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宝宝,坐我腿上亲 作者:明释予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20.6 万字 章节数:105 章 书籍 ID:7606923323762543641 阅读量:53033 【简介】 [双男主+受共感攻+双洁+死对头+涩爽+甜宠+暴躁炸毛受×冷清闷骚攻] 江欲最讨厌陈知衍。 他觉得陈知衍装的要命。 而自己频频挑衅,频频被压制。 失误亲上之后,他发现自己跟陈知衍共感了。 但这种任人拿捏的事情能说吗? 当然不能。 于是后来的画风变成了—— 陈知衍受伤他关心。 陈知衍被欺负他冲上去给陈知衍出气。 陈知衍… 艹,能不能不要在浴室待那么久! 真的要疯了! - 起初陈知衍觉得江欲愚蠢又恶劣。 总做些幼稚举动气他。 误亲之后,江欲整个人都跟之前不一样。 像是得了人格分裂症。 总说很多让人误会的话。 后来,陈知衍心想—— 他喜欢我。 再后来,陈知衍知道了真相。 于是江欲每晚都受折磨。 终于他受不了了,敲响陈知衍的房门,却被按在墙上亲。 - 一句话简介:自以为的死对头变老攻。 ———————————————————————————————— 第1章 揍死我 “啊艹…疼疼疼……” “乖一点,别乱动。” “你妈的…” - 宿舍上铺,一男生在睡梦中骂骂咧咧,上半身裸露着,膝窝搭在围栏,小腿自然垂下,一截纤细脚踝白的晃眼,此刻被陈知衍握在手心,攥出几抹红印,后者面色冷沉,语调凉薄,“江欲,松手。” 听见死对头声音的江欲瞬间冒火,一睁眼,见自己正抓着对方的衣领,甚至领口已经变形,那一汪精致锁骨多了几道红痕。 他愣了下,随后松开一只手,手肘懒散竖起,指骨抵着侧脸,眼尾淡红,声音带着刚晨起的哑欲,“大清早的就开始发骚,这是要勾引谁?” “……”陈知衍面无表情,手却握着江欲脚踝上抬,视线掠去,“你更骚,内裤都是.丝边的。” 江欲:??? “我艹你大爷的陈狗!”江欲匆忙松开陈知衍衣领,拉过薄被盖住大腿根。 “.的起来你就.。” 陈知衍刚松开手,肩膀就被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顿时颦眉,警告性的喊他名字,“江欲。” “喊你爹我干什么?”江欲又踹他一脚,把腿收回来,骂道,“妈的,阴魂不散,梦里都敢跟我抢地盘,不过你放心,你抢不过我的,而且我还把你狠狠揍了一顿!” “哦。” “……”江欲咬着牙狠狠盯着陈知衍,开口继续道,“你被揍得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求老子放过你。” 从小和江欲一同长大、已经完全了解他是什么尿性的陈知衍说,“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你打不过我。” 就这一句话,让江欲炸毛了。 “我操?” 他撸起不存在的袖子,从床上坐起来,“有本事现在就打一架。” “不打。”陈知衍后退两步整理领口,冷清道,“下次睡觉之前记得贴闭口贴,别再说梦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梦里被人-了,叫的那么惨。” “!”江欲被这些话雷的脑子都嗡了一声,随后整张脸爆红,气得更炸毛了,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陈知衍,“我他妈就知道你这人不正经,什么都往那方面想,不要脸!” 再说了,他一个男的,怎么被人…?? 陈知衍呵笑一声,点开手机播放键。 里面都是江欲的梦话,哼哼唧唧的。 倒真跟他刚才说的一样。 江欲懵逼了,随后开始冷笑,“我看就是你自己爱听,专门下载到手机上污蔑我,呸,平时装的那么正经,实际上就是个闷骚男,还骚的没边——” “这是视频。” 陈知衍把手机屏幕面向江欲。 江欲一时卡壳,紧接着扑过去,想要抢过手机,脚突然滑了下,直接倒挂在围栏边,尴尬的要命。 在死对头面前出丑,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屈辱的事情。 再加上刚才那段视频。 靠。 这不是妥妥的给陈知衍送上把柄了吗? 陈知衍关掉手机,放进口袋之后拉上拉链,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憋红了脸的江欲,对上他的目光后,嘴里吐出冰冷二字,“求我。” “求你大爷。” 江欲抓着围栏,想要翻过去,结果两条长腿在空中乱扑腾,半天挨不着地,又拉不下脸来求陈知衍,就在即将要背过气时,陈知衍握着江欲的肩膀把他推回了床上。 动作毫不温柔。 江欲坐稳之后冷哼一声,“假好心。” “…屁股比女生还翘。” 攻击力简直强得没边。 江欲侧着身子往后扭,“这他妈哪儿——”翘? 真挺翘的。 服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 他想说些什么话来噎陈知衍,陈知衍就已经迈步走向洗手间,他抓着一包湿巾砸过去,“老子屁股翘关你什么事,看这么长时间也不怕长针眼!”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么对待,身为江欲死对头的陈知衍轻磨了下后槽牙,弯腰捡起地上的湿巾,脚步一转,朝他走去。 江欲顶着一头凌乱发丝,警惕的看着陈知衍,“想打架?来啊——” 话没说完,就被跪在床脚的陈知衍再次抓住脚踝,而后被猛地一扯,整个人后仰着,脑袋狠狠砸在枕头上,懵逼了好几秒。 随着挨打的声音响起。 江欲恼羞成怒,一脚踹去,跟陈知衍在上铺打成一团,床架咯吱咯吱响,由此可知两人打的有多厉害。 相比于陈知衍,江欲的身高跟体型都差了一截,力气自然没他大,但每回都不信邪,次次挑衅无果,这就是为什么越来越讨厌陈知衍的原因之一。 五分钟后,江欲躺在床上完全被压制,两只手腕被陈知衍一手攥着抵在腰后,硌的腰不得不上抬,偏要面子的咬着唇不发出痛呼声,那泛红眼尾被逼的涌出碎泪,凶巴巴的瞪着陈知衍。 陈知衍颦眉,空出来一只手按在他腰腹,“别乱动。” 察觉到什么的江欲笑得花枝乱颤,薄窄肩膀向上些微瑟缩,“我可知道你为什么总针对我了,原来是喜欢我啊,诡计多端的死gay,我要回去告诉阿姨,让她罚你跪祠堂!” 陈知衍没什么表情的拍拍江欲的脸,这动作下流且轻佻,但配上他这张脸,完全体现不出,反而格外的爽,“我针对你?” 江欲被拍的冒火,但膝盖被狠狠压着,连踢腿的动作都做不了,“艹,你再敢拍老子一下,老子揍死你!” 随着又一声轻拍声音响起,陈知衍垂眸睨着江欲,“拍了,你揍死我。” “…从小我就告诉过你,做人别太嚣张——” 啪! “嚣张了,揍死我。” 第2章 打情骂俏 “我操?陈知衍你他妈有病吧,老子活到现在还没被人这么拍过,你死定了!” 江欲说着,又要往上挺腰,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把头狠狠撞过去。 但被陈知衍按着腰腹动弹不得,“不用谢。” “…臭傻逼,嘴这么毒,祝你以后孤独终老。” “哦。” 这种不咸不淡的回答,真的要将江欲气死,耳边传来敲门声,陈知衍顿了两秒,江欲抓住机会撞过去,从下位变为上位,还没说话,整个人就被陈知衍用薄被蒙了个严实。 “唔。” 江欲往下扯,刚露出自己的脸,陈知衍就握着栏杆坐起,两人面对面,江欲头稍稍后仰,再次蓄力,准备往前撞,结果刚预备好,脖子上就多了一只手,掐的他快要干呕。 “江哥!你俩偷偷在宿舍干什么了?!” 这姿势… 这动作… 还有江欲露出来的半个肩膀。 卧槽。 上半身没穿衣服。 李衡惊的嘴都合不拢,目光双双触碰之间,他捂着嘴,“怪不得你昨天晚上就让我们今早出去买饭,原来是想跟陈哥羞羞,早说啊!根本就不用绕那么大一个弯子!” 许知乐怕走廊的人路过看见,把李衡推进去,反手关门,将手中的早餐都放在桌上,顶着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你们平时打的那么厉害,还以为真跟网上说的一样是死对头,结果是打情骂俏!这不闹笑话了吗!” “……” “……” 江欲牙都要磨碎了,眼神跟刀子似的带着杀气甩过去,“老子跟陈知衍打情骂俏?” 他被子下的手用力掐着陈知衍肩膀,从缝隙钻出去一只手,葱白手指并拢,对着李衡轻勾两下,皮笑肉不笑道,“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李衡完全没有防备的走近,“什么事——啊啊嗷!” 江欲揪着他耳朵转一圈,很快便松开重新桎梏陈知衍,“有眼疾就赶快去挂眼科,别等会人家医生下班了!” “……” 许知乐拽着李衡往外走,嘴里说什么—— “江哥这是害羞了,他平时最死要面子你不知道吗,而且这是男生宿舍,他们肯定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不被世俗认可的爱情不容易,快走,以后早睡早起,有眼色点,别耽误他们。” “许知乐!你给老子滚回来!什么不被世俗认可的爱情!老子跟他之间只有想捏死对方的决心!!” 咔哒。 门关了。 但许知乐那句“你都舍不得从陈哥身上下来”把江欲惹的火冒三丈,一拳砸向陈知衍太阳穴,被陈知衍稳稳接着。 三分钟后。 那床薄被把江欲缠成了木乃伊,他躺在床上翻腾,见陈知衍用消毒液洗手,咬着牙骂道,“操你大爷!老子香的很!” 陈知衍头都没抬,反手关上门。 将江欲的声音阻隔在外。 这个早上,江欲成功迟到了,全都拜陈知衍所赐,不过他走之前在陈知衍床上滚了好几圈,将他抻平的床单全部都滚皱了,叠好的被子也都抻开,总之弄的很乱,心里的火气算是散了一点。 课间,教室里的人几乎都出去。 江欲坐在最后一排,跟陈知衍的妈妈慕初夏打电话,脚跟抵着桌面轻晃,浑身都是懒劲儿,说话时眼尾垂着,看着很是乖巧,嗓音也软。 其实也就告状的时候是这样,平时就是个小霸王,从头发丝到脚都遍布恶劣因子。 此刻更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干妈,陈知衍打我屁股,把我手腕攥的很疼,更过分的是他用我的被子把我裹起来,让我迟到,还嫌我脏!大二这么关键的学期,他害我被扣学分,简直可恶死了!” “竟然有这种事,小知人呢,让他接电话!” “不知道又去勾引谁家的小姑娘了,陈知衍最近就跟那孔雀开屏似的,太多桃花,情书收到手软,他就是个海王,顶着一张性冷淡脸…咳,顶着一张面瘫脸,光接受不拒绝——” “江哥哥。” 一女生拿着粉色信封站在江欲身后,声音娇嗲。 江欲把手机拉远,打开静音,熟练微笑道,“不好意思,本人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啊……” “但你一定写了很久吧,我可以先收下,谢谢。” “呜江哥哥,你真好,根本就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坏,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欲递给女生一包手帕纸,“不哭,眼泪是珍珠。” 李衡:…… 许知乐:…… 不远处的陈知衍:…… 女生走了,江欲随手把情书塞进桌兜,挑衅的看着陈知衍,手肘竖着抵在椅背,指尖松懒轻搭眉尾,将手机稍稍往前递,“干妈要跟你说话,别磨叽。” 说完才关闭静音。 “……” 陈知衍眸色冷然,直接点了挂断。 “你有种。”江欲竖大拇指,又拨去电话,“干妈,陈知衍不愿意跟你说话,刚才直接挂了电话,他也不跟我道歉,手腕可疼了。” “等晚上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慕初夏说,“小宝,你今晚来干妈家睡,干妈给你攒了一堆好吃的。” “行!”江欲笑着应下。 陈知衍说他小骗子,还说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告状成功的江欲笑眯眯道,“怎么就没实话了?你难道不小?” 李衡眼睛瞪大,“江哥!这这这这是能说的吗!” 许知乐也瞪大了眼睛,“牛逼。” 陈知衍脸黑的能滴出水来,走到江欲旁边,弯腰将他扛起,“现在就去比比。” “我艹,有病吧你,谁他妈要跟你比啊!放我下来!”江欲羞愤欲死,在陈知衍肩膀上啃了好几口,上衣都挣扎的往上卷了一截,露出白皙纤细的腰。 陈知衍视线从江欲后背落下,指腹轻捻,见江欲跟一头待宰的猪一样乱拱,抬手按在他腰上,刚好盖住露出来的部分。 “…细狗。” “?”江欲炸了,“你才是细狗!不仅细,还小!” 陈知衍看着那些投来的目光,淡淡道,“恼羞成怒只会让别人以为你在说自己。” “妈的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江欲被陈知衍扛出去了,到门口时扒着门框,对上那些人的视线,气的脸更红,“都乱想什么,老子跟他是死对头!” 同学1:哦,不信,现在也只是在打情骂俏而已,我们都懂。 同学2:哇靠,陈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手也好大,直接盖住了小霸王的腰,吸溜,我真的好爱! 同学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打着死对头的名号天天秀恩爱,随时随地搂搂抱抱,背地里不知道亲多少口了! 同学4:这种人最精,为了不让老婆跟别人打架斗嘴,都是自己上。 同学5:小时候打死对头,长大了被死对头打,别看小霸王嚷嚷的这么厉害,到了晚上还是一样的哭! 第3章 嘴都亲破了 厕所。 江欲被陈知衍放下,他几乎是脚刚落地就捂着被硌疼的小腹跑去水池边呕吐,吐完就骂,连环输出。 陈知衍解开表带,放在口袋里,“江欲,我已经忍够你了。” 满嘴脏话。 无法无天。 “打一架。”陈知衍说,“你要是输了,以后就别再针对我。” 江欲每次犯错都没承认过,这个罪名自然也不认,“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不要污蔑我好不好。” 他睫毛被因腹部疼痛而刺激到涌出来的泪水打成缕,刚才一通挣扎,鬓边发丝都有些汗湿,瞧着很是可怜,指尖挑起下摆,那白皙肚皮被磨的发红,“都怪你。”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好让陈知衍仔细看清,恨不得把他的头按在肚子上,“都怪你,疼死了。” “…别撒娇。” “你他妈才撒娇,不是比大小吗,来,你先掏。” “我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隐私的癖好。” “……” 一分钟后。 两人扭打成一团。 十分钟后。 各自顶着嘴角的伤口去上课。 江欲扶着腰嘶哈嘶哈,李衡侧身小声提醒,“江哥,你俩在学校收敛点。” “?” “嘴都亲破了,还有你这腰,明天有体育课,能休息好吗?” “…都说了我俩是死对头,你见过谁家死对头亲嘴?况且俩男的对嘴亲,我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滚一边去,再让我听见这种话,屎尿屁都给你打出来!” “……” 此仇不报非君子。 江欲打不过,只能靠今晚的慕初夏了。 嘶,腰好疼。 该死的陈知衍。 中午吃完饭回寝室午睡,江欲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陈知衍,他瞄了眼对方乱糟糟的床铺,哼笑着爬上床,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住,想到什么,手伸到外面摸老鼠条,结果摸了个空,匆忙扒开被子坐起来,“我娃娃呢?!” 陈知衍举起手中的老鼠条玩偶,那上面印着他的脸,肚皮上写了个大大的“狗”字,声音很是警告,“江欲。” 被当事人发现,江欲也没有丝毫悔改,脸上全是回味,“好看吗?” “好看也不给你,还给我。” 李衡看见了老鼠条,说,“江哥,你也太爱陈哥了吧,睡觉都要抱着——啊!” “滚昂,别逼我下去扇你。” “……” 陈知衍没把老鼠条给江欲,而是丢进了垃圾桶,江欲说,“你怎么不扔蹲坑里?可给你能耐死了,赔钱。” - 下午六点零五分。 江欲去车库开着机车出校门,到花店买了两束花,路上碰见了开着车的陈知衍,跟他并排,路口红灯亮起时停下,屈起食指敲他车窗,冷笑道,“开这么慢,回家都不着急,我看你吃屎也赶不上热乎的。” 陈知衍点头,说,“那你开快些,前面就是公共厕所,多吃点。” “……” 江欲脸色铁青,说要跟他比谁先到家,陈知衍同意了,然后他就在红灯变绿后嗖的一下原地起飞,但很快就被交警叫停。 因为这条路限速30。 他超速了。 眼睁睁看着陈知衍的车从身边过去。 气得要吐血。 他态度好,交警罚了他五十块钱,到家之后还没张嘴嚎两声,江云霆就举着鸡毛掸子过来,“你今天又和小陈打架了?” “怎么可能,我俩平时相亲相爱、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打什么架。” “那他嘴角怎么破了?” “跟学妹亲亲了。” “……你也跟学妹亲亲了?”江云霆看着江欲的嘴角,狐疑问道。 “我这是见义勇为,陈知衍强迫人家小学妹,我上去拉他,他给我一拳。” “简直胡说八道!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知道是胡说八道的还问问问,一天天事真多,再说我是从我妈肚子里钻出来的——” 眼看江云霆要动真格,江欲跑着躲开,看见楚清姿,把手里的花塞她手里一束,“妈,我今晚去干妈家睡,不回来了。” 说完就跑到隔壁,扑进慕初夏怀里,“干妈,我想你了,你今天真漂亮,皮肤都在发光。” 慕初夏被扑的后退两步,肩膀被江欲蹭上了汗也不嫌弃,笑着让他去洗澡。 在陈知衍家里,江欲有自己的房间,和陈知衍挨着,那衣柜里都是慕初夏买的衣服,每次出门回来也必定要给他带礼物,她是真的喜欢江欲,况且江欲不坏,就是太调皮了。 安静的人身边总要出现个嘻嘻哈哈活泼的才显得热闹,每次江欲出现在陈知衍身边时,慕初夏才觉得他有点人情味…怎么生了个小的,这么随老的,整天吊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多少钱呢。 “干妈,送你花,可香了,就是路上耽误了太长时间,现在变得有点蔫。” 最后一句话,江欲说着说着牙痒痒,抬头看了看二楼,问,“陈知衍呢?” “在房间,他被我说了一顿,以后不敢再欺负你了。”慕初夏说花很漂亮,见江欲嘴边有伤,问怎么回事。 江欲道,“没怎么,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快去洗澡,洗完让小知给你涂点药。” “不用涂,很快就能好。”江欲刚迈上楼梯,身后的慕初夏又突然道,“小宝,你房间水管漏了,里面很乱,要不然拿着衣服去你哥房间洗?” 江欲下意识要拒绝,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坏招,连“你哥”俩字都没反驳,直接点头应好,甚至迫不起来的回房间找衣服,站在陈知衍门口敲门。 “哥、啊呸,大一个月算什么哥,也没血缘关系…陈知衍!陈知衍!我要进去洗澡,你快开——啊!” 门突然打开,江欲还保持着握拳敲门的姿势,脸直接砸在陈知衍胸口。 陈知衍看着江欲额头的汗,蹙眉后退,但江欲还没站好,直接跟着他往前走了好几步,最后被地毯绊倒。 “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都不知道扶我一把。” 陈知衍沉息吐气,“脏。” “我脏?呵,你拿纸擦完屁股的手洗澡的时候不还是得用?那时候怎么不嫌脏?” “……” 第4章 嘴对上嘴了/共感 “假干净。”江欲爬起来,“干妈让我来你房间洗澡。” 陈知衍道,“随便。”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手段了。 反正到最后还是他收拾。 江欲哼了一声之后去浴室,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丢进陈知衍的脏衣篓里,用他的沐浴露洗发膏,还用他的面霜,最后嫌弃的都涂腿上了,穿着沾了水的拖鞋出去,淌一路水渍。 见陈知衍拧着眉,江欲扭头看了眼,“呃,那个,我又忘了。” 不对。 他怎么气势这么弱? “就踩了,你他妈能怎么着?” 陈知衍拉开抽屉,拿出一条新毛巾扔到江欲头上,冷声开口,“你是狗崽子吗,流这么多水。” “……”别说的那么有颜色,我只是头发没擦而已。 破案了,此男就是名副其实的骚。 陈知衍去洗手间拿着拖把拖地,看见浴室乱成这样,额头的青筋都在突跳,显然已经忍到极致,“用了别人的东西要放到原处,你一定要做个这么没有家教的人吗?” 江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凶我?!” “……” “你竟然敢凶我,还那么大声音!” “……” 陈知衍扶额,认命收拾,将江欲的内裤丢进垃圾桶,江欲看见了,狠狠磨牙,去床上乱滚一通,滚着滚着,困意袭来,就这么抱着陈知衍的被子睡着了。 他那睡姿属实不好看,一只脚搭在床靠,另一只脚踩着陈知衍的枕头。 陈知衍冷着脸走近,随手握起江欲脚踝往旁边一甩,成功把人给弄醒了。 “你干嘛…” “不准在我床上睡。” “凭什么不准,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睡。” “不准就是不准,没有下次。” 江欲瞪陈知衍。 陈知衍不为所动,把他扛起来丢沙发上。 气的江欲把抱枕当成陈知衍,嗷呜嗷呜撕咬发泄。 晚上吃饭,陈知衍先下楼了,江欲磨叽半天才出去。 “小宝,今天的虾好吃。”慕初夏招呼江欲。 “来了来了。” 陈知衍看着江欲脸上的笑,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于是饭后江欲要走,他直接抓着江欲回房间。 “干什么坏事了?” “没干。” 在陈知衍没找到证据之前,江欲一向是理直气壮,就算他找到证据了,江欲也还是理直气壮,所以称他一声小霸王再恰当不过。 陈知衍听江欲说没干,压根就不相信,转头扫视一圈,拉着他去翻找,手放在最后一个抽屉时,察觉到江欲身体僵了下,他拉开,里面的内-全部都变成了和江欲一样的蕾丝边。 “……” “惊不惊喜?” “我的-裤呢?” “这就是啊。” 陈知衍抿唇,扯着江欲手腕将他掼在桌边,浑身往外冒冷气,咬着牙道,“真想掐死你。” 江欲一愣,手不着痕迹的落到腰后用力揉两下缓解疼痛,见陈知衍情绪起伏那么大、那么生气,得逞似的挑眉笑道,“那你就想想吧,干妈可喜欢我了,而且杀人是犯法的呢。” 眼看着陈知衍更生气,江欲用力推开他,没怎么注意,直接被带着往下倒。 随着砰砰两声先后着地,江欲重重压在陈知衍身上。 最可恶的是—— 他妈的嘴对上嘴了。 “呕。” 江欲面如菜色,几乎是瞬间把头偏过去,“艹,太恶心了,陈知衍你嘴真臭,是不是没刷牙?” 陈知衍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指骨狠狠捻过唇瓣,整张脸黑跟锅底一样,把江欲丢出了房间,也不问自己的内裤去哪了,反锁门之后去洗手间刷了三遍牙。 江欲直接跑回了家,也开始狂刷牙擦嘴,唇瓣被磨得通红,一想起来还是觉得恶心,连连干呕,抬头照镜子见脸和耳朵红透,心说陈知衍把他气成这样,他诅咒陈知衍以后全生儿子! 十点躺在床上睡觉时,江欲浑身上下都有种被热水冲着的感觉,他眉毛皱得死紧,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好在这种感觉很快消失,江欲卷着被子睡觉。 次日江欲看着同样从家里出来的陈知衍,眼眸轻动,等他的车来到身边,抬手拦下,屈指敲响车窗,嘴里泄出一声流氓哨,“内裤穿着舒服吗?” 陈知衍淡眸瞧去,江欲对上他的目光,嘴突然就开始浮现昨晚的触感,暗骂一声操之后,嗤笑着问,“那可是我千挑万选的颜色,喜不喜欢?” 留给他的回答是一道车尾气。 - 京北大学。 江欲睡了一节课,到体育课时,他带着羽毛球拍和李衡去操场,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下之后就给许知乐让出位置,溜到换衣间玩手机。 林竟遥:哥,今晚去酒吧吗? J:不去。 林竟遥:方黎回来了,说想见你。 J:老子是她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江欲眼神鄙夷。 林竟遥:她好歹也是你前女友。 J:我虽然没否认,但也没答应,别瞎造谣。 林竟遥:哥,你真渣。 J:谢谢。 林竟遥:…… 林竟遥:她现在在我旁边哭,非要见你,说自己怀孕了。 J:呵,老子-程挺远啊,让她哪远滚哪去,先前勾引陈知衍这个傻蛋,给他下药,现在想让我接手烂摊子,我他妈看着像个善茬? 林竟遥:明白,我马上就让她走。 J:今晚几点? 林竟遥:九点,初遇酒吧,你要来? 江欲没回,他还记着昨晚的仇,想给陈知衍使绊子,没多大会就直接溜到了教室,往陈知衍的杯子里扔蚂蚁,乐滋滋的坐在旁边刷视频。 铃声响起时,教室里的人都回来了,江欲余光关注着陈知衍,看他拿起杯子,按耐不住的翘着嘴角,下一秒见陈知衍打开愣住,随后扔进垃圾桶,那嘴角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紧接着又看见陈知衍手背磕在了桌面,还没开始笑,自己的手背就阵阵发疼。 江欲:? 幻觉。 肯定是幻觉。 不过,嘶,怎么疼的这么真实? 谁把他的疼痛共享打开了? 第5章 来接我 初遇酒吧。 江欲靠着椅背,脚踝抵着膝盖轻晃,蹙眉沉思,半晌,抬起自己的手,捏了捏手背现在还有些疼痛的地方。 按照之前的受伤程度,此刻这里必定出现一片青紫。 但现在依旧白白净净,半点淤青都没有。 到底为什么会疼? 撞鬼了? 林竟遥刚给江欲拿了瓶草莓牛奶回来,见他手在空中落了半天,挠挠下巴,看了看周围,试探上前,把手伸过去,然后—— 跟江欲十指相扣。 “是、是这样吗哥?” “……林竟遥,你大脑褶皱都是平的吧?”江欲甩手,嫌弃之情全都浮于脸上,抓过草莓牛奶,给林竟遥一脚,还是很嫌弃,“给我拿张湿巾。” 林竟遥:…… “哥,我洗手了,不脏。” “你是男的。” 林竟遥嘴比脑子快,“那也没见你跟女的牵过手啊。” “什么意思?你他妈骂我是gay?” “…我没说这个词,你怎么对gay这么敏感?难不成——” “老子平生最厌恶gay。” “恐同?” 江欲说,“算是吧。” “可人家都说,恐同即……咳咳,没什么,你喝牛奶吧,正好解解酒。”林竟遥及时收住话口,让自己少挨一脚。 “即什么?” “没什么。”林竟遥摇头道。 直觉告诉江欲那不是一句他爱听的话,“啧”了一声撩起眼皮,漆黑的眼眸冷盯着林竟遥,轻抛着手中牛奶瓶,那意思不言而喻—— 不说就砸你。 林竟遥揉着鼻子含糊道,“深柜。” “山鬼?” “深柜。” “说不清楚就给老子滚。” “…深、柜!” “什么意思?” “……哥你查查手机吧,我也不太懂。” “不查,湿巾给我。”江欲快被林竟遥烦死了。 林竟遥说,“没有湿巾。” “你出门不装?” “装什么?湿巾?从来不装。” 江欲沉默两秒,开口道,“陈知衍每天都会装。” 所以他每天都能蹭。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不爱干净。” “……” 江欲起身往外走,林竟遥抻着脖子看,“哥你去哪?” “洗手间。” “那把牛奶放下啊。” “你摸过了,我嫌脏。” 林竟遥咬牙切齿,等江欲出门,他小声道,“臭洁癖。” 江欲挤了好几泵洗手液搓手,一想到林竟遥跟他十指相扣,就浑身恶寒犯恶心。 四年前,有个男生跟江欲表白,他起初觉得很新奇,因为往常都是女生说喜欢他,就站在那里听。 男生说喜欢江欲那头嚣张肆意的蓝发,肩宽腰窄的身材,笑起来似阳光般灿烂,两颗虎牙露出时特别可爱,给江欲夸美了,夸飘了,夸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然后他越靠越近,眼中越来越痴迷,话也越来越露骨,说江欲的腰又薄又窄,还有腹肌,最会做泡芙了,有虎牙也没事,到时候可以收起来,不会硌到他。 江欲再迟顿,也大差不差的明白后面这些话的意思,一脚给那男生踹飞了,将他揍得鼻青脸肿,牙都打掉了两颗,胳膊干骨折,被江云霆拿皮带抽了一天,愣是半点风声没透露,拄着拐杖身残志坚的去把蓝发染回来,躺床上修养一星期。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太屈辱了,从那以后看见男生就躲,要不是陈知衍爱干净又讨厌他,他也跟陈知衍保持距离,不过现在已经好的太多了,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是异类,男生喜欢男生,呵,可笑。 江欲手背浮现青筋,两只胳膊的肌肉线条都很流畅,他洗了把脸,擦也没擦就拿着牛奶出去,在走廊拧开喝了两口,凌厉眉尾挂着水渍,被人堵在拐角处时,差点没收住拳头。 “江哥哥,我怀孕了,我们复合吧。” 方黎说完,想要去握江欲的手腕,江欲眼皮一跳,后退两步,“复你妈。” “难不成你真的喜欢男生?” 艹。 他哪里喜欢男生了? 怎么谁都这么以为? 江欲脸色发沉,双眸冷得像是沾了一层薄冰,嗤笑道,“真是出了家门才知道遇见一个正常人有多不容易,你他妈有病就去治,老子没有给人接盘的癖好。” “为什么?”方黎说,“就算我们复合了,你也可以去外面找小二小三小四,我不会说什么的,我只是想给我的儿子找个爹。” 六。 月份这么小就知道是儿子。 “江哥哥,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简直是天生一对。” “…我也是有病,跟你在这儿说半天。”江欲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录音笔,调到刚才的时间段,完完整整的播放出方黎那些无三观的话。 “!”方黎震惊道,“你使炸!” “我这叫有先见之明,防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再敢靠近一步,老子保证让你身败名裂,至于你儿子的爹,到时候直接把他揪出来挂树上,看看你俩到底谁是卧龙,谁是凤雏,滚。” 江欲不敢推她,万一流产可就出大事了,回到包厢之后心情差的连牛奶也不喝了,一杯接一杯的倒酒,林竟遥问,“哥,洗手间没水吗?” “有。” “你洗手了吗?” “嗯。”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碰见方黎了,让我给她儿子当爹,简直是个傻逼,你他妈也是傻逼,她说想见我,你就给她发消息,这么心软,怎么不自己去给她孩子当爹?” “……” 江欲喝到第四杯的时候,有点坐不住了,脑子虽然晕乎,但理智还是在的,甚至比之前更清醒。 林竟遥把江欲面前的酒杯挪远,不让他继续喝,说道,“哥,你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 送回去? 他一身酒气能回去吗? 还不得被江云霆的皮带抽飞。 这么想着,江欲给陈知衍发消息。 J:初遇酒吧,来接我。 J:不准跟我妈和干妈告状,不然我就说你今天穿着很扫的蕾丝内裤。 CZY:? CZY:我没穿。 江欲思考了两秒,紧接着跟看戏一样轻挑眉尾,笑得虎牙往外冒头。 J:我就说你很扫吧,竟然不穿内裤。 第6章 中C情药水 J:快点过来接我,我太醉了,想回家睡觉。 CZY:不去。 J:哦,你会来的。 CZY:…… 林竟遥余光瞄到屏幕,问江欲,“陈哥真的会来吗?” “我的话就是命令,他敢不来试试。”江欲越说越没底气,甚至心虚的戳戳手机壳,给陈知衍打电话。 嘟嘟嘟的响了半天,对方没接。 江欲没了面子,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艹,小林子,再去给我开瓶好酒,今晚不走了。” “哥,你再喝下去会酒精中毒的。” “中就中——我操?” 江欲被膝盖突如其来的疼痛惹得浑身没力气,手机掉在沙发,他愣了两瞬,陡然提膝捂着,疼的半天没说出话,呼吸都不敢太急。 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的撞鬼了? 可他没捡什么邪性东西,也没去什么不好的地方。 “小林子。”江欲声音开始发抖。 “咋了哥?你膝盖疼?” “嗯,突然就开始疼了,这是什么原因?” 林竟遥摸了摸下巴,“呃…应该是生长痛吧。” 江欲一听,又不害怕了,揉揉膝盖把腿放下,哼笑着斜看林竟遥,“我这一米八的个子还能再长,小林子,你比我还小一岁呢,怎么到现在还是一米七三?” 男人都对自己的身高有种莫名的在意。 林竟遥炸毛,“什么一米七三,我是一米七三点六!而且那是净身高,等我穿上鞋,就一米八了!” “穿什么鞋?恨天高啊?” “……” 林竟遥一时间泄气,往旁边一倒,抓了个抱枕捂怀里,“哥,你不能这么说我。” “行吧。”江欲拿着自己没喝的草莓牛奶,装好手机,对着林竟遥招手,等他过来,揽着他肩膀借力,往外走。 “去哪儿?” “打车回去。” “你不是说在这里睡?” “没枕头没被子,你能睡得舒服?” “……” 江欲手机一直响,但他太懒了,不想拿出来,走到门口对上陈知衍的视线,第一反应跟林竟遥炫耀,“怎么样,他是不是来接我了?” “…我又没说不信。” 江欲这人,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过河拆桥,什么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看见陈知衍了,直接把林竟遥落在身后,都不带扭头看他的,摇摇晃晃的走向陈知衍,一头撞在他肩膀,“不是说不来接我?” 陈知衍蹙眉握着江欲手臂外推,但江欲跟没骨头似的,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手上,“站直。” “你他妈瞎啊,我没力气,怎么站直?”江欲喝了酒,脸上漫着潮红,就连那眼尾都迤逦绯色,说话也不似白天那样夹枪带棒,反而多了些轻柔,像平时跟慕初夏和楚清姿撒娇一样……如果忽略掉“你他妈”的话,那就更像撒娇。 “我逼你喝酒了?”陈知衍蓦的松开手,任由他倒在身上。 这个身高差,让江欲的嘴磕在了陈知衍锁骨上,牙齿硌到唇内侧,没流血,但应该有瘀血,疼得眼泪哗哗,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锁骨有点疼。 脑子里陡然间闪现过一丝怪诞想法,却在下一秒看见方黎冲过来时消失。 江欲推着陈知衍往左走,陈知衍不明所以,被带着后退,脚突然绊到了台阶,胳膊护着江欲,还未开口,就被方黎喷了满头的不明液体。 江欲的额头落了些,一踮脚又被喷了满脸,“你妈的!” 他把手中的牛奶瓶砸向方黎,两只手钻进陈知衍衣服下摆,弯腰擦脸和头发,走到方黎面前给她一巴掌。 啪。 方黎疼的眼睛瞬间飙泪,捂着肚子,怪笑着说那是催情药水,很快江欲就会变得特别狼狈,谁让他不给自己孩子当爹,活该。 林竟遥刚才拉方黎,被一把推倒,膝盖磕在台面,现在还在地上趴着,听见这话,直接报警。 警察来的也很快,方黎不停乱叫,初步诊断精神病,被警察带走了,但今天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罢休,江欲不是好惹的,陈知衍也不是好惹的。 陈知衍开的车就在门口停着,他拉起江欲,将他推进后座,到医院门口时,他把车里唯一一件外套系在自己腰间,“下来。” “不下。”江欲说,“你光给自己挡,我怎么办。” “我抱你,快点。” 江欲头都摇成了拨浪鼓,“不行!” 陈知衍道,“那我自己进去打针,你忍着。” 江欲说他是个白眼狼,还没半分钟,就热的开始扯自己衣服,陈知衍冷着脸将他掐抱怀里。 面对面。 他将江欲往上抱,低头看了眼,又解开外套,围在江欲后腰,大夏天的给江欲热的满头汗,趴在陈知衍肩膀说他要谋害自己。 陈知衍:…… 他就不该来接江欲。 不会再有下次了。 打完针之后,陈知衍带江欲回自己房间,他一身酒气,实在难闻,陈知衍不想弄脏地毯,直接把他丢地上,警告他不准上床,拿着衣服去洗澡。 江欲骂陈知衍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刚才没发出去的火此刻全部都对准了他,骂累了才停下,哼唧哼唧半天,捂着脸说今天丢人丢大发了,-也丢人了,一点都不听话。 他从地上坐起来,去陈知衍衣柜里找衣服,拿他的T恤和短裤,去另一个浴室洗澡,正犹豫着要不要…突然就传来一阵-感。 第7章 发现共感 江欲腰一软,差点跪地上,还好及时把手撑在了洗手台上,他眼眸些微睁大,满是不可置信,浑身冒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遇见鬼了? 还是个色鬼? 江欲强撑着穿上浴袍,挡住根本不存在的色鬼的目光。 艹啊。 快疯了。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太热,让酒劲上来的太快,他滑落在地。 陈知衍从自己的浴室出来时,江欲还在另一个浴室。 笃笃。 “江欲。” 笃笃笃。 “江欲。” 江欲抬脚踹了下门,证明自己还活着。 “你今晚睡沙发。” “不,我要睡床。” 他声音太小了,陈知衍没听见,拿着酒精带着一次性手套就开始擦地,眉毛一直皱着,看样子是非常嫌弃一身酒气的江欲。 地擦完之后,手套也没摘,而是站在江欲浴室门口,打算等他出来,自己进去收拾,但里面的水流停止之后,门没打开。 等了五分钟,陈知衍抬手敲门,“江欲,出来。” 江欲心虚的拿着淋浴头冲地,还开了排风扇,甚至挤了很多沐浴露,整个浴室都是沐浴露的香气,是那种吸一口就会头脑发晕的程度,他整个人都要被腌入味了,刚拉开门,就看见了陈知衍,陡然间转头看向别处,声音沙哑,没好气道,“一直喊喊喊,你要干什么!” 陈知衍没什么表情,“打扫。” “不用你打扫。”江欲推着陈知衍,“我已经打扫过了,很干净。” 陈知衍闻着飘出来的浓郁香味,看着架子上空了一半的沐浴露,满头黑线,“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干净了?” “靠,这叫什么话,老子本来就爱干净!”江欲见他一直看着浴室,脸红的要命,反手关上门,“我警告你,现在这个浴室是我的,不准进。” 陈知衍垂眼摘掉手套,语调平淡,“这是我的房间,浴室自然也是我的,不让进去…你尿里面了?” “陈知衍!”江欲两手堵着发烫耳朵,“有病吧,你才尿里面,你天天尿里面,你全家都尿里面!” 见江欲恼羞成怒,陈知衍说,“我不进。” 嫌脏。 江欲被气的懵逼,找了条干净毛巾擦头发,见陈知衍打开柜子找薄被,自己三两步直接跑到床边跳上去,安详的躺着,听见动静的陈知衍冷蹙着眉,“下去。” “我刚才说的就是睡床。”江欲眼眶红晕到现在都没消下,瞧着有些可怜巴巴,但说话依旧理直气壮,惹人烦。 “江欲。” “哥。” “……” 大丈夫能屈能伸,刚才的离奇经历让他有些害怕,现在急需安慰,睡床怎么了? 这么想着,江欲又喊一句,“哥哥。” 陈知衍冷心冷肺道,“平时不都喊陈狗?” “没有吧。” “滚下去。” 江欲不滚,被陈知衍连着被子裹起来丢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他重新换三件套,“我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连根腋毛都没有,你凭什么这么嫌弃我?” 陈知衍道,“嫌弃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听见这句话,江欲脸皮再厚也有点破防,恶狠狠的磨牙,恨不得上前啃他一口,却在陈知衍转身露出膝盖青紫时愣住。 “你……” “?” “膝盖什么时候磕到的?” “去找你的时候。” 江欲眼皮跳了两下,手指抓着被子,声音颤抖着问,“几点几分?” “问这个做什么?” “快说。” “大概十一点二十九分。” 艹。 找到原因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而是他和陈知衍…共-!!!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说出去谁能信? 不是、怎么偏偏是和陈知衍.感而不是别人? 他们俩,死对头,继上次做梦哼唧,这回又给陈知衍送了个把柄。 江欲生无可恋的看着头顶吊灯,心想,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陈知衍知道,不然他就完了。 陈知衍见江欲这么安静,抓起一个床上的枕头扔过去,走到跟前,问,“才多长时间,这就不行了?” “什么不行?”江欲懵了下,面红耳赤的瞪他,“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声音和往常一样咋咋呼呼的。 陈知衍关灯回床上睡去了。 大概半小时后,江欲伸出手,作势掐了下手背皮肉,竖着耳朵仔细听陈知衍有没有发出痛呼,但什么都没听见,又用力掐了下,陈知衍还是没什么反应,给他自己疼得眼睛涌泪。 不信邪。 江欲掀开被子来到床边,又开始掐自己,陈知衍依旧没反应,他不相信这个共感只是单方面的,把手伸进被子里,捏陈知衍手指。 然后,心死了。 “你在干什么?” 第8章 校草和校霸是一对 “我…”江欲手顺着往下摸,指尖掠过陈知衍大腿,落在膝盖,“疼不疼?要不然抹点药?” 陈知衍把腿往里收,“不疼。” 他妈的我疼啊。 “抹点药吧,好得快。” 江欲一把掀开被子,想看陈知衍的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把被子盖回去了,一点青紫痕迹都露不出来。 “江欲,现在是凌晨三点,你不睡就滚回家。” “我在关心你,凶什么!” “…不需要你的关心。” 江欲气笑,“行,老子多管闲事,下次再关心你,我就是狗!” 他说完就准备去沙发上睡觉,但还在生气,就转身又掀开陈知衍的被子。 “……” 快要睡熟时,江欲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不对,林竟遥呢?咱俩是不是把他落下了?” 他给林竟遥打电话,林竟遥说自己在医院,被方黎推了下腿骨折了,刚打完石膏。 江欲嘲讽他是个脆皮,他委屈的说自己疼,江欲道,“怎么不疼死你,没用的东西,连个死女人都拦不住,算了,我明天去看你,别他妈哭唧唧的,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 “你上回骨折不也哭了吗?比我哭的还厉害,上下楼梯都让陈知衍背你——” “闭嘴。” - 次日早晨,七点五十。 慕初夏坐在客厅里,抬头看了好几次陈知衍的房门,跟陈影安说,“小知平时这个时候已经起来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上去看一眼。” “不用,你继续吃。”慕初夏上楼梯,站在陈知衍门口敲两下,“儿子。” “儿子?” 没人应。 慕初夏看着陈影安,有些担忧道,“小知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刚说完,陈知衍就把门打开了,慕初夏还没问,后者开口道,“昨晚睡得有些晚——” “陈知衍!大早上的你吵什么吵!给老子闭嘴!” “……” “小宝怎么在这儿?”慕初夏声音减量,“你洗漱了吗。” “还没。” “那去小宝房间吧,别吵他。” “…嗯。” 陈知衍关上门去隔壁房间,十分钟后带着江欲的衣服回来,把床重新铺了下,各处消毒,下楼吃早饭,准备走的时候慕初夏问,“你不等小宝了?” “不等,他跟个猪一样,估计要睡到下午。” “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 果然就像陈知衍说的那样,江欲在下午两点醒来,他从沙发上爬起,身上盖的薄被早就掉在了地毯,捡起来拍拍后扔陈知衍床上,又上去滚了两圈。 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欲就喜欢在陈知衍铺好的被子上乱滚,有时候陈知衍刚换完三件套他就要上去,就好像是小猫标记一样。 转头见自己要换的衣服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沉默几秒,把薄被拎起丢到沙发,将陈知衍的被子抻平。 想到昨晚他让自己滚回家,又一屁股坐上去,留下两瓣屁股印,见不怎么对称,还手动整理一番,哼笑着去洗漱,吃完饭去学校,开车到半路,林竟遥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你不是说来看我吗?!人呢!” “呃那个,昨晚睡得有点晚。” “对哦,你和陈哥都中药了。”林竟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邪恶,“那你们…” “你在中心医院是吧?” “昂。”林竟遥以为江欲要来看自己,急忙报了病房号,结果他道,“等我过去,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让医生掀开你的头盖骨,看看你那脑子是不是真就光滑的没有褶皱。” “…哥我有点事先挂了你不用来看我好好上课好好学习争取期末不挂科拜拜。” - 京北大学。 刚到教室,李衡就凑了过来,一直盯着江欲,也不吭声。 江欲一把将他推开,拍拍肩膀不存在的灰,“有话说,有屁放,别他妈不搭腔。” “表白墙上匿名说校草和校霸是一对。” “哦。”江欲一脸的无所谓,从斜挎包里拿出四盒水果,最大一盒是自己的,剩下是李衡、许知乐和陈知衍的。 许知乐将陈知衍的那盒放他桌上。 李衡迫不及待的打开,往嘴里塞了块西瓜,含糊不清的问,“所以表白墙上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 “校草和校霸是一对。” “校草是谁?” “陈知衍。” “呵,他是校草?自封的吧?” “这是全校投票的结果。” 江欲说,“都tm瞎了眼了。” “……” “校霸是谁?” “你。” “谁?”江欲差点呛着,“凭什么我是校霸?不是、谁跟他是一对了?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脑子不正常。” 他越想越生气,直接联系上次的黑客,让他给这个ID开户,五分钟后黑客发来消息,是方黎,并且这张帖子是昨晚她被抓走之前发的。 江欲眸色似沾了墨般冷沉,下颌有些紧绷,垂目整理黑客发过来的那些截图和聊天记录,连同录音一同发网上,花钱投流。 单是一条未婚先孕就能把方黎喷的想死,但这都是她自作自受,不是谁弱小,谁有病,欺负了别人之后就能轻易被原谅,都要付出代价……不包括他,谁让陈知衍太烦人,活该。 抬头看见陈知衍从后门进来,江欲翻了个白眼。 这个黑客他之前雇过一次,想让他入侵陈知衍的电脑,看看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然后威胁陈知衍,结果陈知衍把黑客的电脑黑了,还把他手机上的浏览记录截屏发过来,让他老实了一星期。 可恶。 简直太耻辱。 但从那以后,江欲最不会忘的就是删除记录,也是给他提个醒了。 “江哥,你俩真不是一对吗?草莓尖尖都在你这里,屁屁都在他那里——” “滚,什么尖尖屁屁,老子一拳捶死你!” 许知乐若有所思,说,“我好像没见陈知衍吃过草莓尖儿。” “你他妈也滚,我俩就这么穷?两盒草莓买不起?说的跟我天天虐待欺负他似的!” 李衡和许知乐听见这话,同时心想,每次打架都是江欲先起头,每次吵架也都是他先挑事,可不就是明摆着虐待欺负陈知衍?陈知衍也是真能忍,妥妥的男子汉大丈夫。 距离刚才发录音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现在网上除了骂方黎是精神病的,剩下的都在磕江欲和陈知衍。 哪怕江欲发帖子澄清,也根本没人信,还说他冒充江欲,发私信骂他傻逼,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给江欲气的,上着课拿手机大战三百楼,最后气的拍桌,把讲台上的教授都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又不敢管。 陈知衍偏眸看向江欲,嗓音冷淡,“要发疯就去外面。” 第9章 误拜月老 江欲一脸凶狠的瞪着陈知衍,“你他妈给我等着。” “?”陈知衍淡淡点头,“嗯。” 一节课过去,江欲的头发乱成了鸡窝,双眼无神地靠着椅子靠背,直盯天花板,还是觉得自己撞鬼了,不然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现这么离奇的事情? 中午吃饭时江欲明显食欲不佳,看着对面的陈知衍,把他碗里的鸡腿夹过来,凶巴巴给出理由,“老子在长身体。” 说完就往嘴里塞。 陈知衍顿了下,指尖抵着抽纸推过去,语气无波,偏生说的话能气死人,“别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有失体面。” 李衡:这嘴,真毒啊。 许知乐:对抗路小情侣,真他妈带感。 江欲皮笑肉不笑,“下午跟我去平安寺。” “做什么?” “挑大粪。” “…不去。” “拒绝无效。” “……” 趁着午睡时间,江欲开陈知衍的车去医院看林竟遥,他右腿被吊着,在乐滋滋地吃水果。 “你这是养病还是躺平?” “哥!哥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待得有多无聊。”林竟遥手肘撑在身后,仰着头看江欲,“那死女人劲真大,当时给我推地上就起不来了。” “呵,平时让你跟我一块跑步锻炼你都不去,现在后悔了吧。”江欲把那一篮子水果放床头柜上,将游戏机扔给林竟遥,“都说吃什么就补什么,我去给你买点猪蹄。” “太油腻的东西不能吃。” “那行,反正我也只是客气客气。” “……” “你爹呢?不来看你?” 林竟遥撇撇嘴,“老头子前天出轨被我妈逮住,挂树上拿皮带甩到半夜,这不,今天好点了,又出去打牌,我真想他眼一闭就永远睁不开,提前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别气了,年纪大点的男人都那死出,管不住嘴收不住腿,手里攥个毛票恨不得全都送给外面的小三。” “你爸也这样?” “当然不是啊。” “…我想劝我妈跟他离婚。” “劝呗,但你妈不一定能同意,毕竟离婚之后,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就变得光明正大了。”江欲脚踝抵着膝盖轻晃,“反正我老了肯定不是这样。” “哥,你吃苹果吗?” “不吃。” “那你帮我削一个。” 江欲摇头,“不会。” “?” “我都吃陈知衍切成块的,要不就是他削好我抢走。” 林竟遥叹口气,拿橘子剥着吃,见江欲看过来,又重新剥一个给他。 吃完第一口,江欲的脸就皱了起来,“真他妈酸啊。” “还好吧。” “那都给你。” “行。” 林竟遥刚要伸手去接,江欲又收了回来,想到了一个坏点子,跟他说自己快要上课就离开,到教室看见陈知衍,把橘子放他桌上,“喏,很甜。” 陈知衍看也没看,抽了张纸捏着扔垃圾桶里。 江欲:……给我等着。 下午六点零三分。 江欲站在陈知衍身旁,黑着一张脸看他,“别磨叽,快点。” “我还有事。” “你他妈能有什么事?”江欲抬手撑在陈知衍的桌面,垂眸盯他,咬牙道,“再没有什么能比老子的事情更重要!” 半个小时后。 陈知衍开车,江欲坐在副驾驶,到了平安寺,他下车,留下一句,“你要是敢把我自己留在这里,等回去我就站在你床上撒尿。” 陈知衍颦着眉,“我不会做这么下头的事情。” 哪怕和江欲是死对头,也不会把他带到这里之后,明知道他没有车回去,还硬要把他丢在这里来进行所谓的报复,更何况江欲刚才说的话肯定会做到,他不想给自己找事。 江欲怕自己触犯什么禁忌,站在门口查一些上香注意事项,比如进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点几根香、拜什么佛、要给多少香火、磕头姿势、磕几个头等等。 好不容易进去,他又把刚才看的东西全都忘了,只能粗略学习别人怎么点香,怎么拜,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里面叭叭叭了一大堆,担心神仙没在这里,就挨个的拜。 车里的陈知衍等了快二十分钟都没等到江欲,他进去找,也拿了三根香点燃拜佛,走到最后一尊佛面前,看到了满头汗的江欲,他还在闭着眼睛,嘴里小声的嘟嘟囔囔,说的什么陈知衍一句也听不清。 但这尊佛—— “你来寺庙就是为了求姻缘?” 第10章 陈知衍在浴室… 江欲被陈知衍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听清楚之后错愕抬头,“姻缘?” “这是月老?” “我靠。” 江欲拍拍膝盖站起来,想到来寺庙是自己拉着陈知衍,现在又被他看见自己拜月老,急忙解释,“你可别多想,我这是拜错了。” “多想什么?” “当然是我在求我俩的姻缘。” 陈知衍蓦的抬眸,紧接着后退一步,“江欲,我不喜欢你。” “艹,说的跟老子喜欢你似的!拜错了拜错了!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江欲指着自己,“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那就好,我放心了,希望你不会食言。” “…无语。” 今天中午没睡午觉,江欲回到车上就开始犯困,陈知衍说他是猪一点没说错,因为他的睡眠真的很好,怎么叫都叫不醒,就算叫醒了,不过两秒又睡着,或许还能接上之前的梦。 陈知衍站在车门边,推江欲肩膀,没收着力气,把他推得东倒西歪,最后一下倒在了驾驶位,又被安全带撑着,没磕在上面。 “小知,你怎么才回来?”慕初夏见里面露出半个身子,问是谁。 陈知衍说是江欲。 他按开安全带卡扣,看着满头汗并且头发乱糟糟的江欲,洁癖开始上头,根本就无从下手,刚要开口喊保安,慕初夏就道,“你抱不动小宝吗?” “…太脏,不想抱。” “哪脏?”慕初夏走近一看,江欲满头的汗,袖子也沾上了灰,身上一股子沉香味,“你们去寺庙了?” “嗯。” “去寺庙干什么?” “挑大粪。” “……” “……” 陈知衍还是喊了保安,但保安一过来,他就闻见了很重的汗臭味,自己弯腰抱起江欲,绕过保安离开。 保安满脸疑惑。 “把车开到车库。”慕初夏说完跟上陈知衍,见他把江欲扔床上,不满教育,“就不能温柔点?万一磕到他了怎么办?” “不会。” 不会磕到,他注意着的。 慕初夏见江欲这个姿势不舒服,跟陈知衍说,“你把小宝衣服脱了吧,抱他去浴室洗洗,身上都是汗他睡着不舒服。” “…慕女士,需要我提醒一下江欲平时是怎么对我的吗?” 把江欲照顾的这么周到,他疯了? “嗐,那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我们都一家人。” 陈知衍顶着那张面瘫脸让出位置,“你来。” “我给他脱?” “嗯。” “……” 江欲最终还是穿着自己的脏衣服睡了,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不知道谁把被子全给他盖上,现在身上出了一层汗,粘糊糊的。 要说陈知衍有洁癖,那他跟陈知衍相处二十年,也多少沾了点洁癖,穿着脏衣服躺床上睡,现在上面的三件套都得换,江欲又太懒,所以今晚—— 他还要去陈知衍房间睡。 气死他。 江欲脱掉上衣,打算洗澡,结果门被推开,转眸和陈知衍对上视线,空气都安静了好几秒,还是陈知衍先开口,“今晚吃什么?” 江欲抓着上衣挡胸口,另一只手抓着枕头丢过去,满脸臊红,“你TMD看什么看!” 陈知衍单手接着枕头,又丢回床上,眸色没什么起伏,目光大胆且放肆的盯着江欲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想吃什么?” “吃你大爷!”江欲骂骂咧咧的去浴室了,身后传来一句—— “腰这么细,跟人打架注意着点,别断了。” “……” 十分钟后。 清清爽爽的江欲穿着浴袍出来,随便吹了吹头发就换衣服,下楼让厨师给他做两碗面,吃完去敲陈知衍的房门。 笃笃。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陈知衍,我找你有事!” 陈知衍不开门,江欲去找慕初夏要钥匙,装模作样地端了盘水果,结果钥匙刚插进锁眼… 他开锁的动作也愈发急促,恨不得把锁眼攮烂,嘴里低声骂着陈知衍,每一句都不重复。 好不容易把门打开,江欲赶快进去将门反锁,钥匙随便一丢,盘子放在桌上,站在浴室门口拍门,“你干什么呢!” 陈知衍额前发丝汗湿,被他五指向上拢着,散下来几缕,垂落眼尾,看着散漫又随性,“有事?” 他嗓音沙哑,被浴室水汽氤氲的有些低沉厚重,夹杂着不悦,对江欲擅自闯入房间很是不满。 江欲听的火冒三丈。 “当然有!” “什么事?” “你、你先出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不想听。” “这秘密谁都不知呃。”江欲指尖扣紧地垫。 陈知衍有病吧,他还在这里! 果然是个闷骚男。 江欲深吸一口气,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脸红的跟天上的火烧云一样,强撑着爬起来摔门而出。 等陈知衍出来,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端起水果重新洗了一遍才开始吃,洗漱完再出来时,床上多了个鼓包,冷脸走近,发现江欲的脸比他还要冷。 “这床,老子睡。” “……”陈知衍掀被子,“出去。” 江欲说,“脸皮真厚,不知羞耻,闷骚至极。” 陈知衍扯着江欲一只脚踝,江欲也不反抗,只是拉过被子盖着自己腰腹,继续道,“你就是个狗,我讨厌你。” “…讨厌我还躺我床上,你嘴里有几句真话?” “这他妈就是真话,老子最讨厌你了。” “那就滚出去。” 陈知衍扛着江欲丢门外,关门反锁之后换三件套,除螨消毒杀菌,折腾半个小时,终于该睡觉,灯刚关上,耳边就传来开门声。 江欲又进来了,背对着站在床边往后倒,直接给陈知衍来了个泰山压顶,说,“不要脸。” 陈知衍闷哼一声,推开江欲,起身后抬手拉开床头灯,蹙眉不耐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要脸。” 他有些气笑,“你拉着我去拜月老,究竟是谁不要脸?” “老子都说自己拜错了,陈知衍你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老年痴呆是吗?记不住这句话?”江欲语气带着很浓的火药味,“就是你不要脸!” “…你平时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并不知道你那时候醒来,细狗身材,谁乐意看。” 江欲被“细狗”两字冲击的站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向陈知衍,抓他头发,语气凶狠道,“不乐意看还看这么久,你变态啊。” 陈知衍脸色瞬间变了,攥住江欲手腕,“松开。” “不松!有本事打一架!”江欲挑衅的用力拽,完全忘了自己和陈知衍共感,直到自己头皮传来疼痛感,急忙松手,转为抓住陈知衍衣领。 他是跨在陈知衍大腿,没坐下,所以这角度,一垂眼视线就能荡进去,有胸肌,有腹肌,确实比他身材好。 陈知衍两手握着江欲的腰往外扯,江欲不甘示弱,将衣领扯的很大,都变形了,锁骨也被他抓了几道红印。 嘶。 是真疼。 江欲心想,以后打架打在他身上他疼,打在陈知衍身上他也疼,艹,怎么不让陈知衍跟他单方面共感?根本就不公平,今天的那几尊大佛也不给他解决事情。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紧接着陷进柔软被褥,两只手腕被陈知衍一只手握着抵在头顶,动弹不得,完全落于下风了。 江欲挣了两下没挣脱,问,“你想知道刚才的秘密吗?” 第11章 从今以后都跟老子睡! 陈知衍眸色冷淡,“不想。” “秘密就是你不是我亲生的。” “……”陈知衍按着江欲肩膀,清冷面色多了几抹烦躁,“别招我。” “就招。”江欲说陈知衍仗着自己力气大总欺负他,没有一点男子气概,浑身骚气漫天,不知道刚才在浴室做了什么腌臜事。 陈知衍指骨轻蜷,淡淡道,“人之常情。” 又道,“比起我,你才可以称得上是狗,毕竟鼻子这么灵,隔着一扇门都能闻见。” 江欲腰部使力,想把陈知衍掼压在床上,但陈知衍天天撸铁,力气实在太大了,最后摆烂似的用腿夹抱着陈知衍的腰,没好气道,“从今以后,你跟老子睡。” 别又不背着人做那些恶心事。 这回是在家。 下回万一江欲在外面,那不就丢死人了?到时候新闻头条全是他。 想到这里,江欲恨不得咬死陈知衍,“你他妈听见没有,从今以后都跟老子睡!” “…还说你不是gay。” “老子说的是睡一间房!你滚沙发上去。” 力量悬殊。 江欲自己被丢到了沙发上。 刚才精力耗费的有点大,他踹了两脚被子,睡着了。 陈知衍低声骂了句疯子。 此刻时间已经到凌晨一点,再换洗三件套,又要折腾很久。 江欲好烦人。 - 凌晨两点,陈知衍终于晾上了洗好的床单,出来见江欲的被子掉在地毯,臭着脸,跟捡垃圾一样用两根手指捏起丢他身上。 次日上午没课,早上八点两人都还在睡,期间生物钟让陈知衍醒来一次,江欲倒是从没醒过。 十点。 江欲睡眼惺忪地盯着吊灯,抬腿伸懒腰,表演了个丧尸起床,照例要去陈知衍床上滚一遍,结果身子刚倒下去就砸到了一尊肉体。 “?” 陈知衍闷哼一声,眸中蔓延红血丝,“江欲!” 江欲心虚的滚到一边,背对着陈知衍装睡。 “……” 陈知衍重重呼了一口气,拉过手机看时间,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江欲睁眼瞄他,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我靠。 视线太过灼热并且穷追不舍,陈知衍察觉到之后,偏眸回看,顺着江欲的目光垂眼,道,“不用自卑。” “…你才自卑。” 可能是因为自己在这方面比不上陈知衍,所以江欲开始用手机搜索一切坏处。 等陈知衍出来,红着脸憋出一句,“看谁能受得了你!”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我他妈哪关心了?” 陈知衍投去一个明知故问的目光。 “……”好气。 江欲把陈知衍房门的钥匙装口袋里,回隔壁找了三四套衣服放进陈知衍衣柜,万一以后衣服脏了该换的时候,他把门锁上,进不来怎么办? 做完这一切,见陈知衍就坐在不远处看他,稍抬下巴,又重复一遍,“你以后跟老子睡。” 不然再那什么的时候,不能第一时间制止。 “两个人能互相有个照应,你晚上要是害怕,就喊我名字。”反正我睡得死,也不一定会应。 “…江欲,你到底要干多大的坏事?” “老子没想干坏事,就这么定了。” 陈知衍步步靠近江欲,垂眸盯他,“不准把衣服放我衣柜。” “我都放进去了你才说,要收拾你自己收拾。”江欲从旁边绕过,“敢丢掉,我就跟干妈告状。” “……” 碰上江欲这种死皮赖脸的人。 真是完全没招。 楼下。 陈影安正在给慕初夏和江欲剥虾,这顿算是午饭。 “小宝,昨晚跟小知一块睡的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他不让我睡床,还磨牙放屁打呼噜。” 刚走到桌边的陈知衍:…… “你就是这么在外败坏我名声的?” 当然没有。 江欲开玩笑有度,就算平时讨厌陈知衍讨厌的恨不得踹飞他,但在重要场合,还是会炫耀他的一切战绩,为他厉害而感到脸上倍有面子。 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在里打打闹闹,在外同仇敌忾,托举扶持,嘶,好像也不对,该怎么形容来着…… 慕初夏笑着拍江欲手背,“不能胡说,小知睡觉可好了。” “嗯嗯,不说了。”江欲把自己碗里的虾夹给陈知衍,“哥哥多吃点儿,得亏你不是个河豚,不然一天能气炸好几回。” 陈知衍把虾丢回去,“我没生气。” 就是被江欲折磨的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太闹腾,太幼稚,跟熊孩子没什么两样,非要打一顿揪住把柄才老实。 “没生气啊…” 怎么不生气? 江欲小声嘟囔着,心说陈知衍还真是个天生的受气包。 这带着遗憾的语气,让陈知衍夹菜的动作一顿,“……” 吃完饭陈知衍去学校了,继续编写他的代码,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就是这么苦逼,要不是学校开设什么体育大数据,江欲、李衡和许知乐还不能跟他一个教室呢,不过再有两个月就能解放了。 江欲去陈知衍房间睡午觉。 你问他躺哪儿? 当然是床啊。 多舒服。 还能三百六十度转圈翻滚。 就那个破沙发,江欲一晚上能掉下去三四次,陈知衍也真是心狠,不让他睡床。 俗话说的好,人都是有反骨劣根的,江欲更甚,越不让干什么,就要干什么,他躺上去滚了两圈,把陈知衍的枕头当马骑,床单披身上,拍照发朋友圈,当然没忘记屏蔽受害者陈某。 怕陈知衍真的发火,江欲玩累了之后去叫保姆,让她把陈知衍的床铺整理好,保姆很是为难,站在门口道,“陈少爷从不让我们进去,也不让我们碰他的东西,要不、江少爷你——” “他又不知道,直接进来呗。” “不行的,陈少爷闻见味道会发火。” “我就说他是狗吧,还闻见味道,能闻见什么味道?大夏天的你们馊了?” “…没馊,应该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气味,像江少爷就特别香,待过的地方也很香。” “那当然,老子的香水可不是白买的!” “……” 江欲看着这么大一张床,实在不想动手,“都说了他没在,你们就进来吧,赶紧换完赶紧出去,到时候把事情推到我——” 不对。 把事情推到他身上的话,陈知衍又要跟他打架。 那可是两倍疼痛啊! 江欲硬生生改了话口,说,“到时候直接装不知道。” “…陈少爷真的会发火。” “我每天进来这么多次,还往他床上躺,他不也没对我做什么吗?有什么好怕的?” 第12章 你tm挑衅谁呢? “……” “……” 看着保姆这么为难,江欲摆摆手,“算了,我自己来。” 他去柜子里找三件套,里面只剩没拆封的,转了一圈去阳台把昨晚陈知衍洗干净的抱回来,换下来的直接丢进自动洗衣机,倒了亿点洗衣液。 身上出汗,江欲又去浴室简单冲个凉,脱下来的衣服也塞进洗衣机,走的时候忘记晾出来了,但他即便想起来也依旧不会着急,反正有陈知衍。 从陈家出来,江欲先去了趟医院看林竟遥,这家伙完全沉溺于游戏机,护士要给他量体温,他说等会儿,等了两分钟还在打,江欲直接走过去往他后脑勺甩了一巴掌,两只手握着游戏机手柄撞在病床栏杆。 咔嚓。 断了。 最终的归宿是垃圾桶。 林竟遥骂人的话还堵在口中,“…哥。” “听见护士说要量体温了吗?” “…听见了。” 江欲“嗯”了一声,轻抬下巴,嗓音松懒,“把头递过去。” 一声令下,林竟遥乖乖的捧着自己的脸往护士那边递。 护士:啊哦,是一对。 等护士离开,江欲站在旁边指着林竟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是教育,实则是把在陈知衍身上没撒出去的气全撒了。 要说江欲是个小霸王,那林竟遥就是个小小霸王,只不过在江欲面前,他也只能夹着尾巴。 没别的,江欲发火的时候是真吓人,火药脾气,要不说跟陈知衍是死对头呢,林竟遥觉得,可能他们这辈子都是死对头了,想到这里,又觉得江欲和陈知衍不像死对头,跟别人不太一样。 “对方跟你说话,你要看着对方的眼睛,陈知衍没教过你吗?” “…陈知衍为什么会教过我?我们又不怎么熟,哥你是不是有点渴了?吃个橘子,给。” “不吃,这玩意上火。” “连着橘络一起吃。” “不爱吃。” “那我吃。” “不是说给我?”江欲刚要伸手接过橘子,又收回来。 “?” “你刚才没洗手。” “我就摸了个游戏机。” “脏。” “…哥你别吃了。” 江欲一瞪眼,接着训林竟遥,直到浑身的火气都没了才走,开车路过家具店,下去买了张床,留下地址让他们送到陈家门口。 解决了今天晚上的睡觉大事,江欲心情特别美妙,看见路边卖花的小女孩,走过去将花全买了,小女孩说花不好看了,给一半钱就行,然后江欲就给一半钱,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回到教室,将那束蔫巴的花丢在陈知衍桌上,往旁边一坐。 陈知衍扫了一眼,道,“不要什么垃圾都给我。” 江欲啧了下,桌下的膝盖连续撞他,“这他妈是我买的。” “哦。” “不信?” “不信。” “不信就对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碰见一对情侣分手,这是他们扔的花,瞅着还挺好看的,我就专门拿回来送给你,祝你以后孤独终老。” “谢谢。”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好让人不爽。 “下次不要乱捡,万一他们有病,会传染给我。”陈知衍说着,带上丁腈手套和口罩,将花丢进垃圾袋,对着整张桌子消毒,包括江欲。 酒精味把江欲呛得连连咳嗽,他指着陈知衍骂,“你瞎了眼的大爷的,包装纸这么新,能是捡的吗?” 陈知衍顿了下,摘掉手套和口罩,把垃圾收拾出去。 江欲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稳,“陈狗你给我等着!!” 李衡抽了张纸给江欲擦肩膀布料上还没完全挥发的酒精,贱兮兮道,“江哥,你要是想给陈哥送花就直接送呗,不用找那么多理由,这花这么蔫,你费了不少功夫找的吧?” 陈知衍余光瞥见李衡攀着江欲肩膀的手,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跟你们说话真就累死人,李衡你给我滚远点。” 下午最后一节课,所有体育生都到操场集合。 陈知衍拿着心率带朝江欲走去,江欲正弯腰系鞋带,抬头看见陈知衍,直接臭着脸转身。 “站住。” “干什么?” “把这个戴上。” “不要。” 陈知衍拉住江欲手腕,将他带到树下阴凉地方,江欲甩开,“别碰我,老子好心买花给你,你倒好,连着我一块消毒,就你有洁癖是吧?” 江欲蹙着眉,看着自己指尖沾着的灰,手心朝上,“湿巾呢?给我一张。” “……” 陈知衍抽了张湿巾给他。 他正面擦完反面擦,两只手被擦的全是水渍,不满说道,“磨磨唧唧的,下次再敢把花扔掉,老子掀了你的床!”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江欲就突然想到了洗衣机里的三件套和换下来的衣服,又开始心虚了,捏着衣服下摆往上抬,乖乖让陈知衍给他戴心率带,但陈知衍把他手拉下来了,衣摆重新盖住腰。 “?”江欲冷笑着道,“我还没生气,你又气什么?想让老子自己戴?老子不会戴,给你三秒钟,别为难我,不然——” “去洗手间。” “哦,原来你想撒尿,早说啊、等等,你不是刚去一趟吗?怎么又想去?” 江欲伸手拍拍陈知衍肩膀,继续开口,“手机上说了,这种是肾不好,不过你不用自卑,现在医术很发达,不会连肾虚都治不好,回家我就给你买点生蚝,你多补补。” 说完又叹气,话里话间都是陈知衍白长那么大个东西了,没什么用。 陈知衍抵了下虎牙,没好气道,“我说的是去洗手间戴,你要是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袒胸露乳,那在这里也可以,我没意见。” 平时都是在宿舍给江欲戴好,今天丢了江欲的花,他生气,气得觉得连李衡都比陈知衍好,一下课就跑出去骂陈知衍。 洗手间。 江欲走到洗手台边洗手,转身懒散靠着洗手台,说是靠,其实半边屁股都坐上去了,手也撑在上面,整个人看着有些吊儿郎当。 陈知衍把窗户关好,门也反锁,站在他面前,目光对视好几秒,江欲疑惑,江欲拧眉,江欲道,“你tm挑衅谁呢?” 第13章 戴心率带 “……” 陈知衍抬起手,落在江欲侧腰,指尖挑着衣服向上拢,皮肤陡然接触周围凉飕飕的空气,江欲浑身都抖了下,往前挺腰,看着像是迫过及待的投怀送抱,让陈知衍指腹轻轻擦过。 “我就知道你想跟我打架。”江欲拍开他手,“一肚子坏水。” “…不把衣服弄起来,怎么戴心率带?”陈知衍呵笑一声,语气有些嘲讽,“再说了,哪次打架不是你先挑衅?” 江欲理直气壮,“哪次都不是!” “……” “不就是心率带吗?老子直接把衣服脱了让你戴。”他揪着领口向上拉,脱掉之后随手把衣服丢在陈知衍肩膀。 上半身肌肤薄白如初雪,窗外撒过来的光像一层霜似的映在上面,淡红点缀,发丝微乱,精致的一汪锁骨中间荡着星星样式的项链银坠,脸上多了几抹乖巧,一想到陈知衍说自己是细狗,就快要气炸。 “我发现你这人真是眼瞎。”江欲指着自己用力绷紧的小肚子,没好气道,“看见了吗,四块腹肌。” “…嗯。” “看没看见!” “看见了。” “我是细狗吗?” “…不是。” 江欲满意了,胳膊伸直,“来吧。” 陈知衍将心率带上的黑胶极片用清水打湿,贴在江欲心窝下方约三厘米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江欲双膝间,从他身前绕到后背固定,眼睫低垂着看,怕把他弄伤,到时候又要张牙舞爪的站在自己面前骂。 江欲轻哼了声,撞陈知衍侧脸,手搭在他肩膀,不满道,“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弄的太紧了。” “松了容易掉。” “勒的慌。”江欲说,“我喘不过气,等会要是跑着跑着倒下,回家就把你关进房间鞭子伺候。” “谁伺候?”陈知衍应着他的话,将心率带松了一些。 “当然是我。” “你打不过我,不敢。” “口气真不小,从小吃蒜长大的吧?” 陈知衍收回手的时候打了江欲一下,说,“那你就是吃素长大的,身上没一点油水,瘦的像猴。” 江欲一拳砸在陈知衍肩膀,冷笑着说自己可以大发慈悲的去给他买两件背心,不然走起路来顶着爷爷对象像大猩猩。 陈知衍:…… 江欲站起来走了两步,转头对他道,“再松点。” “会掉。” “又掉不地上,我屁股翘,刚好顶住、艹,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陈知衍眉尾轻挑,上下打量着江欲,落在某处停下,像是没看到江欲的尴尬,好心提醒,“你说你屁股翘。” 说完还点评一句,“是挺翘的。” 江欲拳头硬了,“给老子滚。” “我这人从不说假话。” “…滚远点。” 陈知衍点头,拉开门往外走,肩膀上还挂着江欲的上衣,没有一点要提醒他并且还回去的意思,还是江欲突然反应过来,抢过衣服快速穿上,这才避免露着胸口在外面晒一路。 操场。 江欲在活动手脚,他主修跳高,这个项目竞争最小。 陈知衍去检查横杆和跳高垫,起跳前,将连接心率带的手表给他戴上,接着是护肘和护膝,一如既往的提醒,“小心点,别大意。” 江欲也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哎呀知道。” “…要是骨折,你就不能吃重油重盐的食物了,不能抽烟喝酒,更不能到处跑,天太热还得坐轮椅,到时候会长褥疮,腐烂生蛆——” “别他妈诅咒我。” “……” 实验开始,江欲和以往一样训练,陈知衍背着斜挎包站在一边记录,太阳太毒辣,江欲身上的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他自己都嫌臭,中间休息时,闷头朝陈知衍跑去,要把脸埋在他身上蹭蹭,就算沾不到香味,也得把臭味匀给他。 但陈知衍早有预知,拿着毛巾盖江欲头上,递去水杯。 江欲坐在花坛上,那一杯水完全不解渴,好在陈知衍有眼色,买了三瓶矿泉水回来。 “一想到还得跳两年,我就想去死。” “别胡说。” “真的,太阳快把我晒化了,该死的校长,贪了那么多钱,怎么不再建个室内操场?” 这问题陈知衍不会回答,他往江欲腿上喷防晒喷雾。 [我真服了,这么有爱的一幕能是死对头?小霸王天天吃那么好还在外面乱说,他欠我们一句道歉。] [训练之前,校草拉着小霸王去洗手间待了很久,他们在里面干啥了?] [应该是在戴心率带吧,后来陈知衍还给他戴上了配套的手表。]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怎么非要带着江欲去洗手间戴?] [没有非要吧……] [就是非要,你们没看见江掀衣服,然后陈给他拉下来吗?] [我看见了,但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占有欲在作祟!陈不想让别人看见江的身体,啧啧啧,万恶的小情侣,简直要让人嗑疯。] - 陈家。 楚清姿正和慕初夏坐在沙发上让美甲师给他们贴甲片,江欲一进去就笑着喊,“妈,干妈。” “回来了?饿不饿?我让老赵先给你做份炒饭。”慕初夏说着,下一秒就吩咐下去。 “谢谢干妈。” “不用谢,小宝今天又训练了?身上怎么出这么多汗?” “嗯呐,快给我累死了,我先上楼泡泡澡。” “好。” 楚清姿想到什么,探着脖子问,“今晚回家吗?” “不回。” “这都第几天了,你不能总在你干妈家睡吧?” “没事,我喜欢小宝,巴不得他天天来。”慕初夏道,“你们今晚都在这吃。” 江欲立马恃宠而骄,“听见没,干妈说喜欢我!” 他小跑几步追上陈知衍,臭屁又显摆,“你妈喜欢我。” “慕女士在骗你。” “……” 二楼,陈知衍刚把门打开,就看见里面多了一张床,跟自己的并排放着。 “?” 第14章 陈知衍收拾江欲 正要问江欲,他的门就已经在自己眼前关上,陈知衍转身看着楼下的慕初夏,“妈,我房间为什么多了一张床?”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小宝买的,他说你怕黑,晚上陪你睡。” “…是他怕黑。” “那正好啊,你能陪陪他。” “……” 陈知衍不想当着大人的面发火,况且楚清姿还在下面,他回到房间之后到浴室洗漱,打算等会揍江欲一顿,换好衣服去洗衣房,可刚过去,就透过洗衣机玻璃门看见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是他的三件套。 所以, 江欲下午又在他床上睡觉了。 好的很。 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他的话放耳朵里。 陈知衍点了开机键,将自己的衣服放在洗手台里搓洗,当脚下出现一些泡沫时,他顿住,回头见洗衣机被快泡沫淹了。 “…江、欲!” 半个小时后。 这里终于被收拾干净,江欲在外面敲门,“陈知衍陈知衍,我的床舒服吗?快让我进去试试。” 陈知衍把最后一件衣服晾起来,换了双干燥拖鞋去开门。 江欲从他胳膊下面穿过去,扑在自己床上滚了两圈,“真他妈舒服,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陈知衍脸色冷了好几个度,把江欲扯起来,他软骨头似的继续往下倒,“干嘛呀,好凶。” “你倒那么多洗衣液,是想把洗衣机累死?” “…我那不是手有点抖吗。” “江欲,带着你的床滚出去。” “为什么?” 陈知衍道,“我能允许你一次两次的进来睡已经足够降低底线了,别蹬鼻子上脸。” 江欲被他指责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装傻般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能睡沙发?” “……” “凭什么只能睡沙发?我买床也没花你的钱。” 他从床上爬起来,卯足了力气把床拉开一丢丢距离,跳上去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知衍,“这下总行了吧,你别一直凶我,我晚上睡觉那么老实,又不耽误你的事!” 陈知衍见江欲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沉声道,“再理直气壮个试试。” “就理直气壮了!你能怎么着——啊!” 陈知衍握着江欲脚踝,故技重施把人用力扯到面前,江欲被这一下弄的跪在床上,也来气了,本来就什么都顺着陈知衍,他却还不满足,挑三拣四,硬要找他的茬。 江欲抓着陈知衍的枕头,扭头瞪他,语气暴躁,“把手撒开,不然我就尿上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这是我的房间。” “老子不瞎!你以为谁多想跟你住在一起,要不是因为——”江欲及时收住话口,骂道,“妈的求神拜佛都不管用,陈知衍你放开我,我真的要生气了,马上就去跟干妈告状!” 倒打一耙这事江欲做的熟练,但今天,不管他告不告状,陈知衍都要收拾他一顿。 “随便告,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是你先挑事?” “我当然知道他们知道是我先挑事,不过都喜欢我宠我,哪跟你一样,就知道和我打架!” “江欲,你这种人就是施暴者故作无辜。” “我怎么就是施暴者了?你嘴是租的着急还吗,说那么难听。” 陈知衍没江欲嘴皮子厉害,很快就不说话了,手却抬起。 啪。 “…艹,不准-!” “我他妈说不--!” “你不要脸!” 江欲眼泪花子往外冒,抓着枕头反手砸在陈知衍脸上,攥着床单往前爬,可刚费力爬出一点距离,就又被拽回来,脚腕在他手中磨得通红,腰腹处的衣物都被卷了上去,露出那截细腰。 因为乱-,陈知衍的手打在了江欲后腰,那处顿时出现一个清晰的巴-印,就这还没使多大-气,他手顿住,随后松-江欲脚踝。 江欲抓住机会往前爬,靠着床靠,眼圈泛红,倔强又很凶的盯着陈知衍,想张嘴骂他,又怕他把自己抓过去打,缓了几秒之后把他的枕头和被子全都丢地上,可算是出了点气。 陈知衍:……不听理,打不行,骂也不行,真就是家里的小魔王。 “不准哭。” “你他妈才哭。”江欲左看右看,还想丢东西,但已经没有什么可丢的了,他跪坐在床上,说陈知衍就是个狗,还说自己恨他,晚上要用泰山压顶把他压死。 “……” 陈知衍将被子和枕头捡起来,拍干净放床上。 江欲冷笑着道,“怎么现在没有洁癖了?你不应该换下三件套吗?” 剩下的三件套都没拆开。 哪里还有能用的? 陈知衍把江欲的床推回去,和自己的拼在一起。 “你干什么!我才不要和你挨着!”江欲张嘴就憋不住浓重鼻音,吵着闹着,最后被陈知衍用薄被裹成毛毛虫,抱怀里控制住,在他要嚎叫时手动闭麦,又在他即将咬自己时快速松开。 来回几次,江欲骂陈知衍是傻逼,仰着头往后撞,把陈知衍的锁骨撞红了,他的后脑勺也被自己撞疼了,最后一下撞的最狠,懵逼的眼前开始转星星。 陈知衍见他安静下来,把灯关上,房间顿时变得特别黑暗,不透一丝光,直到眼睛适应后,才模糊看清周围。 半晌。 江欲说,“我讨厌死你了。” “嗯。” “你滚开。” “然后让你打我吗?” “明明是你打我!疼死了!” 陈知衍默了两秒,“真这么疼?” 第15章 谁亲的? “不然呢?你他妈长了对铁砂掌,谁能受的住?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一定会狠狠报复回来!” 就算要报复,也不能打陈知衍,不然自己也疼,那就只能让他出丑。 江欲磨牙的声音传入陈知衍耳朵,让他后背升起一阵寒气,他淡淡抬眸,用笃定的语气道,“你今天下午在我床上睡觉。” “…没有,我一直都不喜欢躺别人床上睡。” “三件套你扔进洗衣机里没按开关,内裤也丢进去了,我说过很多遍,内裤不能和其他衣服一起洗,再有下次,全都给你扔掉。” “……” “你倒的洗衣液太多,泡沫差点把洗衣房淹没,我收拾了半个小时。” “……” “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江欲听完,气势完全弱了下来,小声道,“屁股疼。” “活该。” 大概有十分钟后,陈知衍快睡着了,被怀里挣扎的江欲吵醒,刚松开手,就挨了一记泰山压顶。 “我屁股疼,你去找点药。”江欲催促,“快点。” 陈知衍让江欲闭上眼睛,灯拉开后下去找医药箱,当江欲褪掉衣物后,他看见被打的地方全都出现了青紫道道,腰窝那处也留有痕迹,但应该是之前撞的,颦眉啧了声,“皮肤真嫩。” 江欲趴在床上,张嘴就要喷陈知衍,又咽回去,怕他给自己上药时故意用力,好不容易涂完药,那眼睛再次变得泪汪汪,委屈的不行。 没敢提床的事情,也没再蹬鼻子上脸,就这么看着陈知衍不说话,试图让他感到愧疚,别再对他凶,也别再让他出去,不然这顿打白挨了。 凌晨两点,江欲上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往床上一躺,他睡觉不老实,再加上两张床大,根本不用担心滚到地上,就有点放肆了,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是在陈知衍怀里醒来的。 他把陈知衍踹醒,先去洗手间放水,不然陈知衍先去的话…怕自己憋不住,尿床上,到时候就丢人丢大发了。 再出来时,陈知衍已经把被子都掀开散热气,拿着电动除螨仪吸灰尘,往常只需要打扫一张床,但从今天起,要打扫两张床了。 真是凭空而出一个好大的工作量。 江欲刷着牙,一瘸一拐的出来,含糊道,“真勤快啊陈知衍,以后谁娶你谁有福。” “……” “说错了,是以后你嫁谁谁有福。” “……”有什么区别吗? 陈知衍把两张床都铺好,见马桶圈没有尿渍,夸江欲有眼色,知道擦掉,江欲暴躁道,“那他妈是个有素质的人都会这样做吧!” 刷完牙的江欲开始洗脸,他嫌弃陈知衍的洗面奶不好用,水乳不好用,面霜不好用,连防晒霜都是最难用的! “…我强迫你用了?” “大早上的,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江欲拧着眉撩眸,见陈知衍锁骨青了一片,冷笑着按上去,“谁亲的?” 陈知衍指尖抵开他手,“小狗。” “呵,我见过有人荤素不忌,还没见过人畜不分的。”江欲咬牙道,“到底谁亲的?” “关你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眼睛这么瞎,跟你扯上关系。” “说了是狗,力气这么大,也不知道狗头疼不疼。” “狗头…艹,陈知衍,你才狗头!你不仅狗头,你还狗脸狗屁股!” 出了房间下楼吃饭,慕初夏见江欲一瘸一拐,问怎么了,江欲说昨晚撞到屁股了,慕初夏点头,紧接着又看见陈知衍锁骨上的痕迹,一时间张嘴发不出声音,想到昨晚楼上吵吵闹闹的动静,眼睛慢慢睁大,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你、你们。” 江欲不明所以,把陈知衍面前的牛奶拿过来喝。 已经懂亲妈什么意思的陈知衍:…… “慕女士,少看小说。” “咳,你怎么回事?” “…不小心磕到的。” “这么巧?” “……” 饭后去学校,陈知衍开车,江欲蹭车,他把车后座放平了,躺在上面睡觉玩手机,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后座上堆了一圈零食,还有小薄被。 第三天,林竟遥能回家了,但是得休养,不能去学校,发60秒的语音跟江欲说自己腿痒,不知道是不是生了虱子。 江欲道,“嘘,学精点,别在外面到处说,要真有虱子,晚上还能偷偷给自己加个餐。” “…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特别损。” “损吗?我还挺喜欢这个词的,下次继续夸。” “……” 第四天,江欲把隔壁房间的娃娃都放到了床上,以及自己家里的那些,说什么睡觉要抱,其实是想砸陈知衍、吓一吓他。 慕初夏路过门口时还以为自己穿越了,毕竟这跟陈知衍浑身的气质都不搭,跟整个房间的布置也不搭。 “江欲,把你的娃娃给我丢出去。” “年轻人嫉妒心别这么强。”江欲纠结的皱着眉,最后把一个小小挂件挂在陈知衍床头柜上,“这下你也有了。” 陈知衍冷着脸道,“晚上抱着玩偶睡觉容易——” “王八念经老子不听。” “……” 慕初夏笑着把果盘放桌上,见江欲跪坐在一堆娃娃中间,梗着脖子跟陈知衍吵架,看的滋滋有味,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叉了块哈密瓜喂给江欲,“润润嗓子。” 又叉了块西瓜喂陈知衍,“你也润润嗓子。” 陈知衍没吃,因为这个叉子刚才江欲的嘴碰到了,他嫌弃。 慕初夏手腕一转,继续喂给江欲,“其实我觉得这些娃娃挺可爱的。” 江欲听见这话,跟小鸡啄米似的配合点头。 陈知衍却是一阵无语。 可爱? 脸上缝着几道疤的叫可爱? 眼珠子掉出来的叫可爱? 第16章 你又想挨巴掌? 晚上睡觉不被吓醒全靠自身抗打击刺激能力强。 江欲为了留下这些娃娃,翻来覆去地找出一个扁嘴鸭,问,“你眼睛不瞎吧?” “…嗯。” “那你看,这个是不是最可爱?” “最丑。” “……” 由于这个房间是陈知衍的,江欲没有什么决定权,况且这些千奇百怪的娃娃是他好不容易买来的,万一被陈知衍丢掉,找都没处找,只好放回隔壁,留下一两个摆在枕头边。 陈知衍一头黑线,“你晚上要是被吓到——” “不可能被吓到。”江欲拍着胸口保证,“绝对不可能被吓到。” “话不能说的那么肯定,小心一语成谶。” “反正就是不会被吓到。” “行。” 晚上八点半。 陈知衍去健身室跑步,江欲吃的有点多,正躺在沙发给自己揉肚子,突然一个翻身坐起来。 靠。 陈知衍这个内卷王。 腹肌都八块了还去练,让不让人活了? 不对,陈知衍说不定是想借着自己锻炼的由头…… 想到这里,江欲拿起手机飞速冲到三楼,见陈影安也在练,心道:原来随根了,老子小子都内卷。 “小宝。” “陈叔叔。”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不用了,我就是上来看看陈知衍。” 既然陈影安也在这里,江欲就放心了,进去绕一圈,给陈知衍比了个中指下楼,继续闭着眼睛揉肚子。 揉着揉着,什么旖旎心思都出来了,手指绕着腰间系带,情绪几经辗转,终于酝酿好,系带刚解开,陈知衍就进来了,他又匆忙系好,紧张的差点系成一个死结。 陈知衍见江欲脸这么红,走近几步,“你在干什么?” 江欲偏过头,“什么干什么,我没干什么!” “…你很心虚。” “老子躺沙发上揉肚子有什么可心虚的!”江欲嚷嚷着,跟陈知衍对视,见他脸上全是汗,嫌弃的捏着鼻子。 “…最好是。” 陈知衍洗手之后,拿着睡衣去浴室。 江欲捂着脸在沙发上翻腾,觉得自己刚才太丢人了,几秒后,视线透过指缝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朝另一个浴室跑去,往浴缸里放水,脱掉衣服躺进去,可紧接着就听见陈知衍出来。 …真能忍啊,这TM都几天了。 心中憋着一口气的江欲愣是重新把自己搓了一遍,用上橙子味沐浴露,跳到床上躺下,一把抓着被子给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实。 陈知衍停下打字的动作,侧眸看他,“你不是已经洗过了?” “那又怎么样?哪个孙子规定了不能洗第二遍?” 陈知衍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沉声教育道,“江欲,我在语气很好的跟你说话,你别消磨我的耐心。” “…想洗第二遍。” “这还差不多。” 跟夸狗一样。 江欲把脚伸出去,轻踹他腿,“灯关上,我要睡觉。” 陈知衍把腿往里收,让江欲踹不到,下床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拿着药膏过来,“还涂吗?” “…你看上瘾了吧?” “……” 啪。 灯关上。 陈知衍躺在最左侧,两人之间隔了很大距离,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知衍睁眼,见江欲抓上那两个娃娃鬼鬼祟祟的往自己这边爬。 “江欲。” “啊WC!” “……” “……” “回去睡觉,还是说你又想挨巴掌了?” 没吓到陈知衍反而被陈知衍吓到的江欲滚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把娃娃丢在床头,抱着枕头侧躺着,腿搭在上面。 快要睡着时睁了下眼睛,跟那刀疤娃娃对上视线,被吓得心跳都要暂停了,下意识抓着娃娃丢出去,娃娃呈抛物线飞起,落下时砸在陈知衍脸上。 “他奶奶的,吓死老子了。”江欲胸口起伏大喘气,眼前还浮现着刚才那一幕,月光照着周围,实在是太阴森骇人,给他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陈知衍把灯打开,连同江欲枕头边的那个娃娃,都扔进垃圾桶里。 周围亮堂起来,江欲就不害怕了,还说,“别扔啊,挺贵的。” “…下次再敢买这种东西,手给你打断。” 灯再次关上,江欲突然又开始害怕,一个小时都没睡着,抱着枕头滚到陈知衍床上,盖着他的被子,很快困意袭来,睡着的前一秒,他想:陈知衍果然煞气太强,连噩梦都能阻挡。 夜里下起了雨,陈知衍醒来后将空调度数调高了些,看着怀里的江欲,面无表情地推远,但不过两分钟,江欲就又贴上来,甚至将他当成了枕头抱着。 那热乎小脸贴着肩窝,让陈知衍很是不适,抓着江欲头发往外扯,后者哼唧哼唧的无意识说疼。 …什么鬼动静。 雨连着下了两天,周五,江欲请了上午半天假,他有点感冒,鼻子堵的慌。 明明是和陈知衍一起睡的,怎么他不感冒? 而且第二天早上怎么总是没有被子盖? 还偏偏出现在陈知衍的床上,肯定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想要先发制人。 可恶。 竟然学的这么坏。 江欲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去浴室,站在淋浴头下冲洗,瓷砖太凉,他往肩膀上披了块毛巾,这才靠着。 从浴室出来,江欲随手抽了条毛巾搭在头上,手机亮起屏幕,是李衡发来的消息——江哥,有人跟陈哥表白。 江欲葱白的手指带着不服气意味开始打字。 J:凭什么有人跟他表白?他哪儿好?死鱼脸死鱼眼,谁跟他说上一句话能膈应三年。 李衡:你这就是个人偏见了昂,陈哥长得高,身材好,一整个撕漫男形象,追他的人能绕操场好几圈,男的女的都有。 J:什么意思?有男生跟陈知衍表白? 第17章 自己吃还是我灌你,选一个 李衡:猜对了。 江欲浑身一阵恶寒,是那种从头到脚都让人想呕吐的感觉。 J:他人在哪儿? 李衡:陈哥吗? J:不然呢?你吗?别自恋了。 李衡:…就在我旁边坐着,表白的事情是大课间发生的。 J:那怎么现在才说? 李衡:这不是太兴奋了吗,头一次见男生跟男生表白。 J:有什么可兴奋的,你大猩猩转世啊? 李衡:…… 江欲把头发随便吹了吹,都没顾着做发型,让司机开车送他去学校,见陈知衍一副平常样子,坐下后用膝盖撞他,抱着胳膊,那垂落的发丝尽显慵懒微恹,“答应了?” 陈知衍挪开膝盖,“答应什么?” “表白。” “谁的表白?” “别他妈装傻。” 陈知衍“嗯”了声,不知道是回答江欲的第一个问题,还是应他那句别装傻,问,“你很关心?” 当然关心。 陈知衍亲别人他会共-,.别人他也会-感! 简直离大谱! 况且跟男生… “我警告你,你必须跟那些男生保持距离,起码现在得保持距离,不用保持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王八念经,不听。” “……” 看江欲吃瘪,陈知衍算是扳回一局。 李衡上完厕所回来,见江欲在位置上坐着,惊喜地跑过去,“江哥,你不是上午请假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哦我明白了,肯定是因为知道陈哥被表白,所以你很着急。” “…着急你个鬼,老子是怕他祸祸别人。” “可你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 “……” 李衡叹气,说江欲嘴真硬。 只有天天被欺负折磨的陈知衍才知道江欲说的话有多发自内心。 感冒上课是真难受,更别提江欲来之前还洗了澡,头发都没吹干,这会脑子更懵了,鼻子也堵的厉害,一用力擤鼻涕,发出的声音就跟那摩托车一样,趴在桌子上幽怨的看着陈知衍,“你晚上是不是故意不让我盖被子?” 说话全是气音,他自己都听不清,陈知衍自然也听不清。 江欲伸手顺顺自己的喉咙,去揪陈知衍手背皮肉,等他垂眸看过来,重复一遍,“你他妈晚上是不是故意不让我盖被子?” 陈知衍低头靠近,“你说什么?” 这一举动让江欲愣了两三秒,怕他跟之前一样听不清,自己也往前靠近,“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的被子扔地上?我每次都被冻醒。” 陈知衍眼神有点复杂。 “你什么表情?” “我没有扔你被子。” “撒谎。” “没撒谎。”陈知衍回正身体,写了张纸条给江欲——你梦里跑步打架,从自己床上滚到我床上,不信的话今晚装监控。 “…倒也不必如此。” 江欲把刚才的纸条撕得粉碎,往陈知衍桌上一撒,继续睡,被空调冻醒了,打了两个喷嚏,想往陈知衍怀里钻,刚有动作,身旁的人就站起来,让他额头撞在了硬实侧腰,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了医院俩字。 再有意识时。 江欲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上一下的,好像被人抱着走,特别热,前胸后背都是汗。 眼睛睁开,看到的是医院走廊。 说不上来的心里有点慌,江欲下意识的喊,“陈知衍?” “嗯?” 听到是他回应,又问,“你带我来医院了?” “嗯。” “我想回家。” “先打一针。” 听见这句话,江欲瞬间清醒的不能再清醒,化身为一头过年即将要宰杀的猪,“打什么针,谁打针,我反正不打针。” “……” 啪。 “老实点。” “我不打针!”江欲扶着陈知衍肩膀,整个人往上拱,被陈知衍紧紧抱着腰,“由不得你。” 说着,就已经拐弯到达了科室。 五分钟后。 江欲眼睛通红。 陈知衍胳膊上多了两个牙印。 “那医生绝对是花钱考上去的,扎这么疼。” “不是、他手怎么这么狠?屁股都快给我扎穿了。” “陈知衍,你快去投诉他——干嘛去?” 陈知衍说,“给你拿药。” “什么药?” “治感冒发烧的药。” “针都打了,我不吃药。” “江欲,你已经烧到了39度,再严重点能烧成傻子,到时候张嘴就流口水。” “……” 从医院回来后,陈知衍带江欲回家,到门口时,江欲不下来,说自己没力气,陈知衍冷心冷肺道,“你现在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烫了,自己走。” “我不,我可是病人,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就跟干妈说你和男生谈恋爱。” “谁和男生谈恋爱?”突然出现的慕初夏问。 “没谁。”陈知衍俯身单手扛起江欲,另一只手拎着刚买的药,反手关上车门,见慕初夏看着,解释说江欲发烧,他带江欲去医院打针。 把江欲丢床上之后,陈知衍去倒水,拆开两包颗粒搅化,拿着一颗胶囊过去,可江欲早早的就躲起来了,被子里隆起一小团,看形状应该是跪趴在那里。 陈知衍绕到另一边,“起来吃药。” “很苦。” “甜的。” “你骗我。” “不骗。”陈知衍等了四五秒,见他还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冷然开口,“自己吃,还是我灌你,选一个。” 第18章 发热打针 “好凶。” “三、二、一。”陈知衍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将江欲从被子里剥出来,对上他水汪汪的眼睛,又端过杯子,怼到他嘴边,“喝。” “不想喝。” “那你就变成傻子,每天都穿纸尿裤。” “……” 江欲羞愤的瞪陈知衍,张嘴要喝,下一秒嘴里多了一颗胶囊,闭着眼睛咕嘟咕嘟咽下,结果胶囊黏在了喉咙上,求助般看向陈知衍。 “我再去倒点水——” 陈知衍话都没说完,江欲就被喉咙痒意惹的打了个嗝,胶囊里面的药粉粉末喷了他一脸,而江欲自己被苦的浑身打颤,魂都要飞了。 …… “你害我。” “怪你自己喉咙太浅,连颗胶囊都咽不下去。” “…就是你的错。”江欲躺在床上说热,让陈知衍把空调温度降低,陈知衍不理人,算着时间又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不喝。” “想让我灌?” “灌你大爷。” 陈知衍往江欲身后塞了个枕头,将吸管插他嘴里,“大爷,喝吧。” “…你牛。” 江欲喝完了,困得眼睫毛打架,一觉睡到下午五点,醒来后神清气爽,下楼碰见慕初夏,跟她撒娇说饿。 慕初夏摸摸江欲额头,但是摸不出来发没发烧,问,“量体温了吗?” “还没。” 慕初夏去找温度计,给江欲量,38.5℃,还烧着,“小知给你买的药呢?” “吃完了。” “瞎说,快去拿。” “哦…” 五点半,江欲回自己家了,从床底下拉出行李箱,往里面塞衣服,一股脑的扔进陈知衍衣柜,等着他回来叠好,鞋子也跟他的放在一起。 陈知衍回来的时候江欲还在扔,但他权当陈知衍不存在。 晚上江欲在电脑上打游戏,陈知衍在浴室洗澡,正打的热闹时,陈知衍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江欲看了眼,接通,那句“喂”还从嘴里没出来,对面就开始了深情告白。 男声。 告白。 陈知衍是捅了gay子窝吗? “陈哥,还记得我吗,我是今天上午那个可爱男生,我想对你说,虽然你是林中月,天上雪,清冷不可攀——” “知道就好。” “…你是谁?陈哥在哪?!” “洗澡去了。” “洗、洗澡?你们竟然…啊!我要疯了!你叫什么名字。” “嘉明。”江欲屈指弹了下耳骨,点击录音,问他,“你从哪搞到的陈知衍的手机号?” “我凭什么跟你说!” “就凭我跟他是亲兄弟,不可能在一起。” 男生一听,很快便说出了获得手机号来源,是上上周跟陈知衍一起参加竞赛放出狠话说一定能赢得了陈知衍但最后连前三名都没进的方柏舟,还说手机号不止卖给了他。 江欲知道方柏舟是谁,按他的话说那就是长了一副阴狠样,看着就两面三刀,也许是因为自己家里穷,而陈知衍无论是样貌家庭还是才能都比他好,所以嫉妒,但这不是把陈知衍的手机号卖给别人的理由,完全侵犯了陈知衍的隐私。 照旧找上次的黑客,江欲还没说出需求,腰就蓦的发软。 …我操? 同处一间房,陈知衍是真不怕他发现啊。 早知道上午不泡澡了,不仅受累,还感冒加重去医院挨了一针,那个胶囊可真是把他苦的怀疑人生。 江欲踉跄着跑向浴室,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没两分钟又改为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嘴里咬着自己衣服下摆,哼了声打开淋浴头,爬到浴缸里缩着,被头顶的水浇了一身。 …艹。 一个小时后。 陈知衍在外面喊江欲,见他从浴室出来,蹙眉上前,“发着烧还洗两遍澡,怎么从前没见你这么爱干净?” 江欲哑声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随后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头发又湿了,陈知衍将他拉起来,两只手拿着毛巾搓,动作丝毫不温柔。 “…慢点,疼。” “受着。”陈知衍说,“半夜要是你体温又升高,我将会继续带着你去医院打针。” “还不都是怪你!”江欲把脸凑过去,挑着眉道,“你身上好骚。” 陈知衍琥珀眼眸黑沉,微凉指腹抵他额头推远,“你也一样。” 江欲骂了一声“陈狗”闭上嘴,耳朵红透。 在这方面吵架,他是真比不过陈知衍,陈知衍也是真不要脸,什么话都能从嘴里说出来。 “狗玩意儿。” “……” 等给江欲吹完头发,陈知衍拿起手机,江欲这才想起刚才的事,“那什么,你手机号泄露了。” “你干的?” “咱俩一起生活到大,我他妈是那种人吗?” “开个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江欲说,“报警吧。” “不慌,证据还没收集完。” “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自己的手机号泄露?”江欲翻身坐起来,看着又开始装逼不回答的陈知衍,从自己床上滚过去,“说话!” “嗯。” “…行,你最厉害,老子就多余告诉你。”江欲滚回去,盖着被子睡觉。 几个小时后,依旧是一上一下被抱着的感觉,江欲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走廊,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突然来到另一个世界。 “我又发烧了?” “39.2℃。” “回家吧,我吃药就能好。” “或许会好,但我不想再被你喷一脸药粉。”他也嫌苦。 陈知衍进入房间坐在椅子上,搂着江欲的腰向上抬起,扒下一点裤边。 “等等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哼…?” 不疼。 竟然不疼。 江欲转头看是哪个医生,扎技竟然这么好,下次还点他。 拔针之后,陈知衍用力按着棉花,把江欲上衣落下来,医生问江欲回家之后都吃了什么,江欲真假掺半胡说。 陈知衍把他头按在胸口,如实道出,“一个冰淇淋,一半西瓜,上午洗澡洗头,晚上又洗了两遍。” 江欲不吭声了。 这代表他非常心虚。 一般有理的时候都是咄咄逼人,恨不得把对方说的钻进地缝里。 医生说江欲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又对陈知衍说,“你得看好他,发烧不是什么大事,但总是发烧容易引起身体炎症。” 两人在这里听了五分钟的碎碎念。 回家的路上,江欲在副驾驶睡的东倒西歪,陈知衍停车,把他抱到放平的后座上,一路开的平稳。 翌日早上九点,陈知衍房间多了两个监控,360度无死角旋转锁定人像。 鉴于发烧这两天陈知衍的悉心照顾,江欲终于良心发现不偷换他内裤了,才不是因为有监控在而找不到机会下手。 周三下午又是体育课,江欲快累成了和陈知衍一样的种类,催促他给自己买水。 陈知衍看着空掉的三瓶矿泉水陷入沉思,灵魂发问,“江欲,你是水牛吗?肚子就这么点,怎么喝下的?” “这就小看我了不是?”江欲拍拍自己的紧实小腹,说,“内里大有乾坤,快去给我买。” 结果等了七八分钟也没见着人,他骂骂咧咧的去找,终于在去超市那条路上的小树林里看到了陈知衍。 但不只有他。 第19章 你果然还是有想裸奔的癖好 “陈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熟悉的声音,确定了,是昨晚那个男生。 江欲走近,男生顿时成了哑巴,脸通红又局促的站在那里,江欲一边冷笑着让他继续说,一边转动手腕,让陈知衍往边上靠,别耽误他发挥。 这架势,配上江欲的名声,大有种不把人打死不罢手的意思。 “江、江学长。” “你长得比我还老,好意思喊我学长?” “……” “陈知衍不喜欢男生,你们这些死gay离他远点,不是、我就真纳闷了,浑身配件都一样——” “你说话好粗俗难听,陈哥他讨厌。” 吐了。 真吐了。 江欲扶着树将刚才喝进肚子里的水全都一股脑的吐了出来,陈知衍上前给他拍背,蹙眉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们?” “张嘴就开黄腔,那他妈眼神下流的跟色鬼一样,浑身都是劣质的香水味,还有浓烈的狐臭和汗臭,我反正…呕…无、无法忍受。” “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这完全是你的偏见!” 江欲指着男生,怒声道,“你跟陈知衍有过接触吗就说喜欢他,不过是看上了他那张脸,昨天上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表白,你以为自己多勇敢啊,现在学校一大半人都开始议论他,知道会对他的以后造成多大影响吗!赶紧滚远点,妈的下次我要是再看见你,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姓江!” 等男生离开,陈知衍道,“你之前说,再关心我,你就是狗。” “…谁关心你了,少自恋。”江欲抢过陈知衍手中的矿泉水,拧开后离嘴巴一点距离往下倒,漱口之后才喝,“一天天的没点正事干,他跟你表白你就在这听,我还在那边渴着,怎么不知道先给我送水?” “我刚站在这里。” “不信,你都出来七八分钟了。” “才三分钟。” “是吗?” “嗯。” “还是不信。” “……” “手机号泄露你打算怎么解决?”江欲朝陈知衍伸手,后者几乎是瞬间明白江欲要干什么,抽了两张湿巾递过去,江欲擦了把脸,“说啊。” “报警。” “报警了吗?” “还没。” “…你怎么能这么磨叽?” “现在还有课,等一会。” “真服了,课有什么好上的。” 江欲把剩下的水浇在头顶,看的陈知衍自己头皮一紧,不等他把水倒完就抢过瓶子,“江欲,你是傻逼吗?” 江欲挑着眉,一脸无语,“我热啊。” “热也不能从头顶倒水,滴几滴倒是可以——” “你晚上是不是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陈知衍眉眼下压,看着江欲胸前湿了一片且贴着胸口的衣服布料,拿纸给他沾,“你果然还是有想裸奔的癖好。” “我操?你有病吧?我跑完步热的不行,往头上浇点水怎么了?再说了又没浇你头上,屁事真多。” “好,我不管,你继续浇。”陈知衍说着,另一只手将矿泉水瓶递过去,“要是你颅内出血导致智商下降,我一定放三天三夜烟花给你摆横幅挂朋友圈。” “……” 临近四点四十分,江欲见讲台的教授背过身去,偷偷离开座位,蹲在地上挪动,被陈知衍薅住了后衣领,他眼神询问,“干什么去?” 江欲翻了个白眼,把陈知衍手拍开,附带一个中指,“要你管。” 他蹲在地上慢慢挪,等挪到李衡旁边,伸手掐他胳膊,一声痛呼硬生生被李衡忍了下来,挪到许知乐旁边也是同样操作,接下来的画风变成了三小只像企鹅似的偷偷出门。 下了楼梯,江欲带着俩人躲在花坛后。 李衡问,“江哥,咱这是要干什么去?” 许知乐捧着脸,“第一次逃课,真他妈刺激啊。” “别说话。” “哦……” 四点四十五分一到,江欲面前的楼梯口不断有人出来,他打开手机相册,让李衡和臭许知乐看,“这人跟我有仇。” 一句话,简洁明了。 李衡握着拳头,说,“跟江哥有仇就是跟我有仇。” 许知乐默默举起手,问,“等会打起来的话,我能不能稍微往后躲躲?” 得到两道死亡视线后,许知乐委屈的补充一句,“你们看我这小身板,一拳都受不住。” “废物。” “废物!” 大概有两分钟,李衡看见了方柏舟,“江哥,是他不?” 江欲“嗯”了声,把手机装好,两手插兜走过去,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还伸手搓了把头发,黑色耳骨圈在薄白耳尖上反着光,李衡和许知乐跟在后面,这阵仗,看见的人都自动避开。 此时的方柏舟看着不知名陌生号码发来的威胁短信,差点踩空,刚抬头,肩膀上就搭了一条胳膊,被吓的浑身一个激灵,“江、江学长。” “认识我?” 整个学校谁不认识? “认识就好办了,哥们找你聊聊天,说点事。”江欲朝北边轻甩了下头,算是指出接下来要去的方向,嗓音漫不经心,“小树林走一趟?” 第20章 出气/他恨死陈知衍了 方柏舟慌乱扶正眼镜,抱紧怀里的书,拒绝道,“不、不了吧,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 “我一会得去、去——” “啧,怎么畏畏缩缩的,站直!跟你说话真费劲,好好回答不行吗?结巴什么?搞得人好心情都没了,走快点,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时间是钞票,你这个穷酸货跟我可比不了。”江欲语气不屑。 方柏舟听的面色扭曲。 李衡指着他,说,“江哥,这家伙想揍你。” 江欲眼睛斜下去睨方柏舟,对上他的视线,嘲讽轻笑,“想揍我啊?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到时候要是赔不起钱,我就报警,让警察抓你去坐牢,反正有没有你,陈知衍都是最厉害的,你对他完全构不成什么压力,顶多就是个小菜鸡乱蹦哒,还放狠话说进前三名,呵,笑死人了。” 方柏舟眼神阴鸷,一把推开江欲,“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江欲踉跄两下稳住步子,脸也冷了下来,眸色狠戾,他拍拍胳膊,一脚把方柏舟从两个台阶的楼梯上踹下去,站在那里居高临下道,“背地里使阴招,我就是看不起你。” “李衡,许知乐,你俩上,把他给我拉过去,好多天没活动手脚,我骨头都硬了。” 小树林。 江欲攥着方柏舟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咬着字音道,“国家把九年义务教育实行的多好,怎么偏偏漏了你这条臭鱼,可真好意思卖别人的隐私赚钱花,我看你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也就只能靠这些钱当一个阴沟里的老鼠!” 话音未落,又是一拳砸过去,给他砸得鼻青脸肿,“艹,老子是真他妈看不惯你,陈知衍招你惹你了?他不就是比你受欢迎?不就是比你长得好看?不就是比你长得高?不就是智商完全碾压你?有必要嫉妒羡慕恨吗?” “哦我知道了,其实你也喜欢男生,但你家里太穷酸封建,因爱生恨,所以联系一堆gay子去恶心陈知衍,真恶毒。” 方柏舟懵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江欲已经知道他在卖陈知衍的手机号,壮胆似的大声道,“你放屁!” “你才放屁!” 江欲继续握着拳头砸过去,累的出了一身汗,起身后朝李衡招招手,接过方柏舟的眼镜给他戴上,三人摘掉丁腈手套扔垃圾桶里,临走前江欲说,“明天见哦。” 明天见不了。 因为今天晚上方柏舟就得去警察局做客。 回到教室,陈知衍看着浑身脏兮兮甚至脸上还沾着灰的江欲,顿了顿,“你在cos乞丐?” “…我在cos你的前世身份——丐帮帮主。” “……” “手怎么受伤了?” “想要给你打下一片江山,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抽风。” “抽你行吗?” “…江欲。” “你报警没?万一那个方柏舟跑了去哪抓他?” “报了,警察很快就能来。” 江欲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受伤的指背骨节,伸手戳几下,被陈知衍打了手背。 啪。 “你干嘛。” “都是细菌。” “老子皮糙肉厚,还怕细菌?”江欲说陈知衍就是管的多,说完让他给自己涂碘伏贴创可贴。 不出五分钟,校园里就响起警车的声音,下来两个警察,直接把方柏舟带走了,他本来在江欲走之后就想跑的,但是保安不开门,只好找个角落翻墙。 由于没有经验,再加上被打的浑身疼,翻了几次没翻过,最后一次刚把腿抬上去,就被警察扯下来。 警察问方柏舟脸上怎么回事,他低垂着眼,藏住那些怨恨,说江欲打的,然后又过来两个警察去到了江欲教室,带走当事人陈知衍。 陈知衍想跟江欲说让他等会回去时别开那么快,下一秒就见警察给江欲戴上了手铐,“……” 晚上八点。 陈知衍和江欲被慕初夏从警察局带走。 车上,江欲抱着慕初夏的胳膊,“干妈,今天这事你千万别跟我妈说,不然她会担心。” “你是怕她担心,还是怕她揍你?” “都有。” 到家后,江欲跑去洗澡,三分钟后冲凉结束,去冰箱拿了罐果酒,说是酒,其实就是饮料,他拿的这罐是荔枝味,喝一口从头到脚都甜丝丝的。 陈知衍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让他下次别这么冲动。 江欲冷笑着道,“谁他妈冲动了?老子看不惯他,想揍他出气,干你毛事。” “需要我提醒你现在已经²0岁了吗,三打一算是群众斗殴,你是主犯——” “不想听。”江欲本来觉得自己在做好事,惩治了恶人,但陈知衍这么一对他说教,他就浑身不舒坦,张嘴就开始自己的歪理,问,“我凭什么不能打他?照你的意思就是,他给我一巴掌,我不能给他一巴掌?” “你当然可以给他一巴掌,不过性质不一样,更何况他没有对你造成伤——” 后面的话江欲不想听,直接打断,继续自己的歪理,“但我并不想只给他一巴掌,他打我我还回去是应该的,可我最开始并没有想打他的想法,无端遭受伤害,理应再还回去一巴掌才算公平,他造谣贩卖你的手机号,你报警只是……算了,跟你这种人说不明白,别气我,滚一边去!” “江欲!”楚清姿中气十足冒着火的声音出现在楼下。 江欲被自己的口水呛的闷咳,赶忙从床上起身,将手中的果酒塞到陈知衍手里,自己跑去桌边坐着,拿出笔记本电脑装模作样的假装学习完要关上,见楚清姿出现在门口,把电脑完全合上,疑惑抬头,“妈妈,你怎么来了?” 平时都喊妈。 一干坏事就喊妈妈。 楚清姿已经完全拿捏了这两个称呼之间的转变,“你在学校打人?” “没有啊,我从来不打人。” 因为打的都不是人。 哦,糟糕,好像把陈知衍也包括了。 “…有监控。” 江欲一下子跑出去几步远,站在陈知衍身后,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踮脚探头看楚清姿,“妈妈,这件事都怪陈知衍,谁让他那么窝囊,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我出马。” 见楚清姿一脸不信的样子,江欲提膝顶陈知衍膝窝,小声道,“你他妈张嘴说说话。” “干妈,江欲是为了给我出气,您别凶他。” 楚清姿说,“出气也不能打架啊,万一必须得留在警局过夜,你能受得了吗?” 她眼神落在江欲手指愣住,走近去拉江欲,问他手疼不疼。 江欲说,“疼。” 楚清姿跟江欲说对不起,又说刚才不该语气那么重,江欲哼了一声仰着头。 不是装逼。 是怕眼泪掉出来。 他恨死陈知衍这个狗玩意儿了。 过了会,楚清姿回家了,让他们早点睡,又说了句对不起,没提和江欲一块回去,因为她知道江欲不走,还嘱咐陈知衍,让他给江欲处理一下。 陈知衍去医药箱里拿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江欲给他丢的远远的,眼圈通红又倔强,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往门口走。 陈知衍指骨轻蜷两下,拉住他手腕,沉声问,“去哪儿?” 第21章 江欲:女朋友找我有事 “去死。” 江欲咬牙甩开陈知衍的手,动作太大,自己转了半圈,转头狠瞪着陈知衍,骂他不识好歹,还说,“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顿。” 陈知衍说这件事情江欲做的太冲动。 江欲听他还敢提,一个肘击给他肘的后退两步,完全忘了自己和他共感,直到肚子上传来阵阵疼痛,怒火上头,可想打又不能打,憋屈的摔门而出。 一路上骂骂咧咧,抱着被子和枕头跑回家。 楚清姿有些错愕,“小宝,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江欲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不再说话,闷头冲到房间把门反锁,被子和枕头丢到床上,他也躺上去,看着头顶的吊灯,愤愤的捶了两拳床垫。 艹。 委屈死老子了。 没情商的闷骚男,活该单身一辈子。 不是、这人有病吧。 就这么气着气着,江欲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楚清姿喊他起床,吃完饭装了四盒水果沙拉,不用说江欲就知道其中一盒是给陈知衍的,说什么都不带。 楚清姿道,“你都在小知房间睡这么多天了,是该——” “我是睡在他房间,又不是跟他睡!而且之前是睡在沙发上,现在我自己买了床!” “别生气,不给他带就不给他带——” “妈你什么意思?教育我?” “……”手痒了,这死孩子。 “行,我给他带!让他吃!吃不死他!”江欲拿着其中一盒去厨房,嘴里说什么吗陈知衍爱吃橙子,给他切几个。 楚清姿很是欣慰。 但她不知道的是,江欲切的都是柠檬,怕陈知衍看出来,没放进去,而是全部挤出汁水,担心跟自己的弄混,专门放在最上面。 到了教室,李衡蹦哒着过来,“江哥,昨天打人出气可真爽,你还有没有仇人?咱继续揍他。” “…滚。” 李衡被凶,想问为什么,但看着江欲的脸,快速闭上嘴,殷勤的把江欲带来的水果捞都拿出来。 江欲刚把电脑放桌上,一转头,见旁边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四盒水果捞,他嘴角抽了抽,指着问李衡,“哪个是最上面那盒?” 李衡眨眨眼,“我…忘了。” 江欲按着他锤一顿,“刚拿出来就能忘,真洋气。” 他挨个的闻了一遍,最后把有柠檬汁的放在陈知衍桌兜。 往常都是坐在一起,现在中间隔着李衡和许知乐,见陈知衍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意思,江欲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并且越来越黑,李衡紧紧闭着嘴,不敢吭声,生怕说错话再挨一顿揍,但即便这样,江欲还是找茬,“你tm嘴上贴胶布了?” “……” “说话!我有这么吓人?” 相信自己,你真的有这么吓人,“咳,这不是在上课——” “他们上课关你屁事,你能听得懂?” “…听不懂。” 课间,江欲趴在桌上玩手机,余光瞥见陈知衍拿出水果捞,瞬间打起精神,见他一口一口没表情的吃着,有些怀疑人生。 那盒是有柠檬汁的吧? 而且还是两个柠檬挤出来的汁。 难不成拿错了? 不能吧? 眼看陈知衍吃了一小半,江欲坐不住了,关掉手机直起身子,见他盖好出去,坐到他的位置上,打开盖子闻了闻。 确定有柠檬汁。 但陈知衍怎么吃的面不改色? 江欲叉了颗草莓送嘴里,刚嚼了一下,表情就变了,酸的舌根疯狂分泌口水,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弯腰吐在陈知衍的垃圾桶里。 操。 陈知衍耍他。 大概十分钟,陈知衍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回到位置,见江欲臭着脸,顿了顿,将零食挂在旁边,只留一颗糖,拆开放嘴里,冲散酸味。 江欲抱着胳膊嗤笑道,“不是说零食是垃圾食品?我看你背地里肯定偷吃了不少,表里不一。” 陈知衍:…… 算了。 江欲生着气,随便他怎么说。 中午吃饭,江欲带着李衡和许知乐一块,完全不管陈知衍,让他一个人享受孤独,反正他平时最喜欢安静,嫌江欲吵。 正吃着呢,江欲看见陈知衍对面坐了个女孩,好家伙,陈知衍还对她笑。 简直就是个双标狗。 李衡看着江欲一动没动的鸡腿,想问他吃不吃,不吃的话给自己,但一抬眼,江欲很用力的嚼着藕片,那表情跟要吃人一样,仿佛藕片是骨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原来是吃醋了。 这好办。 好不容易等到陈知衍上厕所,李衡跟过去,说江欲昨天特别生气方柏舟卖他隐私,会给他带来很多影响,问他跟江欲发生什么事了,又问江欲今天怎么这么生气。 陈知衍说没事。 李衡挠挠头,出去了。 心说,江欲想揍他就揍吧,反正也不疼,就是别总阴着脸,让人害怕,不对,既然生陈知衍的气,那怎么不去揍陈知衍?平时不都上去就干吗?最近脾气也太收敛了,可别再气出结节。 想到这里,李衡去超市给江欲买零食,回到座位上目光一扫,见跟陈知衍买的那袋零食里的种类几乎一模一样,惊呼问道,“陈哥,这是你给江哥买的?” 早说啊。 有点白花钱了。 江欲竖起耳朵。 陈知衍眼皮轻跳,否认道,“不是。” 江欲冷笑着睨李衡,“就你他妈话多。” 李衡:…你俩就该待在一个房间里打架,省的祸害别人。 像是为了证明真的不是给江欲买的,陈知衍拎着零食出去了,再回来时,两手空空。 李衡侧过身子用手挡半边嘴,问陈知衍给谁了,是不是刚才吃饭时那个女生。 陈知衍“嗯”了声。 江欲听见了。 抓着斜挎包背身上往外走。 许知乐问,“江哥,你去哪儿?” 江欲说,“女朋友找我有事。” 李衡一脑子雾水,反应过来后脸上全是八卦,“女朋友??” 第22章 陈知衍被拉黑/半夜闹钟响 江欲让李衡别管,还说自己实在是太受欢迎了,追他的人能排到法国。 李衡问起始位置是哪儿。 江欲给了他今天第二顿揍。 走到通告栏前看见了方柏舟的处罚单,说永久开除学籍,获刑三年,还附带很多话来警告其他同学。 下午四点。 江欲出现在酒吧。 这个时间点人很少,他坐在吧台等调酒师调酒,刚喝一杯,就有人过来搭讪。 “Hello。”男生坐在江欲旁边的座椅上,金发碧眼。 江欲手指抵着额头,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语调闲闲道,“别拽英文,听不懂。” 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那人用蹩脚的中文开口,“我叫哈代。” “哦。”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刘嘉明。” “…留假名吗?” 江欲挑眉看去,“聪明。” 哈代不好意思的抬手拨了下耳钉,优越的骨相配上深邃多情眼眸,连江欲都没忍住多看两眼,但一张嘴说话,颜值就降低,“我请你喝酒。” “不用,老子是这里的SVIP。” “那你可以请我喝吗?” “?”江欲端起调酒师刚调好的酒一饮而尽,“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你怎么不去银行让他们给你点零花钱?” 哈代一时间尴尬的脸红,“我、我想跟你做朋友,他们教我这样——” “跟我做朋友然后让我请你喝酒?这么会算计,你上辈子是个算盘吧?” 江欲把哈代噎得说不出话,过了会儿,他又开口了,“你是我见过长的最漂亮的华国人。” “呵,就这还请我喝酒,我看你也没去过什么好地方啊,华国美人多的是,当然很大一部分人跟我比起来还是比较逊色的,行了,别在我这出洋相,真以为穿个白衬衫自己就是个单纯的小白脸了?这个时间段出现在酒吧,咱俩能是什么好鸟?想泡我?你他妈还不够格,一边去。” 哈代对于这些话足足反应了两分钟,然后眼圈泛红的上楼。 江欲又喝两杯酒,觉得自己还能走直线,就起身出了酒吧,外面潮热的风直将人闷都喘不过气,刚准备打车回家睡一觉,就见路边花坛灌木丛里有只小猫,不知道是不是腿断了,躺在那里嗷嗷叫。 他只看了一眼就离开。 - 动物医院。 江欲戴着口罩,臭脸捏着小猫后颈站在旁边,胳膊打直成一条线,从刚才到现在,嫌弃的眉毛一直皱着没松开过。 医生刚把尿垫铺好,江欲就将小猫丢上去。 那医生问,“多少天了?” “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给它喂的奶粉——” “没喂过,路边捡的。” 医生抱歉地笑笑,说猫有点太干净,不像是流浪的。 江欲点头,道,“它有妈,并且就在不远处看着。” 问,“这里应该收养动物吧?” “是收养,但外面已经没位置了,里面都是之前救助的流浪猫毛孩子,有的断腿断腰椎,还有的眼珠子被戳瞎,耳朵被割掉,平时的药物和猫粮都是一笔大开销……” 江欲听完,由衷道了句,“真惨。” “…你准备给小猫起什么名字?” “我什么时候说要养它了?” “…不养吗?” “养。” “…那你准备给它起什么名字?” “陈狗。”见医生看过来,解释一句,“贱名好养活。” 医生给小猫浑身检查了一遍,很健康,没什么大碍,江欲点头,买了猫砂和羊奶粉,去外面看那些动物,见都包扎照顾的很好,身上也干净,走之前还留下两千块钱现金,开车回了学校,给李衡打电话。 “江哥。” “出来一趟,我在学校门口。” “干什么?”李衡问着,就已经离开了座位。 “把女朋友带回宿舍,你照顾两天。” “啥?!” 许知乐被李衡这一声吓了一跳,问怎么回事,李衡说,“江哥让我把他女朋友领到宿舍照顾两天,这是不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陈知衍嗤笑着说,“果真是大方。” 许知乐摸着下巴道,“以我对江哥的经验,他肯定在胡说八道。” 三人一同往外走。 然后在大门口跟地上的小猫面面相觑。 李衡看着趴在车窗边的江欲,无语问道,“这就是你女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女朋友了?它小名叫女朋友。” ……好像确实没说。 “你把陈狗带到宿舍照顾吧,我反正讨厌这种有毛的生物。” “陈狗?” “这个是大、名!”江欲挑衅的跟陈知衍对视,“好听吗?” 谁也不敢回答。 李衡看了眼身旁的陈知衍,又默默把视线落在小猫身上,“它有病不?” “没病,你养不养?猫砂奶粉都在车上,到时候打疫苗什么的,钱我出。” “养!”李衡把小猫抱起来,用衣服兜着,许知乐伸手戳它。 陈知衍走到江欲面前,垂眸盯着他脸皮潮红,问,“喝酒了?” “喝奶了。” “……”陈知衍鼻尖轻动,嗅着那丝陌生香水,又问,“跟谁喝的?” “朋友。” “朋友?江欲,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没断?” “没断,我就爱跟他们喝酒。” “…不准再有下次。” “轮不着你管。”江欲甩头看着司机,“师傅,开车!” “誒江哥,猫砂和奶粉你还没给我!”李衡上前说道。 车子又停下,等李衡把东西拿下来,江欲再次命令师傅开车。 到达目的地,他先是去了趟陈知衍房间,之后回自己房间泡澡,睡了个昏天黑地。 九点。 陈知衍坐在床上打开电脑,还没敲打几个字,脑海中就出现李衡跟他说的话,一时间有点分神。 江欲确实太冲动,可他一直都这样,也确实很出气,是该跟他道个歉。 这么想着,陈知衍给江欲发微信,编辑好对不起之后点击发送,结果旁边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陈知衍蹙眉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打字。 半晌,又给江欲拨去电话。 嘟嘟嘟的响了半天。 耳边传来一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The number……” 他睫毛蓦的抬起,冷然一片,将电话挂断,电脑也合上了,关灯躺在那里睡觉。 今晚,房间里少了另一道熟悉的呼吸声,让有点养成习惯的陈知衍重新恢复到之前的那种失眠状态。 十一点。 陈知衍开灯吃了颗褪黑素。 凌晨。 床底下的闹钟响了,把好不容易睡着的陈知衍吵醒。 “…江、欲。” 第23章 梦见陈知衍咬他嘴 宿醉之后头疼的要命,江欲揉着太阳穴,一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陈知衍,他眼下乌青明显,活像个讨债鬼,把江欲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伴随着一声“你他妈的”是一记紧握挥出的拳头。 陈知衍侧身躲开,让他落了个空。 “对不起。” “?” 活人? 江欲怒了,“大早上的你吓唬谁?” “…对不起,不该那么说你,还有,谢谢你给我出气。” 竟然道歉。 可恶。 不按常理出牌。 江欲冷着脸,“不接受。” “好。”陈知衍捏了捏酸涩眉心,“你今晚能不能不在我床底下放闹钟?” “我靠,我在自己家睡的好好的,谁去你床底下放闹钟了,你别污蔑——” 话没说完,江欲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熟悉画面…… 是他喝醉酒能干的缺德事。 但,“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你自己做梦放的。” “那我今晚能不能不做这样的梦?” “……” “……” 江欲回去洗漱,今天穿的比昨天骚。 他昨晚喝完酒之后梦见了陈知衍,陈知衍掐着他脖子把他摁地上,正在他以为要打起来时—— 陈知衍咬他嘴。 说什么…“上次你把我扑地上咬,我得还回来。” 妈的根本不讲理。 不是故意和故意能一样吗! 江欲肯定咬回去,紧接着陈知衍咬回来,如此反复,最后他和陈知衍的嘴巴都血肉模糊,两个越张越大的血盆大口把他吓醒了。 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给自己一巴掌。 他也是真够够的,和陈知衍互相咬嘴,幼稚死了。 同时又在想,陈知衍那个面瘫脸没有他受欢迎,肯定是他先找到女朋友,到时候去陈知衍面前炫耀,让他知道,他不仅没有自己受欢迎,而且还没有自己受欢迎! 再次拉开门,陈知衍还是在外面。 江欲警惕的仰头看他,“你要干什么?” “送你去学校。” “好贴心,还送我去学校,说的跟你自己不用去一样。” “……” 江欲下楼吃饭,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大口,余光一直注意着陈知衍,见陈知衍朝门口走,匆忙抬头,“你干什么去,不是说送我去学校!” 陈知衍心累。 他根本就不知道江欲哪句话不是表面意思。 太难猜,且喜怒无常。 楚清姿从厨房出来,看见陈知衍,惊喜地跟他打招呼,问他吃饭没有。 他说已经吃过了。 楚清姿又笑着问他昨天的水果捞好不好吃,那是楚清姿自己动手做的。 江欲正嚼着东西呢,听见这句话突然瞄向陈知衍,见他看过来,举着拳头瞪眼警告。 “…很好吃,就是有点酸。” 牙根都要酸倒了。 “酸?怎么会酸呢?”楚清姿疑惑,那些水果她都尝过,没有酸的。 江欲心虚的抓了一把圣女果,站起来塞进陈知衍嘴里,塞不下的丢自己嘴里了,刚一咬,汁水就喷溅在陈知衍脸上。 陈知衍:…… 楚清姿:…… 江欲捂着嘴咳两下,用手背给陈知衍擦,结果给他涂匀了,也算是体验了一次圣女果面膜。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陈知衍握住江欲手腕推开,想说一句去洗手间洗洗,但嘴里的圣女果太多,说不出话,用手指了指示意。 从洗手间出来,楚清姿接着问,“小知,那里面哪种水果吃着酸?” “说错了,是甜。” 楚清姿松了口气,“我就怕你是对什么东西过敏。” 就这一会儿功夫,江欲把早餐吃光了,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拉着陈知衍往外走,“妈妈再见。” 到门口就把陈知衍松开,抱着胳膊拽的不行,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一路上也真的没跟他说话。 陈知衍看了三次后视镜,江欲那脸,从头臭到尾,让人完全张不开嘴。 刚到教室,李衡就迫不及待的跟江欲说话,“江哥,你都不知道,陈狗、不是,李小花老乖了,晚上都不吵我睡觉。” 江欲:六,这么快就改了姓氏还改了名字,陈狗多好听。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睡得太死,它饿得嗷嗷叫也没把你吵醒?” “呃、或许有。” “李小花呢?”江欲随口问道。 李衡一听,做贼心虚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李小花,生怕被教授发现。 江欲看见它穿着一个被缝的歪歪扭扭的……裤衩? “你还挺会。” “…谁能放心把它自己留在寝室,当然得带着,不过它要是憋不住尿,我就浑身都是骚味了,只能出此下策。”李衡说着,360度朝江欲展示,指着尾巴那处,说,“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上面还缝了个爱心呢。” 江欲瞧过去,笑了,“你不说爱心我还以为谁吐了口痰,真他妈抽象。” “……” “你把它带来,等会饿了怎么办?” “我带了奶瓶和奶粉。” “真不错,李衡,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还有当奶爸的潜质,喜欢狗吗?下次我再给你捡条狗。” “不,我拒绝。” 正说着,教授进门了,江欲把许知乐扯走,自己坐在他的位置,和李衡挨着。 许知乐:…… 上课太无聊,江欲本来也没认真听过,就把小猫放自己腿上,捏它小爪子,揉揉肚皮,玩的爱不释手,不知道是不是碰巧给小猫做了个排气操,然后,它拉了。 一阵臭味在几人身边绕开。 江欲脸都憋青了,跟丢垃圾一样把猫丢李衡手里,嫌弃的直擦手,李衡小声说他没耐心,也不知道对小花好点,以后肯定当不了爹。 江欲说,“是是是,你能当爹,你天天当爹年年当爹,我祝你像无籽西瓜一样多子多福。” “……” 好不容易到下课,江欲迫不及待的跟许知乐换回位置,李衡早就给李小花收拾好,站起来要去扔垃圾,让许知乐抱它。 江欲见许知乐笨手笨脚,拎着李小花后颈放桌上,但它一直喵喵叫,江欲烦的堵它嘴,许知乐问,“江哥,它是不是饿了?” 江欲看了眼肚子有点扁的的李小花,握着它站起来,看它爪子挨不着东西没安全感,就让它贴在自己心口,去李衡桌兜面前弯腰找奶粉,这姿势跟陈知衍靠太近,几乎是一偏头就能亲上他耳朵。 陈知衍侧身躲了下。 他不躲还好,江欲注意不到。 但现在,“你踏马嫌弃谁呢?” 从早到晚,一直都是这么个语气,陈知衍道过歉,受过了江欲的捉弄,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磨,他偏眸扫了眼小猫所在的位置,继而跟江欲对视,冷然问道,“你这是喂奶,还是喂.?” 第24章 你怎么还生气 “什么?” 江欲没听懂,过了两秒反应过来,垂睫顿住,而后双眼冒火,举着李小花让它跟陈知衍要-喝,毕竟陈知衍天天锻炼,已经达到了要买小背心的程度。 李衡走到门口接了杯温热水过来,要给李小花泡奶粉,见江欲把猫头怼在陈知衍胸口,赶快上前救它。 “WC江哥,你这是想让李小花溺死在陈哥滚烫的怀抱吗!” 陈知衍:…… 江欲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气出结节,瞪着陈知衍,“你最近算是把我惹恼了,以后我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你爹。” “……” 放完狠话,江欲回到自己座位上。 李衡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喂猫喝奶,见它小爪爪扶着奶瓶,心都要萌化了。 许知乐举着镜子,左边照江欲,右边照陈知衍。 随后放下。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陈知衍身边还是那个女孩,江欲端着盘子路过时留下一句,“你他妈也是春天到了哈。” 许知乐在江欲身后,怎么听都感觉很醋。 李衡在许知乐身后,他问,“陈哥,这是……” “表妹。” “呵,先是妹妹,后是表的,最后变成可牵手的,陈知衍,你真渣。”江欲看着那女孩,劝告的话还没说出,就听见她喊,“小宝哥。” “…陈双?” “呃、是我。”陈双尴尬的笑笑。 “你不是出国了?现在怎么长这么白?”还有双眼皮了,鼻梁也挺,这是去整了容? 后面这些话江欲没从嘴里说出来,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家没面子,他可不像陈知衍那样没眼色。 李衡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笑着看向陈双,说,“原来你就是陈双妹妹,江哥经常跟我们说你以前长得黑,像个驴蛋蛋——” 很显然,他才是最没眼色的那个。 啪! 江欲:“别污蔑我。” 陈双:……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从食堂出来后江欲送陈双回去,一路上对她说,“好好学习,不准谈恋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陈双点头。 她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特别是江欲。 教室门口,陈双将陈知衍买的那袋零食都送给江欲了,因为她在减肥,不能只吃这些垃圾食品,不然脸上爆痘,江欲靠着门框,伸手扒了扒,全都是他喜欢吃的。 陈知衍买了一堆他喜欢吃的送给别人,又在挑衅他,简直太可恶了。 江欲带着这些零食回教室,当着陈知衍的面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说,“双儿最讨厌吃你买的东西,又不好意思拒绝,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非塞给她,臭不要脸。” “……”得了便宜还卖乖,登鼻子上脸,果然还是需要打一顿才会老实。 “江哥,要不你面朝那边吃,小花看的流口水。” 江欲用指骨抵了抵李小花下巴,说,“没出息。” 接着继续吃,又说,“这是我对你的考验。” 李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零食是陈知衍送给别人又转手到江欲手里,所以他吃着格外没负担,还特别幼稚的发出动静,等陈知衍看过来,摇头晃脑的急他。 “…少吃点,会积食。” “我不。” 放纵的后果跟陈知衍说的一样,江欲难受,又怕陈知衍嘲笑他,愣是装作没什么不适。 一到课间,江欲见陈知衍出去,趴在那里揉肚子,大概五六分钟后,再睁眼,桌子上多了盒消食片。 “?” 耳边传来熟悉声音,“一次吃三颗。” 江欲别扭的把脸埋在肘弯,声音有点闷,“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嗯。”陈知衍抿唇道,“零食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江欲猛地抬头,“给我买的怎么不给我,靠,你烦死人了。” “……” 完蛋。 又把人惹生气了。 只希望今晚床底下不会再出现闹钟。 今晚床底下确实不会出现闹钟,但今晚床上会出现江欲。 - 下午江欲去撩妹了,破天荒地打开情书加了其中一人的联系方式,结果还没说话就被删掉,对方只留一句—— “抱歉江哥哥,祝你们幸福。” 江欲:?祝谁们幸福?幸哪门子的福?又是他和陈知衍?都他娘的瞎了眼了! 晚上八点,江欲蹲在洗手间搓内裤,熟悉的感觉袭来,让他直接腿软跪在地上,一头栽进盆里,呛了两口内裤水。 “陈知衍你大爷的……” 本来就对陈知衍生气,找不到机会出,现在那可真是火上浇油,江欲连内裤都不洗了,顶着一头泡沫裹着浴袍冲进陈知衍房间。 听见动静的陈知衍眸中散了点欲。 “老子给你出气你凭什么教训老子!” 陈知衍蹙眉道,“我跟你说了对不起。” 江欲说,“你先出来!” 陈知衍垂眸看了一眼,腰间围着浴袍打开门,抱着胳膊道,“我现在有事。” “你能有——靠,不要脸!”江欲捂着眼睛。 “那你呢?这副样子过来找我,也是不要脸吗?” 听见这话,江欲脸红的跟涂了颜料一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装模作样地往前靠近一步闻陈知衍,找到了理由似的骂他又发骚。 陈知衍想到上次江欲也是突然出现说他…骚,回头看了一眼,问江欲,“你在我浴室装监控了?” “老子有那么变态吗?” “所以你着过来是要和我一起?” “我操,你他妈这是什么雷霆发言,好恶心——” 干呕的字音还在嘴里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陈知衍拽了进去,后背猛地贴上瓷砖,江欲身上的浴袍被扯到地上,沾水湿了一大片,两只手腕被握着抵在头顶,“干什么!” 陈知衍眸中没有太多情绪,他很是费解的问道,“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你怎么还生气?” 第25章 欺负 “可真好意思提,你顶个面瘫脸一点都不真诚,那零食指不定是给谁买的,我凭什么要原谅你?”江欲说完,“呸”他一下。 陈知衍微热指腹蹭掉脸上的口水,滚了滚喉结,神色克制,跟他讲道理,“我道歉是我的态度问题,你不原谅是你自己的事,昨天晚上的闹钟可以将这件事情抵消,关于零食,我没必要非得给你买。” 江欲冷笑着道,“我什么时候说非得让你给我买零食了?我就算让李衡买也不会让你买,一分钱都不花你的,少他妈自恋!” 他挣了挣自己手腕,“放开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气人?好好说话不行吗?” “凭什么跟你好好说话——”江欲瞪圆了眼眸,骂陈知衍是混蛋,是傻比,是畜牲。 他骂的越起劲,一开始觉得自己太冲动的陈知衍也越来劲。 江欲眼底无措茫然,覆盖着一层深深的愤怒,脏话频出,把陈知衍刺激的不轻,语气冷静的让江欲继续骂,可江欲趴在他胸膛直不起身子,胸口还湿了。 陈知衍看了眼淋浴头,没开,所以是江欲在哭,他不自觉指骨稍蜷,江欲张嘴咬陈知衍,没收着力气,留下很深的上下两排牙印,“你欺负我…好恶心。”(啥也没干真的) 他不止一次说恶心,上次甚至在小树林里吐出来… 像是心理阴影。 陈知衍胳膊落在江欲后腰,让他站直,打开淋浴头洗手,又给江欲洗脸,刚洗一下,就被他瞪,思考两秒,换手给他洗。 “别哭了。” “你欺负我。” “确定是欺负吗——” “陈知衍!”江欲羞恼怒声道,“别他妈太过分!” 陈知衍应着“好”,用了些力气把江欲抱到淋浴头旁边放下,调节温度。 水流冲在江欲后背,让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两步。 陈知衍一副“你就继续这么投怀送抱吧”的样子让江欲耳后潮红蔓延,咬牙凶道,“谁准你脱我衣服的!” “湿了。” “湿了就脱吗,你他妈怎么不脱!” 尾音落下的第二秒,陈知衍道,“你依依不舍的抱着我,我怎么脱?” 他加了这么一个形容词,让自己显得多无辜,把不脱衣服的原因都赖在江欲身上,也是很了解江欲了,知道这样会让他把脱衣服的火都转移到现在这个…单方面抱抱上面。 “松手。”陈知衍垂眼提醒道。 “松。”江欲皮笑肉不笑,“这就松。” 松完赠他两个掐掐。 “嘶。”陈知衍看着侧腰红印,蹙着眉道,“江欲。” 江欲早已背对着陈知衍开始冲澡,装聋作哑。 - 晚上九点半。 江欲缩在被子里。 陈知衍端着杯子过来,半蹲在江欲床边,“喝点水。” “滚。” “确定不喝?明天嗓子会疼。” “…滚远点。” 陈知衍把被子剥开一条缝,吸管塞进去,“喝两口,算我求你,行不行?” 当然行。 只要是让陈知衍低他一头,随便怎么样都行。 江欲咕嘟咕嘟将那一杯水全喝光了,陈知衍把吸管抽出来,看着被咬扁的地方,说,“你是小孩吗?” “我是你大爷,下次再敢碰老子,老子剁了你!” 陈知衍听着江欲有些发颤不稳还故作强势的声音,轻笑道,“我教了你那么多次,怎么非但不感谢,还这么凶?” 第26章 尿床 “…请你滚出地球。” “江欲,方柏舟的事情,能翻篇吗?不要跟我吵了。” 真的受不住。 江欲没说话,但陈知衍已经知道他答应了,不过还是不放心,将抽屉柜子和床底下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闹钟才准备去关灯。 “你刚才在找什么?”江欲只露出眼睛,声音发冷。 “没什么。” “你觉得我会放闹钟。” “…没觉得。” 陈知衍关灯躺在床上,江欲说,“你觉得了。” “…快睡觉。” “现在又嫌我烦。” “我没有嫌你烦。” 江欲看着乌漆嘛黑的周围,想到刚才任人拿捏欺负,就恨得牙痒痒,耳朵和脸都烫的冒烟,咬着被子后悔,他就应该给陈知衍一拳头外加一脚踹,实在不行废了他,哪能容得着他这么放肆。 艹啊… 陈知衍是有人教过吗? 江欲眼睛红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就觉得有人教过陈知衍,而陈知衍在浴室捉弄他,很让人烦,“渣男。” “?” “我恨死你了。” “…?”陈知衍侧躺着去看江欲,“为什么恨我?” 房间很安静。 “为什么恨我?嗯?” 房间还是很安静。 陈知衍换了个话题,“你是在恐惧吗?” 半晌,江欲带着细微鼻音问,“恐惧什么?” “男-性恋。” 房间再次变得安静。 “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还是说你看到了什么,让你产生心理阴影。” “都几点了,能不能闭嘴?耽误我睡觉!” “……” 今晚在浴室对江欲做的事情,陈知衍觉得已经足够刺激他,现在是一个恰到时机的突破口,他放缓语气,轻声问道,“谁欺负你了?” “你到底睡不睡!” “江欲,不可以逃避问题。” “…你真的有点好笑,我逃不逃避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再说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男生,不然能被吊起来打。” 江欲说完,借着月光瞥向陈知衍,道,“你要是敢喜欢男生,可是一定得跪祠堂的,老子到时候放三天三夜烟花给你摆横幅挂朋友圈!” “……”好耳熟的话。 陈知衍回正身体躺平,发出了一些动静,江欲说,“不睡就滚。” 没拉紧的窗帘透过了一些月光,撒在地上似沾了霜般呈一条线,房间里多了另一道轻缓呼吸声,浅浅的,让陈知衍很快便有了睡意,跟昨天形成鲜明对比,好像江欲是最好的褪黑素。 他第一想法是, 不能让江欲知道,不然总拿这个威胁他。 第二想法是, 为什么偏偏是江欲?他来的时候是不是喷了睡眠喷雾?所以导致他现在这么困。 陈知衍是困了,江欲却睡不着,骂自己恶劣不要脸的享受刚才,那他跟那些男-有什么区别?眼中的茫然无措比刚才在浴室里被陈知衍贴着后背…更甚。 他抱着枕头缩被子里,只能把所有的火气都对准陈知衍,转移那些无法消化的情绪,为自己找的开脱理由是没陈知衍力气大,推不开,并且下次他再碰自己,就狠狠给他一顿揍。 睡不着,再加上刚才那杯水,江欲想上厕所,他故意开灯发出动静,想要吵醒陈知衍,可陈知衍只是蹙了蹙眉,连眼睛都没睁开。 气的江欲穿上拖鞋,哒哒哒哒的跑到洗手间,低头扫了眼,又快速闭上转头,手抖了,耳朵红了,磨着牙骂陈知衍脸皮厚的来三个孟姜女都哭不倒。 从洗手间出来,江欲上前给陈知衍一个泰山压顶,陈知衍左手搂着江欲的腰把他从自己身上挪到里侧,另一只手摸索着给他脱鞋,抬手关灯,将自己的被子分给江欲一半。 江欲懵逼。 这怎么,又被抱住了? “陈知衍你简直无耻下流!” “嗯,我无耻下流。”陈知衍睫毛抬起,眼底红血丝蔓延,他见江欲肚子上的被子被扔走,给他重新盖好,“乖一点,睡觉,明天要早起。” “不准抱我。” “那你能不能乖乖睡?” “我什么时候乖乖睡过?” “所以不能把你放开。” “…套我话?”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睡,会耗损肾血精气,简而言之会肾虚。” 江欲闭上眼睛不吭声,房间再次暗下,他推陈知衍胳膊,“别抱我,太别扭了。” “哪里别扭?” 陈知衍这样问,江欲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刚才的那句“哪里奇怪”,猛地将他推开,“你你你你他妈好好说话!” “?” 江欲把自己盖好,转身面朝里侧,带走了一大半被子,过了大概半分钟,他轻踹陈知衍一脚,说,“下次不准欺负我。” 什么样的行为才算欺负? 陈知衍不太明白,但还是“嗯”了声。 江欲心里面舒坦了。 - 昨晚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陈知衍醒时,江欲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那张素白小脸睡的很热,几乎是刚动一下,江欲就将他抱紧,嘴里发出和之前在宿舍时一样的哼唧声。 …又是这种鬼动静。 “江欲。” 啪。 陈知衍挨了一巴掌。 轻飘飘的。 他把枕头塞进江欲怀里,起身去洗漱,床上的江欲蓦的爬起来跑去卫生间,连声骂操,从脸红到脖子,出去,见陈知衍站在床边,心说,完蛋,又给他送上一个把柄。 目光对视之间,江欲憋出一句,“老子不是故意的!” 他照例将所有的错都转移到陈知衍身上,“就你勤快!谁让你先起床了!谁让你先去上厕所的!你他妈……” 江欲骂不出来了,又回到洗手间,把门反锁洗漱,洗完也不愿意出去。 昨天晚上没面子,今天早上又没面子,让江欲这个自尊心强的人开始破防,不愿意面对。 该死的共感,可恶的神仙,香火钱都给了,可还是不为他解决问题。 笃笃。 门被敲响。 陈知言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刚才的事揽自己身上。 江欲顿了下,拉开门,理直气壮的掐着腰,“你都多大了,还干这种事,羞不羞?” “…不是故意的。”陈知衍把给江欲找好的衣服往前递。 “不是故意的就不用道歉吗?”江欲接过来,低头瞅了眼,不好意思把衣服往下落,那两只耳朵尴尬的红透了,却还在理直气壮,好像陈知衍说是他干的就是他干的一样,丝毫不把问题接过来,也不说出真相。 紧接着又来一句,“等会儿把我衣服洗了!” “……” —— 到底是谁“欺负”完老婆不给抱抱,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来是你啊陈狗,活该被凶。 第27章 昨晚不够相亲相爱? “敢丢掉我就发表白墙说你昨晚尿床!” 陈知衍见江欲狐假虎威,莫名想笑,也确实没忍住,江欲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心虚的睫毛都在抖,完全忘了房间有监控。 但即便有监控,陈知衍也没有要去查的意思,江欲这么傲,要是知道自己知道真相,估计以后真就到处躲着不理人了。 “不洗。” “你试试。” 江欲说不洗就揍陈知衍,还专门在他洗床单的时候蹲在旁边看,将自己的衣服丢进去,一对上目光就瞪人。 陈知衍:…还是不明白江欲怎么这么会欺骗自己。 慕初夏上来敲门,见江欲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江欲是什么时候来的,听见洗衣机声音,问怎么大早上的就开始洗衣服。 江欲随口道,“洗的是床单。” “床单…不是昨天晚上才换的吗?” 今天早上又换? 慕初夏看看江欲,看看陈知衍,见两人之间冒火气而不是粉红泡泡,很快便打消那一瞬出现的心思,松了口气。 今天周五,下午依旧体育课。 江欲感觉自己不太能直视陈知衍了,不然总能想到在浴室,心率带都是自己躲在寝室洗手间戴好才出去的。 到了测试数据的时候,跟上次的出现明显误差,陈知衍说先暂停,朝跳高垫上躺着的江欲走去,他累的直喘,胸口向上顶起,见陈知衍走过来,警惕的看着他。 “…你没戴好。” “什么没戴好?” “心率带。” “哪儿没戴好?”江欲说,“我戴的很紧,活动这么长时间都没掉,你他妈是不是故意找茬?” 陈知衍在听到“很紧”的时候就已经将江欲拉起来。 “干什么?” “去洗手间,我看你怎么戴的。” “艹,有病吧,谁让你看你去看谁的,老子不乐意!放开!” “心率带不能绑太紧。”陈知衍扛着江欲走。 或许是完全了解江欲刀子嘴豆腐心,又或者是挨骂挨多了,也变得很反骨,所以对于他这些话充耳不闻。 李衡:这对吗? 许知乐:这真的对吗? - 洗手间。 陈知衍将门反锁之后把江欲放在洗手台上,两手勾着他腰侧衣服往上推。 江欲哎哎两声抓住陈知衍的手,恼羞成怒道,“发什么神经!” 陈知衍耐心解释,“心率带不能绑太紧。” “跟你有毛关系,别碰我。” “怎么每次跟你讲理都讲不通,你戴的不对,不仅自己难受,实验数据也会受到影响——” “说到底还是关心你的实验数据,行,老子让你看!”江欲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跟上次一样直接就把上衣脱了。 陈知衍将心率带解开,底下的皮肤被勒得发白发皱往里凹,指腹只是轻触两下,江欲就抖,他沉声道,“还跟我犟吗?” “…你才犟。”江欲低头摸着逐渐变红的印子,拧着眉,“有点痒,怎么办?” “不算严重,只是出汗了捂的太久,忍一会儿。”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别给我戴了。” “嗯。”陈知衍问,“你很难受?” “废话!” “衣服穿上,回寝室用冰袋敷。” 江欲指着自己胸口的一圈印子,“都得敷?” 他穿上短袖,“我没那么闲,就这样吧,等会就消下去了。” “那我给你揉。” “…滚昂,否则我扇死你。” “……” 他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吗?疼了揉揉,平时不都这样? 还是说,要让他用嘴呼? 不行。 江欲背对着陈知衍站好后整理衣服,扯着领口往里看了一眼,嘟嘟囔囔道,“下次别动不动就把我扛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又要打架。” “他们不会以为我们要打架,只会以为我们要…” “要什么?” “你说呢?” 忍无可忍。 江欲一拳捶在陈知衍肩膀,感受着自己肩膀的疼痛,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干脆出去塞把草闭上得了,以后记得用屁股说话!” 从厕所出去,江欲回了寝室洗澡,这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他打算先睡一觉,然后拉着李衡和许知乐去喝点小酒,刚把身上的汗渍冲掉,头发还没擦,就在表白墙里看见了这么一个帖子—— [咕噜小鱼:校草把小霸王扛走的时候真的好有男人味,手按在小霸王后腰的时候他动都动不了,只剩两条又长肌肉线条又明显的小腿在那晃,好色,实在是太美味了˵⎻⩊⎻˵] [随笔老师千万别饿着我们:难道没人觉得小霸王从洗手间跑出来时特别娇吗?他还揪着胸口的衣服,难不成被狠狠制裁了?] [傲娇小^猫^应该被草饲:不能吧,刚进去就跑出来,校草得多无能。] [随笔老师千万别饿着我们:…可恶,竟然比我还会口出狂言。] [一天一盒:好想隐身,然后晚上钻他们床底下睡觉,上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给予我这个能力。] [家1坐在家0腿上哭:停之停之,你怎么确定他们晚上是睡在一起的?] [一天一盒:不太确定,但校草身上沾了小霸王的味道。] …… 江欲恨不得把每个人都揪出来揍一顿,这都说的什么话?脑子里全是废料,其中一个用户甚至主页背景是他和陈知衍亲嘴儿,疯了吧!从哪搞的图片! 他点击举报,将这些对话截图以心思不在学习上发到校长邮箱,每张图都清晰地截取那些用户的头像和昵称,保证一找一个准。 从前都没怎么到这个小程序浏览过,今天真是越看越有,越看越火气上头,差点心梗,去陈知衍床上乱滚一通才稍稍消气。 他们三人回来时,江欲已经回到了自己床铺上,手里抓着老鼠条,陈知衍一进来,就伸手啪啪啪的扇它,“让你嘴贱,让你手贱,让你人贱,让你犯贱!” 李衡看的脸都皱一块了,捂着李小花的眼睛,一溜烟跑到自己座位,“江哥,你不是跟陈哥和好了吗?” “老子什么时候跟他和好了?这辈子都势不两立!” “那你们,下午的时候还相亲相爱…——” “你他妈才跟他相亲相爱!” 陈知衍眉眼下压,看着江欲手里帅气清爽的老鼠条,问,“昨天晚上不够相亲相爱吗?” 第28章 把人摸光了是要以身相许的 江欲听见这话,脑子轰了一声,最后整个人像是掉进了红色颜料里,从头到脚都红温,像熟透的烂番茄,老鼠条从手中滑落,被陈知衍稳稳接着,他咬着牙浑身颤抖,一字一顿道,“我、要、杀、了、你!” 李衡惊讶的嘴都合不拢,看江欲这副羞愤欲死的样子,颤颤巍巍的指着他和陈知衍,“你俩干什么了?” 陈知衍把老鼠条重新放在江欲床上,“没干。” “???” 江欲两侧嘴角都有些往下落,嘴皮子颤抖,抓着枕头砸陈知衍,但陈知衍往后躲了下,没打到,他看着江欲泛红的眼圈,指尖轻点腿侧,说,“没干什么。” 李衡摸摸李小花的头,不知道信不信的“哦”了声。 江欲把老鼠条丢地上,翻身用被子将自己蒙个严实,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太大动静,过了会儿,江欲问李衡和许知乐晚上要不要去喝酒。 许知乐说,“可以啊,但我酒量不好。” 江欲道,“没事,我找人给你扛回来。” 李衡说,“不行啊江哥,酒吧不让儿童进,我的小花太……呃我的意思是,小花虽然小,但是它非常乐意陪你去。” “呵,这还差不多。” “去哪个酒吧?”陈知衍突然插了一句。 江欲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半个字都没回答。 “…别喝太多。” 最好别发酒疯。 招架不住。 - 六点半。 上次的酒吧。 江欲依旧坐在吧台那边等调酒师调酒,李衡在旁边拿着逗猫棒逗李小花,许知乐目光扫视周围,莫名的有点兴奋。 楼上。 “哥哥,你教我的根本不对。”哈代看着楼下的江欲,叹气。 “哪不对?”周知安指尖互相抵着,懒散搭在扶手,淡淡问道。 “哪都不对。” 哈代将上次的经过跟周知安说了一遍,他道,“没出息。” 垂眼睨着楼下的几人,问,“喜欢谁?” “穿紫色衬衫的那个。” “下去跟他喝酒。” “我吗?” “不然是我?” “……” “学了这么久的中文,怎么到现在还是好赖话都听不懂人,脑子是浆糊做的?放灵光点。” “怎么放灵光?” “滚下去。” 哈代端着一杯酒朝江欲走去,江欲闻见那熟悉的香水味,眉眼间带了些不耐烦,哈代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调酒师一看是哈代,把江欲的那杯递过去之后就开始给他调。 江欲以为哈代又要搭讪自己,结果他连喝四杯酒,摸了摸有些转圈的脑袋,砰的一声倒地了,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 碰瓷直接碰到跟前。 这是搞哪一套? 周知安:…出去别说是我弟,丢脸。 他给服务员使眼色,那两个服务员一个架起哈代上半身,一个抬起两条腿,刚要走,就被江欲拦下。 服务员:? 江欲:…我纯属有病,他一男的分明很安全。 “先把他放这里,你们给他家人打电话,再不行报警。” 服务员悄摸抬眼,见周知安点头,把哈代放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在他身上摸手机。 江欲过去拍在他肩膀,语气有些吊儿郎当,“哥们儿,把人摸光了是要以身相许的。” 说完,那脸色跟吃屎了一样难看。 艹。 该死的陈知衍,不要脸。 “……” “虽说他是个男的,但他也是个男的,是个英俊男的,你成心还是故意?我看你这服务员当的还是挺有水准的,揩油揩的这么熟练。” “…谁谁谁揩油了,你不要乱说!”服务员内心大喊冤枉。 “发生什么事了?”周知安走过来,温声问。 “老板。” “老板。” “嗯。” 江欲说,“没什么事,这人喝醉了,麻烦你们把他送回去,或者带他去楼上包厢,明天别忘记跟他要钱。” “你是他朋友吗?” “不是。” “嗯。”周知安道,“带他去楼上包厢。” 等哈代被带走,周知安朝江欲颔首,说很抱歉给他们带来不好的体验,又说今晚所有开销免单。 江欲点头。 有便宜为什么不占? 李衡一听,连点好几杯,也不管度数高不高,反正只要贵的,喝的打嗝都是酒气,给李小花熏得东倒西歪站不住。 许知乐见周知安走,跟江欲说,“江哥,我觉得他跟醉酒男认识。” “我知道,上次看见他们说话了。” “那、那他为什么要给我们免单?” “你猜。” “想泡你。” “啧。”江欲朝许知乐甩了个眼刀子。 许知乐立马低头喝酒,把杯子上的巧克力橘子片扔嘴里嚼,非常确定自己猜对了。 李衡喝的有点飘,他问江欲,“明天还来吗?那个人还醉不醉——” 啪。 江欲给他一巴掌。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吃一次就够了,再想这么美,走的时候把你丢这里!” 李衡揉着后脑勺委屈,举着李小花告状,说自己就是江欲的受气包,天天挨打。 许知乐说他挨打都是自找的,管不住嘴。 他又跟李小花告状,说许知乐个子太低,每次跟他说话都得弯腰,搞得现在腰肌劳损。 许知乐:…… 两人吵架的空隙,江欲已经喝了好几杯最贵的酒,肚子都有点撑,虽然平时也会偷偷刷陈知衍的卡买着喝,但还是没有不花钱的最让人开心。 有服务员过来送果盘,李衡捏着葡萄就要往嘴塞,江欲给他拍掉,“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谁知道里面放没放不好的东西。” 调酒师微笑道:“先生,我们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严格保证客人的安全,察觉到任何不对可以报警。” 江欲听完,没有一点尴尬,“这不是必须的吗。” 话落,吃了颗车厘子。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江欲把憋不住屎尿的李小花放许知乐手里,自己拉着李衡的胳膊挂肩膀上,两人跟走S线一样,看的许知乐胆战心惊。 刚到门口准备打车,就在不远处见到了熟悉的人—— 陈知衍。 第29章 你今晚都跟谁喝的酒? 许知乐跟陈知衍招手。 陈知衍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衡的胳膊从江欲肩膀上拿下来,许知乐正要说李衡醉得最厉害,得先扶他去车上,就见江欲把脸紧紧埋在陈知衍胸口。 他压制着快要翘起的嘴角,将李衡的胳膊架自己肩膀上,用力撑着,问道,“陈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知衍语气淡淡,“刚来。”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问过江欲了? 还是说,有定位? 应该不太可能。 “猜到——嘶。”陈知衍蹙着眉,垂眸看着因用力咬合而鼻子微微皱起的江欲,抬手掐他下颌,哑声道,“松嘴。” “喔补!” “松开。” 江欲更用力了,紧接着下颌传来疼痛,让他不得不张开嘴,被陈知衍往外推。 陈知衍看着胸口湿了一片的地方,感受着疼痛,问,“这又生的什么气?” “呜…疼。” “你又跟上次的人一起喝酒。”陈知衍嗅到了那抹熟悉的香水味,看着眼泪汪汪的江欲,重重的呼气一下,说他很不听话,让少喝点酒也不听。 没招了。 “就不听,晃开窝…啊!” 江欲又被扛起来,陈知衍硬实的肩膀顶的他肚子疼,但很快就被放在了副驾座位上,车门关好。 等李衡和许知乐上来,陈知衍开车,先送他俩回学校,现在还没到门禁。 晚上十点。 陈知衍抱着江欲从地下停车场出来,还没走几步,楚清姿就打来电话,他接通。 “干妈。” “小宝在你那吗?” 陈知衍看着张着嘴歪头晃脑要锁定位置准备下口的江欲,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眸色一暗,淡声道,“我刚从酒吧带他回来。” 又补一句,“他上次去酒吧也是我接的。” 对面随之传来很大一声吼,“江欲!” 把江欲吓得,刚要下嘴结果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呜呜之后撞陈知衍的侧脸,一下不解气,又撞一下,没劲了,就这么维持这个姿势呜呜呜个没完,像火车开动。 陈知衍:…怪我吗?又对我撒气,一点都不讲理。 “你们现在在哪?老娘要是不把他揍飞,他爹就不姓江!” “肘谁?”江欲没听清,舌头还疼,问的时候含含糊糊的,字音都说不准。 他的头完全压在陈知衍侧脸,睫毛每次抬起落下都会扫过,很轻,有点痒。 陈知衍用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将江欲的头推到肩膀上,见堵着他鼻子了,还手动帮他侧过脸。 “揍你!”楚清姿生气的说,“老娘看你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家里上周才定的不准去酒吧的规矩,你眼睛长头顶了?看不见?” 这个江欲是真冤枉。 陈知衍替他解释一句,“干妈,江欲上周都是在我房间睡的。” “啊、啊?这样吗…” “嗯。” “那那那就算我冤枉他了,他也不能总去酒吧啊,还麻烦你去接,整天不学好,欠收拾!我现在就去把他带回来。” “…天很晚了,江欲喝醉了总闹腾,还是我来照顾比较方便。” “行吗?” “可以的。” “那我明天收拾他。” “好。”陈知衍察觉到江欲往下滑,向上颠了下他。 不颠还行,一颠,江欲又咬到舌头了,疼得懵懵的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到陈知衍跟楚清姿再次告状说江欲和那些狐朋狗友一块喝酒、挂完电话后才反应过来,嗷嗷哭˶˃ᯅ˂˶ 陈知衍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吵有点聋,他虚捂了下,要去堵江欲的嘴。 听见动静的慕初夏赶快开门出来,问怎么回事。 江欲不知道是不是太醉了,所以胡说八道的能力更强,非说陈知衍咬他舌头。 陈知衍眼皮一跳,让他不要胡说,他扯东扯西,把事情编的跟真的一样,再加上那可怜的样子,信服力很强。 慕初夏盯着陈知衍,“小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妈,他污蔑我的时候有说过真话吗?” “那倒是。”慕初夏又转头看着江欲。 江欲眼尾晕着红,睫毛低垂着,被泪水打湿成缕,瞧着很是委屈,他甚至朝慕初夏伸手要抱抱,骂陈知衍是混蛋,把他全身上下摸个遍。 陈知衍面不改色的将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对慕初夏说,“我先带他上楼。” 慕初夏站在那里有些凌乱。 都怪江欲平时说话真假掺半,她现在根本分不清现在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最后选择相信陈知衍,觉得把江欲全身上下摸个遍的事情他不会去做,毕竟他讨厌江欲,还不止一次说他烦。 不过,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面对面抱着? 男孩子一般不都是背着? 不对,江欲娇气,是该抱着。 楼上房间里。 江欲脚一落地就要去床上滚,陈知衍从后面将他捞回来,他两手两脚在空中乱扑腾。 陈知衍把江欲抱去浴室,放在马桶盖上,自己蹲在地上往浴缸里放水,结果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江欲东倒西歪的跑出去了,他起身去找,结果半个人影都没见,床上的被子也没鼓起来。 “…江欲。” “…江欲。” “…你出来,我让你打一巴掌。” “真哒?”窗帘后探出一个人头。 “…当然是假的。” 江欲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知衍,然后把头收回去,开始生闷气,气的脸颊都鼓囊囊的。 ……好幼稚。 陈知衍走到窗帘面前,抬手去扯,没扯动,“江欲,你身上好臭,该洗澡了。” “不臭,不洗,你放开。”江欲见陈知衍还抓着窗帘,啪的就是很响一下,给自己的手心都打疼了,“可恶,我恨死你了。” 这句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你可以说讨厌。” “恨死你了。” “…也可以说——” “恨你。” “……” 算了,跟江欲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陈知衍用力把窗帘推到一边,掐着江欲腋下把人抱起,闻着他身上的酒味,蹙眉问道,“你今晚都跟谁喝的酒?” 第30章 喊哥哥没用 “洋男人。”江欲仰着头,感叹一句,“帅!”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下次再敢跟那个野男人喝酒,”陈知衍打江欲,对上他微微睁大的眼眸,似狠磨着牙说道,“揍死你!” “凶我…”江欲葱白的手指捏着他耳朵往外扯,“恨死你了。” 陈知衍:…… 啪。 “别乱动,现在去洗澡。”陈知衍朝着浴室走去,这次先把门反锁,一转头,跟肩膀上趴着的江欲对视,他伸手去摸锁,学着陈知衍的样子举一反三。 咔哒。 门开了。 “芜湖~好棒。” “……” 陈知衍手盖在江欲头顶调转方位,再次反锁之后拿东西遮住,将他放在马桶盖上,看浴缸里的水差不多了,伸手感受温度(这里手摸浴缸里的水了) 江欲看见,也伸手去感受,但他够不着,思考两秒,抬眸求助陈知衍,“哥哥。” 操。 撒什么娇。 陈知衍将自己指尖沾着的水珠点在江欲手背(真是水啊审核员,浴缸里的水) “呀,摸到了。” “…不准用语气词,也不准这么可爱的语气。” 跟平时的江欲相比,实在是太违和了,鸡皮疙瘩都要出来。 见江欲不回答,陈知衍问,“听见了吗?” 江欲点头,“听见了。” 又摇头,“听不懂。” 陈知衍让江欲站起来,要给他脱上衣,结果他用手挡着陈知衍的眼睛,不让看,陈知衍啧了声,没把他手推开。 到裤子的时候,江欲紧紧抓着裤腰。 “…你清醒吗?” “嗯呐。” “那我背过身去,你把衣服脱掉,去里面洗澡。”陈知衍说完就转过去,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之后是水声哗啦,陈知衍猜测他已经躺在浴缸里了,刚想通过镜子看一眼,耳边就传来—— 咕噜咕噜咕噜… 陈知衍把江欲从拉起来,他脸上全是水,头发也湿透了,又咳嗽又擤鼻涕的,陈知衍嫌弃的拿擦脸巾给他擦,将浴缸里的水放出去一些,找出棉签给他沾去耳道里的水渍。 刚沾完一个,江欲好像反应过来了,说什么都不让沾另一个,嚷嚷着陈知衍要把他耳朵捅穿。 陈知衍说不会,他不信,还说自己经常欺负陈知衍,陈知衍不可能不记仇。 陈知衍:…原来你有自知之明。 江欲实在是太吵了,陈知衍沉声道,“再说话,我就把你喉咙捅穿。” 说到喉咙,江欲又想到了什么,呜呜着控诉陈知衍咬他舌头。 “…这他妈是你自己咬的。” “就是你!” “江欲——” “分明就是你,还不承认!” “…行,我咬的。” “我就知道是你!混蛋!” “……”陈知衍捏着江欲的脸,眉眼下压般威胁道,“再敢多说一句,我就真的把你喉咙捅穿,还要把你舌头咬烂,让你以后只能当个哑巴。” 江欲被这话吓的眼尾水珍珠欲掉不掉,鼻尖下巴都染着淡红,手颤巍抓上陈知衍手腕,他要委屈死了,“锅锅…” “喊哥哥没用。” “妈妈。” “…请问你几岁。” “大你一个月。” “呵,是我大你一个月,做梦呢?” “不兑!” “哪里不对。” 陈知衍握着江欲手腕,拿着浴球给他搓洗胳膊,到肩膀侧颈时,江欲嫌痒,一直躲,搓肚皮不行,后背不行,腿也不行,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到最后陈知衍身上溅的全是水,他干脆把上衣脱掉,见江欲直勾勾的盯过来,顺着他目光垂眸看去—— 左胸口一个明晃晃的牙印,青了。 “…看什么看,你咬的。” 江欲有印象,但在这种情况下处于下风,不敢再叭叭那么多,他讨好的撑着浴缸边缘,挺着腰去蹭陈知衍的手心。 陈知衍骂了今晚第二句“操”,将江欲的脸轻扇到一侧,哑声道,“安分点。” “呜。” “闭嘴,不准哭。” 好不容易给江欲洗完澡,他又不愿意出来了,本身就很醉,一泡澡,醉的直说胡话,陈知衍转身去拿浴袍,后背被江欲甩的全是水。 “……” 等把江欲送床上,陈知衍自己身上也湿得不成样子了,真就心力俱疲。 再次出去,见床上那一小坨隆起安安分分的不乱动,陈知衍关灯上床,不过两分钟,他听见江欲哼呼吸一重一重的,意识到什么,陈知衍指腹用力捏了下酸胀眉心,“江欲,你、我真他妈服了。” “陈知衍…” “嗯?” “我不太会。” “…不太会什么?” 江欲说完。 陈知衍阖上眼,“那就睡觉。” 江欲从自己床上滚啊滚,滚到陈知衍旁边,肘击他。 “…你安分——” “抱抱。” 陈知衍喉结滚动几下,骂出了今晚的第三句“操”。 江欲是疯了不成? 之前喝醉之后恨不得打死他,把他的东西全部弄乱,就算换好三件套也要把床单掀开拱进去。 这回又是撒娇又是求抱… 一定是鬼上身了。 - 早上九点。 鸟叫蝉鸣声把江欲吵醒了,对上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是在陈知衍身上睡的,赶快翻身倒在一旁,揉着太阳穴,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半个片段都想不出来,大脑一片混沌,跟灌了铅一样重。 “下次不能再喝这么多…哎?我耳朵?”江欲连按好几下耳屏,结果发现耳朵很闷,他恼了,“陈知衍!” 陈知衍:…… “大早上你叫什么?” “昨天晚上我没什么力气,你是不是趁着我比较弱的时候打我了?” 第31章 下次再咬我,我会咬回去 “?” “腰酸背痛,耳朵还轰隆隆的什么都听不清!” “…是你一头扎进了水里。” “我有这么蠢?” “相信自己,你真有这么蠢。” 一天之内遇到天真江欲和邪恶江欲,陈知衍现在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提议道,“可以查监控。” 见陈知衍这么坦荡,江欲反而心虚了,收回大嗓门,捂着额头侧着身子蜷躺着,蔫巴的说难受,让陈知衍给他倒水喝。 陈知衍自顾自道,“不说话的意思是想查监控?可以,我去拿手机。” 江欲扑过去,两手按着陈知衍的肩膀,“我他妈说我渴了,不给我倒水,查什么监控。” “你不是觉得我揍你?” “我没觉得。” “那你的耳朵怎么回事?” “…一头扎水里了。” “嗯。” “……” 江欲觉得还是得靠自己,他手从陈知衍肩膀,慢慢下滑到肘弯,撑着坐起来,脑袋实在是太蒙,眼前转了两圈星星。 吧嗒。 一头栽进陈知衍怀里。 “不行了我真不行了,头好晕,艹,他家的酒肯定有毒,我就说怎么给我免费。” 陈知衍胸骨都被砸疼了,刚要推开江欲,就听见了“免费”二字,改为掐着他后颈,“免费的东西你也敢喝,嫌命长?” “去你妈的,手拿开,痒死了。”江欲瑟缩肩膀。 陈知衍脑海中却突然出现昨晚江欲的话——“哥哥,好痒呀。” 顿时浑身一阵恶寒。 没办法把两个形象联想在一起。 - 今天周六。 没课。 两人下楼吃饭时已经十一点了,江欲正吃的欢呢,慕初夏坐到旁边,小声问他,“你那舌头真是小知咬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什、什么舌头?”江欲说完感受了下,自己舌头还真有点疼,顿时不可置信的手抖,勺子掉在碗里,与碗边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慕初夏一看这情况,说,“你放心,干妈揍他!” “揍谁?”陈知衍问。 这事太屈辱了,不能让更多人知道,江欲瞪着陈知衍,跟慕初夏说,“舌头在我自己嘴里,怎么可能被他咬?他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那就行。” “干妈,你今天不出去玩吗?” “不出去了,今天有雨。” 陈知衍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两个小时后会有雨,他把自己的那杯牛奶放在江欲面前,说,“等会带你出去。” 江欲又把牛奶放回去,他才不要喝,“去哪?不对,我不跟你出——” “平安寺。” 嗯? 江欲话音一转,又同意了,“行。” 上次估计是没弄对步骤,这回直接报上身份证号和名字,他就不信神仙找不到他! 共感这件事, 必须解决! 妈的,任人拿捏的感觉真憋屈。 “你们上次不就去平安寺了吗?怎么今天又去?还愿吗?” 江欲狠狠咬了口面包,“还个屁的愿,根本就没实现!” 这口面包给自己噎住了,又伸手去拿刚才那杯被拒绝的牛奶,陈知衍敲他手背,“不是不喝?” 江欲瞪眼,一口气喝光之后道,“哥的事情你少管。” 东西收拾完之后,刚出门就碰见来势汹汹的楚清姿,江欲想问怎么了,面前的陈知衍就往旁边走两步,让他从被挡着改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不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然后, 直觉对了。 因为楚清姿举着鸡毛掸子跑过来了,江欲从来没有见她眼神这么坚定过,两只手举着制止,连喊几声“妈妈”,试图唤醒对方的母爱。 但,此刻的母爱是没有的。 愤怒是比天大的。 一句“江欲”是能把他吓得颤抖的。 当第一下落在屁股上的时候,江欲跳到陈知衍身上,两腿夹抱,两只手抓着他肩膀的衣服,让自己往上爬,不过三四秒,那两条腿就已经夹住了陈知衍的腰部再上面一点,并有试图扭转方向的举动,看样子是想坐在陈知衍后脖子上,肚子不停蹭着陈知衍的脸,有几下堵住了他的呼吸。 陈知衍:什么东西嗖一下上我身了? 他额角青筋突跳,“江、欲!” “啊啊啊我妈要打我,陈知衍你快跑!”江欲觉得自己有点失去平衡,直接一把薅住陈知衍的头发。 疼痛袭来,陈知衍脸色变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拽下来一些,但江欲抱着他脖子不松开,双腿盘着他腰也不松开,就算他不护着江欲,江欲整个人还是稳的不行。 楚清姿:“…下去,别让人看笑话。” “我都快被打死了还在乎这些!” “…下次还去酒吧吗?” “妈妈你早说是因为酒吧的事情啊,我肯定早点承认错误!下次绝对不去了!”江欲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等楚清姿转身,他嗷呜一口咬在陈知衍耳朵上,“系不系你告状?” 陈知衍脸色又变了,眸色黑沉,“松嘴。” 江欲松嘴,呸呸两下,“就你会告状!三岁小屁孩吗?!” “你告的少?” “…我喝酒关你屁事,凭什么不让我喝?” 楚清姿听见这一句话,转过身,声音幽幽传来,“江欲。” 江欲顿时改了话口,“你又不是我妈!” “…有本事下去,别缠我身上。” “你有本事让我妈走,我绝对跟你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打!” 楚清姿:…… 陈知衍:…… 楚清姿走了,没眼看,太丢脸,走之前把鸡毛掸子塞陈知衍手里,让他好好教育江欲,怎么打都没事,只要不缺胳膊少腿。 江欲警惕的看着鸡毛掸子,楚清姿一走,他就抢过来,扔的远远的,还命令陈知衍不准去捡,说什么他敢打自己,等会去寺庙许愿愿望实现的时候就狠狠揍他一顿。 陈知衍没有要去捡的意思,也完全不把江欲的狠话放在眼里,掐着江欲后颈往外薅,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用了巧劲把人丢进去,直到坐在驾驶位上,耳朵还隐隐传来一些濡湿触感,他指腹狠狠捻过,警告道—— “下次再咬我,我会咬回去。” 江欲脱掉鞋子调整姿势,躺在后座上,脚踝抵着膝盖,吊儿郎当的轻晃几下,梗着脖子说,“那上次我咬到你嘴,你他妈怎么不咬回来?” 第32章 江欲,你究竟喜欢谁? “……” “切,放狠话谁不会——”江欲蓦的把腿放下,转头看着陈知衍,“我舌头疼,干妈说是你咬的,不会真是你咬的吧??” 陈知衍通过后视镜跟江欲对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他感到慌张,给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你觉得呢?” “哈,我觉得,我觉得你不会咬我嘴。”江欲突然想到了那个梦,咕嘟的咽了下口水,“你肯定不会那样做。” “嗯,那你就这么觉得吧。” “??”江欲抓着一包薯片丢过去,“陈知衍你臭不要脸。” “……” 挨了这一下,陈知衍打算继续让江欲猜测慌张。 - 云栖寺。 江欲抱着胳膊臭着脸下去,陈知衍让他快点,他站在那里不爽道,“不是说去平安寺?” “你不是说你愿望没实现吗?既然实现不了,那当然要去一个更灵的地方。”陈知衍打开后备厢找伞,结果,只有一把。 算了。 总比没有好。 他把背包背上,提醒江欲,“我们得快点走,要是下雨,可就要被困在路上了。” “困就困呗,正好淋淋雨,让你头脑清醒清醒。”江欲又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了句自己回去得打狂犬疫苗,陈知衍道,“我确实也得打。” 云栖寺在半山腰,常年烟雾缭绕,刚走上台阶没多久,温度就降了下来,驱散一身热气,江欲说跟开了空调似的,跟在陈知衍身后挥拳,但没真的打过去。 路滑,他力气又大,万一把陈知衍揍倒摔骨折了,回去的路上还得背他,重得跟猪一样,谁能背得动? “江欲。” 江欲装做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干嘛。” “拜佛要诚心,你不要捣乱。” 他俩脚程快,赶在下雨之前到达寺庙,江欲见陈知衍去拜钟馗,嘴角抽了抽。 这他妈是驱邪的。 家里有邪祟? 江欲从兜里掏出身份证,从头拜到尾,每拜一个神仙,就举着身份证,说要是能把这糟心的共感弄消失,他做什么都愿意。 旁边的男生看见了,着急忙慌的掏出银行卡,说不要少也不要多,两万就行。 接下来的画风全变成了这样。 江欲拜着拜着就忘了上回,等陈知衍过来找他时,他又跪在了月老面前,双手合十,表情格外虔诚。 “…江欲,你究竟喜欢谁?” 那么多女生送情书,一个都没看上的?还是说有暗恋但不能说的人,所以连着两次拜月老? 陈知衍一开口,把江欲想要说的话全堵在了嘴里,紧接着忘了个一干二净,他蹙着眉,破口大骂,“我喜欢你——” 还没骂完,身后传来一声“啊!” 江欲回头。 掏银行卡那男生躺在地上抱着腿。 对面的地中海气道,“就这么大点位置你也不看着点!” “你看着了?你看着你能把我杵地上?手里拿个拐棍还真当自己是黑无常了?” “你他娘的怎么说话呢!” “我当然是用嘴说,你用什么说我就不知道了!”男生手撑着身后的地,气势一点不输,“咱俩之间隔了一大步距离,我从你旁边过你拿拐杖绊我,见我没摔倒又给我一杵子,怎么,你是不是特看不惯别人手脚健全啊?头顶没头发是不是全用来想坏招了?这辈子都活该用拐杖!下辈子也活该没头发!” 听见动静的警察很快过来维持秩序,地中海男人完全破防,天空飘起了小雨,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舍不得走,直到地中海赔了两万块钱,男生才让警察把他抬到一边。 两万块钱? 我靠,这不跟刚才许的愿一样吗? 但是他腿受伤了。 果然得到什么都是需要代价的。 江欲回过头之后疯狂摇头,“那什么,我的愿望你们都不用管了,反正也不一定能实现,可千万别让我缺胳膊断腿,不然以后跟陈知衍打架就太吃亏了。” 共感就共感吧。 晚上还是挺-服的,也不用自己动手。 陈知衍:…… 江欲拽着陈知衍的胳膊借力,从地上站起来,一阵风刮过来飘了他一脸绵密的雨水,他在陈知衍肩膀上蹭,打了个喷嚏。 陈知衍让江欲站好,江欲不服气的撞他,“神仙面前还敢凶我,你迟早被制裁。” “…给你拿外套。” “什么外套?在哪?动作快点,冷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陈知衍刚要取下身后的背包,就见那些人都朝檐下走来,他圈着江欲的手腕往里走,拉开拉链,把外套扔给江欲。 江欲拿起一看,“怎么是黑色?丑死了。” “…哪里丑?” “我要红色。” “…没有红色,不穿就冷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恨不得把所有颜色都套身上。”像个花蝴蝶。 “怎么说话呢。”江欲脾气上来了,就是不穿。 陈知衍自己穿好后将背包侧肩背着,去拿江欲手里的外套,他不松手,陈知衍就轻拍他手背,“别闹别扭,冻感冒了难受的还是你。” 他把外套撑开,抓着江欲的手往其中一只袖子里面放,等穿好后给他拉上拉链,一下子拉到顶。 江欲不喜欢拉到顶,见陈知衍低头找东西,悄摸拉下来一些。 陈知衍把杯子递过去,在江欲咬着吸管喝水时又将他的拉链拉到顶,说,“听话点。” 江欲瞪他。 趁着雨下的小,陈知衍撑开伞,和江欲并排离开,可江欲走两步就站在台阶上不动了。 “…自己走。” 江欲不动。 陈知衍把伞柄给他,弯腰将他抱起来。 “?”江欲拍陈知衍肩膀,“我要的是背。” “背着的话你不好好打伞,挡视线。” “打伞很累。” “那你给我。” “不行,你单手抱着我,万一把我摔了怎么办?地上都是水,我可不想沾一身泥,艹,我鞋面都湿了。” 江欲赶忙把自己的腿盘在陈知衍腰上,后脚跟的污渍全蹭他衣服上了。 “…江欲。”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今天下雨。你去怪老天爷。” “…真拿你没招。” “没招就对了。” “别乱动,把伞往上挪一点。” “哦。” 过了会儿,江欲说,“雨滴打在伞面还怪好听的,是不是?” “嗯。” “你怎么去拜钟馗了?” 第33章 再教一次… “…我怀疑你鬼上身。” “你他妈才鬼上身!你——”江欲看着雾蒙蒙的周围,浑身抖了下,抱陈知衍抱得更紧了,“有点阴森,陈知衍你走快点。” “不用怕,寺庙在这里。” “真有神仙吗?” “信就有。” “你信不信?” “不信。” “那还说个蛋啊!” 面对着面,江欲眼中的景色都是倒放的,配上这么个氛围,他眼都不敢睁开,只能一直跟陈知衍说话,“车在哪?” “最下面。” “还有多远?” “两分钟。” “车里面会不会有…”江欲咽了咽口水,委婉用词,“坏东西?” “你进去就有。” “……” 到车边,陈知衍拉开车门,接过雨伞,弯腰把江欲放进去,他身上只有几滴雨水,而陈知衍的裤腿湿透了,这一弯腰,后背也湿了。 江欲爬上座椅,脱掉外套一头拱进薄被里,陈知衍绕了一圈检查一遍后才开车,到了街边商店多的地方,问江欲想吃什么。 江欲拉开被子,凑到窗户边看外面,说要去吃烧烤,陈知衍道,“不健康。” “我就要吃。” “…回家给你做。” “行吧。” “还想吃什么?” 江欲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反正有故意折磨陈知衍的成分,陈知衍沉默两秒,随后问道,“辣椒炒香蕉?” “呃。” “我倒是能做,就怕你肠胃受不了,到时候窜稀。” “……” 车子停在超市地下停车场,陈知衍拉开车门下去,江欲坐不住,也跟着下去,见陈知衍推购物车,他在前面走着,想要什么都往里扔,陈知衍拿起看,又一一放回去,终于,江欲拿得差不多了,回头打算看一下自己的杰作,却发现只有一小点,“陈知衍!” “嘘,公共场所禁止大声喧哗。” “我的薯片呢!” “回家给你做。” “饮料呢!” “给你做。” “你他妈什么都会做,那我还来干什么——” “这个要吃吗?”陈知衍拿起购物架上的一包东西,问。 江欲眼神瞧过去,“什么?” “黑松露火腿肠味饼干。” “要!” 陈知衍带着江欲去买烧烤所需的食材和料包,以及一些水果,到了付钱的地方,江欲看见了架子上的口香糖,往里扔了两包,抬眸对上陈知衍复杂的视线,他拧眉,“干嘛,不让买?” “不让。”陈知衍放回去,“买了你也没法用。” 江欲不服气的拿回来,“什么没法用…” 只见上面写着——超-颗粒最大号。 “我操。”他顿时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匆忙放回去,整张脸红透了,连带着锁骨都泛粉,还好这会人少,身后也没有排队的人。 出了超市,江欲压着声音凶陈知衍,“你他妈怎么不早说那是…那是那个玩意!” “我以为你知道。”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你用过?” “没有。” “没有怎么会知道?” “我识字。” “…你好烦。” 净让他丢脸。 陈知衍:又开始撒娇了,绝对是鬼上身,不然就是人格分裂。 今晚吃上了陈知衍数不清第几回做的烧烤,江欲嘴都要辣肿了,浑身冒汗,吃完回到房间,将空调温度降低好几度,站在出风口对面,陈知衍上来时,他在洗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又要去出风口对面,看的陈知衍眉心一凝,“小心着凉。” “老子身体倍儿棒。”江欲感受着凉风,说,“你怎么把温度调上去了?” “太冷。” 一进来还以为来到了太平间。 “我就说你虚吧。” “……” 陈知衍拿着吹风机要给江欲吹头发,他非不让。 关灯睡觉时,江欲打了一个喷嚏,他说陈知衍在心里偷偷骂他,不要脸。 紧接着又连打两个喷嚏,继续污蔑陈知衍骂他。 陈知衍把灯打开了,下床去找体温计,朝江欲走去,江欲嘴硬的说自己不可能发烧,还拍着胸口保证,但量完体温之后,摸着自己有些烫的脸,虚弱道,“我难受。” “…下次让不让吹头发?” “让。” “空调温度还开那么低吗?” “不开了。” “等会温度要是太高降不下去,我带你去医院打针。” 江欲忍了又忍,没忍住,嘟囔道,“陈知衍你肯定是故意害我,天气好的时候不去寺庙,非挑今天下雨的时候去,这下可好,给我整发烧了。” 陈知衍给他贴好退烧贴,耐心听完这些话,然后…… 啪。 “再说一遍。” “你敢打我?!” 啪。 “再说一遍试试,到底谁的错?” “就是你!” “…今晚不准闹腾。” 不闹腾是不可能的,晚上九点半,江欲从自己床上滚到了陈知衍怀里,他把江欲额头的退烧贴贴好,随后放下手,闭着眼睛继续睡。 可很快又睁开。 第34章 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江欲,你清醒吗?” “清醒。” “…你不清醒。”陈知衍拿起手机看时间,被江欲扑个满怀,他要关掉手机的动作改为打开百度,搜索—— 平时总针对自己的人在醉酒或生病后对自己撒娇并表现的很依赖是因为什么? 一楼:还能因为什么,不就跟小男孩喜欢小女孩时总欺负她揪她辫子一样吗。 二楼:不过这样的男生还是别要,哪有欺负了人家还想跟人家好的。 三楼:说的没错,之前有个男生总欺负我,后面把我堵拐角处跟我表白,我直接吓晕,我爸知道后给我办了转学,还好我有个爸!不然真的要一辈子受欺负!! 四楼:万一他和你在一起后对你很好呢? 五楼:你就是欺负别人的男生吧?喜欢一个人就欺负他,哪来的鬼道理,我看你们的喜欢就是想给之前的欺负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让自己不受到谴责! 六楼:弱弱问一句,你俩都是什么性别? 陈知衍偏眸看了眼不老实的江欲,把他头摁怀里,继续打字——他认为我们是死对头。 七楼:他?这么说来,都是男生喽? 八楼:再弱弱问一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九楼:我知道了,那男生喜欢你,这不妥妥的宿敌变妻子文学吗! 十楼:像这种平时张牙舞爪恨不得把天都翻过来但不舒服了就开始哼唧撒娇的小猫咪就应该被老g们毫不留情的草饲橄榄^⎚˕⎚^ 十一楼:赞同。 十二楼:赞同。 十三楼:加一。 …… 四十三楼:我还想再弱弱问一句,他对别人这样吗?还是只对你这样?如果只对你这样,那你在他心里是最特殊的,嗯对,大概率很喜欢你,但性别成为了阻碍。 四十四楼:妈呀厨师长请继续发力,我们爱你⌯^^⌯ 后面的陈知衍没再看,他知道江欲不会喜欢他,至于在寺庙没说完的那句后面肯定是脏话,要不就是大爷、祖宗。 “陈知衍…”江欲用力把头抬起,“我不会。” “不会就学。”陈知衍推不开江欲,说,“你怎么这么粘人?” 他最后还是没给江欲/,但从医院打完针回来,江欲气的跟河豚一样,药也不吃,往床上一躺,背对着陈知衍,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个严实。 陈知衍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半蹲在床边。 “你你你干什么!” … 江欲把被子抓过来挡脸,“不准看!” 操操操。 丢死人了。 “还不起来?” “你少管!不要你管!” “…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 凌晨。 江欲躺在陈知衍床上背对着他,揉着被子没底气的威胁道,“今晚的事情不准在外面乱说。” “知道了。”陈知衍摸江欲额头,给江欲摸应激了,一下子滚出去两圈。 第二天上午,床单被罩还是陈知衍洗的,包括那一身脏衣服,因为江欲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晃都晃不醒。 到了下午江欲的发烧就好了,只不过开始避免和陈知衍待在一个房间,避免眼神接触,他这人也是会感到尴尬的。 到了两三点,慕初夏问江欲要不要跟她一块去逛商场,江欲点头,收了手机往外走,慕初夏看了眼楼上,说,“我去喊小知。” “干妈你喊他干什么?”江欲拉住慕初夏,急声问。 “当然是让他跟我们一块,你说他天天待在家里,也不怕闷的喘不来气,像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就该多出去走走。”慕初夏拍拍江欲胳膊,“你别急,小知动作快,背个包就能走。” 动作… 江欲举起手,bia的一下拍脸上。 真是上瘾、哦不,真是魔怔了。 他眼睁睁看着慕初夏进入陈知衍房间,然后,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陈知衍!你怎么那么慢!” 正说着,慕初夏从房间出来,身后的陈知衍手里拎着两顶帽子、背着斜挎包出来关门,语调淡淡道,“不得装湿巾和卫生纸?还有你的水杯。” “……” 慕初夏笑着说,“还是小知想的周到。” 陈知衍戴上帽子,边下楼边调节手中那顶红色帽子的松紧,走到江欲旁边扣他头上,大小刚刚好。 江欲的视线一下子被挡住,他把帽檐往上掀,“陈知衍你好欠!” “不戴还给我。” 没心没肺胡说八道的小骗子,净会做些让人生气的事情,昨晚让教,今天不理人,什么坏事都让他干了,还装作一脸无辜。 陈知衍想。 下次再撒娇让.。 弄.他。 第35章 死直男 去商场开的是陈知衍的车,慕初夏一拉开后座的门,就见两个座椅都被放平,上面放着薄被和枕头,完全是把这里当床了。 见慕初夏一直盯着,江欲不好意思道,“躺着舒服。” 阅书无数的慕初夏嘴角突然有点僵,重复了一遍,“车里躺着…舒服?” 她问,“你自己躺,还是你俩都躺?” 江欲说,“当然是我自己!他要是躺这里那谁开车?再说了也躺不下他。” “哦哦,也是。”心被提起的慕初夏又松了口气。 在俩孩子面前胡思乱想,她脸皮都发臊,赶快坐上副驾驶,江欲依旧躺在自己的专属位置。 商场。 江欲挽着慕初夏的胳膊,陈知衍跟在身后,眸色冷清,一身休闲褐色系套装显得整个人很是慵懒,江欲回头看了一眼,觉得不说话的他还是挺有人味的。 试衣间内,慕初夏在换衣服。 外面,江欲叠腿坐在沙发上,与陈知衍隔着一些距离,垂眼刷手机,一会儿打开微信,一会又打开短视频,实在是尴尬的不行,不过半分钟,余光便见有人朝陈知衍走去,他听见—— “你好哥哥,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呵。 哥哥? 有血缘关系吗就喊哥哥? 不就是想认陈知衍当情哥哥! 陈知衍一句“没带手机”让江欲手抖了下,想笑,转眸对视之间,江欲率先挪开视线。 “那、那你可以告诉我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吗?” “不会背。” 女生走了。 江欲笑了,说陈知衍是“死直男”。 慕初夏从试衣间出来,问自己身上的裙子好不好看,江欲给出情绪价值的同时也指出问题,慕初夏说下次还带江欲出来,又说和陈影安一起出来的时候不管穿什么他都说好看,起不到一点帮助。 江欲笑道,“那是因为在干爹眼里,你就是最美的。” 陈知衍:巧舌如簧。 慕初夏又进去换衣服了。 陈知衍说去洗手间,江欲没理。 过了三分钟陈知衍还没回来,他拿出手机要给陈知衍发消息,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这几次生病都是他在照顾…放就放! 江欲把陈知衍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J:在哪? J:在哪? J:在哪! 连发三条对面没人回,漂亮! 江欲把手机关掉,抱着胳膊坐在那里等慕初夏,脸臭的就跟有人抢他老鼠条了似的,等慕初夏出来再进去,他去厕所找陈知衍,刚到拐角就看见了人。 “待这么长时间,你掉马桶里了?” “…才五分钟。” “是吗?”江欲感觉已经很长时间了。 “嗯,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怕你把过路女孩的魂勾走,到时候欠一屁股桃花债。” 陈知衍将擦手的纸扔进垃圾桶,眸底一片冷淡,“你欠的桃花债还少吗?” “我,我欠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哇哦哥哥,你为人好正直。” “……” 到家后,江欲跟林竟遥开视频,问他怎么样了,他还惦记着林竟遥的腿。 林竟遥说自己没什么事,不疼,就是石膏还不能拆,嗷嗷着说恨死方黎了,好不容易驯服的几条内裤的右边裤脚口都被撑大。 江欲耳朵被吵得疼,他打断林竟遥,说自己有好办法,林竟遥问什么办法,他道,“买点尿不湿,两边一粘就能穿,两边一摘就能脱。” 林竟遥嘴皮子颤抖,看江欲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负心汉,“要不是为了帮你们挡住那疯婆子,我能受伤?” 一提到这个,江欲就恼,“你他妈瘦的跟猴一样,能挡住才怪,没点自知之明,还不如大喊一声让开,这样我和陈知衍都能躲,也不至于被她喷那么多下!” “?”林竟遥也吼,“你怎么能怪我?!” 江欲,“老子怪的就是你!” 陈知衍:刚才不还在好好说话吗?怎么现在吵起来了? 林竟遥眼泪哗哗的,“行!都怪我!但我现在腿受伤很难受,你别再凶我了!” “那么大声音干什么!真的很吵!” “…你声音比我还大。” “早点睡,晚安。” “哦,晚安,明天还打视频吗?” “你想我就给我打,我反正随时都接。” “哥你真好。” 陈知衍走向浴室,听见江欲最后那句话,心说,渣男。 挂了视频,江欲反手给李衡打去,他正在喂猫喝奶,江欲说他现在浑身都是父爱光辉,问许知乐在干什么,李衡抬头,见江欲抱着平板画画,翻转摄像头,拿着手机过去。 “许知乐,江哥问你——” 他突然过来把许知乐吓了一跳,匆忙关上平板,江欲眯着眼睛质问,“你干什么坏事了?” “没、没干。” “真的?” “真的!” “不信,最近几天你最好藏严点,别让我发现。” “……”绝对会藏严点,被你发现就死定了。 又聊了几句,江欲把手机关掉充电,去陈知衍衣柜里找衣服。 浴室门打开,他侧眸看去,陈知衍围着浴巾出来,单手拿着毛巾擦湿发,肱二头肌明显,上半身还带着水,水珠顺着胸骨中央滑落,掠过八块腹肌,没入人鱼线,倒三角的身材显得腰部很窄,但又很紧实,力量感乍现… 陈知衍感受到江欲的视线,顿住,磁性声音带着一丝哑,“收敛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操,你才流口水,练了这么长时间的身材压根没眼看!”江欲才不会嫉妒,他继续找衣服,边找边瞥向陈知衍,嗤笑道,“就算你脱光了也吸引不到任何人!” “吸引不到任何人?”陈知衍走到江欲面前。 “干嘛?” “那你看这么长时间做什么?” “别他妈自恋,老子自己的身材就是天花板!”江欲稍抬下巴,很是骄傲。 他经常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身材,觉得每块肌肉每个地方都漂亮。 陈知衍轻笑一声,说,“天花板是要被..的。” 江欲:“?” 第36章 打算偷亲/试图解除共感 他听不懂。 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并且觉得陈知衍在嘲讽他,刚握着拳头打算挥出去,脚就戏剧性的滑了下。 手中的衣服掉在地毯,而他的脸贴在陈知衍的腹肌上,鼻子被撞的太疼,几乎是让他瞬间飙泪,闷哼一声下滑,手下意识的要抓点什么东西,当触碰到陈知衍的浴巾时收紧,不过两秒,膝盖和浴巾同时落地… “我操!” 江欲蓦的偏过头,那双眸子紧紧闭着,根本不敢睁开,从耳朵红到锁骨,整个后颈也都是红的。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么慌张过,手忙脚乱的举着浴巾要给陈知衍围上,依旧把事情的所有错怪在他身上,“谁让你站在这里的!” 陈知衍接过浴巾后退一步,刚才的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他没怎么反应过来,沉默一会,问,“…不是说对我的身材不感兴趣?” 江欲用手背抹了把嘴,羞愤欲死,磨牙道,“你他妈再敢说一句,老子咬死你。” “嗯,咬吧。” “?” “被你又摸又亲,我不想活了。” “…滚!” 陈知衍拢了把自己的湿发,走到抽屉边拉开,随手捏出一条小裤换上。 江欲捡起地上的衣服跑去浴室,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泼脸上试图降温,但并没有什么用,他又接了一盆水,直接把脸埋进去,憋了十秒钟直起身子,对上镜子里面自己红透的脸,冷笑道,“没出息。” 看着自己的嘴,想到那一秒的共感,他有点想死,于是一把拉开浴室的门,怒声道,“你买的什么狗屁地毯,一点都不防滑,等会我要是出去它还在那里,直接一把火烧了!” 说完关上门。 又拉开,“把你也烧了!” 陈知衍:…… 江欲今晚洗澡洗了大半个小时,漱了三遍口,刷了两遍牙,反感归反感,恶心归恶心,但并不会干呕,也不会手脚痉挛,可能因为对方是陈知衍而不是别的死gay子。 为了报复刚才陈知衍让自己没面子,江欲吹完头发洗裤衩,什么动静大就做什么,连拖鞋都穿的啪啪响,就算躺在了床上,也要翻来滚去,要不就抬起腿猛地落下,总之就是要吵陈知衍,不让他睡一个好觉。 “江欲。” “嗯?” “浑身刺挠就去洗澡。” “……” “再敢发出动静,别怪我不客气。” 江欲等的就是这句话,直接翻身坐起来,“来,打一架!” 不到两分钟,江欲被陈知衍用薄被裹成了蚕蛹,摆在旁边,他伸长了脖子去咬陈知衍,却也只能用牙齿碰撞发出声音,半点都咬不住。 “…你是狗吗?” “我是你爹。”江欲说,“亲你宝贝一口你就偷着乐吧,还不想活了,老子才不想活了!” “行,我偷着乐,你安静点。” “?”江欲哒哒哒的就是咬。 陈知衍掰着江欲的身子让他背对自己,一巴掌落下,江欲懵逼,委屈,然后窝囊的不吭声了。 他打陈知衍,他疼,陈知衍打他,他还疼,偏偏不能说,也没人能解决。 越想,呼吸越重。 后背突然贴上怀抱,陈知衍微热指腹轻揉他下巴两侧,“刚才捏疼了?” 江欲晃头挣扎,“别碰我。” “那你不要哭。” “你他妈才哭。” “江欲,你不困吗,快点睡觉。” “不困,老子熬死你!”江欲恶狠狠道。 本以为说完这句话陈知衍又要打他几巴掌,结果陈知衍只是把他往怀里搂,轻轻揉着他肚子,“不困也得睡,除非你不想长个了。” 江欲怎么会不想找个子?他做梦都想超过陈知衍的身高,可以说这句话完全拿捏了他,但闭上眼睛没几秒,就不满皱眉,“摸我肚子干什么?” “今晚你不是吃的很撑?” “有病吧,吃个饭一直观察我。” “……” 陈知衍是因为抱着江欲能睡得更好,但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找些理由打消他的猜测,进行一个相互抵消,既然江欲都这么说了,他就老实的抱着江欲。 过于热的呼吸洒在江欲侧颈,激起一阵阵涟漪,他不适躲开,转头瞪陈知衍,“不准离我太近。” 陈知衍撩开眼皮,困倦轻垂,嗅着江欲身上那丝熟悉好闻气息,嗓音很懒,“某人让我教他洗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江欲不说话,他继续指控,“娇气的喊我哥哥,说自己不会。” “…闭嘴。” “你不是不记得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吗?那好,我跟你说——哼。” 江欲用头撞他,“闭嘴闭嘴。” 陈知衍喉中滚出一声闷笑,反手半握着江欲细长颈子将人控制在怀,喉结贴着他发丝,距离太近,只是呼吸都会让江欲头皮发麻,更别提说起话来胸腔震动时会带动他后背轻抖,无端让人感觉陈知衍性张力十足… 江欲握拳骂操,被压制的动都动不了让他没面子,突然脑子灵光闪了下,想到一切都好像是从那个意外的亲亲开始,就迫不及待的想转头再次来个意外,但理智让他快速冷静下来。 要亲也得偷偷亲,不然他成什么人了?陈知衍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再者,万一一次不成功,陈知衍开始防备,那共感可就没办法解除了! “不想听醉酒的事?那我就从你发烧滚我怀里——” “啊呀你好烦!”江欲耳朵红透了,整个人往底下落,把脸埋在被子里,语气不耐,“快点睡觉。” “不睡,熬死你。” “……” 房间终于安静了,外面传来几声车驶过的声音,江欲小声道,“给我揉揉肚子,难受。” 陈知衍把江欲从被子里剥出来,继续困怀里。 他动作太快,江欲都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转了两圈,头发都成鸡窝了,懵懵的趴在陈知衍胸口,又被放平,胃部贴上了一只对他来说大小和温度都合适的手,想骂两句又舒服的开始指挥,“再下面一点。” 陈知衍照做。 第37章 我很难不怀疑你想亲我 他握住陈知衍的手腕,睫毛颤着,浑身温度陡然升高,“放开!” 陈知衍语气淡淡,“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可以直接说,不用绕那么大一圈。” “尼玛的,放开!”江欲说陈知衍不要脸,陈知衍轻动,他蓦的熄声,去掰陈知衍手指,全部掰开之后打他手背,对着他胳膊咬好几口。 “…江欲。” “睡觉!!” “……” 有了偷亲这个计划之后,江欲浑身难耐,巴不得赶紧实行,但这是偷亲,不是偷打。 大早上的,他侧着身子看陈知衍,一凑近,又匆忙退开,揉揉发烫的耳朵屏住呼吸再次凑近,又再次退开,紧张的翻来覆去直捂脸,那娇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他和陈知衍入洞房。 一个深吸气之后,江欲侧眸看着陈知衍,见他鸦羽眼睫低垂,密长纤直,嘟囔道,“睫毛竟然这么长,涂激素了吧。” 随后视线落在陈知衍的唇,他下唇比上唇饱满,颜色很漂亮,可能就是前一段手机上经常夸赞的适合接吻的唇,陈知衍要是跟人接吻…… 陈知衍凭什么跟人接吻! 他都还没有女朋友! 江欲一闭眼就要撞过去,却不是印象中那抹柔软触感,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亲在了陈知衍并拢的两根手指上,而陈知衍正在蹙眉看他,“你要干什么?” 江欲拉开距离,抓着被子擦嘴,呸呸两下,“什么干什么,你才要干什么!” 陈知衍缓慢的扫过江欲脸上每个表情,“我很难不怀疑你想亲我。” “谁他妈要亲你!”江欲整张脸爆红,他自己能感受到。 妈的,怎么一撒谎就有这么明显的特征! 陈知衍指骨蜷着收回,问,“真的?” “真的。” 不信。 这又是刷了什么视频要在他身上实行? 别的都可以。 唯独亲嘴不行。 - 平时使坏都是立刻实行,这回失败之后直接老实三天,实在是太心虚,每次还没开始就心虚,光顾着心虚,都没怎么跟陈知衍对着干,也没骂他,他递纸递水什么的,江欲就只顾着看他的嘴了,连李衡都察觉到不对劲,把李小花放到桌子上让它去勘察。 江欲顺手把李小花放腿上。 李衡:一百万个不对劲,平时李小花穿着小裤裤时江欲都嫌弃的只摸它脑袋和肚子,从来不把它放腿上,生怕它尿,这回小裤裤根本就没穿,太反常了。 他小声提醒道,“江哥,你把小花给我吧,万一它尿——” “又不尿你腿上,瞎操心个什么劲儿!”江欲不耐烦道。 “……”现在是一百二十万个不对劲。 见陈知衍站起身,江欲眼神追随过去,手已经把李小花放在了桌子上,李衡清楚地看见江欲大腿那处湿了一片(猫尿的)他咕嘟咽了下口水,还没说出口,江欲就已经跟着陈知衍出去,他赶快追上,走到门口看不到人影了,“…江哥!” 洗手间。 陈知衍看着江欲的裤子欲言又止,听见外面有人进来,把他拉到厕所隔间。 “怎么了?”江欲不明所以,但感觉这是一个可以发生意外的好时机,刚往前走一步,就听见—— “你又尿裤子了?” “你他妈才……”等等,裤子怎么湿湿的(猫尿的) 江欲低头一看。 “我操!” 他要气炸了,胸口不断上下大幅度起伏,直接解开短裤抽绳,等短裤落地,抬腿脱掉,鞋尖突然绊住让他整个人往前倒,撞在陈知衍身上,把他撞的后背贴上隔板,砰的一下发出响声,且夹杂着两句闷哼。 “我靠,谁在厕所干事了!” “什么干事?你听见了?男的女的?” “都他娘的是男的!真刺激啊!再有五分钟就上课了,我倒要看看谁的时间这么短哈哈哈!”一男说着就要拉隔间的门,另一男的让他小点声,说趴地上看看哪间是四条腿,到时候直接把他们堵里面。 江欲张嘴就要骂人,陈知衍将他掐抱起来,背对着门站在蹲厕两边,捡起裤子按下冲水键。 几秒后。 “这也没有四条腿啊,林山你是不是听错了?” 林山? 江欲想起来了,跟他一个教室,也是体育生,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 今天不把他揍个半死,陈知衍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我没听错啊,就是俩男的,呃,也有可能是一男一女,但肯定是两个人!声音都不一样!”林山突然指着江欲所在的隔间,“是这个,里面的人是面对着墙站的。” 他爬起来就要去拉门,里面传出一句,“滚。” 林山听出那是陈知衍的声音,眼神支吾的飘向别处。 “干啥呢,推门啊!”身后人催促。 “要推你推!我我我得去上课了!” 他说完就走。 惹不起。 但确定里面不只有陈知衍。 那几个人见林山走,也跟着离开。 江欲低头瞪陈知衍,“怎么不让我骂他们!” “你一开口,他们不就都知道里面是谁了?”陈知衍拎着江欲的短裤,问,“怎么办?” 江欲轻撞陈知衍的头,“我不知道,早知道就不抱李小花了。” 他懊恼的埋在陈知衍颈窝,耍赖般道,“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 “让李衡给你送裤子。” “不行,马上就上课——” 还没说完,一阵铃声就传入了耳朵里。 “那我把裤子洗洗给你吹干。”陈知衍拍拍江欲屁股,示意他下来,见他没什么动静,又张嘴说一遍,“下来。” 江欲摇头,抱陈知衍抱得更紧,“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 第38章 想摸就直说 “…我不走。” “不信,现在短裤在你手里,你要是拿着跑了,我就得被困在这儿,多丢脸啊。” 不想丢脸。 更不想一个人丢脸。 就想拉着陈知衍一块丢脸,谁让他平时这么死要面子。 陈知衍抱着江欲出去,将洗手间的门反锁,任由江欲挂在身前,他弯腰用洗手液洗裤子,江欲扭头看,“多挤点,猫尿太骚了。” “行。” “水别开那么大,都溅我腰上了。” “…好。” “我屁股没安全感,你能不能把你的短裤脱了让我穿?” “不能。” “咱俩还是不是好哥们?” “不是死对头吗?”陈知衍垂眸睨他,眸中意味不明。 毕竟哪有死对头晚上睡在一起现在抱在一起的? 江欲说,“…今天不是死对头。” 裤子洗完后,江欲把头探过去,又收回来,“你闻闻。” “……?” “看还有没有猫尿味。” “不闻。”陈知衍拿着裤子去吹干,吹风机呼呼呼的,吵的江欲心情烦躁,提前给陈知衍打预防针,“我明天要是打架,你别告状。” “如果打我,我肯定是会告状的。” “不打你。” “嗯。” 等吹干,陈知衍把江欲放在洗手台,他蹬掉鞋,两只脚伸进裤脚口,穿好后怒气冲冲的出去,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装瘸,让陈知衍搀扶着他,假装两人刚从医务室回来。 “报告。” “进。” 等坐到座位上,江欲皮笑肉不笑的给李衡一肘击,李衡委屈的说,“我刚才提醒你了,是你让我别瞎操心…” “老子问你,你有没有看见我裤子湿了?” “…没。” 江欲不多废话,又是一肘击,“老子再问你,你看见我裤子湿怎么不提醒我?” “我我我去追你俩,出去后没见到人!” “没见到怎么不发消息?”江欲再次肘击,“连条裤子都不给老子送,你他妈真好样的!” “…我寻思你俩在洗手间待这么长时间,应该有解决办法。” “有你大爷——”江欲还想凶他,但一看见李小花就往后躲,“拿开!” “哦。”李衡把李小花关进小笼子里,底下的托盘铺了猫砂,它现在已经会自主拉尿了,刚进去就尿,江欲说它对自己有意见,等下课后要跟它打一架。 说到做到,下课后,江欲非让李衡把李小花放桌上,一指头给它杵倒,这才算出了那口气,眼瞅着林山出去,他两手插兜跟上。 林山感觉到有人跟踪,转头看,和江欲对上眼后满脑子疑惑,他试探往左走,江欲也往左走,他往右走,江欲也往右走,开始慌张了,“江、江哥,有事吗?” “小树林走一趟呗?” “我我去洗手间。” “洗手间也行,走着?” 林山摆摆手,“不用了,其实我不是多想上——” “别啊,憋尿对肾不好。” 三分钟后。 两人出现在洗手间。 林山看着江欲的细皮嫩脸,不知道为什么不那么害怕了,眼中也渐渐多了点别的意思。 江欲却是一拳头砸过去,“看你大爸呢!” 恶心死了。 林山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澈,继而多了很多怒火,连缘由都不知道就被人打了一拳,谁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得手口足病!” 江欲就是这样,觉得自己吃亏就一定要讨回来,不让自己受气,也不管对方知不知道哪里做错。 要是这件事情让他没面子,那是怎么样都得瞒着,哪怕别人都觉得全是他的错也不反驳、不关心,因为对他来说,气已经出了,就是别议论到他面前,不然也得挨打。 此时此刻,江欲的拳头跟雨点似的落在林山身上,把人揍了个鼻青脸肿,自己虽然挨了两拳但因为躲闪及时只受到了一点皮外伤。 林山倒在地上,打不过的憋屈感让他吼出声问道,“你是不是真有病啊?我哪惹你了?!” 江欲缓了口气,说,“老子看你不顺眼,以后别瞎凑热闹,说话谨慎点。” 瞎凑热闹?瞎凑什么热闹了?什么说话谨慎点?要多谨慎?怎么,他一张嘴是能暴露国家机密吗?谁不知道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你不能仗着你家有权有势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凭什么不能?” “……”六。 江欲把手洗干净,回教室了。 林山躺在地上流眼泪,突然顿住。 瞎凑热闹…说话谨慎… 该不会陈知衍所在的厕所隔间的另一个人是江欲吧?! 卧槽。 俩男的。 他猛地坐起来,牵扯到嘴角的伤,气的更狠了,嘴角抽搐翻白眼,急忙掐上自己人中。 像江欲和陈知衍这样有权有势的有钱人都有病吧!喜欢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家里那么大个床不躺,非到厕所隔间寻求刺激,真服了,这对吗?!傻逼两个,而且还不早点让滚,非等着别人把他名字喊出来… 就恼火!早知道挨个喊其他三人的名字了,也不至于现在就自己挨打! - 江欲到教室后手上的水还没干,坐下之后去抽陈知衍桌上的纸,为了偷亲他成功,直接把李衡赶到了旁边,现在他和陈知衍挨着。 “打架了?”陈知衍把江欲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没打。” “赢了还是输了?” “当然是赢!咳,说的是明天打,不是今天,你别想套路我,也别想告状,不然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江欲正擦着手呢,突然发现纸上有点红色,检查之后是他右手食指侧边不知道蹭到了哪里,出现一个小伤口,有点出血,摁紧之后,左手不熟练的摸向陈知衍裤子口袋。 然后, 浑身一个激灵,从头到脚都精神了。 他快速把手抽出来,指腹用力在腿上擦来擦去,试图消除那抹触感,薄白耳尖很快泛起红晕,为了不让陈知衍说他,率先转移话题,急声问,“创可贴在哪?” “…创可贴怎么可能在我裤袋里,你想摸就直说。” “……”明明知道江欲不是故意却还这么污蔑,他自暴自弃道,“行,我想摸,现在就想摸!” 陈知衍从桌兜里拎出小盒子,拿出一个碘伏棉签和一张创可贴,这才开口,“我不愿意。” 不愿意让你摸。 江欲:去死好吗? 第39章 不准凶,你是小猫吗? 陈知衍拆开碘伏棉签,给江欲消毒,碘伏一沾上皮肤就把那处染成黄色,他总算找到了理由冲陈知衍撒气,说,“到晚上我手要还是这个颜色,就揍死你!” “…那你自己来。” “不。” 陈知衍撕开创可贴,捏着江欲的食指,给他贴好,他嚷嚷着说不舒服,太紧了,又说等会儿要是更不舒服,晚上也揍他,陈知衍捏他指腹,“…不准不讲理。” “就不讲理。” 让陈知衍不开心了,江欲很骄傲,感受着手指上的触感反手用力捏回去,他这人不能吃一点亏。 李衡敲敲桌子,没眼看的提醒道,“江哥,你俩把手放底下牵,不然都让人看见了。” “谁他妈牵手了,你眉毛下面那两个是驴蛋蛋吗?” “……”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就这么又过了一星期,江欲还是没能找到机会亲陈知衍,一是心里根本过不去那个坎,二是有一点点害怕陈知衍不理他,找别人当死对头。 他俩都当二十年的死对头了,陈知衍怎么可以找别人?那不是始乱终弃吗?不对,不是这个词。 周五晚上。 楚清姿给江欲打电话,说赵总王总还是周总要给谁谁办回国宴,让他俩参加,说了好几句,江欲也忘了好几句,陈知衍从楼上健身室回来的时候,他想了两三秒,开始转达,“我妈让咱俩明天去人多的地方玩。” “什么人多的地方?” “不知道。” “……”陈知衍给楚清姿打电话询问,得到时间和确定地点之后开始定明天的闹钟。 最近和江欲睡,他总起来的晚,醒了之后还不让陈知衍起,发出点动静就凶他,起床气大的很,以至于他只能等到江欲的闹钟醒,但江欲有时候会忘记给手机充电,有两三次都是慕初夏过来喊他们的。 “快十点了,我去冲澡,你把手机充上电,准备睡觉。” 江欲一骨碌从地毯上爬起来,“我也还没洗。” “…这一个小时你都干什么了?” “玩手机啊。” “…以后不准玩这么长时间。”陈知衍取下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汗,脸上一片冷漠,“除非你想挨打。” 这个挨打指的是打哪儿,江欲心里明白,但不服气,也知道长时间玩手机的后果,但后果没落到他手头上,所以就不理会不关心,如果是别人对他说教,那他会敷衍两下,但如果是陈知衍…… 江欲梗着脖子,像一只要斗架的大公鸡,几步就走到陈知衍面前,仰头瞪他,“凭什么不准玩手机!” “说的是不准玩太长时间,对眼睛不好。” “不行,就要玩!” “那就试试。”陈知衍道,“我真的会打你。” 可恶。 江欲又往前走一步,想用头撞陈知衍,但闻见了那股汗味,捏着鼻子说臭,抱着自己的衣服去冲澡,他站在淋浴头下面,伸手摸摸腹肌,对着镜子照。 下一秒… 又开始了。 陈知衍健身不累吗? 怎么这么多精力? 他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又穿上宽大短袖去陈知衍浴室门口,啪啪啪的敲门。 里面的流水声很快停止,似乎就在等着江欲过来,“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这都几点了?你到底要洗多长时间?还睡不睡!”江欲声音带喘,好在掩饰的很好,只是那手不得不撑在门上借力,刚要再说些什么,门被打开,他整个人被拉了进去,“卧槽…” 陈知衍关上门反锁,等江欲站好后放开他,垂眸看了眼,挑眉道,“一起?” “谁他妈要跟你呃。” 陈知衍无奈道,“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没哭,不准说!” “不准凶,你是小猫吗?再凶一个,我可真就要坐实罪名了。” 陈知衍骗江欲的。 就算江欲不再凶,他也要坐实罪名。 第40章 他就是你口中的洋男人? 凌晨。 江欲躺在陈知衍床上,他已经不抗拒和陈知衍并排睡了,半夜再也不用担心被冻醒,然后第二天感冒,因为陈知衍会给他盖被子,吃的撑了躺床上还能命令他给自己揉肚子。 这就是作为一个死对头的威严,陈知衍压根不敢反抗。 灯关上,房间又黑暗一片。 陈知衍给江欲盖被子,他踢开,说太热了,陈知衍道,“再热也得盖着肚脐。” 江欲伸懒腰,打个哈欠后面对着陈知衍,想骂他几句,但眼睛困得睁不开,很快两人便睡着。 次日早上九点,陈知衍的手机响了,江欲半边身子都趴在他身上,被吵得张嘴就咬,陈知衍关上手机,又过了半个小时才拉着江欲起来。 江欲睡眼惺忪的一头栽倒下去,说,“老子的闹钟没响,不起。” 陈知衍看着另一边床头柜上压根就没插上充电器的手机,问,“你确定你的手机充上电了?” 江欲扭头看,一下子坐起来,“我靠,你怎么不给我插好?” “……” “没事,我手机充电快。” 今天又穿上了西装,坐车去酒店的路上,江欲思绪飘到了昨晚,他想,共感还是得解除,这个嘴必须亲,不然老被陈知衍嘲讽… 陈知衍是不是喊他小宝了? 艹。 小宝是他能喊的吗? 不要脸。 - 下了车,江欲开始臭着脸,似乎在生气,而且越来越气,头顶隐隐开始炸毛,又像害羞,耳朵开始发红。 进入酒店,江云霆和陈影安与那些合作伙伴喝酒,慕初夏和楚清姿带着他俩,没多大会儿就跟平时一起喝下午茶的几位聊嗨了,商量着下次去哪里逛街。 聊到江欲和陈知衍,皆是一阵惊讶,说现在怎么长这么高,还这么帅,江欲权当只夸自己,把陈知衍当透明人,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 陈知衍垂眼看着江欲臭屁,将他歪了的领带理好。 江欲说的口干舌燥,拉着陈知衍去角落喝果汁,喝完果汁又想去拿酒喝,陈知衍掐着他后脖颈把他掐回来,端了一盘小蛋糕堵他嘴。 “好吃吗?” 江欲嗯嗯点头,又开始摇头,张嘴评价,“这不行,奶油太多,得喝点酒解腻。” “…不可以喝酒,可以喝果汁。” “凭什么?” “就凭你喝醉了之后会让我教你。” “…果汁不好喝。” “你刚才还在说好喝。” …没眼色,净拆人台。 江欲快吃完的时候用膝盖撞他,“再去给我拿两个。” 陈知衍把手里的递过去,他问,“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 “你竟然会闪现。” “……” 吃着吃着,江欲跟熟悉的人对上视线了,他闷咳一声,陈知衍顺着他目光看去,蹙眉收回,指腹不算轻的抹去江欲唇边奶油,“好看吗?” “还行。” “江欲。” “呃,我说的是花。”不对,他怎么这么心虚? 江欲改口道,“非常帅。” “…今晚敢闹腾,揍你。” 宴会算是正式开始,陈知衍被陈影安叫走跟周知安认识交谈,江欲不愿意过去应付那些人,就还坐在那里,半晌,面前忽的落下阴影,江欲嘴里陈知衍的名字还没喊出来,就看见了哈代。 “你好,我叫周知乐,英文名叫哈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依旧很官方机械的提问。 周知乐面露期待。 江欲礼貌微笑,与他握手不到一秒就松开,“江欲。” “很好听。” “我也这么觉得。” 眼看着周知乐的屁股就要落在江欲左边陈知衍的位置,他眉心一紧,指着右边,“你坐这儿。” 周知乐笑的虎牙露出,“好。” 他紧张的搓手指,说自己出国留学,说自己今年几岁,有什么工作、什么学历、会什么。 江欲敷衍点头,没直接说出让周知乐滚的话,今天的宴会是他家举办的,要走也是他和陈知衍走。 早知道就不来了。 本来已经吃撑的江欲又端起了小盘子,撩眸间见陈知衍与一女孩聊的欢快,不知道为什么很烦,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见不得陈知衍先找到女朋友,这会让他感到挫败。 平时陈知衍跟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现在却嘴没停过。 呵。 见色忘死对头。 察觉到什么的陈知衍回头,目光落在周知乐身上时稍顿,唇边浅笑淡了几分,大概有五分钟,他朝江欲走来,路过桌边又捏起一杯酒,站在江欲面前时递给他。 江欲:不是不让喝? 刚要接,那杯酒就从眼前飘走,到周知乐面前,后者道了句谢。 陈知衍往前一步,要和周知乐干杯,空气中却传来之前江欲醉酒后身上的陌生香水味,眸色霎时间晦暗难辨,轻笑弧度不减,和周知乐举杯,喝了一口之后被江欲抢走,他一口饮净,眼神格外挑衅。 周知乐错愕的盯着江欲手中的酒杯,“你,你们…” 陈知衍捏江欲耳朵,语气似叹,总之跟往常不一样,他道,“不听话。” “就不听话。” 周知乐看着他们的亲昵举动,手指渐渐收紧,眼眶通红,直接起身离开。 江欲对于刚才一句都没仔细听周知乐说话而感到不好意思,装模作样的挽留,“哎?怎么走了?这个小蛋糕还挺好吃的,要不你尝尝?” 陈知衍敛眸冷笑,“你以为谁都和我一样会吃你剩下的东西?” “住嘴,说的跟老子虐待你似的,又没一定要让你吃。”江欲刚才喝了几口酒,这会儿瘾上来了,当着陈知衍的面连喝两杯,见他不阻止,更加挑衅的又喝三杯。 六杯不是极限。 实在是陈知衍的脸太黑,让人有一丢丢害怕,当然这个害怕纯属是指挨打,没别的,毕竟他打陈知衍,伤害会反弹。 宴会太无聊,江欲想回去,跟慕初夏说了声就要打车,慕初夏让陈知衍送他。 回去路上,江欲坐在副驾驶吹风。 陈知衍突然开口,“他就是你口中的洋男人?” 江欲懵逼,“什么洋男人?” “你暗恋他?” “??” “所以连着两次去寺庙拜月老?” 江欲完全懵逼并且无语,“…我都解释好几次了,是因为拜错——” 还没说完,陈知衍又一个问题抛过来,“经常去那个酒吧也是因为他?” “…你踏马到底让不让我说——” “刚才都和他聊什么了,这么长时间?” 第41章 醉酒江欲仰头求亲 “……” 陈知衍很轻的“嗯?”了声,似乎是硬挤出来的,他声音没什么温度,“跟我就没话说了?江欲,我们不是死对头吗?跟我没话说?” 今天这句从陈知衍嘴里说出来的“死对头”怎么听着就那么难受。 江欲抱着胳膊,嗤笑道,“当然是死对头,正因为是死对头所以才没话说,你刚才不也跟那女孩聊的开心?” “…那女孩是我表妹。” “表妹表妹,她又是你哪个表妹?!” 搞笑呢? “陈单。” “……” 女大十八变说的一点没错,小时候黑得像卤蛋,长大白的发光,面对着面都认不出来是谁,江欲开始怀疑自己有点脸盲了。 “你两次喝酒都是跟他。”陈知衍笃定道。 “哈代又不是狐朋狗友!” 连朋友都算不上。 再说了只是碰巧遇见,什么跟他一起喝酒,说的像专门去找他一样。 谣言就是这么从陈知衍嘴里传出来的。 此男太过可恶。 “哈代?”陈知衍又笑了下,问,“他不是叫周知乐吗?” “小名。” “你连他的小名都知道,还说不喜欢他。” 江欲一整个大无语,“他一男的我怎么喜欢?再说了喜不喜欢关你毛事,你最近真是盐吃多了闲的慌。” 陈知衍抿了下唇,眸底暗色翻滚,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吐出来的,“你费尽心思和我睡在一间房,要是喜欢男的,那我不得不怀疑你别有用心。” “我操?”江欲侧着身子看陈知衍,恨不得解开安全带一脚踹过去,“陈知衍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今晚不准和我睡。” “…不睡就不睡!说的跟老子多稀罕似的!老子就算喜欢男生,那也有一堆待挑选对象,不过你肯定是排在最最最最后面的,我绝对不选你!” “最好是。” “靠…不让我跟你睡是吧?我偏要跟你睡,气死你!今晚你要是能睡一个好觉,我江欲的名字倒过来写!” “……” 江欲是真生气了。 走之前刚做好的发型回到陈家后乱糟糟的,他三两步跑到楼上自己房间,像是为了跟陈知衍作对,从柜子里翻出珍藏已久的酒,喝了个半饱去陈知衍卧室,慢悠悠的拿着酒杯小酌。 陈知衍从浴室出来,江欲已经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还弄倒了酒瓶,上衣沾湿了一点,地毯湿了一大片,浓郁的酒味往鼻子里钻,不喝只闻也让人醉,他走近蹲下,手肘抵着膝盖,随意轻拍江欲的脸,“清醒吗?” “很清醒!” “…你醉了。” 陈知衍把空酒瓶扔进垃圾桶,将地毯卷起来丢到洗衣房,江欲在冰冷的瓷砖上打滚,那一片都沾上了他衣服上的酒渍,他弯腰单手穿过江欲的腰把人抱起,另一只手给他几巴掌。 “矮油…好疼…”江欲趴在陈知衍的半边肩膀,两只手胡乱抓空气,躲也躲不开,吭哧吭哧累的直喘气。 陈知衍带江欲去浴室,脱掉他身上所有的衣服。 他依旧不让,又挣扎又反抗的,最后抱着腿蹲在浴缸角落,下巴放在被磨红的膝盖上,羽睫被染湿,可怜巴巴的在胳膊上蹭掉眼泪。 陈知衍看着自己身上被弄脏的浴袍,听着江欲的抽泣,半蹲在他面前,指腹抹掉他眼泪,“哭什么?” “坏蛋。”江欲嗷呜一口咬住了陈知衍手指,模糊不清道,“恨死你了。” 陈知衍挣开,指骨抵着江欲下颌向上抬起,对上他泛红眼圈,喉骨不自觉滑了下,“就因为我是你死对头,所以恨我?” “嗯!” “…那你恨死我吧,因为我接下来要给你洗澡。”陈知衍说着,开始往浴缸里放水,江欲回头看,站起来就要出去,被陈知衍捞回来抱着,大概三分钟后,他要把江欲放下,可江欲抓着他的衣服不松开。 “…下来。” “不要。” “刚才不还说恨死我了?你嘴里究竟哪一句是真心话?”陈知衍手摸向自己腰后,圈着江欲脚踝往外扯。 扯是扯开了,但江欲的胳膊不松开。 “…你乖一点,洗完澡让你打。” “打什么?” “你想打什么?” “打你。” 陈知衍手指摩挲江欲脚踝,不自觉的用了力,将那处磨红,眸底更暗,“可以。” 江欲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很乖的躺在浴缸里,让陈知衍给他擦胳膊擦腿,都不用说就起身跪在那里让陈知衍擦背,水滴顺着脊骨下滑。 正仰头打算发出一声喟叹的江欲偏眸,见陈知衍走神,一爪子拍在水面,溅了自己一脸,呸呸的往外吐水,提醒道,“擦背。” 陈知衍继续给他擦,他仰头闭眼。 “…你倒是舒服。” 洗完澡洗头,江欲浑身干干净净的,如同出水芙蓉,他要去睡觉,陈知衍不让,又给他放了一些水让他玩,自己脱掉满是酒气的浴袍,站在淋浴头下面冲洗,垂眸看了一眼,将想要玩肥皂的江欲从浴缸里拎出来。 江欲发出一声惊呼。 … “你不总想着把我打哭吗?用力啊,小、宝。” 最后两个字,陈知衍说的轻,又好像说的重,总之很恶劣,还一口咬在了江欲肩膀,没收着力,留下了两个牙印。 而江欲突然想到什么,说,“亲一下…” 第42章 亲到/共感未解除 陈知衍霎时间紧蹙着眉,“江欲,你看清楚我是谁。” “陈、陈知衍啊…”江欲额头贴着陈知衍肩膀,后颈紧绷成一条线。 陈知衍低头看,想到前几次,很不理解,“给我洗头,你-什么?” 江欲虽然喝醉,但仍然清楚的记得这件事情不能被陈知衍知道,他胳膊揽着陈知衍脖子往下用力,啵的一下亲上去。 很好。 是熟悉的触感。 得逞后的江欲浑身都开始兴奋,满脸都是“老子解放了老子可以揍陈知衍了老子好开心啊”。 脚刚落地,脖子就被陈知衍掐住,两人调换位置,他被按在墙上,后背传来些微疼痛,江欲眼前转星星,说,“有本事打一架。” 他现在根本不怕。 陈知衍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对于刚才的事情有些不会思考,嗓音没有半分从容,“你疯了。” “你才疯了。”江欲握着拳头挥过去。 当自己的胳膊也传来疼痛的时候, 他懵逼。 他委屈。 他嚎啕大哭,“你他妈占我便宜。” “…是你先亲我。” “你要是不和我那样,我怎么可能亲你!” 完蛋,竟然没用,陈知衍该怎么看他? 江欲想到这里,脑子更清醒了。 陈知衍问,“…我和你哪样?” 江欲指着it,“就是现在这样!” “……” “我可告诉你,我今天没喝多少酒,根本就不醉,你哄骗欺负我,闷骚男,不要脸,刚才就该让你断.绝.!” “不醉?” “不醉!” “那为什么不拒绝?”陈知衍指尖碾着江欲肩膀牙印,看江欲不自在,那些失掉的从容又重新回来了,他叙述事实,“你亲我了。” “…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你目的性很明确,我要跟干妈告状。” “?”江欲一把抓住陈知衍头发,“你敢告个试试。” 只要敢告状,他就扒光陈知衍的头发,让他变成光头,反正自己只共感疼痛,又不会真的也掉。 “你讲理吗?” “我什么时候讲过理?”见陈知衍现在还愿意跟他吵,江欲就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模样,“不准告状!说了不是故意就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可是老子的初吻,贡献给你你还好意思——不对,不是初吻。” 第一次意外摔倒亲上那才是初吻。 陈知衍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江、欲。” 江欲被陈知衍这声音喊的后背发凉,从他胳膊下面穿过去冲澡,披上浴袍拉开门出去,换好衣服掀开被子往里一拱,咬着被子无声尖叫,太丢脸了。 一时间今晚所有的画面都在脑中迅速播放,包括上次醉酒之后。 靠。 酒这东西果然害人,下次绝对不能再喝! ……真亲上了。 陈知衍嘴还挺软的——操啊,他在想什么?! 江欲在枕头上蹭,试图让自己清醒,但除了脸和耳朵温度发烫,没别的作用,想大喊一声“啊”来缓解一下此刻说不上来的情绪,腰就开始发软。 他紧握着拳头忍耐,下定决心不再让陈知衍看笑话,可最后还是连连溃败,爬起来换衣服。 陈知衍出来,江欲躲在被子里不吭声。 “下次再敢亲我,你会挨打。” 江欲还是不吭声。 他有眼色,真要现在跟陈知衍杠上,那现在就得挨打,更何况陈知衍那个直男被他亲了,此时指不定心里多难受恶心,再说严重点,可能想打死他。 “怎么不说话?” “…哦。” “头发吹了吗?” “没。” “坐好。” 陈知衍拿着吹风机过来,江欲跟个小朋友一样,老老实实的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见陈知衍走近,立马闭上眼睛,避免眼神接触。 万一陈知衍觉得自己在挑衅他,还得挨打。 陈知衍插上吹风机插头,感受着风的温度,觉得适宜了才将风口移到江欲头上,见他这么乖,蓦的有些想笑,却在想到江欲那句“不是初吻”时,突然没笑,手指动作也不温柔,将江欲的头发扒拉成鸟窝。 而江欲就跟那风中摇曳的小花一样,左右乱晃,吹风机的声音一停,他就往后仰,倒在床上后卷起被子翻身睡觉,一系列的动作格外顺畅,但很久没睡着。 今晚江欲脑子里总有种念头,那就是陈知衍明天不理他,以至于有点失眠。 而陈知衍左等右等,平时已经出现在自己怀里的人却还在那张床上没动。 …刚才太凶了? - 又是一个晚起的早上。 江欲醒来时陈知衍已经不在房间,他去洗漱,磨叽很长时间了才想起浴室里有自己洗换下来的脏衣服,结果一进去,发现脏衣篓是空的,而隔壁洗衣房传来声音。 他来到隔壁,见陈知衍洗地毯,尴尬的站在门口,“那个,我衣服呢?” 陈知衍朝阳台看去,江欲跟着看去,两条小裤被风吹的乱晃。 “下次解决完再从浴室出去。” “……” 楼下。 慕初夏问江欲昨天参加宴会,周家的两个儿子怎么样。 江欲说挺好的,见陈知衍也坐过来,窝在沙发角,眼神飘忽,不自在的抿唇,睫毛抖了几下,看向慕初夏,“那个周知乐不是早就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办回国宴?” “小宝怎么知道他早就回来了?” “呃、路上见到的。” “对哦,他是你们隔壁学校的。”慕初夏把装蓝莓的盒子递给江欲,让他吃,道,“你赵姨说他原本不同意,谁知道怎么昨天又办了。” 话音落,拍江欲肩膀,想说周知安和周知乐都挺帅的,一个温润如玉斯文败类,一个金发碧眼年下小狗,江欲就突然“嘶”了下。 她顿时紧张,“我拍疼你了?” “…没有。” “那就好。” 江欲把蓝莓都吃光,受不了这个氛围了,胡乱说个理由跑上楼,不自在地转动肩膀,站在镜子面前扯开衣领,瓷白如薄绸般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挂着两排青紫牙印,有点肿,一碰就疼。 妈的陈知衍。 属狗的吗? 咬这么狠! 怎么不把他的肉咬下来?! 身后传来开门声音,江欲把衣领整好,转身掐腰,已经做好了骂人前的预备姿势和表情,但陈知衍一言未发的走过来直接把他衣服扯开。 ? —— 上章已补,老地方♡ 第43章 “打你我也疼!” “肿了。”(肩膀被咬肿了,不是别的) “…我当然知道肿了,都他妈是你干的好事。” “嗯,抱歉。” “不接受。”江欲薄肩往上顶,示意陈知衍松开手,但陈知衍跟个聋子一样,继续把江欲的衣服往下扯,直至整个肩膀都露出来,这才拿出手里的药膏拧开,挤在棉签上面一点,要给江欲涂。 “…有话直说好吗,别一声不吭就扒我衣服,大白天的怪让人害怕的。” “……” 陈知衍将药膏给江欲均匀涂好,看着那处痕迹,眸色淡淡问道,“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江欲正偏头吹肩膀还没干的药膏,听见这话顿了下,而后骄傲的抬起下巴,说出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实,并且特别骄傲,试图在这件事上压陈知衍一头,毕竟他有很多女生追,“十个!” “江、欲。” “我就知道你嫉妒。”江欲指尖挑着衣领,动作潇洒的把露出来的肩膀盖好,小表情又傲又劲,“其实不用嫉妒,也无需自卑,因为我的魅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你也不例外。” “…我问你,你都跟谁亲过?” 江欲当然只跟陈知衍亲过。 但这能说吗? 当然不能!。 于是江欲一挥手,张嘴就道,“全都亲过。” 说完又补一句,“方黎嘴最软。” 还没嚣张完,整个人就被陈知衍提溜起来,“哎、你干什么?” “方黎你都亲,活不起了?”陈知衍这回脸黑的能滴出水来,把江欲放在洗手台前,给他挤牙膏,“把嘴刷干净。” 江欲要炸,“嫌我脏?” “不然呢?”陈知衍盯着江欲的眼神冷得吓人,“刷不干净,以后不准和我们同桌吃饭。” “就吃。”江欲受不了别人刺激他,气得眉毛竖起来,一把扔了牙刷,捧着陈知衍的脸就是啵啵两口,“还脏吗?!” 陈知衍额角青筋凸起,颈侧的动脉都跳的厉害,把江欲捞过来按在胸前,啪啪啪的就是几巴掌,嘴唇被磕的疼,他道,“再嚣张一个试试?” “…你玩不起。” “我就是玩不起,把牙刷捡起来。” “…不。” 啪。 又是一巴掌。 “捡不捡?” 江欲抬头45º望天花板,眼眶里泪水打转,不服气又委屈,“老子就是不捡,有本事打死我!” 可以说他每次挨打都拜那张嘴所赐。 陈知衍拆开一个新牙刷,用热水冲,依旧挤上牙膏,“下次和她们亲完离我远点。” “谁亲了!TMD骗你你都听不出来,老子从小跟你打到大,哪有空闲时间谈恋爱,天天就凶我打我,我要跟你切八段绝交!” …说的跟真的一样,谁能知道是假的。 “那我错了,跟你道歉,对不起。”陈知衍语气缓和。 “不接受。” “怎么样才能接受?” “怎么样都不接受,我看你就是想打我。” “…没有想打你。”陈知衍见真的把江欲惹毛,说,“我让你打回来。” 江欲怒吼,“打你我也疼!” 陈知衍一怔,把手中的牙刷放在洗手台上,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想到昨晚他求亲,一时间上次在度娘上搜索的答在脑海中打转,茫然之后否定,否定之后继续茫然。 他手贴着江欲臀部上方,另一只手撑在洗手台,眼睫低垂,一句“以后保持距离”愣是从嘴里说不出来,最后给江欲擦去眼泪,温声道,“不打你了。” 江欲偏过头,不让他碰,故作凶狠的模样活像个狼崽子,“我恨你。” “…行。” “牙刷呢?给我,亲你我嫌脏!” “……”那怎么还亲? 陈知衍想,这句不是实话。 - 江欲今天又生气了。 其实不是生气,是心虚,因为他觉得上次没成功是因为亲的不够多,所以这次趁机亲了陈知衍两下。 本以为陈知衍会不理人,结果他对打了江欲而感到愧疚,江欲就崛起了,喝完果汁不想洗杯子,就站在那里捂屁股,嘴里骂骂咧咧,说以后都不想再跟陈知衍说话。 反复几次之后,陈知衍也察觉到了江欲是故意的,不再顺着他来,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从现在开始发生了点变化。 江欲不再想着去亲陈知衍了,因为共感根本无法解除,反而会让陈知衍觉得他是个变态,是个另类。 晚上睡觉,江欲规规矩矩的躺在自己床上,和陈知衍隔着很大距离,第二天早上仍然在自己床上,但被子待在地上,一晚上冻醒好几回,有点后悔装矜持了,早知道就还躺在陈知衍旁边,让他抱着自己。 周一。 江欲所在的教室里多了一个人——周知乐。 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骨相优越,几乎是一出场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江欲听见他们哇哇哇的跟癞蛤蟆一样叫。 [咱们教室是有什么魔力吗,怎么帅哥都在这边聚集!] [又是一位撕漫男,好帅啊我快要被迷晕了!!] [感觉校草得重新选了捏。] [不用选,我觉得还是陈知衍最帅,外表性冷淡,内里实闷骚,感觉会.的痛痛的呢՞˶˃ ᵕ ˂˶՞] [这种不就是反差男吗?我简直要爱死了。] [楼上的楼上,你说话注意点,管理员可不是吃干饭的。] [呜管理员好凶凶˶ᵒᜊ˂˶肯定个子矮矮的那里..的] […艹,有本事过来看。] 李衡听见此起彼伏的“哇哇”声,抬头见是周知乐,伸手拍江欲,“江哥,这不就是上回喝醉那个?” 江欲抬头,又低头,漠不关心的继续画画,周知乐却是眼睛一亮,朝这边走过来,坐在江欲身后,李衡继续拍江欲,“江哥江哥。” “你他妈怎么这么烦人?滚。” “……” “江欲。”周知乐身子往前倾,两只眼睛紧紧锁定江欲,恨不得贴上去,“我是哈代。” “海带?什么海带?你叫海带?怎么叫这个名字?”李衡一脸不可置信。 “是哈代!”江欲朝李衡后脑勺拍了下,“改天让你妈带你去采采耳。” 李衡嘴巴一撅,不高兴了,想到什么,问江欲,“你怎么知道他叫哈代?你们之前认识?” 第44章 让江欲后院失火 周知乐点了好几下头,“对啊对啊,我们之前认识。” 他说话有口音,李衡总忍不住想笑,到最后没憋住笑,被江欲掐了胳膊。 周知乐问江欲晚上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打高尔夫,江欲说自己不爱玩,周知乐问他爱玩什么,他随口道,“什么也不爱玩,就爱喝酒。” “我哥有一个酒窖,我带你去。” 这人神经病吧。 “…不用,我家也有酒窖。” “我哥的酒窖里面有很多买不到的孤品。” 比上了是吗? 江欲冷笑了下,说,“我家的孤品更多!” 周知乐听完,摇头,“那些孤品你们买不起。” “……” 买不起? 什么酒买不起? 江欲马上就要张嘴说“去”,结果陈知衍一句“马上要上课了”把他的话给噎了回去。 周知乐还在问,“你要去吗?” 陈知衍道,“他不去。” 周知乐蹙着眉,“我在问江欲。” “这就是他的意思。” 江欲:?什么我的意思?我想去啊。 但看着陈知衍的脸,江欲脱口而出,“学生当下的任务是学习,喝什么酒,我平时都不喝酒!” 周知乐满脸疑惑,“上次在酒吧你喝了很多。” …没眼色的洋男人。 “我只是偶尔喝很多,借酒消愁而已,你快闭嘴,咱俩又不熟,别跟我说话。” 周知乐急了,“这是第四次见面,很熟了。” 陈知衍一个眼神给到李衡,李衡推着周知乐的肩膀让他坐好,“才见四次面而已,我跟江哥见了365次面才熟。” “!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 许知乐:真会骗人。 讲台上教授讲着课,江欲把画上了小狗的便利贴贴在陈知衍后背,他看都没看江欲一眼,就伸手摸着拽下来,放在江欲桌上,“乖一点。” 乖你大爷! 江欲继续贴,结果陈知衍又拽下来。 “…你就不能多贴一会儿?我花了半个小时画的。” 陈知衍看着那上面青面獠牙的小狗沉默,然后贴在肩膀袖子上,“这样可以吗?” “勉强,要是能贴在你脸上就更好了。” “……”得寸进尺,该打。 中午。 江欲和陈知衍挨着坐,他饭量大,但是不喜欢拿两个餐盘,以至于陈知衍每次都要多打点米饭,他的那一碗汤也是给江欲准备的。 周知乐坐在对面,把自己的餐盘往前推,“江欲,你要吃鸡腿吗?” “不用,陈知衍有。” “他只有一个。” “对啊,我吃。” “你可以吃我的,我有两个。” 江欲紧紧皱着眉,说自己不爱吃别人碗里的。 再说了,谁知道周知乐有没有什么病。 此刻也是确定了周知乐对他有意思,反感的情绪几乎是瞬间上来,低头不愿说话,快速吃完饭之后拉着陈知衍离开,李衡和许知乐在后面都没跟上。 “怎么了?”陈知衍问。 “我被男同缠上了。”江欲说着说着胸口就涌起一阵呕吐感,他到路边自动售卖机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好几口,还回头看周知乐有没有跟上来,嘴里说着,“你得帮我。” 陈知衍抽了张湿巾给他擦汗,“你不喜欢他?” 江欲被水呛得咳嗽,“老子疯了喜欢他?” “原来不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江欲把矿泉水瓶拧好,“老子不喜欢男的。” 这句话在陈知衍这里,完全不可信,因为陈知衍是男的,他亲陈知衍了,不止一次,但他刚才的种种表现—— “江欲,是谁让你这么恐惧他们这样的人?你究竟被谁欺负了?” “你才被人欺负,赶紧走,别让那家伙跟上来。” 等周知乐回到教室,江欲已经拉着陈知衍和李衡他们换了位置,周围一圈都有人坐,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李衡小声道,“江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他看着要哭了。” 江欲没什么表情,“那让他追你。” “…可他看着真的要哭了。” 江欲一听,手摸进李衡桌兜,抓着薯片随手往后一丢,落在后面的那片空地,语气骇人,“你现在滚去安慰他。” 说着,还要将李衡的东西往后丢。 李衡赶快制止,求许知乐把他的薯片捡回来。 许知乐去捡了,但拆开就吃。 “…趁火打劫,你牛逼。” 林山盯着这一幕,收拾自己的东西跟小弟换位置,坐在周知乐旁边,礼貌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林山,你叫周知乐是吧?听说你是从隔壁学校转过来的,你原本的专业是什么?” 周知乐眼尾恹恹垂下,毫无情绪道,“滚。” 林山嘴角颤抖。 这人咋这样?跟江欲说话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还怪双标的! 他安静了半天,试探问道,“你想要江欲的联系方式吗?” 周知乐眉尾轻挑,偏眸看向林山,“想。” “…你喜欢他?” “联系方式。” 林山尴尬的挠头,“呃,暂时没有。” 周知乐眸色顿时无温,“耍我?” “不是!”林山看了眼江欲和陈知衍,说,“我教你追他。” 周知乐轻缓的撩开睫毛,“我们还不熟。” 林山惊讶,“都坐在一起吃饭了还不熟?” “坐在一起吃饭了就算熟?”周知乐不解,他问道,“不是见面365次才算熟吗?” …傻子吗?这话都信。 “谁跟你说的?” 周知乐转头,寻找李衡,跟林山说,“痴迷的吸猫的那个。” “他骗你的。” “为什么骗我?” “…我怎么会知道?” 周知乐说现在就让林山教他该怎么追江欲,林山说先加个联系方式,他今晚制定计划,之后发给周知乐。 正愁该怎么给江欲使绊子,周知乐就送上门来。 简直天助他也! 上次的打不能白挨,打不过江欲就让他后院失火!让他跟陈知衍床头打架!让他跟陈知衍分手! 周知乐最好追江欲追的全校都知道,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 六点。 江欲背着斜挎包起身,见陈知衍也收拾好,就往外走,回头看陈知衍时见周知乐跟过来,眼皮一跳,把头回正,走路的步子也大了些。 突然手腕被圈着,随后指缝挤进几根比他手温度高很多的手指,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木在那里进退不得半步,只剩喉中翻滚着的呕意。 身后那人毫无分寸的弯腰贴近他侧脸,呼吸似有若无的擦过他耳朵—— “怎么不走?” 第45章 误会 熟悉的声音。 是陈知衍。 江欲浑身那种麻木感陡然间消失,一股火气窜上天灵盖,张嘴就要骂,嘴里却被塞了颗棒棒糖,“嘘,不是让我帮你?” “?” ——我被男同缠上了,你得帮我。 “…我没说现在帮,更没说要跟你十指相扣!”江欲挣扎,低声道,“放开!” “江欲,我能和你一起走吗?”周知乐追上来,问。 他目光落在江欲和陈知衍牵在一起的手上时嘴角弧度瞬间平直。 正挣扎的江欲也不挣扎了,皮笑肉不笑道,“我们不同路。” “没关系,可以同路的。” “同不了哈,我去他家睡。”说完拉着陈知衍走得飞快,一到车库就快速甩开,手心都是汗,他皱着鼻子跟陈知衍要纸巾,说,“下次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十指相扣,揍飞你!” 陈知衍呵笑着给江欲递纸巾,指腹轻搓,“利用完就扔?” 江欲不承认,“什么叫利用完?分明是你先牵我的!” “不是你说让帮?” 话题又绕回来,江欲不想搭理陈知衍了,拉开车门爬上座椅,让他关上,陈知衍却把身子也探进来。 “…你干什么?我可不想开车,而且后面只能躺下我一个人。” 陈知衍视线掠去,说,“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腿放哪儿?” “蜷着。” “…滚昂。” “到底要我怎么帮?”陈知衍又补一句,“你能接受。” 江欲说不知道,陈知衍跟他对视,语气散漫般缓声举例,给江欲打断的时间,“擦手,擦脸,喂东西。” 这些都是他平时会对江欲做的事,此刻说出来有种提醒的意味,让江欲感觉自己跟三岁小孩一样需要人照顾,脸皮发烫。 “拥抱,牵手——” “牵手不行,大夏天的那么热,没一会就都是汗。” “那暂时就这些吧。” “行,你快点开车,我想回家吃冰淇淋。” “没有冰淇淋了。” 江欲一声咆哮后质问陈知衍,“为什么?你吃光了?你怎么这么能吃?” “…是你吃光的。” “我不管,我就要吃冰淇淋,我现在特别热。”江欲更没有力气了似的侧躺在那,眼神无助望向陈知衍,“哥。” “…不准撒娇。” 谁撒娇了?喊一句“哥”就是撒娇? 不理解。 但感觉这样的话陈知衍会给他解决问题。 “我想吃冰淇淋。” “给你买,现在就去。” …还真有用,他就说陈知衍是个闷骚男吧。 超市。 江欲就跟那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一样,哪桶冰淇淋都想要,陈知衍哪种都给他买,但是买之前跟他说不准吃太多,他兴奋的答应了,那样子,一看就知道不会好好遵守。 陈知衍卧室。 江欲抱着开心果口味的冰淇淋坐在沙发上吃,电视上放着综艺,陈知衍将其他的摆进冰箱里,耳边时不时的传来一阵江欲的笑声,他不禁扶额。 “不可以吃太多。” “知道!这还有一大半呢。”江欲低头看了眼,抬头望向陈知衍的位置,心虚的往嘴里塞一大口,被冰的牙疼,想往吐但舍不得,想咽又咽不下去,还是陈知衍发现,抽了张纸走让他吐手里,“你真的,你是傻子吗?我又不跟你抢,今天吃不完明天吃,你又不是只有一天能活。” “……” 眼看着陈知衍要把手里的那口扔掉,他说,“别扔,还能吃。” 陈知衍面色一凝,手一松。 吧嗒。 掉垃圾桶里了。 “别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陈知衍说完,把江欲手里的那桶冰淇淋拿过来,那一圈边擦干净之后盖好盖子放冰箱,“今天吃的已经够多了,不要让我发现你偷吃,不然会胃疼。” “…哦。”江欲眼巴巴的看着冰箱门关上,转头开始舔勺子。 陈知衍神色没什么波澜,几步就走过去将他手中的勺子拿过来,让他不要勾引人。 江欲:??? “我他妈勾引谁…勾引你啊?你想多了吧,我就是去勾引周知乐都不会勾引你!”他一向不在嘴上饶人,除非实在饶不过人。 “江欲,你说你不喜欢他。” “喜欢跟勾引有什么关系吗?不喜欢就不能勾引?” “…你这是强词夺理。” 江欲恼了,“我舔个勺子怎么就是勾引人了?那叫不浪费粮食!” “你伸舌头。” “不伸怎么舔?!” “可以把勺子放嘴里。” “…有病吧。” 江欲看着手上粘乎乎化了的冰淇淋,站起来去洗手间,走到陈知衍旁边撞他一下,“病的不轻。” 陈知衍:…确实病的不轻,竟然站在这里跟江欲讨论舔勺子。 他把勺子洗干净放回江欲杯子里,一时间有点走神。 两秒后,嘴里不禁骂了句操。 江欲洗完手之后不愿意待在房间了,他下楼去玩,听见有蟋蟀叫,打开手机手电筒就去外面花坛里找。 好消息,找到了。 坏消息,不敢摸。 但为了吓陈知衍,他手呈半握姿势盖上去,然后手指捏起,睁开眼睛见手里就剩一条腿,转身就跑,手机掉地上了也不敢捡,只能说人菜瘾大。 江欲吱哇乱叫着回卧室,陈知衍见他手上都是土,还以为他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抓着他手腕去洗手间,但当手洗干净之后,一点伤口都没有,江欲脸埋在他肩膀,“我这手不能要了。” “?” “老子杀生了!” “…?” “蟋蟀怎么那么脆弱好客?我抓它他直接给我留下一条腿,操,吓死老子了。” 凭陈知衍这么多年的经验,江欲抓蟋蟀肯定是为了吓他。 “你快搓搓我手指,不然我总感觉它腿还在我手上,那种触感,咦惹…好恶心。” 陈知衍挨个捏江欲手指,“这行吗?” “不太行,你用力。” 陈知衍用力,“现在呢?” “还是不太行,要不你咬两口?” “…江欲。” “求你了哥,给我咬吧,我嫌脏。” “…已经洗干净了。” 站在离门口不远处端着燕窝的慕初夏瞳孔地震,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第46章 别受伤,算我求你 她脚都不敢挪动一步,生怕再往前看到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试图说服自己俩孩子的对话很单纯,却一个劲的往偏处想。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咬?”江欲臭了脸,“我能咬得到吗?? 能咬对地方吗? “你到底咬不咬?? “…咬。”陈知衍握着江欲手指往上抬,凑到嘴边,做了几番心理建设之后张嘴咬他指腹? “哼…好痒,早知道刚才就——”不抓蟋蟀了。 砰。 外面发出一声动静。 慕初夏背对着他俩蹲在地上捡勺子,声音慌张,“咳,小宝,小知,我给你俩送燕窝来了!” “燕窝?”江欲把头从陈知衍肩膀上抬起,面朝门口,扬声道,“干妈,你放桌上就行,我们等会出去。” 说完嘟囔着,“我确实该补补,最近睡的晚,黑眼圈都出来了,你今晚再打我,我以后都不和你睡。” “…不打。”陈知衍把江欲的手指冲干净,江欲突然想到什么,用额头撞陈知衍,“完蛋,我手机掉在外面了,你快去给我找。” “好。” 两人一前一后从洗手间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了慕初夏的身影,桌上也没有燕窝,江欲“哎?”了声,下楼去找慕初夏,陈知衍也下楼,只不过他是去外面给江欲找手机。 “干妈?” “嗯、嗯?” “不是说有燕窝吗?我想喝一点。” 慕初夏看着自己手里的碗,递过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嗐,我这怎么又端下来了。” 江欲接过来,咕嘟咕嘟干两口,“没事,在哪喝都一样。” 慕初夏见陈知衍出去,问他去哪儿,江欲说给自己找手机,慕初夏又问,“你们刚才在楼上…?” “楼上?楼上咋了?” “没没没没事。” “哦。” 江欲很快便喝完了一碗,又去盛,说自己刚才累着了。 慕初夏听得眼一黑又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掐自己的人中,声音颤抖着问,“小宝,你觉得小知怎么样?” 江欲不知道慕初夏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他最近心眼渐长,说,“挺好的。” 慕初夏沉默了。 陈知衍恰好从门口回来,江欲揉着喝撑的肚子,端着剩下的半碗上前,“辛苦了,你喝。” “…又喝不完了?” “才不是!我专门给你倒的。”江欲睁眼说瞎话,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要去拿手机。 陈知衍手往后挪,“别碰,屏摔碎了,有碎玻璃,会扎到手。” 江欲立马就不碰了,举着碗让陈知衍解决剩下的,非让他喝,他叹着吐气,认命弯腰。 “自己喝。” “手脏。” “怎么不戴手套?”江欲虽然不乐意,但看在陈知衍把他手机找回来,还是举着碗喂陈知衍。 慕初夏掐人中的指尖更用力了,等江欲和陈知衍上楼,她顶着人中掐痕跟过去,“小宝,你哥磨牙放屁打呼噜,晚上吵不吵你睡觉?要不然你还回自己房间睡?干妈让人把你的床挪过去。” 陈知衍些微蹙眉,“妈,我不吵他。” 江欲说,“不用了干妈,我俩一起睡挺好的。” “那、那要不……” “?” “没事。”慕初夏讪讪道,“没事,你们睡觉去吧。” 卧室门关上。 江欲趴在床上看陈知衍给他清理手机污渍,下巴抵在手背,觉得硌的慌了又把陈知衍的枕头拉过来,坐起来双腿盘着放中间。 见陈知衍不戴手套,说,“你小心点,别扎到手了。” 到时候他也疼。 陈知衍睫毛很轻的抖了下,“嗯。” 但下一秒—— 江欲手指传来疼痛感。 “……”你大爷的。 陈知衍拿着镊子夹出碎玻璃片,江欲捧着手,呼吸都不敢放重,用嘴慢慢吹,可他是共感陈知衍才感觉到疼痛,于是丢了枕头,蹲在陈知衍面前,“呼…呼…” 热热潮潮的风顺着伤口缝隙往里钻。 陈知衍没觉得疼。 但感觉江欲一凑近,血流的更快了。 他用没受伤的手掐着江欲下颌两侧往外推,淡声道,“不卫生。” “你很疼。” 陈知衍指骨稍蜷,轻捏江欲脸颊软肉,“…我不疼。” “你疼。” “不疼。” “你就是疼!” “…疼。” 江欲捏着陈知衍手指,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谁,“没事,很快就不疼了。” 陈知衍看着江欲,“…嗯。” “快点涂碘伏消毒,再拿创可贴贴一下,你也不注意着点,受伤了可是大事情,我会非常难过的,你以后能不能别受伤?算我求你。” 真求你了活爹。 别受伤。 我他妈要疼死了。 陈知衍对上江欲认真执着的水眸,问,“你很在意我有没有受伤?” “那当然。” 江欲丝毫不觉得自己回答的有什么问题。 陈知衍张了张嘴,又捏他脸,“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以后会很注意,不让自己受伤。” “这才对吗。”江欲又去床上躺着了,对着疼痛手指呼呼,想到刚才陈知衍的语气和表情,他拧着眉,浑身一个激灵,“怎么这么奇怪。” 怪让人害怕的。 家里有手机屏,陈知衍贴好创可贴之后就给江欲换,把手机给江欲的时候一个气泡都没有。 “陈知衍你真厉害,太喜欢了。” 太喜欢的是手机屏还是陈知衍,他也不说清。 “你今晚别打我屁股,以后也不准打,这又两个指头印,药膏呢,给我涂点——” 咚。 门外传来响声。 陈知衍拉开门,慕初夏在地上坐着,四目相对,陈知衍率先开口,“妈,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们早点睡,别、别打小宝,该涂药涂药,你、我…唉。” “…妈,不是你想的——” “闭嘴,我回房间冷静冷静。” “……” 十点。 江欲把手机插好电睡觉。 十一点半。 江欲滚到了陈知衍旁边,陈知衍伸手一捞,把人困在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困倦袭来。 凌晨。 江欲的唇贴着陈知衍锁骨,像是梦到在吃什么东西,嘬了两口,把陈知衍嘬醒了。 也嘬… 第47章 周知乐送花/陈知衍吃醋? 另一边。 林山还在绞尽脑汁的搜追人教程,但感觉都不太刺激可靠,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角落弹出一个小窗口,他点开,是恋爱教程购买链接。 不要九九八。 不要八八八。 就要九毛八。 林山:九毛八的教程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不买。 又是五分钟后,林山开始往前找恋爱教程链接,好半天才找到,付款之后对面甩了一张图,上面写—— 这你都信,大傻蛋。 林山气的一拳砸在桌上,杯子咕噜咕噜往外滚,砰,掉在了林山脚上,他猛地捂住嘴,把那些痛呼咽回去。 现在是凌晨,隔壁是他妈。 要是让他妈知道他半夜不睡觉搜这些跟学习无关的玩意儿,少不了一顿皮鞭炒肉。 到最后林山下单了一本书,他觉得都这么晚了,快递应该明天才能送到,但半小时后就送到了,吵醒了他妈…… - 陈知衍感受着锁骨传来的濡湿触感,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下,鬼使神差的没推开江欲,放在他后腰的手指寸寸收紧,将人往怀里按。 江欲被挤压的轻哼,锁骨触感消失,他埋在陈知衍颈窝,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哑,说难受,不舒服,喘不过气,让陈知衍松开他。 陈知衍把他松开,去浴室,他头发湿着搭在额前,呼吸越来越重,指尖轻捻几下,还是打开了手机,连接摄像头画面。 回到卧室,掀开被子。 顿住。 很不解。 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又抓不住思绪。 他把江欲叫醒,提醒他换衣服。 江欲坐在床上懵逼,骂陈知衍不要脸。 陈知衍:? 因为这,江欲大早上起来就臭着脸,不跟他说话,吃饭的时候也冷着脸,慕初夏问是不是陈知衍欺负他了,他点头,可怜巴巴的说,“嗯。” 慕初夏呼吸都在抖,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站起来,打算回房间下单两盒速效救心丸,等会换上衣服也去寺庙拜一拜,又咬咬牙,心说,算了,还没有完全确定,下一秒看见陈知衍锁骨上的红印,差点没厥过去。 江欲和陈知衍去学校,往常都从后门进,这会儿不想跟陈知衍说话,就从前门进,刚坐到位置上,就见周知乐站在后门那处红着脸瞧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而陈知衍伸出手,语气淡淡,“给我的吗?谢谢。” 江欲没忍住,直接拍桌笑,完全不给周知乐面子,许知乐le(抱歉老婆们,他和周知乐yue名字一样,但是那几章不好改,容易审,先这样吧˶ᵒᜊ˂˶)清楚的看见了陈知衍眼底的不屑与嘲讽,不由得跟江欲一样称他闷骚男。 周知乐尴尬得面红耳赤,眸色愠怒的看向林山,正趴在桌子上调整屁垫的林山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开始把头面朝里侧装睡,他身边的小弟拍他,“哥,哥!那个新同学在看你!” 林山:…… 陈知衍回到座位。 江欲说,“可以啊,你也是有男的追了。” 陈知衍没什么情绪,“我不喜欢男的。” 江欲挠挠头,心里面不咋舒服,“说的跟我喜欢男的似的。” 许知乐默默把镜子翻转过来对着自己。 我喜欢行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拉扯那一套,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你俩是一对。 再接再厉,下课,周知乐给江欲送昨晚熬到凌晨两点折的纸星星,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转过来看,江欲汗颜,一口拒绝,“我家小,没位置放,你拿回去。” 见陈知衍看过来,他满脑子疑惑。 “江欲,这都是我的心意。” 陈知衍扫了一眼玻璃罐,说,“看来你的心意也不怎么漂亮。” 纸星星周知乐第一次学着折,手生,五个角很少有对称的,但他在努力折对称,陈知衍这么说,他眼神瞬间晦暗,“总比某些不折的人强。” 陈知衍撩眸,“我吗?我五岁就给他折了一箱,现在还在他房间放着。” 周知乐愣了下,眉眼压低,像是攀比一样说,“我每个里面都写了很多话。” “呵,怪不得星星纸的颜色都不均匀。” “……” 周知乐气走了。 江欲往陈知衍身上倒,“NB,你什么时候去进修语言了?” 陈知衍冷眼看向江欲,“不喜欢就拒绝,你支支吾吾个什么劲?我看你就是喜欢被人追捧。” 江欲砰的一下撞陈知衍膝盖,双倍疼痛让他抿紧唇,缓了个两三秒之后说,“你他妈才享受被人追捧!我哪次没拒绝?” “你拒绝的不彻底。” “怎么样才算彻底?” “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个屌啊,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个没完了。” “……” 拒绝周知乐还用得着陈知衍说?江欲本来就讨厌这些喜欢男生的男生。 在学校太无聊,一点点事情都能迅速发酵,更别提大学还能带着手机,不过一节课,一大半人就都知道了隔壁学校转来的周知乐要追求小霸王江欲。 午睡时。 旁边宿舍乒乒乓乓的响,李衡出去一打听,周知乐住了进去,他轻手轻脚的回来,被江欲骂,解释完之后江欲骂的更厉害,说他到现在了论文都还写不顺畅,每天跟个雷达一样到处搜寻八卦,李小花有他这样的爹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李衡躺在床上抱着李小花哭,李小花烦的给他一爪子。 午睡结束,江欲一出去,隔壁就开门,周知乐邀请他去民宿玩,江欲扫了眼那些宿舍门口探出的脑袋,语气不善,“都他妈看什么看!” 见脑袋消失,江欲说,“老子不喜欢你,离我远点,否则见一次打一次,今天这话我不说第二遍,你也别跟个傻蛋似的装听不懂。” 周知乐紧了紧手指,目光一直落在江欲身上,哪怕他身后站着陈知衍都半点不挪开,问,“那你喜欢他吗?” 第48章 孕吐,陈知衍怀孕,我吐 “喜欢谁?”江欲眉头拧的死紧,语气跟沾了火药似的,“我不喜欢男的,你能不能别在这里丢我的脸?操!” 周知乐眼睛开始红,指着陈知衍,“他。” “不喜欢。” “那就是有可能会喜欢我。” “…我喜欢你哥行吗?明天把你哥叫来。” 周知乐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不可以喜欢我哥!他比你大七岁。” “大七岁会疼人,我就喜欢年龄大的,你明天把他叫来,不然我一句话都不会再跟你说。” “你刚才还说不喜欢男的…” “所以你要去变性吗?” “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江欲不再过多废话,“明天把你哥叫来。” 他说完要拉着陈知衍走,结果陈知衍比他的脸还冷。 江欲一把甩开他胳膊,不拉了。 谁还没有点脾气? 陈知衍:…… 江欲还以为说喜欢周知乐他哥,周知乐就会消停点,结果第二天他真把他哥带来了。 楼梯口。 周知安笑容尴尬,“你好。” 江欲说,“我不好。” 周知乐说,“我也不好。” “你他妈…”江欲重新组织语言,“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现在是大二,明年就要开始实习找工作了,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我家不支持同性恋,我也不是同性恋,周哥,请你管管你弟,他现在已经严重威胁到我的日常生活了——” “江欲,我可以等。” 江欲捂着嘴去花坛吐,胃部痉挛,手指紧扣台面,身后传来脚步声,忍无可忍,一拳挥出去,肚子传来疼痛时又吐了,急的骂陈知衍,“你他妈怎么不吭声?” 他给陈知衍揉,“疼不疼?” “不疼。” “…下次别跟鬼一样飘过来。” “嗯。”陈知衍把纸递给江欲,喂他喝水。 周知乐嫉妒,“哥,他说不喜欢男的肯定是假的。” 周知安把周知乐带走,立刻办了转学,本以为他说喜欢江欲只是一时兴起,谁知道搞出这么多幺蛾子,果然还是太纵容了,他们家也跟江欲说的那样,不支持同性恋。 “好点了吗?” 江欲额头抵着陈知衍胸口,“没好,吐的难受。” “再喝点水。” “喂我。” 他现在急需安慰,而且没什么力气了。 陈知衍想到江欲对周知乐一类人的态度,又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喉骨轻滑,手上的矿泉水瓶被攥的发出咯吱声。 那些茫然答案…现在大于否定。 - 教室。 “江哥,你刚才咋了?”李衡凑过来问。 江欲趴在桌上,让陈知衍把吸管塞他嘴里,喝了两口之后才随口回答,“孕吐。” “你一个男的孕吐?” “对,陈知衍怀孕,我吐。” “……” 李衡无语的目光看向陈知衍,许知乐兴奋的目光也看向陈知衍,他点头,“我怀,他吐。” “陈哥你这,还真是宠哈,对了周知乐——” “呕。” “周知乐去哪——” “呕。” “周知乐去哪儿了——” “李衡你给我滚!” 李衡闭嘴,不明白怎么一喊周知乐,江欲就给他配音,许知乐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在手机上查了查,晚上在宿舍跟李衡科普,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江欲把他当自己人,以后再也不气江欲了。 安生日子过了一星期。 这一星期里,江欲觉得陈知衍变得特别奇怪,晚上不让他挨着睡,虽然没明说,但江欲能感觉到,他洗完澡刚高高兴兴的躺到陈知衍旁边,陈知衍就往外挪,睡觉时要把腿放陈知衍身上,他拍江欲,说,“乖点,放下去。” 第二天早上都不是在陈知衍怀里醒来的,陈知衍肯定推他好几回! 还有慕初夏,话里话外都是不让他和陈知衍睡一间房。 江欲就装听不懂,就装傻,洗完澡还往陈知衍旁边躺,赌气似的硬要把腿和胳膊搭他身上。 但今天,不想躺了,也不想搭了。 江欲吹干头发,睡自己床上,玩一会儿之后就把手机充电,拉过被子把头一蒙,第二天赖床不去学校,等陈家没人了,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床也找人搬走,跟自己家的卧室拼在一起,就这么躺了一上午。 要说他脸皮厚,其实也没这么厚,感觉到陈知衍和慕初夏厌烦他,这不,立马卷铺盖回家。 江欲的自尊与骄傲比天都大,但在哪方面有、底线又在哪,谁也不知道,他自己都不清楚,就好比现在想知道陈知衍为什么这么对他,但就是拉不下来脸来去问、去开口。 陈知衍在中午的时候赶回来了,见卧室里少了张床,去拉衣柜,看里面少了很多衣服,站在那里愣了会,给江欲打去电话。 这是今天第十三个电话。 能打通。 只是对方一直不接。 他明白是江欲察觉到他态度不对,可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江欲。 手机嘟嘟嘟的一直响,陈知衍转身去了江欲家,站在门口按铃,“江欲。” 江欲耳朵动了动,翻身侧躺着,用枕头堵住耳朵,不想听陈知衍的声音。 陈知衍按铃只是为了提醒江欲他过来了,现在直接输入指纹,抬步上楼。 笃笃。 “江欲。” 他抿唇,试探的开门。 意外的是打开了。 江欲:操,忘锁了。 陈知衍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鼓起的那一团,还搭在门把手上的指尖收紧,“抱歉。” “你道哪门子的歉?” “……”他该怎么解释? 江欲见陈知衍不说话,冷笑一声。 陈知衍往前一步,轻声问,“今晚还和我睡一起吗?” “不是早就不睡一起了?”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叫什么睡一起! 江欲烦躁道,“老子不跟你睡,你他妈磨牙放屁打呼噜,以后都不跟你睡!” 就连你家,我以后也不去了!省的你们烦! “…好,你吃饭了吗?” “关你屁事。” “番茄面吃吗?” “不吃!” “我下去给你做。” “…老子说不吃!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我讨厌死你了!”江欲一把掀开被子,怒瞪陈知衍,他眼圈泛红,呼吸带着重音。 陈知衍走上前。 “干嘛!想打架?来啊!” “不打。”陈知衍指腹轻轻贴着江欲眼尾,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出口时还是成了别的话,“下午去学校吗?” —— 前期:乖点,放下去。 后期:乖点,-上来。 第49章 …是我想被你打 江欲推他手,“不准碰我。” 陈知衍顺势收回,声音更轻,“我去给你下面。” “不吃!”江欲很有骨气,屁股一撅就往被子里拱,脚步声渐渐远去,他露出一条缝去看,见陈知衍下楼,睫毛轻抖,“老子饿死都不吃你做的饭…” 陈知衍去厨房找围裙,刘东看见,赶忙上前,“陈少爷。” “刘叔,我给江欲下碗面。” “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您去午睡。” “那,那行。” 陈知衍舀出一碗面粉,打一个鸡蛋,添水揉成团,锅里倒油烧热,打入四个鸡蛋煎老盛出,从冰箱冷冻层拿出一个大番茄,烫水剥皮切块,把面擀成片切条,西红柿倒锅里炒出沙,添水放鸡蛋,煮开下面。 一系列的步骤非常熟稔,他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江家和陈家不是一开始就富有,也不是一开始就认识,生意是后来慢慢做起来的,可以说是暴发户,也是那时候跟陈知衍当邻居。 小时候江欲没人管,人家小孩都骂他没爹没妈,他跟人家干架,楚清姿和江云霆就收拾他,久而久之很多需求都不说了。 家里没人给他做饭,他饿晕也不吭声,替陈知衍出了回头,陈知衍给他做饭报答,他就赖上陈知衍,到点就去吃,陈知衍没给他做,他就凶巴巴的抢陈知衍的饭,每次都吃撑到喉咙眼儿才停筷子,出门都说陈知衍是他小弟。 后来陈知衍成绩越来越厉害,楚清姿他们都夸陈知衍又聪明又乖,江欲就嫉妒,就烦,把陈知衍视为死对头,像是为了跟他们作对,皮的不着家,还喝酒,他们越夸,江欲就越要表现的不好。 这几年,生意稳定,收入稳定,空闲的时间多,楚清姿和江云霆放在江欲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多了,开始学习一些育儿知识,试着跟江欲沟通。 楚清姿是能跟江欲好好沟通的,她做错事后自己察觉到了就跟江欲道歉,但江云霆脾气爆,江欲讨厌他,也累了,不再故意跟他们对着干,沟通时总打岔,反正不想跟他们说,可能真的是心大,所以那些让他感觉到难受的事情全忘了,依旧嬉皮笑脸,而陈知衍,也依旧是死对头。 现在更是死对头了。 江欲最讨厌那种心眼子跟筛子一样多的人,陈知衍烦他了就直接说吗,非要不吭声,还那样表现…他想掐死陈知衍。 陈知衍刚做好饭,江欲就已经换好衣服下楼往外走,他擦干净手,叫住江欲,上前拉他,“对不起,不该冷暴力你。” 其实不能说是冷暴力,也不算冷暴力,只是稍微有了点距离。 但对江欲来说,一切让他这么生气的事情都很严重,所以陈知衍说的更严重点,再全揽自己身上,态度诚恳,有可能得到他的原谅。 “哦。”江欲看向别处。 “吃点吧,吃点好吗?不然会难受。” “不用你管。”不是不理我吗?我也不理你! 江欲不说话了。 陈知衍把江欲拉到桌前,拉开椅子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用湿毛巾给他擦手,弯腰端起碗,拿筷子夹着鸡蛋喂他,“吃一口。” 江欲别过头。 “是你喜欢的口感。” 不吭声。 “就吃一口,我让你打一巴掌。” 江欲恼了,“我他妈就这么爱打你?” “…是我想被你打。” “你变态啊?!” “…吃一口。” 江欲嗷呜一大口,陈知衍拉过椅子坐在江欲面前,身上的围裙都没解开,就这么坐着给江欲喂饭。 一碗吃完,江欲舔嘴,不好意思的扯裤子。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江欲颦眉,“我是猪吗,吃这么多。” “不多,正常饭量。”陈知衍犹豫着,抬手揉他头发,“等我。” 江欲眼睫轻垂,懵逼两秒,不自在的伸手,用和陈知衍揉他方向的反方向将乱了的头发揉回来,“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 陈知衍很快就盛了第二碗,正喂着呢,江云霆回来了,跟陈知衍打招呼,打趣般笑着说江欲这么大了还要人喂,也不嫌害臊。 江欲语气平淡,“我就喜欢让他喂饭,我在学校也天天让他喂,怎么了?有什么害臊的?” 江云霆拧着眉,“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他乐意喂我,你管得着吗。” “嘿你这孩子——” “干爹,我乐意喂他,您这是回来有事?” “腰疼,休息两天。”江云霆说着,握拳捶了捶腰。 陈知衍“嗯”了声,关心的说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他又笑了,看见江欲,说,“你爸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都不知道像小知一样关心关心我!” “那你让他当亲儿子不就行了?” 这就是为什么江欲喜欢在陈知衍家住,江云霆从前没怎么爱过他,等他长大了,却向他索要爱,他都不会,怎么给? 反正这个家挺让他窒息的。 就算楚清姿和江云霆对他好,他还是觉得窒息。 江欲不吃了,漱口之后往外走,没等陈知衍,江云霆还在说他不懂事。 大人都这样,在有能力的人面前,很爱表现自己,最常见的就是贬低小孩。 陈知衍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到自己卧室拿了几桶冰淇淋,放进车里的小冰箱,带去学校。 第一个给的是江欲,问他想吃什么口味。 江欲冷漠的说不吃。 陈知衍把他喜欢的橙子味放下,剩下的给李衡和许知乐,李衡和许知乐都没打开,齐齐看向陈知衍,李衡无声问道,“你又惹他了?” 陈知衍点头。 两人抹汗。 陈知衍打开盖子,用勺子挖着喂江欲,江欲瞪他,他低声下气,“很好吃的。” “你偷吃过了?你不让我吃,自己偷吃过了?”江欲不可置信。 “没偷吃,这个口味好评很多。” “我不吃,你别跟我说话,以后也别跟我说话。” 李衡打开手机跟许知乐发消息。 李小花他爹:我靠,江哥怎么了?生气还是没生气?以前生气都吼人,现在怎么这么平静? 第50章 江欲,你耳朵好烫 许知乐:不知道。 李小花他爹:要你有什么用。 许知乐:滚。 下午五点。 慕初夏回到家,还是放心不下陈知衍和江欲,怕他俩年纪小,干错事,在门口说了两句对不起,偷偷摸摸溜进陈知衍房间,却见里面少了张床,心里咯噔一下,问陈知衍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把江欲惹生气了,慕初夏旁敲侧击想知道因为什么生气。 陈知衍说,“没什么,昨天晚上睡觉踹了他一脚。” 跟江欲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撒谎都是随口就来,不用打草稿。 慕初夏不信,但没再说什么,让厨师做了一桌好菜,时间来到六点二十,慕初夏见陈知衍自己进来,探头看他身后江欲的身影,但没看着,“小宝呢?” “他不来。” “到底怎么回事?” 陈知衍还没说话,慕初夏就急得不行,“会不会是因为我最近不太对劲,说话做事让他难受了?” “妈,你都说什么了?” “嗐,就我有时候暗示他…不让他跟你睡一起。”慕初夏说的含糊,陈知衍却很快就知道了原因,没说自己跟江欲不可能,回房间了。 慕初夏开始后悔,就不该插手,多好一个孩子,被她说的不敢来家里了。 九点。 外面的天完全黑透,陈知衍在浴室,他垂眸,半晌… 另一边床上的江欲没起身,不想再冲到陈知衍房间,用拙劣的演技掩饰这件事,万一被他看出来,可就糟糕了,况且…不想去他家。 十分钟了。 江欲没来。 陈知衍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他这样是有什么魔力吗?怎么还真觉得能把江欲吸引过来? 凌晨一点。 他没睡着。 睡不着。 不该欺负江欲的,要拒绝也该用嘴说,怎么能晾着他? …… “打你我也疼。” “受伤了可是大事情,我会非常难过的,你以后能不能别受伤?算我求你。” …… 陈知衍心想,刚和江欲保持一点距离,他就难受的饭都不吃多少了,话也不说,眼睛都是红的,要是拒绝… 真拿他没招,该怎么办… - 江欲对陈知衍不咸不淡的态度持续了三天,迎来了两校对战篮球赛,他肯定是会报名参加的,毕竟平时表现不好,学分少,这个又能拿学分,刚好补上去。 李衡也参加了,许知乐没上,就他这小身板,人家一胳膊能给他肘到姥姥家去,别还没防守就飞了,到时候是接球还是接他? 显然他有自知之明。 早上七点二十。 江欲下楼吃饭,江云霆放下手中的报纸,想到陈知衍都两三天没来他家,跟江欲说让他去喊陈知衍,一起吃个饭。 江欲揉了揉有些难受的胃,抓起裹着鸡蛋青椒碎和芝士的恰巴塔咬一大口,道,“我不去。” 江云霆问,“为什么不去?” “大早上的他家没饭吃?非得来咱家?再说刘叔做多余的了吗?你语气这么冲干什么?” 江云霆:……哪冲了? 楚清姿给江欲倒杯牛奶,坐在旁边,问,“你和小知吵架了?” “没吵架。” “没吵架他怎么不来我们家?”江云霆开口。 楚清姿“啧”了声,皱眉看向江云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江云霆闭嘴了。 楚清姿温声道,“小宝,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但都是好朋友,有话就说开。” “那他妈他自己跟个闷葫芦一样…算了,食不言寝不语,你俩再说话你俩出去。” 上午没课,江欲睡了会午觉才去学校,到操场发现没人,还是李衡给他发消息才知道校长找人建了个室内体育馆。 真就一点风声没透露。 他给李衡发消息,说自己在楼下等着,让李衡过去接他。 李衡回了个OK。 江欲坐在台阶上,他今天没戴帽子,太阳晒得眼睛都睁不开,眼前落下阴影,刚要张嘴夸李衡来的快,一抬头,来的是陈知衍。 他像是没睡好,眼底有些青。 “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吗?”陈知衍把手里的帽子给江欲戴上,伸出手要拉他起来,“走吧。” 江欲自己站起来,“你也要参加篮球赛?” 陈知衍“嗯”了声,将手中的球衣撑开,套江欲头上,“伸胳膊。” “我自己来。” 江欲两下穿好。 几天没跟陈知衍好好说话,这会儿外面只剩他们两个人,江欲觉得挺尴尬的,去体育馆的路上两次跟陈知衍拉开距离,陈知衍两次都将距离拉近,直到江欲被挤的不得不走上走廊,“…你故意的吧?” “是。” “有病否?” “有病,失眠了,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江欲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站在台阶上,转身垂眼看着陈知衍,“你刚才说什么?” 陈知衍眼眸轻撩,这个站位,江欲比他高一些,他稍稍抬头,“想和你一起睡。” “…你他妈失眠,跟我一起睡就能睡着了?” “嗯。”陈知衍将可以轻松拿捏自己的把柄递到江欲手上,不在乎江欲威胁他,再者,江欲这么对他,太磨人,受不了。 “我是安眠药?” “对,你是我的安眠药。” 江欲警惕后退,想说些什么,浑身一个激灵,两条腿倒腾的飞快。 妈的。 这也太肉麻了。 好恶心。 陈知衍一说这种话,他就有点觉得陈知衍喜欢他,但他一无是处,陈知衍不可能喜欢他,刚才还好没问出口,不然就丢脸了。 身后的陈知衍:…? 转角处。 江欲愠怒抬头,“体育馆到底在哪!盖人家墓室里去了?!” “往前走。”跟上来的陈知衍说道。 他擦掉江欲额头的汗,江欲躲开,气急道,“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 “从前不也这样吗?” 江欲怔愣。 好像是哦。 陈知衍见江欲这样,手指顺着下滑,捏了下他脸才收回。 “…操,不准、对我动手动脚!”江欲说完就走。 陈知衍圈着他手腕带着他转弯,“这边。” “…你刚才不是说直走?” “说错了。”陈知衍嗓音漾笑,偏头垂眸,突然喊他一声,“江欲。” 江欲看着陈知衍牵他手腕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里烦,语气也不耐,“干嘛。” “你耳朵好红。” 第51章 出气 江欲听见这话,直接给他表演了个耳朵更红,从脸红到脖子,就连耳后都是一片潮红,张嘴骂陈知衍,恼羞成怒的甩开他手。 “江哥!我在这儿!”李衡站在不远处挥手。 江欲闷头就是冲,冲到李衡旁边揪他耳朵,“老子让你来接我,你干什么去了?!” 李衡疼得呲牙咧嘴,“我,我就是去上个厕所,这不是让陈哥去接你了吗?” “谁想让他接,你不知道我最近很烦他吗。” 这话,陈知衍听见了,浑身往外冒冷气。 体育馆内。 江欲跟李衡要水喝,他什么都没带,但李衡就拿了一瓶,还是喝过的。 “…为什么不知道给我带两瓶?” 能因为什么? 肯定是知道陈知衍会给江欲带。 李衡心里嘟囔着,一旁的陈知衍将装满的斜挎包打开,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给江欲,“给你。” 江欲不能接受他的靠近,不然瞬间就能想到刚才的窘态,此刻往旁边坐,“不用了,我等会自己去买。” 陈知衍眼尾下压,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始终没松开,递到江欲嘴边,嗓音有些低,“你真的不想理我了吗?” 江欲听陈知衍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抽抽,慌乱看过去,见他表情失落,抢过瓶子,一口气喝光半瓶。 陈知衍接过来,拧好,放回包里,挑了两个能量棒给江欲。 江欲沉默,在考虑要不要接。 他觉得自己不生气,但心里总别扭,感觉接了这个能量棒,那些别扭就只能咽下,这件事情就只能翻篇,可真的,还没解决啊,不想就用吃他一点东西解决。 江欲不想吃。 但陈知衍撕开包装喂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张嘴就咬。 …这破嘴,怎么一天天这么馋呢,丢死人了。 “你尝尝,应该是好吃的。” 很好,这句话江欲可以怼,“你又偷吃过了?” 怼完心里舒坦了那么一点。 “没偷吃,都是给你买的。” …艹,江欲心里又不舒服了,陈知衍怎么这么奇怪,能不能变回以前那样,别说话黏黏糊糊拉丝成吗? 江欲嚼嚼嚼嚼嚼嚼,咽下,“你——” 陈知衍喂到嘴边,他“嗷呜”。 靠,嘴又快了。 继续嚼嚼嚼嚼嚼,咽下,“我不吃——” 话没说完,陈知衍再次喂到嘴边。 …江欲一把抢过来,吃就吃,全吃光,一个都不给陈知衍留。 上场前,体育教练把他们聚集到一起讨论战术,江欲候补,陈知衍和李衡先上,他坐在候补位置,身边放着陈知衍的斜挎包,李衡在底下喊了一声江哥,让江欲给他拍照,江欲说,“行,你加油。” 没说那些朋友间似开玩笑贬低的话,这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宿舍。 江欲打开手机摄像头,准备找一下位置,结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知乐。 他正盯着陈知衍。 …这什么鬼缘分。 江欲放大手机屏幕,清楚的看见周知乐下颌绷紧。 有种不祥的预感。 敌不动,江欲不动,这次周知乐再站他面前,他绝对揍周知乐,不把这个傻逼打的鼻青脸肿,李小花就不是李衡亲生的! 比赛开始,江欲把手机架在旁边,对准球场,直接录视频,到时候截图,他不想一直拿着手机,那样手腕很累。 随着一声口哨吹响,球场上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不敢分散丝毫,江欲觉得陈知衍今天特别爱表现自己,打球打的虎虎生威,只要球落到他手上,就没有一发不中的,很快比赛结果就变成了二比零。 周知乐那支队伍的人开始围堵李衡,抢他到手的球,让他没办法传给陈知衍,李衡咬紧了牙躲避,寻了个空隙把球拍给陈知衍,周知乐突然蹦出,把球从中截胡,陈知衍眼神一凛,绕过追上,两人对视之间尽是火光,看的江欲都开始紧张了,千钧一发之际,周知乐投中了,场上一阵欢呼。 [我靠,太帅了!] [虽然但是,还是没有校草帅,而且这是比赛,我还是希望我们学校赢。] [好多腹肌,一块,两块,三块…吸溜,每次和别的学校进行篮球比赛,我都觉得是校长最神圣的时刻!] [谁说不是呢!那外国男真的超man好吧,上次跟我问路,特别单纯容易害羞,感觉是我死皮赖脸就能追上的类型!] [真的吗?我想试试。] [假的,他很凶,张口闭口就是骂人,最好别去,一般这种男的都是家暴男。] [楼上的姐妹你瞎说什么,避什么雷?自己还没上就觉得人家是你的了?搞笑呢?] 比赛暂停。 陈知衍脸色冷淡的下场了,他跟江欲说抱歉,还说没给江欲出气。 江欲一头雾水,“出什么气?” “姓周的纠缠你。” “没事啊,他已经转学了。” “不行。” “?” 陈知衍站半蹲在距离江欲一步距离处,呼吸带了些喘,“水。” 江欲随手拿出一瓶递过去,他看见陈知衍顿了下,又好像是错觉,见他仰头滚着喉结吞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有点渴,胡乱转头去斜挎包里找自己没喝完的那瓶水,但没找到,突然想到什么,蓦的看向陈知衍,“你好像喝的是我的水。” 陈知衍不知道听没听见,又喝了一口,手肘搭在膝盖,倾身问道,“什么?” “你喝的是老子的水。” 陈知衍微微皱眉看向手中,没什么表情的递过去,“抱歉。” “不要。”江欲开了瓶新的,喝完后揭开一点收缩膜,折一个小三角,他觉得陈知衍绝对是故意的,分明之前都会给他做好便于区分的标记…不做就不做,他自己也会。 谁稀罕。 一点都不稀罕。 陈知衍把剩下的水喝光,抿了下唇,总觉得口中燥热,他拆开一条一次性小毛巾擦脸擦汗,李衡跑过来,偏头“呸”了下,说,“那外国佬真烦人,江哥,他绝对是为了你故意跟陈哥对着干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52章 陈知衍受伤江欲哭/喜欢? “他喜欢你,陈哥也喜欢你,他俩可是情敌!” “…滚昂,别逼我动手。”江欲听得想吐。 比赛又接着开始。 陈知衍跟发疯了一样,只要周知乐接到球,他就去抢,和上场的周知乐一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针对他。 校长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陈知衍听不懂,依旧我行我素,比赛结果从二比零,到三比一,再到比赛结束前两分钟的二十七比十三,校长憋笑憋的面目狰狞。 江欲:有点损了,但真挺解气的。 最后的时刻,全场屏住呼吸,陈知衍被围堵,他运球到三分线外,面前的周知乐眼底满是阴鸷,两人同时跳起,陈知衍虚晃一枪,从右手换到左手,用力抛去,落地那瞬间,被周知乐狠狠撞倒在地。 另一边江欲的膝盖陡然间传来巨大疼痛,他脸色骤变,下意识要站起来去看陈知衍,被这疼痛弄的踉跄两步,抄起矿泉水瓶忍痛跑去,重重砸在周知乐身上,一把抓住他后衣领将人掀翻,握拳砸他脸,“我#你妈*!” 在场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衡直接上前帮着江欲揍周知乐,校长大惊,本来陈知衍针对周知乐带着私人恩怨打球就已经不厚道了,这会江欲上去揍周知乐,他脸皮臊的慌,一时间什么笑都没了,让人把他俩拉开。 陈知衍将江欲拢进怀里的时候,江欲浑身发抖,不夸张,眼睛都是猩红的,喘气喘的厉害,他喊江欲的名字,让他冷静点。 江欲吼道,“他推你,老子怎么冷静?!” 陈知衍愣住,张了张嘴,看着江欲落到侧脸的眼泪,指骨轻轻蹭去,“不哭,我没那么疼。” 江欲眼泪止不住,骂陈知衍是混蛋。 他疼。 特别疼。 腿软的站不起来。 被打的周知乐撑起身子,抹掉嘴角的血,听见这话,那些队员七嘴八舌道,“怎么可能推他!” “就是啊,谁不知道这是犯规的!” 江欲指着周知乐,声音带着哭腔,却非常生气恼火,让人听了都有点害怕,“你他妈别不吭声,是你做的就大胆承认!” 对方校长见江欲这么笃定,脸黑了不止一个度,校长打着哈哈让江欲道歉,江欲指着李衡,让他把自己在候补位置上的手机拿过来,说自己一直在录像,从头录到尾。 李衡见江欲哭成这样,都懵了,听他说完,赶快跑去观众席,许知乐跟兔子一样抓着手机跑过来,“这呢这呢!” 录像暂停之后开始播放。 画面里周知乐手肘拐了下,但这个角度很刁钻,不能说他是故意,周知乐自己都否定,气的江欲又要起身揍他,“你大爷的!死不要脸!” 周知乐第一次见江欲这么凶,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一见钟情了,被骂那么多句,开口反击,“你这么泼辣,没人要你!” “呵呵,毫无杀伤力,说的跟你有人要似的,靠耍阴招得成绩,我看你这辈子也只就会这么一招!就算你耍阴招了又怎么样,不还是比不过陈知衍!陈知衍比你好一百万倍还没有狐臭,你骚气熏天,喷多少香水都只能让别人打喷嚏,一双眼睛恶心又狡诈,你喜欢老子老子就得喜欢你?死皮赖脸!臭不要脸!还送花,花都是你身上的骚狐狸味!能把存活能力强的仙人掌都熏死!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自以为是——” 江欲一顿输出,还没说完,校长就打断,让人把周知乐带去医院,他说,“不准走!跟陈知衍道歉!” 周知乐被这番话说晕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喜欢男生。 操场上很快便只剩陈知衍他们几人,观众席上的人却不散,拍照的拍照,笑的笑,只是笑容特别奇怪,江欲觉得很邪恶。 陈知衍看着自己的脏手,问有没有纸,许知乐把身上陈知衍的斜挎包拉开,将他要的东西递过去。 江欲哭的抽抽,刹不住闸了,陈知衍将他眼泪擦去,“好了,没事。” “我腿疼。” 陈知衍伸手捏江欲的腿,问是哪里,他说膝盖,可膝盖就一点灰土,半点伤口都没有。 李衡默默开口,“江哥,要不你先从陈哥怀里出来?他膝盖肿的老大了。” “疼得厉害,起不来。” 陈知衍换着地方轻捏,“是不是扭着了——” “快让开,把小陈放担架上。”已经离开的校长再次回来,急声道。 这可是他最心爱的学生,不能受伤。 见江欲趴在陈知衍怀里,校长去拉江欲,江欲疼的嘴皮子发白,“别碰我。” 陈知衍推开校长的手,抱着江欲挪到担架上。 其他人:…抬不动啊。 - 医院。 陈知衍已经拍完片子了,没什么大碍,也没骨折,他坐在椅子上,腿被吊高,护士拿着冰袋敷他膝盖,江欲在另一张床上闷哼,身子发抖。 李衡蹲在地上,想摸又不敢摸,哭嚎道,“江哥你怎么了,这腿也没啥伤口,你怎么这么疼啊?” 江欲有气无力,“滚。” “说话也没劲儿了,到底怎么了?” “滚蛋。” 许知乐捏着鼻子,“李衡!你一身汗臭味,回宿舍洗澡去!” “那我刚打完比赛,能不臭吗,再说了我关心江哥,你瞅他这半死不活的样!”李衡说完,连按好几声铃,把医生按过来了,他问医生这是什么情况,医生说可能是镜像疼痛反应。 还没开口解释,江欲就侧身吼护士,“你手不能轻点吗?疼死了!” 护士:…? 陈知衍:? 李衡:? 许知乐:“江哥,你的意思是,陈哥疼,你也疼?”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你是不是——” “不是。” “因为太喜欢陈哥了,所以镜像疼痛反应才会那么强烈?”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欲疼的脑子混沌,听不懂,但分辨出他口中的那个词不是共感,就点头,“嗯。” 陈知衍指尖顿时收紧。 李衡抱头,眼都瞪大了,原来他俩真是真的,许知乐没骗他。 而许知乐笑的如痴如醉。 从医院出来,陈知衍坐轮椅,江欲坐他腿上,李衡吭哧吭哧推车。 本来不用坐轮椅,陈知衍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但江欲因镜像疼痛而眼睛泛红… “坐好。”陈知衍拍江欲腿侧。 “你腿太硌了。” 李衡道,“刚才都说了让你们坐两个轮椅。” 一点都不考虑他,快累成狗了,好重。 “我身上什么伤口都没有,回家江云霆又得说我矫情,先停这,我打个车。”江欲拿出手机。 陈知衍见他打两辆车,提醒了句,他道,“学校旁边有我租的房,今天你自己回去。” “什么时候租的房?为什么要租房?” 第53章 已经确定江欲对他的心思 江欲不耐烦道,“租房怎么了?我不乐意在家住还不能在外面住?” “可以住。”陈知衍不再说什么,只是两辆车来的时候,他没让江欲下来,控制着轮椅去车门边。 “…倒也不必如此,我一条腿是好的,可以跳。”江欲爬上车,见陈知衍也上来,不解皱眉,“你干什么?” “我说了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靠,你有病吧。” 陈知衍看向江欲,他眼尾依旧挂着红晕,而陈知衍像是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让人错愕一样,整理衣摆,淡然开口,“不是说过了吗,有病,失眠,就想和你一起睡。” “李衡,麻烦帮我把轮椅放在后备箱。” 江欲恶狠狠的磨牙,“算你狠。” 紧接着看向前面的司机,报了陈家地址。 陈知衍问,“不想让我去你租的房子里?” “当然不想。” 陈知衍腿伤成这样,他得疼好几天,与其在家里被说无病呻吟,还不如在自己租的房间里嗷嗷,也没人管他。 五点半。 车子在陈家门口停下。 江欲说,“你下去吧,小心点,别再磕到腿了。” 陈知衍些微颦眉,“那你去哪?” “肯定也回家啊,不然去哪?” “今晚和我睡吗?” …这话好有歧义。 “不睡。”江欲别过头,“说了以后都不跟你睡,你失眠关我什么事,多吃点药就好了,快点下去,哦不对,慢点下去,小心腿。” 陈知衍今天已经确定了江欲对他的心思,那些茫然都不复存在,只剩肯定,指腹缓慢蹭了下他的脸,“我会动作慢点,早些好。” “?” “不让你疼。” “…哦,谢谢。” 陈知衍下车了,司机帮忙把轮椅拿下来,推着他到家门口,服务很好,回来时江欲给司机打赏一百小费。 车子拐弯,一往直前,到学校旁边的公寓,江欲一瘸一拐的走进电梯,操场上陈知衍将他一把揽进怀里,现在身上都是陈知衍的汗臭味,去浴室洗了十五分钟才出来。 这里的冰箱被偷偷摸摸填满了,食材也有,他得学着自己做饭,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稀罕陈知衍做的手擀面!谁想看江云霆的臭脸! 江欲穿着浴袍去衣柜面前找卡通睡衣,这些卡通睡衣都是很早之前买的,没穿过,他怕陈知衍看见,那样会没面子,现在有了自己的房子,可去他妈的陈知衍吧,想看也不让他看。 学做的第一顿饭,从和面开始。 江欲觉得这个简单,面粉多了添水,水多了倒面… 但,不行,弄不成。 看着这一碗稠乎乎的水面混合物,江欲不知道该怎么办,到最后打开了电饼铛,往里面一倒,几分钟后成了一个面饼,他咬一口…没熟。 做饭还真是个技术活,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江欲果断放弃,收拾干净台面去卧室躺着,打开手机点外卖,什么手工辣条,麻辣炸串,黑鸭味鸭锁骨,果酒等等,以前不让买,现在全买回来,直接摆满了客厅的桌子,他坐在那儿就着鸭锁骨啃刚才二次炕熟的饼子。 吃饱后刷牙洗脸,江欲把自己的大型玩偶从衣柜里捞出来放床上,慢慢把腿搭上去。 陈知衍不让他搭?谁稀罕啊,他有熊熊! 嘟嘟嘟。 手机响了。 江欲爬起来去看,见是楚清姿,他接通,对面还没说话,就开始撒谎,“妈,我在宿舍呢,今晚不回去,以后都住宿舍,现在大二了得好好学习——” “我听教授说你今天又打架了。”楚清姿道,“原因小知和我们说了,你是不是怕我们怪你所以才去住宿舍?” 江欲一口否定,“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在家住了,一来一回太麻烦,对了我在宿舍有点睡不好,明天开始就在外面租房住,很晚了,你们快睡吧。” 啪。 江欲挂掉电话,把手机调静音,美美的睡觉,只是睡着睡着开始皱眉,感受着膝盖似灼烧般的疼痛倒吸凉气,太疼了,以至于爬不起来,只能熬过去,好在这种疼痛很快被压下。 …陈知衍喷止痛药了? 挺好。 这晚,陈知衍比以往更失眠,他在想,如果真的跟江欲在一起,那以后会面临什么?江欲喜欢他这么久,但是没跟他表白,是不是也在纠结?如今他心思愈发按耐不住,自己让他受的委屈也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CZY:晚安。 次日江欲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重复步骤,然后,删掉。 陈知衍应该是真有病。 以前从来不跟他说晚安的。 这是被失眠折磨疯了? 今天腿不怎么疼,应该是陈知衍又涂药了,江欲醒了之后睡不着,现在是六点,他下楼去食堂吃早饭,到宿舍叫醒李衡和许知乐,坐在李衡椅子上逗猫。 李衡给李小花缝裤衩缝的越来越熟练了,上面还有它的名字,丑丑的。 许知乐翻身看见江欲,突然紧张,把平板往枕头底下藏,江欲敏锐看去,“你干什么坏事了?” “没干坏事。” 就是画了一些单元漫画。 只不过不能给你看,容易挨打。 “还不到七点,江哥,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李衡揉着眼睛问。 “现在是七点半。” “什么?!”李衡快速收拾,见许知乐慢悠悠穿衣服,他道,“马上要迟到了!” “江哥骗你的。” 李衡,“……” 江欲指着桌上的早餐,说,“速度快点,要凉透了。” 不到十分钟,两人坐在桌前,李衡捏着肉包子感慨人生,“我还是第一次吃到江哥买的饭。” “…中午刷我卡买的大鸡腿都他妈进了小狗的肚子里?” “哦哦对。” “……” 门被敲响。 李衡站起来朝门口走,“谁啊?” 第54章 江欲可爱/同居? “我,陈知衍。” “?”李衡拉开门,陈知衍控制着轮椅进来,直直的看向江欲,“你不在家。” “我为什么要在家?” 江欲一点都不心虚,随着喵呜一声,李小花被戳倒了。 “你也不在宿舍,并且是今天早上才过来的,昨天晚上睡在哪儿了?” 江欲一听,转头看李衡,他疑惑,转头看许知乐,他眼神飘忽,“…就你会报备。” “你在躲我吗?”陈知衍想不通。 江欲视线落在他眼底乌青,转移话题,“你昨晚又失眠了?” “嗯。” …这个嗯怎么听着这么委屈呢? “那我,今晚陪你睡?啊不对,我的意思是——” “好。” 许知乐:秒懂,这是动词^⎚˕⎚^ 江欲拍了下自己的嘴,“我刚才不是那意思,没想和你睡。” “是我想和你睡。” “…闭嘴。”越说越有歧义。 关于昨天把周知乐打了一顿,对方家长没找江欲的事,江欲自然就没事,吃的好,喝的好,就是腿疼,一拿起手机,就要到购物软件上浏览特效止疼药,恨不得全都给陈知衍用上。 上着课,江欲手肘在桌上竖起,掌心撑着侧脸,若无其事的看向讲台,另一只手抓着手机从桌子下面放到陈知衍腿上,突然一抖,往旁边挪位置,“咳,你看这个可以吗?” 陈知衍垂眼,顿住。 ——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八十八,不管你伤口多肿,只要涂上,一天就能好! “江欲,你信吗?” “信。” “不要买,假的。” “好吧,但你这么疼着也不是个事啊,昨天晚上失眠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 陈知衍便眸看江欲,说今天下午去医院拿膏药贴,江欲问膏药贴行吗,他道,“应该可以。” 江欲关掉手机看陈知衍肿成馒头的膝盖,小声道,“别应该可以啊,万一不行,你太受罪。” “我试两天,不行就换其他方法。” “也只能这样——” “底下的人都安静点。”教授看过来。 江欲闭嘴。 突然觉得好像经历过昨天揍周知乐给陈知衍出气撑腰、陈知衍把他搂怀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情绪就全消失了。 - 医院。 陈知衍和江欲坐在放平的车后座上,司机去拿膏药贴,几分钟后,陈知衍揭开一张,江欲趴在那看,下巴压在胳膊上,“往旁边一点。” “这里?” “再旁边一点…可以了。” 陈知衍贴好。 “嘶,疼。” “我慢点。” “行了,你感觉怎么样?有用吗?” 陈知衍失笑,看江欲那张素白小脸被挤的有些肉,抬指触碰。 江欲惊,江欲躲,江欲躲不开,他抬起头,话还没说,又被陈知衍捏着脸两侧,“泥要干甚么?” “没干什么。”陈知衍指腹轻揉,微不可察的勾唇,“我发现,你真的很可爱。” “雾草,你在说什么啊?!”江欲猛的坐起,拉过薄被将自己的头蒙严实,“闭嘴昂,我这是帅,跟可爱占不了一点边。” 陈知衍看江欲肩膀以下的部位都露在外面,想到他每次恼羞成怒都只盖住头,眸中漾笑,拉过一旁的零食盒,挑了颗橙子味的糖吃,应和江欲的话,“很帅。” 江欲耳朵热。 他感觉自己也有病,最近耳朵的温度总失控。 车子停下时,陈知衍问,“我可以去你租的房子那里睡吗?” “…勉强。” “那我下去收拾几件衣服,你等等我。” 没听到回答,陈知衍拍他一下,他闷哼,一把掀开被子,瞪陈知衍,“不准打。” “已经打过了,你还回来。” “……”你以为我不想还回去吗?艹,打你等于打我自己。 陈知衍下车,江欲这才发现车停在陈家门口,他伸懒腰活动手脚。 一分钟。 两分钟。 江欲开始跪在座椅上看窗外,见慕初夏出来,他像是做了坏事一样躲开,再次把薄被盖身上,躺在那里装睡。 砰砰。 “小宝,你在里面吗?”慕初夏敲了两下窗户。 江欲手指扣紧薄被,像是被吵醒般揉揉眼睛,把车窗降下来,“怎么了干妈,刚才睡着了。” “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你在家里待的不舒服了,抱歉,你别跟干妈一般计较。” 江欲扬起笑,“我没有不舒服,就是在你家睡得时间太长了,挺不好意思的。” 慕初夏连忙摆手,“不用不好意思,小宝随时都可以来。” “嗯嗯。” 耳边传来一阵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江欲探头看去,陈知衍带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包。 …不是说收拾几件衣服?这他妈大夏天装一行李箱?搬家啊? “小知,你这是——” 陈知衍还未开口,江欲先道,“他要住校!” “住校?” 陈知衍看着江欲抠手指,点头,“我住校一段时间。” “小宝也住吗?” 江欲快速道,“不住,我租了房,我俩不睡一起。” 慕初夏揉江欲头发,“能睡一起,是干妈自己心思狭隘了。” 哪里心思狭隘? 江欲听不懂。 - 学校旁边。 江欲推着陈知衍进电梯,他懊恼道,“你刚才都露出破绽了,干妈肯定知道你要跟我一起住外面。” “没关系。” “有关系。”江欲抿唇,心里不是滋味,别扭道,“你不懂,她不愿意让我跟你在睡一起,还是算了吧,我送你回寝室。” “江欲,不要怕。” “谁怕了?这跟怕有什么关系?” 叮。 电梯门打开。 陈知衍握紧行李箱扶手,担心江欲给他抢走扔楼下,不管不顾的真把他送到寝室,问,“哪一间是你租的房?” “左边第一间。” 江欲推着陈知衍过去开门,门一打开,他低头换鞋,嗅着空气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味道,蓦的抬头,桌子上的那堆不健康食品还没收拾,“呃…” “你昨天晚上吃的就是这个?” “…不能吃吗?” “能吃,少吃。” 十分钟后。 桌子收拾干净,江欲下楼扔垃圾,陈知衍拉着行李箱去卧室,打开门,目光落在那只玩偶上时暗了些,推开衣柜,有些怔愣。 原来江欲喜欢这些可爱的卡通人物。 江欲上来后,陈知衍已经将自己的衣服全都放进了衣柜,“…你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衣服。” “看见了,很好看,有链接吗?”陈知衍从左到右挨个指江欲的睡衣,说,“我要这几套就好。” “…你真幼稚。” 但品味跟他一样好。 陈知衍下单了一副拐杖,没多大会就送了过来,他就这么拄着开始做两人的晚饭,江欲怕他磕着碰着,在旁边心惊胆战,饭做好后吃了两大碗,缩在沙发上消食。 陈知衍走过来,他往后挪,但陈知衍坐下之后朝他伸手。 下一秒, 掀开了他的上衣。 第55章 '我要抱着你睡'/亲耳朵 当温热指尖点在小腹,江欲懵懵的看着陈知衍,“你干嘛?” 陈知衍手指继续下移,江欲一阵战栗,手脚并用地推他,“发什么颠。” “给你揉揉肚子。” “揉你大…揉肚子不用嘴说,我他妈还以为你要脱我裤子!”江欲躺好,陈知衍坐在地毯上,给江欲揉舒服了,低眼见陈知衍一直看着他肚皮,用衣服遮好,喊他,“陈知衍。” “嗯?”陈知衍转而和江欲对视,见江欲不吭声,轻声问,“怎么了?” “你很不对劲。” 非常非常不对劲。 语气也不对。 这么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跟女朋友说话。 他落荒而逃,逃到浴室关门洗澡,几分钟后穿着线条小狗的卡通睡衣出来,看陈知衍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抵唇咳了声,“你也去洗吧。” “嗯。” 等陈知衍进入浴室,江欲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到一边,空出位置给陈知衍,从衣柜里拿出薄被,看薄被有些乱,又叠好,抱着熊熊躺在哪儿。 陈知衍一出来,他手指着,说,“这个被子我没盖过,三件套是昨天晚上换的,我就睡了一晚,你要是嫌我脏,那、那就嫌吧。” 他反正困了,是绝对不会迁就陈知衍、现在就起来换新的给他盖。 “不嫌,你不脏。” “…那以前说我脏的人是谁?” “陈狗。” “??”江欲说,“六。” 他闭眼,听陈知衍又走路,皱眉道,“你别乱动了,赶紧躺好,腿不疼吗?” 眼前似乎落下阴影,江欲撩开睫毛,陈知衍正看他,他回头望着那片空出来的位置,问,“…不够你躺?” 什么时候吃这么宽? 陈知衍扯江欲怀里的玩偶,他怒了,“这是我的!” 腿疼,必须得搭高点才能缓解,当然也可能不会缓解,只是心理作用而已,但是搭着舒服啊,陈知衍不让江欲搭他身上,现在还要抢他的玩偶… “这是老子的熊熊,你要是不睡就滚回宿舍。”江欲抱得紧,警惕的看着陈知衍。 陈知衍说,“我要和你睡。” “你躺下不就一起睡了吗?别杵在这里,怪不得你失眠,合着睡前的时间都用来干糟心事了。” “我说的是抱着你睡。” “不行,你抱着我那成什么了?我又不是熊…我又不是玩偶,怎么压都不会喊疼,你那么重,一条腿放我肚子上,我今晚就得去西天。” “…你压我。”陈知衍不由分说的把江欲最爱的熊熊抢走,放在沙发上,自己回到床上之后将江欲往怀里拢,手揉他后背,脸埋在他颈窝。 江欲听见陈知衍在深吸气,像是有瘾。 这行为太具有迷惑性,江欲说,“你是不是…” “是。” “我他妈就知道,你想趁我睡着揍我,不安好心,怪不得收拾那么多套衣服跟我走,是不是转头就要跟干妈告状,颠倒是非的说我想跟你一起睡。”江欲挣扎,“放开,我根本就不想和你一起睡。” 要不是因为共感,要不是因为得时时刻刻盯着陈知衍以防他做坏事…虽然一点没防住,还被迫沉沦…但,江欲才不想和他待在同一间房! “……”陈知衍手盖着江欲的小肚子,“我没有想揍你,也不会揍你,乖乖睡,明天早上给你做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臭豆腐。” “真的?” “真的。” “好吧。”江欲让陈知衍给自己盖被子。 陈知衍给他盖好,接着给他捂胃部。 他后背贴着陈知衍胸口,身子往下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快睡着时,说,“我以后再也不去你家硬要跟你睡一起了,你别跟干妈告状。” 对于江欲来说,他会在亲近的人、喜欢自己的人面前得寸进尺,特别是慕初夏,但现在慕初夏有点讨厌他,他就会想办法维持那剩下的一点喜欢,比如装乖,不惹事,毕竟喜欢他的人很少,慕初夏在哪件事情上烦他了,就不再干,当然之前反骨装听不懂的行为纯属犯贱,大大咧咧的性子底下藏着很多自卑。 可能是因为这个房子里只有江欲和陈知衍两个人,所以说的话做的事不用担心被别人知道,他拔出心里那团别扭的棉花,小声开口,“陈知衍,我没有想和你一起睡,我也没有很想把腿搭在你身上,你要是烦我了就直说,别搞那些虚的让人猜不懂的。” 他脑子直,还笨,真猜不懂。 “抱歉,我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些冷静的时间,不过现在不需要冷静了。”陈知衍把江欲往怀里按,“让小宝伤心,都是我的错,之后会好好弥补。” “…不准喊我小宝。” “为什么不准?他们都可以喊,我不可以吗?” 江欲凶巴巴道,“对,就你不可以。” “小宝是在针对我?” “说了不准喊,你是不是听不懂——” 话没说完,他蓦的耳朵一热,唇上有被触碰的触感,整个人完全木在那儿。 这是,被亲了? “陈知衍你你你你你不要脸!” “不小心蹭到的。” “…你注意点,别再不小心了。”江欲不自在的揉揉耳朵,怀里没什么东西他觉得不得劲,“松开,我要去抱熊熊。” 陈知衍说,“你转过身,抱我。” “不稀罕。” “我稀罕。” 江欲到最后还是没转过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陈知衍怀里,他慌张退出来,把陈知衍吵醒了,下意识的像以前一样恶人先告状,“老子怎么在你身上睡?” 第56章 知道林山教周知乐 “我干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很舒服。” 江欲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很舒服。 “变态。” 大早上的,江欲躲在厕所搜索百度——本人男,死对头说想抱着我睡是什么原因? [冷脸萌就是骚骚的人妻:字面意思呗。] [直男的紧致无人能敌:当然是字面意思了,我寻思这句话很好理解吧。] [奶爸:我靠,你俩的名字无敌了。] [修小管道的大陈哥:正经死对头可不会说想抱着你睡,最近记得小心呵护家里的花。] 江欲看的懂又看不懂,重新搜索——本人男,死对头以前从来不喊我小名,昨天晚上喊了好几遍,什么原因? [误入大总攻寝室:什么样的情况喊?] [用户1001235:抱着我的时候。] [误入大总攻寝室:在里-?] [用户1001235:什么在-面?] [哭包哭着哭着把人抱怀里:当然是做饭用的铲子。] [用户1001235:晚上睡觉拿什么铲?我和他暂时还没到想要杀了对方的地步。] [炒菜还是得抱炒才香:楼主好可爱呀,说这种话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c么⌯^ꇴ^⌯] 江欲面无表情的删掉软件。 然后举报。 这软件里面的用户脑子都不正常,言行涉h。 “江欲,你还在里面吗?”陈知衍敲门。 “昂。” “能不能快一点?我想上厕所。” “你肾好,多憋一会。” “……” 七点。 外卖小哥送来一块豆腐,陈知衍已经调好了料汁,他把豆腐切成小块,在淀粉水里滚一遍,放锅里炸。 江欲抱着胳膊靠在冰箱边,眼神鄙夷,“这就成臭豆腐了?” “不算,它不臭。” “不臭我不吃。” “臭的不健康。” 豆腐在油里面滚,很快六个面都变得酥脆,陈知衍捞出来控油,倒入碗里,淋上料汁,吹吹喂江欲。 江欲皱眉,“这能好吃吗?” “你尝尝。” “毒死我了怎么办?” “给你做人工呼吸。” “…学岔屁了吧,中毒不需要做人工呼吸。” “小宝好聪明。” “…说了不准喊我小宝!我警告你,在学校别让我听见。”江欲咬走豆腐,光是听着嚼的声音,就能知道这豆腐有多焦,陈知衍继续吹,他继续吃,不过一会儿便自己端着盘子,夹起一大筷子往嘴里塞,“还是这样过瘾。” 陈知衍笑。 江欲转过身说他有毛病,表情那么浪荡。 “喝点豆浆,这是烧麦,鸡蛋羹也好了,我学的网上的做法,很嫩,奶黄包店铺的评分很高,应该也是好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一张嘴。”江欲嘴巴塞满了,他问,“人为什么不能长两张嘴?这样都能吃东西。” 陈知衍拿纸擦去江欲唇边碎花生,对上他漂亮眼眸,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没长?” 江欲顿住,两眼瞪圆,“给我看看。” 一天天的净胡说八道,人不就一张嘴! “以后给你看。” “以后是什么时候?” “快吃。” “又转移话题,你好烦。” “不烦。” “烦,烦的要命,我一看见你心里就不舒服,就好像你在打我。”江欲狠狠咬了口烧麦,“唔?香菇馅?好好吃,在哪买的?” “自己做的。” “放在行李箱里?” “嗯。” “怪不得这么重。”江欲吃完一个,又拿一个,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额头撞他肩膀,“好吧我承认,你的厨艺是很高,既然现在是我们两个住在这里,那我自己交房租,不让你平摊,你只需要给我做饭吃,同意吗?” “同意。” “真同意?” “真同意。” 四五天过去,陈知衍膝盖不肿了,也不怎么疼了,就是那一片的颜色红黄紫绿,看着又搞笑又有点让人共情。 江欲腿不瘸了之后就放飞自我了,又跑又跳的,陈知衍不敢跑,他得慢慢养着膝盖,不让江欲受罪。 学校里开始疯狂传播江欲揍周知乐给陈知衍出气的那段视频,播放量被刷到了几千万,隔壁学校的都在问这是谁,太帅了,有人回答是江欲,一时间关于他的事迹全都在网上过了一遍。 什么大一的时候把校长的鱼塘炸了。 这个有人回复,说是因为校长让炸的,没人敢点炮,就江欲胆大,当时鱼塘里的水直接高达六七米。 还有的说大二刚开学,江欲就成了白云街最大的混混,还强迫别人交保护费。 这个底下也有人回复,说是因为学校里有人被混混抢了钱,江欲带了一群人跟混混打架,打赢了,挨个收混混的钱还给那人,还说江欲不是混混,从来不主动跟别人打架,都是有原因的。 在评论区待了半个小时,那些以前骂江欲的话都成了笑话,他根本不是那种人,以至于后面谈到江欲干的坏事都自动给他找好了理由,再看见江欲,只觉得他又可爱又帅。 教室。 “江哥,我怎么感觉他们看你的眼神这么…慈爱呢?”李衡感觉这个词特别合适。 江欲白了他一眼,继续靠着陈知衍,“今晚吃什么?” “都可以,你点。” “哦,我要吃手擀面。”上次没吃饱,都怪江云霆,非要找存在感,非要说他! “好,给你做。” 李衡听着,问江欲,“陈哥跟你睡一起?” “我睡楼上,他睡楼梯间。” …又开始胡编乱造了,谁信,搞不好陈知衍和江欲睡一张床。 江欲看了眼时间,起身去上厕所,刚去到隔间,就听见几个人说着话进来。 “山哥,姓陈那家伙可真是在篮球赛上好好装了一把,该传球的时候不传,到你手里了他还给你抢走,还有那姓江的,怎么这么爱出风头,人家周少爷什么都没干,他上去揍人家,跟傻*一样,我真是无语。” “行了别说了。”林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他道,“是我自己球艺不精,陈知衍确实打的好。” “哪儿好了!他根本没给你表现的机会!就像那孔雀开屏似的,对了老大,周知乐还回来吗?” “他回来干什么?” “你不是跟他发了很多恋爱教程鼓励他去追江欲?我觉得他这人根本不行,哪有快上课的时候送花——” 第57章 好香 江欲朝那人轻笑,“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什什么秘密?” “你过来。” 他过去了,江欲给他一顿胖揍,说一句就打一拳,“秘密就是没有秘密,就你他妈好奇,就你他妈长嘴了,就你他妈会骂人,老子是傻逼?嗯?是傻逼吗?还是傻逼吗?” “不、不是,啊!我是傻逼!我才是!” 其他人闭着眼睛不敢看,耳朵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呼嚎叫,吓的屁股都夹紧了,螃蟹似的横着往门口挪动。 “站住。”江欲回头死亡凝视林山,声音阴沉的可怕,“周知乐追我是你出的招。” 这句是陈述句。 他问,“你想怎么死?” “其实吧,不是我出的招,是他自己在网上搜的教程。”林山摆手,脸都白了。 江欲“哦”,他看江欲像是有点相信,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才松了半口,就听见—— “你怎么知道他自己在网上搜的教程?晚上睡他床底下了?”江欲起身,扭了下脖子,一拳砸过去。 林山蹲下躲开,“不是、你这人讲不讲理?他是追你了,但也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你这么羞愤干什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江欲像是被抹去理智,抬腿就踹,“他恶心到老子了!” “?”林山转身朝门口跑去,被这一脚踹的差点撞墙上,语气是盖不住的恼火,“他一个大帅逼,你眼睛挂头顶了眼界这么高?”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gay!”江欲薅住了林山的后衣领,小臂横着压在他后颈那处,他脸紧紧贴着墙面,都变形了,恼的要冒火,余光中的江欲却眼神狠戾,看着恨不得想弄死他,那怒火就一下子散了不少,“江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跟男的出招追我,我看是你喜欢男的吧,那行,和你这几位小弟挨个亲嘴,看最喜欢谁,下午我出钱给你俩办酒宴,往后长长久久永不分开。” “…江哥,我不喜欢男的。” “不,你喜欢。” “…我我我真不喜欢——” 江欲一巴掌扇他脸上,“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喜欢!” 林山感觉江欲把他打的牙震荡了,说实话,大学上了快两年,第一次见江欲这么生气是在上次篮球赛,第二次是今天,本该气的反抗,愣是被吓得耳朵耷拉,“我,我就是,就是想让借拆散你和陈知衍,谁让你上次打我打那么狠——” “什么拆散!我跟他是死对头!现在是,以后是,这辈子都是!” 笃笃。 陈知衍推门进来,淡淡看着江欲,江欲没来由的睫毛轻颤,攥着林山衣服的手不自觉收紧,问陈知衍怎么过来了,陈知衍说,“找你。” 林山:死对头?这他妈能是死对头? “找我干什么?” “晚上的手擀面你想吃什么口味?” “…在厕所说这个?”江欲愤愤松开林山,气不过,一脚踹他小腿上,“再有下次,老子揍死你。” 林山连同几个小弟连滚带爬的离开,陈知衍走近江欲,意味不明的问道,“死对头?” “对、对啊!就是死对头!”江欲理直气壮中带着窝囊,命令陈知衍不准往前走。 陈知衍不听,他步步紧逼,江欲被迫后退,后背撞上墙壁,身前快要贴上肉体,他用力推,两手撑在陈知衍胸膛,“你要干什么…” “我们是死对头?”陈知衍知道江欲爱面子,但怎么能说出一辈子都是死对头这种话? 他一手握着江欲的手腕上抬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掐着江欲的腰往身上摁,垂眸弯腰凑近。 江欲嚷嚷,“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一般之前说这种话,陈知衍必定要听,会真的打他,但现在,陈知衍看着江欲茫然的双眸,松开手,改为两手握着他的腰,把他揉着往怀里抱,留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下次不可以这样说,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死对头了。” “不是死对头是什么?”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死对头啊。” “…朋友。”陈知衍看着江欲害羞的样子,心说,再给他一星期的适应时间,之后… 他滚了滚喉结,贴贴江欲额头,又埋他颈窝,抱得太紧,江欲的脚都是微微踮起的,脖子后仰,“喂,我要被勒死了。” “好香。” “…变态,放开我!” - 下午第一节。 美术课。 江欲听不懂,画不会。 教授第一趟从最后一排走到前面时,他正看着西红柿发呆,第二趟时,西红柿少了一口,第三趟时…“西红柿呢?” 江欲摇头,“不知道。” 凭空而来的一只手拿着纸把江欲嘴擦干净,他再次摇头,还是那个回答,“不知道。” 紧接着指着旁边的陈知衍,“他吃了。” 教授看向陈知衍,陈知衍把自己的西红柿放江欲面前的椅子上,淡声道,“嗯,我吃了。” “……” 教授一走,江欲给陈知衍点赞,“好朋友。” 第二节体育课,还是要戴心率带。 江欲感觉陈知衍最近跟鬼上身了一样,实在是不对劲,不想让他给自己戴,就躲在宿舍浴室,但他总忘记锁门,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让陈知衍钻了空子,门拉开的时候,江欲已经脱了短袖,听见动静,拿过毛巾挡住自己的身体,“…出去。” “我帮你。” “不用!” “江欲,不要躲我。” “谁他妈躲你了,我还在里面呢!还好不是洗澡,还好没脱裤子…你出去!” “可以脱。” “?”江欲狠声道,“脱你大爷!” “江哥!你戴好了吗?我把饮料买回来了。”李衡这时候拎着塑料袋进入寝室。 陈知衍反手关上门,咔哒,落锁,垂睫看向江欲,见他面红耳赤,捧着他脸,“想喝饮料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想说。”江欲又开始伸手推陈知衍,锁骨染着绯红,“别跟我动手动脚,我真觉得别扭,你以前不说一句我是小鸡仔子身材就够好的了,怎么现在又说我可爱又说我香,不然再去一次寺庙——” “是我说错了,你的身材很漂亮。”江欲顺着陈知衍的视线低头,才发现手里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很明显,特别是两只手臂。 “……” 陈知衍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从江欲头发丝寸寸往下移,声音沙哑喊道,“小宝。” “…草!看个屁啊看——” “你.子好.。” 第58章 想抽我? 江欲炸了,“滚出去!” 李衡被这一声怒吼吓的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屁股蹲,身后的许知乐探头,语气很是兴奋,“陈哥也在里面?” “听着应该是,不过他在里面干什么?” “江哥。” “?” “陈知衍你脑子要是出毛病了就赶快去治!今晚不准和我躺一张床!” 陈知衍顿了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老子不想!” 害怕。 怕陈知衍突然又说他香,说他屁股翘,说他身体漂亮,大晚上的来这么两句,谁能睡得着觉?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江欲觉得自己脑子成浆糊了,等会跳高还能不能跳的起来都另说。 “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不然我真的…要恨死你了。”最后这句,江欲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恨死我。”陈知衍重复了一遍,道,“不要撒娇,这跟说讨厌没什么区别。” 江欲气的浑身发抖,他觉得陈知衍压根听不懂人话。 而陈知衍看着江欲通红的耳朵,打湿心率带给他戴上,之后又是贴贴额头,“好乖。” “…我迟早去寺庙拜钟馗。”让他收了你身上的妖魔鬼怪,别作妖了成吗?说话做事都快变成gay子了! 陈知衍温声问,“是很不可置信吗…” 因为我渐渐的也喜欢上你,很不可置信吗? “当然!”江欲搓了把额头,却始终感觉那种触感印在上面,烦的不行,“不准蹭我!” 陈知衍拿着江欲的短袖递过去,“下次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会给我买?” “看情况。” “那你说个毛啊。” “额外情况除外。” 江欲背对着陈知衍穿衣服,随口道,“我想抽烟,你去给我买烟,我还想喝酒,啤的白的都不要,来点红的就行。” “不可以。” 江欲又烦躁了,还没转头骂陈知衍,陈知衍就将他困在墙面与胸膛之间,“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本来就会!” “抽过几次?” “一天一盒。”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真话。” “陈知衍你管的也太宽了,家住在海边吗?我抽烟怎么了?又没抽你!还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老子给你最后一分钟,把我放开,不然让你断子绝孙!” “这么狠的吗小宝。”陈知衍贴近江欲耳朵,“想抽我?今晚让你抽。” “…别这么骚气。”江欲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白色瓷砖,目光落下来时,注意到门上贴了两颗脑袋,他推开陈知衍,伸手拍在门上,“干什么干什么!请问你们的道德在哪里?偷听这件事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李衡左右看了看,指着垃圾桶。 许知乐指着垃圾袋。 “……” 要被气死了。 - 体育课。 陈知衍蹲下给江欲戴护膝,之后退到一边记录数据。 江欲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陈知衍不说话对他差的时候,他总想生气,就非要让陈知衍跟他说话,最后发现挑衅的效果最大,偶尔还能打个架,陈知衍不尽全力,他也不尽,就跟小打小闹一样。 你要说他的目的是在陈知衍面前在找存在感,那么这答案可能是目前最准确的一个,就是每次打完架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关于这些不舒服,江欲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不允许自己成为弱势那方。 “还可以吗?喝点水。”陈知衍拧开矿泉水,江欲跟没看到一样,走到斜挎包旁边自己拿一瓶,拧开喝掉一半,要放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折了一个小三角,陈知衍眸色一暗,江欲头也不抬的说,“防止你再次喝到我的水。” “嫌弃我?”陈知衍道,“那以后你剩下的东西自己吃。” “嗐,你这人,”江欲把小三角拆开,嘟囔着说完剩下半句,“也太较真了。” 五点。 慕初夏跟江欲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说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语气有些抱歉。 其实她用不着抱歉,因为她已经道过歉了,江欲原谅,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很想知道,但陈知衍说过,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可能他最近太乖,所以慕初夏就又不怎么讨厌他了… “好。”江欲应下。 他一个小辈,总不能三番五次拂了长辈的好意,那叫作假,那叫不懂事,叫没眼色。 占了一个讨人厌,总不能再把这三个都占全。 六点二十,到陈家。 陈知衍和江欲并排进去,江欲和往常一样笑着跟慕初夏打招呼,陈知衍在旁边等着江欲,慕初夏让他俩先去休息会儿,很快就能吃饭。 江欲说好,和陈知衍一块下楼,下意识的要跟着陈知衍进他房间,还好很快反应过来,尴尬的急促转身,朝隔壁房间走去,被陈知衍圈住了手腕,“来我这里。” “不用了,我去这个房间洗。” 他从前都说“自己房间”,现在却是“这个房间”,陈知衍抓住字眼,纠正道,“那是你的房间。” 江欲懵,随后扯回自己的手,疏离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不进你——” 话说了半截,陈知衍把他拉入卧室,关上门之后,将斜挎包扔沙发上,见江欲转身把门拉开,抬手按合,轻声说,“可以进来,你随时都可以来我卧室。” “谁稀罕…”江欲声音哑了点。 “我稀罕。”陈知衍握着江欲薄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弯腰和他对视,见他眼尾氤氲淡红,声音更轻,又说一遍,“我稀罕。” “你稀罕我也不来,破卧室有什么好的,还没有我房间的娃娃多。”一个两个的都在暗示他让他走,“我说了不稀罕!让我出去!” 江欲睫毛都濡湿了,低头不让陈知衍看见,他骂自己没出息,一点出息都没有,说话就说话,哭什么哭,眼窝子浅,憋不住泪,总提这件事… 有什么好提的? —— 总提这件事,当然是因为自己心里过不去呀小宝˶´ᜊ`˶ 第59章 别欺负小宝 陈知衍抹掉江欲眼尾水珠,江欲瞪他,眼睛红的厉害,嗓音很闷,“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要走!” “不走。”陈知衍抱江欲,手在他后背轻拍,“让小宝难过,都怪我。” “你有什么错,你只是讨厌我而已,又碍于我妈跟你妈之间的关系不好意思说,艹,老子最烦你这种人…” 江欲说着说着,开始抽嗒,越忍,抽的越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抽过去,太没面子,他开始挣扎,可陈知衍不松开,于是就猛地下蹲,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见他就堵在门口,抓在床上的枕头,凶巴巴的威胁,“让开,不然就尿上面!” “好。” “?” “尿吧,没事。” 江欲将枕头丢陈知衍身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知衍捡起来拍拍灰,说,“想哄你。” “…不需要。”江欲吊着一张脸,两手环抱,头仰的比天都高,一副拽样,“我要回家,饭你们自己吃——” “小宝,小知,下楼吃饭!” “……”故意呢吧? 楼下。 江欲等慕初夏先动筷,之后闷头就是吃,陈知衍给江欲剥虾,江欲微笑,夹到陈知衍碗里,“你上一天课了,用脑最多,自己吃。” 陈知衍轻笑,“小宝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我靠。 陈知衍疯了。 竟然当着慕初夏和陈影安的面喊他小宝! 江欲被陈知衍这句话呛得闷咳,陈知衍摘掉一次性手套喂江欲喝汤,江欲躲开,捂着嘴跑进卫生间,他跟过去,给江欲拍背。 “你、你别、碰我…咳咳咳!” “好,不碰你。” 饭桌前。 陈影安将剥好的虾放慕初夏碗里,笑道,“俩孩子最近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 慕初夏筷子戳着碗里的虾,犹豫两秒,顺着他的话反问,“你难道不想看到他们变成这样吗?” “自然是想的。” 饭后,慕初夏端着一些水果出来,几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江欲本来想老老实实待一会儿,然后说自己有事,回租的房子那里,但陈知衍就跟得了多动症一样,捏着叉子给江欲喂蓝莓。 江欲眼皮一跳,咬牙切齿,“老子长手了,自己来。” “没关系,我喂你。” 江欲额角青筋突跳,要骂他,结果一张嘴,那颗蓝莓就被塞了进来。 “甜吗?” “酸的要命。” 陈知衍听见这话,抽了张纸放手上,凑到江欲嘴边让他吐,江欲别过头,嚼了几下之后咽掉,用膝盖轻轻撞他几下,让他老实点,最好是继续维持他俩死对头的关系,陈知衍只觉得江欲在撒娇,指骨蹭过他耳朵,“回家吗?” “…那他妈是我家。”江欲小声道,“你今晚不准去。” 陈知衍没笑了,“我拒绝。” “拒绝无效。” 江欲很烦,今天一天都烦,特别是现在,这里是陈家,慕初夏还在旁边坐着,大家都知道他在学校旁边租了房,陈知衍怎么就非要跟他离开,这不是让人一听就知道今晚要和他睡。 陈知衍这次直接握着江欲的手,把他拉起来。 “?” “妈,我今晚和小宝睡。” “……”陈知衍就是个听不懂话的臭傻逼。 慕初夏赶快点头,表情态度都很诚恳,生怕让江欲觉得自己反对,“哎哎好。” 她站起来,问,“现在就走吗?” “现在走。” 江欲暗戳戳的挣扎,想张嘴说话,陈知衍直接将他的脑袋按在怀里。 慕初夏心脏一颤。 孩儿啊,你爹还在这,别太放肆。 “草…”江欲累了。 陈知衍带着江欲往外走,慕初夏想到什么,跟过去,“小知!” 喊的是陈知衍,江欲却抿紧了唇,指尖掐紧,没回头,竖着耳朵听慕初夏想要说什么,打心底里觉得她还是会那样暗示,可却听见—— “别欺负小宝。” - 车上。 江欲躺在后座上,怀里是抱枕,他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陈知衍的嘴跟装了发条一样,一会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一会问他吃没吃饱,要不要喝酸奶,全都是吃的话题。 “老子是猪吗!” 陈知衍看了眼后视镜,是江欲是只小猫。 江欲就是只小猫,还是一只非常傲娇别扭的小猫,仗着对方的喜欢胡作非为,感受到疏远就生闷气,对方怎么疏远的他,他就怎么疏远对方,这个只针对陈知衍,陈知衍要是不知道他在哪方面生气,他就会更生气。 “我就不能是个人?!” 陈知衍顿住。 糟糕,回答错了。 到了车库,江欲推开车门就往楼上跑,等陈知衍上来,他在浴室挤洗手液洗手,挤了很多,但感觉陈知衍牵他手的触感还印在上面,“啊啊啊啊可恶,占我便宜。” 陈知衍靠着门,眸色晦暗,“小宝不想让我碰?” “嗯呐,你没点自知之明吗?” “什么自知之明?”陈知衍走近江欲,垂眸看他,“什么自知之明?” “当然是、你是男的!”江欲梗着脖子,“我也是!” “其他时候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会儿倒分的明白。” 第60章 '亲一下' 江欲脑子嗡了一声,全身红温,被头顶的灯照的特别明显,他愣神的这几秒,陈知衍已经反锁了浴室的门并且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刚才那句话根本就不是在给出选择,而是通知。 江欲背过身去,两手捂着脸,细白颈子成了淡粉,“你他妈把衣服穿上。” 陈知衍已经脱掉了,他是不会再穿上的,此时此刻,又有两件衣服落地。 江欲转身朝门口走,见陈知衍这样,骂他流氓,骂他不要脸,骂着骂着,被陈知衍抱住了,“小宝骂我流氓,那我就流氓给你看。” “…你这人也太玩不起了,放开我。” “放不开。”陈知衍打开淋浴头调温。 …… “该你了。” “什么叫该我了…松开,我要睡觉。” “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陈知衍按着他后腰,眸色沉了一片,“小宝是想被我吗?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调的“嗯”字让江欲腿都软了,他想狡辩,可狡辩的话还没说出口,肩窝就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陈知衍在舔他。 又好像是在咬。 “我操?”江欲抓着陈知衍的头发往外薅,对上他全是欲望的眼睛时懵住,说出了今天最难听的话,“你是狗吗,别乱发-。” 陈知衍颦眉,声音降了温度,“你用这个词形容我?” “凭什么不能形容!你就是狗!”江欲揉肩,“不准舔!” “对,我是狗,狗就是爱舔东西,不准是吧?”陈知衍笑了下,稍稍偏向一侧,咬他耳朵,他浑身一个激灵,越骂越来劲,“畜、畜牲…” 陈知衍听江欲哭,大发慈悲的收嘴,下巴抵在江欲薄肩,声音又哑又重,偏偏这时候又开始一本正经的教育,“不可以骂别人是狗,更不可以骂我。” “陈知衍你欺负我!我要跟干妈、我要跟林竟遥告状!你不仅欺负我你还侮辱我…我恨死你了,你滚开!” 陈知衍松开抓住江欲手腕的手,胳膊搂着他腰,“这么委屈啊小宝…可我不是咬。” 他将腰带塞进江欲手里,“很生气的话,那就抽我。” 江欲没力气,腰带掉在地上,陈知衍挑眉,“舍不得抽我吗?” 他抚摸江欲的脸,揉他唇,眸色浓的似墨。 “当然舍、得抽你,恨不得、把你当成、陀螺抽,转它个、三天…三夜!” 陈知衍垂眸,随后缓慢跟江欲对视,“我知道了。” 他用笃定的语气道——“你共情我的痛感,也共情我的感。” 这他妈哪是共情, 这他妈是共感。 比共情还要不可思议。 但江欲是不会说出口的,他只会任由陈知衍误会,绝不会将把柄交到他手上。 “放开!” “不行呢小宝。”陈知衍贴贴江欲额头,“可以亲一下吗?” “什么??????????” “亲一下。” “滚昂!”江欲又红温了,全是气的,呃也可能不全是,反正很震惊。 陈知衍觉得江欲在害羞,毕竟每次他害羞都是这幅张牙舞爪的样子,喉骨滑动,想到他厌恶那些男--恋,想到只接受他的亲近并且现在这样没吐,心中就一阵热风,吹的心脏发暖,“抱歉,是我有些失礼。” 不该这么快就提。 得给江欲一些适应的时间。 “你这是失礼吗,你分明是发疯…”还说什么亲一下的话,他可是男的,亲他代表什么,那不真就成gay了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骂江欲,说他带坏陈知衍,反正所有的错都会归咎于他身上,江云霆爱面子,不揍死他都是好的,慕初夏又会怎么看待他,怕是那些暗示的话都会放到明面上。 一时间所有像现在这样出格的事情带来的恐慌涌上心头。 不行。 得跟陈知衍保持距离。 陈知衍感受到江欲发抖,伸手关了灯,抚他后背,“不怕,我会等你愿意。” “不愿意。”江欲声音带着鼻音,“我不愿意,你要亲就去亲女孩。” 他不想管什么共感不共感了,只要陈知衍直直的就好,只要他没看见,只要他不知道陈知衍在亲别人… “不亲她们,只亲你。” “你真变成gay了?” “…嗯。” “怪我吗?”江欲挣扎般喃喃低语道,“不能怪我吧,我又不喜欢男生。” “不怪你。”陈知衍抱着江欲,听他说不喜欢男生,第三次轻声问,“小宝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恐惧厌恶?” 江欲嘴硬的一口否定,“没有。” 陈知衍说,“我不会嘲笑小宝,只会心疼,很抱歉以前对你态度不好,让你受到伤害后没人倾诉。” “…好肉麻,有什么可心疼的,我又没受伤。” “心理受伤也是受伤,小宝可以告诉我。” 江欲无所谓道,“已经过去了,我把他揍得半死不活。” “揍得半死不活…是干爹拿皮带揍你那次吗?” 那天陈知衍去参加竞赛,不在家,楚清姿和慕初夏去民宿了,陈影安在公司,等回来的时候,江欲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脸都是白的,他知道事情经过去找江云霆理论,说不能这么打江欲,是人都会疼。 江云霆句句都是江欲不听话,从那之后,陈知衍让江欲跑,让江欲躲他身后,别被打到,江欲脾气倔,觉得自己没错,又不解释,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也可能真的是太疼了,后面跑的比谁都快,江云霆骂他说他,他就悄摸报复江云霆,比如把茶杯用强力胶水粘在桌子上。 “…嗯。” “委屈我们小宝了。”陈知衍安抚的捏捏江欲后颈。 “那他妈江云霆跟傻逼一样,都快把我打死了。”江欲破口大骂,“我祝他从此以后断子绝孙,反正谁再来到这个家谁受罪!” 陈知衍抱紧他,“以后有原因、有误会,要解释清楚,关于这件事…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也不再提,往后永远站在你这边。” 江欲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故意找茬,问,“那如果没有误会呢?如果我就是这么坏呢?” 第61章'喜欢你'/逃 “没有如果,小宝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每次都会有原因,只是你不说,我猜不到。” 陈知衍的声音在此刻有点太诱惑人了,很沉稳,很温柔,让江欲忍不住想说更多的话来证明自己不坏,最后还是收住了话口,改为,“你到底能不能放开我,我后背的皮肤都已经被热水泡皱了,再洗一会能搓下来皮。” 话题转移的太快,陈知衍顿了两秒后退到一边,背过身,听见江欲轻哼,他问,“看不见也会共情吗?” 江欲胡乱“嗯”。 从浴室出去,他困的眼睛睁不开,往床上躺。 陈知衍把江欲拉到沙发边,给他吹头发,他实在困,身子往前倾,整张脸埋在陈知衍肚子上,挺硬的,都是腹肌,挤的鼻子喘不过气,又仰头,只用下巴抵着他肚子,长睫垂着,昏昏欲睡般撩起,懒得像是没骨头,更像是只蛊惑人心的狐狸。 “陈知衍…” 陈知衍见江欲嘴动,辨认出字形后关掉吹风机,捧着他脸, 往后退一步,弯腰凑近,“我在呢。” 整个房间安静了大概有一分钟,江欲才再次开口,闭着眼睛说的,都是气音,好像说完就能睡着,他道,“你干嘛说想亲我…” 陈知衍触碰江欲耳朵,给出回答—— “因为就是很想亲。” 江欲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眼睛完全闭上了,陈知衍将他抱在床上,搂进怀里,盖好被子,关灯。 今晚就这样很安心的睡。 - 六点。 江欲醒来,睁眼看到的就是陈知衍,昨晚的对话和画面都在他脑中播放,实在是太羞耻了,让他想躲,偏偏陈知衍手不松开,只能将身子往下落。 落着落着,他面红耳赤的转头,头顶响起欠打又闷骚的声音,“小宝,你这样,是想给我.吗?” 这话跟个雷霆大蛋一样砸在江欲头上,“你特么给我滚!” 陈知衍听江欲骂自己,掐着他的腋下将他抱上来,就像江欲抱着熊熊蹭脸那样,他蹭江欲,又贴又蹭的,有种非常喜欢江欲的感觉,很迷恋他身上的味道,“原来小宝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啊,好聪明。” 江欲手脚并用地推陈知衍,但怎么也推不开,就使劲仰头,表情颇有些宁死不屈的意味,不让陈知衍把脸埋在他肩窝,因为很痒,因为很别扭。 陈知衍亲近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别扭…等等,他为什么会用亲近这个词? 陈知衍胸腔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颤动,夸道,“小宝好可爱。” “…闭嘴。” “真的好可爱。”陈知衍不把江欲当人,他越抱越紧,恨不得把江欲揉进胸膛里。 江欲被挤压的哼哼,“矮油你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陈知衍这才抬起头,敛眸看着江欲,眸中和脸上全是明晃晃的浅笑。 江欲闭着眼睛,“大清早的,你别这么浪。” “…早饭想吃什么?” “不吃,我要去学校。” 陈知衍是个gay,以后肯定是要跪祠堂挨打的,而且现在骚的没边,还说想亲他,他得跟陈知衍保持距离,守住清白…呃,都是男的,好像没什么清白可守,也就只能亲亲了。 “我警告你,不准亲我,不准抱我,也不能当gay,快点变回去!” “变不回去了。”陈知衍继续抱江欲,忽略他那句“不准抱我”。 “必须得变回去,不然别人会怎么看你?”江欲苦口婆心,“我反正名声不好,喜欢男生就喜欢男生了,顶多挨顿打,你不一样,你在他们眼里哪都好,要是被知道,哎呀怎么说呢,” “不是有句话叫做了一百件好事的好人一旦做了一件坏事就会变成坏人,你喜欢男生,跟这句话的意思差不多,反正到时候你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你肯定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哎别摸我腰啊…认真听。” “听着呢。”陈知衍嗓音低了下来,“原来小宝这么为我着想。” “那当然!”咱俩共感,你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接受不了开始玩自杀,我不就要活活疼死了? 江欲有自己的打算。 不是、陈知衍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生的?他和陈知衍做死对头这么多年怎么没发现?现在跟他坦白,难不成… “你有喜欢的男生了?” “嗯,喜欢你。” “我靠,别吓人。”江欲突然爆发出很大力量,将陈知衍踹下了床,自己疼得嘶哈嘶哈喘气,坐起来指着陈知衍,“老子就知道你想连累我一块挨打!” 他手攥紧了床单。 陈知衍说喜欢他。 喜欢他。 喜欢…他? “你他妈别捉弄我!”江欲声音特别大,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他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爱捣乱,爱打架,还喝酒,整个学校最坏的就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优点,长得就是一副刺头模样,只会添乱,江云霆有次喝醉的时候说了,还不如不生他,陈知衍之前也明明那么讨厌他,说想把他掐死,现在… 江欲冷笑,声音在抖,“怎么,我看着很好欺负吗?谁都能捉弄?你以为老子会信!” 他拿着手机跑了,穿着睡衣跑的,拖鞋也没换。 陈知衍还愣在地上,不明白江欲怎么这么大反应,他给江欲打电话,没打通,就发去消息—— CZY:抱歉小宝,吓着你了。 - 学校。 男寝宿舍,在六点十分,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拖鞋跟地面接触,发出巨大的“bia bia bia bia”的动静… 李小花趴在李衡脖子上睡得真香,被吵醒后一爪子拍在李衡嘴上,门口传来拍门声,他猛地坐起来,李小花没抓稳,在床上咕噜咕噜滚出好远。 “谁啊!” “开门!” 是熟悉的声音。 李衡赶快下去,一拉开门,错愕在原地,“江哥,你怎么,穿着卡通睡衣?” 感觉私下里是会喜欢粉色的那种人。 这跟平时的风格和气质也太不符合了吧? 第62章 酒吧找江欲 江欲顿住,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连骂好几句脏话,赶快进去,来不及考虑有多少人看到他这样,就放下手机拉开衣柜找衣服。 许知乐睡眼惺忪,他揉了揉眼皮撑起身子,见江欲今天身上是这种从前从未有过的软乎穿搭,昨晚消失的灵感直冲脑海,恨不得现在就开始画,“江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吗?” “对!发生了能让天都爆炸的事!” 陈知衍骗他说喜欢他。 太让人生气了。 心里不得劲,想梆梆捶两拳。 江欲抓住自己的红色丝绸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去洗手间换上,挤牙膏刷牙,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昨晚陈知衍说要亲他的表情,后面他好像又问了一句… 陈知衍回答了吗?回答的什么? 江欲忘了,没记忆。 “李衡。” 李衡抓着短袖往头上套,“咋了哥。” “你等会帮我请个假。” “请什么假?为什么要请假?” “产假,老子要生了,TMD全是气!” “全是气…放屁啊?你坐马桶上放——” “滚远点,谢谢。”江欲洗了把脸,刚出去就听见许知乐的手机响了,他指着许知乐,“你个爱告状报备的小屁孩小矮个,不准接。” “……”许知乐讪讪的收回手,“没接。” “谁打过来的?” “陈哥。” “你敢接一个试试,老子直接让你横着出去。” …好吓人,这是吵架了吗? 许知乐闭着嘴不敢吭声,往后挪,整个人靠着墙,手机还在边上放着,“我我我不接。” 江欲找出自己的背包,往里面塞衣服和充电器,李衡问,“你要去哪?” “出国环游世界,找三个女朋友回来凑一桌麻将,再生个篮球队,以后不开心了挨个逗哭,让他们给我唱歌跳舞。” “…陈哥会生气的。” “他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别提他!”江欲背着包跑出去。 许知乐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探头看了眼门口,随后秒接,“江哥来宿舍了换完衣服又走了刚才走的他特别特别生气不让提你。” “…他去哪儿了?” “说去环游世界找三个女朋友凑一桌麻将再生个篮球——” “许知乐!” 去而复返的江欲跟鬼一样出现在门口,许知乐浑身哆嗦的挂了电话,“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 江欲把他捶了一顿,换掉脚上的拖鞋,开车离开。 - 七点半。 陈知衍到学校,见教室没人,他指骨蜷紧,给江欲发消息打电话,能发出去,也能打通,但对方就是不接。 许知乐觉得陈知衍脸色差的就跟老婆跑了一样,哦不,他老婆确实跑了。 整个上午,李衡如坐针毡,身边的陈知衍浑身冷的不行,终于下课,他问,“陈哥,你们…又打架了?” “没有。” “那那发生什么事了?” 陈知衍没回答,而是问,“你觉得江欲喜欢我吗?” 这不妥妥的送分题? 李衡坚定点头,“你上次篮球赛受伤,他哭成那样给你出气,还有,周知乐靠近他,他吐,你给他擦手擦嘴,他都不带躲的,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陈知衍缓声道,“那我今天早上说喜欢他…” 他话音停止,捏紧了手中的电容笔,继续开口,“他怎么这么生气,到现在都没理我。” 本来今天上午江欲没来,教室里的人就感觉很稀奇,拿着手机在群里讨论半天了,这会儿前面的女生听见陈知衍说这句话,压根压不住嘴角的笑。 [所有0都禁止放烟花:我靠,校草刚才说他今天跟小霸王表白!!] [听话的人妻就是美味: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所以小霸王没来?] [小颜萌萌yf⑉:怎么可能,这不是江江的作风,肯定是因为被陈调查了,来不了՞˶˃ᵕ˂˶՞] [星邱九:做完饭表白的吧?] [有本事你也叫岑霖:楼上和楼上的话真糙,但我赞同,他绝对是被狠狠法了,那么陈大早上的跟江表白应该算…道歉?好扫啊。] [♪扎心: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生气,话说陈鼻梁这么高,小霸王应该哭的很特别狠吧?不然怎么到现在都不理陈?] [小颜萌萌yf⑉:笑死了,陈的表情好委屈,江江也好委屈,没有人替他说话,全都是对他被惩罚的亢奋˶˃ꇴ˂˶] 许知乐拼命压制着嘴角的笑,开始分析,说,“我觉得江哥在害羞,他平时就爱恼羞成怒,应该不是真的生气。” 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谁也不知道,因为江欲一整天都没来,陈知衍有在好好反思自己,可他反思不明白,还是想当着江欲的面说清楚。 六点零五分。 陈知衍去宿舍,蹲在洗手间给江欲洗他换下来的睡衣和拖鞋,李衡在外面椅子上坐着,随口道,“江哥这套睡衣还挺好看的,是吧许知乐?” “嗯,显得整个人都特别可爱。” 听到许知乐肯定的话,李衡问陈知衍有没有链接,说他也想要一套,陈知衍眸色一凛,冷声道,“没有,但你可以去找江欲要。” …谁敢去找江欲要? 李衡已经长心眼了,江欲现在正在气头上,他不会没脑子的撞过去挨骂,当即就闭了嘴。 陈知衍把衣服洗干净之后直接烘干,装进袋子里,拖鞋也带走了,等回到租的房子那,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空调都是关着的,他继续给江欲打电话,这回手机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陈知衍手背青筋鼓起,脸色冷了好几个度,开始查江欲的定位。 半个小时后。 酒吧。 江欲在包厢里喝醉了,他对面坐着一排陪酒的女生,东倒西歪,陈知衍开门进去的时候,他还在说,“真他妈菜啊,没喝过酒吗,这才几杯?” 随后排桌,“站起来继续喝!” “江、欲。”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江欲抬头,顿住,指尖收紧,下意识放下酒杯,假装自己没喝酒,但根本装不了,他浑身都是酒气,看见陈知衍,嗓音都哑了,“艹,我都躲到这儿了,你怎么找过来的?” 陈知衍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语气缓和,不吓着江欲,可即便这样,还是带着愠怒,“呵,十二个女生…小宝受得了吗?不解释一下?” —— 下章要不让他俩…亲一个՞˶˃ ᵕ ˂˶՞ 第63章 领带缠手腕/'你就是喜欢我' “解释什么?”江欲没来由的开始紧张,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猝不及防有些呛到,闭嘴停止呼吸缓了好几秒,才勉强咽下咳嗽声,不让自己露一点怯。 陈知衍走到江欲面前,垂眸看他,很认真的在寻求答案,“解释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点这么多女生。” 靠的太近,江欲后仰着身子,陈知衍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动作,也没再问出更多的问题。 江欲咽下辣喉的白酒,张嘴刚说一个字,自己就闻见了很重酒味,又匆忙拉开一些距离,偏过头,声音比刚才大,“我一个男的被你喜欢,当然会害怕的逃走,喝酒怎么了?我这个人本来就爱喝酒,至于她们,我性取向很正常,不跟女生喝,跟你喝吗?” 陈知衍只静静盯着江欲,把江欲盯的手指扣紧沙发,半晌,轻声道,“你在害怕。” 他温热的手盖在江欲手背,不轻不重的收紧一些,整个人像是要把江欲拢进怀里,“小宝,你在害怕什么?你喜欢我这么久,轻易就能共情我的疼痛,而我——” “谁他妈喜欢你了?!”江欲睫毛抬起又放下,频率很快,能把李小花扇感冒,他觉得陈知衍太离谱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别胡搅蛮缠了,讲理吗?” 陈知衍捧着他半边脸,“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江欲嗤笑着跟陈知衍对视,嘲讽道,“怪不得最近这么不对劲,合着是以为我喜欢你,堂堂校草竟然这么自恋,老子说过了,这辈子就算喜欢狗也不会——” “江、欲。”陈知衍被气的呼吸都重了,头顶灯光照着陈知衍那张平日近乎圣洁而此时半明半暗的脸,羽睫在眼睑下方落下很长阴影,他握着江欲的脖子把人扯近,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再说一遍试试。” 江欲脸上依旧嘲讽,浑身都是那副没骨头的懒劲,陈知衍此刻很认真,他却一点都不走心,随口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再说一遍也还是这样,我不喜欢你,你跟我——”一个烂人纠缠什么? “回家。”陈知衍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将江欲掐抱起,照着屁股打两巴掌,江欲怔了好几秒,直到快走到包厢门口,他咬陈知衍肩膀,字音模糊,“晃我下来!” “不放,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被抱着,还是这种面对面姿势,江欲面子都没了,想到什么,赶快叫停陈知衍,“还没付钱呢!” 陈知衍抱着江欲拐回去付钱,结完帐之后,他把江欲放在车后座,刚直起身子,江欲就跪着爬过去打开另一边的门,陈知衍抓着他脚踝将他扯回来,抬手又是一下,“江欲,你老实点。” 江欲急了,“我不回家!江云霆会揍我的!” 陈知衍也上了车,左右两边的车门都关好锁上,他抱江欲,轻拍着江欲后背让他冷静下来,就连他身上的酒味都忽略了,说,“我说的是回学校旁边租的房子里。” “不回!你愿意住你自己住去,这个月的房租我交完了,下个月你自己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见面就当陌生人。” “好一个见面就当陌生人…小宝,你是真会戳我心窝子。”陈知衍翻出上次参加宴会遗留在车上的领带,把江欲的手腕连同顶上的扶手捆起来,拉开车门下去坐在驾驶位,脚踩油门,沉声道,“回家把话说清楚。” 江欲越挣扎,手腕就被系的越紧,他骂陈知衍不要脸,自恋又自大,说自己对他只有讨厌,又说恨死他了。 最后一句尾音落下,陈知衍猛踩油门。 “你疯了?!别开那么快!” - 公寓。 陈知衍抱着江欲进电梯,江欲趴在他半边肩膀上,见有人进来,两只手腕往胸口缩,将露在外面一截的领带拉回来,藏好,气急败坏的小声道,“你他妈给我解开。” 陈知衍装聋作哑。 直到门打开,江欲才被放下,紧接着又被困在门后,他两只手握拳捶陈知衍,反被他抓着抵头顶。 “…三番两次这样,你演霸总上瘾了吧?” “不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本来就不喜欢你!” 陈知衍眸中似有风暴,而接下来的说的话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那为什么别的男生触碰你,你会呕吐,而我怎么碰你,你都不会有反应。” “当然是、是因为我们是死对头!” “死对头…小宝难道不觉得这个词在你嘴里已经成了调情剂吗?没有死对头会睡在一起,更不会互相帮忙洗头,也不会像我们这样亲密,心理学上说了,当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特别共情他的疼——” “那百度上还说了特别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共情他的疼痛呢!我不让你受伤是不想自己疼!那样我很吃亏!” 陈知衍眸底一片猩红,“所以你说的那些让人误会的话,都只是在考虑自己?” “当然!”江欲一口咬定。 陈知衍看着江欲倔强的眼神,声音沙哑,“你很多地方的表现都在说喜欢我,不然树林里有男生跟我表白你为什么会很生气的说对我影响很大,又为什么要替我教训方柏舟…江欲,你总喜欢胡说八道,真的也能说成假的,我不信,你就是喜欢我。” “说了多少遍了,不喜欢——唔…” 第64章 强吻/继续强吻 陈知衍大手把着他后腰往自己身上压,低头对准那张漂亮的唇贴过去,由刚触碰的微微酥麻感到紧密相触的柔软,他心尖发颤,忍不住想索取更多,几乎是下意识张嘴含着吮吸。 江欲懵逼了,是真的懵逼,两只眼睛无法聚焦去看陈知衍的表情,他后退,满脸惊恐和茫然,想骂他,但知道自己一说话就是酒味,动了动手腕示意。 陈知衍垂眸又亲他一下,将领带解开,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接下来的拳头,但江欲捂着嘴跑去了洗手间,他顿住,跟过去,见江欲刷牙,抿唇问,“你很想吐吗?” 江欲不接腔,一个劲的刷牙漱口,直到嘴里都是很香的橙子味才洗了把脸说话,“你疯了。” “我只是喜欢你,没疯。” “喜欢我就是疯了。”江欲手撑在洗手台上,还想试图跟陈知衍讲道理,“你以后是要跟和你差不多厉害的女孩谈恋爱的…” 刚说这一句,剩下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说不出来,犹豫的几秒内,忘了个一干二净,江欲重新组织语言,嗓音变得有点哑,“我承认我之前总欺负你,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但你没必要为了报复我…下这么大血本。” 谁不知道喜欢他的人少,陈知衍怎么能说喜欢他,再讨厌一个人也不能这么捉弄。 “陈知衍,你别玩我。” 陈知衍站在江欲旁边,“没玩你。” 江欲感觉自己的脑子压根转不过来弯儿,陈知衍说没玩他,这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就算没玩他,说喜欢也不能答应,不然… “你对不起干爹干妈。” “我对得起,我只是喜欢你,没干什么让他们接受不了的事情,而且他们也喜欢你。”陈知衍抽了两张保湿纸巾给江欲擦脸。 “他们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能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你喜欢我就是对不起他们,就是让人接受不了。” 陈知衍道,“你说的不对,他们喜欢你。” “我笨的跟猪一样,什么都不会。”江欲低语喃喃,自顾自道,“我没有喜欢你啊…你怎么能喜欢我,那我怎么办…我又得挨打挨骂了。” 平时在慕初夏和陈影安面前装疯卖傻的逗他们开心换取的一些喜爱,绝对会在知道陈知衍喜欢他的时候化为泡影,在现在这个圈子里,江欲将以一己之力让两家的大人都成为笑话,他也会像回到小时候那样,谁提起他都是厌恶,怎么能把天之骄子带坏… 陈知衍弯腰看着江欲泛红眼圈,将他往怀里抱,算是明白他在害怕什么—— 怕被更多的人讨厌。 怎么往常谈起自己那么骄傲,心底里却这么自卑。 “小宝,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你,李衡和许知乐又怎么会想跟你做朋友,你真的很好很好,不可以这么贬低自己。” “别抱我,你现在应该从这里离开,然后离我远点…” “不想离开,就想离你很近…以后会离得更近。” “?”江欲说,“我天天欺负你,你绝对在报复我。” “什么欺负?不都是撒娇吗。”陈知衍和江欲贴贴脸,把人抱起来去浴室。 “做什么!” “洗澡。” “我不要和你一起洗!” “省水省电,小宝放心,我不欺负你。” “你昨天也是这么答应干妈的,可你还是欺负我了。”提到慕初夏,江欲说,“我不喜欢你,你也别想让我因为你成为人人唾骂的对象。” “不会,是我强迫的你,是我非要让你喜欢我、非要让你跟我在一起,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刚才还强吻你,我不要脸。” “…知道就好。”江欲脚一沾地,就要往外走,陈知衍握着他的腰将他桎梏在原地,半步无法挪开,“你刚才没想吐,对不对?” 江欲抬眼,撞进了陈知衍深不可测的黑眸中,他想否认,但脑袋先点了两下,“……” 陈知衍笑着轻撞江欲额头,“那请问,我可以再强吻你一次吗?” ! 江欲心被提起,他摇头,“不可以。” “好。”陈知衍掐着江欲下颌,低头贴上他唇,江欲整个人都木在那儿了,任由陈知衍咬他舔他,唇珠被蹂躏的发麻,呼吸完全暂停,鼻尖萦绕着陈知衍身上好闻的气息以及牙膏的橙子味,他心率很高,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从颈侧大动脉一直传到耳朵。 当牙关即将被撬开时,江欲后退,手撑着墙壁摸索,猝不及防打开了淋浴头,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却压不下心头慌乱的灼热。 浑身气血横冲乱撞,毛孔都似乎张开了,把酒劲挥发到最大,口中的空气慢慢消失殆尽,脑子很晕,眼睛睁不开,当有一些渡进来时,如初逢甘霖般大口索取。 陈知衍在凉水兜头浇下时就立马关掉淋浴头,感受到江欲的回应,喉中滚着浅笑,撩开睫毛垂眼看着江欲,怕他一直仰着头难受,手心托着他后颈。 可还没半分钟,就见江欲皱眉拉开距离,想结束这个不只是单纯嘴贴着嘴的亲亲,立马将他抱起来,平视着,继续把亲亲演变为接吻。 他承认他上瘾,也承认恶劣的占江欲便宜。 但,江欲只能被他亲,别人都不行,就算现在占了便宜,以后也是要接着占的。 江欲接受不了没关系,时间还很长,况且他已经说过了,是他强迫江欲,这件事情不管捅到谁面前、不管跟谁解释,都是他自己的错。 从小到大接受了这么多的撒娇,最近接受的更多,一起住,一起吃,一起睡,陈知衍觉得他们两个就跟谈了一样。 …名分不名分的无所谓,只是个称呼而已。 大概有四五六七八九分钟后,陈知衍停止接吻,江欲胸口起伏上顶着喘气,他缓慢睁开眼睛,眼尾被逼的涌出泪水,染红一片,和陈知衍对上目光后,仰头看天花板,懊恼的掐紧了指尖。 操。 怎么亲上了。 “我他妈说的是不可以,你耳朵聋了?” 江欲听着自己哑的不行的声音,想咽几下口水缓解,但…没有口水。 “没聋,我不要脸,不想听。”陈知衍声音比他还哑,问,“小宝怎么不敢和我对视?” “你长太丑了。” “那小宝喜欢什么样的?我去整个容。” “周知乐那样的。” “…江欲。”陈知衍说,“不准在这个时候提别的男人。” “为什么不能提?” “因为我会控制不住的想惩罚你,比如,”陈知衍声音停止,张嘴含住江欲喉结,很轻的包了下。 江欲却跟被人捶了胳膊上的麻筋一样,浑身一个激灵,眼睛瞪圆的捂住自己脖子,“你你你你你你——” 陈知衍亲江欲的唇瓣,发出很响一声“么”。 “你他妈——” 么么。 “你有病——” 么么么。 “……” 陈知衍好像亲爽了,笑得特别荡漾,有点孔雀开屏。 江欲感觉这样形容的特别对,他手撑着陈知衍肩膀,整个人往上去,怒了,“你能不能不亲我?” 第65章 又亲 陈知衍将他落下来,又亲了下,这才说,“好。” “…上瘾了吧你?” “嗯,上瘾了。”陈知衍把江欲放下来,顶着一头湿发出去,门关好之后说不打扰江欲洗澡,他去给江欲找衣服。 江欲从被他放下到他出去,都没抬起过头,一听见门关上,几步走过去将门反锁,冲到洗手台边洗脸,脸上温度却始终降不下去。 陈知衍有大病,对着他一个男的也能亲的那么有滋味。 江欲抿了抿唇,嘴里的橙子味变得很淡,多了许多陌生气息,那都属于陈知衍,刚才他好像恍惚间听见陈知衍夸他嘴甜,双重接吻.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耳朵又红透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直到门被敲响,才慌张回神。 “怎么了!” “门开一下,给你睡衣。” “啊?哦哦。”江欲站在门后,只拉开一点缝隙,接过衣服之后就又关好反锁。 等洗澡出来,陈知衍已经做好了饭,,他让江欲先吃,自己也去洗,江欲是不会跟他客气的,快速解决完回了卧室,扔出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几分钟后,陈知衍敲门,他道,“你睡隔壁。” 陈知衍抱着枕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想和你睡。” “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说话。” “现在就是在好好说话。”要是打开门,江欲觉得自己还得被亲,受不了了。 等外面没有动静,江欲回床上,他关了灯,黑暗中咬着被子继续懊恼。 都怪陈知衍把他抱得太紧,躲不开。 不然他才接受不了和陈知衍接吻。 啊啊啊好烦呐。 躺在床上一个小时,江欲没睡着,都怪陈知衍说喜欢他,干嘛说喜欢他,搞得人心神不宁,还想上厕所。 他爬起来,没开灯,借着外面的光摸索着去洗手间,小便完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陈知衍,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想和你睡。”陈知衍说,“你不让我和你睡,我睡不着。” 这什么狗屁语气? 装什么可怜? 别以为他会…… “你得保证你不再亲我。” “我保证。”陈知衍抓着枕头走向江欲,单手将他抱起,反手关门,熟练的躺上床。 见江欲往另一边挪,他手一捞,江欲就又回到他怀里,后颈有抹稍纵即逝的温热触感,同时江欲的唇也传来触感,“…你刚才保证过不亲我。” “我犯错了,那就惩罚我明晚教你番茄小说。” “…不、需、要!” 陈知衍蹭江欲耳后,把他蹭的浑身火花带闪电,哎哎两下捂着躲开,转头警惕的看着陈知衍,“又干嘛。” “喜欢你。” 陈知衍睫毛颤抖,“闭嘴,不准说。” “控制不住,我太喜欢你了,就像想亲你,”陈知衍说着,对着江欲的脸muamua两下,这才接着说,“也控制不住。” “…你占我便宜。” “对不起。” “…合着道歉是免死金牌是吧?你以为你道完歉之后我就会不生气?我是男的,跟你一样长了个.,也不会生小孩,你妈天天说想抱孙子,老子去哪整一个给她?!” 江欲觉得自己又开始矫情了,因为他眼睛有点红,还好房间的灯没开,陈知衍看不见,他手指戳着陈知衍的胸口,一字一顿道,“最后再说一遍,不准亲我!不准抱我!不准…说喜欢我!明天你把东西搬到宿舍,别再跟我有任何来往,听见了吗?” “听见了。”陈知衍声音放得很轻,但很强硬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我没办法跟你保持距离,和你分不开,我妈想抱孙子可以去考月嫂证,她不能为难你,不过我们努努力,也是可以怀上的。” “?”江欲要被气笑了,“你有地方怀吗?” “你有地方怀。” “你他妈才有地方怀!我是男的啊大哥,我就连…都、都做不到…”江欲臊的慌,捂着脸低声道,“别为难我了。” 他这辈子都生不出来。 陈知衍听着江欲的话,好一会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听着他凌乱呼吸,手绕到他后背轻拍,“忘了小宝不懂这些,那今晚,我教教你。” 江欲听不来“教”这个字,他抓陈知衍胳膊,急声道,“我不学。” 陈知衍说,“不实践。” 不实践是什么意思? 江欲听不懂。 陈知衍指尖抚过江欲脊骨,很痒,江欲往他怀里贴,下一秒,他推陈知衍,后者顺势收回手,重新落在他腰上,贴贴他额头,说了句话。 “你他妈骗谁呢?!我就知道你在捉弄我!”江欲无法镇定。 陈知衍抱着他,给他盖好薄被,“没有骗你。” “不行!” “目前接受不了,没关系。” “什么目前接受不了,老子以后也接受不了,你去找别的男人吧,绝对不行,不可以,完全不可以,我不相信,你肯定在骗我、不行!” 江欲仅有的番茄小说知识还是去年不小心看见陈知衍在浴室…现在听见这话,想把自己的耳朵摘掉洗干净,再躲远点,怕陈知衍真对他那样,先不说有多难让人接受,就单单是他和陈知衍之间…那不是…吗! “不脏。” “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 陈知衍察觉到江欲的紧张,捏捏他后颈,“小宝不怕,我不会强迫你,睡吧,很晚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江欲瑟缩肩膀,不让他捏,随口道,“随便。” “芝士玉米烙,可颂三明治,虫草花煎蛋,红糖糍粑,这些可以吗?再做一份藜麦沙拉,奶黄包还吃不吃?” “吃。” “好。” “还想吃烧麦。” “明天晚上做。” 江欲想到陈知衍说的那一连串早餐,问,“你明天早上是不是要起来很早?” 第66章 江小欲 “不会。” “不会是几点?” “六点。”陈知衍笑着说,“我平时都是这个点醒,小宝担心我会累着?” “才没有!睡觉!”江欲语重心长,“明天可不能说喜欢我了昂,多让人笑话。” 陈知衍没回答。 他戳陈知衍腹肌,“别不吭声。” “哼,小宝别撩我,我受不住。” “…明天不能说喜欢我。” “不能说?那能不能做?”陈知衍把江欲后腰卷上去的衣服拉下来,问。 “做什么?”江欲捂着屁股,警铃大作,“不行!我拒绝!” 陈知衍笑着埋他胸口,让他不得不仰着脖子,“说了不会强迫你,我说的做,是指拥抱,牵手,以及接吻。” “…也不行。” “也不行啊…那我没办法不说喜欢你。” 江欲快炸毛了,他觉得陈知衍听不懂话,“别耍无赖。” “可我就是喜欢小宝,不让说就只能做,小宝不让我说,也不让我做,我会憋死的。” “…不准喊我小宝,你只能喊我名字。” “欲欲。” “…好恶心,请喊我全名。” “好的小宝。” “…我累了。” “那睡吧。” “等等,”江欲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们不是要分开睡吗?” 他怎么又被陈知衍抱怀里了,现在又躺一张床上盖一同床被子还抱在一起,跟昨晚有什么区别? “我可从没同意要跟你分开睡。”陈知衍说完就把江欲的头按在怀里,指尖开始下滑,“再说话,只能让你提前适应一下了。” “哎哎哎你这人!”江欲惊呼,可陈知衍只是捏了下他腰间软肉,紧接着开始拍拍他后背,像哄小孩睡觉那样,说,“小宝乖,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切,谁稀罕。 - 次日六点半,江欲闻见了一丢丢饭菜的香味,他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穿鞋下床,打开门见陈知衍在厨房,清醒了一些,砰的一下重新关好,背靠着门眨眼,瞬间想到昨晚的浴室接吻,脸又没出息地开始红。 他去衣柜前找衣服,平时都是随手拿的,这会儿站在那里,哪件都看不顺眼,红的不行,蓝的不行,紫的也不行,看着陈知衍那堆浅色系衣服,挑挑拣拣找出了件白色短袖,素的跟没衣服穿了一样,明明里面还有那么多。 好不容易穿好,江欲觉得很别扭,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手忙脚乱的脱掉,丢回衣柜,穿上平时最爱的暗红色衬衫。 笃笃。 “小宝醒了吗?” 江欲下意识回嘴,“没、没醒!” 说完自己都无语了。 陈知衍身上还穿着围裙,就这么开门进来,唇边还挂着笑,目的明确的步步靠近江欲。 江欲后退,“你别过来。” 陈知衍不听,或者说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mua。 江欲额头被亲,“…我还没洗脸。” “那也干净,小宝浑身上下都干净。” “…请问你的洁癖在哪里?” “不在你这里,不然也不会允许你可以尿在我枕头上。” “瞎说什么?!”江欲眼眸睁大,“你别污蔑我,我没尿过!” “可以尿。” “闭嘴!”江欲侧身从旁边跑到门口,骂陈知衍变态,骂陈知衍不要脸,骂陈知衍就是个狗。 陈知衍一点不恼,说自己可以“汪”给江欲听。 江欲很大声的让他正常点,他说正常不了,还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解释自己这种情况是孔雀开屏想求偶,让江欲简单理解为发。 “啊啊啊啊啊你给老子闭嘴!” - 六点五十。 江欲臭着脸被陈知衍拉到厨房,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套简约桌椅。 “你先吃着,我现在开始做芝士玉米烙,不然等会儿不脆了。” 江欲不吭声,拿起筷子就是吃,他饭量大,昨天晚上没吃多少,半夜被饿醒了一回,一个大三明治吃完算是垫了垫肚子,喝了两口牛奶,抬头看陈知衍有条不紊的动作,那被陈知衍亲过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几下。 听到他说“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的时候,胡乱低头往嘴里塞红糖糍粑,内馅有点烫,虽不至于烫伤嘴,但还是让他嘶哈嘶哈的在嘴里翻炒一遍。 陈知衍回眸见江欲这样,把芝士玉米烙翻了个面,向下转调小火,抽了两张纸弯腰让他吐。 随着咕嘟一声。 江欲咽了。 陈知衍掐着他脸颊两侧,“还是很烫吗?我怕你吃的时候外皮软,早知道先炸这个了,张嘴,我看一下。” 江欲往后躲,“不烫。” 陈知衍伸手又要捏他脸,“我看看。” “真不烫、不是,真没烫伤。” 陈知衍不信,他捏起一个红糖糍粑咬半口,感受到馅的温度后吐出来,怕江欲共情他,蹙眉道,“这很烫,你张嘴让我看看。” …他妈的张什么嘴,吃了那么多东西,全是食物残渣。 江欲把头转到右边,“真没烫伤,再说了更烫的我也吃过,哎呀我很饿,你还让不让吃?” “江小欲,以后吃到很烫很凉的东西,都要吐掉,不要硬咽下去。” “嗯嗯嗯知道了。” 陈知衍把剩下半口吹吹,喂给江欲,起身去看玉米烙,还好没糊。 江欲嚼了两下之后反应过来这是陈知衍咬过的,心说,算了,陈知衍爱干净,嘴巴香,咬过也没事,不能浪费食物,随后继续嚼,嚼着嚼着突然又反应过来,陈知衍刚才喊他什么? 江小欲? 可恶。 竟然给他起这么一个可爱的名字˶>ಲ<˶ 别让他听见陈知衍这样在外面喊他,不然就生气。 “尝一下这个。”陈知衍将芝士玉米烙和炒的玉米粒放在江欲面前的小桌上。 江欲说,“你也吃。” “小宝在关心我?” “…并没有,只是不想迟到。” “哦~原来小宝是想和我一起去学校。” “…你话真多,爱吃不吃!” 陈知衍蹭江欲泛红的耳朵,“好乖。” “……” 江欲感觉自己又要受不了了,快速吃完收拾好盘子和碗就去刷牙漱口,有点无法直视橙子味牙膏,换了青柠味的,从前刷牙两分钟解决,现在三分钟四分钟,恨不得把牙膏换成香水往嘴里喷,呃,才没有这样想。 七点二十。 江欲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陈知衍,他已经背好斜挎包了,两只手抓着背带,在走神,刚听到脚步声,一转头就被捏着下巴亲了个正着。 “唔。” “青柠味…小宝是因为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才用这种牙膏吗?” 第67章 好乖/想亲你/抱一下 江欲面红耳赤,被压制的不得不把手撑在身后,他瞪陈知衍,“你他妈昨晚还说喜欢橙子味。” “嗯,小宝用哪个味道我就喜欢哪个味道。”陈知衍指腹轻按两下江欲的唇,“江小欲,你嘴真软。” “…不准叫我江小欲。” “那叫什么?” “…叫全名。” “乖宝。” 江欲愣了两秒,随后骂了句操,结结巴巴的让他不准喊。 是害羞了。 但陈知衍不能说出来。 不然江欲能当场表现个恼羞成怒,以后不仅不能喊,说不定连亲都不让亲了。 陈知衍揽着江欲的腰,另一只手去握他的手腕,抬起之后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挤进他指缝中,带着他一同倒进柔软沙发中,低头吻上。 不同昨天浴室第一次接吻的不熟练,他几乎是瞬间撬开江欲唇齿,可没深入,只简单吮他唇,暧昧又缓慢,有时又恋恋不舍的想往里探,像是在征求同意。 江欲小幅度呼吸着,紧张的把陈知衍的手都扣紧了,搭在他肩膀的手指将衣服抓得很皱,隐隐汗湿,当陈知衍舌尖抵过他上颚,眼睛突然睁开瞪大,脚背都紧绷了,偏过头结束接吻。 …怎么又亲上了。 绝对是陈知衍给他下了迷魂药。 要不然不会这么神志不清! 陈知衍见江欲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收回十指相扣的手,好好抱着江欲,给足事后安慰、哦不,是接吻后的安慰。 最后还是江欲先开口,“要、要迟到了。” 此时的时间是七点半。 其实根本不会迟到。 - 教室。 江欲和陈知衍一前一后进去,李衡和许知乐快速往旁边挪位置,等坐下,李衡先问,“江哥,你昨天去哪了?” “没去哪。” “那怎么一天都没来?” 江欲随口道,“跟我那三个女朋友打麻将呢。” “……” “……” “江小——唔。” 江欲捂着陈知衍的嘴,咬牙警告,“不准喊。” 不然他得多没面子。 陈知衍侧眸看着江欲,“你问问你的三个女朋友愿不愿意让我也加入。” “…闭嘴。” 他胡说八道惯了,陈知衍怎么能跟他一般见识。 “怎么不让李衡闭嘴,他话最多。” 李衡指着自己,欲言又止,他就关心的问了一句江欲去哪儿了而已,怎么现在坐着也中枪,“陈哥,你——唔。” 江欲也把他的嘴捂住了,“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说话。” 陈知衍蹙眉,把江欲的手拉回来,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 李衡指着自己的手还没放下就开始抖。 什么意思? 他早上刷牙洗脸了,嘴又不脏。 有必要当着他的面这样吗? 万恶的小情侣,真的太让人讨厌了。 [or2-7:小霸王休息一天就好了?怎么腿不瘸也不抖啊?看来陈还是不太行] [鹿爱睡觉:江正捂别人的嘴呢陈一把给他拉回来了,这醋都吃?怕是昨天上午说江不理他,晚上回去就把江给法了一顿,嗯,对,大概就是跟楼上的昵称一样] [佛系o青年:我靠我才看出那是什么意思,跟你们这群有天赋的人拼了] [草饲傲娇小猫计划2.0:小霸王又痞又有颜值,简称一句痞颜也不过分,陈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疯狂舔(屏)] 下课。 陈知衍从桌兜里拿出一包薯片,江欲下巴抵在手肘处,指尖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看过去,“你不是不爱吃?” 想到什么,顿住,“哦,又是给你那表妹买的。” 说完转过头,可紧接着就听见,“给你买的,只是你那次不想理我,我又不想挨骂,恰好知道陈双转来这个学校,就都给她了。” 江欲还想说什么,嘴边就多了片薯片,他咬住,陈知衍问,“原谅我吗?” “…嗯。” “好乖。” 中午,饭后,食堂外不远处。 李衡问江欲和陈知衍要不要回宿舍睡午觉,江欲点头,陈知衍说要整理数据。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江欲。 江欲:“看我干什么?你不睡就不睡,我还能强迫你睡?” “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睡?” “…不要过度曲解我的意思,我很困,你随便。”江欲转身,李衡和许知乐早就走出了很远,他也要走,但陈知衍把他拉回来了,“其实想亲你…” “但人有点多,还是抱一下吧。” 江欲手肘竖着抵在胸前,表示拒绝,头一个劲的往后仰,但脚没挪动一步,导致自己还是被陈知衍抱了个满怀。 一秒。 两秒。 江欲看见有很多人朝这边看过来,他开始挣扎,“松开。” “好,晚上回去亲。” ? 谁答应了? “…我拒绝。” “拒绝无效。”陈知衍说,“我在三号数学楼四层,东边楼梯左侧的房间,现在是十二点半,你睡到两点给我送瓶水,好吗?” “勉强。” “谢谢乖宝。” “…不准喊。” 陈知衍一松开江欲,江欲就跑了,他无奈失笑。 江欲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手间洗脸,李衡没眼色,小心翼翼的问,“嫌弃陈哥亲你啊?” “滚昂,你才被他亲了!你全家都被他亲!” 许知乐:明白,就是亲了,鸡动。 江欲回到床上躺好,酝酿睡意,看见老鼠条,抓手里戳戳,咬着牙,攒着劲儿,biu的一下把它扔到陈知衍床上,不要了。 李衡看见,又问。 江欲说他上辈子可能是个傻子,以至于这辈子成为了百万个为什么。 李衡生闷气,举着李小花威胁,“我让它尿你枕头上!” 尿枕头上… “敢尿个试试,我立马带它去嘎蛋!” “…哥,你不能这么残忍,小花还小呢。” “那就明年嘎。” 李小花抗议嗷呜。 李衡亲李小花,说,“你爹我一定让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喵生,这辈子都会护好你的蛋蛋,乖哈,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江欲抱着枕头闭眼,结果一闭上看见的都是陈知衍,再睁开眼时,感觉怀里的枕头都变成陈知衍了,像是着了魔。 好烦。 “江哥,你接受陈哥的表白了吗?” 第68章 刺激/是不是想让我亲死你? 许知乐问完就不吭声了,好像刚才有人说话只是错觉,他是真怕挨打,又按耐不住内心的八卦。 “你们怎么知道?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江欲自暴自弃的重复一遍,“你们怎么知道的?” “陈哥说的。”许知乐扒开脸上的被子,接着道,“陈哥说他跟你表白完之后,你很生气,不理他了,你为什么要生气?” “我又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江哥,你喜欢他喜欢的全校人都知道,别嘴硬了。” “我真不喜欢他!” “那怎么对别的男生吐,对他不吐?” “…这你们也知道?” 许知乐很骄傲的说,“我猜出来的。” 江欲还是嘴硬,说不喜欢陈知衍,许知乐问为什么,他说陈知衍没有那三个女朋友打麻将的技术好,许知乐让他认真点,说这样的话会让陈知衍难过,江欲一巴掌拍在床铺上,“他难过关老子…屁事!” “江哥,你到底为什么不承认喜欢陈哥啊?你们两个明明那么般配。” 江欲笑了,“哪般配?我一无是处,他处处优点,只能说一个天一个地。” 许知乐激动道,“你没否认我刚才说你不承认喜欢陈哥。” “…我否认了。” “你没有!你就是喜欢陈哥!” “…食不言寝不语,谁再说话谁滚出去。” 许知乐闭嘴了。 江欲爬起来,穿好鞋,拎着帽子朝门口走。 “哼哼哼?”干嘛去? 李衡眼神询问。 “我滚。” 出了宿舍,江欲去超市买水,还买了个哈密瓜味的雪糕,陈知衍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他就只买了一个,走到三号教学楼把垃圾扔进去,看着黏糊糊的手指,上楼找陈知衍。 大数据实验室。 “陈学长,我这个地方好像有点错误。”夏筱竹拿着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口,问。 陈知衍头也没抬,“你可以进来。” “哦哦,好。”夏筱竹把笔记本放在陈知衍面前的桌上,陈知衍又敲了几下键盘,这才把目光转移过去。 夏筱竹捋了下耳边的发丝,轻声问,“学长怎么没去午睡?” “嗯。” “不困吗?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有点困了誒。” 陈知衍颦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做的数据,没什么表情地说,“困了就去睡,你节省这点时间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帮助,睡醒了数据全部重做。” 夏筱竹一时间眼睛有点红,她抿唇,“抱歉学长,是我自己的问题。” “知道就好。” 夏筱竹关上电脑出去,见江欲站在门口,有些错愕,朝他点头打招呼之后快步离开。 江欲冷着一张脸进去,“把人家小姑娘欺负的眼睛都红了,不去哄哄?” 陈知衍听见江欲说前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老子确实来的不是时候,现在就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知衍牵他手,感受到粘腻,边问他吃什么了,边拿出湿巾给他擦,江欲说什么都没吃,等手指干净了,转身就走,被陈知衍抱住,“来了就不能走了。” “我要回去睡觉。” “在这睡,有沙发。” 江欲盯着沙发以及上面的毯子冷笑,“不知道多少女孩躺过,我嫌脏。” “这里只有我有钥匙,别人进不来。” “刚才那女生不就进来了?” “她说实验数据有点错误,而且天很热,站在门口说话不礼貌。” “…关我什么事。” 陈知衍给江欲擦脸,嗅着那丝甜味,蹭江欲鼻尖,“我猜是苹果味。” “猜错了。” “不信。”陈知衍握着江欲的腰带动他往门口走,反手关上门,把江欲抵门后的墙上,“除非让我尝一下。” “…你是故意猜苹果味的吧——唔。” 陈知衍咬了下江欲唇肉,含糊着说,“是谁家小宝这么爱吃醋啊,原来是我家的。” 江欲推他肩膀,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唇舌间,“在这、里亲我,你、你疯了…” “怎么会疯呢,没疯。” 走廊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陈知衍没疯,江欲却快疯了,手指紧攥着陈知衍腰侧衣服,看着没放下窗帘的窗户,恨不得把自己变消失,“停、停下…别亲了唔…” 陈知衍停止了接吻,等脚步声远去,他笑意盈盈的看着江欲,哑声问,“我听话了,小宝要不要主动亲我一下?” “…不要——” “知道小宝总是很害羞,那我主动。”陈知衍握着江欲脖子的手蹭过他耳垂,指腹上抬,让江欲不得不仰着头,他耳朵全都是陈知衍故意撩拨出的好听的咂吻声,想忽略都无法忽略,心跳快的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刚才在宿舍否认的答案感觉渐渐明显了,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陈知衍。 这是不对的事情。 不能再继续亲了,会被发现的。 “陈知衍…外面有人…” “没人,这个角度看不见我们。” …不早说。 “你起开…” “是把小宝亲的不舒服了吗?”陈知衍意犹未尽的停下,江欲又开始高高仰着头,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和陈知衍对视,陈知衍摩挲他脸,“怎么做出这么可爱的动作,是不是想让我亲死你?” “…不准说。” “可以说。” “不准。” “准。” “恨死你了。” “又在说喜欢我啊,我也喜欢乖宝。” 确定了,陈知衍就是听不懂人话,江欲干脆闭着眼睛,不闭还行,这下子像是给陈知衍提供了说话素材,他道,“乖宝闭上眼睛是在回味吗?” “…是在想怎么把你断子绝孙。” “好凶,这么凶的小猫是要被草饲的。” “我靠你闭嘴!” “行,闭嘴。”陈知衍拉着江欲去沙发边,让他躺上去睡觉,他躺好后,陈知衍给他盖毛毯。 也不知道是不是毛病又发作了,蹲在那里一直盯着江欲。 江欲感觉他要干坏事,默默揪着毛毯盖住下半张脸,挡住通红的耳朵,依旧视线躲闪,“你等会该不会偷偷把我留在这里,让我上课迟到吧?” “对,让你上课迟到,让别人都以为你回家,然后我再偷偷回来亲你,把你这张嘴亲肿,亲的烂熟红透。” “…别这么吓人行吗?” —— 这是大学哦,无不良影响,评分6.7分了՞˶˃ᵕ˂˶՞ 第69章 约会/不行怎么还给暗示? 感觉跟之前的噩梦对上了,他可不想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嘴,吃东西都疼。 江欲被子底下的手碰碰自己的唇,又抿了抿,眼尾轻垂,朝他瞧过去,小声道,“你已经把我的嘴亲肿了。” 陈知衍声音到现在还哑着,见江欲这么看着自己,轻咬了下牙,似狠声说他是个狐狸精,怎么样都勾人。 江欲紧紧蹙着眉,“你他妈刚才亲我,现在又骂我…滚远点。” “不是骂。” “你说我是狐狸精。” “那在夸你漂亮。” “…你就是骂我了——唔。” 陈知衍又堵上了江欲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反复压着蹂躏,顾着力度,不想给他不好的接吻体验,到最后把江欲亲的整个人都迷离了,瞳孔不聚焦的看向陈知衍,陈知衍说,“睡吧,一会儿喊你起来。” 他这才闭眼。 心脏扑通扑通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一切都在证明着… 可是真的不行,骂他的那些人会去骂陈知衍。 - 江欲醒来时,怀里埋了一颗脑袋,他抓着对方的头发往后扯。 陈知衍眸色慵懒惺忪,“睡醒了?要起来吗?” 江欲松手,陈知衍又埋他怀里,他转头不愿看这么粘人的陈知衍,问,“…几点了?” “两点十分。” “你什么时候睡的?” “刚才。” 江欲推陈知衍,说要起来。 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醒了,看见他俩这样,又会是一阵谣言。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对江欲和李衡来说很快,他俩的眼一闭一睁,就到了六点。 刚到公寓没多久,慕初夏发来消息说陈知衍的表叔母和表妹陈双陈单都来了,邀请他和江欲明天去农场玩,现在让他俩回来一起吃个饭。 陈知衍问江欲,江欲摇头拒绝,“我不去。” “是不去吃饭吗?我跟妈说一下。” “农场也不去。” “好。” “你想去可以自己去。” “不去,陪你。” 江欲躺在沙发上,“别陪我啊,你想去就去,” 陈知衍将他搂怀里,笑道,“小宝怎么看着这么烦?谁惹你了?这个农场我之前跟你提过,一半是农业生产,一半是畜牧养殖,有很多水果种类,还有鸡鸭鹅,牛羊——” “行,我去。” 不让去也去。 有水果是吧?全吃光! 有鸡鸭鹅是吧?吓死它们! “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现在收拾一下,我们去外面吃饭。”陈知衍给慕初夏回话,说有事,明天会去农场的,让陈双给他发定位。 江欲不解,反应过来是陈知衍觉得给他做饭太麻烦了。 他在陈知衍面前,心里憋不住话,想到这里就问出来,陈知衍说一点都不麻烦,况且不只是给江欲做,他自己也要吃,只是做多做少的区别,又说是想带着江欲去餐厅,去看电影。 江欲还是憋不住话,问,“这不是人家约会要做的事情吗?” 陈知衍“嗯”了声,拿着江欲的外套,走到江欲面前牵着他,“我就是要和你约会。” “…不行。” 江欲站在原地不动,定定地看着陈知衍,“不行。” 周围的氛围一下子就安静了,安静的这几秒,陈知衍在猜,他道,“没人知道我们在约会。” 说的也对,两个男生一起去看电影的多了去了,只要不牵手不拥抱,别人就会以为他们是兄弟。 江欲犹豫的走出家门,“哦。” 陈知衍把门锁上,牵着江欲进电梯,“小宝,我隐瞒我们的关系是对你不负责。” “…不用负责,就这样吧。”江欲说,“不耽误你以后找女朋友。” 陈知衍垂眸看着江欲,咬着牙道,“再敢说这样的话,我亲死你。” “……”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因为自己在害怕。” “…谁害怕了!” “江欲,害怕了是可以向我表现的,不用装作无所谓,我不会嘲笑你。”陈知衍捏江欲手指,“我得对你负责——” 江欲打断他的话,还是那一句,“不能说。” “嗯…不说,但以后肯定是要告诉他们的,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好吗?” 江欲不吭声。 陈知衍也不逼他,开始转移话题,问他想吃什么,去中餐厅还是西餐厅,江欲说中餐厅,陈知衍点很多他爱吃的口味,从餐厅出来,风有些凉,陈知衍小臂上搭着江欲的外套,他问江欲现在穿不穿,江欲不穿。 开车到电影院门口,江欲进去,察觉到陈知衍还在牵他手,就有些挣扎,陈知衍握的紧,他甚至改为十指相扣,江欲没办法,只能把口罩往上戴,又有些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拿帽子。 买了一些爆米花,江欲跟着陈知衍去影厅,抬头看见上面写着爱情剧,脑子都要炸了,“你怎么选这个?”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看——” “闭嘴。” 票都买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江欲跟赴死一样进去,他俩在最后一排坐着。 看见电影中的主角亲嘴,江欲立马转头不看,不自在的揉揉耳朵,想把脑海里的画面全都丢出去,好不容易回过头,却见前几排的好几对情侣都在亲,而陈知衍在看他,目光非常灼热。 江欲拍陈知衍手背,“不行!” 陈知衍问,“不行怎么还给暗示?” “?” “你摸我手。” “……”毁灭吧,累了。 九点。 电影结束。 江欲和陈知衍顺着人流出来,天很暗了,人也多,都是一样长着两条胳膊两条腿,好像他们也不是很特别。 “刚才的房间里,小宝有没有看见左前方也有一对像我们这样的情侣?” “…谁跟你是情侣。” “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多没面子。” 江欲说完,好几秒都没听见陈知衍再出声,他睫毛抖几下,“我们,我们根本不算啊。” 此时已经到了车边,陈知衍拉开副驾驶车门,让江欲上去,他给江欲系安全带,之后撑着座椅,温声问,“哪里不算?” 第70章怀疑共情/叫哥哥 “是拥抱不算?接吻不算?还是同居不算?” 陈知衍真的不解,他问这些话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模模糊糊的也行,起码能让他有个方向,没别的意思。 江欲没说话,他自己也不明白哪里不算,打心底里觉得不能跟陈知衍成为情侣,但那些接受回应的举动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恶心了,茫然又无措的抓着安全带,安静接受接下来的审判和不好听的话。 可陈知衍只是用指腹轻蹭他脸,说,“没事,目前这样也很好,我不逼你,你也不要有压力,知道吗?” 他直起身子,要把车门关上,江欲却突然开口说话,“对不起…” 陈知衍又弯腰,亲江欲一下,“不用说对不起。” 九点二十,到家。 江欲脱掉身上的外套,朝浴室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他顿住,回头。 陈知衍把江欲打横抱起。 他以为江欲会挣扎几下,然后让他滚,但江欲很反常的埋他肩头,“嗯”了声。 陈知衍抱着江欲去浴室,脏衣篓很快就满了,江欲坐在垫了毛巾的洗手台面,手撑在两侧,仰头和陈知衍接吻,明明才两天,就已经亲了这么多遍,说他俩没关系,江欲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感觉得亲了有十分钟,但陈知衍依旧老老实实的抱着他,“小宝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撒谎。” “小宝到底在想什么呢?跟哥哥说说好不好?”陈知衍亲江欲两下,嗓音极具引导性,又问他抗不抗拒自己的亲近。 江欲反问,“抗拒了你就能放开我?” “不能。” “…那你问个蛋啊。” “之前的小宝在我眼中并不抗拒。”陈知衍道,“或者说,这些天你从来不抗拒我,不然就用小巴掌扇我了,或者拿东西砸我,把我砸的头破血流。” …江欲是不想吗? 这他妈还是因为共感! 打陈知衍他也疼。 还没想出任何掩饰的话,陈知衍就道,“一起。” … “忘记乖宝和我共情了…可是乖宝,看不见是不会共情的。” 陈知衍话停在这里,感受到江欲抓紧他胳膊,问,“是百度错误,还是你在说谎啊?” 陈知衍怀疑这个词的真假,但他篮球赛上腿受伤,江欲确实是疼的走不了路,其实也不是怀疑,就是觉得这个词不够确切,现在江欲的反应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们两个之间,不是江欲单方面共情他,或许有更荒唐的联系。 越想,陈知衍疑惑的地方越多。 比如江欲为什么非要和他一起睡?从那时候就已经有这种联系了吗?触发契机是什么? “嗯?小宝怎么不说话?” 江欲呆住。 最开始怕陈知衍发现共感的心情在现在还是害怕。 那时怕的是打架打不赢,整个人落下风,而此时,是怕陈知衍利用这个联系…干坏事,不是他不信任陈知衍,实在是陈知衍最近说话做事太那啥。 “…就是共情,不然还能是什么。” 江欲红着眼睛说的。 被发现了之后,他竟然觉得有点委屈。 凭什么陈知衍受伤他也疼?凭什么陈知衍.他也能感受到,如果不是因为这,他就不会赖在陈知衍房间惹人烦的非要和他睡在一起,一点都不公平。 陈知衍看江欲这样,一句也问不出来了,只剩轻声安抚应和,“嗯,是共情,怪我多想。” …… “…陈知衍。” “叫声哥哥就放过你。” “…哥哥。” 陈知衍眸色浓的似墨,蛊惑人心般开口,“再喊一声。” “哥、哥哥…” “好乖的宝宝,你说我们是情侣。” “…不是。” “你偷偷说,哥哥不去外面炫耀。” 江欲不理解。 他和陈知衍成为情侣,为什么会让陈知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分明很丢脸。 “…你不要欺负我。”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瞧瞧这双漂亮的眼睛都红了,哥哥好心疼。” 江欲急了,“陈知衍!我喊哥哥了,你说过会放过我的。” 陈知衍勾着唇,从头到脚甚至每根汗湿的发丝都遍布着恶劣因子,他这个人真的很恶劣,实打实的腹黑闷骚男,“可是小宝,我没有帮你写啊,放空气吗?” “……” 江欲的眼泪啪嗒砸在地上,表情倔强且委屈,陈知衍碾去他眼尾烫泪,语气带着叹,还很暗爽,“要怪只能怪小宝太喜欢我,和我共情,不哭了。” “…我想睡觉。” “不行。” 江欲瞪他,他亲江欲,声音暧昧缱绻—— “好吧,哥哥依你。” 第71章 原来是共感 十点半。 陈知衍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走到床边喂江欲喝,把他哄睡,关上灯去客厅沙发坐着,他腿随意敞开,手肘抵在膝盖,指尖捏着手机一角轻晃。 窗外风吹动了窗帘,半晌,陈知衍打开自己房间的监控,时间往前调,发现… 他几乎每次的时候江欲都会冲进来,并且和他一样,所以每次拍门…都是为了打断他。 去酒吧找江欲那次他膝盖磕伤,江欲问什么时候磕伤时的语气和表情都不对,或许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联系。 如果他的疼痛无关距离远近,江欲都能感受到,那么他说的那些打你我也疼,不要受伤之类的话—— 只是为了自己。 呵,可笑他还以为江欲真的在关心他。 陈知衍一时间眼眸没了温度,原以为的双向奔赴竟然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到底是什么? 陈知衍打开度娘,输入专业词汇,可不管怎么搜索,结果都是共情疼痛,直到删删改改看见一个ID的回答—— 我的妈呀,死对头共感简直就是神来着,一想到家0能感受到家1的进度我就比他们还要*˶˃ಲ˂˶ …原来是共感吗? 陈知衍感觉自己的认知在一点点的被重塑,不太相信,但确实存在。 手机画面还在播放,里面是江欲在他被子上留屁股印,嫌不对称,还用手整理,他眼中又多了丝浅笑。 为了自己就为了自己,总归现在的江欲就是喜欢他,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想到这里,陈知衍回了卧室,躺上去把江欲抱怀里,又贴脸又亲的,他实在太喜欢江欲了,终于,江欲醒来,忍无可忍给他一巴掌。 周六。 早上七点。 陈知衍把江欲从床上拉起来,抓着短袖领口套他头上,抓着胳膊往袖口里塞,捏他脸,“小宝,醒醒。” “我还是很困。” “那也得起来了,等会去车上睡。” 江欲两手抵着眼皮,从床上站起来,陈知衍撑着短裤,“抬腿。” “哦。” 江欲抬腿。 陈知衍给他提上去,系好腰带,直接把人抱起放在洗手间,打开马桶盖。 江欲突然就清醒了,“操,你干什么?” 陈知衍说,“帮忙。” “…不需要。”江欲甩开陈知衍的手,紧紧抓着.腰,誓死捍卫清白,“你走。” “该看的都看过了。”陈知衍手指落在皮带卡扣上,他道,“我先上。” “不行!” 陈知衍轻笑着看向江欲,自从知道共g两个字,江欲很多让人不解的行为都开始清晰,此刻他明知故问,“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江欲捏着陈知衍松掉的皮带,重新穿好,凶巴巴的威胁,“我警告你,这是我的房子,你敢不听话,就把你丢出去!” “那我憋坏了怎么办?” “剁碎!” “……” 八点。 陈知衍把自己带来的背包收拾出来,给他和江欲分别装一身衣服,去抽屉里找江欲的内裤,依旧ᴸ丝边,有浅紫色的,他拿了这个颜色,和自己的装在一起,还有袜子。 之后就是江欲的防晒衣、防晒喷雾、面霜、水乳、帽子,日常用的湿巾、纸巾、水杯,没忘装着自己每天都会带的医药箱,很小一个,里面有创可贴,碘伏棉棒,万一江欲受伤,能用的到,但他希望江欲不受伤。 下楼前,他先给江欲涂防晒喷雾,关上空调,拔掉热水器,按照陈双给的定位出发,江欲在后座呼呼大睡,中间陈知衍见他醒来,带他去餐厅吃饭,吃完江欲坐在了副驾驶,表情很臭,“还有多远?” “二十公里。” 他冷笑,“非把农场开在乡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么远的距离,裤衩子都能跑掉。” 陈知衍不知道江欲怎么突然心情就不好了,但每个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剥开一颗糖喂给江欲,解释道,“乡下的位置大,空气也好。” 江欲没吃,瞪陈知衍,“你觉得我说话难听。” “我没有觉得你说话难听,这个距离确实太远了。” 江欲这才咬着糖裹嘴里,“老子警告你,到了农场,你得站在我这边。” “好。” 十一点。 农场大门口。 陈知衍被保安领着停车,他表叔母赵玉蓉出来接人,身边跟着陈双陈单。 “表哥,小宝表哥。”陈双率先打招呼。 江欲“嗯”了下算是回应。 赵玉蓉捏着陈知衍胳膊,眼睛发亮说他怎么长这么高,这么帅,问他最近怎么样,以后打算做什么,追他的人是不是很多,有没有女朋友或者喜欢的人。 江欲抱着胳膊,随口回道,“当然是继承公司和家产,陈知衍聪明能干,断然不会让公司没落,至于女朋友,哈,他这个冰块脸人缘太差,根本没女生喜欢他,誒对了表叔母,你们不是在干服装吗?怎么现在又包了农场?” 陈知衍:冰块脸? 赵玉蓉笑容顿了顿,打趣似的说,“谁是你表叔母。” “干妈让我这么喊的,你们不干服装…难不成又倒闭了?我说你们不行就认命吧,怎么干哪一行哪一行破产?”跟你们合作的人也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赵玉蓉算是脸上只剩一点笑了,“你这孩子,咋哪壶不开提哪壶,也没个眼力见。” 江欲说,“陈知衍。” 陈知衍拉着江欲手腕,“表叔母,我们先去哪个地方转?” 话题转移,赵玉蓉脸上重新带上笑,打着伞在前面带路,“先去果园。” 陈知衍和江欲落在最后面,他看着江欲,“你讨厌她。” 这个“她”指谁,两人都明白。 江欲看着两侧的花,说,“我讨厌她干什么,这是玫瑰吗?” “嗯。”陈知衍叫停赵玉蓉,称呼也不喊了,直接问,“玫瑰花能摘吗?需要多少钱?” 第72章 别亲,会被发现 赵玉蓉摆摆手,说,“不要钱,想摘就摘。” 江欲一听,那白皙手指用力刷刷刷的连指十来朵,“都要。” 陈知衍立马拿着旁边的剪刀,把江欲指的那些都剪掉,小心掰掉尖刺,像是没看见身后赵玉蓉变了色的脸。 他在想,江欲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个人,必定是赵玉蓉做了什么。 赵玉蓉是他爸陈影安的表弟陈辛树的老婆,陈辛树学历不高,早些年见陈影安学着人家做生意很是嘲讽,陈影安做起来后他开始嫉妒,也想着有一番作为,借了不少,赔的也不少,前几年联系多见面多,这几年倒是少了,为了这个农场耗费不少精力,目前来说是稳赚不赔。 陈双想要帮着掰刺,陈知衍说不用。 江欲有点后悔,因为十几朵花全拿在手里实在是不方便,陈知衍主动接过来,在走到电动游览车的这一小段路上,江欲每指一个人,陈知衍就把花送给对方,还顺便在路边的水龙头处洗了洗手。 果园里。 先看到的是一大片柑橘树,一些工人正在采摘,陈双陈单挑了几个又漂亮又大的给江欲和陈知衍,江欲说,“真有眼色,一代更比一代人。” 赵玉蓉:…感觉被阴阳了是怎么回事? 江欲全都接过来,给陈知衍留一个,陈双欲言又止,想说这里有很多,不用抢,就听见,“给我剥。” 陈知衍给江欲剥橘子。 江欲说不吃上面的白丝。 陈知衍认真科普,“这些是橘络,吃了不易上火,治结节。” “我没长结节。” “吃了好。” “那行吧。” 陈知衍喂给江欲。 赵玉蓉嘴角抽了下,“小知,你俩不是不对付吗?” 陈双也想问,她对于两人之间的互动很是错愕。 在食堂碰见江欲的时候,江欲满腔火药味,恨不得干死陈知衍,还总说和陈知衍是死对头,但现在看着一点都不像,哪有死对头给对方喂东西吃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想到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想到教室里那些女生创建的超话,陈双眼睛都瞪大了,而一旁的陈单扶了扶眼镜框,掩盖眸中一闪而过的激动,走到旁边打开手机,啪啪啪的续写同人文第九十九章,主角赫然是——江欲和陈知衍。 江欲看陈知衍。 陈知衍说,“以前小,现在长大了。” 他见江欲疑惑,继续喂他,补一句,“明白我们是很亲近的人。” 江欲不知道为什么耳朵突然升了温度,明明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赵玉蓉应和道,“确实。” 她又说,“但再亲也还是比不过你以后的老婆,小知啊,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有男朋友。 他回答的不犹豫。 江欲心脏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轻微泛起疼痛,又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能喘过来气,就是闷的难受,即便这样,他也没任何表现… 因为是他不想公开关系。 嗯对,既然这样就别矫情。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张嘴咬过陈知衍手里最后一瓣橘子,说,“不吃了。” 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江欲接下来吃草莓,吃李子,吃车厘子、樱桃、蓝莓、桑葚、李子、葡萄,反正全部吃了个遍,哪个品种最贵就多吃点,看赵玉蓉脸色越来越黑,他觉得肚子也不那么撑了,期间还投喂陈知衍。 已经到了饭点,几人都不怎么饿,就继续逛,很快到了动物那边。 江欲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石子,真是不小心的,他没想跟这些畜牲一般见识,但石子撞在铁栅栏上惊扰了它们,一时间嘎嘎喔喔鹅鹅声此起彼伏,一只胆小鸡转圈乱飞,鸡屎甩在了赵玉蓉头上。 江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知衍胳膊搂着江欲的腰用力上抬,让他双脚不沾地,带他远离这个位置,陈双陈单用手挡着头跑,只有赵玉蓉站在原地尖叫,陈双大声喊,“妈!你别站哪儿!” 鸡屎事件发生后的半小时里,赵玉蓉已经整理好了自己,还换了衣服,两点,出发去餐厅,几分钟后,又来了几人,是陈辛树,陈双他哥和嫂子,以及一个没见过的女生,挺漂亮的。 江欲不由得多看两眼。 陈知衍桌下的手搭在他大腿,指尖轻点。 江欲眼皮一颤,咬牙道,“滚。” 陈知衍眼尾垂着,“江小欲。” “…干嘛。” “别看她。” 两人说话的声音小,再加上赵玉蓉跟那女生说话,没别人听见,江欲还要说什么,赵玉蓉突然提到陈知衍,甚至端着酒杯起身,来到陈知衍旁边,拍他肩膀,介绍道,“这位是我侄子,陈知衍,今年²0。” 说完介绍女生,“这位是我儿媳的妹妹,叶子衿,也二十岁,说来你们年龄相仿,大学学的专业也差不多,应该有很多话题。” 她还在没完没了的说。 江欲已经动筷吃饭,也算是明白了,赵玉蓉这是要给陈知衍介绍对象,介绍的还是自己儿媳的妹妹,可真能耐,好宝都往自己怀里揽,也得看人家陈知衍同不同意… 操,敢同意个试试。 他直接掀桌。 反正让人诟病的事情做了不少,也不差这一件。 陈知衍怎么不说话? 凭什么不说话? 昨晚亲他抱他说喜欢他,现在看见个女生就变卦?他生不了小孩…努力生还不行吗? 赵玉蓉见江欲先动筷,脸拉了下来,陈知衍说目前不打算谈恋爱,又以昨晚忙到太晚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带着江欲离开,回了民宿。 陈辛树准备了两间房,陈知衍给陈双发消息说他和江欲睡一间就好,多出来的继续供给游客租,之后用专门检测摄像头的东西检查整个房间。 江欲站在那里看陈知衍,等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几步上前抱着他腰,推着往沙发那处走,将他推倒,一系列的动作只有几秒。 陈知衍抽掉腰下的抱枕,把江欲往上拢,捏他耳朵,声音很温柔,“我不知道他们原来打的是这种想法,小宝放心,我不会喜欢除了你以外的人,今天委屈你了,对不起,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不好。” 来都来了,不气他们,江欲心里不舒服。 他转头看见超大超深浴缸,说,“我要洗澡。” “一起。” “…随便。” “那就一起。” 陈知衍将浴缸消毒,擦洗了三遍才放水,江欲一进去就感觉有点飘起来,陈知衍关上浴室的门,见江欲穿着小裤,挑眉道,“小宝这是在防备哥哥?” “…并没有。” “是吗?” “是的。”江欲背对着陈知衍趴在浴缸边。 陈知衍的胳膊放在江欲两只胳膊旁边,以绝对占有的姿势将他拥在怀里,吻他耳朵。 他躲开,“别亲,这里不是家,会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门和窗户都锁上了,窗帘也都放下。”陈知衍说着,却没继续亲。 “哦。” “小宝说我是冰块脸。” “…没说。” 陈知衍吻江欲薄红耳尖,“哥哥是冰块脸,但哥哥的很,要试试吗?” 第73章 小宝只是太喜欢我了 “…不要。” “好。”陈知衍撩水给江欲洗后背,他手指所经之处无不使江欲颤栗。 江欲侧过身,面红耳赤道,“不准碰。” 陈知衍语气淡淡,“不让亲,也不让抱,小宝这是嫌弃我了?” 江欲抬眼看着陈知衍故作委屈,说,“别装了。” “小宝要是觉得我在装,那就这么觉得吧。”陈知衍拉开更大距离,江欲却比他眼睛先红的快,他又回到原本位置,贴江欲更近,把人抱得更紧,“我错了,不该逗你——唔…” 江欲抱着陈知衍的脖子,仰头亲他,吻得毫无章法,学着陈知衍的样子舔啊咬啊,却始终感觉不对,呼吸越来越抖。 要退离时陈知衍反应过来,反客为主,攻略城池,再没有一次接吻比此刻更为契合,江欲太主动了,主动的陈知衍心疼,他吻的轻,吻的缓,手在江欲后背轻拍着,不是挑逗,而是安抚。 吻着,问着,“小宝、是怕我…被抢走、吗?” 他抓住江欲那一秒的停顿,挪吻江欲耳边,直至颈窝停下,呼吸潮热,“小宝不用怕,我就是你的,整颗心都在你这,分不出多余的给别人。” “我怎么相信?”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江欲闭上了嘴。 陈知衍笑,“原来小宝就是怕这个…我不可能只是口头承诺,会做到的,说喜欢你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冲动之下的选择。” 这几句话给江欲说的…有些欢喜,又对于自己不公开关系感到局促,几秒后,他道,“对不起。” 陈知衍明白江欲在说什么,他抬起头和江欲对视,看着他的眼睛,“不可以说对不起,小宝只是太喜欢我了,所以处处为我考虑,你怕我承受不住公开关系的后果。” “…嗯。” “怎么没否认太喜欢我?”陈知衍脸上荡漾着笑。 江欲想让陈知衍闭嘴,不让他说,又想让他说,因为自己说不出口,也不想否认了,这再他妈多来几个女生,陈知衍的魂就要被勾走了。 怎么办。 感觉陈知衍的话一点都不靠谱。 江欲伸手,对上他错愕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了,顿住,“不行吗?” 陈知衍问,“小宝现在在想什么?” 江欲说没想什么,陈知衍也没觉得他会说出答案,问出来只是让自己有个思考的时间,他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你。” 但会因为这个更喜欢你。 这句话陈知衍没说,怕说了让江欲误会,他吻上江欲。 一个吻的威力就是这么大,哪怕前一秒委屈难过的不行,吻上之后也能很快安慰对方,所有情绪都被转移,拥抱也是如此。 - 五点。 江欲躺在床上不愿出来。 陈知衍联系前台,问能不能把餐送上来,已经走到楼下的陈单听到有人咨询送餐,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想到江欲和陈知衍,得知房间号之后直接揽了这个活,陈双在旁边拦也拦不住,只能跟她一块上楼。 笃笃笃。 门被敲响。 陈知衍穿着浴袍出去,见是她们,还没问话,陈双就率先喊了句,“表哥。” 对于接下来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陈知衍眼神询问。 她一鼓作气,“我妈问你有没有兴趣认识刚才那个女生。” “没兴趣。” 陈单眼睛放光,“那就行!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距离你们家太远,来回两趟跟出国似的,要真在一起,知道的是谈恋爱,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移居。” 江欲:这嘴真行,跟我有的一拼。 陈双把推车推到门口,“我见小宝表哥喜欢吃水果,就洗了很多种,嗯…你们吃不完也没关系。” 陈单顺口就接一句,“是的,不会浪费,吃不完可以用。” “?” “?” “?” 第74章 喜欢哥哥吗 陈双捂着脸,简直不想认这个妹妹,伸手拉她袖子,“走。” “不急,小宝表哥呢?”陈单探头往里面看。 陈知衍手还在门把手上没放下来,听见这话,看见她的动作,又关了一点,“睡着了。” “累睡了是吧?也确实累了,我也累,走吧老姐,咱俩去睡觉。” “……”陈双跟陈知衍挥手,“拜拜表哥,哦对了,今晚有星空音乐会和露天电影,九点开始,你们要去吗?” 陈知衍说,“等他醒了我问问。” “好的,你要是去的话给我发个消息,到时候我来接你们,想要什么就给前台打电话,千万不要省着,来了就吃好喝好玩好。” “嗯,谢谢。” “不用谢。”陈双拉着陈单走了。 陈知衍锁好门,将东西都放在桌上,江欲从被子里露出头,“竟然这么丰盛。” “对。” 江欲直接下床穿着拖鞋过去,直到两腿之间灌风,猛地夹紧。 操。 忘记没穿短裤。 陈知衍被他这动作惹得发笑,食指和拇指抵着太阳穴,肩膀都在抖,“怎么这么可爱啊你。” 江欲别扭地走过去,握着拳头捶他胳膊,“不准笑!” 陈知衍继续笑。 “我说,不、准、笑——” 陈知衍握着江欲后颈将他一把搂过来,低头就亲。 “唔…唔唔唔。”你混蛋。 “小宝是不是骂我了?” “…才没有!” “骂我什么了?”陈知衍手落在江欲饱满-了下,“嗯?” 江欲炸了,“你混蛋!” “哪里混蛋?”陈知衍继续问,他觉得自己像在逗一只炸毛的小猫,每次伸手都要挨一爪子,还要被凶,偏偏乐此不疲,被咬了也高兴。 “…哪里都混蛋。” “可我不觉得自己混蛋,小宝这么说我,那我可要坐实,明晚混蛋给你看好不好?” “……”江欲推开陈知衍,坐在椅子上吃菜,不满皱眉,“怎么那么多生蚝?我不爱吃。” 说完又加一句,“你也不准吃。” 不然精力又旺盛了之后受罪的还是他。 陈知衍坐在江欲对面,手指轻抵着下颌,眼眸含笑的望着江欲,觉得他吃饭可爱,皱眉可爱,就连每次说话的语气都可爱的要命,自己声音都软了下来,跟哄小孩一样,宠溺道,“遵命。” “别发扫。” “小宝真棒,猜到了我的意图,但那不叫发扫,叫释放魅力。” …来个人,把他嘴堵上,用什么堵都行,实在是受不了。 陈知衍像是看到了江欲的无语,桌子下的膝盖轻撞他,“小宝吃饭好乖。” “…闭嘴昂,我真的要扇你了。” “真的吗?扇哪里?下手重一点好不好?算了,还是轻点吧,我舍不得你疼。” “咳咳、咳咳咳!”江欲被这话呛得喉咙痛,陈知衍上前给他拍背喂水。 好不容易缓过来,江欲看着这么一大桌子菜,嘴欠的问,“你怎么不吃?” “小宝真的好喜欢我啊,一直在关心——” “闭嘴,不吃拉倒。” 他就多余开口。 陈知衍也坐下吃,吃饱后去了洗手间,将两人的衣服放在盆里揉,江欲吃的差不多了,一转头见他拿着白色蕾丝边,几步跑过去,抢过来往身后放,“这个我自己洗。” “小宝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就是跟我生分,我们两个那么亲密,是这个世界上很亲近的人,从前几乎都是我洗的,为什么这次不让洗?” 江欲说不出个理由,就是不想让他洗了,可能是刚才…为什么感觉亲近这个词从陈知衍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我自己洗。” “那好吧,把我的也洗了。” “……”洗就洗。 江欲站在洗手池面前搓搓。 陈知衍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他靠着门框,眼神自上而下的扫视,在那双细长白皙的腿上停留很长时间,蓦的,喉间发紧,完全能够回味到那种触感,“小宝平时涂腿吗?” “嗯呐。” “涂的什么?” “精油。” “精油啊…哥哥有种更好的东西,明晚给你。” “?” “顺便让你看看真正的混蛋是什么样。” “…并不想,谢谢。” 陈知衍按耐不住了,他想贴贴抱抱江欲,这么想着,也就开始实施,走到江欲身后,腰肩些微弯下,下巴抵在他肩上,两手握着他细腰,一寸一寸的丈量。 江欲怕痒,隔着衣服陈知衍都能感觉到他在抖。 “你干什么!” “看看小宝的腰有多细。” “…你他妈少看了吗?” “没少看,看不够,小宝的腰臀比太过优越了。” 刚才跪着从床上爬下来吃饭…操,这里为什么不是他的卧室?不然就能打开监控,反复拉回进度条。 “回家装个监控吧。” 这个家指的是学校旁边租的房子。 “为什么?” “安全。” “行。” 陈知衍眉尾轻动,张嘴就道,“装在卧室。” “装在卧室是要监控谁?”江欲说,“别得寸进尺,只能装在客厅,对准门口。” “好。” “晚上九点有星空音乐会和露天电影,小宝要去吗?” “当然。” 陈知衍给陈双回话,江欲把内裤晾起来,其他的衣服在洗衣机里烘干了,九点出发时,江欲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说是星空音乐会,其实就是在空地上搭了个台子,唱歌的不是明星也不是女团,陈双说,“他们是歌舞剧的。” 江欲不知道。 陈双又说,“乡下谁家娶媳妇都请他们,很热闹。” “…开这么大个农场,你妈真是、抠门到家了。” “我也觉得。” 说曹操曹操到,赵玉蓉来了,陈辛树来了,身边还跟着那女生,她换了衣服,一副白莲花模样,江欲冷眼看着,笑道,“表叔,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啊?” 陈辛树今天有事,回来的时候赵玉蓉跟他哭诉江欲这个小魔王来他家捣乱,本来就对江欲印象不好,想着教训他一顿,让他明白清楚到底谁是主谁是客,现在听见江欲这么说,不知道该怎么接招,“啊、是吗?我脸上都长皱纹了。” “真的很年轻,跟表叔母站在一起像母子。” 赵玉蓉:…… 江欲指着女生,“她…哦对,她是你妹妹。” 女生被气走了。 赵玉蓉被气的翻白眼。 江欲无辜的站在那里,“表叔,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陈辛树:是错了,错在长嘴。 人都走了,江欲瞪陈知衍,陈知衍弯腰贴他额头,很快便直起身子,并排跟着陈双往前走时,还用手指抵他手心,动作很轻,但很暧昧,吹过来的风都变成了粉红泡泡,“小宝真厉害。” “…哼。” 看赵玉蓉他们生气,江欲别提有多得劲了,直接疯玩到半夜,还喝了酒。 回去的路上,陈知衍背着江欲,路上已经没人了,他轻轻喊道,“乖宝。” “嗯~” “喜欢哥哥吗?” 第75章'给你生一个'/'欺负我,坏蛋' 江欲抱着陈知衍的脖子,在听到这句话时有些沉默,陈知衍每走一步,他抵着陈知衍肩膀的下巴就左右轻晃,终于在晃第十三下时,开口了,“不敢…” 陈知衍蓦的抬眸,看着前方的路灯,两侧的花,心中发堵,有些凉的夜风夹杂着苦涩,他声音不敢重,“哪里不敢?” “都不敢,我是男生…不能生小孩。”江欲身子往上探,转头看着陈知衍的侧脸,醉乎乎又诚恳的问,“有没有什么技术…能让我给你生一个,不然我对不起你们。”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那么陈知衍能爽的没边,直接就把江欲放下捧着脸亲,但偏偏有最后一句话。 “小宝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不需要小孩,如果将来需要,可以领养。”他哄江欲,“妈这个年纪再努努力,还是可以再有一个的。” “真的么?”江欲眼眸瞪圆。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角度。 “真的。” 江欲想了想,摇头,“还是我给你生吧。” 陈知衍有点被逗笑,也侧过头,亲他一下,“可是乖宝不能生啊。” 江欲眼睛立马红给陈知衍看,“那怎么办…” “以后领——” “你生。” “我也生不了。”陈知衍失笑。 江欲咬他嘴,很凶的转移自己的委屈,“你为什么生不了?” “…能生,小宝别着急,多等等。” “嗯呐,等等。”江欲情绪好了,他指着路灯,“好多月亮。” 随后伸手虚虚一握,抓了把空气递到陈知衍面前,“xiu~我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啦,给你,以后晚上抬头就要想起我,知道么?” 陈知衍说,“知道,谢谢小宝。” 江欲学他说话,“谢谢小宝。” “谢谢乖宝。” “谢谢乖宝。” 陈知衍继续道,“谢谢哥哥。” 江欲仰着头,语气高昂,“不用谢!” 陈知衍又笑,一路背着江欲回了民宿房间,抱他洗澡,夏天热,稍微活动就出汗。 “刷牙。” 江欲乖乖刷牙。 陈知衍凑上亲亲他,“好甜。” “甜~” “洗脸。” 江欲闭着眼睛,嘴边还沾着牙膏沫,他说,“哥哥洗。” 都喊哥哥了,陈知衍能不给他洗吗? 其实就算不喊哥哥,陈知衍也给他洗。 洗完脸之后,陈知衍接着亲他,捧着脸么么么么个没完,江欲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要站不住了,“矮油好晕。” 陈知衍拿浴巾把江欲裹着送到床上,将已经干了的衣服收回来,要给江欲穿上时,顿住,挑了件自己的短袖,而自己穿着下半身配套的短裤。 亲近的人就是要这么分享衣服的,没毛病。 江欲跪在床上,两手撑着腿中间的被单,“裤子呢。” “不穿了。” “不要。” “对,不要。” 江欲懵懵的看着陈知衍,反应过来后开始控诉,“哥哥欺负我,坏蛋。” 陈知衍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背包,听见这话,提膝跪在床上,逼近江欲,捏他后颈,看他受不了痒意而往前靠近自己怀里,眸色满是浅笑,垂睫问,“谁是坏蛋?” “你。” “说错了,小宝才是坏蛋,从前总是欺负我。” 江欲从前确实总欺负陈知衍,支支吾吾的还没开始狡辩,就听见陈知衍说,“你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才欺负我,不然怎么不去欺负别人?” …这个理由好! “对!小宝太喜欢哥哥了,所以欺负哥哥!” 陈知衍听他这么称呼自己、这么称呼他,问,“你喝醉了吗?” “没有!” “醉了。” “醉了…矮油头好晕。”江欲往后倒,侧躺着,两手捧在胸口,呼呼就要开始睡,陈知衍关上灯,搂他入怀,让他胳膊和腿都舒服的搭在自己身上,这才盖好被子。 次日八点。 江欲还在睡。 陈知衍在手机上给江欲发消息,说去外面给他买吃的,他穿好衣服出去,没走多远就到了地方,挑了一些比较健康的,点单扫码在那里等,转头看见了赵玉蓉,想着昨天下她面子,打算过去跟她聊几句。 走近之后还没开始打招呼,听见她对着手机说—— “那江欲又懒又馋,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逮着车厘子吃这么多,还有那黑草莓、国王草莓,三四百块钱一斤,我都舍不得那么造,他倒好,有点好东西全吃自己嘴里了,丢脸。” 赵玉蓉说着,摸摸自己盘好的头发,继续道,“果然是暴发户的儿子,从前不知道生活在哪个犄角旮旯,浑身都是土味,也太讨人厌了,几年前就讨人厌,根本就没教养,七八年前在他家借住过一段时间,他偷鸡摸狗打架,成绩差的不行,不学好,没想到长大了也这样,啧啧啧,他爹妈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像这种小孩,完全就是讨债来的。” “誒我跟你说,就五年前的时候,我和我男人赔了一笔钱,那真是连打车的红票子都拿不出来,好不容易找到我嫂子也就是姓慕的家,跟她借,结果她一点都不给,我本来也就没打算借多少,这个死孩子江欲直接拿水管冲我,给我气的…——” “表叔母。”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赵玉蓉吓了一跳,她慌张关掉手机,转头看见陈知衍,那真是跟见鬼了一样。 “你说谁丢脸?谁浑身是土味?谁讨人厌?又是谁,没教养?”陈知衍一如既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里说出的话发出的字音却很是冰冷骇人。 被小辈听见自己说人坏话,还被这么直接点明质问,赵玉蓉一时间脸上没面子,拢了拢防晒衣,理直气壮道,“他就是没教养啊,吃那么多果子,我们不卖了?” 陈知衍嗤笑,“两面三刀不做人,白眼狼。” “你怎么说话呢!这么难听!我是你表叔母!” 赵玉蓉气急败坏。 陈知衍冷声道,“可以不是。” “江欲有教养,没教养的是你。” 第76章 '亲一口'/撕破脸/哭/装监控 陈知衍拎着做好的小吃回去,站在门口调整情绪,一打开门,听到动静的江欲就从窝窝里露出那张漂亮小脸,声音带着宿醉的哑,“去外面私会谁了?” “好几个朋友。” 江欲没想到大清早的就能炸出陈知衍的话,不可置信地拿着枕头丢过去,开始掰手指头,狠声道,“什么朋友?你在这里有朋友?还好几个,我操?来来来你过来,老子不揍你一顿就不姓江!” 陈知衍关好门,举着手中的塑料袋,说,“煎饼果子,肉夹馍,烤包子,荠菜馅烧麦,乳扇,拌面。” “…你说的朋友是这些?” “不止,还有雪糕。” 江欲无语又狐疑的看着陈知衍,“你竟然让我吃雪糕,绝对有诈。” “没诈,可爱听话的宝宝就是可以吃这些。” 陈知衍把东西摆在桌上,转身给江欲找衣服,江欲这才看见自己穿着他的上衣,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欲洗漱完出来,见床上放着来时背的背包,陈知衍还在往里面装他的小裤,“要走吗?” “小宝吃完我们就走。” “这么急?” “嗯。” “你不太对劲。”江欲走到陈知衍面前,“谁欺负你了?老子去揍他。” “没人欺负我,他们欺负你。” “他们?谁?你表叔母啊?”江欲一屁股坐在床上,“她能欺负的了我?都听谁胡说的?怎么出去一趟还给你整emo了。” 他朝陈知衍勾勾手指,“过来,亲一口。” 陈知衍过去,弯腰亲江欲,没打算接吻,想让他赶快去吃饭,但江欲抱着他腰,主动张嘴。 谁能招架的住? 反正他招架不住。 到最后差点亲出一身火,还是江欲揪着陈知衍的头发往外薅才能停止接吻。 靠。 陈知衍的嘴跟个.尘器一样。 算了,他看着都要哭了。 “吃东西。” “好。” 两人坐在桌前,江欲咬着煎饼果子,说,“不脆了。” 陈知衍解释,“塑料袋不透气。” 填饱肚子后,陈知衍给江欲涂防晒喷雾,穿上防晒衣,再给他戴好帽子和口罩,外面太阳太大,他握着江欲手腕下楼退房,坐缆车去停车的地方,跟陈双说了下,直接离开。 到家后慕初夏打来了电话,问他在那里玩的怎么样、江欲开不开心,陈知衍将录音发过去,慕初夏听得脑袋冒火,中午陈影安一回来,就通知他把过去赵玉蓉两口子借的钱全要回来,陈影安得知事情经过后,当即打去了电话。 陈辛树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把赵玉蓉拉过来骂了一顿,慕初夏接过来,打断他俩的闹剧,“我就想问问我家小孩怎么就没教养了?啊?就你有教养,吃你一点水果跟要你命似的,从前来我们家吃喝,哪种不比你的草莓贵?我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眼看自家媳妇有点落于下风,陈影安上场,把对方骂的毫无还口之力,见慕初夏表情舒坦了之后直接挂电话,找出从前保存的证据,通过法律手段要回钱财。 慕初夏还把录音发给了楚清姿,楚清姿这也才知道为什么江欲从小就不喜欢他们,她因为面子和主客之道没少冤枉江欲,后来也和江欲沟通,但江欲从来不说理由… 江欲听见了陈知衍跟慕初夏说话,等陈知衍去厨房洗水果,他拿起陈知衍手机,听赵玉蓉怎么骂他,听完感叹一句——毫无杀伤力。 门口传来脚步声,他心虚的关掉手机,“咳,我就看看,没乱翻。” “可以翻,随便检查。”陈知衍一言未发的抱紧江欲,“让你受委屈,对不起。” 江欲说,“我没受委屈啊,真没受委屈,不是、你怎么这个声音?哭了?” “…嗯。” 怎么还直接承认呢? 江欲不自在的拍他后背,“有什么好哭的,她说的挺对,我没教养——” “不准这么说自己,你是想看我哭死吗?” “…那你怎么样能不哭?” “抱一会。” “抱吧。”江欲摆烂了,问,“能不能把电视给我打开?我边看你边抱。” “…江小欲。” “陈知衍,别哭了,不要因为两坨狗屎影响到自己,早知道你这么难过,走的时候就该踹他们两脚,要不就多摘几箱草莓,这下可好,都忘了搞破坏。” 陈知衍揉着江欲后背,用力将他往怀里抱,夸他坚强,话音刚落江欲就说他眼窝子浅,憋不住泪,一个大男人哭哭唧唧的让人笑话。 “敢笑话我个试试。” “呦呵,你还挺拽,我敢笑话,你能把我怎么着?” “那我就一直哭,哭到你烦。” “…警告你昂,把眼泪给我憋回去,不知道都以为我欺负你了,我可一根手指头都没动你…哎哎不准咬我耳朵,也不准、咬锁骨。”江欲一巴掌拍他脸上,“说了不准。” 陈知衍眼尾泛红,跟江欲说对不起,说以前没能好好察觉他的情绪,没能一直站在他这边。 江欲笑了,“那时候我们是死对头——” “是你以为我们是死对头。” “?” “我只觉得你很幼稚。” “…想挨巴掌是吧?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你最幼稚!” 笃笃笃。 江欲看向门口,“谁啊?” “是陈先生吗?有您的快递。” “快递?你买了什么?” “监控。” “…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 江欲微笑,说陈知衍动作很迅速,他说其他动作也迅速,江欲让他滚。 监控装在了客厅,360度都能照到,就是看不见卧室里的情况。 “小宝——” 陈知衍刚喊出小宝两字,江欲就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卧室不能装监控,绝对不行。”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烧烤,至于卧室装监控,都随你意,只是卧室的窗户不是很安全,要是有人爬上来,大晚上的会吓到人——” “…行行行,装。” “好。” “……” 下午两点,陈知衍在客厅学习,江欲在床上玩手机,突然听到什么动静,一扭头,监控对准了他,“转回去。” 监控转了回去。 过了会儿,“…转回去!” 又过了会儿,“陈知衍!你他妈学习呢还是看我呢?” 第77章 '小宝可以求饶逃跑'/'好乖' 监控不动了,表明了意思就是在看江欲。 江欲刷的一下坐起来,把自己的外套丢在监控上面,遮了个严实,去厨房冰箱拿了一个雪糕,去掉包装袋,边吃边朝陈知衍走去。 而陈知衍在江欲出来时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此刻见他走过来,抬手推开笔记本电脑,带动椅子侧身,等他走到面前,问,“什么口味的?” 江欲低头了眼,指着厨房垃圾桶,含着一口雪糕模糊道,“寄几去看。” “可以尝一下吗?” “阔以。”江欲把雪糕递过去,陈知衍却抓着他手腕,起身亲他,把冰凉的雪糕卷入自己口中,又与他共同品尝,江欲的脑袋一个劲儿的后仰,嘴是凉的,脸是热的。 操。 怎么陈知衍一亲他,他就双腿发软。 这也太丢脸了。 “别、别亲了…唔…陈知衍你…唔。” 江欲被亲的大喘气,陈知衍拉开一点距离之后偏头咬上雪糕,紧接着低头,看样子又想跟刚才一样和他接吻,江欲捂着他嘴,“停。” 陈知衍亲不到江欲的唇,开始亲他手心。 “…你是变态。”江欲看着雪糕,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跑去洗手间。 陈知衍跟过去,质问,“为什么要洗脸?为什么要漱口?你嫌弃我。” “那他妈粘乎乎的…离我远点。” 陈知衍一副要将江欲拆吃入腹的表情,他害怕。 等江欲擦干净手,陈知衍直接将他抱起,面对面托抱着坐在刚才的位置,视线掠过他肩膀落在笔记本屏幕上。 “…你做什么?” “看不见你,太想你。” “所以呢?” “抱着学习。” “…你不觉得你太过粘人了吗?” 陈知衍又合上笔记本电脑,推远点,握着江欲的腰往身上撞,“当然是因为太喜欢你。” 江欲懵了,随后撑着陈知衍的肩膀要起身,被他桎梏的半分动弹不得,“你干嘛?” “干。” “?” 陈知衍手指顺着江欲大腿外侧下滑,往上撩开短裤。 江欲按住他手,“这是白天!” 陈知衍打开手机,操控窗帘拉上,它太过遮光,整个客厅很快变暗了下来,江欲想说话,但半个字都没说出,陈知衍吻他吻的黏缠,刚退开一点距离就追着吻上来,让人只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蓦的,陈知衍咬了下江欲的唇,问他,“乖宝谈了那么多对象,都跟谁亲过?” 声音醋的要命。 “我一个都没谈过,你他妈污蔑谁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江欲还想亲,他盯着陈知衍,缓慢凑近贴上去,“就只是不拒绝不澄清…唔。” 听见这句话的陈知衍突然就吻得很凶,把江欲往怀里按。 “嘶疼疼疼…” “娇气。”这么说着,陈知衍还是松了力气,他心中有火,自然不会这么放过江欲,微热指尖在江欲大腿上转圈,缓慢落到小腿,不轻不重的捏着,“好一个不拒绝不澄清,小宝就是个渣男。” “谁让她们总说喜欢我,我又舍不得她们伤心。” “你还挺理直气壮。” “…嗯呐。” 陈知衍被气笑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掐脖强吻,江欲觉得他像在演霸道总裁,但心跳又不自觉的加快。 他咬陈知衍肩膀,陈知衍让他咬,等他松嘴,咬回去,只是没咬对地方,哑声开口,“渣男就是要被狠狠制裁的,接下来,小宝可以求饶逃跑。” 但他不会就此打住。 “…我错了还不行吗,再说了我没跟他们有过多接触,初吻都给了你!”江欲凶道。 陈知衍笑着亲他,“好乖。” “…陈知衍你不准再待在、这里,这是我家,我喜欢私人空、间!” “巧了,我也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 这话该怎么回怼? 今天的江欲嘴上落了下风,见陈知衍笑他,很委屈,骂他,什么都骂。 他不回嘴。 - 晚上八点。 江欲在床上呼呼大睡。 放在桌面的监控已经被钉在了头顶墙角,江欲够也够不着,陈知衍在客厅,手机放着画面,学一会看一会。 周一。 江欲在操场碰见了陈双,后者很是尴尬,脸都红透了,说自己不知道赵玉蓉这么骂江欲,很抱歉,江欲道,“又不是你骂的,道什么歉,腰杆挺直了,大人做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再怎么着也是我跟她的恩怨,你以后还是我表妹。” 陈双张了张嘴,摇头,“不是了。” “?” 第78章'不能留吻痕'/临近陈知衍生日 “表哥…他家跟我们断了关系。” “??”江欲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断关系?” “对。” 江欲沉默两秒,开口道,“不能是因为我吧?” “不知道。” “没事,我依旧把你当表妹,咱们还和之前一样。” “好…” 体育课过后,江欲去大数据实验室找陈知衍,刚好在走廊处碰见了夏筱竹,礼貌向她点了下头,被叫住,“这里不能随便进。” “…所以呢?” “你不能进。”夏筱竹抱着笔记本电脑,轻声细语蹙眉问,“你是体育系的吧,这里是教授单独给陈学长批的教室。” “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他的,而且我说几句话就走,什么也不干。”江欲推开门,夏筱竹惊呼一声,“陈学长会生气的。” 正说着,陈知衍走到江欲面前,江欲抱着胳膊朝夏筱竹的方向抬了下,看着他说,“生气了吗?” “我在的时候,你随便进。” 夏筱竹惊讶地看着江欲,满脸都是错愕,“陈学长…” “你有事吗?” “…这些数据我都重做了,麻烦学长帮忙看——” 陈知衍接过来大致看了几眼,还回去,说,“确实麻烦,夏同学,你是一遍都没检查吗?代码都敲错了,我觉得把小麻烦解决是对一个人最起码的尊重,况且我没那么多时间被你浪费。” 江欲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眼神乱瞟了。 小时候陈知衍给他辅导作业,他也是随便写完,一遍都不检查,最基础的错误能错几百遍,完全不往心里记,气的陈知衍躺在床上萎靡不振,慕初夏还以为他生了大病,然后有一天陈知衍撑着一口气骑自行车带他去医院检查脑子,让医生判断一下他是不是智障… “在想什么?”陈知衍捏江欲软乎乎的脸。 江欲回过神来,面前已然没有了夏筱竹的身影,他说没什么。 陈知衍让江欲进来,门关好后,剥颗橙子软糖喂给他,“我才刚上来一会儿,小宝这就想我了?” “…你们和赵玉蓉断绝关系了?” “听谁说的?” “陈双表妹。” “嗯。” “是因为我吗?”江欲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内心慌张,如果是赵玉蓉跟慕初夏告状说他不听话,那他真没脸见慕初夏了,现在在她那里留的全是坏印象。 陈知衍抱着江欲,把脸埋在他肩窝蹭蹭,“当然不是,赵玉蓉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本就不可深交。”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江欲松了口气,察觉到陈知衍亲他,说,“轻点,不能留吻痕。” 此时,外面的夏筱竹透过窗帘缝隙看到这种画面,不可置信的捂着嘴。 怪不得陈知衍三番五次装看不懂她的心意,原来是个gay,根本就对女生无感,实在是…太恶心了。 咔嚓。 - “别抱了,后背凉飕飕的。”江欲推开陈知衍,“你继续看数据吧,我要去找李小花玩。” “嗯。” 江欲下楼回教室,本来想抱一会儿李小花,但看着李衡黑色短袖上的猫毛,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座位上,“它怎么还掉毛啊。” 李衡一点都不嫌弃,“弄你身上了吗江哥?我带了粘毛器,给。” “没弄我身上。” “那就行,猫咪掉毛那都是正常的新陈代谢,像我们平时早上梳头发不也掉发吗,哦对了,这个星期五是陈哥的生日,你打算给他送什么?让我俩参考一下。” 江欲手指敲着桌面,顿住。 他今天早上就在想,但是什么都没想出来,为什么感觉上一个生日才过没多久?这就又要过生日了? “不知道。” “不知道?”李衡好奇的问,“上次你给陈哥送了什么?” “…狗链子。” “也太损了吧。” “啧,会不会说话,他喜欢小狗我才给他买狗链子的…再说了我还给他送了蛋糕,领带,鞋子,手表,西装,手镯,以及…”内裤。 李衡拍手鼓掌,“我靠,江哥你是真爱啊,送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求婚。” “…闭嘴!” 许知乐:原来江欲喜欢陈知衍早有可循,又是磕到的一天。 江欲拧开牛奶喝了两口,从陈知衍桌兜里拿出镜子,见自己眼底下有点乌青,咬着牙在心里骂陈知衍。 想当初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熬夜,到时间了倒头就睡,现在被陈知衍折磨的浑身疲惫。 当身边的位置不再空着时,江欲转头瞪刚回来的陈知衍,“看我的黑眼圈!” “很可爱。” “…滚昂。” 陈知衍笑,捏他耳朵,“今晚早点睡。” 许知乐:我听到了什么!! 李衡堵着李小花的耳朵,“大白天的你俩收着点,别带坏小孩儿。” “什么收着点?他说话很正常,况且李小花屁话听不懂,让它坐下都不会,我看它就是个智障,你带它去检查检查脑子,早点发现早点治愈,实在不行,喝点补脑的,总不至于以后嘴斜眼流口水。” “江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李衡怒了,非说李小花听得懂话,拿出泡好的猫粮,让李小花坐给江欲看,结果李小花跳到地上的猫砂盆里拉了坨大的。 还好猫砂盆是那种带盖密封的,不然能臭晕一群人,但李小花出来时还是带了点味道。 江欲靠在陈知衍身上,捏着鼻子骂李小花没有一点素质,指着它刚才还大现在已经瘪下去的肚子说里面原来装的全是屎,一点墨水都没有,由此推测脑子里全是水,怪不得一走三晃,有时候还能听见咕噜噜的声音。 “陈哥你快管管他啊,你瞅他那张嘴,毒的跟抹砒霜了一样。” 江欲一听,仰头看陈知衍,让他给自己做主,让他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说话。 陈知衍低头跟他对视,卧蚕显眼,全是明晃晃的笑,“不毒,很甜。” 江欲一阵恶寒,瞬间坐直身体,“…你他妈还是别说话了,有点恶心。” “……” “……” “……” 周二。 江欲没想到要给陈知衍送什么礼物。 周三。 还是没想到。 他开始查度娘了—— 死对头生日,送什么礼物最好? 第79章 安装新浴缸 [漂亮妻子和水泥工:当然是送钟啊,这不得把他气死。] [老实直男被攻三天三夜:感觉有点过分誒,怎么可以在别人生日的时候送钟…] [做口算题不准放烟花:那是死对头不是男朋友,送钟怎么了?] [暴躁小零就该被爆炒:万一是死对头呢?楼主出来说句话,到底是死对头还是男朋友,我们好给你出招。] 江欲整张脸红的不行,男朋友这三个字怎么都打不出来,最后改成——朋友。 [暴躁小零就该被爆炒:既然是朋友,那干嘛说死对头?绝对是男朋友。] [存钱罐防不住我:他想要什么你给他买什么就好,或者他想去哪玩,你带他去。] [小妈文学我的最爱:不用那么麻烦,最简单的无非是把自己送给他,直接买一盒。] 买一盒? 一盒什么? 糖吗? 江欲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反正网络上没人认识他,结果出来的一堆回答让他面红耳赤,掀开被子躲进了被窝里,手捂着眼睛,从指缝中偷偷看。 竟然有这么多…知识。 脑袋都要炸了。 却又忍不住想要学习。 有个网友说自己有很多动作片,可以发给江欲,只要一百块。 江欲给他举报了,过了几分钟,有点后悔,打算什么都没发生的再找个网友,问他有没有动作片,怕对方把自己举报,就点开和林竟遥的聊天页面。 J:小林子,腿好了吗? 林竟遥:能下地走,但石膏还没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馊了,像是有虱子在爬。 J:…别这么恶心,问你个事儿,你有动作片吗? 林竟遥:什么动作片?你想看哪种?武林仙侠我都有。 J:都不是。 林竟遥:都不是?那是什么? 林竟遥:…我靠。 江欲一看见这两个字就快速发去消息。 J:不该问的别问。 林竟遥:行。 对面很快发来了两个视频(正常视频无不良影响)江欲看着极具有迷惑性的封面,闭着眼睛点开,先钻进耳朵里的是门口的开门声音,他骂了句脏话,手忙脚乱的关掉手机,结果按住了加音键。 陈知衍站在门口,表情凝固的看向被子里隆起的那一小团,后知后觉的有些愠怒,他顾着语气,轻声问,“小宝,你在看什么?” 江欲单纯,接触不到这些,肯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陈知衍想到这里,又问,“在和谁一起看?” 江欲好不容易把手机关机,听见陈知衍开口,懊恼的揉揉脸。 操。 早知道就不跟林竟遥要了。 “没、没什么。” 被子被掀开,江欲紧张的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你、你不是在做饭吗?” “我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吃芝士炸春卷。” “要。” “柿子麻薯要吃吗?” “嗯!” 陈知衍边靠近,边继续问,“奶油盐焗扇贝呢?” “也要。” “刚才在看什么?” “动作…我没看,它自己突然播放了。”江欲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陈知衍对视,像是在说,我长得这么老实,你怎么能冤枉我? 陈知衍贴着江欲的唇蹂躏几下,温声道,“小宝想看可以跟我说。” “你有?”江欲惊讶,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脸开始臭了,“哦。” 陈知衍见他这样,抬指蹭他耳朵,“上个星期找的,只看了一遍。” “不信。” “真的只看了一遍。”他说江欲想了解可以要找他,不明白的问题也要找他。 江欲堵着发烫耳朵倒在床上,“别说了。” 陈知衍压过去,“可以说,在我们之间,这不是一个难以启齿的事情,况且我讲的细致,还可以跟小宝——” “给我闭嘴。”江欲手脚并用的将陈知衍推开,“大白天的别说这些。” “晚上就可以说?” “…晚上也不可以。” “不听,那些东西不准再看。” 江欲耳朵又发烫,“知道了知道了。” “等我一起。” “……” 陈知衍又亲他一下,这才站起来,走出两步后转身,把江欲扛起来,“现在一起做饭。” “什么都一起,你是小宝宝吗?” “可以是你的小宝宝。” “呕…我要吐了。” 啪。 “不准吐。”陈知衍走到厨房把江欲放下,关好厨房的门,对他说,“可以帮我拆六片芝士吗?” 突然这么礼貌干什么? 怪让人不适应的。 “…可以。” 江欲把芝士片都拆开摆在盘子里,刚要问陈知衍可不可以,就被他亲了个正着,“谢谢小宝。” “…不用谢。” “不用谢~” 江欲受不了了,给他一巴掌,“不准学我说话。” 陈知衍的脸轻飘飘的偏向一侧,回正时亲江欲的脸,“再来一下。” “…没中奖,不给。” “怎么样才算中奖?” 江欲问,“我发现你有时候是真的想挨打。” “嗯。” “为什么?” “刺激。” “……”什么怪癖,不理解。 两人一同准备今晚的餐食,时间从六点半来到了八点半,江欲觉得做饭真的很浪费时间,还好锅碗不用自己刷,往洗碗机里一放就行。 “陈知衍,你厨艺真好。” “都是按照手机教程做的。”陈知衍抹掉江欲脸上的碎渣,“看在我做的这么好的份上,等会可不可以奖励我?” 江欲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他道,“你先说你要什么奖励,我考虑一下。” “新订的浴缸已经到了,等会上门安装。” “…听不懂,不考虑也不奖励,你赶紧吃。” 陈知衍没说话。 江欲觉得自己躲不掉。 九点,新买的浴缸把浴室的宽度占得只剩四分之一,旧浴缸直接卖了,这么大的尺寸,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两个人一块洗,安装的时候江欲躲在卧室不出去,等人都走完了,他也不出去。 陈知衍推门进去,没人,往前走了两步,江欲从门后直接跳到他身上,搂着脖子夹着腰,张嘴就咬,咬了两口气道,“好丢脸。” 陈知衍胳膊一捞,把他从身侧捞到怀里,“不丢脸。” “就是丢脸…他们该怎么想——” “不用在乎他们该怎么想,我们和他们并不认识,小宝现在只需要在乎我的需求。” “?” “哥哥需要小宝…” 第80章 '学习'/恋情和慕初夏坦白 江欲装傻,“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需要小宝…” “听不见——” 啪。 “…又家暴我,我要报警抓你。” “那我们需要先结个婚,结婚之后才能定义家暴。” “…忽悠我是吧?” 这段关系除了他俩谁也不知道,谈恋爱瞒着父母,难不成结个婚还得瞒着父母?公开的时候不把他们气死,江欲都觉得是他们身体太好。 “没忽悠,真心的。”陈知衍抱着江欲往外走,江欲手扒着门框不松开,但没用。 - 周四下午。 慕初夏给江欲打了电话,刚打两秒就挂了,改为开视频。 江欲却如临大敌,特别是一抬头看见陈知衍,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慕初夏,拿着手机匆匆去卧室,把手机靠在杯子上,“干妈。” “哎,最近怎么样啊小宝?你都好久没回来了,干妈想你。” “我也、想您。” “你哥…小知在你旁边吗?”慕初夏声音小着问。 江欲快速摇头,撒谎道,“不在。” “那就好,明天小知生日,晚上都要回家里吃饭,知道吗?他的卧室我都收拾好了,干干净净的,还买了新的三件套,是你喜欢的紫色,到时候你俩一起睡。” 一起睡… “不用了干妈,我回自己家睡。” 距离不远,可以回自己家睡,就是陈知衍不抱着他,可能会睡不好觉了,江欲心想。 慕初夏轻声说,“小宝是不是跟干妈生气了?” 江欲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生气。” “干妈错了,跟你道个歉,对不起,你跟小知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现在…——” 啪嗒。 江欲的手机倒了,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扶起来。 一侧肩袖下滑,露出锁骨上的几抹红痕,江欲脑子都嗡了一下,快速拉好衣服,两手紧攥着衣领嘴唇发白,他想欲盖弥彰的关掉手机,但手机在刚才就已经稳稳当当的放好了,满脑子都是—— 昨晚又跟陈知衍一起做坏事了。 又做坏事了… 然后突然就有种特别强烈的负罪感。 没人教他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只是觉得挨一顿骂就能舒坦,慕初夏也能舒坦,就安静沉默的坐在那里等待接下来的审判,思考着从哪说起,撒个谎慕初夏能不能相信。 可是撒谎不是长久之计,之前慕初夏的种种行为,在现在的江欲看来,或许就已经在怀疑他们,只是那时候他俩真的还没谈。 慕初夏看江欲这样,眼睛先红了,“没事的小宝,你们谈着恋爱呢,亲亲抱抱都很正常,干妈不是那么封建的人。” 江欲懵了。 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居然没骂他? 嗯…应该是幻听了。 “对不起干妈,我在跟陈知衍谈恋爱,是我…勾引他,真的对不起。” 才刚说两句,江欲就想哭,后背浸出冷汗,勉强露出个笑,继续开口,“我现在改了,很乖,以后更乖,再也不打架了,也不喝酒,能不能…” 他很想像之前一样死皮赖脸地说一句,“我就是不想和他分开”,可此时的情况是,根本不敢抬头看慕初夏,更别提说话,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不住啊,我也不想这样的。” “小宝。” 门口突然传来陈知衍的声音,江欲身子更僵,因为他刚才说陈知衍不在这里,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永远不出来,嘴里只剩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指尖很深的陷入手心,慕初夏说没事,自己不反对,让他不哭。 哭… 他一个有罪者怎么能好意思哭… 今天好糟糕。 过了今天,以后更糟糕了。 江欲想怪陈知衍在他锁骨留吻痕,可陈知衍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才那样,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没藏好,纸也终究包不住火… 陈知衍半蹲在江欲身侧,替他擦泪,心疼的蹙着眉,“妈,是我逼他跟我谈恋爱——” “我没说不同意啊!”慕初夏急的不行,“小宝,干妈同意你跟小知谈恋爱,就是怕这臭小子欺负你。” 江欲继续懵。 原来刚才的话不是幻听… 慕初夏又重复几遍,听见陈影安回来的动静,让陈知衍替她解释,她真不反对,还说让他好好哄江欲,不然哭多了眼睛会疼,说目前只有自己知道这件事,谁也没告诉,嘱咐了好几句才挂电话。 陈知衍握江欲手指。 江欲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见他这样,陡然间起身后退几步,“不行,会被发现的。” 陈知衍靠近,“妈妈发现了,但是她同意我们在一起。” 江欲眼眶通红,陈知衍动作温柔的抱着他,轻轻顺着后背,“不哭了乖宝,不怕,我在呢。” “要不,我们还是不在一起了…” “再说一遍。” 江欲做不到再说一遍。 陈知衍对他好,他享受陈知衍的好,事情败露,又要像个胆小鬼一样躲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劣。 陈知衍并不生气江欲说那句话,他嗓音极具安抚力,“小宝不可以遇到点事情就把我丢掉。” 他用了“丢”这个字。 江欲说,“不是丢掉!” “不是丢掉是什么?” —— 拒绝亲近是因为每次亲近都会有很强的负罪感,拒绝的态度不坚定是因为想要亲近、喜欢和陈知衍亲近,害怕慕初夏和陈影安发现是不想失去他们的爱,这些东西在自己家里存在的少且不一样…突然觉得,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真的好勇敢啊˶˃ಲ˂˶ 第81章 '小宝好棒'/礼物一:西装 江欲成了哑巴。 陈知衍很认真的说,“对我而言,你就是在丢掉我。” 江欲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害怕,太害怕了,今天是慕初夏发现,明天又是谁会发现,若是江云霆,那他别想活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别人没有关系,只是过程可能会坎坷一些。” 陈知衍说着,把江欲掐抱起来,在卧室空地方慢悠悠的走着,“小宝不能每次都想最坏的结果,就像今天,妈妈是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她真的同意吗…”江欲低声喃喃。 “真的同意,妈妈很关心你,不哭了,等会眼睛疼。”陈知衍抽了张纸给江欲擦泪,说他哭得像个小花猫。 江欲一句也不吭声,就盯着陈知衍,被他亲了两下之后贴过去,“下次不可以在能看到的地方留那么明显的吻痕了。” “抱歉,怪我。” “我没有怪你,就是被干妈看见…” 陈知衍说,“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让小宝担心受怕了,今晚做些好吃的安慰你,你小小的原谅我一下。” “不做吃的也原谅。” 江欲抱紧陈知衍,被慕初夏发现关系并同意后,他一直以来紧绷害怕的心情突然就有些放松,压在心里的大石头都变小了不少。 “这么好啊?”陈知衍笑着睫毛弧度明显。 江欲问,“我乖不乖?以后不凶你了,也不跟你吵架——”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凶我跟我吵架我也喜欢,那都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 “…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 “你正经点。” “没办法正经,哥哥一看见你裤子就想掉。” “……” 经过陈知衍这一打岔,江欲郁闷的情绪全散了,“我要吃红烧肉。” “还有呢?” “糖醋排骨。” “好,小宝在这里等着,我去做。” 陈知衍要把江欲放下,江欲夹抱着他的腰不松开,“一起。” 晚上九点。 陈知衍在外面拖地打扫卫生。 江欲悄摸下单一些东西,付完钱之后整个人又开始纠结,屏幕关又亮,他给快递小哥备注,让他别敲门。 门打开,陈知衍进来,扶着江欲的腰,弯腰和他接吻。 口水交融的感觉,江欲有点喜欢,亲了那么多次,他吻技也提升了不少,眼睛亮亮的看陈知言,等待夸奖。 陈知衍指腹抵他唇,“小宝好棒。” 江欲更卖力主动了,正亲的忘我的时候,突然睁眼,匆匆结束接吻,“快去洗澡,我很困了,想睡觉。” “一起洗。” “不。”江欲说,“跟你一起洗,没两个小时出不来。” “是吗?” “嗯!” “那我就当小宝在夸我。” “?” 眼看着陈知衍去卧室,江欲又说,“你洗干净点,最好是把腿毛刮了,不然跟你一起睡觉总扎我。” 陈知衍垂眸顿住。 刮腿毛? 他刮腿毛? …刮吧。 江欲跑到门口,贴在门上听动静,在手机发来消息的时候心都被提起来了,过了一分钟,等快递小哥走了,他才把箱子拿进来,拆都没拆就直接掀开沙发垫塞进去,然后重新落下,把沙发巾铺好,一屁股坐上去,倒了一杯水喝着压压惊。 听见浴室门打开,他端着水杯过去,让陈知衍喝,陈知衍说喝他嘴里的。 江欲问,“…尿你喝不喝?” 陈知衍捏了下江欲的脸,“小宝还真是会破坏氛围。” “你再说。” “不说了。” “乖,自己喝。”江欲学着陈知衍的样子揉他头发,看见什么,惊呼,“你还真把男性特征刮了?以后穿短裤人家不得说你是小白脸?” “……” 周五,上午十点,教室。 李衡看了眼出去的陈知衍,给江欲写小纸条,问他准备给陈知衍送什么礼物,江欲打开一看,撕成稀碎,丢垃圾桶里,“就你TM会好奇,就你想知道——” “江哥我也想知道。”许知乐在一旁插话。 江欲站起来把许知乐桌兜里的猫条全拿走,不让他跟李小花搞好关系,“你想知道个屁!” 他要送的礼物,根本就没办法说出口! 李衡跺脚,“江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俩不就是问问吗!再说了…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吧?不是、你和陈哥从小生活到大,直接买个他喜欢的东西不就行了?” 许知乐捂着李衡的嘴,说江欲怎么可能会不给陈知衍买东西,李衡问买的什么,许知乐说别瞎打听,他拉开许知乐的手,“你倒戈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说想知道,现在又让我别瞎打听,善变的男人,活该你单身!” “…你不也单身?” “我有儿子。” “它认吗?”许知乐喊李小花,李小花直接跳到他腿上,他抱着李小花跟李衡显摆,“看见没,小花觉得我是他爹。” “我操?许知乐你最近是不是飘了?说话怎么这么——” “就飘,有本事打一架——” “行!”李衡说,“今天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是你孙子!” 许知乐秒怂,“呃,我的意思是,说话飘是因为你们在我身边,有靠山。” “娘们唧唧的,对味儿了。” “……” 中午江欲偷偷回了一趟陈家,帮着他们布置,带了另一份礼物,是一套定制的西装,颜色和版型都很适合陈知衍。 问他怎么知道陈知衍的各处尺寸? 答案是陈知衍每次跟他躺在一起的时候都睡得很熟,拿着软尺量的,只要动作不是太大,根本吵不醒。 江欲把礼物放在陈知衍房间的时候,手都在抖。 晚上八点半。 陈家。 努力拖延时间的江欲和陈知衍开门进去时,慕初夏和陈影安手里正拿着小型礼花炮对着他们头顶上方的方向,拧开后落下大片彩纸,江欲本就心不在焉,那一声砰把他吓得脚趾头抠地,差点没叫出来。 “生日快乐小知!”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 江欲抬眼,面前站着许知乐、李衡、拄着拐杖的林竟遥,陈单、陈双,以及他和陈知衍的父母,至于陈知衍的外公外婆,都在养老院,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总不能过个生日把他们折腾一通。 他和陈知衍被簇拥着来到桌前,慕初夏给陈知衍戴生日帽,林竟遥小声问江欲,“不应该包个酒店再请一大堆人吗?然后喝酒唱歌跳舞,顺便再相个亲?” 江欲说,“…我俩小时候都是这么过的,买个蛋糕,唱生日歌,再吃点好吃的,或者出去玩,人多了不自在,而且陈知衍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哦哦。” 慕初夏看着不远处的保姆,让她把灯关上,唱生日歌,林竟遥惊呼道,“真有意思,回家我也要让我爸给我这样过!” “你也今天生日?”李衡问。 “不是啊。” “……” 快乐轻松的氛围是能把人的情绪感染的,今天每个人都高兴,陈知衍头上的生日帽早就已经到了江欲头上,慕初夏给他戴的,她说陈知衍生日,让江欲沾沾喜气,每天吃好喝好,健健康康。 临近十一点,李衡他们都走了,慕初夏拉着陈知衍,让他回房间拆礼物,还专门指了指哪个是江欲送的。 江欲跟陈知衍对视一眼,耳朵发烫,那热度直接晕染到锁骨吻痕,灼的心跳加速。 慕初夏很快便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门,陈知衍按耐不住的亲江欲红透的耳朵,“小宝给我送了什么?” “别亲,干爹干妈还在…你自己看。” 陈知衍想看,但此刻更想亲江欲。 嘟嘟。 江欲的手机响了两声。 他突然松了口气,看完后道,“江云霆找我有事,我我我我下去一趟,礼物你自己拆,但是,不准说不好看!” —— 送西装的话,肯定有配套的领带,领带…嘿嘿,真正做饭的时候用,至于裙子,老婆们不用着急,会写的⌯^ꇴ^⌯ 第82章 被江云霆打/'自己待一会' 见陈知衍不松开,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江欲仰头亲他,mua一声,“我要下去了,你先洗澡。” 陈知衍“啧”了声,捏江欲手指,说,“想干坏事。” “…不行!” “我知道。” 他亲江欲好几下,没深入,因为… 吃完饭还没漱口。 江欲捂着红成柿子的脸,“行了别亲了,再亲我还能见人吗!” 他拉开门就跑,客厅里的慕初夏见状,开口问道,“小宝你去哪?” “我爸找我有事,马上回来!” “那就行,看着点路,别摔了!” 江欲刚跑回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那巴掌很重,比从小到大挨的任何一下都重,还红着的耳朵瞬间充血,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甚至脚步都开始踉跄,他能明显感受到整张脸瞬间肿起来,呼吸都疼。 楚清姿拦着江云霆,把江欲护在身后,“江云霆你疯了?!他是你儿子!你要把他打死吗!” “老子宁愿没有这个儿子!你问问他干了什么事?他跟小知在一起了,这还有他俩亲嘴的照片!”江云霆把手机丢在地上。 恼怒的声音砸的江欲浑身发麻,却又异常平静的和江云霆对视,“那又怎么样?他喜欢我,我喜欢他,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楚清姿不可置信的回头,江欲不敢低头看她,冷笑着对江云霆说,“不想让我当你儿子是吧?敢不敢现在就跟我断绝关系?正好以后再和陈知衍亲嘴儿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对不起谁了。” “断绝关系?哈!老子养你这么大,你不懂感恩也就算了,现在直接变成了白眼狼!跟老子断绝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告诉你,你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对不起你!你是养我了,那但你教我了吗?每天不是打就是骂,在外面夸别人小孩在家里贬低我,以为自己这样是个严父?虚伪!恶心!你打我每一下我都记得清楚,老子恨死你了!” “你他娘的跟谁老子呢!” 楚清姿一巴掌扇在江云霆脸上,“闭嘴!都冷静冷静!” “你打我?楚清姿你打我?这小崽子都是你惯的!”江云霆面色铁青,对江欲说,“滚!” 江欲滚了,楚清姿拉都拉不住,她喊陈知衍,江云霆让她闭嘴,把她拉回家里,不让人看笑话。 路上的风吹得人心烦意乱,江欲回到学校旁边租的房子后改了密码和指纹,去浴室洗澡,身上沾染的每一点江家的空气他都觉得恶心,脸已经肿得很大了,眼皮也肿,只希望江云霆别在那里大喊大叫,也别去找陈知衍,今天是他生日,开开心心的才好。 嘶。 脸好疼。 江欲躺床上抱着枕头睡觉。 不多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不用想都知道是陈知衍,他给陈知衍发消息。 乖宝:很晚了,你快回家睡觉,明天见。 过了好几分钟对面才回复。 C:冰箱最下层有冰袋,你拿一个,用毛巾包着敷十五分钟…明天见。 冰袋? 江欲累了,不想下床,不想走路,但陈知衍肯定会看监控,他强撑着爬起来,怕陈知衍看到他肿胀的脸,没开灯,摸索着拿了个冰袋回卧室。 手机持续不停的发来消息,有李衡的,有林竟遥的,江欲点开看,是他们亲嘴的照片。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不就性别一样? 谈个恋爱好难。 陈知衍的生日,全被他搞砸了。 次日。 十点。 江欲醒来,脸还是疼,一碰就疼。 同一时间,外面传来敲门声,“小宝,开门。” 江欲穿鞋来到门口,手在门把手上放着,却始终没打开,拨通陈知衍的电话,“你可以先回去吗?别来这里,我自己待一会儿。” “不可以。”陈知衍声音特别哑,“我不该亲你的。” “没有什么不该,那时候我也想亲你…你先主动了,我很欢喜。” 只是这种恋情公布的方式属实让人有点难堪。 江欲声音平静,“我就自己待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 “…好,我等你,点的外卖在门口,你出来拿,我不进去。” “家里有吃的,我能自己做。” “小宝,我应该在你身边——” “陈知衍,要不你躲一下吧,我怕你回家挨打。”像他一样躲起来,只是他躲得有点晚了,也太信任江云霆,谁能知道过去就挨一巴掌,简直措不及防。 江欲把手机改成了静音,像是为了让陈知衍放心,他去厨房下面,然后吃完,吃饱,表明自己不会为了这点事情而绝食自杀。 外面没什么动静了。 江欲回床上睡觉,抹了把嘴。 靠。 盐放多了。 齁咸。 果然不是人人都是陈知衍,做饭那么好吃。 - 陈家祠堂。 陈知衍已经在这里跪了五个小时。 陈影安说,“行了,站起来吧。” 陈知衍双腿麻木,强撑着站起来。 “你俩怎么回事?” “我喜欢江欲,但他怕影响我,始终拒绝,我不要脸的非逼他跟我谈恋爱。” “你和小宝谈恋爱,日后双方确实都会受到影响,但这场恋爱是你逼的,错都在你。” “我知道。” 陈影安叹气,“听说昨晚他挨了一巴掌,以你干爹的手劲,怕是打得不轻。” “很肿。” “你见到他了?” “没见到,小宝不让我进去,说自己呆一会儿。” “那你怎么知道很肿?” “有监控。” “……” “……” “…卧室装什么监控?” 第83章 '想见你'/陈影安同意 陈知衍沉默。 陈影安见他这样,说,“…这行为不可取,回去把电拔了。” “小宝不让我进去。” “不让你进你就不进?怎么这么老实?直接找个开锁师傅,死皮赖脸的赖着他,他能怎么着?” 陈知衍错愕的看着陈影安,“爸,你…” “去啊。” 陈知衍一瘸一拐的出去。 江欲不让他进,他本就想找个开锁师傅,只是江欲说想自己待一会儿,就打算明天,自己回来先跪祠堂请罪。 路过陈影安,听见,“回去洗把脸。” 陈知衍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他在江欲门口守了一晚,身上全是汗味,难闻,这样子去找江欲,怕是能把他熏的直接将自己赶出来。 - 此时的江欲还在床上躺着,根本不想动,感觉一动就能牵扯到脸上的肌肉,疼得厉害,那个家他再也不回去了,他要跟江云霆断绝关系,就算断绝不了,也要离他远远的。 哪有爹这么对儿子的? 究竟是父子还是仇人? 他跟陈知衍在一起怎么了?怎么了! 江欲抱着枕头小口吸气,蓦的,房间传来声音—— “小宝,开一下门好吗?” 他愣住,随后看向高的根本够不着的监控,说,“…不准偷看我。” “你要自己待多长时间?我太想见你。” “明天再说吧…”江欲看了眼手机,又是很多通电话和消息,谁的都有,李衡和林竟遥的昵称旁边直接标注99⁺,慕初夏也发了不少,他点开。 干妈:小宝,你脸怎么样了?疼不疼? 干妈:都怪我没跟过去,不然怎么样都不会让你挨打 干妈:你爸那边你别管,也别为了他难过,不值当,我跟你妈会好好劝他的,实在劝不住,你还是不用管,他那人就那样,老封建,跟不上时代 干妈:小知应该去找你了,你俩说说话,吃好喝好,什么都别想,别害怕,知道吗?干妈永远护着你 小宝:嗯,谢谢干妈。 慕初夏见江欲回消息,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想问他脸怎么样,想跟他开视频,最后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江欲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他竟然一下子躺到了现在… 陈知衍打过来了视频,江欲慢吞吞的点接通,没开摄像头,问,“干嘛?” “想见你。” “明天再说…” “等不到明天,我现在就想见你,很想很想。” 江欲摸摸自己的脸,说,“下个星期再见面。” “小宝…” 江欲听着陈知衍的声音,能想象到对面的他已经红了眼睛,但是,“我还没准备好,下个星期再见面吧,好么?” 他还没准备好该以怎么样的心态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和辱骂,可以说江云霆这一巴掌给他扇的应激了,脑子也扇懵逼了,懵到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知衍,你别通过监控偷偷看我,不然我就把电拔了。” “…好,你会做傻事吗?” 江欲只会做坏事,不会做傻事,他道,“没有那么想不开。” “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 “骗子。” “真吃了。”只不过是吃的面包和零食,虽然这样,肚子也确实填饱了。 陈知衍摩挲着手机侧边壳,“明天见。” “…下个星期见。” 视频挂断。 江欲洗澡睡觉,他本就皮肤白,被打了一巴掌之后皮下出血严重,相比于另半张脸,变得又青又紫,有些地方还是红肿的,回到床上抬头瞅了两眼监控,把被子往上扯,盖着自己丑陋的脸。 身边还有陈知衍身上的气息,他竟一时眼圈泛红,想哭。 李衡他们都有了这张照片,那么全校人肯定都知道了,至于是谁拍的…江欲觉得是请教陈知衍的那个女生。 擅自把照片发到网上,已经侵犯了他们的隐私,况且那女生不可能不知道公开这张照片的后果,人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 江欲睡不着,他打开手机。 陈知衍发来那女生的姓名和发布照片的ID证据,问江欲怎么处理,是报警还是什么。 江欲说,“就算没有她,也还是会有其他人,难不成每次都要报警?这次…先算了吧。” 他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经过这次事情,两家公司肯定受到了影响,不然江云霆不会打他这么狠。 这么想着,江欲问陈知衍。 陈知衍说没事,还跟江欲说陈影安也同意他们在一起。 江欲不信。 乖宝:你别骗我,干爹怎么可能也同意 C:真的同意,不骗你 乖宝:…睡了,晚安。 江欲关掉手机,他始终不敢点进那些娱乐软件,没勇气面对骂声。 次日。 八点多,对面住户叮铃咣当的响,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江欲醒来后先看手机,陈知衍给他发了消息,说夏筱竹因侵犯同学隐私被校方警告,因传播范围广被记过。 江欲说知道了。 陈知衍让他开门拿早餐。 江欲犹犹豫豫。 陈知衍使出绝招——小宝是想让我找开锁师傅吗? 乖宝:…不要耍无赖。 C:我已经有三十七个小时没当面见到你了 乖宝:…… C:你出来拿,我不进去。 江欲不信,但还是出去了,站在门口好长时间才把门打开,门外没人,他将摞在一起的五个餐盒拎进来,不用打开看就知道里面都是他爱吃的。 他也想见陈知衍,但对于自己的窝囊劲儿感到非常自责,心里过不去,而且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见到陈知衍,那么肯定憋不住眼泪,会跟陈知衍哭,哭江云霆扇他巴掌。 那样会让陈知衍也难过不好受,他不想让陈知衍当他的情绪垃圾桶,所以就,再等个一到两天,等脸上没那么疼了,就不会想哭了,他昨天隔着一扇门跟陈知衍说话时有点憋不住情绪,今天脸好些,站在门口,喉间一点都不哽咽,胃口也好,这不,五个餐盒全吃光光。 江欲吃完去洗干净,偷摸放到门外原先位置,放回躺在沙发上时突然想起沙发垫下的东西,不自在的挪到另一个沙发上,抱着抱枕躺下,打开电视。 半个小时后… 想见陈知衍。 第84章 礼物二:自己(上) 江欲张嘴咬抱枕,发泄心里的情绪。 他现在的脸丑的压根没法见人。 不得把陈知衍吓吐? 说好下星期见,就下星期见。 中午,陈知衍发来消息,让江欲出去拿餐盒,他照旧磨叽了一会儿才出去,门外没人。 晚上江欲没怎么磨叽,但还是没见到人,只听见对面关门的声音。 …那两条腿装马达了? 跑这么快? 江欲郁闷的吃饭,吃完把餐盒放到门口。 他洗完澡刚走到床边…整个人栽倒在床上,幸好手撑住了,不然脸还得疼一遍。 不是、这才几天? 怎么又开始了? 中午吃了生蚝和韭菜盒子? 江欲爬到床上,这下子是连撑都撑不住,陈知衍拿了什么东西? … 他给陈知衍打电话,响了好半天对方都没接。 十点半。 江欲解脱。 第二天早上睡到了十一点,过了十分钟,手机发来消息,陈知衍让他去外面拿餐盒。 今天的早饭有一碗海鲜粥,里面是生蚝、虾、扇贝和鲍鱼,还有海参。 漂亮,全是补肾的。 所以陈知衍到底知不知道昨晚那样会影响到他。 “…你大爷的陈知衍。” 江欲忍不住骂了句。 紧接着收到了陈知衍发来的消息。 他问江欲昨天怎么在那个时间段给他打电话,是不是想他了。 江欲能说吗? 到现在陈知衍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的联系是共情,这要是说出口…不行。 中午陈知衍炖了鸡,一碗盛汤,一碗盛肉,汤里面放着枸杞,党参,杜仲和一些江欲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晚上也有汤,汤里面还是有枸杞和杜仲。 今晚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洗完澡躺床上之后腰软的,而今晚是刚进浴室就腰软,他转头看着监控,咬牙道,“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陈知衍不会给他回答。 不然不就承认他一直在看江欲吗? 浴缸里,江欲紧咬着牙。 翌日,早中晚三餐,补肾,甚至陈知衍还会不定时的给他送水果,每次出去都见不着人。 江欲给陈知衍发消息,让他不用来回跑,回去上课,陈知衍说自己请了假,江欲没问他请了多长时间的假,又说让他去上课,别因为他而耽误自己。 C:我做了一些烧烤,你开门。 江欲忍不住诱惑,他开门了。 然后…烤生蚝,烤猪肾。 他不得不怀疑陈知衍是故意的。 今晚… 连续五天,江欲受不了了。 而陈知衍也终于知道歇歇了。 慕初夏给江欲打电话,问他跟陈知衍最近怎么样,劝他俩好好相处别生气,不必为了大人之间的事情内耗,那都不算什么。 江欲说,“他不在我这里。” 这回是真话。 “我俩也没生气。” “不在?”慕初夏的声音很是疑惑,“他不是在你对面租了房子吗?” 江欲顿住。 “租房子?” 怪不得每次送完饭之后撤退的那么快,合着是因为离得近! 他心里面涌出一小股被欺骗的生气和委屈,可慕初夏接下来的话让他的情绪全都变成了愧疚—— “是啊,小知在你走第二天去祠堂跪了五个小时,第三天就去你那里租房子…” 慕初夏还在继续说,可江欲就只注意到“去祠堂跪了五个小时”,连最后她嘱咐了什么都没听清。 陈知衍为了他去跪祠堂了。 还跪了五小时。 这是人干的事?哦不,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膝盖不得跟他脸一样肿? 是不是脑子有泡啊? 要跪也得是他跪。 可恶,陈知衍又做出这样让人满是负罪感的事情,而且还没跟他说,凭什么不跟他说?不把他当男朋友了吗? 江欲想冲到对面给陈知衍一顿揍,但不过两秒,这种想法就都变成了对自己的谴责。 干嘛要一直躲着? 一直躲着那张照片就不存在了吗? 江云霆就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吗? 陈知衍关心他给他做饭,知道他不开门不想见他就租对面的房子,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向他表现过不耐烦,一直尊重他的想法。 这场恋爱,陈知衍一直都是主动的那一方,而他一直拒绝拒绝,消磨陈知衍的喜欢,他到底要干什么?想当渣男吗?万一以后把陈知衍的喜欢消磨干净,陈知衍就要去找别人了… 下午四点。 江欲在手机上搜下单的那些东西的教程,反复仔细观看。 五点。 陈知衍应该开始做饭了,江欲掀开沙发垫,把东西都拿到洗手间,在洗手间拆开消毒,不耽误晚上使用。 六点半。 江欲把餐盒拿进来,他没吃多少,因为在洗手间时看到了自己的脸,什么颜色都有,很丑,特别丑,像是不小心弄倒了一排颜料,真到那时候,陈知衍会不会突然间就没了兴致? 那他会很尴尬的。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是陈知衍真没兴致…那他这辈子都不见陈知衍了。 七点。 江欲看了眼天色,太阳在落山,有个半小时后,天黑了,他给陈知衍发消息。 乖宝:我等会去找你。 之后去了洗手间。 一遍不够,两遍不够,三遍、四遍… 江欲咬着衣摆煎熬的坐在马桶上,脸上全是细汗。 可以了吗… 应该可以了吧… 嗯…再弄一次。 十分钟后,江欲去洗澡,从头到脚搓干净,用很香的沐浴露,很香的身体乳,穿好衣服开门,拎着那些东西去对面,在门口停下。 抬手,按铃。 “陈知衍。” 第85章 礼物二:自己(下) 门打开。 江欲把手里的袋子往身后藏,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陈知衍抱了个满怀,“小宝终于想见我了吗…” “…别在这里,去你房间。” 陈知衍后退几步,没松开江欲,等把门关上,按着他往前走,直到将他抵在门边,才稍稍直起身子,垂眸看他的脸,张嘴几次都没能说出话,颤指轻触,“还疼吗?” 江欲不自在地把头偏向左侧,留给陈知衍右脸,“早就不疼了,就是现在变得很难看。” “不难看。” “…你眼瞎了。” “没瞎,小宝怎么样都好看。”陈知衍轻捏着江欲下巴回正,看他的脸,问他有没有别的不舒服,他说没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踮脚吻上陈知衍。 好多天没接过吻,现在唇齿相触,灵魂都在震颤,激发出之前熟悉的本能,吮吸撩缠,被舔到上颚,江欲浑身软的要命,差点抓不稳手中的袋子,匆匆结束,问陈知衍的房间在哪。 陈知衍揉他唇,“小宝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干妈说的。” “你拿的什么?” “…等会就知道了。” 卧室。 江欲关好窗户,拉上窗帘,“房间隔音吗?” “隔音。” “我的脸,你会不会看吐?” “不会。”陈知衍很认真的说,“一点都不丑。” “…那就好,把灯关上。” 陈知衍不明白江欲要干什么,但他把灯关上了,转身见江欲打开了床头灯,正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往外拿,他喉结轻滚,在此刻猜到了江欲的意图,走上前抓住他手腕,将那些东西放回去,“小宝不用这样。” “嫌弃我?”江欲掐紧了指尖。 这都还没开始。 就被嫌弃了。 还说什么他的脸不难看… “不嫌弃,从来都不嫌弃。”陈知衍察觉到江欲的情绪,弯腰看他,“只是你很吃亏,我怕委屈你。” “不委屈。” “小宝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 “不能拿吗?”江欲抓着陈知衍衣领,狠声道,“到底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那你先说自己现在在想什么,是觉得…对不起我吗?” 江欲装哑巴。 陈知衍道,“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每次都在为我考虑…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乖宝,这不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心里有任何负担。” “…你好啰嗦,没人对我说什么。”江欲眼睛都红了,“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再考虑什么,他们不高兴关我屁事,可你不高兴是因为我,我一直躲着不见你…” “不是不高兴,是心疼。” “管你心疼不心疼,我现在就要和你-,给个准话,不行我就走…操,陈知衍,你快把我惹生气——唔。” 被吻上之后,江欲安静了,他闭着眼,抱着陈知衍脖子,当腰间抽绳被拉开时,有些僵住。 下一秒。 抽绳又被系好。 “你还不太懂,我不能欺负你。”陈知衍哑声道。 他跟江欲道歉,说刚才没忍住诱惑。 江欲骂陈知衍不是男人,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三下五除二的丢掉所有碍事衣服,脱鞋上床,俯身吻他,从唇边挪吻到耳边,再到侧颈,喉结。 每次轻吻都像是在给陈知衍打上烙印,同时也都顾着力度,不留下小花…让别人胡乱猜测脑补,那样让他真的感到很恶心。 江欲脸上出了汗,躺在床上后被陈知衍十指相扣,他对上那双黑沉眼眸时心脏仿佛跳出来,而陈知衍在不停的亲他左脸淤青,这让江欲憋不住情绪,他还是向陈知衍告状了—— “江云霆打我。” “我知道,我说他了,妈妈也说他了,还有干妈。” “都说、什么了?” 陈知衍咽了咽,让声音不那么哑,他额头也出了汗,道,“说他不配当父亲。” “这句是谁说的?” “我。” “真厉害,他有、没有打你?” “没有。”陈知衍贴着江欲耳朵轻吻,“乖宝好棒。” “…闭、闭嘴。” “不是让哥哥夸?怎么又让、闭嘴?到底、该听哪个呢?”陈知衍持续不停的吻江欲,蓦的,想到什么,笑了下,“乖宝送给我的西装很好看,早知道在你来之前就穿上了。” …穿上干什么? 真想当一回斯文败类啊? “里面的领带手感很好,乖宝要不要试试?” 江欲其实还没怎么摸过那套西装,听见陈知衍说这话,他点头,陈知衍出去,拿着领带回来,塞到江欲手心,跟他十指相扣,随后把已经坐起来的人重新按倒在床上,陷进柔软被褥,“好看吗?” “还可以。” “我倒觉得挺配你的手的。” …… “乖宝,叫我名字。” 第86章 乖宝不用害羞 “陈知衍…” “好乖。” 陈知衍揉了把江欲的腰,捏着领带,绕在他手腕上,眼底隐隐闪着兴奋,“小宝怎么那么会长,脸好看,手好看,腰也好看,哪里都好看。” 每说一句。 领带就多绕一圈。 直到自己和江欲的手腕捆在一起,陈知衍将剩余的握在掌心,把手指挤进他指缝,接着十指相扣,“究竟是谁家乖宝这么可爱?” “…闭嘴。” “原来是我家的,奖励他吃糖好不好?”陈知衍拉开抽屉,摸出一颗糖,同样用牙咬开,捏着剩余包装,把糖挤进江欲口中,“甜不甜?” 又是这样问。 江欲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不再老实回答甜不甜,而是说,“哥哥自己来尝。” 陈知衍当然会自己尝,他吻江欲,说,“没有乖宝甜。” - 凌晨。 陈知衍小心抱着熟睡的江欲,睡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好觉,他带来的那些东西陈知衍都放在了抽屉里,跟房东联系,明天退房。 大半夜刷剧的房东看到这条消息,怀疑自己熬夜熬傻了,吧唧往那一躺开始补觉,怕猝死。 这一晚,江欲一次都没醒。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 江欲感觉被子里有什么东西,他手摸过去,猛地睁眼,把陈知衍的脑袋抓出来,“你干什么?!” “检查。” “……” “我去买药。” “…不用。” “你先躺着。”陈知衍当着江欲的面换衣服。 江欲在他脱上衣的时候就已经用被子盖住了脸,这才发现…自己光着。 昨晚的事情江欲根本不敢回想。 他怎么就这么大胆? 被子突然被掀开一点,透过窗帘的光漏进来一些,他对上陈知衍的目光,耳廓突然发烫,垂眸躲开视线,看他贴过来,往后挪,可刚动一下就变了脸色。 陈知衍抓住他的表情变化,轻声问,“很疼吗?” 江欲闭着眼睛不吭声。 陈知衍贴贴他额头,“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亲江欲嘴巴,他躲开,“别…还没刷牙呢。” “不嫌弃。” 陈知衍倒了杯温水过来,插上吸管方便江欲喝,见他停下,问,“还喝不喝?” 江欲摇头。 陈知衍喝掉剩下的,问他要不要上厕所,他继续摇头,陈知衍把被子扯好,下楼了。 江欲听见关门的声音,捂着大腿根斯哈斯哈。 操。 腿好酸。 像是爬了趟长城。 他再三确定陈知衍现在回不来后,下床拉开他衣柜,随便找了件短袖套身上,腿抬不起来,短裤没法穿,就这么慢慢挪到洗手间,掀开马桶盖,几分钟后回到床上。 陈知衍回来见江欲身上穿着衣服,拎着塑料袋来到床边,把盒子拆开,“刚才下床了?” “…嗯。” 陈知衍说,“我先看一下说明书。” 他看完说明书,戴上手套,拿出药剂针管。 江欲摇头,“不行我不要打针!” 陈知衍亲他,“不是打针,是体.给药。” 江欲继续摇头,“我自己来。” “乖宝不用害羞。” “…我自己来。” 陈知衍不由分说的抬手握着江欲脚踝,把药挤在指腹一点,打圈按摩,针管推进。 江欲用胳膊挡着脸,几秒后,他又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严实,不愿抬头,裸露在外的耳尖泛红一片,陈知衍半跪在床边,问他要吃什么,他声音发抖,“都可以。” “那我去做,做完再帮乖宝洗漱。” 江欲胡乱点头,“嗯嗯。” 等陈知衍走,他又去衣柜找陈知衍的短裤,费劲穿上,自己刷牙洗脸,坐在床边继续脸红。 操啊,受不了了。 想回自己家。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陈知衍在厨房给他盛已经煮好的苹果红枣水,进来见江欲坐在那,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蹲在江欲面前。 江欲手撑着腰后两侧的床拉开距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陈知衍,纤长的睫毛抖个不停,陈知衍夸道,“小宝真棒,自己把衣服穿的这么好,还洗了脸。” …好阴阳怪气。 “我穿你衣服了,等会儿就脱下来。” “不用脱,哥哥的衣服小宝随便穿。” “哦。” “其实小宝不穿也没关系。” “?” “老公很爱看。” “…老公?” “在呢。” “…不要占我便宜。” “可是乖宝,我占你便宜的事情做的还少吗?” 第87章 不准亲 …原来有自知之明。 陈知衍端起碗,喂江欲喝。 江欲自己接过来,“我手好好的,能自己喝。” 他咕嘟咕嘟几下就只剩了个碗底子。 陈知衍弯腰亲他耳朵,“好可爱。” …江欲已经数不清从昨晚到现在陈知衍说了多少遍他可爱,他分明是帅,哪可爱了? “不准亲。” “不听。” “我恨死你了。” “又恨死我了啊…” 陈知衍笑着将江欲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柜上,弯腰轻轻抱起他,随后拿起碗,去外面客厅,把江欲放在沙发上,每做好一种,就端过来让他吃。 江欲一点都不客气,昨晚体能精气消耗太大,他感觉自己刚才下床走的那几步都在发飘,现在急需点东西补补,吃完躺在沙发上,不敢动,一动就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陈知衍把用过的厨具放进洗碗机,自己用江欲的碗筷吃饭,就坐在江欲对面,一直看他,给江欲看的不好意思,抓过抱枕挡着脸,却总忍不住竖着耳朵听陈知衍的动静。 “乖宝吃饱了吗?” “嗯。” “要不要再吃点水果?” “吃不下了。” “吃得下,小宝的肚子有很大空间。” “……”江欲抬头瞪他,“闭嘴!” 自从陈知衍变成这副发扫模样之后,江欲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闭嘴,打断他的话,不然接下来的根本没法听。 陈知衍吃完后把碗筷盘子放进洗碗机,他刚搬来这里一星期,什么东西都没买,也没毯子,就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江欲盖上,说自己去打扫一下房间,不等江欲问,就解释道,“搬去和你一起住,我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嗯。”江欲说,“对不起,我不该不让你进去。” “谁情绪不好的时候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包括我,小宝不要总是说对不起。” 好奇怪。 江欲本来很愧疚的,也该愧疚。 但陈知衍三言两语就把他说的不愧疚了。 陈知衍戴着橡胶手套,把卧室所有弄脏的地方刷洗干净,三件套也拆下来扔洗衣机里洗,抽屉里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还有自己的衣物。 他一来到客厅,江欲的视线就不自觉的追随过去。 笃笃笃。 门被敲响。 陈知衍去开门,是房东。 房东拿着之前的合同问,“真要退房?” “对。” “你不是大学生吗?这才住一星期多点,就要退房?” “麻烦您了。” 房东嘀咕两声,说,“不麻烦,对面很久没人住了,你也算是给我送了点零花钱。” 他把押金退给陈知衍,拿回钥匙,见他身上穿着打扫卫生的围裙,走之前道,“下次没地方住就来叔这里,给你便宜。” 遇上这么爱干净的租客属实是踩了狗屎运。 “东西没损坏吧?” “您可以进来检查。” “我鞋脏,进去又踩脏了,太麻烦。”房东走了。 陈知衍继续打扫,偶尔过去亲亲江欲,夸他漂亮。 下午五点,陈知衍重新回到了江欲那里,他把江欲抱腿上,目的明确的把脸埋在他颈窝深吸一大口香气,惹得江欲很痒,瑟缩着脖颈推他,“干嘛呀。” “累了,充充电。” “什么充电?” “拥抱充电。”陈知衍听着江欲砰砰砰的心跳声,按着他后腰往自己身上贴,叼着他颈侧皮肉轻咬了下,紧接着浅吻到锁骨。 江欲扯他头发,“你说的拥抱。” “亲亲也可以充电,小宝要是不信,就亲我好几下,我肯定立马精神。” 说完,感觉到江欲的心跳更快。 陈知衍笑得肩膀发颤,又刻意补一句,“全身都精神。” 他以为江欲会继续让他闭嘴,可江欲手捧着他半张脸,mua一下亲在他嘴角,轻声问,“精神了吗?” 见陈知衍愣住,江欲抿唇,凑过去继续亲他,亲了几下之后自己羞的厉害,下巴抵着他肩膀,自顾自道,“你已经充满电了。” 陈知衍眸中全是明爽的笑意,“小宝好宠我。” “…嗯。” “一定是太喜欢我了。” “嗯,太喜欢你了…”江欲抱紧陈知衍,想到什么,指尖掐紧,问他,“昨晚,你有觉得哪里不自在…就是,嗯…会讨厌吗?” 陈知衍手在江欲后腰轻揉,温声道,“我喘的那么厉害,像是讨厌的样子吗?” “…不知道。” “一点都不讨厌。”陈知衍把江欲放下,江欲茫然看他,他让江欲躺好,去拿精油给江欲按摩,腰,大腿,小腿,房间里只剩手机播放教程和陈知衍问疼不疼的声音。 江欲没回答。 他舒服的睡着了。 陈知衍把江欲抱到床上,写了张便利贴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下楼买菜。 没走出多远,就被叫住,“陈哥!” 李衡扶着花坛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陈知衍跑去,许知乐一瘸一拐的跟上,他俩在这里蹲了两个小时,可算是看到活的人了。 “你们怎么在这?” 李衡抱怨道,“还好意思问,你和江哥一个两个的玩消失,家里还没人,我们又不知道你们租的哪栋房哪个房间,只能在这里蹲守!最主要的是江哥手机关机!你的又打不通!我靠我真服了!” 许知乐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 “我看着也像没事,你满面春光的,像是…咳咳,江哥去哪儿了?和你住在一块吗?” “嗯。” 李衡问陈知衍要去干什么,他说超市,李衡和许知乐一左一右的跟着他。 李衡:“你俩那张照片,真的,太有氛围感了,我都拍不出来!” 陈知衍:“…闭嘴。” 许知乐:“陈哥你都不知道,好多人磕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创建了很多超话,不夸张,二次元周边都出来了!” 陈知衍停下脚步,转头看许知乐,“真的?” —— 本书所有角色吃过饭皆会漱口,就算没写出来,他们也是漱了口的,纸片人哪都干净,不准反驳՞˶˃ᵕ˂˶՞小细节我能想起来的都会写,么么么ᰔᩚ 第88章 cp粉/'哥哥帮小宝上药' 许知乐:“当然是真的,这还有假?” 陈知衍:“没有骂我们的吗?” 许知乐:“有,很少,呃可能也不少吧,但都被你俩的cp粉喷退了。” 李衡:“陈哥,你们明天去不去学校?没有你俩的日子,小花吃饭都不香了。” 陈知衍:“小花在哪?” 李衡一瞬间立正,“完蛋,我把小花落花坛里了!” 他急匆匆跑回去,把熟睡的李小花揪起来,“笨猫!爹都走了还睡!小心那些志愿者抓你去嘎蛋蛋!” 去超市的路上,他俩说个没完,也算是给陈知衍带来了个好消息。 他和江欲谈恋爱,并不会受到太多辱骂。 还收获了很多…cp粉? 总之,一切的发展很好。 超市里。 陈知衍推着购物架,问李衡和许知乐喜欢吃哪种零食,李衡脸上的笑掩都掩盖不住,“陈哥,你要给我们买啊?” “给江欲和你们买。” “哦耶!” 李衡兴奋了,带着李小花去挑,每挑一种就跟陈知衍展示,觉得太贵的,就只拿两盒,江欲一盒,他和许知乐吃一盒,虽然知道陈知衍不爱吃零食,但还是会问他一遍,万一有想要尝试的呢。 买完零食和水果,陈知衍去到冷冻区,挑两块里脊肉,一些虾,以及一些排骨,买了两天的量,太多的话会放的不新鲜,紧接着去买菜,打算留李衡和许知乐回家吃饭。 他不太会说话,家里没人气儿,太冷清,有李衡和许知乐在,能活跃气氛,还能跟江欲讲讲最近发生的趣事,放松放松他的心情。 - 江欲醒来的时候,天都有点黑了,他手往旁边摸,没摸到人之后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看见纸条才好受些,拉开门出去要找陈知衍要抱抱,一句“陈知衍”刚喊出来,就看见了沙发上的两人。 目光对视之间,李衡和许知乐弹跳站起。 “卧槽!江哥你脸怎么回事?!” “谁打你了?!” 江欲说,“别一惊一乍的。” 李衡又问,“到底是谁打的?” “江云霆。” “江、你爸啊?” “嗯呐。”江欲好笑道,“你要替我还回去吗?” 李衡没声了。 “逗你玩的——” “他怎么能打你这么狠!这脸都成什么样了?跟谁吐了一地似的!不行,我太生气了,你平时那么怕疼,手上一个小伤口都得让陈哥给你贴创可贴,现在变成这样,啊啊啊我要替你打回去!” 江欲:…到底该夸你会说话还是不会说话? 他一句“回来”的音都没发完,李衡就丝滑的转过身,“好。” “…合着刚才都是装模作样。” “那、那我总不能真的打他吧?”李衡挠挠头。 许知乐说他没出息,他阴阳怪气的说就许知乐有出息,出门之前还记得垫两双增高鞋垫,给许知乐气的,跳起来打李衡后脑勺,说他刚才背着自己偷偷吃屎了,嘴臭的慌。 两人打起来了。 一个疯狂打对方屁股,一个揪对方头发。 到最后一个捂屁股,一个蹲在地上捧着自己的头发嚎啕大哭。 江欲站在那笑,抽出一个鸡毛掸子,说他俩演的真好,还说他俩再不闭嘴,就把他俩抽成陀螺。 陈知衍在厨房择菜,听见两人打闹,赶快回头盯着,生怕误伤到江欲,这会儿见江欲拿着鸡毛掸子,就放心开始做饭,只差最后一道汤了,他把择干净的豌豆尖放进去,撒上一点点盐,通知他们吃饭。 饭桌上。 陈知衍给江欲夹番茄酥肉,番茄味很浓郁,酸酸甜甜,口蘑蛋花汤也鲜。 李衡吃美了,吃飘了,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哇,陈哥你手艺也太好了,江哥跟着你不亏,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胖到一百八十斤!” 江欲桌子下的脚轻踢他一下,“你才胖到一百八十斤!” 他本来就是小骨架,胖的一百八十斤那脸不得圆成盘子? “这排骨也好吃!到底咋做的啊!” 许知乐膝盖撞他,“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太吵了。” “哦哦。” 九点。 江欲趴在沙发上吃零食,听许知乐和李衡叭叭,在听到很多人都成为了他们的cp粉之后嗤笑一声,“谁信啊。” “真的!”许知乐见江欲不信,打开自己手机的微博,让江欲看超话,底下有他的评论,他不小心点到了自己的头像,然后画面就出现在了自己的主页。 “!”许知乐慌张的眼睛都瞪大了,抓着手机就要灭屏,被江欲手快的抢过去,用鸡毛掸子指着他,张嘴喊,“李衡!” “干啥啊哥?” “摁住他!” 李衡看看许知乐,又看看陈知衍,一头雾水。 江欲说,“他手机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听见这个,李衡直接控制住许知乐,两只手握着他手腕,他动都动不了,跟个鸡崽子一样上蹿下跳。 江欲点开最上面一个。 标题是——越是嚣张炸毛的越要当零。 [一天一盒:平时脾气差,被法哭的时候又哭哭唧唧,不懂这种反差的有难了] “…许知乐,你他妈脑子挺.啊。” 江欲点开第二个。 [一天一盒:接上篇,我觉得小霸王和校草就是最好的例子。]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发的太多,压根看不过来,甚至还有漫画,那些漫画有的地方打m,让人浮想联翩,底下评论说这简直就是他和陈知衍晚上做饭的代餐,凡是发了这种话的,许知乐全都给他们点赞了。 江欲恼羞成怒,声音气得发抖,吼道,“许、知、乐!” 许知乐吓的后背紧贴李衡,社死的脸都红成了猪肝,“江哥…” “别喊我哥!你简直是个狼豺虎豹,太吓人了!给老子滚!” 许知乐眼睛通红,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对不起江哥,我以后再也不发了,谁让你俩这么般配还长得这么帅,放眼望去,整个学校根本就找不出第三个人来,李衡又长得歪瓜裂枣的,我就只能磕你俩的cp,呜哇…我真错了,下次再也不发这种东西了…” 江欲一头黑线。 怎么反思还带夸人的? 这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生气了。 李衡正伸着脑袋打算看看许知乐发了什么东西,听见这句话,炸了,“你说谁歪瓜裂枣?” 江欲见陈知衍走过来,让他看。 陈知衍揉江欲脑袋,把许知乐的手机还给他,说,“下不为例。” 许知乐抱着手机问,“陈哥…你生气了吗?” “有点生气,但你一直都在背后支持维护我们,谢谢你。” 李衡越来越一头雾水,他去够许知乐的手机,“你到底发什么了?” 许知乐一巴掌拍过去,“关你屁事!” “嘿你个小矮个!给我等着!” 他俩走了,走之前许知乐问,“你们不会明天不理我吧?” 陈知衍说,“不会。” 等门关上,江欲摸摸通红耳垂,“他怎么能发那种东西…” “可能,他们那个圈子都是这样的。”陈知衍把江欲抱起来,让他别生气,江欲说,“没生气,主要是他看着那么单纯…操。” “别管他了,先管管自己。” “?” “哥哥帮小宝上药。” 第89章 坦白知道共感 江欲双手交叉抵在胸前,拒绝道,“这次我自己来…” 陈知衍亲他手指,“好。” “?”江欲不明白陈知衍怎么这么快就同意。 感觉他在憋着坏招。 卧室。 陈知衍给江欲戴丁腈手套,把药膏挤在他指腹一点,他懵懵的看着陈知衍,陈知衍挑眉提醒。 江欲额角青筋突跳,感觉手指上的药膏有千斤重,让他不受控制的手抖,“你出去。” “哥哥在旁边教。” “…我会了。” “那你来。” 来不了。 当着陈知衍的面,江欲没法厚着脸皮给自己上药。 怪不得陈知衍这么爽快答应,合着是想看他笑话! 江欲低头不吭声,也没什么动作,陈知衍捧起他脸一看,眼圈泛红。 “你欺负我。” “没欺负,小宝不是说自己上药?”陈知衍提议,“要不然还是我来?” … 江欲侧躺在床上,整个后颈都是红的,闭着眼睛,哪怕陈知衍过来亲他,他也还是闭着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又一下,突然睁开,“…我还没洗澡。” 上完药了,但他还没洗澡。 陈知衍捏江欲耳垂,低声道,“没事,还有一管。” “……” 江欲站起来朝浴室走。 还没走两步,陈知衍就将他抱起来,“一起。” 江欲看着陈知衍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情绪,想说他还难s着,但又觉得陈知衍不会这么没分寸,说出来说不定还会让他觉得自己在指责他,就闭了嘴。 刚落地,陈知衍就握着江欲手指亲吻,和他接吻,“乖宝…” “嗯?” 陈知衍耳廓些微泛红,哑声问道,“你还能坚持吗?” “…不看就行。” “不看真的可以吗。”陈知衍揉江欲的腰,“都到现在了,乖宝还要瞒着我?” “…什么瞒着你?” “共感。” 江欲懵逼,语无伦次的问,“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想到昨晚陈知衍那些扫话,江欲怒了,“陈知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一直都在耍我!” “没有很早,更没有耍你。”陈知衍贴蹭江欲的脸,“这样很好不是吗?” “好个屁!” 陈知衍愣住,见他眼睛这么红,低声下气的去亲他,“抱歉,是我说错话。” 江欲不让陈知衍亲,看他真的不亲了,又帮他凑上去让他亲,一整个矛盾体。 …… 江欲回到床上把充好电的手机打开,狐疑的点进校园表白墙,他不信许知乐说的话,可真当点进去一看…有点想把眼睛挖掉。 [人善被人骑:我的妈呀我早就说过他俩不清白,这都吃上嘴子了] [比误会先解开的是腰带:不是、怎么会有人连亲嘴歪头的弧度都那么好看,神来的吧?] [右位坐下左位上顶:直接满足我看小说时的所有想象画面,麻烦问一句,接下来的做饭画面什么时候发网上?] [磕cp就是赐婚:小霸王耳朵好红,原来是个纯情炸毛小猫,你们看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好可爱] 这都什么昵称… 说的又都是什么… 感觉比许知乐脑子还要.。 江欲又把手机放下了,陈知衍拿着保温杯从外面进来,他侧躺着看陈知衍,等他躺床上了目光也没挪开。 陈知衍把江欲抱怀里,江欲困的蹭他脸,“明天要去学校吗?” “乖宝觉得不难受了再去。” “…不难受了。” “那就去。”陈知衍关上灯。 江欲喊他,“陈知衍。” “在呢。”陈知衍应了一声,见他安静,耐心等待接下来的话。 “我喜欢你晚安。”江欲声音有点小,语速很快。 陈知衍却听得清晰,他把江欲的手往心口放,“我也喜欢你。” 又补一句,“这个‘也’不建立在你喜欢我的基础上。” 江欲压着翘起来的嘴角,“哦,睡觉。” “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想到和我za?” “…就、觉得破坏了你的生日,补给你。” “这算是生日礼物吗?” “嗯,西装也算…”江欲又说自己没见过陈知衍穿那套西装。 陈知衍轻声道,“明天晚上穿给你看。” 至于明天晚上什么样的情况下穿。 他没说。 - 早上七点。 陈知衍把江欲叫醒,给他穿上短袖和裤子,像是在摆弄一个大型bjd娃娃,只是这个娃娃被弄痒了会扯人头发。 “不准亲。” 陈知衍贴着江欲锁骨深嗅,“好香的宝宝。” “…你正常一点。” “正常不了,就想和你抱抱,控制不住,但在学校的时候会尽量控制的。” 江欲说,“不用控制,那是我们的自由,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小孩,马上都要大三了。” 别的情侣可以在学校拥抱牵手接吻。 他和陈知衍当然也可以。 早上又是丰盛补精血的一餐,江欲吃的浑身舒服。 自从昨天许知乐和李衡来到这里说好多人磕他们以及看完表白墙,他就像是突然被人拔走了心里的刺,不再颓废,不再躲避,毕竟陈知衍那么努力的向他靠近,要是失去世界上最好的陈知衍…能哭死。 饭后。 陈知衍拿着防晒霜朝江欲走去。 江欲轻仰着头,踩着小碎步哒哒哒的来到他面前,伸手揪着他腰侧衣服,唇边还带着笑,笑的陈知衍发愣,他没睁眼,催促的往前贴他胸口,“不给我涂么?” 第90章 '想把你亲死'/'闭嘴怎么接吻?' 如果是之前的江欲,那么他会先等陈知衍说要涂防晒霜的话,然后装模作样的拒绝一下下,最后再故作不耐烦的站在那等陈知衍给他涂。 今天这么主动配合的是第一次,也不怪陈知衍有点发愣。 他先是亲亲江欲,可是一亲下去就有点收不住了,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人按在了沙发上,而后者眼神不聚焦,胸口正起伏上顶着喘气,无论是发抖的呼吸,还是被蹂躏成深红色唇,都格外让陈知衍想改变去学校的主意… 气氛一时间特别安静,江欲眼神聚焦后,捂嘴看向一旁,小声道,“你亲的有点用力。” “抱歉,今天的乖宝让我太心动了。” “…好肉麻。” “那里麻?我帮你揉揉。” “…陈知衍。” “不逗你了。”陈知衍把江欲拉起来,给他涂上防晒霜,见他闭着眼睛乖乖的样子,低头又是mua一口,“怎么能这么可爱,想把你亲死。” 江欲幽怨的看着他,“可爱就要亲死?” “不止,还想--。” 江欲捧着陈知衍的手,亲一下,说话时从头到尾都和他对视,眼尾轻垂着,“…哥哥忍心么?” “江小欲,你就是个妖精。” “不是妖精,是哥哥的小宝。” 陈知衍直起身子,脚步急促的把防晒霜放回去,再晚一点就要忍不住想欺负江欲了。 他怎么能把“哥哥”二字喊的那么好听。 声音跟裹了蜜一样。 又软又甜。 下楼前,江欲主动牵陈知衍的手,只是在电梯里碰到有人进来时还是会紧张的下意识想要松开,理智战胜习惯,他紧紧牵着陈知衍。 打从江欲拎着东西去找他,他们之间就已经是双向奔赴了。 教室。 刚进门。 李衡就激动兴奋,江欲缓舒了口气,尽量表现的和之前一样自在,“坐好。” “你们还真来了?” “不能来?” “能来!小花都要想死你了!” 江欲说,“昨天下午才刚见过。” “但是你没抱它,手感上肯定生疏了,给,再感受感受。” “不,尿我身上怎么办。” “不可能尿上!” “尿上怎么办?” “我给你舔干净!” 陈知衍拧眉,“李衡。” 李衡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快速改了话口,“呃、我的意思是,洗干净…” 李小花长大了,变得会看人脸色了,不敢乱尿,在江欲手上老老实实的踩奶,发出呼噜呼噜舒服的叫声,还主动让江欲摸脑袋。 李衡笑容凝固。 因为这待遇,他没有。 嫉妒黑化中… 中午,食堂,碰见了陈双,她问江欲出什么事了,怎么没来学校,江欲说没什么事,不想来。 她道,“…不信。” “不信就对了,我也不信。” “……”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但是突然下起了雨,李衡双手合十对着窗户拜,“感谢老天爷,救我与水火之中,可恶的体育课,夏天的时候为什么不能都安排在每天早上的第一节,校长是住在空调房里没出来过吗,一点都不知道体恤民情。” 雨越下越大,窗户被风刮得呼呼响,李衡转头看见一条男士内裤在空中飞舞,转身激动的要跟江欲分享,却见他竖着耳朵认真听教授讲课。 眼花了吗? 李衡揉揉眼皮,再睁开,江欲还是这样。 …竟然背刺他。 李衡也开始认真听,但很快就开始睫毛打架,头也越来越低,随着砰的一声,他额头磕在了桌面上。 六点。 铃响。 江欲看着陈知衍,“你带伞了吗?” “带了。” 李衡和许知乐大眼瞪小眼,李衡先开口,“你怎么不看天气预报?” “说的跟你看了似的。” “带伞没?” “嗯,皇帝的新伞。”许知乐握着空气,朝着门口甩头,“走啊。” “……” “……” 四人一起走到楼下,水面已经能没过鞋面了,陈知衍把伞给李衡,让他和许知乐先回去。 李衡:“感谢我陈哥救命之恩,小花,代爹给他磕一个!” 许知乐:“别磨叽,快走,等会儿把伞江哥送过来。” “不用了,楼上有。” 陈知衍和江欲一同去了大数据实验室,这里有他之前遗留的伞。 实验室里很暗,再加上窗帘没拉开,更暗了,陈知衍让江欲在门口等他,但江欲一进去就反手关上门,揉着陈知衍的劲瘦腰身把他抵在门后墙上,踮脚咬他唇肉,“哥哥吃糖了吗?嘴怎么这么甜?” 他以为这样能让陈知衍紧张害羞的心跳加快,和上次的自己一样转头躲吻,已经做好了要掐他脖子不让他动的准备,但他很快就反客为主,嗓音含糊,“是吗?觉得甜、的话就多亲、一会儿。” “…行,我要、亲死你!” 陈知衍弯腰让江欲不用踮脚,耳朵里充斥着江欲好听的呼吸声,他问,“只亲嘴是、亲不死我的,乖宝要不要、亲亲我的、耳朵,或者喉结…锁骨,又或者是、胸口?” “…闭嘴。” “闭嘴怎么接吻?” 江欲扯陈知衍头发,结束接吻,没达到目的他凶巴巴的用额头撞陈知衍胸口,“不准这么会。” “哪里会?嘴吗?”陈知衍说,“嘴不太会,给我几天练习时间。” “?” 江欲听不懂。 陈知衍打开手电筒去找伞,楼下还是很多人,大概都是在等雨停,他把伞撑开,弯腰单手抱起江欲,在众多人的视线中下了两三个台阶踩进水里,“抱紧我。” 江欲抱紧陈知衍,就算不刻意忽略掉那些视线,也影响不到他,因为他现在的脑子里全都是心跳的砰砰声,耳后根红了个透,“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但地上水多,雨下的也大,我不想让你身上湿掉,乖一点,腿盘我腰上。” “哦。”江欲老老实实的把腿盘在陈知衍腰上,不经意的抬眼,看见对面许多女生都在捂嘴,他好像还听见了尖叫声,顿时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陈知衍肩膀。 “陈知衍,你这样…” “嗯?” “我心率很快。” 陈知衍笑着吻他耳朵,“那是因为更喜欢哥哥了。” “你很喜欢称呼自己为哥哥吗?”江欲问。 “我只是想听你喊哥哥。” “为什么?” 第91章 '喜欢你'/'再凶个试试?' “因为从你嘴里喊出来的好听,而且…很色。” “…哥哥。”江欲继续喊。 陈知衍鼻音溢出一声好听的轻“嗯”,面上不显,指骨却有些蜷缩。 江欲听陈知衍应声,把脸埋得更紧,他还想说喜欢陈知衍,但这是在外面,就亲他耳垂,一遍又一遍的小声喊哥哥,只因陈知衍说喜欢,似乎这样就能代替他对陈知衍的喜欢。 陈知衍声音有点哑了,“乖宝,你再喊几遍,哥哥可要出丑了。” 江欲脸一红。 懊恼自己刚才怎么没完没了的喊个不停。 “…知道了。” 楼下那一群女生还在尖叫。 “这男友力,我真的很爱!” “能不能让陈知衍给我当一天男朋友,我都还没开始追呢,我们之间怎么就变成永远不可能了呜呜嘿嘿嘿嘿嘿不可能就不可能吧,他和小霸王好好的就行,什么时候能再来张亲嘴神图啊,最近画画都没灵感了!” “我早上就想问了,江欲的脸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知道?” “该不会…是家里人打的吧?他父母不同意?” “这像是不同意的样子吗?陈直接光明正大的抱着他!” “他的意思应该是江欲的父母不同意,你看陈的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 陈知衍抱着江欲去车库,拉开车门把他放上去。 江欲看着下半截裤子被雨淋湿的陈知衍,说,“车上有衣服和鞋,你上来换。” “好。” 江欲跪着往里面挪,把后备箱的衣服和裤子拿出来,陈知衍上去后开始换衣服,车子有点晃,江欲捂着眼睛,问道,“外面应该没人吧?” “怎么了?” “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咳。” “那我动作小点?” “…行。” 陈知衍换好衣服装袋子里,又拉开车门去驾驶位,雨下的大,路上车子都开得慢,有点堵,雨滴啪啪的敲在车窗上,听着很沉闷,江欲喜欢。 “今晚想吃什么?” “烤榴莲。” “那等会到超市我下去买。” “一起。” 十来分钟后,陈知衍把车子开进超市车库,和江欲一同进去,推着购物架。 江欲问,“你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没有最喜欢,都可以吃。” “那菜呢?你喜欢吃哪道菜?” “都可以。” “怎么什么都是都可以,这么好养活?” “嗯。” 江欲看见榴莲,拉着陈知衍过去。 家里。 陈知衍将榴莲果核取出来,倒入芝士碎抓匀,铺在油纸上,又撒上一层芝士碎,用烤箱烤,开始准备今晚的饭。 江欲不再去客厅偷偷看陈知衍,而是站在厨房和他一起,帮忙洗个菜,递个盘子,很有参与感,也很喜欢这种亲近的感觉,喜欢到想捧着陈知衍吻他的程度,心脏胀胀的,不酸。 话憋在嘴里不舒服,江欲抱他,踮脚看他炒菜,喊他名字,“陈知衍。” “嗯。” “喜欢你。” “谁喜欢我?” “我。” “连着说一遍。” “…江欲喜欢陈知衍。”依旧是语速很快的一句,说完就松开抱着陈知衍腰的手,去捏颗蓝莓塞嘴里,背对着他,耳朵竖着听动静,没听见陈知衍笑或者说话,不开心的戳戳台面。 “乖宝,帮我拿一个盘子。” “哦…” 江欲见台面上的盘子都被占着,就蹲下拉开底下的柜子,心不在焉的挑了个最丑的递过去,陈知衍接过后顿了下,“这不是我们之前去陶艺工坊做的吗?你说狗用都嫌弃,丢进了垃圾桶。” 准确来说是他做的,江欲给他破坏了,原本平整的盘边被戳的凹进去,外面漂亮的小花变成了邪恶霸王花。 “乖宝,不解释一下吗?” 江欲僵住。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这房子其实江欲很早就租了,不想让江云霆或者楚清姿看见以及觉得烦躁的东西都会丢在这里,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哪些。 “解释什么?!不就一个盘子!再说了这是我做的!就不扔。” 他又开始大声说话、理直气壮了。 陈知衍把菜盛出来,朝背对着他吃蓝莓的江欲靠近,胸膛贴着他后背,反手捧着他脸,低头轻咬他唇,自己唇上也沾上了蓝莓汁,“再凶个试试?” “就凶——唔唔…” 江欲被吻的晕乎,嘴里的蓝莓被搅烂搅碎,汁水顺着他嘴角流出来又被舔走,他两手握着陈知衍手腕,推不开,到最后没力气的靠着他喘气,“又欺负我…” “嗯,欺负你,等会儿还要穿着西装欺负你。” 江欲想把蓝莓甩他脸上,“我恨死你了。” “又在说喜欢我。” “……” “盘子为什么没扔?” “…没有为什么。” “好好说话。” 江欲声音有些闷,“…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也不理解自己当时怎么想的,也许…“应该是我太懒了,懒得扔。” “不对。” “?” “你是因为喜欢我。” “…才不是——” “陈知衍也喜欢江欲。” 江欲嘴角下不去,他道,“菜好像糊了。” “还没开始做下一道。”陈知衍捏了颗蓝莓喂江欲吃,说时间还早,然后又低头吻他,不要脸的非要共同品尝这颗蓝莓,见江欲躲就追着吻上去。 江欲摆烂似的开始回吻,耳朵里都是好听的咂吻声,听得人面红耳赤,完全是陈知衍故意,但把他推开后一点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贴贴他脸,“不可以故意发出这么大声音。” “不好听吗?” “…嗯。” “不信。” 饭桌上。 江欲给陈知衍夹菜,陈知衍给江欲擦嘴,很和谐,江欲喜欢这种氛围。 他喜欢陈知衍夸他吃饭棒,而不是说他跟猪一样吃得多,陈知衍的手热,他喜欢陈知衍给他揉肚子,偶尔冒出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喜欢陈知衍总是很温柔的吻他,喜欢陈知衍的拥抱,喜欢陈知衍把他所有丧气情绪纠正… 嗯,反正,江欲就是很喜欢陈知衍。 “你不是说穿西装给我看吗?” 第92章 不准跟女生有接触 江欲突然想到这个。 见陈知衍没什么动作,揪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指,“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陈知衍眸中情绪晦暗不明,这种感觉太熟悉,让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欲懂陈知衍的意思,连滚带爬的从他腿上下来,跑回房间反锁着门,把自己丢床上。 又爬起来,眉毛一皱一皱的,看样子很纠结,他来到门口听动静,又回到床上躺着,一分钟,两分钟… 他去洗手间。 卧室里有洗手间和浴室,上次不让陈知衍和他睡,他去外面上厕所,其实就是想看看陈知衍在做什么,只是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这种想法,哪怕是现在,他也意识不到,毕竟他以前和陈知衍是死对头,还总欺负陈知衍,提出来只会下意识的反驳。 … 江欲去吻陈知衍,胳膊环着他肩膀,却被拉开。 陈知衍手盖着江欲手背,带动着他握紧领带,还把多余的部分缠在他手腕,目光极具侵略性的盯着他。 江欲受不了,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陈知衍…” “在呢。” 你让我有点害怕… 江欲吞咽了下,这句话有点说不出口,不小心绊到地毯,倒在床上,而陈知衍因为领带朝他倒去,稳稳撑在他上方,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吻。 江欲看陈知衍衣不解带,觉得他是个衣冠禽兽,如果他脸上戴着眼镜的话,那就是个斯文败类了,没有说现在不是的意思。 - 江欲发烧了,现在他正躺在床上警告陈知衍,“我不要打针。” 陈知衍没说不打针,而是道,“看情况。” 这跟普通的发烧不一样…也可能一样,或许就只是着凉了。 楚清姿给江欲打视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句又撤回去了,改为他住在哪里,要去看他。 江欲能让楚清姿过来看自己吗? 当然不能。 他让陈知衍编个谎话。 陈知衍如实说他发烧。 “…疯了么你?陈知衍,你昨晚疯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疯?这是能跟我妈说的话吗?” 陈知衍无奈笑道,“我说你是因为昨天下雨淋到了,所以发烧。” “…这样啊。” 江欲眼神飘忽,生怕陈知衍凑过来问他自己哪里疯。 他怕对了,因为陈知衍接下来真的问这个。 “…你、那样,可不就是疯了?” “好,乖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上午又请假,江欲让陈知衍去学校,不想耽误他做数据,说中午回来看他就行,没说“我自己可以”,因为他自己一个人不可以,他会很想陈知衍,很想很想。 可当陈知衍走的第十三分五十八秒,江欲忍不住给陈知衍发消息。 乖宝:你到学校了吗? 乖宝:注意安全。 乖宝:地上的水还深不深? 乖宝:好多鸟叫声啊,吵得我睡不着。 乖宝:还有蝉叫,更吵了。 乖宝:在学校不准跟女生有接触,不准接她们的情书,心软到不想让她们伤心也不、可、以、接!! 乖宝:我才是你男朋友,你唯一的男朋友,你香香的男朋友,你最喜欢的男朋友,你昨晚一直喊乖宝的男朋友! 乖宝:听到没有?! 第93章 陈知衍很乖 陈知衍刚停好车,手机就传来嘟嘟嘟的传来消息铃声,他打开,看着江欲发的那些话,扯唇轻笑,一个电话打回去。 江欲手忙脚乱的接通,“咳,到学校了吗?” “嗯,乖宝想我了?” “…没。” “地上的水不深了,鸟叫声吵…抽屉里有副耳塞,你戴着,我不会跟那些女生接触的,至于心软接情书,呵,这不是乖宝经常做的事吗?说来我是该好好跟你聊聊过去。” 江欲瞬间警铃大作,“我好像听见铃声了,你快去上课,挂了拜拜。”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拉开抽屉,里面还放着他上次买的,怎么用来着。 江欲又搜了一遍教程,不小心按到开关,给他吓一跳,欲盖弥彰的关上放回去,还抬头心虚的看了眼监控,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喝了两口温水,就躺回去酝酿睡意,昨晚属实是没睡多久。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江欲开始咬被子。 啊啊啊啊陈知衍不是有洁癖吗… 受不了了。 江欲又拿起手机,准备问度娘,结果编辑半天都没能打出这几个字,怕发出去封号。 楚清姿给他打来了电话,犹豫几秒,还是接通。 “妈。” “儿子,开一下门。” 江欲想撒谎说自己不在家,但楚清姿都过来了,应该是知道他在这里没去学校。 说不上来究竟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看见楚清姿,或许是因为楚清姿是他亲妈,所以一切异样眼光都让他感到难受。 江欲换好衣服下去,站在镜子面前检查自己脖子上有没有痕迹。 很好。 一个都没有。 陈知衍很乖。 江欲去开门,外面的楚清姿眼皮肿着,他有意将自己左半张脸露给楚清姿看,试图让她愧疚,然后说不出接下来难听的话,但楚清姿的眼神里全是心疼,江欲又把头转向一边,为自己的卑劣感到可耻,指尖扣紧门把手,问,“你怎么来了?” “妈想你了。”楚清姿伸手摸他脸,“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就是难看。 很难看。 江欲平时早上都尽量不照镜子,他不想看见那些丑陋颜色,不想想起那晚江云霆打他时怒气冲天的神情,对他来说,就像是场噩梦。 “怎么会不疼,这半张脸都成什么样了…涂药没?” 江欲见楚清姿哭,见她脸上都是汗,把她拉进来,不耐烦道,“我用冰袋敷过,没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真不疼…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忍着身体不适走到饮水机边,给楚清姿接杯水,楚清姿见他有些瘸,眼睛红得不行,“他打你的时候是不是撞到你腿了?” 这个借口好。 江欲说,“那老家伙给我扇的眼冒金星,我跑出去的时候摔了一跤。” 是真摔倒了。 只不过没摔地上,而是摔进了旁边花丛里,身上没受伤。 楚清姿张嘴就骂江云霆,给江欲听的一愣一愣的,笑着让楚清姿消消气,最后听见——“我跟你爸离婚,你跟我过好不好?” 离婚? 江欲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情。 小时候生活的环境里,吵架的家庭很多,但从来没有听见过谁家闹离婚。 而在今天,楚清姿为了给他出气要跟江云霆离婚。 江欲顿时觉得自己有罪,“妈,你不用这样,我谁都不怪,他生气是应该的——” “可他打你不应该!”楚清姿说江云霆总在她不在的时候打江欲,说了多少遍也不听,从来不跟江欲好好说话,他们家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她也有问题,最有问题的是江云霆,说自己在手机上查了,江欲喜欢男生都是受这个家庭的影响。 江欲打断楚清姿,说,“我喜欢男生这件事改不了了。” 别想着治疗他。 “不用改,小知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我跟你干妈都放心,你俩要好好的。” 没听到难听的话,反而是听到祝福,江欲懵在那里,喃喃道,“你真不用跟他离婚——” “我从前是为了让你有个完整家庭…不说了,小宝,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回去就跟他拟离婚协议,妈有自己的小公司,以后养你不成问题。” 楚清姿走之前抱抱江欲,跟江欲说对不起,说这几天看了很多育儿知识,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疏忽江欲,她巴拉巴拉一大堆心里话,江欲坐的屁股疼,又开不口了撵她走,只能坐那儿安静听着。 楚清姿走之后,他眼睛也红了,站在窗户边,看楚清姿的车开出去,撇着嘴,“谁稀罕你的道歉,有本事让江云霆给我磕个头。” 江欲回床上睡觉。 十二点多,陈知衍到家。 他没开卧室的门,而是打开监控,见江欲没醒,去厨房关门做饭,做好后出去,脱掉身上的围裙,把江欲亲醒。 “…唔。” 江欲没推开陈知衍,而是朝他伸手要抱抱,陈知衍把江欲抱去洗手间,给他擦手擦脸,要把他放在客厅椅子上,他赖在陈知衍身上不下去,陈知衍也不硬要放下他,而是边去厨房边问,“不开心了?” “没,开心。”陈知衍先起了话题的头,江欲就慢吞吞接着说,“我妈来了一趟,说要跟江云霆离婚,让我跟她,还说让我们两个好好的,说这么多年对不起我。” “乖宝是怎么想的?”陈知衍一手抱着江欲,一手端着碗回客厅,反复三趟。 “不知道,感觉是我害她离婚…” “我们之间或许是一个导火索,但绝对不是必要原因,妈说要离婚,那肯定是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你不可以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好。” 等等,“那是我妈,你应该喊干妈。” “都一样,早晚的事。” “?” 第94章 吃醋/'老公让乖宝饱个眼福' “结婚之后——” 江欲捂他嘴,“陈知衍你简直疯的不轻,我们怎么结婚…我我我的意思是,谁同意要跟你结婚了!” 陈知衍眉尾下压,捏着江欲后颈让他抬头,“用完就扔,乖宝是要逼死我吗?” “…什么逼死你,说的那么严重。” “不跟我结婚,就是在逼死我,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亲密合法合规,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亲嘴时骂任何一方不自爱。” 那些言论都只攻击江欲,陈知衍不想这样,虽然有故意夸大的成分,但他只是想成为江欲永远不分开的另一半,有什么错? 江欲愣住,“那我,昨晚跟你…那样,也会被骂不自爱?” “不会,明知对方不负责任的情况下不做措施叫不自爱,我不会对你不负责,更不会不做措施。” 江欲感觉大白天的讨论这样的事情特别羞耻,特别是现在这个姿势下,陈知衍抱他那么紧,就揉揉耳朵转头,不和陈知衍对视,“我知道了。” 陈知衍眼眸轻动,去亲江欲,问,“你知道什么了?要和我结婚吗?” “不要。” 陈知衍脸一沉,“不和我结婚,是想跟那些给你递情书的女生结婚?江小欲,从刚上大学到目前为止,你已经收了483封情书。” 说完又补一句,“我看见的是这么多。” 他冷心冷肺道,“一封情书算一次——” “一次什么?” “你知道的,这样才能弥补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操?你那时候又不喜欢我,还烦我烦的要命,我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了?不对,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哦~合着你一直在关注我啊,说,有什么企图?”江欲握拳抵他唇边假装话筒。 陈知衍张嘴咬他手指内侧,“别扯开话题,你个渣男。” 江欲气道,“她们喜欢我,乐意送我东西,我为什么不接?我告诉你,我不仅接了,我还回家看了,一个两个的都在夸我长得帅,说想当我女朋友——唔。” 陈知衍强吻江欲,又开始放轻力度,撩缠他舌尖,声音含糊,“乖宝,你要、气死我了…” “是你先、气我。”江欲推开他,“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不准翻旧账,再说我现在也没有接她们的情书。” “那是因为现在没人写,如果有人写,你接吗?” 江欲见陈知衍因自己而情绪起伏气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跟之前一样觉得心情很好,翘着嘴角故意道,“接!直接裱起来,让你看看我有多受欢迎。” 陈知衍把江欲放下,一声不吭地走出厨房。 江欲拍桌,“回来!” “你都要把那些女生的情书裱起来了,还要我干什么?” “逗你玩呢,过来抱抱。” 陈知衍回去抱江欲。 实话说,这是江欲第一次见陈知衍脸这么臭。 他笑着把陈知衍的脑袋往颈侧按,抱着他腰贴贴,“我不会再接别人的情书了,刚才在故意逗你,你这是生气还是吃醋?” “生气还是吃醋,你在乎吗?” “当然在乎,看你这样,我可开心了。” 陈知衍听江欲说这话,捏着他腰间抽绳往外拉,“小宝既然开心了,那也让哥哥开心开心。” “矮油别…”江欲还在笑,他一头扎进陈知衍怀里,又按着他脑袋让他头低下来,仰头亲吻,“好喜欢你呀哥哥,哥哥,哥哥亲亲。” 连喊三声哥哥,给陈知衍喊的没脾气,他捧着江欲的脑袋轻晃,说要把江欲脑子里的水全晃出来,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故意逗他。 江欲说,“脑子都是你,没水。” “是吗?” “是的…面坨了。” “面坨了就再给你做。”陈知衍说,“敢不和我结婚你就死定了。” 吃过饭,陈知衍给江欲量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两人一起去学校。 平淡的日子就这么过着,星期天的时候陈知衍和江欲也没回去过,但是会打电话打视频,告诉他们他俩现在很好,陈知衍没提回去是不想让江欲看见江云霆,江欲不回去自然也是不想看见他。 期末考试前几天,陈知衍把已经整理成PPT的重点知识讲给江欲听,江欲根本不想看见桌子,一旦坐在那里,不上厕所根本不让走,完全是被逼着学,两眼一睁就是背,两眼一闭就是面色冷肃的陈知衍,他带着防蓝光眼镜,一副严师模样,江欲想把他的眼镜丢掉,然后攥着他的衣领把他压在桌子上亲! 李衡和许知乐也没能逃过学习的命运,至于林竟遥,哈,他哥教他,比陈知衍还要严,学不会就从没收鼠标开始,现在家里的电竞房里就只剩光秃秃的四面墙。 终于,期末考试难熬的几天过去了,时间来到放假第一天,江欲躺在床上狠狠睡了个懒觉,睁眼就是第二天早上十点,看见陈知衍过来,带着怨气的给他一脚,转头蒙着被子继续睡。 陈知衍把薄被给他盖好,透光的窗帘用夹子夹住,关门出去。 江欲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浑身舒服,伸了个懒腰之后刷牙洗脸,拉开门见陈知衍在桌前打字,而陈知衍在听到江欲开门的声音时就关上电脑放在一旁。 刚站起来,江欲就朝他跑过去,一下子将他按在椅子上,跨坐在他膝盖,细白骨感的手指捏他镜梁,直接摘掉他眼镜,“天天戴,还真当自己是个老师了?” 陈知衍后靠在椅背,指腹在江欲腰上打圈,眼底满是欲.,“白天教小宝,晚上教小宝,不是小宝的老师是什么?” 他自顾自道,“好像确实不是老师,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我该是你老公。” 说完,跟逗猫一样轻挠江欲下颌,“叫一声我听听。” “…流氓。” “好听。” “……”江欲掐陈知衍脖子,轻皱着鼻子做出凶狠表情,“这几天可给你厉害坏了,动不动就凶我。” “哪里凶你了?” “就是凶了!”江欲看看手里的眼镜,sou的一下扔到沙发上,“斯文败类,净戴着眼镜勾引我。” “勾引…”陈知衍笑了,他说,“怪不得乖宝怎么听都听不会,原来所有的心思都在老公身上。” “…自恋。”江欲又扯他领口,“还有这衣服,扣的扣这么严,防谁?” 陈知衍握上江欲手指,带动着解开第一颗扣子,嗓音低沉—— “既然这么有意见,那老公让乖宝饱个眼福。” 第95章 '叫老公'/'别欺负我' 紧接着是第二颗扣子,陈知衍眼神跟钩子一样勾着江欲,特别是唇边的笑,很暧昧,再说的通俗易懂点,那就是整个人骚气满天。 他握着江欲手指按自己锁骨,由轻到重,留下一个个红痕,手心滚烫的温度让江欲心跳加快,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哪里见过这么有…人夫感,对,就是人夫感的陈知衍,眼睛都直了。 缱绻安静氛围中突然传出一声“咕嘟”。 是江欲在咽口水。 指腹下的皮肤温度很高,陈知衍胸膛出了汗,反射着碎碎的光,江欲又咽了下口水,“放开我。” “不放。”陈知衍允许江欲得寸进尺,衬衣扣子全部解开,将他手放在自己腹肌上,“现在还觉得哥哥在防着你吗?” 江欲说,“…不觉得了。” 他心想,陈知衍身材真好,这要是搁古代,必定是清风倌的头牌,一时间满脑子都是这些天的饱受摧残,吃不好,睡不好,闭眼就是知识,想多亲他一会儿还得把题背会…操。 江欲低头亲陈知衍,掐着他下巴,“嘴张开。” 陈知衍毫不反抗,这让江欲觉得自己处于上风,臭屁的开始展示吻技,把陈知衍整张脸亲个遍,特别是嘴,又咬又嘬的,手也不闲着,狠狠摸了两把腹肌,听陈知衍闷哼,得逞似的贴贴他脸,“真乖。” 话音刚落,江欲就被陈知衍抱起来,他坐在桌上,仰头和陈知衍对视,大战一触即发,没用的衣服全掉地上了,还是江欲叫停,捡起一件衬衫穿上去卧室洗手间。 - 十五分钟后。 陈知衍在椅子上坐着,听见开门动静,侧眸看去,江欲换了件自己的红色丝绸衬衫,顶上扣子没扣严,露出大片白皙漂亮锁骨,他穿着拖鞋朝陈知衍走去,走到他双腿间,手一撑,坐在桌子上,抬脚踩他大腿,刚才的激情下去了不少,他小声道,“我们两个za好麻烦…” 下次一定要先准备好再接吻。 “你会嫌麻烦吗?”江欲问。 “不会。”陈知衍垂眸盯着隐秘角落,手指握上江欲脚踝摩挲,另一只手穿着小腿缓慢上移,捏了捏大腿外侧的肉,说,“吃胖了。” 江欲点头,“胖了.感好。” 陈知衍说江欲踩错位置了,把他脚放正。 江欲哼,伸手勾他脖子,“亲亲。” 他手撑桌面,不小心碰到什么,转头看去,才发现陈知衍已经把卧室抽屉里… 见陈知衍去够,江欲扯他手腕,没扯动,往后挪,说什么都不愿意哄着那东西,陈知衍笑吻他,“买都买了,不能浪费钱。” - 卧室里。 陈知衍在洗衣服。 江欲躺床上露出两只眼睛瞪他,说是瞪,可他眼圈泛红,可怜兮兮的,“我讨厌你。” “喜欢我。” “讨厌。” “喜欢。” “哪都讨厌!” “都喜欢。” 江欲抓着枕头丢他,但手没力气,枕头没飞多远就落地了,沉闷的声音还没有洗衣服的水声大,陈知衍捡起来,把枕头套取下来扔盆里搓,“还要亲亲吗?” “要你大爷!” 陈知衍把枕头芯扔沙发上,朝江欲靠近,江欲在他来到床边的时候用脚抵他腰腹,不让他上来,“干嘛!” “再凶。” “…嗷呜!” “真可爱,亲亲。”陈知衍非要亲江欲,也不洗衣服了,伸手就要掀被子,江欲急了,“放、放开。” “不是说h了?我看看h没h。” “…流氓。” “嗯,我就是流氓,但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江欲又推又踹的。 陈知衍轻笑,“看来乖宝有的是力气,吃过饭继续。” 江欲把被子蒙头上。 继续…就继续! 谁怕谁! 反正他很.。 晚饭后,江欲被按在床上,陈知衍头发没吹干,湿掉的发丝沾着水珠,啪嗒,落在江欲脸上,啪嗒,落在江欲锁骨,啪嗒,落在江欲眼尾,不知道是有风还是什么,很晃,总之每一滴都不会落在上一个位置。 江欲手背抵着上半张脸,陈知衍把他手拉开,哄他叫哥哥。 “…哥、哥哥。” “叫老公。” “…陈知衍。” “叫一声我听听。” “…还没结婚。” “原来乖宝、很想和、我…结婚啊。” “…才没有,你闭嘴呃…”江欲红着眼睛看他,“别欺负我。” - 陈知衍在客厅看股票,江欲走过去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手绕到陈知衍后背玩手机。 群里的李衡一直在@江欲,问他在干什么,要不要跟他们一块儿报个旅游团去旅游。 J:都有谁? 李衡:我和许知乐,加上你和陈哥的话就是四个人了,林竟遥能去吗?他腿还瘸不瘸?算了吧,他跟猴一样乱窜闲不下来,万一再摔倒,咱几个就得轮流照顾他了。 林竟遥:…我在群里。 李衡:(上条撤回) 李衡:要去旅游吗?花香草绿,空气新鲜,更重要的是和我们一起做伴,路上绝对不无聊! 林竟遥:嗯对,不无聊,毕竟你跟猴一样乱窜闲不下来。 李衡:…… 李衡:@J@C 李衡:你俩说话啊。 许知乐:这么久了,他俩都没看消息,肯定在干正事,你别没眼色。 李衡:能干什么正事? 李衡:(上条撤回) 李衡:OK “李衡说要报个旅游团,问咱俩去不去。”江欲偏头亲陈知衍侧脸。 “去。” 江欲回——可以。 李衡:原来你俩没在干正事。 J:滚昂,别逼我扇你。 李衡嘚瑟的不行,说江欲扇不到他,江欲说见面等着瞧,李衡蔫了,问江欲如果自己撤回上面的话他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江欲说不能。 许知乐被林竟遥开始嘲笑李衡。 江欲关掉手机,看陈知衍侧脸,没几秒就凑上去亲他,“你怎么长这么好看?” 第96章 找时间订婚/'哥哥不行?' “觉得好看就叫声老公听听。” 江欲闭嘴了。 过了会儿他说,“怎么总让我叫…老公,很别扭啊,我是男的。” “那你叫我老婆。” “?”江欲气笑了,“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嗯。” “…老婆。” “老婆现在想亲你,头转过来。” 江欲捶他肩膀,“你肯定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太会了。” “对乖宝无师自通。” 受不住,救命啊。 陈知衍这嘴,前一秒刚让他心跳加速,后一秒又让他心跳加速。 嘟嘟嘟。 慕初夏打来电话,让他和陈知衍回家一趟,想他俩了。 江欲在旁边问楚清姿和江云霆现在怎么样。 慕初夏张张嘴,“小宝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早就知道了,我妈说的。” “你心里可别有什么负担,就算你妈跟他离婚,他还是你爸,亲情割舍不掉,只是以后分开住而已。” 江欲问,“已经离婚了?” “还没,你爸不同意。” “他有什么不同意的?”江欲皱眉。 “不说这些事了,你俩今晚回来住吧,干妈想你们了。” “好哦。” 挂掉电话,江欲问陈知衍,“江云霆有什么不同意的?明明早就不想要我了,凭什么不同意?” 陈知衍揉他头发,“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江欲两手扯开衣领,低头往里看,见全都是吻h,气的啃他脸,“都说了不准留痕迹,我脖子上有没有?” “…有,都在后面。” 江欲更气了,又不能在陈知衍脖子上也留痕迹,伸手把他头发搓得乱乱的,“怎么办!大热天的我可不想穿高领!” “涂点粉底液。” “你竟然知道粉底液这种东西?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就知道你——唔…不准、亲…可恶,啊啊啊我生气、唔…” 卧室。 陈知衍给江欲后颈涂粉底液,他没用过这东西,很生疏,搜了个教程点点拍拍,结果深一片浅一片,不过好歹是全都遮住了,低头见江欲气鼓鼓的样子,戳他脸,“老公,我实在是情不自禁,错了,原谅我吧。” “……” 陈家。 江欲一进去就被慕初夏抱了个满怀。 “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她和之前一样绕江欲一圈看看他是胖是瘦,但江欲跟着她转。 “小宝,你这是?” 江欲打着哈哈道,“干妈,你又漂亮了!” “是吗?哈哈哪有。”慕初夏捂嘴笑。 话题被转移,江欲松了口气。 八点。 饭做好。 楚清姿过来了,她眼睛有些红,但看见江欲很开心,说他胖了点,夸陈知衍把他养的好。 只要有人夸陈知衍,江欲觉得比夸自己还高兴,直接伸手揽着陈知衍肩膀,说,“那当然,陈知衍做饭可好吃了,我每天都吃很多。” 慕初夏见他俩这么亲近,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招呼几人吃饭。 饭桌上,陈知衍给江欲夹菜,江欲紧张地瞄了眼一桌人,见没人看过来,把菜塞嘴里快速嚼,膝盖撞他腿,让他别给自己夹。 陈知衍把手盖在他膝盖上轻拍。 江欲腿一抖,“…哥。” “嗯?” “…这个好吃。” “帮我夹一下。” “……”江欲夹给陈知衍,这下子是不敢抬头了,因为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耳朵变得通红。 “看看小宝,怎么还害羞了。”慕初夏率先打趣。 江欲脸也瞬间变红,手指握紧了筷子,“干妈…” 楚清姿给江欲排骨,“多吃点,长得胖胖的才健康。” 江欲抬头看楚清姿,一股脑地给她夹半碗肉,“你倒是也多吃点啊,才多长时间没见,瘦成什么了。” 楚清姿说,“我减肥。” “减个屁的肥,这桌边有哪一个是胖人?” 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陈影安突然开口,“小知,你看什么时候把婚定下来。” 江欲手一抖,勺子撞在碗边发出清脆一声。 紧接着又听见他说,“不能让小宝不明不白的跟着你。” 江欲脸上消下去的热度又瞬间涌上来,他红温了。 陈知衍说,“下个月十号是好日子。” 江欲:?? 他小声问陈知衍,“什么好日子?” “订婚的好日子。” “…你什么时候查的。” “大前天晚上十一点。” 大前天晚上十一点,江欲刚和陈知衍刚运动完,他就说陈知衍怎么不先抱他而是先看手机。 江欲成哑巴了,只顾着脸红。 慕初夏握着楚清姿的手,笑道,“咱俩也是从不认识变成闺蜜,现在又要变成亲家了,你放心,都按礼数来,绝不会亏待小宝。” 楚清姿回握慕初夏,她眼睛有泪,“谢谢你们这么喜欢小宝…还好喜欢小宝的是小知。” 江欲喜欢男生是他们造成的…要是别人,估计不一定能同意这门亲事,别说亲事了,谈恋爱都够呛,还好,一切都还好。 江欲没想到吃了顿饭,把订婚的时间都定下来了,就跟做梦一样,脚踩在地下都觉得飘的慌。 回到陈知衍卧室,江欲就跟黏人的小猫一样,陈知衍走哪他跟哪,因为确定了陈知衍对他有太多喜欢,所以就不自觉的想撒撒娇,要抱抱,反正陈知衍不会赶他,而陈知衍也是如愿以偿的把他抱起来,哄小孩似的走来走去。 江欲慢悠悠的晃着小腿,“真要订婚啊?” “我说过的,敢不和我结婚你就死定了。”陈知衍故作狠声。 他打江欲。 江欲往上躲,“不准家暴我。” “结婚了才算家暴。” “订婚也算,反正就是家暴,不准打。” “还没订婚。” “…还没订婚就敢这么欺负我,信不信我把干妈叫上来,让她揍你。”江欲仗着有人撑腰,开始狐假虎威。 门突然被敲响,江欲秃噜一下子从陈知衍身上滑落,两脚沾地,差点没把陈知衍的裤子带下来,门打开,慕初夏端着燕窝站在那,他不自在的捏耳朵,又开始紧张,怕慕初夏说不让他和陈知衍一起睡。 他现在已经习惯和陈知衍一起睡了,分开的话,两人都睡不着。 “干妈。” “哎。”慕初夏把燕窝给江欲,看他喝光,一个眼刀子甩给陈知衍,轻声道,“别欺负小宝。” 江欲顿住。 这话似曾相识。 当初陈知衍收拾东西跟他走时,慕初夏就说了这句话… 后知后觉的江欲为刚才的害怕感到羞愧,安慰慕初夏似的张嘴就道,“陈知衍根本不行,他欺负不了我。” 慕初夏震惊的瞪大眼睛,“他、他不行?!” 江欲被这破了调子的声音拉回神,下意识看向陈知衍,而后者正环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看他。 糟糕。 这破嘴。 慕初夏比江欲的表情还要羞愧,很快变得坚定,她接过碗,“小宝,你放心,干妈一定会请最好的专家治好他!” 砰。 门被关上。 江欲心虚的摸上门把手,打算跟慕初夏解释,突然后背贴上胸膛,他讪笑,还没说出口,就听见—— “哥哥不行?哪不行?” 第97章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乖宝 陈知衍轻握着江欲手腕抵门上,手指挤入指缝,垂眸靠近他耳边,又问一遍,“哪不行?” 江欲脸上烧起热度,把头转向右侧,“我说错了,我现在就去找干妈解释。” “要怎么解释?” “…你说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江欲又把头转过来,踮脚讨好的亲他和自己相扣的手,“哥哥~” “嗯。”陈知衍把江欲翻个面,“话说我好像没有问过你shi后感觉如何…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改进的吗?” “有。”江欲郑重道,“时间太长。” 他受不了。 陈知衍笑的眼眸弯起,“这个不算。” “…怎么就不算了?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 次日早上。 江欲还没醒,陈知衍下楼的时候慕初夏给他一碗汤。 “这是什么?”想到昨晚江欲说他不行,他蹙眉问,“该不会是补肾的吧?” 慕初夏说,“不是补肾的,是补情绪的,专家说了,情绪也是一大原因…哎呀你快喝,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知衍不敢喝,他把碗放桌子上,“妈,我没有不行,小宝胡说的。” 慕初夏根本不信。 江欲怎么可能在这方面乱说,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很有分寸。 于是不耐烦道,“啊是是是,你行,快喝吧,喝完情绪就好了。” “…我很健康,不喝。” 慕初夏说,“那你是想让小宝一辈子都幸福不了?” “…妈。” “快喝吧儿子,为了这个方子你爸脸都丢尽了。” “?”陈知衍无奈道,“小宝真是开玩笑的——” 慕初夏废话不多说,直接舀了一勺喂他嘴里。 随着“咕嘟”一下吞咽的声音,陈知衍额角青筋突跳,“…妈,你是真不怕把我毒死。” 他回楼上漱口。 慕初夏在下面小声道,“再喝点!” 江欲被吵醒,问,“干妈让你喝什么呢?我也想喝。” 他说想喝,陈知衍就去吻他,把嘴里多余的苦味过渡。 江欲拧着眉躲开,陈知衍轻磨后槽牙,“好喝吗?” “…不好喝。” “下次还敢说我不行吗?” “…不敢了。” 大早上就欺负他,这口恶气必出。 江欲趁陈知衍起身,一脚踹他屁股上,给他踹得往前踉跄几步,自己抓着枕头当挡箭牌,“不准欺负我。” 陈知衍抓江欲脚踝,把人扯回来,“到底是谁欺负谁啊乖宝?不讲理。” - 饭后。 陈知衍跟慕初夏他们说了要去旅游的事,东西收拾好之后,带着江欲下楼,打算开车去找李衡他们,路过江家,江欲看见楚清姿出来,落下车窗,“妈妈!” 楚清姿应了一声,打开门出去,问江欲要去哪儿,听见旅游,给江欲转了一百万,让他们注意安全,江欲下车抱抱楚清姿,“晚上给你打视频。” “好,妈等着。” 车子发动,江欲说,“我妈看着很不开心,我本来想让她和我们一起去,但她肯定不会同意…江云霆该不会打我妈了吧?不行,你停车,我下去看看。” 陈知衍把车倒回来,跟着江欲一块下去。 “你脚步声小点,咱俩偷偷进去。” “…好。” 透过窗户,江欲看见江云霆跪在楚清姿面前,抱着她腿,哭的稀里哗啦,说别离婚,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江欲。 “…男人的嘴,鬼话连篇。” 他不打算干预,因为楚清姿好像舍不得,而他以后是要跟陈知衍过日子的,见不了江云霆几面,可楚清姿不一样。 和李衡他们汇合后,陈知衍当起了司机,他做了旅游攻略规划,最后一个地点,可以看到江欲期待已久的极光,听说今年的极光是粉色的,他或许会很喜欢。 - “我靠,这海竟然这么大,陈知衍陈知衍,我想去冲浪。” 李衡凑过来问,“江哥你会冲浪?” “不会。” “那你被冲走了怎么办?” “变成美人鱼回来找你。” “……” 江欲握着陈知衍两根手指晃,又走到他面前仰头贴他脸,“说话呀。” 陈知衍捏捏江欲后颈,“不可以,太危险了。” “什么危险,分明是刺激!” “太刺激了。” “…人活着不就要追求刺激?” “哦?”陈知衍些微挑眉,稍稍弯腰,垂眼和江欲对视,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那小宝怎么总是让t下?” 江欲吧唧一下捂他嘴,面无表情道,“再敢口出狂言,今晚让你说不出话。” 陈知衍问江欲要用什么方法让他说不出话,江欲说拿胶布粘严,陈知衍用力抱了下江欲,把他抱的脚不沾地,“真坏。” “…我想扇你。” “来吧,左右各一下,别太轻。” “…陈知衍你闭嘴。” “小宝可以用嘴堵我,那样就能闭上了。” 江欲放狠话,“今晚用你!” 许知乐捧着脸跺脚。 近距离磕cp,他要激动死了,但究竟谁会唇语解密啊?他俩到底在说什么?听不清也看不懂。 “别抖了。”李衡给许知乐一脚,完事后夸他屁股很Q弹。 许知乐大吼一声,抓着铲子朝他丢去,“你大爷的!” 林竟遥和许知乐相逢恨晚,已经成了铁哥们,哥们儿生气他能当没看见吗? 当然不能。 于是飞起一脚…… 砰。 摔倒在地。 好消息,踹到李衡了,坏消息,被弹回来了。 他捂腿嚎叫,“老子的腿!!” 许知乐跪在他旁边哭,“哥们你还好吗?” 李衡哈哈哈的笑,差点背过气去,说许知乐和林竟遥就是两只菜鸡,他一拳解决一个,又说林竟遥不自量力。 江欲看了几眼,继续贴贴陈知衍,“我想冲浪,好不好嘛哥哥?” 陈知衍享受着江欲的亲昵,下巴朝远处一抬,说,“又有一个人的内裤被冲走了,你确定想冲浪?” 第98章 好乖 江欲回头看,海面上飘着几条内裤,不知道都是谁的,那些湿了裤子的男生都很显眼,呃,有的丢脸。 他道,“…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冲浪。” 林竟遥还在嚎,腿直接肿了,几个人带他去医院,刚拆石膏没几天又打上了。 许知乐拍他肩膀,“哥们放心,接下来的路我推你走,绝对不会放弃你。” 于是次日到了爬山时,许知乐吭哧吭哧的卯足了劲儿推轮椅上坐着的林竟遥,李衡大手一挥,直接拉开许知乐,“去你的吧。” 他对林竟遥说,“坐好。” 紧接着握着轮椅把手,快马加鞭往前跑。 江欲:“慢点,别摔了!” 说什么来什么。 林竟遥飞到了一堆草上面,咕噜咕噜的滚出好远,他仰头望天,说江欲就是个乌鸦嘴,而李衡凭借自己强大的平衡力愣是没摔倒。 平白给路上走累的人添了笑料。 江欲拿出手机拍拍拍,发朋友圈,配文—— 哪里跌倒哪里躺。 林竟遥急了,挣扎着爬起来,“哥!我还要脸呢,你别拍!” 他被扶起来之后,李衡继续推,林竟遥说,“你能保证我接下来不缺胳膊少腿不受伤吗?” “应该能。” “……” 江欲走累了,陈知衍把他抱起来,他说自己还能走,陈知衍说知道,不想让他累,后面就是坐缆车上去了,太阳刚好升起,陈知衍拿着手机拍江欲。 被偷拍的江欲摆好姿势,走到陈知衍面前把镜头翻转,亲他脸,找好角度后点击拍摄。 许知乐激动的掐自己人中。 林竟遥晃他胳膊,“哥们你生病了吗?怎么还翻起白眼了?” 晚上回到酒店,江欲累的动都不想动,房间里有温泉,陈知衍先是抱着江欲冲一遍澡,然后才去温泉里。 江欲趴在温泉边,下巴抵着手肘,陈知衍给他按摩,他口中发出一句喟叹,“真他妈的舒服。” 啪。 “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警告你昂,别没事找事,不然我一脚给你踹飞。” “不准说脏话。” “…哪个字是脏话?” “你说呢?”陈知衍轻浅的吻江欲耳畔,“听着会让人觉得你很不好惹。” “…你是不是想说那样很掉价?” “一点点。” “…我要生气了。” “不生气,乖乖的。”陈知衍抬手按在江欲后腰轻揉,“力度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没有精油,水太涩了,搓的我皮肤疼。” “那等会儿回床上再按摩?” “好。” 泡温泉实在是太舒服,江欲眼睛一闭就要睡着,要不是陈知衍一直看着江欲,在他隐隐有下滑趋势的时候就把他捞出来,估计他现在就得在水里咕噜噜的冒几个泡再喝个水饱了。 “江小欲。” 江欲眼眸惺忪,很懒的“嗯?”了声。 “睡着了吗?” “睡着了。” “还要不要亲亲?” “不要。” “好乖。” 江欲现在的脸白里透红,绒毛沾着水汽,睫毛打湿成缕,发丝被尽数拢在头顶(不是寸头,改成了微分碎盖)些许垂下,被陈知衍的那句“好乖”无语到睁眼,长直睫毛跟着撩起,无辜又勾人,“我想睡觉。” “嗯,抱你起来。” 陈知衍把江欲送床上,拿起手机买了瓶精油,等外卖小哥来的时间里,他把江欲的头发吹干,门敲响,陈知衍把江欲盖好,穿着浴袍去接,洗干净手之后把被子掀开,将精油滴在江欲后腰,搓热手心按照教程给他按摩,紧接着是大腿小腿。 给江欲搓出一身火气,他正要暗示陈知衍,陈知衍就从床上下去,去了洗手间。 “?” 江欲又老实趴在那里,精油已经被按摩吸收了,后背很清爽,他把被子盖在身上… 陈知衍见江欲搞小动作,从另一边进入被窝,贴着江欲后背。 胡闹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腰疼腿疼,还起的很晚,李衡在群里疯狂@江欲,问什么时候能去下个地方,陈知衍回——明天。 李衡:明天?! 李衡:你俩玩什么了?这么累的吗?要休息一天?真要休息一天?那可是一天啊! 许知乐:就属你话最多,休息一天就休息一天呗,正好爬山累了。 李衡:我不累。 许知乐:不累就去后厨帮忙做饭。 李衡:…… 林竟遥:@J 林竟遥:哥,你要是屁股疼的厉害,明天能去的了下一个地方吗? 江欲:你们都给我滚,你才屁股疼的厉害!你全家都屁股疼的厉害! 林竟遥:哇哦,哥你屁股承受能力真强,那我就放心了,实在不行你躺后备箱。 许知乐:还是要小心呵护一点的,我这有药,江哥你要不? 江欲看见这句话,直接气得头顶炸毛,把群聊解散。 许知乐心虚几秒,重新创了个新群,把林竟遥和李衡拉进来,之后又把李衡踢出去,自己和林竟遥在群里八卦,过了会儿,林竟遥问——在群里聊天和我们单独聊天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三天后,到达了可以看到极光的民宿,现在是白天,放眼望去哪国的人都有,陈知衍带着江欲回房间,他收拾东西,江欲过去亲他,说去外面玩会儿,这里太漂亮了。 陈知衍嘱咐道,“别走远。” “嗯呐。” 江欲穿上外套出去,站在围栏边看风景,有个外国人向他问路,打算后天过去,江欲说不知道,用手机帮他搜了一下,他很感谢江欲,要送给江欲一个挂件,那是他在上个地方买的。 江欲不要,见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近,就往旁边走一步,那外国人说今晚有粉色极光,江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极光?还是粉色的?” “Yeah.” 江欲脸上的笑更大了。 怪不得陈知衍带他来这里,原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更喜欢陈知衍了怎么办? 他打算回去找陈知衍,奖励他两个亲亲,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对面的他。 江欲跑过去,见陈知衍脸上没什么表情,顿住,回头看了眼,被陈知衍捏着下巴转过来。 他似在咬牙,“还看?” 江欲摇头,“不看了,哥哥最好看。” “哼。” “哥哥吃醋了?” “没有。” “那哥哥是生气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生气。” 江欲亲陈知衍的脸,哄哄他,听见他“嗯”就觉得他不生气了,回房间刚躺床上滚两圈坐起来,就见陈知衍抽了腰带朝他走去。 “!” 第99章 '帮我系好'/'求婚' 江欲手撑在两侧往后挪,“…你你你你要干嘛?” 陈知衍面无表情,继续步步逼近江欲,“怎么不笑了?” “?” “刚才不和他聊的很开心吗?” “…我那是知道了这个地方能看极光,所以开心。” “为什么不跟我聊?” “…你又没告诉我这里能看极光!” “我是想给你惊喜。” 江欲说,“谢谢哥哥,这个惊喜让我非常心动,但是你能不能先把腰带放下?气大伤身,纵欲伤——”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陈知衍抓住了两只手腕,顿时展开贴贴蹭蹭等一系列亲昵行为,“哥哥…哥哥,哥哥~我错了。” “错哪了?”陈知衍低眸看着江欲,扯唇道。 “…得寸进尺是吧?我一个华国人碰见外国人问路总不能不搭理他,而且我知道这里能看极光后就打算去找你,谁知道你早就站在那儿了。” 江欲说到这里,很气,问,“你看见我跟那男生说话怎么不过来找我?” “下次要跟别人说你有男朋友,这样对方会有点分寸,不然看你的眼神粘糊的能拉丝。”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过去找我?” “……” 江欲冷着脸,“合着你就是觉得我想跟他说话,打心底里觉得我是渣男。” 陈知衍沉声道,“以前那些女生跟你说话——” “以前以前,你都说是以前了,怎么还提,我又没跟她们亲过嘴儿,手都没拉过,话也没说几句,而且我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操,气死我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江欲真闭嘴了。 陈知衍抿唇,紧接着吻上江欲,撬开他唇舌,动作虽急却不失温柔,江欲仰着头躲开,他追上前一点一点的亲吻,不管江欲往哪躲,都能被他亲上,没脾气的开始回吻,陈知衍抵着他额头,嗓音沾了点哑意,“对不起,我怕我过去后控制不住情绪,但我不高兴,你下次要跟别人说你有男朋友,让他们死心,知道吗?” “…我只顾着给他查位置,根本没看见他的眼神,不然我能比你更生气。”江欲很认真的说,“你知道的,除了你,我一向厌恶别的男生对我有意思。” 陈知衍轻“嗯”,把腰带放江欲手里,“帮我系好。” 江欲丢到一边,“自己解开了自己系!” 他又爬过去抓手里,气愤的晃两下,“你拿这玩意儿吓唬谁呢?!” “我错了。” “哪错了?” “不该凶你。” “你还知道啊!我笑嘻嘻的跟你说话,你他妈冷着个脸,在外面就敢下我面子,简直反了天了!不收拾你一顿我就不姓江!过来!” 陈知衍跪在床上挪到江欲面前。 江欲一把将他掼倒,跨坐着掀开他上衣,狠狠的摸了两把腹肌,边摸边说,“这样欺负你,你有意见吗?” “…没。” “怎么回答的不情不愿的?再说一遍。” “没有意见。” “这还差不多。”江欲捏他耳朵,夸道,“好孩子。” “……” 下午江欲吃过饭躺床上睡觉,这里天短夜长,四点多就黑透了,他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了陈知衍的身影,李衡给他发信息让他开门。 江欲伸手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他刚打开门,就被许知乐和李衡拉着去外面,林竟遥在身后操控轮椅。 之前那个推着太麻烦,这回直接换成了电动的。 “…干什么?放开。” “前面有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 许知乐激动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江欲狐疑的看着他,又看看李衡,总觉得后背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后退两步,“我不去。” 李衡说,“去吧江哥,可好玩了。” 他们越这样说,江欲就越觉得有诈,态度强硬,“我不去。” 许知乐和李衡对视一眼,纷纷走向身后的林竟遥,直接将他从轮椅上架了下来,把江欲推上去,握着把手冲。 江欲瞳孔骤缩,他不敢睁眼,手牢牢的抓着,生怕像林竟遥那样飞出去,“李衡我操你大爷的!” 许知乐小心护着江欲,“极光快出现了,江哥你老实点。” “老子根本就没动,不是、早说去看极光不就得了?非搞这些幺蛾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李衡拍胸口,“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摔了的。” 江欲见他松开了一只手,直接两眼一黑,嘴皮子哆嗦,狠声道,“我要是跟林竟遥一样打石膏,你俩都得来伺候我!”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林竟遥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差点背过气去,伸手掐自己人中,“哥!哥们儿!你们把我忘了!那傻大个,你给我等着!” 还是想看热闹的好心人把林竟遥背过去的。 外面,小路上。 陈知衍靠着路灯,他手握一束鲜花。 鲜花,粉色极光… 看到这里江欲就已经能猜出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他一路这么狼狈的过来,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属实是觉得丢脸,几乎是轮椅刚停下,他站起来捂着脸就要跑。 许知乐抓着江欲衣摆,“江哥?你干嘛去?” 江欲甩开许知乐,“有什么事回房间说,你哥我丢不起这人。” 许知乐看了眼周围,小声道,“可是你要是走的话陈哥会很尴尬,而且我们没有搞出很大的动静,只有很少的人看过来,你快去啊江哥。” 江欲抬头,陈知衍就快走到他面前,步子却又慢慢变慢,最后停下,他什么话都没说,江欲却能想象到他红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跑过去。 还未开口,陈知衍就握着江欲的手,把花束塞到他手里,从口袋掏出戒指,半跪着给江欲戴上。 江欲有点破防,憋出一句,“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呢!” 第100章 '好孩子' 陈知衍摩挲江欲冰冷手指,捂在手心暖着,沉声道,“你必须愿意。” “…好吧我就是愿意。” 眼看着陈知衍要站起来了,江欲一把揪住他衣领,“你急的跟赶场子似的,谁家求婚这么快,先亲一口。” 话落,低头狠狠亲了口陈知衍的唇,发出啵的一声。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雪,落在两人头顶,粉色极光骤现,穿梭在飘落雪中。 许知乐肘击李衡,李衡赶快拿出音箱,开始放歌,而许知乐拍照录视频,发给江欲,林竟遥在男生背上哐哐拍手,总之江欲是在祝福和掌声中被陈知衍打横抱回房间的。 门刚关上,江欲就迫不及待的和陈知衍接吻,短短一天时间,他俩已经亲的数不清多少遍了,蓦的,江欲把头埋在陈知衍颈窝,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侧颈,谁都没说话,都在平复情绪。 陈知衍后靠着门,唇边带笑的低头看江欲,而江欲早已呼吸越来越重,当温热滑落锁骨时,他把江欲抱得更紧,“不哭…” “陈知衍,你的戒指我戴了,以后嫌我烦也赶不走我。” “戒指就是给你买的,不嫌烦,我怎么会嫌烦呢,喜欢你还来不及。” 江欲眼眶更热,他为自己的矫情感到不好意思,在陈知衍肩膀上擦眼泪,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是刚张嘴就哽咽,最后自暴自弃让陈知衍别笑话他。 陈知衍怎么可能会笑话江欲,他抱着江欲坐在沙发上,想把江欲手里的花放桌上,他不松手,“这是我的。” “好。” 陈知衍脱掉自己和江欲的外套,拉过一旁的毯子裹住江欲,盖着他脑袋,对他说,“你偷偷哭,我看不见。” 江欲开始偷偷哭,哭的眼睛红肿,哭的浑身抽嗒,手心都出了汗,把系着花束的蕾丝带都浸潮了,他把花给陈知衍,等陈知衍放桌上,搂陈知衍的腰,嫌这个姿势不舒服,就跨坐在他大腿。 陈知衍轻拍着江欲后背,“不哭了乖乖。” “我觉得自己、根本不想、哭,但就是、忍…不住。”江欲用脸蹭蹭陈知衍侧脸,“抱紧我。” “好,抱紧…”陈知衍问,“乖宝是觉得丢脸了吗?” “没有,可能是、太开心了。” 他从此以后有了一个很爱自己的人,能记得自己的所有喜好,包容自己的小脾气。 “陈知衍。” “在呢。” “陈知衍…”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怎么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因为这是惊喜啊乖宝。” “好吧…”江欲把手伸出来,那戒指上有条小鱼,他说,“戒指我很喜欢。” 又说,“我也很喜欢你,超级无敌喜欢。” 气氛到的时候,接吻成了最动情的表白。 陈知衍把江欲汗湿的发丝理到耳后,恶劣的轻声问他,“乖宝猜猜这个位置有没有极光。” 江欲每次都猜有。 因为对了错了都会得到陈知衍的亲亲,甚至每每到了最后关节,陈知衍都要夸他一句—— “好孩子。” 从前听见别的家长这样夸自己的孩子,江欲觉得没什么问题,但他和陈知衍的身份不一样,陈知衍这样夸他,无异于在tq。 - 夜半时分。 陈知衍拿着江欲的手机发朋友圈,他发的照片都是许知乐拍的,每个角度都像是精雕细琢。 江欲手无力的伸过去,嗓音沙哑,“你在干什么?” 陈知衍稳稳接着江欲的手,捞过戒指盒,将剩余的一枚戒指放在江欲指尖,控制着让他给自己戴上,然后,咔嚓,照片定格,继续发朋友圈。 此时此刻埋在被子里偷看小说的许知乐第一个点赞,他视线落在那两只手上完全挪不开,眼睛瞪的跟葡萄一样。 斯哈。 这青筋。 这汗。 这细长的手指。 还有这戒指…所以现在在干嘛? 戒指会不会硌…啊啊啊啊停止思考! - 加上今天,江欲他们又在这里看了两天极光才离开,许知乐拍了不少图片,当然也画了不少漫画,他新开了一个账号,关闭了通讯录朋友推荐,以及不能通过手机号找到他,粉丝量越少,越大胆放肆。 江欲和陈知衍待在一起的久了,脸皮都变得很厚,哪怕他嘴里.话频出,有时候也能接上一两句,但后果往往是被陈知衍按着亲,他不服,咋咋呼呼的用头拱陈知衍胸口,头发乱了也不停下,陈知衍被这痒意弄的发笑,往往会享受的任由江欲这么对他而不是阻止。 那个戒指江欲每天都要带,晚上还要摘下来洗干净,后来就用陈知衍送他的项链穿起来戴脖子上,他觉得这样很好看,早上穿衣服的时候会对着镜子照,陈知衍就不要脸的站在他身后,用手拨戒指,动作轻佻,眼神…下流! 月初,陈知衍又向江欲求婚,陈影安请了很多合作伙伴,楚清姿也是,隆重的让江欲觉得自己在结婚,敬酒的时候手一直抖个不停,酒都溅出来了。 李衡说,“还是江哥聪明,能想出这种躲酒法子!” 有陈影安在,那些人都不敢灌陈知衍和江欲酒喝,江云霆也来了,楚清姿在旁边看着他,一口酒都不让喝,生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坏了江欲心情。 人都送走后,陈知衍带江欲回家。 这个家,是慕初夏早就给陈知衍准备好的婚房,江欲来过一次。 陈知衍把江欲放在床上,去洗手间打湿毛巾,打算给江欲擦脸,一转身,他已经来到了洗手间门口,正轻晃着脑袋看陈知衍,“老…公?” “嗯,过来。” 江欲哒哒哒的过去,语调亢奋,“哥哥。” 他看着陈知衍手里的毛巾,仰头闭眼,做好准备之后说,“哥哥给小宝擦脸。” 陈知衍被逗笑。 把江欲脸擦干净之后,江欲踮脚凑近他,“小宝香不香?” 陈知衍垂眸亲他小脸,“很香。” “喜欢吗?” “喜欢。” 陈知衍把手里的毛巾放在水下洗,江欲背着手转身朝衣柜的方向走,嘟嘟囔囔的说接下来该洗澡了,他拉开,把里面的两套睡衣丢在床上,茫然的看了会儿,随后拎着两条细带子把吊带裙放在身前比划,问陈知衍—— “这个怎么穿呀哥哥?” 第101章 '老公'/吵着买裙子 江欲低头看了看,刚要穿,就被陈知衍抱到了浴室,他说再给江欲下单一套睡衣。 可能是因为有了更正式的关系,所以两人没个.制,就好比现在,已经到了凌晨,他才把江欲擦干放床上。 拿起手机,外卖小哥已经把快递放到门口,而慕初夏发来消息,说很抱歉,忘记给江欲准备睡衣了,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让江欲别多想。 陈知衍回了消息去拿睡衣,再次回到卧室,江欲正穿着睡裙跪坐在床角看他,头发因在床上滚了两圈而变的凌乱,他语气惊喜,“好凉快。” 又揪着领口道,“就是这里太大了,盖不住。” “…乖宝,这不是你该穿的衣服。”陈知衍把睡衣短袖从领口撑开,要给江欲穿上,江欲却摇头拒绝,“这样舒服。” 陈知衍看着,莫名想笑,最后干脆把新买的那套睡衣挂起来,转头见江欲掀开衣服下摆,掰着t呼呼,眼睛湿红,“老公,受伤了…” 真就跟妖精一样。 陈知衍喉结轻滚,走过去看,“哪里受伤?” “这儿…疼。” “我去找点药。” “你呼呼,再亲亲。” 陈知衍顿住,“真要我呼呼?再亲亲?” “嗯!” “可以,别躲。”陈知衍埋头呼呼,江欲推他脑袋,“不行,太痒了。” “还没亲呢。” “不亲了…唔、不亲了…” 江欲推不开陈知衍,被他亲了好多下,他的唇上挪到粉白锁骨,留下几朵小花,抬指揉他肩,眸色深沉,“还要亲亲吗?” 江欲没说话。 陈知衍垂眼顿住,随后轻笑,又撩眸看着害羞的江欲,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埋头亲吻。 睡裙堆在江欲小腹,隐隐继续上卷,捏起一点往上扯,盖着自己的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重复两回,心想,原来这样能一下子躲起来… 好棒! 想多买两件! 他抖着声音喊陈知衍。 “怎么了?” “我要裙子。” “…什么?” “你给我买。” 陈知衍摩挲江欲那截跟红色形成对比的白皙薄窄腰身,应了声“好”。 江欲手撑在身后坐起来,“现在就买,不准反悔。” 于是在醉酒江欲的监督下,陈知衍下单了三套裙子。 反悔的不一定是谁。 只是到那时候,不穿也得穿。 毕竟裙子已经买了,不能浪费钱。 - 次日。 江欲伸了个懒腰醒来,这才发现双腿没有束缚,他睁眼,见自己穿着一条睡裙,不可置信地坐起来,扯着衣服打量,最后炸毛的伸手去掐陈知衍,“你大爷的,老子就知道你喜欢女孩,给我穿睡裙,你他妈怎么想的!” 他气的直接脱掉身上的衣服,砸在陈知衍脸上,看着胸口的痕迹,狠狠摸了两把陈知衍的腹肌。 陈知衍手在被子里顺着江欲脚踝摸到小腿,被打了之后伸出来,骨感分明的手指抓着脸上的布料,眸底遍布欲色,嗓音暗哑带笑,当着江欲的面稍稍侧头深吸一口气,“好香。” 江欲咬牙骂道,“变态。” “啧,昨晚一口一个老公,今天怎么就翻脸不认人啊乖宝?” …坏了,陈知衍说的这话,江欲真有印象。 甚至慢慢回想到他给自己… 以及后来,吵着要买裙子??? “你手机呢。” “关机了。” “骗人的吧?” “嗯。” 江欲左边找右边找,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打开软件,将那些还未发货的订单退款,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着陈知衍痴迷狂嗅那件睡裙,直接抓住丢出去,“这是干妈给你未来老婆买的,不是给我买的,我才不要穿!” “你不就是我未来老婆?” “不一样,她是给你未来女老婆买的,我是男的,陈知衍我讨厌你,为什么要让我穿,可恶!” 江欲咬陈知衍肩膀,陈知衍揉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着,像是鼓励,“我说了这不是你该穿的衣服,但是你说穿着舒服,我给你买了新的睡衣都不穿,就要这个。” “怎么阔能!”江欲继续咬陈知衍。 陈知衍指着衣柜里挂着的红色睡衣,江欲跟着看过去,然后,心虚了,“咳…就算我要穿——陈知衍你什么意思?什么这不是我该穿的衣服?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男的就不能穿裙子了?你刚才不还跟个变态一样一直闻?” “…没说不能穿,说的不该——” “意思都一样!我就要穿!” 江欲这人,总炸毛,他每次生气的点还跟别人不一样,脑回路清奇,此刻自己重新下单,捏着陈知衍的手指指纹付款,“我告诉你陈知衍,今晚你要敢说一个不好看,我就欺负死你。” 他指着地上的吊带睡裙,“给你穿!” “可以。” “?” —— 本章情节演绎无不良影响哦^-^ 第102章 我错了哥哥… “我穿给乖宝看。” “…老子就说你是变态。” 陈知衍大方承认,“嗯。” 他说,“变态现在想.乖宝。” “!”江欲呼他巴掌,“给我滚昂,大白天的说这种话。” 陈知衍回味似的顶了顶左脸内侧软肉,“知道了,下午再说。” “…下午也不可以。” “那就晚上。” “…不可以,我都多少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你不能压榨剥削我,不然就把戒指还给你——” 话没说完,就被陈知衍推着腰往后倒,后者顺势压过来,吻住他,“唔…你干嘛、唔…我、说…说错啦…陈知衍你滚、滚开…唔…” 江欲被吻的眼冒金星。 陈知衍咬他唇肉,“还说这种话吗?” “…不说了。” “好乖。” “……” 下午两点半。 江欲坐在桌前被陈知衍教着写论文,陈知衍去沙发上处理自己的事情后,他目光呆滞的盯着屏幕,就那么坐了十来分钟,期间偷偷摸摸把手机放在iPad前,给林竟遥发消息,问他腿怎么样了。 林竟遥:哥,你是我亲哥,还是你最关心我。 J:论文写了吗? 林竟遥:别提了,都是泪。 J:写没写? 林竟遥:当然写了! J:查重了吗? 林竟遥:查了,我跟你说,我哥简直不当人,我腿瘸了他让我坐着轮椅写论文,还给我检查了两遍,也是很有耐心了 J:发过来我看看 林竟遥:…你该不会想抄我的吧? 林竟遥:不行。 J:我怎么可能抄你的!林竟遥你不相信我,咱俩断了吧。 林竟遥:…你有前科,我怎么相信你? J:暴揍jpg “江小欲。” “啊、啊?”江欲关上手机,装模作样的想问怎么了,但下一秒陈知衍走过来没收了他的手机,并留下一句,“眼镜反光。” 江欲沉默两秒,把眼镜摘掉。 靠。 早知道就不学陈知衍装逼了。 “认真点。”陈知衍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江欲对面。 江欲说,“…你坐在这里我没灵感。” “那我坐你旁边。” “…还是没灵感。” 陈知衍关上自己的电脑,走到江欲旁边,让他抱起来,自己坐在他的位置,再把他放在腿上,下巴搁置他肩膀,手把手的教他打字,“这样呢?” “更、不、行!”江欲磨牙。 陈知衍笑着亲他耳后潮红,“所以是需要点刺.吗?” … “我靠,陈知衍你滚开!” 陈知衍握着江欲的腰,怕他摔倒,让他牢牢坐在那里,电脑旁边的眼镜被他重新给江欲戴上,表情一本正经,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江欲坐在他腿上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好吧确实很平常。 毕竟江欲经常坐在他腿上和他接吻。 “看这里,错了一个字。” 陈知衍手盖在江欲手背,控制带领着他打字,某一个字母打错,他“啧”了声,蹙眉道,“怎么这么不专心?看来哥哥是该惩罚你了。” “惩罚你祖宗…!” 江欲抓着键盘就要摔。 陈知衍语气淡淡,“你敢。” 江欲受不了一点点威胁,把键盘摔了。 下一秒被带着站起来。 江欲骂陈知衍畜牲。 陈知衍声音淡然,却似乎藏着狂风暴雨,问,“你说什么?” 江欲自己也知道刚才骂的过分,但陈知衍这个语气,他还真就重复一遍,然后—— 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含着泪,“我错了哥哥…” “还骂吗?” “…不骂了。” “嗯。” “…你倒是放开我啊。”江欲急了,“操,我是你老婆,你得听我的话。” “已经听了。” “…你听什么了?” - 晚上七点。 吃饭。 陈知衍要把江欲抱在腿上,他拿叉子抵着自己颈侧动脉,宁死不屈。 陈知衍无辜道,“我只是想喂你吃饭。” 然后都喂饱。 晚上九点。 快递到了。 陈知衍去开门,江欲回卧室反锁着门,不让陈知衍进来,还打算把抽屉里的东西丢了,但是一拉开,就只剩一个,他犹豫着,又把抽屉关上。 算了。 笃笃。 门被敲响。 江欲掐着腰,张牙舞爪道,“就不给你开,你这人总欺负我,我要跟干妈告状——” 咔哒。 门开了。 陈知衍靠着门框,指尖捏着钥匙,挑眉问,“需不需要我教你该怎么告状?” 他将裙子扔在床上,边解扣子朝江欲走去,边道,“就说哥哥教你写论文,效果很显著。” “…闭嘴。” “而且你很喜欢。” “…闭嘴。” “就是手总抖。” 江欲丢他枕头,羞恼道,“闭、嘴!” 陈知衍把睡衣随手一丢,提膝跪在床边,拎起一条小裙子,递给江欲,见江欲不接,他道,“你说过自己要穿的,现在…是要耍赖?呵,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说话算数——” “我他妈没说不穿!”江欲一把抢过来,脱掉衣服换上。 这是个到大腿的收腰连衣裙,小方领,还有蕾丝花边和刺绣小蝴蝶,配套的有一个小猫发箍。 江欲说什么都不戴。 陈知衍叹道,“那好吧,哥哥总不能强迫你。” “…你强迫我的事还少吗?” “不少。” 陈知衍靠近江欲,握着他腰,说,“好瘦。” 江欲低头看。 陈知衍手背青筋明显,光是往他腰上一放,就显得格外有张力。 他抬头看陈知衍,说,“我已经胖了十多斤。” “那为什么腰还是这么细?” “…不知道。” 陈知衍吻江欲锁骨,叼着那处薄薄皮肉轻吮,转而蹭他颈窝,“虽然细,但可以吃很多东西。” 江欲听到这里,抬手就是一巴掌。 陈知衍偏过脸,感受着那挠痒痒的力度,笑着看他,“我说的是小宝每顿能吃两大碗饭。” “…哦。” “你刚才打我了,好疼。” “…别污蔑我,我根本就没用力。” “反正就是疼。” “…你想干什么?” “转个圈。” 江欲推开陈知衍,环抱着胳膊,鼻孔朝天,矜傲道,“想看去手机上搜,我才不要转——” “求你了老婆。” “……” 江欲转一圈,红了耳尖,不耐烦道,“可以了吧。” “不太可以。” “?” 落地镜面前。 陈知衍在江欲身后站着,他一只胳膊拥着江欲的腰,另一只手捏着江欲下巴,让他被迫抬起,“乖宝怎么不睁眼啊。” 江欲就是不睁眼。 但没关系。 陈知衍有法子。 他把发箍戴在江欲头上,说他好漂亮,好乖,好可爱,甚至学会了江欲调戏他的那句“好孩子”。 “啊…裙子被勾破了,怎么办啊乖宝?” (正文完)结婚 不怎么办。 再买几套就可以。 江欲让陈知衍起开,但陈知衍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一h。 “…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 “……” 今晚睡得早,因为陈知衍今天一天吃的太饱了,晚上就不用再吃那么多,江欲当然也吃的饱。 九号。 陈知衍带江欲去试定制的男士秀禾服,是金色刺绣款,剪裁得体,勾勒宽肩窄腰,回来后去了楚清姿给江欲准备的婚房那里,开始包红包,晚上十一点,他回了陈家,楚清姿在这里陪江欲。 十号,早上五点江欲就起床,他太紧张了,没睡好,一想到今天要结婚,整个人就特别激动,拿起镜子左照右照,总觉得状态不好,又去洗手间拿着湿毛巾敷脸消肿。 客厅的楚清姿也醒了,收拾好之后,摄影师还有化妆师以及造型师和李衡他们都到了这里,她去开门,江欲换上婚服从卧室出去。 许知乐说,“哇,江哥你可真帅,完全建模来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二次元人物从屏幕里跑出来了!” “我脸不肿吗?” ”哪肿?跟巴掌一样小!” “…倒也不必这么夸。”江欲翘着嘴让造型师给他做发型,化妆师给他的脸补补水,她带的那些遮黑眼圈遮斑点的东西都没派上用场,因为江欲皮肤状态太好了,根本不需要。 等发型做好后,摄影师给江欲和楚清姿拍照,楚清姿没忍住,眼睛有些红,她转身擦去,到外面厨房给江欲做手擀面。 江欲本就饭量大,不吃东西受不了。 按照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的习俗,陈知衍需要坐婚车去接江欲,而李衡他们要在这里堵门。 九点,路上出现了一支豪华车队,后视镜旁边挂着蝴蝶结花球和红绳,花球是买的,红绳是慕初夏在寺庙里求的,一路上畅通无阻,那些让路的,陈双陈单都按照慕初夏嘱咐的递去红绳,送上烟酒红包。 婚房内。 江欲坐在铺了红色床单的床上,手里捏着团扇挡脸,李衡守在门口,一阵热闹动静传来,他赶快站起,用脚堵着门。 陈知衍来到门口,往门缝里塞了好几个红包,李衡嚷嚷着不够,陈双继续塞,他还说不够,江欲“啧”了声,李衡转移话题,问,“知道里面是谁吗?” 江欲以为陈知衍会说他名字,但陈知衍道,“我老婆。” “什么?”林竟遥起哄,“听不见啊。” “我老婆江欲!” 声音大到让江欲发愣,随后他耳廓泛红。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和江欲结婚的日子。” “那你说,你俩认识多长时间了?” 江欲又“啧”。 要说认识多长时间,他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一年有365天,也有366天,和陈知衍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压根说不出来,更别提现在算一遍了。 许知乐赶忙开口问,“你老婆生日是几号?” “9月5号。” 咔哒。 门打开。 陈知衍进来后身后跟着的人也都进来,靠着窗户站,摄影师举着摄像头对准他和江欲,找角度拍照。 陈单揪着陈双的衣服乱晃,小声道,“我每次在小说中看到这种情节都觉得好幸福,但亲眼看到之后,觉得更幸福了啊啊啊啊天呐,现实生活中竟然真的有男生和男生结婚,小宝表哥好美啊,眼睛水汪汪的,表哥快上,狠狠亲他一下!” 陈知衍倒是想亲。 但许知乐不让,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沓脑筋急转弯,让陈知衍猜,结果陈知衍脑子转的快,没有一个卡壳。 李衡“嘿呀?”一声,不信邪,然后,服了,嘟囔着说他偷题。 而陈知衍如愿以偿的半蹲在江欲面前,滚着喉结喊他,“小宝。” 江欲心尖儿一颤,那声回应的“嗯”差点堵在喉咙发不出来。 许知乐拿着脖子上挂着的小相机对着他俩,“亲一个。” 李衡说,“房间里有摄像师,用不着你。” 许知乐让他一边去,说有自己在,包出神图。 江欲移开团扇,低头吻上陈知衍。 他在抖。 陈知衍察觉到了,抬手安抚般捏捏他后颈,没敢多亲,就起身把江欲打横抱起,林竟遥举手欢呼,“恭喜陈知衍抱得美人归!” 陈知衍抱着江欲出去,到电梯里没忍住,低头又亲他一下,“昨晚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 江欲被亲完之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陈知衍,拿着手里的团扇给他扇风。 陈知衍笑,笑个没完没了,被江欲扯头发后说道,“江小欲,你耳朵好红。” “…紧张了。” “嗯,我知道,我也紧张。” 江欲看陈知衍,说别把他摔下去,陈知衍说不会,但很坏的轻抛他一下,把江欲吓得抱紧他脖子。 从这里出去之后去了陈家,磕头敬酒之后回酒店,亲戚朋友都在那里等着,去到后台,江欲才看见江云霆也在,一时间脸上都成了假笑。 陈知衍礼貌道,“干爹。” 江云霆其实不想来。 但是他不来的话更丢脸,别人都会猜测怎么儿子结婚他不在。 楚清姿看见江云霆顿了下,走过去警告他,“等会老实点,敢坏了气氛,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当司仪提醒开门时。 陈知衍和江欲手牵手出去。 不夸张,江欲觉得自己出现在了在拍短剧的现场,特别是那种一开口几十亿几百亿的无脑小短剧,太华丽了,让江欲情绪都开始亢奋。 他此刻在想,陈知衍搞这么大阵仗,这下子可是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和他结婚,以后生意上将要合作的伙伴中要是有人歧视同性恋,他瞒都瞒不住。 走红毯,听司仪讲话,互换戒指,亲嘴,敬酒… 太累了。 回到陈家。 陈知衍抱江欲去浴室,他好像上了瘾,每次都要跟江欲一起洗,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要一起,换作他的角度,那就是起码可以亲亲。 晚上十一点。 江欲坐在装了红色三件套的床上等陈知衍,见他进来,开始解睡衣扣子,但陈知衍只是亲他额头一下,又将他的扣子扣好,抚他眉尾,“早点睡。” 江欲问,“我明天需要早起吗?” “不需要,想睡多久睡多久。” “那为什么要我早点睡?” “因为今天很累。”陈知衍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精油,说,“你睡吧,我帮你揉揉腿。” 江欲摇头,扯陈知衍衣领,把他扯的往自己身上倒,挑眉问道,“今晚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哥哥确定省略?” 江欲手指绕着陈知衍的浴袍带子,“确定吗哥哥?” 本来是确定的。 但江欲一做这些小动作,陈知衍就不想放过江欲,他摩挲江欲手腕,黑眸沉了一片,声音瞬间沙哑,“小宝能.的住的话,尽管勾-我。” “…行。” 江欲解开自己领口最顶上的一颗扣子,手指轻按自己锁骨,粉白皮肤因用力而呈现青白色,他边解扣子,指尖边顺着下滑,见陈知衍视线跟随,指腹挑他下颌,让他跟自己对视,顺便抛个媚眼,“老公…还是喊你哥哥吧,这个词实在是有点难听…唔。” “不难听,多喊几声。” “…不是让我早点睡?亲我干什么?” “乖宝没办法早点睡了。”陈知衍把握江欲的腰,“因为接下来,你有别的事情要做。” —— 正文完。 感谢追更和送礼物的老婆们,爱你们♡ 接下来是番外。 番外(1) 挨巴掌/'这边也要' 睡到中午不尴尬。 但是结婚当天睡到中午就很尴尬,特别是腿没力气的时候。 昨天结婚是真累,江欲就是想有个完整的结婚过程,谁知道陈知衍还有那么多劲儿。 年轻是真好。 有劲儿也是真使。 陈知衍让江欲躺床上休息,说下去给他拿些吃的,江欲问,“干妈会不会——” 还没说完,慕初夏就出现在门口,咳了一声提醒道,“该改口了。” 陈知衍浅笑着打趣道,“小宝的意思是你改口费没给够。” 江欲:?? 他踢陈知衍,尴尬的红了脸,对慕初夏说,“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喊习惯了…” “没关系,喊什么都行,你腿疼得厉害吗?要不然我把饭给你端上来。”慕初夏说着,转身下楼,“我把饭端上来。” “不用!我腿不——唔…” 陈知衍把江欲按回床上,“等着。” 这会儿吃的是午饭,到了晚上,江欲说什么都要下去,吃饭前脸红,吃饭后脸还是红的,他都不敢抬头。 三天后回门,专挑江云霆不在家,楚清姿握着江欲的手,问他这几天睡得好不好,又拍了下自己的嘴,道,“你在小知家肯定比在这里过得舒服…” 她还说让江欲以后跟她一起过,但婚没离成,江欲又跟陈知衍结了婚,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一眨眼江欲都长这么高了。 临走前,楚清姿说,“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结了婚,再回到她这里就成了走亲戚了。 “好,我今晚就给你打视频,可不能嫌我烦昂。” 回去之后,江欲无精打采的趴在窗边,陈知衍坐他身侧,“怎么了?” “我妈怎么老哭,我就结个婚,而且离这么近…是不是江云霆欺负她了?靠!我就知道!” 江欲猛地站起来,陈知衍把他拉入怀里,对着脸贴贴,解释道,“妈是因为舍不得你。” 江欲问,“离得这么近,有什么舍不得的?” “或许是因为…以后你在我家待的时间最多?”陈知衍揉江欲头发,“妈妈不太适应这样。” 江欲嘟囔,“我还是不理解,之前我在你家里住,我妈…咱妈也没天天红着眼睛啊,现在这样,搞得我都想回去陪她了。” 陈知衍一听,偏头咬江欲耳朵,“你走了,我怎么办?乖宝,你知道的,没你我睡不着。” 江欲痒的躲开,他仰着头,给了陈知衍可乘之机,喉结被啄了几下,拍他脸,“不准咬。” “不是咬,是亲。” “不准亲。” “不听。”陈知衍托着江欲一只膝窝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着他腰,一手按着他后背,张嘴叼着他唇肉吮两下,说,“你是我老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合法合规。” “…我不想当你老婆了。” 陈知衍手指一紧,扣着江欲腰身往自己身上按,语气轻飘飘的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能再说一遍吗? 后果大家都清楚。 但江欲反骨,“我不想当你老婆了。” 陈知衍口中溢出一声“呵”笑,堵着江欲的唇吻的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顾着唔唔躲开,又被陈知衍捏着下巴没法躲,他握陈知衍手腕,乖巧回吻,感觉到陈知衍不但不停下反而愈发放肆后给他一巴掌。 很快,陈知衍主动结束了这个吻,看江欲喘气,笑着侧头,指着自己没挨巴掌的半张脸,说,“这边也要。” 江欲:“…有毛病。” 陈知衍轻捏江欲手指,圈他手腕向上抬起,放在自己脸上,声音有些刻意压低,又带着被勾起.望的沙哑,总之听着很涩,“嗯,我得了一种一天不挨巴掌就浑身难受的毛病,乖宝要不要帮我治治?” 番外(2)'我爱你' “治个蛋啊!”江欲扯回自己的手,面红耳赤的看着陈知衍。 “也可以。” “?” 陈知衍手垫在江欲脑后,另一只手护着他腰,将他扑倒在地,攻略城池般吻上去。 江欲和他撩缠,享受着这过分温柔的吻技,胳膊渐渐抱紧他脖子,用力回吻,蓦的,偏头蹭陈知衍,睫毛笑得弯起,陈知衍问他在笑什么,他说,“有点不可置信,咱俩竟然结婚了。” “这都要感谢月老。” “跟月老有什么关系?”江欲疑惑。 陈知衍道,“之前去寺庙,你不是跟月老说喜欢我。” 江欲想起来了。 他一头黑线,“我说的是喜欢你…唔。” 没说完又被亲吻。 看来陈知衍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话。 算了。 承认一下吧。 “我说的就是喜欢你。”江欲认真道。 还以为陈知衍也会说喜欢他,可陈知衍咬他手指,说他好可爱。 江欲想反驳,但最近照镜子的时候,真觉得自己挺可爱的,就没说话,紧接着听见陈知衍又说,“想法你。” “……” “把你法的——” 啪。 江欲给他一巴掌。 不行。 不解气。 又给他一巴掌,“给老子闭嘴,再敢说这种话,我就把抽屉的东西全丢光。” 陈知衍一顿,轻垂着眼尾咬江欲下巴,“老婆好狠心,我要哭了。” “…你只要敢哭,以后都不准和我一起洗澡。” “不准一起洗澡吗…后果好严重,所以老婆的意思是只有你能哭?哥哥知道了,晚上就让你哭。” “……” - 没有异样眼光、没有让走的暗示、只感受到喜欢的生活让江欲感觉很舒服,慕初夏宠他宠的没边,不管是去上班还是到外地谈合作,只要回来,必会给他带礼物。 江欲哪怕咳嗽一声,她都会紧张,亲手熬梨汤水给江欲喝。 陈影安也从来不会对江欲重话,或者说他声音一直都很温柔,情绪稳定到极致,哪怕江欲和慕初夏玩在客厅玩游戏把沙包丢到他头上,他也动都不动一下。 从前慕初夏的家里,陈知衍和陈言舟都是话少的人,她一肚子冷笑话讲出来,父子俩没一个笑的,无聊的只能去找楚清姿,顺便把自己多出来一大堆的母爱分给江欲。 现在江欲就在她家,冷笑话刚讲完,江欲能笑得在地上打滚,笑声在客厅回荡,陈影安那冰块脸都罕见的融化了。 至于楚清姿,从刚开始想江欲了三天来一趟,到现在一天来一趟,或者吃完饭就来,四十多岁的人了,现在被慕初夏拉着跟江欲玩捉迷藏,情绪好的压根不把江云霆放眼里,不离婚就不离婚,好歹是有人赚钱给她花。 而江云霆没人搭理了,开始厚着脸皮去陈家,江欲不跟他说话,他就主动跟江欲说话,只是他一靠近,几人就把江欲护身后,楚清姿跟母鸡一样高仰着头,“你再敢打小宝一下试试,老娘撕了你!” 江欲这时候就会站在沙发上嘚瑟。 陈知衍和慕初夏一左一右的伸着手,怕他掉下去。 那些不坚定不显眼的爱,江欲终于体会到了,他现在可以肆意跟楚清姿撒娇,也可以告陈知衍的状,就连被他打了一下也要告,楚清姿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小知就是跟你乱着玩的,也不疼,这都告状,这么大人了羞不羞啊”,而是说“打回去”。 没人会生气。 因为都是很平常的小打小闹。 这样的家庭氛围简直让李衡他们羡慕死了。 偶尔江欲会想,自己现在怎么那么幸福,此刻亦是,他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等陈知衍端着他喜欢的水果过来,翻身侧躺着看他,“我好幸福啊。” “是吗?”陈知衍喂江欲吃芭乐。 江欲咬嘴里,小幅度点点头,“嗯嗯。” 陈知衍捏他脸,“既然你幸福的话,等会让我也幸福幸福。” “…怎么让你幸福?” “乖宝觉得呢?” 江欲皮笑肉不笑,自己捏着叉子,喂陈知衍吃西瓜,“我觉得你现在就挺幸福的,用不着更幸福了。” 陈知衍只笑了下,不反驳江欲的任何话。 但在江欲吃完水果之后,问他,“我新买了一套西装,小宝要看吗?” 西装… 江欲咽了咽口水,矜持道,“你想穿就穿。” “嗯,我去洗澡。” 大晚上的,陈知衍洗完澡不嫌麻烦的换上了西装。 只是这套西装…怎么有点不正经? 里面的衬衫竟然那么透,衬衫夹的颜色都盖不住,还有,领带呢?那脖子上戴的什么?皮带样式的项链? 江欲跪坐在床边眼睛发直。 陈知衍朝江欲走去,手指向上拢着湿发,走到桌边拿起黑框眼镜戴好,整个人显得又乖又野,也不知道是不是尺寸买小了,他走到江欲面前弯腰用手撑床的时候,胸前的布料很是被紧绷,扣子都快要不堪重负。 终于,那两颗扣子biu的一下被弹飞了,而江欲眼眸微微睁大。 我靠。 “乖宝。” “嗯?” “我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了。” “…别瞎说。” “要摸一下吗?我最近练得更好了,腰又细了一点。”陈知衍说着,去握江欲手指,从自己胸骨滑落到腹肌。 江欲说,“你要是能.的住,尽管.引我。” 陈知衍听完,更放肆。 江欲抓着他脖子处的…领带?把他拉近,随后将他推倒在床上,趴下来吻他耳廓,“陈知衍,这可是你逼我的。” 陈知衍扶着江欲的腰,可很快被他抓住两只手腕,用领带捆着系在床头。 “乖宝好会啊。” “…我还有更会的。” 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知衍挣脱了,他把江欲按床上,随着呼吸变急,江欲眼尾出现一抹潮湿水汽,被陈知衍擦去。 今晚又有人放烟花,一次接着一次,是爱意过分汹涌,所以身体足够潮热,房间里不断调低的温度始终掩盖不住两颗滚烫且紧密相贴的心脏,透过窗帘洒过来的淡淡月光在江欲脸上成了有温度的霜。 “陈知衍…” “在呢。” “我爱你。” —— 全文完,感谢一直追更的老婆们♡喜欢这本书的可以给个五星好评,或者…小礼物,我们下本书再见,么么么⌯^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