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睥睨天下》作者:歌咲   文案:   CP: 博恒之X叶清川   叶清川从出生的那一刻起,   就知道自己不太正常。   生而为人,却异于他人。   笑懵懂无知,笑年少轻狂。   笑尽天下荒唐之事,笑尽天下可笑之人。   人生一世,注定负尽无数人。   又名……   当一堆乱七八糟属x_ing的人物汇聚到同一个世界开始修仙的时候。   世界:每天都在崩溃边缘嘤   第一人称,讲述主角穿越(?)到了奇怪的地方,最后一统江湖(?)的故事。   没有互相猜疑,没有虐恋情深,没有尔虞我诈,只有黏黏糊糊的秀恩爱装逼犯。   ---   “你要飞仙,我便陪你。你要入魔,我也陪你。”他说。   “三清,仙主,亦或是博恒之这个名字。”   “你不喜欢,我将它弃了便是。”   ---   有时也会羡慕我笔下的人物。   一见钟情,死心塌地,至死不渝,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人一马,明日天涯。   在现代社会实在太难得了。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平步青云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清川,博恒之 ┃ 配角:叶彦承,洛北冥,花月谣 ┃ 其它:脑洞,金手指a   第1章n 1-10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是从一个梗开始的脑洞……   结果越写越多,就停不下来了。   已经写完了,就是想找个地方发一下。   估计一天10章吧,如你们所见,每章都很短,估计几天就能看完。   感谢所有点进来的朋友们的支持!   01   我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   并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背景亦或是我的天赋异禀,而是因为,我诞生到这世上的那一刹,   我发现,我好像不太正常。   一个零岁大的婴儿到底怎么懂那么多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那绝对不正常。   02   我出生在一个庞大的仙侠世家中。   在我出生的那天,仙门内上下都挂满了红灯笼,喜气洋洋的准备迎接这个新的生命诞生。伴随着我的哭声,姨娘把我从血水里捞了起来擦擦干净,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去照顾我的母亲了。   刚出生的婴儿的视网膜还未发育完全,我也只能在恍惚间看到了一双稚嫩的手把我抱了起来,悄悄地举到了高处,然后又放了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我这一世的兄长,叶彦承。至于他为什么想要害死我,或者为什么在最后一秒放弃了,我并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我只记得那时候他不过八九岁的幼龄,眼里却是不符合他这年纪的沉重与挣扎。他静静地看着我,我静静地回望他。   他把我抱进了怀里,熟稔的左右摇晃着,哄我渐渐入睡。   03   我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从触觉开始,身体的感官在缓慢地恢复。我开始听到声音了。血液的流动,风里的尘埃,穿过空气的电流。我开始能够闻到一些味道。皮肤的味道,不远处的花朵,房间里刺鼻的熏香。   醒来也是一个很快的过程,仿佛只过去了一刹那,方才那五感具失的感觉已不复存在。我不禁深呼了一口气。   刚刚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内容即模糊又扭曲,怪异抽象。   而我只记住了一个人。   那人的背脊挺得笔直,站在那个混乱的空间里,对我张开双臂,似是要拥我入怀。   04   我是叶家最小的公子,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最受宠的那个。从小,我受到的教育就是顶级的,特别是当师尊闭关出来后,表示我的悟x_ing及天赋都极高的时候,父亲眼中异样的光彩越来越浓厚。从琴棋书画,到诗词歌赋,再到武功绝学,任何父母觉得值得学或者应该学的知识都请了专门的老师。   这也导致了我整个童年都过的十分孤独。毕竟一个从早到晚要学习十几种东西的孩子是没时间去交朋友的。   这是一段很孤寂的时光。   不过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   我也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要让我学这么多东西?你想让我成为什么?”   母亲也只会一成不变的回答道:“我的小清是最木奉的。”   她爱怜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像任何一个慈爱的母亲一样。动作是那么的僵硬,似机械一般。   05   渐渐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与其他人所见的事物都不太一样。   在他们眼里,树叶脱离树枝,打着旋儿地从空中坠落,似乎是一件唯美的事情,足以勾起他们酌酒作诗的欲望。   而在我看来,   那片泛黄的树叶上则是写满了莫名其妙的符号,令人头疼。   比如9.8m/s2之类的,以及0.6m/s之类的。   这种状况多到数不胜数。   从我第一次满脸惊奇的拉着姨娘的袖子,指着那些她看不到的东西滔滔不绝。   直到后来我的老师们对着我父母赞不绝口,指天发誓我是他们所教的资质最好的弟子。   就连眼界都与他人不同。   “清川少爷不愧是修真的奇才。”家里的下人们如是说道。   我突然泄了气。   他们,和我的世界,不一样。   久而久之,我也不再大惊小怪。那些诡谲的事情,让我一个人享受便好。   06   叶彦承在我十岁的时候便被遣派到凡界游历去了。   他的确已接近二十,是时候沾惹红尘,辗转红尘,看破红尘,方可全心全意的习剑、修道。但是在我看来,他还是太小。   那时我已可轻易地看破别人的潜质。十九岁的叶彦承,无论是他的修为还是心境,都不适合下山。   但他还是去了。   他走的时候,我站在云中阁楼上,遥遥的望着他。   “清川。”叶彦承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回过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清川,我杀不死你,也容不下你。”   “百年之后,我再来寻你罢。”   “你一定……”   后面他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但是我已经不想去听了。   我退回到屋里,关上了窗户。   07   叶彦承走后,我在床上休养了近乎一整年。   母亲有时会打趣的说我一定是想哥哥了,有时又会担心起我的病情。   叶家上下动员了不下十个顶尖仙医,却没有一个━━━━━━━◇◇━━━━━━━ 本资源由桉独家整理分享 无偿整理,严禁二传严禁二改 ━━━━━━━◇◇━━━━━━━ 更多汁源+qq群 一群:732159330 二群:955313945 ━━━━━━━◇◇━━━━━━━ 资源均来源于互联网,仅供交流学习,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阅读并删除。内容版权归原作者及其版权方所有。 能说得清道得明。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病。   叶彦承离开之前说的那席话,最终竟化为一道道金光,争先恐后地向我涌来。   当时不过筑基阶段的我从未感受过这等海量般的修为,不禁被震得七窍流血,骨节寸裂,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堪堪养好刚结成的金丹。   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一个十一岁的稚嫩小童,竟然毫无预兆的达到了金丹期,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08   时光匆匆而过,而我的修为再也没有提高过。   虽然少年结金丹可列入修真界一大奇景,但比起骄傲自满,更有种枯燥无味的感觉。   太容易到手的东西。   便无法领会它的得之不易。   我停止了修炼。   在我二十岁那年,百年一度的仙界大比开始了。   各大仙门都会派自己的首席弟子来参加,赢个名次,打响名号,为列祖列宗争光添彩。   可惜云海叶氏的大公子下山游历,至今未归。而小公子大病初愈,不易打斗。   也好在此番大比举办于云海仙门,我才有幸一睹为快。   九天琅琊领了四五个弟子上门拜访,师尊则上前迎接。对方领头的人身着一袭白衣,云纹缠身,温文尔雅,与我师尊畅谈甚欢。   我的目光却不在他的身上。   09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博恒之。   和我一般年纪的青年,站在白衣人的身后,身形高大而修长,神情淡漠,似一潭死水,似不屑一顾。   但是从第一眼起,我便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中的狂喜仿佛要溢出来了一般。   我想我也一样。   在这不染凡尘的苍白天地间辗转反侧。懂我,惜我,怜我,爱我,   始终只有他一人。   10   博恒之便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   我们太过于相似,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看懂彼此。   我隔着人群,对他点点头。   他笑了。   如同春风略过大地,融化了冰霜,所经之路皆是一片点点星光。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合我心意之人。a   第2章n 11-20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和18都是我最想写的东西,可以说写这篇的初衷就是为了写它们!   本来只是梗而已,结果写了2万多字。   总之,希望食用愉快。   11   那之后的几十年,我们并未有太过多的接触。   我在按部就班的完成师尊给予我的任务,而博恒之则是在忙他的事情。   牌面越大,便越好说话。   古往至今,一成不变的道理。   这种状态持续了许久,我知道他,他也知道我。   哪怕连话都没有说过。   直到一次仙狩。   12   四大仙门各派出了十余人参加这次仙狩。   一是为了锻炼,二是为了攀比。   三是为了做一些不可言喻的龌龊事。   例如屠龙阁与萧天流派,两门早已相互看不顺眼许久,这次的仙狩正好是一个宣泄口。   这便解释了为何我们前脚刚踏进试炼之地,后脚就开始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所有人都在这黑雾中走散了。   我握住家徽,招来了云海叶氏的守护神。一只懵懂的小j-i顿时出现在我的脚边。   我戳了戳它的脑袋,小j-i回啄了我的手指一下。   这啥玩意儿?   13   在小j-i的带领下,我顺利地走出了黑雾。放眼望去,刚才所在的地方竟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竹林,被切割成了y-in阳五行七个区域。我带进来的那些人正在苦苦挣扎。有些看到了幻想,有些遇到了强敌。每个人都在孤军奋战。   不知道其他仙门是什么情况。   我调出了世界视角。   自我结丹那天起,便可以自由地观察那个别人看不到的里世界了。想让它出现就出现,不想让它出现就不出现。随心所欲地切换,隐藏起来毫不费劲。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师尊还没发现我已经步入金丹期的事实。   我看着天空中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巨大心脏。   眉头紧锁。   这里便是竹内无常天。   师尊常说。竹无心,则无伤,无伤,则不倒。   怪不得这么顽固。   14   这场战斗开始的莫名,结束的也快。   小j-i化身为了火鸟朱雀绕着心脏飞了一圈,所有的禁制便解除了。   “多谢真人相救。”博恒之带头说道,迎来其他两派的附和声。   我对着九天琅琊客气地点点头,又看向死伤惨重的屠龙阁与萧天流派。   他们其实心里都快恨死我了吧。   我在心里愉悦地笑着,表面却不动声色。   “继续探索。”我对着云海仙门的弟子说道。   身后,博恒之带着九天琅琊的人远远地跟着,惹得我派小弟子一直担心地问会不会被打劫。   这个呆子。   我啐了一声。   “既然来了,便一起吧。”   我回过身,对着树林朗声道。   博恒之带着一干弟子利索的卸去了伪装,凑到了我的身边。   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在邀功一样。   15   这次仙狩一共获得药Cao无数,珍宝两个,法器一顶,神剑一柄。   神剑名为通天红莲,被师尊拿去作为交换筹码了。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还挺喜欢那把剑的。   博恒之暗地里帮我做了一个小Cao人,被我在上面涂上了师尊的名字,画个圈圈诅咒他。   对我来说,这次仙狩唯一收获,大概就是我与博恒之顺理成章的成为他人眼中的莫逆之交。   可以开始毫无顾忌地PY了。   16   某次与博恒之在云海散步时,遇到了月下老人。   还未等我们开口,那老头便喜笑颜开地同我们打了个招呼。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月老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真人最近红鸾星剧动,怕是要提前道声恭喜了。”   月老对着博恒之拱了拱手,一派和气道。   “哦?”博恒之挑挑眉,“道友何出此言?”   “红鸾星动皆属大喜,是真人的心上人即将到来的意思。”月老好脾气的解释道。   我饶有兴趣的听着月老的长篇大论。   博恒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搂了一把我的腰。   “心上人。”他说。   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耳边,   有些痒。   17   我淡定的看向前方,cao控着剑气击碎了远处的山崖。落石声顿时不绝于耳。   在云海中,一人站立,白衣胜雪,青烟四起。   那人面色如常,安如泰山。   在同门的喝彩声与老师赞许的目光中,潇洒地挽了个剑花,刷地一声——   收剑入鞘。   是的,这个装逼犯就是我。   什么无风自动。什么道骨仙风。其实全部是我人工弄出来的特效。   用内力扯着衣角发丝抖抖抖,营造出鸿蒙云气的感觉。   前一阵还叫上了博恒之帮我在山谷里把关,就是为了设计出一套好看的技能动画。   博恒之倒是乐在其中,还让我帮他也想一个,说是想两个人一起装逼。   我可去他的吧。   18   “恭迎少卿真人远道归来。”   每次我骑马路过云海仙门的时候,门童都会恭恭敬敬的对我鞠个躬,然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三两结伴的嘀嘀咕咕。他们最喜欢八卦的东西是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其二则是我的马。   我的马叫里飞沙,一匹白鬃黑蹄的千里马,见了它的人经常忍不住夸赞一句。   它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颠了。不知道是不是每个跑速一百一十五的马都这副德行,但是我的马的确太颠了。别看我每次骑马都是一幅潇洒自如的样子,其实每次骑在它背上的时候我都得用内力包住屁股,然后让屁股牢牢地吸在马背上,这样才不会被颠得四仰八叉。   哎……   我忧郁地四十五度望天。   装逼之路,道阻且长。   19   又过了一阵子,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兄长叶彦承便回来了。   不知他在凡间经历了什么,修为竟然一路狂飙,进到了心动期末端。师尊笑盈盈地拍着他的肩,父亲母亲也在一旁嘘寒问暖。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与他四目相对。   我对他扯出一个假笑。   他假装没看见。   20   “小清!”母亲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都陷进了r_ou_里,掐的人生疼。   “你莫不是与九天派的博三清有染!”   “莫信他人道听途说。”我道。   白发鬓鬓的母亲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   “还敢狡辩。”她吼道,“那日正是你哥哥归来之日,你与那博三清,竟然在、在行那苟且之事。”   “男人与男人,荒谬,太荒谬。从未有过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会遭天谴的!”   “小清,回头是岸,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我沉默地看着她身上的符号不断变换着,最终化为痛心疾首四个字。   可见母亲终究还是把我放在心里的。   她的担心也是真情实意。   只可惜。a   第3章n 21-30   作者有话要说:  你好,我是自动更新。   日更1/1(对于以前的我来说日更几乎是不可能的,一般都只是写着玩玩而已,满足自己的脑洞……)   21   叶彦承站在师尊的身边。   虽然隔着一层纱,但我依旧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既然清川已然结丹,”师尊说,“不如送他到造化之界磨练一番。”   大殿里寂然无声。   “见叶真人。”父亲惶恐的说,“结丹这件事,还未确实……清川,清川他还小……”   母亲死死地拉住父亲的衣袖。   “便是一次机会。”母亲于他耳边低声说道。后来两人又说了些事,最终同意了师尊的提议。   “清川。”在踏入天池之前,师尊拉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切勿志骄意满,逆天改命。乃为大忌。”   我越过他,看向沉默不语的叶彦承。   这便是百年后,你要送我的大礼?   22   在造化之界的最深处,那个幽暗的井底。我不记得我已经在这里徘徊多久了,但是这里并不无聊。墙壁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奇异数字相当的有趣,我甚至忘记了与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坐在原地不愿动身,生怕错过字符的任何一个变化。   师尊曾带人下来看过。唯独叶彦承,我一次都没有见到过他。   “心魔已入骨。”师尊说。   他对父亲摇了摇头,母亲眼中满是泪水。   他们唤着我的名字,试图抓住我的手,触碰我的身体,每次却都无疾而终。   “天命啊。”   师尊最终总结道。   我看着父亲和母亲一日比一日苍老。   他们下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师尊一人。   “你该醒了。”师尊说。   23   铺天盖地的符号涌入了我的身体,就像当初叶彦承离开的那日一般。   仿佛什么东西打开了。   令人恐惧,惹人发笑。   “竟是这样。”我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什么世界!什么法则!什么因果轮回!滑稽至极!   可悲,可叹,可怜!   原来是这样!   顿时九天雷动,秩序大乱,外界一片狼藉,生灵涂炭。   在一声又一声的落雷中,我仰天大笑。   云海仙门从此不复存在。   24   师尊死了,仙门已灭,叶彦承亲手把动弹不得的我提了上去。   “清川,这一天终算是来了。”他说,语气中不乏怀念,“虽然不知你在井底经历了什么,但这结果,确是我期盼已久。”   在我印象里,他从未这样说过话。他对我永远都是冰冷的,厌恶的,仿佛我会招来灾祸。   而现在的叶彦承像是换了一个人,声音轻快而温柔。   “上一世就是这样,只是角色反了过来。我躺在你的脚边,身体逐渐冰冷。”   “我不甘心啊,凭什么!”   “入魔的滋味怎么样?断了仙路,永世不得飞升,感觉怎么样?你不要怪我,清川,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从此,你便是万人唾弃的弑祖魔头,而我——!”   我扯扯他的衣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地低下了头。   “你以为你是谁?”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任命运玩弄的可怜虫。”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我哈哈大笑着,碾碎了结界,握住他的内丹。   反派,通常死于话多。   25   我驻进了未名谷,同时也接到了仙界仅剩的三大门派的联名通缉令。   里面自然也包括九天琅琊。   我扯着博恒之的头发,把他扯得连连求饶。   “玩儿呢?”我说。   博恒之把我圈进怀里。   “九天早已归入我的麾下,不过是做个样子。只有这样,才能拦截那些不怀好意接近你的人。”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你明明都知道了,还戏弄我。”   他难得抗议了一次。   我赞许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冰块脸在我面前露出各式各样的表情。   此生一大乐事。   26   当年云海仙门灭门之后,内力耗尽的我被无心仙子所救,也顺理成章的把我带进了未名谷。   无心一直以为我不过是个凡人,在她那里小住几月便会自行离开。   “却没想到捡了一块狗皮膏药回家。”她嫌弃地说道。   “受徒儿一拜。”我说。   “受不起。”无心叹了一口气,“堂堂少卿真人为何选择留在我这个小地方?”   “叶清川已不复存在,少卿亦然。我早就想好了。”我说,“从此唤我玄渊罢。”   “玄渊,玄渊。”无心重复道,“难听死了。”她扔给我一串钥匙,便哈哈笑着,徜徉而去。   你的名字也难听死了。我想到。   难听的程度与我师尊有得一拼。   可你不依旧在用。   27   兜兜转转,通天红莲最终还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谁让师尊送谁不好,偏要给九天琅琊。这不云海刚灭,红莲剑便被博恒之送到了我的手上。   通天红莲,果然不同凡响。   还未等我把它拿起,便被它烧着了指尖。   我嘶了一声,博恒之连忙握住我的手,细细地擦拭被烫伤的地方。   “小心。”他说,“这剑傲气地很。见叶真人送来后,它烧坏了不少九天凌阁的宝物,最后只得被我封在了清水潭。”   博恒之本想招出红鸾剑削一削它的锐气,却被我制止了。   我打开了世界视角。   这把剑的剑柄上刻着几个我不认识的符号,四字成排,一共八字。   排列整齐,似曾相识。   我抚摸过它通红的剑身。这次它没有再反抗。   怪不得。   通天红莲,从来就不是它的名字。   “从今往后,”我说,“你叫睥睨。”   剑身闪了两下,似是在回应。   这种傲娇的剑,   本就该睥睨天下。   28   “你在这白吃白住这么久,也该帮我干点事了。”师父说。   “我这驻颜丹还差最后一味药,去去去,给我取过来。”   “幽昙花共十七叶,一叶不能多,一叶不能少,可记住了!”   喊完,便把我扔进了无名井。   我无语地往下坠着,感受风在耳边刮得生疼。   师父,我知道你看我不爽,而且我也看你不爽,但是也不用做这么绝吧。   无名井,人称轮回之井,魔修们的噩梦,从未名谷下到人界的唯一途径。   降落位置:随缘。   我对着上方竖起中指。   29   我认为,最有说服力的一句话应该就是“来都来了”。   无论是劝酒,还是败家,都很好用。   或比如现在。   这是我下到人界的第七天。这还是博恒之告诉我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查到我的方位,然后使用五行挪移传了过来。他说,因为掉落地点正好在水潭中,我前六天基本都在昏迷,直到今天才堪堪转醒。   一睁眼,便看到了博恒之的背影。   他坐在湖边,手中握着一根鱼竿,脑袋仰天四十五度角,嘴里还叼了一根Cao。   “醒了?”他开心地回过头来。   我应了一声,便开始整理身上的衣物。   我的天。   泡了六天的水,现在的我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无法令人接受的海藻味,就连自带辟尘属x_ing的道袍都拯救不了它。   我嫌弃的拎起一缕头发闻了闻。   呕。   “那个,”博恒之说,“想不想洗个澡?”   他期待地看着我。   “正好有个湖,我帮你加热,你泡个温泉。”   “我以为你会趁我昏迷的时候直接下手。”我说。   他哈哈笑着。   我开始打量起四周。   无名井确实名不虚传。   四周连绵不断的山丘围住了眼前这个竹林,竹林中生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一股碧水从高崖冲下,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一坠,竟把我扔到了这个地方。   30   竹林深处立着一个木屋。   木屋前淌着涓涓小溪,一只竹轮正不停地转动着,搅起阵阵水声。   屋外炊烟阵阵。   “哥哥!”我唤道。   一名青衣男子从木屋内推门而出。他的眼睛被白色的布条遮住,显然是瞧不见了。他手中持有一根控制方向的竹棍,四处敲敲打打,发出清脆的声音。   男子顺着声音摸索着,最终来到了我身前站定。   “清川,是你,你来了。”他说。声音中透着一丝欣喜。   “我可得好好摸摸你。”   “哥哥,许久不见。”我拉着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叶彦承开心的抚摸了一番,便转过了身,面向博恒之。   “这位是?”他问。   “我的爱人。”我答,“带来给哥哥看看。”   博恒之悄悄地捏了捏我的手。   我回捏了他的。   他投来一个担心的眼神。   我对他弯了弯嘴角。   “爱人?甚好,甚好。”叶彦承喃喃道。他把手背到了背后,似是在看蓝天,又似是在聆听林中的声音。   最后对着我,露出了一抹无比包容的笑。   “我便放心了。”他说。   我与叶彦承其实是一类人。   就如同他下山那天对我说的一样。我容不下他,也杀不死他。   那日对峙之时,我思考了很久,最终选择废掉他的内丹,抹去了他今世的记忆,让他彻底沦为一届凡人。不知上一世这两位兄弟最终为何反目,但是现在,他脑海中不过这一世零零碎碎的片段,以及上一世他最珍贵的回忆。   想必叶彦承的上一世,   一定是一位非常疼爱叶清川的兄长罢。a   第4章n 31-40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你们猜不猜得到每个角色的属x_ing都是什么XD   叶清川看名字就知道了,别人倒是没那么明显。   最后一章会解释的   日更1/1   31   纵然我已辟谷多年,却依旧无法抵挡人世间的美食诱惑。   告别叶彦承后,我与博恒之乔装打扮一番,便进了城镇。一路上的叫卖声与食物的香气把我馋的够呛。   博恒之选了一身公子装扮,像极了当年那云纹缠身的九天琅琊。面目俊朗,白衣翩然,手持一把墨色折扇,不知夺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只可惜,现在这白衣似仙的人抱着一堆油乎乎的纸袋,正在给我投食中。   “那边有桂花白皮酥。”博恒之说,“我记得你是爱吃的。”   我刚吃完手中的糖油饼,还在舔手指头,听罢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身边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不好意思,”我客气地对她们拱拱手,“借过。”   姑娘们乖巧地让出了一条道。   “公子可是出来游玩?”一位爽朗的姑娘叫道,“不如去小店坐坐,就在附近,我们有镇上最好的花糕茶点!”   其他姑娘见状,也都凑了上来,甚至还有胆大的拉住了我的袖子,吓得我连忙Z字抖动了一下。   博恒之闷闷不乐的声音隔空传来。   “不许看她们。”他说,“不许跟她们说话。”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惹得博恒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凶。   “那边那两个人是吵架了吗?”附近的路人与旁人八卦道,“真好看啊,那两个人。说是仙人也不为过吧。”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好奇的眼神不禁在我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我顺势拿起斗笠,遮住了脸,然后快速地拉下博恒之的衣襟。   在他唇上如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32   在人间徘徊了七个月后,终于打听到了幽昙花的下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次的幽昙花都不是师父指明要的那种,十七片叶子,一叶不多,一叶不少。   我想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传闻说,城镇的西北方向出现了一道疾邪鬼阵。   大约四天前,一片不祥的红光笼罩了整个村庄,就连这里的人都看得到。那村子的村民们纷纷落荒而逃,就连家畜都没有带。   可惜他们逃过了红光,却没有逃过阵里的厉鬼。   轻者受伤,重者则亡。   请了无数德高望重的大师,无一有用。   不会错了,这便是师父在等的那一味药。   因为这疾邪鬼阵的主人,便是五毒使檀幽。   人称,幽昙之主。   我与博恒之快马加鞭地赶了过去。   33   真元护体。   乃道家基本武学之一。   用内力催动周身真元之气,覆至全身,护宿主安好。   我更愿意管这个叫蛋壳。   真元护体其实很脆,在实战中起不到啥关键作用,顶多帮你挡俩暗器。   不过在凡间,这技能还是很好用的,主要是可以装逼。   白衣胜雪,仙风道骨。世界天昏地暗时,r_ou_眼可见的气体形成了球状,把人裹在了里面。   盘绕在身侧的内力搅得衣裳跟头发呼啦呼啦地飞。   嗯,效果不错。   我满意地抽出了睥睨剑,准备与妖魔鬼怪大战三百回合。   身边博恒之用无奈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也用内力护住周身,化为一个红色蛋壳。   红蓝两色在空中相互碰撞,散发出绚丽的火光,烧得鬼阵内的厉鬼不住地嚎叫。   山下的村民们即惊奇又崇拜的看着我俩。   OK,完美。   34   “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幽昙之主朱唇轻启,柔柔地说。   “闯我结界是为哪般?”   “五毒前辈。”我对着她的方向作了个揖,“恕晚辈无礼,晚辈这次前来乃是为无心仙子寻一味药。”   “哦?”五毒使好奇道,“无心仙子怎会托你办事?”   ……   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因为我赖在她那太久所以被扔下来的吧,也太掉份了,不行不行。   我清清嗓,朗声道:“属人情之托。”   五毒使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令我十分怀疑她和师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PY。   在不知不觉中,周围的黑雾渐渐地浓了起来,似是要把我吞没掉一般。   这魔道女子对我绝对没有什么好意,我想,刚才现身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   五毒使檀幽,果真像传闻中所说的一样喜怒无常。   五毒使的声音穿过迷雾遥遥传来,带着魅惑人心的味道。   “小可爱,不给你一点教训怎么行。”   她说。   厉鬼在我身边越聚越多,有几只甚至摸到了我的衣角。我抽出睥睨剑,打散了试图靠近我的两三只,却发现他们不但没有魂飞烟散,还分裂成了更多的魑魅魍魉,发出更加凄厉的声音。   我皱皱眉。   这不是五毒派秘术么。这大姐竟要用这么大手笔来对付我?   博恒之见状便显出了身形。   他向前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我的面前。   他对远方供了拱手:“还请幽昙之主见谅。”   他的声音清冷,威慑力却极强,吓得周围的厉鬼们一哆嗦。   五毒使直接了当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未想三清真人也与之同行。”她幽幽地说。   本来如果只有我一人,五毒使的确可以与我一拼,说是教训也不为过。可再加上红鸾剑博恒之,状况对她来说便棘手很多,可谓得不偿失。   识时务者为俊杰。五毒使见情况有变,便爽快地换了个态度,收回敌意,不再追究。   “无心仙子早就跟我说过了。”五毒使笑道。   “她本想让我锻炼你一番,却没想到你还带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这个,你拿去吧。”   她抛过来一只储物袋。   真真是大手笔。   我感慨不已。   哪天我师父能这么大方便好了。   储物袋里大喇喇地躺着一朵盛开的幽昙花,十七片叶,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35   师父最终也没有做成她的驻颜丹。   至于原因,我没有问,也不感兴趣。   可能她不想再看见她那张脸了吧。   魔修不同于道修,本就是以违抗天命为乐,恶业加身。他们往往修行迅速,但是受到的因果报应也加倍剧烈,永世无法渡劫飞升。   魔修的寿命也比道修要短,不过短短一千年有余,却也是活得逍遥自在。撇去了那些条条框框,尘世枷锁,还真说不清哪条路更好。   36   人间的污垢。   师父曾这般评论过我的宠物,一只从凡界捡来的幼年狴犴。   小老虎跳上了木桌,把师父辛苦收藏的字画全部扫落在地,然后挑衅的看着她。   我嗤嗤的笑着,奖励了狴犴一条小鱼干,然后满意的看着它的状态从饥肠辘辘变成饱腹。   “乖。”我说。小老虎肥胖的身躯在我手下蹭着,发出享受的呼噜声。   师父见罢冷哼一声。   “今天不去找你的小相好了?”她酸道。   “是要去的。”我说。   自然是要去的。   毕竟今天,可是如此重要的一天。   37   我站在苍崖云树上,俯瞰整个九天圣境。   已经这么久了啊。   今日是博恒之的加冕之日。从今天开始,他便是当之无愧的仙界第一人,任谁见了都要尊称其一声三清仙主。   三清,嗤。   一个灭世魔头,一个仙界仙主,倒也般配。   我隐匿了周身的气息,遥遥的望着他。   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   他站在远处,光芒万丈。   身形高大而修长,面上神情淡漠,又不失威严。   他越过重重人群,找到了我。   那一刻,像是被什么抓住了心脏,捂住了呼吸。左心房那边猛地一酸,又像是一颗吸饱了情绪的海绵,仿佛置身于云山雾罩。   我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他对我勾起嘴角。   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38   洛北冥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抱住了我的大腿。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他真的抱了上来。   速度之快,就连我都没有躲开。   “偶像!史上最年轻的渡劫者!”他一边嚎,一边用脑袋蹭着我的裤脚。被抢占了位置的狴犴愤愤地看着他,但也只能看着了。   我看向师父,师父回了我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于是我卸了他两个肩膀。   洛北冥拖拉着两条废胳膊,恋恋不舍的看着我。   后来他就成了我的师弟。   39   我曾问过师父为何要留下洛北冥。   毕竟这人一看便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怕是带有什么精神类疾病。   师父冷哼了一声,然后又笑得十分开心。   “我看他顺眼,与你何干。”她哼哼唧唧地说。   当我看不出来吗?我翻了个白眼。   她不过是看我太过嚣张,想找个人给我添堵罢了。   洛北冥是个奇人,虽然经常满嘴跑火车,但确是有趣的很,经常道出一些新颖的理论,令人啼笑皆非。   40   博恒之按照自己的模样捏了许多镜面傀儡,安排它们处理一些仙界的文事,自己则是成天易容改貌,乐此不疲地跟在我身后。   “九天琅琊的人不会发现吗?”我问。   “如今的九天。”博恒之说,“大致都是看破不说破。只要九天安然无恙,便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你是如何做到的?”我好奇的问道。   “我自有办法。”博恒之捏了捏我的脸,被我一巴掌拍掉了手。   他也不恼,而是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亲了他一口,继续问道:“那其他两派呢?”   “他们内战在即,哪有心思管我?”博恒之笑道。a   第5章n 41-50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写到这里的时候在听桃源恋歌,所以顺便就去看了一下桃花源记的原文。   想回国读书!   日更1/1   41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前脚博恒之还自信满满地说他的镜面傀儡绝不会露出马脚,下一秒麻烦就找上门了。   我用看戏的态度把眼前的局面扫了一遍。   那个眼泪汪汪的少女名为晴海。长得是亭亭玉立,冰清玉洁。娇嫩的肌肤,妙曼的身段,就连抹眼泪的动作都不由得让人对她生出一丝怜惜。   她现在正领着一票人堵在我面前,看来是准备讨伐我这个魔头的。   只可惜来的不是时候。   因为她来的时候,博恒之与我正亲得不可开交。看到这些不速之客,博恒之为我披上他的外衣,并唤出了红鸾剑。   她便是博恒之的小师妹,九天琅琊九人榜上的唯一一位女子。她从小便跟在博恒之身边,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难怪仙界总有传言道她是仙主博三清的准道侣。   我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恶狠狠的剐了我一眼,被我一个假笑堵了回去。   “师兄你让开,那可是欺师灭祖的魔头玄渊呀!”小师妹着急地喊道。   她像不要钱一样向我扔出法宝,被博恒之统统打掉落在了一旁。   博恒之把我挡在了身后,冷冷地看向领头的少女。   “回去。”他重复道。   “师兄!”小师妹惊叫道。   “你疯了!你当真要为了这种人,不问因果,不顾道义,站在天下人的对立面护着他么?”   “师兄,他是魔,你是仙,本就不该有交集。更何况,你们还都、都是男子!”   “师兄,违抗天道可是大忌,回头是岸……”   小师妹苦苦哀求道。   博恒之淡漠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小师妹身后的九天众得到了博恒之的指示,纷纷拉着她往后撤退。   “你、你们怎么……?”女孩结结巴巴地问。没有人回答她。   “二师兄,怎么连你也——!”   “晴海,”二师兄温柔道,“回去再跟你解释,现在就乖乖的,好吗?”   他在小师妹口鼻处撒下一抹药粉,女孩便不省人事地倒了下去,被他牢牢接住,交给了另一人。事罢,他对博恒之拱了拱手:“三清真人,属下看管不周,实是打扰了。”   博恒之点点头,看向了我。   那二师兄又对我行了个礼:“睥睨大人。”   我从博恒之背后露出了个头,对他笑了笑,被博恒之挡了回去。   小气鬼。我戳了戳他的背,他回过头,对我勾起了嘴角。   桃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   我勾住他的脖子。   他抢先一步亲了上来。   九天众落荒而逃。   42   小师妹的法宝最终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   待我再睁开眼时,便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我眼前正是一条小溪,小溪尽头是一个山洞。两边的岸上种着桃花树,现已春暖花开。微风卷着树枝,嫩粉色的花瓣随风而动。惬意的阳光顺着树叶撒了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剪影,连绵不绝。   周围景色美轮美奂,令人陶醉不已。   我的心情却差得要死。   不知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封印。自我醒来之后,我体内的金丹像是被拿去喂了狗一样,再也感觉不到以前的半点修为,身体素质与凡人无异,甚至还要更差一些。   不远处的山洞张着血盆大口。   我站起身来甩了甩衣袖,身上的水珠落了一地。   43   山洞之后果然别有洞天。   那里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是隧道。我在那黑漆漆的地方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穿过之后,便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村庄。眼前是一条民道,两边则是田地。冒着炊烟的民屋建在村子中央,约莫有百来户人家的样子,一片富饶祥和。   我的出现反而引起了不小的s_ao动。   “大姐姐大姐姐!你终于来了!”一个童女模样的小孩向我跑来。她梳着两个小辫,身着一身金色祥服,模样十分伶俐可爱。   “这姑娘真俊呐。”旁边田地里拾苗的老n_ain_ai对着老伴说道。   “姑娘怎么一个人来?赶紧到我们家歇一会,喝口水吧。”老人慈祥地说。   我对他们笑了笑,又看向那个孩子。   “我不是大姐姐。”我说,“你见过我?”   “秋雨小姐只是太兴奋了。”   她身后走来一位疑似管家的人,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名叫秋雨的小女孩一溜烟地跑到了老人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裤子,开心又好奇地看着我。   那老人身边跟着四名壮丁,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   “叶小姐,家主已等候许久,请。”老管家说。   我挑挑眉。   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这又是哪一出。   44   轿子稳稳地停在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门口有个铜制的拉环,被一只金蟾牢牢叼住。旁边的木柱上挂着喜庆的红色灯笼,预兆着好事即将发生。   “恭迎叶小姐入府。”老管家扶着我下了花轿,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身后一排小童及四名壮丁也是如此。   “家主与家母在主厅等您,请随我来。”老管家说。   唤为秋雨的女孩躲在轿子后远远地看着我,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跟着老管家走过了曲里拐弯的走道,走进了大殿。殿中央坐着两位半百老者,一位不怒而威,一位雍容华贵。老管家对他们欠了欠身,便退到了殿后。   “这便是叶家小姐吧?”家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我的面前,拉起了我的手。   “小手真白嫩啊,不愧是叶家千金。一路受苦了吗?竟还带了这么多贵重的礼品。”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叶小姐拎东西?”家母喊道。   几个下人连忙凑了过来,吃力地抬走了一些   东西。   我看着他们手中空无一物,却显得很吃力的样子。   ……   这些人,怎么回事?   或许   他们看到的东西和我完全不一样。   “不会的。”我反握住家母的手,顺着她的话说,“一点都不辛苦。”   45   接着,我便被一群小丫鬟带进闺房开始梳妆打扮。   “叶小姐真是个美人儿。”帮我梳头的女孩笑嘻嘻地说。   “头发又长又黑,能梳个好看的簪呢。”   我对她弯弯嘴角,坚如磐石地任她们给我妆点更衣。   这些衣物我自己绝对是不会穿的。   也不知道这女人的婚装怎么比我云海叶氏的道袍还要厚重复杂。   莫不是能多挡几道雷击?   46   我坐在贴满喜字的厢房中。   丫鬟们把我送到这里便退出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来过。屋外像是所有人都消失了一般,安静无比。我摘下头上的盖巾,在手里把玩着。   方才。   我穿戴完毕后,便被她们带进了大殿。这里的习俗非常简单,省去了许多常见的礼节,例如上头,过礼,亲迎,穿火之类的。   唯一存留下的便是拜堂。   我坐在花轿中,等着“新郎”的到来。   结果新郎没等到,却等到了一场大雨。家主与家母脸色忽然大变。   “快送叶小姐回房!”家母喊道。   她后面又断断续续说了什么,可惜我没听清。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   47   就在我还在愣神的时候。   “新娘子,新娘子。”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骤然响起。   如惊雷一般。   轰地一声——   那声音诡谲沙哑,却震得人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等我反应,便断断续续地开始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如泣如诉。   “新郎新娘,入殿拜堂。”   “浩浩荡荡,喜气洋洋。”   “天黑之后,火烧洞房。”   “丢了新娘,跑了新郎!”   歌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我   找   到   你   了   48   我睁开双眼。   阳光,鸟叫,风声,噪音,味道。   如此   熟悉。   这是,   昨天那个地方。   “大姐姐大姐姐!你终于来了!”   昨天那个小孩。   我不由得地看向了右边的田地。   金色的麦子随风摇戈。两位老人正在田地里工作,老n_ain_ai拍了拍老伴的肩。   “这姑娘真俊呐。”她说。   “姑娘怎么一个人来?赶紧到我们家歇一会,喝口水吧。”   老n_ain_ai看着我,慈祥的笑着。   我沉默地与她对视。   这些人   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一样   是装的吗?   还是   被抹去了记忆   ……吗?   不。   不不。   不对。   这些人。   他们的世界被锁在了这一天。   对他们来说,时间没有意义。   他们活在另一个时空,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念着早就设定好的台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能已经过了几万年的时光。   却不自知。   这是   無窮迴圈。   49   我又被他们塞进了那辆华丽的花轿中,抬到了大院门口。   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先是家主,然后是家母。   说着和昨天一样的客气话。   一群小丫鬟把我拖进了闺房。   七嘴八舌地为我梳妆打扮。   凤冠霞帔。   红色盖巾。   一身喜衣。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我抿唇轻笑。   接着便是成亲之时。   新郎迟迟未亮相。   寒风吹灭了灯烛,惹得人心惶惶。   我顺理成章地回到了闺房。   静静地,   等着,   她。   50   我坐在闺房中,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炷香很快便烧光。   她要来了。   桌上的烛火跳了两下。   四周一片寂静。   “新娘子,新娘子。”   女人的声音在门口突兀地响起。   声音沙哑诡异,像带着呜咽又像是在笑。   “新郎新娘,入殿拜堂。”   “浩浩荡荡,喜气洋洋。”   “天黑之后,火烧洞房。”   “丢了新娘,跑了新郎!”   耳边响起指甲划过木头的声音。   慢慢的,   由远至近。   我咬咬牙,拖着彩裙钻进了衣柜。   这木柜涂着艳红色的漆,怎么看怎么不吉利。不过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抓住我。   我憋着气,小心翼翼地关上柜门。   缩在衣柜的角落。   这里漆黑无比,只有透过门缝才能看到微弱的烛光。   屋内万籁俱寂。   只剩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   没有声音了。   走了吗?   ……   只要能躲过今晚……   正当我聚精会神听着外面动静的时候,   衣柜里忽然一下变得更加昏暗。   门缝的光消失了。   就像是   有人挡在了前面   是那个女人!   她   突然开始拼命砸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a   第6章n 51-60   51   待我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桃源的入口处。   刚才的女人仿佛还历历在目。   站在柜门前,贪婪地看着我。   向我伸出双手。   这个循环。   到底   死结,在哪?   我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   昨天?   感觉   已经   过了   很久。   ……   先是入府,然后见父母,然后梳妆打扮,然后入堂,然后拜天地,最后入洞房。   到底哪里不对?为什么会陷入死循环?   那个女鬼为什么会出现?   她到底想要什么?   入洞房,入洞房……   “新郎新娘,入殿拜堂。浩浩荡荡,喜气洋洋,”   “天黑之后,火烧洞房。丢了新娘,跑了新郎!”   等等。   等等。   我知道了。   “新郎。”   我和博恒之异口同声地说。   52   博恒之不要命的吻了上来。   “我已经找你,”他说,“很久了。”   我反抱住他。   “很久是多久?”我问。   博恒之皱了下眉,“记不清了。”他说,“这里的气场十分怪异,会让人失去时间的概念。我们必须尽快出去。”   我点点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来者。   那个老管家。   “叶小姐,家主已等候许久,请。”老管家示意让身后的壮丁落轿,随后便把我请了进去。过程行云流水,就好像完全没有博恒之这个人一样。   博恒之对我点点头,我对他弯了弯唇角。   我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中。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好像   紧绷的神经松开了。   失去修为的焦虑没了。陷入循环的恐惧也消失了。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   53   博恒之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状元袍和乌纱帽,上面还c-h-a了一朵垂涎欲滴的牡丹花。   他拉着我的手,走上了殿堂,跪在家主和家母面前。   两位老人脸色y-in晦,看不清表情。他们的动作僵硬,似机械一般。   旁边的引赞开始赞礼,身后的花童也将花瓣洒下。   “一拜天地。”引赞喊道。   我和博恒之对着殿门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引赞又喊道。   我和博恒之转了过来,对着两位老人磕了个头。   “夫妻对拜。”引赞最后喊道。   他每喊一次,周围就y-in暗一分。到第三次的时候,四周已伸手不见五指。墙上挂的灯笼仿佛被黑布盖住一样,桌上的灯火也纷纷熄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殿的人全部消失了,整个世界只留下了我和博恒之。   寒风吹来,大雨骤下。   博恒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来了。”他悄声说道。   哒,哒,哒,哒。   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   女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虚无缥缈。   “新娘子,新娘子。”   她唱道。   54   博恒之拉着我一路狂奔。   在这个黑色的,无声的空间里。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我甚至怀疑我们其实一直停留在原地,没有动过。   我看不到他,相信他也看不到我。   唯一相连的就只有我们的手,紧握着,温暖的。   身后的东西死死地跟着我们。   凌厉的尖叫声仿佛要把我们撕成碎片。   55   “准备好了吗。”   博恒之在我手心里写着。   “时候到了。”   我握紧了他的手作为回应。   他停住了奔跑的脚步。   我站定在他的身边。   回过了头。   身后冰冷的气息。   很近。   仿佛已经贴在了我的脸上。   博恒之张开手。   手里是一根被点燃的蜡烛。   火光照亮了四周。   也照亮了女人的身影。   红色的盖头,身着婚袍,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狰狞而惊愕地看着我们。   她捂住了脸,   发出难听的声音。   叶小姐,   可从来都不是我的名字。   “久仰了,”我拉下了她的手,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叶小姐。”   我,   找,   到,   你,   了。   56   “我们也算是拜过堂的人了。”事后,博恒之经常嬉皮笑脸地抱着我蹭来蹭去。   “娘子!”他喊道。   难道我要回一句啊哈吗?   我按住博恒之的头,“瞎闹。”我说,“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博恒之手中把玩着我的头发:“你我从未分别,何需找寻?”   “那你是如何解开这个死结的?”我又问道。   “这重要吗?”博恒之问。见我点了点头,他继续道:“很简单,一百一十八次。”   我想了想,便了然了。   “有趣的法宝。”我说,“还给晴海师妹吧。”   博恒之笑着耸耸肩,不置可否。   57   博恒之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叫花月谣的女孩。   每次见到她似乎都身着不同的衣物,做着不同的事情。唯有一点不变,那就是永远围绕在博恒之的身边。我曾想过她是不是中意于他,后来发现好像并不是。   花月谣只是单纯的闲而已。   无论是博恒之,还是洛北冥,她都乐此不疲的帮完这个帮那个。   就连我,都曾拜托她在我闭关期间照料我那只不听话的小老虎。   她连着喂了四十九天,以至于我出关的时候那败家玩意儿跟她比跟我还熟。   58   狴犴被我直接送给了花月谣,毕竟留在我这里也不过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走的时候,狴犴比花月谣还高兴,就好像我平常虐待它似的。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送走了这一大一小出谷。   博恒之隔天又送来了一只睚眦。   我抓着它的尾巴把它拎了起来,小家伙在我手里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我看起来像喜欢养动物的?”我问。   博恒之笑得十分开心,“嗯。”他说。   “今晚就拿去炖汤。”我白了他一眼。睚眦在我手中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也好。”博恒之说,“还从未尝过九子的味道。”睚眦的哭声更大了。   哎,真是的。我随手扔下了睚眦。小家伙一溜烟的爬到了屏风后,瑟瑟发抖的看着我们。   我带着戾气吻上博恒之的唇。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合我心意之人!   59   本以为我可以用玄渊这个名字闯出一片天下,然而魔修们显然更乐于称我为睥睨大人。   这要从破晓之战说起。   破晓之战,顾名思义就是开天辟地的战争。   那时的仙界与魔界打得不可开交,而仙界之主正屁颠屁颠地跟着我这个邪道魔尊东奔西跑。   “真想看看那些正派人士看到这一幕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我笑着捏了捏博恒之的脸。   他这次易容成了一个毫无特色的壮硕大汉。   即使被我捏住了脸颊,他也只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没有挣扎。   “面具要被你扯下来了。”他说。   “哪有那么容易。”我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放过了他饱受摧残的脸。   “走吧,”我拉住他的手,迈出了帐篷。   “好好地玩吧!”   60   在我和博恒之腻歪的期间,经常有不长眼的魔修闯进我的帐篷,然后被我们双双闪瞎。   于是我的帐篷周围时不时便会传出“玄渊大人……啊!”和“玄渊大人……诶?”以及“玄渊大人……卧槽!”之类的尖叫声。   诺,这不又来了一个。   “出来。”   我叫道。   博恒之正在给我捏肩膀,力度适当,实在是舒服。要不是感觉我不出声那孩子会一直偷看下去,我才懒得出声。   一个棕发少年面露窘色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啊……玄、玄渊大人,”少年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不敢看我:“三佐大人下一次召集时间是在午夜三时,希望玄渊大人可以前来助阵。”   就为这种破事。   我兴趣全无地向他抬了抬手,少年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等一下。”我忽然道。   少年的脑袋从门帘中露了出来。   “听嘱玄渊大人吩咐。”他说。这次少年不再躲躲闪闪,甚至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了一番我身后的博恒之。   “你守在门口,莫要让别人前来打搅。”我说。   “得令!”少年嗓门洪亮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是50-60,但其实这是我最后写完的一部分。   这段纠结了好久,差不多拖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6月5的这一天打开了文档,用了3小时修修改改,写完了。   有时候很奇妙,那个时候卡文卡到哭,隔了几天再试就会发现好写得不行。   人类真是奇怪。   日更1/1a   第7章n 61-70   61   “玄渊大人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帐篷外的交谈声窸窸窣窣地从门口传了进来。   “不知是玄渊大人的……”   “嘘,管好你的嘴。”另一人迅速的捂住他的嘴,以防他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这还用问吗?”他伸出一根小指,“就是这个了。”   “呀。”被他捂住口鼻的同伴唏嘘不已,“玄渊大人的眼光真是……”   两人局促地笑着。   “想必床上功夫不错……”   话音未落,一颗石子便贴着男子的脸飞了过去。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对玄渊大人评头论足!”守在门口的少年大声呵斥道,“这里是军事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被教训的男子甩开同伴的胳膊,似是要抄起武器上前理论。   我推了推博恒之,博恒之乖顺地把我放到了地上。   真是的。我啐了一声。   就算放了个门卫,事态依旧没有好转,还是需要我出面解决。   “小牧。”我掀开绸帘唤道。   刚才还一脸凶狠的少年顿时眉开眼笑:“玄渊大人。”   “还有你们两个。”我看着那两个男子,指指远处的化尸池:“想要嚼舌头就滚远点。”   这两个人看起来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看来得叫三佐好好教育一下他的手下。   博恒之拍拍我的背。   “没办法的。”博恒之温柔的声音隔空传来:“只要是你,到哪里都会备受瞩目。”   虽然像是哄小孩的话一样。   我还是忍不住钻到他的怀里。   62   午夜三时,低沉的号角声准时响起。   “三佐这家伙真是不懂什么叫低调。”我抱着睥睨剑,坐在三佐给我准备的位置上喝茶。博恒之昨天换了个面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面具也是要定期清洗的。他旁边还跟了一个花月谣,正在逗狴犴玩。   “这已经是第九年了。”花月谣感慨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女孩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一界凡人,成天跟在魔界屁股后面。   也不怕轻易狗带。   63   一年后,   我们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战。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是最后一战的呢,这可就有意思了。   那是某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天。   我正在跟博恒之在后院种蘑菇。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谁都看不见的黑雾。   上面龙飞凤舞地飘着几个大字。   “破晓之战·终章”   然后便很快消散。   我看看博恒之,博恒之对我点点头。   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奋与期待。   好吧,看来是时候lū 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当然不是说种蘑菇。   64   还是午夜三时,月亮已被乌云掩盖,四周一片漆黑。   百万魔军蠢蠢欲动,三佐将军在前线准备发布号令。   所有人都在等。   洛北冥和小牧蹲在我椅子后头,唏哩呼噜地喝着花月谣煮的冰糖梨水。   我正在看前线送来的报告。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将是一切结束的日子。无论是仙界碾压魔界,还是魔界占了上风,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世界不偏离它原本的轨道。   身边的吧唧声不绝于耳。   我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头。   “梨水还有吗?”我问。   花月谣体贴地帮我也盛了一碗。   博恒之半年前便回到了仙界,整顿了一番军风,又提点了几位仙界大将,看来是准备认真地干一票大的。   这也正合我意。   正想着,远方的号角声与雷鼓声便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   百万魔军齐齐地喊出了军号。   仿佛平地一声惊雷。   荡气回肠。   终于要开始了!   65   最后的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像是无数电影里会出现的厮杀场面。   两拨人远远眺望,   一波在天上,一波在谷底。   无论往哪里看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第一个想法是吵。   第二个想法还是吵。   洛北冥和花月谣下山助阵了,小牧则回到了三佐的身旁。   我站在山崖上,撑开一面结界,顺手打落几个不知好歹的道修。   仙界仙主便站在我三里外的云顶上,与我一般高度,正在执行他大统帅的职责。   我对着那边笑了笑,不知道他看没看到。   睥睨剑在剑鞘里抖得厉害,似是害怕,似是兴奋,发出阵阵低鸣。   我握住它的剑柄,将它缓缓地抽了出来。   战场上,   百余只蛮荒巨人从天而降,打得魔修们措手不及。   这帮魔修,莫非以为仙界真的正直到什么都不会准备吗?   那些正派人士为了讨伐魔界,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三佐将军的撤退号角准时响起。   我举剑指天。   引雷!   强制渡劫!   轰地一声巨响。   红莲之火与无明天雷齐齐落下。   这次一共,   八十一道雷。   比上次多出三十二道。   第一次九天雷动便令仙界遭受大创,云海仙门从此消失。   这次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想必那帮道修绝对是不好受的。   博恒之化身为剑鞘贴在了我的身上,帮我张开了防护罩。   我看着眼前逐渐空旷的战场,以及一道又一道的天雷,愉悦地勾起嘴角。   从此我也得了个睥睨大人的称号。   66   “呕。”混熟了之后,洛北冥经常对我说,“你们成天若无其事地撒狗粮,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我偏头看了看他。   又在无病呻吟什么?   我很想这么说,但是那样有损我仙风道骨的逼格。   于是我便不再看他。   博恒之把我往怀里搂了搂,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滑下去。   我伸出双臂揽住他的脖子,顺势咬了他耳朵一口。博恒之放下书本对我笑了笑,没有反抗。   洛北冥捂着眼睛在树下撒泼打滚,似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双眼,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67   花月谣是个奇特的女孩。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一百年前,破晓之战的时候。区区一介凡人,竟然拿着不知道从哪借来的神兵,死乞白赖的跟着我,把仙界打的鬼哭狼嚎。简直比我这个魔尊玄渊还要拉风。   那一战打了十年。我们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但对于那孩子来说,应该已经是一辈子的五分之一了。不知道打完这场仗,她会不会回老家结婚。   后来,她跟博恒之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还顺走了我的一个储物戒指。   68   渐渐地,我身边的人多了起来。   先是博恒之。我们的世界是如此诡谲,仿佛脱离了因果法则一样。最终,就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为我们彼此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他与我实在是太过于相似,或是说同病相怜。   我这辈子只有他,他也只有我了。   然后是洛北冥。虽然我经常嘲讽他为什么不去养鱼,但是他依旧对我不弃不离。   “真好啊,”他经常吊儿郎当的看着我,用着并不诚恳的羡慕语气:“好想像你一样装逼啊。”   “莫要胡言乱语。”我拭着剑上的血迹,漫不经心的回道。   花月谣最近也回来了,还带回了很多小吃。洛北冥又不要脸的蹭了上去,说是要帮忙提东西。   这傻子忘了我的储物戒还在她手上了吗?   “都是新出的糕点,”花月谣说,“你们尝尝。”   我一边咬年糕一边打量她。脸,还是那张脸,这一百年竟然都没变过。若要说入了仙道,倒是也解释的通。   但是她头上的数字是怎么回事。   我和博恒之对视一眼。   九十五……?   69   修真之路即慢又长,幸而我堕入了魔道,每天才能寻得这么些乐子。   “魔头玄渊!”一名正派弟子从天而降,背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五十来人。   “天地祸根,欺师灭祖。我等天青玉泉派在此,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我懒懒的趴在博恒之的怀里,不愿起身。   这儿本是风景甚好的仙门残骸云海之境,现却多了这么些个煞风景的小屁孩。   我发现,这些正派弟子,都喜欢亮色的衣物。   而且,   擅长打搅别人谈恋爱。   博恒之亲了亲我的嘴角。   我不甘示弱的亲了回去。   他闷声笑了笑。   身后的正派人士已被红鸾剑绞成了残渣。   70   “三清真人。”我唤他。   博恒之转过头来。   “真好意思。”我点点他的肩膀,“成天与我厮混在一起,还有脸自称三清。”   博恒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你要飞仙,我便陪你。你要入魔,我也陪你。”他说。   “三清,仙主,亦或是博恒之这个名字。”   “你不喜欢,我将它弃了便是。”   我钻进了他的怀里。   博恒之的怀抱如同他这人一般,有股冷清的味道。   却令人无比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逍遥游   小学最有印象的一篇课文,当时我好像背得滚瓜烂熟   洛北冥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日常秀恩爱1/1a   第8章n 71-80   71   我不经常喝酒。   并不是不能喝,只是不爱喝。酒里有种辛辣的味道,每灌下一口,便呛得嗓子火烧般地疼。   况且,作为一个以装逼为乐的仙人,喝醉之后的醉态也是不可取的。   再看我那师弟。   洛北冥是个惜酒如命的人,爱喝地很。每次入冬,他都会悄悄地潜进师父的地窖,偷几罐上好的桃花酿,再被师父打得连妈都不认识。   “你这又是何苦?”我叹道。   这种坚持做米虫,死都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实在太伟大了。令人唏嘘不已。   “我上哪去找那么多桃花啊?”洛北冥愁眉苦脸地反问道。   “为了酿酒,我还得自个儿种树,也太麻烦了吧。”   原来他的纠结点在这里。   我搓搓下巴,“你,”我看着他,“有没有兴趣当新娘。”   洛北冥呆滞地看着我。   晴海小师妹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她的法宝最终会被用来酿酒。   72   未名谷第一次下起了雪。   铺天盖地的大雪如同鹅毛一般把整个世界染成了白色。   白色,却不难看。   梅花枝干顽固地伸出了头,为周围的景色染上了一点红。睚眦在远方的雪堆里蹦蹦跳跳,对这个新环境很是新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伙食太好,它好像长宽了一整圈。   我把玩着博恒之的手。   他的手的指节很大,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茧,似是练剑的时候磨出来的,窝在手里有种沙沙的感觉。   他的手也很温柔,温柔至极,会为我轻轻地拂掉落在头发上的雪花。   惬意,安心。   我靠着他的肩膀。   昏昏欲睡。   73   在洛北冥的起哄声中,我和博恒之简单的拜了堂。博恒之还是那一身云纹白袍,而我则换上了一套赤黑色的玄衣。两人站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的,像是个没画完的太极图。   这次纯粹属于一时兴起,不过看在博恒之乐在其中的样子,我也就放他去了。   “只可惜你父母已然西去。”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第一次用平和的语气与我说话。   “或许可请兄长前来一叙?”   我笑着摇摇头。   “拜师父也是一样的。”我说。   “二拜高堂——”   洛北冥唱道。   我与博恒之再次跪了下去。   “这是第二次了。”博恒之小声道,“桃源乡里你嫁给我了一次,这里又是一次。”   “嫁?”我嗤笑道,“瞧把你给能的。”   “夫妻对拜——”洛北冥最后喊道。   我看到博恒之的头,   在我面前,毫不犹豫的   低了下去   碰到了地。   这是当时我们在桃源乡里没有完成的一个步骤,想必他心心念了很久。   我忍不住觉得好笑,心里又涌上了另一种情绪。   又酸又痒,几乎令人落泪。   于是我也做了一样的动作。   额头抵住了双手。   地板上有点凉。   屋外的雪一片一片地落着。   我已经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世界变成了静音。   光怪陆离。   73   一个穿着红色锦衣的小孩拦在了我的面前。   唇红齿白,面若桃花。她手持一把橙字长剑,就连我也看不出它的来历。   “这是第三次警告,你们两个不能在一起。”   还未等我开口,她便n_ai声n_ai气的说道。   我面色坦然的从博恒之身上爬了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   “别闹。”我轻咳了一下,打掉了他试图搂着我的手。   “这位道友,擅闯他人寝室,肆搅他人喜事,最为不齿也。”我对眼前的小童抬了抬下巴,“来者何事?”   “叶清川,博恒之。你们不能在一起。”她机械的重复道,“天道便是如此,你们一个魔道尊者,一个三清真人,一个邪派boss,一个正派主角,你们不能在一起。”   “为何?”我问。   “天道便是如此,命本该是如此。”小童答。   “为何?”我笑道。   红鸾和睥睨欢快的围绕在她的身边。   “你、你们——!”小娃娃的脸吓成了惨白色,却不依不饶的喊道,“违天必有大咎!”   我看了一眼博恒之,他也看着我,眼里带着笑。   “是天是命,与我何干。”   “便是要逆天改命。”   74   后来便再也没━━━━━━━◇◇━━━━━━━ 本资源由桉独家整理分享 无偿整理,严禁二传严禁二改 ━━━━━━━◇◇━━━━━━━ 更多汁源+qq群 一群:732159330 二群:955313945 ━━━━━━━◇◇━━━━━━━ 资源均来源于互联网,仅供交流学习,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阅读并删除。内容版权归原作者及其版权方所有。 有人敢前来打扰我。   不知道是因为魔修越来越多,还是因为有能力的道修都飞升成仙,不问红尘事了。   反正自红袄小童离开之后,我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清闲日子。   博恒之回到了仙界,他在那边有要事处理,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洛北冥竟然也出谷游历了,还是他自己要求的,真是世间一大奇事。   总之,现在的我,很闲。   75   既然麻烦事不自己找上我,那我就去找麻烦事。   我站到了未名谷的入口处开始装逼。   很快,身边便聚集起一堆小魔修。   “睥睨大人,睥睨大人,有没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去做的?”小魔修们睁着一双双星星眼看着我。   我随手点了三四个看着顺眼的。   “你们几个,”我说,“与我同去。”   小魔修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吵闹。   “剩下的人,”我环视了一圈,成功的让这帮小孩闭嘴,“都去给我到仙界采仙Cao。”   小魔修们兴趣怏怏地四散开来。   被点名的那几个倒是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   “睥睨大人,睥睨大人,我们去哪里呀?”其中一个少女问道。   这女孩面容粉雕玉琢,身着一身柔色襦裙,料子似是不凡。此时正望眼欲穿地看着我。   我笑着拍拍她的头。   “仙界。”   我说。   76   “大胆魔头玄渊。”萧天流派的守卫们把我们齐齐地堵在了门口,“还敢闯我仙派圣地!”   萧天流的道修们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法宝,像是要起义似的。   我放出火鸟朱雀助阵之后,便站在他们背后,百无聊赖地看着朱雀和那几个小魔修与守卫厮杀。   然后在他们撑不住的时候帮上一把。   其余时间都在环顾四周,假装看风景。   “睥睨大人,”少女在休息的时候问我,“睥睨大人与三清仙主的关系真的如同传闻中所说的那么不好吗?”   我挑了挑眉。   这倒新鲜,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毕竟在三界眼中,仙和魔好像命中注定是对立的,无一例外。   “你觉得呢?”我问。   我也有点好奇她的回答。   少女楞了一下,没有想到我会反问她。   “我,我觉得呀。”少女歪歪头,“我不知道诶,我从未见过睥睨大人与三清真人走在一起,也从未看过你们为何而斗,甚至不确定你们是否认识对方。比如现在,”她指了指那边打得正欢的小魔修们,“我们可以算是踢馆吧,仙界的仙主却从未露过面,这难道不奇怪吗?”   “睥睨大人,”她问道,“你见过三清仙主吗?”   “何为真,何为假,不过是一念之差。”我笑着拍拍她的头,“世间尽斥荒唐事,信以为真则是真。”   77   我换过许多名字。   父母唤我小清,叶彦承唤我清川,洛北冥和花月谣唤我师兄又或道长。   未入魔道前,他们恭敬的叫我少卿真人。入了魔道后,正派人士喊我魔尊玄渊,魔修则是称我为睥睨大人。   唯独博恒之,   他从未直呼过我的名讳,而是执着地管我叫“心上人”。   我问其缘由,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怪人。   我嘟囔道。   78   我与他并排坐在苍崖云树上,俯瞰整个九天圣境。   看着远方天空从湛蓝变得橘红。   人界动荡,仙界也不安了起来。   时空像被撕裂一般。   朵朵白云染上了血的颜色。   一切快要结束了。   79   博恒之死了。   纸包不住火,我们的行为终究会惹恼天道。   我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洛北冥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被我一掌镶进了墙里。   “我就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洛北冥委屈的说,“我知道博恒之好,博恒之是你的心头r_ou_,但这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悲痛了。”   我抿着唇,不想理他。   博恒之确是不见了。就连他一丝意识我都感觉不到。那帮人终于开始行动了吗?不过就算是这样……   博恒之安排的镜面傀儡依旧每日按部就班的在仙界执行任务,就连花月谣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既然花月谣都没有来找我询问,那其他人自然是更不用担心。   仙界便像一颗施加了重力的悬浮球一般,日复一日地运作着,接纳着新的人。   80   我回忆着那天在造化之井看到的东西。   那一串串变化莫测的符号。   便是这个世界的源代码。   也只有看懂了它,才有机会接触到世界的真理之序,摆脱系统的控制。   破晓之战给了我改写历史的机会。从此,世界的时间线便不再跟随写好的剧本。   我们也变得自由多了。   从那时起已经过了六百四十三年,一个月零四天。   每一天我都在记录那些不断变换的符号。   如今终于找到了规律。   钥匙,   c-h-a进了锁。   然后   转动。   OVERWRITE。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尽斥荒唐事,信以为真则是真。   后半句来自三天两觉的惊悚乐园,第忘了多少章,登楼记系列。   那是我最喜欢几个章节之一,看到最后,头皮发麻,爽。   推荐一下。   日更1/1a   第9章n 81-84   81   “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一个高大的身躯从身后覆住了我,把我圈在了怀里。   我正在池塘边喂鱼,感受到他的靠近,便转过身,然后猝不及防地被他亲了一口。   “欢迎归来。”我把手中的鱼食全部撒进了水中,看着他道,“一切可还顺利?”   博恒之挑挑眉,那表情张扬的不行。   “你说呢?”他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看着我。   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然而如同往常一样,每到这时必定有路人甲打扰我们温馨的气氛。   “道道道道长,”洛北冥狼狈地从树上栽了下来,一边爬一边夸张的叫道,“博恒之刚走了一年,你就找到新欢了?”   我笑得很得意,   “好好看看,这是谁。”   洛北冥扫了一眼博恒之的神识,又疑惑地挠了挠头,“呃,恕师弟愚钝,实在看不出这哪位?”   我笑得更灿烂了,看得洛北冥一阵寒颤。   “看不出来就对了。”我说。   洛北冥二脸懵逼。   82   为了骗过系统,找到真理之序,   我们不能说,不能听,不能想。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我们便会被世界代码查询到,然后像病毒一样被轻易地格式化,或是被扔进似紫化炉、桃源乡那种地方。   接着,系统会推出一个新的叶清川,一个新的博恒之。两人重复着一次又一次同样的事情。他们会按照写好的剧本演完,战战栗栗的念着台词,丝毫不知世界的真相,最后浑浑噩噩地死去。   于是我与博恒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达成了协议。为何心灵相通,为何知我者也,为何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因为这是我们第九万三千六十五次相遇。   在这之前,   我们已经一同经历过九万三千六十四次世界。   毋需多说。   比起爱人,亲人,朋友,博恒之更像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如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   在这个凄凉又孤独的世界里,   懂我,惜我,怜我,爱我,   只有他一人。   且反之亦然。   83   花月谣又来找我们唠嗑了。   我发现这个女孩真的很闲,无论什么时候见她,她都是满满的一手食物,张罗着大家摆盘上桌。   这次她做了人界的小豆凉糕跟秋梨膏,还给每个人发了一大碗核桃面茶。就连无心仙子都被香味吸引了过来,更别说本来就馋嘴的洛北冥与睚眦。大家其乐融融地聚在幽森的无名谷中开party,路过的魔修全部一脸惊悚的看着我们。   “最近怎么样?”花月谣问。   “唔唔唔,嗯唔吧唧吧唧。”这个是洛北冥。   “再吧唧我打断你的腿。”无心仙子威胁道。   “腿和吧唧嘴有什么关系吗?”洛北冥不服地喊道。   “现在就打断给你看看。”无心仙子转头对花月谣道,“去吧,皮卡谣。”   花月谣噗噗地笑,然后转向了我和博恒之。   “你们呢?”   我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博恒之的怀里,任由他一勺勺地喂我吃点心。听到花月谣的话,我才挺直了脊梁,抓了一块凉糕小口小口地吃着,还时不时递到博恒之的嘴边,满意的看他在我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还是如此。”我说。   然后我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花月谣。拜托你一件事。”   “请说。”花月谣看似有点惊讶。   “帮我把这个带给叶彦承吧。”我从怀里拿出一条已经锈得看不清样子的项链,放到了桌子上。那便是云海仙门代代相传的守护之链,握在手里即可召唤云海叶氏的守护仙神。不过……现在云海已灭,叶彦承不过一届凡人,想必也是不会用的,但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就说我要与爱人四方游历,短时间内不会再去看他了,让他保重。”   我说。   花月谣点点头,拿起了项链,眼睛亮亮的。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我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唤出了睥睨剑。   “从今天起,”我说,“它是你的了。”   84   最后的最后,   博恒之温柔地握住我的手。   我反握住他的。   我们不会死。   我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个世界已经无法束缚我们了,法则也在督促我们的离开。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确切地说,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我们会穿梭在无数个世界里,从无数人的人生里经过。   我早已忘记我原始的名字,也不记得他的。想必他也一样。但是我们终会相遇。无论是贫,是富,是顺,是逆,是老,是少,是健康,是疾病。   我会找到他,如同他会找到我一般。   与一样的人,去经历不一样的事。   乃人生一大乐事也。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提示—   【送给没看懂的小可爱们】   大概设定:叶清川-快穿-世界反派,叶彦承-重生,博恒之-快穿-世界主角,花月遥-玩家,洛北冥-现穿   世界:是个网游世界,所有角色都是npc,所以花月遥(玩家)才会一直跟在博恒之,也就是剧情主角身边,做任务拿奖励(比如最后的睥睨剑),破晓之战算是一次版本更新   叶清川和博恒之共同经历了无数世界,有古代,架空,现代,未来,以及这种网游世界,所以两个人已经无比淡定了   两人每次穿越之后均会失去记忆,直到相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可以一眼认出彼此   但是因为这次是网游世界,所以他们不能想不能说,不然会像所有npc一样,脑袋旁边冒出对话框,从而被系统找到然后当作bug处理掉   博恒之“死”了-其实就是被系统抓住了之后抹杀了,但是因为他在仙界的□□还工作的好好的,所以系统没有编辑出一个新的博恒之   叶清川在造化之井里第一次看到世界真理(也就是源代码)   N年后终于成功的演算了出来,所以他也可以编写代码(overwrite)网游程序,从而复活了博恒之   ———   桃源乡真相:博恒之看到叶清川被法宝所伤之后便跟着进去了,从叶清川的视角看似是一条时间线,其实博恒之在时间线里无数次跳跃,百次之后才找到了一条两人都可存活的路   红衣小孩:世界(网游补丁)拟人化,三次警告包含1.叶妈妈和师尊,2.小师妹,3.来自系统的最后通缉(其实都是系统借用npc的嘴说出来的话)   竹无心和见叶(师尊)是旧识   洛北冥现实狗带了所以y-in差阳错的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里,并不知道自己身处网游世界   花月遥可以算是玩家又或者GM、游戏测试员   叶彦承是重生,并不知道网游世界,在他看来这里就是个正常世界,所以叶清川才会说他被命运(系统)玩了   ———   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篇文最开始是某天打游戏的时候,看到我的马跑的是真的快啊,我就想我的人物到底怎么能坐的那么牢   于是这个梗就诞生了,结果没想到写了这么多   打出END的时候真的是又开心又紧张,   还有点失落。   谢谢你一直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