本来以为时尚方面的发展，就是在出道后向着时尚圈多使劲，但没想到的是，江霁对时尚方面发展的理解是模特啊！ 　　她……好像不太符合模特的标准吧。 　　“为什么不行？”江霁挑眉，“美貌是一种很难得的资源，你的漂亮程度是可以改写这些所谓的标准和规则的，相信自己。” 　　江霁顿了顿，笑，“或者……相信这些会邀请一点儿经验都没有的你直接去顶刊面试的时尚总监们？” 　　韩舒湄用笔尖点了点本子，抿唇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 　　“嗯哼。”江霁看了一下平板，道，“大概就这些，具体的我会和你的执行经纪常可沟通的。” 　　他想了想，“再加一节台步课吧，未雨绸缪。” 　　韩舒湄深吸一口气，“好，谢谢江哥。” 　　** 　　白天和韩舒湄聊完，晚上，江霁就给她换了挑战。 　　韩舒湄的神豪生活直接杀青。 　　不过她倒是没有太过于惋惜。 　　可能是因为两个世界穿越吧，让她对这个挑战没有什么归属感。 　　她因为这种随时能用钱权解决事情的状态得到了滋养，让自己变得从容。但同时，她也不是很喜欢打脸剧情中那些人因为钱权而前倨后恭的姿态。 　　所以，结束这个挑战，她有些遗憾，但不多。 　　退出这个挑战，韩舒湄回到睡梦空间的中转站里，正好碰到了微光的五个人。 　　她走过去，和她们坐在了一起。 　　“湄姐！”林陆呦眼前一亮，“你也休息啦。” 　　自从韩舒湄进公司，林陆呦就很喜欢她，当然，她也喜欢林陆呦和沈清。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对她的眼睛非常好。 　　而且吧，韩舒湄还在持续变好看，林陆呦有一种看着一朵花在自己眼前绽放的感觉，让她更是对韩舒湄好感加倍。 　　“嗯，我第一个挑战完成了。”韩舒湄笑着说，“今天请你们吃饭吧。” 　　“好耶！”苏晓羽小声欢呼了一声，“谢谢湄姐，湄姐大气！” 　　“那你猜下一个挑战会是什么类型的？”叶知秋有些好奇问。 　　韩舒湄摇头，“我猜不到。江哥的想法很难让人猜到。” 　　“你们呢？今天怎么样？”韩舒湄好奇看向几人。 　　她其实一直对爱豆部门的挑战挺好奇的，她们不像是演员们一段时间换一个挑战，而是从始至终就是一个有着无数小关卡的挑战。 　　韩舒湄也问过启明他们，他们的挑战关卡排布是在一个宇宙空间里螺旋向上升的，而微光的关卡排布则像是在一个大世界里的小路，蜿蜒曲折、一段一景。 　　“我们今天到了雪山景。”叶知秋道，她笑着看了一眼沈清，“清清期待很久了。” 　　沈清轻轻笑了笑，像是一捧雪，“我现实中见过雪山，但挑战里的雪山像是加了滤镜一样，特别壮丽梦幻，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就是冷。”林陆呦接话，她一脸悻悻然，“为什么挑战里面也要有温度的区别啊，雪山那边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我一迈进去就开始打喷嚏。” 　　“不是有小狐狸给你送衣服了吗？”程眠挑眉，“我看你不是和那只小狐狸玩得很好来着？” 　　“嘿嘿。” 　　林陆呦一笑，她拉了拉苏晓羽的手，“确实冷……但小狐狸确实也好可爱，浑身都是蓬松的白毛，像个糯米团子。” 　　“它还自带眼线！”苏晓羽补充，看上去颇有些激动。 　　韩舒湄听着她们的介绍，忍不住心生向往。 　　因为她和微光她们相熟，所以她最近听了不少她们对挑战的介绍。 　　她们很少抱怨挑战的难度和惩罚的恐怖程度，但对于挑战中的景色，却是屡屡赞叹。 　　她们出发的时候是松林的景色，接下来是高山草甸，今天又到了雪山，每种景色都让她们感慨于它们的美丽。 　　韩舒湄从来没见过这些景色。 　　她之前没有钱也没有时间去旅行，去见识这些山川湖海，只能偶尔刷到相关视频的时候停下来看完，为这份天然的美丽而震撼。 　　而现在，她的事业还处于起步期，大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没时间去旅行的。 　　好想去看看这些景色啊。 　　韩舒湄想。 　　“等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啊。”叶知秋注意到了韩舒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遗憾，笑着说，“不过，到时候估计不用我们自己组织，怕是会有什么节目组邀请我们去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我喜欢这个想法！旅行综艺！” 　　“说不定会是我们的团综呢？那湄姐一定要是常驻嘉宾！” 　　“真好啊……” 　　“到时候我们六个人，那我和湄姐一起住。” 　　“你想太远了吧！……我也要和湄姐一起住！” 　　…… 　　在几个人的叽叽喳喳中，韩舒湄那一丝丝的遗憾瞬间被抹去，她笑着和几个人有聊了几句，这才向着闪着白光的门，向着自己下一个挑战走去。 　　然后，白光闪过—— 　　她在一个帐篷里睁开眼睛。 　　嗯？ 　　这是什么情况？ 　　韩舒湄不敢轻举妄动。 　　帐篷是个密闭的环境，只有她一个人，代表着这是一个不会ooc的安全区。 　　所以，韩舒湄暂时不会有动作，等着系统的提示。 　　很快，机械音在她耳边响起。 　　[挑战者韩舒湄，欢迎来到挑战【世界与人】，请您用心去感受这个挑战，去和世界对话，和内心沟通。] 　　[祝你好运~] 　　怎么这个提示也这么模糊啊。 　　韩舒湄蹙眉，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 　　幸好，有一个本子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边。 　　她拿起本子，翻开。 　　果然，本子上是对这个挑战更加详细的介绍。 　　她翻阅着，很快搞懂了这个挑战是什么。 　　这个挑战甚至不像是个挑战，更多是“体验”，像是易知夏的第一个世界一样。 　　不过，易知夏那个是让她静下来，慢下来，而韩舒湄的这个，却是让她去开阔，去探索。 　　这个挑战是一个“旅游模拟器”，韩舒湄会去到各种各样的美景旁，去探索和体验，没有任何的限制，会是绝对的安全。 　　等她在一个地点收集到了足够的“世界值”后，她便可以转换地点，而这个她现在正身处的帐篷就是转换地点的最重要道具。 　　只要有足够的“世界值”，韩舒湄待在帐篷里拉开拉链，就可以来到下一个地点。 　　这个下一个地点非常随机。 　　可能上一秒刚从雨林进入帐篷，下一秒就出现在海边悬崖旁；上一秒刚从热热闹闹的灯会离开，回到帐篷，下一秒就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大漠。 　　除了这个穿越功能，帐篷还有很多其他的小功能。 　　比如，产生根据当前旅游地产生的经费、道具；会随着进帐篷而消失的脏污；每天定量的食物，自驾时的汽油…… 　　总之，帐篷像个后勤团队一样，能让韩舒湄的旅游挑战没有后顾之忧。 　　韩舒湄越看笑容越大。 　　她没想到，刚刚还在遗憾自己没有出去玩过，这个挑战就让她一次性玩个够。 　　还是不用掏钱，不会人挤人失去游玩乐趣，没什么后顾之忧，只用专心享受游玩的那种旅游方式。 　　这可真是太好了！ 　　韩舒湄心中全是激动。 　　她再一次在心里感谢江霁。 　　然后，她看向帐篷门。 　　是时候开第一个盲盒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拉链—— 　　比景色更先的是传入耳中的轰鸣，那是水流的咆哮。 　　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些许冷冽感。 　　韩舒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对岸深黑色的，被水流侵蚀出奇特纹理的层叠岩壁，夕阳照耀在上面，让它看上去像是在夕阳的橙红色和岩壁的黑色间燃起的，一片金红色的烈焰。 　　而在烈焰下，是奔涌咆哮的混白色河流。它撞击着岩壁，一片片白色的水花激荡而起，又脱力落入河流中，又随着一起向前奔流。 　　与通常的纯白和污黑恰恰相反，在这里，黑是纯净的黑，哪怕上面千沟万壑，也是纯净无比的黑色。 　　而白却是浑浊的白色，只有激起的水花看上去清冽一点，但等它们落入河流，又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白。 　　这黑与白的色彩对比无比明显，冲击感强到让韩舒湄眼睛都有些痛，但她却根本舍不得眨眼。 　　她甚至都有些舍不得呼吸，生怕打扰到面前的美景。但很显然，这样壮阔的景色，不会被一个人类的呼吸打扰。 　　怔怔看了很久后，她才舍得扭扭头，然后，她便看到了另一处让她震撼的景色。 　　在远处，山和水的交界处，有一棵树！ 　　它无比巨大，牢牢扎根在黑岩石的裂缝中，向上生长，展开了一片茂密而繁盛的树冠，像是一片油绿色的旌旗。 　　它枝叶随着水流带来的风飘摇着，但树干却纹丝不动。 　　在树上，有几只很大的鸟，它们停留，随着风晃动，接着，一个动身—— 　　飞掠过奔腾的河水，在几乎被卷进去的时候骤然升空，爪中紧紧抓着一条挣扎的鱼。 　　一棵树，几只鸟，像是给这苍茫中注入了生命的活力，让这黑山白水一下子活了起来。 　　韩舒湄定定看着，她脑海里像是有很多的思绪，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这真的…… 　　太壮观了。 　　** 　　江霁看了看韩舒湄的挑战，但并么有像是之前他们刚开始一个挑战的时候那样不错眼关注着。 　　毕竟，这个挑战没什么难度，更多的是体验。 　　他看着顺着山脊，在这片苍茫天地里行走、驻足、思考、感受的韩舒湄，觉得这个挑战设置的还不错。 　　他想到要设置这个挑战，一方面是想要提升韩舒湄的见识，让她更加开阔一些。 　　韩舒湄的生长环境太单一了，没什么见识，所以才会是之前的那副样子。 　　这样单一的她很容易被塑造，所以江霁用挑战空间，一个月就将她的气质彻底扭转。 　　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 　　所以，江霁希望能通过各种各样的景色，无论是自然的还是人文的，让她去感受，去思考，去重新塑造一遍自己。 　　在大自然的壮丽面前，一切人类的烦恼都是渺小的，而在人类构建的奇观面前，一切努力都会被激励。 　　这样让韩舒湄更加开阔起来，原本就有些韧性的她大概会更加坚定和从容吧。 　　另一方面，这也是对她气质的塑造。 　　她现在的气质已经很矜贵了，有一种大小姐的感觉，一颦一笑都十分迷人。 　　但…… 　　江霁觉得还不够，他希望韩舒湄的气质能更加复杂一些。 　　白天，江霁和韩舒湄聊的时候，没有给她说的是，她目前的气质，对于演员和明星来说足够了，但对于时尚圈来说，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无聊。 　　虽然美貌足够让她立足，但想要有更好的前程，她还需要足够的特别。 　　因为时尚圈追求的就是——特别。 　　江霁希望能够通过这个挑战，让韩舒湄增加一些自然的、野生感的气质，同时，她因为挑战产生的思考，她的感悟也会让她气质有更深层的东西，更加复杂起来。 　　现在的矜贵大小姐是温室里的蔷薇，江霁希望，她能够成为宝石矿上自然生长的野玫瑰。 　　虽然被包装在各种各样的词汇下，但时尚圈都知道，人对于富贵和自由的追求是永不停歇的。 　　而当韩舒湄能成为兼具两者气质的存在时，她自然会被追捧。 　　今天是周二，韩舒湄与杂志主编的第一个会面是在下周二。 　　七天，放在空间里，是一百多个小时的旅游时间，足够韩舒湄过三个地点。 　　希望这个挑战能够给力一点，韩舒湄身上也能够按照他的设想，发生他想要的改变吧。 　　江霁轻轻点着桌子，端起茶水轻轻喝了一口。 　　嗯…… 　　是薄荷茶。 　　江霁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第二周。 　　因为是江霁联系的，为了表示尊重，江霁亲自带了韩舒湄去见杂志的主编。 　　这还是韩舒湄第一次来杂志社。 　　和她设想的不太一样，杂志社并不像是电影里那样，像是一个名利场，大家都踩着高跟鞋，干练而张扬地讲话，刀光剑影隐藏在唇舌和笑容间什么的。 　　她眼前的只是带着黑眼圈面无表情的、或是急匆匆走着的员工，看上去整个公司都压力很大、很忙碌。 　　要不是他们身上比起别的打工人有设计感的衣服和公司角落里随机放着的各种大牌，这根本不像是个时尚公司。 　　……相比起来，流明娱乐的员工状态看起来都更加像一些。 　　韩舒湄不着痕迹打量着，跟在江霁的身后。 　　在主编助理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办公区，来到了杂志社的一间小会议室。 　　这里的布置就更加符合时尚公司的感觉了，撞色很大胆，很年轻化，桌子也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大方桌，而是高低错落分布着的异形桌椅们。 　　“先坐吧，别紧张。”江霁对韩舒湄笑道。 　　说着，他选了一个高凳，坐了上去。 　　韩舒湄深吸一口气，也展现出了从容来。 　　不得不说，之前经历的一切虽然很糟糕，但也带给她了一些好处。 　　比如……在遇见事情的时候，非常能保持镇定。 　　她也选了个江霁旁边的椅子坐下，等待主编的到来。 　　他们没等多久，一道身影就从门后飘了进来，韩舒湄刚起身准备打招呼，就见对方直接扑进了江霁的怀里。 　　嗯……？ 　　“哦，阿霁，我们好久没见了。”一道有些夸张的男声响起，“你还是这么好看。” 　　江霁轻轻将对方推开，笑道，“Kevin，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 　　“好啦，别说别说。”Kevin轻轻翻了个白眼，“不解风情唉。” 　　看起来，江总和对方算得上熟悉。 　　韩舒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就是那种……刻板印象中的时尚圈的gay。 　　身材消瘦，也不算很高。 　　但张扬的衣着，色彩分明的妆容，板寸的发型，却撑起了无比强大的气场。 　　玩笑两句，他恢复了专业。 　　“Kevin，这是我上次发你资料的那位，叫韩舒湄。”江霁为Kevin介绍。 　　Kevin看向韩舒湄，眼前一亮。 　　他十分仔细地审视了韩舒湄一番。 　　韩舒湄沐浴在他的目光下，强撑着气场，只觉得仿佛经历了一场x光，被冰冷而专业地看透了。 　　Kevin开口，用夸张的声音惊叹，“beauty，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啊……这简直是上帝——等一下国内不拜洋神——这简直是王母的杰作！” 　　“漂亮的脸蛋，比例极佳的身材，复杂迷人的气质……” 　　他围着韩舒湄啧啧感叹。 　　“江总，你们公司是不是有特殊的对美人的吸引力啊？” 　　Kevin看回江霁，掰着手指计算，“你、启明那个顾风、现在又蹦出了个……” 　　“韩舒湄。”韩舒湄微笑开口提示。 　　“哦，声音也好听。”Kevin假装沉醉了一秒，“韩舒湄。说吧，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美人呢？” 　　江霁挑眉，想到了微光团，但笑不语。 　　“还真有啊！”见他的反应，Kevin惊呼。 　　他认真道，“我现在就辞职，你们公司缺时尚顾问吗？” [106]第 106 章:惊艳！这是两人看到韩舒湄出来时的第一感受。 　　“Kevin总监这样的人才，流明娱乐是肯定欢迎的。”江霁挑了挑眉。 　　“就是……你真的能舍得杂志社这样永远有新鲜美人和时尚产物的环境，去流明娱乐给艺人做时尚培训？” 　　Kevin撇了撇嘴，夸张道，“江总，你如果不开口的话，会更让我喜欢唉。” 　　江霁笑了笑，“不过就算不入职，我也想邀请你有时间来流明转转，让我手下的那些艺人接触一下真正时尚圈的人，受一些熏陶。” 　　Kevin扭头，看到江霁的笑脸，他顿了一下，眼睛又黏在了江霁的脸上。 　　“真流畅的面部肌肉走向……”Kevin感叹了一句，然后道，“我看看我时间安排。” 　　他想了一下，又问，“江总确定公司还有其他的美人？” 　　江霁失笑。 　　他点了点头。 　　“OK。”Kevin一耸肩，抬眼看向江霁，做了个wink，“江总可以提前准备好钞票了，我很贵的哦。” 　　接着，不等江霁多说什么，他又看向一直静静等在一旁，不插嘴但也不尴尬的韩舒湄，“在我这儿你通过了，我让Linda过来看一眼，我们商量一下把你放哪儿，好的吗？” 　　“好，谢谢Kevin老师。”韩舒湄笑着回答。 　　“你的笑是训练过的吧，很漂亮。”Kevin又打量了她一会儿，“你先天条件很好，不过江总估计也是下了大力气培养，幸运的女孩哦。” 　　韩舒湄点头，“是的，江总给我们都请了老师，我专门练了这些。” 　　“好哦。”Kevin找了个椅子坐下，发送了一条信息，又和韩舒湄聊天，去更加了解她。 　　没过多久，《ECLAT》的主编Linda也过来了。 　　比起看上去时尚张扬的Kevin，Linda就内敛凌厉很多了，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齐下巴的一刀切短发，一副职场强人的气质。 　　“江总，您好。”Linda站定，和江霁打招呼，“上次《ECLAT》和启明的合作很愉快。” 　　“林总监好，多谢上次《ECLAT》给了启明这个机会。”江霁笑着说。 　　“所以，江总这次是带……模特来的？”Linda直入主题，“这就是Kevin说的很有资质的新人？” 　　江霁颔首，“她叫韩舒湄，很有时尚方面的潜力。” 　　Linda打量韩舒湄。 　　韩舒湄又体验了一回被x光照射般的感受。 　　……时尚圈是人均x光眼吗？ 　　“确实有潜力，光是这张脸就很好了。”Linda点了点头，眼神带着些许满意，她转向Kevin，“你准备将她放在哪个板块？” 　　“她长相很浓，适合珠宝那个选题；光与暗板块也可以；还有本期的浪漫风格，她应该也能驾驭。”Linda很干脆利落地说了好几个板块的名字。 　　韩舒湄一时间有些跟不上节奏。 　　这就开始具体的安排了？ 　　就这么看了一眼？ 　　“nonono！”Kevin一边摇头一边晃食指，“Linda姐，这几个板块我自己就能够做决定，叫你来自然是有别的计划。” 　　“比如——让她去诠释‘逃’那个主题。” 　　Linda眉头一皱。 　　她看了一眼江霁和韩舒湄，“抱歉，我和Kevin需要沟通一下，失陪一会儿。” 　　江霁点了点头，笑道，“林主编请便。” 　　Linda便带着Kevin另找了一间会议室。 　　她蹙眉摇头，“我觉得太冒险了。” 　　“逃”这个选题是她们本月的最重要选题，会被放在内页最显眼的位置上，代表着杂志对于时尚和美的理解。 　　这个版块代表着杂志社的品位，十分重要，所以在原计划中，是会邀请一位知名的模特来诠释的。 　　但现在，Kevin却直接想要一个新人挑这个大梁？ 　　这太草率了，风险太大。 　　“Linda姐。”Kevin说，“我知道，你觉得用新人有点冒险，但——” 　　他回忆了一下韩舒湄的脸，用一种仿佛咏叹调一样的语气，“这种级别的美貌，我们只让她拍那些最基础的，多浪费！” 　　Linda深吸一口气，她知道Kevin喜欢美丽的人的毛病又犯了。 　　“新人的表现力很有限，很难诠释那种复杂的主题。”她皱着眉说，“我们为这个选题准备了一段时间了，别因为模特的人选前功尽弃。” 　　“可是，她和启明那个团是同公司的，启明也算是新人，但他们的表现力很棒！”Kevin据理力争，“这位长得很漂亮，也有很独特并且符合主题的气质，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Linda揉太阳穴，“启明那是我们的封面艺人，我们是为了他们定制的拍摄风格。” 　　“他们有那种表现力是我们的意外之喜，并且他们是爱豆，舞台表现力和镜头表现力是相通的……” 　　“而这次，我们要用的是模特，要用模特的标准来看，并且要让她去适配拍摄的主题。”Linda语气稍重，“Kevin，如果随便换成另一个新人模特，你会用她吗？” 　　当然不会。 　　其他新人没有韩舒湄的美貌就算了，刚出来的新人大多气质都是青涩的，没有韩舒湄这种经过磨砺一般的精致从容、游刃有余。 　　Kevin沉默了片刻。 　　他道，“可是，Linda姐，韩舒湄也是流明娱乐的艺人，你不是在考察……” 　　“停，Kevin，我在考察流明娱乐是一回事，但要用一个没有一点杂志拍摄经验的模特去拍摄我们下个月最重要的板块是另一回事！” 　　Linda头痛。 　　她和Kevin的搭档一直挺愉快，因为Kevin不会争权夺利，只是钻研时尚和美感方面，是个很纯粹的天才时尚从业者。 　　但同时，他是个纯粹的天才也意味着，Kevin在专业领域十分执着，比如在此刻。 　　“这样吧。”Linda深呼吸，看着仍然一脸坚持的Kevin，退了一步，“你给她安排一组试拍，我们看看她的表现力，看完再做决定，好吗？” 　　“真的吗？”Kevin眼睛一亮，表情瞬间多云转晴，他黏黏糊糊道，“Linda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说完，他便急切地走了出去。 　　Linda在原地呆了片刻，笑了一声。 　　试拍确实是个好办法。 　　如果韩舒湄表现得不好，刚好可以让Kevin放弃用一个新人去冒险，进行更加稳妥的选择。 　　而如果韩舒湄表现得好…… 　　那自然是更好的事情，她们的重要选题得到了一个美丽而有表现力的诠释者。 　　反正，《ECLAT》不会亏。 　　而且……Linda虽然在阻止Kevin，但其实她心里也是希望韩舒湄能表现好的。 　　毕竟，她的气质确实是她近期见过的模特里，最符合拍摄主题的了。 　　Linda也跟了过去。 　　“……我们需要小湄来试拍一组照片，你们觉得可以吗？”Kevin推开会议室的门，问江霁和韩舒湄。 　　江霁看韩舒湄。 　　“我可以的。”韩舒湄轻松回答道。 　　于是，Linda在留下了一句开拍叫我后便回了办公室，而Kevin则带着江霁和韩舒湄来到了杂志社自己的摄影棚。 　　因为是杂志内部自带的摄影棚，所以这里并不豪华，甚至称得上有些简陋。 　　Kevin在服装存放的房间里挑了套衣服，又call来了公司的妆发师，让她对韩舒湄进行简单的妆发。 　　之后他又叫来了道具组和灯光和摄影，开始对摄影棚进行简单的布置和调试。 　　因为是试拍，一切从简，半个小时之后便可以开始拍摄。 　　Linda从办公室下来，也和Kevin江霁一起站在了拍摄的场边。 　　“试拍定了什么主题？”她问。 　　“因为布景很简单，所以……”Kevin眨了眨眼睛，笑得十分狡黠，“我选的主题是纸醉金迷哦，Linda姐。” 　　Linda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Kevin是想要选上韩舒湄还是故意为难她了。 　　照片想要呈现出纸醉金迷感的时候还算得上简单，因为可以修图，增加滤镜，改变光影，能让算不上优秀的照片都呈现出这样的感受，但…… 　　他们现在是要在现实中看的。还是道具简单，打光简单，摄影不修图的情况下，让韩舒湄呈现出纸醉金迷感。 　　这就真的非常非常考验韩舒湄的表现力。 　　看来，Kevin还没有完全被韩舒湄的美貌迷惑，失去了自己的专业性。 　　他们在场边随意聊了两句，韩舒湄就做好了妆造出来。 　　她一出来，Linda和Kevin纷纷眼前一亮。 　　韩舒湄穿着一条缎面的酒红色丝绒长裙，外搭了一件黑白斑点的环保皮草。翠绿色搭配金色的项链和戒指，与衣服一起碰撞出浓郁的色彩。 　　红唇让她看上去十分迷人，而浓黑上挑的眼线，在增加了复古风情的同时，又让她显得更加张扬。 　　她的头发被全部盘在了脑后，露出了优越的肩颈线条，也更显得利落。 　　惊艳！ 　　这是两人看到韩舒湄出来时的第一感受。 　　这一打眼间，甚至会觉得，这样精致耀眼的她应该出现在哪个宴会中大杀四方，而不是在临时布置的摄影棚中。 　　但从第一眼的冲击中回过神来，Linda和Kevin两个专业人士很快发现，韩舒湄的妆造其实一点儿都算不上精致。 　　丝绒长裙并不算很贴合身材，毕竟没有量身修改； 　　项链和戒指是道具用的仿品； 　　妆容其实并没有画得很仔细，对她的美貌没什么放大的作用，只是画了个简单的风格妆容； 　　而发型就更是没经过细细雕琢了，简单的扎起，盘了起来，虽然因为是发型师做的所以显得还不错，但并没有花什么时间和精力。 　　顶着这样的妆造，却能给人一种非常“贵”的感觉，都是因为韩舒湄已经进入了状态。 　　红唇更凸显了她笑起来唇形的娇憨好看，她的眼睛也不再清澈真诚，而是微微眯着，带着些迷离不明的意味。 　　她的表情、她的动作都有了些改变，让她整个人仿佛身处名利场，被金银珠宝和奢侈品包裹。 　　有点儿意思。 　　Linda啧了一声，更加认真地看。 　　布景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韩舒湄打量了一下，直接走了过去，坐在了桌子上。 　　她两腿交叠，翘着二郎腿，单手向后半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侧着。 　　她另一只手指尖敲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配合着抬着的下巴和轻微勾着的嘴唇，睥睨感和逗弄感完美平衡。 　　“对，就是这样，来轻轻换个角度，右手换个动作……” 　　摄影师本就因为韩舒湄而感到惊艳，现在看到她的表现瞬间激动起来，他指挥着，韩舒湄随着他的指挥，调整着角度和动作。 　　一个动作拍完，她又将两张椅子并排，斜倚上去，双腿交叠、手臂支撑、头颅微歪……整个人看着十分修长，但同时肢体间又形成了很多个角，是一个非常有镜头张力和美感的姿势。 　　她侧着头，没有看镜头，展现在镜头前的侧脸带着些迷离的忧郁。 　　快门声再次连成了一片。 　　还有，站在椅子背后的，倚靠在桌子上的，靠在桌子一角坐在地面的…… 　　韩舒湄的镜头表现力很强，她本就比例极佳，手长脚长，摆出来的姿势都很好看和上镜。 　　同时，她一直在状态，站在简单的布景里，却将这里衬托得像是什么珠光宝气的宴会厅，仿佛让人都能闻到香氛、名贵红酒与脂粉混杂的复杂香气。 　　而她呈现出的态度却又不是完全沉醉于这场纸醉金迷。 　　她适应这里、掌控这里，却又因此而空茫抑郁，像是名利场中的永生花，绽放着，点缀着昂贵的金粉和宝石，但同时，它的生命力却也被桎梏，一点点衰败…… 　　这样的表现给这场“纸醉金迷”增加了不少的厚度和复杂感，更有戏剧张力和看头。 　　Linda和Kevin看着场中的韩舒湄，又看着监视器里摄影师拍到的照片。 　　Linda觉得，这要是正式的拍摄，到了这里应该已经可以停止了。 　　因为目前拍到的照片里，有很多让她非常满意的。 　　在这些还没经过处理的照片里，韩舒湄像是一个巨大的磁石，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耀眼的美貌，轻盈的肢体表现，带着香气的氛围……都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美。 　　但这份属于韩舒湄的美却并没有让别的部分失色，她身上的衣服、她戴着的“珠宝”，都显得愈发贵气好看，让人心动。 　　如果不是Linda自己知道这些珠宝都是仿制品，她甚至会以为这是哪里的拍卖高珠！ 　　韩舒湄真的太适合拍品牌的广告片了。这样的吸引能力、诠释能力、衬托能力，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叹。 　　而他们这些时尚行业从业者，就是需要模特有这样的能力。 　　不得不说，若是业内其他人看到了韩舒湄这番表现，估计她的片约会如同雪花一般飞来。 　　Linda心生感叹，她看向江霁。 　　江霁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扭头看来。 　　Linda勾起唇角，指了指韩舒湄，又比了个夸赞的手势。 　　江霁也笑了，他点头以示感谢，又转过头继续看。 　　Linda发现，江霁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对韩舒湄表现的惊讶，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所以，这种表现并不是韩舒湄状态爆发，就单纯是她的能力？ 　　Linda蹙眉思考。 　　如果这真的是能力的话…… 　　她之前设想过的某一个比较大胆的合作项目，大概真的能实现。 [107]第 107 章（捉虫）:（二更）于是，接下来的两周半里，韩舒湄参与了四家杂志的拍摄工作。 　　场上，韩舒湄还在拍摄。 　　Kevin看着看着，突然蹙眉。 　　他走到了灯光师旁边，耳语了几句，灯光师跟着他的指令调整了灯光。 　　整体的灯光亮度被调小，同时一束光打进了场地里，仿佛宴会厅打开了一扇门。 　　韩舒湄瞬间就抓住了这光影的变化。 　　她脱掉了皮草，摘掉了戒指，拉着凳子坐在了光影交界处。 　　她身体朝向暗处，手里拿着的道具酒杯还在轻轻晃动着，和之前摆出的很多动作别无二致，带着无所事事的逗弄。 　　但同时，她的脸却面向光明。 　　韩舒湄微微抬着下巴，光影将她的脸照得宛如雕塑，她半闭着眼，深呼吸，锁骨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起伏，嘴角勾着一抹带着向往的、十分真心的笑意。 　　一下子，那种黑暗与光明、堕落与挣扎、顺从和反抗的矛盾感就体现了出来，整幅画面充满张力，浓郁得宛如油画。 　　“woc！”摄影师激动到爆了个粗口，“别动！保持住，让我多拍几张！” 　　Kevin眼中也爆发出激动的光芒。 　　他方才就是读到了韩舒湄的表达，才决定更换光影，给她增加对比效果。 　　但他没想到的是，没等他和摄影师去指导，韩舒湄瞬间找到了合适的动作和感觉，一下子将光影运用得淋漓尽致。 　　这真是太棒了！ 　　Kevin脑海中灵感大爆炸，他也顾不得看还在拍摄的韩舒湄了，扭头到处找能将灵感记录下来的载体。 　　“你需要本子和笔吗？”江霁出声，声音含笑询问。 　　在刚才的拍摄过程中，他全程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韩舒湄的表现确实非常好，完全没有让他失望。 　　看来，不管是公司的课程还是睡梦空间的课程，韩舒湄都确实在认真学，并且将课程消化得很好。 　　而他会开口询问Kevin需不需要本子和笔…… 　　因为吧，Kevin脸上的表情太让人熟悉了，之前每次他说话他手下艺人找本子和笔的时候，都是Kevin这幅样子。 　　公司这种习惯传承了下来，让江霁也开始随身携带本子和笔。 　　“哦！江总，你真的太贴心了。”Kevin夸张地赞了一句，就急忙接过本子和笔，开始写写画画，他是速记，所以看上去都是鬼画符，除了他自己，怕是没人能看懂。 　　江霁又看向Linda，正巧，Linda正扭头，两人对视。 　　Linda挑眉，“江总，我觉得，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江霁也勾唇，“多谢林主编，我们合作愉快！” 　　“叫我Linda就好。”Linda思忖了片刻，说，“我想，除了合同以外，我们也许可以达成长期合作？” 　　“嗯？”江霁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 　　试拍进行到这里，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Kevin在原地记灵感，韩舒湄被妆造师带去卸妆换衣服，而江霁则跟着Linda回了她的办公室。 　　“江总，之前《ECLAT》和启明团合作的时候，我就开始了解流明娱乐的资料，江总确实很有能力。”两人刚一落座，Linda就干脆利落地开口称赞。 　　之前，《ECLAT》邀请启明拍摄封面的之前，因为是新蹦出的流量团，所以《ECLAT》杂志以及它背后的集团就对这个团进行了一轮复杂而严谨的背调。 　　在确定了这个团除了最开始在另一个公司时那些已经确认为假的的丑闻外非常干净努力，干净到不像是娱乐圈的男团。 　　自从他们爆火后，不是没有狗仔蹲他们，但没人能发现他们的料。毕竟他们每天大清早就来到公司，到了晚上才回家，休息日的时候也不太外出，作息比绝大部分人都规律。 　　这样的作息，他们想搞出点儿料来都没什么时间。 　　背调里提到，不光是启明是这样的，流明娱乐的其他艺人也都是这样，作息稳定，早睡早起，像是除了工作没有什么别的爱好一样。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Linda对流明娱乐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这是一家势头非常猛的公司，它旗下的艺人一个个都在上升期，能力很好，有话题又没什么丑闻，团队对艺人们的形象维护能力非常强。 　　并且，这些艺人的形象都很好，很有时尚表现力，且粉圈挺能氪金。 　　她留意了一下这些艺人过往的杂志拍摄，发现销量都挺高，比如米樊拍摄的《freeze》，是上半年销量最高的一期。 　　这些艺人都是非常优质的，各个方面都没什么短板，也有话题度，在Linda看来，不出几年，他们都会站上更顶尖的位置。 　　而比起到时候去锦上添花，对早早发现他们的自己来说，此时正是投资他们的大好机会。 　　因为他们出道的时间短，所以在时尚资源方面有所欠缺，各种大牌对他们还在观望期。如果任由他们自由接触，说不定需要一两年观察时间，大牌们才会伸出橄榄枝。 　　而如果有时尚圈里的人，比如她这个《ECLAT》的主编进行推荐，那么这个进程是可以大大缩短的。 　　于是，在详细了解过流明娱乐的资料后，Linda便隐隐产生了一些念头，而在看到韩舒湄的试拍后，她更是坚定了这份决心。 　　她希望能提前投资这个潜力无限的公司，和流明娱乐达成合作。 　　“流明娱乐的艺人都很不错，距离成为顶流只差时间。所以，我希望《ECLAT》能够和流明娱乐达成长期的合作。”Linda说。 　　“我可以为流明的艺人推介时尚资源，给他们和大牌牵线。同时，我希望之后流明的艺人能够优先选择《ECLAT》，包括杂志、时尚晚宴、品牌活动等。” 　　江霁听完Linda的话，眉梢一挑。 　　Linda说的让他很感兴趣。 　　确实，流明娱乐的艺人目前时尚方面的资源存在一定短板，而如果和《ECLAT》合作，便可以做到很大程度的弥补。 　　时尚圈是一个很排外的圈子，有人引路，流明娱乐艺人的路会好走很多。 　　Linda开出的条件非常有诚意，她甚至没有计较现在的得失，而是在投资未来。 　　目前流明的艺人还没有到顶刊争相约封面的咖位，他们还需要《ECLAT》这种顶刊来抬咖。但如果他们火成了顶流，那才是《ECLAT》收回报的时候。 　　爱惜羽毛的顶流巨星，一年各个方面的资源都会定一个上限，比如杂志拍一到两本拍，时尚晚宴短时间里举办的话，挑一家参加就行。 　　而《ECLAT》和流明娱乐绑定，那在面临抉择的时候，流明的艺人会自动选择《ECLAT》，成为为《ECLAT》坚定站台的明星。像是给《ECLAT》建立了一个保底卡池，用来撑场面一样。 　　看起来，Linda很相信未来会有这样的一天。 　　“这么优渥的条件，我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呢？”江霁挑了挑眉，笑着说。 　　“江总，合作愉快。”Linda伸手，和江霁的手交握。 　　一场没有书面证据的合作就此达成。 　　而Linda很快就为江霁送上了第一份诚意。 　　“NOCTURNE在找华国面孔来拍他们新一季的宣传片，这件事江总知道吗？”Linda问。 　　江霁颔首，“这一季的主题是废土诞生的危险生命，我觉得韩舒湄很符合要求，已经托人提交了韩舒湄的资料。” 　　Linda先是扬眉，有点儿诧异，接着便是了然。 　　这位江总的能力很强，知道这件事并且早就有行动也并不奇怪。 　　她没有拖泥带水，“我和NOCTURNE的华国区ceo有私交，可以用我私人的名头给韩舒湄出一份推介。” 　　这真的是一份很大的诚意了。虽然是Linda私人的名头，但她身为《ECLAT》的主编，在时尚圈也有一定的名号。 　　有了这份推荐，就完全可以抵消韩舒湄新人没经验这个劣势，让她可以和其他的模特同台竞争。 　　“谢谢你，Linda。”江霁眼神里闪过惊喜，认真道谢，“这份推荐真的很重要。” 　　Linda轻轻一笑，“希望能帮上你的忙。所以……我们谈谈韩舒湄这次拍摄的事情？” 　　江霁也笑了，他点点头。 　　他们都是利落的人，很快将韩舒湄本次拍摄的情况谈妥。韩舒湄将作为本次重点选题“逃”的出镜模特，为《ECLAT》拍摄一组图片。 　　等他们将一些细节都谈完后，韩舒湄和Kevin也姗姗来迟。 　　Kevin刚刚经历了一番灵感爆棚，此时还是兴奋的状态，他看了眼在场的三个人，兴冲冲开口给大家讲。 　　“我刚改了推翻了这次的主题拍摄计划！之前的方案有些保守无趣，而现在这个版本绝对效果更好！” 　　“丝绸裙和荒野的碰撞，宝石与野花的碰撞，绝对很有看点！还有，泳池，鲜花，洛可可礼服裙这种全面的混搭……” 　　Kevin说的有些抽象，加上并没有演示的图片，几个人都听得雨里雾里的，但看他这幅兴奋又激动的样子，就大概知道，会是一个很好的拍摄计划。 　　于是，在他说完后，三个人便依次开了口。 　　“控制预算。”Linda无奈。 　　“我会好好完成的。”韩舒湄认真。 　　“我很期待。”江霁笑着说。 　　“你们很无趣耶！”Kevin翻了个白眼。 　　** 　　就这样，韩舒湄成功得到了《ECLAT》的拍摄工作，而江霁也和杂志社主编达成了一项很重要的合作。 　　之后的几天里，韩舒湄和另外几家杂志社的时尚总监见了面。除了有一家是因为当月实在是没有适合韩舒湄的拍摄工作，只能遗憾放弃，另外几家都邀请了韩舒湄参与杂志的拍摄。 　　于是，接下来的两周半里，韩舒湄参与了四家杂志的拍摄工作。 　　这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很多。 　　《freeze》拍摄的是妆容情绪片，每种颜色的妆容代表着一种情绪，她需要根据摄影师的提示，展现出恰到好处的情绪。 　　另一家杂志拍摄的是珠宝展示，只需要她展现出符合珠宝设计的气质就好。 　　较为有挑战性的是另外两家。 　　一家是《ARUA》，她参与拍摄的主题是南法风情，需要她用带着点儿娇憨性感的气质去展示裙子。 　　另一家就是《ECLAT》了。 　　经过了两周的筹备，《ECLAT》终于开始拍摄。 　　拍摄被安排在了两天中。 　　第一天的拍摄，就是Kevin口中的“丝绸和荒野的碰撞、宝石和野花的碰撞。” 　　摄影棚里头是林间荒野的布景，而韩舒湄穿着一身丝绸裙在其中奔跑、停留。 　　她带着昂贵的宝石首饰，但宝石耳环旁是插入发丝间绽放的鲜花，手链叮咚间和花枝编制的手镯纠缠。 　　韩舒湄呈现出一种好奇和自由的神态来，像是从某个名利场里坚定逃出来的女人。 　　她不在乎富贵与否，于是精致昂贵的珠宝和绚烂的野花被一视同仁，成为了她的装饰物。 　　因此，虽然身处荒野，虽然看上去穿着和荒野格格不入，但她仍旧因为能够逃离名利场而喜悦，在荒野行走时，眼中仍然是坚定而灼灼生起的火苗。 　　韩舒湄将这组照片应该有的感觉诠释得很好，好到让Kevin在场边，对着一堆照片陷入了取舍的困难中。 　　而第二天的拍摄就更有创意了。 　　她穿上了洛可可风格的华丽裙子，头发散开，漂浮了泳池的中心，镜头则是从上往下拍。她的周围，是无数各种类型的鲜花，随着水的波动沉浮。 　　被花朵簇拥的韩舒湄虽然美得惊人，但却仿佛陷入了鲜花的牢笼，于是她表现得也带着几分哀伤和了无生气。 　　这是这个创意第一幕的内容，接下来，就产生了变化。 　　随着有东西落下，韩舒湄周围漾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波。 　　这些水波一下子让整幅场景不再安静，也破坏了密密匝匝的花朵“牢笼”，让它产生了些许裂缝。 　　此时，韩舒湄的表现也随之改变，她肢体开始有了动作，表情也加入了挣扎感。 　　最后，是用机器控制的，从她本人身体附近开始的巨大水波。 　　水波让她身边的花朵们剧烈震荡，随着水波起伏，仿佛一个濒临崩溃的茧，而韩舒湄也活动着肢体，手向上伸，仿佛在主动想要逃离这个茧子。 　　这幅画面被定格，极具动态张力和生命力。 　　一圈圈漾开的水波，随波逐流的花朵，韩舒湄举起的手、带着悲伤的脸和眼神中的向往欢欣，都让这张色彩分明的照片显得格外有故事感。 　　在泳池里拍这组照片，难度其实非常大，因为浸湿的大裙子会向下沉，虽然韩舒湄腰臀处有机关支撑，但她还是要靠着腿部力量来保持裙摆不下沉。 　　但韩舒湄完成得很好，肢体控制很优秀，看上去举重若轻。同时，这样的高难度拍摄，她还兼顾了表情和表现力，产出的照片让人惊呼。 　　Kevin对这组照片同样是一百万个满意。于是，《ECLAT》的拍摄也这样顺利结束。 　　韩舒湄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没松成功。 　　在拍摄完去机场的车上，江霁轻笑一声，突然开口，“韩舒湄。NOCTURNE的模特筛选，初选结果出来了。” 　　原本拍摄了一天累到昏昏欲睡的韩舒湄瞬间清醒，一旁的执行经纪常可也坐直了身体。 　　“是吗？”韩舒湄抿抿唇，“江哥，结果怎么样？” 　　江霁挑眉，沉默了一下，才带着笑容看向她，“恭喜。” 　　“真的吗？”韩舒湄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她脸上挂起了欣喜的笑容，看向江霁求证。 　　“真的。这是NOCTURNE总部发来的正式邮件。”江霁将邮件展示给她看。 　　“面试在下周四，你还有四天时间准备。” 　　“太好了！”常可忍不住欢呼，又看韩舒湄。 　　韩舒湄说话有些鼻音，在泳池里泡了一天，她有些着凉，“谢谢江哥。” 　　“你先关心下自己吧。”江霁笑着说，“常可，给她盖个毯子，让她继续歇会儿。” 　　“哎！”常可应了一声，掏出毯子盖在了韩舒湄的身上。 　　韩舒湄到底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又陷入了梦乡。而常可也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发出声音。 　　车上一时间静谧了起来，直到—— 　　常可控制不住小声惊呼出声。 　　“阮封上热搜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啊……” 　　江霁听见了常可的话，忍不住挑了挑眉，打开幻博。 　　果不其然，阮封的相关词条，热热闹闹在热搜上挂着。 [108]第 108 章（捉虫）:（小修）阮封，就此收获了一众好评，开始走入了大众视野。 　　不怪常可反应很大，《新人已就位》已经播出三周了，每次播出，阮封都会上一次热搜。 　　这些热搜有的是节目组买的，有的是同节目其他艺人的团队买的，所以对阮封来说有好有坏。 　　节目组买的热搜，多半是买一些潜在爆点，而阮封反差极大的爱情线和其他线演技就是一个很好用并且每次发都会引起不小讨论度的热点。 　　虽然阮封的进步十分快，过往的两周节目可以看出来他肉眼可见的进步，但节目组依旧很喜欢用这个话题作为宣传点。 　　而其他艺人买的，就更多是蹭着阮封这个目前节目最火的流量密码，要么营销好友情，要么拉踩。 　　所以这几周每到周六日这档节目播出的时候，流明娱乐的公关部都会严阵以待。 　　而今天…… 　　江霁没受到公关部的报告，说明这些热搜还在他们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他看了看热搜的词条。 　　#阮封救火大队长# 　　#阮封我只是想好好演戏# 　　#阮封谢长风# 　　…… 　　江霁没有继续看热搜，而是直接打开了今天播出的节目。 　　《新人请就位》是有一套固定的规则的。在节目中，新人演员经过初亮相，第一次组队考核，被各自分到各位嘉宾老师的手下，成为他们的学员。 　　接下来是长达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 　　在此期间，他们要锻炼演技，每周进行考核。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期满后，便开始进行微电影的拍摄。 　　微电影拍摄一共有四轮，每个星期拍摄一轮，每一轮都需要重新组队，每次的组队规则都不相同。最终，在经过四轮的拍摄后，由嘉宾选出这一季节目的“最佳新人”top3，获得一定的资源。 　　之前的三周里，第一周播出的内容是初亮相，接下来的两周播出的都是那一个月集训期里大家训练和小考的相关内容。 　　阮封的表现一直很亮眼。 　　经过长期的课程、挑战还有在《人间无渡》剧组的锻炼，他的演技除了感情线部分都很娴熟且有自己的味道，放在整个娱乐圈新生代都算是比较上层的演技。 　　将他放在节目里这些所谓的“新人”里的时候，就更为突出了。 　　至于他的感情线问题，观众们第一周对他哈哈大笑，起哄让他别演感情剧了，但随着接着往下看就发现，他……进步真的好快啊。 　　在播出第二周的时候，他和女演员搭戏的时候虽然还是CP感不够强，但看起来自然很多了。他的表演里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在一些很激烈的爱恨纠葛的片段，也会有一些很惊艳的表现。 　　而在播出到第三周的下半期，也就是第四周考核的时候，阮封已经可以做到在和女演员演一些生活流的情感片段时演出那种暖融融的暧昧感了。 　　这样的进步程度，让观众们惊叹之余，还产生了不少养成系的满足感。 　　虽然也有人怀疑他是装的，是在炒话题，但秉承着这个想法的人不多。 　　因为虽然播出的时候只有两周四期，但整个训练过程横跨一个月，如果阮封能在这一个月里，不管是排练、老师教学还是考核，每一次都在表演，还要演循序渐进的进步，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强了一点。 　　所以观众们开始好奇：他到底是怎么进步的？ 　　节目组也知道观众会好奇，在第四周的考核后采的时候就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阮封当时挠了挠头，“感谢我们公司老板，江霁江哥吧……” 　　“当时我给他打电话，说我感情线有问题，他直接给我安排了老师带我一部部拉片分析感情线的演法……”阮封笑了一下，“他还让我分析了一些很有名的自媒体恋爱视频。” 　　其实还有睡梦空间的安排，但阮封不能说，不过这些表面的努力已经足够解释他的进步了。 　　“我每天训练完回房间就开始看这些电影，梦里都是一群人在谈恋爱——” 　　阮封皱着眉，小声叨叨，“感觉自己的梦境像是什么约会圣地一样。” 　　他说完的时候，背后的pd都笑了，而这句话也不出意外上了热搜。 　　阮封成为了很多艺人的对照组。 　　他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用一个月的时间达成这么大的进步，可谓是打脸了很多演技毫无进步一说就是在学了的“假努力”演员。 　　因此阮封再次扩大了知名度，成为了那些演员的对照组。 　　营销号转载这件事情，不少up用他的话题来分析对比演技，更多人开始期待阮封在节目里的更多表现。 　　所以本周节目播出的时候，收视率比起之前的几期都要更高些。 　　本周是《新人已就位》播出的第四周了，周六周日两集播出的，就是集训后第一轮拍摄的部分内容。 　　周六播出的那一期更多是集训期最后一次考核和第一轮微电影拍摄分组的内容，阮封身为集训成绩第一却是最后一个选小组，最后被分到了一个有些奇葩的小组里。 　　而今天播出的这一期，就包含了阮封和他的小组第一轮拍摄的幕后内容和最终的微电影呈现。 　　幕后部分阮封过得堪比渡劫，让不少观众都有些心疼他了，这也就是那几个热搜词条的来源。 　　短短半个小时的幕后花絮里，阮封展现了能力，得到所有老师的一致好评，拿下了男主的角色；把扭捏哭啼说自己从没演过主咖，想要靠道德绑架抢角色的队友怼了回去； 　　把被飞行嘉宾老师批评，一时激动想要退赛的队友劝回来；调节了两个队友的矛盾，因为他们相互不说话排练不下去； 　　一遍遍带着队友们排演，练台词；在排演的时候，一力劝服嘉宾老师、组员，为微电影加上了更生活化的走位，不至于站桩说台词…… 　　总之，阮封凭借着一己之力艰难维持着队内的平衡，并且想方设法想要给微电影做出更好的呈现效果。 　　江霁看到这段的时候，笑容始终挂在嘴角，怎么都消不下去。 　　不得不说，之前给阮封加的娱乐圈礼仪和情商课没有白上，虽然看上去挺命苦的，但阮封还是将所有事情都推进了下去，按照一个虽然有些别扭但尚且算良好的方式运行着。 　　而弹幕里的观众，也是一边觉得他强悍，一边祈祷自己职场里不要碰见阮封队友一样的同事，一边心疼他，一边有些幸灾乐祸地哈哈哈着。 　　【阮封渡劫ing】 　　【哈哈哈哈哈好命苦一阮小封啊】 　　【这个组分好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了，果然……】 　　【带着奇葩们艰难前行的阮封，太可（好）怜（笑）了】 　　【这一组叫拖航母的阮封和他身后的航母们】 　　【这个组真的，怎么会一眼没看见就有幺蛾子啊？】 　　【阮封一边排练，一边四处救火】 　　【阮封内娱第一救火大队长塑】 　　【哪里着火了阮封都不用带水，两腿一迈就上去了】 　　【真是好敬业……好命苦……】 　　【我要是阮封我都摆烂了，没有一个靠谱的队友】 　　【梦回大学小组作业，那真是噩梦】 　　【这种情况下阮封还能想办法提升拍摄效果，心态也是很强悍了】 　　【这些队友都在搞什么？】 　　【阮封好像是在开着一台破车，一边随时往要解体的车上缠胶带，还一边要给车辆做美容：）】 　　【说起来，他也很厉害，虽然过程很艰巨，但最后还是都按照他的想法来的】 　　…… 　　这段片段的弹幕实在是太多了，骂阮封队友的，夸阮封并且同情他的……让不少营销号看到了热点，剪辑了这个片段放到了各个平台上，又吸引来了更多人看《新人已就位》。 　　在这段“阮封四处救火”名场面之后，节目组放出了阮封的后采。 　　“这几天你一直在努力解决队友的各种状况，对此你是怎么想的呢？对于结果，你还满意吗？”pd问。 　　他想要引导阮封吐槽队友，或是大秀队友情，这都是潜在的爆点，但阮封的回答却和这些都不相关。 　　“我怎么想的……”阮封有些没精神，他蹙眉思考了一下，“我只是想要好好演戏，想要将这个微电影用更好的效果呈现给大家。” 　　“之前江哥和我们说过，既然选择了当演员就尊重演员这个身份，提高演技，研究人物，把自己能做到的一切都做到最好。” 　　他笑了一下，看着带着些许洒脱，“我觉得我已经做好我能做的一切了，所以，对结果我是满意的。” 　　【好酷！】 　　【啊啊啊啊对！尊重演员这个身份！】 　　【阮封你怎么这么帅啊】 　　【你真的已经做到最好了！】 　　【真的太酷了阮哥】 　　【哈哈哈哈又是江哥，阮封真的很尊敬他们老板了】 　　【流明娱乐的老板也确实值得尊敬吧，能力强护犊子，感觉比起老板更像是艺人们的班主任】 　　【只能说，阮封不愧是流明娱乐的艺人，流明娱乐的艺人真的看着好“正”啊谁懂】 　　【懂！那种没什么幺蛾子不搞人设纯靠颜值、性格和实力吸粉的艺人】 　　【别人说这话我会觉得像是套话，但阮封说出来看着太真诚了】 　　【重要的是他就是这么做的啊，提高演技、研究人物，甚至带着组员们一起】 　　【阮封这是真的在努力带给我们更好的观看体验！】 　　…… 　　其他人的后采也纷纷放出，但没有一个人像是阮封这样引起了很大的反响。随着后采的结束，微电影也正式开始播放。 　　这是一部武侠微电影，时长足足有四十分钟。 　　这组的导演是从曾经武侠片黄金年代走出来的，所以，他拍出来的片子，很有旧武侠时代的风味。 　　电影的男主顾长风是曾经的武林第一高手，却在某次对剑中误杀挚友。他心灰意冷，在塞外的某个客栈里，当沉默寡言的店小二。 　　某日，一个身负重伤的神秘女子带着追兵闯入客栈，顾长风本不想多管，但追兵中却有人使出了那早已死去挚友的独门绝技。顾长风心头一震，为了一个答案，他打败了追兵，救下了神秘女子。 　　神秘女子在陷入昏迷前，塞给了他一个荷包，里面是一个玉佩和一封密信。玉佩是他曾经送给挚友的信物，而密信则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摄政王在密谋用一种剧毒来控制武林中人，为他所用。 　　等女子醒来，他知道了更多线索。 　　比如，这个玉佩是她从一个追兵身上得来的，再比如，而她的身份则是前朝遗孤，并且，她家里的祖传书中有关于毒药解药的记载。 　　为了搞清楚真相，他选择了和女子一起南下。路上一个江湖神偷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他们打退了多次追兵，最终配出了解药，也在决战后戳穿了摄政王的阴谋。 　　此时，顾长风也得知了当初的真相。当初他会失手误杀挚友，是挚友主动寻的死。挚友是为了保护他，让他远离这场横跨了数十年的阴谋。 　　顾长风终于解开了心结，但他对于武林也没有了当初的向往，选择回到塞外，和想寻找复国策略的神秘女子分道扬镳。 　　故事就此结束。 　　这就是一个很标准的武侠片套路，剧情并不算非常好，甚至因为想要塞下的东西太多，而显得节奏太快。 　　但这都是拍摄的问题。 　　演员方面，其他演员能不出戏地演下来，而阮封的表现堪称惊艳。 　　他这次演一个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的侠客，沉默寡言，表情也不多，像是时时刻刻背负着什么。 　　这样的人设和他本人平时比较外放的表演方式完全不兼容。 　　但他却演得很自然到位。 　　也是在这个时候，观众们才发现，阮封的眼神戏居然能够这么好。 　　比如在看到追兵使出挚友的招式的片段。 　　最开始，他的眼神是漠不关心的，只看着淋漓的血迹，眼中带着习以为常和轻微的烦躁，似乎是在思考怎样去清洁的问题。 　　但在追兵使出挚友的招式时，他的眼神瞬间凌厉，像是找到猎物的鹰隼，微眯着眼，死死盯着对方观察。 　　这样的眼神让屏幕前的人都有些胆寒。 　　都不用看他的肢体，单看眼神，就知道他现在应该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准备出击。 　　果不其然。 　　音乐乍起，下一瞬，他便抄起一旁的烧火棍迎上去，一番迅疾的打斗后，几个追兵便齐齐倒地。 　　阮封这从极静到极动的瞬间变化让不少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冷静凌厉的眼神就像是一种留白，也像是按下了剧情的弹簧，压得越深，反弹就越高，越能让之后的打戏给观众带来爽感。 　　观众们是真的感受到了武侠片的爽快。 　　除了这一段，还有最终对决，阮封和扮演摄政王手下第一高手的演员一边打斗，一边听对方讲述关于挚友真相时候的眼神戏，也很让人印象深刻。 　　那一段，对手戏演员光是维持动作和说台词都显得有些吃力了，更别提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表情。 　　本来他的表现还能看的过眼，但奈何对手戏演员是阮封。 　　阮封的动作凛然漂亮就不说了，他的眼神也十分到位。 　　最开始，他眼中只有对这摄政王走狗的厌恶，但随着对方讲述，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化。 　　听到挚友早早就被对方控制时，他眼中迅速升起仇恨； 　　听到对方几次想对自己下手，却被挚友拦了下来时，他眼中是轻微的怔忡和对没有早早发现端倪的后悔； 　　在听到玉佩其实是挚友某次毒发时硬生生被抢走，玉佩上侵染的血迹其实是挚友死死扣住玉佩不放手才留下的时候，他眼中怨恨和泪光同时升起； 　　而听到挚友是自愿赴死，就是为了让他远离江湖，远离这场阴谋时，他眼中迅速爬满了血丝，全是巨大的痛苦和恨意，像是在眼里放了一把能烧去一切的大火，随着愈发凌厉的动作喷薄而出！ 　　这一整段，阮封脸上的表情是很小的，这一切细腻的、随着对手每句话而变化的情绪，就靠着眼神和细小的表情变化完成。 　　于是，整场戏阮封都彻底压住了对手戏的演员，虽然对方演得一般，但阮封却硬生生将人拉进了剧情里，让大家和他一起痛苦，一起愤恨，一起想要毁去对面的一切。 　　【woc】 　　【！！！】 　　【今年top3的眼神戏了！阮封牛啊！】 　　【我反复观看，怎么这么会演啊……】 　　【我真哭了……说实话，剧情其实一般，但阮封的表现太能牵动人的情绪了】 　　【啊啊啊啊李良演成那个shi样子阮封都能表现这么好，我开始期待阮封和老戏骨同台飙戏了】 　　【我的鸡皮疙瘩！！】 　　除了眼神戏，剧情中，阮封的感情戏也让人印象深刻。 　　因为这部微电影的基调是武侠，感情线很淡，算不上热烈，更多的体现在一些细节中。 　　比如阮封最开始不怎么看女主，但随着剧情进展，越来越落在对方身上的眼神。 　　那眼神中带着欣赏和心疼，冲破侠客冷淡的外表，柔软地落在对方身上。 　　比如，在和女主携手打退追兵时无言的默契，行路遇到沟壑时悄然伸出回护的手，对视时忍不住轻轻勾起的嘴角…… 　　还有最后两人告别时，那眼神、肢体、话语中暗藏的不舍、淡淡的释然，和浓浓的希望她平安顺遂的祝福。 　　这感情线非常淡，两人几次肢体接触都或是为了搀扶，或者合作杀敌，并没有因为感情而产生接触，甚至很多时候都因为男女大防相互回避。 　　他们也没有卿卿我我，没有互诉衷肠，任何直接的语言和动作都不存在。 　　但……阮封却硬生生依靠自己的演技将这份本来不是重点的感情线演得很是好品。 　　甚至观众都能看出来，其中不少次是阮封将对手戏女演员带入戏的。 　　【最少的肢体接触，最强的张力了属于是】 　　【啊啊啊啊好好嗑！】 　　【这个感情线，它没有工业糖精！我流泪了】 　　【阮封，一个靠眼神撑起一条感情线的神人】 　　【太有cp感了】 　　【淡淡的，甜甜的】 　　【暴论！依靠肢体接触推感情线的都是偷懒来着！】 　　【比起那种刻意的肢体接触，这种同伴间的惺惺相惜，这种灵魂共鸣，这种悄然生发暗流涌动的感情才是古偶最好嗑的】 　　【谁给他递一个古偶本子啊，立刻马上！！】 　　【我要吃这种细糠，听到了吗各家公司，我要吃的是这种细糠！】 　　【梦一个阮封下一部演古偶，只要女演员演技还可以，就肯定会很顶的！】 　　【啊啊啊啊啊我想起了易知夏！她演技也很好，还是同公司的，俊男美女多搭啊@流明娱乐，能不能安排？】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可能安排的？】 　　【为什么？俩人有矛盾？】 　　【差不多吧也……俩人有血缘关系，易知夏是阮封的表姐：）】 　　【……可恶！】 　　…… 　　说起来，这部微电影虽然有不少缺点，但瑕不掩瑜。 　　它完成度很高，里面很多调度和走位都很灵动，有早期电影电视剧的感觉，导演也很有审美，风格清淡隽永，带着武侠特有的水墨画一样的飘逸感。 　　而阮封作为主角，在其他人演技算不上非常好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演技，硬生生撑起了它。 　　于是节目播出后，这部微电影的风评瞬间爆炸。 　　本来《新人请就位》就有一拨固定的、算得上多的观众群体，此时他们不少人自发在各个平台安利它，成为了它的自来水。 　　正好，这段时间没有热播剧，也没什么好看的电影，群众对好看影视剧的需求强烈，看到挂在热搜上，好评如潮，时长也才四十分钟的微电影，也愿意长长咸淡。 　　而这一尝，不少人就咂摸出好味道来了。 　　这电影主角的演技非常好，让人很看得进去，而那鲜明的武侠风格，更让很多人开始怀念青春。 　　因此，他们也安利给了身边的人。 　　在这种情况相爱，没用太久微电影就成功破圈，热搜词条越来越高。 　　《新人请就位》节目组见状，更是下了大力气推广，想要将它做成节目组奠定口碑和吸引路人的一面旗帜。 　　多管齐下下，微电影的热度爆了。 　　而随着微电影的热度增加，阮封这个主角作为最大受益者，收获了一众好评，就此真正开始走入了大众视野。 [109]第 109 章（捉虫）:（小修）甚至，韩舒湄将这种感觉可以很极致地发挥出来，而且是用一种极 　　因为阮封的突然破圈，流明娱乐的宣传部又忙碌了起来。 　　他们时刻关注着阮封的舆论相关，和《新人已就位》节目组默契合作，将这部因为节目观众和自来水破圈的微电影推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甚至，为了推动《新人已就位》这档节目的知名度，节目组大手笔在播出后的第二天就将整部微电影上传到了d站、音符等平台上，并购买平台热搜，助力它吸引更多的流量。 　　各个社交媒体的热搜上都有了这部微电影的身影，热度持续发酵，进一步扩大了破圈的范围，各种切片、梗到处乱飞，来自于《新人已就位》，由阮封主演的这部微电影成了最近最大的一个爆点。 　　就连有些不太关心娱乐圈的长辈，都知道了最近有一部武侠短片很好看的消息。 　　这样的热度是很惊人的，《新人已就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而阮封则赚到了最多的关注度。 　　在豆酱平台上这部微电影也有了评分，开分8.5。 　　不算很高，但看一眼下面的评论区，关于微电影不好的评论更多集中在其他演员的演技和快节奏的镜头上，对阮封几乎是清一色的好评。 　　在这种情况下，阮封的热度直逼二线小生，堪称一夜爆火。 　　而这种热度肉眼可见还能持续下去。毕竟，《新人已就位》只播放了微电影的第一轮，之后还有三轮。 　　以阮封的演技、组织力和上心程度，就算不能复制这次天时地利人和之下的爆火，也能送上很不错的作品，巩固已经获得的热度。 　　于是，业内的资本开始看见阮封。 　　各个剧组开始对他伸出橄榄枝，片约雪花般飞向流明娱乐。 　　就连之前江霁看上的几个比较好的剧组也终于松口，开始和流明娱乐接触。 　　江霁让阮封上这档综艺的目的完美的、甚至有些超标准地完成了。 　　阮封得到了热度，也得到了更多的剧本以供选择。 　　** 　　处理完阮封的舆论后，一转眼就到了周四，是韩舒湄去面试NOCTURNE宣传片演员的日子。 　　因为对华国市场的重视，这一次，NOCTURNE的总设计师朱利安·德·瓦尔库尔在结束了兰雅时装周的工作后就亲自飞来海市，对符合品牌调性的宣传片模特进行最后一轮筛选。 　　江霁带着韩舒湄和常可，提前一天就来到了海市。在海市住了一晚后，他们前往本次面试的地点。 　　朱利安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相反，他非常不按常理出牌。 　　于是这次面试的场地，并不是通常的那种办公室或是会议室，朱利安大手一挥，在海市近郊租下了一栋烂尾的美术馆，让NOCTURNE国内部的人稍微打扫布置了一下，为本次面试做准备。 　　他们来到了美术馆的门口。 　　“哇哦。”韩舒湄看着美术馆的大门，轻轻感叹了一声。 　　她知道为什么选这里作为面试场所了。 　　这座美术馆外立面整体呈现一种无边无角的流线型，没有明显的锐利线条，看上去带着些圆润。 　　在这圆润中，一部分外立面已经刷上了涂料，呈现一种温润如的白色，像是珍珠，而另一部分则还有铁架外露，尖角支棱。 　　仿佛有生命一般的白色和带着锈的金属色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而在一旁，水泥块混着钢筋、沙子的建筑垃圾堆着，看上去有些混乱，而在垃圾堆的脚下，已经有野草开始生长，在秋天的风中摇摇晃晃。 　　生命和废墟在这座建筑中重叠，和NOCTURNE本季的主题说不出的契合。 　　“所以朱利安先生在意的，大概就是和这座建筑一样的，辉煌衰败后诞生的生命之美。”江霁勾起唇角，对韩舒湄说。 　　韩舒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吧，进去吧。”江霁道，“面试时间快到了。” 　　原本江霁作为韩舒湄的随行人员，是不能进来围观面试的，但《ECLAT》的主编Linda确实有人脉，在知道韩舒湄进入了面试后，主动给江霁提供了一份印有《ECLAT》的，能进入面试现场的凭证。 　　她说，这样顶奢品牌的半公开活动，他们这些长期合作的杂志社自然能参与进去，毕竟这也是他们杂志社和品牌间增进了解，加深信任的一个渠道。 　　而现场的模特们，怕是有不少人的经纪人都用这个办法混了进去，这是行业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江霁听Linda这样讲，便道了谢，收下了这张入场凭证。 　　他们走进了美术馆。这次面试启用的地点是美术馆的大厅，这里和外面的情况差不多。 　　装修只进行了一半，墙壁清水水泥色和珍珠白色交织，裸露的管线和精致的画框相对，看上去有一种粗犷和细致融合的感觉。 　　此时，大厅一侧的台阶上已经坐了近十位模特，并且还有人陆陆续续到来，而另一侧，则看上去是时尚杂志的人或是模特的经纪人，都没坐下，而是三三两两交流着。 　　韩舒湄和江霁的到来，几乎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瞩目。 　　现在正是白天，美术馆的采光设计得极好，日光洒下来，柔和而明亮。 　　就在这日光下，韩舒湄和江霁两张漂亮的脸蛋一同出现，视觉效果是一加一远大于二的美丽冲击。 　　但很快，他们就将目光从江霁身上移开，重点看韩舒湄。 　　韩舒湄今天来的时候并没有化妆，她完全素颜，头发非常自然地披在身后，穿着简单紧身的运动装。但就是这样完全不经修饰，她也美得很耀眼，浑身带着大方而清新的气质。 　　其实，韩舒湄不怎么像模特，因为她太漂亮了，身材也并不是模特标准的零号身材。 　　因此，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充满了各种不同的意味。 　　有人带着疑问，似乎是在想，这个从未见过的，不像是模特的面孔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有人带着惊艳，友好地冲她笑笑。 　　有人带着审视和轻微的敌意，将她视作劲敌。 　　当然，也有人完全不在意她，觉得她根本不是威胁。 　　沐浴着各种视线，韩舒湄微笑着，对江霁示意了一下，在工作人员指引下来到了模特堆里。 　　而江霁则在和她比了个加油后，去了另一侧。 　　“那是你的艺人？”江霁刚刚站定，旁边一个瘦削的男人就和他搭话，他眼睛轻眨，语气有几分意味不明，“是新人吗？没见过，真漂亮啊。” 　　江霁没说话。 　　男人也没管江霁回没回话，自顾自继续说，“这次选拔估计这位大美女要陪跑了。不过就当增长经验也好。” 　　“作为模特，其实不需要这么好看，你看她右边第三位，梁莹，走过顶奢秀！那才是顶尖模特的样子。” 　　“我看你也是新人经纪？下次，找点儿适合艺人的活吧。” 　　江霁听到这里，不紧不慢道，“这位梁莹老师确实很厉害，她是不是走了今年AETHERIS在兰雅时装周的春夏新品发布？” 　　男人点了点头，带了些骄傲，“是啊，梁莹很争气，AETHERIS可是很少有国模能走的。” 　　“真棒啊。”他声音带着笑意，“我记得这场秀的大开和大闭都是莱娜·冯·斯特林走的。”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这位知名的超模从出道起，就被称呼为‘天使降临般的美貌’了。” 　　江霁的语气带着些玩味，侧头，垂眸，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 　　“……” 　　男人沉默，脸色难看了起来。 　　“看来，关于顶级模特，我们有不同的见解。”江霁轻飘飘说了一句。 　　“这么多年，莱娜……”只有一个。 　　男人想要争辩，他想说，江霁的艺人不会有莱娜那样的好命。 　　但江霁已经不再搭理他了。 　　他看到了走进来的Kevin，迎了上去。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作为业内人士，他当然认识Kevin。这位是顶刊的时尚总监，在国内时尚圈鼎鼎大名。 　　但他没想到的是，江霁这位他从来没见过的、年轻的、美貌的、他本以为是花瓶的经纪人，居然和Kevin如此熟稔？ 　　……他好像踢到铁板了。 　　他本以为江霁和韩舒湄是两张生面孔，是新经纪人搭配新人的软柿子，还是两颗漂亮到令人嫉妒的软柿子，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脉。 　　男人开始后悔起来。 　　如果江霁将刚才发生的冲突告诉Kevin，让他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那对自己的事业会形成巨大的打击。 　　男人深吸一口气，向后缩了缩，缩进了人群中。 　　江霁没有理会他，这本来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他和Kevin找了个位置，和上来搭话的其他人寒暄着。 　　江霁时不时扫一眼对面的韩舒湄。 　　韩舒湄一个人坐着，没有人和她搭话。如果换做之前，她肯定要忐忑了，但此时，她正脸上带着笑容，用带着欣赏的眼光观察着这座美术馆的一切。 　　江霁挑眉。 　　他对韩舒湄的成长满意极了。 　　很快所有人落座，这场半公开面试正式开始。 　　总设计师朱利安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出现。 　　朱利安是一个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他一头银发扎在脑后，穿着黑色的大衣，瘦瘦高高，自带优雅凌厉的气势。大步走进来时，大衣的衣角翻飞，暗红色的里衬时隐时现，仿佛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 　　朱利安和大家简单打了招呼，又介绍了一下宣传片想要传达的主题，也不多废话，让助理直接宣布面试正式开始。 　　和演员一般是每个人单独试镜不同，模特的面试看起来要更加迅速和冷酷一些。 　　在翻译的叫号声中，模特一个个走到中间，被朱利安审视，翻阅之前的作品集。 　　有时候，朱利安会问几个问题，让她摆几个姿势。 　　这个程序之后，朱利安如果有些满意，便会让工作人员带模特去换上一件服装，再出来让他看。 　　但…… 　　他满意的时候不多。 　　总共三十个模特，韩舒湄排在二十一号，而在她之前，只有三个模特被带去试了衣服，其他的，都是直接回到了休息区。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场的气氛逐渐沉了下去。 　　因为朱利安的脸上，逐渐出现了些许失望。他蹙着眉，湖蓝色的眼睛中神色有些凝重，小声对助手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但观看区却依稀捕捉到了这句话。朱利安在用法语说，目前的这些人他都不满意。 　　“朱利安真的好严苛。”Kevin和江霁耳语，小声吐槽，“目前这里已经是国内最符合他要求的一批模特了，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 　　江霁拍了拍Kevin，没说话。 　　也许，朱利安也不知道他具体想要什么样的，但他知道，这些模特都不够符合他的要求。 　　“二十一号，韩舒湄。” 　　助理喊了韩舒湄的名字。 　　江霁向着场中看去。 　　韩舒湄起身，走到了大厅的中间，将模卡交给了朱利安的助手。 　　她站在了朱利安的面前。 　　朱利安在韩舒湄起身的那一刻，就微微坐直，湖蓝色的眼睛亮了亮，闪过了一丝兴趣。 　　作为设计师，他对美是非常敏感的，而韩舒湄就是一位很标准的美人，美到让他眼前一亮的程度。 　　而同时，这位美人身上的气质也并不无趣。 　　她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像是无人冰原里的东方翡翠，冷中带着些秾艳和清润。 　　而当她笑起来，那份冷悉数消散，看上去更自由而娇美，像是荒废华丽古堡里独自开放的粉色玫瑰。 　　朱利安更感兴趣了。 　　比起美貌——当然，他不是说美貌不重要——他更满意的是韩舒湄的气质。 　　这份气质很符合他这一季的主题。 　　自由的、珍贵的、迷人而危险的。 　　但很快，朱利安就蹙了蹙眉。 　　虽然韩舒湄的脸和本人的气质很符合他的要求，但她的身材并不够标准，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将自己设计的服装穿出合适的效果来。 　　同时……韩舒湄还是个出道才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朱利安见过太多模特了，有经验的模特可以调整自身气质，尽量贴合服装的风格。而没有经验的新人，哪怕气质再合适，也可能因为青涩而无法将自己的气质有点发挥出来。 　　也不是没有灵气四溢的新人，但在看了二十个无聊的模特后，朱利安有些烦躁，犹豫要不要给身材已经不太符合他要求的韩舒湄一个机会。 　　他看了一眼韩舒湄，对方的眼神清澈端正，表情从容带笑，让朱利安的火气都降下去一点。 　　他翻开了韩舒湄的模卡。 　　里面最开始的几张照片就是韩舒湄上次在《ELCAT》试拍的时候拍下来的。 　　朱利安眼神一定。 　　图片里的韩舒湄和她本人的感觉不太相同。在照片里韩舒湄的气质更加外放一些，看起来整个人带着浮华夸张的气质，却又在其中有着颓靡、忧郁和反叛感。 　　第三张照片翻出来，朱利安更是眉梢一挑。 　　这张就是韩舒湄在打光变幻时拍下来的那组中的一张。她肢体极具张力，而更有张力的是照片中传达出的情绪。 　　照片中韩舒湄的肢体仍然在惯性的放纵中，而她的脸却朝向了光明。 　　这纸醉金迷、黑暗堕落中挣扎着向光生长的生命力，瞬间击中了朱利安。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甚至，韩舒湄将这种感觉很极致地发挥出来，让他看到的时候，心脏都颤了颤。 　　这真是极具美感，让人一眼就惊艳！ 　　以朱利安的水平，不难看出这组照片的道具和妆造都一般，但韩舒湄在这种方法情况下，却依旧可以拍出这种水平的照片，并且将很普通的衣服、珠宝衬托得宛如奢侈品。 　　那她的能力就比自己原以为的高很多。 　　这种表现力……完全看不出新人的青涩和迷茫，朱利安看着照片，只能读出了照片里的游刃有余，和韩舒湄尽情挥洒的魅力。 　　朱利安眼神凝在照片上，心念电转。 　　简单的布景妆造都可以拍成这个样子，如果换成NOCTURNE的高端拍摄装备，那这张脸，这身气质又会发挥出怎样惊艳的效果…… 　　而他本就美丽而奢侈的新一季服装，在韩舒湄的衬托下，又会散发出多么诱人的效果？ 　　朱利安突然有些兴奋了起来。 　　“你，韩。”他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 　　“朱利安先生，您说。”韩舒湄微微前倾，仔细听他说。 　　朱利安坐直了身体，蹙眉，拍了拍助手，示意他赶紧翻译，“去换衣服，快一点！15号样衣！” 　　助理急忙给他翻译。 　　“好的。”韩舒湄听完翻译说的话，绽开一个轻微的笑意。 　　她对朱利安微微鞠了个躬，跟着工作人员，脚步轻盈地离开。 　　朱利安湖蓝色的眼睛追随着她的背影，又闪过了一丝惊喜。 　　这轻盈的脚步，也像是带着生命力一般！ 　　直到韩舒湄的背影消失，他才转了回来。 　　“下一个，二十二号。”助手道。 　　朱利安恢复了严肃。 　　而江霁，则在Kevin用手肘轻轻推他的时候，微微勾起了唇角。 [110]第 110 章（捉虫）:（二更）在这个完善设计和进行新设计的过程中，他非常、非常、非常希望 　　面试还在进行。 　　朱利安仍旧严肃而专注，非常专业地审视着每一个模特，但现场的气氛却有了不小的回升。 　　因为朱利安身上那轻微的烦躁消失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因为朱利安看到了韩舒湄，并且对她十分满意。 　　刚才他让韩舒湄去试衣服的时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而在韩舒湄离开时，他更是视线都追随了上去。 　　这样的状态，在之前根本没有发生过。 　　看起来……目前韩舒湄选上的希望最大。 　　现场的不少人心情都有些复杂。在韩舒湄刚进来的时候，他们还觉得她不是标准的模特，还是个没见过的新面孔，虽然很漂亮，但恐怕没什么竞争力。 　　然而等面试开始，却是韩舒湄拔得了头筹，得到了朱利安最特殊的待遇。 　　果然，能够以新人的身份入选面试的，肯定很有些本事。 　　不少模特眼中都划过了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用最好的仪态继续看下去。 　　朱利安这里选不上也不能摆烂，对面的人里还有好几个顶刊的主编和时尚总监呢，不能给他们留下坏印象。 　　韩舒湄在刚刚叫到第二十六号模特时走了出来。 　　朱利安在韩舒湄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他果断给助理比手势，让他暂停面试。 　　刚刚站起来的二十六号，也就是梁莹，有些尴尬地停在了原地。她瞪了一眼韩舒湄，又隐晦地瞪了一眼朱利安，才运了运气，重新坐下。 　　全场的目光都投在了韩舒湄的身上。 　　她的头发被盘了起来，身上换上了一条鱼尾裙。 　　裙子上半身延伸到左肩膀的是层层叠叠带着做旧感的黄铜色鳞片。而右侧胸口有一小块的珠光白色布料，从布料中延伸出几条长短不一的羽毛装饰物。 　　这装饰物有着长长的紫色羽柄，只在最顶端有一些羽毛，嫩黄色，毛茸茸地随着韩舒湄的动作轻轻颤抖。 　　黄铜色的鳞片从腰部逐渐消失，只有少许没什么规则地向下延伸着，裙子的颜色逐渐从灰蓝色过渡到深紫色，布料柔滑厚重，闪着粼粼波光。 　　而在鱼尾下摆处，深紫色的布料被不规则剪裁，露出底下一层层叠叠堆起的轻纱来。 　　这些纱仍旧柔顺，它们颜色各异，紫色、蓝色、黄色、绿色，都像是蒙着一层灰，让颜色融合起来。 　　此时，这些纱正随着韩舒湄的走动，在她的脚下翻涌，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实在是一条十分有设计感的裙子，一眼望过去，这条裙子仿佛一朵危险的花，自顾自盛开着。 　　“oh！”朱利安起身，他表情严肃，但眼睛却明显闪着愉悦的光。 　　他走上前去，给韩舒湄整理衣服。 　　周围的人都震惊了。 　　之前几个模特换号衣服走出来之后，只迎来了朱利安的审视目光，只让她们摆了几个动作，就回去将衣服换了回来。 　　而放在韩舒湄这里，朱利安居然亲自上去给她整理衣服的细节？！ 　　……这到底是对韩舒湄多满意啊。 　　整理完，朱利安退后两步，嘴角微勾，对助理说了句什么。 　　“朱利安先生说你和它很适配。”助理笑着翻译。 　　“谢谢朱利安先生。”韩舒湄道谢，但没什么表情。 　　她既然已经穿着这裙子走到了大厅里，那就要是展现服装的状态。 　　朱利安的眼中再次划过满意的神色，他兴致盎然，挑了挑眉，又和助理沟通。 　　这次，助理的眼中很明显闪过了惊讶，他和朱利安确认了一下，才给韩舒湄翻译： 　　“朱利安先生说，给你两分钟时间在这个大厅里展示一下裙子，动作和具体地点都你自己决定。” 　　“希望你的表现能够符合服装的调性，让他满意。” 　　不少人听到这里，都小小吸了一口气。 　　一方面是因为，这句话几乎是在明说，只要韩舒湄让他满意，那这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垂涎的宣传片模特的工作，就将落在这个才出道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身上。 　　另一方面则是……这个挑战，确实是有些难度的。 　　因为它非常考验韩舒湄本人的审美以及对主题的理解程度。 　　别看朱利安现在对她和颜悦色，但如果她表现得对主题的理解偏差很大，这位大设计师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对她发火甚至直接将她赶出面试现场都是有可能的。 　　在场的模特也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明明试衣服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就是不知道那句话或者哪个动作戳在了设计师的雷点上，让设计师勃然大怒，直接赶走模特，并将模特直接拉近了品牌黑名单，永不合作。 　　真是难度高，风险大，收益大的一个挑战啊。 　　各式各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韩舒湄的身上。 　　她听完助理的翻译，深吸一口气，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江霁一眼。 　　江霁微笑着对她点点头。 　　你能做到的。 　　江霁示意。 　　这短时间，韩舒湄通过旅行挑战，心态越发强大而自由，像是山野间的风一样。 　　并且，她空间里的课程全换成了模特表现力的课程，白天在忙碌之余，也不忘远程上时尚鉴赏课和模特课程。 　　这样努力的韩舒湄，完全可以轻松应对这个小挑战。 　　韩舒湄看动了江霁的鼓励，只觉得瞬间安心了下来。 　　她说，“好的，我明白了，能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准备吗？” 　　“ok。”朱利安听完翻译，靠在椅子上颔首。 　　他目光灼灼，带着期待和审视。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仿佛一瞬间就过去了。整个美术馆大厅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关注着韩舒湄。 　　她到底能不能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进入状态，理解朱利安想要通过裙子表达的东西，找到合适的位置展示裙子，并让朱利安满意？ 　　不少模特也思考了一下，只觉得真的很难。 　　韩舒湄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恶意的、善意的，但她不在乎了。 　　这一分钟内，她的目光在这间美术馆里不停梭巡着。 　　她其实比其他人想象的要轻松一点。 　　——感谢刚才那些模特都不理会她，让她有时间仔仔细细观察这座美术馆。 　　“我可以了，开始吧。”一分钟时间过去，韩舒湄说道。 　　“Let’s go！”朱利安摆弄着刚才助理递给他的摄像机，助理也支好了另一个机位。 　　韩舒湄拎着裙摆，轻盈小跑着走向了大厅透光的天井。 　　这里没有安装玻璃，通透而明亮。日光直勾勾洒下来，细微的尘土漂浮着，卷出空气轻轻流动的形状。 　　而在日光下面，是一个垒起来的高台。 　　这个高台并没有完工，上面有红砖露出。没封窗的天井带来了少许雨水和土壤，而几根野草也就顽强生长在了砖缝中。 　　韩舒湄抱着裙摆，三两下轻盈而矫健地爬了上去。 　　“哇哦。”朱利安感叹了一声。 　　好有生命力的画面！ 　　韩舒湄站定，整理了一下裙摆，接着便直起身来。 　　她抬头，感受了一下日光，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接着，她慢慢举起了手，像是在日光下肆意伸展的植物。 　　随着她的手越来越高，她一点点低下了头—— 　　动作定格。 　　她瞬间抬眼。 　　日光下，她手臂自然伸展，鱼尾裙包裹着她极其漂亮的身材，不管是黄铜色的鳞片还是蓝紫色的布料，都反射着光，金灿灿的一片，将她包裹进朦胧的光晕中。 　　她站成婀娜美丽的一条，像亭亭的、无害的、格外美丽的、引诱人驻足欣赏的花。 　　但她的眼神却不是这样。 　　微低的头让她的脸落在了光影的暗处，韩舒湄微微歪着头，一侧眉尾轻挑，抬眼看着朱利安。 　　那眼神中，是诱惑，是攻击、是危险，是在告诉被她选中的人：这份美丽其实是致命的。 　　阳光下的无害美丽和黑暗中的危险诱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就算看出了端倪，也忍不住为此而心折。 　　随着韩舒湄的表现，朱利安越来越专注，此时更是迅速按下快门，眼神全是欣赏与狂喜。 　　这就是他要的！！ 　　诞生于废土的，带着诱惑的，危险而强大的生命！ 　　韩舒湄的动作停顿了几秒，接着她又跳下了高台，轻盈向着大厅另一处跑去。 　　那里……是一堆建筑垃圾。 　　她往垃圾堆上走去。 　　不少人都面色震惊。 　　因为韩舒湄的大胆。 　　第一，她没穿鞋子，这些垃圾里不知道有什么，很容易被划伤，万一被铁片划破，那可是有可能得破伤风的。 　　第二…… 　　她身上那可是NOCTURNE下一季的裙子，且光看设计就知道是很受重视的款式！ 　　韩舒湄就拎着这裙子，直接去垃圾堆了？如果裙子在此过程中坏了，她一个新人怎么赔得起？ 　　这个新人……这么大胆而疯狂的吗？ 　　就连朱利安的助理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想要发声阻止韩舒湄，却被朱利安拍了拍，示意他别管。 　　而韩舒湄更大胆的操作还在后面。 　　她直接找了个刁钻的姿势，坐在了废墟的顶端！ 　　顺滑的布料在钢筋和混凝土之间流淌，她的左脚露出层层叠叠的裙摆，就踩在了一截突出的、带着锈色的钢筋上。 　　她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蓝紫色的裙摆落在碎水泥上，自然得仿佛她本来就属于这里一般。 　　韩舒湄轻轻摇晃着身体，扭头，对朱利安投过一瞥。这一瞥轻松而慵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好奇。 　　朱利安看着废墟上的韩舒湄，嘴角咧出了不符合他人设的巨大笑容来。 　　这一幕也很惊艳！非常惊艳！他满意极了！ 　　韩舒湄的姿势看似随意，实际很有讲究，这样有些轻微扭曲的动作，让她看起来仿佛从废墟里生长出来的一样，和废墟浑然一体。 　　而她投来的一瞥，像是掌控这片空间的土著生命注意到了他这个误入者，这才投来的注视。 　　朱利安只觉得这一幕，像是他无意窥视到废墟中什么神秘生物的存在。 　　这种联想让他起了些鸡皮疙瘩。 　　他脑海中思绪飞逸，灵感开始狂奔起来，让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甚至带上了几分狂热。 　　两分钟很快就到了。 　　朱利安的助理在朱利安的示意下一溜小跑走上去，将韩舒湄从废墟上接了下来。 　　朱利安也迎了上来，不顾语言不通，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韩舒湄礼貌笑着，等他说完，才看向助理。 　　“朱利安先生说，你完成得太棒了，让他都为你倾倒，你就是最符合这个概念的人。”助理翻译得有些冒汗，不知道应该怎么翻译朱利安那有些夸张的咏叹调般的语气词、赞叹词还有一大堆溢美之词。 　　他艰难缩句，继续翻译，“不光是那两个场景的表现好到令人窒息，就连你攀爬和跑步都动作都如此轻盈矫健，有一种危险的生命力，真是赏心悦目。” 　　韩舒湄笑着对朱利安道谢。 　　说起来，她的跑步和攀爬等动作，也是最近在睡梦挑战里练出来的。 　　她的好几个旅游地都是山，各种各样的山。 　　反复登山，让她的动作越发迅捷灵敏。 　　朱利安又看了一眼刚才拍下来的照片，越看越觉得满意，他眼神柔和，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一样看着韩舒湄，说着什么。 　　“韩女士，朱利安先生说，不管面试的结果如何，都希望您能和他去F国住一段时间。他觉得您非常适合这个主题，刚才的表现给了他非常充分的、完善目前的设计和进行新设计的灵感。” 　　“而在这个完善设计和进行新设计的过程中，他非常、非常、非常希望您能留在他工作室，给与他源源不断的灵感。” 　　“您愿意吗？” 　　韩舒湄听到这话，眉眼间都闪过了怔忡，在场的其他人更是一顿骚动。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朱利安说了面试结果不论如何，但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这是因为面试还没完成，他为了表达对剩下几个人的尊重，才没有明说。 　　看目前这个状况，只要不是接下来有人在长相、气质、契合程度、表现力全方面碾压韩舒湄，这个工作就肯定已经是韩舒湄的了。 　　会出现那种意外情况吗？ 　　……她们觉得不会。 　　在场的模特们彼此都是见过的，只有韩舒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人。 　　她们彼此知道对方的能力，确实，没人能超过今天的韩舒湄。不得不说，韩舒湄完全出乎她们的预料，表现力强到令她们心惊。 　　而且比今天这份工作更重要的是朱利安刚才说的话。 　　韩舒湄可以给他提供灵感，所以盛情邀请韩舒湄去他的工作室…… 　　虽然朱利安没有明说，但很多人脑海中都闪过了一个词。 　　缪斯。 　　至少在本季，韩舒湄完全可以成为朱利安的缪斯。 　　设计师对缪斯有多偏爱，能够倾斜多少资源？之前无数例子可以证明是无上限的。 　　所以，韩舒湄如果答应了，那不光是宣传片，她甚至有可能在下一季NOCTURNE的秀场上走大开，大闭，甚至领闭。（注1）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韩舒湄即将成为华国历史上首个拍摄NOCTURNE宣传片、走NOCTURNE大秀重要位置的模特。 　　这已经是超模待遇了，是身为模特巨大的荣耀，事业的顶峰。 　　……而韩舒湄肉眼可见即将有这种待遇。 　　到那时，她也才出道不到半年。 　　众人眼神复杂而惊叹地看着韩舒湄，像是看到了一个传奇起飞的开端。 　　而在场中，韩舒湄询问地看向江霁。 　　江霁身旁的Kevin头已经点成拨浪鼓了。 　　而江霁则对她笑着竖起大拇指，眼神带着浓浓的赞赏，很轻却很坚定地点下了头。 　　韩舒湄闭了闭眼，压制鼻腔泛上来的涩意。 　　她确实，有些想哭。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命运改变的轨迹。 　　……或者说，在那个包厢里，被前经纪人带着尴尬而难堪地遇见江哥的那个午后，她的命运—— 　　就开始悄然改变。 　　韩舒湄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笑容灿烂，“当然，我愿意，这是我的荣幸。” 　　助理也笑了起来，他对还在目光灼灼看着韩舒湄的朱利安传达了她的意思。 　　“真的吗？”朱利安用国际通用语说，他满眼喜悦，一向雷厉风行审慎挑剔的银发老人此时笑容柔和极了。 　　他轻轻拥抱韩舒湄，忍不住大声感叹，“韩，你真是这两年我遇见的最珍贵的宝贝！” 　　其他人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管心里在想什么都纷纷起身，开始鼓掌。 　　一片热闹中，江霁突然看到了一个悄然溜出去的身影。 　　是那个最开始对江霁说韩舒湄估计要陪跑了的瘦小男人。 　　此时，他捂着脸，勾背弯腰，顺着墙边开溜，完全不见之前的嘚瑟。 　　江霁挑了挑眉，视线毫不在意地从他身上移开，又转回大厅中央。 　　他看着朱利安和韩舒湄同样激动的笑脸，挑眉，加入了鼓掌的队伍中。 [111]第 111 章（捉虫）:在将韩舒湄送走后，江霁开始投入其他的工作，比如，启明的新专辑。 　　韩舒湄面试的结果没有出任何意外。 　　最后的几个模特因为韩舒湄的存在，有的发挥失常，有的表现更好，但无一例外全都没有韩舒湄那么让朱利安欣赏。 　　于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韩舒湄得到了这个十分珍贵的机会。 　　在面试结束后，不少模特和经纪人原本想要和韩舒湄攀谈，加上好友，但朱利安大手一挥，直接将韩舒湄和她的经纪人江霁打包带走，他们只能看着一行人的身影感叹。 　　“好厉害，新人一飞冲天，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她是哪个公司培养的新人，这么恐怖？” 　　“不知道，新公司吧。” 　　“流明娱乐……哦！是那个娱乐圈的公司！我想起来了！” 　　“什么什么？” 　　“启明、米樊、易知夏、阮封。懂了吗？” 　　“……我嘞个。” 　　“我还说怎么近一年新人质量上升了，娱乐圈终于触底反弹了，结果你告诉我，这些人都是一个公司的？” 　　“不是，这家公司这么恐怖？唱跳艺人、演员、甚至模特都能培养？好可怕。” 　　“突然想跳槽了怎么办，我也想去流明娱乐，我也想成为朱利安的缪斯！” 　　“……小点声，你经纪人瞪你呢。” 　　…… 　　不管他们在说什么，江霁和韩舒湄已经将这些议论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们正和朱利安一起，前往NOCTURNE华国总部签署合同。 　　路上，朱利安一直兴致勃勃，通过助理翻译和自己会的国际通用语艰难地和韩舒湄聊天。他们越说越艺术和抽象，让助理翻译得一脑门子汗。 　　最后，还是江霁接过了翻译的任务。 　　他开口就是流利的F语，精准将朱利安和韩舒湄的意思相互传达，用词也很专业。 　　韩舒湄和朱利安眼中都闪过惊喜。 　　“哦，江，你了解时尚领域？”朱利安带着赞叹，用F语对江霁说，“你的F语和你的外表一样优雅漂亮！” 　　“你是韩的经纪人，会和她一起去F国吗？有你的翻译，我们会更好沟通。” 　　“抱歉，我是她经纪人的同时，也是她所属经纪公司的老板。”江霁轻轻摇头，“我手下还有好几个艺人。” 　　“哇哦。”朱利安眉梢轻挑，表情惊喜，“他们都是模特吗？” 　　“韩是公司第一位模特，其他的艺人是演员和唱跳歌手。”江霁道。 　　“哦……”朱利安湖蓝色的眼睛中划过一丝遗憾，“那肯定是很好的艺人。” 　　江霁话语含笑，点头肯定，“对，他们都很棒，是非常好的艺人。” 　　见江霁这样，朱利安来了兴趣。 　　江看上去是个很典型的东方美人，和他交流的态度也很有东方式的平和谦逊，但在说起艺人的时候，他却完全没有谦虚。 　　他是真的很为手下的艺人骄傲。 　　这样的态度，让朱利安对流明娱乐的艺人升起了几分好奇。 　　正好他们只是在车上闲聊，朱利安便开口，“江，我能看看你的艺人吗？” 　　江霁眼中闪过意外，但他还是很快点了点头，“当然。” 　　他笑着将手机划开，给朱利安看手下艺人的视频。 　　流明娱乐的宣传部很给力，只要手下艺人有了什么新作品，他们便会重新更新艺人们的宣传视频，此时，刚好可以放给朱利安看。 　　于是，朱利安捧着江霁的手机，就看到了几个艺人的宣传视频。 　　米樊的角色混剪、易知夏的预告片、阮封的微电影片段、启明的七夕舞台切片…… 　　这些视频都是宣传部经过讨论优化出的最具有吸引力的片段，让朱利安看得津津有味。 　　“我不得不说，你说的很对，你的艺人都太棒了。” 　　朱利安赞叹，“唱跳演员的表现力非常惊人，台风已经有巨星的味道，几个演员都很有华国古典的优雅韵味，让人着迷，看着他们，我都有一些新灵感了。” 　　他看着江霁，湖蓝色的眼睛中笑意氤氲，“江，你很厉害。看完这些，我觉得你的艺人不会局限在华国，而我们未来，也肯定会有更多的合作。” 　　“比如……或许可以考虑，让你这个启明星团体，来为我们未来的某场大秀，做开场表演？哦，真的，你的星星们中的一位，嗓音丝滑得像是海妖一样，我很喜欢！” 　　江霁便也笑了，“多谢朱利安先生，能让您喜欢是启明的荣幸。您说的这位海妖他叫辛弥，是启明团的主唱，声音和唱功都很棒。” 　　“您如果未来选择他们做开场表演，启明是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朱利安挑眉，眼中划过一丝思索，他点了点头。 　　在闲谈中，他们很快来到了NOCTURNE的华国总部。合同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江霁审查无误，就和韩舒湄一起，正式签署。 　　这次，他们一共签下了两份合同。 　　第一份就是宣传片出镜模特的合同。届时，韩舒湄将与另一位顶尖超模一起，为NOCTURNE新一季的秋冬系列拍摄一系列概念宣传片、视觉宣传片、时尚大片等。 　　而第二份，则是和NOCTURNRE的主设计师朱利安签署的顾问合同。 　　韩舒湄将作为设计师顾问，在新一季服装全部定稿之前待在朱利安的设计工作室里，随时和他沟通。 　　朱利安的态度颇为迫不及待，他即将于两天后启程回F国，希望韩舒湄能够直接和他一起走。 　　在询问过韩舒湄的意见后，江霁答应了下来。他带着韩舒湄紧急返回杭市，在让韩舒湄收拾行李时，安排好了她随行的人员。 　　她的执行经纪常可会和她一起去，还有一个精通国际通用语的助理也会随行。 　　并且，江霁联系了联系了阮封家的武馆，雇佣了阮封一个实力很强且有安保经验的师姐，作为韩舒湄的保镖一起去。 　　这样，韩舒湄的这趟F国之行就做好了准备。 　　而同时，江霁还做了些其他准备。 　　比如，语言课程。 　　公司这些艺人中，启明是一直有外语课的，微光团也有。 　　但演员部的这些人——包括韩舒湄——因为他们暂时有更重要的东西去学习，所以外语课程一直是被搁置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韩舒湄居然突然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可以常驻NOCTURNE总设计师的工作室几个月。 　　这样一来，韩舒湄的外语课程就必须提上日程了。 　　江霁联系了老师，给韩舒湄安排了远程的Y语和F语课，同时，他也调整了睡梦空间，给韩舒湄加入了两种语言的课程。 　　“之前是我的疏忽，没有提前给你安排语言课。”在韩舒湄来办公室找江霁的时候，他揉了揉眉心道。 　　“江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韩舒湄笑着说。 　　她觉得，江霁的考虑已经足够周到。如果只是宣传片拍摄的话，她只用带个翻译去就好，没必要提前上外语课。 　　甚至就算是她要在那边常驻，她也只用学习一些简单的沟通就足够了。 　　看出了韩舒湄的态度，江霁正了正神色，“虽然时间很紧，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学习这两门语言，尤其是F语。” 　　“能去朱利安的工作室对你来说是个天降之喜。本身NOCTURNE就是顶奢，和它内部的人打好关系对你未来会很有帮助。此外，能够来往朱利安工作室的人都是在时尚圈举足轻重的，这是不可多得的积累人脉的机会。” 　　江霁给韩舒湄分析，并直接道，“所以，你需要用最短的时间将F语学习到足够日常交流的程度。” 　　“朱利安的这次邀请让你能够一步登天去到时尚圈的风暴眼中，而能不能停留在那里，就看你的本事了，语言关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关。” 　　韩舒湄在江霁刚开说的时候怔了一下，接着便十分认真听江霁说。 　　随着江霁的话语，她眉眼间涌上了几分激动和野心。 　　“多谢江哥，相信我，我会用最快时间学会F语。” 　　“加油吧，韩舒湄。”江霁勾起嘴角，“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 　　在将韩舒湄送走后，江霁开始投入其他的工作。 　　比如，启明的新专辑。 　　按照原定的计划，启明要于十一月出新的mini专。但这段时间启明的工作安排得太满，只能向后推迟一点。 　　在七夕晚会后，启明很是连轴转了一段时间。 　　两场原定的音乐节他们都出席了。因为他们七夕舞台的破圈，这两场音乐节气氛比起之前的更是热烈，几乎是全场都在和她们合唱，为她们应援。 　　他们还拍摄了两个代言，出席了兰雅时装周。 　　两个代言一个是快时尚，一个是运动品牌，都是很适合他们年龄的，所以反响非常不错，销量暴涨。 　　而虽然兰雅时装周他们只是应邀出席，品牌给他们的服装并不是超季高定，只是成衣系列，但因为他们高挑结实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和气质，也将衣服穿出了非常棒的效果，一度登顶热搜，让品牌方的成衣线在华国的销量都有所上涨。 　　这样一来，两个大牌VB和UIE对启明这边更加热络了，正在进一步接触想和启明达成合作，目前的纠结只是在考虑给他们什么title。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京市和海市开了四场粉丝见面会。 　　因为流明娱乐没有开办类似活动的经验，所以最开始的试水只开了不大的场子，每场容纳一千二百个粉丝，同时，也开启现场直播。 　　最开始见面会是只打算开两场的。 　　但对比起目前启明的人气，这两场见面会的名额就像是将一杯水撒进了湖泊里，激不起任何浪花。 　　两场见面会的门票一秒售空，没抢到票的粉丝在启明的官博下面哀嚎，硬是将话题嚎上了热搜。 　　粉丝们想让启明开更大场子的见面会，甚至演唱会，但江霁并不想这么干。 　　启明目前只有六首歌，见面会的表演时间都凑不齐，还要唱别人的歌。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开演唱会？ 　　但无奈粉丝的泪水几乎要淹了流明娱乐，所以江霁只能安排增加了两场见面会，并宣布明年年初会有小型巡演，才勉强安抚住粉丝。 　　这四场见面会每一场都开了足足八个小时，堪称马拉松式见面会。 　　他们表演了自己的六首歌，之前一起翻跳的五首歌，还有每场一首新学的，一共十五首团体曲目。 　　同时，他们还有各自的solo曲、陆廷林曜的双人舞、顾风姜焰的整活rap、陆廷辛弥姜焰的纯唱曲等各种形式的表演。 　　这样一来，光是表演时间就足足有两个半小时。 　　除了表演之外，还有近一个小时的talking和游戏时间，剩下的所有时间，则都是和到场的粉丝签名互动。 　　四场超高强度的见面会结束后，原本网上在说启明饥饿营销的声音逐渐消失，反而是另一种声音开始兴起。 　　因为这几场见面会……实在是太用心了。 　　除了认真表演，耐心互动的启明之外，流明娱乐也肉眼可见做了很多的努力。 　　精心预备好的逆应援礼物、仔细准备的表演和talking问题、特意定制的签名物料…… 　　甚至，因为预计时长很长，怕粉丝们体力不支，流明娱乐还给粉丝安排了点心和奶茶。因为提前发问卷了解过粉丝的口味，所以这些点心奶茶还尽量应和了粉丝的喜好！ 　　吃着和台上启明一样的点心，喝着一样的的奶茶，再看看包里的逆应援和签名，粉丝真的很难不感觉到幸福。 　　这样的见面会用心程度堪称业界典范。 　　大家都理解了为什么流明娱乐只开这么小的场子。 　　为了保护粉丝体验感和……启明的命，也确实没办法开更大的场子了。 　　启明的见面会首场结束，就很快上了热搜。 　　铺天盖地的好评和物料照片，互动视频，让看到的观众都惊了。 　　一时间，对启明路人好感的也都开始想去参加他们的见面会，而没去成的粉丝更是羡慕嫉妒恨，一边夸流明娱乐，一边恨不得小皮鞭抽着，让流明娱乐给启明开更多的见面会。 　　…… 　　除了以上的工作，启明还参与了好几档综艺的录制。 　　《周五狂欢夜》《食客来临》《你是谁》，他们都表现得很好。 　　在《周五狂欢夜》里玩游戏时，他们在有些游戏几乎就是碾压。 　　比如姜焰玩投球游戏百发百中，被问到时，说自己很认真学过篮球。 　　林曜则是在你画我猜时，几笔就能画出神韵，很明显学过绘画。 　　这都是他们从未展示过的特长，让粉丝们很是惊喜。 　　而除了这些的其他游戏中，他们动作矫健，反应灵敏，还不怕出丑社死没有偶像包袱，整期综艺下来，名场面和笑料不断，节目效果极强。 　　《你是谁》则是一档竞技综艺，在这档节目里，启明几个人展现了令人惊叹的身体素质。 　　他们一直长跑追击，整期下来看上去都不怎么累，倒是差点儿把常驻嘉宾跑吐了。 　　《食客来临》里没有激烈的身体对抗，但原本只是为了让嘉宾放松下来的做饭环节，却成为了新的爆点。 　　陆廷…… 　　居然做饭做的很好，让观众们大跌眼镜。 　　他起手拿刀切菜的动作一看就是练家子，动作很快，切出来的土豆丝又细均匀。 　　而之后的炒菜、调味环节他也是非常娴熟，游刃有余，虽然做出的菜观众们吃不到，但光看卖相就知道难吃不了。 　　主持人封临和他的搭档的表现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频繁动筷子，难得这档节目聊天环节还没结束，菜就吃完了。 　　而在聊天环节，不少不了解启明的观众同样有些惊讶。 　　这个启明……居然说话还挺言之有物的。他们能抛梗接梗，让气氛变得轻松，但同样也能聊一些关于自我，关于职业，关于世界和社会的问题。 　　连续的几档综艺让观众们了解到了启明的更多面，而越了解，就越觉得这个团实在是太值得粉了！ 　　于是启明成功接住了七夕晚会带来的热度，甚至这段时间热度还稳步提升，稳稳坐住了一线男团的位置。 　　好几个电视台已经开始和流明娱乐沟通，想要让启明上跨年晚会了。 　　江霁正对比着他们的邀请，想要选出最合适的几家。 　　将这些工作忙完以后，启明暂时只有一档综艺《炸裂舞台》的助演嘉宾的工作。 　　这个工作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因为他们是去助演，不能喧宾夺主，所以他们一切都听选手的，让几个人上场都OK，让唱歌就唱歌，让跳舞就跳舞，甘愿做陪衬。 　　不过，因为启明学得快，能力强，所以硬生生凭借实力给选手的舞台增色很多，让他们从最开始没选手想要主动选的助演逐渐变成了香饽饽。 　　就连节目组都想要和他们多签几期的合同。 　　但这个请求被江霁拒绝了。 　　因为时间已经临近十一月，启明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熟悉他们迷你专辑的歌曲，并拍摄MV。 　　这次的mini专《破镜》更多是为了年末各个台的舞台准备的，只有三首歌，且三首都是唱跳曲。 　　mini专的概念和上次的正式专不太一样，上次的概念更加宇宙科幻，这次则是更加玄幻。 　　专辑的主打曲叫《龙骑士》，是一首热血开阔的歌曲，宏大的管弦乐打底，苏格兰风笛、定音鼓，合成器音效……一切都让这首歌听起来仿佛来到了剑与魔法的中世纪，成为一个能征服巨龙，勇敢又热烈的龙骑士，并且与伙伴一起在整片大陆冒险。 　　收录曲《宝藏》则是一首混乱的狂欢曲，带着浓浓的funk元素，鼓点强，节奏激烈，同时伴随各种金币敲击的音效和其他滑稽的音效，像是误入了海盗的宝库，在金币和宝藏里遨游，整个人陷入了狂喜的癫狂中。 　　以上两首是包珺、于琛带着手下的音乐人们一起写的。 　　启明上一首专辑成绩很好，让两人备受鼓舞，更加努力去学习和创作。 　　而同时，江霁也在不断补充流明娱乐制作人部门的人才，这些人才互相启发，这段时间，他们创作出了一批质量很好的曲子，很是补充了一下流明娱乐的曲库。 　　而另外一首收录曲《剑与电吉他》，则是启明他们合作完成，由音乐人们帮他们完成了最终的混音制作。 　　这首歌的风格很让人眼前一亮。 　　古风音乐的旋律搭配上现代合成器节奏、古筝、竹笛声等古典乐器混合着hiphop鼓点、失真电吉他等现代编曲音效，出来的效果带着浓浓的都市修真感，自由、飘逸，绚烂，又带着些许叛逆和朋克。 　　像是身处在灵气复苏的时代，有一种御剑飞行越过灯红酒绿高楼大厦只为了赶早八的新奇风味。 　　启明的作品能选上倒不是给他们放水了。这次的专辑歌曲是经过江霁和整个制作人部门一起商量的，启明的这首《剑与电吉他》质量达标，是内投的第三名，倒是压过了一众音乐人们写的歌曲，成功成为了这张mini专辑的收录曲。 　　这让启明非常受鼓舞，而音乐人们也感受到了危机感。 　　于是，他们更卷了起来。 　　启明忙完了外面的工作，才投入了新专辑的录制中。 　　有了上一张专辑的经验，这次他们轻车熟路，分part、录歌、学舞蹈、拍主打曲MV……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韩舒湄到处面试的时候，启明也已经将新专辑大部分的准备工作完成。 　　将韩舒湄送出国后，这天上午，江霁正在现场观看启明录制新歌的练习室视频。 　　启明正在拍摄的是《剑与电吉他》的练习室。这首歌的编舞基础部分还是hiphop，但融合很多中国古典舞和武术的风格，显得更加飘逸潇洒。 　　说起来，《剑与电吉他》的编舞还有林曜的参与，他给副歌部分增加了一组非常有记忆点的动作。 　　吉他扫弦的手势、古典舞中的剑指、比枪的手势、捏法诀的手势、摇滚的手势……一系列的手势在强律动的动作中不停变幻，非常丝滑。 　　上一刻的编舞还在弹吉他，踩着一个重音，动作便瞬间变成了弓步，剑指指向前方；几个漂亮的古典舞步伐后，剑指变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发射；摇滚的蹦跳步后，一个云手转身，便成了中式的掐指，甩出去的手臂都仿佛带着劲气…… 　　整首歌不管是歌曲还是编舞，都将现代感和古典感平衡非常好，是很能让人感到新奇和刺激、引发大众的热度，同时也很难得住细细品味的唱跳曲。 　　江霁看着他们副歌部分整齐的动作，仿佛能看到流媒体上一波新的翻跳狂潮。 　　很好。 　　江霁越看越满意。 　　他们跳完一遍，刚刚停止录制，还没等江霁开口评价，杨助理便突然敲门进来，“江总，叶舒朗先生找您，说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 　　江霁动作一顿。 　　叶舒朗？ 　　距离自己给他发签约邀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从星华娱乐合约到期离开的消息在热搜上挂了一天。 　　江霁见他没联系自己，还以为他有了别的选择。 　　居然现在来流明娱乐？ 　　“你安排带他先去会客室，或者如果他愿意参观的话，也安排人带他参观一下公司。”江霁吩咐，“我和启明说几句话，等一会儿就到。” 　　杨助理答应，从练习室离开。 　　江霁看着启明，他们刚刚完成几遍舞蹈，还算不上很累，此时都目光灼灼看着他。 　　“很不错。”江霁夸赞道，“你们又进步了。” 　　“谢谢江哥。”顾风笑得爽朗，“有江哥的这句话我们就能安心了。” 　　陆廷看向他，“江哥是有事情要忙吗？快去吧。” 　　江霁颔首，“我确实有点事。你们练着，下午再拍另外两首，我处理完事情就来看。” 　　“好！”林曜抿唇，眼睛亮亮，“江哥记得来啊。” 　　其他几个人也都带着些期待看着他。 　　江霁失笑。 　　这段时间，虽然他也关注着启明，但确实也没有把太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启明身上。 　　易知夏剧组的投资、孟平的入职与磨合、韩舒湄和各个杂志时尚总监的面试……每一个都非常占据他的精力。 　　所以启明新专辑的录制过程，他也就是在关键节点在，并没有像是上次一样亲力亲为陪着。 　　虽然启明几个人没说，但江霁也能看出，他们是很想让自己多关注关注他们的。 　　“好。”江霁说，“我忙完就来。” 　　“另外……” 　　他想了想，挑眉，“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顿火锅？” 　　启明几个人一怔，瞬间欢呼。 　　他们很久没有在现实中吃过火锅了！ 　　“江哥万岁！”姜焰高喊。 　　“火锅万岁！”几个人一起喊着。 　　江霁对他们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练习室。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陆廷严肃开口，“练习！提前把火锅的热量练出去！” 　　说着，他们瞬间笑开，又开始练习起来。 　　** 　　“叶老师，好久不见。” 　　江霁踏入待客室，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叶舒朗。 　　叶舒朗……一点儿没变，还是那副精致假人的样子。 　　叶舒朗站起身，带着弧度完美的微笑，和江霁握手。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叶舒朗便直入主题。 　　“我已经和星华娱乐解约了。” 　　叶舒朗眉毛微蹙，望向江霁，“江总，您上次对我的邀请……还算数吗？” 　　“我想和流明娱乐签约。” 　　江霁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眼中划过一丝意外，“当然算数。” 　　“我这段时间仔细了解了一下流明娱乐，江总您是真的很有培养艺人的能力。”叶舒朗表情仍然刻板，但眼神却十分诚恳，“您问想不想试试挖掘自己的潜力……我思考了很久，答案是，想。” 　　叶舒朗是真的很认真地了解了一下流明娱乐，在各个平台搜集信息。 　　从江霁刚刚担任米樊的经纪人开始，到如今的流明娱乐，从艺人到江霁，所有能搜集到的信息，他都仔仔细细梳理了一遍。 　　他刚才为什么没有去参观流明娱乐？ 　　是因为他已经通过看公司的宣传片、公司的介绍、启明的vlog、易知夏的幻博等，对这栋建筑了解得清清楚楚。 　　而通过这些梳理，叶舒朗发现，江霁当初对他说“公司的长处就是培养艺人的能力”时那股子强大自信的来源。 　　江霁是真的很有培养艺人的能力。 　　艺人们进了流明娱乐就仿佛开了升级挂一样，用非常迅猛的速度进步，然后惊艳所有人。 　　并且，这个进步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长期的，持续的。米樊演技越来越细腻落地、启明的唱跳越来越游刃有余…… 　　这真的非常惊人，惊人到让叶舒朗都对自己身上的痼疾产生了一点点治愈的希望。 　　他是知道自己毛病的，但这个毛病是惯性和心理因素共同导致，让他很难去调整。 　　而目前娱乐圈对他抛来橄榄枝的其他公司，其实和星华娱乐差不多，只是看上了他的脸和流量，对他的毛病已经判了死刑。 　　就算这些公司说的天花乱坠，但叶舒朗只能从话语里看到赚钱和流量，没有一个让他能看到身为演员的，光明的未来。 　　只有流明娱乐。 　　只有流明娱乐的江总说，他还有救，他还有潜力。 　　也只有江总的流明娱乐有这种能力。 　　所以……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他来了。 　　江霁看着叶舒朗这张俊逸的脸，笑着说，“在流明娱乐，你想试试挖掘潜力，我们其他所有人都会尽全力配合你。” 　　“只要你想，就可以做到。” 　　“不过，我还是要提前说明，流明娱乐的训练会比较难和枯燥，你能接受吗？” 　　叶舒朗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在来之前就知道这一点，也正是这枯燥的训练，让他更加坚定了来流明娱乐的决心。 　　他现在对于容貌的过分在意，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有时候，他看着镜子，对上笑容精致的自己时，甚至会觉得有些恐怖。 　　他真的完全不想再继续保持这个样子了。 　　叶舒朗想，只有这样的课程和训练，才足以抵挡住自己十年间不断强化的心理枷锁和生理惯性吧。 　　他可以接受的，哪怕训练半年、一年、两年…… 　　只要能有变化就好。 　　“很好。”江霁没想到和叶舒朗的谈话这么简单而顺利。 　　他笑道，“你带律师了吗？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律师就在楼下。”叶舒朗道，“我们这就签约。” 　　叶舒朗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坚定的人，但此时，他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在推进加入流明娱乐这件事。 　　很快，合同签署完毕。 　　拿着合同，两人回到了江霁的办公室。 　　叶舒朗蹙着眉，表情是十分刻板的严肃深沉，看上去帅得有些油腻。 　　但江霁发现，他的手微微在颤抖。 　　叶舒朗的情绪，在剧烈波动着。 　　“叶舒朗。”江霁声音带笑，打断他让手越来越颤抖的思考，“感谢你愿意相信我，欢迎加入流明娱乐。” 　　叶舒朗抬眼，看着江霁平和而带着鼓励的笑容，表情一点点松动了下来。 　　叶舒朗勾起笑容，那种长期固定的完美弧度和真心笑容掺半，看上去有些奇怪。 　　但他的声音却带着轻快的期待，“谢谢江总，未来，我们合作愉快。” [112]第 112 章（捉虫）:叶舒朗有些迟钝地意识到…… 　　所以，我不止是脸能看，我别的优点， 　　叶舒朗就这样加入了流明娱乐。 　　在流明娱乐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他飞快将所有的交接、更换联系人等琐碎程序办完，火速搬进了流明娱乐给艺人安排的宿舍。 　　之后他便开始期待江霁对他的安排。 　　是系统性重新学习演技？还是从感性体验的拉片开始？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做好了面对繁复课程的准备了。 　　但…… 　　让他没想到的是，江霁给他安排的课程一天只有两个小时？ 　　江霁办公室里，拿到自己课程表的叶舒朗，眼神有些失望诧异地看向江霁。 　　“别着急。”江霁笑着安抚了他一句。 　　“你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刚开始我不会给你安排太多课程。” 　　江霁说着，他歪头看着叶舒朗，勾了勾嘴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目前各种演技课程应该已经对你没什么效果了吧？” 　　叶舒朗一怔，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不是没尝试重新系统性地去学表演，甚至用大价钱请过名师，但效果就是不太行。 　　名师虽然没有明说，却暗示了他要不放弃算了。 　　“所以，你目前需要解决的不是演技，而是心理上的问题。” 　　江霁声音放轻，温柔问，“叶舒朗，你愿不愿意去进行一下心理咨询呢？” 　　叶舒朗下意识蹙眉抗拒。 　　他的出身并不很好，也没受过很好的教育。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对心理医生这类存在有种本能的抗拒。 　　“先别拒绝。”江霁说，“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想。” 　　叶舒朗咬了下嘴唇，点了点头。 　　“也别有压力，这只是个提议。”江霁将一杯温热的茶递给叶舒朗，他笑着，望进叶舒朗的眼底，尽力让他放松下来。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和流明娱乐都会支持的。” 　　叶舒朗握着茶杯，低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好，我会好好考虑。” 　　“好。”江霁笑着肯定。 　　“说回你的日程安排。短期内你确实一天只有一节课，但这节课并不是单纯的演技课。” 　　“在这两个小时里，前半个小时会有老师带你冥想，做一些简单的瑜伽动作。之后的半个多小时，演技老师会带你一点点学如何解放天性。” 　　“最后的一段时间，是你一个人进行解放天性的练习。” 　　江霁给叶舒朗介绍着课程。 　　虽然只有一节课程，但江霁为此耗费的心力并不少。 　　他知道叶舒朗心理的问题在哪儿。 　　叶舒朗和韩舒湄两人相同点挺多，同样的高颜值，也同样的小苦瓜。 　　他们都是从小城里走出来的，韩舒湄有一对爱她的父母，但从小被校园霸凌。 　　而叶舒朗父母早亡，在亲戚家辗转长大，艰难靠着自己读完了高中。高中毕业后，他实在是没办法继续读书了，便离开了小城，来到大城市打工。 　　就在这个时候，他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被导演发觉，演了人生中第一部电影作品。 　　不得不说，此时的他还是有几分灵气的。 　　之后，他便签约经纪公司，在各个剧组辗转，演花瓶类的角色，因为同质化的演技被骂。沉寂几年，他再度因为颜值爆火，又因为固定油腻的演技被骂…… 　　他的脸、身材，与他其他的部分得到的评价截然相反。 　　签约经纪公司后，经纪人说他除了这幅皮囊一无是处； 　　拍摄的时候，导演经常在片场骂他，说要不是他这张脸，就他这稀烂的演技早就应该滚蛋了； 　　爆火时很多人接近他，说他好看。但等他flop，这些人又站出来说，他的性格十分无趣； 　　网友们一边夸他顶帅，一边又骂他演技烂、油腻、装x…… 　　这么多年的经历中，他被夸奖都是因为颜值，因为这张好看的脸。而每次收到恶评却是因为演技、因为性格、因为其他种种。 　　他出道时年龄小，单纯，内核并不稳定，也没有人给他引路，一年又一年下来，他没有人托底的人生中，能紧紧抓住的只有这张漂亮的脸。 　　如果他没有第二次火起来，这样的情况大概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消失，但幸运又不幸的是，他再次因为这张脸爆红了。 　　这对他来说，是刺激非常大的负向强化。 　　他近乎病态地越来越重视自己的相貌，精心设计每个表情，想让大家看到的自己永远是帅气的。 　　但这样端着的帅气，会让他损失身上的生命力和自然感，精心设计的表情也和细腻的演技互斥。 　　这就让他越来越撕裂。 　　网上的恶评越来越多，他能抓住的还是只有外貌，表情动作越来越僵硬刻板。 　　于是，进一步恶性循环。 　　渐渐的，也就有了现在这个精致假人叶舒朗。 　　叶舒朗这样的情况，让江霁颇有些棘手，很仔细地为他设计了解决办法。 　　他已经为他设计好了睡梦挑战，但同时，现实中也需要一部分的辅助，因此便有了这堂课程。 　　冥想和瑜伽是为了让叶舒朗放松，之后的演技老师会带着稍微放松的他去一点点尝试解放天性，去破坏原有的、已经形成肢体记忆的那些表情和动作。 　　然后老师离开，放他一个人练习。 　　江霁为此专门让人布置了一间练习室。 　　这里的镜子全都被窗帘挡的严严实实，灯光温暖昏暗，宛如傍晚。这样既放松，也让叶舒朗没有办法观察到自己的样子，能更加没有包袱地去完成这些动作。 　　“对这课程，你有什么意见吗？”江霁问。 　　叶舒朗摇摇头。 　　江霁的安排很好，是他从未尝试过的。 　　也许会有用呢？ 　　“至于剩余的时间，我给你安排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给你买了一套玩偶服，白天你就穿着它去附近的广场卖气球或者小玩具吧，我已经和广场管理人员报备过了。” 　　江霁笑意盈盈。 　　叶舒朗的表情崩了一秒。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霁。 　　江霁托腮和他对视，点头，示意他没听错。 　　“……穿玩偶服去广场卖气球？”叶舒朗小声问。 　　江霁笑道，“不用担心，现在已经是深秋了，穿玩偶服不会热的。如果热的话，玩偶服还有随身小空调。” 　　现在的玩偶服还挺高级的……但这不是重点吧？ 　　叶舒朗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这个任务。 　　他觉得有些离谱，但又好像可能有用。 　　江霁笑看叶舒朗眼中闪过纠结。 　　安排这个任务，也是让他解放天性的一部分。 　　他的脸不会直面大家，所有的一切都藏在毛茸茸的玩偶服下。他那些不自洽的动作，放在他本人身上有些油腻，但对于玩偶来说，油腻的动作都会看起来很可爱。 　　而会与玩偶互动的更多是小朋友，小朋友直接的夸赞能给叶舒朗很多他很久没有得到过的正向反馈，去对冲他一直收到的恶评的影响。 　　江霁希望叶舒朗能通过这个任务稍微放松一点。 　　“好。”叶舒朗想了半天，答应了下来，“我一会儿就去。” 　　江霁点点头，继续道，“最后一个任务，我给你开了个书单和电影片单，里面的书已经下载进阅读器里，实体书也已经买好了，回头公司的艺管助理会给你送到家里。” 　　叶舒朗接过江霁递过来的阅读器，他扫了一眼，里面的书内容很杂。 　　从时尚鉴赏到地理生物，从社会科学到人文历史，各种各样的书籍琳琅满目，让叶舒朗都有些晕字了。 　　“可以从自己感兴趣的开始看，慢一点也没关系，但，一定要多看书。”江霁指节在桌子上轻轻敲着，他很认真地说。 　　这是为了填充叶舒朗的内核。 　　叶舒朗经过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算得上阅历丰富，但他的认知水平并没有大幅度提升，所以才这么容易陷入有些偏执的状态里。 　　所以江霁希望他能够多看些书，多思考，去填充自己。 　　“……好。” 　　叶舒朗同样答应了。 　　“你最近的安排大概就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江霁说。 　　叶舒朗摇了摇头，“没有，谢谢江总的安排，我会认真完成。” 　　江霁点点头，笑道，“课程的老师已经在练习室等你了，快去吧，加油哦。” 　　** 　　当天，叶舒朗上完了他的第一节课程，也第一次去广场卖了气球。 　　课程中，没有镜子的环境让他有些焦虑，不太能集中注意力，在解放天性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得很开。 　　他觉得有些尴尬，但教他的是一位笑眯眯的温柔女老师，无论他做什么，迎接他的都是直接的赞扬，让他逐渐自在了一些。 　　而等老师离开后，他自己在这间练习室独处，最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他努力按照老师教的开始解放自己。 　　学大猩猩吼叫、学动物四足行走、学毛毛虫蛄蛹…… 　　叶舒朗不知道自己做得怎么样，毕竟这里没有镜子，也没有摄像头，只有他自己。 　　但他发现…… 　　手脚并用地爬行，好像确实还挺爽的。 　　这种返祖的快乐让他的心情都愉悦起来，他狠狠在练习室里爬了好几圈，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水，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的完美要上扬一些。 　　之后他去广场上卖气球。 　　叶舒朗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十分拘束，不自觉进入了防御状态，拿着一大把气球，在广场的一个角落站成了笔直端着的样子。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有一个小朋友路过，看到他，惊喜大喊，“哇，这里有一个玩偶大熊！” 　　“它站得好直啊……” 　　在玩偶熊的皮套下，叶舒朗心里咯噔了一下。 　　平时他站得笔直的时候，经常被嘲讽说“就死端着”、“背里插钢板了？”、“哪儿来的假人”，这让他听见别人说他站得直都有些应激。 　　他僵住了。 　　但小孩很快继续说，“我也可以站这么直！” 　　叶舒朗感觉到有一个只到他大腿的小身体站在了他旁边，他低头，顺着缝隙看去。 　　一个看上去很机灵的小男孩正在双手紧贴裤缝，笔直站在他旁边。 　　“妈妈！我和大熊谁站得更直？”小男孩喊。 　　“大熊低头啦。”男孩妈妈对叶舒朗投来了歉意的一眼，对小男孩哄道，“所以，是你赢了，宝贝真棒！” 　　“好耶！我未来可是要当将军的，将军肯定要站得最直！” 　　在小男孩的童言童语里，叶舒朗只觉得慢慢放松了下来。 　　头套里，他嘴角挂上了笑意，他想了想，蹲下身，分出一个气球递给了小男孩。 　　“送你，小将军。”叶舒朗说。 　　“哇！谢谢你大熊！”男孩惊喜道。 　　男孩妈妈也急忙道谢，并表示还是付钱更好。 　　但叶舒朗摇了摇头，“送他的，他很可爱。” 　　“不是可爱，是威风！我是要当将军的！”男孩纠正道，他拿着一个硕大的气球，看着叶舒朗。 　　他想了想，问，“我要回家啦，大熊，你明天还来吗？” 　　“你今天低头了，所以我赢的不算数。”他说，“明天，我们再比一比谁站得更直，好不好？” 　　叶舒朗心情更加轻松起来，他伸出带着毛茸茸手套的手，和男孩碰拳，“一言为定？” 　　“好酷！”男孩和他碰拳，“一言为定！” 　　叶舒朗目送小男孩和他的妈妈离开，和小男孩一场愉快的对话后，他最开始的那些不自在消除了不少。 　　他开始在广场上行走，和一个个小朋友交流。 　　这种感觉，真的还不错。 　　叶舒朗在广场上呆了一整个下午，气球大部分都是送出去的，但他没在意。 　　这十年，他也算是赚到了一点钱，几个气球他还是负担得起的。比起损失的气球钱，更让他在意的还是在小朋友的童言稚语中逐渐轻松起来的内心。 　　随着他一点点轻松，他也一点点发现，原来之前那种时时刻刻压在心上让他已经习惯了的沉甸甸感觉……是不正常的。 　　…… 　　叶舒朗沉默着回到流明娱乐，脱下毛茸茸的玩偶服。 　　他认真开始思考——要不要听江霁的话，去看看心理医生？ 　　** 　　江霁不知道叶舒朗一下午就已经改变了一些想法，他已经为对方安排好了睡梦挑战，等着叶舒朗今晚就进入挑战。 　　晚上，叶舒朗出现在了中转空间中。 　　因为易知夏是叶舒朗在公司里唯一认识的人，所以江霁给他安排了易知夏作为引导者。 　　易知夏已经对这个流程轻车熟路了，很快给叶舒朗解释清楚了这一切的存在。 　　而叶舒朗在看到应该在外地拍摄的易知夏的身影，并且看到了其他流明娱乐的艺人后，他十分丝滑地接受了睡梦空间的存在。 　　“所以……挑战的内容会是什么？”叶舒朗问。 　　易知夏摇摇头，“挑战是江哥根据每个人的状态量身定做的，都不太一样，尤其是第一个挑战，风格差异巨大。” 　　“就像是我和阮封。我的第一个挑战是在古代后宅平静生活，阮封是在星际垃圾场被机器人追杀。” 　　嗯？ 　　叶舒朗听得有些困惑。 　　风格的差异……居然能这么大？ 　　那他自己的呢，会是什么样子？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门就在那里，你可以自己过去。”易知夏笑道。 　　叶舒朗对易知夏道谢，站起身，下意识挺胸抬头，向闪着白光的门走去。 　　易知夏看着他的背影。 　　叶舒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人形电线杆，挺得笔直。 　　“看着怪累的。” 　　易知夏摇头笑笑，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三两口吃完小蛋挞，又喝了一杯奶茶，这才起身开始自己的挑战。 　　— 　　叶舒朗进入了挑战中。 　　他还没恢复视觉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滚滚的热意。那热度仿佛在灼烧皮肤一般，让人不适极了。 　　叶舒朗蹙眉，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的景象，让他完全怔住。 　　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灰黄的一片。 　　土地干到开裂，寸草不生，树上只有几片黄叶，烈日下的枝干显得格外扭曲。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但也不是干净的蓝色，而是一种被烈日感染的混沌的白。 　　而就在这片天地间，一个个衣衫褴褛，皮肤被晒到爆开的人正满脸麻木、毫无生气地坐在土坡下，勉强遮挡阳光，闭目养神。 　　这是什么情况？ 　　叶舒朗看看自己的手。 　　虽然黝黑，但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自己的手。他又摸了摸头发和脸。 　　头发应该是长发，油腻腻乱糟糟盘在头顶，而脸上皮肤粗糙带血，摸上去生疼，但五官应该还是自己的。 　　这是在逃荒吧。 　　叶舒朗明白了过来。 　　机械音也在此刻响起。 　　[挑战者叶舒朗，欢迎来到挑战【死生之间】。你的身份是逃荒队伍里的一员，任务是，抵达封州并安顿下来。] 　　[祝你好运~] 　　真的是逃荒。 　　还没等他心生感慨，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日头低了，出发了。” 　　这已经是日头下去一点的了？ 　　叶舒朗感受着毒辣的阳光，有些不敢相信。 　　这要是日头已经下来了的情况，那正午时分，会是什么样啊？ 　　因为惊讶，他还没动作，但周围的人已经全都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冲他扔过奇怪的一瞥。 　　叶舒朗也站了起来，和他们一起开始跋涉。 　　最开始的时候，叶舒朗还能保持住自己挺胸抬头的走路姿势，观察着四周。 　　他能看出，周围麻木的人眼中对他的异样和轻视，这让他有些难受。 　　但他很快就顾不得这些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天色真的暗淡下来，他逐渐失去了力气，也开始和身旁的人一样，佝偻着身体，慢吞吞拖动着步子。 　　大滴大滴的汗珠刺得脸生疼，伴着脸上的血丝往地上落去。他口中干涩，嘴甚至不敢动一下，一动就是一个透着粉色肉的血口子。 　　衣服上的盐分反复凝结，腌得的后背刺疼，手臂的皮肤层层爆开，凝结出血珠。 　　腿脚从骨头到肉疼的钻心，又逐渐麻木，到了后来，他甚至开始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他从未这么狼狈过，但此时，也已经顾不上管那么多了。 　　炎热、干渴、饥饿、疲累……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有些恍惚，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失去了对距离的感知，整个人轻飘飘的。 　　一步、两步、三步…… 　　扑通。 　　叶舒朗突然两眼冒金星，倒了下去。 　　没有人搀扶他，麻木的人群从他身边经过。他扑倒在干涩灰黄的土里，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 　　[挑战者叶舒朗挑战失败，原因：干渴、热射病。] 　　[正在为你重新开启挑战，并倒退五小时时间……] 　　叶舒朗再次回到了起始的位置。 　　熟悉的树、熟悉的人、熟悉的烈日。 　　因为倒退，他方才所有的路，都白走了。 　　他狠狠叹了一口气，锤了一下旁边的地。 　　“做甚？”叶舒朗旁边的人被扬起来的土扑到，有气无力，“有这力气不如去找水。” 　　那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嘲讽，“正好你还可以擦擦你的宝贝脸蛋子。” 　　叶舒朗没理他，爬了起来。 　　找水。 　　他失败的原因一部分是干渴。 　　但站起身后，他很快陷入茫然。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水啊…… 　　要是有水，这里都不至于变成这幅样子。 　　没办法找水，他只能想办法解决热射病。 　　叶舒朗看了一眼其他人。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用布片包裹住了脸。 　　上一次叶舒朗并没有在意这点，此时他也从衣服下摆撕了一片，蒙住了自己的脸。 　　虽然呼吸间都是难闻的味道，汗也刺刺得疼，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一点点，叶舒朗稍微安心了一些。 　　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从最开始的时候，叶舒朗就学着旁人的步伐。这是逃荒的他们经过长途跋涉后发现的最省力的走路方式。 　　叶舒朗眯眼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低下头，继续赶起路来。 　　这一赶，就是十五个小时。 　　因为是在挑战中，逃荒队伍的休息时间对他来说都是倍速过去的，别人休息一整晚，他却只能休息不到十分种。 　　在倍速中，叶舒朗的身体能恢复，心理却并不能。 　　更糟糕的是，这个挑战没有中场休息时间。 　　就这样，整整十五小时，叶舒朗一直在行走，走到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江霁看着叶舒朗。 　　在生存挑战面前，对于其他方面的追求就会消失，人会无限趋近于动物，只想要活下去。 　　什么颜值，什么体面，都不再重要。 　　——叶舒朗大概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自己的外表了。 　　甚至，从逃荒挑战出来后，叶舒朗也没有下意识保持那副完美的仪态，而是瘫在了沙发上，半天爬不起来。 　　在烈日下行走十五个小时，虽然身体的难受在出挑战的时候已经逐渐消失，但心理的难受却也让人软趴趴的，只想躺着。 　　就在这时，易知夏从挑战里出来。 　　叶舒朗下意识要恢复自己的仪态，但手软脚软半天没爬起来，勉强坐直后，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尴尬。 　　易知夏见他这样，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而是从水吧台取了一盘子点心，两杯奶茶端过来，也找了个懒人沙发窝了上去。 　　她一点儿仪态都没有，自在得像是在家一样，倒是让叶舒朗的尴尬减轻了不少。 　　“喝奶茶吗？”易知夏问。 　　“……喝。”叶舒朗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了奶茶。 　　他吸了一口。 　　冰凉的甜味液体落入胃中，让他忍不住长叹一声。 　　“放松点儿。”易知夏拿着一块黑森林蛋糕嚼嚼嚼，“这里没其他人能看到，只有我们，大家都很随意的。” 　　叶舒朗顿了一下，他看向四周。 　　此时正是挑战结束的高峰期，刚从挑战里出来的艺人们都很随意找个地方窝着休息。 　　他们看上去无比自在，甚至像是阮封和顾风，都已经直接在地毯上躺了个四仰八叉。 　　叶舒朗都不敢想，如果这一幕能被拍下来，得惊掉多少粉丝的下巴。 　　但…… 　　没有人会拍到这里，这是属于流明娱乐艺人的专属天地。 　　叶舒朗僵硬的腰背放松了一点，他也确实没什么力气维持姿态了。 　　他试探性地往后靠了靠，靠在了沙发上。 　　真舒服啊。 　　“吃泡芙吗？或者肉松饼？”易知夏继续嚼嚼嚼，又递来了几样小零食。 　　“吃的。”叶舒朗这回回答得很快。 　　他接过易知夏递来的零食，也塞进口中。 　　……更舒服了。 　　他往沙发里陷了陷。 　　有什么比度过十五小时地狱逃荒挑战后，窝在沙发里一边喝冰奶茶一边吃小零食更舒服的吗？ 　　叶舒朗嘴角勾起了一点点笑意。 　　淡淡的，但发自真心。 　　** 　　接下来的半个月，叶舒朗白天上课，在广场“卖”气球玩具，是不是去心理医生那里咨询，晚上在睡梦挑战中逃荒。 　　逃荒路上不光有无尽的跋涉，还有层出不穷的各种各样的危险。 　　危及性命，让叶舒朗挑战失败的危险状况就有遇见匪徒、三天没有经过水源、食物被另一批人抢走、遇见饥肠辘辘的野兽等等。 　　而因为挑战失败是倒退五个小时后重来这样类似于“读档”的能力，让他能在重来一次后，带领难民队伍在遇到危险时快速反应，还能很快找到食物和水源。 　　因此，他也得到了不少声望。 　　逃荒的难民队伍合流，逐渐壮大，也开始有了心思叵测的人。 　　队伍中一个女孩，只是忍不住在有水的时候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露出清秀的样貌，就被人盯上了。 　　美貌在这种时候是会带来灭顶之灾的。 　　叶舒朗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心生歹念的人忍不住对女孩下手，还是发现不对的叶舒朗救下了她。 　　但…… 　　他的脸上被划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从左侧额头划到了下巴，左眼失明，皮肉翻卷。 　　更糟糕的是，在另一次遇见饥肠辘辘的狼群袭击的时候，叶舒朗再次为了救人，被狼爪划伤。 　　他还没有一丝愈合迹象的脸在右侧额头和脸颊又多了三道见骨的伤痕，更加雪上加霜。 　　叶舒朗从未这么痛过。 　　烈日下，伤口迅速化脓，并且因为感染又送了他两次失败。 　　但他并不后悔救人。 　　毕竟这个世界太真实了，他做不到看着一个女孩遭遇不测，也见不得孩子在自己面前沦为狼的食物。 　　只是，有时候感受到脸上灼热的痛，看到浅浅水源里倒映的自己红肿扭曲的脸，叶舒朗还是觉得心仿佛坠入了谷底。 　　他的脸毁了。 　　虽然这只是个挑战世界，但还是要求他逃荒结束要安顿下来的。 　　脸变成这样的自己…… 　　真的还有任何价值吗？ 　　可以好好被安顿下来吗？ 　　叶舒朗心里忐忑，犹如火烧。 　　- 　　挑战的第十五天，他们终于抵达了封州。 　　叶舒朗满心不安。 　　他的脸太过于吓人了，真的不会被赶走吗？ 　　“他奶奶的，你怎么这么吓人？” 　　值守的卫兵确实被他吓了一跳。 　　对方蛮横地想要用棍将他赶走，“人不人鬼不鬼的，快滚快滚！” 　　叶舒朗的心重重落在了地上，摔进了尘土里。 　　果然。 　　他垂着头，准备向后退，但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腰。 　　“官爷……”嘶哑的声音响起。 　　叶舒朗感觉到，身边陆陆续续有人围了过来。 　　“官爷，行行好，这是俺家娃娃，脸是路上救人，弄成这样的……”男人有气无力弯着腰，“娃娃心善，救了不少人呢，恁就放他过去吧。” 　　“是啊，官爷。”旁边人声音也虚弱。 　　“他真是个好人，脸这样有原因……俺给他作保可行？” 　　“朗哥之前恁看重他的脸，俺们私底下可没少嘀咕他。没成想这逃荒路上，倒为着救人把脸给毁了……这一路他可救了不少人命嘞，俺也愿意给他作保。” 　　“俺也愿意，朗哥儿是好娃……” 　　叶舒朗怔住了。 　　他看向周围的人。 　　也许是因为看见了希望，本来麻木不堪的人群也活泛了起来。 　　他救下的少女满眼泪花；那差点儿被狼叼走的小孩儿父亲眼中全是谢意。 　　其他人也是一样。 　　似乎那一道道狰狞恐怖的疤痕都不存在一样，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和不喜，全是暖融融的喜爱、感激和崇敬。 　　“朗叔，别怕。” 　　被他救下的小女孩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中全是崇拜和心疼。 　　“疼不疼啊……俺让阿爹给郎叔买药！” 　　落在地上的心回到了胸腔，又突突地仿佛要蹦出来。 　　他突然想到了让自己能踏入演艺圈的那部电影。 　　那部电影拍摄的时候，他还并不在意自己的脸，经常顶着烈日帮道具组搬东西，然后因为一张晒得通红的脸被妆造姐姐揪着耳朵；拉去护肤。 　　当时倪林飞导演还给自己说过…… 　　说过什么？ 　　叶舒朗有些出神。 　　倪导对他很好，但这位他的伯乐、长辈，却在电影上映完没过多久就走了。 　　当时他才十八岁，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将倪导和这部电影的事情都深藏在心底，不敢轻易碰触。 　　这藏着藏着，就逐渐忘了。 　　而此时，也许是触景生情吧，他突然想起来了当时倪导说过的话。 　　杀青宴上，倪导单独和他说，“小狼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看上了你演这个角色吗？” 　　当时的叶舒朗还很活泼，他笑嘻嘻摸着脸，“因为我帅呗。” 　　“臭小子，不够自恋的。”倪导笑骂。 　　“我认真说。”倪导笑完，语重心长，“比起你的脸，你身上更重要的是天然有趣的性格和这身清正坚韧的灵气，这才是能让你一直火下去的根本。” 　　“我真的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住这些。” 　　说着，倪导摇了摇头，“太难了，太难了啊。” 　　叶舒朗有些没懂，但知道这是倪导在夸自己，便又笑了起来。 　　“还是你多来看我吧，小狼。” 　　倪导话锋一转，“之后最少每半年来看我一次，在我这儿住几天，我教教你。你是我一手带进圈子的，我真的希望你好好的。” 　　“哎！”叶舒朗果断答应了下来，“我恨不得直接住您那儿，省得我租房了呢。” 　　“臭小子！” 　　…… 　　叶舒朗咬住牙关，眼圈都红透了。 　　那天之后，他也就去过倪导那儿一次，之后再去，便是倪导的葬礼。 　　带他进圈的倪导去世了，他也不出倪导所料，丢了那一身气质，性格也变得无聊木讷。 　　眼前的一幕和回忆交织。 　　叶舒朗有些迟钝地意识到…… 　　所以，我不止是脸能看，我别的优点，也足够打动人？ 　　泪水在失明的左眼激起剧痛，叶舒朗突然蹲下，嚎啕大哭起来。 　　挑战，也在此刻结束。 　　** 　　江霁透过监视器，看着靠在中转间沙发上痛哭的叶舒朗。 　　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形象了，佝偻着抱紧自己，哭得满脸通红，哭得失声，眼泪糊了一脸，五官都扭曲着。 　　但江霁却觉得，这是他见过，最生动的叶舒朗。 　　其他的艺人都有些担心地看着这边，米樊和阮封一左一右给他撕纸擦脸。 　　这场痛哭持续了很久，叶舒朗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擦干净脸，低声给几人道谢。 　　“没事儿，都是一个公司的。”阮封大大咧咧道，“叶哥，你还是这个表情好看点儿。” 　　什么表情？ 　　刚哭完的表情？ 　　叶舒朗心跳了一下，习惯性想要挂上那副经过仔细调整的完美笑容，但阮封却开始大呼小叫，“别啊，叶哥，别笑！” 　　“这个表情太像假人了，别介啊，我的亲哥！” 　　叶舒朗顿了顿，因为阮封夸张的样子还是笑了出来。 　　“嘿嘿，抱歉哥，我刚才激动了。”阮封挠挠头，“你什么样都好看的。”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补充，“尤其是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表情。” 　　米樊忍不住也点点头。 　　江霁的休息室里，躺椅上，看着他们交流的江霁也一起点了点头。 　　叶舒朗目前的笑容是真心的，所以虽然眼睛肿肿面色通红，但仍然看起来很好看，带着股子朴素的好看。 　　比起油腻的假人感，现在的活人味可太清新帅气了。 　　江霁又看了看，监视器里几个人已经开始聊天了，他移开视线，沉思。 　　叶舒朗的第一个挑战完美结束，而他的第二个挑战，江霁也已经准备好了。 　　这第一个挑战，主要是为了打破他对颜值长相心理和生理的病态偏执感，同时也让他发现，自己就算没有这张脸，也值得被喜欢。 　　现在看来，这个挑战目的非常顺利，甚至超预期地达成了。 　　而第二个挑战，就要完成另外的目的。 　　江霁要给他一个脸不重要的环境，让他在里面慢慢发掘自己更多的魅力。 　　江霁笑了笑，启动了第二个挑战。 [113]第 113 章（捉虫）:OK。 　　叶舒朗第二个挑战，也走上正轨。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了。 　　叶舒朗的第一个挑战结束后，第二天整个白天都带着些轻松的愉悦感。 　　带着他做解放天性训练的演技老师发现叶舒朗看上去像是舒展了很多。 　　最开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紧绷而端着的，在这半个月的努力里，他逐渐放松了一些。所以，老师觉得只要再坚持个几个月，叶舒朗的毛病就会有非常大的改善。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没用几个月的时间，就过去短短半个月，这天出现在她面前的叶舒朗突然放松了大半，那种不自洽的割裂感消失了很多，整个人都带上了清爽的意味。 　　这是…… 　　一夜之间想通了？ 　　老师有了些好奇，她问，“小叶，你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啊，昨天的心理咨询很有用？” 　　叶舒朗在睡梦空间大哭了一场，醒来后像是抛去了沉疴，非常神清气爽。 　　此时，他心情很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着。 　　听到老师的话他怔了怔，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心理咨询确实是有用的，但也没起到太大的作用。他现在这个样子，主要是因为昨晚的挑战。 　　……这也算是来自江总的，另类的“心理咨询”了吧。 　　见他点头，老师也不多问了，只温柔笑着，“这是好事，恭喜。” 　　叶舒朗也点点头，开始今天的课程。 　　他更加能够放得开一些了，虽然肢体记忆还在，但他也在努力调整着。 　　而因为好心情，下午的时候他更是开始了玩具大放送，各种小孩喜欢的玩具被他一个个送了出去。 　　这段时间，因为他脾气好，大方，并且顶着毛茸茸的玩偶服，所以他在附近孩子们心里地位很高，只要他出现，小孩子都喜欢凑上来。 　　叶舒朗成功混成了孩子王，每天带着一帮子小孩在广场上玩耍。 　　等到和小孩子玩耍完，他就回流明娱乐吃顿晚饭，锻炼一个半小时的身体，回到宿舍就开始看书。 　　虽然这一天依旧只有一节课，但他的日程依旧被安排得十分充实，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收获到了内心的平静。 　　到了晚上挑战的时候，他进入睡梦空间，坐在沙发上，甚至有些期待第二个挑战会是什么。 　　之前的半个月中，他无数次觉得这个逃难挑战实在是太痛苦了，是对身心的极大煎熬。 　　他一度怀疑这个挑战的意义，在最痛苦的时候，甚至崩溃到觉得…… 　　江总是不是就是想要折磨自己？ 　　但昨天挑战的结尾给了他巨大的震憾。 　　这种震憾大到让他觉得前面半个月逃难过程中吃到的所有苦都算不得什么。 　　这个挑战对他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有意义。 　　不说别的，只说让他回忆起倪导，解开心结，就已经足够重要了。 　　怪不得公司之前的这些艺人，都无比信任崇敬江霁。 　　所以在第一个挑战结束后，叶舒朗开始期待起自己的第二个挑战。 　　“叶哥！”阮封出现在他旁边。 　　经过昨晚的痛哭和之后的聊天，叶舒朗和阮封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也融入进了流明的艺人中。 　　“小封来了？”叶舒朗坐姿端正，和他打招呼，“综艺录制结束了？” 　　阮封嘿嘿一笑，跨步上前，一搂他脖子，直接把端正的叶舒朗放倒在沙发上。 　　叶舒朗猝不及防…… 　　其实防了也没用，阮封练家子出身，是流明娱乐战力最高的存在。 　　他惊讶地半躺在沙发上，挣扎着想要起来。 　　但阮封随手拽过来一只懒人沙发坐下，一只手就把他摁在了沙发上。 　　“放松点儿，叶哥，躺着说吧。”阮封笑嘻嘻的，看着有些恶作剧达成的愉快，“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看你端着不够累挺的。” 　　叶舒朗叹了口气。 　　经过昨天，他心态转变了不少，便也没继续挣扎，只是翻了个身，两只手交叉垫在了脑后。 　　“马上结束。”阮封这才松手，开始回答叶舒朗的问题，“明天录颁奖和后采。” 　　“我应该是top1了，我可真厉害啊。”说着，阮封又乐了，笑得爽朗。 　　叶舒朗看着他，总觉得阮封这个性格像是几年前的自己，只不过更加大大咧咧，更加外放。 　　嗯，是年轻幸运版的自己。 　　阮封没经历过太多苦难就被江霁捡到，然后一路顺顺利利，所以这种性格完美保留了下来。 　　而自己虽然有倪导这个伯乐，但还没来得及成长倪导就去世了，十年娱乐圈摸爬滚打下，他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叶舒朗有些感慨，但倒是没多少焦虑和自怨自艾。 　　毕竟，自己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自己的运气也不差。 　　虽然晚了一些，但终究是遇见了江总，并被他选择。 　　然后，仅仅花了半个月，自己心理上的问题就已经解开了大半。 　　叶舒朗想着，突然猛地翻身坐起。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江霁给他安排的第二个挑战是什么了。 　　“我去挑战了。”他对阮封说了一句，便大步向闪着白光的门走去。 　　“又一个卷王。” 　　阮封在原地看叶舒朗消失在白光中，嘀嘀咕咕，“不过，我也不差啊。” 　　他一个鹞子翻身，一跃而起，也向着白光跑去。 　　嘿嘿，今天的戏苑，又有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可以听呢？ 　　** 　　叶舒朗进入了挑战中，这次，他是在床上醒来的。 　　睁开眼，他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就是一间很简单温馨的房间。 　　客厅和卧室没有明显分割，床就在沙发后面。床的一旁有一张书桌，墙边有多组柜子。 　　此时，书桌上的电脑正闪着盈盈的光芒，吸引人的视线。 　　房间里只有叶舒朗自己，意味着不会触发ooc惩罚，所以叶舒朗大胆起身，凑到了电脑旁边。 　　电脑的桌面上是一个备忘录，备忘录的标题是“愿望清单”。 　　叶舒朗大概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天马行空。 　　去一次livehouse、收集三种不同的海边沙子、学会两首吉他曲、讲一次开放麦、去炸鸡店偷师、去流浪动物收容中心当一次志愿者…… 　　感觉什么样子的愿望都有，简单如坚持每天对自己说好棒一个星期，难的有学会摄影技能。 　　所以，自己的挑战是和这些愿望有关？ 　　叶舒朗正想要仔仔细细看，突然，电脑画面一闪，机械音同步响起。 　　[挑战者叶舒朗，欢迎来到挑战【愿望清单】。你的任务是，完成每日固定日程，并完成清单上的愿望。] 　　[祝你好运~] 　　电脑屏幕上，也同步闪现出了今日份的日程。 　　九点到四点，老年大学辅导员助理。 　　五点到八点，快餐店后厨打工。 　　这是让他去工作？ 　　……这个挑战难不成是工作模拟器来着？ 　　叶舒朗下意识瞄了一眼时间。 　　已经八点十分了。 　　而日程上显示的通勤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 　　叶舒朗一个激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去洗漱换衣服，准备出发。 　　收拾妥当，他正要出门，步伐却突然一顿。 　　刚刚，镜子里就是自己的脸来着，这又是个现代背景的世界，他心情一落。 　　营业性的微笑挂在了脸上，叶舒朗下意识端起了仪态，向外走着。 　　但刚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一开，他就怔住了。 　　正是上班高峰期，电梯里有好几个人，在他走进来的时候扫了他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撇开了头。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这些人都非常好看！ 　　无论年龄，无论性别，都是实打实的大美人。 　　叔叔清俊仙气、阿姨富贵雍容、西装男人英俊潇洒、长裙女生明艳娇美…… 　　就连旁边的小孩子，都玉雪可爱。 　　如果说叶舒朗和韩舒湄是流明娱乐艺人的颜值巅峰，那么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和他们相同的好看程度！ 　　叶舒朗迟疑着走进电梯，颜值水平完美融入人群。 　　这公寓……住的全是艺人吗？ 　　他有些恍惚。 　　为什么一个普通公寓的电梯里，会出现这么多好看的人呢？ 　　叶舒朗和这一电梯的美人一起下楼，经过小区道路，一路走到了地铁站附近。 　　然后，他越来越惊讶地发现…… 　　这一路的人，就没有一个颜值不属于和他同等级的，所有人都漂亮的过分。早高峰的地铁站口，一眼望过去，比时尚红毯还要“星光熠熠”、百花齐放。 　　这…… 　　竟然是一个全员高颜值的世界！ 　　叶舒朗的美貌放在这个世界里，就是普通人中的一员！ 　　刚刚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叶舒朗其实有些惶恐，也有些怅然若失。 　　他一直赖以生存的最大优点，在这个世界居然什么都不是。 　　但在最初的无措和难过过去之后，他仿佛卸去了什么枷锁，逐渐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身体都轻飘飘了起来。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必要十分保持自己的形象…… 　　所以，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稍微从心所欲一点了吧？ 　　叶舒朗站在地铁站口旁边，放松了些许仪态，甚至有些僵硬地伸了个懒腰。 　　来去匆匆的人，并没有人理会他，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叶舒朗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源自于灵魂的轻松。他对这个挑战会发生的一切都期待了起来。 　　踏着轻盈的步伐，叶舒朗没入人流，开始了新的挑战。 　　江霁看着叶舒朗的行动。 　　他虽然精神上放松了，但身体上还是有些端着，但在这里，没有人会审判他，会觉得他如何，他就只是叶舒朗。 　　当将颜值拉到同一水平的时候，大家交往的时候，都会更加看重灵魂。 　　叶舒朗本人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被否定，他身边的人都在说他木讷无趣，心理脆弱。他对自己的性格是否招人喜欢是很不自信的。 　　但江霁觉得，能从小山村里挣扎到大城市的叶舒朗；能被倪导一眼看上，经常提起，带在身边教导的叶舒朗；能在十年间没被彻底击溃，几度挣扎翻红的叶舒朗，并不可能只是一个无趣脆弱的人。 　　他现在会这样，只是因为在演艺圈这个大染缸的侵染下，将“自我”给弄丢了。 　　所以，江霁设计了这个挑战。 　　全员高颜值，是将叶舒朗最在乎的外在和其他所有人都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上。消除差距后，叶舒朗就可以安安心心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去用自己的灵魂去吸引别人。 　　而这个愿望清单任务，则是在帮助叶舒朗一点点去学会生活，去体验如果不在娱乐圈中生活可以有多少种可能。 　　叶舒朗第一个挑战是一个短期的任务，第二个挑战，则从设计的时候就是一个长期的任务。 　　江霁希望，叶舒朗能通过这个挑战慢慢忘掉自己的颜值优势，用这些任务充盈自己，感受生活，然后逐渐从容自洽起来。 　　看着叶舒朗耐心和老年大学的老人交谈，然后被老人夸奖，脸上流露出带着羞涩的笑容，江霁也笑了起来。 　　OK。 　　叶舒朗第二个挑战，也走上正轨。 　　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了。 　　等叶舒朗的心态逐渐调整，他的课程也会逐渐加起来的。 　　其实他的情况和演员部的前几个人还不同，他是有演技基础的。 　　如果演技是木桶，其他人都只是一个桶底，要一点点安装桶壁，从头学起。 　　那叶舒朗就是一个虽然木板长短不一但已经成型的桶了，只不过桶底破了个大洞。只要把这个洞补上，就可以积累足够多的水。 　　所以，他的演技课程并不用急于一时。 　　叶舒朗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江霁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启明身上。 　　启明的mini专辑预计在十一月二十日上线，这段时间在江霁的安排下，新专辑的预热活动已经开始，预告片和几首歌的试听片段已经陆陆续续放出了。 　　启明的流量很大，并且他们并不是那种空有名气没有作品的男团，所以他们的新歌预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别的不说，光是歌曲风格就让不少人惊艳了。 　　比如主打曲，一般这种浓浓的西幻味道的歌曲都是游戏或者动漫的插曲，不少人从未听过这种风格的男团曲。 　　但光是听试听片段中交响乐一般的伴奏、启明几个人的合唱和辛弥的高音吟唱，就足够让人对这首歌期待起来。 　　剩下的两首也不遑多让。 　　《宝藏》透出来的是一段间奏，slap贝斯加哇音吉他构建出了funk风味的骨架，节奏感极强；铜管乐组、迷幻的电子音效和金币掉落等音效，又构造出了华丽、癫狂、愉悦的氛围。 　　光是两个八拍的试听，就让人忍不住勾起嘴角，开始抖腿。 　　《剑与电吉他》更是风格无比新颖，试听片段中，古筝和失真电吉他合鸣，搭配快板鼓点节奏和作为伴奏的人声吟唱，伴奏就足够吸引人，再加上姜焰的rap，听起来十分上头。 　　随着试听的释出，启明新的mini专辑在音乐平台上预约量直接冲上了榜首，很快就突破百万。 　　预约量虽然没有花真金白银，但却代表了大众的期待值。 　　这个数据已经是平台近两年最好的数据了，可以说，只要启明歌曲不是整首只有释出的试听片段好听，那基本上已经可以预定年度爆款歌曲。 　　与此同时，主打曲MV也同样让人十分期待。 　　MV的第一个预告是纯景片，空旷辽阔的平原、带着铁锈的盔甲、绚烂的魔法、阴沉的古堡……所有的一切都渲染了浓浓的西幻氛围。 　　MV的第二个预告则有了成员出现，启明几人在空荡的城堡中央、在瑰丽的悬崖边上跳着齐舞，时不时插一些打斗的片段，看上去十分炫酷。 　　最让人惊艳的是还最后一个预告。 　　这条预告联动了启明的上一张专辑，预告最开始，启明几个人穿着《stellar drive》MV中的服装，在漫天的机器人追兵中，从高空的赛博飞车上动作潇洒地跳下。 　　在落地的瞬间，他们身上便变成了一身西幻风格。 　　陆廷一身白色的骑士服，拿着长剑，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辛弥穿着暗金色的兜帽长袍，手里水晶球散发着幽幽的光辉； 　　姜焰一身墨绿色的劲装，两柄巨斧抗在肩土；顾风灰黑色劲装包裹住漂亮的肌肉，头顶两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 　　还有林曜，他手持法杖，一身绿色的精灵袍，尖尖的两个耳朵从发丝中顶出来。 　　几个人面前是翻滚着云雾的山崖，身后是古老的城堡。 　　他们对视一笑，起跑，在悬崖边一跃而起，跳向无尽的云雾—— 　　不少观众看到这里，都有些被吓到，发出一声惊呼。 　　但…… 　　一道红色的硕大身影腾飞而起，在半空中接触启明五人。 　　是龙。 　　启明的MV这次也花了大价钱，这段动画做的无比精细。那龙朝着镜头看了一眼，带着倨傲，便一扇翅膀，消失在云层中。 　　镜头仍然对着古堡—— 　　一只箭破空而来，正中镜头。 　　观众们又被吓了一跳。 　　箭头停留在了镜头上，它绑着的飘带垂落，上面有几行字： 　　启明新专辑《破镜》 　　主打曲《龙骑士》MV 　　11/2019：00正式上线。 　　观众们看到这里，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忍不住更加期待这首新歌来。 　　他们倒要看看……这看上去风格新奇的新歌，到底是什么样子！ 　　很快，时间就在大众的期待中来到了十一月二十日。 　　《龙骑士》的MV在启明各大平台的账号在晚上七点同时发布。 　　@Lucero-启明：我们，永不畏惧。 　　启明新专辑《破镜》上线。 　　主打曲《龙骑士》MV上线。 　　[《龙骑士》.mp4] 　　MV发出一分钟，#启明龙骑士#空降热搜第一！ 　　热搜广场上无意义的尖叫、各种各样的截屏和录屏、真心诚意的夸奖齐飞，刷得飞快。 　　#剑与电吉他#、#启明宝藏#的词条，也飞快爬升着，很快来到了热搜前十。 　　与此同时，d站上，《龙骑士》的正在看人数迅速上升着。 　　一万、两万、五万…… 　　最终，在第十分钟的时候，突破了十万这个代表大热视频的数据！ 　　小紫书、豆酱、音符……各个平台上启明新专辑的消息如同病毒一样蔓延。 　　而音乐平台上，启明三首新歌的销量也在直线飙升，半个小时内就达到了千万级，送这张仅有三首歌的专辑成为了平台的的“殿堂级唱片”！ 　　这个晚上，无论哪个平台，都充斥着启明新专辑的消息，堪称铺天盖地而来！ 　　…… 　　“热搜第一、同时观看人数十二万、小音符播放量破百万、销量千万级……” 　　小胡的声音十分兴奋，“江总，启明的新专爆了！” 　　江霁也在关注着舆论，他勾了勾嘴角，“很好。辛苦你们宣传部继续加班，每个人都多发两个月工资。” 　　“好耶！” 　　宣传部小胡满脸通红，兴奋极了，他欢呼道： 　　“启明牛逼！江总万岁！” [114]第 114 章（捉虫）:（小修）启明这样努力又有能力，公司还很有规划和审美的男团，要是站不 　　这次启明的MV拍摄过程虽然江霁并没有全程看着，但他并不是不重视。 　　相反，这次的MV他花了大价钱。 　　这首歌的MV其实并不好拍摄。 　　因为歌曲的西幻风味非常浓厚，有一种少年漫一般的热血和气势，所以，MV也需要符合歌曲的这些特点，拍摄出气势来。 　　一般这样的MV需要的是进行精细的特效制作，但启明这次的mini专辑制作周期有限，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江霁选了另一个十分烧钱的拍摄方法：XR虚拟拍摄。 　　这种拍摄的方法像是将演员放进一个360度的环形屏幕中央，后面的屏幕播放特定的素材，比如废土荒漠，比如森林。 　　随着演员的动作和摄像机的动作，传感器捕捉，电脑计算，屏幕上的素材也随之呈现与动作逻辑相同的变化。 　　这样，演员就仿佛置身于素材当中一样。 　　江霁通过系统找到了能力很强的3D工作室，大量采购公用优质3D素材的同时也让工作室进行了部分建模工作，最终制作出了这次MV的各种拍摄背景素材。 　　同时，他也通过人脉，邀请了国内知名的特效大片导演的徒弟来执导这部MV的拍摄。 　　大概是因为MV的拍摄周期很短不用浪费时间，且XR技术尚且算是一个还没普及的技术让大导起了兴趣，所以，这部MV虽然名义上是大导徒弟执导，但大导本人倒是全程都有参与，正式拍摄的时候还到了现场，上手指导了一下，更是让MV的拍摄效果最大化。 　　于是，最终MV呈现的效果绝佳。 　　大漠、森林、龙窟、血月……无数场景精致而真实。 　　五位成员身份不同，他们每个人的单人镜头时，都会切换到不同的场景。 　　陆廷是城堡训练场。他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背后的披风上有偌大的变体启明logo。 　　随着他的动作，数十同样身穿盔甲的伴舞一起整齐舞动着。 　　林曜在苍翠而闪着光的树林中。他穿着飘逸灵动的长袍，身体无比轻盈，在树枝、藤蔓、荧光巨大蘑菇间跳跃，带起无数亮晶晶的烟尘。 　　他凭空搭弓，长耳微微一动，银绿色的长弓和翠绿色的长箭凭空而生。 　　姜焰则是手持两柄巨斧，游弋在大漠中废弃的残垣上。 　　他或是坐在废弃房屋顶端，看远处的夕阳和席卷的烟尘；又或是跃上路过的狰狞巨蜥，带着兴奋笑意，踩着它在大漠中狂奔。 　　无尽的雪原是顾风的“领地”。 　　他在雪原里奔跑，热气蒸腾，肌肉线条漂亮无比。或者，他停驻在巨石上，凝望巨大的月亮，黑色的毛茸茸耳朵在头顶竖起，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笑意。 　　辛弥则身处法师塔内。深黑色类似于宇宙的空间中，无数书本像是星星一样缓慢漂浮运动。 　　辛弥抚摸水晶球时，书本加快运行速度，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光芒。而他吟唱时，无数光点翻飞，一道道落在他的手中。 　　这样的镜头，让观众眼前一亮接一亮。 　　启明也太帅了！ 　　这样的场景、妆造，也和他们太契合了！ 　　当然，集体部分也让无数人惊艳不已。 　　第一遍副歌时，他们集合在古堡中，跳起整齐的舞蹈。 　　XR场景拍摄无死角的优势，让拍摄有了无限的可能。镜头切换着，从各个角度尽情展示他们的舞蹈。 　　随着舞蹈，他们脚下的魔法阵也点亮光芒，舞蹈动作越激烈，光芒就越盛。 　　这样的设计正好搭配上本次的歌曲。 　　副歌最后部分，鼓点越来越激昂、舞蹈越来越激烈，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给成员们镀上了一层逐渐明亮的光辉。 　　仰拍的视角中，背景是阴暗的古堡，成员们每个人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里，跳着大开大合的舞蹈，愈发显得帅气而极具魅力。 　　这首歌桥的部分，则是姜焰的rap搭配顾风、辛弥的合音演唱。 　　伴奏灵动广阔，人声层次分明，逐渐将歌曲推向高潮。 　　而与之相对应的，就是MV里的场景。 　　启明五个人坐在召唤来的蓝色巨龙身上，气流猎猎作响，吹动他们的头发、衣服。背景中是天际线和一望无际的景色，从山川湖海到寸草不生的火山。 　　随着辛弥空灵的高音，巨龙猛然展翅，突破云层，来到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山顶。 　　——最后一段副歌对应的场景，就在此处的山上。 　　背景伴奏愈发激烈，另一只巨龙出现。 　　两只巨龙在天空中缠斗，水柱和火焰四处溅射，让天空和大地都被染上了颜色。 　　在这样的背景前，燃着火焰的地面上，启明跳着神性和战斗意味十分浓厚的舞蹈。火苗随着他们的动作翻卷起舞，鲜红的火光和不断亮起的魔法光芒交相辉映。 　　他们动作着，大开大合地舞动着身体，就算没有伴舞，他们的表现也足够有气势，在这壮阔的背景中，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战斗、舞蹈、时不时闪回的单人镜头交替出现，剪辑踩准了鼓点，极其丝滑，看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太爽了！ 　　有一种看游戏CG大片一样的爽感！ 　　不少观众看着，感觉爽到了头皮都在发麻。 　　随着副歌的结束，闪烁着火光的巨龙倒地，俯身。地面上燃烧着的火焰逐渐熄灭，露出焦黑的土地。 　　五个人结束舞蹈，他们收起武器，相视一笑。 　　接着他们分成了两拨—— 　　分别登上了两头龙的脊背。 　　两头巨龙载着五位龙骑士，乘风而上。 　　和开头一样，风笛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有辛弥清亮有力的高音给它托底，有顾风的欢呼音效，于是，风笛声听起来不再苍凉，而是带着壮阔和一往无前的热血，像是对英雄的赞歌。 　　整部MV和启明的歌曲一样，有一种热血动漫结合男团工业的融合感。 　　《龙骑士》这首歌本来就带着融合的意味，骨架是男团曲的经典结构，也用了大量的基础摇滚元素。但同时，它也使用了西式传统乡村乐器，还改变运用了传统的交响乐范式，增加风味来。 　　于是，整首歌就有了目前这一种非常有特色，让人耳目一新，但却又很好被大众接受的呈现。 　　而MV的制作也贯彻了这种风味。 　　大片导演的徒弟接到这个邀请后，仔仔细细了解了男团MV的固定风格，还和温泰宁请教了一番，才在和启明整个制作团队的沟通中，逐渐定下了整部MV的分镜。 　　在沟通过程的早期，这位叫李南的新人导演兼大导徒弟还担心过启明能不能呈现出他想要的效果，毕竟他是大导的徒弟，平时见到的都是演技很好的演员们，对着绿幕都能演好戏。 　　启明却只是爱豆，让他们去演，难免会出现尴尬的情况。 　　但…… 　　团队中的其他人都说，尽管想，启明都能实现。 　　都能实现？ 　　李南不敢相信。 　　不是他看不起爱豆，实在是…… 　　隔行如隔山。 　　见他这样，制作团队的包珺笑着让他自己去找启明，让他们试着演绎一下。 　　李南去了，然后带着一脸震憾回来了。 　　启明……真有两把刷子啊。 　　当然，他没有让启明演绎什么复杂的剧情，又不是要难为他们。他只是验证了一下启明五个人能不能有足够的信念感，去让观众宛如身临其境。 　　李南去找了启明，说了MV的角色安排，然后在他们兴奋又跃跃欲试的目光中，试探性地说让他们表演一下，他要给MV拍摄参考。 　　出乎他的意料，启明一点儿羞涩为难都没有，十分轻松地答应了下来。甚至李南还没说的时候，他们便十分熟练地架设起了拍摄的设备。 　　“李导，您看还需要哪个机位吗？”陆廷一边拿起支架，架起第四个手机，一边对李南说，“一般我们拍摄复盘的时候是这四个机位，您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有了。”李南沉默了两秒。 　　这正前方、斜前四十五度、正侧方、正后方的四个机位，已经是最好的记录机位布置，甚至有点儿冗余了。 　　他们面试演员也只用两个机位啊。 　　“OK，那我们一个个来？”陆廷看向李南。 　　李南点点头。 　　几个人像是有什么默认的顺序，都没有沟通，就一个个开始表演。 　　李南越看越诧异，眉梢高高挑起。 　　说起来，启明并不像是演技好成了这样，他们更多是真实感。 　　陆廷挥动虚拟的长剑，让他不光看到了长剑，还仿佛看到了长剑带出的剑气； 　　林曜身姿轻盈，挽弓的姿势和发力都无比正确，箭射出的同时，他甚至还有卸力的小动作； 　　姜焰随手拎着两根轻飘飘的舞蹈道具扇子，但挥劈下来时，他手臂肌肉暴起，仿佛真带着巨斧的万钧力道； 　　顾风模拟着兽人的动作，关节的动作都和平时有了区别，表情也增加了些许的兽性； 　　辛弥则是施法，他口中吟唱，虚拟的法杖蓄力，指向某个方位，真宛如有魔法从法杖顶端蓄力发射了出去。 　　蓄力时的肌肉、卸力时微小的动作、眼神精确的落点，这些细微的小点都让他们表现得宛如真穿越成这些角色，真实感受过一样。 　　像是李南这种十分有天赋的导演，甚至能通过他们的动作，还原出整个场景来。 　　…… 　　真是不可思议啊。 　　李南有些恍惚。 　　他脑子里几个念头来回盘旋。 　　启明他们和自己的身体好熟悉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做出这些动作？ 　　现在的爱豆水平是这样的吗？要不要回头让师父试试在片子里用上一些爱豆？ 　　还有…… 　　嘿嘿嘿，启明这个水平，他大可以尽情安排各种普通演员做不出来的分镜了！ 　　“李导，怎么样？”顾风挠挠头问，“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就再想想。或者您说想要什么样的，我们练习一下你再看？” 　　“不用了，很好。”李南反应过来，他笑着说，“真的很好，有你们这个表现，我就放心去设计MV了。” 　　“李导满意就好。”陆廷笑了，“您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只要您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肯定可以练出来的。” 　　陆廷说的很自信很笃定，对他自己和队员们的能力万分信任。 　　如果说之前李南还会对这话有些怀疑，但现在就十分相信了。 　　“好。”李南拿着本子，忍不住感叹道，“你们真的很厉害。之后有没有演戏的打算？” 　　“你们刚刚的表现太真实了，能无实物表演还这么真实，你们当演员也会成功的。” 　　启明几个人对视一眼，笑得有些神秘。 　　这种真实…… 　　大概是因为，他们真的体验过吧。 　　毕竟，他们睡梦挑战的社死惩罚里，可是各种世界观都会出现的。 　　“多谢李导，但是我们暂时没有当演员的打算。”陆廷摇头，“我们目前的想法是一起努力，让启明这个名字站上更高的地方。” 　　李南遗憾了一秒，又笑了起来。 　　也是。 　　他们当爱豆已经很成功了，并且还在上升期，公司也大力支持。 　　只要脑子没问题，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立刻选择换一条路走的。 　　“你们一定会的。”李南说。 　　这样努力又有能力，公司还很有规划和审美的男团，要是站不到更高的地方才奇怪。 　　这天之后，李南对MV的设计更加大胆了起来。 　　骑巨蜥、坐龙背、森林跳跃、雪原狂奔、与龙战斗…… 　　一个个场景在他的本子上产生，又被启明完美地表现出来。 　　精美高级的3D拍摄现场、他做好又被师父精进的镜头设计、启明真实优异的表现、专业而优秀的后期团队……共同构成了这部MV让无数人惊艳的视觉效果。 　　MV上线后，瞬间好评如潮，不少人震惊极了。 　　整部MV像是3A大作的CG特效，又像是将特效大片浓缩剪辑成了一首歌的长度，精彩而绚烂，看上去就十分烧钱。 　　这样的大制作其实很考验爱豆的能力，如果爱豆气势不够，其实是很容易被制作水平吞没，凸显不出自身的长处的。 　　但启明却完美撑住了，让一切华丽的背景、特效、妆造都成为了他们的辅助，让他们显得更加魅力非凡。 　　能有这样的一部MV堪称艺术品，不少粉丝都惊喜不已。 　　她们其实是知道启明的MV会很好的，毕竟出道的三个MV，都是精心制作的，创意和精致度并存。 　　但饶是她们已经非常拔高预期了，也没想到，《龙骑士》的MV会好成这个样子。 　　每一帧都好看得宛如摄影大片，每一个片段单独截出来都能抓住人眼球。 　　这样的作品让她们骄傲极了，恨不得安利到全世界都知道。 　　于是，在本身的热度加粉丝努力安利下，MV的传播度堪称惊人。 　　各个平台到处都是MV的cut，不断有路人在下面问这是哪个大片/游戏/演员，然后被自豪的启明粉丝粉丝指路MV，然后被MV惊艳到，在评论区激情留言夸赞。 　　这让MV的评论量着实恐怖，各种不同角度的夸赞从四面八方涌来。 　　除了MV外，歌曲还在不同领域火着。 　　舞蹈区再次迎来了名为启明的热潮，翻跳的博主不断。 　　歌曲本身带着的中二味道，配一些热血的视频可谓是合适极了，有人用这首歌剪辑动漫的片段，助力了歌曲进一步破圈。 　　还有桥段，这段的舞蹈比较简单，又很有记忆点，倒是又被进一步简化，成为了网上的热门手势舞。 　　在这个十一月下旬，启明又一次爆火，三首歌挂在音乐平台的收听前三，连之前的六首歌也重新回到了榜单的前三十。 　　一时间，仿佛到处都是启明。 　　线下店里放的启明的歌曲、广场上cha启明歌曲的游客、平台上不断被顶到首页和热搜的启明MV…… 　　一股子名为启明的热潮，疯狂地席卷而来！ 　　这样的舆论狂潮，让流明的宣传部忙得脚打后脑勺，每天给江霁总结提交的舆论记录都是好大一个文件。 　　幸好，在这之前，江霁让孟平提前做好了准备，给宣传部招了不少新人，这才顺利抗住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问题还在产生…… 　　“江哥，越来越多粉丝开始问为什么这次的歌曲没有舞台，质疑和嘲讽启明的声音也已经快形成浪潮，我们按照原计划的话，会不会有点迟？” 　　新上任的胡耀胡部长，也就是宣传部小胡，有些担忧地问江霁。 　　江霁看着胡耀递上来的文件，思考着。 　　确实，不少粉丝在启明的官博下请求舞台。 　　很多粉丝本以为启明会像是出道一样，开启快闪模式，但并没有。 　　OK，她们理解。 　　启明的热度这么高，如果还线下快闪的话，容易引起踩踏事故，所以不快闪也挺好。 　　于是，她们开始期待音乐节和综艺节目上首演。但刷遍了最近的音乐节和综艺，没有一场官宣了启明的。 　　所以……启明的舞台呢？ 　　虽然是国内的环境，没有打歌舞台用来打歌，但爱豆出新歌一个舞台都没有，也让人不由有些失望。 　　不少看不惯启明的人也因此开始嘲讽，说启明出道有舞台，这次没有，不过是因为启明的实力没有吹嘘得那么强。 　　出道准备时间长，练习的次数多，所以敢不断表演，打造实力派人设。 　　但这次他们没有那么长的准备时间，大概是没练好，怕露怯，所以才不敢上舞台的。 　　这样的言论最开始被无数粉丝驳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粉丝也开始忐忑起来。 　　启明没有舞台，不会是真的因为舞台没练好吧……他们之前的行程可是非常满的，直到十月多才踏踏实实回公司练习来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虽然粉丝不会大量脱粉，但仍然会非常失望。 　　“提前公布怕是不行。”江霁蹙眉，“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要配合那边的宣传节奏。” 　　他揉了揉眉心，“这样吧，你联系启明的团队，让成员们多拍摄一些短视频物料，再提前发他们的vlog，安抚一下粉丝。” 　　“其他的舆论方面，没有人买上热搜就不用多管。只要消息公布，这些舆论自然会消失的。” 　　小胡点了点头，下去执行。 　　按照江霁说的，增多的物料很是安抚了一下粉丝们的心，让她们都幸福了起来，一时间顾不上舞台的事情了。 　　但……关于启明舞台的各种言论依旧在发酵着。 　　终于在十一月底的这天，冲上了热搜。 　　#启明舞台# 　　【新歌为什么没有舞台……我好期待来着】 　　【是啊，看完MV我就开始期待了，结果一直没有。我本来还打算冲他们的快闪呢……】 　　【我也是！不过刚出道的时候快闪是为了证明实力积累热度，现在以他们的流量，应该再也不会办快闪了】 　　【那其他舞台呢？唉，我ip这里已经有翻跳的团队线下路演过龙骑士了，然而启明的舞台还没有音信（托腮）】 　　【是啊。启明你们去哪儿了我好想你们！】 　　【可能是跨年舞台吧，那还有好久】 　　【是跨年舞台也行啊！但现在一点儿音信都没有，要不是每天都在更新物料，我都要以为这次公司放弃宣传新歌了】 　　【如果是追前团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我早辱骂公司了，但现在……心情复杂】 　　【哈哈哈哈为什么没有舞台？因为他们害怕现原形啊五个装货】 　　【xs真以为稀烂的水平可以凭借半年的训练就成了全能ACE了？如果这样的话，世界上早就没有烂爱豆了呵呵】 　　【我就说启明这实力人设迟早翻车，结果翻得比我想象得还快】 　　【怎么？这会儿不是启明丝们看不起其他爱豆的时候了？我要是你们就闭嘴，万一他们迫于压力出舞台，结果拉个大的，嘻嘻】 　　【是啊，内娱哪儿会真有实力派……】 　　粉丝的期望，对家的嘲讽，还有随之而来的吵架，一时间让热搜广场热闹极了。 　　以启明的热度，这个热搜迅速爬升，很快就进了热搜前十，并且，仍然在向上爬。 　　甚至，在某个节点后，它迅速登上了热搜第三。 　　但此时，热搜下已经换了一幅光景。 　　——就在前不久，启明的粉丝吵出了真火，准备集结起来正式开打的时候，一条启明官号转发的幻博打断了他们的施法。 　　不少粉丝压抑着怒火点进去一看—— 　　@Lucero-启明：感谢邀请，启明收到（敬礼），我们来了！//@殿堂之声音乐盛典：#年度华语音乐殿堂之声#官宣！听说，有人要带来颠覆性唱跳舞台？听说…… 　　？ 　　殿堂之声音乐盛典？！ 　　启明要上殿堂之声音乐盛典了？ 　　不少粉丝瞬间坐直了身体。 　　殿堂之声是二十年前创办的音乐大奖平台，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已经成为了内娱最权威的音乐大奖，以往能登上这个大奖，或者被提名的，无一不是让人耳熟能详的歌手。 　　而此时…… 　　启明这个鄙视链最底端的内娱男团，居然要登上殿堂之声了？ 　　粉丝们的怒火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熄灭。 　　然后，一股子如同大夏天喝冰水一样的爽感涌了上来，让她们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们先飞速转发了这条幻博做热度，才点进去看。 　　幻博配了几张图，典礼logo？跳过；典礼主视觉？跳过；典礼舞台布景？跳过…… 　　部分艺人的照片拼图？启明就在其中！ 　　不少粉丝激动到手都在抖了，她们顺着点开了提名名单，放大，想仔细找一找启明在哪儿。 　　但其实根本不用仔细找。 　　前几行扫过去，年度专辑、年度制作、年度歌曲三个大奖中，专辑和歌曲都有启明的提名。 　　之后的提名更多，年度新人、年度组合、年度最佳流行专辑、年度最佳MV…… 　　一眼扫过去，启明、启明、启明。 　　到处都是启明的名字！ 　　启明和他们的第一张专辑《启明》，在这个提名名单上，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 　　粉丝们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颤抖着手翻到了下一页…… 　　表演嘉宾的名单上，启明也赫然在列。 　　1.《爱一个人》-陈风华 　　2.《龙骑士》-启明 　　启明……居然是第二个表演嘉宾，就紧紧接在开场的陈歌王之后！这可是非常重磅的表演位置！ 　　原来，《龙骑士》不是没有舞台，而是在憋这样的一个大招！ 　　在权威的音乐盛典上，完成新出的歌的首舞台什么的…… 　　粉丝们更爽了，甚至忍不住在原地蹦跳着，或者激动到在床上翻滚。 　　本来看到启明的转发他们已经爽了，此刻，那都不是夏天喝冰水的爽，是夏天一脚踏入温度合适的空调房，冰西瓜和冰淇淋放在手边，喜欢的电视剧已经打开，柔软的床铺刚刚好的那种爽！ 　　总之……爽极了！爽到飞起！爽到让她们想要流泪！ 　　启明啊，真是太争气了！ [115]第 115 章（捉虫）:（中修）“江哥，你看到了吗，属于启明的，也属于你的奖杯，所以……” 　　就在启明的粉丝爽到飞起的时候，#启明舞台#这个热搜下的舆论也在悄然变幻。 　　之前粉丝的担忧或是黑子的嘲讽全都被压了下去，开始讨论启明在殿堂之声音乐盛典上的舞台表现会怎么样。 　　粉丝们扬眉吐气，再次将启明之前的live现场发到了热搜词条中，并且截图了提名名单里的最佳live现场提名，扔下一视频一图片就走，什么都不用解释，路人自然会明白。 　　而黑粉们，只能发几句“殿堂之声也没什么含金量了。”便灰溜溜离开热搜广场。 　　于是，启明的粉丝欢呼雀跃地抢回了热搜的阵地。 　　而殿堂之声带来的热度远不止于此，目前，除了启明在热搜第二，还有好几条热搜高高挂着。 　　#殿堂之声音乐盛典提名名单# 　　#启明狂揽11项提名# 　　#启明# 　　【啊啊啊啊啊我们小启明真的太牛x了我泪目】 　　【我不太懂哈，11个提名说明了什么？】 　　【这么说吧，在殿堂之声一次性拿到十个提名以上的不超过五个人，而启明是第一个拿到这项荣誉的唱跳歌手】 　　【注意，不是爱豆团体，是所有唱跳歌手哦！】 　　【……启明牛x】 　　【追启明真的太爽了谁懂啊】 　　【我懂我懂，怎么能争气到这种地步】 　　【第一年出道，专辑大爆，在内娱最顶尖的音乐奖项上狂揽11项提名……】 　　【谁说这个小启明不是天降紫薇星！】 　　【启明就是最强的！】 　　【真的太厉害了，出道不到一年火成这个样子】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看到，好几个经纪公司又开始招练习生了，xs】 　　【……是说们启明推动了爱豆产业复苏吗？】 　　【哈哈哈哈确实耶！之前的爱豆歌曲更多都是自娱自乐，又没有舞台，感觉运营爱豆团体没什么前途。但启明的歌曲质量好、自身实力好、公司运营好，三重叠加下来，让他们已经突破了爱豆团体的桎梏了，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爱豆道路，也让很多公司从新看到了爱豆团的希望】 　　【哈哈哈哈太爽啦！我爽到在大街上狂奔被路过的叔叔阿姨以为是疯子。but who cares？我就是爽飞了！】 　　【启明我可太爱你们了】 　　【从sixxis到现在的启明，陆廷林曜姜焰顾风辛弥你们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路人，不太听歌，这个男团这么厉害吗？感觉没听过他们的歌啊，怎么这么多提名，真的假的？】 　　【……？】 　　【刚想骂你，点开首页发现，你好像是真路人……还是脸盲的那种】 　　【提醒你一句，你首页转发的燃爆了的游戏混剪，BGM就是启明的新歌龙骑士；你之前点赞过的手势舞，原版就是启明的歌曲……甚至你发的蹦迪小视频，里面放的歌都是启明的歌】 　　【……啊？真的吗？都是启明的？】 　　【哈哈哈哈哈哈从启明的全世界路过】 　　【看得出是真的不听歌了，不然你应该对启明无比耳熟】 　　【（启明歌曲九首混剪.mp4）来听。】 　　【……浅浅听了一下，原来这半年我听到的，觉得好听的旋律，好多都是他们的啊……那我觉得他们的提名好像有点儿少了（痴呆jpg）】 　　【哈哈哈哈哈哈们启明就这样美美震撼全世界！】 　　…… 　　这样的对话发生了不止一次，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频繁发生着，路人从质疑到震撼的过程，每一次都让启明粉丝的爽感不断叠加。 　　她们更加期待殿堂之声音乐盛典的到来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殿堂之声音乐盛典的当天，在下午的预典礼中，大部分专业类型的奖都颁发完毕。 　　启明的粉丝们微微有些失望。 　　因为，在这一部分中，最佳作曲、最佳作词、最佳制作、最佳编曲……等技术类的奖项，启明的制作人们只拿下了一个最佳作曲。 　　这让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黑粉们又一拥而上。 　　【呦呦呦，不是歌曲质量好吗？怎么只拿到一个奖呢？】 　　【不会吧不会吧，四个提名只拿下一个？剩下三个为什么不拿？是不想吗？】 　　【不会最后十几个提名只拿下一个吧？那我都要觉得启明可怜了哦~】 　　【信启明一个出道半年的爱豆男团能拿奖的，这辈子有了】 　　…… 　　嘲讽的话又蜂拥而来，但这次启明的粉丝却十分镇定，她们甚至没怎么生气。 　　【本来还有些忐忑，但被这么一嘲讽，我感觉稳了】 　　【我也觉得，每次被骂之后启明就要开大了……这是被动技吗？】 　　【而且吧，是不是启明过于优秀让他们觉得，提名十几个得奖一个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能在殿堂之声提名十几个奖……这换其他男团已经是能刻在脑门上的成绩了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启明的提名很曼妙，嘻嘻】 　　…… 　　就在这种黑粉拼命嘲讽，而启明的粉丝看了只想笑的气氛中，殿堂之声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在红毯环节的中后部分，启明走上了红毯。 　　原本身高腿长的男艺人就已经足够吸睛了，而五个身材优秀风格各异的爱豆，踏着自信的气场走上红毯时，那种吸睛程度是指数级增长的。 　　他们这次的服装是UIE上一季的男装高定，黑色主色搭配宝蓝色的西装，高级中又透露出些许玩味，和他们外放的耀眼气场十分合适。 　　启明走上红毯时，周围的闪光灯连成一片，无数的白光闪烁着，让看红毯现场直播的观众都感慨于启明的人气。 　　【启明这个人气……】 　　【媒体是最知道谁流量高的吧】 　　【就算不知道，启明帅成这样了谁能忍住不拍啊】 　　【这衣服真好适合他们，我室友都夸他们好帅了】 　　【帅疯了好嘛？这衣服太适合他们了，UIE和他们合作算是捡到宝了吧】 　　【我要是品牌我就找启明合作，身材和颜值管理从未掉线的几个人，穿什么都能穿得非常好看，太衣服架子了】 　　【启明真的好稳，一点儿没有新人的局促感】 　　【他们从出道就很游刃有余了吧，真的很离谱】 　　【启明的状态太妙了，新人的谦逊和老人的从容融于一身，艺人的最好状态！】 　　…… 　　启明几个人都没有在红毯上多停留，回答完主持人的问题，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就来到内场。 　　很快，等红毯走完，就开始了殿堂之声音乐盛典的现场直播。 　　陈歌王第一个上场，表演了他的成名曲《爱一个人》，将场子微微热开，接着便是启明的表演。 　　殿堂之声更多是一个音乐颁奖典礼，所以舞台的布置和舞美并没有之前柠檬台七夕晚会那么花里胡哨，只是简单的主舞台、颁奖舞台和步道，所有的表演嘉宾都需要在这种几乎没有舞美的情况下表演。 　　启明也是。 　　【来了来了，龙骑士的首舞台！】 　　【啊啊啊我好期待！】 　　【有点儿紧张，这种没有伴舞没有舞美只能全开麦的舞台简直是照妖镜，启明别翻车啊……】 　　《龙骑士》的前奏响起，苍凉的风笛声响彻这座场馆。 　　舞台后的门平移开启，启明五个人缓缓现身。他们换了身白金色的西装，踩着鼓点，一步一定，走向主舞台中央。 　　虽然是唱跳，但他们全员都拿着手麦。 　　随着前奏结束，陆廷举起话筒，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彻场馆的时候，所有粉丝全都松了一口气。 　　这开麦质量，稳了稳了！ 　　确实很稳。五个人没一个拉胯的，他们唱跳着，饶是复杂而激烈的副歌舞蹈都没有影响他们唱歌，舞蹈动作异常统一，却不影响唱段，他们声音饱满、声压惊人，极具爆发力。 　　而等第一段副歌激烈的舞台结束，他们停下了舞蹈的动作，向着步道走去。 　　他们一边走一边演唱着。 　　桥的部分，辛弥和顾风的二重转音高音像是能掀翻人的天灵盖，而姜焰清爽的快嘴rap更是燃爆了全场。 　　五个人伴着恢弘的歌曲走到了步道的尽头。 　　他们停下了脚步，默契对视一眼，接着，开始了最后的一遍副歌的演唱。 　　比起上一段副歌，他们的舞蹈动作小了很多，几乎算得上没有在跳舞了。 　　但不等观众们皱眉，就看到了五个人都举起话筒。 　　他们同时开口，却不是合唱。 　　启明他们……改了编曲，给这段增加了复杂的和声！ 　　应合着交响乐一般的伴奏，五道音色不同的人声仿佛也成了乐器。 　　陆廷金属感的中音作为托底；姜焰带着颗粒感的少年音和林曜水晶一样轻灵的声音复合出独特的脆感和空间感； 　　顾风明亮华丽的声音和辛弥丝绸般顺滑饱满的声音搭配，给合音增加了最昂扬的部分。 　　这样截然不同的音色搭配复杂和谐的和声，碰撞出的听感盛大而绚烂。 　　直播的观众都通过收音，听见了现场观众们阵阵忍不住的惊呼和欢呼声。 　　不少观众都起了些鸡皮疙瘩。 　　能到现场的观众，都是音乐爱好者，对live实力是有一定认知的。 　　而启明这live实力，这合音水平…… 　　真的好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不是全程唱跳舞台但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启明牛x！】 　　【殿堂之声的音响效果真好啊，好听死了】 　　【启明这个团不错啊，现场表现这么好】 　　【是啊，以为他们会露怯呢，结果从演唱到舞蹈，再到台风，都好到让我震惊】 　　【我以为我不会对男团感兴趣的……结果刚才那个舞台是真的太绝了】 　　【这个改编真的太好了！】 　　【太实诚了真的，在殿堂之声的舞台上你不跳舞也没什么的，毕竟是音乐颁奖典礼，但启明硬是跳了半首歌。虽然后半截怎么没跳舞，但又搞出来了个这么复杂的和声……我respect】 　　【这个和声我天灵盖起飞了】 　　【哈哈哈哈哈我看这下谁还敢说启明的实力是假的！这个live水平，再给别人几年都练不出来！】 　　…… 　　启明的表演彻底点燃了气氛，那几近完美的演唱和游刃有余的台风仿佛将这个舞台开成了他们自己的演唱会，让全场的观众都在为他们欢呼。 　　甚至在结束时，有观众情不自禁喊了几声安可。 　　他们喊完才意识到—— 　　这是殿堂之声的舞台，不是启明自己的场子。 　　……怎么还有点儿遗憾呢？ 　　启明的表演就在此时结束了。 　　他们微微喘口气就回到了后台，简单整理妆发后就从后台绕出去找他们自己的位置。 　　说起来，他们到底出道才一年，虽然爆火，流量很高，但咖位不如很多人，被安排在了艺人区第三排的中间位置。 　　他们微微喘息着，一路弯着腰不断抱歉，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 　　他们刚刚坐下，摄像机就对准了他们，将他们投在了大屏幕上。 　　嗯？ 　　几个人都有些懵，他们撑着礼仪微笑，但眼神透着些茫然。 　　观众席里传来阵阵笑声。 　　主持人拿着手卡，“接下来，是我们年度最佳流行专辑的颁奖，提名的有——” 　　“李艾桦的《星星人》，司繁的《爱最坏了》，启明的《启明》……” 　　启明几个人懂了。 　　哦，是要颁他们有提名的奖项了。 　　他们聚精会神看向屏幕。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颁奖时刻，他们心都砰砰跳着。 　　林曜和顾风忍不住一左一右拽住了陆廷的衣摆，牵拉感倒是让陆廷的紧张感都少了一些。 　　颁奖嘉宾打开了信封，目光扫向启明这边。 　　这位知名音乐人嘴角挂着善意的微笑，大声宣布，“让我们恭喜——” 　　“Lucero，启明！” 　　陆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笑意加深，蔓延到了眼睛里。 　　陆廷拍了拍旁边的队友，五个人一起起身，和旁边祝贺他们的其他人握手，拥抱，然后弯腰低头不断抱歉地从座位里走了出去。 　　他们登上领奖台，和颁奖嘉宾拥抱，发表提前准备好的获奖感言。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直到—— 　　他们再次低头抱歉着回到座位上，熟悉的镜头再次切了过来，五个人再次一脸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观众席的笑声更大了些。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年度live现场top3——” 　　哦，又是他们的提名奖项。 　　陆廷抱着“最佳流行专辑”的奖杯，和启明其他人一起略带紧张地看着大屏幕。 　　很快，颁奖嘉宾再次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五个人对视一眼，再次起身。 　　这回，等他们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怀里的奖杯变成了两个。 　　幸好这个奖项颁奖结束后是两个表演，启明几个人终于可以坐一会儿了。 　　但……他们听着台上的表演，眉毛忍不住微微挑起。 　　顾风忍不住和姜焰对视一眼，然后被陆廷推着胳膊让他转回去，控制表情。 　　他们五个之前都没看过殿堂之声的颁奖直播，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这种内娱最顶级的颁奖典礼上—— 　　唱歌走音。 　　【这啥啊好难听啊】 　　【启明！注意表情啊！】 　　【好家伙这会儿看出是新人了，藏不住事啊这一脸的诧异】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爱豆因为歌手唱的太差而震惊】 　　【倒反天罡.jpg】 　　【之前陈歌王和启明表演，我还说殿堂之声的音响真好，表演也好，结果这位就给我拉了坨大的】 　　【救命他不是歌手吗？怎么歌手唱自己的歌还跑调啊！】 　　【live现场一出，今天他的奖项都变成笑话了吧】 　　【他看起来好紧张，为什么这么紧张啊，他不是出道都两年了吗？】 　　…… 　　弹幕嘲讽着这位表演者，然后愈发发现了启明的厉害。 　　同样是第一次上殿堂之声的舞台，启明甚至才出道半年，但就是唱跳全开麦实力稳健，只唱不跳舞的时候更是唱功优异，让人震惊。 　　——怪不得典礼这边敢让启明接陈歌王的场子呢。 　　陈歌王可是知名的顶级唱将，要是让现在台上这位接在陈歌王之后的话，估计会对比效果拉满，一下子能给场子搞个透心凉。 　　而启明却可以完美接住陈歌王的场子，将氛围再次推高。 　　也不知道是启明太厉害了还是新生代歌手太拉了。 　　……可能两者都有吧。 　　不少观众心情复杂。 　　之后就是这样，几个颁奖，两段表演地穿插着进行。 　　而启明，又往舞台上跑了四次。 　　最佳MV、最佳组合、年度新人、年度歌曲，四座奖被他们拿下。 　　一场颁奖典礼，他们甚至没能在等待区坐多久，频繁往返于座位和领奖台之间。 　　越到后面，镜头每次对准刚落坐的他们的时候，观众的笑声就越大。 　　弹幕也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启明这次来颁奖典礼就干了三件事：表演、拿奖、和旁边座位的几位明星疯狂道歉】 　　【不是，我之前没觉得殿堂之声的颁奖这么快啊，怎么今天启明领奖的时候，总是还没坐下就要起身领下一个了呢？】 　　【可能是因为，之前没有人这么密集拿过奖吧……】 　　【启明：AAA奖杯批发】 　　【这样下来，一晚上启明的步数要干到两万了】 　　【不儿，为啥给他们安排这么远的位置啊，跋山涉水去拿奖杯，再跋山涉水回来，把我们启明当骆驼整呢？】 　　【咖位原因吧哈哈哈哈估计下次组委会不敢了，一个严肃的颁奖典礼让观众笑个不停是怎么回事啊】 　　【笑死，顾风眼睛里都没光了】 　　【启明：逐渐麻木】 　　【虽然身为粉丝很骄傲吧……但谁懂，他们一人抱一个奖杯坐在那里真的很好笑啊】 　　【难道他们去领奖把其他奖杯整齐放在座位上就不好笑了吗？】 　　【奖杯一多，看上去都不值钱了，真的】 　　【只是对启明来说不值钱了吧……其他提名人等奖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有人还哭了呢】 　　…… 　　就连主持人都善意调侃，“要不，启明就别回座位了吧，就和我站一起，免得来回跑了。” 　　“还有……奖杯还拿得下吗？需不需要我问问后台有没有麻袋？” 　　台下爆发出阵阵哄笑。 　　启明几个人捧着奖杯刚落坐，闻言，略带羞赧地疯狂摇头，顾风还挠了挠头，做口型说，“抱着挺好的！” 　　这时候，他们的表现终于呈现出新人的无措来，倒是让很多观众感觉有些新奇的好玩来，又是一阵笑声。 　　而启明这边，他们已经随着领奖次数增多逐渐麻木了。 　　开心是很开心的，但领的太多了…… 　　天知道为什么颁奖典礼的会场这么大啊！他们走的好累。 　　甚至因为领奖太多，他们提前准备的领奖词都不够用了。 　　于是，在倒数第二个奖项，也就是他们最后一个提名，年度新人的奖颁布后，陆廷作为发言人，在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的时候，有些恍惚了起来。 　　他思维不合时宜地回到了一年前澄星娱乐旁边的那家咖啡屋里，那时他第一次见到江霁。 　　当时的他还是那个温吞内敛、灰扑扑的底层爱豆，也并没有觉得那场对话能改变他的未来。 　　江霁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你的经纪人，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那时，阳光照在江霁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金灿灿的，像是他灰扑扑人生中难得遇见的，带着希望的颜色。 　　他相信了江霁。 　　于是，他开始改头换面，实力大增。 　　接着又发生了系列的事情，林曜被救下、他们离开澄星娱乐来到流明娱乐、顾风辛弥姜焰加入、他们成为了启明…… 　　回首看，在江霁的推动下，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 　　陆廷知道他该说什么了。 　　他握着话筒，扫视了一眼观众席，例行感谢了制作人、队员、公司其他工作人员。 　　接着，他看向镜头，抿了抿唇，无比郑重，“最后，我无比感谢的是，我们公司流明娱乐的老板，我们的经纪人，江霁。” 　　“如果没有他，那我们永远不会成为这个启明。” 　　“谢谢你，江哥。”陆廷的神色十分认真。顾风他们也正色了起来，和陆廷一起，深深鞠了一躬。 　　接着，他们起身。 　　陆廷勾起嘴角，笑得灿烂又带着几分狡黠，他和启明其他人对视了一眼，挥了挥奖杯。 　　“江哥，你看到了吗，属于启明的，也属于你的奖杯，所以……” 　　“在办公室准备一个奖杯架吧，江哥。” 　　顾风接过话筒，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些令流明娱乐的人都会耳熟的戏谑意味，“要能放下这些和启明未来所有奖杯的大小哦！” 　　他们这么活泼的领奖词，倒是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热闹了起来。 　　不少年龄大的艺人，眼中都闪过慈祥的笑意。 　　到底是年轻人，很有朝气。 　　而很多不太关注启明其他动态，只听歌的观众有些意外。 　　启明和他们公司的老板关系这么好？他们语气中的玩笑和亲近可不是假的。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启明一看就经过仔细培养的实力、得到的各种好歌和一看就烧钱的MV，他们倒是都理解了。 　　看来，这位被他们称为江哥的老板，倒是对启明真的很好，才能让他们提起他的时候，满满都是亲近和感激。 　　这倒是让不少观众都对流明娱乐起了几分好感。毕竟，这年头对艺人很好、努力培养艺人实力、精心为他们准备作品的公司真的不多了。 　　** 　　颁奖典礼后，热搜还热闹了好几天。 　　毕竟，启明得奖的这件事，是真的很有爆点。 　　新人男团狂揽七个奖项，其中还有年度歌曲这个极度重要的奖项，这样的成就是前所未有的。 　　这样的成绩，给启明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们仿佛一下子脱去了流量爱豆的身份，成为了被大众认可的“专业歌手”。 　　不少原本对男团有偏见的人，在颁奖典礼后也不得不承认，启明是真的跳出以往爱豆工业的存在，是真的实力和作品兼具的新型男团。 　　启明的粉丝都快高兴疯了，粉一个流量爱豆团，结果他们在主流权威奖项上一举拿下七个奖来，这和考上二本结果毕业时学校自己评上双一流了有什么区别？ 　　她们恨不得将“殿堂之声音乐盛典七项奖获得者启明的粉丝”这个title刻在脑门上四处炫耀。 　　同时，她们也开始万分期待启明的下一次出现来。 　　启明，真的永远能带来惊喜。 　　而此时，江霁真的正在给启明谈下一个舞台。 　　他坐在柠檬台的待客室里，对面是柠檬台的领导和跨年晚会的导演。 　　“您的意思是——”江霁挑眉，有些惊讶，“如果启明可以腾出半个月的时间参与排练，就可以在跨年晚会上，给他们四到五个舞台？” 　　“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于……” 　　江霁斟酌措辞。 　　饶是江霁是启明的经纪人，也觉得这有些太过于重视了。 　　毕竟，跨年晚会是比七夕晚会重要程度高太多的存在，而七夕晚会启明也仅仅只得到了三个舞台。 　　“不会！我觉得他们值得！” 　　跨年晚会的导演微笑着打断江霁的话。 　　这位熟悉的导演，就是七夕晚会导演陈未央陈导。 　　她翻来了一份文件，递给江霁，“如果江经纪答应下来的话，我们对启明的安排，是这样的……” [116]第 116 章（捉虫）:（小修）江霁看完，甚至都有些想笑。 　　这是……把启明当做其他表演 　　之前启明刚刚在七夕晚会表演完之后，柠檬台这边就和江霁约了启明跨年晚会的档期。 　　这两个月，启明和柠檬台也一直在沟通。因为是跨年晚会，所以这次给启明的是两首歌的表演时间。 　　和启明对接的编导仍然是上次的沈确老师，他十分清楚启明的实力，所以想法一直很大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新想法出现。 　　最开始的时候，他想的是让启明改编曲，重新将《stellar drive》唱一遍，搭配上没有表演过的《星海》，两首星际风的歌联唱。 　　正好，这次的跨年晚会场子更大，他完全可以搞出在空中吊着的宇宙战车什么的，让启明上天入地，舞美也可以布置得恢弘盛大。 　　但很快，他就从启明团队这里知道了启明要出新歌的事情，听到歌曲后，他就改变了想法。 　　《stellar drive》再好听，到底已经上过柠檬台的晚会了，再表演也没什么意义，还会被拿出来和上一次的表演对比，不如直接上新歌。 　　《龙骑士》很适合舞台表演，能镇住场子，《剑与电吉他》和《宝藏》的风格也都很独特。 　　尤其是因为这次没有拍摄多部MV，所以观众们并不知道后两首有编舞，这样表演起来就会带来很多的惊喜。 　　但只能表演两首歌的话，《龙骑士》搭配哪首歌呢？ 　　《星海》《另一片海》《相遇时是春天》《剑与电吉他》《宝藏》……这五首歌都没有表演过，哪一首都非常好听，他都非常有舞台设计的灵感。 　　沈确一天一个想法，启明的新歌、老歌、甚至别人的歌，他都想过。 　　而启明这边也陪着他折腾。 　　他说想怎么做，只要启明在练习室，很快就能把按照他的想法拍摄的视频发过去给他确认。 　　就算是启明不会的歌，只要给他们一天的时间，他们也能很快做到最好，然后将视频发给沈确。 　　这样一来沈确就更加肆无忌惮，把各种想法都试了一遍。 　　于是，虽然启明的舞台设计方案迟迟没有定下来，但柠檬台这边负责晚会的编导和导演们都知道了—— 　　启明的舞台能力是真的很强，让他们进行什么表演都可以迅速学会并且做到很好的程度，堪称最省心的舞台表演嘉宾。 　　而就在沈确纠结的过程中，他得知了启明横扫殿堂之声多项奖项的消息。 　　他瞬间激动，蹦起来就去找了陈导。 　　本来启明的新歌爆火就又收割到了一大波流量，而现在他们拿下了权威奖项，热度再次爆炸的同时，咖位也会再度提升。 　　临近跨年晚会，哪个台能够拿下启明，哪个台就能蹭到启明这波爆炸的热度。 　　相信很多电视台就算之前没有对启明发出邀请，也肯定十分愿意用优渥的待遇吸引启明去参与他们的跨年舞台。 　　但他们柠檬台可是已经提前和启明约好了！ 　　他们已经抢占了先机，现在就要看怎么才能最大化利用启明的这波热度。 　　沈确一边脚步匆匆一边思考着，很快有了一个堪称大胆的想法。 　　他迟迟无法割舍到底选择启明的哪个表演，那——索性不割舍了，多上几个吧！ 　　一次性上四五个舞台，让柠檬台的跨晚成为启明的主场！ 　　他将想法给陈导说了，陈导先是蹙起了眉，仔细思索着，但很快，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确这提议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其实可行性很高。 　　启明的实力没问题，热度也足够让台里为他们破例，而且…… 　　跨年晚会是柠檬台和其他台没有硝烟的竞争，有流量和热度的艺人就那么多，每一家都在争抢。 　　如果他们柠檬台让启明表演更长的时间，那注定要占据启明更多的精力。 　　这样一来，启明就没办法参与更多跨晚的录制，启明带来的这一大波流量，就能最大程度落在柠檬台的池子里。 　　新歌、得奖，启明已经注定要在这个年度闪耀了，那他们柠檬台为什么不和启明进一步合作，给启明更多的表演机会，给他们的闪耀添一把火，也趁机擢取更多的热度和话题度呢？ 　　就这样，陈导雷厉风行和台里沟通了这件事。柠檬台整体的风格都很大胆，在经过详细的会议，对启明甚至流明娱乐进一步审视和分析后，还提出了要不要更进一步合作的提议。 　　这就是他们会邀请江霁临时飞来江市面谈的原因了。 　　不过眼前的首要任务，还是商量关于启明舞台的事情。 　　听着陈导的讲述，看着陈导给的规划表，江霁忍不住感叹。 　　柠檬台对启明的安排真是…… 　　人尽其用。 　　晚会一开场，热热闹闹的主持人串烧类的开场节目后，启明负责热场子，表演最近爆火的《龙骑士》； 　　之后，在一首古风曲和摇滚曲中间，启明负责表演《剑与电吉他》，起到一个调和风格的作用； 　　接下来是一组当红cp的串烧，启明负责在开头中间结尾唱《夜酒》，连接每个cp，烘托迷离的气氛； 　　然后是陈歌王的三首表演，他年纪大了机能退化，连着唱不了太久，所以启明会在第三首加入，表演陈歌王的歌《做自己》和他们自己的歌《另一片海》的remix版； 　　最后，在晚会临近零点的时候，启明和所有表演的年轻主持人、嘉宾会一起上台，热热闹闹表演《宝藏》、烘托欢乐的氛围。 　　江霁看完，甚至都有些想笑。 　　这是……把启明当做其他表演的逗号用呢？ 　　几个主持人的上台次数都没有启明多吧。 　　“江总，您觉得怎么样？”陈导演看着江霁。 　　虽然看起来有些胡闹，但倒也不是不行。 　　江霁思索了一下。 　　他对艺人的安排一向更看重资源的质量，所以，虽然启明现在热度高的吓人，但他还是只给他们接了两台跨年晚会。 　　除了柠檬台之外，另一台是d站的跨晚，那是录播的，在十二月十三就可以录好。 　　所以，启明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只是…… 　　江霁又仔仔细细看了看表演的条目，指着其中的一条开口，“这个《夜酒》的表演，能不能去掉？” 　　这个表演……隐患很大。 　　对于演员们来说，这个舞台就是对对口型，卖卖cp就好，几组放在一起也不突兀，各有各的甜。 　　但如果启明加入进去情况就不一样了。 　　以启明的舞台表现力来看，这些名单上的男演员没有一个能接住他们气场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容易被压得黯然失色。 　　启明是去表演的，又不是去拉踩的，没必要这么得罪人，还一得罪就是一大堆。 　　陈导看向江霁，江霁笑容温和，但眼中神色坚决。 　　“可以。”陈导抿了抿唇，干脆道，“我们商量一下，再给启明安排个别的舞台？” 　　“不用了，四首歌对启明来说很合适，对你们来说，也应该是一个很合适的数量了吧。”江霁挑眉。 　　陈导轻笑一声。 　　对，这个数量对双方来说都正正好。 　　她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江霁颔首。 　　他们顺势签署了合同的补充条款。 　　在等待律师确认的时间里，陈导和江霁闲话。 　　“江总，这次的跨晚你亲自跟吗？” 　　上次江霁亲自跟启明的舞台，注意着每个细节，为启明的舞台实力进步出了很大一份力，陈导对此印象十分深刻。 　　江霁看了陈导一眼，勾起嘴角，“陈导这问题。柠檬台都把流明娱乐的艺人一网打尽了，我还有不来的理由吗？” 　　陈导笑容更甚。 　　这段时间，柠檬台也对米樊、阮封、易知夏这几个同为当红流量的演员发起了邀约。因为之前七夕晚会合作建立的良好关系，流明那边答应了下来。 　　于是这次的跨年晚会，流明娱乐但凡有点儿名气的艺人，都会出现在柠檬台。 　　“江总在我就放心了，你的舞台审美真的很好。”陈导笑道，“感谢江总选择柠檬台。” 　　江霁也微笑，“是我要感谢柠檬台选择流明的艺人。和柠檬台的几次合作，不管是舞台还是综艺，一直很愉快。” 　　这是，刚才出去接一个工作电话的柠檬台领导回到了待客室，他正好听见了江霁最后的话。 　　这位领导回到座位上，笑眯眯问，“既然和柠檬台合作愉快，那江总要不要考虑，和我们合作更多的项目？” 　　江霁眉梢微挑，来了几分兴趣，听这位领导进一步讲了下去。 　　柠檬台这边希望能和流明娱乐深度合作。 　　几位演员方面，他们可以给出不少的综艺飞行资格，让他们能更好在拍戏过程中保持住热度。 　　当然，作为回报，柠檬台希望几位演员在选择综艺、晚会等资源的时候，可以优先选择柠檬台的，且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更多选择柠檬台的媒体和新媒体。 　　而启明这边，柠檬台提出的合作更为具体。 　　除了和演员相同的条件之外，他们还邀请启明参与他们明年一档新综艺的录制作为常驻嘉宾，米樊他们几个则作为飞行嘉宾，为综艺带带人气。 　　而与之相对的，他们的专业综艺团队则会为启明策划拍摄明年初的巡演纪录片，还有启明的旅行团综。 　　江霁看着领导递来的综艺企划。 　　这档综艺是一档比较偏向于运动、博弈和竞技对抗的新综艺，像是将游戏中的大逃杀搬进了现实中，又结合了各种各样的极限任务，刺激程度拉满。 　　但同时风险也很大。 　　先不说大量运动下艺人受伤的风险，光是这种估计会累成狗的综艺内容，就很难邀请到有热度的嘉宾来。 　　所以兜兜转转找了一圈，柠檬台的综艺策划看上了体力耐力都非常好的启明。 　　如果启明这边同意上节目了，那么他们不光收获几个很有能力和节目效果的嘉宾，还可以凭借“启明”这面金字招牌去招商和邀请嘉宾。 　　毕竟，虽然综艺内容很有风险，但启明的热度却完全可以对冲掉这份风险，甚至将风险转变成巨大的收益。 　　这就是柠檬台的想法。 　　如果江霁这边答应，一个启明撬动一整个项目，这档他们寄予厚望的综艺就有了热度和投资保底，可以让他们放开手脚继续干了。 　　不过，就算柠檬台是打着启明的名号吸引投资、吸引嘉宾，带他们自己的新人，江霁仍然对这个合作十分感兴趣。 　　这个综艺确实很适合启明，甚至对于流明娱乐的所有艺人都挺适合的。 　　流明娱乐的所有艺人，都是体力怪物，在这种综艺上能爆发出非常强的综艺效果。 　　还有巡演纪录片和旅行团综，这更是超级好饼。 　　柠檬台的综艺团队一向以有创意、后期做的好闻名。他们来给启明拍摄、量身定制团综，专业度肯定会很强，比江霁招募团队一点点摸索要强。 　　而且，能让台里领导这么提起，那说明这团综最少是能上柠檬网播平台，得到首页推荐的，这对男团的团综来说实在是很了不得的。 　　江霁笑了一声，看向柠檬台的领导。 　　对方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我觉得不错，李主任，我们仔细聊聊？”江霁也笑道。 　　领导眼睛一亮，笑意加深。 　　江霁和柠檬台这位领导沟通了一些细节，双方签下了意向合作合同。 　　领导想让江霁留下吃完饭，却被江霁婉拒了，只好让秘书送江霁出门。 　　走出柠檬台的大楼，江霁看了一眼时间。 　　和柠檬台的人谈了许久，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他是晚上九点的航班会回杭市。 　　嗯……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江霁勾唇一笑，打了一辆车。 　　路上，他给顾之清的经纪人田丰发了几条消息。 　　于是—— 　　顾之清结束今天的戏份，略带疲惫地迈入房车时，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顾先生。”江霁轻轻歪头，嘴角勾起，语调温柔戏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顾先生共进晚餐呢？” 　　“砰——”车门从外面被田丰拉上。 　　顾之清先是愣了愣，接着，脸上便浮现出无法抑制的惊喜。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重重抱住江霁，甚至手臂一使劲，抱着他原地转了两圈。 　　江霁突然被抱起来转圈，捏了捏他的耳垂，以示警告。 　　“阿昭，你怎么来了？”顾之清用侧脸在江霁手上蹭，近距离和江霁对视，他声音轻轻，“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啊…” 　　江霁重重抚了抚他的脸，又捏住扯了扯，看着俊逸的脸被扯得变形，他笑意更甚，“临时出差，想着你们转场到江市了，就来看看你。”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当然。”顾之清任由他扯，双手向上捧住江霁的脸，重重在他的嘴唇上吮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响起，顾之清眉眼间都是笑意，他依依不舍地放开江霁，“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很快！” 　　江霁抱臂，靠在桌子旁，看着顾之清找衣服、换衣服。 　　顾之清浑身洋溢着轻盈的喜悦，动作比平时略带急切，但又忍不住隔几秒就看一眼江霁，像是生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看着看着，舟车劳顿和谈判工作的疲惫消失了大半。 　　江霁忍不住勾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117]第 117 章:（感情线！！！！！）“十二月过完我就不那么忙了。”江霁道，“一月份咱们还有见面机会的。” 　　他们选在了距离拍摄场地不远的一家私房菜饭店吃饭。 　　顾之清刚转场到这边的时候，就和剧组一起来吃过这家，他吃着不错，还给江霁分享过，说等他来一起吃。 　　说起来，这段时间顾之清和江霁聊天时，逐渐多了个小习惯： 　　吃到好看的饭菜，他分享给江霁，说等他来一起吃； 　　穿到好看的衣服，他拍下来，说之后穿给江霁看； 　　演到令人印象深刻片段，他总会在给江霁分享后说，等上映一起去影院看…… 　　就连说酒店隔音不好，都要加上，等江霁下次来就能感受到。 　　顾之清就这样执着地给他自己的生活也加上江霁的名字，试图靠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他们物理上的距离。 　　江霁每次看到顾之清这样的消息，都觉得看到的是一条条“想你”“想你”“想你”。 　　在因为顾之清好像是恋爱脑这件事失笑的同时，江霁也有些心疼。 　　恋爱不是顾之清一个人在谈，想念也不是顾之清一个人的事情。 　　顾之清在剧组拍戏没办法外出，所以，江霁也在努力抽出时间来找他。 　　就像今天。 　　饭店的包厢里，江霁有些累，他放松地倚着顾之清，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把玩。 　　顾之清的身上好像就没有一处不好看的地方，像是女娲精心捏成的人类。 　　江霁摩挲着顾之清的手。 　　顾之清的手修长有力，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因为这段时间拍戏需要，手指上多了两个茧子。 　　江霁将顾之清的手向上拉—— 　　在指尖轻轻咬了一口。 　　顾之清浑身一颤，另一只搂着江霁的手一紧。 　　“阿昭？”他想侧过头看江霁的神情，但两人挨得太紧，还没扭过头，就侧脸贴上了侧脸。 　　“长茧子了，这部戏拍得很辛苦？”江霁轻声问。 　　“还好。”顾之清收紧手，将江霁还在摸他手掌的手握住，十指相扣，“阿昭觉得不好看的话，等拍完戏我去想办法弄掉。” 　　江霁轻笑，“不用，挺好的，摸起来刺激。” 　　顾之清又是一顿。 　　江霁感觉紧贴着自己脸的顾之清的侧脸瞬间烫了起来。 　　他笑意加深，点到即止，不再继续逗他。。 　　正巧，上菜的铃声响起，江霁起身坐直。顾之清抿了抿唇，带上了口罩，遮掩自己热烫的脸，也跟着坐正。 　　菜一道道端上桌，等服务员出去的时候，顾之清脸色已经恢复了白皙。 　　他给江霁夹菜，两个人闲聊着。 　　“阿昭这次来找我，能待多久？”顾之清略带期待看向江霁。 　　“我这次是临时出差，公司还有事，所以……”江霁道，“今晚九点的飞机回杭市。” 　　顾之清眼中的光都黯了一点。 　　但他面上的神色并不显，还是笑着的，说，“那一会儿我让田哥送你。” 　　江霁放下筷子，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轻声说，“你都不好奇我临时出差是来干什么的吗？” 　　顾之清点了点头。 　　“我来和柠檬台商量启明跨年晚会的事情。启明这次要表演四首歌，所以需要提前半个月来排练。” 　　“米樊他们在柠檬台跨年晚会也有节目。” 　　“所以——” 　　江霁尾音上扬，眼睛里全是笑意，“我下半个月，会常驻在江市。” 　　顾之清懵了一秒，然后，眼中神采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 　　柠檬台的跨年舞台一般都是在江市体育场举办，而他们剧组的取景场地距离江市体育场只有十来公里，开车也就四十分钟。 　　这个距离—— 　　只要他努努力，可以天天见面！ 　　“初期排练不会排到很晚，我晚上有时间就来找你。”江霁挑眉，“怎么样？” 　　他们自从谈恋爱就是聚少离多，这下终于有天天见面的机会了。虽然只有半个月，但足够让顾之清开心。 　　顾之清笑容灿烂，“好，我有时间也可以去找你。” 　　这个消息让顾之清万分期待起来。 　　“这样的话，十二月下旬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之后一月我们转场去春城，二月初就可以杀青。” 　　顾之清算着他们能见面的日子，“杀青后直到过年我都没什么工作，到时候我就去找你。” 　　江霁看他算日子，看他因为这样的见面频率而满眼笑意。 　　他也笑了起来。 　　“十二月过完我就不那么忙了。”江霁道，“一月份咱们还有见面机会的。” 　　江霁饶有兴致，“我去春城找你，多待几天。听说你们的取景地那里有原汁原味的古城，正好我们可以去转转。” 　　到时候，逛完了古城，他打算给顾之清一个…… 　　巨大的惊喜。 　　** 　　一顿饭很快吃完，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很合江霁的胃口。 　　吃完饭，江霁就要走了。 　　田丰开车过来，顾之清跟在江霁身后，也迅速上了车。 　　“祖宗啊。”田丰看着顾之清的身影，哭笑不得，“您还有劲儿呢？今天拍了大半天的打戏，不累吗？” 　　江霁也看过去。 　　“还好。”顾之清抿抿唇。 　　他目露恳求，直直看着江霁，牵着江霁的手晃了晃。 　　行吧。 　　江霁勾唇，他也晃了晃顾之清的手，转头看向田丰，“田哥，这会儿还早，饭店离机场也不算很远，我和之清多待一会儿吧。” 　　田丰简直没眼看。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顾之清会撒娇，但在江霁这里，顾之清干什么好像都有可能。 　　“行，反正是我开车。”田丰叹了口气，“看出来了，对之清来说，江总你就是咖啡因和止疼药。” 　　江霁一笑。 　　车上，两个人其实没说很多话，只是牵着手，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路灯一只只闪过。 　　直到快到机场，顾之清才松开江霁的手， 　　他唤醒车里的灯光，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阿昭，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江霁眉梢微挑，他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很精致的胸针。 　　胸针的主图案是一弯上弦月，镶嵌的白色玉石让月亮看上去通透温润。 　　而在月亮的下半部分，白金拉丝从左到右形成一条条线，像是风的形状。风中有些线条闭合的部分镀着浅蓝色的半透明珐琅彩，而在最右边，风的一条长丝的末端，垂挂着一颗水滴状的珍珠。 　　整枚胸针清冷又温柔，好看极了。 　　“这是我设计定制的。”顾之清道，“阿昭喜欢吗？” 　　“灵感来源是……”江霁轻轻摸了一下胸针风的部分，触感冷硬而顺滑，“霁月清风？” 　　顾之清耳根有些红，他抿抿唇，点头，“对。” 　　霁月清风，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就是这个胸针的设计灵感。 　　“我很喜欢。”江霁声音温柔极了，带着笑，语调上扬，“多谢卿卿。” 　　顾之清愣住了。 　　江霁本身声音就好听，这样低声带笑地叫出顾之清的小名，声音像是缱绻地绕过他的舌尖，落在了顾之清的心口。 　　顾之清的心脏也因此砰砰砰跳得飞快。 　　他忍不住更加靠近江霁。 　　江霁望进他的眼底，笑意浓浓，声音却轻极了，“我感觉卿卿想这么做，是不是？” 　　说着，他在顾之清嘴唇上轻轻抿了一下。 　　顾之清瞬间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不等他退开就仰头追了上去。 　　疾驰的车上，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等到顾之清退开，突然感受到了脖子上凉凉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霁在他的脖子上，带上了一条项链。 　　链子细细的，就是普通的白金链子，重要的是吊坠。 　　顾之清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个圆圆的金属片，上面用黑曜石和水晶拼出来一个立体的奶牛猫头。 　　江霁的审美一向很好，这个吊坠虽然是动物的元素，但看起来并不卡通，而是带着些贵气和沉稳。 　　又好看又特别，和江霁送他的，他天天带着的手链一样。 　　江霁嘴唇微红水润，他勾唇看着顾之清，“田哥和我说，你特别喜欢那条手链，只要下戏就立刻带上。” 　　“手链还是不太方便。所以我定制了一条项链，可以放在戏服里，怎么样？” 　　顾之清又看了看那个吊坠。 　　奶牛猫，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第一只摸到的猫，这是他们初遇的象征，是只有他们知道的暗号。 　　顾之清将它放进了衣服里，冰凉的金属片紧贴着皮肤，又很快被皮肤的温度捂热。 　　“我很喜欢。”他说，“真的，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江霁笑着，被扑上来的顾之清抱住，细细密密啄吻，也仰头接受着顾之清稍显急切的亲吻。 　　很快，车辆停了下来。 　　田丰等了一小会儿，声音通过车载话筒传来，“到机场停车场了。我其实不介意你们再亲近一会儿，但江总——” 　　“你快要赶不上你的飞机了。” 　　江霁揉了揉顾之清脑后的头发，突然笑了出来。 　　顾之清一顿，不舍地松开手。 　　江霁捏着他的脸又亲了一下，这才拉开车门下车。 　　“到家给我发消息。”顾之清跟了过来，目光追随着江霁，“再过几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好好拍戏吧。”江霁笑道，“几天后见。” 　　** 　　几个小时后，江霁刚落地就收到了好几条信息。 　　先是田丰陆陆续续发的。 　　【田丰：回程路上睡着了，这祖宗】 　　【田丰：真成，睡着了嘴角都是笑着的】 　　【田丰：这几天拍打戏，这一身的伤（照片.jpg）】 　　【田丰：不喜欢涂药，我劝不听，江总您劝吧。】 　　江霁先是笑着，然后又因为那一身青青紫紫的伤蹙了蹙眉。 　　接着是顾之清的消息。 　　【顾卿卿：我已经回到酒店了】 　　【顾卿卿：你落地了吗？】 　　【顾卿卿：田哥是不是找你告状了？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也不是很疼】 　　【顾卿卿：睡不着】 　　【顾卿卿：好想你啊，阿昭，你刚离开我又开始想你了】 　　【顾卿卿：小狗落泪.jpg】 　　江霁看着这个小狗表情包，勾起嘴角，又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开始想念了。 　　要不是明天的工作很重要，他很想多和顾之清待一会儿。 　　但，明天可是—— 　　微光女团，流明娱乐从头培养的第一个女团，第一次拍摄MV的日子。 [118]第 118 章:（小修）她们会是和启明一样的，改写国内爱豆生态的女团。她们的名字，叫作微光！ 　　其实，微光女团的出道已经筹备了一段时间了。 　　虽然江霁这段时间一直很忙，但还是一直在关注着她们的训练进度。 　　现实中她们的训练进度一直很好，艺管会定期和江霁同步进度，有时间的时候，江霁也会去练习室看看她们的训练情况。 　　但现实的情况其实只是作为参考，江霁更多还是通过睡梦挑战了解她们的训练进度的。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已经训练了三个多月的女孩们终于走到了爱豆飞行棋的199、200关。 　　和启明的关卡设置差不多，这两关考验的就是她们的团体舞台能力。 　　经过这足足三个多月不分日夜的训练、五个女孩已经从原本几乎零基础，只是对爱豆行业有一腔热情的新人成长为了女团预备役。 　　她们的实力增长迅速，四个人都已经进入了二百多关的挑战，只有程眠因为年纪尚小，不擅长偏成熟的表现力关卡，所以才最后一个通关。 　　于是，等程眠正式通过了表现力关卡，她们终于开启了199关。 　　启明就是在通过199、200关的考核后，才可以正式出道的，换到微光这里也不例外。 　　只要她们能通过这两关，那就有了足够出道的实力，她们的出道就可以正式安排上日程。 　　空间的休息室里，江霁关注着微光她们的通关情况。 　　五个女孩听启明讲过挑战的相关情况，知道199、200关是集体舞台，需要总共在十个舞台达到A的评级，才可以通关，但她们仍然对这两个挑战十分好奇。 　　别的不说，光是这两关的风景就足以够让人心醉的了。 　　199关在一棵巨大到堪称遮天蔽日的桃树下，这里漫天飘着浅粉色的桃花，地上是毛茸茸的草坪和各种颜色的小野花，堪称最美的春日风景。 　　而200关则是在一片竹林中，仿佛刚被水洗过的翠竹在风中轻轻摇动，竹影斑驳，自带一股子宁静清新的感受。 　　所以，在程眠终于将177-表现力关卡刷到B等级的时候，偌大地图上各个地方的女孩们都发出了一声欢呼。 　　“yes。” 　　“眠眠真棒！” 　　“眠眠做得好，我们可以去集体关卡喽！” 　　“团体舞台！” 　　等到她们站在199关的土地上时，她们每个人的眼中都是自信。 　　因为启明很早就和她们说过关于挑战关卡的情况，所以从训练最开始的时候，她们就有意识在训练她们自己的分part能力。 　　每当学成品舞的时候，她们都会先对舞蹈和歌曲进行分析，分析其中每个part需要什么能力，更适配她们中的谁，进行初步的分part，再和老师对她们的分part进行对照，不断学习。 　　在这样的几个月训练下，她们对于分part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甚至，很多热门的女团舞蹈她们在练习的时候已经分part练习过。 　　如果说启明当时是裸考的话，那她们就是做过很多真题的考生。 　　“不知道第一个舞台的风格会是什么？”林陆呦笑嘻嘻问，“元气风？gc风？” 　　“不知道。”苏晓羽眼中含着期待，接了一片随风飘落的小花瓣，“按照陆廷哥说的，应该是什么风格都会有，全都要考察到。” 　　叶知秋正在打量着周围，她笑容灿烂，“不管是什么风格，我相信我们都可以很好完成。” 　　“当然啦。”程眠眉梢轻挑，“如果我们的考察关卡和师兄们的关卡差不多，那等于我们刷了真题还备考了这么久，如果完成得不好才有问题。” 　　“是。”沈清也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关卡提示的机械音终于响起。 　　[199－团体舞台——] 　　[作为一个整体，你们应该在表演上发挥1＋1＞2的实力。请听以下音乐，并设计走位、分part进行表演。] 　　“yes！押题押中了！”林陆呦听完了前奏，满脸兴奋，“是《love is love》，我们练过的！” 　　挑战正在播放的歌曲确实是她们曾经学过练过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自信来。 　　但…… 　　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love is love》播放完成后，叶知秋开口，“既然是咱们练过的，那就按照……” 　　她突然停下，蹙眉。 　　音乐声并没有断，而是进行了一段丝滑的变奏后，播放起另一首风格不同但她们学过的歌曲。 　　？ 　　叶知秋看向其余四人。 　　五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怎么音乐还在播放？ 　　而这首播完后居然还不是终点。 　　又是一段变奏旋律后，丝滑衔接上了第三首歌、第四首歌。 　　直到第四首歌播放完毕，机械音才再次响起。 　　[请根据以上音乐，设计表演，倒计时60分钟——] 　　[开始！] 　　微光的五个人来不及诧异了，瞬间动了起来。 　　这四首歌加起来已经足足15分钟，六十分钟刚刚够完整顺完四遍，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一秒钟能浪费。 　　不过，让微光松口气的是，这四首歌都是她们曾经练过的，没什么分part的困扰。 　　“四首歌都是我们练过的，那分part我们就按照之前练过的来，一会儿顺一遍。” 　　叶知秋拿着出现在桃树下的本子和笔，在四首歌上勾勾点点，“现在的问题是，中间的衔接部分，应该怎么办？” 　　她们的考察关卡出现了与启明的不同的地方。 　　启明当时是一个舞台刷到A后，才进行下一个舞台，中间不涉及衔接问题，但她们不同。 　　既然衔接的地方有音乐，间奏音乐还有至少八个八拍，那如果她们只是单纯地从ending pose变成下一首歌的预备pose，未免有些干巴。 　　沈清轻轻蹙着眉头，“第一段的变奏是从元气风歌曲变成了清纯歌曲，鹿鹿和小羽毛，你们能不能简单编几个动作，将两首歌的ending和开头连接起来？” 　　这种情况下没时间推辞，林陆呦和苏晓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可以。” 　　“好。”叶知秋将和本子笔一起出现的音乐播放器中的一个交给她们俩，“这里有间奏的音乐片段，第一个间奏编排就交给你们了。” 　　“那后面呢？”林陆呦接过播放器，没急着去编排，“第二首歌《白月光》是清纯风，第三首歌曲《player》是复古rnb风格，这一段……感觉很适合清姐和眠眠？” 　　“嗯哼。”叶知秋转头，“小清、眠眠，你们觉得呢？” 　　“可以的。”沈清点头。 　　“我没问题。”程眠拿起一个音乐播放器，自信道，“我和清姐编一段和声。” 　　“那现在还有最后一段……”叶知秋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翻了一页，“《player》到《Crown On》，从RNB到girl crush风，我记得这段间奏的节奏感很强，我加段rap，谁和我一起唱吗？” 　　“你自己来吧小秋姐。”林陆呦笑着，“你的语速，我们跟不太上啊。” 　　“行，那我就一个人来了。” 　　叶知秋爽快道，“那就这样安排了？倒计时还剩五十七分钟，二十七分钟编排，剩下的三十分钟学习和练习，可以吗？” 　　其他四个人都点了点头。 　　五个人很简单就讨论完毕，分配好了任务，开始编排的过程。 　　沈清和程眠在桃树下讨论和声，苏晓羽和林陆呦在草坪上编排着舞蹈，叶知秋盘腿坐在一个角落，随着节奏晃动着。 　　江霁将五个人十分有秩序又干脆的讨论看在眼里，他嘴角微微勾起。 　　微光这五个女孩，性格都挺好，也正因为如此，虽然她们在进公司前彼此不认识，却在相处中十分合得来。 　　而且，在训练过程中，她们的能力也开始展现出差异，区分出了彼此的特长。 　　声乐方面，程眠和沈清凸显了出来。 　　程眠原来就有声乐基础，也很有天赋，经过训练后，她的声乐表现也是最好的。她音域广，低音醇厚，高音饱满，音色带着些许沙沙的厚重感，是带着些梦幻色彩的爵士嗓，十分有魅力。 　　沈清的声音就完全和程眠不同了。 　　她原本的音色就更加清亮，虽然低音唱不下去，但中音区柔和丝滑，之后音调越高，她的声音就越清凉，像是越来越浓的薄荷水一般。 　　而舞蹈方面，林陆呦和苏晓羽的表现更胜一筹。 　　林陆呦在跳舞方面很有些天赋。 　　她跳起舞来发力清晰，看起来轻盈灵动，像是一阵风，也像是林间跃动的小鹿，舞蹈风格和她本人的长相十分相配。 　　苏晓羽的舞蹈也不错。 　　她曾经有科班民族舞的基础，在转跳流行后，那种民舞的延伸感让她的舞蹈风格更加柔和，如同水流，有一种轻柔的绵延感。 　　而叶知秋…… 　　她是最让人惊讶的一个。 　　她跳起舞来发力更为干脆，框架更大，有一种和她性格十分相符的酷飒大方感。同时，她的演唱水平也很好，声音也偏厚，有一种丝绒布料一般的独特听感。 　　这样的唱跳水平让她的综合实力成为队内最强，加上她大姐大一样让人安心的社交能力，叶知秋已经成为了这个团实际上的队长，队内的主心骨。 　　同时，叶知秋也发掘出了她自己的rap能力。 　　可能是因为她主播出身语言能力强，也可能单纯是她天赋异禀，她是队内学rap学得最好的那个。 　　她语速快，节奏感强，腔调在线，短短三个月学习后，她的rap水平在国内女爱豆中已经能排得上号了。 　　虽然在江霁的设计中，微光她们的歌曲应该不会很频繁出现rap，但能够有一个可以稳定唱rap的成员对女团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 　　主舞、主唱、主rap……微光这个团已经有了女团的雏形，就差经历更多的淬炼，磨砺出更多的默契了。 　　江霁静静看着她们编排完成，虽然有些青涩，但看上去效果尚且还算不错。 　　彼此表扬和鼓励后，她们开始合练。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很快倒计时清零。 　　在五个人紧张又期待的表情中，她们正式开始了199关的团体舞台考验。 　　** 　　“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 　　“是要表演吗？我看有音响在这儿。” 　　“好漂亮啊这几个小姐姐！” 　　“我们看一下吧。” 　　“是啊，说不定是快闪表演呢。” 　　…… 　　还没从传送的白光中恢复视觉，林陆呦就听到了嘈杂的各种声音，还有的议论声。 　　她睁开眼睛—— 　　面前是稀稀拉拉围着她们的人群。 　　“这是……什么情况？”程眠就在林陆呦右手边，她凑近了一些问。 　　林陆呦也小声回答，“不知道啊。” 　　“怎么这么熟悉呢……”叶知秋眼神定在了某个地方，“这是中正广场！” 　　其他四个人也看了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在睡梦空间中看到现实中存在的场景。 　　她们所处的位置是杭市的地标广场，中正广场。 　　微光几个人都对这个广场十分熟悉，因为…… 　　启明出道的第一场快闪就在这里。 　　启明出道的全纪录她们都十分了解，甚至是因为知道了启明这个例子，她们才会大胆在流明娱乐招女练习生的时候报名参加。 　　沈清左右看了看，蹙起了眉。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当时启明表演的位置，设备和他们用的也一样。” 　　其他四个人也都观察了一下。 　　熟悉的广场，熟悉的设备，现实和睡梦空间之间产生了微妙的联接，让她们一时有些恍惚。 　　她们似乎是在睡梦挑战的考核中，似乎是在现实的广场上，又似乎穿进了启明考核的视频里。 　　所以这是让她们进行快闪表演？ 　　苏晓羽抿了抿唇，想起了视频中启明吸引到的路人人数，压力陡然升了起来。 　　这要是她们的表现吸引不到人，那…… 　　林陆呦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挽着苏晓羽手臂的手紧了紧。 　　“你们准备好了吗？”一道声音响起，“我要播放音乐了。” 　　微光几个人对视一眼，紧张和坚定层层缠绕着。 　　“加油吧。”来不及说更多，叶知秋小声鼓励，“我们可以做到的，相信自己，相信队友！” 　　“嗯！”她们相互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站到了预备位置上。 　　随着音乐的开始，微光五人进入了表演状态。 　　练习过无数遍的动作不用怎么过脑子就可以熟练流淌出来，她们唱着、跳着、表演着，没出什么大差错，顺利完成了表演。 　　但最后一首音乐结束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们的心情却并不是很好。 　　因为…… 　　虽然有不少观众在围观她们，但数量比起启明出道视频中那种里三层外三层的效果，还是要差很多的。 　　她们的观众人数，只有启明的不到五分之一吧。 　　这是怎么回事呢？ 　　林陆呦心中升起了一丝挫败。 　　她们的表演很差劲吗？ 　　她们和启明比起来差这么多吗？ 　　这样的她们……还可以出道吗？ 　　苏晓羽抬眼，看向林陆呦。 　　这个ending pose她们俩正好面对面，此时双眼对视，全是同样的挫败和不安。 　　没等她们开口，传送机制开启，她们回到了飞行棋场地，那颗桃树下。 　　机械音无情地响起： 　　[D] 　　[你们的表现让人没办法满意哦~] 　　“小秋姐……” 　　程眠开口，她一向带着自信的上挑小猫眼中隐隐浮现出一些水光来，抿着嘴，看向叶知秋。 　　林陆呦和苏晓羽也凑了过来。 　　叶知秋看着三双圆溜溜带着失落的大眼睛，还有一旁眉心微蹙垂着眼的沈清，轻轻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程眠的脑袋，努力扬起笑意，“我们比不上当时的启明不是正常的吗？” 　　程眠愣了愣，蹙眉抿嘴，想反驳。 　　“听我说完。”叶知秋又拍了拍她的头。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有这么多观众的情况下表演，却没有一个人出错，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叶知秋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量，缓缓安抚着剩下的四个人。 　　“我们看到的能吸引到整个广场的启明，是经过了集体关卡试炼、挑战内外练了足足一个多月专辑唱跳曲、在[舞台大挑战]里经过无数舞台洗礼的启明。” 　　“我们现在只是踏在他们过往的某一步上，这样对比对我们自己并不公平。而且……” 　　叶知秋笑着说，“我很相信，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要不要打个赌？” 　　随着叶知秋的话语，几个人的心情好转了一些。 　　“才不赌呢，我们肯定能做到。”程眠仰起脸。 　　“嗯嗯！”苏晓羽秒跟。 　　林陆呦也笑了，她声音轻轻，玩笑道，“不赌不赌，爱豆赌东西不好，小秋姐这样不好哦。” 　　叶知秋白了她一眼，“我这么说是为了谁？不是你小鹿哭唧唧的时候了？” 　　笑闹间，气氛松弛了起来。 　　等她们心情平复了，叶知秋才拍了拍手，“好了，我们来复盘吧，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随着她按下桃树上的控制器，四面光屏升起，开始播放她们表演的视频。 　　和启明当时的情况一样，四面光屏分别展示着她们表演的剪辑版、横屏直拍版、消音版还有她们每个人的直拍。 　　她们还多了一个观众拍摄视角拼接，主打一个全方位无死角。 　　五个人盘腿坐在草坪上，认认真真看着。 　　随着播放的进行，她们不得不承认…… 　　自己的表现，好像真的没有很好。 　　虽然她们对这些歌舞都十分熟练，但因为紧张，她们颇有些束手束脚。 　　全情投入的舞台和没有全情投入的舞台，虽然动作差不多，但看起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她们自己看这些视频，都觉得虽然她们的唱跳在线，但就是没有很强的生命力和吸引力。 　　她们的眼神是飘着的，心是虚的，是不自信的。 　　这种感觉传递给了观众们，表现出来的就是不自洽的拘束感，十分影响她们表演的观感。 　　而且，虽然没有犯大错误，但她们各种小错误也还是有的。 　　某一刻没踩准拍子、某一段音准掉了两拍，某一瞬间的表情管理掉线…… 　　还有，她们自己编排的部分还是不是非常成熟。 　　比如她们之前没想到的，林陆呦和苏晓羽的编舞需要她们更上前一点去跳，动作更大一些，不然没有办法将观众的注意力从集体的身上吸引走，剩下的三个人在她们跳舞的同时变幻队形，就会显得有些乱。 　　沈清和程眠的唱歌部分、叶知秋的rap部分同理。 　　五个人坐在一起，进行了仔仔细细的复盘。叶知秋的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她们一次要进行四首歌吧，比起启明当时，微光面临的情况要更加人性化一点，挑战足足给了她们一个半小时的复盘加重新练习的时间。 　　所以，她们的复盘更加从容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微光一次次挑战，一次次复盘。 　　D、D、C、C、C、B、B…… 　　她们迅速成长，评分也越来越高。 　　199这个关卡，她们足足卡了3天，才终于将成绩刷到了A。到A的那次，在ending pose之后，广场上掌声雷动。 　　她们看着围观的观众，粗粗计算一下，大概已经有了启明当时观众数量的至少九成了。 　　五双眼睛对视，全是如出一辙的激动和兴奋。 　　她们…… 　　成功了！ 　　这一刻，阴霾从她们心头散开。 　　长期处于启明的光芒下，让她们既期待着，又有些害怕。 　　启明到底是有基础的，其中几个人原本就有特长，只是也有些偏科和短板，才让他们之前的舞台呈现那种效果。 　　所以，他们可以在短暂训练后成为现在的启明。 　　而她们是完完全全零基础，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天赋。 　　这样的她们，心里最深处是有些不够自信的。 　　但……这一刻，看着和启明相差无几的围观观众数量，虽然只是挑战中的，但也给了她们极大的鼓励。 　　她们真的彻彻底底开始相信，零基础进公司的她们会是下一个启明…… 　　不，不是。 　　她们不要做下一个启明。 　　她们会是第一个微光！ 　　她们会是和启明一样的，改写国内爱豆生态的女团。而这个团的名字，叫作微光！ 　　空间里，叶知秋她们相互拥抱，短暂庆祝了片刻这一小步的胜利。 　　五个人的手紧紧交握着，五双眼睛中闪烁着灼灼的光。 　　她们彼此对视，眼中都是一般无二的坚定。 　　接着，她们大步迈出，向着下一个关卡。 　　200关，冲！ 　　** 　　200关和199一样，是好几个舞台连着的，但舞台数量更多了，足足有七个舞台，并且，这个关卡的场地是在万人演唱会的现场，场面比起广场还要大很多很多。 　　台下的观众都在呐喊着她们的名字，所有的灯光、应援棒都为她们亮起…… 　　这种情况下，她们的压力和动力都空前得大。 　　在第一次完成舞台得到了C的评价后，她们在竹林里哭成了一片。 　　就连叶知秋都悄悄擦去了两滴眼泪。 　　不是因为压力，是觉得…… 　　辜负了那些喊着她们名字的观众。 　　虽然她们都知道，这只是挑战，只是虚拟的，但身处其中的时候，还是会恍惚。 　　这太真实了。 　　挑战模拟的场景，是她们都很熟悉的银河体育场。 　　这是国内非常知名的场馆，京市的万人演唱会经常会在这里举办。 　　她们中的好几个人都曾经站在这个场馆的观众席上，为台上的明星欢呼。 　　而当她们站上这个舞台时，场景的真实性有多强，那种倒错的梦幻感就有多大，在结束后的愧疚感就有多强烈。 　　她们仿佛真的开了一场表现差强人意的演唱会，台下的粉丝仍然大喊着她们的名字，表现得十分激动，但C这个等级足以说明…… 　　她们并没有让观众们满意。 　　那些欢呼，是出自粉丝对她们的爱，而不是因为她们的舞台足够好。 　　愧疚感让她们整整两个小时的复盘时间中都时不时有抽泣声，她们发了狠地复盘，一个一个动作扣细节，于是，虽然有足足七首歌，但200关她们进步的速度比199关还要更快一些。 　　经过整整三天的挑战，五个人再次踏出场馆后，机械音终于刷新出了一个新的等级—— 　　[A+] 　　[大部分人都会为你的舞台而倾倒] 　　A+。 　　是A+！ 　　听到成绩的瞬间，五个人抱成一团。 　　眼泪和笑容在脸上一同出现。 　　“小秋姐，我们成功了，A+，太难了……”程眠抱着叶知秋的腰，语无伦次地哭泣。 　　其他三个人也抱过来，她们也满是感慨。 　　“我都看到vip席上观众的笑容了，她们笑得好灿烂好漂亮啊……” 　　“真好啊，我们终于成功了。” 　　“我真的应该永远忘不了这天了，这天应该是属于我们微光的纪念日！” 　　…… 　　叶知秋挨个摸过她们的头，将四个人一起揽在怀里。 　　她笑容灿烂。 　　真好啊。 　　我们微光，真的很好啊。 　　注意着她们情况的江霁，也不由翘了翘唇角。 　　看来，她们已经准备好出道了。 　　江霁喝完了杯子里的薄荷茶，默默盘算着。 　　于是，第二天，在微光刚刚来到练习室的时候，就等到了江霁的到来。 　　“江哥，有什么事吗？”叶知秋问，接着，她有些惊喜地眨了眨眼睛。 　　之前，启明通过200关后，迎来了小考，然后他们就正式出道了。 　　而她们微光昨晚也通过了200关，这是不是说…… 　　五个人都想到了一起，她们带着惊喜的笑围了上来。 　　果然，江霁勾着笑意，缓缓开口，“你们准备好迎接小考了吗？” 　　五个人纷纷点头。 　　“我们准备好了！” 　　江霁笑意加深，他语气带着些玩味，“你们的小考和启明当时的不太一样哦。” 　　“这次，我们会玩得更大一些。” 　　“除了制作人们，我会邀请一些关注男女团的自媒体博主、reaction博主一同考察你们，总共会有至少二十个评委，他们都对决定你们是继续练习还是可以出道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江霁带笑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 　　“所以，我再问一遍——” 　　“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的视线扫过，对上一双双带着些许错愕的眼睛。 [119]第 119 章:（微修）这样的惊艳程度，也让在场的博主们更加拔高了对她们的期待。 　　邀请博主们？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都有些惊愕，但很快，她们眼神都坚定了下来。 　　“我们准备好了。”叶知秋扬起笑容，十分确定道。 　　“很好。”江霁颔首，对她们的态度表示肯定。 　　“那我们说一说出道考核的规则。”江霁看了一眼平板，“这次的出道考核将在下周六进行，你们还有七天的准备时间。” 　　“考核的内容和启明的差不多，启明之前应该给你们说过，我在这里再重复一次。” 　　“考核分三部分，唱、跳和舞台。唱和跳的部分在公司的曲库里选择，每个人两段歌曲、两段舞蹈，都一分半左右。” 　　“舞台的部分，我选择了《Sunbeam Skip》和《风滚草》两首歌，你们都学过。” 　　“评分标准是打小分。唱歌三十分、舞蹈三十分、舞台四十分，总分一百分。所有评委算平均分，你们每个人的分数超过85分就算过关。” 　　江霁站在练习室最前面，给她们宣布规则。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一抬眼，就能看到几个人眼中的些许紧张和跃跃欲试。 　　“85分？”林陆呦重复了一下这个分数，深吸一口气。 　　这个分数真的很高，高到让她们心中压力倍增。 　　但饶是如此，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希望江霁降低一点标准。 　　在流明娱乐待了这么久，她们都知道江霁对艺人实力的重视。 　　艺人在流明娱乐可以什么都不管，全都有公司包办，但实力方面是真的没有一点儿马虎的空间，是真的全都要达到江总的标准才行。 　　她们没有想过去挑战流明娱乐这条牢不可破的规则，只是下定了决心，更加认真去准备小考。 　　“总之就这样，具体的规则之后你们的经纪人宋婷会详细和你们说。” 　　江霁收起平板，看向她们，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我们一起加个油？” 　　他笑着，伸出一只手。 　　这是他和启明在一起时经常有的加油仪式，在微光即将正式成团，准备出道考核的这一刻，他将这个小小的仪式拿了出来。 　　叶知秋怔了一瞬，笑开，她伸手放在了江霁的手背上，“江哥，我们会努力的。” 　　其他四个人也凑了过来，一同伸手。 　　响亮的口号声在练习室响起。 　　“微光，加油！” 　　** 　　陈逸飞曾经是音乐行业的从业者，现在是一个自媒体博主，在网上运营着一个叫@一飞冲天的reaction账号，在音符有着将近百万粉丝。 　　他的营业范围包括内娱的各种舞台、练习室，会用自己在声乐方面的专业知识对舞台的vocal进行相对仔细专业的评价和判断。 　　因为他视频轻松好玩，但对专业上态度严谨，从不轻易下结论，倒是让不少喜欢看舞台的路人都很喜欢看他的视频。 　　这天晚上，在刚刚录完《炸裂舞台》新一期的reaction视频后，他的邮箱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陈逸飞有些头疼，随手打开了这封邮件，然后他视线就是一顿。 　　邮件的内容不是他以为的粉丝发来的骚扰信息，而是一封比较官方正式的信函。 　　邮件是流明娱乐发来的，内容大概是流明娱乐在筹备新女团，注意到他账号的内容，很欣赏他在舞台赏析方面的专业水平，所以邀请他参与女团出道前的内部考核。 　　？ 　　陈逸飞沉默了。 　　他甚至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将发来的邮箱地址和流明娱乐官方幻博上挂着的那个对比，确认了好几遍，才最终确定了这就是流明娱乐官方给他发的，而不是什么无聊的人的恶作剧。 　　他有些疑惑，又反复看了看这份邮件。 　　女团出道考核…… 　　流明娱乐又不是邀请不到更加专业的评审老师，邀请他去又是为了什么？ 　　但出于对流明娱乐的好感，他还是加上了流明娱乐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仔细询问了一番。 　　在沟通过程中，他知道了更多的信息，也逐渐明白了过来。 　　这应该是流明娱乐新的营销方式。 　　但陈逸飞倒是不反感。 　　因为自媒体也是需要素材的。 　　虽然流明娱乐要求他们如果要拍摄的话，最好不要过多拍摄几位预备成员，但光是“被邀请去参与流明女团出道考核”这件事，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噱头了。 　　而且，沟通中流明娱乐表明，只要他不刻意抹黑造谣几个女孩，流明娱乐不会干涉他相关视频的制作，哪怕他是犀利吐槽都没关系。 　　这可真是天降素材！还是不用自己掏机酒，现场欣赏女团表演还可以公费旅游的素材！ 　　陈逸飞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和流明娱乐确定了行程。 　　期间，他还好奇询问了除了他还会有谁在，然后就知道了流明娱乐邀请了十几位博主，将关注男女团这一垂直领域的大博主一网打尽。 　　真是大手笔啊，陈逸飞感叹。 　　流明娱乐这宣传策略真是花样百出。 　　转眼间，在他的期待中，时间来到了周六。因为这次的出道考核规模比较大，所以并没有被安排在流明娱乐，而是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剧场。 　　陈逸飞和其他博主被安排坐一辆大巴前往，路上，博主们三三两两说着话。 　　“你觉得……这个女团实力如何？”另一个同为reaction博主，但更关注舞蹈领域的博主肖彤儿问陈逸飞。 　　陈逸飞思考了一下，“他们都搞这么大阵仗了，应该实力不错吧。” 　　“可我查了一下，女团成员们从进流明娱乐到现在才只训练了不到四个月。”肖彤儿皱着眉头，“四个月太短了，能训练出什么成果呢？” 　　四个月对于大部分人学习舞蹈而言，甚至还没有入门。 　　“有启明这个例子在，流明娱乐训练爱豆的水平应该很强。而且……那位江总应该不会自砸招牌的。”陈逸飞回答道。 　　“但愿吧。”肖彤儿耸了耸肩，“我还挺喜欢启明的，希望他们的公司不要搞什么骚操作。” 　　陈逸飞也挑挑眉，没有多说什么，转开了话题。 　　…… 　　聊天间，他们已经到了小剧场。 　　进入这次表演的剧场房间后，陈逸飞发现里面前排已经换上了桌椅，桌面上放着名牌。 　　打眼瞧过去除了十二位博主，还有十位不怎么熟悉的名字，但前面都有“流明娱乐”的前缀。 　　“那些应该是流明娱乐的制作人。”肖彤儿轻声给他解释，“那边的包珺是启明歌曲的作曲，写了好几首歌了。” 　　原来是这样。 　　陈逸飞点了点头，他和肖彤儿各自坐下，然后都打开了录像的设备，开始录制相关的内容。流明的制作人们还没来，一时间，整个小剧场都是博主们录制的声音。 　　很快，等他们一段素材录得差不多了，江霁带着公司的制作人们走了进来，和他们打招呼。 　　陈逸飞眼前一亮。 　　这位江总……帅到可以当艺人了！ 　　江霁言简意赅讲了开场白，重复了打分规则，又强调不要过多拍摄女团成员的表现，就带着制作人们落座。 　　小考正式开始。 　　陈逸飞拿着手里六张空白的成绩打分图，看着台上，带着些许好奇和期待。 　　流明娱乐的女团……会是什么样子呢？ 　　五个女孩很快就走上台来。 　　随着她们出现，台下出现了一阵克制的惊呼声。 　　“woc，好漂亮！”肖彤儿捅了捅陈逸飞的腰，陈逸飞被戳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两个人的眼睛都没舍得从台上女团成员的身上移开。 　　微光五人其实没有做什么妆造，头发或是扎了个低马尾，或是披在身后，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短袖搭配黑色阔腿裤就上来了。 　　但饶是如此朴素的打扮，都没能让她们的美貌失色，甚至正因为这份朴素，更衬托了她们身上的灵气。 　　林陆呦、苏晓羽、程眠各有各不同的气质风格，都十分漂亮，而沈清和叶知秋就更是让人惊艳到不行。 　　她们挨个进行自我介绍，笑意盈盈，看上去大方而舒展，带着一股子独特的生命力，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带清爽的风，带着一股子属于自然的清新香气。 　　“气质好特别的一个团。”陈逸飞在纸上轻轻写了几笔。 　　“是啊。”肖彤儿点头，“又好看又有气质，这样的团光卖相就赢很大了。” 　　但…… 　　这样的惊艳程度，也让在场的博主们更加拔高了对她们的期待。 　　如果她们是笨蛋美人的话，普通观众或许看在颜值上可以接受，但他们这些自诩专业的博主，可是真的要挑刺的！ 　　“OK，开始吧。”江霁声音淡定，“先唱歌再跳舞，最后集体舞台。” 　　“出场顺序你们自己安排。” 　　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沈清。 　　沈清开口的瞬间，陈逸飞就挑起了眉头。 　　她选择的是一首在场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情歌，很难唱。歌曲的主歌部分娓娓道来，像是在倾诉，而副歌部分情绪爆破，连续的高音带来了痛彻心扉的撕扯感。 　　沈清开口唱的是主歌部分。 　　她中音区柔滑温润，带着股和她外形不同的温柔，叙事感十分强烈。 　　她垂着眼，黑发披散，握着话筒唱歌，像是校园中那种典型的白月光一般。 　　但，随着歌曲进入副歌，音阶拔高，她声音中的温柔再不复存在，只有越来越冷和锋利的连绵高音。 　　她的高音和原唱的不同。如果说原唱是为情所困撕心裂肺，那沈清的呈现就是理智坚决地挖去已经腐坏、让自己痛苦的爱情，带着股冷艳的决绝感。 　　好美的声音，好强大的声音表现力！ 　　陈逸飞猝不及防被惊艳到，胳膊上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真没想到，沈清看上去清清冷冷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唱起高音来这么亮，声压这么强！ 　　他听着歌，看着手下的评分表。 　　音准，他没听出一点儿问题，满分。 　　节奏，完完全全踩准了拍子，满分。 　　咬字，恰到好处，有故事感，满分。 　　气息控制，绵长而精准，满分。 　　共鸣腔体选择得恰到好处，满分。 　　情感表达，那更是满分…… 　　他对照着一项一项的小分表看下去，仔仔细细地—— 　　给沈清打了一个满分。 　　打完，他有些无奈。 　　不是他要求低，实在是沈清的水平已经是可以上全开麦音综惊艳大家的水平了，虽然还是有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毕竟是人嗓不是音响来着。 　　就沈清这种live水平，在他自己的视频里他都会大夸特夸然后给个满分的。 　　但…… 　　小考的计分规则是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他给满分是会被去掉。 　　陈逸飞又看了一会儿，谨慎地将音色动态处理这一项扣了0.5分。 　　毕竟，沈清并没有特意做音色效果，只用的是她本来的音色。 　　但很快，他又划去了这个扣分，重新改成了满分。 　　他重重在本子上点了一下。 　　陈逸飞就是觉得—— 　　沈清的表现就是值得一个满分！ [120]第 120 章（捉虫）:（二更）虽然这个团之间和他关系不大，他只是受邀从参加了微光的出道考 　　打完分，陈逸飞松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苏晓羽选了一首抒情芭乐曲。她是小嗓，声音偏细，但轻灵温柔，婉转如莺啼，自带一种饱满的圆润感，咬字也比较软糯。一首芭乐曲，她唱出了少女面对感情甜蜜的烦恼来，让人忍不住勾起嘴角。 　　然后是叶知秋。 　　叶知秋选择的歌曲是一首复古的歌，带着上世纪的韵味。她的音色偏醇厚，像是80%的黑巧一样，兼具厚实和丝滑。同时，她的唱法大气而舒展，搭配她的选曲，有一种在听旧唱片的听感。 　　林陆呦也是细嗓，但和苏晓羽不同，她声音明亮有力，干净、清澈、穿透性强，咬字又带着娇憨灵动。她选了一首校园风的歌曲，虽然技巧没有沈清那么好，但仍然很有感染力，仿佛让人回到了校园时代。 　　连着听下来，陈逸飞的心情很是愉快。 　　他真的很惊喜。 　　虽然后面这三位水平比不上沈清，但live在自己听过的所有舞台里已经算得上上层了，作为女团成员绰绰有余。 　　所以，他也毫不吝啬，给了三人很高的分数。 　　最后是程眠。 　　她一开口，再次让陈逸飞眼前一亮。 　　程眠选择的歌曲是以低音开始的，最开始低到近乎于诉说。 　　这样的低音演唱更能体现出她醇厚嗓音里带着点儿沙沙的颗粒感，听起来带着些“烟熏质感”，故事感极强。 　　而随着音调的升高，那种沙沙的颗粒感逐渐转化为了磁性。她的嗓音温暖而醇厚，像是热拿铁一般。 　　副歌部分，她醇厚有力的声音带来了近乎恐怖的声压，歌曲中表达的愤怒通过演唱传递，铺天盖地，像是密密匝匝的乌云向人压了过来，只有跟着她的声音摇摆，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陈逸飞近乎是惊叹地看着眼前明显年龄不大的漂亮小女孩。 　　这……流明娱乐从哪儿捡到的这个大宝贝？ 　　这音色内娱没什么代餐，音域宽广，高中低音区各有各的好听，而实力也已经到了年轻一代很强的程度。 　　这嗓音拌鞋底都好听，光是有她在，这个组合的live现场就难听不了，就算是难听的歌她都能凭演唱给救回来。 　　陈逸飞毫不犹豫给她打了满分。 　　然后，看着手里的几张打分表，他不由感慨。 　　这个组合的声音……好全面。 　　两个厚嗓一刚一柔，两个小嗓一温柔一清亮，还有一个嗓音介于中间，高音部分却极其清亮穿透的，五个人的嗓音实在是十分搭配。 　　这样的五个人，确实很适合在一个组合里。 　　陈逸飞开始期待起她们在组合舞台上的表现了。 　　“哎，一飞。”肖彤儿凑过来，小声问，“她们的演唱实力到底如何？我光能听出来确实好听了，但具体的技巧什么的听不出来。” 　　“特别好。”陈逸飞果断称赞，他思考了一下，给肖彤儿类比，“二三四号三位有在国内女爱豆顶尖的演唱实力，一号和五号两位，有国内新生代顶尖歌手的同等实力。” 　　“嘶——”肖彤儿倒吸一口凉气，“对她们评价这么高？” 　　“对，就是这么高。”陈逸飞点头，“就她们这水平，等出道以后，不用粉丝投稿我都会第一时间去听听看的程度。” 　　“我开始期待她们的舞蹈表现了。”肖彤儿再次耸耸肩，笑着说。 　　不过，这次耸肩不是为了表达对她们训练时长过短的质疑，而是为了表达对她们舞蹈表现的期待。 　　虽然陈逸飞十分期待，但接下来确实还没有到舞蹈环节，而是微光每个人又上来唱了一段。 　　这次，她们唱的都是同一首歌的同一个片段，能让评委们更客观认识到她们的实力。 　　不得不说，唱歌好听的人们哪怕是连着演唱同一首歌曲，也能给观众带来足够悦耳的听感。陈逸飞连着听了五遍同一首歌，也丝毫没有觉得腻味。 　　他根据她们的表现，在打分表上写下了第二首歌的分数，然后又奋笔疾书，写了一大堆建议，直到舞蹈部分考核开始，他才停下笔来。 　　舞蹈部分，他和肖彤儿的表现发生互换，变成他只能看出她们跳得很好看，但不知道具体好看在哪里了。 　　他只能看她们跳着舞蹈，而一旁的肖彤儿目光灼灼，满眼见猎心喜的兴奋，时不时在纸上记录些什么，随着节奏摇动。 　　等到舞蹈部分结束，肖彤儿打完分，又检查了一遍，才开口给陈逸飞讲解。 　　“这下我是真的佩服流明娱乐了，在培训方面确实很有几把刷子。” 　　肖彤儿小声道。 　　“五个人的身体开发都十分全面，一看就是经过了多舞种的练习。hiphop、jazzfunk这些基础的就不说了，现代舞、民族舞、afro应该都有在进行日常训练，从指尖到脚尖都有被各种舞种开发过得痕迹。” 　　肖彤儿对着自己的笔记，一条条给陈逸飞盘，“沈清、叶知秋和程眠跳得都很不错，但苏晓羽和林陆呦看上去跳的还是要更加细腻一点。” 　　“苏晓羽的风格是爵士融合了现代舞和民族舞，她发力不算脆，动线动线清晰柔和，动作衔接丝滑，跳起来特别舒展流畅。” 　　“林陆呦则是发力和控制都更加清晰，动作细腻但能看到明显的定点，律动也更强一点，看上去更脆。她的框架更大一点，加上她四肢细长，看上去轻盈灵动，观赏性非常强。” 　　肖彤儿用有些激动的语气对着陈逸飞念叨。陈逸飞不太听得懂，但可以简单理解她对微光团舞蹈水平的满意。 　　肖彤儿凑得更近了一些，发出暴言，“就这么说吧，如果她们这个舞蹈水平出不了道，那内娱大部分的女爱豆都应该从练习生重新做起。” 　　陈逸飞笑了起来。 　　他看着眼睛亮晶晶看着台上几个女孩的肖彤儿，又想起了之前她对微光实力的质疑。 　　看起来，肖彤儿应该不用担心流明娱乐搞幺蛾子了。 　　挺好。 　　之后的集体舞台也没让他们失望。 　　《Sunbeam Skip》和《风滚草》一首是轻盈灵动的小甜歌，一首是带着荒漠肃杀味道的半战歌，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但微光消化得非常好。 　　舞蹈方面，齐舞部分她们的动作十分统一，仿佛连抬手的角度都一模一样不差毫厘。单人的部分又尽显魅力，表情管理全程在线。 　　而歌曲方面，正如陈逸飞所料，几个人的声音无比契合。 　　她们一人一句彼此接歌的时候已经足够好听了，等她们有了合唱和和音时，那好听程度简直指数级上涨。 　　好听到陈逸飞再次给了她们满分的分数。 　　微光她们是真的值得！ 　　- 　　集体舞台表演结束，微光的出道考核中她们的表演部分正式结束了。 　　江霁让人来将评委们的票收上来，一张张计算分数，准备将结果直接当场公布。 　　台上，五个女孩没有下台，而是手挽手站着，带着些许的紧张等待着结果的到来。 　　陈逸飞听着唱票的过程，发现比起自己和博主们，流明娱乐的制作人们明显给分更加严格，他们给出的分数普遍偏低，这反而让陈逸飞为了女孩们忐忑了起来。 　　按照这样的趋势……微光不会出道失败吧？ 　　很快，唱票的结果就到了江霁的手中，他看了一眼结果，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微光身上。 　　微光几人眼神忐忑，看向了江霁。 　　“下面宣读结果——” 　　“本次流明娱乐女团出道考核，分数如下：叶知秋，92.23分；程眠，90.46分；沈清，89.11分；林陆呦，87.97分；苏晓羽87.92分。” 　　江霁的语速很正常，没有特意加快，也没有拖长音制造悬念，带着笑意平平淡淡地将结果宣布完成。 　　“叶知秋、程眠、沈清、林陆呦、苏晓羽。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出道考核。” 　　台上，五个女孩瞬间蹦了起来，拥抱着。 　　小剧场里掌声雷动。 　　陈逸飞甚至直接起立，使劲鼓掌。 　　他有一种十分特别的成就感。 　　虽然这个团之间和他关系不大，他只是受邀从参加了微光的出道考试，但此刻，他却觉得他和这个团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链接。 　　“真奇妙啊，我居然推动了一个女团的成立耶。”肖彤儿在陈逸飞的耳边说。 　　“回去我就写稿子，这种经历实在是太奇妙了。” 　　陈逸飞也点了点头。 　　他也要快点写稿子拍视频。 　　他实在是有很多话想要和观众们分享。 　　包括流明娱乐，包括这次考核。 　　但他更加想说的是—— 　　所有人开始期待吧！ 　　内娱一个跨时代女团，即将要在流明娱乐诞生！ 　　** 　　微光的出道考核无论是从微光的角度、流明娱乐的角度还是博主的角度来看，都是十分顺利的。 　　微光通过了考核，流明娱乐顺利扮完了小考，而博主则是多了一个很有爆点的素材。 　　他们回到家后，就陆陆续续开始发相关的视频。 　　【@一飞冲天：流明娱乐新女团？出道考核邀请了我？看看没更新的我都在干什么！】 　　【@彤彤舞蹈ing：给我一起去看流明娱乐新女团出道考核！】 　　【@团团bb机：启明师妹团要来了？实力究竟如何？】 　　…… 　　各种视频在几天内陆陆续续发出。 　　因为流明娱乐提前说过不要拍摄太多微光的真人内容，所以每个视频里微光都是惊鸿一瞥，更多的都是博主们从各个角度对她们的夸奖。 　　长得超级好看、有星味、实力很强、很有特点的一个团…… 　　这样的夸奖无疑引起了他们的部分观众对微光的好奇。 　　有人猜测这些视频是流明娱乐的营销，但不少博主都在视频或是评论区赌咒发誓这不是广告。 　　这就让更多人好奇了。这个团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这些博主纷纷夸赞的？ 　　……上一个能做到统一这些意见的团还是启明。 　　这份好奇让视频们引起了不错的反响，甚至还短暂登上了几个小时的热搜。 　　“江总，这些都是近期微光的舆论汇总。”宣传部小胡对江霁汇报，“绝大部分舆论都是对微光十分期待的，我们为微光新建的官方账号正在迅速涨粉中。” 　　江霁翻看了一下资料，“那就好，你们继续关注着。” 　　他预想的宣传目的已然达到。 　　微光之所以和启明的出道小考内容不同，是因为他们面临着不同的情况。 　　启明当时曾经出道过，有基础的人气，但他们缺乏能给他们写歌的制作人，所以出道考核也算是对制作人们的一种能力展示。 　　而微光现在并不缺乏制作人，她们的出道专辑甚至已经确定好歌曲了。只是，她们都是素人出身，身上缺乏基础的人气。 　　所以，江霁才会邀请这些博主来参与微光的出道考核。 　　这些博主可都是深耕在男女团领域的，他们的粉丝多半和微光未来的粉丝圈子重合度会十分高。 　　这样的情况下，经过博主们视频的宣传，不少人都知道了微光这个即将出道的女团，并且开始期待，为未来微光出道铺下第一块基石。 　　同时，这些人气也可以给微光做脱敏训练，让她们适应下自己有名气的感觉，免得之后她们会陷入迷茫。 　　“微光几个人最近几天练习状况怎么样？心态呢？”江霁转向微光的经纪人宋婷。 　　“她们正在学习专辑歌曲的唱跳，已经学会了，正准备去录音。” 　　宋婷微笑着，缓缓回答，“心态方面，她们很稳，没有因为这波小小的出名而什么变化。” 　　“不错。”江霁挑眉道。 　　“让她们好好准备吧，十二月上旬和中旬，就要正式拍MV了。” 　　“好！”宋婷笑意盈盈。 　　她一顿，玩笑道，“她们看到MV拍摄场地绝对会非常惊喜的。” 　　江霁也轻轻笑了声，“是的，会是一个大惊喜。” 　　微光本次MV的拍摄场地在云市一个没经过多少污染的山中，那里的景色美得令人心惊。 　　因为微光走的路子和启明不同，她们的MV拍摄不需要太多的特效，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的MV拍摄起来很简单。 　　她们的概念是自然风，所以对取景地要求很高。光是找MV取景地，就足够让人折腾的了。 　　索性在经过多番探寻后，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取景地。 　　江霁挑眉。 　　也是时候将我们准备走自然风格的微光，送到真正无暇的自然中去了！ [121]第 121 章:微光拍下来的片段里，人像灵动飘逸，景色秀丽清新，即使是没有调色和剪辑，也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因为临时去江市出差还专门去找顾之清吃了顿晚饭，江霁回到杭市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大清早出门，凌晨回家，江霁累得够呛。 　　但他不后悔去找顾之清，甚至直到睡前都挂着轻松的笑容。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带着队伍坐上了飞往云市的飞机，去拍摄微光MV的外景部分。 　　这次出行的队伍颇为庞大。 　　微光几位成员就不用说了，妆造组三个人、后勤四个人、还有微光的执行经纪宋婷和两个助理。 　　除此之外，导演、摄像等录制组的成员已经提前去现场布置了。 　　微光她们这次MV拍摄的导演是刚加入公司没多久的新人导演房艺，她被公司的签约导演温泰宁推荐过来的。 　　房艺曾经跟在梅导身边学习过，一直记着梅导对她的帮助，时不时就去看看梅导，也因此和同样跟着梅导学习的温泰宁温泰安认识。 　　三个同样有灵气又努力的女孩迅速熟悉起来，温泰宁看到了房艺过往的拍摄作品。 　　房艺和梅导的拍摄风格很像，清新灵动，非常擅长运用光影和设计走位，能让画面的效果非常有生命力。 　　温泰宁虽然在外学习，但一直很关心公司的事情。所以，在看到房艺的拍摄风格后，一下子就想起了公司还没出道但已经确定了自然风格的女团微光。 　　她旁敲侧击，问清楚了房艺的现状。 　　房艺没有签约任何公司，并且在业内没什么名气，所以最近为了糊口，正在拍摄流水线短剧。 　　温泰宁沉默。 　　这种水平的导演……拍短剧？ 　　她迅速联系了江霁，给江霁推荐了房艺。 　　房艺的水平其实很不错，只是经验不足资历不够，拍摄MV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霁很满意房艺的水平，他派人和房艺谈了谈。在江霁雷厉风行的动作下，温泰宁推荐的两天后房艺就成为了流明娱乐的签约导演。 　　房艺甚至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布置了拍摄微光团MV的任务，直接挑了大梁进入工作模式。 　　她听完了歌曲demo，和微光几个人熟悉了几天，之后，她便迅速出了MV方案。 　　方案通过她就开始带着团队全国到处跑寻找MV取景地，最终耗费了挺大的力气才找到了云市山里的这个地方。 　　再然后就是今天。 　　房艺已经带着MV的录制团队在云市布置拍摄场地，等着大部队的到来。 　　从杭市到拍摄地的路程堪称遥远。 　　飞机三个小时，高铁一个半小时，下了高铁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一共要花费八个多小时。 　　折腾到大巴车上时，一行人已经颇有些疲惫了。 　　坐在大巴车的座位上，沈清蹙着眉。 　　她本来肤色就白，此时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不舒服？”叶知秋就坐在她旁边，低声开口问。 　　“有点晕车。”沈清声音轻轻，“一路都在向山里开，全是山路。” 　　叶知秋一乐，“是啊，要不是知道咱们是去拍摄MV，就这一头往深山里扎的架势，我早急了。” 　　沈清被逗到，轻轻笑了一瞬，很快眉心又蹙了起来。 　　“好了，你闭眼歇会儿吧。”叶知秋展开毯子，披在她身上，“睡会？或者听歌吗？” 　　沈清没说话，只是接过了叶知秋递来的耳机。她带上耳机，这段时间已经熟悉无比的音乐流淌进耳朵里。 　　是她们自己的歌。 　　“是不是很好听？”叶知秋隔着毯子轻轻拍着她，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容温柔灿烂，“听着歌，闭上眼睛，好好歇着。” 　　沈清勾了勾唇角。 　　她往下缩了缩，从善如流地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沉浸在了这已经无比熟悉的音乐里。 　　渐渐的，晕车的不适也缓解了不少。 　　真的很好听。 　　沈清听着歌，感受着吹进来的一丝丝带着林间香气的风，突然又一次感受到了初次听这些歌的惊艳。 　　** 　　那是通过出道考核的第二天。 　　原本江霁是打算给她们放一天假的。 　　毕竟从加入公司后她们就一直在非常努力的训练，没怎么休息过，而在通过了出道考核的当下，也是时候让她们短暂休整一下，放松身心了。 　　但…… 　　微光五个人正是激动的时候，在早上睡了个懒觉之后，下午几个人又来到了流明娱乐，开始训练。 　　江霁在去找启明的路上看到了练习室认真跳舞的微光几人，他颇有些惊讶。 　　随后，他敲了敲门。 　　“不是放假吗？”他笑着，“现在的小朋友都把训练叫作放假？” 　　林陆呦笑嘻嘻的，“江哥，我们太激动了，在家里待不住。” 　　“怎么不出去逛逛？”江霁眉梢一挑，“等你们出道，想逛也逛不了了。” 　　“本来想的。”叶知秋摊了摊手，“结果没等我们商量好呢已经都走到公司门口了，索性直接来训练了。” 　　其他四个人都点头。 　　“行吧。”江霁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笑着摇头。 　　他其实知道叶知秋她们怎么想的。 　　今天是她们通过出道考核的第二天，有些自媒体账号已经将她们出道考核的消息发了片段作为正式视频的预告，她们的脸已经曝光，被不少人知道了。 　　微光几个人在人群中非常扎眼的漂亮姑娘一起出去逛，本身就容易被拍到，而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有被人认出来的可能。 　　在大众还没有对她们团产生“实力强劲”的印象时，这种前一天考试完成准备出道第二天就休闲玩闹的状态被拍到，是真的会降低她们在大众心里的评分。 　　虽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她们还是要坚决杜绝。 　　江霁对她们这种爱惜羽毛的状态十分认同。 　　他开口，声音含笑，“既然你们不想休假，那就来工作吧。” 　　“要不要听你们新专辑的歌曲？” 　　“嗯？”林陆呦瞬间站直，瞪大了眼睛，仿佛耳朵都竖起来了，她疯狂点头，“要要要！” 　　“今天就能听到了吗？” 　　“哇！惊喜！” 　　“果然来公司就会有好事发生。” 　　“当然听！” 　　…… 　　五个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然后都看向了江霁。 　　“行，来吧。”江霁侧侧头，示意她们跟上。 　　今天是周天，音乐制作部的部长包珺和大部分制作人都不在，所以，微光没有办法像是上次启明那样，守着制作人提修改意见。 　　但这无伤大雅。 　　毕竟，微光出道专辑的筹备工作时长更长，她们的歌曲经过了整个制作部音乐人的思维碰撞，修改了一轮又一轮，已经十分完善。 　　而微光她们虽然已经开始学习各种音乐制作的技能，但到底是从零基础开始的，目前的学习状况不太足以支撑他们像是当初的陆廷那样说出具体的修改意见，可以当场修改。 　　所以，制作人们在不在关系不大。 　　江霁带着微光五人来到了创作间，让她们戴上了耳机。 　　他打开电脑，点开名为微光的文件夹，开始一首一首播放。最先播放的就是本次微光的出道专辑的主打曲《春日降临》。 　　这首歌的意象来自于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前奏和主歌部分使用了钟琴和水晶钵的冷冽音色，加上风声的环境音效，营造出一种瑟瑟冬日的氛围，仿佛身处白雪皑皑中，周围的一切都是冰冷而死寂的。 　　随着主歌的进行，逐渐有明亮的合成器音色出现，配合弦乐和钢琴，仿佛春风徐来，吹散满地的落雪，有破土的生命在雪层下悄悄酝酿。 　　而等副歌来临，旋律上扬，节奏骤然欢快起来。合成器使用了明亮而干净的音色，清脆的军鼓和饱满的底鼓给歌曲加入了更为明快的节奏，整段副歌仿佛一夜间春回大地，鲜花怒放，春日的阳光照耀，让一切都带上了暖洋洋的生机。 　　整首歌副歌部分一共重复了三次，越往后歌曲的编曲音色就越明亮，到了最后一次，更是如同在无尽绚烂的春日花海中奔跑着，轻盈、快乐而自由。 　　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微光几人迟迟没有动静。 　　“怎么样？”江霁笑着问。 　　“真好听啊……”林陆呦满脸惊艳，“这是我们的出道曲？” 　　这个质量真是让人十分惊喜。 　　demo使用的人声是制作人们自己唱的，听起来观感并不是很好，但却丝毫不能掩盖这首歌的好听。自然的风格和女团曲的典型结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无比灵动的混合风格，十分契合她们团队的概念。 　　豪不夸张地说，这首歌是林陆呦在平时听到会毫不犹豫收藏，并和别人炫耀自己挖到仙品新歌的程度。 　　而此时—— 　　这首歌是她们团的出道曲。 　　林陆呦甚至都能想到桥的部分由沈清和程眠交替演唱，能带来多么仙气的效果了。 　　“对，你们的主打曲。”江霁颔首，“有没有什么意见？” 　　五个人思考了片刻，都摇了摇头。 　　她们只顾着惊艳了，确实没听出这首歌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OK，我先播放下一首歌。”江霁道，“你们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仔仔细细听歌，整理对歌曲的意见。” 　　江霁继续播放着。 　　下一首歌叫《thunder bloom》，是一首以春雷为灵感的曲子。 　　鼓组急促，仿佛不断洒落的暴雨，失真的bass和采样的风声雨声，带来了激烈肃杀的氛围。整首歌听起来激昂有力，颇有些风暴眼中与闪电共舞，听雷声阵阵在耳边响起的刺激感。 　　《月光湖》是一首很清淡的曲子。它的伴奏很简单，吉他声加上清凌凌的合成器音效，节奏仿佛一次次拍在脚面上的浪花。 　　这首歌人声更为重要，在清澈的演唱声中，让人仿佛身处夜间的湖边，看皎洁的月光落在湖面上，荡漾成一片片碎银，心情都安静了下来。 　　《雪花落在掌心》则是有很强的冬日感。清冷的小提琴声加上大提琴稳重优雅的音色，构成了冷淡疏离的冬日氛围。 　　人声伴着节奏唱着，像是冰封天地间唯一提着灯行走的身影，带着龋龋独行的孤独和悲壮，却又有着一丝丝带着希望的温暖。 　　剩下的两首歌，分别叫《Berry Boom》和《乐园》，是基调有些相似的两首歌。 　　《Berry Boom》的旋律轻盈俏皮，马林巴琴带着木质乐器独特的音色，旋律跳跃，而拨奏贝斯带来了圆润而有弹性的音效。 　　鸟叫声、流水声、开香槟瓶的“啵”声……各种采样更是丰富了歌曲的听感，加上轻快跳跃的人声，仿佛置身于满是成熟浆果的果园，果汁四溅，明媚的绿色和各种饱满的浆果色碰撞、迸射，清爽、湿润而甜蜜。 　　《乐园》灵感则来自于制作人曾经去过的宠物乐园。歌曲的旋律温柔梦幻，特殊的合成器模拟出毛茸茸的音色，听起来仿佛陷入了厚实柔软的毛毛中，带着独特的踏实感。 　　歌曲同样采样了一些自然的音色，包含各种动物的叫声等等，让整首歌听起来像是误入了毛绒绒的世界，新奇而温暖，带着浓浓的治愈能量。 　　…… 　　六首歌一共二十五分钟，几个人很快就将整张专辑听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流明娱乐的这些制作人没有浪费公司大价钱送他们去上的大师课，水平是真的非常在线。 　　这些歌曲的质量都很高，并且风格虽然各异，但都带着自然的生命力。 　　目前国内流行的自然感歌曲要么是民族风、要么是草原壮阔的风格，都是比较通俗的，像是微光出道专辑这样更加轻盈时尚的自然风歌曲很少。 　　所以，这些歌曲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风格，真如一股春风拂过，令人耳目一新。 　　微光五个女孩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兴奋的神色。 　　她们的感想和当初启明听到自己出道专辑歌曲时一模一样： 　　这样质量的歌曲……她们稳了！ 　　江霁敲了敲桌子，“歌曲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有一下午时间熟悉歌曲，自己分part，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明天会对歌曲进行最后的调整，大后天就去录音。” 　　“这样安排可以接受吗？” 　　“当然！”叶知秋笑着说，“谢谢江哥，这些歌真的很好听。我们会认真学习把歌唱好，不辜负这些歌的。” 　　“嗯嗯！”其他四人纷纷点头。 　　“好。”江霁撑着桌子看她们，“那你们就在这儿继续听，我先去忙。” 　　叶知秋忙道，“江哥去忙吧，我们自己就可以。” 　　江霁又嘱咐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他离开后，微光又将歌曲翻来覆去听了好多遍，整整听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这么多遍听下来，她们没找到需要修改的部分不说，反而越听越喜欢，恨不得立刻将里面的人声换成自己的声音。 　　她们……居然真的要有自己的歌了？ 　　还是这么好听的歌曲？ 　　自己即将成为这些歌曲的原唱耶！ 　　素人出身的五个人感受异常奇妙，还有些不真实的梦幻感。 　　半年前的她们自己肯定想不到，在这短短的半年里她们的人生拐了个大弯，从普普通通的素人小女孩一跃成为了只差临门一脚就要出道的女团成员。 　　命运真是奇妙啊。 　　五个人听着歌，对视着，眼中全是喜悦的笑意。 　　这些歌，是真的很好听哇。 　　再听一遍！ 　　再又一遍播完，微光五个人都要将歌词和旋律背的滚瓜烂熟的时候，叶知秋拍了拍手，“我们来分part吧。” 　　“好！”林陆呦第一个响应，“我想要《乐园》副歌的第一句，我好喜欢这句，都别和我抢！” 　　“嗯哼，《春日降临》的桥部分应该是我和清姐的。” 　　“我喜欢《月光湖》第二段主歌的第三句，这句能不能给我啊？” 　　…… 　　几个人瞬间七嘴八舌开始讨论了起来。 　　- 　　隔了两天，就是她们录音的时间。 　　两天的时间足够她们分好part并且在现实和空间里进行大量的练习了，所以虽然有六首歌，但她们的掌握情况很好。 　　微光的录音仍然在“明日音”录音棚。之前启明两次专辑的录制都在这里，流明娱乐也和这家录音工作室达成了合作。 　　在微光刚刚开始挑战空间199关的时候，江霁就已经提前和Jason预定了他工作室最大的录音棚。 　　Jason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左右腾挪给微光挪出了足够多的时间录音。 　　和启明合作了两次，他已经深深知道了启明的水平。而在面对还未出道已经被博主们大夸特夸的微光时，他又期待又好奇。 　　这个被流明娱乐藏了很久的女团，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们能重复启明的传奇吗？ 　　很明显，微光并没有让他失望。 　　几个看上去自信大方，笑容明媚的女孩，一进录音室就一秒变得认真起来。 　　在短暂地适应了一下设备后，她们跟着伴奏直接开唱。 　　气息稳定、音准在线，是技巧已经很成熟了的演唱方式。 　　同时，她们还对歌曲很有自己的情感表达。 　　不愧是流明娱乐出身、启明的师妹团啊……都是爱豆里的大魔王。 　　Jason忍不住感慨。 　　他偷瞄着坐在一旁的江霁。 　　江霁眉眼认真，手放在桌子上，随着音乐轻轻打着拍子。 　　“停一下。”江霁突然开口。 　　Jason一愣。 　　“程眠，刚才那一句给的太满了，稍微收一收。”江霁道，“Jason老师，给程眠放一下刚才两句连起来的效果，让她听听。” 　　“哦哦。”Jason有些意外于江霁的敏锐。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正打算让程眠自己听一听看呢。 　　程眠确实年纪最小，心性还不太稳定，在录歌的过程中有些过于兴奋了，唱的十分投入。 　　但录歌是一句句录制的，她这样的兴奋放单独一句上不明显，但连续两句都是一样的兴奋，就显得情绪太满了，让人听起来有些累，有些用力过猛。 　　程眠表情严肃，听完播放的这两句，对外面比了个OK。 　　随着伴奏的响起，再次开口时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问题。 　　真厉害。 　　Jason看着，突然有些羡慕。 　　这只说了一次就能迅速改正错误的艺人……他也好想一直碰到啊！ 　　流明娱乐这家公司，从老板到艺人，是真的都很有实力！ 　　微光女团的录音非常顺利就完成了。 　　在江霁带着女团成员们离开后，Jason忍不住给自己的朋友发消息感叹。 　　“流明娱乐的新女团这两天不是在我这儿录音嘛。”Jason按着语音键，“网上那些博主说的居然不是夸大其词，这个团的实力确实很强，没有短板的人。” 　　“她们的歌也很好听，在我看来有趣又好听、一点儿不无聊。” 　　Jason十分真心实意称赞道，“估计又是一个追起来很爽的团，这个团未来的粉丝有福了。” 　　** 　　听着歌，沈清的意识逐渐模糊，一直睡到了目的地，她才被叶知秋叫醒。 　　“小清，醒醒，我们到了。”叶知秋低声叫她。 　　沈清迷迷糊糊醒来，晕车感已经缓解了大半。她披着毯子坐直，向窗外看去。 　　然后眼睛就突然睁大。 　　外面的景色……真的很好看。 　　是可以媲美挑战中那种自带滤镜的美景的好看程度。 　　他们的车停在了一片空地上，她的窗口正对着远处的山。 　　那山不算陡峭，山脚下有一大片平地，山坡坡度较为平缓，呈现出了山脚下草木葳蕤生机盎然、山顶覆盖着白雪，在日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奇特景象。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到处都是一派萧条的景象，但不管是那边山脚还是这边附近的村落，都保持着初春一般的生机勃勃。 　　沈清知道为什么录制的要选在这里了。 　　这里真是完美符合MV要表达的主题。 　　叶知秋拍了拍她，“走吧，下车安置，江哥说先休整一晚，明早再开始拍摄。” 　　“好。”沈清也跟在叶知秋的身后下了车。 　　这里没有什么旅游业发展，所以她们住的房子是老乡腾出来的自住房，条件不算很好。 　　但微光五个人并没有在意，她们和房艺导演沟通了第二天拍摄的事宜后，便很快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MV的拍摄正式开始。 　　微光五个人很早就起来做好了妆造。 　　这次外景拍摄她们准备了三组妆造，从浅淡冰冷的“冬”，到清新柔和的“初春”，再到浓郁鲜明的“春”。 　　所有的妆面都偏向于自然感，不做很多精致的勾勒，只用大面积的色块来强调氛围。 　　同时，她们所有的服装都是棉、麻、丝绸等比较天然有呼吸感的面料，搭配人造毛和皮革、木料等材质的配件和饰品。 　　这样的妆造虽然不是精致那一类的，但却足够吸引眼球，让人一眼就能被妆造中传达的自由和生命力击中。 　　而拍摄的过程更是将人与自然结合到了极致。 　　刚开始的时候，微光五个人做着冬日风格的妆造，在山坡嶙峋的石头和积雪上跳跃，舞动。 　　几近于白色的裙摆、飞扬飘逸的发丝，用冰蓝色点缀的清单妆容…… 　　天地间都是白色的，五个人仿佛剪了一段凛冬的风披在身上，记录下来的画面都能闻到那凛冽干爽的空气。 　　但……淡到极致却生出了些许明艳的色彩，微光成为了这天地间唯一“活着”的存在，每个舞步，每个表情都显得格外吸引人。 　　等拍完冬日部分，她们撤回山脚下。 　　这里有丰富的地热资源，所以才能在十二月底的时候，保持这样生机勃勃的状态。 　　一处温泉旁，水流汩汩流出，蒸腾出缥缈的蒸汽。旁边有几棵看上去年龄不小的巨树。几棵樟树伞盖如云，绿油油一片。旁边的檫树在十二月就开出一树密密匝匝的黄色花朵来，鲜妍欲滴。 　　程眠、林陆呦、苏晓羽坐在巨大的横向树枝上荡着腿，看上去仿佛从这树丛中生出来的精怪一般；沈清站在温泉旁，裹着一身淡淡的水雾；而叶知秋则赤足站在地上，手扶着树干，接住一朵朵飘落的小花。 　　淡粉、浅蓝、嫩绿……浅淡清新的服装颜色像是吹进这片树荫空间的春风，她们跳着外放的舞蹈，连带着整片空间都流动了起来。 　　巨树和渺小的几人形成了堪称震撼的对比，树叶那如同被水洗过一般的浓绿翠绿交杂的颜色、花朵那清新的嫩黄色同时又爆出一种万象生发的勃然生机。 　　广阔的高山草甸却又是另一种景色。 　　这里是大片大片的草坪，中间有不少缓缓流淌、升腾着热气的溪流。 　　这些天然的温泉滋养了许许多多各种颜色的野花，色彩缤纷而浓郁。 　　在这里，拍摄的则是《春日降临》MV桥和最后一段副歌的片段。 　　大片的草甸更适合奔跑，嬉闹。微光五个人都换了造型，她们的头发被卷了大卷，在风中微微有些凌乱，但又突出了些许野性和自由烂漫的气息。 　　五个人带着明媚的笑容，在大草坪上尽情舞蹈。 　　发丝和裙摆具象出春风的形状，明艳的服装仿佛带着春天的清新香气，让人看到都愉快起来。 　　…… 　　冬樱树、溪流边、松林外…… 　　三天的拍摄过程中，除了上面提到的场景，在这片没有开发却景色丰富秀美的土地上，房艺和微光几人还取到了很多很多漂亮的景致，她们拍到后面都嗨了，上山下河到处找契合主题又漂亮的景色，拍下来的所有画面，每一帧都堪称大片。 　　直到取到了足够多，多得甚至有些溢出的素材，几人才依依不舍地结束拍摄。 　　路上无事，江霁翻看着房艺带着摄影师拍下来的片段。 　　“江总……您觉得怎么样？”房艺有些忐忑。 　　“非常好。”江霁眉梢微挑，“你做导演的能力很强。” 　　房艺拍下来的片段里，人像灵动飘逸，景色秀丽清新，即使是没有调色和剪辑，也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房艺被江霁夸了，有些羞赧但明显松了一口气，“回去后就开始剪辑，应该用不了很久，江总就能看到MV的剪辑初版了。” 　　“我很期待。”江霁笑盈盈的。 　　他是真的很期待这支MV的成品。 　　这首歌的质量本来就很好，如果MV能给歌曲加分，那么他就可以在背后再推动一把，让微光的出道首战得到更好的效果。 　　还有一件事……或许可以先找人合作，一起开发取景地的旅游资源？ 　　车上，江霁指尖轻轻敲着大腿，闭目沉思。 　　- 　　和来时一样，一行人又是大巴转高铁，回到了机场。 　　不过回程到这里，江霁就要和大部队分道扬镳了。 　　微光和MV的拍摄团队回杭市，微光继续练习出道几首歌的唱跳，而江霁则直接飞往江市。 　　江霁不在的这几天里，启明已经完成了d站的跨年晚会录制。 　　在江霁飞江市的同时，启明也从d站所在的海市起飞。 　　他们的目的是共同的：柠檬台，跨年晚会彩排！ [122]第 122 章（捉虫）:（小修）“Lucero，启明，你们好像真成男团领域的启明星了呢。” 　　“江哥！你怎么不在机场等我们一起走！” 　　在晚饭包厢见到江霁的第一眼，顾风就开口控诉。 　　江霁正翻看菜单，闻言抬眼睨了他一眼，轻轻一笑，“顾小风，你也未满十八岁，需要机场工作人员交到监护人手里？” 　　“我……”顾风噎了一下。 　　陆廷几个人和随行人员都笑了起来。 　　“来吧，我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都吃什么？”江霁将菜单交给陆廷，“明天就开始排练了，今天可以稍微多吃一点。” 　　几个人接过菜单，凑在一起看。 　　江霁看着他们，尤其是助理小何和小胡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发型，勾了勾嘴角。 　　他和启明落地的时间差不多，但他确实没有等他们，原因就在这里。 　　启明现在的人气太高了。 　　他们刚出的新歌还在宣传期，同时又刚刚拿下大奖，正是风光的时候，成员们随手发个幻博都能火速登顶热搜，已经是有含金量的顶流待遇。 　　而且，他们这次来柠檬台彩排是半公开行程，所以来机场接机的粉丝数量多到吓人。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提前和机场方报备过，机场方面提前派出了安保，也让启明他们陷入粉丝的包围圈里，堪称寸步难行。 　　江霁对启明的人气很满意，但这并不代表他也愿意和启明一起享受被人群包围的感觉，所以他早早走vip通道离开了机场。 　　在来酒店的路上，他就刷到了启明的机场路透，人群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启明的应对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耐心笑着和粉丝们打招呼，一遍遍示意她们不要激动，小心脚下，不要吵到路人，但仍然控制不住所有的粉丝。 　　在粉丝的尖叫和呐喊声中，他们举步维艰，花费了快四十分钟才走到了机场门口，艰难坐上了保姆车。 　　江霁看路透，只觉得自己提前走的决定万分正确。 　　不过…… 　　这就不用告诉刚脱困没多久的启明了。 　　启明几个人很克制地点了四个菜，又将菜单递给助理。点完菜开吃，他们才有空聊天。 　　“d站的晚会你们录得怎么样？”江霁问启明。 　　“还不错，录完后我们看了看录制的视频，效果很好。”陆廷说。 　　“江哥你不知道！”姜焰将口中的鸡肉咽下去，开口，“d站不愧是年轻的视频平台，搞得好炫酷啊！” 　　“嗯哼？”江霁挑眉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姜焰和顾风来劲了，两个人说出了七嘴八舌的氛围，给江霁讲着d站的晚会，而林曜在一旁不住点头。 　　他们激动讲着，虽然江霁知道舞台的大概内容，也听得很认真。 　　d站邀请他们去表演的一共两首歌，《stellar drive》和《星海》，都是星际风的歌曲。 　　于是d站专门为他们的舞台，用d站有版权的星际片做了卡点的混剪视频做背景。 　　无数令人耳熟能详的作品在大屏上闪过，动作和节奏都卡上了点，纵享丝滑。 　　而启明…… 　　他们是骑机车上台的。 　　机车喷出彩色的尾焰，停驻后矗立在舞台一角。 　　《stellar drive》这首歌是唱跳曲，启明在台上唱跳，而给他们伴舞的是数百个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的机器人。 　　人和机器人做着统一的动作，在启明多米诺编舞那块，启明五个人和机器人们完美配合，流畅连续的动作能让观众爽到头皮发麻。 　　之后是《星海》。 　　这是首宏大的慢歌，启明坐在机车上，一边演唱，一边缓缓被吊上半空。 　　舞台的灯光昏暗，数百架无人机打着光在空中浮动，像是流淌的星河。 　　而舞台地面上，则是邀请的真人演员在演绎科幻片中的经典台词和剧情。 　　两个舞台，每一个内容都丰富极了，d站堪称是在炫技。启明几个人涨了一大波见识，到现在都十分开心。 　　江霁听完，轻轻笑了笑。 　　他并没有去跟启明的d站舞台，一方面是因为微光第一次拍MV，又跑那么远，是需要他跟过去沟通协调。 　　另一方面，d站这个舞台确实不需要太过于上心。 　　在和d站沟通之初，知道了d站对舞台的设想，江霁就知道这会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舞台。 　　科幻片的情怀、高科技的机器人、炫酷的机车道具…… 　　这些都足以引起非常大的讨论度，让许许多多的人津津乐道。 　　这当然很好，很炫酷，很吸引人，但对启明来说有一个问题： 　　在这两个舞台上，他们并不是绝对的主角，更像是舞台的BGM和伴舞。 　　不过江霁也并没有因此推掉这两个舞台的意思。 　　虽然启明不是舞台的绝对主角，但能参与这两个注定会引起热议的舞台里对启明还是很有好处的，也算是一个让大众认识他们的机会。 　　而且这两个舞台排练起来真的很省心。 　　启明要做的只是好好做好舞台的唱和跳——甚至都不用做好唱，因为d站是录播可以修音——就可以了，剩下的舞台内容都由d站那些宏大的设想来填补。这样基础的要求，对启明来说简直是驾轻就熟。 　　所以，江霁便放他们和执行经纪一起去录制了。 　　“你们觉得不错就好。”江霁道，“明天就开始柠檬台的排练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也还行？”陆廷回答，“《龙骑士》《剑与电吉他》我们都已经练好了，就是《宝藏》和《另一片海》这两个舞台有些把不准。” 　　启明出道的时间还是太短，没有太多和其他艺人合作的经验。 　　之前在《炸裂舞台》的时候，他们更多是在给主咖艺人打辅助，依靠自己的能力来配合。 　　而这次的大舞台，《另一片海》是他们和前辈陈歌王合作，一边一半主导权，《宝藏》更是他们主导的多人大型舞台。对这种舞台应该怎么做，启明在现实中确实没什么经验。 　　“《宝藏》的编舞，我们重新搞了一版简单的，应该用得上。”林曜小声说，“只是，这首歌我们没有表演过，简单的编舞会不会有影响啊？” 　　林曜有些担心简单的编舞影响大众眼中他们的形象。 　　江霁笑容加深。 　　林曜的担心……有点儿可爱。 　　只是一首歌的简单编舞而已。 　　以启明的实力，手势舞都能跳出自己的味道。而且吧，以启明目前在大众眼中的形象，他们就算在舞台上跳手势舞，都只会有粉丝高呼“终于有一首歌的编舞是我能学会的了！” 　　……说起来，内娱的明星大概就是这样被惯坏的。 　　“没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江霁笑着安抚林曜，“明天我会和柠檬台那边沟通清楚，看用哪一版编舞。” 　　“好。我们已经录好了两版编舞的舞蹈教程，一会儿发给江哥。等柠檬台那边确定好编舞，你可以发给他们，看看到时候一起上舞台的艺人们要不要提前学一学。”顾风拧眉说着，“如果是难的那版……可能临时学真的会来不及。” 　　“还有陈老师那边……”辛弥开口，眉心微蹙，“我们只听过陈老师唱歌，但没有在一起磨合过，不知道到时候声音能不能合得上。” 　　他们只是在线上浅浅排过舞台的流程，还没有在现实中排过。 　　因为这个舞台的设计中有大量的启明给陈歌王和声的片段，要想和声好听，对声压音量的要求都很高，需要一定的磨合时间。 　　这些都是问题。 　　启明说着说着，突然都有些发愁。 　　江霁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又满意又有几分好笑。 　　启明他们对舞台的态度确实十分认真，也正是因为这么认真的态度，才会让他们现在这么愁。 　　“好了，别担心。”江霁敲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音，“快点吃饭。这些都可以解决的，相信我。” 　　“也相信自己的实力，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发愁，行吗，我们的内娱第一男团启明？”江霁声音带着调侃。 　　包厢里原本有些down的气氛骤然一清，助理们笑出声来，各个神情都是骄傲混合着揶揄。 　　“哥！”突然被调侃，启明几人脸上的愁容消失，涌上了几分羞赧。 　　“行了，都吃饭，吃完了回去休息，明天好好排练。” 　　“先把《龙骑士》和《剑与电吉他》排好，就能在后期腾出更多时间去排另外两个。” 　　“好！”陆廷点了点头。 　　几个人再次大口吃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江霁就带着启明和启明的助理来到了江市体育场。 　　这次的柠檬台跨年晚会就在这里举办。 　　此时刚十二月中旬，但跨年舞台已经搭建了七七八八，就剩各项功能的调试了。 　　这一次，启明仍然是被上一次的统筹助理小姑娘领进去的，并且，小姑娘直接将他们领到了舞台那边。 　　一路上，启明都在和各种工作人员打招呼。 　　因为上次他们提前来，和灯光、音响、舞美的工作组相处了好几天，彼此都算得上熟悉了。这一次，在见到熟悉的面孔时，启明顿感亲切，和他们一个个打招呼。 　　尤其是顾风，态度十分亲近。 　　“赵师傅，李师傅，你们这次也在？” 　　“哇，韩师傅，好久不见！” 　　“刘师傅，我们又来了，这次也多多关照啊！” 　　好多工作人员被招呼的时候很明显面露惊讶，没想到启明会记得他们。 　　但接下来，他们面上就涌上了带着亲近的笑容，在顾风说多多关照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 　　江霁看着，只觉得这次估计启明的灯光舞美配合就算没有自己的督促，也会非常用心。 　　到了舞台边上，就更是一堆熟人。 　　陈未央陈导、沈确沈编导、主持人封临、参加《周六狂欢夜》认识的主持人夏琳都在这里。 　　“你们来啦。”封临笑眯眯迎接他们，“来这么早，和我们主持人差不多了。” 　　“封老师。”江霁笑着回答，“启明这次四个舞台，肯定要多练。” 　　“真好，正好当陪我们主持人了。之前老是只有我们几个，看都看烦了。”封临调侃。 　　顾风嘿嘿一笑。 　　他们一个个打过招呼，寒暄几句后，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启明和沈确、陈导确认了舞台的大体流程后，就开始根据沈确的指挥走台。 　　这次跨年晚会的舞台比七夕晚会的更加复杂，上天入地的，甚至有水舞台，各种动线十分繁琐，各种机械机关也很多。 　　而启明这次的舞台设计也很是复杂，比如龙骑士的威亚，比如剑与电吉他的横跨四个舞台，类似于魔术效果的设计。 　　所以光是反复确认走台位置，就花了小一天的时间。 　　之后的几天，启明带着伴舞们开始了《剑与电吉他》和《龙骑士》的舞台练习。 　　尤其是《剑与电吉他》，这首歌还没表演过，编舞没有展示过，伴舞们是在提前一周确定的时候才开始学的，和启明更需要多多的磨合。 　　而《宝藏》和《另一片海》启明其实也练习了，但因为合作的艺人还没到位，所以他们只能做一些类似于熟悉点位、熟悉走台、熟悉设备的基础练习。 　　这几天江霁也没闲着，他在和灯光组、摄像组、音响组的工作人员沟通，而流明的两个工作人员跟在他身边学习。 　　这两位都是导演专业毕业的，一男一女，之前作为助理经纪人加入了流明娱乐。因为他们的情商都不错，所以被江霁选出来，想培养成流明娱乐的舞台监制。 　　启明的舞台越来越多，微光又即将出道，江霁不可能每一个舞台都跟着，仔仔细细盯着各个幕后团队工作。 　　但一个舞台的完成度又高度依赖于这些幕后团队。如果运镜不配合，打光不好看，音响效果差，艺人实力再强也体现不出来。 　　所以江霁想着要培养出几个有能力的舞台监制，在有流明的艺人上台的时候，盯着幕后团队的工作，让舞台的效果更好。 　　这两个人之前都是在公司学习舞台的相关知识，这次还是第一次被带出来亲自体验。 　　两人看着江霁和幕后工作人员交谈，言语亲切，让人完全不抗拒地跟着他的思路走，为启明调整着灯光、音响等效果。甚至摄影师还主动和江霁请教，问启明的某个部分应该怎样运镜。 　　“江总真的好厉害啊……”跟在江总身后的男生小声对女生感叹。 　　“是啊。”女生捧着手机，上面是录音的功能，她认认真真看着江霁，“咱们还是好好学吧。” 　　** 　　启明排练得十分认真，和上次一样，只要舞台空了，他们就上去练习。 　　他们有比其他艺人多这么多的舞台排练时间，所以，舞台效果也要做到最好。 　　可能因为这次是跨年晚会，艺人们更重视一点，在距离跨年还有七天的时候，他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 　　尤其是上次在七夕晚会遇见的男团Alex，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在上次碰上启明输了个惨烈后，他们这次仍然选择了柠檬台的跨晚，并且提前了七天到来，开始排练。 　　在后台遇见Alex的时候，启明有些意外，但想起上次两团相遇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们不自觉板起了脸。 　　但这次，Alex并没有想要和启明针锋相对。 　　对上江霁似笑非笑的神情时，何经纪的表情尴尬了片刻，但很快换上了笑容。 　　“江经纪，江总，你们也来柠檬台的跨年啊，好巧。”何经纪笑容满面。 　　他夸张地夸赞道，“还没有恭喜启明，新专辑大卖，还拿下了大奖，真是了不起！” 　　他这话让后台认识他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意外，尤其是之前见过上次启明和Alex对峙的，都情不自禁瞪了瞪眼睛。 　　启明几个人也对视一眼，板着的脸差点儿没绷住。 　　这位何经纪怎么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 　　江霁看着何经纪和Alex团。 　　何经纪不用说了，笑容灿烂到近乎谄媚。而Alex团也不见上次带着酸味的轻慢，他们微笑着，表情友好，眼神中是丝丝缕缕的羡慕和赞叹。 　　这转变…… 　　江霁笑容加深，“多谢何经纪。你们这是提前来排练了？” 　　“是啊。”何经纪道，“能上跨年晚会，多好的机会啊，我们肯定要重视起来。” 　　江霁点点头，“跨晚确实是很好的机会。” 　　何经纪继续道，“是啊，同为男团，启明这么厉害，我们也不能太给内娱男团丢脸嘛。对了，启明那个《宝藏》的舞台Alex也会上，之前收到编舞教学他们已经提前学了，江经纪你看什么时候让启明帮我们Alex纠正纠正？” 　　江霁挑了挑眉，但看着Alex几人有些期待的表情，他道，“等启明这两天排练完吧。” 　　“好好好，我们不着急，启明的练习更重要。”何经纪喜出望外，应了下来。 　　看江霁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打算，何经纪很有眼色道，“那……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去排练了？” 　　江霁点了点头。 　　两个团在后台擦肩而过。 　　启明五个人努力绷住的表情在进入休息室后瞬间破功。 　　“江哥，这是……”搞哪出啊？ 　　顾风凑到江霁身边，挤眉弄眼，小声提问。 　　这态度也变化太大了吧。 　　只过了短短不到四个月，怎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其他几个人也凑了上来。 　　江霁笑了笑，“因为你们和Alex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几人表情一顿。 　　“上次见面的时候，虽然你们是上升期新人，他们正在流量下滑，但总体而言，你们的咖位相差不算大。” 　　“但现在经过了四个月的积累，你们新专爆火，得了奖，大热综艺上了个遍，已经是他们完全够不着的顶流了。” 　　“当差距很小的时候，后位的人会嫉妒站在身前的人，但当差距变成了鸿沟，嫉妒会消失，变成仰望和羡慕。” 　　“这就是现在的情况。” 　　江霁耸耸肩。 　　“我们……”陆廷表情有些怔忪。 　　他想说，他们现在是第一男团不假，但Alex仍然是第二男团，第一男团和第二男团相差能有多大呢？ 　　但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清晰地发现，他们的差距……确实已经很大了。 　　Alex传唱度最高的那首歌也比不过他们两张专辑里的任意一首；Alex没有拿过任何一个很有含金量的音乐奖项；Alex没有全团上过任何一个大热综艺…… 　　而这样的Alex，已经是之前的内娱第一男团了。 　　他们启明的很多成绩，都是划时代的，前所未有的。 　　陆廷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眉眼间突然升起了更多的坚定和自信。 　　“你们已经走了很远，站得很高了。”江霁笑着说，“我很为你们骄傲。” 　　“江哥……” 　　一时间，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启明各自消化着江霁的话。 　　江霁看着几人脸上的动容，等待着。 　　他虽然很不喜欢何经纪的前倨后恭，但不得不说，何经纪对Alex很不错，也是很认真在运营Alex这个团，这也是他会答应何经纪提出的让启明去和Alex交流这个提议的原因。 　　只不过，之前何经纪的理念更加以流量为导向，和江霁完全不同，所以Alex才会是之前的那个样子。 　　但今天看到Alex也提前了这么多来排练…… 　　江霁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快缓过神来的启明，突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发现Alex身上的变化？” 　　“嗯？”林曜蹙眉回想。 　　但他刚才光顾着听江哥说话和绷住表情了，其实没多留意Alex。 　　江霁笑着说，“他们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壮了，精气神也好了一点，很明显这段时间他们训练量跟上了，也应该在增肌锻炼。” 　　“还有，这次他们提前了这么久来排练，态度十分认真……” 　　“这些都是你们带来的。” 　　“增肌是因你们而起的男团审美，重视实力和舞台也是因为你们的表现。” 　　“Lucero，启明，你们好像真成男团领域的启明星了呢。” 　　江霁抱着双臂，声音中满满的笑意，眼神中是带着些许戏谑的骄傲。 　　起点非常低的启明，居然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成为了能改变行业的存在。 　　真不可思议。 　　“啊？”顾风神色惊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啊……” 　　五个人又愣住了，继续消化着江霁的话。 　　他们神情越来越激动。 　　“哇江哥，你这么一说……”顾风眼睛亮亮的，笑容灿烂，“我觉得一点儿都不累了，我还可以继续训练十个小时！” 　　“我们真厉害啊。” 　　“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怎么办。” 　　“燃起来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满身都是斗志。 　　江霁笑而不语，看着燃起来的启明短暂休息了片刻，又冲了出去，再次开始了排练。 　　他摇了摇头，打开电脑，处理起工作来。 　　** 　　随着启明突然打鸡血，他们的舞台筹备也越来越仔细和完备。 　　Alex和其他艺人看着，每次觉得启明的舞台已经够完美了，但还是能被他们自己挑出问题。 　　能提前来的艺人都是对舞台效果有追求的，看到启明这样，他们也更加认真起来。 　　一时间，艺人们卷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跨晚的舞台居然提前这么多天就需要安排时间段分段排练了。 　　而阮封，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在12月25日上午出现在了跨晚现场。 　　当时启明正在台上练习。 　　“顾风！”阮封出现在台下，趁着他们一遍结束抬头打招呼，笑容万分爽朗，“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阮小封！”顾风眼睛一亮，撑着舞台的边缘就跳了下来，“你来啦！” 　　启明其他人也有些惊喜地凑了过来，他们身体好，也懒得走舞台的楼梯，下饺子一样从舞台边缘往下跳。 　　“嗯哼，我搞定了——”阮封正想要说话，就听见了封临的声音。 　　“顾风！姜焰！” 　　封临的声音带着长辈的担心，“从舞台往下跳危险不危险啊！” 　　封临的声音迅速接近，几人回头一看，封临正向这边小跑过来。 　　“封老师，我们没事！”顾风笑着喊。 　　封临跑了过来，先是打量了启明五个人一圈，确认他们没什么事情，才注意到了阮封的存在。 　　“封老师好，您估计不认识我。”阮封笑嘻嘻和封临打招呼，“我叫阮封，也是流明娱乐的，只不过我是演员来着。” 　　封临也笑了，他语气带着调侃，“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这段时间经常热搜见啊。阮封，《新人已就位》刚出炉的冠军，未来的——” 　　“郑导电影男主角？” 　　阮封猝不及防被夸，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几声。 　　封临竖起大拇指，“你在节目里表现真厉害，那几部微电影我也看了，你演的非常好，给人的感觉很成熟，已经脱离新人演员的范畴了。” 　　“说起来，我还挺想知道的。”封临笑眯眯，眼中闪烁着好奇。 　　“录《新人已就位》的感觉怎么样，给我们讲讲？” 　　阮封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霁，见他没反对，便爽快道，“好啊。” 　　他话音一落，封临笑意加深，一旁正在录跨晚录制花絮的摄影师也悄悄摸了过来。 [123]第 123 章:（一更）（小修）有阮封参与的这一季，所有人都非常确定，最后的top1会是阮封。 　　看着围在周围的一圈人，还有摄像机，阮封沉默了两秒。 　　这是不是有点儿夸张了？ 　　但他一向不是个会因为人多羞涩的性格，想了想，还是开口讲了起来。 　　“录节目和进剧组的感觉真的挺不一样的。”阮封道，他挠挠头，“节目里的剧组构成更简单一点，和真实的剧组不太一样，感觉像是……” 　　“大学生实习和正式找工作？” 　　“而且，可能是因为节目有一定的实验性质吧，郑导他们会用一些比较炫技的技术，真的非常酷！” 　　“我给你们说，当时另外一个小组用的那个光学动捕技术，当时在屏幕上基本是实时展现动作……” 　　阮封讲得眉飞色舞，启明和封临都很认真在听着，时不时给点反应，让阮封讲得更加投入。 　　而摄影机将几个人聚在一起说小话的全过程都拍了下来。 　　江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几个人的互动。 　　过了一会儿，封临悄无声息退了出来，不再和小年轻们挤镜头，而是坐在了江霁身边。 　　“江总，你的艺人彼此之间关系都很好啊。”封临感叹，“我没想到，启明和阮封也这么熟悉。”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在演艺圈里就算身处同一个公司，艺人们也多是点头之交，彼此之间不甚熟悉。 　　像是面前启明和阮封这种一看就不是演出来而是真的熟稔的情况是很难得的。 　　“大概是因为流明艺人不是在工作就是在上课吧。” 　　江霁玩笑着说了一句网友们的调侃，“一起上课经常遇见，他们确实关系不错，训练课间都会一起玩。” 　　“真好。”封临道，“这样江总应该能少操点儿心。” 　　江霁颔首表示赞同。 　　艺人们关系好，确实让他挺省心的。 　　“对了，阮封近期有进组的打算吗？如果没有的话，让他来《周五狂欢日》玩几期？他这个性格还挺适合我们这档综艺的。” 　　封临笑眯眯发出了邀请。 　　“可以啊。阮封近一个月都挺有时间的。”江霁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好。”封临点头，笑容加深，“那我回去让节目组给流明发邀请。” 　　封临是真的挺喜欢阮封的性格。 　　他性格大大方方的，不怯场，还挺有综艺感，在《新人请就位》的真人秀部分就十分吸粉了，这样的性格，上什么综艺都不会有问题。 　　同时更重要的是，阮封这段时间很有流量。 　　《新人请就位》一周周播出，阮封的表现极为亮眼。只要有阮封出现，那当期就肯定能登上热搜前五，贡献不止一个热搜词条。 　　昨天《新人请就位》最后一期的颁奖典礼兼收官仪式刚刚直播完毕，阮封作为节目的top1，在结果刚出来的时候就空降热搜第三。 　　他拿到这个top1是众望所归。 　　如果说其他季第一名还是有争议的话，那有阮封参与的这一季，所有人都非常确定，最后的top1会是阮封。 　　他堪称这一届选手中的大魔王，在其他选手都还在被导师以新人的标准对待，时不时鼓励加教育的时候，阮封已经远远脱离了新人的范畴，被导师们当成了真正已经入行的演员和合作对象严格对待。 　　但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阮封肯定是第一，但在他真的拿下top1的奖杯时，观众和粉丝们还是不自觉激动起来，在直播里弹幕刷的飞快。 　　【阮封实至名归！】 　　【阮封干得漂亮！！】 　　【啊啊啊阮封！】 　　【我哭了阮封你太让妈妈骄傲了我的宝贝呜呜呜】 　　…… 　　而在阮封拿下top1奖杯后，节目组的导师，知名的电影导演郑导当众又扔下一颗炸弹： 　　他邀请阮封担任他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 　　这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的资源让其他选手又惊讶又艳羡，但其他导师表情却完全没有惊讶，全都是“就该如此”的了然。 　　节目组原定的资源奖励并不是这样的，就算是top1的奖励也只是在郑导的电影里得到一个有亮点但戏份不多的角色，像是阮封这样直接被邀请成为影片主角的情况前所未有。 　　这样超标的奖励，是郑导在用行动表达节目中他对阮封的喜爱并不是在做节目效果，而是真的对阮封十分看好和欣赏，并且打算提携他。 　　一个大导的欣赏，足够让阮封之后的路好走非常多，他的未来肉眼可见得一片光明。 　　这让阮封的粉丝骄傲到恨不得上天。 　　她们大部分都是在节目中粉上阮封的，一路看着阮封大放异彩，直到现在直接拿下郑导电影男主角这个资源，那追星体验感实在是…… 　　太爽了！ 　　节目里其他演员的粉丝有些酸，但他们在嘀咕两句后也不得不承认，根据阮封的表现，不管是他在真人秀部分展现出来的能力、担当、幽默感等人格魅力，还是在微电影作品部分展现出来的实力—— 　　他都担得起郑导给他的奖励！ 　　随着阮封在《新人请就位》拿到top1的消息传开，阮封在节目里拍摄的一共四段微电影再次火了起来。 　　四部曲每一部在d站的实时观看人数都迅速上万，词条也逆势登上了热搜。 　　d站的微电影视频里弹幕密密麻麻，只有反复调整屏蔽掉大部分后，才能看到剧情。 　　不少第一次看的人带着点儿新奇，但很快就被拉进了影片的情境中。 　　阮封的微电影四部曲，第一部微电影就是那部武侠片，这部在播出的当时就引起了不小的热议，让阮封第一次大破圈。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这部武侠微电影的播放量非常高，评论区也有很多真情实感夸奖阮封演技的言论。 　　第一次看的观众刚开始还觉得是粉丝在控评，但看完后就理解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夸赞阮封的评论。 　　阮封……是真的演的很好，动作戏漂亮好看，眼神戏细腻传情，在片子里断层第一，凭借一己之力给整部片子蒙上武侠滤镜的存在。 　　他们看完整部片子，也激动得只想夸阮封。 　　观众们看完第一部，接着看第二部。 　　接下来的第二部微电影更注重感情线。 　　男女主双向暗恋、误会、纠缠，最终终于在一起，是那种非常典型的青春校园爱情片。 　　在这一轮比赛的过程中，阮封本着谦让的原则，在第一轮已经担纲过男主的情况下就没有去争取男一号，而是把目标放在了男二的身上。 　　然后，只在导师面前短短试镜了一次，就成功拿下了这个角色。 　　阮封并不是那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性格，他能做出退让，也是因为这部短片的男二人设同样十分不错。 　　男二是一个体育生，表面大大咧咧，实际心思温柔细腻。 　　他和女主因为一场排球赛结识，他是校队的队长，而女主是组织排球赛的学生会文体部部长。 　　两人经过了短暂的共事，男二被女主的人格魅力吸引，开始增加和女主的接触，渐渐和女主成为朋友。 　　然而，还不等男二开启追求，在一次学生会聚餐的过程中，他便知道了女主有男友的事情。经过了短暂的消沉后，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在帮助男女主解开误会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这就是典型的校园剧里深情守护系男二的人设，但阮封演出来的效果…… 　　光看节目真人秀部分导师们看完阮封他们组后的那一小段评价，就足以说明。 　　“你们小组的问题不小。”演员刘老师神情有些严肃。 　　其他导师也微微蹙着眉头，气氛有些凝重。 　　阮封和同组的几个演员并排站着，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些忐忑。 　　“其实，影片的效果很不错，让人能感受到那种青春的爱恋感。”导师辛欣声音温和，但说话一针见血，“不过，是阮封和胡菲菲演的两个角色之间的。” 　　几位主演的气氛瞬间一凝。 　　一个青春爱情片，结果导师只夸了男二和女主的感情线…… 　　这不太对吧。 　　男主咬了咬嘴唇，阮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而女主……她半悲半喜，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认真看着导师们。 　　刘老师接着说，“你们自己发现了吗？你们的影片里各个角色的重量严重失衡了，阮封演的那个角色戏份是男二，但他演的太好了，让男女主的感情线看起来没什么吸引力了。”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郑导皱着眉头，“阮封演的很好，但你们接不住阮封的戏。” 　　他厉声道，“拍摄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和阮封多沟通，让他收着点儿演？又为什么不学着他的演法，精进自己？” 　　阮封倒吸一口凉气，尴尬到了极点。 　　郑导是会给他拉仇恨的。 　　他深呼吸，这才开口，“抱歉，郑导，是我的问题。” 　　演男主的演员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 　　他们拍摄过程中……因为他是男主，所以很少听阮封的意见来着。 　　刚开始阮封还经常提建议，但他为了压过阮封一头，统统没听，渐渐的阮封也不怎么说了，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演自己的部分。 　　郑导摆摆手，“你的问题只有演的太好了不知道配合队友，其他人问题更大。” 　　“算了，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影片已经拍出来了，落子无悔。等播出的时候观众怎么评价你们都自己受着吧。” 　　男主又看了阮封一眼。 　　他们需要受着，但阮封……只用享受吧。 　　真是，早知道就听阮封的了。 　　…… 　　果然，几位导师的感觉非常正确，这部微电影的评价就比第一轮阮封参与的武侠片要低一些，有些毁誉参半的味道。 　　男女主的感情点被评价为古早味工业糖精，让人嗑不起来。 　　但……观众们有多不喜欢男女主的感情线，就有多喜欢阮封饰演的男二的这条感情线。 　　和男女主搂搂抱抱误会强吻不同，阮封饰演的男二基本没有靠近过女主，但就是通过了各种细节表达出了那种青涩的喜欢。 　　和女主在会议上初见的时候，随着女主的娓娓道来，阮封眼神里逐渐出现欣赏，嘴角也扬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身材高大，窝在会议室的小椅子里，像是被迫停驻的大型犬，存在感巨强，但又没什么侵略感，只是笑容爽朗，微微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盯着主持会议的女主。 　　之后，因为筹办排球赛，阮封和女主逐渐熟悉起来。 　　和女主说话的时候，他会要么屈膝要么弯腰和她对视，声音温柔，尾音也微微上扬，带着股压抑不住的雀跃。 　　和女主并排走时，他会忍不住一眼一眼看女主，很想要拉近距离但又克制住自己，只是在女主踉跄的时候迅速伸手扶住，这反应的速度反而凸显了他注意力一直在女主身上这件事。 　　并且，之后每一次和女主一起走的时候，他都会随时准备扶她。 　　他打完球，会仔细将身上的汗意擦干再走向女主，被女主夸后，他会笑容灿烂，眼神略带羞赧地看着女主，拧开手里的水，递给女主喝。 　　还有在人群中，他会一直视线主动跟随着女主，注意她的动向，给她续上杯子里喝完的水，悄无声息在她的座位上放下发绳和纸巾…… 　　这些细节都没有写在剧本里，而是阮封在演绎过程中主动添上去的。 　　他并不知道这些会不会被拍进去，但他在演绎的时候一直在保持着人设，他觉得男二会这么做，就这么做了，有些动作同组的演员都不知道。 　　但……全被观众们看在眼里。 　　【啊啊啊啊谁还敢说阮封不会演感情线，一上来我就磕到了！】 　　【这个细腻的眼神变化……因为女主太优秀了眼神变得欣赏而崇拜什么的】 　　【这么一大只窝在小椅子上，一边记录一边眼神亮晶晶看着女主，犬系赛高！】 　　【就这个小狗感爽啊】 　　【我嘞个这个体型差，这个主动蹲下说话的细节，这个反差萌嘿嘿嘿】 　　【虽然很克制，但小狗每次看向女主的时候都很温柔和雀跃来着，眼神真的好珍惜啊】 　　【哈哈哈哈哈女主摔过一次后，和女主走的时候小狗左手都不太动了，随时准备捞女主】 　　【这个镜头里！女主坐着的是小狗的外套吧！怎么不拍出来，还要我们自己找！】 　　【哇这个害羞但直勾勾的眼神……】 　　【蹲在座位旁边和女主说话，真的好可爱】 　　【！！！我看到小狗偷偷给女主座位放发绳了！在背景里，xs】 　　【还有只有一只手入镜的倒水……很明显是阮封啊这只手】 　　【还有这个视线……镜头不在阮封身上，但我每次分析视线，发现他都在看女主】 　　【盯盯狂魔！这个微笑的表情，开心什么啊这是在？】 　　【能看到暗恋对象就开心什么的，我心软软】 　　…… 　　因为阮封表演细节的详实，让观众们几乎用嗑真人cp的观察力在分析这条感情线，这样抠出来的糖反而有种别样的香味，更加吸引人。 　　一部微电影一共才四十分钟，男二还是十分钟的时候才出场的，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就知道了女主有男朋友的消息，期间只有十五分钟，这其中女主和男二的片段，也只有短短五分钟不到。 　　但就在这短短的片段里，观众们却挖出了很多细节，这让她们更加对阮封这条感情线欲罢不能。 　　这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感情线！ 　　——有人在微电影的评论区如是评论道。 [124]第 124 章（捉虫）:（二更）阮封的名气有了新一轮的提升，这之后，是第三轮的拍摄。 　　而阮封的表演却不止如此。 　　之后在聚会上得知女主有男友的片段，让观众们心口都是疼的。 　　影片中，学生会在KTV玩大冒险，轮到了女主真心话。阮封坐在一旁，视线落在了女主的身上。 　　“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女主顿了顿，挂起笑，“我有。” 　　“我有男朋友啊，回头介绍你们认识。” 　　阮封动作一顿，表情怔忡，在女主的眼神扫过全场的时候慌忙移开，又在她移开视线后落在她身上。 　　周围的人都开始欢呼，阮封也跟着一起欢呼，气氛十分热烈，没有人注意到阮封的异常。 　　只有拍摄阮封特写的摄像头，记录下了阮封神情的变化。 　　他很慢地深呼吸着，眨眼的频率比平时更快一点，双手交握，有些用力地互相揉捏着。 　　他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中全是茫然和失落，视线落点克制地长久停在女主的外套上，甚至不敢去看女主。 　　半晌，他终于平复好情绪，去找女主。 　　阮封揉了把脸，勾起平时经常有的灿烂笑意，和女主说话的语气仍然温柔，一句话的尾巴轻轻上扬着，“你开心吗？” 　　女主茫然，“什么？” 　　“你最近……开心吗？” 　　阮封又问了一句，声音有些轻微的哑，不是很明显，他与女主对视一眼，又移开，落在了她手腕上的发绳上。 　　“开心啊。”女主笑了，“认识了你们这些朋友，真的很开心。” 　　“那就好。”阮封笑得灿烂极了。 　　他眨眨眼睛，虽然仍然不敢和女主长时间对视，但还是深深看了女主一眼，视线中深藏着不舍，“学姐，恋爱顺利！” 　　“怎么突然叫我学姐？调侃我？”女主佯怒，“找打啊！” 　　她轻轻锤了阮封一拳。 　　阮封假装被打疼，表情失落痛苦，抿着唇，带着些悲伤第看向女主，又在女主疑惑查看的时候笑起来。 　　他将女主落在他手臂上抚摸查看的手轻轻拿起来，轻柔而快速地放了回去。 　　“我错了。”阮封笑着，又抿了下唇，“学姐，要一直开心啊。” 　　【呜呜呜呜呜】 　　【啊！心碎ing】 　　【唉暗恋就是这样的】 　　【这真是暴击了，在聚会上知道暗恋对象有男朋友，还要强撑着不露声色，避免给暗恋对象带来不必要的绯闻】 　　【就算突然被暴击，但他还是只想让女主开心啊】 　　【阮封的眼神真的……喜欢、不舍、克制，失落，各种情绪都在里面，看上去真的好复杂】 　　【看着好可怜啊，纯情小狗】 　　【阮封不能哭，但我哭得像喷泉嗷嗷嗷】 　　…… 　　一段不到两分钟的片段，赚了观众不知道多少眼泪，也让观众更加怜爱阮封饰演的角色。 　　之后，男二收起心思，一心为女主好，还助攻了男女主解开误会。 　　阮封按照剧本演着这些剧情，但他对剧情的理解让他添了更多的细节。 　　比如眼神的渐变，比如动作的克制。 　　最开始的时候，他虽然行动如常，但眼神却一直不怎么敢和女主对视，只敢在女主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眼神不复之前那种亮晶晶，带着些失落的暗淡。 　　但随着时间的进展，他开始一点点开始敢和女主再对视了。 　　那些一个人的悸动、失落、痛苦被他严严实实藏了起来，一点点消化着，努力让眼神中只有朋友的亲近。 　　而在结局男女主彻底解除了误会再次在一起后，围观的阮封眼神仍然有些失落，但更多，却是释然和祝福。 　　光是眼神的渐变过程就让观众哭惨了，但阮封的演绎还有更多的动作细节。 　　在这段十五分钟的剧情里，他其实没有几个和女主单独相处的镜头。 　　但观众们却能看到，群戏中的他总是在忍不住关注女主，在女主有什么动态的时候，他会第一个有肢体动作想要相应，但却压抑着不表现出来。 　　比如女主需要人帮忙搬一箱水时，这段其实是男女主的剧情，但在背景不起眼的角落，阮封有了半个站起来的动作，却又克制地坐了下去。 　　他视线流连着，直到看到男主上前帮忙，才收了回去，垂下头。 　　这样的细节很多，多到让观众越来越心疼阮封饰演的角色。 　　【我好痛】 　　【为什么不选小狗啊……】 　　【小狗的喜欢还没被发现就枯萎了】 　　【阮封啊妈妈好想哭啊】 　　【阮封演得真的很好，一点儿都没有这种人设的卑微感，就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喜欢上了另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就算是暗恋失败也是美好的】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要让他失恋啊呜呜呜呜】 　　…… 　　整个微电影后半段弹幕全是观众的哀嚎和痛哭。 　　虽然主线的感情线不太行，但阮封演得太好了，好到因为这个微电影的男二一角又多了不少的粉丝。 　　这种开朗帅气的、看似大大咧咧但实际温柔细腻的人设就像是德牧之类的大型犬，总是十分受欢迎的。 　　而这种阳光型角色遭遇挫折，就更是让人怜惜。 　　所以…… 　　阮封因为这个角色又多了一大波二创。校园剧颜值混剪全都加上了阮封、画手文手争相产粮，犬系艺人盘点了有了阮封的位置。 　　甚至一套截图他微电影里表情并且配上了各种形态狗耳朵的表情包也迅速传播开。 　　阮封的名气有了新一轮的提升。 　　这之后，是第三轮的拍摄。 　　这一次阮封依旧没有当主角，因为导师们想让他试一试更多类型的角色。 　　毕竟按照阮封目前的水平，再去尝试前两轮那种和自己有相同点的角色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郑导建议阮封去试试反派的角色。 　　阮封从善如流，在第三轮的各个剧本中，挑了一个有挑战性的反派角色。 　　他将会饰演一个……土匪。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有点儿不得要领的。虽然已经是试镜这个角色的选手们里演的最好的了，但依旧没有让导师们满意。 　　因为阮封虽然从小习武，但一直是个乖宝宝，没有叛逆过，身上没有什么狠辣的意味，再加上他还十分年轻本身就缺乏一定的其实，这种情况下，他有些撑不起来这个角色。 　　导师们在看到他试镜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指出了他的问题。 　　“你不够狠。”导师辛欣表情带着些好笑，“从小就是好孩子吧？” 　　“哼。”郑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可能警匪片什么的都不怎么看。” 　　阮封嘿嘿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阅片量还是加入流明娱乐之后才累积起来的，确实很多片子都没怎么看过。 　　人啊，确实很难演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行了，这个角色暂时定你，但我要提前说，你演的我不满意。”刘老师语气平淡，“明天再试镜一次，如果有其他人愿意演这个角色，并且表现比你好，那就直接换掉你，你明白吗？” 　　阮封没有丝毫犹豫和要讨价还价的想法，爽朗道，“明白，我今晚回去好好准备！” 　　在场的其他选手神情各异，有几个若有所思。 　　阮封被批评了，难得。 　　如果他们明天也参与这个试镜，并且压过阮封…… 　　要知道，阮封可是现在节目最大的流量，如果能赢过阮封得到这个角色，那不管是被黑还是什么，都等于踩在阮封的身上火一把，得到巨大的关注。 　　干了！搏一把！ 　　好几个选手内心这样想到。 　　他们回去找出了之前影视作品里的土匪、山大王，农民起义将军等经典影视形象，一点点拆解模仿，学到了深夜，第二天或忐忑或自信出现在了试镜现场。 　　阮封来得比他们晚一点，他有些惊讶于这么多人竞争这个角色，对这些选手笑了笑，站在了最后。 　　他们一个个试镜着，确实有人表现得不错，虽然还是气势不够，但比昨天的阮封要好一点点了。 　　导师眼中都有了满意的笑意。 　　阮封是最后一个上场试镜的。 　　他走到场景里，往虎皮椅上一坐，闭眼调整了一下动作和状态。 　　他睁开眼—— 　　现场传来一片吸气声。 　　阮封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场边看他表演的选手神情震惊。 　　留意着监视器的评委眼前一亮，小小叫了声好。 　　阮封有些慵懒地坐在虎皮椅上，看似全身放松，但肌肉却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像一只假寐的豹子。 　　他单手支颐，歪着头，挂着微笑，没什么正形地看过来。 　　他眼睛微微眯起，但视线却直勾勾的，含着审视，像是带着热烫的重量，极具侵略性。 　　就单单这一个镜头，就将一个年轻外放的土匪头子形象立了起来。 　　“哇，又是一晚上完成进化。”导师辛欣挑眉笑着说，“郑导觉得这样的演员怎么样？” 　　郑导眼中都带着欣赏，他道，“我喜欢。虽然刚开始表现一般，但学得快。” 　　“我不怕演员表现不好，都是从新人来的嘛，也都有不擅长的领域，但我就怕学习能力差，不愿意学，故步自封。” 　　“是啊，这点阮封确实做的很好……不知道他们公司怎么挖到这么个大宝贝，又是怎么教的，真挺厉害。”辛欣感慨。 　　其实光靠这一个镜头，阮封就成功打败了所有的候选者，将这个角色牢牢握在了他的手中。 　　但他的试镜仍然在继续。 　　他的神情和动作都变了，动作变得更外放，大步流星，大开大合，浑身都是生机和煞气。 　　而他的神情也增加了不少直白的张扬，始终微眯着的眼睛目光如电邪气四溢，一眼过去就是个不走正道但又有地位的存在。 　　整个拍摄空间仿佛被他无形的气势填充满，连镜头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这样的阮封已经和他本身的样子没有半分相似了，让观众们都有些恍惚，甚至有几个人在他结束试镜后都有些不敢迎上他的视线。 　　一段小情节演完，阮封停下演绎，咧出大白牙，变回那个大家熟悉的开朗小封。 　　郑导因为他瞬间变脸的效果失笑，他问，“小阮啊，一晚上进步这么多，怎么做到的？” 　　阮封这段时间很经常回答这类问题，已经很熟练了，他笑嘻嘻说，“郑导，我昨晚又向我们公司江总求助了，他给我分析了一下人物，又让我们公司演技老师带着我拉片，分析表演方式来着，好像……还挺有用的？” 　　“你们江总和你们的演技老师都挺厉害。”郑导摇摇头，“行吧，这个角色是你的了，好好表现吧！” 　　“yes，sir！”阮封穿着一身土匪头子的衣服，调皮地敬了个礼，让几个导师都笑了起来。 　　阮封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嗯…… 　　他能进步这么快的原因当然不止于此。 　　昨晚，在睡梦挑战那个戏苑里，他可是挑战了一波自我。 　　之前有几个包厢他基本不去，因为那里的客人脾气不太好，容易挑战失败丢了小命。 　　但昨天为了表演，他用了自己最大的小心程度，上半场扒在一个土匪出身的军头门口，下半场扒在一个农民起义领袖的门口，每个人都仔仔细细看了好几个小时，盯着他们吃饭、休息、听曲儿、和部下说话、生气…… 　　他付出了一晚上死五次的代价，才把他们的动作神态都记了下来，又在空间练习室里练了很久。 　　这才有了今天的表演。 　　不过…… 　　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他又看了眼旁边的演员们，他们的神情各异，有震惊的，有失落的。 　　阮封友好地对他们笑笑，又在心里感谢了一次江霁。 　　感谢有江哥，感谢江哥选中了他，他才有今天。 　　江哥万岁！ [125]第 125 章（捉虫）: 　　只能说，这一季的《新人请就位》和阮封相互成就。 　　阮封的土匪演得不错。 　　这个角色并不是那种背后很有故事的反派角色，他的一生非常简单。 　　他在土匪寨子出生，从小就学着当一个土匪，长大后，凭借着号召力和武力掀翻了上任寨主，自己成了土匪头子，继续当土匪，最后在朝廷的剿匪过程中，死在了土匪寨子里。 　　他一辈子都在干一件事：当土匪，围着寨子打转。 　　这样的一个角色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物弧光，只要将他的气势、他的性格把握准了，演绎难度算不上高。 　　而阮封经过练习后，很明显把握住了角色的性格。于是他这个角色演绎的成果，让观众们十分满意。 　　他粗野、外放、大开大合、行为野蛮。 　　同时，他的性格狠辣、阴鸷、贪婪、善恶观念薄弱。 　　他粗鲁地对待被掳上山的人、他随意打杀人命，他贪财吝啬，他毫不犹豫让手下去送死。 　　这样的一个人，明明应该不是很讨喜的。 　　但阮封的演绎却赋予了他十分强大的张力。 　　阮封本人身材高大，浑身都是经过妥善锻炼的坚实肌肉，面容也英挺俊朗。 　　平时挂着灿烂爽朗笑容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演土匪这个角色的时候…… 　　高挺的眉骨压着眼睛，让眼神看上去深邃而锋利，嘴角挂着要么讽刺要么残忍的笑意，不再爽朗无害，反而透着强大而攻击性满满的意味。 　　——这样的身材，这样的神色，带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张力。 　　于是，看这部微电影的观众们上一秒还在骂他残忍，下一秒看着他热气腾腾的矫健身体，带着浓浓玩味的勾人神色，又忍不住直接消气。 　　这个角色很坏，但他的肉体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之前就知道阮封身材好，但没想到能好成这样啊。 　　于是，这个微电影收获了阮封微电影四部曲中最诡异的数据： 　　虽然同时观看人数这项数据不是最多的，但每次点进去，都有很多人在看，尤其是深夜。部分阮封出现的片段弹幕量爆炸。 　　它的二创也堪称井喷，热度也非常持久，甚至一度让阮封从出道就十分坚实的犬塑形象变成了豹塑。 　　还不等第三轮微电影的热度消下去，最后一轮拍摄的影片就播出了。 　　这一轮，阮封当回了主角。 　　其他的选手在经历了之前一轮轮的事情后彻底服气了。 　　第一轮，因为有阮封的组织和争取，还有他强大的演技，那部武侠微电影爆了。虽然其他演员没有像是阮封这样大破圈，但人气还是上升了不少。 　　第二轮，阮封让出了主导权，然后主角们没有听阮封的提议而是按照自己想法拍摄的主线感情线差评非常多，反而是阮封按照演的男二感情线收获到了极高的评价。 　　第三轮，好不容易发现阮封居然也有不擅长的想要拼一把，但人家一个晚上就加载完毕了技能，并且在拍摄过程中全程表现很好，还带着同组演员入戏，让每个有他出场的片段都充满了戏剧张力。 　　…… 　　这是第四轮了。 　　所有人都完全认可了阮封的实力。 　　已经到了节目的最后，没有人再想着和他争主导权，他们都关注着阮封会选哪个剧本，然后要么另选剧本避其锋芒，要么凑上来想蹭他的流量。 　　《新人请就位》这档节目最后一轮一般都是上价值的剧本，这一季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等着阮封先做出决定。 　　而阮封…… 　　他选了所有剧本里最“平淡”的那个。 　　“你确定？”郑导挑眉，“这个剧本没有那些惊天动地的情节，没有特效，没有大制作，你真的要最后一轮演这个？” 　　辛欣和刘老师也饶有兴趣地看过来，“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选这个剧本吗？” 　　“我确定。”阮封挠挠头，“至于为什么选它……” 　　“因为它就是很好啊，很打动我，我很想演它。” 　　郑导和刘老师对视一眼，他一笑，“行吧。你去准备试镜，试镜表现好这个角色才是你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场的导师和选手都知道，这个角色已经落在阮封手里了。 　　——整个节目的过程中，阮封试镜从来没有失败过。 　　表演方面，他除了最开始不好之后也迅速提升的感情戏，其他的都十分好。 　　好到甚至有时候都算半个导师了。 　　有时候选手演的不得要领，导师看见阮封就会招呼他去给选手示范，狠狠给阮封刷了一波接一波的仇恨。 　　因为阮封令人信服的好演技，最后，这个角色的试镜只有三个人参加。除了阮封之外剩下的两个选手都说自己只是体验一下想试试而已。 　　他们已经尽力去演了，但轮到阮封时，他还是一上场就成功拿下了角色。 　　同时…… 　　虽然试镜阮封这个角色的选手人少，但试镜同一个剧本其他角色的选手人就多了很多，基本上所有选手都来试了。 　　阮封又一次被郑导揪住给试镜选手们搭戏，倒是选出了最合适的演员。 　　他们正式开始第四个微电影的拍摄。 　　这个故事确实没什么大场面，整部片子都在拍摄告别。 　　故事的背景在民国时期，男主陈北望出身名门，十八岁出国留学，学成回国后，他好好经营着家里给他的产业，和青梅竹马的大小姐沈婉清谈恋爱，一切都平淡而幸福。 　　但……因为经营产业，他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的人。 　　有满脑子权谋不事民生的官员，有明明是侵略者却鼻孔朝天傲慢肆意的外国人，有捧着这些外国人讨好谄媚的当权者。 　　他们歌舞升平，似乎这乱世对他们没有一丝影响，甚至让他们活得更加放肆。 　　这些人让陈北望厌恶而不屑，于是，他的向另一个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更多的人。 　　更多的在这破碎的山河中挣扎求生却找不到一丝生机，只生生被压断了脊梁的普通人。 　　他的思想飞速转变着。 　　时势也转变着。 　　很快，更危亡的时刻降临。 　　陈北望看着报纸上一天天紧迫的战局，看着惶惶的，不安的百姓，他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报纸的一角，就是中央航校招收飞行员的通知。 　　他下定了决心，提交了报名表，开始和周围的人一一告别。 　　微电影重点拍摄的就是这个告别的过程。 　　阮封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剧本，为此做了很多的准备。 　　他看了讲这一批飞行员的纪录片，看了几部相关的影片，甚至缠上了易知夏。 　　——因为易知夏第二个睡梦挑战就是在民国时期，她对那个时代有一定的了解。 　　阮封用两顿食堂券，软磨硬泡死缠烂打换来易知夏仔仔细细在空间里给他讲了三个小时相关的是事。 　　他听得无比认真，记了很多笔记，随着易知夏的话或是悲伤或是愤怒。 　　这番准备之后，他才正式开始演绎这个剧本。 　　阮封演得实在是细腻，感情流露自然而真挚。光是在现场看他的演绎，都好几次让两位导师忍不住眼眶微湿。 　　“阮封的演技越来越细腻了。”刘老师感叹，“他成长得真的很快。刚来节目的时候演技要有些外放和青涩，但现在已经完全是个优秀青年演员了。” 　　“是啊。”辛欣擦了把眼泪，“这个情绪感染力确实好强，后生可畏啊。” 　　她们忍不住夸奖着阮封。 　　郑导也被打动了，他思索着，终于下定了决心，要邀请阮封担任他新电影的男主角。 　　他道，“这部短片我很看好，阮封演的很好，还能教导和带动同组的演员。” 　　“等着吧，他演的这么好，等这部片子播出去又要爆一波了。” 　　辛欣笑眯眯道，“小孩儿这么努力，这是他应得的。” 　　- 　　不出两位导师所料，等片子播出时果然爆了。 　　原本这种上价值的题材就有资源倾斜，更何况这个片子并不是强行说教，而是靠扎实的故事和演技感染观众。 　　不少原本抱着“又是教育片”的思维打开的观众，却很快就被这样一个“平淡”的故事吸引，随着阮封和其他演员的演绎或哭或笑。 　　因此它被主流媒体纷纷转载，推送到许许多多原本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面前，破圈无比迅速，飞快超过了武侠片，成为了这一季最火的作品！ 　　影片的最开始就是陈北望和父亲告别。 　　书房里被窗棂透入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两部分，燃尽的檀香混合着笔墨的味道，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陈父坐在书桌前，坐在光里，而阮封饰演的陈北望站在暗处。 　　“你真的想好了？”陈父眯着眼睛，声音沧桑而疲惫，“你可知晓，飞行员是要去填命的。天上飞的那些不是灵活的铁鸟，是活生生的铁棺材。” 　　“十个人上去，能活着下来的……不足一成。”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仿佛是一声喟叹。 　　“我知晓的，父亲，我知晓。”陈北望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已经在心中说过无数次，“但我还是要去。” 　　“呵。”陈父苦笑一声，抬眼看儿子，“我养大的儿子，养了二十多年，如今我竟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父亲，您知道的。” 　　陈望北眼神软和了一些，他往前了半步，站在了明暗交界线上，声音放低，却字字千钧。 　　“我出生那年，正值战败，山河破碎。您钦佩岳武穆精忠报国、北望中原的气节。我的名字‘北望’，不就是您当年期盼收复河山的念想吗？” 　　陈父眼神一顿，握着笔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陈北望继续说道，带着一丝痛意，“可您身处这十里洋场的繁华温柔乡太久了，怕是许久不曾真正‘望’过北方。现在的北方，早已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敌人的飞机在头顶盘旋，如入无人之境，炸弹落下，百姓哭嚎。” 　　“而我们——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他深吸一口气，半个身体都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明亮极了，让人不敢直视，“儿子不孝，此去航院，便是去做那‘岳将军’的马前卒。既然地上守不住，我就去天上，收复这块被敌人肆意践踏的失地！” 　　“需要飞行员，我可以资助其他人！”陈父猛地一拍桌子，墨迹四溅，他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陈家有钱！我可以挑几十个聪明的孩子送去航校，给他们最好的装备，你的命应该发挥更大的价值！” 　　“父亲，什么是我更大的价值呢？” 　　陈北望没有退缩，迎着父亲的怒火，缓缓俯身与他对视，眼神清澈而坚定，“是留在这繁华中经营这随时可能被洋人收走的产业？还是守着这万贯家财，看着国土一寸寸沦丧，最后做一个亡国奴？” 　　他顿了顿，语气很淡，但字字铿锵，“我只觉得，能驾驶战机在天上撕开一道口子，让地面上的百姓多活下来几个，让敌人的炸弹少落几颗——这就是我陈北望此生最大的价值。” 　　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北望起身，身体又没入了阴影里。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空中的浮尘都逐渐沉淀下来，从窗棂透进来的光再看不清形状。 　　“去吧……” 　　陈父的声音沙哑而悲凉，身体一瞬间佝偻了一些，“好好和你母亲道个别。” 　　“儿子不孝，父亲，您也保重。” 　　陈北望声音带着一丝不忍，但很快坚定。 　　他对父亲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彻底踏入了阴影中。 　　…… 　　光是开头的父子告别的一段，就骗了不少人的眼泪。 　　和阮封搭戏的是另一个选手，他被阮封手把手教了这段戏应该怎么演，又在正式演的时候被阮封带入了情境，这才呈现了这样的氛围： 　　年轻人为了信念离开，而父亲为了孩子的性命挽留。 　　一场大概率是永别的告别，以争执开始，以父亲的妥协告终——虽然这妥协的代价大概是自己孩子的性命。 　　而这个令不少人泪崩的场景只是开始。 　　之后，还有和朋友告别、和未婚妻告别、和母亲告别。 　　和未婚妻告别的时候，面对她红着眼圈的挽留，陈北望满心都是愧疚。 　　“为什么你要去呢？”未婚妻满脸泪痕，紧紧抓住他的衣摆，“为什么是你呢？”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生活，那里没有战乱，也不需要你牺牲……” 　　陈北望伸出手，想要擦拭她的泪痕，又克制地收了回来，他声音低而柔，“为什么不是我？” 　　“我爱这片土地，如果必须有人去为这片长空奋斗，为什么不是我呢？” 　　“婉清，我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他说，“婉清，不必等我回来。” 　　…… 　　和陈望北一起长大的几个伙伴，此刻都围在他的身边。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只是在送别一个即将远行的朋友。 　　…… 　　“北望，多打掉几个鬼佬的飞机！”一个朋友拍拍他的肩，语气轻松，“我也准备投军啦，到时候在地上接应你。” 　　“你们都往北去，那我向南。”另一个朋友笑嘻嘻的，“那边有鬼佬的港口，我去试探试探。” 　　“我就留在大本营。”最后一个朋友抿抿唇，“鬼佬的药品不错，我找人换到技术了，要等他回来建厂。”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语气都很轻松，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几乎十死无生。 　　但，他们却都彼此深深望着，想要将对方的脸印在脑海里。 　　他们都知道，这一别，大概是永别了。 　　…… 　　最后，是对母亲的告别。 　　陈北望踏入母亲的房间的时候，发现她正坐在窗边的绣墩上，膝盖上放着几件他的衣裳。 　　“要走啦。” 　　母亲看到他，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眼中全是温柔破碎的波光。 　　“我早上听到楼下声音很大……你父亲吼你了？” 　　母亲的声音很轻，她低头将膝头的几件衣服叠了又叠，仿佛这是件十分重要的大事，“你从小就倔，这点随你父亲。” 　　“你们父子俩决定的事情，谁都劝不回头。亏你爹还以为能拦得住你。” 　　陈北望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此时，这双手泛着一种苍白的凉意。 　　“我给你收拾了些物件。”她指着一旁的藤编箱子，“这几件是你常穿的料子，给你做了几件方便穿脱的衣裳。你训练时候累，多带几件换洗的。” 　　“这是你外祖送来的金疮药，说是药效极佳，你带上。” 　　“还有这件外衣……”母亲的手颤抖地拂过一件衣服，声音哽咽又勉强平复，“这是我昨晚连夜改的……许久没做衣服了，手生了些。但这扣子我特意用了双股线，怎么扯都扯不掉。” 　　陈北望抿着唇，脱掉外套，拿起那件衣服径直穿在了身上。 　　“很结实，很舒服。”他微笑道。 　　“不愧是我儿子，精神。”母亲用手绢沾了一下眼角，上前给他整理衣服，从镜子里看他，眼神全是骄傲与不舍。 　　陈北望收好衣服，一转身，抱住了母亲。 　　母亲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像他小时候一样安抚着他。 　　半晌，母亲的声音在他的肩头响起，轻轻的，“北望，能不能……” 　　陈北望身体一震，更加抱紧母亲。 　　“罢了，我不该问的。” 　　母亲声音有浓浓的泪意，她推开陈北望，摸了摸他的脸，满是爱怜，“你有自己的路，母亲支持你。” 　　“抱歉，母亲，是我任性。” 　　陈北望声音闷闷的。 　　母亲努力保持着笑意，但泪水却夺眶而出，“你不是任性，北望，你是母亲的骄傲。” 　　“去吧，我在家等你。” 　　陈北望又抱了抱母亲，深吸一口气，提起箱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的衣袖突然被拉住了。 　　那股力气并不大，很轻，却让陈北望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低头。 　　一只手抓在他的袖口，抓得很紧，指节泛白。 　　那是母亲的手。 　　背后传来轻轻的啜泣声，然后，一根，两根，三根…… 　　手指一根根松开，每松开一根，陈望北的眼圈就红一分，他握着拳，浑身紧绷到颤抖。 　　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最后，那只手轻轻推了他后背一把。 　　“你好好的。” 　　母亲极力压抑着哽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望，你好好的。母亲在家等你。” 　　他站定，冲后面挥挥手，大步离开。 　　…… 　　影片到这里，基本就到了尾声，最后并没有说陈北望的结局，只有一架架冲向长空的飞机，和一团团闪烁在天空的火光。 　　这是对观众最残忍的一种温柔。 　　看到这里的观众很多都哭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阮封演得真好啊……】 　　【我不行了】 　　【全员演技超神，每一个片段我都在哭】 　　【搞什么啊这是】 　　【明知必死却还是勇敢奔赴这个结局呜呜呜呜】 　　【陈北望你真的好残忍啊，这样一个个告别过去，每个关心你的人都在心碎】 　　【但这些事总有人要去做的。历史上已经有许许多多陈北望做过了】 　　【短短的四段告别用以小见大的方式将一个混乱的时代、时代中的众生百态和仍然怀揣着理想的人们刻画了出来，这个片子真的很好啊……】 　　【父亲的明哲保身、未婚妻的逃避偷生、朋友的各付山河、母亲的忍痛放手，不同的思想在这个片子里交融，又通过阮封这个主角集中爆发出来，细腻而动人】 　　【呜呜呜我不想分析，我只想哭】 　　…… 　　这个片子收获了最多的泪水，也收获了最多的好评，在豆酱开分就有8.9，俨然有成为年度微电影的架势。 　　而阮封更是凭借细腻的演技，演出了主角对在意的人的不舍和对信念的坚定之间拉扯反复的复杂情感，很是动人。 　　这让更多人注意到了这个新人演员。 　　他凭借这个微电影收获了官媒的称赞，收获了更多人的表扬，形象都正气了不少。 　　只能说，这一季的《新人请就位》和阮封相互成就。 　　四段微电影成功将阮封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演员推到了一线流量小生的位置，节目组也得到了远比第一季还要多的流量。 　　流明娱乐邮箱里，各种剧组的邀约如雪花一般飞来。江霁已经着手开始给阮封筛选下一个资源了。 　　但资源需要慢慢挑，目前让阮封去《周五狂欢夜》玩几周的时间还是有的，所以江霁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封临的邀请。 　　封临在收到江霁肯定的答复后笑意加深，他又和江霁聊了几句才起身离开，去忙自己的工作。 　　阮封也从这天开始，加入了排练的进程。 　　他和米樊是一个双人舞台，搭档迟迟不来，但他丝毫不慌，因为他和米樊已经在空间里排练过好多天了，已经做到非常默契。 　　所以虽然米樊暂时不在，但启明团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暂代一下子，排练一下灯光走位之类的就好。 　　米樊和易知夏则都是在距离跨年还剩五天的时候来的。 　　和其他小组要等待艺统安排不同，他们直接投奔启明，有启明这个“地头蛇”在，他们的态度都十分放松。 　　几个人凑在一起，十分熟稔，这种自然轻松的气氛，让柠檬跨年晚会的花絮摄像很喜欢拍摄他们。 　　几个人丝毫不怕被拍，彼此交流打趣，倒是非常有节目效果，让花絮摄像恨不得搞个机位直播他们相处。 　　当然，在拍花絮之余，他们的排练也要推进。 　　阮封和米樊有在空间训练的默契，在米樊到来之后，两人丝毫不用彼此磨合，只用与柠檬台的舞台和设备磨合，倒是挺省心。 　　易知夏的节目走位有些复杂，但她唱跳出身，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更多的时间是在和同舞台的其他演员们磨合走位。 　　三个演员的舞台都称不上十分复杂，排练起来很简单。 　　事情最多的居然是最早来的启明。 　　陈歌王在倒数第四天来了，他们要和陈歌王一起排练磨合。 　　并且，他们还有另外一件事： 　　《宝藏》舞台这个群体舞台，是需要他们给其他的年轻艺人教编舞的。 　　于是他们不得不抽出一天的时间，去带着年轻艺人们学舞蹈。其实并不是要让他们学多好，但总不能在舞台上群魔乱舞。 　　在离跨年还有三天的时候，启明走进了柠檬台为这个舞台准备的排练厅。 　　他们资历浅，专门到的很早。 　　林曜甚至有些忐忑，生怕他们控制不住这些艺人，影响他们自己的舞台效果。 　　毕竟艺人嘛……大部分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像脱缰的野马。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所有来的人对他们都非常友善，很亲切和他们打招呼，甚至有一部分人的态度都称得尊敬了。 　　看着这些绝大部分比他们出道早，曾经是他们几个电视和新闻推送上才能看到的面孔这样亲切对待他们，启明在受宠若惊之余，也再次深深认识到： 　　娱乐圈是一个流量为王的地方。 　　而他们启明……好像真的已经很火了！ [126]第 126 章（捉虫）:伴随着观众们的期待，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七点半。柠檬台的跨年晚会正式开 　　启明的教学过程十分顺利。 　　因为舞台的准备时间有限，这些艺人其实只用学习副歌部分的编舞，学的还是启明已经简化过的版本，动作并不复杂。 　　并且，启明教的认真，艺人们学的也很认真。 　　这些艺人的态度都很好，很认真积极在学。其中几个爱豆或者学跳舞出身的艺人飞快学会了编舞，就算是肢体不协调的也没有摆烂，而是很积极在学。 　　而Alex提前和启明交流过了，在课上更是帮了启明不少忙。 　　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练舞、排队型，和舞台编导沟通，倒是很快将这个舞台排好了，在对光彩排的时候没有出一点儿问题，让陆廷他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江霁全程盯着他们排练，之后的全要素联排、带妆彩排流明的艺人都没有出任何问题，表现极佳，让陈导每次见到江霁都笑容亲切。 　　时间很快就到了跨年晚会直播当天。 　　当天上午柠檬台放出了跨年晚会的节目单。 　　因为柠檬台的晚会一向办得很好，也因为柠檬台今年跨晚的演出艺人名单着实有看头，让观众们很早就开始期待起来。 　　跨年晚会是各家电视台兵家必争之地，每家都早早开始预热，哪位明星上哪个台的消息传的满天飞。 　　柠檬台的参演艺人公布从上周就开始了，被大家津津乐道的除了今年大火的几对cp、老牌巨星陈歌王等艺人，就是流明娱乐的一众艺人。 　　今年流明娱乐异军突起，四组艺人都热度斐然。 　　米樊，《浮生局》《赤月谣》两部爆剧在手，虽然演的都是男二，但热度却早已和男一持平。在前不久的电视剧盛典上，他凭借两个角色获得了最佳男配角的两次提名并且斩获了这个奖项，让热搜好一阵沸腾。 　　更别说他还加入了安导的剧组正在演《大胤王朝》的男一，实力和流量双双在手，妥妥的顶流预备役。 　　易知夏，爱豆转型做演员，一向很有流量。她演的《平生若梦》还没有播出，《第N种可能》还在拍摄期，但目前放出的各种花絮里都能看出她演技的巨大进步。 　　原本因为她演技不行掉的流量又因为她呈现出的进步吻了上来，让她再次跻身一线流量的行列。并且这还不是她的极限，以她的观众缘和目前的实力，等她的剧播出后，怕是咖位还能上升。 　　阮封，《人间无渡》里演了一个男四角色，光是凭借剧组放出的花絮就小火了一把。之后的《新人请就位》更是让他名气坐火箭一般上升，短短几个月就跻身了一线的行列，并且还有郑导的电影资源本在身上，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 　　还有启明，他们更不必多说。他们的歌还在音乐软件排行榜前列挂着，他们获得大奖的消息还热度正盛，已经正式成为了国内第一男团。 　　…… 　　这么看来，今年爆火的新人大半出自于流明娱乐。 　　而柠檬台可谓是对流明娱乐一网打尽，将这些爆火新人一把收入囊中，吸引了很多观众的注意。 　　这段时间为了炒热度，柠檬台更是每天好几条地更新后台花絮，这些花絮中，流明娱乐的艺人出场次数奇多。 　　有些原本对柠檬跨晚不感兴趣的观众们刷到这些花絮，看着说起舞台时十分认真，但相处时亲近又好笑自带节目效果的几个艺人，倒是真的对他们参与的舞台起了兴趣。 　　于是，很多观众都决定，不管开多少个设备，但始终要有一台放柠檬台的晚会。 　　——因为有流明娱乐的艺人在，这场跨年晚会的竞争中柠檬台已经赢下了大半。 　　跨晚的节目单在观众的期待中公布，很快词条就登上了热搜。 　　【我嘞个去，启明四个节目？！】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吧，那边八个人一个节目，这边一组四个节目】 　　【上次七夕他们也才三个节目吧……】 　　【李涛，启明里真没人是柠檬台领导亲戚吗？】 　　【如果有的话，他们一年前能混成那个样子？如果真有柠檬台人脉，实力再差的爱豆都能混个综艺常驻】 　　【只能说上次启明的舞台是真的让柠檬台收获挺多流量的】 　　【那肯定啊！我现在每次点进d站柠檬台官号发的启明七夕舞台在线人数都1000+，这三个舞台太惊艳了】 　　【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是有柠檬台的人脉了，几个舞台分散着演，这是被柠檬台当自家人用了】 　　【是啊，一个小开头，一个和大佬合作的，一个零点前结尾的，光是这三个舞台就很有分量了】 　　【易知夏这个舞台……其他演员我怎么都没见过名字呢？】 　　【我还算眼熟，是她新戏的那些新人演员们，易知夏带他们来表演了？】 　　【看歌名是校园曲串烧，应该是想要宣传她正在拍摄的新戏吧】 　　【这么多人表演，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形式，有点儿期待了】 　　【米樊和阮封合作唱《见青山》？】 　　【米樊学过戏曲，阮封武打出身，这两个人简直为这首歌量身定制的！】 　　【谁给他们设计的节目，这也太合适了吧！】 　　【不知道这个舞台会是什么表现形式，期待住了！】 　　…… 　　热搜广场上讨论的人数众多，这样的一份节目单，倒是让不少人对跨晚更加期待起来。 　　伴随着观众们的期待，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七点半。 　　柠檬台的跨年晚会正式开始！ 　　** 　　和上次七夕晚会不同，这一次江霁并没有在后台等着艺人们，而是作为流明娱乐的代表被柠檬台邀请坐在了观众席上。 　　这段时间启明他们排练得都不错，也有助理和执行经纪等在后台，江霁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坐在观众席中，饶有兴致地看着晚会的开始。 　　这次柠檬台的舞台比上次七夕晚会要规模看更大一些，一个主舞台三个副舞台呈现半圆形分散着，背后是一百八十度的led巨型大屏幕，两侧是方面现场观众的特写屏，视听体验拉满。 　　在一段主持人的串烧开场表演后，第一个就是启明的《龙骑士》舞台。 　　虽然江霁已经在排练的时候看过这个舞台很多次了，甚至摄影和灯光的角度也是他参与调试过的，但此时以观众视角观看还是让他兴致勃勃。 　　他手机上开着柠檬台跨年的直播，一边看表演，一边关注着直播的弹幕。 　　主舞台上此时正是一片漆黑。 　　风笛声响起，背景led屏亮起，是启明MV里的大漠风景。 　　舞台上布景像是废墟，短墙、石柱、树桩，参差摆放着，突出了一种破败的氛围。 　　而启明五个人就是穿着MV里探险小队一样的服装，从升降台缓缓升起，进入这个布景中。 　　他们带着坚定和兴奋的笑意，一步一步，迈向舞台中央。 　　【啊啊啊啊啊启明！！】 　　【我靠好帅！】 　　【一开头就帅成这样合理吗？！】 　　【这个舞台明明好大，刚才主持人加一堆伴舞才撑满的，但启明五个人的气势就够了！】 　　…… 　　主歌开始，他们开始唱跳。 　　这是这首歌第二次现场演出，虽然目前看上去好像这个舞台没什么特别的，但粉丝们依旧目不暇接。 　　柠檬台这个运镜真的好丝滑，切人很准确，切特写和切全景的时机分毫不差。 　　比上次在殿堂之声音乐盛典的运镜好多了！ 　　还得是柠檬台啊…… 　　不少粉丝感慨。 　　启明五个人熟练地唱跳着，舞蹈实力和表现力让他们尽情释放着魅力。 　　副歌部分他们动作整齐，五个人跳得宛如一人。 　　第一遍副歌结束，启明五人挑眉，向后走，转移到了舞台上那些布景之后—— 　　然后，舞台突然一黑！ 　　观众们发出惊呼。 　　这是，舞台事故？ 　　但很快，顾风的吟唱声音响起，过了几秒，辛弥的声音合了上来，一清亮一锐利的吟唱声纠缠，动听之余，也让观众们松了一口气。 　　是舞台设计啊。 　　过了二十多秒，伴奏再次响起。 　　舞台上打下一束追光，LED大屏切换了背景，变成了废弃圣殿。 　　陆廷从光里出现，他唱着他part的歌词，表情管理依旧十分在线。他扫了一眼摄像机，挑了挑眉，然后助跑，蹬地—— 　　跃上了身旁足足有快四米高的断柱布景！ 　　观众们再次发出惊呼。 　　【woc！！】 　　【跳这么高？！】 　　【陆廷是超人吗？】 　　【有威亚有威亚，xs，陆廷还是人类】 　　【啊他们刚才是在换威亚啊！这个舞台有威亚！】 　　【有威亚这也很夸张啊！跳起来这——么高】 　　【很需要爆发力和身体协调能力的！】 　　【真的好帅】 　　…… 　　陆廷这个发力起跳选在了两句词中间，几乎没有影响他唱歌。 　　他站在断柱的顶端，唱着，做着自己part的ending。 　　接下来是林曜。 　　他唱着，跳着灵巧的舞蹈。他轻盈地从地面跃起，踩着木桩上的凸起，跳上了将近五米高木桩的顶端。 　　姜焰动作敏捷，他跳跃着，沿着断墙灵活向上，站上了墙上的最高处。 　　顾风的布景是一块巨大倾斜的倒三角石块，他迅捷凌厉，深深蹲下，接着一步便跃上了足足有三米五高的顶端。 　　最后是辛弥。他唱着，对着镜头神秘一笑，身体轻盈腾起。 　　他在空中虚坐着，缓缓上升，仿佛有一把无形的椅子一般。 　　在威亚的帮助下，五个人做出了现实中不太可能的各种动作，让观众们眼前一亮又一亮。 　　这真的很厉害！ 　　之后是bridge部分。 　　辛弥被威亚拉着，优雅地坐在了断裂阶梯的最高一阶上。 　　其他三人也顺势坐下，辛弥和顾风吟唱、陆廷林曜和声、姜焰rap，一段没有舞蹈动作的演唱让气氛变得愈发热血开阔。 　　伴舞们带着面具，随着吟唱声涌上舞台。 　　紧接着便是最后一段副歌。 　　在愈发激昂的BGM中，启明他们再次站起，在半空中各种布景上—— 　　开始唱跳！ 　　这些布景顶端的平台，最大一个直径也不过五十公分！ 　　而启明就借着威亚的支撑，在这小小的平台上，用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力道和幅度跳舞！ 　　主舞台上，半空中的启明和脚下的的伴舞们跳着同样的舞蹈，交响乐一般的旋律在整个会场响起，整个场面看上去神圣而有冲击力。 　　观众们都看呆了。 　　他们甚至都不想眨眼睛，只一动不动看着舞台上正唱跳着的启明。 　　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都少了一些。 　　这首歌最后是由顾风一声高昂的呼喊结束的。 　　音乐声戛然而止，五个人在布景顶端站定，摆出ending pose。 　　三秒后，他们对着镜头挑眉示意，然后向后前倒去，在观众阵阵尖叫声里，落入伴舞群中，被伴舞淹没。 　　舞台上的灯猝然一灭。 　　启明今晚的第一个舞台《龙骑士》，就此结束。 　　直播的镜头切向主持人那边，弹幕仿佛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爆炸。 　　【我去我去我去！】 　　【woc我失语了，这个舞台好厉害】 　　【这个威亚玩得……好高难度啊】 　　【好帅！！！】 　　【启明牛x！】 　　【我靠好离谱的难度啊这个舞台】 　　【穿着威亚动作却没有丝毫滞涩，空中悬坐，小平台舞蹈，启明几个人的核心是钢铁吗？】 　　【这才是威亚舞台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之后要有启明这个难度，才可以说营销自己挑战了高难度威亚舞台！】 　　【太超标了启明，你们把舞台卷成这样，让其他爱豆怎么活？】 　　【谁管其他爱豆，内娱苦无实力爱豆久矣！接卷死其他爱豆】 　　【接！】 　　…… 　　和之前一样，这次也是启明舞台刚刚完成就登上了热搜。 　　因为接下来的节目没有启明舞台这么炸，于是不少观众索性一边放着柠檬跨晚时不时瞥一眼，一边在幻博广场上激情安利启明的这个舞台。 　　于是，#启明威亚舞台#词条坐火箭一样上升。 　　江霁坐在观众席中，不像是之前那样可以实时关注舆论，只能看节目。 　　但接下来的节目，基本就是晚会的平均水平，没什么亮点，都是安全牌，乏善可陈。 　　节目一个个过去，很快到了易知夏的舞台。 　　【啊啊啊啊啊夏夏来了！】 　　【夏夏好久不见】 　　【等你舞台好久了，终于可以再看见夏夏的舞台了！】 　　易知夏这个舞台是带着《第N种可能》剧组里演配角的新人演员们一起来的。 　　这段时间江霁调拨了几个挖掘到的宣传人才去剧组，还点拨了他们几句，于是剧组有了十分新颖的宣传方式： 　　拍短剧。 　　因为这部剧原著的背景就是男女主生活在一个刻板的校园文世界，周围很多刻板的校园文cp。 　　但这样一个背景并不是很普世，想要让大众更容易接受剧情，就需要让他们对这些刻板cp有印象，比如看过类似的小说。 　　但不是谁都爱看校园文的。 　　所以江霁给剧组宣传部支了一招，就是在拍戏之余，将这些刻板校园cp的故事拍成短剧。 　　刻板印象cp和短剧的适配度真的很高。 　　原著作者橘子糖能写这个背景，就说明她对此了解很深。在知道江霁的提议后，她对此也非常感兴趣，亲自操刀写了短剧的剧情。 　　于是，这段时间易知夏剧组在紧锣密鼓拍摄之余，还给几组配角cp拍了短剧。 　　这些短剧放出后，得到的反馈十分不错，迅速传播了开来。 　　橘子糖本身就十分有才，她写出来短剧让观众看着又尬又上头，倒是起到了不错的宣传效果。 　　在这些短剧里，易知夏不是主角，但她却作为“菜单”和“水印”，出现在了短剧的各个角落里。 　　刻板cp卿卿我我的时候，易知夏抱着作业走过；刻板cp在办公室被批评的时候，易知夏在另一个老师座位上刷题；就连刻板cp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能遇见将最后一块炸鸡排买走的易知夏。 　　这样的小彩蛋让观众十分惊喜，他们有些激动地在影片里找易知夏的身影。 　　随着越找越多，他们中看过《第N种可能》原著的粉丝都有些恍惚。 　　《第N种可能》是以女主林昭阳的视角展开的，而此时…… 　　他们看着短剧里出现的、饰演林昭阳的易知夏，有一种从刻板cp的视角窥见林昭阳人生的神奇感受。 　　他们真的觉得这种感觉十分奇妙，自发为短剧宣传，倒是让《第N种可能》的热度越来越高。 　　这才有了这次易知夏带着“刻板cp”们一起来柠檬台的跨晚表演。 　　易知夏的舞台编排得十分有趣。 　　这是一首串烧歌曲，每一段串烧歌都对应一对刻板cp。 　　易知夏像是将她们连接起来的针线，她唱着歌，踩着轻快的节奏，看cp们在舞台上演绎着他们的刻板剧情。 　　整个节目下来，像是将短剧或者《第N种可能》浓缩后搬到了台上一样。 　　在用一段段串烧歌曲将cp们集结完毕后，最后一段歌曲用了一个知名校园歌舞片的歌曲，舞台…… 　　也向着歌舞片方向发展。 　　易知夏领舞，其他演员们跟随，一起唱、跳。 　　这个舞台就这样在青春的歌舞中结束。 　　【哈哈哈哈又看一集短剧】 　　【给舞台编导加鸡腿】 　　【终于又看见易知夏唱跳了，她唱的好稳，跳得好好啊，我哭死】 　　【我们夏夏的实力没有荒废，真的太厚了！】 　　【好青春无敌的一个舞台】 　　【串烧里是不是有启明的歌来着？真好听】 　　【是的，《相遇时是春天》，这首歌超级青春的，用在这里好合适】 　　【不唱跳女团曲居然也表现这么好？给夏夏接一个歌舞片！】 　　【这波宣传效果绝了】 　　…… 　　几个节目后，又是启明的舞台。 　　《剑与电吉他》的舞台设计同样很酷。 　　主舞台和三个副舞台都设计了不同的布景：教室、家里、livehouse舞台、操场。 　　而这些布景都在有遮挡的地方开了些洞，供启明成员们转移。 　　于是，在这个舞台上就能看见启明不停转换着位置，几位成员或是分散或是会合，在每个布景里热热闹闹唱跳，然后消失，仿佛一场大型的大变活人表演。 　　观众们看着他们这令人眼花缭乱的舞台，又听着《剑与电吉他》颇有古风加朋克感的旋律，恍惚间真觉得启明仿佛是灵气复苏后用瞬移术在进行表演一样。 　　真是十分精彩，又令人印象深刻。 　　【这个舞台好有趣啊！】 　　【其实有一种打地鼠的感觉，不知道启明的成员下一秒会从哪个舞台出现，刺激！】 　　【真的好神奇的一个舞台】 　　【启明的体力条真的好恐怖，他们是在舞台底下跑了许多个百米冲刺，然后还要上舞台保持状态继续表演】 　　【这舞台还真就只有启明能演，其他爱豆没演到一半估计就已经快累死了】 　　【但不得不说，舞台效果真的很好，很符合这首歌的氛围，有点儿上头】 　　【今天才发现，这首歌是启明他们自己写的？我去真厉害】 　　【我好喜欢启明啊】 　　…… 　　这之后又过了几个节目，到了陈歌王和启明的合作舞台。 　　在陈歌王唱完了两首歌之后，启明出现在了台上。 　　陈歌王的声音圆润浑厚，但连唱两首已经有了一丝沙哑。而启明的加入恰到好处给他的声音进行了托底，辛弥清亮、陆廷优雅的声音一高一低进行和声，反而更加突出了陈歌王的饱满声音。 　　《另一片海》和陈歌王的《做自己》都是励志的摇滚曲，这两首歌remix在一起，听起来更加热血。 　　陈歌王带了自己经常合作的乐队一起来，启明也没有跳舞，而是和陈歌王并肩唱着、吼着，用最真挚的感情唱响这两首内核一直的歌曲。 　　陈歌王是大前辈，经验惊人，而启明同样气势十足。 　　六个人站在舞台上，完全掌控了这个舞台，底下的观众也随着他们的节奏挥舞着双手，激动尖叫。 　　这一刻，不少人都忘了这是跨年晚会的现场，只觉得这是属于台上六人的演唱会，而他们，都是为了这六个人而来！ 　　阮封米樊的合作舞台同样十分惊艳。 　　他们的表演形式更接近舞台剧，唱的是一首有戏腔的国风歌曲《见青山》。 　　米樊和阮封都在空间里学过戏。 　　米樊学得更好一些，负责了大部分的戏腔，而阮封虽然还没学到很多，但他是武打出身，动作身条漂亮得惊人。 　　于是在台上，他们一个扮演书生、一个扮演将军，两个角色在院内石桌前相聚。 　　前半段两人坐在石桌前，皆面貌苦闷，一杯杯对酌着，想凭借杯中酒解忧。 　　他们的声音一冷清一沉郁，低回婉转地随着伴奏、随着喝酒的动作唱着歌词。 　　随着歌曲的进行，他们的动作一点点狂放起来。 　　米樊一边唱着激昂的戏腔，一边虚空仿佛写着什么，动作带着几分醉意的落拓。 　　而阮封更是直接拎起了一旁的长枪，接着酒劲耍起枪法。 　　两人一文一武，都通过愈发激烈的动作在抒发自己内心的愤懑。 　　一曲即将终了，两人同时停下动作。 　　他们脱力，倒地，大笑出声。 　　舞台的灯光慢慢变黑，这个舞台就在这大笑声中结束。 　　【这个舞台好啊！把演绎和歌曲结合得恰到好处】 　　【这两个人的演技真的绝了！给我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人真的配合超级好了】 　　【演员就应该演这种舞台啊！发挥演技好的长处，以情动人，而是不是在舞台上简单走走对对口型就把钱赚了】 　　【还有这个戏腔，米樊的嗓子好亮，而阮封居然也会！】 　　【他们一个是文生一个是武生，看上去都是学过的，只不过阮封还没有完全学到位，不过现在这个效果已经非常不错了！】 　　【啊啊啊啊流明娱乐的艺人，你们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啊！】 　　…… 　　流明娱乐今晚的最后一个舞台，也是十二点前最后一个舞台，就是《宝藏》。这个节目编排比较简单，主要是为了烘托狂欢的氛围。 　　《宝藏》最开始就是一遍副歌，伴随着热闹戏谑的乐声，启明穿着西装登场。 　　他们跳着原版编舞。 　　这首歌的编舞并不追求整齐，所以他们动作轻快，表情也十分从容，带着一股子烂漫的随意感。 　　随着副歌结束，一个个年轻艺人从四面八方走上台来。 　　他们各有各的出场方式，夸张的、内敛的、搞怪的，花样百出。而启明也应和着他们的登场方式，伴着节奏跳着简单的舞。 　　这些艺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金币、宝石、钞票等道具，在和启明互动后，放进他们捧着的巨大帽子里。 　　很快，第二次副歌响起。 　　启明将帽子放下一旁，上前领舞。 　　在活泼、跳跃、狂喜的旋律中，他们带着年轻艺人们跳着简单而欢快的舞蹈。 　　副歌结束后，还有年轻艺人继续上台。 　　仍然是和上一段主歌时同样的流程，直到主歌结束，所有的艺人才最终站到了台上。 　　桥段响起，启明端着那个放了许多道具的巨大帽子，旋转间，那些道具便变成了一朵朵鲜红的花朵。 　　伴随着金币声叮当作响的桥段乐曲，启明将这些花朵一一送给台上的艺人们，气氛一时掉入了欢乐的海洋。 　　然后又是一遍副歌。 　　随着副歌重复次数的增多，台上的人一次比一次多，氛围也越来越热闹活跃。 　　众人动作不甚整齐，但都带着快乐的笑容，让人看着都有几分被感染的开心。 　　——这是一个和《dance till die》一样的，充满欢乐的舞台。 　　对于启明来说这个舞台完全没有难度，他们完成得游刃有余。他们超强的实力让他们在所有人的齐舞中就算不站在中间，也是最显眼的。 　　启明表演完《宝藏》时间卡的刚刚好。只剩下一分钟，就到了新一年来临的时间。 　　《宝藏》的演员们没有下台，而是就站在主持人之后，和后续也一起上台的其他艺人一起作为喜气洋洋的背景板。 　　流明娱乐的艺人们自发聚在了一起。 　　他们看向观众席里江霁的方向，眼睛亮亮的。 　　顾风甚至还努了努嘴，手低调地指向自己。 　　江霁看到了他们的表情。 　　激动的，兴奋的……求夸奖的。 　　他挑眉一笑，伸出手，对他们伸出大拇指。 　　台上的流明娱乐艺人们笑容更盛，他们看似正经，实际上放在底下的手，都在偷偷摸摸给江霁比心。 　　这样的互动都是在暗处，在现场的观众没一个发现了江霁和流明娱乐艺人一连串的小动作。 　　但—— 　　这一幕都被直播镜头记录下来。 　　【干啥呢干啥呢？！我都看见了！】 　　【哈哈哈哈有人开小差，说你们呢流明艺人团！】 　　【这人谁啊，这么帅？】 　　【流明娱乐的老板江霁。天，他居然这么好看！】 　　【真的好帅，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为什么会这么帅……】 　　【还有流明艺人们和他的关系好好啊，居然还这么偷偷互动！】 　　【好可爱啊，刚刚还一个个气场全开的艺人现在偷偷给老板撒娇比心】 　　【真的很可爱啊】 　　【他们关系真这么好？】 　　【笑死，如果我老板也像江总这样手腕高审美好能力强还对手下人很好，我也会和老板努力打好关系】 　　【……有道理！】 　　…… 　　转眼间就到了跨年的倒计时。 　　“我们倒数十个数！” 　　“十、九……三、二、一！” 　　“新年快乐！！！” 　　漫天的金色彩带雨洒下，台上的主持人和艺人欢呼着，拥抱着。 　　弹幕上也是一排排的新年快乐在刷屏。 　　江霁看着一个个和前辈拥抱，同时还忍不住看自己的米樊、陆廷他们，眉眼间泛起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去年的跨年，江霁和米樊陆廷他们还待在流明刚刚装修好的楼里，看着远处绽放的烟花。 　　一年过去，这些人已经站在偌大的舞台上，站在金色的彩带雨里迎接新年了。 　　他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顾卿卿：阿昭，新年快乐！】 　　江霁脸上笑意加深，眼底都闪过温柔的颜色。 　　他抬头，看到舞台上的艺人们，听到观众们的欢呼。 　　低头，看到了手机上顾之清发来的这条消息和随之而来叮叮当当各种人发来的消息。 　　真好啊。 　　他想。 　　江霁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在内心对自己说： 　　“新人生的又一年了。” 　　“江霁，新年快乐。” [127]第 127 章（捉虫）:“是的，你也可以。”江霁笑道，“我很欣赏丰泠小姐的才华，你愿意加入 　　跨年晚会结束，新的一年第一天的热搜词条上全是流明娱乐艺人的身影，可谓是开门红。 　　#启明龙骑士威亚舞台# 　　#启明剑与电吉他是大型魔术吗# 　　#启明陈风华摇滚老少组合# 　　#启明宝藏舞台蹦迪现场# 　　#易知夏从cp的全世界路过# 　　#易知夏歌舞青春# 　　#米樊阮封# 　　#米樊阮封见青山舞台绝了# 　　…… 　　流明娱乐艺人的各种词条在热搜上热热闹闹挂了一天。 　　观众和粉丝们对这几个舞台喜欢极了。 　　启明再次封神，又贡献出好几个神级舞台就不说了，易知夏他们三个演员也能做出这样好的舞台，让观众们惊喜不已。 　　于是，在跨晚后，流明娱乐艺人们的粉丝量又有了昂然上升的趋势。 　　这种盛况让公司的宣传部已经扩充过的人手都差点儿不够使，整个部门火力全开，忙而不乱地发着各种通稿以及艺人们合作的视频，争取将这波热度巩固更多下来。 　　而业内也清清楚楚看到了柠檬台跨晚的盛景。 　　这次跨年晚会的竞争，从公布艺人名单起柠檬台就赢了，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柠檬台居然能赢这么大！ 　　柠檬台跨晚的收视率稳居第一，比起第二名足足翻了一番！ 　　而新媒体平台的直播收看人数和讨论人数，柠檬台也是遥遥领先，话题度和播放量都拉满了，让除了总台之外的其他卫视望尘莫及。 　　这样的成绩很难说和流明娱乐的艺人没有关系。 　　业内人士们就算再酸也不得不承认流明艺人们昨晚的舞台就是很好很精彩，都是值得人反复观看赏味的经典舞台。 　　所以，观众们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也就很让人理解了。谁会不喜欢实力和诚意拉满的舞台呢？ 　　其实各个电视台跨年晚会上有不少实力在线的舞台，毕竟内娱再拉胯还是有实力派存在的。 　　但这些舞台基本都是在打安全牌，实力很棒的歌手们唱着耳熟能详的歌曲，不是不好听。 　　就是…… 　　有时候，安全就等于无聊。 　　尤其是和流明娱乐艺人们的舞台对比的时候。 　　也不是各个卫视不想搞令人印象深刻的舞台，这其中的难度不是一点半点。 　　不说电视台内部的原因，光说艺人方面—— 　　有多少艺人像是流明娱乐艺人们一样，实力强、学习能力强、适应力强、好协调沟通，还完全不怕挑战各种难度的？ 　　启明的威亚和舞台下冲刺、易知夏的全开麦非女团唱跳、米樊阮封的戏腔舞枪和舞台演绎…… 　　这些只是给舞台锦上添花，并不一定是必要的，用上要耗费更多训练时间不说，还有可能吃力不讨好。 　　要知道就算是易知夏他们全程站桩唱歌，也只会有粉丝夸奖他们美丽帅气，说他们表演得好。 　　在这种情况下，流明娱乐的艺人们还是选择了耗费很多时间，来做这些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为了带来更好的舞台。 　　这样的艺人，真是十分难能可贵。 　　并且，他们在实力强之余，还有话题度、自带流量，有综艺感！ 　　这是什么完美艺人啊？ 　　业内很多原本没有对流明娱乐没有客观认识的人算是涨了见识，而更多的人开始细细思量思量： 　　我手里的项目，要不联系流明娱乐，看看能不能合作一把？ 　　** 　　跨年晚会结束，第二天一大清早易知夏和米樊就回了剧组。 　　他们都是请假出来参与跨年晚会的，所以还是尽快返回最好。 　　而江霁则带着阮封和启明去了跨晚的庆功宴。 　　柠檬跨晚的庆功宴并不是什么公开的活动，一般就是参与跨晚的工作人员和相熟的艺人一起小聚一下。 　　而今年，他们邀请了江霁和流明娱乐的艺人们。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 　　这次跨晚的成绩是真的非常不错，让人振奋。 　　因此，柠檬台的领导们看到江霁带着艺人们，都和颜悦色，笑眯眯夸奖着流明的艺人，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对江霁说，希望流明娱乐和柠檬台能进一步加强合作。 　　江霁自然笑着答应了下来。 　　柠檬台是最有实力的地方台，能和柠檬台加强合作，对于流明的艺人们有利无害。 　　一个中午时间，觥筹交错，江霁在不动声色间和柠檬台进一步加深了友谊。 　　庆功宴结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在江市呆了十几天，他们终于可以启程回杭市了。 　　表演很好地完成了，所有人都放下了担子，心情轻松。 　　于是在回程的车上，顾风笑嘻嘻开口，“江哥，咱回去之前不和顾哥打个招呼吗？” 　　车里一静，然后启明的其他四个人和阮封一起，纷纷开始起哄。 　　“哇哦！大风问得好啊。” 　　“对啊，又不赶时间，江哥咱们去和顾哥打个招呼呗？” 　　“我还没见过电影剧组呢！” 　　……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着，眼中闪烁着揶揄和八卦的光，脸上的笑容根本压抑不住。 　　虽然没有特意宣扬，但江霁也没有藏着掖着，所以流明娱乐里很多人都知道他和顾之清的关系。 　　就像是阮封，在江霁和顾之清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不过，启明他们这段时间忙忙碌碌，倒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 　　他们发现的契机是：江霁虽然每天跟着他们彩排，但晚上却单独驱车离开。 　　启明他们感觉有些奇怪。 　　之前和江霁一起出行，江哥都是和他们住一家酒店的，怎么这次单独行动了？ 　　在好奇心驱使下，某一天在后台休息室，陆廷将这话问出了口： 　　“江哥，你晚上不和我们住一个酒店，是去哪儿了？” 　　难不成江哥在江市还有房产？ 　　上次来没听说啊。 　　江霁当时正在处理工作，他瞥了一眼正满脸好奇看着他的几个人，语气轻描淡写，“顾之清最近在江市拍戏，我晚上去找他一起。” 　　嗯？ 　　陆廷脸上闪过一丝迷惑。 　　他知道江霁和顾之清关系很好，但…… 　　每天晚上一起住，这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江哥和顾哥关系真好。” 　　半晌，他憋出来一句。 　　“嗯哼。”江霁又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我们当然关系很好，顾之清——他是我男朋友。” 　　这个消息像一个炸雷一样打在了启明几个人的头顶上。 　　他们愣了一会儿，下意识恭喜江霁。 　　但接下来的这段排练时间里，他们每当想起这个消息都还记得当时的震惊。 　　不是他们接受度低，实在是…… 　　江哥虽然长相好看性格好，但妥妥的事业狂魔，身上还有那种专门搞事业的金手指。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江哥有朝一日会谈恋爱。 　　还是和顾之清！ 　　顾之清可是知名的不善社交一心拍戏的性格，当初知道他们江哥和顾之清是朋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震惊了一次了。 　　结果，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了。 　　这个消息确实让启明消化起来有些困难。 　　不过，在后面几天看着每天早上江霁愉悦轻松的神态，他们还是接受了顾之清和他们江哥在谈恋爱的事实。 　　不管如何，江哥开心就好了。 　　而经过了一整期排练，他们已经完全消化了这件事，在回程的今天，在无比轻松的范围中，甚至将这件事拿出来调侃。 　　江霁睨了他们一眼。 　　“他昨天就转场去了春城，你们想看剧组今天怕是没机会了。” 　　江霁顿了顿，假装思考了几秒，“我原来准备给你们放几天假，但看你们好像喜欢看剧组，我不满足你们不太好的样子——” 　　“这样吧，我送你们去易知夏那儿，你们正好当几天群演，顺便看看能不能给电视剧写个主题曲什么的？” 　　江霁不紧不慢说着，微微歪头，眼中带着细碎的笑意。 　　“不不不这就不用了！” 　　阮封第一个蹦了起来。 　　他可没打算一头扎去他表姐的眼皮子底下。 　　那很恐怖耶！ 　　启明几个人也噤声，纷纷摇头。 　　刚刚结束了长达半个月的彩排，之前还连轴转了好久，虽然他们很喜欢工作，但能休息还是休息比较好。 　　“不用了江哥，不用了，我们回去休息。” 　　顾风嘿嘿一笑，“下次再去看我们易姐。” 　　“是啊是啊，我们和易姐刚见过面不是？” 　　“我们去还有可能打扰到剧组，还是回去休息吧。” 　　…… 　　启明几个人说着推脱的理由，车里一时热闹极了。 　　江霁勾唇，笑而不语。 　　他们回到了杭市。 　　阮封和启明得到了几天假期，江霁也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才去了公司。 　　来公司后，江霁的第一件事便是安排微光的一些事宜。 　　微光的MV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而她们也已经将自己的几首歌练熟，练到了就算失去意识肌肉记忆也可以让自己跳下去的程度。 　　这样的微光已经随时都可以出道了。 　　公司这边已经定下了微光的出道日期：二月三日，立春当天。 　　但……在江霁看来她们仍然缺少些东西——预热的人气。 　　几个女生都是素人出身，仅有的名气还是之前邀请素人主播考核的时候得到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虽然她们都很好看，她们的歌曲很好听，但现在这个时代不是是金子就会发光的时代了。 　　金子也需要走到大家面前，才能让大家发现： 　　哦，原来你会发光啊。 　　当初启明自带一定的话题度，江霁没有在这方面费太多心思，但微光这边，她们需要让大众先认识她们，这样她们的出道才会有更好的效果。 　　于是江霁设计了一套预热的计划。 　　他安排流明娱乐在江市最大的商圈广场兴隆广场上租下了两个连着的、只在周末营业的摊位，然后—— 　　让微光她们去卖花。 　　微光她们审美都挺好的，学了几节课后做一些简单的花束没什么问题。 　　卖花这个主题也贴近她们的团体设定。 　　于是便有了这个“一日店长”的快闪行动。 　　在江霁的安排下，整个一月里，每周末微光她们都要去兴隆广场，在摊位前售卖鲜花和一些花朵相关的文创品。 　　而除此之外的重头戏，则是定时进行的表演。 　　这个表演每周有不同的主题，而微光则会每天三次定时进行对应主题的女团翻跳表演。 　　漂亮精致的女生、美丽鲜妍的鲜花、超强的唱跳实力…… 　　这样的组合无疑是十分吸引人的。 　　所以这个活动应该不用很多次就能在网上得到一定的讨论度。 　　然后，流明娱乐就可以出手推高这波热度，顺势正式公布微光的成员，并对她们的出道进行宣传。 　　如果这个计划顺利的话，微光她们会获得不小的关注度，她们的首专也能有个不错的成绩。 　　等有了专辑的初步成绩，江霁会给她们安排合适的舞台，让她们展示实力、积累人气，走上和启明差不多的道路。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霁看着站在练习室的几个女生，笑着出声询问。 　　微光她们正在练习的就是第一周一日店长表演的曲目。第一周她们的主题就是青春元气，所以选择的歌也是十分元气的女图曲，让人看着听着都会心情变好。 　　“我觉得挺好的。”叶知秋笑容灿烂，她擦了擦脸上的汗。 　　“几首歌我们都已经练习得很好了，表演的时候绝对不会出岔子，江哥你放心吧。” 　　江霁点了点头。 　　“下午去妆造团队那里试妆，不合适及时调换，花和文创品也已经给你们联系好了货源。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的及时和宋婷沟通，她会给你们准备好一切的。” 　　“公司的支持只能到这个程度了，预热效果有多好，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他语气轻松地调侃，带着些鼓励和希冀，“花卖得越好，你们出道成绩就能越好，所以，加油吧。” 　　“这么说的话，我们肯定要更努力卖花了！”林陆呦语气带笑。 　　“卖完它们！fighting！”苏晓羽也给自己打气，“我们可以的！”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满满的坚定斗志。 　　“嗯哼。”江霁很满意她们的状态，他也就是来看看她们的情况，看完了便准备离开。 　　“你们继续练习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正巧，还没等他迈出几步，王助理找了过来： 　　“江总，之前您让留意过的那位歌手，丰泠女士，她联系了宋婷，说想要来公司看看，商量一下之前签约的事情能不能重启。” 　　丰泠？ 　　江霁眉梢一扬，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 　　当初给微光选拔成员的时候，丰泠也提交了报名表，但她的长相美艳，带着些冷血的蛇感，和微光的成员们不符，所以并没有通过选拔。 　　不过，丰泠本身就是一个有些名气的创作型歌手，只是live实力不强。 　　她报名更多是想要加入流明娱乐提升自己的实力，并不是一定要加入女团。 　　所以江霁让宋婷联系了她，准备签下她作为歌手。 　　但……就在沟通刚刚开启时，她家里突然出了事情，让她选择了放弃签约，专心回家陪伴家人。 　　那是八月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一月，四个月过去了…… 　　江霁眉眼闪过一丝惋惜。 　　看来丰泠重病的奶奶多半没有留住。 　　“行，你让她来吧。” 　　江霁道。 　　王助理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后，丰泠来到了流明娱乐。 　　江霁在会客室等着她。 　　丰泠进来的一瞬间，江霁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意外。 　　之前虽然没见过丰泠本人，但江霁看过丰泠的资料，对她的样子还算了解。 　　曾经的丰泠经常一身颜色张扬的修身裙子搭配大廓形的纯色外套，长直发，红唇，将长相的冷感和攻击性凸显的淋漓尽致。 　　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丰泠…… 　　她穿着灰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没有化妆，戴着一副无边框眼睛，头发挽在脑后。 　　丰泠像是瘦了一点，但脸色还不错，只是之前气质中的锐利和冷意少了一些，增加了很多的柔软和飘忽。 　　之前的她像是一朵暗红的黑魔术玫瑰，而现在，她更像是一枝蓝月石月季。 　　“江总，您好，我是丰泠。” 　　丰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和江霁打招呼。 　　“坐吧。”江霁示意，他开口问道，“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丰泠眼中闪过痛色，她抿了抿唇，“已经结束了……我奶奶去世了，在上个月。” 　　“节哀。”江霁叹息一声，声音放柔和，“如果你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可以先处理家里的事情的。” 　　“不用了。” 　　丰泠摇了摇头，“在家里待着总是让我想起奶奶，情绪不太好。” 　　“所以我还是出来工作比较好。” 　　江霁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加入流明娱乐。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不知道您还想不想要和我签约。” 　　丰泠深吸了一口气。 　　流明娱乐似乎推崇艺人少而精，她上次是因为流明娱乐在公开招募女团，才能让自己的简历被送到江霁面前，得到了一个加入流明娱乐的机会。 　　她当时没有签约，时间过了这么久，流明娱乐的名头越来越响亮，想要加入流明娱乐的艺人越来越多，但却并没有任何一个成功的。 　　丰泠不确定，目前流明娱乐还需不需要自己。 　　但她确实非常想要加入流明娱乐，想要在这里提高自己的能力。 　　她必须拿出能提高自己价值的筹码。 　　丰泠从随身包里拿出来了几张纸，“江总，这段时间我在陪伴家人之余也写了不少歌。这是其中我最满意的几首，您看看？” 　　江霁面上浮现了几分兴趣。 　　丰泠的创作能力一直不错，能让丰泠满意的歌曲，他确实想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丰泠递过来的是几张附了歌词的曲谱，江霁简单看了看。他能看出来，这几首歌确实写得很好，但光是曲谱的形式，并不够直观。 　　他抬眼问，“不错，有demo吗？” 　　丰泠脸上闪过一丝忐忑，道，“我用软件做了伴奏的demo，但是没有人声部分。” 　　她前段时间忙得没时间练基本功，开口唱这几首歌始终没有让自己满意过，所以便没有录人声。 　　江霁眉梢一挑，思索了片刻，开口，“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让别人唱个demo？这样可以更直观一些。” 　　丰泠摇头，“我不介意的。” 　　她对这方面没有什么洁癖。 　　江霁颔首。 　　他用内线联系了王助理，让程眠和沈清来一趟录音室。 　　“一起去听听看？”他对丰泠发出邀请。 　　“好。”丰泠点头。 　　他们起身，走到录音室的时候，程眠和沈清都等在那里了。 　　她们俩都不是什么活泼的性格，在打了招呼后就不开口了，只用眼神表达着对丰泠和江霁叫她们来意的好奇。 　　“这是丰泠，她写了几首歌，想让你们给这几首歌录个demo。” 　　“没问题。”程眠和沈清听完，很干脆就点下了头。 　　丰泠将那几张曲谱连同伴奏一起递给了两人。程眠将伴奏导入设备，和沈清凑在一起看着曲谱。 　　流明娱乐的录音室并不是很专业的那种，只是电脑加录音设备加音响而已，没有专用的消音录制间。江霁和丰泠只能坐在程眠沈清身后不远处看着。 　　丰泠仔仔细细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眼中划过欣赏。 　　她们看上去很专业，分曲谱，调试着各种参数，开始录制。 　　而等程眠一开口，丰泠直接震惊了。 　　等等，这个音色，这个唱功！ 　　程眠的声音温暖而醇厚，她开口唱着，音准节奏完美，气质控制得当，共鸣腔体选择和咬字的方式都十分准确。 　　这让她唱歌的听感很好，尤其是在唱原本旋律就好的歌时，更是十分动听。 　　程眠很丝滑将一首歌一次性唱完了，接下来另一首歌是沈清唱。 　　沈清开口，丰泠又是一惊。 　　和程眠的爵士感厚嗓不同，沈清基础嗓音柔滑温润，音调越高声音越清亮，听起来是另一种直冲天灵盖的爽。 　　她们两个人声压都很强，近在咫尺的丰泠能听出她们演唱中的每一个细节。 　　唱的真好啊…… 　　丰泠抿抿唇，眸光闪闪，有些羡慕地看着两人。 　　一共六首歌，沈清和程眠一人三首，全都一次唱完没有返工，很轻松就将所有歌曲录制完毕了。 　　“唱完了，江哥，还有什么时吗？” 　　最后一首歌结束，沈清放下耳机，扭头看向江霁。 　　江霁看了一眼丰泠，她此时有些失神。 　　“没有了，你们回去训练吧。”江霁微笑着，“谢谢你们。” 　　“小事。”程眠摆摆手，脑后的马尾晃了晃，“走来，江哥再见！” 　　说着，她和沈清就离开了录音室。 　　录音室里，丰泠咬着嘴唇，眼神暗淡。 　　这几首歌，她之前怎么录都不满意，但程眠和沈清唱的虽然不是完美符合她脑中设想，但仍然好听极了。 　　她们真的太厉害了，厉害到让丰泠心中升起不少忐忑和自嘲。 　　自己的唱功和她们对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 　　“录完了，觉得怎么样？”江霁倚靠在桌子边缘，笑着问丰泠。 　　“她们的唱功好好啊……” 　　丰泠羡慕地喃喃。 　　就这两个人的嗓音和唱功唱什么都好听。 　　就是……她有些不知道江霁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告诉她，公司有唱功很好的艺人，并不是很需要她吗？ 　　丰泠内心升起浓浓的挫败。 　　她也好想要这样的唱功啊。 　　她深呼吸，在不甘下又升起几分斗志，想要再争取一次。 　　但刚抬眼，就撞上了江霁带着欣赏笑意的眼神。 　　“你真的很有才华，丰泠。” 　　他赞道。 　　丰泠写的这几首歌都十分丝滑流畅，且旋律抓耳，歌词动人，一眼看过去就有成为大火流行曲的资质。 　　“刚才那两个女生说起来和你还有些渊源。”江霁眉梢微挑，在丰泠带着几分困惑的注视中道。 　　“她们就是之前女团选拔计划选出来的女团成员。” 　　啊？ 　　丰泠惊讶。 　　她可是记得女团选拔的要求很低来着……所以最终还是选了有练习基础的吗？ 　　“两人里，程眠，就是厚嗓那个，有些声乐基础，但另一个叫沈清的女生，是完全没有学过声乐的。” 　　江霁勾唇道。 　　“她只用了四个月就从零基础将唱功提升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 　　“所以……” 　　“我也可以！” 　　丰泠的表情随着江霁的话语逐渐兴奋激动起来。她之前只是知道流明娱乐很有培养艺人的能力，刚才亲眼见证了实例，让她对流明的能力感受更加深刻。 　　“是的，你也可以。”江霁笑道，“我很欣赏丰小姐的才华，你愿意加入流明娱乐吗？” 　　辛弥没想到江霁会这样发出邀请，一时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回过神来。 　　“我当然愿意！”她脸上笑容绽放，生动而鲜妍，“甚至，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128]第 128 章（捉虫）:“丰泠姐，你是公司第一位歌手，我们都想知道你的挑战是什么样子的。等 　　丰泠性格并不拖延，她当天下午就签好了合同，正式加入流明娱乐，然后坐当晚的飞机就回到家里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她常驻的城市并不是杭市，这次是专门飞来求一个“面试”的机会的，因为她不是非常有把握，所以没有提前收拾行李。 　　但这不影响她搬家的速度，她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完成了两个城市之间的搬家。 　　丰泠周三签合同，周四下午搬完了家，周五就正式来流明娱乐报到了。 　　而此时，江霁也已经给她安排好了课程。 　　丰泠非科班出身，乐理都是自学的，唱歌也是野路子没有经过训练，各种毛病非常多。 　　她需要的，是系统性地从头开始训练。不光要教学正确的，还要把她那已经成为习惯的各种错误演唱习惯都改掉。 　　要修改已经成型的肌肉记忆不简单，所以她需要一个很有能力的老师。 　　目前流明娱乐常驻的声乐老师年龄不算很大，是江霁从一家艺培机构挖来的，负责着启明和微光的声乐基础课程，做的还不错。 　　但她目前的能力也就是给爱豆们打基础，没办法给他们带来更多，面对丰泠的问题时，会更加束手无策。 　　虽然流明娱乐的艺人可以在睡梦空间里上大师课，但他们仍然需要一个在现实中随时可以为他们答疑解惑，提升能力的老师。 　　江霁之前便想到了这一点。 　　他用系统查了一下，辗转联系上了国内知名音乐学院一位即将退休的教授贺梅香。 　　贺教授教学水平很高，退休后不少地方都在邀请她。江霁动用了人脉，又几次上门拜访才终于打动了她，让她选择了流明娱乐。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为启明和微光准备的老师他们两个团还没享受到，倒是让刚进公司的丰泠得到了第一个被名师指导教学的机会。 　　而丰泠也没想到流明娱乐的效率这么高，她签合同不到两天就已经安排好了她的课程。 　　江霁给她安排的课程主要有三大类：演唱、体能、艺术与美学。 　　演唱就不说了，她身为歌手，这是她的基本能力。 　　体能对歌手来说也十分重要，尤其是心肺功能。这深刻影响到歌手的气息控制，而气息控制是演唱过程中最基础的一环。 　　气息控制不好，那演唱就不可能很好。 　　最后的艺术与美学，一方面是为了让她更能理解歌曲中的情感含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丰泠还是个创作型歌手。 　　课程中内容非常丰富，各种音乐鉴赏、影视鉴赏、文学鉴赏、建筑与雕塑……总之，各种关于美的东西，都包含在其中。 　　这样的美学教育和积累，无疑对创作是非常有好处的。 　　除了这三大类之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类似于仪态、礼仪与说话的艺术、表现力等等课程，很多是丰泠都没有想过的。 　　她对这份课程表有些震惊，但紧接着就是满满的满意。 　　流明娱乐果然在艺人培训方面有两把刷子，这样全面的课程，除了流明娱乐，她从未听过任何一家其他的娱乐公司有。 　　怪不得流明的艺人都实力很强又很讨喜。 　　而在早晨的声乐课上，在经过了简单的激活声带和热身后，看到进来的老师，更是让丰泠吃了一惊。 　　她认识这位笑眯眯的优雅教授！ 　　之前她也曾经想过对自己的声乐水平进行系统性训练，因为她的野路子唱法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肌肉记忆，普通的老师很难给她纠正过来，所以她也搜过相关的名师，那其中，就有这位贺梅香教授。 　　但……在她搜集到的资料里，贺教授基本只教音乐学院的学生和部分托关系找上门很有诚意的人，想要找她上课非常难。 　　她完全没想到，会在流明娱乐见到她！ 　　“你认识我呀？”贺教授声音婉转悦耳，她笑盈盈问。 　　“对，贺教授，我之前想过找您上课……”丰泠道。 　　“那我们很有缘分了。”贺教授比了一个进来的动作，“快进来吧，今天的课程要开始了。” 　　丰泠抿了抿唇，激动又局促地走进了练习室。 　　很快，在贺教授温柔又一针见血的话语中，她的局促逐渐消失，专心吸收着来自于名师的，对她来说十分有用的课程。 　　她上着课，无数次心中闪过感慨。 　　贺教授好厉害…… 　　还有，加入流明娱乐真是一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 　　上了一天的课，丰泠虽然有些累，但心满意足。 　　她对流明娱乐的培训水平非常满意，这让她心情十分愉快，甚至在回到家后灵感爆发，写下了一小段旋律。 　　这一天已经给了她很多惊喜了，但…… 　　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等着。 　　丰泠和往常一样入睡，不过这次没有意识昏沉亦或是进入光怪陆离的梦境，而是出现在了一个非常真实的空间里。 　　她看到了流明娱乐的其他艺人。 　　启明五人、阮封、米樊、易知夏…… 　　流明的所有艺人都在这里，堪称团建现场。 　　但问题是，她从来没面对面地见过他们啊，他们怎么会这么清晰地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这合理吗？ 　　丰泠愣在原地。 　　“来了？” 　　听到声音，丰泠抬头，就看见前两天见过的那两位女团成员一脸见怪不怪，她们招呼她，“过来坐，我们队长会给你解释现状。” 　　对，还有微光这几个人！ 　　她只见过其中的程眠和沈清，剩下的三人她从来没见过，这陌生人又是怎么出现的啊！ 　　丰泠内心混乱极了。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流明的其他艺人虽然会看过来，在和她对视的时候扬起善意的微笑，但没有要往这边靠近的意思。 　　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危险？ 　　丰泠有些迟疑地走过去，坐在了微光她们对面的沙发上。 　　“我叫叶知秋，是微光女团的队长。”叶知秋笑容温和大气，令人不知不觉就想要亲近，“我听过你的歌，你的歌很好听。” 　　“……谢谢？”丰泠道。 　　“不客气。”叶知秋又是一笑，“我给你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接下来，丰泠就从叶知秋娓娓道来的讲述中，一点点知道了这都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不是很好接受。 　　毕竟这个地方的存在有点儿挑战她二十几年的唯物主义价值观。 　　而且…… 　　经纪人之神又是哪儿来的说法啊！ 　　还有这种神仙吗？ 　　你们神仙的职能是不是分得太细了一点？ 　　丰泠满脑子的槽点想要吐。 　　但看着周围流明艺人们都非常接受的样子，她还是咽了回去。 　　叶知秋的讲述非常细致和全面，还用了其他人的例子举例，倒是让丰泠对未知的恐惧消失了大半。 　　她坐在原地，想了半天，才又抬起眼。 　　微光几个人一直在她对面等着，没说话，但吃东西的节奏没停。 　　她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微光五人都做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丰泠一脸严肃，“……这个蛋挞，它好吃吗？” 　　嗯？ 　　微光五人同时一呆。 　　她们没想到外表冷艳的丰泠在接收了这么大的消息后，开口后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丰泠开口后也觉得有些丢脸，她抿唇，又捂了捂脸。 　　但她是真的很馋。 　　她其实很喜欢吃，不过因为是艺人所以长期控制饮食，很久没吃过各种高热量的食物了。 　　刚才在她思考的时候，微光五个人一直都在吃蛋挞、薯条、小蛋糕。 　　她还没思考多久，思绪就被香气打乱。 　　于是，丰泠索性不思考了。 　　反正叶知秋已经将大部分的东西讲清楚了，包括空间吃东西不会发胖这种细节，剩下的都要靠她自己感受。 　　既然如此……她现在就要狠狠地感受一波外皮香酥内陷滑嫩一咬还掉渣的小蛋挞！ 　　“好吃啊。” 　　林陆呦反应过来，她笑容灿烂，将放小零食的盘子拿起来递到丰泠面前。 　　丰泠拿起一个，狠狠咬了一口。 　　真好吃啊！ 　　她脸上有些紧绷的神色瞬间放松了一些。 　　叶知秋和队友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好笑。 　　这位五官大而锐利，看上去又美又冷又有气势的新同事…… 　　居然一个小蛋挞就能安抚好？ 　　这也太反差了吧。 　　“丰泠姐。” 　　林陆呦依旧笑着，眼中闪过好奇的神色，“你是公司第一位歌手，我们都想知道你的挑战是什么样子的。等你今天出了挑战，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丰泠今天还没进来的时候，空间墙上就又多了一扇门，所有人一进来就都知道了歌手有他们单独的挑战。 　　他们都对歌手挑战很好奇。 　　“不白讲，我们请你去空间食堂吃饭，你点菜，怎么样？” 　　叶知秋接住林陆呦的话茬，笑着说。 　　林陆呦说话的功夫，丰泠已经吃完了一个蛋挞，正冲着一个抹茶麻薯下手，她眉梢一挑，果断道，“成交。” 　　“好耶！那咱们说定了！”林陆呦欢呼了一声。 　　丰泠又吃了几样零食，喝了口清爽的茶水，才觉得满足。 　　“走吧，去挑战？” 　　她对微光她们说。 　　“好，走吧。”叶知秋笑着回答。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丰泠发现自己位于一间房间内。 　　房间面积不大，只有普通的书房大小，里面有一张柔软的单人沙发，沙发上放着一个遥控器。 　　而沙发的前面，是一面巨大无比的光屏。 　　此时，光屏上正显示着颜色鲜艳的几个大字： 　　【按动遥控按钮，随机游戏关卡】 　　丰泠看着眼前的情景，只觉得无数个曾经玩过的游戏在自己面前浮现。 　　这也太像是她玩过的游戏了吧！ 　　丰泠第一次挑战的紧张都因此消失了一些，她从沙发上捞起遥控，深呼吸平复砰砰直跳的心跳，猛地按动按钮。 　　下一刻，屏幕上无数关卡闪过，渐渐定格。 　　[音准-lv.1] 　　[玩家丰泠准备，传送倒计时，5、4、3、2、1——] 　　等等！ 　　什么啊这么快？ 　　丰泠猝不及防，失重感再次袭来，等她双脚落地，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断崖边上。 　　这个断崖非常不科学，断面完全呈九十度，而在它正前方，同样还是断崖，或者说，更像是无比规整的石柱。 　　这样的石柱间距有近有远，整齐排列着，有足足九个才到尽头的平整土地上。 　　这是要干什么？ 　　丰泠观察着，有些疑惑。 　　还没等丰泠观察完，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 　　丰泠一抖，回过头望去—— 　　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正被挡在铁栅栏后，左右踱步，一脸凶猛地看着她。 　　丰泠汗毛都立起来了，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快跑！ 　　但左右环视……她无路可逃。 　　机械音就是在这时响起。 　　[音准关卡规则：玩家需要躲避猛虎的追逐顺利通关。面前的断崖为音准崖，游戏开始后，光屏上会出现十段旋律，玩家需要唱出这些旋律。旋律的长度和断崖间空中的长度一比一换算，演唱音调准确的部分，会变成真实的路，而音调不准确的部分，则会留空] 　　[演唱结束后，玩家可以起跑，顺利从起点跑到终点则视为挑战成功。] 　　[被猛虎追到或者掉下去，都视为挑战失败] 　　机械音播放了三次，丰泠理解了一下这其中的含义，发现这就是一个唱k加赛跑的小游戏。 　　演唱部分就像是唱k时屏幕上的音准引导线。 　　k歌时，音调准确引导线就会变亮，音调不准的地方就会变暗。 　　而在这个挑战里，音调线变亮的部分会变成真实的路，暗的部分会留空。 　　演唱者必须要尽量保持音准，要不然路会断断续续的。 　　——看着猛虎那肌肉虬结的样子，在平路上追逐战都很难赢，断断续续的路那肯定会失败。 　　丰泠深吸一口气，因为猛虎的存在，她的大脑仍然在拼命报警，鸡皮疙瘩一阵接一阵的。 　　[准备，3、2、1——] 　　十段旋律在光屏上整齐排列，光屏最顶端五分钟倒计时已经正式开始。 　　丰泠手心都是汗，她每一段都要认真在脑子里先唱好几遍，才会正式开口。 　　随着她唱，光屏上也出现音准引导线。 　　前四段都很简单，所以丰泠很顺利地通过了。 　　但在第五段的时候—— 　　因为她基础差发声方式一直有问题，一句旋律的尾音出现了颤抖，音准直接飞了，一大段暗线出现。 　　丰泠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努力平静自己，但喉咙因为紧张发紧，她又没有合适的放松喉咙的方式，之后几段的音准便越来越差。 　　十段唱完，她已经脸色苍白。 　　很明显，虽然还没开始跑，但她已经失败了。 　　但…… 　　游戏总要完成，而追逐也一定会开始。 　　随着倒计时结束，丰泠肾上腺素飞起，奋力向对面跑去。 　　猛虎的速度应该是被调整过，保持在一个能威胁到她但追不上的距离。 　　她迎着山崖间呼啸的风，听着身后粗粝的喘气声，大步向前跑。 　　前期一切顺利，直到第五段的空中，出现了一大段没有路的地方。 　　丰泠急忙刹车，但不等她完全刹停，就被身后的猛虎扑倒！ 　　丰泠心跳瞬间飙升，大脑仿佛起了无数的噪点。 　　她努力挣扎着，想要挣脱猛虎。 　　但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挣扎得过呢？她的后颈已经感受了猛虎口中腥臭的热气了！ 　　随着猛虎越来越靠近，丰泠挣扎越来越离开，但绝望感也越来越强。 　　不是，叶知秋不是说这个挑战里没有什么危险吗？难道说被老虎啃不算危险？ 　　……她们对危险的判定区别这么大？ 　　但就在丰泠闭眼等待疼痛和死亡的时候，猛虎却并没有对她下口咬，而是—— 　　舔舐起来。 　　带着倒刺的舌头落在她的后颈和头发上，那种湿热中带着粗粝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毛。 　　猛虎舔舐完了头发和后颈，又舔舐她的手臂、然后把她扒拉过来舔她的头脸。 　　丰泠从惊吓中还没缓过神来，木然地感受着这头凶相外漏的猛虎像是吃冰棍儿一样嗦楞着自己。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失重感再次传来。 　　丰泠又回到了起点。 　　这一次，猛虎仍然在她身后咆哮，但她已经没有那么怕了。 　　但…… 　　虽然没有性命威胁了，但她通关游戏的斗志反而有所增强。 　　毕竟……猛虎的口水真的滂臭！又腥又臭！ 　　还带着微妙的血腥味。 　　而且这个游戏重来居然没有刷新她的状态，她现在身上全是口水味，头发被舔的一绺一绺紧紧贴在头皮上，实在是又难闻又难受。 　　此外，虽然猛虎不会下嘴咬，但被含着胳膊舔，无论是感觉还是视觉都实在太刺激了一点，丰泠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她只觉得，再失败的话，她宁愿从边缘上跳下去，也不想被老虎再舔一遍了！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在第三次失败的时候，她毅然跳了下去，然后—— 　　被突然生出双翼的猛虎捞了起来，又是一顿舔舐。 　　丰泠绝望了。 　　她开始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唱这些旋律。 　　白天的大师课成果开始逐渐取代肌肉记忆，终于，在六次失败后，第七次，她终于顺利过关，踏上了那片平地。 　　……带着一身臭口水味。 　　这让丰泠回到那个小房间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闻了闻自己。 　　状态终于刷新。 　　她！终于！不臭了！ 　　丰泠脱力，将自己扔在了沙发上瘫着。 　　面前的光屏显示倒计时三分钟的休息时间。 　　她闹心地闭上眼睛，不想看。 　　但等到三分钟时间结束，丰泠还是得再次拿起遥控器，按下那个随机抽取的按钮。 　　[节奏-lv.1] 　　[玩家丰泠准备，传送倒计时，5、4、3、2、1——] 　　“啊啊啊啊啊！”丰泠大喊，冷艳美女的形象全无，她狠狠锤了一下沙发，“我不想去啦！” 　　老虎的口水…… 　　是真的很臭啊！ 　　** 　　和以往的惯例一样，江霁密切盯着丰泠的第一次挑战。 　　在完成了[音准lv.1]、[节奏lv.1]、[气息长度lv.1]、[气息控制lv.1]、[音准lv.2]、[音域开发-1]……等关卡后，丰泠逐渐搞懂了他们歌手的挑战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一个各种小游戏魔改成音游的集合版！ 　　里面有好几大类，比如音准、节奏等游戏，而每个大类的游戏又有从低到高的等级区别。 　　这些小游戏考察的能力不同，每一个游戏也都不太相同。 　　节奏是打丧尸小游戏，卡通版的丧尸蹒跚着走过来，丰泠只有跟着鼓点敲对指定的节奏，才能发射子弹，命中丧尸，如果不对，那就等着被丧尸追上，体验几分钟丧尸群中极端腥臭的空气和不能控制肢体的感受。 　　气息长度游戏中，她出现在一个吊在空中的平台上，和吊绳平行的是两面墙，墙上是扭动的带着黏液的藤蔓，丰泠必须气息均匀出声才会带动平台向上，气息吐出量不稳，平台就会或向左或向右靠近那些藤蔓。 　　一旦不稳定程度超过阈值，丰泠就会被藤蔓卷走，然后带着一身黏答答的黏液重新开始挑战。 　　而气息控制又是另一种玩法。丰泠骑在一只短胖的小鸟身上，面前是一个个障碍物。她只有精准控制气息的强弱，才能通过这些障碍物，不然会和小鸟一起落入下面的沼泽臭水中。 　　…… 　　各种游戏让人眼花缭乱，但失败的惩罚却格外一致：就是让挑战者变得埋汰。 　　在这些游戏中，丰泠唯一喜欢的，也是最特别的就是音域开发了。 　　这是个和别的游戏都不相同的关卡，没有埋汰的失败惩罚，像是这个挑战的世外桃源一样。 　　在这关里，丰泠会有一间空房，里面有家具可以供她来装修。而音域方面，不管她是向高音开发或是向低音开发，只要有音域方面的进步，就能随机得到房间面积或者家具包。 　　这一关丰泠第一次进去就玩嗨了，时间到了还依依不舍，很想再次抽中，但很遗憾的是，她整晚就抽中了那一次。 　　江霁守着监视屏，看丰泠完成着挑战。 　　她形容狼狈，时常崩溃，但眼里的斗志却越烧越旺。 　　在挑战中，她的音准、节奏等各方面能力，都在缓慢地进步着。 　　这就很好。 　　歌手的挑战目前看来没问题。 　　江霁喝了一口薄荷茶，脸上露出些轻松的笑容来。 　　他没继续看丰泠和微光她们聚餐，而是退出空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 　　丰泠正式开始上课是周五，第二天就是周六，是微光第一次去摆摊的时间了。 　　她们和平时上课时间差不多一样的时候来了公司，妆造师给她们做了妆造。 　　微光她们并没有上什么网红女团妆，而是简简单单的凸显了她们的五官优势的妆容，看上去清爽又元气。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气温很低，所以她们的表演服虽然看上去漂亮又清新，但都是长袖长裤或长裙，并不薄，并且外面还披上了一件很大的羽绒服，只有要表演时，在热身之后才会脱下。 　　等妆造完毕，江霁跟着她们一起出发去兴隆广场。 　　广场上，摊位已经准备就绪，各色颜色清新的花朵搭配绿粉白配色的摊位，在灰扑扑的冬日里如同一股清爽的春风，让人忍不住留意。 　　江霁在摊位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观察着微光的情况。 　　她们一出现在广场上就引起了一些注意。 　　当初选拔微光女团的时候对实力没要求，只要求了第一好看，第二符合团队概念。 　　于是，五个平时难得一见的漂亮女孩——其中还有两个漂亮到在百花争艳的娱乐圈都算上层的美貌——一起出现，让不少人都为之瞩目。 　　不少人不好意思直勾勾看她们，便时不时瞄一眼。 　　微光她们落落大方地走到了摊位后，开始营业。 　　她们这是…… 　　卖花的？ 　　好家伙，什么花需要五个美女一起卖啊？ 　　但见她们是真的在卖东西，这下很多人有光明正大看她们的理由了。 　　陆续有人上前，在询问她们后零星买下几支花。 　　有人驻足，有人离开，但人群还是渐渐聚集起来。 　　转眼间，就到了微光第一次表演的时间。 　　她们处理了手头的客人，走出摊位热身。 　　“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看看再说。” 　　“在热身，总不能是她们要跑吧？我还没买到花呢。”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很明显是有表演。” 　　…… 　　人群交头接耳，一时间，因为人爱凑热闹的性格，结果是越聚越多人。 　　微光热身结束，将外套脱在了摊位里，走到了摊位前面。 　　这是一个圆形的广场，围着广场有一圈摊位，中间有非常大的空地。 　　她们示意大家向后退，广场的保安也过来协助，很快就留够了足够表演的空间。 　　叶知秋笑着主持。 　　“大家好，承蒙大家对我们小摊的厚爱，我们给大家表演几段唱跳，接下来是《微微的光》《luv u》，还有《sweetheart》。” 　　唱跳表演！ 　　不少围观的年轻女孩都双眼放光。 　　叶知秋不再多说，播放音乐。 　　五个人瞬间进入了状态。她们气场全开，随着伴奏唱跳着。 　　因为是室外表演，她们用的是别在衣服上的领夹麦，收声效果一般，还会收录一些杂声，但饶是如此，她们的演唱效果依旧十分稳定。 　　更别提她们的舞蹈了。 　　专业级别的爱豆表演，舞蹈效果和表现力叠加，好看到有些惊人。 　　江霁没有进入围观的圈子，但依然能听到人群传来的赞叹声和惊呼声。 　　随着表演的持续，人越围越多，江霁甚至听到了好几个观众打电话发语音呼朋唤友的声音。 　　“地面广场上有表演，五个漂亮小姐姐，全开麦唱跳，超有实力的，快来！” 　　“宝贝闺女，你不是喜欢看什么唱跳嘛？我在兴隆广场这边看到有人在表演，花一样的小姑娘，唱歌跳舞都好，我感觉比你之前给我看过的还好。我拍一段视频给你发过去啊！” 　　“广场西南这边，跑起来！绝对是地偶或者未出道爱豆路演！人超好看实力超强，不看你会后悔超久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 　　人群欢呼着，叫好着，三首歌结束很多人还意犹未尽，“再来一首！”、“安可！”声不绝于耳。 　　唱跳了三首歌，叶知秋也只是轻轻有些喘气，她笑着说，“这个时间段的表演结束啦，我们下午还有两场表演呢，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下午再来和我们见面呀。” 　　她语气亲切，很快安抚好了观众们。 　　最后在集体简单清唱了几句后，人群终于开始散开。 　　她们穿上羽绒服，回到摊位继续卖花。 　　表演后，她们的客人更多了，忙碌了起来。 　　这波客人都是看完表演的，有一肚子话想要对她们说，都十分真诚，不重样地夸她们漂亮实力好，让她们卖花硬是搞得像是签售一样。 　　有一个阿姨看着林陆呦给她包花，想到方才她精彩的舞蹈，感叹，“你们现在卖个花都这么卷吗？唱歌跳舞这么厉害，应该去当明星的呀！” 　　还有女生抱着花想要和她们合影，特别郑重地对她们说，“你们这实力，应该去整顿内娱。答应我，出道好吗？！” 　　微光几人点头应和着她们，但笑不语。 　　这一波卖花热潮持续了很久才平息了一些。但随着第二次表演，第三次表演，每一次的人都越聚越多。 　　到了最后一次，天已经黑了。 　　她们在广场灯饰布景前跳舞，更加美得惊人，美到围观的人群久久不愿离去。就算表演结束，花也没了也围着小摊，想和微光她们聊聊天。 　　微光第一天卖花行动顺利结束，她们内心都松了一口气，升起了满满的成就感。 　　她们可是最后一次表演后不久就将所有的花都卖完了！流明娱乐从不吝啬，给她们进花也进了很多。 　　这么多花，她们都卖完了！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第二天微光明显有底气了很多，她们轻车熟路地来到摊位前，开始卖花，表演。 　　这一天，她们更加放开，更加松弛，表演中也增加了更多的互动。 　　甚至在晚场的表演里，叶知秋看围观的观众中有跃跃欲试的，还邀请她们来一起跳。 　　微光她们选择的歌都是在年轻人里很有名气的女团曲，会跳的人很多。 　　在观众们加入后，气氛更加快乐而活泼，从单纯的五个人表演变成了年轻人的聚会狂欢。 　　不同穿着的人聚在广场上，带着笑容跳着同一支舞蹈，那种蓬勃的朝气好像让冬日都变得温暖起来。 　　而一群人一起唱跳完全没有埋没微光，反而让她们更加突出。 　　不管大家唱的什么样，她们都稳稳在调子上，像是坚定的锚；不管大家跳得怎么样，她们都动作标准好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看到这个场景，围观的群众们对她们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更加赞叹了。 　　这几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于是，微光她们的第一周卖花行动，就这样在所有人的赞叹声中结束。 　　** 　　周六周日，江霁都在观察着微光她们的表现。不得不说，比江霁设想的还要好一些。 　　根据宣传部监测，已经有了一些人将拍到的微光她们表演的视频上传到了短视频平台，引起了一些关注，但没有引发很大的舆论。 　　江霁并不着急，甚至他还不想让微光现在就爆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微光的出道日期定到了二月，她们爆的越晚，到时候流量随时间递减的损失就越少。 　　另一方面，现在的情况像是在按弹簧，前期的这些都是在蓄力。蓄力时间越长力度越大，这个人气弹簧最后就能弹得越高。 　　所以目前的现状江霁很满意。 　　他表扬了微光一番，让她们士气再一次大涨，开始认认真真准备下一周末的表演。 　　而江霁自己…… 　　他休假了。 　　周一的早上，他轻松而愉快地坐上了去春城的飞机。 　　去见在那里拍戏顾之清。 　　他的男朋友。 　　想到因为十二月下旬一直能见面，导致一月这一个星期见不到面戒断反应强烈、每次视频都眼巴巴盯着自己的顾之清，江霁不自觉露出笑容。 　　对于这趟旅程，他万分期待了起来。 [129]第 129 章（捉虫）:（全是感情线）“我希望你今晚睡觉能梦到我。” 入睡前，江霁温柔中带 　　从杭市到春城的距离并不近。 　　江霁需要飞机倒高铁，在路上就要花费将近八个小时，他早上出发，到达春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出站时，顾之清的助理小王已经在站外接他。 　　“江总，田哥让我来接您。” 　　小王和江霁也见过很多次面，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了。 　　他也知道江霁和顾之清的关系。 　　“辛苦。”江霁道，“最近的拍摄情况怎么样？” 　　小王坐上驾驶位，听到这话，乐了。 　　“拍摄的情况都挺好的。不过今天顾哥的状态格外好，一整天都很开心，拍摄也都是一条过。” 　　“金导刚开始还纳闷呢，早上拍完就咂摸过味儿来了，吃饭的时候还调侃顾哥来着。” 　　小王嘿嘿笑了两声，“金导问顾哥，是不是江哥你来了。” 　　“顾哥说是之后，金导问——” 　　小王轻咳一声，学金导的调侃语气，“要不要我邀请江总担任个剧组什么职务？这样你们能天天见面。” 　　“我都没想到，你顾之清谈了恋爱，对象来剧组探班后拍摄效率居然还能提升，真成啊。” 　　江霁被逗笑了。 　　小王在后视镜里见到江霁笑，他更来劲了。 　　“结果江哥您知道顾哥说什么吗？” 　　“说什么？”江霁配合提问。 　　“顾哥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给金导说——” 　　小王又转换声线学顾之清，语气平淡又认真。 　　“不行，他有自己的事业，也很忙，我不能让他为了我牺牲。” 　　江霁听着小王惟妙惟肖的语气，又无奈又想笑，但眉眼间神色都放柔了。 　　他都能想象得到顾之清说这话的表情。 　　“金导很无奈吧。”江霁问。 　　“是啊。”小王说，“当时金导就噎了一下，挥挥手不说什么了。” 　　江霁摇摇头，但脸上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不说话，小王也不多说了，只专心开车。 　　剧组给顾之清定的酒店距离高铁站并不算远，小王按照他顾哥的吩咐，把江霁送到顾之清的房间安顿好便离开了。 　　江霁将东西放好后，见时间还早，便决定出酒店转转。 　　春城不愧于它的名字。 　　这里四季如春，整座城市坐落在山峦中，空气澄澈，天青水碧。同时，它还是一个旅游开发程度不高的小城市，生活气息十分浓厚。 　　江霁在城市中散着步，欣赏着这个陌生的小城。这里的生活节奏确实很慢。 　　在路过居民区的时候，他看到了不少卖当地食物的小摊。这里的口味偏向于带着自然果味的酸辣，特色甜点也都是水果做的。 　　江霁找了个一看就是本地人的年轻人问了问，然后在这些小摊中买了几样，准备带回酒店和顾之清一起尝尝。 　　这几个月顾之清跟着剧组到处跑，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拍下来和江霁分享，和他说之后一起去吃。 　　但转场到春城之后，拍摄地离酒店很远并且比较偏僻，所以这段时间顾之清拍戏时吃的盒饭，也没机会吃到酒店附近的好吃的，便没和江霁分享什么。 　　但没关系。 　　江霁，看着面前的大娘手脚麻利地给他做当地特色的小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顾之清没时间，所以这次由他给顾之清分享也挺好的。 　　而且，这次不用说什么之后一起的话了，他们完全可以坐在一起吃。 　　能见面真的很好。 　　江霁心情愉悦。 　　买完食物，他又简单转了转周围，便回了酒店。 　　江霁洗去了一身赶路的疲惫，换了身简单的家居服，坐在房间的客厅放着电影，等待顾之清回来。 　　顾之清回来得很快，江霁播放的电影甚至还在前期的铺垫时间，房间的房门便被刷开。 　　一道身影带着外面的风撞了进来。 　　“阿昭，你来啦！”顾之清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欢欣雀跃。 　　江霁暂停了电影，起身迎接他，“跑回来的呀？” 　　“没跑多远的。” 　　不过是从停车场一路跑到酒店大厅，没耐心等电梯从楼梯跑上来的而已。 　　顾之清几步走近，看到江霁已经换了家居服便没有抱上去，而是拉住了江霁的手。 　　刚刚运动完，他热气腾腾地握了一下江霁的手，又顺势转成了十指相扣，紧紧将江霁的手固定在自己手里。 　　江霁觉得自己仿佛握着一个暖宝宝，他失笑，轻轻靠近一些，一个吻落在了顾之清的唇上。 　　“回来就去洗澡，然后吃饭，我买了这边特色的小吃。” 　　“好。” 　　顾之清笑容更大，他回答得很快，但半天没有动作。 　　他怕外面的衣服搞脏江霁的家居服便没有碰到他身上，但也不想离开，只拉着江霁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江霁带着笑望进他的眼睛，任由他看。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房间的玄关处对视着。 　　半晌，顾之清终于满意了。 　　他俯身向前咬了一下江霁的嘴唇，松开手进了浴室。 　　江霁看了浴室门一眼。 　　没等他回到客厅，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是小王。 　　见江霁开门，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袋子，“顾哥回来的时候听金导说这边有一家牛肉汤很好喝，所以让我去买了两份，我给你们送过来。” 　　顾之清也买了吃的？ 　　江霁挑眉，伸手接过，“麻烦你了。” 　　“我是顾哥助理嘛，这都是我工作内容。”小王笑嘻嘻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江哥晚安！” 　　江霁关上门，拎着袋子来到餐桌边，拆开牛肉汤的包装。 　　牛肉汤澄澈如水，散发着悠长清鲜的香气。用牛肉汤烫熟的青菜也碧绿脆嫩，看上去十分清新。 　　果然。 　　这是顾之清给他买的。 　　江霁没有继续动牛肉汤，而是将他买回来东西拆开包装，也摆在了桌子上。 　　顾之清喜欢吃甜的和辣的，这边的吃的应该会比较合他的胃口。但因为他演员的身份，这两种食物都不能多吃，江霁便没买多少。 　　他买了好几种，每一种的量都只够尝鲜的。 　　他刚刚摆好，顾之清便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了过来。 　　他径直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还湿漉漉的脑袋在江霁的脖颈处蹭啊蹭。 　　“我好想你，阿昭。”顾之清低声说，“才一周没见，我就好想你。” 　　江霁抬手，扑棱一下顾之清的头发，声音温柔中带着笑意，“怎么越来越爱撒娇了啊，顾老师。” 　　顾之清不理他的调侃，只是更加抱紧他，深深埋头在他的颈间吸了口气，才缓缓松开怀抱。 　　两人终于落座，开始吃饭。 　　不得不说，这边的食物真的挺好吃的。江霁喝着鲜美的牛肉汤，看着顾之清克制而快速地将他买的食物一扫而空。 　　……拍戏真的是体力活啊。 　　他们都没有晚上吃很饱的习惯，也没有吃完饭直接睡觉的习惯，所以便打算看个电影，就当消食了。 　　选了一部刚刚下映他们都没看过的新片后，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这部片子…… 　　挺无聊的。 　　权谋过家家、角色脸谱化、剧情像梦到哪儿拍哪儿。 　　顾之清刚开始还有心情摩挲江霁的手，时不时侧头贴一贴江霁的脸。 　　但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坐直身体仔细思考着，试图理解这个剧情。 　　江霁侧头，看见他拧紧的眉心和困惑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好笑。 　　他拿出手机查了查，然后嗓音里压着笑意，轻轻在顾之清耳边说，“别想了，没有伏笔没有隐喻，这部片子全程就是这样的，烂片而已。” 　　温热的气流扑在了顾之清的耳朵上，他从剧情里回过神，抿抿唇叹了口气。 　　他拉着江霁倒在了沙发上。 　　“怎么这样啊。”顾之清仰躺着，圈着趴在他身上的江霁，声音有些郁闷，“我认识这个导演。” 　　“之前我在老师那儿见过他，当时老师还夸他有灵气。” 　　江霁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膛的震动，笑着听他控诉。 　　“结果时隔几年，就拍出来了一部这样的作品？” 　　江霁可以看出来，顾之清是真的有些伤心。 　　他和他老师感情很深，自然爱屋及乌，对老师夸过的导演报以很大的好感。结果这位导演居然拍出来了这样一部烂的出奇的电影？ 　　他伸手，一下下顺着顾之清的头发，等他平复情绪。 　　顾之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些气说，“……我不看了！” 　　江霁实在是控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唇。 　　顾之清有时候是真的…… 　　有点儿可爱。 　　他眼中全是笑意，贴上他的嘴唇，开启了一个吻。 　　一吻结束，江霁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还生气吗？” 　　“……不气了。” 　　“我们换一部看。”江霁语气戏谑，“看《娱乐之王》怎么样？” 　　《娱乐之王》的名字一出来，顾之清什么不开心的都忘了。 　　这可是他们在一起那天看的电影。 　　“好。”他耳朵红红，眼中闪过雀跃，“我们再看一遍。” 　　** 　　电影看完也到了睡觉的时间，他们一起去洗漱。 　　顾之清紧紧搂着江霁，视线透过镜子，久久落在江霁身上。 　　他内心升起了满足的喟叹。 　　阿昭是真的来了，在他面前，在他怀中。 　　这段感情中，他一直没什么安全感。 　　因为他们能见面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了。 　　短到每次的相聚都还没能缓解思念，便已经迎来了下一次的分离。 　　随着相聚和分离次数增多，他的思念也越来越多，多到让他自己有时候想起江霁时除了喜悦和爱，还会有些心脏闷闷的疼。 　　于是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想一直将江霁抱在怀中，一直埋在他颈间感受热度和香气，一直皮肤相触、呼吸相闻。 　　他感觉这种粘人的状态不对，但他忍不住。 　　他确实有太多的不安了。 　　顾之清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他见过太多开始时感情深厚的情侣，因为忙碌而聚少离多的生活而分手。 　　他害怕他和江霁也变成这样。 　　他妈也忙，但他爸总会找到时间去和他妈相处，哪怕是一顿简单的午饭，开会间隙的半个小时，忙里偷闲的散步…… 　　顾之清从小看父母这么相处，想到自己，只觉得对江霁全是歉疚。 　　他在剧组抽不开身，没时间去找江霁，甚至从他们在一起后，都是江霁从繁忙的工作里抽出时间来找自己。 　　更多的时间，他们都是通过手机联系，像是在谈一场网恋。 　　顾之清相信他们目前的感情，但他时常会有些隐秘的害怕： 　　害怕某一天江霁突然醒悟，发现他的生活有没有男朋友没什么区别，发现这样的恋爱没什么意思。他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每天一起苏醒、一起吃饭，又一起入眠的爱人。 　　而除了这些，顾之清还有一部分不安来自于流明的艺人。 　　他看过流明艺人的采访、颁奖典礼的致辞，通过这些碎片拼凑一些他人眼中的江霁。 　　在这些视频中，流明的艺人时常展示出和江霁的熟稔。 　　这让顾之清产生了一些隐秘的嫉妒。 　　当然，他并不是觉得江霁和艺人们有暧昧关系。 　　但他们是真的和江霁关系很好，和江霁有一种很奇妙的、有些排他的默契，也是真的在参与江霁的生活日常。 　　而他却缺席着江霁的生活，只能视频聊天来了解江霁。 　　这让他怎么能满足呢。 　　而且眼前这种情况很难解决。 　　他今年的工作已经提前安排到了十一月，而江霁也不可能放弃工作。 　　现在才是一月，就算他想要专心恋爱也要等十一个月。 　　按照现在这种聚少离多的情况，到时候他们还在一起吗？ 　　顾之清垂了垂眼帘，眼中闪过一丝焦虑，抱着江霁的手又紧了紧。 　　** 　　江霁也看着镜子。 　　镜子里顾之清紧紧搂着自己，视线久久留在自己身上，眼中全是爱意。 　　他也发现了顾之清越来越粘人这件事。 　　刚在一起的时候还好，但现在每次见面时，顾之清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 　　江霁轻轻叹了口气，升起了几分爱怜。 　　不是他不喜欢粘人的顾之清。 　　虽然之前他并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但顾之清的接触他却并不抗拒。 　　所以他一直纵容着顾之清的各种粘人行为。 　　但江霁很清楚，顾之清这种粘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这段感情里他没有得到足够的安全感，才会疯狂通过皮肤相触来确认感情的存在，确认江霁的存在。 　　顾之清是一个很好懂且很纯粹的人。他喜欢演戏，于是便常年泡在各个剧组里，得到内心的快乐和平静。 　　而现在，他像是喜欢演戏一样喜欢着江霁，但他们却没办法经常见面，这就足够让顾之清失落了。 　　有时候江霁也会觉得自己在网恋，有时候甚至恍惚间忘记了男友的存在，他都这样了，顾之清这样一个情感更为丰沛的人，自然是更加失落和思念。 　　感受到江霁柔和又温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顾之清侧头去问，“怎么了？” 　　江霁摇了摇头，勾起笑意，和顾之清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幸好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来缓解顾之清的思念。 　　他这次来探班，主要任务就是为了将顾之清带进睡梦空间里。 　　系统空间能进外人这个设定原本就是为了宿主的爱人设计的，是江霁魔改了用法，将各种艺人拉了进去。 　　反而是身为他男友的顾之清一直没有得到进入睡梦空间的机会。 　　对于要不要拉顾之清进空间，江霁难得在一件事上犹豫这么久。 　　之前的艺人们都是刚签约就直接拉进空间里，他们彼此之间是互利互惠的工作关系，也还没来得及培养起什么感情。 　　所以如果艺人们不能接受这件事，他完全可以直接放弃他们，无非就是用现实中的方式培养或者和平解约而已，对江霁来说没什么损失。 　　但顾之清不同。 　　他们是先认识，成为朋友，成为恋人，江霁才开始考虑要不要将他拉进空间里。 　　这种情况下，如果告诉了顾之清这件事，他对系统空间的事情接受无能…… 　　那么就宣判了他们俩这段感情的死刑。 　　江霁有些无法接受这一点。 　　但如果一直不告诉顾之清这件事，就意味着他要一直看着顾之清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每次见面都像是他们最后一面一样珍惜。 　　所以江霁经历了反复的权衡。 　　最终是在十二月上旬，他突击去看顾之清，在顾之清眼里看到他那纯粹的，完全不加掩饰的惊喜和爱意时，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而他决定给顾之清的惊喜时刻就在今天晚上。 　　“去睡觉吧。”江霁伸手摸了一把顾之清细腻紧致的脸，笑着说。 　　顾之清点点头，他从后背紧紧抱着江霁不撒手，江霁也由着他，两个人就像连体婴一样回到了房间床上。 　　时间已经不早，江霁在路上颠簸了一天，而顾之清为了能早点儿见到江霁，今天拍戏也是十分拼命，两个人都有些疲惫。 　　他们躺在了床上，彼此体温的热度交融，撑起了一个十分熨帖的小空间，身处其中便昏昏欲睡。 　　“我希望你今晚睡觉能梦到我。” 　　入睡前，江霁温柔中带着些困倦的声音在顾之清的耳边响起。 　　“我每一天都这么希望着。”顾之清蹭了蹭江霁的后颈，小声道。 　　他每一天都在思念江霁，但却很少梦到他。 　　想到这里，顾之清有些委屈。 　　他又将江霁向自己这边揽了揽，才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 　　顾之清只记得这一觉没睡多久，再次醒来，便是在一间小房子里。 　　而江霁正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躺椅上。 　　“来啦？”江霁声音含笑。 　　顾之清有些疑惑。 　　这不是他们入睡前的酒店房间。 　　他坐起身，拉住了江霁的手，才有空打量这个房间。 　　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摆着有两个躺椅、红黄蓝拼色的沙发，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茶几，整体的布置完全是顾之清熟悉的江霁式审美。 　　而比起这些布置，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面前墙上，像是保安室一样的监视屏。 　　顾之清扫过，便发现了里面的人都是流明的艺人。他们呆在一间到处都是沙发和豆袋的温馨大厅里，三三两两闲聊着，吃着小零食。 　　而令他瞳孔震颤的是—— 　　屏幕中阮封正在水吧拿零食，阮封取下来一个，台上便自动浮现一个，保证每一盘都整整齐齐。 　　而他阮封无意间碰掉的一个蛋挞，在落地的瞬间就变成了无数光点，消失在空中。 　　这样不科学的一幕，阮封却见怪不怪，端起装好零食的盘子就迈步离开。 　　这是……什么情况？ 　　阮封学会魔术了？ 　　他求助地看向江霁，却见江霁端着一杯茶水啜饮了一口，而他自己面前，正有另一杯茶水在空中缓缓落来。 　　？ 　　顾之清更疑惑了。 　　如果说，屏幕里阮封他们身上的蹊跷还有可能是特效或者魔术，但现在在他面前发生的飞天茶水的事情，就不能让他再觉得这是什么大型整蛊综艺了。 　　“阿昭，这是怎么回事？” 　　他和江霁对视，眼中全是迷茫。 　　江霁将还飘在空中的杯子摘下来递给顾之清，顾之清下意识接过来，握在手里。 　　“这是流明娱乐背后最大的助力，也是我最大的秘密。” 　　江霁微微笑着。 　　“这是我的能力，以睡眠为媒介，构建一个虚拟空间，并且可以拉人进入这个空间。” 　　顾之清震惊，眼睛都睁大了些。 　　“监控里的流明艺人们就是被我拉进来的，他们会每晚睡觉的时候进入这个空间，接受各种我设置的睡梦挑战，在挑战中提升自己的能力——流明娱乐之所以培养艺人的效率这么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的这个能力。” 　　“你看。启明开始挑战了，他们的挑战是爱豆飞行棋。” 　　江霁示意了一下屏幕，已经陆续有艺人开始今晚的挑战了。 　　顾之清顺着江霁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左上角的小屏上出现了启明他们的身影。 　　启明他们所在的空间是一片星空，而其中漂浮着一条螺旋向上，由不同颜色格子组成的道路。 　　这比刚才他看到的事情更加不科学。 　　而没等他看多久，启明里的顾风所在的格子迅速闪烁出红光，他的身影从原地瞬间消失。 　　“在这里。”江霁示意了一下另一块屏幕。 　　顾风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他踩在魔法阵上跳舞，随着他的动作，一个个魔法特效亮起，向对面砸去。 　　而对面…… 　　是各种样子密密麻麻的魔兽。 　　因为江霁说的话太让人不可置信了，顾之清最开始以为面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但他握着江霁手的温度又万分真实，不像是平日里没什么逻辑的梦境。 　　直到看到魔法世界对轰的这一幕，顾之清才彻底相信了江霁所说的话。 　　“那边是几个演员的的挑战，他们会进入副本小世界，完成任务或者体会人生的，之清可以看看。” 　　顾之清望去，就见阮封正穿着一身戏服在台上唱戏，而一眼望过去，底下的观众从粗布短褐到军装长靴，什么年代的都有。 　　这又是什么大杂烩啊。 　　“还有歌手的。我前两天才开始培养第一个歌手，她的挑战才开始运营。” 　　顾之清随着江霁的示意移动视线，正好看到了丰泠刚从一头凶相毕露的草原狼口中逃脱。 　　“怎么样，有什么看法？” 　　江霁转过头来，和顾之清对视，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但眼中却有一丝不确定。 　　顾之清沉默了一下。 　　“阿昭，你好厉害。”他认认真真望向江霁的眼底，目光中钦佩和担忧夹杂，却没有一丝丝排斥，“不过，这个能力——” 　　“对你自己身体有伤害吗？” 　　江霁怔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起身后，他两步走到了顾之清的面前。 　　他们交握的那只手垂着，江霁便单手抚上顾之清的脸颊，他俯身，声音带着温柔的叹息。 　　“卿卿，我真的越来越爱你了。” 　　顾之清从未听过江霁如此认真郑重的表白，他愣住，直勾勾看着江霁，眼中逐渐闪烁起惊喜，和惊喜同步浮现的，是从脖颈一直晕染到脸颊的红。 　　他抿着唇，忍不住想要向上，去更接近江霁。 　　江霁也同步俯身。 　　一个温柔又满足的吻出现在唇齿相依间。 　　在确定顾之清的态度后，江霁放松了下来。 　　“不会影响我身体的，放心。” 　　顾之清这才松了口气，有了心神来想这整件事。 　　然后，他突然发现，江霁在介绍的时候说了艺人们每晚睡觉的时候都会进入这个空间。 　　所以…… 　　他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阿昭，我们之后可以每晚见面是吗？” 　　顾之清摇了摇江霁的手，目光灼灼。 　　“是的。”江霁歪头，含着笑，“我们每晚都可以见面。” 　　巨大的惊喜袭击了顾之清的脑海，他一时情难自已，眼圈瞬间就红透，抿唇的同时，泪便落了下来。 　　顾之清伸出手，抱住还站在他面前的江霁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腹间。 　　江霁身上的木质感清香安抚着他的情绪，也让他的泪落得更急。 　　他们终于可以天天见面，那些藏在顾之清心里的，害怕因为聚少离多而感情变淡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一些。 　　真好啊。 　　顾之清满足地喟叹一声。 　　** 　　在顾之清情绪平复之后，江霁拉着他的手，很仔细地给顾之清介绍了一下空间的功能，包括挑战、食堂、学院等等。 　　而顾之清也听的很认真。 　　在介绍完之后，江霁挑眉问，“想不想进个挑战剧本看看？” 　　顾之清点头，“可以吗？” 　　“当然。” 　　江霁笑道。 　　在决定让顾之清进睡梦空间时，他便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江霁手指轻轻一点，房间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闪着白光的门。 　　“走吧。” 　　顾之清脸上闪过了一丝紧张和期待，而江霁则是满满的从容笑意。 　　他们牵着手，并肩迈入了白光中。 　　天旋地转后，顾之清的五感逐渐恢复，他睁开眼。 　　然后一怔。 　　这里他很熟悉。 　　斑驳的墙面上满是涂鸦，绿化带没有修剪，充满了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他坐在长椅上，脚边是一盘猫粮。 　　这是……流明所在园区的角落，也是他和江霁初次相遇的地方。 　　记忆中的场景就这样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顾之清陷入了轻微的怔忡。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小道那边传来了猫叫声和脚步声。 　　这个时间……是江霁吧。 　　顾之清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意，他急忙站起身，快走几步。 　　一道身影转过弯，撞入他的视野。 　　江霁和初见一样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他们隔着小路，隔着满地的小猫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又同时笑了起来。 [130]第 130 章（捉虫）:（全是感情线！！）　沙发像是一个茧，构筑了一个更紧凑纯粹的二人空间 　　顾之清还是他们初见时候的装扮，一身黑，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简单朴素。 　　他摘下口罩，大步上前。 　　“喜欢这个剧本吗？”江霁眉眼含笑。 　　“很喜欢。” 　　顾之清也笑，他深深打量着江霁的样子。 　　他之前一直觉得已经将初见时的江霁刻在脑海里了，但此时再见，他还是发现了很多当时没留意到的细节。 　　江霁黑色大衣里穿着的是灰色的毛衣和黑色的衬衫，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下是一个清新的绿色吊坠，让整身穿搭没那么沉闷。 　　他当时更瘦一些，头发没有现在这么长，几丝发丝柔软地搭在脸侧，让他更加温柔而明艳。 　　看了半晌，顾之清忍不住上前搂住江霁的腰。 　　他和江霁对视，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通透，酒窝若隐若现。 　　顾之清抿了抿唇，轻轻吻下去。 　　对上江霁满是戏谑笑意的眼神时，他耳根通红。 　　在这种情景下，有一种初见江霁就亲上去的孟浪唐突感，让人有些羞赧…… 　　又有些刺激。 　　冬日的阳光洒下，带着柔软的暖意，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他们停下，才听见了周围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顾之清低头看去，猫群围绕着他们打转，大声咪咪叫着，还有站起来仰头仔细嗅闻江霁的口袋的，一幅饿坏了的样子。 　　顾之清心中升起了一丝负罪感，同时又有些微妙的喜悦。 　　“你先喂猫吧。”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 　　江霁瞥了他一眼，露出了笑容。 　　他和初见的时候一样，掏出了绿化带里的盘子，将随身带着的冻干和猫粮放下，一回头，看见顾之清已经坐回了那条长椅上。 　　江霁也坐了过去。他拿着几块冻干，分了顾之清两块。 　　几只小猫轻盈地跳了上来，在江霁身上挨挨蹭蹭，叫声软绵绵的。 　　而顾之清身边却无人问津。 　　“还是这么不讨小猫喜欢啊，顾老师？” 　　江霁调侃道。 　　他将一块冻干向顾之清的方向拿，那小猫伸长脖子够，但就是不肯站上顾之清的腿。 　　顾之清看着自己旁边的猫，眼神又落在两人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上。 　　他不说话，只笑着。 　　一只猫突然从他侧边跳了上来，是只奶牛猫。 　　但…… 　　和初见时那只轻盈敏捷的小奶牛不同，这只猫跳上来的时候，顾之清感觉长椅的震了一下。 　　是一辆黑白色的大卡车。 　　“这是……”顾之清有些诧异，他侧头看江霁，“当初那只小奶牛？” 　　“是啊。” 　　“之前我和你说过，这只小猫绝育后胖成球了，但这段时间你忙，没时间回来看，我就让大卡车来见见你吧。” 　　江霁的语气轻松而随意。 　　但顾之清却忍不住靠近他，美滋滋地又亲了他一下。 　　他之前只是开心于江霁向他展示了这个能力是信任他，并且他们可以每晚都见面了。 　　但他没来得及仔细想，这个能力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参与江霁的生活。 　　就像这样，江霁将他不能在现实中见到的小猫在这个虚拟的空间里，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真是太好了。 　　顾之清将黑白大肥猫捞到了自己腿上，将手里的冻干喂给它。 　　不得不说，它手感真的很好，温热、敦实、毛发柔顺。 　　就是压一会儿腿就麻了。 　　“真该减肥了。” 　　顾之清说，将两人交握的手塞进它肚皮底下，全当暖手。 　　在这儿消磨了一会儿时间，顾之清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跑到哪儿去了呢？” 　　田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那边和这里隔着一面树墙，看不见，但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田丰也在这儿？ 　　顾之清扭头，就对上了江霁带着些逗弄的目光。 　　哦，阿昭故意的。 　　他将肥猫从腿上挪开，扭头。 　　“咱们跑吧！” 　　顾之清起身，将江霁也拉起来。 　　一地懒洋洋晒太阳的猫因为他们的动作都抬眼看他们，但两人只是绕过它们，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开始奔跑。 　　一路跑到了流明娱乐的门口才停下。 　　奔跑会带来快乐，他们轻轻喘着气，满身都是轻松和愉快。 　　“跑什么？” 　　江霁笑着问。 　　“不知道，但我现在不想见到田丰哥。” 　　顾之清抿抿唇，语气有一丝孩子气。 　　“我们现在是进公司？” 　　如果今天是回忆之旅，那下面就应该是在流明娱乐的走廊，他们成为朋友了。 　　看出顾之清的想法，江霁轻轻摇了摇头。他们还有很久的未来，不用这么着急地回忆过去。 　　一个初见回忆的场景已经足够了。 　　“不进公司，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江霁说。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世界逐渐模糊，褪色，他们回到了那间监控室。 　　此时，监控室上出现了一道门。 　　和中转大厅里闪着白光的门洞不同，这扇门就像是外界会有的，平平无奇的大门。 　　“开门看看？”江霁示意顾之清。 　　顾之清满眼好奇，按动门把手，推门进入。 　　微凉的风拂面，面前是一片森林。 　　高大的乔木、松木，茂盛的灌木丛，平整美丽的草地，层次分明。满眼都是深深浅浅的绿，和点缀在绿意之间的各色花朵和果实。 　　幽静、丰富、美丽，这是顾之清对森林的第一印象。 　　“好漂亮。”顾之清打量着周围。 　　“走吧，我想让你看的还在前面。”江霁拉着顾之清，走上了林间小道。 　　一路上，空气中全是植物的清新气味，鸟鸣声婉转悦耳，微风吹得树林簌簌作响。 　　他们走着，绕过一个弯，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片树木相对稀疏的土地，而在土地上则是一栋顺着树木和地势而建的半树屋别墅。 　　别墅面积不小，一半在地上，嵌入一颗巨树的树干中，另一半则围绕着巨树的树干，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被木质的走廊连接。 　　这样的构造在现实中会有力学的问题，但在这片空间中却并不存在，充满着幻想般的浪漫。 　　它外表并不只是传统树屋那种单纯木色的，而是白色的、深深浅浅的木色、透明的玻璃搭配蔓延在屋子上各种植物的颜色构成，线条利落流畅，漂亮而大气。 　　“喜欢吗？” 　　江霁声音温柔含笑。 　　顾之清一时语塞，只是紧紧握着江霁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 　　之前，他和江霁在看一个关于建筑的电影时，讨论过各自喜欢的建筑。 　　他说过，如果不考虑现实的因素，他会喜欢住在森林中，喜欢那种充满自然气息的林间的别墅，最好有树屋的那种。 　　而面前的这栋建筑，和他的构想十分相似。 　　他喜欢的林间别墅、树屋，而这简约大气的外表，则是江霁喜欢的风格。 　　“这是……为我们准备的？” 　　顾之清的声音很轻，有一些不敢置信的不确定。 　　“之后我们每晚都要见面，那边的监控休息室是我工作的地方，我们不能一直呆在那里，总要有一个休息处，所以我开辟了这个空间。” 　　江霁声音轻轻，和林间的风一样温柔。 　　“之后每天晚上我们都可以来这边。这里的时间流速是1比2.5，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相处。我们可以一起在林间散步，一起做饭，一起玩游戏看电影，一起休息，一起起床……” 　　“怎么样，喜欢吗？” 　　这是一栋将两个人的喜好结合起来的漂亮房子，他们可以白天各自去工作，晚上回到共同的家里，和普通的同居情侣没什么区别。 　　甚至因为有系统的存在，他们的生活还会更加浪漫一些。 　　“阿昭……” 　　顾之清深呼吸，扭头便抱住了江霁。 　　他头抵在他的颈窝里，呼吸都有些急促，呜呜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将江霁抱得紧紧的，像是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江霁带着几丝无奈的笑意，缓缓在他的背上顺着。 　　半晌，顾之清才终于平复。 　　他退开了一些，浅色的瞳仁像是被水洗过的宝石，亮晶晶地闪着细碎的光。 　　“我爱你。” 　　他说。 　　江霁笑了。 　　他捏了一把顾之清的脸，“走吧，进去看看。” 　　他们相携走近，打开房门—— 　　出乎顾之清意料，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想不想亲手布置这里？”江霁笑着问。 　　顾之清意外的神色全转成了惊喜和跃跃欲试。 　　这栋别墅算是他和江霁在这里的家，如果能亲手布置确实更符合他的心意。 　　但……应该怎么布置？ 　　如果是在外界，他有足够的钱财，可以买各种各样的家具，但这是江霁的空间里。 　　顾之清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难道要让他砍树亲自做？ 　　……好像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上木工课学一学。 　　江霁看着他有些微蹙的眉头和迷茫思索的表情，在他面前挥挥手，示意他回神。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面前的偌大空间里突然浮现出光点来。 　　“你喜欢什么样的沙发？长的？短的？白色的？……” 　　江霁问。 　　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沙发，随着江霁的话变幻着。 　　像是魔法。 　　原来是这样布置吗？ 　　顾之清着迷地看着游刃有余的江霁，目光灼灼，让江霁笑意越来越深。 　　“别看我，你也试试，集中精神去想。” 　　“我也可以？”顾之清诧异。 　　“当然，不然你怎么亲自布置？” 　　江霁笑道，“你同样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当然也有决定它是什么样子的能力。” 　　……他也是主人。 　　顾之清眨了眨眼睛。 　　满涨的情绪在他胸中冲撞，他很想立刻做些什么。 　　他试探着集中思维去想。 　　房间靠近落地窗的一角闪烁出光点来，然后慢慢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看上去柔软到了极点的白色沙发来。 　　江霁挑了挑眉。 　　下一秒，他身体一轻，被顾之清揽着腰背抱了起来。 　　顾之清抱着江霁，大步走到落地窗边，动作很快又很轻地将他放在沙发上。 　　下一刻，顾之清扑了上去。 　　两人的重量让接触到的地方向下陷，沙发柔软地包裹着、承托着两人的身体，皮肤接触的地方都厚实柔软而微凉，像是躺在云朵中。 　　沙发像是一个茧，构筑了一个更紧凑纯粹的二人空间。 　　江霁背后和侧面是柔软的沙发，面前则是顾之清，再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顾之清眼中是浓郁到形成浪潮的爱意和爱意无从宣泄的急切。 　　江霁看着琥珀色瞳仁里满满的自己的倒影，伸出手将顾之清向下拉。 　　唇舌相贴，纠缠。 　　落地窗外风轻轻吹过，林木簌簌，房间里却全是湿润的暖。 　　** 　　江霁给顾之清准备的惊喜不光这些。 　　不过现在，将顾之清拉进空间后，他们相聚的时间不再像之前那样每时每刻都需要倍加珍惜。 　　所以江霁没有急着告诉顾之清。 　　两人头碰头，从沙发餐桌到花瓶挂画，无论大小，一件件商讨着，共同做着决定，看着这间房间一点点从空空荡荡变得满满当当。 　　这种共同决定的感觉让顾之清心情越来越飞扬。 　　“很好看。” 　　顾之清从背后抱着江霁，蹭了一下他的脸，满意道。 　　“那我们下一间？”江霁声音懒懒，靠在顾之清身上，“先去看那边的影音室吧。” 　　那就是江霁给顾之清今晚准备的最后一个惊喜。 　　影音室已经被布置好了，就是外界常有的那种标准影音室的样子，大屏幕、沙发和陈列着各种影片的展示架。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但…… 　　“想不想去这些电影的世界里看一看？” 　　江霁问。 　　顾之清看着影片陈列架。 　　上面的影片都很眼熟，是他们之前看过、讨论过的电影。 　　顾之清眼中闪过惊喜。 　　身为一个演员，他很难拒绝去喜欢的电影世界里看一看的这个提议。 　　也正因如此，他更感受到了江霁的用心。 　　“想。”他说。 　　“那就去看。”江霁说，“一会儿等我回来，我们先看《黑白》？” 　　《黑白》就是他们坐在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警匪片，他们曾在江霁办公室演过一小段那部。 　　“好。”顾之清回答，接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会儿回来？” 　　江霁又捏了下他的脸，笑着说，“因为我还要去确认一下我手下艺人们的情况啊。” 　　“今晚已经沉迷你美色很久了。顾老师。” 　　“继续光谈恋爱不工作的话，阮封他们知道了会哭的。” 　　江霁的声音戏谑。 　　确实。江霁还有工作，他这个空间最开始就是为了培训艺人，能够将自己拉进来已经是他对自己的偏爱了。 　　顾之清想。 　　但他仍然有些失落。 　　“我去工作，你布置一下咱们的卧室，好不好？” 　　江霁声音放柔，像是在哄小朋友，让顾之清耳根一热。 　　失落瞬间消失，他点点头。 　　“刚才只是为了让你看看外面的森林，这个房子里有一扇门直通那边的监控室……在这里。” 　　江霁推开他说的这扇门，亲了一下顾之清，“一会儿见。” 　　顾之清有一种普通情侣中送爱人上班的感觉，他看着江霁消失在门里，“一会儿见。” 　　他在原地待了两秒，抿抿唇。 　　嘴角的笑容还是不可控地勾了起来。 　　转头，他向着卧室走去。 　　他们的卧室，确实要好好规划规划。 　　** 　　就这样，顾之清过上了梦想中的绝妙日子。 　　白天江霁陪着他一起上班，拍戏间隙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他们一起吃午饭、晚饭，一起回酒店住；就算是梦里，他也可以和江霁待在一起。 　　正如江霁所说，他们在森林里一起散步，一起在厨房做喜欢的菜，一起看电影，有时候顾之清还陪着江霁设计副本，看他观察艺人的情况。 　　在这样密度的相处中，顾之清身上那种不安渐渐被抚平，浑身都是得偿所愿的快乐和从容，开心到每天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在片场始终笑吟吟，让金导没眼看。 　　他们这个影片……其实是个苦大仇深的悬疑动作片啊。 　　但顾之清确实十分专业，再开心也没有耽误过演戏，演技纯熟精湛，甚至更加细腻传神。 　　金导半是开心半是牙疼，看着顾之清演戏时成熟强大，下了戏就蹭在江霁身边，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动作，妥妥在撒娇。 　　啧。 　　金导再一次被暴击，摇摇头移开眼去。 　　他再次慷慨，当初那个对社交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满心满眼只知道演戏的演员，居然也有爱成这样的一天。 　　真是…… 　　而顾之清不知道金导在腹诽些什么，他这几天确实过得很开心。 　　但也有一些小烦恼。 　　虽然内心的不安被抚平了，但他仍然是一个喜欢肢体接触的人，而江霁习惯了他的亲近，又在他面前颇为懒散，会主动拉他的手，靠着他，抱着他。 　　这让他们的肢体接触不光没变少，反而有更多的趋势。 　　在外面还好，但回房后…… 　　江霁喜欢穿垂感的丝绸睡衣，这种睡衣单薄，他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江霁细腻柔韧的皮肤和温热的体温。 　　这对顾之清的刺激真的很大。 　　他经常忍不住压向江霁，在他耳边蹭，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侧。 　　而每当这时，江霁只是慵懒笑道，“提醒你一句，卿卿，你这几天你的戏可都是费力气的打戏，而且身上有痕迹的话不太好哦。” 　　顾之清闻言，只能忍。 　　他有些懊恼与不舍地停下，抬起眼索吻，在江霁揉捏自己后颈的动作里慢慢平复自己。 　　直到—— 　　江霁在这里的第四天，也是他回去前的倒数第二天，顾之清突然灵光一闪。 　　阿昭说过，空间里一切身体伤害都可以刷新，只有锻炼等可以产生对身体强化的刺激效果…… 　　那为什么不能在空间里？ 　　当天晚上在空间里，顾之清一直目光灼灼盯着江霁，等每晚两次看过艺人的情况后，他有些急切地拉着江霁回到了卧室。 　　江霁仰躺在墨绿色的床单上，看顾之清从耳根红到了脖子，盯着自己开口。 　　“现实里不行，这里……可以吗？” 　　江霁拍拍他侧脸，笑他，“行啊，终于反应过来了？” 　　顾之清迎着他的手将脸送上去，闻言，瞬间睁大眼睛。层委屈浮现。 　　他抿抿唇，俯下身，在江霁肩上咬了一口，又叼着皮肉磨牙。 　　“嘶——”江霁含笑拍他，“小狗啊你。” 　　江霁确实是故意的。 　　他最开始只是有点儿恶趣味，在现实拒绝了他一次，想着当晚顾之清就能反应过来空间的妙用。 　　但他没想到顾之清在空间的时候单纯沉浸在能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幸福里，丝毫没思考在空间里别墅还要留卧室，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江霁也没提醒，就看着顾之清憋到眼睛都红了，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怎么说呢。 　　怪可爱的。 　　他推了推顾之清，顾之清从他颈间抬头，就见江霁抬手，打了个响指，有光点在空中浮现。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草莓？薄荷？还是……” 　　空中光点变成了具体的形状。 　　顾之清再次被刺激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热意蒸腾。 　　他没管江霁手里那还在变幻形状的东西，俯身下去，带着些恶狠狠吻住江霁。 　　瞬间，另外两个盒子准确地落在了他手边。 　　江霁扫了一眼，伸手一点，包装悄然拆开。 　　他眼中闪过笑意，伸手搂上顾之清的脖颈。 　　** 　　第二天江霁是在顾之清细细密密的吻里醒来的。 　　“阿昭……” 　　顾之清声音黏黏糊糊，手紧紧搂着他。 　　一晚上过去，他神清气爽，但神情看上去仍有些眼巴巴的。 　　“还想继续啊？” 　　江霁揉他的耳朵，揶揄他，“是谁啃得我肩头脖子全是印子，还没解馋？” 　　顾之清只是满腔的爱无从宣泄，只能通过这些吻来找个出口。 　　他抿出一个笑，又在江霁脸上亲了亲，这才起身。 　　今天顾之清的通告上只有半天的戏，拍完后，他们便启程，去这里的古城转转。 　　这座古城和这座城市一样，还没有太多的商业气息。它依山而建，道路曲折悠长，水系遍布，花团锦簇。 　　正是冬日的周五下午，古城里并没有太多人。 　　他们漫步在巷子里，看到这里生活的居民悠闲地晒着太阳，只觉得内心一阵平静。 　　路过一个咖啡馆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买了杯咖啡。在等咖啡的时候，他们听见了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在说流明的艺人。 　　“你又在看启明的跨年舞台？你这段时间看了多少遍了！” 　　“就是很好看，很帅啊……而且你别说我，你把米樊和阮封，还有易知夏那个舞台刷了多少遍了？”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一旁的江霁勾了勾唇。 　　“喜欢的都是一个公司的明星，我们谁也别说谁。” 　　“流明娱乐真的有点儿东西。而且……你不觉得阮封和米樊很好嗑吗？” 　　“嗯哼？他们俩？” 　　“是啊，舞台一个是文人一个是将军，跨晚花絮也能看出他们关系很好。” 　　“也确实……不过启明的艺人关系都很好啊，那我还嗑米樊和他们老板呢，你是我获奖感言第一个感谢的，也是最后一个感谢的什么的……” 　　“啊可恶啊，你拆我cp，受死吧！” 　　聊天的声音变成了打闹声，顾之清拎着做好的咖啡，摇了摇江霁的手，示意他往前走吧。 　　他脸上仍然带着浅浅的笑意。 　　要是在前段时间，听到江霁被拉cp，他内心是会忍不住有些失落的。 　　但现在…… 　　江霁开放空间给他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让他心态放松从容了很多。 　　这样的话语便如风一般，未在他心里落下任何痕迹。 　　他们都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漫步在古城中。在一个巷子里，他们看到了一家木雕店。 　　顾之清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一个木雕。 　　那是一个半臂高的蹲坐木雕小狗，雕得非常精细，毛发丝丝缕缕都雕刻了出来。 　　并且，和一般的木雕不同，它上色了，还上得十分精细，于是看上去十分传神，栩栩如生。 　　这只木雕小狗的品种不是常见的金毛、哈士奇等，而是只蓝湾牧羊犬。 　　它静静蹲坐在那里，酷似狼的外表，灰蓝色的毛发和琥珀色的瞳仁，矫健、英气、高贵又神秘。 　　他凑到了江霁耳边，轻声问，“看那个木雕，阿昭喜欢吗？” 　　江霁也看到了那个木雕。 　　他看了看木雕的琥珀色瞳仁，又望向顾之清同样颜色的眼睛。 　　顾之清在江霁的注视下，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 　　“喜欢。”江霁笑意加深，声音玩味，“我很喜欢。” 　　“那我买下来送给你。”顾之清立刻开口。他走进店里，询价，付款，动作利落到了极点。 　　江霁靠在门口，抱着双臂，看他这一系列动作。 　　“阿昭，老板说可以邮寄，给你寄回去？”顾之清问。 　　“可以。”江霁笑，“寄到公司，我摆在我办公桌上，可以一直看到。” 　　“就当小狗陪我上班了。” 　　顾之清耳根红了，他侧头，看老板开始包装。 　　包了一半，江霁突然道，“等一下——” 　　他上前，在低声询问了老板后，从木雕小狗的脖子上卸下一个牛皮绳，递给顾之清。 　　“这个你留着吧。” 　　江霁挑眉，眼神里带着些调笑的意味，手状似无意地拂过自己的肩头，“挺适合你的，不是吗？” 　　顾之清看了一眼江霁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赧然，但嘴角的笑却压抑不住。 　　他将那条牛皮绳连带上边的木牌子攥在手心，捂得温热，过了一会儿又将它戴在了手腕上。 　　戴好后，他给江霁展示自己的手腕。 　　上面一条之前送他的手链，一条刚刚套上去的牛皮绳。 　　木牌和黑玛瑙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好看。” 　　江霁眼中闪过笑意。 　　“二位。”利落的女声响起，江霁和顾之清看向老板，老板一副混合着震惊、赞叹、隐约嗑到的复杂表情，“我继续包装了？” 　　“抱歉，您继续吧。”江霁笑道。 　　** 　　离开木雕店，他们又在古城逛了一会儿，尝了尝当地的特色菜，便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江霁就启程返回杭市。 　　“田丰哥一会儿会送你去高铁站，我要先去剧组了。” 　　顾之清抿抿唇，“晚上见？” 　　“晚上见。”江霁笑着说，“快去吧，再磨蹭就是耍大牌迟到了。” 　　顾之清抿唇一笑，最后抱了一下江霁才出门。 　　想到这次出门回来会看到空荡荡的酒店房间，他仍然有些不舍，但空间里那栋林间别墅的存在，很好地安抚了他的情绪。 　　今天布置什么地方呢？ 　　……要不还是给阿昭布置一个衣帽间吧。 　　虽然空间不用换衣服，但他很喜欢看江霁穿各种各样的衣服，带各种漂亮的饰品。 　　所以还是要有个衣帽间。 　　顾之清一边走，一边愉快想到。 　　在顾之清去拍戏后，江霁也启程回到了杭市。 　　微光的摆摊计划需要他跟进，启明的见面会巡演已经开始筹备，阮封也要开始下一个剧组的试镜。 　　一月份不是太忙，但仍然有不少事情需要江霁亲自去做。 　　所以，休假结束，开始工作吧。 　　回到公司，江霁叹了口气，又很快精神奕奕起来。 [131]第 131 章（捉虫）:如果阮封要加入剧组的话…… 　　江霁需要加入一个更强势的力 　　江霁回来后，先关注了一下启明见面会的筹备事宜。 　　从去年启明上次见面会结束后，今年初的启明见面会巡演就已经提上了日程。 　　启明这段时间粉丝增长尤为迅速，粉丝们喊着想让启明开演唱会的呼声很高，但江霁考虑后，还是决定先按照原计划给启明开见面会。 　　一方面，演唱会的筹备更加复杂，一般一场巡演演唱会需要至少八到十个月的筹备时间，如果要开演唱会的话，那年初的见面会就要和粉丝爽约了，粉丝会因此失望不满。 　　另一方面，启明火起来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的作品厚度还没有跟上他们的名气。 　　一共只有九首歌的一个团，怎么撑得起一场演唱会呢？ 　　启明会开演唱会，但不是现在。 　　按照他们一年出两次EP的频率，明年就可以正式的巡演演唱会了。 　　而今年…… 　　还是先开粉丝见面会吧。 　　但比起去年的见面会，今年的巡演很明显规模更大一些。 　　他们定了十个巡演的城市，从三月初开始每周末一个城市开三场，一共三十场见面会，一直开到五月中旬。 　　这些见面会的场地也都选在了当地的奥体中心体育馆。 　　爱豆舞台和歌手不太一样，歌手演唱会光是真唱live现场就足够有体验感的了，在音响很好的场馆里，坐山顶享受的听觉效果甚至可能比前排还要好一些。 　　但爱豆不太一样。 　　他们的很大一部分魅力是通过跳舞产生的，山顶票就只能距离很远地俯瞰，爱豆的动作表情都不清晰，观看效果并不会很好。 　　所以虽然选了奥体中心这样的多长管，但在和见面会制作团队反复沟通后，这些原本能够容纳一万多观众的场地，最终只会开放五千上下的票。 　　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保证每一个到场粉丝的体验感。 　　现在前期的场馆沟通备案什么的都基本上完成了，舞美布置等也已经设计完成正在制作中，还没有到位的就是启明的舞台训练。 　　这次启明的巡演见面会舞台是四面台设计，很多原本的编舞都要重新调整。 　　并且不论集体舞台亦或是分组舞台，他们总共要表演二十三首歌曲。 　　除了他们自己的九首歌，还有十首之前没有表演过需要重新去学去练习的歌曲和一首他们写给粉丝的歌曲。 　　这些都是要训练的。 　　前段时间启明一直忙于跨晚的事情，从一月开始，他们就要进入见面会的密集准备期了。 　　不过，他们的能力让江霁十分放心。 　　在跨晚表演回来假期结束后，启明就又开始了白天从早到晚泡练习室，晚上在睡梦空间里闯关结束后就在练习室里认认真真练习的“高三”生活。 　　他们其实已经对这种生活很习惯了，甚至有几分回家般的安心，训练也很十分顺利，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从春城回来后，江霁也只是浅浅看了几次他们的训练情况，问了问他们本人和执行经纪，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便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江霁主要关注的重点是阮封。 　　阮封的热度很高，暂时也没什么活，在封临的邀请下，一月才过半阮封就已经去录制了四期的《周五狂欢日》，堪称一月限定版常驻嘉宾。 　　阮封的表现应该是很不错的。 　　在流明娱乐宣传部搜集到的路透资料中，对于阮封的表现，清一色都是好评，说他很有综艺感，玩游戏也很厉害。 　　阮封原本性格就很好，开朗大方不怯场，在经过长时间的娱乐圈情商课后，更是既能有很好的节目效果，又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礼貌，是个很适合综艺的艺人。 　　就连封临都亲自打电话过来，夸了阮封一通。 　　但这个夸奖…… 　　江霁越听越想笑。 　　在封临口中，阮封谦逊、开朗、会接梗抛梗、胜负欲不强，不抢镜，总是乐呵呵的。 　　但玩游戏的时候，他跑得快、跳得高、反应灵敏还劲儿大，赢下游戏轻轻松松，还创了他们节目几个游戏的记录，堪称身体王者。 　　江霁听着封临笑着说阮封搞坏了好几个道具，下台就去给道具组赔礼道歉的事情，只觉得阮封在封临眼中的形象，大概在朝着头脑不一定简单但四肢异常发达的方向狂奔而去。 　　——什么娱乐圈武将啊这是。 　　“……他这样的运动能力，放古代绝对是当将军的好苗子。” 　　封临开完玩笑，顿了顿，“其实我们节目也挺需要这位小将军的。阮封之后还有档期吗？台里说希望他再多录几期。” 　　江霁一笑，“抱歉，封老师，阮封大概下个月就要进组了。” 　　“这样啊。” 　　封临语气有一丝遗憾，但接着就是恭喜，“演员确实要多进组，阮封这么好演技，一直在综艺里打转也有点儿浪费。” 　　“那我就祝阮封进组顺利，等流明艺人下次有空档期，江总要记得我们节目啊。” 　　“好。”江霁笑着答应下来。 　　** 　　阮封下个月要进组这件事，其实还没确定下来，甚至阮封本人都不知情。 　　自从《新人请就位》播完后，阮封的片约就非常多，江霁带着公司的经纪人们正在筛选。 　　而江霁说的下个月要进的这个剧组，之前甚至没有通过公司的第一轮筛选。 　　因为在流明娱乐的标注中，这位导演的风险是比较高的。 　　上次流明娱乐的艺人和他合作并不算非常顺利，他的上一个剧组又停工临时换导演，折腾了好一出大戏。这样的一位导演，虽然爆剧在手，但在流明娱乐的评估里并不算很好的合作对象。 　　但导演本人却好像非常执着。 　　从十二月初便不断给流明娱乐发出邀请，收到拒绝回复后，前两天直接找上门来，想和江霁面谈。 　　抛开上次合作不顺利的事情，其实江霁和导演关系还不错，见他这么执着便也答应了下来。 　　两人在流明娱乐的会客室见了一面。 　　“佟导，好久不见。” 　　江霁推开会客室的门。 　　会客室里，佟玉华导演站起身，带着些强撑起来的笑容，“是啊，上次见还是在半年前了。” 　　江霁蹙了蹙眉。 　　这位佟导就是《赤月谣》的导演，之前米樊在《赤月谣》担任男二，和他合作了很长时间。 　　上次江霁见到他还是在《赤月谣》开播的宣传现场，当时的佟导虽然面色不太好，但没有现在看着这么憔悴。 　　站在江霁面前的佟导，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面色发黄，眉头紧皱着，带着些苦相和焦急，仿佛这段时间被狠狠磋磨了一通。 　　“佟导，您还好吗？” 　　看着他的状态，江霁有些担忧。 　　佟导苦笑一声，叹了口气，“不太好。” 　　“前段时间的事情，江总都知道了吧。” 　　“知道一些。” 　　“我……”刚开口，佟导又叹了口气，“流年不利吧。” 　　他揉了揉脸，和江霁说了说当时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 　　别管为什么爆的，反正《赤月谣》爆了，他这个导演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很快接到了新戏的邀约。 　　新戏有他这爆剧大导的身份，还有爆火的原著IP，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人人争抢的好饼。 　　佟玉华本来痛定思痛，决定这部剧要牢牢把握住主导权，不能再让上部戏里演员疯狂改剧本这种事情发生了，但问题是…… 　　他本人年纪不算很大，性格不强势，在这部剧的主导权也根本比不过制片人。 　　而制片人是个唯流量论的。 　　所以剧组就像是养蛊一样，主要角色都是流量演员，男二这个角色更是被疯狂争抢。 　　——仿佛《赤月谣》米樊的出圈不是因为他的演技和对剧本的还原，而是因为男二这个身份似的。 　　这样全是流量演员，他又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剧组，完全复制了《赤月谣》的事情，甚至更糟糕一点。 　　因为佟玉华连米樊这个按剧本演，能任由他发挥的演员都失去了。 　　他作为一个导演，时不时要听几个演员自带的编剧在剧组battle，然后接到演员给他的飞页，让他按着拍。 　　真是倒反天罡。 　　这些演员吸取了《赤月谣》男女主的教训，但没完全吸取。 　　他们像是觉得，加一点高光挪一点剧情无所谓，只要不大刀阔斧改就不会出问题。但每个演员都这么想，四五个演员一起这改一点那改一点，改动幅度就不算小了。 　　在剧组的两个月里，佟玉华无力反抗，眼睁睁看着几个编剧把原本流畅好看的原著剧本改得面目全非，而他还要拿着这狗屁不通的剧本，指导演技稀烂的演员演戏。 　　每每想到他拍完还要在这破剧上留自己的大名，在播出后所有的黑锅都是自己的，观众、粉丝、路人都会骂自己，他就悲从中来。 　　越来越大的心理压力下，他直接病倒了。 　　而那个剧组…… 　　在确认他一时半会儿回不到岗位上后，制片人便出手炮制舆论，接着换导演风波又狠狠给剧组吸了一波流量。 　　最后只剩佟导受了两个月的气，挨了骂，又失去了工作，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 　　惨的让仇人都会同情。 　　出院后，佟导本打算歇个半年的。 　　但才歇了一个多月，他之前合作很愉快的编剧就带着好本子找上了他。 　　还是他擅长的古偶，原创剧本，本子质量非常在线。 　　他心动又犹豫。 　　“江总，我说老实话，我本来没打算接这部戏的，上部戏实在是太伤了。” 　　佟玉华语气还有些心有余悸。 　　“要是再来一次男女主搞事的事情，我怕是真的要死在剧组。” 　　“那为什么……？” 　　江霁挑了挑眉。 　　“犹豫的时候，我看电视，正好看到了阮封的表演。” 　　“他形象符合角色，演技也好。然后我一查，他居然是流明娱乐的！” 　　佟玉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儿愉快。 　　“我当时就觉得，只要是阮封当男主，这部戏就没问题。” 　　佟玉华想的很好。 　　之前和米樊拍戏的时候通过米樊的言语，他就知道了流明娱乐不是那种流量至上的经纪公司，对艺人的培训全面，要求也高。 　　这样公司出来的艺人，总不至于给导演递飞页改剧本吧？ 　　而只要他认真挑一个不太作妖的女主，有阮封压着，配角翻不起浪花，那这部剧就能成功拍下去！ 　　——他已经要求低到剧可以拍完就算胜利了。 　　“江总，这个剧本真的很好，很适合阮封。我带了详细版，您看看？” 　　佟玉华递上了一份剧本，言辞恳切，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期待。 　　但江霁却暗中摇了摇头。 　　佟导确实不是那种强势的导演，甚至有种不理实务的感觉。 　　这份剧本之前筛选的时候他看过简单版，确实很好，人设落地，男女主都有事业线高光但又同时相互扶持，感情线也自然甜蜜，是非常好的古偶剧本了。 　　但问题是…… 　　佟玉华本人很有不确定性。 　　他性格软，压不住剧组的人，就总会有人想要作妖。这样的剧组就是定时炸弹，不是一个好剧本就能解决的问题。 　　江霁接过剧本，却没看，而是压在了手下，抬头问佟导，“您剧组的前期筹备进行得如何了？” 　　“还算顺利。制片人是孔文轩，摄影团队、美术团队、服化道团队已经集齐了，都是我合作过的，分别是……” 　　佟导眼睛一亮，细细给江霁讲述着。 　　两部爆剧在身，佟导的血挺厚的，号召力还在。 　　虽然这次他想要剧组的主导权的行为让有一部分想要给他剧组塞人的投资方退缩了，但还是有资方看在他能力和优秀剧本的份上给他投资。 　　有了投资，剧组的前期筹备已经铺开，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选演员。 　　其实剧组的筹备过程还算顺利，佟导不应该这么憔悴的，但因为男女主还没定下来，他最近天天作噩梦，梦里那几个疯狂加戏的流量演员阴魂不散似的缠绕着他。 　　他太害怕重蹈覆辙了。 　　所以，他才亲自找上江霁，想要争取阮封来当男主。 　　——阮封真是符合人设、演技好、不作妖、流量强的完美演员。 　　江霁沉思片刻，又翻了翻剧本。 　　完整版的剧本确实更加扎实一点，比之前投递的简略版还要有味道。 　　佟导看上去是真的要破釜沉舟搞一个好剧出来，态度很诚恳，他的审美和拍摄水平毋庸置疑。 　　制片人业内风评也还行。 　　金牌编剧，高超审美的导演，不错的制作人，这个剧组的配置，目前来说不错。 　　但……《赤月谣》也是在男女主进剧组后开始变味的，佟导不可能突然变得非常强势，决定剧组的一切，这总是一个风险点。 　　如果阮封要加入剧组的话…… 　　江霁需要加入一个更强势的力量，来保证阮封在剧组的话语权。 　　他眼神闪了闪，抬眼看向有些忐忑的佟导，“佟导，您决定在哪个平台播了吗？” 　　佟导摇摇头，“还没有，孔制片还在跑，但目前男女主都没定下，平台还在观望。” 　　“好，我知道了。”江霁笑道，“我考虑一下，过两天给您答复行吗？” 　　佟导深吸一口气，有些焦急却又按捺了下来。 　　他点点头，“好。我在不远处的酒店定了房间，这几天就待在杭市里，随时等江总来信。”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疲惫的脸上目光十分恳切，“我是真的很希望阮封能来担任男主，条件都可以谈的。” 　　说完，他才离开了流明娱乐的会客室。 　　江霁没急着回办公室，而是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他拨通了之前李宏风导演给他介绍的，在谈《第N种可能》播放权时打过一段时间教导的柠檬台版权中心经理的电话。 　　“任经理，好久不见。”他声音含笑，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我这里有一个项目，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132]第 132 章（捉虫）:（小修）阮封的这段表演，佟玉华非常满意。 　　两天后，在流明娱乐的会客室里，江霁和佟玉华导演再次见面。 　　“……和柠檬影视联合出品？” 　　佟玉华脸上出现了一些怔愣的神色。 　　他来是想要一个江霁同意阮封出演男主的答复，没想到江霁开口谈的却是不太相干的事情。 　　“对。柠檬影视您也应该知道，柠檬台的影视平台，正在扩张期，很需要好剧的补充。” 　　江霁推过去一杯温水，笑着说，“那边对《边山远》很有兴趣，佟导觉得如何？” 　　佟玉华觉得如何？ 　　他自然是觉得很好的。 　　之前孔制片不是没联系过各个平台，但虽然有佟导背书，还有优秀的剧本，但男女主没定下来，这些平台还是在谨慎观望中。 　　因为佟导剧的不确定性，平台更希望等拍完后再去买播放权，而不是在早期就加入其中。 　　此时，江霁说柠檬台想要联合出品…… 　　只能说明，第一，流明娱乐和柠檬台关系深厚，第二，江霁将阮封会担任男主的事情也当做筹码放上了天平，这才让柠檬影视的天平向《边山远》这边倾斜。 　　虽然柠檬影视不是三大平台之一，但体量也只在三大之下。它增速很猛，平台的年轻用户多且黏度高，都是古偶的受众。同时，它还背靠柠檬台这个卫视，资源丰富。 　　所以，柠檬影视对于《边山远》来说是一个十分好的选择。 　　更何况，平台联合出品意味着平台资源的倾斜和真金白银的投资，能得到这个机会，《边山远》的投资额还能升一升。 　　但同时，平台也会深度插手拍摄的过程。选角、剧本修改、后期…… 　　佟玉华有些担心这个。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江霁，“这……” 　　江霁勾唇，“同时，流明娱乐也想投资一笔。” 　　江霁的话让佟玉华思索了一下，很快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流明娱乐能够入局，说明江霁对剧是很看好的。 　　而江霁和柠檬台那边关系密切，有了流明娱乐的投资，江霁自然会从中斡旋，至少男主这边能得到保障，而女主选角也不会太离谱。 　　“总而言之，阮封可以出演男主，但流明娱乐这边有两点要求。” 　　“第一，和柠檬影视联合出品。第二，流明娱乐注资。” 　　江霁再次说道。 　　这个条件看起来其实有些奇怪。 　　毕竟之前只有砸钱给投资，要求剧方给角色的，哪儿有用出演角色当筹码，要求注资的事情。 　　看上去怪冤大头的。 　　但佟导虽然有些尴尬，却知道江霁的意思。 　　和他一样，江霁也对《赤月谣》发生的事情印象深刻，虽然欣赏他的拍摄能力，但却不信任他管理剧组的能力。 　　因此，为了保障阮封作为主演的利益，他想要给剧组引入其他的强势力量。 　　不过佟玉华并不反感这些，反而有些感激。 　　毕竟在这方面，江霁和他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谁也别魔改剧本，都老老实实拍戏。 　　“好，我回去和孔制片商量一下，问一问其他投资方的意见。”佟导说，“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毕竟，那些投资人没有关于改剧本和塞演员的诉求，有平台要联合出品，虽然要稀释掉股份，但却多了一个强大的宣传和播出保障，他们肯定是不亏的。 　　江霁再次在心中无奈一笑。 　　佟导……确实没什么心眼，居然直接在他面前这么说。 　　“那江总，我先回去了？”佟导起身，“具体的情况我们回头再商量。” 　　江霁却制止了他。 　　“佟导，不着急。”江霁道，“您都来了，不如……” 　　“去面试一下阮封？” 　　嗯？ 　　佟导停下了脚步。 　　而大门口，阮封刚从江市拍完综艺回来，收拾好迈进公司大门，就被等在这里的助理通知： 　　“阮哥，江总让你一来就去a-1练习室，他和一位导演在那儿等你。” 　　“说是让你去简单试个镜。” 　　“啊？” 　　阮封表情裂开。 　　** 　　a-1练习室里，佟玉华、阮封、江霁表情各异。 　　江霁还是一贯的微笑，佟玉华表情有些激动，也有些茫然，而阮封就是纯粹的茫然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面试，甚至不知道面试什么，一点儿准备都没做。但《新人请就位》里导师们经常搞这种突然袭击，阮封也练出来了，心情算不上慌乱。 　　“佟导，您是导演，你看需要阮封演哪个段落？”江霁道。 　　阮封的眼神也落在了佟导身上。 　　佟玉华沉思了一下，将剧情梗概给了阮封，又从详细版剧本里挑了两段，给阮封指了指。 　　“好。”阮封接到任务，身上的茫然瞬间消失，精神奕奕的，“能给我十分钟吗？我准备一下。” 　　佟导点了点头。 　　他站在江霁身边，看着阮封趴在练习室角落的桌子上，蹙着眉逐字逐句阅读梗概，还在上面写写画画，做着分析。 　　然后，在梳理完梗概后，他翻到试镜的片段，快速阅读、理解、背词。 　　佟玉华到底是成名的导演了，虽然经常受演员的欺负，但还是有判断演员的眼力的。 　　此时看阮封的准备状态，他心里就是一定。 　　这样的准备状态才是正经优秀演员嘛！ 　　阮封果然和节目上呈现的差不多……流明娱乐培养演员果然有两把刷子！ 　　十分钟一到，阮封放下剧本，眼睛亮闪闪的，“我准备好了。” 　　他看了一眼江霁，又看佟导，诚恳询问，“导演，要架机位录下来之后发给你吗？” 　　佟导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就看阮封动作万分熟练地在房间里飞快架设起三个机位。 　　正前方的主机位拍摄半身像，侧前方45度机位拍摄表情特写，正前方稍斜远一点的位置拍摄全景…… 　　这是练过多少次了啊？ 　　关键是有这套动作在，演员的专业感一下子体现出来了。 　　佟导有些惊叹地扭头看了一眼江霁，江霁察觉他的视线，笑而不语。 　　这都是流明演员的基本功了。 　　流明的演员们在空间课堂里老师们就是这样用三机位来给他们复盘的，这样的习惯也延续到了现实中。流明娱乐给他们提供了全套的设备，所以他们练习的时候也会自己架设机位，用于复盘。 　　“那我开始了？”布置好几位，阮封看向佟导和江霁。 　　江霁没说话，将主导权全部交给了佟导。 　　“好，你开始吧。”佟导道。 　　阮封在原地击了一下掌作为打板，下一刻，他整个神情和肢体动作都变了。 　　阮封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走路带风，看动作手里拎着不少东西，脚步轻松走到了镜头前。他将两只手的东西合在了一只手上，手里的东西像是挣动了一下，带的手一晃。 　　他低头做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吓唬那东西，“别动。” 　　佟导在旁边眼睛一亮。 　　剧本里男主手里是一只野兔一只小狼崽子，阮封的演绎很真，拎着兔子耳朵，控制着小狼崽子的动作都很真实。 　　阮封一捞，小狼崽子落入怀中，他另一只手做了个撩开的动作，像是撩开了有些厚度的帐子一样。 　　“郦娘，我回来了！” 　　阮封目光落在了空中一处，眼睛亮了亮，笑容愈发灿烂，“今天的任务很顺利，瞧我都给你带了什么？” 　　阮封将兔子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无实物的小狼崽子，两手握着向前递。 　　“这只兔子怪肥硕的，一会儿炖了给咱们加餐，这是只还没断奶的狼崽子——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养条狗吗？这崽子养熟了，比十条狗都管用！” 　　说着，他手向后缩了缩，“别，脏兮兮的，你别碰，就是给你看看，一会儿我洗了再给你抱过来。” 　　他做了个把小狼崽子放在什么容器里的动作，抖了抖身上沾到的兔毛和狼毛，又笑嘻嘻从身上各处继续掏。 　　怀中掏一下，“这是侦查的时候顺手掏的，附近就这种鸟蛋好吃，今儿真挺走运。” 　　袖子里掏一下，“喏，野果，最近山上就这东西最多，西山那边遍地都是，尝尝——” 　　“嘿嘿，是不是很酸？” 　　腰带里掏一下，“走到溪边看到了这些亮晶晶的小石头，郦娘你喜欢摆弄这些，我就捡了些回来……” 　　他掏出一样就说一样的来历，绘声绘色，一个人就让气氛热闹起来。 　　佟导在一旁看着都感觉到了轻快，勾起了愉悦的笑容。 　　掏完了所有东西，阮封呼出一口气，抓着衣襟抖了抖，目光扫过一圈，然后落在了一个偏低的地方。 　　他一顿，眼神亮了起来，视线又转回了和他对话的人身上，“郦娘，这匕首是你做的？” 　　得到了对方的同意，阮封抄起无实物的匕首，“那我就试试？” 　　在空中比划了一番后，他道，“确实顺手，就是轻了些——不过，是木头模子确实会更轻，换成铁的就正好了。” 　　阮封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将匕首拿到眼前，眯眼看了看。 　　再抬眼的时候，灿烂的笑容消失，眼神全是带着担忧的认真，“郦娘，你受伤了？” 　　匕首上染了几点不明显的血迹。 　　他将匕首揣起来，走了两步上前，看向应该在那处站着的郦娘，“木刺挑出来了吗？我营帐里的金疮药你知道放在何处的，涂药了吗？” 　　“这怎么能说是小伤？” 　　阮封蹙眉，认真反驳，弯腰对着郦娘的手细看，“会疼的就不是小伤，况且十指连心，这伤口在指尖，你拿锉刀都会不便。” 　　“我给你上药可好？”他抬眼征求对方的意见，“包一晚上，明天就能不疼了——不影响你做事。” 　　得到答复，阮封松了口气，捧着郦娘的手给对方上药，还一边聊着，“你想去打铁坊？这里的铁坊只做农具，技术算不上好。”阮封眉头又皱了起来，细细思索，没立刻答话。 　　“不是不同意你去。” 　　阮封抹药包扎的动作一停，认真道，“我是在想该怎么去找父亲要个令牌，带你去那边官坊看……还有去哪儿给你找身轻便凉快的衣服，铁坊可热得很呢！” 　　…… 　　一小段表演到这里就结束了，阮封瞬间结束表演的状态。佟玉华在场边轻轻鼓着掌，满脸都是感慨。 　　这才是表演嘛！台词扎实，就算是无实物表演也细节满满，令人仿佛能看到剧集拍好后的效果。 　　而且虽然准备时间很少，但阮封将主角的人设抓得很准确，一举一动都是剧本里将军幼子的样子，鲜活开朗，满满的少年气，让人看着都觉得开心。 　　阮封的这段表演，佟玉华非常满意。 　　接下来就是第二段试镜了。 　　《边山远》这个剧本讲述的故事其实很简单。 　　故事最初以女主的视角展开。 　　女主从小性格沉静冷清，不爱出风头，所以在京中贵女里不甚起眼。她的生活也很平静，有一门青梅竹马的婚约，只等着时间到了就嫁过去，过完平静的一生。 　　一场阴谋算计下，她的婚约作废，被赐婚给了镇远大将军的幼子，被迫从繁华的京城嫁去偏远的边疆。 　　但她婚后的生活却并不如京中人所设想的那样悲惨。 　　男主是一个活泼而鲜活的人。 　　他父兄在上，牢牢掌控着镇远军，而他本人又天赋异禀，从小不管是军事理论还是自身武功，都一点就通，被谋士副将们宠着长大。 　　虽然没有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样子，但他却仍有几分活泼肆意离经叛道，甚至敢带着一小队人马就去截杀敌军粮草或将领，还屡屡得手，让父兄又喜又惊。 　　男主不像女主的家人一样，认为女子应该贞静，反而大力支持女主摆弄她一直万分感兴趣却被娘家制止的术数、木工、建筑等，让一直压抑的工科天才女主生活越来越舒心。 　　她改造营帐、农具、甚至武器，在她的努力下，镇远军实力越来越强劲，她和男主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但好景不长。 　　敌军大军压境，虽然镇远大将军已经提前数日预警迎战，但一军之力敌不过一国，援军迟迟未至，男主父兄都百战而死，镇远军也被重创。 　　男主瞬间失去了几乎所有，只剩下了女主还陪在他身边。但他没时间悲伤，他是镇远大将军的儿子，是镇国公府目前成年的唯一男儿，他要撑起这摊子来。 　　男主一夜间长大，借用兵法奇袭，在援军到来前撑住了局势，最终以镇远军几乎全部主将战死，士兵仅剩三成的惨烈代价打退了敌军。而女主在这个过程中也屡屡相助，大放异彩。 　　战后，男女主相互扶持，在重整军队的同时，他们一边引导民意舆论倒逼朝廷，让京中投鼠忌器，不敢再对边军下手，一边暗地里扶持皇子。 　　终于，在经过数年的努力后，新帝上位，镇远军也恢复了最初的规模。 　　尘埃落定，男女主拒绝了新帝让他们入京襄助他的邀请，继续镇守在这片遥远的边疆。 　　新的波折似乎正在产生。 　　…… 　　这就是一个简单而扎实的剧本，没什么现在流行的古偶里密集复杂的爱恨纠葛，而是更加落地、真实。 　　男主前期快乐肆意后期负重前行的成长线也非常有看头。 　　佟玉华选的第二段试镜片段，就出自前后期交汇处，是男主进京送信回到边城，发现父兄长辈皆战死后的一幕。 　　他临危受命，在外需要强撑着提振士气，只有在女主面前，才会展示自己的悲愤和迷茫。 　　佟玉华对于这段试镜十分期待，但他心里其实没有很高的要求。 　　阮封本人的性格更符合前期的小将军一些，后期的表现只能通过演绎。有了第一段珠玉在前，第二段不符合本人性格的演绎，怕是很难带给他惊艳的感受。 　　没关系，佟玉华想。 　　只要能看出来演技扎实有感染力就行，比前期逊色也OK的，到时候剪辑一下，BGM一加，同样十分感人。 　　但……他错了。 　　这一段比起第一段试镜情绪更加复杂，冲突更强，阮封表现得也更加细腻且有冲击力。 　　开始试镜后，阮封做了一个和第一段试镜相同的撩开营帐门帘的动作。 　　但动作相似，肢体细节却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前他的动作轻盈干脆，而第二段中，却滞涩又迟疑。 　　撩开营帐门帘，一声“郦娘”出口，阮封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嘴唇发白，脸上没有血色，只有眼睛红得惊人。 　　阮封动作迟缓又带着些踉跄向前走，仿佛被人接住了一样脱力，又挣扎着站好，像是不忍心将重量放在身前人的身上。 　　他站好，但腰背却不像之前那样如刀枪般挺直，而是微微弯着，巨大的痛苦变成了具体的沉重的重量，落在了他的身上，压得他腰背都直不起来。 　　阮封说着台词，一句句的，声音沙哑。 　　像是太久没饮水，也像是喉咙里梗着鲜血。 　　于是，字字泣血。 　　“我父亲、阿兄、褚伯、林叔……他们都……战死了？” 　　“援军呢？！定安军和镇远军互为犄角，当初立誓要同生共死，敌军直扑曲塘关，定安侯为何按兵不动？！” 　　“还有粮草！镇远军损伤过半，弟兄们啃着树皮等着援军，可粮草呢？！迟迟不至……这是要活活拖死我们！拖死我镇远军！” 　　“我霍家一门忠烈，几辈人镇守边关。祖父战死在野狗山，父亲接过祖父衣钵时，阿兄才刚学会挥刀。霍家男丁活过四十的都少……他们把命都扔在了边关，就换来这样的下场？！” 　　…… 　　他想要高声喊，抒发胸中的悲愤和郁气，但身处军中营帐，他也只能压抑着声音，成了一声声低低的，带着颤抖的吼。 　　阮封情绪激动极了，但就算情绪激动成这样，他的台词也字字清晰。 　　更绝的是他的表情和眼神。 　　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眉头微皱而抬着。他吸气深而吐气浅，仿佛无尽的悲愤也随着吸气进入胸腔，不断累积。 　　阮封眼睛通红，无法排解的悲伤、对现状的愤懑仿佛形成了实质性的重量，让视线都沉甸甸的，所到之处带着一种灼人的痛和沉重。 　　而在这激昂的情绪中，还夹杂着只在亲近人面前展示的一丝依赖，一丝迷茫，还有浓得吓人的委屈。 　　又是一声干涩的“郦娘”。 　　“郦娘，我能守住吗？这埋葬了霍家几代人的曲塘关，我……能守住吗？” 　　阮封的声音颤抖着。 　　像是被郦娘安抚了，他狠狠哽咽了一声，重重抱了上去，将头埋在了比他矮很多的郦娘肩头。 　　接着，他肩膀颤抖，压抑地痛哭出声。 　　…… 　　这样的一段无实物表演，让佟玉华眼眶都有些湿润。 　　阮封的情绪感染力实在是强大到可怕，哪怕没有特写镜头、BGM、剪辑渲染，他仍然能通过表情和动作将情绪表达到位。 　　甚至如果加上剪辑之类的，反而有可能破坏这冲击力极强的表演，破坏这原本真诚而直接的情绪。 　　佟玉华再次鼓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本就知道阮封演技好，不过他的预想只是八十五分的演技，这对于古偶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而阮封一上来就给了展现了九十分是什么样的，确实让他十分惊喜。 　　要知道，虽然偶像剧的定义就是高颜值男女谈恋爱，但不是不需要演技。 　　反而，主演的演技和剧集质感是息息相关的。 　　主演演技好，搭配上不错的制作团队，就能拍出经典耐看的偶像剧来。 　　反之，如果主演的演技很差，那观众看着两根木头卿卿我我，再好的剧本也会被演得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江霁勾唇，掏出一包纸巾，一张给了佟玉华，剩下的大半包都扔给了阮封，“擦擦眼泪吧。” 　　阮封出了戏，已经带上了些笑容，但情绪稍微还有些没平复，他灵活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按在眼睛上，鼻音很重地问，“我刚演得……佟导觉得怎么样？” 　　“如果您不满意的话，能给我说说想要什么样的情绪吗？然后再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思考一下，重新演给您看。” 　　“不用了。”佟玉华惊叹，像看什么大宝贝一样看阮封，“刚才这遍就很好。你的演技我非常满意。” 　　阮封吸了吸鼻子，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像是某饭店的服务人员，“您满意就好。” 　　“那今天的试镜就到这里？” 　　江霁唇角微勾，看向两人，在佟导点头后，他对阮封说，“我们就先走了？” 　　“好嘞。对了江哥，”阮封笑嘻嘻的，“我想上会儿课，林老师在吗？” 　　“他今天在，这会儿应该在阿朗那儿，你去一起听吧。” 　　“好嘞，您二位慢走。” 　　阮封搞怪地做了个恭送他们离开的动作，倒是将佟玉华还有些未散尽的情绪全都搅没了。 　　佟玉华笑了笑。 　　他开始万分期待有阮封在剧组的生活了。 　　那时他得有多快乐啊。 　　演技好，听话，性格还好玩…… 　　哪个导演不喜欢这样的演员呢！ 　　“佟导，试镜的视频我让人拼一下，一会儿发给您。” 　　阮封的试镜视频非常充分地展示了他的能力，给佟导带走，可以当做劝人的筹码。 　　“好好好。”佟玉华点头，坚定道，“阮封演得真的很好，有他这样的演技，我回去和孔制片商量一下，肯定能劝动其他投资人。” 　　“江总，您可一定要给我留着阮封的档期啊！” 　　佟玉华握着江霁的手，十分郑重。 　　江霁勾唇，“那我就等佟导的好消息了！” 　　** 　　几天后，佟导果然带来了好消息。 　　他带着阮封的视频，和孔制片一起，将所有的投资人都劝动了。 　　之后便是关于各种细节的谈判。 　　这方面江霁没有继续插手，完完全全交给了孟平去做。 　　孟平的能力很强，最终谈下来的结果江霁很满意。 　　除了确定了男主由阮封担任之外，流明娱乐凭借着算不上很高的投资额拿到了女主选角的部分干涉权，和后期拍摄过程中剧组修改剧本时的部分否决权。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障阮封身为男主的利益，也可以最大程度保证这部电视剧的出品质量。 　　合同签订，各方面都很满意。 　　阮封开始了进组前准备，历史课、阅读理解课等课程再次上线，他也开始熟练地写起了人物小传。 　　而江霁的工作重点再次转向了微光。 　　于是…… 　　在一月第三个周天的中午，一条爆款视频横空出世。 　　视频中，微光穿着y2k风格的服装，在兴隆广场上整齐跳着经典的女团舞《sorry not sorry》，那股子复古的味道，一下子勾起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怀念。 　　在众人的议论中，不知不觉，几条词条热度爬升，缓缓登上热搜： 　　#sorry not sorry 女团舞# 　　#流明娱乐女团微光即将出道# 　　#启明师妹团广场卖花？# [133]第 133 章（捉虫）:（小修）不论距离远近，不论角度什么样，她们的魅力都丝毫不减，反而因 　　这一波关于微光的舆论，其实从周六晚上就开始发酵了。 　　微光的“卖花”预热活动，每周都有不同的主题，第一周是元气风，第二周是girl crush，第三周则是是复古y2k风格。 　　于是，周六当天，微光就穿着明媚鲜艳的衣服，带着五颜六色的灿烂花朵去开店了。 　　广场上的围观人群一周比一周多。 　　几周表演下来，她们已经积累了一些“粉丝”，周天专门来看她们表演，顺便买几支花。 　　微光她们本周的风格也让人眼前一亮。 　　复杂的印花T、低腰微喇牛仔裤、颜色鲜艳的紧身裙…… 　　都是很经典的复古千禧风格。 　　无论什么时候，明亮的色彩都是吸睛的，而微光她们穿着配色大胆却不突兀的服装，带着夸张的饰品出现在广场准备表演时，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聚拢，不少这段时间经常来看的人高声和她们打着招呼。 　　微光她们已经习惯了被注视的感觉，带着笑对周围招手致意，游刃有余开启了当天的表演。 　　经典的女团舞被她们演绎得格外魅力四射，那种昂扬的、大胆的、外放的魅力，让围观的人都被感染，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大声叫好。 　　表演结束，他们围绕着微光五人，久久不愿散去。 　　这次承诺唱歌都没能让大家散开，在他们的请求下，微光将最后的《sorry not sorry》跳了整整三遍。 　　在乐声变成了大合唱，五人齐舞变成了群舞后，广场的保安不得不来维持秩序，驱散人群，观众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开。 　　很巧合的是，今晚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曾经搞过团的前站姐，她叫向琳琳。 　　向琳琳今晚和小姐妹约拍，随身带着摄影装备，她兴隆广场吃饭的时候听到了楼下的音乐。 　　搞团的DNA一动，她一抹嘴下楼看了半首歌，然后果断抄起设备，争分夺秒地寻找角度架起相机，将微光跳第二遍《sorry not sorry》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回家后，她将视频导入电脑，DNA又动了。她顺手截取了副歌部分，简单调了个色，便发在了自己的私人账号上。 　　发视频的时候向琳琳没什么想红的意思，纯粹是见猎心喜，觉得微光她们表现很好所以手痒而已，但令她没想到的是—— 　　这条视频爆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这件事的向琳琳心情十分复杂。 　　她曾经搞团的时候辛辛苦苦拍照、修图、剪辑，也没搞出一个爆款视频。 　　结果这次随手一拍……居然爆了？ 　　抱着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她将她给前团拍的视频和今天给微光拍的视频放在一起看，结果发现…… 　　她的能力没问题。 　　是前团的问题。 　　虽然前团的舞台打光布景都更好一些，但实力差距过大，导致她的视线根本没办法从微光身上移开。 　　虽然已经脱粉了，但向琳琳还是有些破防。 　　一个爱豆团体，实力和表现力比不上广场路演…… 　　这合理吗？！ 　　她只能怀揣着有些高兴又有些破碎的心情，看着这条视频数据飞速上涨着，几个小时点赞量就突破了三十万，并且还在以飞快的速度上涨。 　　而刷到视频的人不知道视频发布者的复杂情绪，他们只是惊叹于视频中微光的表现。 　　微光五个人笑容明媚大方，动作从容，身材健康而窈窕，与这首无数人青春回忆的歌曲无比适配，让人梦回那个整体风气昂扬向上的年代。 　　【好健康明媚的美！】 　　【这首歌真的好听，走马灯了我】 　　【好喜欢这种感觉啊，自信的唱跳，大方地欣赏，所有人都是快乐的】 　　【跳得也很有原版的味道，那种大大方方展现自己魅力的feel】 　　【 　　想起我中学的时候了，当时我们元旦表演就跳的这首歌，跳得不怎么样，但当时真的很开心……转眼间我都三十多了】 　　【还有她们的穿搭，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就是这么穿的，很大胆，也很漂亮】 　　【我年轻时候也这么穿来着，现在看照片都想不起当时的心情了】 　　…… 　　这种青春回忆总是很容易引起很多人的共鸣。向琳琳拍摄的功底深厚，多年站姐经验能将人像拍得最好看的同时也知道如何放大舞台的氛围感，加上微光超强的实力和感染力，让视频带给人的感受格外强烈。 　　所以，视频爆的理所应当。 　　随着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回忆青春的同时，也有人开始对视频里的女孩儿们感兴趣。 　　【有人发现她们真的好漂亮吗？】 　　【真的好美啊，五个人美得各具特色】 　　【这么好看还唱跳这么稳……内娱你们到底在选什么？】 　　【这是什么路演活动吗？求问这几个小姐姐是谁，网红吗？】 　　【不是网红，没看见他们的直播设备啊。我就住兴隆广场附近，她们一月每周末都来广场上卖花顺便表演，我看了三周了，每周风格不同，但都表演得巨巨巨巨好！】 　　【同本地人，上周我去兴隆广场玩就看到她们了，上周主题应该是girl crush，又酷又飒，那气场真给我震到了，但她们卖花的时候又很温柔活泼，巨漂亮还香香的，我当时说话都迷糊，回来整整怀念了一个星期】 　　【是的，前几周她们的表演也特别好，只是没爆而已，但水平超级高，我上上周周六就看到了，然后这几周周末都没干别的，就蹲守她们，太漂亮了我真的沉醉……】 　　【我也上上周就看到了！可恶她们竟然每周末都去吗？我以为只是一周而已。我上上周拍的视频发给闺蜜都以为我去追爱豆了。谁家爱豆在广场上顶着寒风卖花啊】 　　【嘿嘿嘿我蹲了好几周了！之前我都追地偶的，这几周都蹲在她们这儿，体验感超强的！地偶般的互动感受和顶流女团般的舞台体验……我真的好幸福】 　　…… 　　随着杭市本地人跳出来，各种微光之前几周表演的视频也逐渐被发现，数据暴涨，开始推流到大家的眼前。 　　大家惊讶地发现，这几个唱跳的女生竟然已经在兴隆广场上表演了三周了！ 　　第一周是清爽元气风，五个女孩带着元气的笑容跳着整齐的舞蹈，和声悠扬动听，看上去青春感扑面而来。 　　第二周是girl crush风格，她们摇身一变，热烈而张扬。整齐的脚步、嘹亮的高音和又酷又飒的表情管理，如同点燃了一把火，和第一周判若两人。 　　第三周就是大家看到的复古y2k风格了，自信、明媚，魅力四射。 　　这些视频都是路人随手拍的，并不如向琳琳爆火的这个视频一样精心选择了角度，还加了滤镜，就是纯粹简单的录下了广场上表演的人而已。 　　但让人诧异的是，这几个唱跳的女生并不是只有在专业而精致的视频里才看起来格外有魅力。在路人们随手拍摄的片段里，不论距离远近，不论角度什么样，她们的魅力都丝毫不减，反而因为格外真实的镜头而有了更多的生命力。 　　真的好有实力啊！ 　　一晚上时间，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吃瓜群众们看到了很多条微光在广场唱跳的视频。 　　而越看，他们越震惊于她们的实力。 　　全开麦唱跳，低音稳定高音轻松，跳着激烈的舞蹈还能保持全程的表情管理…… 　　顶流团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而能做到这些的几个女生，居然在广场卖花？ 　　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不是，这几位到底是谁？】 　　【是不是哪家舞舍用这种方式路演打广告啊？告诉我地址在哪儿，我立刻去报名！】 　　【不会是舞舍招生吧，谁家舞舍这么杀鸡用牛刀？】 　　【我练跳舞的，她们不是舞者来着。舞者跳舞更注重肢体的舞感和律动，而她们很明显更注意的是肢体表现力，表情管理也更加严格……这明显是爱豆的路数】 　　【所以，你是说，长相漂亮、全开麦实力强大，表现力也好到爆炸的一个团……糊得大家都不认识？】 　　【内娱完了只能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是未出道团呢？】 　　【练习生？有这个实力当什么练习生啊，去隔壁国家各大经纪公司都会抢着要吧】 　　【等一下！】 　　【女爱豆团、实力强大、大家不认识、地点在杭市……拼一下这些关键词】 　　【……流明娱乐】 　　【woc，启明师妹团？】 　　【找了一下之前@一飞冲天发的图拼了一下，确实是她们！】 　　【我勒个去，是她们啊，那就不奇怪了】 　　【彤彤和一飞冲天原来真没骗我啊……她们确实好漂亮，实力好强】 　　【！！！我之前都没往这儿想来着，谁敢想流明娱乐这个娱乐圈知名课多人卷的公司会让未出道女豆出来卖花啊……她们不会回去要熬夜把课程补上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至于吧】 　　【你只记得流明娱乐卷了，怎么不记得它家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营销花活特别多呢？这么看来，这个女团应该是马上要出道了，这是出道前在积累热度。不过，我好奇的是，她们组合的风格到底是什么？】 　　【是啊，她们会走什么风格来着？感觉什么风格都能驾驭啊】 　　【girl crush风格比较适配这种实力强大的团吧，还和启明有所呼应】 　　【恰恰是因为这点才不可能是gc风吧……会和启明撞型，就算有男女团的区别，之后资源方面也容易起冲突啊。】 　　【那元气风？也不错啊】 　　【复古明艳的风格也很适配】 　　…… 　　原本这个话题只是一群人在讨论，毕竟只是个广场上的路演团队嘛，再讨论能讨论出什么来？ 　　但事情在推出她们就是启明那未出道的师妹团的那刻就完全不同了。 　　各种讨论一下子爆炸了起来。 　　启明是当前的第一男团，热度空前，他们的师妹团也自然会引起大众的兴趣。 　　这种兴趣并不足以支持这些人去买她们的专辑，听她们的出道曲，但让他们在刷到“启明师妹团当街卖花”这样的消息时停下脚步加入八卦却是绰绰有余的。 　　而加入八卦后，他们就会下意识顺着当前的讨论去思考她们出道会是什么概念，然后看到她们的路演视频，听到满耳对她们实力的夸赞。 　　这样的一套组合拳下来，不光相关讨论的热度越飙越高，对微光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多。 　　在这样的热度下，营销号飞速下场。 　　它们挑选了微光路演的视频剪辑，蹭着热度发“你觉得启明师妹团会是什么风格”的相关营销视频，进一步将微光的消息推送到了更多会对女团感兴趣的用户页面上。 　　于是，越来越多人知道了启明师妹团当街路演，表演了好几种不同风格的曲子，但都驾驭地很好。她们风格百变，jazz风格hiphop风格都能跳好，高音低音都能驾驭，这样的一个团似乎适配所有的风格。 　　幻博热搜、音符热搜…… 　　在经过大半天的热度积累后，在这个周日午后，似乎全世界都在问： 　　启明的师妹团……到底会是什么概念，走什么风格？ 　　** 　　江霁在办公室关注着舆论。 　　向琳琳拍摄的那个视频在刚发布的时候就被流明娱乐关注到了。江霁在查看了视频质量后，果断投钱给它推了流。 　　他在等的就是这样一个视频。 　　或者说，流明娱乐准备的，也是一个类似的视频。 　　微光这周的风格就是为了引起大家青春回忆的讨论的，江霁等待的就是在这周将微光积累的热度引爆。 　　如果没有向琳琳这个视频存在的话，那等到周天晚上，流明娱乐会安排发布自己准备的视频，并进行相同方向的引导。 　　但很巧的是，向琳琳在当天出现在兴隆广场，带着设备，拍下了视频，还剪辑上传了。 　　给这样一个纯粹路人发布的视频加热度明显更加自然一些。 　　于是，它被流明娱乐选中，开始热度提升。 　　不过，流明娱乐在这其中只推了第一把手，之后的热度都是自然推流。宣传部下场插手是更多的动作是在将讨论的话题引导到好奇微光会是什么风格上。 　　在这个话题成型后，流明娱乐关系密切的营销号也纷纷下场带头，最终成就了这个“全世界都在问启明师妹团出道后会是什么风格”的盛况。 　　“江总，那我们发通告了？” 　　流明宣传部部长胡耀问。 　　“发吧。趁着热度正高，把微光的名字公布出去，并开始出道倒计时。” 　　江霁指尖在桌子上轻轻点着，“按照原计划，之后每天公布一位成员，不断抬高期待，把这波热度好好维持到微光出道。” 　　“等了这么久——就等这一刻了。” 　　江霁的眼神含着笑。 　　胡耀点点头。 　　于是，下午三点，流明娱乐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幻博： 　　@流明娱乐： 　　点点微光，成就星河。 　　@Glimmer-微光即将启程。 　　[2月3日]，立春，逢春时刻，万象更新。 　　微光女团与大家不见不散。 　　#Glimmer-微光##启明师妹团当街卖花？##流明娱乐女团微光即将出道# 　　一时间，热搜广场再次热烈讨论了起来。 　　【微光？好听！】 　　【立春那天出道吗？那就很快了啊！】 　　【期待期待期待！】 　　【期待+1】 　　【所以……到底是什么风格，怎么还不公布啊？】 　　【啊啊啊啊啊啊谁给我一帮子让我直接穿越到立春当天！】 [134]第 134 章（捉虫）:（小修）【自然系！！！我就喜欢这种风格，但从来没有过这个风格的爱豆 　　“微光？看来流明娱乐的团名都会和光有关系啊……” 　　向琳琳捧着手机碎碎念。 　　身为爆款视频的发布者，她不可能不关注视频的后续，几乎是实时跟进着舆论的发展。 　　向琳琳能成为站姐，本就是资深追星er，对于各种营销手段非常熟悉，很敏锐就发现了这波舆论背后流明娱乐下场的影子。 　　整场事件都是流明娱乐为了推新女团搞出来的，她无意间成为了流明娱乐的“工具”。 　　但她没觉得这有什么。 　　身经百战的她见识过各种营销手段，流明娱乐这种丝毫不拉踩的手段算得上温和正当，正派到让向琳琳都觉得有些不习惯。 　　但她心情仍然十分复杂。 　　嗯…… 　　把她搞的前团比进泥里的几个女孩不是素人，而是流明练习生、即将出道的新女团成员这件事其实让她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没没很多。 　　她搞的前团可是出道了五年了，实力还是那个鬼样子，和出道时差不了多少，反而出道时的身材管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更是实力被一个还没出道的女团实力碾压…… 　　靠北，这样显得追了前团三年的她眼光很差哎！ 　　向琳琳一边别扭，一边忍不住好奇着微光女团。 　　身为资深追星人，她自然知道流明娱乐的男团启明，她的不少朋友都已经入坑了。 　　但向琳琳没有。 　　她会欣赏启明的舞台，因为他们的舞台表现力叫好，但也只是路好了。 　　她本人更喜欢清新活力风格的团，前团就是男高风格的。也是因为后期清爽男高团身材管理大失败，越来越像现实男人了，她才愤而脱粉的。 　　在舆论中，她也看到了微光第一周表演的视频，清新元气的风格让她眼前一亮。 　　她有些遗憾于那个周末没有去兴隆广场，没能亲眼见到微光这符合她爱好的现场表演。 　　要是微光出道的风格是这样的就好了。 　　向琳琳忍不住有些期待地想。 　　- 　　因为这场风波，所以向琳琳忍不住关注着微光的情况，也因此知道了微光的出道宣传计划。 　　从下周一开始会每天公布一位成员的出道预告片，周天放第一条主打曲MV预告，下下周二放第二条，周四放全专试听。 　　周六，也就是二月三日，会正式公布微光的首张专辑《微光》的主打曲MV，全专也在各个平台上线。 　　这样的宣传节奏起来很紧密，但却能很好地留住这一波热度，将它最大程度转化为微光出道时候的流量。 　　——向琳琳忍不住感慨，流明娱乐的老板江霁，是真的挺会搞营销的。 　　就这样，带着隐秘的期待，向琳琳等到了周一下午六点半，微光的第一位成员正式公布。 　　@Glimmer-微光：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你好，@微光-林陆呦，准备好发光了吗？ 　　[预告视频*1] 　　[公式照片*2] 　　#Glimmer-微光##流明娱乐微光女团##微光女团成员公布中# 　　向琳琳第一眼就看到了后面的那两张宣传照。 　　她表情瞬间一怔。 　　照片里，林陆呦穿着一条自然色的亚麻长裙，栗色的发丝扎成两条随意的辫子。 　　她妆容并不浓重，淡淡的色彩更突出了她的好气色。 　　一张照片里，她歪头看着镜头，眼角微微下垂的大眼睛里全是无辜的神色，而另一张照片中则是wink的表情，睁着的眼睛里全都是狡黠。 　　好清爽，好灵动！ 　　喜欢清新风格的向琳琳瞬间被击中了，她放大照片看了又看。 　　放大的照片也没有让林陆呦的美貌折损，反而更有冲击力，那种灵动俏皮的感觉扑面而来。 　　向琳琳只觉得越看越喜欢，她下意识保存了这两张照片，又看了两眼，才退出。 　　她心里升起了几分期待。 　　一般来说预告照和团体概念息息相关…… 　　所以，微光的概念也是清爽的风格？ 　　想到这里，向琳琳迫不及待打开了林陆呦的预告视频。 　　视频的一开始，就是一片树林。树林并不算非常密，阳光从林间缝隙投下来，打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线。 　　整体的画面仿佛蒙着一层朦胧的滤镜，色彩却明亮而鲜艳，宛如童话。 　　一头小鹿出现在镜头前。 　　它很明显未成年，个头小小的，蹦蹦跳跳，满眼都是好奇。 　　“好可爱！” 　　向琳琳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鹿踢踢踏踏在林间跑着，忽然，另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它身边。 　　是林陆呦。 　　她脸上是大面积的橙色系腮红，夹杂着点点雀斑，其他的眼妆唇妆等并没有很精致，而是自然地凸显五官。 　　整体妆容在她白皙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充满活力的暖来，加上她原本就偏甜美的精致五官，愈发显得可爱而活泼。 　　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头顶一个花环，栗色的长发打着些不是很规整的卷，在她身后随着奔跑的动作跃动着。 　　忽的，小鹿停下了脚步。 　　轻快的乐声响起。 　　林陆呦也停住，她提起裙摆，好奇地四处看了看，迈步踏上了林中的木桩。 　　伴随着乐声，她开始舞动。 　　在几个木桩间，她跳跃、踢腿、翻身、旋转，动作轻巧灵动。 　　身上的白裙轻盈而飘逸，随着她的动作在风中流动翻飞。 　　树影摇曳，一束阳光斜斜洒在她身上，让她的发丝都散发着毛茸茸的金色光芒，漂亮的小脸上全是愉快而活泼的笑意。 　　随着她的动作，乐声越来越悠扬，那只小鹿再次出现。 　　在它身后的，是一个鹿群。 　　鹿群好奇地看着林陆呦轻盈的舞姿，一个个从林间现身，来到她不远处，或坐或卧，仿佛在欣赏林陆呦的舞蹈。 　　也有调皮的鹿和那只小鹿一起仰着头，随着节奏踢踢踏踏，围着林陆呦转。 　　林陆呦在木桩上转着圈，与鹿相似的大眼睛亮闪闪的，灵动可爱。 　　乐声在她最后一个踢腿旋转中结束，白色的长裙在空中轻盈地划过一个半圆。 　　林陆呦对镜头俏皮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原地蹲下。 　　她摸了摸仰头看着她的小鹿，又皱着鼻子笑眯了眼睛，和它头顶头角力玩。 　　随着轻盈的笑声画面渐渐淡出，只剩一片模糊的绿色和白色。 　　“哇……” 　　视频结束好几秒后，向琳琳才惊叹出声。 　　她在看预告片之前，就已经有了会是清新风格的思想准备，但她还是没能想到，这个预告片居然会是这么自然的风格？ 　　森林、小鹿，白裙花环少女……美好得如同一个童话故事。 　　整个预告片美好得像一场充满了青草香气的梦境，每一帧就是美的。 　　这位……林陆呦？ 　　确实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像是一只轻盈灵动的小鹿，预告片更是放大了她的这一点，她笑得温柔可爱，动作灵巧敏捷，这让她看上去像是鹿群里的一只小鹿，亦或是鹿群的化身。 　　真好看啊。 　　短短两分钟的片子，像是吹过的一阵清新的风一样，让向琳琳心情都美好了起来。 　　向琳琳忍不住再次点进去看了一遍，这一次，她更加注意了细节。 　　每个怼脸拍的镜头，林陆呦自然俏皮的表情管理都让她忍不住点头，而这个预告片中展现的实力也让她惊叹。 　　之前她拍微光的路演就是因为被她们的实力吸引，而这个预告片让她更是深深体会了一把林陆呦的实力。 　　她就站在面积不大的树桩上跳舞，舞蹈动作很难，但她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有力而轻盈。 　　向琳琳深知这种轻盈并不简单，需要很强大的肢体控制能力才能做到，而林陆呦很明显是个中好手。 　　“你完蛋了向琳琳……” 　　向琳琳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上林陆呦的舞姿，碎碎念着。 　　这个风格就是对准她的喜好疯狂开枪，再加上微光强劲的实力…… 　　她才脱离前坑，就又要开始追新团了吗？ 　　追星很累的。 　　她有些绝望地想。 　　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视频播放结束，她点开，又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 　　“这个小号的密码多少来着？” 　　第六遍观看结束，顺手将视频下载下来，又顺手截修了好几张图后，向琳琳打开了幻博。 　　“登上来了，改名卡，买一张改名卡……” 　　她熟练地操作起来。 　　改ID，发图…… 　　很快，微光的第一个站子@萤火集就此诞生。 　　** 　　林陆呦的公布可谓是万众期待。 　　正是周一下班的时间，大家都在刷手机，不少昨天参与热搜讨论的吃瓜群众都顺手关注了@Glimmer-微光，于是，他们准时收到了微光公布第一位成员的消息。 　　一般来讲，成员的出道预告片就代表了团队的风格，尤其像是微光这种成员公布和出道间隔很短的团队，更是要保持出道预告和出道作品风格的一致。 　　于是，微光第一位成员公布，基本上就代表着她们风格的确定。 　　是清爽元气？girl crush？复古性感？ 　　这几种风格猜测的人最多，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微光公布的第一位成员林陆呦的宣传片，居然是这种风格。 　　打开宣传片，满眼的绿意。 　　林陆呦舞动着，跳跃着，映着林间的清风和毛茸茸的阳光，像是鹿群的人形化身，像是从森林中生长出来的精灵，没有经过太多的装饰，浑身都是自然生长的灵动。 　　这种自然系风格的爱豆…… 　　之前真的很少见！ 　　他们都能看出来，林陆呦的自然感不只是因为妆造，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气。 　　这种爱豆就更少见了。 　　毕竟爱豆的普遍培养方式注定他们很小年纪就会进入浮华的娱乐圈，一般气质都会更“千金”，更华丽。 　　而这种自然灵动的气质，是需要长时间和自然接触、相处才能培养起来的。爱豆有时候都没时间完成义务教育，更别提培养起这样的气质了。 　　因为少见，大多数人都眼前一亮。 　　关于林陆呦的讨论很快登上了热搜。 　　不少人激情讨论着微光的风格，当然，因为这个预告片带给大家的震撼，也有很多人在讨论着林陆呦。 　　【哇哇哇这个出道预告！】 　　【太好看了我失语了……】 　　【妈妈我看见精灵了！】 　　【在灰扑扑的冬日看到这样一段绿意盎然的视频真是心旷神怡啊】 　　【微光居然走这个风格吗？可恶我猜错了，但……感觉真的眼前一亮耶】 　　【自然系！！！我就喜欢这种风格，但从来没有过这个风格的爱豆团！这个微光我追定了！】 　　【真的好独特的风格啊，我真的开始感兴趣了】 　　【是啊，感觉看着心情都会变好，如果真是自然风那我肯定会追一追的】 　　【不知道微光的风格到底是什么样的，但目前公布的这位我是真的爱】 　　【流明娱乐真的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位妹妹太灵了吧，这大眼睛，这小脸儿，从哪儿找的这么漂亮又特点的妹妹啊】 　　【她好可爱！】 　　【真的太可爱了，谁不想要一只这样灵动的小鹿呢？】 　　【林陆呦这是她本名吗？如果是的话，那父母真的很会起名了，真的有小鹿呦呦的感觉】 　　【不是，那木桩子就这么窄，她居然能在上面大跳加踢腿？】 　　【好漂亮的身段啊，感觉她的腿比我命都长】 　　【舞蹈真的好轻盈，她就那么举重若轻地在木桩上翻飞，徒留我目瞪口呆】 　　…… 　　林陆呦公布引起了不小的舆论，大家讨论的热情不断，短短时间内，林陆呦的照片、宣传视频cut就在各个平台疯传。 　　不少路人刚开始还以为这是什么大牌广告，亦或是国外女团的视频，在被告知是国内女团出道预告后都有些意外。 　　我们的女团什么时候也能做出这种自然而时尚的效果了？ 　　刚粉上微光，或者说林陆呦的人听到这种感慨都与有荣焉，乐颠颠安利林陆呦的出道视频，并告知路人，这才是女团第一位公开的成员，之后连续四天每天都有新成员公布。 　　江霁关注着舆论。 　　因为林陆呦的预告视频拍得真的很好，所以大众对微光风格的期待得到满足后，大部分人不光没有对微光失去兴趣，反而因为这个视频产生了新的期待。 　　而且，也有路人因为林陆呦的预告视频而开始感兴趣的。 　　于是，在林陆呦公布后，期待微光之后动作的人不光没变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 　　江霁看到宣传部总结的舆论要点，勾唇一笑。 　　这个公开顺序是经过江霁和其他工作人员认真探讨后确定下来的。 　　沈清和叶知秋太漂亮了，容易将所有人的讨论引导到颜值上去。 　　剩下三人，程眠猫系，自然感不够强、苏晓羽雀鸟系，一眼冲击力不够强，只有林陆呦漂亮得恰到好处，自然感也足够强烈。 　　于是前几天的时候，在林陆呦本人的受宠若惊中，江霁带人定下了她作为微光第一个公布的成员这个决定。 　　“江总……是我先公布？”林陆呦满眼都是惊喜，还有一丝不安，“我，秋姐，那个……” 　　她想说，为什么不先公布叶知秋，她是队长，也是最漂亮、实力最强的。或者眠眠也行，她唱歌的实力足够留下很多围观的人了。 　　为什么是她呢？ 　　要知道，团体第一个公布的人很重要的，有时候甚至决定了团体给人的第一印象。 　　江霁看到了她的不安，他温柔笑道，“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的，选择了你，自然是因为你是当前的最优解。” 　　虽然当初林陆呦是最后一个确定下来进入女团备选名单的，但这不代表着她不好。 　　甚至，她这幅小鹿般的长相，是最能一眼代表自然风格，给微光定调的。 　　江霁声音温和，安抚着林陆呦，“林陆呦，你很好，多相信自己一点，你对微光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好吗？” 　　林陆呦睫毛一颤，咬了咬唇。 　　她看着活泼元气，但其实一直都因为当初自己是最后一个入选女团的备选者而有些不安。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江灵没有退出，安悦没有犯错，是不是在选择女团成员的时候被劝退的就是她了。 　　毕竟当初她的特点没有其他人那么强，更像是一个补位一般的存在。 　　于是，入选后她十分珍惜这个机会，训练异常地认真刻苦，硬生生从零基础练到了比舞蹈特长生出身的苏晓羽舞蹈更好的地步。 　　但饶是如此，她时不时还会有些不安，怀疑自己对微光来说，是不是必要的。 　　而今天这个问题得到了江总让她十分踏实的回答。 　　江总说，她是微光不可或缺的存在。 　　林陆呦心里一定，泪意突然涌了上来，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嘴角却咧着大大的笑容，“好。” 　　叶知秋在一旁，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这是好事，别哭呀鹿鹿。” 　　另一边的沈清也轻轻伸手，给她擦眼泪。 　　“第一个公布压力这么大啊，呦呦姐。” 　　程眠歪头玩笑道。 　　“我们小鹿这是激动的。”苏晓羽笑着反驳，“小鹿先公布，给我们出道起一个好头！” 　　林陆呦看着尽力在活跃气氛，安抚她情绪的队友们，一伸手，将四个人一起抱住。 　　她笑容灿烂，“真好啊！” 　　和你们一起出道，真好呀！ 　　她想。 [135]第 135 章:（中修）而二月的第一个周六，也就是二月三日，下午六点，微光的专辑正式上线。 　　第一天公布的林陆呦效果真的很好，让很多人都在关注后续的成员公布情况。 　　虽然通过之前微光的路演视频，大家已经知道了每位成员的长相，但出道预告到底是不同的。 　　比起路演的视频，出道预告制作更加精美，更清晰直观地体现着成员们的定位，也更方便给众人介绍她们各自的特色。 　　在众人的期待中，微光按部就班公布着成员。 　　第二天公布的是沈清。 　　沈清的照片一公布很多人就眼前一亮。 　　看完微光的路演视频，大家都知道微光有两个十分漂亮的女生。 　　但她们没想到，清淡打扮的沈清居然好看到这种地步。 　　沈清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也只是披着，妆容清淡。她本就头发乌黑肤色冷白，这样简单的打扮正好凸显了她清冷的气质。 　　照片里，她侧身回眸清凌凌看着镜头时，像是校园里的白月光，而另一张笑着的镜头里，却又带上了几分温柔。 　　这也太美了吧…… 　　就是毋庸置疑的大美女的长相。 　　会有人get不到她的类型，但不会有人质疑她的美丽。 　　而她的出道预告更是将这份美丽凸显到了极致。 　　视频的一开始，就是夜空中的圆月。 　　清风吹过，圆月波动。 　　原来，这竟然是泉水中的倒影。 　　这是一汪位于林中的泉，四周树影摇曳，幽暗而静谧。 　　一只雪白的手突然出现，拨动了一下泉水。平静的水面被扰动，那圆月破碎又重组。 　　镜头顺着手向上移动。 　　水边的沈清正一边站起，一边轻轻甩着手上的水珠。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挂脖长裙，下摆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她乌黑的头发松松束着，唇妆、腮红都十分清淡，眼妆是清透的冰蓝色，让她看起来像是云雾化就，冰雪砌成。 　　沈清微微一笑，特写镜头里朦胧到像是要飘走一般。 　　她垂眸开口，音色清亮，中音区丝滑柔润，在泉水叮叮咚咚的伴奏中，婉转动人。 　　水面因为她的歌声微微泛起涟漪。 　　一小段旋律后，她抬眼直视镜头，视线清凌凌的，音调骤然拔高—— 　　清亮冰凉的高音从她口中涌出，像是一场向上倒流的大雨。 　　月光随着她的歌声愈发皎洁，洒下晶莹的白，将沈清的皮肤映衬的愈发通透，而泉水的水面随着沈清的吟唱节奏泛起涟漪，那圆月碎成了一池的银子。 　　特写镜头中，她披着一身月光，看着面前美得惊人的夜景，自己也美得惊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温柔而安静，歌声渐渐淡出。 　　镜头一转。 　　沈清消失，泉水恢复平静。 　　水面上，那月亮再次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不像林陆呦的出道预告一样，充满活泼的动感，那股子大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清的视频也是有自然感的，但却是像水一样，更加安静内敛的自然感。 　　【哇……白月光】 　　【美到我心脏都有点儿疼】 　　【怎么会有人这么精准地诠释了月光这个词啊……太漂亮了】 　　【好清冷，但又不是完全的冷，一笑还有些温柔，太美了，什么女娲毕设啊】 　　【这个视频里的画面每一帧都好好看，好看到让我眼泪哗哗的，为什么人看见十分美丽的东西也会哭啊】 　　【美成这样还唱歌这么好听】 　　【开了净化一样】 　　【音色绝了，完全就是水系音色，中音区温润柔滑，越往高越有一种冰雪的质感】 　　【这个长相，这个歌声……妈妈我恋爱了】 　　【本来刚下班满脑子想打死sb领导干爆地球，看到这个视频我是真的原谅全世界了】 　　【太美好了，有一种住在森林小溪的木屋里，然后晚上睡不着出门遇见了水系精灵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不吓人吗？】 　　【在湖边能碰到沈清，看这种美貌，她是鬼我都认了】 　　…… 　　沈清的出道预告反响依旧热烈。她的美貌本就是大杀器，再加上无比美妙的歌声，更是惊艳到了不知多少人。 　　微光的预告，第一天是林陆呦，活泼如小鹿，生动而直接地展示了微光自然的风格。 　　而第二天的沈清清冷如月，在用美貌吸引到了不少人的同时，也拓展了微光自然系概念的边界。 　　两人一动一静，风格鲜明又独特，记忆点无比深刻，让人越来越期待微光接下来的成员了。 　　而剩下的微光成员也没让观众们失望。 　　第三天公布的是苏晓羽。 　　预告视频的一开始便是一只在空中跌跌撞撞飞行的半大小鸟。 　　小鸟一边飞，一边恓惶地叫着，眼看就要一头栽下去—— 　　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它，小鸟落在了掌心。 　　苏晓羽穿着一件嫩黄色的泡泡短裙，站在一个树顶上巨大的鸟巢中。 　　公主切的发型中短的部分做成了外翘的造型，看上去十分俏皮可爱。妆容的主色调是薄荷绿，配合她精致小巧的五官和巴掌大的脸，显得格外轻盈而灵动。 　　她和掌心的小鸟对视，小鸟啾啾叫着，扑闪着翅膀，一副想要飞起却飞不起来的样子。 　　苏晓羽歪头一笑。 　　她脸上皮肉轻薄，眼睛大而有神，这一笑有种掌心小鸟同款的灵动。 　　她轻轻抬手，小鸟顺着她的力道再次飞了起来，但仍然左冲右突，维持不住平衡。 　　苏晓羽没有伸手再次接住它，而是开始跳舞。鸟巢的空间并不大，但不影响她舞动。 　　她挥手，旋转，动作发力看着并不十分干脆酷帅，更加柔和飘逸。 　　每一个动作都流动着，延伸着，绵延不绝。 　　像是吹过的风。 　　而她的动作真的带起了风。 　　风从她的周身划过，吹着她的发丝在空中舞动，吹得鸟巢旁边的树叶摇晃旋转，也稳稳拖起小鸟，让它飞行的动作平稳了起来。 　　苏晓羽跳舞的动作越来越快，风也随之更加有力，让小鸟越飞越高。 　　小鸟发出兴奋的啾啾声，渐行渐远。 　　苏晓羽脸上也出现了满意的笑来。 　　她鼓鼓脸颊，笑弯了眼，停下动作目送着小鸟远去。 　　然后，下一秒—— 　　另一只小鸟落在了她的头顶。 　　苏晓羽愣了一下。 　　小鸟站在她头上，垂下头，豆豆眼和苏晓羽瞪大的眼睛对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好可爱】 　　【什么见义勇为的小鸟之神啊】 　　【萌的我想一头撞死】 　　【这也是个舞担啊！微光目前的两个舞担都是可爱灵动系的耶！】 　　【好灵的爱豆，看上去小小的，轻轻的】 　　【这灵动的大眼睛……微光选人是看眼睛面积选的吗？】 　　【那她们都是眼睛富翁了】 　　【跳舞也很有特点啊苏晓羽，真像小羽毛一样，明明挺有力的，卡点很准，但就是看上去又轻又柔】 　　【是啊，不是动作粘连黏糊的感觉，就是……绵延感，有点儿古典舞的味道？】 　　【是的！小羽毛是我大学同学，学古典舞的！她大学跳舞还没现在这么好，流明娱乐真的太强了】 　　- 　　接下来是程眠。 　　前三天的宣传片让不少人都察觉到了微光个人出道预告的底层逻辑： 　　将爱豆特质和自然中的事物联接在一起，进一步放大这种特质。 　　剩下的两人中，叶知秋的很难判断，但程眠的却很容易。 　　她的眼睛圆而上挑，脸小而有些可爱的脸颊肉，嘴唇和鼻子都小巧精致，一眼看上去就是猫系美女。 　　所以，她肯定是猫。 　　就是不知道……在出道预告片中，她会是哪一类的猫呢？ 　　无数人怀着期待的心情打开了程眠的预告片。 　　一只豹猫突然出现在屏幕中央，将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豹猫看了镜头一眼，又很快不在意地移开了目光。 　　它转身，蓄力，飞快爬上了一棵大树。 　　镜头一转。 　　在大树的枝丫上，程眠正坐在那里，歪头，晃着脚。 　　她穿着一条黄棕拼色的吊带短裙，搭配米色的针织宽大线衫，头发卷成了有些夸张的拉美卷，金色系的妆容带着些张扬的生命力。 　　豹猫盯着一个方向，沿着树枝走。 　　而程眠一边翻身爬起跟上它，一边开口哼唱。 　　小猫捕猎的行为搭配上程眠厚实的爵士嗓哼唱，有一种戏剧般的滑稽萌感。 　　程眠跟着豹猫，摇摇晃晃却又十分稳定地在树枝上走动，口中唱歌的音调也随着她们的动作变幻。 　　猫咪停下来，她的音调也变低，沙沙的颗粒感让人的耳膜都有些发痒； 　　猫走动，她跟着走动，也跟着升调，醇厚丝滑如同摩卡的声音像是在树枝间流动。 　　而小猫跑起来时，她音调骤然升高，高音拔地而起，醇厚而有力。 　　这样的调子算不上很成型，但依旧十分悦耳。程眠仿佛在用一种十分俏皮的方式，展现了自己的唱功。 　　随着小猫蓄力，如箭一般射出，她的音高又升了一阶，声场强大到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与之共鸣。 　　一声猫叫后，高音戛然而止。 　　镜头转回，程眠纵身一跃—— 　　跳到了树下如茵的草丛中。 　　特写镜头切到她的脸上，程眠有些骄傲地扬脸，又眨了眨眼睛。 　　小猫也随之跳下，蹭着她的脸，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果然是猫猫！猫猫教赛高！】 　　【居然是豹猫？】 　　【啊啊啊啊超合适的！矫健有力、可以在大自然里生活得很好的野生猫猫！】 　　【好漂亮好健康的猫系美女啊】 　　【她好几次差点儿掉下来，吓我一跳，结果人家就是借这个动作变调而已】 　　【hhhhhh猫是这样的，就是要吓人！】 　　【唱歌水平好强，哼唱都这么好听】 　　【嗓子里装了滑动变阻器吗这么丝滑？】 　　【看着猫猫的，结果声音这么厚这么有力】 　　【反差吗？那很萌了】 　　【这个音色真的好，超绝爵士嗓】 　　【这个声音，好想把所有的歌从她嗓子里过一遍啊……】 　　【那我不一样，我更想把她嗓子切下来缝我嗓子上】 　　【？那很残忍了】 　　…… 　　到了周五，公布的人选已经没有悬念了，但等待的人却越来越多。 　　毕竟流明娱乐为微光拍摄的这个出道预告实在是很用心，效果真的很好，每天下班看一下，有一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颇为治愈。 　　在这种情况下，微光出道预告的流量颇高，每天都有营销号转载。 　　于是，有些之前对女团没什么兴趣的观众也都会刷到微光的视频，几天下来，对微光也来了几分兴趣。 　　在万众期待下，微光的最后一位成员，也就是叶知秋的出道预告公布。 　　视频一开始，镜头对准的是旷野中的两棵树。 　　一棵树形高大，枝干遒劲向上，但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长。 　　而另一棵则矮一些，树冠如云，密密匝匝，郁郁葱葱。 　　两棵树相邻着，对比无比强烈。 　　叶知秋就出现在了这两棵树下。 　　她穿着一条杏仁色的亚麻长裙，裙摆上有贝母一样的光泽，头发微微有些卷，如云一般披在脑后。她整体妆容是大地色的，十分大气，一点儿浅淡的紫调，又加入了一丝丝神秘感。 　　美得如同这大地与树一般。 　　叶知秋转头，看着两棵树，神情有些悲悯。 　　她轻声开始唱歌，歌声悠扬动听。 　　高大的树木上逐渐发出了新芽，飞速生长，变成了一个个花苞。 　　停下歌声，她在原地跳起舞来。 　　另一棵树簌簌作响，点点金色的小花在树叶之间出现，绽放。 　　叶知秋笑了。 　　交响乐一般的乐曲声响起，她随之开始了唱跳。 　　歌声丝滑，舞姿温柔中带着利落。 　　遒劲高大的树上花苞一个个次第绽放。 　　这些花每一朵都有手掌大小，花瓣整体是白色，只有根部渐变成了紫色，绽放出优雅的形状。 　　树上没有树叶，只有一树的白紫色繁花，树枝的虬劲有力和花朵的仙气美丽有机结合在了一起。 　　而另一边，那金黄色的小花生长着，整棵树上金色的占比越来越大，逐渐和树叶的绿色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看着这幅场景，浓郁的香气仿佛能穿透屏幕，染到观众身上。 　　随着乐曲愈发激昂，叶知秋的唱跳也越来越激烈。 　　乔木上白紫色大花愈发多，不断绽放着，而矮树上的小米花随风飘落，像是一场金色的雨。 　　植物的生命在此刻无比绚烂而芳香。 　　叶知秋舞动着，脚下的草坪上积累了一层金色的地毯，而头顶则是一树热烈的繁花。 　　乐曲渐弱，她停下了动作。 　　再次看向这两棵树。 　　春季开花的玉兰和秋天开花的桂树同时绽放着，仿佛一场由她而生的盛大狂欢。 　　叶知秋伸手，几点金黄和一朵玉兰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伸手，摸了摸两棵树的树干。 　　树轻轻摇动。 　　接着，她将花朵放在了树下，转身离开。 　　画面中只剩下两树繁花，和一望无际的旷野。 　　【居然是植物系！不过很合理的样子，叶知秋看着就大气有力】 　　【玉兰和桂花，一种花型漂亮仙气，一种香味持久扑鼻，真的好美好的意象啊……】 　　【姐姐好大气的美】 　　【舒展、自信，确实很像一棵大树啊这位叶知秋】 　　【之前就知道微光好看，但没想到她们居然颜值高到这种地步！沈清和叶知秋这种美得毋庸置疑，在国外团要抢颜永一然后粉丝打得要死要活的长相，居然凑到了一个团里？】 　　【是啊，好赏心悦目的一个团啊，每个人都很有特点，又很符合概念】 　　【流明从哪儿收集到的这么多美女的啊……】 　　【嗯，当初公开选拔的。仗着公司培训能力好，流明可任性极了，选人什么能力都不看，只看长相来着】 　　【如果是其他公司这么干，我绝对喷它很自寻死路，要培养一个花瓶团……但流明娱乐，啧】 　　【哈哈哈哈哈哈结果就是，几个大美女长相也在，能力也练出来了，原本只是男团受影响，现在女团们也要瑟瑟发抖啦】 　　【那确实应该瑟瑟发抖了。从启明身上来看，微光估计也就这一两年就能窜到顶流了】 　　【怎么办，我现在好期待微光正式出道啊】 　　【期待+1】 　　…… 　　至此，微光的所有个人预告都已经释出。 　　林陆呦林间小鹿、沈清泉中月影、苏晓羽清风飞鸟、程眠林荫跃猫、叶知秋旷野花树。 　　五个出道预告，五个个人特色极强却又气质融合的人。 　　看过这五个预告的观众很轻易就能分清微光成员，同时，他们也万分期待着她们的正式专辑。 　　接下来的几天，流明娱乐继续按部就班地宣传着，专辑歌名预览、主打曲MV teaser、专辑歌曲试听…… 　　这段时间关注微光的人很多，每一项公布都能引起大家讨论的欲望。 　　专辑主打曲叫《春日降临》，MV预告看上去大事很妙？ 　　太好了！期待！ 　　专辑一共六首歌曲，每一首的试听段落都十分悦耳？ 　　太好了！期待！ 　　六首歌中三首有编舞，《春日降临》《thunder bloom》和《berry boom》是唱跳曲？ 　　太好了！期待！快端上来！ 　　随着公布的东西越多，大家对微光的出道就愈发向往。 　　向琳琳就是其中一个。 　　前几天，她每天看完预告就开始尖叫，然后疯狂截修，一天能发好几条。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想着经营的站子可能会是林陆呦的个人站，但…… 　　她见一个爱一个。 　　于是，@萤火集就成了微光的第一个团站。 　　而她也不光截修图了，在这个过程中，她还作为站姐，给微光拍下了第一组图和视频—— 　　如果不算之前那个爆火的复古千禧风格路演视频的话。 　　是的，在微光刚刚把成员官宣完毕，正是流量强劲的时候，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微光她们还是去了兴隆广场。 　　因为江霁说了，这件事虽然是因为要宣传，但总要有始有终。 　　所以最后的一周，她们做了最后一个风格的路演：优雅千金风。 　　不过这一次，她们的观众多了太多。 　　不少才知道她们曾经在兴隆广场路演过，因为她们的预告对她们感兴趣的路人粉，抱着一丝希望来到了兴隆广场。 　　然后，她们真的蹲到了微光的到来。 　　微光一出现在广场上，就被尖叫声包围。 　　“林陆呦！小鹿！” 　　“秋姐！你好漂亮！” 　　“啊啊啊啊啊沈清！” 　　“苏晓羽，你最可爱了！” 　　“程眠，我是猫猫教信徒！！” 　　…… 　　之前她们表演的时候也有尖叫声，但大部分观众都只是在叫好，并不像是现在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名字，就像是所有人都为她们而来。 　　五个经过几周表演考验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这就是……成名的感觉吗？ 　　她们对视一眼，进入卖花的摊子里。 　　摊子里的鲜花不像是前几周一样零散插着，而是每一枝都已经单独包好，不需要微光几人包装了。 　　这是江霁让公司提前做好的准备。 　　微光她们爆火，最后一周肯定会引来一大堆的人群，还像之前那样卖花的话，五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秩序也会十分混乱。 　　而现在这样，她们只需要抽出一枝花，搭配上她们的照片、小卡一并递给对方，就算是完成了一场交易。 　　——反正，今天来的观众，应该没有单纯冲着花来的，小卡才是真正的惊喜。 　　事实证明，江霁的安排十分正确。 　　她们开摊之后，人群乌泱泱挤了过来，还是广场的保安加上流明娱乐的助理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走到微光面前的每个人眼睛都亮晶晶的，藏着兴奋，她们掏钱，接过花，但视线并没有放在花上，而是争分夺秒和微光说话。 　　“加油啊，你们的风格真的很独特，清清，你唱歌真的很好听！” 　　“秋姐，你太美了我一眼就爱上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现实中见面，我……” 　　“小鹿，小羽毛，你们知道粉丝给你们起的这个昵称吗？我们可以这么叫你们吗？” 　　“眠眠你要对我负责，你声音太好听了我耳朵这两天已经为你诞下108胎了！” 　　“微光出道快乐！” 　　“继续加油吧，我真的很看好你们……” 　　“姐姐们，来给内娱一场震撼吧！” 　　…… 　　这一次卖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像签售会，微光耐心听着她们或激动或快乐的话语，心中都是满涨到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她们还没正式出道，就已经感受到粉丝那无私的、美妙的爱意了。 　　到了表演的时候，她们态度万分认真。 　　广场的保安这次甚至用上了隔离栏，才在人群中给她们腾出了表演的地方。 　　她们唱着、跳着，对面是激动的人群和一台台专业的“大炮”、摄像机，无比清晰地记录下了她们表演的过程。 　　这个场景，好像启明之后路演时遇到的啊…… 　　叶知秋有些激动又恍惚地想。 　　在表演的间隙，她扭头，看到了队友们。 　　她们眼神中表达的意思和自己想的如出一辙。 　　她们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所以，继续加油吧。 　　这真是…… 　　这段时间的辛苦仿佛就此消失，身体里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下一刻，她们更努力地唱跳起来。 　　** 　　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微光她们在人群的簇拥中表演着“卖花”活动的最后一个主题。 　　而二月的第一个周六，也就是二月三日，下午六点，微光的专辑正式上线。 　　@Glimmer-微光： 　　是点点微光，是春日降临。 　　那春光里有什么？ 　　仔细看。 　　[《春日降临》MV.mp4] 　　#Glimmer-微光##微光出道##微光春日降临# 　　无数观众点进了这个MV，江霁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等了十分钟，也用大屏点开了这个视频。 　　钟琴和水晶钵的声音响起，空灵凌冽，加上风声的采样，有一种寒冬的肃杀。 　　画面中，一切都是白的，冰冷的，死寂的。 　　而沈清就在此时出现。 　　她穿着几近于白色的裙子，妆容清冷，睫毛都是冰蓝色，比出道预告中更加冷淡。 　　在风声中，她旋转着，一圈、两圈、三圈…… 　　雪花随着她的动作洋洋洒洒飘落，又随着她停下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她左右看看。 　　微光几人纷纷出现。 　　主歌响起。 　　她们在嶙峋的怪石和冰雪中开口唱，从声音最清冽的沈清、到清亮的林陆呦，再到醇厚有力的叶知秋。 　　逐渐有生命感的音色搭配明亮合成器音色的渐入，还有弦乐和钢琴声响起，仿佛有春风吹过。 　　她们的动作也接力着越来越大。 　　最开始沈清的part只是小幅度的、偏硬的，重复的动作，随着乐曲声音明亮，林陆呦、叶知秋，动作愈发柔软，也逐渐跃动起来。 　　“不错。” 　　江霁不是第一次看这个MV了，但此时还是觉得，这个主歌部分十分令人眼前一亮。 　　密集的弹幕也充分验证着他的想法。 　　【好美！】 　　【woc好听！】 　　【沈清接林陆呦，听感好仙！】 　　【主歌就这么好听了吗？副歌可不要是念经曲啊啊啊啊啊！】 　　引入部分这么成功，很多粉丝都快乐极了。 　　这代表着这首歌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而之后歌曲的进行果然如此。 　　副歌来临，旋律上扬，节奏欢快起来，仿佛一夜之间春回大地，就算是第二段主歌气氛也没有down下来。 　　于是MV中，第一段副歌场景在松林外，微光穿着绿色的裙子，在松林边还没完全化开的积雪中轻盈跳着整齐的舞蹈。 　　第二段主歌在溪流边，泉水叮咚作响。 　　这段主歌依次是苏晓羽、叶知秋、程眠的part，她们演唱着，渐渐厚实有力的声音仿佛是在和不知名的存在较劲，努力着想把春日拉进这片空间。 　　第二段副歌，她们坐在巨大的花树上。怒放的黄色花朵和她们缤纷的衣裙相互映衬，色彩缤纷。 　　桥部分她们在粉色的樱花树下，粉色点点落在她们身上。 　　而最后一段副歌，她们在高山草甸上，天空湛蓝，阳光温暖而明媚，遍地绿油油的青草，各色野花盛放。 　　她们奔跑着，笑着，舞蹈着。 　　春光彻底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 　　整首《春日降临》的氛围都越来越向上，而MV也是如此。 　　随着歌曲的进行，春色越来越明显，春光越来越明媚。而微光五人也越来越轻盈、愉快，自由。 　　这个MV能带给人无限的向上的感受，不少观众都随着快乐起来。 　　【好治愈的MV啊】 　　【牛马果然应该生活在自然里，看到这些画面心情都变好了】 　　【好美好，好自然，好温暖】 　　【想去踏春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在花丛中奔跑！可恶，去不了，只能再看一遍了】 　　【你直说想再看一遍得了呗】 　　【再看亿遍！！】 　　…… 　　MV的画面充斥着春色烂漫和自由自在，在这虽然节气已经立春当仍在冬日的时节里，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人怎么能不爱春天呢？ 　　很快，一个词条登上了热搜： 　　#立春就应该听春日降临！# [136]第 136 章（捉虫）:@大众日报： #女团热歌改编带火小城#：旧曲新景奏响文旅乐章。 　　立春当天，《春日降临》这首歌可以说是应景极了。 　　它旋律动听抓耳，歌曲中那种灿烂明媚的自由感很难不打动人，而配上MV的画面，美好到令人心醉。 　　于是，在众人期待中出道的微光，不光没令人失望，反而交上了一份让大家有些惊喜的答卷。 　　在流明娱乐的运作下，#立春就应该听春日降临！#登上了热搜前五，更多人看到了微光的出道曲，听到了这充满春天意味的旋律。 　　而除此之外，整张专辑所有歌曲都备受好评，每一首都冲上了实时收听榜，还在向上爬着。 　　在微光刚刚出道还没有铁粉的现在，能又这个成绩，已经堪称奇迹。 　　在#微光好听#的热搜广场中，除了盛赞《春日降临》外，其他歌曲也有非常多的好评。 　　【春日降临神了，上次听到这么好听的仙曲还是两年前】 　　【超！级！好！听！好听到旁边死了人我都不知道】 　　【有人喜欢月光湖吗？这首真的好仙……空灵的吟唱搭配上湖水一般的音效，像是待在安静的湖边小憩，听着好舒服】 　　【我也爱月光湖！好安静，感觉很适合学习或者睡觉的时候听】 　　【berry boom！哦哦哦哦~这首歌好洗脑哈哈哈哈，听起来有种汽水广告曲的感觉，好听的！】 　　【是的，听得我好想吃蓝莓】 　　【是的，听得我好想用果汁打水仗（x）】 　　【乐园也是，怎么会有曲子能听起来毛茸茸的啊！晚上刚上线的曲子我遛弯的时候听附近的宠物店已经放起来了，感觉整个店都变可爱了】 　　【我在家听的，我家猫听得好认真，里面唱一句她喵一句，我和我男友都被小猫硬控】 　　【嘿嘿嘿我家小鸡已经学会了！[视频*1]】 　　【我就爱唱跳舞曲，thunder bloom真的又标准又特别的女团舞曲啊……想看编舞，@Glimmer-微光，什么时候上编舞版？】 　　【想看跳舞+1，之前微光gc风的路演已经被我盘烂了，春日降临的舞蹈很好看已学，但我还是很想看打铁风女团舞】 　　【是时候带给内娱新的女团舞蹈震撼了微光！】 　　【没人get到雪花落在掌心吗？有种悲壮的叙事感，像是末日来临……】 　　【十二星座选择你的庇护所？】 　　【哈哈哈滚啊，破坏气氛！】 　　【讲真这首歌真的有种悲壮辽阔感，真的颠覆了我对女团冬日曲的印象】 　　【太好听了，就是单曲循环听得我裹着被子还是觉得越来越冷】 　　【哈哈哈哈哈哈】 　　【实话说，除了春日降临，全专都超好听，没有一首废曲，感觉每一首都能做主打，结果微光就这样任性地把所有的歌曲放在了一张专辑里】 　　【流明娱乐一贯这么任性啊，启明的两张专辑九首歌还不是也这样，都是精品】 　　【流明娱乐养那么多制作人不就是为了每张专辑都这么放大招嘛】 　　【所以，当初启明出歌歌曲霸榜了好久，这会微光也要复制了？】 　　【看起来是的。女团本来就比男团的路人多受众广，有这个歌曲质量，微光的成绩差不了】 　　…… 　　微光的成绩确实很好，比启明当时还要好一些。很多人已经关注到了她们的出道，也开始听她们的出道专辑。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可以待在公司不出门了，相反的，她们也和师兄启明一样，开启了快闪打歌的进程。 　　和启明当时出道时不同的是，她们的路演没有在人流密集的广场上，而是选择了各个风景区，形式也更偏向于草坪音乐会。 　　目前是二月上旬，离过年还有二十天，江霁的计划是在过年前进行完这个打歌的进程，因为过年时有太多的热点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不如趁着年前将热度集中引爆，让微光的歌成为过年时的爆曲。 　　于是，微光接下来的行程十分密集。 　　从二月四号开始，两天一站，十二天的时间跑完了天南地北六个城市。 　　这个行程有些极限。 　　微光她们是自然风格的女团，所以表演的地方不是在城市中心，而是在风景区里，要耗费在路上的时间会很多，加上表演、妆发、拍摄物料、录制vlog等一系列工作，她们会很累，很难休息好。 　　出发前，江霁看着来到他办公室的五个女孩。她们脸上全都是还没消化完成的兴奋神色。 　　出道成绩这么好，她们很明显很开心，也浑身都是动力。 　　五个人看着江霁，等着他说一些鼓励和动员的话。 　　但江霁只是笑了笑。 　　他眼神带着关切：“路上小心。有任何身体不适的地方都要告诉你们宋经纪。” 　　五个女孩一怔。 　　“行程随时可以调整，宣传方法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有我在，随时可以做出其他的宣传方案。” 　　江霁表情十分自信而淡定，指尖一下下点着桌子，稳定的节奏让微光五人有些飘忽不定的心都沉静了下来。 　　他语气温和带笑，“可是微光只有你们一个，未来还长着呢。” 　　“所以保重身体，不要逞强。” 　　“然后，享受你们的出道秀吧。” 　　五人对视了一眼。 　　“好，谢谢江哥，我们知道了。”叶知秋笑着说，“我们一定保护好身体。” 　　林陆呦也俏皮道，“是啊，江哥我们一定会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得回来过年的。” 　　江霁点点头，嘴角勾起有些无奈的笑意，“行吧，那你们出发吧。” 　　“好，江哥拜拜！” 　　“半个月后见。” 　　“提前祝江哥新年快乐啦！” 　　…… 　　几个小姑娘满脸都是期待和兴奋，走出江霁的办公室，奔赴之后的宣传行程。 　　第一站是白雪皑皑的北方。 　　木屋、雪峰、冰河、森林……她们在洋洋洒洒的大雪中，表演了《春日降临》《雪花落在掌心》和《thunder bloom》。 　　《雪花落在掌心》和此时的场景万分契合，《thunder bloom》像暴雪降临，激烈肃杀，而最后表演的《春日降临》又为这个场景带来了一丝丝温暖，驱散了前两首歌带来的寒凉感受，仿佛连漫天的雪都软了起来。 　　第二站则是北方的湖畔。 　　壮观的冰瀑、澄澈的蓝湖、落满雪的彩树，共同构成了幽深静谧的雪景，而在这里，微光表演的是《春日降临》《月光湖》和《雪花落在掌心》。 　　冬季的蓝湖像是一块巨大的宝石，《月光湖》在湖畔唱响，是另一种澄澈的醉人…… 　　就这样，她们一站站跑着。 　　在格桑花开放，澄澈见底，候鸟飞回的湖畔唱《月光湖》； 　　在绿草如茵，遍地慵懒可爱猫猫狗狗的猫岛上表演《乐园》； 　　在满眼都是潮湿绿意和色彩缤纷兰花的热带植物园里跳起《Berry Boom》…… 　　每一站都有万分符合景色的歌曲，每一次的直播观众都能看到美景和爱豆表演的结合。 　　微光的存在并没有破坏那些无比震撼的美景，相反，她们实力强悍，长相漂亮，在这些美景中表演的时候，仿佛从景色里诞生的精灵。 　　那些真实婉转的嗓音和轻盈流畅的舞蹈与景色完美融合，给美景带来了更多的生机和活力。 　　这样的表演，每一秒都是治愈的。 　　于是，虽然囿于环境原因，微光她们路演的观众没有启明当时的多，一般只有入坑她们追现场的站姐和随机路过停下来的游客。 　　但她们表演直播的在线人数却一次比一次多，最后几次，脱水数据都能达到几百万人次，后续官方上传的表演视频的点赞量也都是百万级别的。 　　十几天中，每一次直播她们都会登上热搜，直播切片和后续微光官方上传表演视频的切片满天飞。每一次直播后，她们的专辑成绩都会向上窜一截。 　　很快，在到第三站时，《春日降临》就多平台登顶，而其他歌曲也纷纷进入了前三十。 　　和启明当时出歌的盛况一样，又是一次霸屏。 　　与此同时，除了表演外，她们还有另外的物料也爆火了起来： 　　vlog。 　　此时正是她们刚刚出道，观众和新粉丝们对她们最好奇的时候，所以她们每站一发的vlog观看人数同样居高不下。 　　微光她们每一站都会录制vlog，并在关键处用她们自己的歌配BGM。 　　因此，观众们看到了《月光湖》的副歌搭配静谧美丽湖畔的美景；一望无尽的雪原响起了《雪花落在掌心》的主歌；草长莺飞鲜花灿烂的场景，搭配《春日降临》的最后一遍副歌…… 　　有了美景不说，微光五个人都很会赏景。 　　她们能看到、欣赏每一种景色的美好，并且发自内心地称赞。 　　几个人都是经过完善教育，并且在练习过程中一直有各种美育课程的，所以她们的描述总是精准而形象，能让人轻而易举感受到她们所看到的景色，到底有多么震撼。 　　于是表演视频加上这些vlog，仿佛旅游宣传片一样，勾起了很多观众的旅游欲望。 　　【啊啊啊啊我也想去雪原看，我也想在雪地上打滚，体验一把小鹿说的像奶油慕斯一样绵密的雪！】 　　【我想去蓝湖，我也想看雾凇】 　　【不管了，周末就出发，我一定要撸到小猫！】 　　…… 　　有些文旅账号敏锐地发现了这波流量，于是入镜微光表演和vlog的地方文旅好直接转发视频并且截取视频发在自己的账号上，表示微光来的地方就在我们这里，欢迎来get同款美景哦。 　　而没有入镜的地方则是一边艾特微光的账号，表示我们这里的景色同样很好，欢迎她们来拍摄，一边用起了微光的BGM来发当地的景色。 　　不得不说，微光自然风的歌曲和自然的美景万分搭配，听着悦耳的旋律，仿佛让景色都更加好看了一些，像是带上了一层滤镜。 　　于是直接转发微光视频的文旅号流量很好，用BGM发自己景色的视频流量同样不错。 　　此时正好是年前，旅游旺季即将到来。 　　一时间，各地旅游号都卷了起来，随着各地美景在音符上刷屏，微光的歌曲流传范围也越来越广。 　　- 　　而此时的微光在干什么呢？ 　　……刚回到杭市，歇了一天的微光又启程了。这次的目标是春城，真真正正和当地文旅合作。 　　从高铁站去酒店的路上，微光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梦幻。 　　她们看着一旁正闭目养神的江霁。 　　不是……出道才十几天，她们就得到和文旅部门合作的机会了？ 　　虽然春城只是一个小小的地级市，旅游业并不十分发达，但这并不妨碍微光的震撼。 　　那可是官方耶！ 　　能和官方合作的艺人，从来都是能镀上一层金边的。 　　所以，她们才出道就能镀金了吗？ 　　江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江霁也确实费了些力气，才搞定了这件事。 　　微光出门路演，流明娱乐的宣传部门，也一直在跟踪相关的舆论。 　　当时在第一站的时候，流明娱乐的宣传部门就发现了很多类似于“想去这里旅游”、“下次假期目的地就这里了”的评论。有不少人艾特文旅的官方账号，文旅账号也迅速赶来，认领并表示感谢。 　　这样的互动让江霁看到了另一种宣传的机会。 　　微光的歌曲和表演和各种美景万分适配，目前只是一站，就能吸引来文旅号，那么…… 　　要是和官方合作呢？ 　　那应该是另一种双赢的局面。 　　于是，他联系了顾之清——所在剧组的金导。 　　剧组能在春城拍摄，是获得了当地文旅部门的支持的，金导自然有相关的人脉。 　　这个沟通过程其实并不简单。 　　因为微光到底才出道，在大众面前的信任度并不高，于是，虽然春城方面很想打理发展旅游业，但对于要不要和微光合作一时间还是踌躇不定。 　　之后是金导和顾之清的名声担保，加上流明娱乐提交的宣传方案、微光越来越高的热度以及各地文旅纷纷下场蹭热度的盛况确实打动人心，有了这些，春城方面才一跺脚答应了下来。 　　这才有了微光此次的春城之行。 　　微光之前几天已经习惯了紧锣密鼓的形成，于是这回舟车劳顿之后还要立即拍摄她们也没有一丝不适。 　　这一拍就是两天，她们将这个小城市里能玩的地方都拍了一遍。 　　而在堪称极限的剪辑制作后，在离过年还剩三天的时候，这个《春日降临·春城民族风remix版》短片就正式上线了。 　　@Glimmer-微光： 　　何须访春迹，此处有春城。 　　看春城是如何迎接春日降临的呢？ 　　@春城文旅。 　　[春日降临·春城民族风remix版.mp4] 　　#Glimmer-微光##微光春日降临##春城踏春季# 　　不少观众还沉浸在之前微光的MV和表演视频里，这个视频让他们懵了一下。 　　【？？？】 　　【春日降临的新MV？又搞一个？】 　　【等一下，春城文旅共创？什么时候的事啊这就和文旅合作上了？】 　　【哇哇哇我速速赶来品鉴！】 　　【怎么能这么好啊！】 　　【我嘞个飞升极速版啊】 　　【微光你们也太争气了吧！！】 　　…… 　　这个视频和微光的MV不是很相似，从歌曲上就已经有了区别。 　　流明的制作人重新做了编曲，在一些段落加入了春城当地特色的民族乐器和民歌小调，让歌曲带上了春城的味道。 　　视频的画面也是。 　　春城的特色是花海、古城、茶山，还有险峻的古道等，而视频中就充满了这些元素。 　　微光她们就像是春日的使者。 　　她们在花海里奔跑，花朵愈发绚烂；她们在古城里踱步，墙边发出嫩芽； 　　她们经过陶坊，在陶器上画上可爱小花；她们经过村庄，居民穿着民族服饰，出来过当地特色的踩春节…… 　　在歌曲最高潮的时候，她们来到了茶山。 　　踩着重鼓点的节奏，她们完成了民族风的变装。 　　当地特色的拓染做成了植物风的衣裙，微光几人穿着这样的服装走上了茶山。 　　《春日降临》的曲调融合着当地的民谣，采茶女们跳着采茶舞，而微光时而一起跳着采茶舞，时而跳着她们自己的舞蹈。 　　看上去有一种彼此不同但又相互融合的美感。 　　视频的最后，她们走上了古道。 　　林间路段上，高大的乔木、低矮的灌木和蕨类植物高矮错落，深深浅浅的绿仿佛在随着风拂过而一呼一吸。 　　而出了林子，各色缤纷的花、清澈的溪流，蒙蒙的雾气带来一种无比梦幻的视觉效果，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微光就这样对着镜头挥挥手，笑着向着古道深处走去。 　　春天的使者送来了春天。 　　接下来这春日由谁来感受呢？ 　　【啊啊啊春城这么好看啊！】 　　【之前都没怎么听过这个城市耶】 　　【因为很偏啊……】 　　【但这里四季如春，有花海、有古城还有漂亮的要死的古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是啊！感觉这里好养人，入镜的当地人都好安然自在啊】 　　【看着好舒服，想去那边躺几天了】 　　【这个民族特色的印染衣服好漂亮啊，古朴自然的感觉】 　　【踩春节是什么？感觉好有意思！】 　　【这个古城真的好古啊，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不是商业街的古城？我必须要去看看了】 　　【可恶，是旅游宣传片！】 　　【本来春节没有出去玩的计划的，但刚看完我就去订票了，明天就出发】 　　【明日出发＋1】 　　【嘿嘿嘿，我爸妈正说去哪儿玩人少呢，我这就订票】 　　…… 　　微光之前的表演视频和vlog对旅游的宣传作用已经很强了，而当整个团队特意为了宣传旅游而拍摄，宣传效果直接爆炸。 　　《春日降临》本就是一首带着浓浓春意，让人心情很好的歌曲，而当它和民族风闲适悠然的小调儿混合，就更让人心生向往。 　　同时，这个视频的画面也是有讲究的。 　　依旧由给微光拍摄了所有物料的房艺导演执导，视频画面并没有一味追求精美，像是大片一样充满了距离感，而是清新灵动，突出的是当地人的自在和春日的烂漫，充满了适宜的温度。 　　这样的画面没什么距离感，让人觉得十分真实，吸引力更加强烈。 　　有流明娱乐和春城文旅一起助推，视频本身又足够吸引人，数据上涨得飞快，一天不到就点赞量突破了两百万的级别，且还在迅速上升。 　　这样的热点视频自然会有营销号转载，扩大宣传面。 　　所以，借着微光的春风，春城这个原本没什么名气的小城市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第一批到春城的人体验感很好，让更多人将这里选做了春节旅游目的地。一时间，春城的酒店被飞速定了出去，到春城的高铁的票也飞快被清空。 　　整个春城，迅速迎来了旅游的热潮。 　　春城的文旅部门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但他们心情却是喜悦的。 　　江霁很快收到了春城方面邀请微光作为春城旅游代言人的信息，私下里，他之前联系的那位领导态度也更加亲近友好，对他表示了感谢。 　　这已经让江霁觉得，宣传效果足够好了。 　　但之后还有更让人惊喜的。 　　就在年前的最后一天，江霁刚刚来到办公室，就看见胡耀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江总！”胡耀将平板递给江霁，“官媒点名表扬微光了！” 　　江霁诧异地眨了下眼睛，然后看向胡耀平板上那张截图。 　　上面是一条幻博。 　　@大众日报： 　　#女团热歌改编带火小城#：旧曲新景奏响文旅乐章。 　　近日，青年女团微光发布的一个视频走红。视频中，她们对歌曲进行了创意改编，融入民族乐器与当地小调，并将古城、花海、茶山等春城特色景观与现代流行视觉深度融合。 　　借着原曲热度，视频迅速“出圈”，无数网友循着歌声奔赴春城，带动了春城旅游新浪潮。 　　民族小调与流行旋律交织，山水美景和人文温度并存，这种“以歌带景”的模式，以年轻化的表达拉近了受众与春城的距离，将春城这个美丽的城市展现在更多人面前，为文旅推广提供了创新范例。 　　[微光视频截图][微光vlog里和当地阿姨说话图][春城今日街头图] 　　#音乐创意赋能文旅# 　　？ 　　江霁难得沉默了几秒。 　　他原本只是借着春城文旅来推动微光专辑的知名度，没想到，这个行为能引来官媒的表扬。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了。 　　“嗯哼，现在微光的数据怎么样？”江霁问。 　　胡耀还有些激动，但还是条理清晰地回答着江霁的问题，“各方面的数据有了提升！原本微光的数据已经很好了，但在这之后，还是有了一个很明显的上升趋势。” 　　“音乐平台上，微光的歌曲已经一首登顶，三首进前十了，剩下的两首也在前二十里。” 　　“幻博上，微光的官号粉丝突破三百万，成员们个人的粉丝数也在飞速上涨着，平均已经有了一百八十万。” 　　“各个平台的微光tag下参与度非常高，讨论非常活跃。” 　　“目前来看，微光的数据很健康，且上升趋势非常好！” 　　江霁笑了，“用官号回复一下这条吧，让微光她们几个也去回复一下，然后做条热搜出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不用这么密集第主动宣传，只用关注舆论就好，你们部门负责微光的人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微光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原本江霁觉得，微光可能要到年后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但有了官媒的表扬，微光等于踏好了坚实的一步。 　　挺好的。 　　这样原本过年还有工作的她们可以提前放假，回家陪父母过个好年了。 [137]第 137 章:（小修）在这个新年夜，他在这个世界关系最密切的人都在他眼前。真是……好幸福。 　　微光的出道情况很好，所以在提前录制了一些过年期间要发布的物料后，她们便直接放假，从大年三十一直放到初十再来公司。 　　虽然工作刚刚起步，有了爆火的趋势，正是事业心最浓的时候，她们也很想继续工作。 　　但从八月进入流明娱乐到现在二月下旬也有半年没回家了，能得到回家过年的假期，微光她们还是很开心的。 　　几个姑娘快乐地坐上了回家的飞机，各自回家过年。 　　而忙碌了一年的流明娱乐也放了年假。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放假了，只剩下了一些值班人员，而艺人们也基本上都不在。 　　米樊还在《大胤王朝》剧组里，这毕竟是一个历史正剧，拍摄比较精细，预计还需要拍摄两个月左右。 　　易知夏在《第N种可能》剧组。这个剧的拍摄已经步入了尾声，所以梅导决定过年不放假，一鼓作气拍完，所以易知夏也要留在剧组过年了。 　　这是两位留在组里的演员，江霁给他们提前安排了年夜饭，今晚会送过去。 　　韩舒湄还在国外，在为了二月底的时装周作最后的准备。 　　阮封下一部剧《边山远》还在筹备，所以他下个月才能进组，倒是可以回家和武馆的师叔师伯，师兄师姐们一起过个年。 　　还在培训的两个艺人叶舒朗和丰泠也放假了，假期和微光的一样长，回家过年，年后再来。 　　而目前还留在公司的艺人，只剩下了启明。 　　倒不是有什么必须要在过年期间完成的工作，而是—— 　　陆廷、林曜、姜焰要考试了。 　　目前公司一共有十六个艺人，而没有上大学的……只有他们仨。 　　甚至整个公司艺人加上工作人员一起，没有上过大学的也只有他们仨。 　　堪称整个公司的学历洼地。 　　在他们刚进公司的时候，江霁就给他们画了红线，要求他们两年内考上大学。 　　三个人也没有拖延，直接报名了今年的高考。 　　因为他们是上升期男团，近几年大概都没有很多的时间用来读书，走文化的话会比较麻烦，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他们都选择了走艺术。 　　一月份的时候，陆廷他们刚刚完成了省统考，都通过了，接下来面对的是三月份各大艺术学院的校考。 　　此时临近校考的时间，他们也在认真准备着，索性就不回家了。而辛弥和顾风也选择了留下来陪他们。 　　于是，过年期间人去楼空的流明娱乐大楼里，除了留守的工作人员，只剩下了启明一个团的成员。 　　林曜、陆廷、姜焰各自占据了一个练习室准备着，顾风在默默练习唱跳，而辛弥在创作室里，静静写着曲子。 　　大年三十的早上，来公司巡视一圈的江霁，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启明五个人都在各自努力着。 　　江霁有些欣慰，他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让留守的宣传部员工来拍了点儿照片和视频。 　　如果之后启明几个成员他们考得不错，这都是能用来宣传的素材。 　　之后，等到中午，江霁叫了启明他们一起吃饭。 　　食堂只剩一个本地的大师傅给他们做最后的一顿中午饭。这位大师傅擅长做的是清淡营养的减脂餐，索性江霁和启明他们都不是贪口腹之欲的，所以哪怕是大年三十的中午吃减脂餐，几个人也没什么意见。 　　“你们下午还要继续练？”江霁问。 　　陆廷颔首，“我们反正没什么事情，多练一会儿吧。” 　　他们仨中，陆廷和姜焰报考的都是音乐制作类，而林曜报考的是舞蹈编导类，都是能够提升能力，同时又和他们的特长有关的专业。 　　对现实中有老师教导训练，晚上空间还有大师课可以上的他们来说，艺考算不上难，此时还在认真准备只是为了能得到更好的成绩。 　　林曜和姜焰也点点头。 　　“说起来，江哥，今晚是大年夜，你晚上什么安排？”顾风夹起一筷子鸡胸肉，嚼嚼嚼，“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过？” 　　姜焰也道，“是啊，江哥。今天廷哥下厨，我妈前两天来看我，包了饺子，可香了，刚好我们一起吃。” 　　江霁挑了挑眉，“怎么，关爱空巢老板？” 　　流明娱乐早期的的这一批艺人，都是知道他去年是一个人过年的。 　　“哪能啊，这不是过年人多热闹嘛。”顾风急忙摇头。 　　“好意我心领了。”江霁一笑，“你们团一起好好玩吧，我就不去了。” 　　陆廷还想说什么，就听江霁再次开口： 　　“顾之清晚上的飞机，我去接他。” 　　“哦哦！” 　　“这样啊！” 　　“那是我们唐突了嘿嘿嘿。” 　　“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我们坐小孩儿那桌。” 　　起哄声瞬间响起，五个男孩儿嚷出了八百只鸭子的气势。 　　江霁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大过年的，闹腾就闹腾点儿吧。 　　而且…… 　　江霁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 　　去年过年的时候，公司只有七个艺人，也是启明他们加上阮封米樊，在倒计时的时候拨通了自己的电话，七嘴八舌聊天，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过得十分热闹。 　　当时的启明还没有出道，几个人都还挺青涩的，而现在的他们，身上已经有着顶流的从容风范了。 　　江霁从他们身上真真切切看见了这一年他带来的变化。 　　真好啊。 　　他想。 　　** 　　拒绝了启明一起过年的提议，江霁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去机场将顾之清接到了家里。 　　自从顾之清得到了进空间的机会后，他的安全感就飞速上涨。 　　毕竟空间的流速不同，在空间里度过一个晚上，相当于相处了十五个小时。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让顾之清幸福极了。 　　但晚上能在梦境空间见面，并不意味着顾之清不珍惜白天的见面。 　　大年夜的这天，他早上和家人见过面后，就直接坐上了飞机，来和江霁一起过年。 　　江霁已经提前订好了年夜饭，私房菜馆会直接送到家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很丰富的菜色，两个人简单吃完，将春晚放着当背景音，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江霁家的沙发很大，江霁枕在顾之清的大腿上，声音都懒懒的。 　　顾之清一下下顺着江霁的头发。 　　江霁的头发很长，并不细软，是柔滑的，摸在手里，如同捧着沁凉的流水，让顾之清有些爱不释手。 　　两人就着过年的事情讲了几句闲话。 　　江霁还挺好奇顾之清这样的家庭过年的气氛是什么样的。 　　“倒也没什么。”顾之清道，“我们家族比较大，一般过年当天都是各自在家里吃了午饭，再去老宅过夜，第二天各回各家。” 　　“那你来找我，没事吗？” 　　江霁抬眼看向顾之清。 　　“没事。”顾之清万分淡定，神情是不怎么在江霁面前出现的叛逆，“家里的事情，我妈和爷爷说了算。” 　　“我妈和爷爷都知道你，他们很赞成我来找你。” 　　江霁一笑。 　　顾之清家里的氛围是真的很好。 　　“等有时间，我去拜访一下你家人。” 　　“好。”顾之清眼睛亮亮的，他俯身在江霁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到时候我提前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们又有一搭没一搭闲话了很久，终于，时间来到了快十二点。 　　顾之清盯着时间，在离十二点还差十几分钟的时候抱起江霁，交换了一个吻。 　　一吻结束，刚好离十二点还差十分钟。 　　“接吻也要倒计时吗，什么意思？”江霁坐在顾之清的腿上捏着他的后颈，挑眉问。 　　顾之清抵着他额头笑，“去年这个时候，我给你发了好友申请，阿昭还记得吗？” 　　短短一年时间，他们从陌生人变成了恋人。而去年他发送好友申请的时刻，今年变成了一个吻。 　　“当然记得。”江霁轻轻笑了一声，“大年三十加好友，只为了说一声新年快乐——顾老师，这很难让人印象不深刻吧。” 　　顾之清耳朵一红。 　　他当时的行为确实有些奇怪。 　　“我现在想起来，只觉得你真的好可爱。”江霁继续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之清，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顾之清伸手，将江霁紧紧固定在怀中，表情全是满足的喜悦。 　　屏幕上，主持人正在说着阖家欢乐的词，而房间里，也是一片融融的暖意。 　　** 　　江霁和顾之清都没有过年守夜到天亮的习惯，在倒计时结束后，他们便洗漱收拾，进入了空间。 　　今天，所有的艺人得到了一天假期，不用进行挑战，也可以自由选择进不进空间。 　　江霁本以为今天空间里的人会很少，但没想到，陆陆续续的，所有艺人都还是进入了空间。 　　在见面互道了新年快乐后，他们纷纷走向了学院。 　　——今天不用挑战，他们可以多上几节课。 　　“你的艺人都很努力。”顾之清揽着江霁的腰，下巴搭在他肩上说。 　　“是啊。”江霁笑着，“他们都很好。” 　　他想了想，“正好过年，请他们吃顿饭，再看一场烟花吧。” 　　于是，等他们上完一节课回到中转空间，就看见这里变了布置。 　　长条桌凭空出现，上面摆满了各色美食，而头上原本的房顶变成了玻璃的，此时，大朵大朵的烟花正在夜幕中绽放。 　　“哇，好漂亮！江哥万岁！” 　　易知夏眼睛一亮，盯着烟花看。 　　而一旁的阮封已经直冲着美食去了，他捻起一只大虾塞进口中，含含糊糊跟着表姐喊，“江哥万岁！” 　　其他艺人也都十分惊喜，他们分别落座。 　　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有一封写着新年快乐的贺卡，里面是几张课程卡和食堂使用券。 　　这是在睡梦空间中江霁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哇！谢谢江哥！” 　　“食堂券！” 　　“真好啊，江哥真好啊！” 　　他们笑闹着。 　　陆廷看向空中，带着笑，“不知道江哥能不能看见我们，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江哥，新年快乐！” 　　其他艺人也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大吉大利！” 　　“新年发大财！” 　　“顺顺利利！” 　　“拳打巅峰脚踢临海，成为最强经纪公司！” 　　“赚大钱！” 　　“新年快乐！” 　　…… 　　江霁看着中转间里艺人看哪儿的都有，满脸笑意七嘴八舌祝自己新年快乐，他也笑了起来，“新年快乐。” 　　一旁的顾之清蹭了蹭他的肩，江霁摸摸他的头，“你也新年快乐。” 　　他含着柔和的笑意看着这一切。 　　在这个新年夜，他在这个世界关系最密切的人都在他眼前。 　　真是……好幸福。 　　** 　　大年初一，江霁和顾之清在家歇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去附近转了转。 　　而大年初二，江霁挺早就起来了。 　　因为韩舒湄为NOCTURNE新一季高定拍摄的宣传片已经于F国晚上八点，也就是国内昨天凌晨两点正式发布。 　　自从上次被NOCTURNE的总设计师朱利安选上，这段时间韩舒湄就一直待在F国，作为朱利安的灵感顾问，在NOCTURNE品牌的总部待着。 　　在这个过程中，韩舒湄也和名模Ava，国际巨星Felicia一起拍摄了宣传片。 　　前段时间，韩舒湄其实在国内的时尚圈引起过几分波澜。 　　她之前为《ECLAT》《freeze》《AREA》等杂志拍过照片，因为都是一个时期拍的，这些照片集中上市，让一些时尚圈的人注意到了这个“非典型模特”。 　　她身材匀停，长相美丽，不是那种标准零号身材，脸庞不抢戏的模特。 　　相反的，她的美貌简直到了耀眼的程度。 　　但奇怪的是，她的美貌并没有抢走她身上衣服珠宝等的美丽，反而让人一眼能注意到这些东西的存在，并且这些东西都因为她的美貌和矜贵又野性的气质显得更加漂亮贵气。 　　不少人都好奇，这个横空出世刚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拍摄了几大时尚杂志内页的模特到底是谁，是哪家经纪公司推出的新人。 　　也有人想要邀请她合作，虽然她不是标准模特，但模特嘛，只要能够很好地诠释产品就足够了。 　　他们四处打听，然后就打听出了几个消息。 　　第一，这个新人不是模特经纪公司的，而是流明娱乐这个艺人经纪公司的。 　　这就足够让人意外的了。 　　虽然都是经纪公司，但模特经纪和艺人经纪的运营方式截然不同，甚至时尚圈和演艺圈都有很深的壁垒。 　　一家艺人经纪公司，是怎么发掘出一个这么独特又吸引人的模特，并直接将她送到几大时尚杂志的面前的呢？ 　　第二条消息就更令人震惊： 　　这位就是当时NOCTURNE国内面试模特拍宣传片，最后选上的那位。 　　她不光成为了宣传片模特，还被朱利安偏爱，直接原地带走带去F国。 　　这…… 　　时尚圈是有隐形的严明的层级观念的，而朱利安代表的就是顶级的审美和顶级的品牌。 　　能被朱利安选上的模特，哪怕之前在国内籍籍无名，经此一役后，国内的时尚圈会全然为她打开。 　　所有的品牌都会向她抛来橄榄枝。 　　可以说，她的地位一步登天，短短时间走完了别人好几年的路。 　　知道了这条消息后，国内的模特心情复杂，品牌开始考虑在之后的活动中用韩舒湄，而模特经纪公司也蠢蠢欲动，想要将她从“不专业”的艺人经纪公司流明娱乐挖走。 　　但—— 　　韩舒湄还在海外，他们所有的想法和行动都要暂且收起来，耐心等待她的归来。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在时尚圈都要忘记韩舒湄的时候，NOCTURNE的宣传片来了。 　　** 　　其实，NOCTURNE的宣传片最初公布的时候国内的反响一般。 　　毕竟它是在国内时间凌晨两点公布的。 　　时尚圈本就不是一个大圈子，而大年初二凌晨两点，有多少人会去关注一个品牌，哪怕是国际顶尖蓝血品牌的宣传片呢？ 　　这个宣传片，先在外网火了起来。 　　宣传片中，一个国际电影明星，美艳动人，一个世界名模，高级又美丽，只有韩舒湄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但偏偏她这个亚洲脸在和另外两个家喻户晓的美人站在一起时，不光没有被压下去，反而美得十分引人注目，让人想要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她五官立体，却并不是欧美人那种极端的深刻，而是骨肉匀停，有一种细腻精致的感觉。她的眼睛大而长，内勾外翘，流转含情，嘴唇丰润，美得万分动人。 　　同时，她的表现力也绝佳。 　　宣传片中，她游走在废墟之上，钢铁丛林之间，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抬眼，每一个勾唇的笑意都是充满着危险的美丽，让人被美到目不转睛的同时，内心的危险信号也在拼命报警。 　　危险、强大、神秘、美丽，甚至不用过多刻画，宣传片中她的存在就是在诠释NOCTURNE新一季“废墟上诞生的美丽生命”这个主题。 　　这样一个美丽又危险的亚洲面孔，到底从哪儿蹦出来的？ 　　不少看完NOCTURNE宣传片的外网观众万分好奇。 　　【NOCTURNE新一季宣传片里的这位是谁？！】 　　【哦，她实在是太美了！】 　　【比Ava、Felicia还要更加引人注目，她仿佛是为了诠释这个主题而生的】 　　【仿佛是上帝赐予的美丽，造物主的杰作】 　　【看着她的片段，该死的，我明明满身鸡皮疙瘩，却还是不能将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她真不是什么东方的精怪吗？】 　　【她的名字……Han Shumei？是K国？J国？】 　　【看上去更加像K国的】 　　【或者华国？】 　　…… 　　NOCTURNE的宣传片是为了马上就要到来的时装周预热。 　　时装周即将开始，每天都有各种明星来到F国，这段时间F国等几个国家媒体，都在密切跟踪报道时装周的新闻，而在媒体的引导下，这些国家的国民对时装周的关注度也很高。 　　NOCTURNE本就是最顶尖的品牌之一，在临近时装周时它的任何动向都足以引起热议。 　　此时，韩舒湄这个十分令人好奇的新面孔，自然引发了一大波讨论。 　　在#NOCTURNE概念宣传片#的热趋底下，大家对她夸赞之余，也在猜测着她的来处。 　　而外网冲浪的华国人里，最开始没多少人关注这条热趋，毕竟时尚品牌的概念宣传片这个tag，看起来就很像广告。 　　谁辛苦去外面是为了看广告的呢？ 　　但慢慢的，有人发现了端倪： 　　等一下！ 　　这位Han Shumei听起来有点儿眼熟看起来也有一丝丝眼熟…… 　　啊！韩舒湄！ 　　居然是那个勇敢爆出某个知名投资人骚扰潜规则女艺人的小演员韩舒湄！ 　　当时她的事情引发了一场舆论狂潮，那个投资人和她的经纪人都没有好下场。 　　但同时，她的名字和照片被挂在热搜好久，名声毁誉参半。 　　好多人对她的印象就是曝光投资人视频中那道用发着抖的声音威胁人的走投无路的女声、是那个过往照片中美丽却怯弱，气质暗淡的女孩。 　　而面前这个自信强大的、和Ava、Felicia这两位国际巨星和名模一起拍摄了NOCTURNE宣传片，还因此登上外网热议的女人…… 　　居然真的是许久没露面的韩舒湄？！ 　　天，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少人震撼极了。 [138]第 138 章:（一更）【开始好奇，我要去看NOCTURNE的宣传片了！】 　　认出韩舒湄的人简直震撼极了。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人居然是韩舒湄。 　　于是，国内时间凌晨四五点，在最出名的八卦论坛上，悄然多出了这样一个帖子： 　　【外网热议|某N大牌宣传片出现引起热议的亚裔面孔，是那个引爆夏广潜规则的韩舒湄？】 　　【rt，刚才没事干去外网溜达了一圈，发现NOCTURNE新一季的宣传片的亚裔模特引起了很多人讨论来着，都登上热趋了，因为表现得太好太惊艳，不少人都好奇这位到底是哪国人来着，我也去看了看，结果发现这位我居然认识！ 　　她叫Han Shumei…… 　　还记得当初gzq被黑时引爆了夏广潜规则的舆论，间接救了gzq一把的那个小明星韩舒湄吗？ 　　居然是她！ 　　我真的震惊了，她的变化超级大啊，当初的那些照片气质怯弱朴实，能看出挺好看的，但完全不突出。但宣传片里那位……只能说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我的目光都没办法去看艾娃和菲姐，只能看到她了。 　　要不是这个名字，还有和之前照片没有变化的五官，我是真的不敢认，这变化翻天覆地了都。 　　短短几个月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啊？从一个差点儿被潜规则的走投无路的小明星，变成了现在这个能和国际明星一起拍顶尖品牌宣传片的自信大美女？】 　　虽然已经是凌晨了，但作为国内最大的八卦论坛，还是有很多人活跃在线的，这个帖子一发出就刷新出很多回复： 　　【什么什么？我什么瓜没吃到？】 　　【韩舒湄？大美女吗？】 　　【她算不上大美女吧……当初的照片能看出来五官挺不错的，但总体没有美女感啊】 　　【我还记得她！当时还说她好勇敢，但经此一役估计前途毁完了，没什么地位的女明星沾上潜规则几个字那就等于一辈子被桃色新闻缠上，怕是没有剧组愿意找她拍戏】 　　【嗯哼，人家确实没有拍戏，直接去拍大牌宣传片了】 　　【这什么资源坐火箭级别的飞升啊】 　　【是不是gzq方面为了感谢她给她的资源？】 　　【gzq和NOCTURNE也没合作啊。而且韩舒湄的咖位，带着走红毯都是给她好资源了，这种全亚洲就一个的宣传片拍摄资格，怕是顶流女星都垂涎，怕是没办法用来报恩的吧】 　　【开始好奇了，lz不上截图吗？】 　　【截图来了！ 　　[宣传片韩舒湄截图*3][对比照*1][外网翻译截图*5] 　　截图是我随便截的，动态的视频比静态的还要好看，每次韩舒湄出现我都美得一激灵，完全无法呼吸，感觉被美貌霸凌了】 　　【woc！】 　　【？？？】 　　【这是韩舒湄？！】 　　【这位是韩舒湄？她有这么好看？】 　　【哇这些截图好美】 　　【这也太漂亮了吧……】 　　【对比好强】 　　【哈哈哈哈哈外网的夸奖好夸张，上帝的杰作都出来了】 　　【但真的好漂亮啊……要是我我也会夸一句女娲毕设】 　　【啊啊啊啊啊啊快去告诉这些人，她是华国人！快啊！】 　　【不是，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开始好奇，我要去看NOCTURNE的宣传片了！】 　　…… 　　不少人被帖子里的截图shock到，纷纷搜到了NOCTURNE的官方号，点开这个宣传片来看。 　　宣传片开始，便是极其鲜艳的色彩冲击。 　　和一般比较暗淡，饱和度比较低的大牌宣传片截然相反。 　　这些鲜艳的颜色排布并不和谐，而是带给人一种绚烂而危险的感受。 　　一系列意象和景色的镜头划过，共同构筑起宣传片的氛围。 　　开头第一位出现的是Felicia。 　　她走在一望无际的红色山石中，天空是深沉如海的深蓝色。红蓝两色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安静地对峙着。 　　而Felicia本人，则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厚重裙子，眼神如刀，嘴角平直，带着无比的锐利感。 　　红黄蓝三种颜色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带着十足的冲击感，而色彩的明度不同又让画面看上去十分和谐。 　　这个画面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本就是国际巨星，Felicia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而她也很会演绎，将这个场景的辽阔、险峻和危险充分带给了观众。 　　“菲姐表现不错啊……” 　　有看了帖子慕名来看宣传片的观众喃喃。 　　帖子里无论是帖主还是翻译过来的外网评论，都说韩舒湄比另外两位抢眼。 　　她本以为是菲姐不擅长这个风格，所以失手了，但没想到并没有。这就是菲姐擅长的张扬风格。 　　所以……韩舒湄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截图确实很好看，但也没有到完全压下菲姐的程度吧。 　　接下来是ava。 　　她的场景更简单一些，是在一个废弃建筑上。 　　建筑表面布满了涂鸦，坍塌的砖石上也有褪色的颜料，整体场景充满了混乱的色彩。 　　而ava就站在这岌岌可危的建筑上。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修身鱼尾裙，从脖子以下所有外露的皮肤都被包裹在了这带着彩色流光的裙子里。 　　纯净的白色和这个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裙子上隐约出现的彩色流光又与环境中的色彩呼应。 　　她双手上举，本就是超模的身材被鱼尾裙勾勒，像是一朵线条流畅的，开在废墟上的花朵。她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勾起的嘴角带着危险的色彩。 　　“嗯。艾娃也没翻车。” 　　观众自言自语。 　　下一个就是韩舒湄了。 　　观众抱着无比期待的心情，继续往下看。 　　韩舒湄的场景是一个倾斜的巨大鸟巢。 　　这个鸟巢不是那种树枝构成的，而是各种塑料、金属、布料扭曲纠结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巨鸟从现代社会中取材，搭建出鸟巢，形成了这样一个充满了现代特色的自然造物。 　　鸟巢中的材料颜色各异，明黄色的金属路牌旁可能是一条鲜艳的蓝色防水布，鲜红色的塑料软管旁可能是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 　　这样鲜艳的颜色随机地纠缠在一起，废弃的垃圾构成了形状精致的鸟巢。 　　而韩舒湄就出现在这个鸟巢中。 　　她穿着一件廓形的、剪裁极其利落的黑色大衣，大衣上布满了黑色的羽毛和飘带。 　　柔软的羽毛、飘带和硬挺的布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让她看上去柔软又坚硬。 　　她站在鸟巢中，伸出双手挡在洞口，是一个柔弱的防御性姿势，但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却不是这么说的。她的肌肉都绷着，蓄势待发，是一个随时能够冲出去的姿势。 　　韩舒湄的眼神和表情也不是这么说的。她头发全部向后梳，展露出全部的五官，微微含着下巴，红唇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头微微歪着，眼睛眯起。 　　那视线里全是兴致勃勃的危险意味，像是看见了猎物一般，正在计算捕猎的路线。 　　毫无疑问，她是美的，十分的美丽，美得惊人。 　　但却让隔着屏幕对上她视线的人都头皮发麻。 　　那是一种被顶尖的猎食者盯上的感觉。 　　她看似是在守护巢穴，实际却是在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带着些兴致。 　　观众们仿佛看到了一个生活在后现代废土的顶级掠食者，她守在巢穴前，将每一个路过的生命视为猎物。 　　——甚至，这个巢穴都不是她自己的，原主可能早丧生在她手下，只留下这个巢穴，作为她的陷阱。 　　韩舒湄的演绎让观众们不由得产生了许多的联想，由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 　　刚还在为Felicia鸣不平的观众放下手机，打了个寒颤，又抚了抚手臂安慰自己。 　　但眼睛却没办法从屏幕上离开。 　　确实，截图没办法完全传递韩舒湄带来的震撼感，她的气势，她的各种微表情动起来后，震撼感是成倍增加的。 　　如果说前面两位菲姐和艾娃是在诠释这个主题，并且诠释得很好，那韩舒湄就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废土上诞生的美丽生命”本人。 　　宣传片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场景是一条长廊。 　　这长廊有着精致而复古的装潢，仿佛位于十六世纪欧洲的王宫，两侧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画作，墙边的台子上放置着各种艺术品。 　　但此时，艺术品落地，画作蒙尘。 　　深绿色的藤蔓像是扭在走廊上的麻绳，将走廊勒得伤痕累累，砖石掉落，破败不堪。 　　甚至有些地方，屋顶破碎，阳光从碎掉的地方洒落，留下一道道光影。 　　Felicia、Ava、韩舒湄依次在走廊的尽头出现。踩着节奏，她们一起从走廊那头款款走来。 　　Felicia一身绿色的抹胸前短后长的裙子，走姿轻盈； 　　Ava穿着黄色带暗蓝色斑点的短裙，歪头看； 　　而韩舒湄则穿着一条紫红色外面覆盖着一层流光纱的长裙，走得矫健。 　　三个各具特色的美人一起出现在画面中，各自的动作不同，她们身处的环境也充满了看点。 　　但人们的眼睛却总是忍不住想要落在韩舒湄身上。 　　她明明站在最右边，又表现得十分松弛，却无比吸引人。 　　经过破碎屋顶时，她停驻脚步用手挡眼向上看；一道藤蔓垂下，她随手拨动了一下，眼神随着藤蔓游走…… 　　她是如此地漫不经心，带着些游玩般的好奇，仿佛周围这一看就藏着危险的环境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闲庭信步的同时，还有功夫用指尖拂过藤蔓分支上穿着的画作，眼神探究。 　　这样的她，美丽、强大、又带着几分非人感的优雅。 　　很快，她们走到了走廊尽头，三人依次出现在镜头前。 　　韩舒湄又在最后。 　　于是，这个宣传片的最后，是韩舒湄望着镜头，危险、野性、兴致勃勃的漂亮眼睛。 　　嘶…… 　　好好看。 　　好吓人。 　　看完这个宣传片，几乎所有人都认可那些外网观众和发帖帖主的想法。 　　确实是韩舒湄最为吸睛。 　　毕竟从观感来看，其他两人都是在演绎，而韩舒湄却已经是主题本身了。 　　这样饱满的表现力和张力，让人如何比得过呢？ 　　他们都被韩舒湄在宣传片中的表现震撼，忍不住再看一遍、两遍、三遍…… 　　也有人飞快下载了这个视频，剪辑出了韩舒湄的切片，在各个平台开始传播。 　　幻博上，NOCTURNE宣传片的数据平稳上升着，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数据开始陡然上升。 　　一条热搜也悄然出现： 　　#NOCTURNE宣传片韩舒湄# 　　于是，大年初二，人们醒来后，就在一众充满年味的热搜中，看到了这条让人起鸡皮疙瘩，却又美到令人心颤的宣传片。 　　所有人都为韩舒湄这段时间的变化震撼，为她的美丽震撼。 　　国人总是喜欢看逆袭戏份的，而韩舒湄这种从跌落谷底到瞬间登顶的经历，堪比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位一样，精准戳到了大部分人的爽点。 　　同时，她还是第一个登上NOCTURNE宣传片的亚洲人，她的表现令无数外网的观众震撼，震撼到登上热趋…… 　　这种戏份又是另一层苏爽。 　　在这震撼和苏爽齐飞中，韩舒湄牢牢占据了大年初二的热搜第五！ 　　但，这还不是震撼的终止。 　　几个小时后，NOCTURNE放出了新一季大秀的宣传花絮。 　　而在其中，NOCTURNE的总设计师朱利安，居然亲切地拉着韩舒湄的手，喊她—— 　　我的缪斯？！ [139]第 139 章:（二更）她是天赋卓绝的模特，是无比适合时尚圈的美人，是我独一无二的 　　缪斯？ 　　很多观众都震惊于这个词。 　　要知道，缪斯这个词在时尚圈是很重的，代表着这个模特对于设计师来说是“灵感来源”、“灵感的具象化”。 　　能够成为一个设计师的缪斯，意味着比起简单的雇佣关系拥有更深的情感链接，更长期的稳定合作，是身为模特的一种至高的无形荣誉。 　　而此时…… 　　NOCTURNE的总设计师朱利安，这个总是严肃凌厉的时尚圈魔头，居然说韩舒湄是他的缪斯？ 　　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在这个宣传花絮中，还有其他令人震惊的部分。 　　其实这个宣传花絮并没有很有目的性地在拍摄韩舒湄，更多是在拍摄朱利安筹备大秀的过程。 　　但韩舒湄的存在感实在是有些高，让人无法忽视。 　　朱利安调整服装时，模特是韩舒湄； 　　朱利安画某张设计稿时，询问了韩舒湄意见，然后兴奋地说她是自己的缪斯； 　　就连大秀的筹备过程中，韩舒湄也在秀场中与朱利安站在一起，朱利安时不时和韩舒湄耳语几句。 　　所以，虽然她经常穿着时尚但简洁的衣服，不施粉黛，表现很低调，但这样经常和朱利安一同出镜的韩舒湄，存在感不可谓不高。 　　观众们惊叹于她的表现。 　　在花絮中，她并没有宣传片里那样外放的锋芒毕露，却展现了另一种魅力。 　　韩舒湄一口流利的F语，和所有人交流都没有障碍，还能时不时开个玩笑。她自信大方，在每个场合都表现得游刃有余，做决定也十分果断。 　　这样的表现混合她美丽的外表，展现出了一种高智感的明艳动人大美人的魅力。 　　和几个月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随着花絮的公布，网友们对韩舒湄愈发好奇。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NOCTURNE 韩舒湄#的热搜下，大家讨论了起来。 　　【啊啊啊缪斯！】 　　【哇，朱利安看上去对韩舒湄好满意】 　　【我好好奇，她身上到底发生了啥啊？怎么连F语都会？】 　　【不是，她不是被人穿越了吧，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前段时间还是走投无路的小演员，整个人灰扑扑的，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明艳大美人了？】 　　【是啊，几个月前还是一个被投资人搞得差点儿鱼死网破的小姑娘，我记得扒她的背景，她还是从小镇走出来的，结果短短几个月就成了顶奢设计师的缪斯了？】 　　【NOCTURNE宣传片这种级别的资源，不负责任地猜，她是不是经过那件事黑化了，所以傍了个大佬？】 　　【？】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在这儿给女生造上黄谣了？】 　　【靠，她玻璃碴子杵脖子上拒绝潜规则，你们就记了个潜规则是吧！】 　　【恶心】 　　【不是，看我发现了什么！韩舒湄是流明娱乐的艺人！】 　　【……】 　　【啊？她也是流明娱乐的？流明娱乐现在还培养模特？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啊】 　　【那这就说得通了】 　　【流明娱乐出身的艺人，能上天我都不奇怪】 　　【再看一眼这个韩舒湄前后对比照，再次感叹流明娱乐艺人培训的牛x】 　　【这家公司培养艺人真的没有瓶颈吗？怎么连模特都能速成啊】 　　【而且流明娱乐好像美容院，艺人进去后气质外貌都变好了好多，从陆廷、林曜他们到现在的韩舒湄，一个个都像是脱胎换骨一样】 　　【为什么流明娱乐不收艺人了啊……我想推荐我正主进去！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你这说法不太像进流明娱乐啊】 　　【可是，流明娱乐再怎么牛还是个新公司，时尚资源不算顶级吧，韩舒湄是怎么得到这个机会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自己面试上的？】 　　【人脉姐！来仔细讲讲，我搬好小板凳了！】 　　【当时NOCTURNE来国内面试模特，参与人数不少。我还是不久前才知道她就是那位实名举报的韩舒湄，当时我只觉得她特别漂亮，气质特别好，只是作为模特太不标准了，估计只是来陪跑的。但没想到，朱利安先生最开始就对她特别感兴趣，让她换了秀服试试。】 　　【她当时被朱利安先生要求两分钟展示一下裙子，结果她换了两个地点展示，表现力夸张到惊人……我当时看了都惊呆了，真的超级美，和宣传片是同一种感觉的美，美得人起鸡皮疙瘩那种。朱利安先生也特别满意，当场就邀请了她去F国他的工作室待一段时间。】 　　【哇……这种剧情，我真不是在看苏爽短剧吗？】 　　【这也太爽了吧！顶级设计师在一众模特中只选中我一个人什么的】 　　【好奇当时她表现到底有多好，能让人脉姐时隔这么久还这么夸】 　　【同好奇+1】 　　…… 　　韩舒湄的各种消息很快就全都被扒了出来。 　　那件事后加入了流明娱乐，训练了一段时间后被安排了时尚圈的资源，拍摄了几部杂志，然后参与NOCTURNE的模特选拔直接被朱利安看中，去海外待到了现在。 　　【流明娱乐是怎么想到让她走模特路线的？她确实好美，但和模特圈子挨不上吧……】 　　【是啊，如果是我我绝对想不到，但流明娱乐的江总就想到了】 　　【谁能想到她居然适合做模特呢？】 　　【但偏偏她就是很适合啊。作为非标准模特出道就拍顶尖杂志，参与选拔直接被顶奢设计师看中，这样的要是不适合，那就没人适合了】 　　【所以江总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啊……】 　　…… 　　网上的热议很快蔓延到了江霁的身上。 　　很多人想不通，江霁是怎么想到让韩舒湄走时尚路线的，而且还让她走通了。 　　能够成为顶奢品牌宣传片的出镜者，能被顶奢设计师称为缪斯，这是很多模特奋斗一生都无法达成的梦想，但韩舒湄就这样轻易达成。 　　……难道江霁真有什么特殊的天赋？ 　　江霁慧眼识珠的实例悄然加上了一笔。 　　更多人向往起了流明娱乐。 　　同时，在一整天沸沸扬扬的热搜后，很多人再次想起了韩舒湄的名字，但他们心中韩舒湄的形象已经悄然刷新。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大众可怜的，被逼到墙角的小姑娘，而是如今这个事业起步的，在国外都大放光彩的明艳大美女。 　　她已经走出了当初的那件事，奔赴更广阔的天地。 　　这真的太好了！ 　　** 　　第二天的晚上十点，江霁和顾之清还坐在客厅。 　　他们在等待NOCTURNE的大秀直播。 　　其实顾之清想去现场看完全可以的，按照顾之清的咖位，这次的时装周大部分品牌都给他发了邀请函。 　　他代言的几个牌子的秀在年前其他地方的时装周上已经全部走完，他也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临近过年才回国的。 　　反正到了他这个地位，没有必要蹭时装周的流量，他索性拒绝了剩下的一切看秀邀请，回来和江霁过年。 　　但，他没想到，没去现场看的秀，居然在江霁家直播看上了。 　　顾之清抱着江霁，脑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啦？”江霁侧头，笑着说，“这是我的工作，你不想看的话可以去床上等我，或者……” 　　江霁的声音带着些戏谑的暧昧感。 　　“你想在其他地方等？” 　　和江霁在一起这么久了，但每次被江霁逗弄，顾之清还是会反应巨大。 　　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目光闪烁起来。 　　这样的话，让他脑海里画面飞速闪过。 　　江霁房间墨绿色的床单、空间别墅里的大床、雪白的沙发、落地窗、衣帽间…… 　　他脑袋都要冒烟了，带着些被逗到着急的羞窘，在江霁脖子上啃了一口。 　　啃完了，又舔了舔。 　　“我陪你看。” 　　顾之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霁失笑，向后靠了靠，靠进顾之清的怀里。 　　此时临近大秀开场，各路明星已经入场，观秀前排星光熠熠。 　　路透一个接一个发出，江霁关注着#NOCTURNE大秀#的话题，不断有新的明星照片发布在热搜广场上。 　　当然，和之前几乎没人关心模特的情况不同，这一次，不少人是冲着模特来的，在热搜广场上讨论着韩舒湄到底会什么时候出现。 　　这还是第一次有国模成为顶尖设计师的“缪斯”，所以大家都挺好奇，缪斯到底是什么待遇？ 　　是走大开？还是大闭？ 　　亦或是，代表顶级荣耀的领闭？ 　　在众人的期待中，大秀正式开始。 　　本次NOCTURNE大秀的T台，设计成了一条马路的样子。 　　但这并不是现代的，干净的马路，而是陈旧的，爬满了植物的。路的两旁还有褪色的路牌和被植物覆盖了大半的车辆，充满了废土的感觉。 　　而率先走上这条路的，就是韩舒湄。 　　她一登场，所有在场的观众都瞪大了眼睛，有的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 　　韩舒湄的裙子，正燃着火苗！ 　　韩舒湄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裙摆燃烧着，散发出蓝色和橙色相间的火光。 　　布料在燃烧中变黑，扭曲，破碎，落在了地面上。 　　哇！玩这么大吗？ 　　韩舒湄烧伤了怎么办？ 　　而随着韩舒湄没有一丝反应地大步向前，观众们也看到了，这条裙子还有一层内衬，正燃烧着火苗的只是外面的一层。 　　但饶是如此，敢穿着燃烧着的裙子走上舞台的韩舒湄也已经够勇敢了。 　　韩舒湄的表现何止是勇敢。 　　她的头发向后梳，眼妆带着些凌厉，红唇勾起，看上去表情甚至带着些充满张力的兴奋。 　　她的脚步轻快，稳定，向前走着，走到T台的尽头。 　　韩舒湄双手摊开向上举在身体斜前方，闭眼，下巴微抬，美丽的脸上神色惬意，看上去甚至在享受烈火的包围！ 　　她转身，轻甩裙摆。 　　火光熄灭，只剩下裙摆上燃烧出的不规则黑印，搭配裙摆浓红的颜色，像是余烬中开出的花。 　　不少人眼中漾出惊艳的神色，眼睛止不住看向韩舒湄。 　　而韩舒湄，这朵余烬之花，正步伐坚定地一步步向下场点走去，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直到她下了场，很多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刚开场就玩这么大，让大家对整场大秀的期待值都猛然拔高了其来。 　　而接下来，出乎很多人意料的，韩舒湄不止领闭，她甚至一共出场了四次。 　　第二次出场是整场秀第二个篇章的小闭场，韩舒湄穿了一条绿色的长裙，上面点缀着蓝紫色的装饰，看上去像是一根带毒的藤蔓。 　　第三次出场是第四个小篇章的小闭场。 　　韩舒湄穿了一件灰白相间的大衣，超大廓形的设计，她表情冷淡，像是一座行走的墓碑。 　　而最后一次，就是大秀的大闭场了。 　　韩舒湄穿着的是一条银蓝色的长裙。 　　裙子上半身的布料从锁骨下方向外翻涌着，仿佛掀起的浪花。 　　在掐了腰之后，下半身布料从腰的下方膨胀出两层体积巨大的弧度，上层叠着下层，像两层柔软的气泡。 　　紧接着，又在下层之下的地方极速收束而下，形成了个小鱼尾裙摆。 　　这裙子的布料十分神奇，看上去又轻盈又厚重，流淌着七彩而奇异的光泽。 　　这样神奇的裙子，让韩舒湄看起来像是一个来自于深海的，几乎从不现身人前的水母。 　　她走得很慢，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眼神闪烁着无机质的光芒。 　　走到了定点的位置，她摆了个pose，然后转身。 　　这裙子背后另有玄机！ 　　裙子正面看像是柔软的水母，但从背后却长出了坚硬的，粗粝的，像是肋骨一样的骨骼。 　　而伴随着这骨骼显露人前，韩舒湄在T台末端定住，回眸。 　　她脸上露出了张扬的笑意，上挑的眼线凌厉，神情带着些伪装过的危险意味。 　　台下的看秀观众又忍不住发出抽气声。 　　和开场时因为花活不同，这次纯粹是因为韩舒湄的表现。她真的表现得很好，将那种危险又有魅力的生命感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真是第一次走秀的新人的表现？ 　　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关注直播的，都诧异极了。 　　毕竟韩舒湄的模特步伐看上去特别舒服，将衣服展示得很好，非常符合服装的设定，完全看不出来是新人啊。 　　这就是天赋吗？ 　　……还是这就是流明娱乐的培训？ 　　大家不知道，但能知道的是，韩舒湄的表现，真的十分惊艳。 　　于是，在模特们谢幕完成，而韩舒湄迎上去接朱利安，被朱利安牵着再次来到台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为这设计出绝佳服装的设计师和能完美诠释服装的模特，这一对完美搭档而送上热烈的掌声。 　　朱利安也一扫平时的冷淡严肃，而是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拿起话筒发言。 　　在感谢了很多人后，他笑着继续道，“最后，我要感谢在这一季高定秀筹备的过程中，给了我很多灵感和创意的模特，她来自华国那个神奇国度。她和NOCTURNE无比契合，宛如为我的设计而生。” 　　“她是天赋卓绝的模特，是无比适合时尚圈的美人，是我独一无二的缪斯！” 　　“她就是我身边的模特——” 　　“韩舒湄！” 　　他前一段用的是F语，但说起韩舒湄的名字，却是字正腔圆的华国发音。 　　说完，他忍不住转身，拥抱了韩舒湄。 　　在直播和无数人举起的手机中，这位时尚大魔头轻轻一笑，看向韩舒湄，眨了眨眼睛，“beauty，下一季的秀场上，你还会为NOCTURNE留足够的档期的，是吗？” 　　所有的镁光灯都向着韩舒湄照过来，无数人关注着这个凭借魅力征服了朱利安的新人模特。 　　韩舒湄仍然是最后那骨骼水母的妆造。 　　在无数镁光灯的照射下，她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些许感动的光。 　　她下一季继续为NOCTURNE拍摄和走秀这件事已经商量好了，朱利安这么说是在为她抬身价。 　　这位大设计师对自己认可的模特，用了全力在推举。 　　如果放在之前，韩舒湄会受宠若惊到进退失据。 　　但经过了那么多事，经过了江霁空间一个神豪挑战，一个旅游挑战的她，自信开阔了许多。 　　这一切都是她能力得来的，所以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接下。 　　她笑着，从容而真诚。 　　“当然，朱利安。” 　　“我永远为NOCTURNE留着档期。” 　　朱利安忍不住笑容更深，“beauty，你太好了，你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140]第 140 章:林导稍微有些为难地开口了，“小江啊……你们公司，还招演员吗？” 　　当天，对于NOCTURNE大秀的报道中，很多媒体都选择了最后朱利安和韩舒湄拥抱着相视一笑的照片。 　　这个场景其实很能代表这一季的NOCTURNE。 　　朱利安是NOCTURNE的主设计师，韩舒湄是他最满意的模特，而韩舒湄作为闭场模特，身上穿着的则是NOCTURNE新一季高定中朱利安最喜欢的一件。 　　设计师，最能诠释概念的模特，最能代表新一季服装的衣裙都聚集在了这张照片中了。 　　所以大家都纷纷将这个场景的照片当做新闻图的首图发布。 　　这样的操作无疑让韩舒湄又狠狠刷了一波脸。 　　其实，今天Ava和Felicia也在，但她们只是作为品牌大使和代言人在看秀，并没有在直播和大秀后续的新闻里频繁露面。 　　只有韩舒湄，在凭借NOCTURNE宣传片让无数人对她好奇之后，又在大秀上出场四次，开场闭场和中间重要的篇章闭场都是她在走，之后被设计师拉着手感谢并邀请她来下一季的大秀，可谓是存在感和排面都拉满了。 　　关注新一季NOCTURNE大秀的观众，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都牢牢记住了韩舒湄的脸和名字。 　　而在大秀完毕，和朱利安一起参与了几个简单的参访后，韩舒湄在NOCTURNE这一季的工作就正式完成了。 　　……然而她还不能回国。 　　一方面，马上要拍摄下一季宣传片了，朱利安之前就钦点了韩舒湄作为出镜者，韩舒湄要再留个两个星期，拍完宣传片。 　　另一方面…… 　　走完了NOCTURNE的大秀，在这场时装周上，韩舒湄还有三场大秀要走。 　　来到F国后的这段时间，韩舒湄并不是单纯在朱利安工作室什么都不干。 　　她苦学了F语，很快能够流畅交流，还辛苦学习了美学的相关知识。 　　这些学到的内容对她模特的能力也有巨大的帮助，能够更好通过模特的角度来给朱利安提供建议。 　　朱利安对她也越来越赞赏。 　　在朱利安的介绍下，她陆续见到了几个其他顶奢品牌的时尚总监或者设计师。 　　这些都是时尚圈的大佬，手头的资源很多。在和他们交流的过程中，好几位都传达了对韩舒湄的兴趣。 　　不过，朱利安给韩舒湄介绍这些大佬，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要求。 　　他同意韩舒湄参与其他品牌的走秀工作，但同时，这些秀的时间要晚于NOCTURNE的大秀。 　　也就是说，韩舒湄第一次在圈里亮相必须在NOCTURNE大秀上。 　　韩舒湄对此欣然接受。 　　朱利安已经是对自己很好的品牌方了。 　　她这段时间也了解过模特行业的信息。 　　到达自己这种“品牌缪斯”级别、被品牌无比重视的模特，一般都会和品牌签约，为了保证品牌的调性，这种模特是不会再走其他品牌秀的。 　　除非是世界级的名模，才能有豁免权。 　　而朱利安如此大方同意自己去接更多的工作，还给自己介绍人脉，已经是万分珍重的情谊了。 　　韩舒湄对此非常珍惜。 　　于是在和江霁远程商讨后，韩舒湄只接下了三个品牌的走秀。 　　在这些品牌的秀场中，她就只是作为普通模特的一员。这虽然代表着待遇不如在NOCTURNE时的好，但同样也意味着韩舒湄不用非常耗费心力。 　　在睡梦空间长久的学习和锻炼下，这样的秀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了。 　　不过韩舒湄仍然好好准备了一番。 　　于是，在兰雅时装周的下半场中，时尚媒体、博主和买手们再次见到了NOCTURNE大秀上那个惊艳到了很多人的华国面孔。 　　在Elysian的秀场上，韩舒湄穿着一袭白色拼接雾蓝色大棋盘格的洛可可风格塔夫绸裙子，头发做了个复古的盘发造型，顶着棋盘格蕾丝的头纱。 　　这样的一身服装纯洁而华贵，还带着些俏皮，韩舒湄也走得轻盈而优雅，像是来自中世纪的贵族小姐一般。 　　接下来是Aevum的秀场。 　　Aevum也是婚纱品牌，但在这个秀场上，韩舒湄穿了一身与众不同的婚纱。 　　这是一条黑色的丝绒材质的抹胸大摆裙，版型很经典而利落，但在这如黑夜一般深邃的裙摆上，却点缀着宝石，又有轻盈的纱做成的花朵装饰。 　　厚重华丽的布料，冰冷闪烁的宝石，柔软轻盈的纱。三种材质在这条裙子上碰撞，融合，构成了这条量感很大的霸气裙子。 　　韩舒湄也因此调整了气质和脚步。 　　她步伐更加稳重有力，嘴角和眼神中微微带着些笑意，不明显，却让她的气场更加张扬而华丽起来。 　　这样的她穿着这件婚纱，如同要登上王座的王一般，在一众轻盈仙气的婚纱中间出现，让人眼前一亮。 　　最后一个牌子是L'Heure Bleue，是一个极其擅长做各种裙子的仙牌，也是国内明星走红毯最喜欢选择的品牌。 　　在这场秀上，韩舒湄被分到了一条烟粉色的裙子。 　　这条裙子整体没有任何厚重的布料，反而不管是内衬、外裙还是装饰，都是轻盈流光的纱，像是一团绯色的云雾，灵动而飘逸。 　　韩舒湄穿这条裙子的样子颠覆了很多人想象。 　　从她出现在众人眼前开始，她便一直穿各种有厚度的或者有量感的衣服，走得也是或野性或矜贵的路线，气场非凡。 　　但这并不意味着韩舒湄没办法演绎好这条裙子。 　　她白皙皮肤在裙子的衬托下愈发温润如玉，没有太多妆点的脸上表情放松，看上去素到了极点，但反而生出了温柔动人的艳色来。 　　而裙子也在她的衬托下，不复那种没有什么特色的感觉，而是灵动优雅，美得不可方物。 　　四场秀，四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但都同样专业而亮眼。 　　她这样的业务能力，让不少时尚圈从业者眼前一亮。 　　本来韩舒湄的美貌就令人印象深刻，而在强大表现力的加持下，她穿着这些服装的样子仿佛被拓印进了很多人的脑海里。 　　不管是什么时候，作为时尚品牌，第一步是要先被人记住。而韩舒湄仿佛自带这种buff。 　　她适合很多种风格的衣服，并且能将它们诠释出十分动人的风格。 　　她外貌十分漂亮，但这份漂亮却不会夺走衣裙首饰的注意力，而是让它们被衬托地愈发吸引人眼球。 　　这样的模特实在是太好用了！ 　　不少人都隐隐有了邀请韩舒湄参与下一次大秀的想法。 　　……下一次，朱利安应该不会霸道到让韩小姐在参与NOCTURNE大秀前不能参与其他品牌的走秀了吧。 　　在这种暗流涌动的热度下，有不少嗅觉敏锐的时尚自媒体抓住了这个热点，为了韩舒湄的表现专门出了视频。 　　视频中，他们连声赞叹，称她一定会是下一个超模。 　　这让时尚圈对韩舒湄的想法也逐渐扩散开来，散进普通观众的心里。 　　在这样的宣传中，大家逐渐有了共识： 　　韩舒湄距离成为顶尖的超模，只剩下时间的问题。 　　同时，这些视频也被搬运回国内。 　　国内也有人同步关注着韩舒湄的情况。 　　这几天，韩舒湄虽然没有一直在热搜上挂着，但热度却始终在线。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传回来，都足以引发一波讨论。 　　她的过往、她的能力、她的美貌、她的逆袭之路…… 　　此时的韩舒湄集齐了美强惨三个字，身上有太多的点能引起人们的好感了。 　　于是，短短的一个时装周过去，韩舒湄在大家面前狠狠刷了一波脸，积攒了不少路人的好感，同时也有了一些粉丝。 　　而接下来NOCTURNE又有了大动作。 　　仿佛一夜之间，NOCTURNE不少门店的广告牌上都出现了韩舒湄的身影，穿着NOCTURNE新一季成衣线的衣服。 　　她那张美丽大方的脸出现在角落都足够吸引人了，被挂到广告牌上，更是引人注目。 　　在她身上，NOCTURNE的服装显得十分漂亮贵气，精准狙击着品牌的目标客户。 　　因为NOCTURNE的财大气粗、在各处的大屏上投放广告，一时间，仿佛哪儿哪儿都是韩舒湄的身影。 　　她用一种很另类的方式火了起来，让大众都深深记住了她的脸，她的名字。 　　她叫韩舒湄。 　　** 　　韩舒湄这波“出口转内销”的热度，因为比较不可控，所以江霁让胡耀带人亲自盯着，随时下场引导。 　　引导的方向，是让大众不要过多谈论韩舒湄的过往之事，而是将重点转移到现在这个全新的韩舒湄身上来。 　　当然，江霁不是要掩盖她之前经历的事情，在他看来，那也是韩舒湄的一部分。 　　但这份往事的份量太沉重了，韩舒湄更是差点儿因此失去生命。 　　所以，关于她以往的事情的讨论必须控制，不要频率过高。 　　虽然韩舒湄现在的心态已经很好了，但全网谈论她的事情，还是容易给她造成二次伤害。并且这种事情谈多了，也会让人产生逆反的心里，认为韩舒湄是在卖惨。 　　所以…… 　　舆论还是控制一下为好。 　　而在让胡耀控制舆论的同时，江霁其实在忙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在大年初四的早上，林导就给江霁打来了电话。 　　“小江，新年快乐！” 　　林导的声音喜气洋洋的。 　　“林导，新年快乐。”江霁的声音也很柔和。 　　林导林安河是江霁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大导演，米樊拍摄的第一部剧《云雨间》就是林导执导的。 　　林导是个爱才的人，当时见识到米樊的能力后就推荐他去《浮生局》试镜，这才有了米樊后续的事业起飞。 　　要是没有林导的推荐，估计米樊还要在小配角圈子里打转一段时间，在《云雨间》播出后才能混上主要配角。如果那样的话，他肯定要和《大胤王朝》失之交臂了。 　　所以林导对米樊而言，就是贵人中的贵人。 　　江霁也因此一直和林导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不过…… 　　说起来，林导也挺忙的，基本上不会主动给江霁打电话，更何况是过年期间。 　　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果然。在寒暄了几句后，林导稍微有些为难地开口了，“小江啊……你们公司，还招演员吗？” 　　江霁眉梢一挑。 　　这是有人找到林导那里让引荐的？ 　　自从流明娱乐的艺人们纷纷实力暴涨咖位飞升，公司的艺人席位就成了香饽饽。 　　但凡有点儿进取心的艺人，谁不想来流明“补习班”好好进修一下呢？ 　　更何况，流明娱乐除了培训水平，艺人的运营水平和待遇都很好，堪称业内良心，小艺人更是削尖了脑袋都想进流明娱乐。 　　但江霁招艺人的过程一向非常随心所欲，或者说看眼缘。 　　公司里这么多的艺人，除了微光五个人是真的公开招募的，其他的要么是他碰上的，要么是主动上门自荐的。 　　这让想进入流明娱乐的艺人们根本摸不到门路—— 　　总不能在江霁带艺人跑行程的时候直接冲到江霁面前，说想要加入流明娱乐吧？ 　　于是，娱乐圈里和江霁关系比较好的人，都或多或少被找过，想让他们作为中间人和江霁认识一下。 　　就连封临都在和江霁打电话说被好几个艺人旁敲侧击过，想要江霁的联系方式，问江霁有没有这个意向。 　　江霁确实暂时没有增加太多艺人的意向了。 　　目前流明娱乐白天的工作十分井井有条，看上去甚至可以大量增加艺人，但对艺人来说至关重要的睡梦空间却只有江霁一个人在运营。 　　江霁并不是没有余力再增加艺人，反正就算是需要频繁更换挑战世界的演员，他们的更换频率也在大几个月一次，他完全能应付。 　　但问题是，江霁的精力有些，持续增加艺人，意味着他在每个艺人身上放的精力会被继续分薄。 　　现在公司的艺人都在上升期，甚至还有叶舒朗和丰泠这两个还没有培训结束的艺人需要制定回归娱乐圈的计划。 　　与其继续增加很多艺人，不如先将这一批艺人的情况稳定下来。 　　不过江霁并没有直接对林导这么说。 　　林导是个好人，就算对米樊有着提携之恩也从来没挂在嘴边过，每次见到江霁和米樊也只是表现得像是长辈一般。 　　能让这样的林导开口，那那位候选人一定是和林导关系十分密切的。 　　江霁打算先听一下。 　　“这样，我先把她名字告诉你，你再看要不要继续听她的情况。”林导说。 　　“她是秦方好。” 　　江霁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变成了了然。 　　诧异是因为，秦方好是一个火了十几年的顶流女星。 　　她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有很多爆剧在手，在娱乐圈经营了这么多年，可谓是地位不凡，也拥有自己的工作室。 　　这样的女星，想来流明娱乐？ 　　而了然则是因为，江霁明白了为什么林导来找自己开口。 　　秦方好对林导是有恩的。 　　当年，林导看好一个剧本，拉起了剧组拍摄，自己也倾家荡产地将家底儿砸进了剧组里。 　　但剧本虽好，拍摄时运气却一般。 　　这部戏先后经历了男主塌房进局子，女主税务问题被雪藏，女二车祸住院这样的事情。 　　拍到一半，主要演员全没了，这样的剧组谁看都会慌。 　　很快，投资商撤走了一个，剩下的也都蠢蠢欲动。一旦投资商陆续撤出，那这个剧就拍摄不下去了，剧组解散，林导也会血本无归。 　　林导着急上火，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找演员救场。 　　但娱乐圈的人都迷信，大家都害怕沾上这个剧组的晦气，没人愿意来。 　　林导一度陷入了绝望的境地，剧组也处于了半瘫痪状态。 　　就在这个时刻，之前和林导合作过的已经拼上一线的秦方好站出来救场了。 　　她用很低的片酬加入了剧组，然后又用自己的人脉摇来了圈内好友当男主，一下子将这个剧组又撑了起来。 　　投资商们被稳住，也有新的投资进来，摇摇欲坠的剧组就这样被盘活了。 　　这样的雪中送炭的恩情，对林导来说自然十分重要。 　　于是，当知道秦方好想要来流明娱乐，林导对江霁开口的事情就十分顺理成章了。 　　“秦方好……”江霁开口，“她不是有自己的工作室吗？” 　　“她的意思是整个工作室挂靠在流明娱乐这里。”林导说，“我实话实讲，她想去流明娱乐，就是想要去提升演技的。” 　　“哦？” 　　江霁挑眉。 　　听江霁的声音像是感兴趣的样子，林导放松了一些，继续说，“那我给你讲讲她的事情？” 　　“林导您讲。” 　　“小好已经出道十几年了，她现在……” 　　林导带着些唏嘘地和江霁讲着。 　　通过林导的话，江霁逐渐明白了秦方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如林导说的，秦方好已经出道十几年，眼下已经三十多岁了。 　　这个年龄对于女星，尤其是她这种流量女星来说是一个很尴尬的年纪。 　　因为她面临着转型的问题。 　　她是因为演偶像剧火起来的，但也不能演一辈子偶像剧。 　　她演了这么久的偶像剧，观众们对她已经没有新鲜感了，甚至有些视觉疲劳。偶像剧永远需要的是年轻的，新鲜的漂亮面孔，现在已经有新生代小花在冲击她的位置了。 　　比如……易知夏。 　　但她又不好转型。 　　因为她的演技……很一般。 　　年轻的时候还有些灵气，但在这么久不提升自己只是一部部演下来后，她的演技逐渐程式化，刻板化，加上逐渐疲惫的面容，看上去无趣极了。 　　这样的她，怎么和真正的正剧演员争？ 　　所以，近年来秦方好一直有关于未来的焦虑。她现在看着地位卓然，但一旦拿不出好作品，就只能渐渐淡出这个圈子。 　　她不想这样，她不甘心。 　　所以她也有请过演技老师。 　　秦方好已经功成名就，能请到很好的老师来教她。 　　但那些老师大多都在教她技巧，能起到些作用，但不多。 　　毕竟，演戏是一个很自我的过程。 　　那些来自于老师说的感受，情感，总是隔着一层，让她无法很深刻的感受到。 　　得到这个认识的时候，甚至让她有些绝望。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前段时间上映的一部古偶。 　　是她舒适区的古偶，她饰演的是女主，却被说“机器人”、“疲惫无神”、“演技稀烂”、“水平下降严重”…… 　　秦方好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早已经对大多数舆论免疫。 　　但这次这样的评价，却让她肝都在颤。 　　毕竟这方面她确实是心虚的。 　　于是她每看到一句这样的话，都觉得像是那只无形中推着自己退圈的手在更用一分力。 　　她有了明悟： 　　等到观众对她彻底失望，吝于投给她眼神后，她便真的没希望了。 　　而现在虽然已经有些晚了，但她要是现在再努一把力，可能还能再挣扎挣扎。 　　于是，她开始在圈里到处找能帮到自己的办法…… 　　其实并没有很难找。 　　毕竟流明娱乐就是以培训艺人闻名的，圈里圈外多少人都知道流明娱乐的名头。 　　此时，它的存在对于秦方好来说如同黑夜里的一盏灯，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于是秦方好多方打听，最后还是找到了林导的身上。 　　她向他非常真诚地讲述了自己的困境，希望林导能够帮帮她。 　　“……小好是个好孩子，她骨子里有几分侠气的。”林导叹息了一声，“我之前劝过她，应该适当停一停，充实一下自己，但她一门心思爬的更高，站得更稳，觉得一部部拍下来演技只会精进，不会退步的，但……” 　　但流水线的偶像剧，看重更多的是剧情和人设，演员只要演得不出戏就行。在这种情况下，演员的演技怎么可能提升呢？ 　　不退步就应该烧高香了。 　　这不，秦方好就是一个无比明显的例子。 　　“江总，她的情况我大概说完了。” 　　林导换了一个称呼，语气更加正式了一些，“我不劝你，只把她的情况都摆出来。” 　　“秦方好说，如果流明娱乐真的能帮她提升演技，那关于签约的条件都可以谈。” 　　“她还可以用手头的资源和人脉来置换这个机会。” 　　江霁挑了挑眉。 　　秦方好不愧是能稳坐流量顶端这么多年的女星，着实是个聪明人。 　　她提出的条件，让江霁很感兴趣。 　　流明娱乐到底还是个根基不深的新公司，手头的资源和人脉都是江霁慢慢攒起来还有某些艺人加入时自带的。 　　这方面算是公司的短板了。 　　而秦方好不同。 　　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资源和人脉方面肯定很强。 　　这正是流明娱乐目前缺少的。 　　饶是江霁原本不打算再招艺人了，在这样的条件下，他还是有几分心动。 　　“这样吧，林导。”江霁沉吟着开口，“您看秦老师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聊一聊，如何？” 　　“好。”林导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喜悦。 　　江霁能够答应和秦方好见面，那这件事算是有了几分可能。 　　“我把她的飞信推给你。” 　　林导声音和蔼，“你们年轻人的合作，我之后就不管了。” 　　江霁也温和道，“好，我们自己联系就好。林导您新年快乐，保重身体。” 　　“好，好。”林导道，有些犹豫开口，又是一声叹息，“小好……算了，我不多说了。” 　　江霁笑了一下。 　　一边是对林导有恩的秦方好，另一边是林导有提携之恩的江霁。 　　林导想让秦方好如愿，但也不想让江霁难做，于是，便是左右为难。 　　林导啊…… 　　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打完电话了？” 　　顾之清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身上系着个围裙，宽肩窄腰，身材很好。 　　江霁忍不住走上前，手搂上去，靠在了他的肩上。随着他手贴上去，手下的腰肢骤然绷紧，腹肌的弧度贴了满手。 　　江霁笑了一声，缓缓顺着弧度摸着，口中懒懒道，“打完了。之清，你知道秦方好吗？” 　　“……知道。” 　　顾之清一心三用，一边做饭，一边绷着腰感受江霁的手划过，还要一边和江霁聊天，所以回答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深呼吸，忍了三秒。 　　那手指还摩挲着他的腹肌，很满意的样子。 　　顾之清不忍了。 　　他快速而坚定地关了炒菜的火，擦了擦手，回身抱了上去。 　　江霁落进了他怀里，捣乱的手也离开了他的腰。这时，他才腾出脑子来想江霁问的问题。 　　“秦方好，我之前和她合作过一部电影。” 　　那部电影里他是男主角，而秦方好只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配角。 　　“我印象中，她演技……有些模式化。没有太多情感的共鸣，更多是死板的技巧，她当时演的是一个性格泼辣爽利的饭店老板，演得就……” 　　顾之清翻找着脑海里对秦方好的记忆，慢慢说着。 　　“……她的演技就是我说的这样，不算好。但好像人品还行。我姐和她关系不错。” 　　江霁点了点头。 　　以顾之清的性格，估计能说出来的对秦方好的评价也就这些了。 　　不过，顾之清那位霸总姐姐顾之韵能和秦方好关系不错，说明秦方好人品应该真的算是良好。 　　这就让江霁放心了不少。 　　先和秦方好见面吧，更多的用系统查查看。 　　他眼神一闪，唇角一勾，凑上去在顾之清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接着他便退后，用手背抵住了顾之清追着上前的唇。 　　江霁眨眨眼睛，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对上顾之清有些疑惑的视线。 　　他拖着长音，“顾卿卿，我有点饿了——” 　　此刻，他手背抵着顾之清的嘴唇，又上前吻了吻自己的手心，挑眉，“可以继续做饭了吗？” 　　顾之清神色瞬间变幻。 　　阿昭又逗他！ 　　他伸手和江霁那只手十指相扣，拉着它离开，急切地吻了上去。 　　江霁眼中笑意盎然。 　　时不时逗顾之清一下，真的挺好玩的。 　　一吻结束，安抚好顾之清让他继续做饭，江霁回到客厅，加上了秦方好的飞信。 　　【Q：江总，久仰大名！我是秦方好。】 　　【Q：林导应该已经将我的事情告诉您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随时可以飞杭城。】 　　江霁看着飞速发来的两条消息，感受到了这位顶流女星的利落和……急切。 　　【江霁：明天下午我有空，具体时间和地点秦老师定吧。】 　　秦方好回了个OK。 　　两分钟后，流明娱乐旁那家私房菜馆的地址发了过来。 　　【Q：这家离江总近一些，下午三点在这里见面，江总觉得怎么样？】 　　江霁笑了一声。 　　真够雷厉风行的。 　　他回了一个好。 　　于是，第二天下午，他踏进了这家他很熟悉的私房菜馆的包厢。 　　见他进来，秦方好起身，笑着伸手，“江总，您好，我是秦方好。” 　　秦方好有一张精致小巧的鹅蛋脸，鼻梁挺直微翘。 　　她双眼大而细长，眼尾微微上扬，有一股子独特的妩媚感。嘴唇精致小巧，唇线清晰，脸颊有两个酒窝。 　　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虽然不如韩舒湄那种最顶尖的美丽，但胜在灵动有故事感。 　　但此时，她的状态很矛盾。 　　她浑身都有一种精致的打理感，但眼神却透露出几分无神的疲惫来。 　　江霁和她握手，挑了挑眉。 　　秦方好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词： 　　女明星。 　　她就像是一个标准的女明星模版一样，看到她，不会给她打上任何别的标签，第一直觉就是： 　　这是位女明星。 [141]第 141 章:秦方好也笑了起来，“我以后就是您旗下的艺人了，江总叫我方好就好。” 　　江霁和秦方好坐定，简单点了几样菜吃，随意聊着天。 　　秦方好在这个过程中将更多自己的信息透露给了江霁，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等到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这场谈话才正式开始。 　　“江总，我就说实话了。”秦方好眼神真诚。 　　“之前找的老师都没办法给我带来很大的提升，他们都建议我休息个两三年，这样演技才能有更大的提升，但……” 　　她自嘲一笑，轻轻叹了口气，“我要是敢休息个两三年，娱乐圈还有我的位置吗？” 　　娱乐圈是一个万分浮华的圈子，竞争十分激烈，一个演员如果敢在大众面前消失几年，观众们会逐渐遗忘她，她的地位也会被新人顶替。 　　秦方好深知这一点。 　　她可是离婚第二天就进组；挺着大肚子拍戏、生产后两个月就复工的狠人。 　　“所以，江总有可以稍快一点改善我演技的方法吗？” 　　秦方好的眼神带着期待。 　　在知道了流明娱乐的事迹后，她不是直接A上来，而是经过多方调查的。 　　易知夏、阮封的提升例子就放在那里，十分显眼，但这并不足以让秦方好下这么大的决心。 　　因为这两位和她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们加入流明娱乐的时候都是演技还没有入门的情况，能有这么大的提升，只能说流明娱乐很善于从头培养演员。 　　但这种能力能否适用在自己这种有演技基础，只是路走偏了的演员身上呢？ 　　秦方好不敢猜测。 　　之后，她看到了另外两个流明娱乐的演员。 　　一个是米樊。 　　从出道之后，他的演技还在不断地提升和精进，这样至少能说明，流明娱乐不是只能带演员入门。 　　另一个则是现在在外界还没有多少信息，但却真正让秦方好下定决心的例子：叶舒朗。 　　同在娱乐圈，叶舒朗也曾经冲上过顶流，所以秦方好和他也是认识的。 　　在发现叶舒朗不声不响加入了流明娱乐后，她就托人脉联系了叶舒朗的好友，知道了他的现状。 　　据好友所说，加入流明娱乐后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叶舒朗的变化非常大。 　　大到某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不太敢认。 　　他平和开朗了很多，不再只在乎外表，但这样却让他看上去更加迷人。 　　同时，叶舒朗也给好友看了自己拍摄的演戏视频片段，那里头的他更是判若两人。 　　当时，这位好友十分感慨地说，“不知道叶子交了什么好运，被那位江总看上了，签到了流明娱乐。流明娱乐也是牛，他自己多年改不掉的坏毛病几个月就改好了……” 　　秦方好听到这里，万分心动。 　　毕竟，比起阮封易知夏那两个新兵蛋子，她的情况和叶舒朗更为相似。 　　他们都是演技或者思维模式固定了，花大力气想去纠正都收效甚微。 　　如果叶舒朗能够在流明娱乐改掉身上的坏习惯—— 　　那她大概也可以？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 　　“不知道秦老师能腾出多长时间训练？”江霁反问道。 　　“我下个月进组。” 　　江霁眉心一抖。 　　有些诧异地看向秦方好。 　　其他老师说两三年，秦方好不满意，然后找到流明娱乐说想用一个月时间提升？ 　　……她不像这么离谱的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方好看出了江霁的神色，她笑了一下。 　　“我是说，一个多月后这个剧组是很久就定好的工作，所以没办法推掉。但在这部戏拍完后，我能腾出来——” 　　秦方好咬了咬牙，“一年。” 　　“一整年的空白期，除了一些必须的时尚活动和飞行综艺保持热度，其他时间我都能腾出来，用来上课和提升。” 　　秦方好是真的下了大决心。 　　其他演技老师说的，让她腾两三年的时间出来是不可能的，但一年的时间…… 　　虽然可能会伤筋动骨，但只要能用这一年的时间努力，再在回归后交出好作品，尚且算得上是破而后立。 　　反复权衡后，秦方好觉得可以冒这个险。 　　江霁勾起了嘴角，他看到了秦方好的诚意。 　　“秦老师，我明白了。” 　　江霁道，“你的演技问题流明娱乐能解决。” 　　秦方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眼中那深沉的疲惫消失了不少，整个人都看上去更加光彩照人。 　　“太好了！”秦方好笑容明媚，“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我有很多大导和投资人的联系方式，他们的很多好剧本也会优先递到我这里，只要我能加入流明娱乐提升演技，之后我会把这些内容共享给江总。” 　　“谢谢秦老师。”江霁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不过先不急，流明娱乐这边还有一些条件，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秦方好的神色更加认真起来，她微微蹙着眉，身体前倾，听江霁接下来的话。 　　江霁会提出什么条件？ 　　……只要不是太过分，秦方好都能接受。 　　“第一，流明娱乐的艺人培训过程比较艰难，也有一定的特殊性——当然，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如果秦老师之后接受不了，我希望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秦方好眼神闪过诧异。 　　这也算一个条件？ 　　“没问题。”她说。 　　江霁一笑，不紧不慢继续道。 　　“第二，秦老师有自己的工作室，我不强求您解散工作室，作为一个独立的艺人加入流明娱乐。但同时，我希望秦老师也能适当放权，给流明娱乐方面共同讨论你的工作的权利。” 　　“比如，加入流明娱乐后，我希望你接的戏、时尚资源等，是你和流明娱乐共同的决定。” 　　秦方好是目前江霁签艺人的过程中最特别的一个艺人。 　　她本人是顶级流量，尚且还处于如日中天的阶段，已经早早离开了原经纪公司，工作室的规模也堪称一个微型公司了。 　　她带着工作室加入流明娱乐，手握大把的资源，是比其他艺人更加偏向于合作的关系。 　　所以，在关于她的事情方面，江霁要考虑得更多一些。 　　她加入流明娱乐的目的是为了提升演技，对于流明娱乐的资源并不在意，并且她当家做主很久了，工作方面的取舍，也习惯了自己决定。 　　这种情况下，如果江霁不提出这一点，之后秦方好可能更多是将流明娱乐当成一个“补习班”，用资源当学费，但说起工作安排的时候，却会全都自己决定。 　　但秦方好过往的工作选择其实和江霁一贯的希望艺人接更多高质量工作的原则是违背的。 　　她前几年能够一部部接流水线古偶，将自己的演技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她之前就是流明娱乐的艺人，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就算要长期演偶像剧，江霁也会搭配着各种类型的来，让她每演一部都有新鲜感。 　　所以，江霁必须提前说清楚这一点：他之后会插手秦方好的工作选择。 　　一些低质量的，会破坏流明娱乐艺人名号的工作，会被取消掉。 　　听完江霁说的话，秦方好蹙了蹙眉，又很快平复。 　　当家做主习惯了，听到这样要从她手里分走决定权的条件时，她下意识有些抗拒。 　　但这个条件，又是她提前设想过的。毕竟要加入经纪公司，就意味着一定要让渡一部分权利给公司。 　　甚至这个条件已经比她设想中最坏的那些好多了。 　　只是…… 　　“江总，我能问一问，这个共同决定，最终的决定权是在谁手上吗？” 　　“在你手上。”江霁嘴角带笑，但视线却是平静的，带着深沉的力量。 　　“我只是想要保障流明娱乐艺人的资源质量。我不会决定你选什么工作，只会对你的选择进行把控。” 　　“如果在看过公司方面对工作的分析和风险评定，经过几轮讨论后你还是执意要选择这个工作，那流明娱乐尊重你的决定。” 　　“但同时，如果双方出现这种无法调和的分歧，我会认为流明娱乐与你的这场合作出现了最基础的裂痕，所以……” 　　“希望那时，我们可以友好结束合作。” 　　秦方好一喜又一惊。 　　她陷入了思索。 　　江霁的话的意思是，公司不会强行给她安排工作，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她对于自己的工作选择有自己的想法。 　　但同时，流明娱乐希望，能够把控她工作的质量。 　　——毕竟流明娱乐的艺人们，资源不管等级，质量都是上乘的，自然不希望她破坏流明娱乐的招牌。 　　这个条件对秦方好来说…… 　　可以接受。 　　“我接受。”她干脆利落道，“江总还有什么条件吗？” 　　“没有了。”江霁起身道，“那秦老师，我们——合作愉快？” 　　秦方好也笑了起来。 　　“我以后就是您旗下的艺人了，江总叫我方好就好。” 　　“方好姐。”江霁笑着和秦方好握了握手。 　　两个人都是办事利落，心中有明确目标和底线的人，这样的人谈话十分高效。 　　一顿饭加上十几分钟的聊天，秦方好签约流明娱乐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 　　两天后，在流明娱乐年后正式开工的时候，秦方好带着律师来到了流明娱乐，一条条起草和修订了合同，然后签约。 　　秦方好正式加入了流明娱乐。 　　在签好合同后，江霁挑眉笑着对秦方好道，“方好姐，接下来到进组前，你还有多少工作？” 　　“没多少工作。”秦方好摇了摇头，“年后刚开工，各个项目还没完全启动。” 　　“江总是有什么安排吗？” 　　“算是吧。”江霁笑道，“给你安排的课程已经到位了，从明天开始就能正式上课。” 　　“方好姐如果有更长的时间待在公司，说不定进组前就能够有惊喜呢？” 　　秦方好眼睛瞬间一亮，“好。我会推掉一些不算很重要的工作。” 　　她做事是真的很利落。 　　不用流明娱乐提供艺人宿舍，她本人在杭市就有房子。 　　只不过因为那处房子离影视城更近，距离流明娱乐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她索性在江霁小区买了一套房子，这两天已经收拾好了，签约当晚就带着助理住了进去。 　　于是，在秦方好期待着第二天的流明课程时，当晚，她就接收到了来自于流明娱乐的第一个惊喜。 　　** 　　“……这就是你们演技提升的最大秘密？” 　　秦方好坐在睡梦空间中转站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了往常的淡定，而是有些恍惚。 　　在她对面，易知夏笑嘻嘻地捧着小吃吃，而叶舒朗虽然因为要和秦方好谈话，并没有歪歪斜斜地坐着，而是坐得挺直，但也不复之前在哪儿都要端着的姿态了。 　　之前三人都曾经见过面，虽然并不是非常熟悉，但还是有几分浅薄的交情的。 　　于是，秦方好的引导人就是叶舒朗和易知夏了。 　　“是啊是啊，江总就是最牛的经纪人之神！他超厉害的！”易知夏点头。 　　秦方好还没缓过神来。 　　她刚睡着，就进入了这个神秘的房间。 　　房间很大，有好几个她现实中没见过的流明娱乐的艺人。 　　他们对自己的存在丝毫没有什么惊讶的，而是对她笑一笑，就转开了视线。 　　秦方好真的以为她在做梦，但这个梦无比真实——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痛感强烈。 　　然后，易知夏和叶舒朗就先后出现，他们将自己带到了一组沙发上，说了让她三十几年的世界观都崩塌了的话。 　　关于这个空间，关于空间的功能，关于空间的主人。 　　……这真不是一个整蛊综艺吗？隐藏摄像机在哪里？ 　　最开始，秦方好蹙着眉，不太信两人说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寻找隐藏摄像机。 　　但没等她找到隐藏摄像机，她就看到了不科学的一幕： 　　一个她不太熟悉的女团成员带了三大盘子各色零食向一组沙发走去—— 　　是真的“带”，她端着一盘，剩下那两个托盘漂浮在空中，跟在她身后，轻轻上下浮动着。 　　在遇到障碍物的时候，还会上下左右地避让。 　　嗯…… 　　秦方好瞳孔地震。 　　她多年世界观碎了一地，反而有心情仔细听叶舒朗和易知夏的讲述了。 　　“怪不得你们进步这么快……” 　　秦方好道，“这个挑战，我也要进吗？” 　　易知夏又点了点头，“江总肯定已经给好好姐准备好挑战了，这些挑战虽然有的特别难，但都很有用的。” 　　易知夏了解的挑战越多，就越是佩服江霁。 　　这个睡梦空间实在是个很大的金手指了，而江霁也将它用得出神入化。他设置的每一个挑战都精准极了，能让参与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得到最大的提升。 　　这样的能力，让流明娱乐的艺人都十分敬佩。 　　“哎呀，我时间到啦了！”易知夏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将蛋挞直接塞进了嘴里，蹦了起来，“反正好好姐你放心，这里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我先走啦！” 　　随着她消失在白光中，秦方好的视线投向了叶舒朗。 　　叶舒朗果然如同他好友所说，变化极大。 　　秦方好抿抿唇，“叶舒朗，你觉得这个挑战真的有用吗？” 　　叶舒朗脸上挂着有些爽朗的笑，愈发显得俊逸，“是啊，很有用。” 　　“小利告诉我，好好姐你打听过我的事了。我现在的状态，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是啊。叶舒朗的样子，就是这个空间作用的写照。 　　“我也到时间要开始挑战了，好好姐想进挑战的话，直接走进门的白光里就行。” 　　叶舒朗站起身。 　　秦方好也一起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吧。” 　　她又有些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可以一起进的？” 　　叶舒朗笑了，“对，可以一起，但不会传送到一个挑战里。演员部每个人的挑战都是单独的。” 　　秦方好点了点头，还是和叶舒朗并肩走着。 　　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下意识想和认识的人保持相同的步调，哪怕只是短短十几米的路程。 　　很快，秦方好就没入了那片白光。 　　白光刺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秦方好发现自己在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容纳下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张床后空间就所剩无几。 　　自从秦方好火起来，除了拍戏的时候，她已经很久没有身处过这么普通的房间里了，一时间让她还有些新奇。 　　她打量着这间房间，暂时没有动作。 　　突然，敲门声响起！ 　　秦方好一惊，她缩在床边，有些警惕地看向门口。 　　门外敲门的人没有感受到她的情绪，一道中年女声响起，“小好啊，起床了吗？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别迟到啊！” 　　秦方好抿抿唇，看敲门声没有停下的意思，便开口喊，“我起了！” 　　她心跳得飞快，生怕自己这句话触动了ooc惩罚—— 　　在叶舒朗他们口中，挑战中有时候的ooc惩罚是会让人十分难受的。 　　幸运的是，对方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停下了敲门的声音，“起了就好，快收拾洗漱，早饭在桌子上给你放着啊。” 　　敲门的人离开了。 　　秦方好松了口气。 　　而机械音也在此时响起： 　　[挑战者秦方好，欢迎来到挑战【百味人生】。你的任务是体验一百种人生方式，并达到特定的成就，第一份工作：超市收银员。] 　　[祝你好运~] 　　她的挑战……好像和叶舒朗的有些相似？只不过，她是体验职业，而叶舒朗是愿望清单的形式。 　　而且，超市收银员？ 　　天知道秦方好多久没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超市里了。她的知名度太高，就算逛会员制的超市，也会被认出来，然后邀请合影，购物体验并不好。 　　久而久之，她就不喜欢逛超市了。反正她需要的东西助理都会给她配齐。 　　想到这里，秦方好竟然有些兴奋。 　　她脚步轻快地起身，在这个温馨小房子里唯一的卫生间里洗漱完毕，然后查到了她工作的超市的地址，走出房门，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个挑战。 　　所以……这个挑战的难点和重点是什么呢？ 　　** 　　江霁看着屏幕里秦方好满脸疲惫，被胡搅蛮缠的顾客气得嘴唇都在抖的样子，勾唇一笑。 　　秦方好这个样子虽然很狼狈，但不得不说，挺鲜活的。 　　不像是之前那个刻板的“女明星”了，更接近这层画皮下真实的她自己。 　　江霁要的就是这个。 　　秦方好的演技逐渐程式化，一方面是因为她长期演一些不落地的古偶角色。 　　在当前的影视圈，古偶里的角色身份越来越玄之又玄，但人设却越来越空洞乏味，没有血肉。 　　这样的角色十分单薄，让演员理解起来没有抓手，扮演的时候也只能刻板地扮演情绪，在角色哭的时候哭，在角色笑的时候笑，而不是扮演一个“人”。 　　这样的戏演多了，自然演技下降。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秦方好成为顶流女星太久，也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太久了。 　　她的演技基础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年轻的时候能火起来，甚至能说明，她曾经非常有灵气。 　　但现在，她在明星这个身份上待久了，在娱乐圈这个极端浮华的世界待久了，正逐渐麻木，失去对普通生活的感受，失去演员应该有的对生活的敏锐的体察和探究。 　　这会让她极度缺乏对角色的理解力和共情力。 　　不能共情和理解角色，她又怎么能够扮演好一个角色呢？ 　　于是秦方好的演技才逐渐成了这个样子。 　　对江霁来说，这并不难解决。 　　秦方好做惯了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眼睛不会往下看，在现实中没什么办法去离开这个圈子，去体会普通人的生活。 　　但在睡梦空间里，江霁却可以让她被迫做到。 　　江霁在这个挑战中为她安排了很多种不同的职业。 　　超市收银员、饭店服务员、大厂实习生、教师、医生、科研人员、社区工作者，基层民警…… 　　秦方好会在一个个职业下进入一段段普通人的人生中，去感受，去重新学着观察和体验。 　　这样一点点挑战过去，她原本有些干涸的情感池子，总能丰盈一些了吧？ 　　“阿昭，吃烤栗子吗？” 　　顾之清突然敲门进来。 　　他脸上带着两道灰印子，捧着一碗烤好剥好皮的栗子仁敲门而入，“我在森林里发现的。这片森林里好东西不少。” 　　江霁随意捻起了一个塞进口中。 　　软糯香甜，味道很好。 　　“好吃。”江霁一笑，“脸上蹭上灰了，我帮你擦擦。” 　　顾之清便走了过来挨着江霁坐下，微微抬下巴，将脸送到了江霁的面前。 　　江霁翻出一包湿纸巾，轻轻擦拭着顾之清的脸。 　　江霁认真擦着，仿佛没看出来这是顾之清故意弄上的一样。 　　而顾之清也认真地盯着江霁看，仿佛不知道江霁完全不需要如此亲手擦拭，打个响指他脸上的灰就能完全消失。 　　两人眼中都是笑意。 　　等擦完，江霁随手一抖，湿巾便化作光点消失。 　　“啊！别吵了！先听我说！” 　　超大的一声响起。 　　还在对视的两人一怔，看向屏幕。 　　屏幕里，秦方好脸色涨红，柳眉倒竖，叉着腰，仍然在大声喊着。 　　而她前面，是满面怒色相互瞪着的几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顾之清眼神中划过诧异。 　　他印象中的秦方好一直十分精致而优雅，仿佛每一根头发丝都经过了精心的放置。 　　而此时屏幕里的秦方好…… 　　她穿着朴素的超市黄色马甲，素面朝天，头发有些散乱地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正表情夸张地大喊着。 　　“嗯……大概是发现女明星的优雅音量解决不了超市的吵架问题，所以被迫大喊？” 　　江霁带着一丝促狭的笑。 　　顾之清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江霁，又看了一眼屏幕里很明显有些破防的秦方好，眼中闪过明显的笑意。 　　“阿昭，你真的……” 　　“好厉害！” 　　“嗯哼。”江霁挑眉，又捻起了一个栗子放入口中。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方好有些头痛。 　　因为昨晚吵架太用力了。 　　她揉着抽痛的额角，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好好姐，你醒了吗？”秦方好的助理小婷敲门进来，“是时候起床了姐，你不是很期待第一天上课吗？” 　　秦方好头更痛了。 　　她原本是很期待的，但经过昨天的这一晚。 　　她还应该期待吗？ 　　神奇的、毁掉她世界观的睡梦空间和那个让她频繁生气破防的挑战，都是江霁搞出来的。 　　……而这样的一个老板，他设置的白天课程，又能有多正常？ 　　秦方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但还是起身去洗漱。 　　吐槽只是玩笑，作为有踏实演技基础的演员，她能理解江霁设置这个挑战的初衷，也很认可。 　　所以，哪怕有些头疼，她还是爬了起来，踏上了去流明娱乐的路。 　　一进公司，她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她拿到了最近的课表。 　　或者说，算不上课表。 　　因为她每天都只排了一节健身课一节演技课。 　　而其他的时间，江霁安排了她做两件事： 　　第一是读书。 　　江霁给她开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书单，上面五花八门无所不包，秦方好可以慢慢读。 　　第二则是演技练习。 　　江霁让公司的人搞了一个扭蛋机，里面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角色。 　　从骄矜的大小姐到被欺负的懦弱女佣，从远古时期的猎人到未来科幻战士…… 　　各种角色，天马行空，无所不包。 　　而秦方好需要在每天的健身、演技课成之余，抽取一个扭蛋。 　　在得到角色之后，她需要自己查资料，写剧本，然后进行不少于两分钟的演绎，并录制视频。 　　这个视频会总结起来，每周一次由演技老师带着复盘。 　　看着密密麻麻的书单，和半人高的扭蛋机，秦方好又头疼又好奇。 　　她抽取了自己的第一个扭蛋。 　　“好好姐，什么什么？” 　　她的助理小婷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秦方好打开扭蛋，拿出纸条—— 　　无语笑了。 　　“学校门口驱赶餐车的中年男保安。” 　　她眨着漂亮夺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助理说。 　　“……啊？” 　　助理愣在了原地。 [142]第 142 章:“不看书。”秦方好摇了摇头，“今天的那个人设，我重新拍一遍。” 　　学校门口驱赶餐车的中年男保安？ 　　这个角色对于秦方好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以至于她上演技课和健身的时候脑海里时不时都会飘过“校门口驱赶餐车的中年男保安”几个大字。 　　……谁知道第一个角色就这么炸裂呢？ 　　以后真不能在上课前就抽角色了，不然真的会影响到上课。 　　秦方好的演技课程和之前她自己去找的大师课不同。 　　她找的大师课主要给她讲一些演技的技巧类的东西，而流明娱乐给她安排的课程却是由老师带着她拉片，一点点拆分人物，从人物的底层逻辑抓起。 　　这样的课程见效会比较慢。 　　如果是之前，秦方好内心很急躁的时候，她估计会在焦虑的趋势下，对这样的课程有异议。 　　但经历了昨晚的那一遭…… 　　她已经忘记了一部分焦虑，只剩下吵架的隐隐头疼。 　　而且，江霁有这样的能力，还能精准抓住她身上的问题来设置挑战，是真的如同易知夏所说，很厉害。 　　所以……不如在现实课程中继续相信江霁？ 　　秦方好按耐住自己，沉下心去上演技课。 　　上完课程，秦方好也没回住所。 　　她观察了一下，流明娱乐的其他艺人白天都更喜欢待在公司的练习室里。 　　流明娱乐的练习室很多，目前公司的演员和歌手每人一个，团体们每组一个大的和一个小的，这样分下来，还有空置的练习室。 　　在这样不需要竞争预约练习室的情况下，每个人的练习室基本是固定的，不少人对练习室都有所布置。 　　桌椅都是最简单的，像是阮封，甚至在练习室后面安置了一个长条沙发，方便休息。 　　练习室相当于这些艺人们在公司里的“办公室”，他们只要在公司，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这里。 　　秦方好也“入乡随俗”，虽然查资料不需要练习室，她完全可以回住处，但她还是留在了流明娱乐。 　　助理已经给她置办好了桌椅，她打开电脑，查阅关于这个人设的资料。 　　说实话，她其实对这个人设十分陌生。 　　毕竟初高中已经过去太久了，记忆已经不甚清楚，而大学时她已经火起来了，很少有时间待在学校，于是，从“学校门口”这个词开始，她就不熟悉。 　　而之后的中年男保安…… 　　她好像从来没有特意留意过？ 　　这些人应该是个什么形象在她脑海里十分模糊，甚至能想起来的还是各种影视剧中的角色。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驱赶学校门口的餐车呢？ 　　秦方好用关键词搜索，思考着，想要分析这个角色的心理和行为模式。 　　经过一段时间的查阅，她渐渐能够找到一些这个角色的抓手。能让一个中年男保安干出驱赶餐车行为的，大概有三种目的。 　　第一是出于自己的想法，真的觉得这个摊子会影响学生的身体健康所以进行驱赶的。 　　剩下的都是接到了领导的命令，而这其中还有两种行为模式的区别。 　　一种是完成工作式，觉得大家都不容易，象征性进行驱赶的；另一种则是觉得，手里有这份权力就要狐假虎威用到极致的。 　　在分析出这些之后，秦方好渐渐做好了这两分钟表演的剧本。 　　一般来讲，人设单一的角色相对激烈的戏份更加好演，而人设复杂、情感细腻的戏份，会更加困难。 　　所以她选择了第三种保安，就是将手头的权力用到极致的那个人设。因为这是第一天进行这种训练，她想保守一点。 　　剧本就这样形成了： 　　秦方好扮演的是一个中年男保安队长，在学校门口的美食街上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这天，他收了另一个摊主的钱，来为难美食街上的一个小摊。他一路横行，指指这个摊子骂两句那个摊子，但没人会和他对着干。 　　他就这样走到了美食街最里面，开口就是不允许尽头的一个小摊继续摆摊。与小摊摊主发生争执后，他气焰愈发嚣张，最后甚至狠狠在餐车上踢了一脚。 　　这样的一个比较刻板的恶人形象就诞生了。 　　秦方好完整地排练了几遍，又录下了视频。 　　她看了一遍，觉得还不错。 　　她的助理小婷也说演得很传神。 　　秦方好也开心了起来。 　　今天的主线任务好像完成了。 　　而现在才是早上的十一点半。 　　“小婷，你早上去帮我买的书，一部分放训练室，剩下的帮我送回宿舍吧，我下午留在练习室看书……” 　　秦方好对助理说。 　　助理点头答应，一拉开练习室的门，就看见了江霁的身影。 　　“江总！”小婷立马站住，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跟着秦方好加入流明娱乐，她还没有习惯自家老板头上又多了一个老板的感受。 　　秦方好听见了声音，起身向外看。 　　她笑着，视线中带着些奇异。 　　江霁依旧十分明艳好看，但怎么看也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不是秦方好昨天亲身经历了，谁能看出这位居然有完全不科学的能力呢？ 　　“江总来看我练习的情况？” 　　秦方好迎上来，笑着说，“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江总要看看吗？” 　　江霁点了点头。 　　秦方好便让小婷将录下来的视频给江霁看。 　　江霁默默看着。 　　秦方好在一旁，心态逐渐变成了忐忑。 　　方才在小婷的夸赞下，她觉得自己表现很好，但现在冷静下来，又不满意了起来。 　　……不知道江总看完，会是什么样的评价？ 　　江霁看完，对上秦方好似乎在等待他评价的眼神，并没有说什么。 　　他温和笑着，“方好姐，目前还在过年，大学生都没有返校，但这附近有几家艺术补习学校，也有美食街，还有创意园区的保安——你想自己去看看吗？” 　　秦方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叹了一口气。 　　懂了，江总觉得她演得并不算好，只是没有直说。 　　她演得差在哪里了？ 　　她有些迷茫。 　　——确实应该去实地观察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方好看了一眼表，十一点四十。 　　她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就去看看。” 　　话说出口就丝毫不拖延，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她套上外套就向外走。 　　江霁陪秦方好走到了公司门口，目送她上了保姆车离开，接着才回到了办公室。 　　今天是秦方好正式开始训练的第一天，他例行去看了看秦方好的情况。 　　让他也没想到的是，秦方好抽中了保安这个对她来说十分困难的人设。 　　看了秦方好的演绎视频，江霁只能说，秦方好下功夫了，很多地方都已经经过了雕琢，但…… 　　还是差很多。 　　她演的是刻板的，她想象中的保安，是一个单薄的人设符号而已。 　　于是，他才提出了让秦方好去实地看看的建议。而秦方好也如他所料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希望能有所收获吧。” 　　江霁微笑，看向屏幕上秦方好的名字。 　　** 　　美食街离流明娱乐并不很远，开车过去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到了地方，秦方好没有下车，而是隔着窗户，在人群中寻找着保安的身影。 　　她观察着这些保安们的动作。 　　他们有些人在站岗，也有些人在附近游走着。 　　越看，秦方好眉心就蹙得越紧。 　　她方才对人设的理解和演绎…… 　　问题果然很大。 　　她好像演的是“中年男保安”这个刻板的身份，而不是一个在这个身份下的活生生的人。 　　所以，她的演绎是那样的单薄，经不起推敲。 　　而面前的这些真实的保安们，每一个都十分鲜活。 　　他们有的在放空自己，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发呆，视线里带着游离感，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的带着蓝牙耳机，目光神游，表情时不时变幻，很明显在听歌或者有声书之类的。 　　也有保安在四处游走，虽然没什么笑容，但周身气场平和，一旁的学生路过，也会和他打个招呼。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秦方好轻轻叹了口气。 　　演戏时需要演员真正将角色当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看，这样才能演好。 　　她居然连这个最基础的事情都忽略了，还需要江霁拐着弯地提醒她。 　　她真的…… 　　是该停下来，多思考，好好重新将演技捡起来了。 　　秦方好在车里看了小两个小时，看完了饭点的高峰期和保安们的换班。 　　就算是吃饭，也是在车上吃的。 　　等到快两点，她终于开口，回到了流明娱乐。 　　“好好姐，下午看哪本书？” 　　短暂的午休之后，小婷问。 　　“不看书。”秦方好摇了摇头，“今天的那个人设，我重新拍一遍。” 　　“……啊？”小婷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哦哦，好，我去架设机位。” 　　秦方好再次坐在了桌子上，摊开了纸。 　　这次她不打算演保守的人设了。 　　同时，她没有直接写剧本，而是先设计起这个角色来。 　　他是个大学门口的保安，穷苦出身，有一个让他骄傲的，快上大学的女儿，发黄的手机壳里是女儿的照片，谁问起来就骄傲地告诉对方。 　　他性格温和，觉得谁出来赚钱都不容易，对门口的小摊——只要是干净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也方便学生们购买。 　　他是不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保安队长的，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有时候在背后啧啧几声。 　　他挺健谈的，每当…… 　　…… 　　一个中年保安形象逐渐丰满立体。 　　而当秦方好将这个角色放在接到命令必须将某个小摊赶走这个矛盾冲突里，剧本就自然而然地流动了出来。 　　秦方好写完，只觉得酣畅淋漓。 　　她好像……抓到了一点灵光。 　　果然，在经过几次的排练后，录制下来的视频比起第一次要好上很多很多。 　　流明娱乐的训练确实是有用的。 　　秦方好将自己第二遍拍摄的这个视频看了又看，眼中有泪光一闪而过。 　　但嘴角却勾了起来。 　　** 　　秦方好的加入其实有些突然，并不在江霁的计划之内。但这件事本就发生在春节假期里，也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倒是对江霁的计划没有太大的影响。 　　所以，在秦方好的训练走上了正轨后，江霁观察了几天，将重点转移到了叶舒朗身上。 　　在睡梦空间的监控室里，江霁和顾之清正看着大屏上叶舒朗的身影。 　　两人的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笑两声。 　　倒不是嘲笑叶舒朗，只是因为他正在挑战世界里说脱口秀。 　　是真的脱口秀。 　　在【愿望清单】这个挑战里，叶舒朗要完成各种各样的事情，实现愿望。 　　而“说一场脱口秀开放麦”就是其中的一条。今天是叶舒朗终于准备好，进行第一次脱口秀表演的日子。 　　“他变化真的好大。” 　　顾之清又被逗笑了一声，说，“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是叶舒朗，我根本想不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霁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谁能想到，之前假人一样在乎自己容貌，经常一身正经服装，性格却木讷无趣的叶舒朗，会变成现在这个穿着运动装在台上眉飞色舞讲脱口秀的人呢？ 　　叶舒朗在这个全员美人的世界里生活，真是如鱼得水。 　　他关于容貌的心理创伤如果在现实世界里，是很难治愈的，因为他长期处在那个会一直不断刺激他的环境里，让他不停内耗。 　　他想要修复心态，有可能，但会非常难。 　　而全员美人的挑战世界【愿望清单】像什么呢？ 　　它是一个纯净的世界，对于叶舒朗来说，像是连上了一台ECMO，给他创造出一个可以启动自身修复机制，让“心肺功能”好好复苏，不用增加心理负担的世界，让他能有时间慢慢修复心理创伤。 　　这个世界，因为所有人都好看，那么好看不再是一种资本，反而让叶舒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与此同时，在愿望清单世界里他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增加见识和阅历，学习知识和进行正常的社交。 　　当处于广阔的天地间，所行皆是道路，做什么都是自由的时候，是非常能够治愈人，让精神内核稳定的。 　　于是，叶舒朗整个人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那些创伤被治愈，那些对外貌的强迫症也渐渐消失，他的心态逐渐放松而自信起来。 　　他原本被压抑的性格也逐渐浮现—— 　　被无数人说木讷无趣、顾影自怜的叶舒朗，居然本性是一个幽默健谈的人。 　　就比如此刻正在说脱口秀的叶舒朗。 　　他浑身都是松弛，靠在一个高脚凳上，浑身散发着轻盈的魅力，看上去仿佛在拍大片。 　　但偏偏他轻轻挑眉，一句话逗得台下观众放声大笑。 　　帅气，清爽，幽默…… 　　这样的叶舒朗，谁会不喜欢呢？ 　　“我觉得他已经准备好了。” 　　江霁挑眉，“所以——明天给他一个惊喜吧。” 　　顾之清闷闷笑了两声。 　　他好喜欢江霁这样有些张扬促狭的表情。 　　顾之清微笑，认真道：“他会喜欢阿昭给他的惊喜的。” 　　- 　　第二天一早，叶舒朗来到公司，就被叫到了江霁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怎么样？” 　　江霁笑着问。 　　“一切都特别好！”叶舒朗笑得爽朗，“每天都很开心。” 　　“演技老师教的很好，我感觉自己提升很大。我还看了很多的书，思考了很多我从前从来没想过的问题，我感觉越来越好了。” 　　“除了——” 　　叶舒朗蹙了蹙眉。 　　“嗯哼？”江霁歪头，轻轻转着笔。 　　“除了食堂一个月只做一次糖醋小排之外！” 　　叶舒朗话题一个大转弯。 　　他眨了眨眼睛，眼中全是闪烁的笑意，却装作义愤填膺，“江总……我提意见，食堂能不能之后一个月做两次小排啊？” 　　江霁失笑。 　　叶舒朗现在……怪活泼的。 　　“意见驳回。”江霁敲了敲桌子，“还有其他的吗？” 　　“好吧。”叶舒朗叹了一口气。 　　“那就没有了，我现在很好。” 　　“那就好。” 　　“是这样，今天找你是想给你说，公司打算明天正式官宣你的存在。配合着官宣，你明天晚上进行一场直播，主题和流程一会儿确定好发你。” 　　“叶舒朗。” 　　“准备好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了吗？” 　　叶舒朗一怔。 　　听到“大众”“直播”等字眼，他下意识挺直腰背，勾起笑容，那种假人感再次在他身上出现。 　　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了几丝焦虑和抗拒。 　　“我……” 　　江霁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包容。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他深呼吸，渐渐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我……准备好了。” 　　叶舒朗深吸一口气，勾起嘴角，声音有些小。 　　这次不再是标准的营业微笑。 　　而是笑出八颗牙齿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大方而爽朗的漂亮笑容。 　　他笑着，放大音量，又重复了一次： 　　“江总，我准备好了！” [143]第 143 章:“小狼，倪导说的对，你的天性就是天然有趣的，相信自己。” 　　江霁又说了一句。 　　于是，在这个大家过年放假的最后一天中午，流明娱乐的官方账号公布了叶舒朗加入流明娱乐的消息。 　　@流明娱乐： 　　欢迎@叶舒朗加入流明娱乐！ 　　星光璀璨，前路灿然。 　　很高兴能与@叶舒朗携手同行，共同开启演艺事业的新篇章。 　　我们相信，他的加入将为流明娱乐增添新的光彩，期待叶舒朗在未来的道路上不断发光，我们一起创造更多闪耀的瞬间！ 　　从此，并肩前行，未来可期！ 　　#欢迎叶舒朗##叶舒朗流明娱乐# 　　[叶舒朗照片*3] 　　因为流明娱乐艺人有很多物料都是由官方账号发布的，所以粉丝们很多都关注了官号，所以，不少人都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消息。 　　叶舒朗的粉丝们已经提前被告知了这个消息，所以第一时间下场空瓶，这条官宣幻博下被粉丝占领，路人们只能在词条广场上聊着天。 　　【？？】 　　【不是，你说谁？叶舒朗？】 　　【流明娱乐没钱买花瓶了搞个叶舒朗回去摆着？】 　　【那这花瓶也不赏心悦目啊】 　　【什么鬼】 　　【流明娱乐怎么什么人都收啊……】 　　【是啊，不是只收实力派吗？】 　　【注意，流明娱乐不是只收实力派，而是能够培养出实力派】 　　【所以是只收有潜力的？ysl也算有潜力？他出道十几年还是只能演花瓶，爆火的角色都是花瓶角色，身上的tag就一个大帅哥，呵呵】 　　【不是吧，叶舒朗要是有潜力早火了】 　　【是啊，其他大器晚成的都是早期欠缺一个被看到的机会，但他不是吧……他都爆火两次了，被多少人看到了，结果现在值得拿出来说的，还是只有他的长相身材】 　　【呵呵呵呵呵流明娱乐那位知名“点金手”江霁，这回怕是要看走眼喽！】 　　【可是……不提他的演技，他是真的帅啊！】 　　【+1，我是真吃叶舒朗的颜。剑眉星目，五官英朗又温润，很标准的大帅哥，谁看见都会眼前一亮……如果他不是自恋型人格的话，我估计会是他死忠粉】 　　【哈哈哈哈哈他确实帅啊，脸好看，身高足够，身材不错，综合建模顶级的，要不然就他这个木讷的性格和无趣的演技，根本不可能火起来的好伐】 　　【可恶啊，如果流明娱乐能救一下叶舒朗就好了，他真的好帅，要是这种大帅哥还有演技，我都不知道我能有多幸福】 　　【确实，现在的年轻演员有演技的丑，帅的没演技，要不是我看过十几年前的剧，我真以为颜值和演技是不能共存的】 　　【上一个我发现的有演技的帅哥还是阮封，上上一个是米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记得叶舒朗不是几个月前就解约了吗？现在才加入流明娱乐，这几个月干嘛呢？】 　　【是啊】 　　【看他粉丝说，叶舒朗前几个月就加入流明娱乐了，一直都没正式往外透过消息，只不过现在才官宣而已】 　　【……怎么，演员加经纪公司还有实习期啊？】 　　【哈哈哈啊哈哈那他这是正式通过实习期了所以才能对外告知？】 　　【等一下，按照流明娱乐培养艺人的尿性，叶舒朗能通过“实习期”官宣，是不是说明……他演技变好了啊】 　　【！！！有道理！】 　　【说起来，那个韩舒湄是不是也在流明娱乐？我嘞个大帅哥大美女在一个公司了？】 　　【！！！！】 　　【这两位站一起是颜狗盛宴吧】 　　【我开始期待了！流明有什么活动吗？能让这两位一起出现吗？】 　　【可恶啊，我真的开始希望流明娱乐能够真的让叶舒朗演技变好，我是真的想让大帅哥大美女一起演戏给我看啊啊啊！】 　　…… 　　叶舒朗就算再flop，大小也算是个曾经有些国民度的流量，而且，流明娱乐在这两年势如破竹，培养的新人实力超强，都像是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所以，一个手握大爆剧的前国民流量，一个风头无两的经纪公司，他们的结合让足够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叶舒朗流明娱乐#成功登上了热搜。 　　不少营销号、博主都开始分析，叶舒朗加入流明娱乐会给娱乐圈带来什么。 　　而就在热搜的讨论达到顶峰的时候，叶舒朗发了一条幻博： 　　@叶舒朗： 　　感谢@流明娱乐，之后我就是流明娱乐的艺人了，合作愉快！ 　　今晚九点，即将开启来到新公司的第一场直播，欢迎大家来看。 　　#欢迎叶舒朗##叶舒朗流明娱乐##叶舒朗直播# 　　[直播预告图*1] 　　[叶舒朗本人照片*1] 　　……？ 　　叶舒朗直播的消息又是一记炸雷。让看到这条的很多网速很快的路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叶舒朗直播？ 　　他直播有什么看头啊？ 　　叶舒朗不是没有直播过，之前剧宣经常搞直播这种形式，但他的表现不可谓不差。 　　叶舒朗在曾经的直播里，经常只顾着找角度，拨弄头发，对自己的颜值非常在意的样子，和剧组的人互动都算不上很多。 　　每次开口都慢半拍，说话没梗又字少，几乎是大写的木讷无趣。 　　这样的一个人，让他去直播？ 　　他们都不敢想，这个直播间会尴尬成什么样子。 　　【？】 　　【你直播？】 　　【求求了我真服了，上次看你剧宣直播，尬的我扣出了三室一厅】 　　【喜欢欣赏自己就对着镜子看啊，开个直播照镜子是因为镜子没有美颜滤镜吗？】 　　【搞什么啊这是……你直播经过公司同意了吗？】 　　【流明娱乐这是搞宣传失手了？】 　　【望周知，性格无聊或者口无遮拦的明星请少上综艺，少开直播，给粉丝留够想象的空间】 　　【哈哈哈哈我现在就定好闹钟去看这场直播，不是他粉丝，就是想知道，他的直播到底能尴尬到什么程度[doge]】 　　【+1。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剧宣的时候不cue就不说话，其他人活跃气氛也活跃不起来的样子】 　　【这个直播会是什么形式啊？】 　　【欢迎仪式吧，正好今天官宣了加入流明娱乐。搞个主持人活跃气氛，再邀请其他同公司的艺人或者连线或者出镜互动一下，这样又不用叶舒朗多说话，又能有效果，还能体现公司艺人的关系有多好】 　　【前面的，流明娱乐还没给你发offer吗？】 　　【感觉确实会是这种形式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真的要开始期待了】 　　【我也……说不定能看见阮封他们呢？】 　　【或者启明，有他们在，不愁节目效果了就】 　　…… 　　关于叶舒朗直播的讨论度同样很高。 　　不少观众表示不想看尴尬的直播现场，但同时，也有不少流明娱乐其他艺人的粉丝或者“家族粉”，还有吃瓜的乐子人都期待着晚上的直播。 　　一时间，声势浩大。 　　** 　　“叶老师，我们还有五分钟开播，机器已经调试好了，你要提前看一下吗？” 　　工作人员看向叶舒朗，此时他正双眼无神，“叶老师？你没事吧。” 　　叶舒朗深吸一口气，眼神聚焦。 　　“我没事，我看看。” 　　因为这次直播要去户外，而如果在流明娱乐开始直播，恐怕没几分钟叶舒朗就会被特意赶来的粉丝围住了。 　　所以，为了直播，他们专门在外面订了间房间。 　　此时，在这间酒店的房间里，他跟着工作人员的指示摆弄着直播的手机，一个个看各种功能。 　　很快，工作人员讲解完毕，将手机递到了叶舒朗的手上。 　　和之前的各种直播不一样，在临近直播开始的现在，没有工作人员上来和他对台本，也没有妆造老师给他进行最后的妆造检查。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正在向外走的宣传部的直播助理、叶舒朗本人和来看情况的江霁。 　　叶舒朗握着手机，眼神不由自主向江霁身上飘去。 　　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他是真的很久没有和大众见面了。 　　“小狼。” 　　江霁突然开口。 　　“嗯？”叶舒朗一怔，瞳孔地震。 　　被比自己小的人叫小名儿……虽然这位是他老板，但到底有些羞赧。 　　“江总，怎么了？” 　　江霁眉眼含着有些戏谑的笑，“嗯……我觉得炸鸡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这是什么？ 　　江总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这是他昨天在睡梦挑战中说脱口秀时一个小话题的开场台词！ 　　江总怎么知……哦他确实会知道。 　　睡梦空间都是他的。 　　叶舒朗先是有些震惊，后泛上来些羞耻感。他脸都红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乱飘。 　　这又是什么羞耻play啊。 　　离开始还有三分钟，房间里只剩下江霁和叶舒朗。 　　江霁声音柔和，“我只是想说，你昨天的表现真的很好，让人印象深刻。” 　　听到江霁的称赞，叶舒朗这才吐出那口提起的气，看向江霁。 　　“真的。大家都笑得很大声，很多人都喜欢你，不是吗？” 　　“所以，别紧张，你想一想——” 　　“今天的直播和昨天的开放麦，又有什么区别呢？” 　　叶舒朗想要反驳。 　　比如开放麦的观众很少，只有几百个人，而直播动辄上万人观看。 　　比如那是在挑战世界，不是在真实世界，所以他没有包袱。 　　…… 　　但他没说出口。 　　他思考着江霁的话。 　　是啊，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他对外界、对观众的表现方式之一而已。 　　而且比起开放麦，直播间好像还更加有安全感一些。 　　毕竟直播隔着一层屏幕，自己表现得不好又不会真有人隔着网线爬过来大喊退票，对他扔臭鸡蛋，或者冲过来和他真人快打。 　　他开放麦都说了，还收获了一众好评，当时台下的气氛激烈极了，这无疑说明了，他还算有趣。 　　而他当时的表现，也十分游刃有余。 　　所以，这次的直播，他又在紧张什么呢？ 　　叶舒朗深呼吸，心念一宽，眼睛都亮了起来。 　　距离开播只剩下短短的一分钟了。 　　“小狼，倪导说的对，你的天性就是天然有趣的，相信自己。” 　　江霁又说了一句。 　　他笑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直播加油。” 　　说完，见叶舒朗脸上那隐隐紧绷的表情完全松开了，江霁笑意加深，眼中闪过了一丝满意，转身离开了这间练习室。 　　叶舒朗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20：59。 　　“谢谢江总……” 　　他喃喃道。 　　下一秒，跳到了21：00。 　　叶舒朗打开了直播。 　　对着右上角不断跳动的人数，他灿烂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 　　“大家晚上好，都吃了吗？” 　　“我是演员叶舒朗。” 　　“真的，好久不见。” [144]第144章（超超超多弹幕预警！）:（超超超多弹幕预警！）热搜下熙熙攘攘，对于叶舒朗这场直播几乎是一边倒的夸赞和安利。 　　** 　　叶舒朗的直播间刚开，人数就拼命跳动着。 　　一万、两万、五万…… 　　弹幕刷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文字。 　　观众们看着叶舒朗。 　　他变化好大！ 　　叶舒朗是用手机直播的，后置镜头对准了房间的镜面，镜子里显示出了他全身的样子。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卫衣套装，看上去十分休闲，头发不算长，没有做造型，清清爽爽地散着。 　　“给大家看看新鲜的我，好了，我切回前置和大家聊聊天。” 　　叶舒朗说着，将镜头切回了前置。 　　所有观众都看到了，他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如果是之前的叶舒朗，这样素颜对人，绝对会浑身不自在到一秒八百个小动作，但此时叶舒朗却非常安然自在。他笑得爽朗，并不是那种营业微笑，而是出自真心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看上去开心极了。 　　但哪怕是这样不经修饰的样子，也帅炸了。 　　天然的帅哥，不用经过任何粉饰就会十分好看，此时的叶舒朗，和之前的韩舒湄一样，触发了越素越美的buff。 　　帅得观众一激灵。 　　【woc好帅啊】 　　【这个笑容太好看了吧！】 　　【变化真的好大啊……他之前很少有这样的表情吧，真好看】 　　【油腻花瓶爆改清爽男高？】 　　【我嘞个去之前从来没见过叶舒朗穿过这种没什么型的卫衣吧，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看！我火速赶去下单】 　　…… 　　弹幕刷得太快了，叶舒朗看不清楚，忍不住眯着眼凑得更近。 　　“你们刷慢一点，我看不到了。” 　　瞬间放大的俊脸让很多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太帅了，他眼睛里真有星星】 　　【快给我帅晕了好家伙，怎么会有人类好看到这种程度啊】 　　【……是不是去整容了我的哥】 　　【五官没变化，不是整容，是气质变清爽了，好帅】 　　【没想到他去油之后帅得这么离谱】 　　【看起来他性格改变好大！现在好清爽】 　　【哇这么帅，怼脸直播一晚上我都愿意】 　　【+1】 　　【太帅了……所以这场直播可以就看脸吗？可以的！】 　　“嗯……我看到有人问今天直播干什么？”叶舒朗道，“今天的直播确实是有主题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表情生动地苦恼着。 　　“是这样，前两天在公司的艺人刚刚完成了每月小考，我今天要完成上个月流明娱乐演员部月考最后一名的惩罚任务。” 　　【？】 　　【不是，你们公司还有月考？】 　　【流明娱乐等于高三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最后一名？我就说你演技没救的】 　　【你们演员部才几个人？米樊、阮封、易知夏、还有你……哦，懂了】 　　【我没记错的话，韩舒湄也在演员部吧】 　　【不是，你一个演了十几年的演员，考不过韩舒湄这个模特？】 　　…… 　　一时间，各种对叶舒朗实力的质疑声不断。 　　不过很快有人发现了重点。 　　【等等，他说的是“在公司的艺人”】 　　【……什么意思】 　　【就是，前几天待在流明娱乐的人才要参加月考】 　　【哈？我没记错的话，米樊他们都在组里吧，在公司的有谁啊？】 　　【对，米小樊还在大胤王朝剧组拍摄，大家多多支持米小樊哦！】 　　【小夏在第N种可能剧组，还没回公司啦】 　　【韩舒湄大美人还在F国呢】 　　【阮封正在做进组前准备，在他家武馆练武来着】 　　【……所以，整个流明娱乐演员部只有叶舒朗一个人在啊，哈哈哈哈哈这倒数第一的含金量】 　　叶舒朗看着弹幕，因为他说了刷慢一点，而流明娱乐的工作人员也在后台操作，在显示的时候屏蔽了很多刷屏重复没有内容的弹幕，所以他才得以稍微看清。 　　他笑容更加灿烂了，“大家猜对了，参加月考的就我一个，所以我是倒数第一。” 　　他这话一出，观众们都无语了几秒。 　　不是，这到底有什么骄傲的啊。 　　而且，叶舒朗这样子让不少人都觉得好违和。 　　他不是木讷少言高岭之花瓶的人设吗？怎么突然这么爽朗了。 　　到底在爽朗什么啊！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叶舒朗比之前要吸引人多了，清爽又帅气，还很灵。 　　【不是叶哥，您ooc……得好啊】 　　【不管你是谁，都从叶舒朗身上下……都待在叶哥身上别动了！】 　　【好家伙，叶舒朗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这刺激能不能再大一点？】 　　【变化真的好大……流明娱乐真的不会下降头吗？】 　　【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有些好笑啊】 　　“我开心是因为正数第一也是我，所以我也有奖励哦。” 　　叶舒朗像是在话家常一样，带着些开心道，“正数第一的奖励是何飞老师的大师课，我前两天已经上完了，她真的无敌厉害。” 　　“何飞老师还邀请我去看她正在巡演的新话剧《繁花落尽》。” 　　“你们都买不到票吧？我有，何飞老师亲手给的。” 　　叶舒朗眼中都是笑意和赞叹，还有几分得意，表情生动极了，不像是明星直播，像是刚认识的朋友在热情地说着自己的情况。 　　他这样子很多人从未见过。 　　虽然观众们觉得这样和之前的叶舒朗十分割裂，但仍然被他的情绪感染。 　　【可恶！你看看还有谁对着粉丝炫耀了？】 　　【哪儿有明星对着粉丝炫耀的！脱粉了！】 　　【你们怎么这样！哥我不脱粉，能卖我张票吗？】 　　【呦，高冷人设搞不下去了，换开朗人设了？晚了点儿吧。与其把精力放在搞人设上，不如多提升一下演技啊花瓶，真无语】 　　【泰好笑了一个人设混不下去就换一个人设，变色龙啊】 　　【黑子滚啊！人不是只有一种外在表现的望周知】 　　【不喜欢别看啊！虐恋这个大帅哥叶舒朗？】 　　【叶舒朗老粉热泪盈眶了，当初他刚出道明明超级开朗清爽的！他当时刚成年，还有些调皮来着，电影花絮里都有他恶作剧的记录，只不过后来倪导走了他也越来越自闭了，心疼死我了】 　　【对啊，他当时不停在剧组嘚吧嘚，和谁都能聊几句，倪导都嫌弃过他话多。谁知道后来变得木讷寡言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 　　叶舒朗自然也看见了前面的黑弹幕，但没有过多的反应。 　　经过了这几个月，他的内心强大多了。 　　而且，他知道，他并不是在搞人设。 　　他只是…… 　　不再压抑原本的性格了。 　　叶舒朗垂了下眼，仿佛又听到了倪导慈祥的声音，他勾了勾嘴角，更加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用力记下了那些为他说话的弹幕。 　　“OK我们言归正传。”叶舒朗说，“继续说直播的主题。我本来就是今天要完成这个惩罚的，正好江总说今天公开我，不如直播惩罚吧。” 　　叶舒朗耸耸肩，“然后就这样了。” 　　“我们每个月小考的惩罚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主题，比如放飞自我、社会观察之类的，这个月的主题是——” 　　他掏出一张纸条，读着，“社会观察，具体任务是……在外面捡一百个垃圾，放进垃圾桶里。” 　　【……啊？】 　　【这个直播震惊我一次又一次】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演员们的小考惩罚会是这样啊】 　　【真不是在作秀吗？为了直播作秀什么的】 　　【不是，捡垃圾对演员有什么用呢？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不是羞辱人吗？】 　　【……前面的为什么会觉得捡垃圾是羞辱人呢？】 　　…… 　　“你们真别说，”叶舒朗挑了挑眉，“来，我们边走边说。哦，对，这种主题是要随机确定位置的，我现在就在外面的酒店里。” 　　“捡垃圾对演员真的有用。这说是月考惩罚，其实也是属于我们公司演技训练的一环，就是社会观察来着。” 　　“毕竟演员最重要的就是对社会的观察和思考，只有动脑子了才能真正发挥演技。这种活动就是能让我们去留意一些生活中的细节。就拿这次的捡垃圾举例子哦。” 　　“我们看到一个垃圾很多的地方，会想为什么这个位置垃圾多？这些垃圾的种类是什么？进一步分析经常来往这里的人有什么特征，这是通过落地的垃圾进行分析总结。而如果遇见真的乱扔垃圾的人，那就更好了。可以直接去看去观察，这类人会有什么样的特征。” 　　“之后在碰到角色的时候，如果有相似的特征，就可以给他加上这一类的小动作，来丰富人设。” 　　叶舒朗捧着手机向外走，镜头一晃一晃的，就着这个主题，轻轻松松说了一大堆。 　　观众们没想到，就一个“捡垃圾”挑战，能让叶舒朗说出这么多话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为什么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woc，如果流明娱乐真的这么训练演技的话，那确实有两把刷子啊】 　　【哇我从来没有想过耶】 　　【这是练演员的脑子哦……怪不得我总觉得流明娱乐的艺人虽然有时候不带脑子但并不蠢呢】 　　【哈哈哈哈哈带不带脑子和有没有脑子是有区别的！】 　　“是吧，很有道理吧！这是江总说的，他真的很厉害。” 　　叶舒朗面上浮现几分得意来。 　　他向外走着，一边走一边和弹幕聊天，手里拿着个小夹子，掉在地上的垃圾，他随手就捡起来了，看上去轻松而愉快。 　　此时正是晚上九点多，路上的行人并不算少。叶舒朗一个大帅哥，举着手机直播碎碎念，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于是，没过多久，叶舒朗就被认出来了。 　　“叶舒朗……？” 　　一个路人女生的声音响起。 　　【被认出来了！】 　　【不奇怪吧，叶舒朗这脸很难认不出来】 　　【这儿人不少啊……如果真被一嗓子喊出来的话，可能今天直播就进行不下去了，惩罚也进行不下去了】 　　【所以，惩罚失败的话，会有惩罚吗？】 　　【哈哈哈哈哈套娃呢？】 　　【要不赶紧跑吧，别真被认出来了】 　　【别承认！】 　　…… 　　直播间的弹幕，有些在幸灾乐祸，也有些比较担忧。 　　因为叶舒朗的直播和他之前的表现截然不同，观众们正是新鲜的时候，就算是直播主题已经说明了并不会有其他流明娱乐的艺人出镜，但观众数量却不降反增。 　　这些人正是看直播看得开心的时候，并不想叶舒朗因为意外原因下播。 　　而且…… 　　叶舒朗直播的背景是经过虚化的，观众们其实不太能分辨出他在哪里，但如果被人认出来，引起围观，他的行踪就会瞬间泄露。 　　虽然他的流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高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会有人专程来找他。 　　如果被粉丝尾随，那直播的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不少观众担忧极了。 　　他们看向屏幕，只见屏幕里叶舒朗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眉毛微抬，眼睛睁大了一些，嘴角更加勾起。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笑容爽朗，那此时就是……有点儿傻？ 　　“嗯？别人也说我像叶舒朗！” 　　叶舒朗嘿嘿一笑，看向那个路人女孩，“可能大帅哥都是一样的吧。要我给你个签名吗？” 　　【？】 　　【……好家伙，变脸啊】 　　【怎么做到的，眼神中都流露着清澈的愚蠢，看上去不像是27，像是17】 　　【自称大帅哥吗？那很自恋了】 　　【之前他都是谦虚不说自己是大帅哥，但硬端着帅哥范儿，真没想到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帅哥，却是在演开朗傻狗陌生人，好好笑】 　　【这就是演员吗？好有信念感】 　　【他眼神真的好坚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抱歉抱歉，是我认错了。”女生连忙道歉，急忙小跑离开。 　　叶舒朗也恢复了原来的表情，继续向前走。 　　不过，没走几步，他又碰到了这个路人女孩。 　　女孩儿这回没看到叶舒朗，她坐在便利店角落，和朋友交流着。 　　“我跟你说，我刚才碰到一个路人，巨像叶舒朗！” 　　“……什么就是？他不可能是！因为他笑得又灿烂又傻你知道吗？叶舒朗就不可能这么笑，他只会歪嘴龙王装x微笑，让他这么笑不如把他鲨了，真的很让人无语耶。” 　　“不过这位路人真的好帅啊，比叶舒朗还帅，内娱到底在选什么啊，为什么还不将这位大帅哥选去代替叶舒朗那个油腻装x犯？” 　　…… 　　女孩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被清清楚楚收进了叶舒朗的直播间里。 　　所有人都看到了，屏幕里的叶舒朗表情一顿，眼中闪过一言难尽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妹贴脸开大！】 　　【好家伙，踩一捧一，踩着叶舒朗捧叶舒朗，请问这位主播现在是什么心情】 　　【妙语连珠啊姐妹】 　　【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姐妹：闭嘴！你笑起来就不像他了！】 　　【为什么能这么好笑啊】 　　…… 　　弹幕都快要笑傻了。 　　叶舒朗的这个直播也太有活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啊？ 　　不过这确实也说明了，叶舒朗如今的变化到底有多大。 　　大到让一眼认出他的路人都十分坚定地相信了他不是叶舒朗这件事。 　　叶舒朗没有继续停留，而是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他大小是个流量演员，就算他走人少的小路，路上也被认出来了好几次。 　　每一次，他都用了相同的办法糊弄了过去。甚至，随着直播时间越长他越放松，变脸的时候，表现得越开朗傻气。 　　因此，一路上没有一个路人敢坚定地认为他就是叶舒朗，反而因此收获了无数关于认错人的道歉。 　　而每一次发生这种事情，都让弹幕的气氛爆炸一次。 　　就像喜剧讲究三翻四抖，一个包袱来回使的循环会越来越好笑一样，这件事不停升番儿，让观众们到最后都快笑岔气了。 　　【路人：你比叶舒朗还帅】 　　【路人：真的好像，你一声令下，我们拥护你成为新的叶舒朗】 　　【路人：哇叶舒朗不自闭版！】 　　【理解路人的震惊，但这都是什么雷霆发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路人都这么好笑】 　　【不行了我快厥过去了】 　　【能不能别逗我笑了】 　　【我真的笑到肚子疼，等会儿他一下播我就去剪遇见路人合集】 　　…… 　　光是这一段，就能让叶舒朗的直播拥有足够炸裂的传播效果，但他的这场直播，却不止这些内容。 　　叶舒朗这段时间在【愿望清单】这个睡梦挑战里完成了不少人生愿望，挑战了不少兼职的职业，自然也学会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比如…… 　　在乱走一通后，他拐进了小路上，又顺着小路进了一个城市公园。这里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亮起。 　　叶舒朗大步走着，一边和弹幕聊天，一边左右看着，找垃圾。 　　“这里有个空碗……里面有猫粮，估计是有人喂猫。” 　　叶舒朗道，“我们召唤一下小猫来玩玩？” 　　【不是，你说召唤就召唤？】 　　【流浪猫大部分很警觉的！】 　　【你又没有喂过它们，怎么可能叫的出来？】 　　【……不是，什么声音？】 　　观众目瞪口呆看着屏幕里的叶舒朗一言不合开始学猫叫。 　　关键是，他学得超级像！ 　　要不是镜头没有美颜，能清楚看着他嘴张张合合，喉结也在微弱震动，他们真以为这是配音了。 　　【我开公放，我家猫凑过来了！】 　　【woc，我家逆子从柜子上直接跳我肚子上了】 　　【不是，真有用啊这声音？】 　　【这都成？这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吗……？】 　　“来了。”屏幕里叶舒朗挑眉一笑，“来了好几只，等一下我转后视给你们看啊。” 　　其实不用他说，观众们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猫叫声了。 　　随着镜头的翻转，叶舒朗的脚边不远处赫然出现了几只猫。 　　它们没有很靠近，只是探头探脑看着叶舒朗。 　　“看到了吗？一只三花、一只玳瑁、一辆大橘还有两只狸花，都好精神，还做过TNR了，都清心寡欲了。看起来这里喂猫的人很有爱心。” 　　叶舒朗声音含笑，“我没带猫零食，就不继续叫它们靠近了。” 　　他又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猫叫，刚还在谨慎看着这边的小猫们瞬间四散离开。 　　“我们继续走吧。” 　　【哈哈哈哈我居然从几只猫的眼睛里读到了疑惑】 　　【“流浪猫大部分是很警觉的”】 　　【猫：就这玩意儿叫我过来的？】 　　【干什么啊这是，把猫叫过来就是为了确认它们是公公？】 　　【恶语伤咪心！】 　　【这什么烽火戏诸侯猫猫版啊，把猫叫过来就为了博我们一乐吗？】 　　【那很褒姒了】 　　【啊啊啊羡慕！我平常都看不见流浪猫的！】 　　【教练，我想学这个！】 　　走了一会儿，叶舒朗路过了一个篮球场。 　　此时，这里灯光未熄，还有人在打球。 　　叶舒朗抬脚向里走去。 　　“好一会儿没捡到垃圾了，这有个篮球场，我们进去看看——这里肯定有矿泉水瓶子。” 　　他和弹幕聊着，突然有喊声传来： 　　“卧槽。” 　　“躲开点儿！” 　　“兄弟小心！” 　　观众们就看到叶舒朗抬眼，眼神猛地锐利起来。 　　镜头突然晃了好几秒，等再抬起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叶舒朗淡定的脸。 　　还有不远处传来的兴奋大喊声： 　　“空心球，牛啊兄弟！” 　　“反应真快啊。” 　　“这距离有半场了吧！这都能空心中？” 　　“大佬好强，来一起打吗？” 　　【刚才这是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再晃几秒我就要晕人了】 　　【嗯……看情况，是叶舒朗差点儿被砸，但他接到球又把球扔回去了，还是个空心三分？】 　　【好厉害！】 　　【刚才晃那一下，能看出来他站得挺远的，这样能扔进篮筐，确实力量和技巧都有】 　　看到这样的弹幕，叶舒朗表情仍然淡定。 　　但大家都能看出来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勾，是一副在暗爽但不想表现出来的样子。 　　说实话，这样子有些装。 　　但这种装和他之前的装不太一样。之前那种是油腻自恋，而现在这种…… 　　大概是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太亮了，情绪一览无遗，或者他抿着又刻意压制的笑容太生动了，又或是他的姿态不紧绷，是放松的……总之，这个样子让人觉得，这种装好像没有让人难以接受，反而有些可爱。 　　【已截图】 　　【已做表情包，cute！】 　　【好漂亮的眼睛】 　　【今天的叶舒朗就是男高啊】 　　【按照之前他那种样子，可能叶舒朗真男高时候都没有今天清爽】 　　【怎么说呢，感谢流明娱乐的去油行动吧】 　　…… 　　“不了，我就不打了，就是有个问题问你们——”屏幕里，叶舒朗表情真诚。 　　“你们有多余不要的塑料瓶吗？” 　　【啊啊啊这又是在干嘛？】 　　【刚被帅了一下结果这位主播开始要垃圾了】 　　【叶舒朗：不打球，我捡破烂儿的】 　　【你在用你的帅脸干什么？】 　　【传下去：叶舒朗当众要垃圾】 　　【传下去：叶舒朗捡垃圾吃】 　　【传下去：叶舒朗流落街头吃垃圾为生】 　　…… 　　从篮球场抱着一堆瓶子拐出来，叶舒朗将瓶子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慢慢地，叶舒朗走到了一处河边。 　　这里的人不多，绿化很好，并没有多少垃圾。于是叶舒朗更多在和弹幕聊天。 　　他一边读弹幕一边回答： 　　“看看学习成果？这怎么看？演一段？” 　　“这镜头只能对着我的脸啊……就当看特写了？也行。我想想看演点儿什么……” 　　叶舒朗答应得十分爽快，和之前剧宣的时候有些扭捏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少观众再次惊呼，叶舒朗变了。 　　他沉吟了一下，挑了挑眉，“演个喜怒哀乐吧，基本功，但玩点而不一样的。” 　　“我们来个男女老少版喜怒哀乐。” 　　【这是什么玩法？】 　　【不知道耶】 　　【听起来很有意思！】 　　【快来快来，让我看看现在的演技！】 　　叶舒朗兴致勃勃，他活动了一下面部的肌肉，找了个路灯底下又调整了一下机位，让大家能清楚看到他的脸。 　　然后，他开始做表情： 　　他眉梢自然上扬，苹果肌隆起，嘴角像两侧高扬，口周的肌肉舒展。这是一个爽朗但不过分的喜悦笑容，看上去十分标准。 　　“这是男人喜悦。”叶舒朗说。 　　定了两秒，他开始变幻表情。 　　他眉头变成紧皱,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眼睛眯起，但并没有眉压眼的凶相，只是眼眶附近和口周附近的肌肉紧紧绷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他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咬肌隐约隆起。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愤怒表情，但并不是怒目圆睁那种相对夸张的，而是更内敛克制的。 　　看上去叶舒朗使用肌肉都带着些克制，发力集中在眉眼和唇部，让轮廓都更加柔和了些，更偏向于一般女性相对柔和的线条。 　　这个表情看上去确实是愤怒的，但比起一般怒目圆睁更加外放的男性愤怒感，更就带着一股子女生生气的样子。 　　“女人愤怒。” 　　又是两秒，他更换表情。 　　叶舒朗眉心皱着慢慢下压，眉梢和嘴角自然向下撇着，像是衰老的松弛，又带着刻骨的哀痛。 　　他眼睑半垂，像是眼睑无力，眼睛暗淡无光，瞳孔轻微颤动着，眼神中全是蒙着一层雾一般的无奈和怅然。他嘴唇轻轻抿着，用了很微妙的力，让人看不出用力，只能看出如同老人一般的干瘪。他嘴角下撇，又颤动了两下。 　　明明是年轻的，紧致的一张脸，此时却仿佛皮肉的松弛了下来，刻着岁月的痕迹，写满了遗憾和悲伤。 　　弹幕刷新的速度都变慢了，都在看着叶舒朗表演。 　　“这是老人悲伤，最后一个是小孩惊讶，来喽！” 　　随着话音刚落，叶舒朗调动起面部的肌肉。 　　方才的苍老感瞬间消失，流失的胶原蛋白又充了回来。 　　他眉头高高抬起，眼睛瞪到了最大，里面全是清澈的疑惑和震惊，嘴巴也张到了最大。 　　这个表情看上去十分夸张，却恰恰好表达了小孩子那种完全不懂掩饰的惊讶状态。 　　“就这样，演完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我嘞个去……】 　　【好厉害的一系列表情】 　　【他和他脸上的肌肉好熟悉的样子，我学着做了两个表情，脸都要抽筋了】 　　【感觉看到了画画模版，真的好牛】 　　【这又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醒醒，演员没有这么多自我修养】 　　【叶舒朗之前有这么强吗？】 　　【你也醒醒，他要是有这么强就不会被叫做木头、花瓶了】 　　【他之前从来不做这些大表情的，应该是害怕在镜头前留下丑照】 　　【这表情调度能力，开始期待他的表演了怎么办】 　　【他最近有什么新上的戏吗？想看！】 　　【说实话，能做出这些表情不代表能完成很好的表演，毕竟表演还涉及到理解人物，甚至理解人物更为重要，但……不得不说，我也开始期待他演戏了】 　　【流明娱乐真的牛x啊这训练艺人的能力，我都怀疑是不是精确到每一块面部肌肉训练的】 　　…… 　　弹幕不复刚才他表演时的凝滞，现在刷得飞快，都是在感慨他表演厉害的。 　　叶舒朗的脸上又出现了那个“求夸夸”的暗爽表情。 　　他继续向前走着，看着弹幕。 　　过了好久，弹幕才从他的表演中平复过来。 　　“再演一段？” 　　叶舒朗挑眉，“也不是不行……” 　　他看了一眼周围，突然眼睛一转，笑了起来。 　　“那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叶舒朗轻咳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了怀念，他开口，“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家附近有条河。我外婆特别喜欢带我去河边，给我唱童谣听。”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这样讲故事，更是将人飞快带入了故事中。 　　“月亮弯弯照九州，河里的娃娃头碰头……” 　　叶舒朗唱了几句，旋律简单好听。 　　“是不是很好听？我当时也很喜欢，天天缠着外婆去河边玩。我还奇怪过，这个歌词为什么是河里娃娃头碰头，她说那是个传说故事，娃娃是属于这条河的守护神。” 　　“后来，我长大了，外婆也过世了。” 　　叶舒朗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失落。 　　【啊……】 　　【抱抱叶哥】 　　【没事，外婆会在天堂守护你的】 　　【……等等，我怎么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如果真是的话，叶舒朗！】 　　弹幕刷着，但完全没有影响叶舒朗的讲述。 　　“后来，我再次回了老家，又去了那条河边。很奇怪的是，河边外婆的椅子仍然在那儿，我在椅子上发现了她的日记。” 　　“日记里说——” 　　他眼神骤然一变，像是带上了几分阴冷恐怖：“那年大旱，为了求雨，全村商量着，将几个小孩埋在了河底。” 　　“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在猛然一激动后，他声音又柔和了下来，“我又听到了那首熟悉的童谣。” 　　叶舒朗顿了顿，他举着手机，看向旁边的河，再转过来时，表情变得夸张极了！ 　　他眉毛高抬，眼睛瞪大嘴巴咧开，歪头，像是小孩子一般，但眼神却是空洞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月亮弯弯照九州，河里的娃娃头碰头……” 　　“我看到了河里头碰头的娃娃，他们爬了上来。” 　　叶舒朗的声音愈发低柔婉转，笑容诡异，“他们叫我——” 　　“外婆。” 　　【！！！】 　　【我屮艸芔茻】 　　【吓得我一激灵】 　　【我出汗了都！】 　　【啊啊啊啊啊怎么是恐怖故事啊！】 　　【好没逻辑的故事，好吓人的主播】 　　【其实故事不是很可怕，主要是叶舒朗这个娓娓道来的声音和他的表情吓人，吓得我一身白毛汗】 　　【吓死我了靠，叶舒朗你就用你的表演技术吓粉丝？】 　　【演技是这么用的吗？】 　　【都十点了！天都黑透了！叶舒朗你是不是有病啊讲鬼故事！】 　　“卧槽！吓死我了！” 　　一道带着哭腔的吼声响起，“谁大半夜在河边讲鬼故事，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现场还有嘴替啊】 　　【……吓到路人了？】 　　叶舒朗原本眉眼弯弯带着得逞坏笑的表情瞬间一僵。 　　他扭头四处张望。一旁的草坪里，一个牵着狗的女孩走了出来。 　　叶舒朗瞬间表情讪讪。 　　观众们又经历了一波天旋地转，镜头半天都一片黑，只听到叶舒朗疯狂道歉的声音。 　　“抱歉抱歉，我直播呢，没注意到有人，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原本还在抱怨叶舒朗的弹幕瞬间一静，然后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你吓我们，吓到路人了吧！】 　　【看你怎么收场】 　　【叶舒朗这什么迟来的叛逆期吗？】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怎么有点儿过分活泼了他】 　　【不是，叶舒朗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演技变好了人变态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居然有些怀念之前寡言少语花瓶版叶舒朗了】 　　【我并不，只是想给他毒哑】 　　【啊……气笑了我都】 　　【怎么流明娱乐教演技的同时还能改演员性格啊】 　　【要是别的演员我不会被骗的，但叶舒朗！你之前那木雕水仙一样的性格是演出来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又气又想笑】 　　“你什么爱好啊大半夜户外河边直播讲鬼故事！你的粉丝不会害怕吗？” 　　“长得这么帅，怎么心还挺坏的！” 　　“吓死我了。” 　　女孩的声音哭腔越来越重。 　　叶舒朗道了半天歉，但女孩被吓得厉害，他憋了半晌，想着转移话题可能有用。 　　他说，“我是叶舒朗，就那个演银星仙君的那个，《灵仙传》那部……你看电视剧吗？” 　　【？】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看得出他真没招了，一晚上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叶舒朗吧】 　　【一晚上没暴露身份，结果因为要转移被吓到的无辜路人的注意力自己说出来了】 　　【叶舒朗自爆身份，竟是因为她！】 　　【这又是什么事啊，这场直播怎么会这么精彩】 　　【哈哈哈哈哈人家专业主播一个月可能都遇不到的事情，让叶舒朗一场直播遇完了】 　　…… 　　观众们就这样在弹幕上聊着，听叶舒朗好不容易安抚好无辜路人小姑娘的情绪，给她签了名，合了影，又再一次疯狂道歉后，才再次跑走。 　　屏幕晃了好一会儿，观众们才终于再次看到叶舒朗的脸。 　　那张俊脸上一脸劫后余生。 　　“我错了，我不应该讲鬼故事的，怎么还会吓到路人。” 　　【？这话说的，吓到我们就对了吗？】 　　【叶舒朗……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粉丝的信念感都崩了吧，原以为是高冷男神去流明娱乐补习班进修演技，没想到修演技的时候连脑子一起修了】 　　【太好玩了这个叶舒朗，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好玩，我真的要粉上了】 　　【点击关注，分类，搞笑博主】 　　【……这对吗？】 　　【这对的（坚定）】 　　“抱歉抱歉。”叶舒朗看到了弹幕，他眉眼温柔了下来，嘴角带笑，声音也放软了一些，“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他长得好看，五官本就有一股温润感，此时温柔下来，就更是俊秀非常，无比吸引人。 　　被美色所惑，弹幕瞬间安静下来。 　　【……好帅】 　　【哥你离远点，我无法呼吸了】 　　【啊这种哄人的表情……但凡你之前在剧里能表现出来，我都不至于脱粉】 　　【吓了我们后就这么补偿？】 　　【朕就这样原谅了他，是不是会惯得他越发骄纵？】 　　【……骄纵就骄纵吧，他真的好帅】 　　…… 　　经过了吓到人的事情，叶舒朗心有余悸，也准备往回走了。 　　直播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他的捡垃圾大业不知不觉中也完成了大半，只要往回走的路上多留意，肯定能完成。 　　路上，叶舒朗继续和弹幕天南海北聊着，弹幕说什么他都能回答。 　　“……我看看你们还在说什么？” 　　“问我吃饭没？我吃了，哦，对了！我这里有一个特别好吃的炸鸡方子，我给你们讲讲。我们从选鸡腿开始。选鸡腿要选白里透红的，大小中等手感紧实的，然后……” 　　…… 　　“假期打算出去玩，让我给你推荐？那我给你推荐一种玩法，去溯溪探洞，溶洞那种，路上还能经过雨林，玩法特别丰富，而且景色很好……” 　　…… 　　“喜欢看的电影电视剧？音乐电影你们能接受吗？《娱乐之王》超级好看的，这部电影我给你们讲……” 　　…… 　　回去的路走了四十分钟，他一路都在聊天，嘴巴根本不不带停的，给观众们都快侃晕了。 　　他们就没见过话这么密的明星。 　　但偏偏叶舒朗脸好看，表情生动，说话声音好听，条理还非常清晰，让人不由得继续听下去。 　　不过这不影响观众们在心里吐槽： 　　叶舒朗话怎么这么密。 　　是不是之前碍于人设不能说话憋坏了，所以换公司后放飞自我了？ 　　一整场直播下来，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一再上涨，观众粘性很高，到了快结束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同时在线四十多万人观看。 　　这可是个了不起的数据。 　　因为这并不是好注水的观看人次，而是很讲究的在线观看人数。 　　这已经和一线明星或者主播的号召力有的一拼了。 　　等叶舒朗回到酒店，直播正式结束。他一下播，观众们恋恋不舍地和他告完别，就分别奔赴其他平台。 　　这场直播相关的舆论瞬间爆炸。 　　正是晚上十一点多，收假前夕，不少人还在最后的狂欢。几个和这场直播相关的词条迅速登上了热搜前几。 　　先是#叶舒朗之前憋坏了吧#这一条。 　　词条下，全都是感叹叶舒朗到底有多健谈的。 　　【他话居然这么多，之前在前公司维持寡言人设真憋坏了吧】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太能聊了真的】 　　【一想到这位话痨之前的人设是不说话的水仙装x犯我就绷不住了】 　　【一场直播两个多小时，不停顿不卡壳逻辑清晰还幽默，什么先天直播圣体】 　　……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词条： 　　#叶舒朗好好看#、#我不是叶舒朗#、#叶舒朗学猫叫#、#叶舒朗喜怒哀乐#、#叶舒朗吓坏路人#、#叶舒朗超好吃炸鸡#、#叶舒朗娱乐之王#…… 　　在这个没什么大新闻的收假前夜，叶舒朗的直播词条几乎出现了霸榜之势，热搜下的切片都没重复的，并且每一个都特别有趣。 　　两个小时的直播，硬生生拼出这么多话题，还没有切完，可见直播内容的丰富程度。 　　看了直播的观众们兴高采烈地在热搜广场下讨论着，或是吐槽或是安利，亦或只是单纯地讨论着相关的话题，无论哪一条下都有着各种玩梗和哈哈哈哈的评论。 　　一时间将热度推得越来越高。 　　不少原本对叶舒朗直播不感兴趣的路人看着这盛况，都开始感兴趣起来。 　　【不是，一场单人直播，还是叶舒朗那个没什么意思的演员直播，有这么好看？】 　　这样的提问下飞快涌来了无数回答： 　　【有！必须有！】 　　【滑马，不是，叶舒朗他变了！】 　　【他现在超有趣的！】 　　【我最开始还怀疑他是不是装的，越看越发现他真不是装的，装的话装不了这直播的好几个小时，只能说他本人现在就是这么有趣】 　　【太好玩了这个小叶，我真的要开始粉他了】 　　【已粉上+1，他太有意思了，我好久没这么大笑过了】 　　【已经开始盼望他下一场直播了怎么办？他不会不直播了吧……毕竟主业是演员】 　　【不会吧？！感觉他好适合直播的！】 　　【这波亏了，我应该留着春晚看的】 　　【都去看啊！完全可以当脱口秀专场看，又好笑又好玩】 　　【注意：看的时候不要喝水：）】 　　【太有活了这场直播，各种反转，全程高能，我笑死了都要】 　　【我最开始冲着能不能看到流明其他艺人去的，结果被叶舒朗硬控住了，硬生生看了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多小时真的过得太快了，真的永远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谁还没去看这个直播，都去看！】 　　【从今天起我和不看这个小叶舒朗直播的人没话讲！】 　　…… 　　热搜下熙熙攘攘，对于这场直播几乎是一边倒的夸赞和安利。 　　新观众对此产生了好奇，看过的观众在安利的过程中又想再看一次。 　　一时间，叶舒朗的直播回放数据—— 　　一飞冲天！ [145]第 145 章:叶舒朗笑了，他接过剧本，一眼就看到了一些信息—— 剧名：《玲珑局》 女主：易知夏。 　　叶舒朗的直播给这假期最后的狂欢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毕竟这直播实在是全程高能，太有效果了。 　　叶舒朗和路人的互动，和弹幕的互动，和小猫（？）的互动都十分有意思，让人像是看了一集喜剧或者搞笑番之类的。 　　而随着直播录屏传播开来，叶舒朗的改变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在了眼里。 　　叶舒朗的颜值是真的没得黑，长相到身材都很完美，建模伟大无比。 　　而且这种好看还不是那种经不起细看的，而是三庭五眼标准的影视剧脸，放在影视剧的镜头里好看又不突兀。 　　可以说，但凡他的演技好一点，都不用太好，就够用的水平，都够他屹立在流量之巅，完全不愁没戏拍。 　　但偏偏他演技就是不够好，还又自恋又端着，让大家对他的观感十分复杂，又反感于他辣眼睛的表现，又惋惜于他这样好的一张帅脸被他自己糟蹋。 　　这就让他的风评变得很差。 　　经过了几部戏的滑铁卢，大部分观众对他都十分失望，不再信任他的戏，不想关注他的消息，只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一般来说，这种不被观众买账，风评很差的流量演员，除非背后有强劲的资本，不然总会渐渐消失于大众视野之内的。 　　但叶舒朗却一反这个规律，带着一场满满都是活的直播，活蹦乱跳地强势回到了大家的面前。 　　直播中他原本的自恋油腻端着一扫而空，变得鲜活幽默了起来，这样的表现让他的脸都看上去更加帅气了，整个人更是魅力值upup。 　　而大家也是第一次发现，叶舒朗居然这么有意思！ 　　比帅哥更吸引人的是什么？ 　　是有趣有病的帅哥。 　　这样一个帅气值直线上升同时还非常有趣的叶舒朗再次出现…… 　　大家都十分熟悉的人，但更加漂亮的脸蛋儿，更加鲜活的性格，可谓是将大家的亲切感和好奇心都拉满了。 　　于是，这场直播引起了好几天的热潮，霸榜了好几天的热搜，用强大的舆论声浪宣布着叶舒朗的回归。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认为他是被包装成这样，整场直播都是精心策划，演出来的。 　　但大部分人都不赞同。 　　——毕竟，两个多小时直播表演一个人设没有被本人性格顶号，对顾之清他们这些顶级演技的演员来说有可能，但对于前几个月还演技平平的叶舒朗来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或许有表演夸张的成分，但叶舒朗目前的样子大概就是直播里呈现的这样，清爽而帅气，健谈而言之有物，爽朗而大方，幽默又接地气。 　　都是十分能引起人好感的特质。 　　通过一场直播，叶舒朗成功刷新了他在大众心中的形象。 　　他的幻博粉丝暴涨了一波，同时，无数人在他的评论区要求他再开几次直播。 　　【我将屏住呼吸直到这个叶舒朗再次开播】 　　【什么时候开播啊，我好痛苦，好想看到新鲜的笑料，不是，叶舒朗】 　　【叶舒朗全职当主播算了，太有节目效果了】 　　【开播啊啊啊啊！@叶舒朗@流明娱乐】 　　【谁不行急头白脸看一场叶舒朗的新直播呢？】 　　…… 　　评论区的呼声着实非常高，于是应粉丝的要求，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江霁又安排叶舒朗直播了几次。 　　有他健身的、打游戏的、甚至什么主题都没有纯粹直播聊天的，每一场的效果都很好，让他进一步夯实了在大众面前的形象。 　　因为这些直播的效果太好了，有人评价他为“被演艺事业耽误的天选主播”，甚至有不少人艾特流明娱乐说让叶舒朗全职当主播算了。 　　这一波声浪吓得叶舒朗连夜将自己各个平台账号的标签都改成了“流明娱乐演员部签约演员叶舒朗”，并且第二天一早就来了江霁办公室表忠心。 　　“江总！” 　　江霁还没进办公室，就看见了蹲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等自己的叶舒朗。 　　“怎么这么早？” 　　江霁推开办公室门，“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叶舒朗跟在江霁身后，走进办公室，他眼神十分认真恳切，“您看到网上的那些话了吗？” 　　“那都是网友开玩笑的，我真的很想当演员。” 　　就这些事？ 　　江霁失笑。 　　他自然不会将网友的口嗨当真。 　　毕竟，更了解叶舒朗的是他这个经纪人，而不是网友。 　　叶舒朗的确适合当主播，但他同样适合成为演员啊。 　　“公司对你的规划就是当演员，直播只是提升知名度，改变大众观感的一环而已，不用担心。” 　　江霁笑着安抚叶舒朗。 　　“而且你来的正好，省的我再让人去叫你了。” 　　“我这里有一个剧本，男二的角色你今天看看，觉得还不错的话，我们明天录一个试镜视频发给导演。” 　　听到江霁这话，叶舒朗反而顿住了。 　　他来找江霁只是为了说明自己还是想要当演员的，但他没想到，江霁竟然这么快就给他安排上试镜了？ 　　“……好，我回去就看！” 　　叶舒朗笑了，他接过剧本，一眼就看到了剧本的名字—— 　　《玲珑局》。 　　** 　　“《玲珑局》？江哥，这是你帮我挑的下一个资源？”回酒店的路上，易知夏翻看着江霁递给她的剧本。 　　韩舒湄和她坐在一起，看易知夏将剧本向她这边侧了侧，便有些好奇地和她一起看着。 　　“对，你先看看这个剧本喜不喜欢。” 　　江霁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 　　时间回到四天前，他们一行人刚刚从《第N种可能》剧组的杀青宴出来。 　　经过了快五个月的拍摄，《第N种可能》终于杀青。江霁作为剧组的投资人之一、女主易知夏的经纪人，也飞来了琴市，参与这场杀青宴。 　　正巧，韩舒湄完成了朱利安那边的工作，从F国飞了回来，落地的京市距离琴市不远，江霁索性邀请了她来参与这场庆功宴，然后再一起启程回杭市。 　　所以韩舒湄才会出现在这里。 　　杀青宴其实更多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出席，算是比较内部随意的聚会。 　　在杀青宴上，江霁将韩舒湄介绍给了梅导和制片人周女士认识。 　　韩舒湄刚回国，之前成名又是作为模特，时尚圈和演艺圈不算互通，她想要进一步进入演艺圈，正是需要重新积累各种圈内人脉的时候。 　　而梅导和周制片这两位十分厉害的女士，就很适合介绍给之前在这方面受过伤害的韩舒湄认识，作为拓展人脉和脱敏的第一步。 　　杀青宴上觥筹交错，饶是江霁没怎么被劝酒，但说话也说累了，此时他声音有些沙哑，给易知夏介绍这个剧本的情况。 　　“这个本子的导演是翟力，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他，拍古偶很拿手的一个导演，作品讨论度都挺高的。” 　　易知夏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翟导。 　　他是当之无愧的古偶大导演，作品特别多，十几年间拍了好几部爆剧。 　　不过他的风评在近几年倒是有所下滑。因为翟导他着实是一个身段柔软的导演。 　　最开始拍戏的时候，剧集还是以质量打天下，翟导也就踏踏实实拍好剧。 　　他天分高，剧集剧情扎实，运镜舒服，演员表演也好，所以拍一部火一部。 　　而近年来，随着流量和大ip入场，翟导也果断转弯，他放弃了对演员演技的细腻追求，随波逐流地开始打大白光加磨皮滤镜，放弃走位，让演员站桩说词拍特写等等。 　　这样拍摄的剧集质量自然下降非常多，但又因为他虽然放弃了演员和画面，却研究起了快节奏强刺激的剧情、角色的时髦人设，新颖cp的模式等等吸引人的东西，所以虽然每一部都毁誉参半腥风血雨，但也同样热度惊人。 　　而且吧，不得不说，这样不打磨的快餐式拍摄确实更快一些。他的产出速度比之前快多了，以两年三部的速度向内娱这个池子里疯狂扔这些经不起细品的“垃圾”。 　　就这样扔了几年，观众对他又爱又恨。 　　他的片子拍的实在有些敷衍，但他讲故事能力强，强剧情和人设又补足和这一点，让他的剧依旧能吸引到人。 　　很多人都在说他江郎才尽只能拍这种快餐偶像剧，他的风评直线下滑。 　　但无所谓，他赚的盆满钵满。 　　说起来，易知夏对他的观感也挺复杂的。 　　她也看过翟导早期拍摄的那些片子，是真的画面好看，演员走位丝滑，运镜布景很有讲究。 　　而现在这些优点彻底从翟导的剧集里消失了，只剩下妆造相似的男顶流女顶流们站桩说词，画面美感消失了好多。 　　这拍摄风格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易知夏提起翟导只想说：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所以……这个剧本是翟导的？ 　　易知夏下意识有些抗拒。 　　“别怕。”看见易知夏的表情，江霁笑了一声，“我能拿到你面前的，就肯定不是那种流水线的剧。” 　　他声音有些戏谑，“翟导这位天才导演大概是拍那种剧拍烦了，也可能是想好好拍一部证明自己宝刀未老，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 　　“反正他是打算结合早期的演员调度画面运镜和后期的剧情节奏，认认真真拍一部戏。” 　　“就是这部《玲珑局》。” 　　“……这样啊。”易知夏有些感慨。 　　“翟导和李宏风导演关系不错，所以托李导给我发的消息，说很想邀请你演女主。我看了一下，这个本子是真的挺好的，所以拿给你，看看你的意见。” 　　“哇，这个待遇居然轮到我了！” 　　易知夏听完，第一反应有些惊喜，但很快就开始疑惑。 　　“不过为什么是我？翟导应该合作过不少的顶流小花吧。” 　　为什么会托关系也要给她发邀请？ 　　易知夏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她知道，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爬到顶流小花的位置，但目前…… 　　她演技进步后，确实只演过一部女主戏，还刚刚才杀青，扛剧能力还没有经过市场的检验。这样的她论起对剧本的竞争力，自然竞争不过那些顶流。 　　“当然是因为翟导要拍精品，将走位调度之类的捡起来，这是很考验演员演技和耐心的。” 　　江霁慢条斯理道。 　　“当红小花里能撑得起走位调度、细腻自然去表演的本来就不多，还要考虑档期、和角色的适配度，综合下来只有你最合适。” 　　不开玩笑，易知夏已经是一线以上小花里演技数一数二好的了。所以翟导才那么热情而急切地联系他，生怕他将易知夏的档期订出去了。 　　翟导甚至十分有诚意地将整个完整的剧本都发了过来，而不是单纯的剧情梗概。 　　“我明白了。”易知夏笑了笑，她没有急着继续看剧本，而是认真看向江霁。 　　“江哥，你的意见呢？” 　　“我的建议是接下这部剧。” 　　江霁指节轻轻敲着座位扶手，温和地说，“剧组方面，翟导这次是真的要下功夫，他的能力很强；《玲珑局》这个剧本很好，女主的人设很有亮点和记忆点；感情线自然有张力。这些都代表着这个剧组很不错。” 　　“而此外，最近观众们对于粗制滥造只拼流量的剧已经开始生理性反感，正期待精品古装剧……这么看，翟导这个《玲珑局》剧组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在。” 　　“如果这部顺利演完播出，你的地位差不多就能稳定了。” 　　易知夏目前演的两部戏，一部是李宏风导演的《平生若梦》，她在里面演一个很有亮点的配角，这部剧预计在四月份播出。 　　另一部是刚刚杀青的《第N种可能》，因为是现偶，后期制作比较简单，预期三个多月后在暑期档就能上映。 　　这两部片子的质量江霁都非常看好，宣传也有他和流明娱乐跟进所以不用怕热度不高，等两部播完，易知夏估计能爆火登上顶流小花的位置。 　　不过只手握一部女主爆剧易知夏的地位估计不会太稳。 　　所以《玲珑局》这部看上去很有爆相的古偶撞上来，对易知夏来说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如果能有一部爆款现偶，一部爆款古偶在手，那易知夏的地位就能稳定至少两三年，接下来的资源选择就更加轻松自由。 　　“好，我接。”听完江霁的话，易知夏果断道。 　　江霁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不再看看剧本了？” 　　“还是要看的。”易知夏笑着，“不过我相信江哥，江哥认为这部戏有接的必要，我就不用挑资源的眼光看，而是把它当下一部要拍的戏来仔细准备了。” 　　江霁看了一眼在车内朦胧灯光下依旧显得漂亮元气的易知夏，嘴角勾了起来。 　　他还记得刚进公司的易知夏是真的很独立，就连助理、后勤、经纪人要处理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放心别人去做。 　　而现在的易知夏…… 　　是完全不想独立了啊。 　　虽然很感动于易知夏全然的信任，但江霁还是觉得—— 　　要不少让易知夏和米樊阮封那几个抛掉智慧大脑、享受纯粹快乐的男生接触呢？ 　　他摇摇头，“还是回去好好看看吧，毕竟要演这个角色的是你，如果你和角色之间没有共鸣，到时候演起来会很不舒服。” 　　“好，我今晚就看，明天把观后感告诉江哥。”易知夏笑着答应了下来。 　　江霁颔首。 　　他眼神飘过，留意到一旁的韩舒湄虽然一直没说话，但神情却带着些羡慕。 　　“舒湄，你的角色也有眉目了，过两天和你详谈。”江霁勾起唇角。 　　韩舒湄一下子笑了起来，“好，我等江哥的消息。” 　　** 　　第二天他们是下午的飞机回杭市。 　　中午集合的时候，易知夏看上去还有些困得迷迷糊糊的样子。 　　“熬夜看剧本了？”江霁挑眉，“怎么样？” 　　他昨晚想着杀青了，给易知夏放了一天的假，让她没进睡梦空间，而是好好休息。没想到易知夏直接熬夜了？ 　　听到剧本，易知夏打起了几分精神，“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本子。” 　　她昨晚熬夜看完了本子，评估了一下剧本的情况。 　　既然要扮演女主，那么她要关注的就是以下几个方面： 　　女主的人设是否落地，成长线是否圆满； 　　女主的高光剧情的数量以及是否成立； 　　感情线里男女主的张力如何，是不是工业糖精，女主在感情线里是否降智…… 　　除此之外，她还关注了一下男主的人设，配角的人设，还有剧情的结构和结局的设置。 　　不得不说，怪不得摆烂好几年的翟导都支棱起来了，这部剧的剧本是真的很好，剧情环环相扣、感情线张力十足、男女主的人设也都很讨喜，是一个乍一看轻巧好看，反复看也十分经得起推敲的本子。 　　这个质量让易知夏十分惊艳，直接熬了个大夜看完了它。 　　《玲珑局》是一部古装探案剧。 　　女主林小满是从市井底层长大的女孩，摆了个小食摊谋生。她开朗活泼，为人亲切大气，人缘极好。 　　某天，她被卷入了一场案件中，含冤入狱。幸好她凭借市井生活的经验产生了些许灵感，成功在身为绣衣卫镇抚使的男主面前将自己的嫌疑暂时洗脱。 　　男主对她还有怀疑，又对她的急智很感兴趣，并且因为这个案子发生在底层，是他不熟悉的领域，所以默认了林小满继续参与这个案子。 　　在他们的合作下，案件成功告破，男主也发现了林小满身上天然对痕迹检验的敏锐洞察力。 　　案件结束，林小满回去继续摆摊，不过因为新案件陷入僵局，男主想到了思维灵活的林小满，便上门来求助。果然，林小满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再次破案。 　　在此之后男主便邀请林小满成为了绣衣卫的编外帮手，他们携手合作，案件一个个告破，而冷峻严肃的男主和开朗活泼、坚韧聪慧、野草一样富有生命力的林小满，也在这个过程中相互吸引。 　　之后随着对一个个案件的抽丝剥茧，他们发现了在这些案件的背后，还有着更大的阴谋，甚至连林小满当初之所以被卷进案件，都好像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 　　剧本的主线剧情算不上十分复杂，但就是很扎实，情节流畅，故事落地，细节满满，环环相扣，是那种不用强行忽略逻辑bug的好剧本。 　　这样一个好剧本，但凡易知夏看到，都会想要自己去争取出演，因为演员想要碰到符合心意的好剧本，真的挺难的。 　　而此时…… 　　这个剧本却是导演钦定，热情邀请她出演的！ 　　易知夏昨晚越看剧本越上头，心里越有不能明说的爽感。 　　被导演越过一众顶流花坚定选择，真的太爽了！ 　　没主动付出什么这个但凡传出去一定会被争抢的好剧本就落在了她头上，这真的太爽了！ 　　一部质量很好的现偶刚刚杀青，紧接着就有质量很好的古偶剧本找上门来，这真的太爽了！ 　　她勤奋练出来的演技，就是要起到这种作用才是啊！ 　　不过，心情再爽都是昨晚的事情了，现在的易知夏满脑子都是困意。 　　“好困啊……”易知夏没让助理扶，而是歪在韩舒湄身上。韩舒湄比她高一些，她这样靠着倒是正好。 　　“早知道不熬夜看剧本了。”她眯着有些干涩的眼睛，“就应该直接信江哥的判断，回头再看。” 　　韩舒湄支撑着她，轻轻笑了，“是啊，可以直接相信江哥的。” 　　江霁看着她俩这个样子，只笑了笑，没继续说话。 　　他们很快回到了杭市。 　　易知夏直接回了住处补觉，在昏昏沉沉的梦中进入了睡梦空间。 　　说起来，她现在的挑战还是民国时期体验的那个，一直没有更改过。 　　易知夏对那个挑战世界已经万分熟悉，甚至有了自己像是在两个世界同时生活的感觉。 　　其实江霁不是没想过给她换挑战，但易知夏目前在挑战世界做的事情，让江霁选择了按兵不动。 　　随着待在这个挑战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易知夏在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一个“看客”了，她开始渐渐融入起来。 　　她加入了进步学生的行列，走上了街头；也开始为了各种资源到处呼吁奔走，做了很多事。 　　虽然她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在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江霁看着她的行为，反复权衡，觉得比起换挑战，也许易知夏在这个挑战里继续下去能收获到更多的东西。 　　于是，易知夏便拥有了这个超长的挑战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易知夏神清气爽地来到了流明娱乐。 　　“江哥，我最近什么安排？” 　　她兴高采烈地问，“还是说，我去上课？” 　　“先说今天的。”江霁轻笑，“翟导邀请你出演女主，其实不用试镜，但我希望你今天能够选几个剧本里的片段演一下，我发给翟导，也作为流明娱乐这边合作的诚意。” 　　“好。”易知夏果断答应了下来。 　　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困难。 　　“之后的时间就是继续上演技课，然后研究这个剧本，做开机前准备，这些你都了解。” 　　易知夏点点头，又笑，“江哥不害怕翟导看到我的演技小片把我退货了？” 　　“退货？” 　　江霁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戏谑，不紧不慢，尾音上扬。 　　“这种情况如果发生的话，是在说知名大导邀请演员前不了解演员的水平随便选人，还是在说你易知夏这段时间演技退步到这种只用走过场都能表演得稀烂的地步？” 　　易知夏一乐，笑容灿烂，“那必然不可能啦！” 　　“我会好好准备，拍好视频的，江总等我好消息！” 　　说着，她马尾一甩，脚步轻快地从江霁的办公室离开。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江霁收到了易知夏拍摄完毕，宣传部稍微剪辑掉多余的部分并拼了一下的视频。 　　他转发给了翟导。 　　翟导接收得飞快，十几分钟后，他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江总，易知夏表现得好啊！”翟导有些兴奋，“很贴角色，又足够灵动细腻，我看着她演绎的片段，没做妆造素面朝天都让感觉看到了活生生的林小满出现在我面前！” 　　“我对她真的越来越满意了。江总培养的艺人真厉害，我的眼光也确实很好！” 　　翟导声音十分热情，“江总啊，你看……我们时候签合同？” 　　“流明娱乐这边随时可以。”江霁勾唇，他回答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翟导，《玲珑局》的男二这个角色，您目前有确定、或者有强烈意象的演员吗？” 　　“男二啊，男二倒是还没有，怎么，江总有推荐的人选？” 　　“是。我这里有一个人选，想向翟导求一个试镜的机会。” 　　“他叫叶舒朗。” 　　“叶舒朗？”翟导有些诧异，“他演裴昭，剧本里那个纨绔公子？” 　　翟导有些不敢相信江霁说的这个人选。 　　裴昭这个角色和叶舒朗以往演过的角色差别太大了。 　　剧本里，裴昭是个在京城到处招猫逗狗招摇过市的纨绔子弟，性格带着些浮夸骚包，是标准的那种脸是帅帅的、嘴是贱贱的、人是找打的角色。 　　这样的角色挺难演的，那个恰到好处的度十分难把握。 　　如果演的用力不够，那角色看上去就会有些傻乎乎的，失去了那股子纨绔的张扬魅力，而如果超过那个度，就会用力过猛，看上去油腻难受。 　　而这个角色让叶舒朗演…… 　　光说脸的话，其实非常合适。 　　但叶舒朗身上有油腻相关的舆论争议，江总真的要推荐他来演这个稍不注意就会油腻的角色吗？ 　　“是的，叶舒朗，演裴昭。” 　　江霁笑着肯定。 　　翟导沉默了两秒，想起了最近叶舒朗铺天盖地的热搜。 　　他也看了几个片段。 　　叶舒朗确实最近变了很多，整个人变得清爽开朗，还有些幽默…… 　　这么一看，他和角色的性格也挺适配的。 　　长相适配，性格适配…… 　　那只要演技合格，这个叶舒朗确实是个很合适的人选啊！ 　　而流明娱乐放出来的艺人，演技能不合格？ 　　翟导豁然开朗，他不禁为江霁为艺人选角色的精准大胆而惊叹。 　　“行。”翟导爽快答应，“也不用走试镜流程了，我相信流明的艺人素质。就和易知夏一样吧，让他也拍几段视频发过来，我和制片编剧看看就成。” 　　“好，多谢翟导。”江霁声音含笑。 　　“哈哈哈不用客气，江总。回头让您那二位艺人在我剧组好好表现。” 　　翟导声音笃定，笑声爽朗。 　　江霁眼中闪过笑意。 　　翟导是个不满口跑火车的人，他这么说，就证明这件事在他那儿发生的概率很大。 　　翟导这是默认了叶舒朗的表现能通过他的考验？ 　　看来，翟导确实如他所说，对流明娱乐的艺人素质十分信任。 　　而叶舒朗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呢？ 　　希望他不会吧。 　　如果他表现不够好的话…… 　　江霁挑挑眉。 　　此时，还在练习室做直播前准备的叶舒朗，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146]第 146 章:　“直接定下来就小叶来演吧。他之前是真的不太像样，但现在这水平，确实很好了。咱可不能错过适配角色的好演员啊！” 　　从江霁手中接过《玲珑局》的剧本后，叶舒朗便来到了自己的练习室开始研读，越读他眼睛越亮。 　　虽然之前的演技不好，但他不是那种完全不会思考的演员，是能分清楚剧本的好坏的。而手中的《玲珑局》剧本，就是一个十分好的剧本。 　　古装悬疑探案剧并不好写。 　　主线清晰、探案内容扎实不故弄玄虚没有bug、主角配角不降智、叙事清晰有逻辑…… 　　要求真的很多。 　　比起一般的古偶有情情爱爱可以忽视不少逻辑的情况，古装探案剧就更加硬核而专业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古装探案剧有一批固定的受众，并且每年都有不少新剧出现，但称得上精品剧的却少之又少。 　　而这个《玲珑局》…… 　　光看剧本来说，只要导演按部就班拍摄，不作妖，就足以成为精品。 　　而在剧本主线优秀之外，男二裴昭这个角色也十分有记忆点。 　　裴昭是京城镇国公府的嫡幼子，自小便不上进，只顾吃喝玩乐，性格张扬浮夸，像花孔雀一样，自带一股子风流感。 　　剧情中他作为一个案件的证人出场，和男女主同进出了一段时间，从最开始的不耐烦逐渐觉得探案这件事蛮有意思的，慢慢加入了主角团，给男女主提供了不少关于贵族官员情报的帮助。 　　叶舒朗很喜欢这个角色，因为他和自己之前演过的所有角色都不太一样。 　　裴昭同样是好看的，他有一张十分俊朗的脸蛋，是剧本里说的“描龙画凤的绣花草包”。但同时，好看并不是他身上最大的标签。 　　他张扬浮夸的性格和嘴甜善交际的人设魅力，才是这个角色更加吸引人的地方。 　　这样的一个角色，他的演绎的空间非常大，让叶舒朗跃跃欲试。 　　“真是一个好剧本啊……” 　　叶舒朗看着关于裴昭的相关剧情，越看心越热。 　　他确实很想演。 　　叶舒朗的手从剧本封面的字上拂过，上面除了剧本的名字，还有导演、编剧的名字。 　　江总居然能给他拿到这样的资源？ 　　就算只是个试镜的机会，对他来说都是天降馅饼了。 　　虽然这只是个男二的角色，虽然他之前爆红过，演过好几个男一，但叶舒朗仍然觉得这个资源对他来说确实已经好到离谱。 　　毕竟这可是拍一部火一部的翟导的新剧，编剧也是他最火的时候才能合作的资深编剧。 　　而他叶舒朗已经flop，在进入流明娱乐之前挺久没有接到像样的剧本，虽然最近通过直播红了一把，但影视资源并不会那么及时就跟上的。 　　这肯定是江总辛苦为他争取来的机会，他不能浪费！ 　　叶舒朗眉心皱着，脸上没有有什么笑容，眼中全是认真。 　　他深呼吸了几次，将做记录和写人物小传的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再次从头开始研读起剧本。 　　经过这段时间的阅读训练，别的不说，他阅读理解剧本的速度有了很显著的增强，对人设的理解也更加清晰起来。 　　他打算用今天白天的时间将剧本研读完毕，然后晚上在睡梦空间练一练重点的片段，为明天的试镜片段拍摄做准备。 　　他一定要抓牢这个机会！ 　　叶舒朗脸上完全没有了最近经常挂着的轻松爽朗的笑意，坚定地想着。 　　** 　　在收到易知夏视频的两天后，翟导再次收到了江霁发来的叶舒朗的试镜视频。 　　不过这一回他没急着自己看，而是联系了制片人和编剧共同观看。 　　当初对易知夏的邀请是经过剧组核心几人一起商讨的，虽然是他极力举荐，但制片考察了易知夏的商业价值，编剧考察了易知夏的演技和人设贴合程度，两人都没什么异议。 　　所以在收到易知夏发来的试镜视频，他才不需要和两人商量，自己就能做决定。 　　而叶舒朗的试镜视频就不一样了，他不是由剧组邀请的，而是被江霁举荐，更像是走了vip试镜通道一样，所以翟导还是要和制片、编剧商量一下的。 　　“叶舒朗的试镜视频发来了？” 　　编剧许衡推门进来，眉心蹙着，看上去有些抗拒，“老翟，真的要考虑他吗？他之前……” 　　翟导哈哈大笑。 　　“我知道你之前和他合作过，因为他的演技受过工伤，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最近的直播不是表现得很好？” 　　“而且他加入的可是流明娱乐，流明的江总是个厉害人物，他能给叶舒朗要这个试镜机会，就证明他对叶舒朗有信心，你不信叶舒朗，也要相信江总这个‘点金手’嘛！” 　　“……行吧。”不知道哪句话打动了许衡，他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但他眉毛仍然是皱着的。 　　一想起之前和叶舒朗合作时，那位导演指导叶舒朗演戏从绝望到崩溃再到默默拼好自己的样子，许衡就很难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抗拒的想法。 　　而刚进门的何制片就不一样了。他满脸笑容，看上去全是期待。 　　叶舒朗目前的流量不错，目测因为他直播吻上来的粉丝粘性也不会太差，加上他原本的粉丝，这位如果担任男二，对剧组来说是更多了一个流量演员加盟，只要演技过得去，就有益无害。 　　翟导看着两人。 　　两人的表情一喜一愁，反差很大，让他不由一笑。 　　“行了，来看看吧，看看这位现在是个什么成色！” 　　大屏幕连接了翟导的电脑，和江霁的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三段视频。 　　翟导打开了第一段。 　　是标准到像是艺考的、他在易知夏的试镜视频上见识过的三机位视频。 　　叶舒朗穿着一身休闲服，没有穿古装，没有像是刻板印象里面的花花公子一样拿着道具扇子。 　　他缓步向着镜头走来，不紧不慢。 　　按照这个节奏，明明应该是稳重可靠的步伐，但叶舒朗却走出了一种装模作样的感觉。 　　他站定，扬起嘴角，眼睛里全是玩味的光。 　　“瞧瞧，哪阵风把咱们绣衣卫镇抚使梁大人都给吹来了？您日理万机，不好好查您的案子，今儿怎么有时间来府上做客？” 　　叶舒朗顿了一下，语气微微变化，带上了些刻意让人发现的抱怨，“我可先说清楚了，后头戏台子刚搭好，角儿都候着呢，可没多少时间陪您来回啰嗦。” 　　镜头里的叶舒朗姿态仍然是大家子弟的优雅，但那细微的表情，却又表现出了他对面前不速之客的一丝丝好奇和更多的不耐烦。 　　叶舒朗这一个亮相，就让翟力心里一定。果然，他就说流明娱乐的艺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刚一出场叶舒朗就将裴昭的人设立住了。 　　视频还在播放，屏幕里的叶舒朗还在和来人周旋。 　　随着演绎的进行，他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回答问题的态度十分敷衍，眼睫半垂不垂，看着自己的手。 　　他手里仿佛是在把玩着什么，看起来很专心，至少比回答问题专心。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眉梢一扬，嘴角就勾了起来，“梁大人，您这办案的规矩倒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带着个小姑娘也就罢了，我权当您喜欢红袖添香，也算一桩雅事，就是这讨价还价的路数……” 　　“这丫头方才说什么？拿只蛐蛐的消息，来换我的线索？” 　　“呵。”叶舒朗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我像是缺只蛐蛐的人？” 　　他语气带着些笃定的傲气。 　　“我要是真想要好东西，何须你们费心？只要我点个头，全京城的蛐蛐都得毫发无损地送到我案头，还得求着我收下。用得着你们给什么消息？” 　　接着，他的不耐烦到了顶点，“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二位自便吧。” 　　说完，他拂袖离开。 　　第一段视频结束。 　　“呦呵，不错啊。”何制片爽朗道。 　　翟力看向编剧许衡，他仍然皱眉看着屏幕，但眼里的神色却不是那种抗拒了，而是深深的诧异。 　　许衡知道叶舒朗有进步，但没想到，他的变化居然这么大？ 　　他的这一段演绎，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只在乎自己颜值的扭捏感，也没有刻意想要表现帅气的油腻，有的只是十分符合裴昭这个角色人设的表现。 　　一个只有三分多钟的片段，叶舒朗完美展现了裴昭的傲慢、贵气和张扬。 　　这么容易被演得用力过猛的片段，加上一个原本油腻自恋的演员，呈现出来的效果居然是…… 　　清爽的？ 　　许衡有些不可思议。 　　“挺好的……居然。”他喃喃。 　　翟力笑了一声。 　　他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剧本里的这个片段发生在上一个片段的三天后。 　　男女主上门求线索未果，正想从其他方向突破的时候，又有命案发生了。而这次的命案，是在裴昭一门之隔的地方发生的，甚至尸体都是裴昭发现的。 　　这件事将这个张扬的纨绔公子吓得够呛。 　　叶舒朗演的就是裴昭被吓到，主动来镇抚司寻求帮助的片段。 　　和第一个片段中随意又不耐烦的表现不同，裴昭在这个片段仍然是高傲的，撑着自己国公府大公子的气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色厉内荏。 　　叶舒朗也将这个感觉完美演绎了出来。 　　镜头里，他坐着，翘着二郎腿，看似姿态风流，但下颌在轻轻颤抖。 　　他眼神跟着人移动，带着些未散去的惊恐，一只手虚空揉搓着，像是在盘一个挂件释放压力。 　　回答问题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比上一个片段要低一些，俨然没什么气力的样子。 　　这一前一后两个片段反差极大，但叶舒朗都演绎得很到位，很传神。 　　翟力导演除了在心中暗赞他的演技，还夸了一句他选试镜片段的能力。 　　这两个片段选择得十分有讲究，第一个片段是在表现他符合人设；能演出角色的精髓来。而第二个片段则是在展示他驾驭复杂情绪的演绎水平。 　　这两段下来完全能看出叶舒朗和裴昭这个角色的适配度。就算让翟导亲自选试镜片段，也就是这两段，或者第二段换成相似的片段了。 　　而现在，翟导看完这两段，只觉得完全可以将角色定下来了。 　　“我觉得小叶演的很好。”翟导说，“这个角色他完全可以驾驭，效果比我想象得还要好一些。” 　　他看向似乎还在思索的编剧许衡。 　　“要我说啊，江总真是挺够意思的，就这叶舒朗水平还愁没戏演？而咱们，咱们就算是公开试镜演员，最后选上来的演员也大概率没有小叶演得好来着，更不可能有小叶这么好看，这么符合角色的设定……” 　　毕竟现在的年轻演员…… 　　啧。 　　“老许啊，你觉得呢？” 　　翟导问。 　　许衡瞥了这个给叶舒朗说了一堆好话的老搭档一眼，似笑非笑，“点我呢？” 　　“害怕我记仇不给叶舒朗通过？好你个翟力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哪儿能啊。”翟导被许衡戳中了心里想法，讪讪摸了摸头。 　　许衡轻笑一声，眉心终于松开，“要我说啊——” 　　“直接定下来就小叶来演吧。他之前是真的不太像样，但现在这水平，确实很好了。咱可不能错过适配角色的好演员啊！” 　　翟导一乐，“行，我也这么想的。何制片觉得呢？” 　　何制片笑眯眯的，“我也觉得叶舒朗很好。” 　　“但你们俩也太心急了，这不是还有第三段试镜视频嘛。签合同定演员又不差这两三分钟，咱们先看完，看完再说。” [147]第 147 章:都因为易知夏和叶舒朗的加入，对《玲珑局》更加有信心。 　　因为何制片的话，翟导和许编剧也不多说了，三人笑了一声，继续看屏幕。 　　屏幕上，叶舒朗的第三段试镜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一段剧集中期叶舒朗为男女主提供关于贵族的线索的剧情。 　　他们三个人在酒楼会面，叶舒朗点了一大桌好菜，一边吃一边给他们讲述京中权贵的八卦。 　　这段剧情起伏不大，偏日常，而叶舒朗贡献了一出优秀的无实物表演。 　　他一边夹着桌上的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姿态是带着些经过良好教养的优雅，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线索。 　　样子看上去很淡定，但他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却又展示了他心里那种“你们居然有求到我身上的一天”的暗爽劲儿。 　　这段台词很长，里面各种“x国公”、“x侯爷”之类的名字封号，人物之间的关系很复杂，都让这段台词很容易出错。 　　而偏偏对于角色来说，这段台词里的内容就是他的常识，他需要不假思索，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一样说出来，这就更增加了难度。 　　但叶舒朗却扛住了这样的考验。 　　他的台词清晰流畅，发声方式科学，情感完美符合人设，是不用配音演员完全可以自己上的标准好台词。 　　“行啊，叶舒朗这台词水平，真不错。”许衡感叹了一句，“现在年轻的演员，很少有这种台词水平了。” 　　翟导深表赞同，“这水平才是应该的嘛！谁知道央戏海戏都怎么教的，年轻演员们都在最有劲儿的岁数，还都是科班出身，结果一个个中气都不足，说台词像是在叹气，还咬字不清楚。” 　　他颇有些感慨地吐槽了一段。 　　“这演的也不错啊，能无实物演吃饭，不夸张不出戏，这就胜过现在大多数年轻流量演员了。”何制片依旧笑眯眯的，看似在夸叶舒朗，实际也狠狠吐槽。 　　“行了，就定——” 　　看这个片段大概要结束了，翟导刚想说定下叶舒朗扮演裴昭这个角色，结果没等他说出口，叶舒朗表情瞬间一变。 　　嗯？ 　　这个试镜片段还没结束？ 　　翟导有些意外地继续往下看。 　　叶舒朗的表情从刚才的从容、暗爽、玩世不恭变得带上了几分认真和焦急。 　　他蹙着眉，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手里把玩着什么，动作的速度凸显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开口说台词。 　　和前面那段一样，依旧是关于贵族的一大段台词。但这次，他开口有些迟疑和思量，语速快，但停顿多，显然是一边思考一边说的。 　　“这是……笑面人案快结尾的那段剧情？” 　　翟导虽然是在问，但语气已经十分笃定了。 　　他没想到，叶舒朗居然将这两段拼在了一起，做成了一整个试镜视频。 　　这两段剧情确实都有相同点，都是裴昭这个角色提供了一大堆线索，非常考验演员的台词水平的段落，如果要展示台词水平，一段就足矣了。 　　但偏偏叶舒朗将这两段前后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组对照。 　　这两段剧情的区别很大。 　　前面那段是在案件前期，还在线索的整理期，几个人并不太急切，所以裴昭整个人是从容的、放松的，还有心情吃东西，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说话，时不时卖个关子，用暗爽的眼神去看男女主。 　　而后面这段发生在案件后期，女主被掳走下落不明，急需他提供线索和破局方法，所以他会很急切，认真去想，说话语速不自觉加快。但同时，因为他提供的东西太重要了，他又会因此犹豫迟疑。 　　同样都是大段大段的台词，叶舒朗的展现却完全不一样和很多演员将类似片段演得千篇一律的表现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翟导甚至觉得，如果叶舒朗将两段视频左右拼在一起，那种对比感会更加有冲击力。 　　“呦，挺厉害。”何制片挑了挑眉，“真聪明啊。” 　　他对是谁给叶舒朗挑选的试镜片段更感兴趣了。 　　这个第三组试镜片段是真的很巧妙。 　　用了两段相似的片段来展现他表演时经过思考的细腻灵动，但同时，又没有将两个片段横向拼在一起让人一眼惊艳的炫技感。 　　这种清楚展现实力但同时又克制的感觉，是真的让何制片觉得很有意思。 　　“表情、动作、台词都OK，我觉得我们不选他会遭天谴的。”许衡推了一下眼镜，玩笑道。 　　“行吧，为了不遭天谴，我们的裴昭就定下是叶舒朗了。” 　　翟导克制地笑了笑，但那种捡到宝了的暗爽表情和方才试镜片段里叶舒朗的表演有几分相似，让何制片和编剧许衡都笑出声来。 　　** 　　《玲珑局》的女主和男二角色定下来的消息很快在圈里流传开来。 　　当然，消息是翟导刻意放出去的。 　　他这部剧的投资其实已经足够拍摄了，但谁会嫌投资少呢？ 　　易知夏和叶舒朗的加入，不光是展示了剧组的流量保底情况，还进一步告诉了圈里的投资人们他翟力想要拍一部真正好剧的决心。 　　剧中戏份比较多比较重的三个角色，女主和男二都是以实力派出名的流明娱乐演员，而不是选择了流量更好演技稀烂的小花小生，就更深刻地说明了他的想法。 　　翟力的导演和炒作舆论推剧的能力在这儿，许衡的编剧水平非常扎实，又有实力和流量都有的演员加盟，这个剧组肉眼可见的前途一片光明。 　　这样一看，这个项目绝对值得投资。 　　就算不变成第一第二大投资方，随便投个几百万小钱，都不用多操心，放着等它拍完收钱就成。 　　多好的理财项目啊。 　　一时间，《玲珑局》再一次迎来了无数投资人的问询。 　　同时，各个平台也开始更热情地联系翟导，想要抢下播出，甚至联合制作的权力。 　　这回轮到翟导稳坐钓鱼台，“待价而沽”了。 　　而在圈内熙熙攘攘的时候，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圈外。 　　原本翟导的剧就有一批人期待，而在知道了演员后，期待的人就更多了。 　　【这个爆料瓜条……刚出组的前爱豆小花和刚进同公司最近很火的颜霸小生……你不如直接报易知夏和叶舒朗身份证号得了呗】 　　【yzx！终于演古偶女主了，我太期待了！】 　　【非官宣不约，抱走小夏】 　　【yzx资源真好啊，又是一部女主戏，还是翟导的】 　　【好喜欢古装破案剧，这个选角还不错耶】 　　【哇，我前两天还说叶舒朗不会一直直播不进组了吧，我还是想看他的脸出现在剧里，结果刚说完就给我了个惊喜】 　　【都是流明娱乐的艺人，那演技没的说了！】 　　【流明娱乐已经成为实力的代名词了好家伙】 　　【压力给到男主hhhhh】 　　【男主真的很难选了，这两位要演技有演技要实力有实力的，男主一不留神就会完全被压住吧】 　　【我好期待！男主要好好选啊！剧组这个配置，只要男主不拖后腿不得起飞了！】 　　…… 　　一时间，不管是圈内还是圈外，都因为易知夏和叶舒朗的加入，对《玲珑局》更加有信心。 　　而在翟导试探投资人，易知夏和叶舒朗在为进组做准备的时候，流明娱乐这边，江霁已经开始忙别的艺人的事情了。 　　韩舒湄刚刚回国，江霁给她浅浅接了两三个杂志的活，很快就能拍完，更重要的还是影视剧的工作。 　　虽然韩舒湄现在的模特事业蒸蒸日上，但毕竟模特是一个比娱乐圈更加吃青春饭的行业。 　　除非做到顶尖的那一撮，否则一般就是火几年，然后就会被永远喜新厌旧、更新的迭代速度极快的时尚圈抛弃，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这并不符合江霁想要让韩舒湄有长远稳定发展的预期。所以从一开始江霁给她设计的发展道路就是时尚和演艺并行的。 　　甚至演艺事业江霁更加看重，因此她都没有一个专门的时尚部，而是归在演员部中。 　　现在，时尚圈的活动还要继续，而有了朱利安的偏爱，韩舒湄不会缺少时尚资源。所以更重要的是让她的演艺事业也起步。 　　于是这段时间，江霁一直在留意适合韩舒湄的资源。 　　但合适的……真的很少。 　　韩舒湄毕竟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人，但同时，她的咖位又非常低，这就让她陷入了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 　　符合她外表的资源大都是女主，她够不上。 　　而想当配角她又太漂亮了，在剧里容易艳压女主。 　　在“掀桌”盛行的现在，这样外貌出彩到极致的配角天然容易引起主角忌惮。甚至剧组也不太会因此自找麻烦。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江霁都没有给韩舒湄找到合适的资源。 　　事情还是在秦方好来到流明娱乐之后才迎来转机的。 　　在开始融入流明娱乐后，秦方好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将她的资源同步给流明娱乐这边，包括她收到的各种剧本等等。 　　而这些剧本里有好多项目是江霁原本没接触过的。 　　流明娱乐的底蕴还是太浅了。 　　在这些剧本中，江霁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剧本。 　　这个剧本好到，江霁刚从“淘汰”剧本里翻到它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诧异。 　　秦方好……为什么会放弃这个好剧本？ 　　江霁拿着这个本子，去找了一趟秦方好。 　　秦方好这天抽到的角色是“被熊孩子折磨的儿科医生”，江霁过去的时候，她正满脸疲惫礼貌的笑意进行虚空表演。 　　“小朋友，来让医生阿姨看看嗓子，啊——” 　　“别踢，小心伤到脚脚了。啊，这个温度计不能玩，碎了会有毒的，嘶——别对着听诊器喊……” 　　“要打针的，家长，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了，再烧会影响大脑功能的——不是诅咒您儿子，您儿子脑子没问题，不是……” 　　明明只有秦方好一个人在表演，但江霁就是看着都觉得累。 　　这说明秦方好已经有了些进步了，至少她现在演一些角色的时候，已经有了落地感。 　　演技的落地感对于演员来说真的很重要。 　　江霁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看了一段时间，等秦方好演完了才敲了敲门。 　　“江总，您找我？” 　　秦方好出戏，方才疲惫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明亮。 　　也就是短短几天的时间，秦方好她看上去更漂亮，更加光彩照人。 　　之前的她因为焦虑，一直有些失眠。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失眠带来的影响会非常直接地体现在脸上的。 　　所以，在日常没有经过仔细妆造，她自己也没有刻意提神的时候，她时常会有些疲惫感，脸上肤色泛黄，眼睛没什么神采。 　　但，来到流明娱乐后，她晚上睡觉会被拉进睡梦空间。在睡梦空间里，她虽然精神上在挑战和上课，但身体却处在了深睡眠状态。 　　而同时，在每晚从睡梦空间出去后，还会有两个小时的无梦深睡眠时间，所以，秦方好现在每天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了非常充足的休息。 　　这样良好的休息，加上来流明娱乐后所有艺人都要加上的健身课，再加上演技进步有了希望后卸下的精神压力，这些共同作用下，短短几天就让秦方好的整个状态都焕然一新。 　　就像此刻的秦方好。 　　她巧笑倩兮，又漂亮又有魅力。 　　“我想问问关于《猎局》这个剧本的事情。” 　　江霁走进她的练习室。 　　“哪个？”秦方好反应了一秒，然后回过神来，“哦，齐导的那个谍战片？” 　　江霁颔首，“这个剧本很好，是难得的不是男人戏的谍战正剧。齐导和这个片子背后的班底也都很好，所以为什么不选它？” 　　“因为我的演技撑不起来啊。” 　　秦方好笑着摊了摊手。 　　江霁怔了一下。 　　见从认识起就一直十分淡定的江霁居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愣住，秦方好笑得更开心了。 　　“我其实也是犹豫过的，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选这部，而是选择了下个月开机的那部《归位》。” 　　“一方面，《猎局》的女主角人设很好，但不好演，对我来说是个大挑战。如果能演好的话还好，但如果演得不好，那这部剧对我的加成作用就不大了，所以……” 　　秦方好给江霁解释着。 　　江霁也明白了。 　　比起《猎局》这个高难度的、十分考验演技的谍战片，很明显《归位》这个现代片更简单一些。 　　而在秦方好演技没有进步的情况下，两部戏对她的加成是差不多的。 　　所以比起吃力不讨好的《猎局》，自然是《归位》更加适合秦方好。 　　“另一方面……” 　　秦方好突然笑得有些狡黠，“我之前和齐导合作过的，和他交情还不错——所以我就不用我的演技去糟蹋他的好剧本了吧。” 　　江霁再次因为秦方好的话顿了顿。 　　秦方好实在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 　　前几天她还在为自己的演技无法提升而焦虑，而在加入流明娱乐得到了希望后，演技的瓶颈就不再是她的隐痛，而是她可以非常淡然说出来自我调侃的有趣话题。 　　这真是……怪不得她能长红这么久。 　　江霁也笑了起来，带着些戏谑。 　　“这样的话，那等过段时间，秦姐就要去给齐导好好解释赔罪了——” 　　秦方好眼神刚闪过一丝疑惑，转而就明白了江霁的意思。 　　这是在说…… 　　她拒绝齐导是因为自己演技的问题，但之后她的演技提升速度飞快，那确实显得她拒绝的说法像是一个不真诚的托词。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她确实要去和真心邀请她的齐导好好解释。 　　不过，这还是后话。 　　江霁说这话的意思，更多是在说她之后肯定能得到演技的极大提升。 　　秦方好喜欢江霁这样的话。 　　“那借江总吉言了。”她笑得更加开心，“如果这样的话，我肯定亲自上门给齐导赔罪解释。” 　　“嗯……关于这个剧组，江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江霁点头，“我想知道，这个剧本里女二苏蔷这个角色……定下来了吗？” 　　秦方好秀眉一挑，稍一思考，“给小湄问的？” 　　江霁颔首。 　　“苏蔷这个角色的人设确实不错，很适合小湄。”秦方好赞道，“江总挑剧本的眼光真是……” 　　真是厉害。 　　从自己不要的好本子里一下子挑到了完美适合韩舒湄的好角色。 　　“成。” 　　她十分爽快，“我联系齐导问问，江总稍等。” 　　说罢，她就拿起手机，联络起了齐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