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今在哥谭薅羊毛【综英美】-jjwxc
作者：易人北
简介：
　　——他的披风成精了，但蝙蝠侠拒绝承认这件事。
　　——我给他擦眼泪，我给他止血，我给他拥抱，我甚至为他哄孩子，我为他做了能做的一切！但布鲁斯那混蛋不但不给我发工资，他还拒绝给我买社保和医保。By披风夜《我在哥谭当卷王》访谈节选。
　　——所以我后来不得不薅谭哥的羊毛。我很抱歉一不小心就把谭哥薅出了毛病，但这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太贫穷吧。by急救工张夜与罗宾夜谈。
　　——我只有一句话想说，他在蝙蝠侠的披风上画表情包，还活蹦乱跳到现在。如果这都不能证明蝙蝠侠爱他……。红头罩发出一声嗤笑，拎着两颗白菜去找某人吃饭了。
　　※警告※
　　阅读本书可能导致：
　　·把哥谭当旅游城市
　　·看到猛男就产生“我上我也行”的危险错觉
　　·救护车打卡时下意识寻找蝙蝠形状的任何标示
　　·睡觉时会听到小丑叔叔的笑声
　　PS：故事独立，主要借用哥谭这座城市的特殊背景，没有看过漫画和电影也不会影响阅读哦~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穿越时空 超级英雄 爽文 治愈 创业

[1]哥谭你好:【你可以吸收灵魂力来进行治疗。】　　“你应该在二十年前提醒……
　　【你可以吸收灵魂力来进行治疗。】
　　“你应该在二十年前提醒我。”
　　张夜捂着腰。
　　地上躺着一具健壮男性的身体。
　　昏迷不醒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刀，刀上有血迹。
　　那把刀刚刚从张夜身体里拔-出来。
　　张夜慢慢直起身体，他捂着的T恤腰部多出一个破口，破口四周和T恤下摆，包括裤子和白大褂上都是血。
　　庞大的灵魂力在快速修复他的伤口，但张夜刻意控制着伤口的愈合，只让内部组织恢复，而保留表皮至肌肉层的划伤。
　　他是医生，非常清楚要留下什么样的伤口才能配上他这一身血迹，保管任谁来检查都不会产生怀疑。
　　地上的男人已经没有呼吸，但还有微弱心跳。
　　如果这时有人能把男人送到医院检查，必定会得出对方已经脑死亡的诊断结果。
　　当人类的大脑、小脑、脑干组织全部死亡后，人体就不能再自主呼吸，只能靠仪器维持。
　　现在没有仪器，等待男人的就是心跳越来越微弱，直至停止。
　　张夜转头观察四周。
　　这是一条暗巷，两边都是楼房，中间夹着一条只能通过一辆厢车的小巷。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他睁眼，发现自己靠坐在黑暗巷道的墙边，鼻尖还能闻到浓重的尿骚味，不是他熟悉的明亮干净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市立医院。
　　他刚站起身，还没搞清楚情况，一名身材健壮、脖子上露出纹身的混血男就拿着一把刀冲他比划，让他交出身上所有钱财。
　　他只不过愣了愣。
　　那混血纹身男就勃然大怒，手往前送，眨眼就把刀捅进他的腰部。
　　他压根就没设防。
　　刀划破了他的内脏。
　　他都懵逼了。这他妈都是怎么回事？！
　　混血纹身男唰地拔-出刀，嘴中骂着脏话，刀又狠狠捅过来，一副要把他捅出十七八个窟窿的凶残样。
　　不远处的路灯光芒折射到混血纹身男的脸上。
　　他看到对方放大的瞳孔，火速判断出对方很可能吸食了毒品。
　　对于这种吸嗨了的毒鬼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而他正在急性内脏大出血，顶多八分钟他就会因为缺血导致心脏停止跳动，现在那混血纹身男还明显想要再捅他几刀。
　　情急下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更情急下……就吸收了对方的灵魂力。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吸收一个活人的所有灵魂力。
　　也是他第一次主动致使他人死亡。
　　但大约是天天游走在生死线上，平均每天都能看到一两个死人，更能看到各种形状惨烈的人形物体，他似乎对死亡这件事已经习惯，看到死人……哪怕是自己杀死的人，心跳也没能多跳几下。
　　张夜听到巷子尾端传来动静，下意识摸白大褂口袋，没摸到自己惯常放在里面的手机。
　　他摸遍全身口袋，什么都没有摸到。
　　“有人吗？”张夜扬声，他想请路人帮忙报警。
　　他也不怕警察审问，现场情况任谁来看都一目了然：混血纹身男抢劫他、用刀捅伤他，却因为吸毒过量导致突然死亡。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来到这条陌生巷道，还被一个一看就是老外的吸毒男打劫——这事在他们这儿都能上全国热搜榜。
　　巷尾有人走过来，但没有靠近，而是站在阴影里。
　　张夜冲着那边喊：“你好，我被打劫了，也没带手机，能麻烦帮忙报个警再叫个救护车可以吗？”
　　“……你在说什么？”对方说的是英文，听嗓音像是个孩子。
　　张夜皱眉，也切换成英文，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在说什么地狱笑话？报警？叫救护车？”男孩发出诡异笑声，似乎饱含嘲讽。
　　“你是刚来的吗？别做梦了，不会有救护车进入东区，除非市政府愿意给急救人员和司机一人发一套防弹衣和一顶防弹头盔，另外还要加上高危地区特别津贴。就算这样，救护车想要进来也得给这里的帮派交通行费。”
　　张夜：啥？
　　阴影中的男孩：“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如果是中国人，你就去找龙牙帮或是红纸扇。如果你是日本人，就去找胧月馆或是纸灯社。”
　　张夜：哈？
　　男孩有点不耐烦：“东区人的事东区人自己解决，在这里没有人会叫警察。你知道哥谭警局给东区分局定的出警KPI是多少吗？是月均1.2次就不扣基本工资！你在东区报警就等于告诉别人你很弱、你想死。”
　　张夜：为什么你说的英文我全都听不懂……
　　“你是傻子吗？”男孩低骂了一声，似乎在咕哝自己没带医疗包。
　　“你受伤了，如果你不想找帮派成员，也不想死的话，那就尽快赶去硫磺巷的血十字堂，那里会有人帮你止血疗伤，当然你要帮他们做事。另外，死的人是老鼠帮的毒水耗子，你要不想老鼠帮找你麻烦，就尽快离开这里！”
　　男孩声音消失，似乎已经离开。
　　张夜：“……”
　　【你心里其实明白，这里已经不是……】
　　“闭嘴！”
　　张夜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西方人爱用的狭窄厨刀。
　　正要离开，想到自己空无一物的口袋，又转头，蹲下，迅速摸遍混血纹身男全身。
　　可能网络人都不爱带皮夹了，除了一小袋白色粉末，张夜只摸到一个手机。
　　他试着开机发现需要指纹验证，立刻抓过混血纹身男的右手挨个试，试到食指时通过。
　　张夜用最快速度取消指纹认证，改成密码，把手机塞入自己口袋，起身快速离开暗巷。
　　就在张夜离开不久，就有黑影蹿出来把那具尸体身上的衣服鞋袜扒了个精光。
　　零元购衣裤的人走了，新的购物者过来，他们还推了一辆购物车。
　　两个人齐齐抬起那混血纹身男的尸体，丢入购物车中，推着就跑。刚死的新鲜尸体，可是能卖不少钱。
　　张夜走在有路灯的马路上，看到路牌上用英文写着“格兰迪街”，再看周围用西语写着的各式招牌，以及周围那与东方建筑风格完全不一样的一栋栋哥特式建筑，脑中已经隐约明白。
　　【你穿越了，你被你老家踢出来了，因为你拥有不该拥有的能力。】
　　张夜没理会，他无声地向远处走，他看到远处有火光。
　　这条街上也有人，还不少，但张夜不觉得他们会是问路的好对象。
　　那些人就或躺或坐或站在路边，当他走过时，会紧紧盯着他看，似乎在判断什么。
　　所有人无一例外都看到了他手中握着的还带着血迹的厨刀。
　　张夜握刀不像新手那么紧紧握着，脸上也没有过分警惕和紧张的表情，他就像是一个正准备做饭的家庭煮夫，握着家里的厨刀随意走在菜市场上。
　　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张夜。
　　盯着张夜的人，在张夜扭头看向他时，会立刻扭过头，甚至会直接走进巷子中和楼道中。
　　张夜在戒备他们，这些人也在掂量张夜。
　　【有人在恐惧你，灵魂力量+1，+1，+1……】
　　张夜听着悦耳的金币掉落声，沉默着走到了火光附近。
　　这里似乎是一座公园的一角。
　　火光来源是一个点燃的大号油桶，一群肤色各异、年龄各异的男男女女围绕着油桶站着，烤着火、说着话。
　　弗兰克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青年。
　　那是一个亚裔青年，不，也许只是少年。
　　弗兰克和其他烤火的人看清楚了张夜那张脸。
　　少年身高约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身体略显单薄，但腿长腰细看着就像鹿科一样矫健灵活，身穿黑色短袖T恤和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休闲运动鞋。
　　之所以说他是少年，而不是青年，是因为他的脸偏向人们常说的娃娃脸。你很难分辨他到底是十七岁，还是十五岁，总之不像是人们印象中的成年模样。
　　而在美国，二十岁才算成年。
　　这样的外貌在深夜的街道上很危险。
　　但现在弗兰克等人心里想的却是：对面这名亚裔少年，危险！
　　所有人都没有盯着张夜的脸看，他们在看张夜身上穿着的通常只有医生会穿的白大褂，以及他手中握着的染血厨刀。
　　张夜没有仔细打量他现在的穿着和外貌，因为他现在这套穿着和他在医院累得靠墙睡着前的穿着一模一样，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的外貌有任何改变。
　　【你变年轻了，至少年轻了十岁，也许十五岁。这是用你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你的全部存款加你刚买的那套房子换的。你老家表示，不用谢。】
　　“……”张夜握刀的手略略用力。
　　怪不得他被扔过来时，除了身上一套衣服，其他多余东西一样都没有！
　　【建议你立刻找面镜子照照自己现在的脸。】
　　张夜身体一僵。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容貌缺陷。他当医生好多年都没能摆脱这个困扰，还好他身高没缩水。
　　弗兰克觉得少年直勾勾的目光有点吓人，干咳一声，用对自家孩子的口吻招呼：“过来烤火？”
　　张夜接受了这份好意，走近烤火桶。
　　火桶周围的人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张夜抬头，用流利且地道的英式英语问弗兰克：“先生，请问这里是哪里？”
　　弗兰克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这男孩果然不是他们这里的人。
　　“格兰迪街针管公园。”弗兰克低声说。
　　这是什么古怪的名字？张夜脑中冒出小小问号。
　　“谢谢。我刚来，对这里不太熟悉，这座城市的名字是？”
　　“哥谭，这里是哥谭。”
　　————————!!————————
　　冲动下开了这篇小说，真的很希望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们都有更美好的生活，还有其他超级英雄们。
　　同时祝福每一位打开这篇小说的人，都能健康到老富足快乐并有爱人陪伴一生！
　　另外，为庆祝开新文，在今天中午12点-明天中午12点之间收藏并正分留言的朋友，会随机赠送200个红包，记得是在第三章下留言哦，明天更新后发放，小小心意^^

[2]哥谭生存指南:张夜在记忆中搜索这是哪个国家哪座城市的名字，他总觉得自己听过。……
　　张夜在记忆中搜索这是哪个国家哪座城市的名字，他总觉得自己听过。
　　“美国？”
　　“当然。”弗兰克和旁边一名黑人妇女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夜迷茫。美国有一座叫做哥谭的城市吗？
　　等等！他确实听过哥谭这个名字，从病人以及年轻的护士和实习医生口中。
　　哥谭，黑暗骑士蝙蝠侠的革-命根据地，一座生活了千万人口，开满罪恶之花，孕育出层出不绝的乐子人的黑暗超级大都市。
　　江湖传言，这就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城市型超级精神病院，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阿卡姆预备役。
　　里面的精神病人种类比精神医学以及心理医学百科全书还要齐全，同时还在帮助整个世界的精神科、心理科、神经科、脑学科以及犯罪学科不断增添新目录。
　　最重要的是，哥谭几乎无法治疗，因为她就是DC设定的宇宙垃圾场、黑暗的倾倒中心、粪坑中的粪坑！
　　如果哥谭白了，那宇宙其他地方就危了。
　　所以哥谭只能黑，黑暗和罪恶就是她的本色、她的本质、她的本命。
　　他还记得那些年轻人曾火热讨论过“如果他们穿越到哥谭能活几天”这个问题，还从网上扒出了一份《哥谭生存指南》。
　　哥谭你好！
　　哥谭再见！
　　他一定要用最快速度离开这座城市。
　　唰！少年抬手，带着血迹的厨刀挡住了伸过来的手。
　　张夜冲对方笑了下。
　　深肤色男人一个哆嗦，飞速收起沾了药水的破毛巾，转身离开火桶范围，很快就跑进黑暗中。
　　弗兰克和其他人都没说话，只用眼神交流——这小子的脸真的太能骗人。果然长着这副相貌还敢在深夜哥谭东区乱逛的人，不是变态就是有病！
　　属性不明的张夜转头，诚恳请教弗兰克：“请问最近的警局怎么走？”
　　中国人都知道，有困难找警察，有危险先奔派出所。
　　按照《哥谭生存指南》所示——感谢他的优良记忆力，虽然只扫过一遍，也记下了七七八八。总之，如果来到哥谭的首落地就是东区，那就是地狱开局，必须小心再小心，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先找个安全区，把这里的基本情况搞清楚再说。至少得弄明白哪里能弄到免费食宿以及哪里可以帮忙介绍比较安全的工作。
　　如果是夜晚来到东区，那就自求多福吧。不想死得太快，那就牢记并遵守东区生存规则。
　　首先是衣着，关键就是不能引人注目，尽量着旧装和颜色暗沉的衣裤鞋袜，且最好不要带行李箱。
　　张夜低头看自己的黑色T恤和薄牛仔裤，还是挺符合指南要求的。
　　就是他身上这件白大褂似乎在夜晚穿有点太亮，路灯照着还会反光。
　　可这里不仅夜很黑，风也很凉。
　　摸来的手机上，显示的日历时间是9月22日，现在是深夜23点多。
　　这个日期在他老家家乡还抓着夏末的尾巴，平时还需要穿短袖出门。
　　可这里却已经秋风瑟瑟，不但需要较厚的秋季外套，到了晚上，还需要烤火维持体温。
　　张夜决定保留白大褂，并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其次就是行为。
　　一不能东张西望，那会让你看着就像是个等着挨宰的外地人，或会让别人误以为你要打探什么。
　　二尽量避免和他人眼神接触，否则很可能会让这里的人误以为你在挑衅他或挑-逗他。
　　第三就是到了夜间尤其是过了19点以后，就尽量不要在外面乱跑，找个安全区待着最好。
　　可他现在不得不行动，因为他要找的安全区就是警察局，而距离这里最近的警局就是东区警察分局，他得走一刻钟才能到。
　　《哥谭生存指南》还提到，在夜晚的东区行走，要想尽量提高生存概率，要么走墙顶，要么就贴着墙根走。
　　总之千万别大咧咧地走在马路中间或路灯下，因为你不知道路边会有哪扇窗户后就躲着一个喜欢狙击别人的神经病，看你走过就给你一枪。
　　张夜严格遵守了这一规则，他不但尽量贴着阴影走，还绕过了所有路上碰到的不明物体，并随时注意前方窨井是否有盖。
　　张夜不知道，在他躲着别人走的时候，别人也在躲着他走。
　　任谁深更半夜看到一个十来岁男孩，穿着一件明显带着血迹的白大褂，手里提着刀，在马路上以不规则曲线的运动方式踽踽独行，大概都会怀疑一下那是不是刚出道的阿卡姆新学员。
　　如果不是，那一定是来自印第安山产房的新生儿。
　　后者只会比前者更可怕！
　　在绷紧神经走了二十分钟后，张夜终于抵达目的地。
　　哥谭市东区警察分局，就位于东区第15街与凯恩大道的交叉口。
　　针管公园就在她的西侧。
　　这是一栋四层高、灰黄色的新哥特式建筑。
　　建筑顶部竖立着一面巨大的“GCPD”霓虹灯，但最后那个“D”貌似已经损毁多时。
　　警局门口还有着一座正义天平的雕像，就是上面被人涂满了涂鸦。
　　张夜把厨刀别到腰后，用白大褂掩盖好。
　　然后他走到警局门口，精心挑选了一个左有灯光、右有警车、后有退路的角落，拿出摸来的手机，开始上网搜索中国大使馆的联系方式。
　　是的，他决定回国。
　　哥谭这么危险，谁爱待谁待。他只想回国继续当他的医生，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虽说他来哥谭才一个小时，收集到的灵魂力量就远超他在国内一个月的量。
　　【这里真的非常适合你。老家把你踢到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闭嘴！”
　　电话通了。
　　张夜做出焦急与慌张的语气，不用伪装，电话对面也能听出他的少年嗓音。
　　“你好，我需要帮助。我不知道什么缘故失去了记忆，醒来就在哥谭。我身上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一分钱，我只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中国人，还有我是学医的，其他我都不记得了。请帮帮我，刚刚有人要杀我，我非常害怕……”
　　“不要慌，同学。慢慢说，你说你现在在哪里？”电话对面传来温和的男子声音。
　　“我在哥谭。”
　　“见鬼！咳，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了？”
　　“我不知道。帮帮我，我只想回家。”
　　“当然，我们会帮助任何一个想要回家的孩子回家。别害怕也别慌，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叫？”
　　“我叫张……”
　　砰！
　　他已经尽量靠边站了，可他还是被刚从警局大门里跑出来的矮个子给撞飞了手机。
　　对方正好撞在他拿手机的手腕上。
　　矮个子一个趔趄，骂了一句脏话。
　　撞我你还有理了！张夜气，到底不想多事，忍怒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
　　“别跑！”后面传来怒吼声。
　　矮个子拔腿就跑，一脚踩在手机上。
　　咔嚓！
　　手机屏幕破碎。
　　张夜手指将将就要碰到手机，看到破碎的手机屏幕，卡顿住了。
　　一阵风过，又一个人从他身边跑过，穿着战术皮靴的大脚半点没有留情地在已经破碎的手机屏幕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对方大概觉得踩到的东西有点硌脚，不但踩了，还一脚把障碍物给踢飞了出去。
　　张夜：“……”
　　他特意找到警局，特意在警局门口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安全、为了能安心打电话！
　　张夜慢慢直起腰，看向前面一跑一追的两人。
　　跑在前面的一看就是混混，追在后面的人穿着警服。
　　虽然留给张夜的只是背影，但没关系，他能看到两人的灵魂模样。
　　“你是怎么回事？扮演医生把人剖了吗？”有人走过他身边，停下脚步，语气不算怎么好地问。
　　张夜转头，看到一名身材高挑的拉丁裔女警。
　　女警肤色偏深橄榄色，左眉有一道疤痕，神情十分严厉。
　　两人目光相对。
　　蒙托亚看到了张夜的脸，在看到少年望过来的那双委屈巴拉还带点茫然与无措的狗狗眼时，嘴角绷紧的肌肉缓和下来。
　　可看到少年身上的血迹，女警探嘴角再次绷成直线，一股愤怒打从心底升起。
　　为什么！为什么这该死的城市就是能对孩子下手。
　　“kiddo，你是来报案的吗？身上的血是你自己的吗？你受伤了吗？”蒙托亚压下怒火，尽量温和地问。
　　她第一眼就能判断出面前的亚裔少年不属于东区，他的气质和东区完全不搭。
　　至于他为什么穿着医生和研究员才会穿的白大褂，衣服下摆和裤子上又为什么全都是血，那就需要耐心询问和调查了。
　　张夜缓缓摇头，只说：“我不记得了。”
　　蒙托亚警探赶时间，但她又不能放着这个明显情况不对的男孩不管。
　　正要找个可靠的警员帮忙，她的搭档追出来了。
　　“蕾妮，你一个人去找黑面具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克里斯普斯·艾伦话说一半咽回去：“这小鬼是谁？”
　　“我正在问。正好，他就交给你了。”蒙托亚拍拍艾伦的肩膀，叮嘱：“记得带他去医疗室做个检查，防止他身上有伤口。我看他像是受了不小刺激。”
　　艾伦不同意，他可不想让愤怒中的蒙托亚一个人跑去找黑面具质问，那不是查案，那就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还容易打草惊蛇。
　　但蒙托亚有自己的想法，“你先带这个小鬼进去，如果他伤势很重，记得给他叫救护车。”
　　“蕾妮！”
　　“两位警官，我不报案。我身上的血迹来源就是我自己，但我已经妥善处理过伤口，不需要再进一步治疗。”张夜插话。
　　两名警探一起看向他。说标准英伦英语的亚裔男孩？他绝不是哥谭人。
　　张夜指了指被踢出老远，恰好落到路灯下的破碎手机，说：“前面那个逃跑的贼和追贼的那位警察前后一起踩碎了我的手机，我保证我不会投诉他们，但我能不能用你们警局的电话打个电话？很重要、很紧急的电话，关乎人命。”
　　————————!!————————
　　今天第二章~

[3]蝙蝠侠出没:最终，张夜走入了东区分局的大门。　　不过带他进去的既不是蒙……
　　最终，张夜走入了东区分局的大门。
　　不过带他进去的既不是蒙托亚警探，也不是艾伦警探，而是追贼失败只能返回警局的巡逻队长吉姆·萨维奇。
　　按照张夜原本的计划，就是找到警局，给大使馆打电话，在警局大厅苟一晚，然后等待大使馆安排。
　　简言之就是远离犯罪场所，待在最安全地点，等待回家，结束哥谭之行。主打一个安全+安稳+不花钱。
　　现在虽然有点波折，但眼看目的就要达成。
　　“你小子哪里来的？”吉姆·萨维奇扭头看少年，神色间有点不耐烦，还有点不爽。
　　就因为他追一个小混混，不小心踩到已经被踩坏的少年的手机，蒙托亚那臭娘们就把他说了一顿，更把这个一看就是麻烦的亚裔男孩塞给他。
　　可他根本不想给今晚再增加工作量了。
　　“可以使用你的电话吗？”张夜无视面前警察的恶劣态度，指了指座机。
　　吉姆·萨维奇拉开椅子重重坐下，身体后靠，不屑且充满恶意的目光上下打量少年：“你这副模样是刚参加完角色扮演派对？多少钱一个晚上？干了多久？你后面的老板是谁？”
　　【他八成是个黑警。他的灵魂上有很多脓包。】
　　张夜单手遮住自己眼睛，对面的人形物体对他的眼睛和精神伤害有点大。以前他看得可没有这么清楚。
　　【你刚吸收了一个完整灵魂的灵魂力，还吸收了46点的零散灵魂力量。加上前面你在老家的积累，二升三的进度条已经突破95%，这座城市真的很适合你。】
　　“闭嘴。”
　　“你说什么？”吉姆萨维奇没听懂。
　　“没有角色扮演，我就是医生。”
　　吉姆萨维奇发出很大的一声嘲笑：“狗-屎医生！你们这种人也想当医生？别做梦了。”
　　“想用电话？在这之前，先老实交代你的姓名、年龄、国籍、住址，还有你这身血是怎么回事？警告你，别编故事，我可不是蒙托亚那个女人，会被你这张脸欺骗。你这种的，我见得多了。”
　　张夜：“……”
　　“快说！不说今晚就把你关到临时牢房。你不会想知道像你这样的粉嫩小男生在那里面会多受欢迎。哦，或者你知道？”吉姆萨维奇语气充满威胁，那扫视人全身的恶意眼神更是会让胆小者做噩梦。
　　“你以为我是孤儿，背后没有依靠，可以随便你侮辱和威胁。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能让你丢掉工作甚至是丢掉性命的背景？”
　　张夜脸上没有半丝怒意，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堪称好孩子的微笑：“你以为我要打电话给谁？”
　　吉姆萨维奇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小子确实不像是东区的未成年，甚至不像是哥谭人。
　　东区的孩子，要么就像地沟里的老鼠，看到警察和帮派成员，只想有多远躲多远，被拎到面前就畏畏缩缩。
　　要么就一个个都是阿卡姆和黑门预备役，什么事都敢干，眼神桀骜不驯，似乎你拆了他们的骨头，他们都能扑上来咬你一口。
　　“你也不是那么负责的警察，你现在只想躲到门口或厕所里抽烟，而不是再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包括你在追那个逃跑的小混混时也没有怎么认真在追，你特意大喊提醒他，给了他逃窜的机会，你追上去时还有闲心踢开硌脚的东西。”
　　“你在问我的个人基础信息，可你连纸笔都没有拿出来。你只是想要在我身上发泄你的不快，展现你的权威，恐吓我，妄图从我身上得到掌控一个弱者的快-感。”
　　张夜偏头：“你收了帮派多少钱？经常和他们合作？”
　　“你这个婊-子养的小杂种！”吉姆萨维奇起身越过桌面就要抓张夜的衣领。
　　“告诉你一个秘密。”张夜主动把自己往前送了送。
　　吉姆萨维奇的手停住。这小鬼一点都不怕他，不怕警察，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张夜的手放在电话机上：“让我打这个电话，我父亲会感激你。”
　　“你父亲是谁？”吉姆萨维奇没注意到他的怒火正在消退，贪婪正在冒头。
　　张夜：“他是……”
　　啪嚓！整个大厅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愣了愣，不管是警察还是罪犯。
　　“停电了？怎么会停电？备用电源为什么没启动？”
　　夜班的调度指挥官科里根从办公室走出来。
　　“乔，你和德里克下去看看。”
　　科里根点了两个人，让他们去查看配电箱，自己则掏出手机找到供电公司的紧急联系号码拨打了过去。
　　嗯？为什么打不通？
　　“坏了！我的手机没信号了，电话打不出去，也没办法上网！”有警察惊声叫。
　　科里根一看自己手机，果然是无信号状态，当即脸色就变了。
　　“所有人一级戒备！”
　　科里根冲向墙壁一角，用力击打警铃。
　　这是电池警铃，断电和紧急情况下专用。
　　刺耳的警铃声在整个分局大楼里响起。
　　大厅内的罪犯们一看机会难得，全都在想办法逃跑。
　　除了被烤在暖气管上、椅子上的罪犯还在挣扎，其他能跑的全都往大门处跑去。
　　警察们这时也顾不得他们，因为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
　　“警长！不好了，临时拘留室内的罪犯全跑出来了！他们手上还有枪！”
　　“关门！别让他们跑出去！”
　　砰！科里根倒下，有人打中了他。
　　“警长！科里根！”好几个警察同时惊呼。
　　“不好了，外面有持枪的帮派成员冲进来！”
　　“躲避！躲避！”叫喊躲避的警察拉扯科里根的双脚把他往单间办公室里拖。
　　糟糕的事情接二连三。
　　逃出来的罪犯冲进了报案大厅。
　　张夜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震耳枪声。
　　他第一时间就躲到了桌子下面。
　　审问他的那个疑似黑警的警察同样，对方就在他前面一点，他似乎想要冲进附近的审讯室内。
　　他听到那个黑警在骂脏话，像是在恨声抱怨谁。
　　他看到那个黑警在看到那个叫科里根的警长出来后，对他举起了枪。
　　科里根警长倒下，被拘留的罪犯们冲进大厅，想要钻入附近审讯室的黑警也被阻住去路。
　　大厅内很昏暗，但并不黑暗，使用另一个备用电源的指路灯自动亮起。
　　那些跑出来的罪犯们只要手中有枪，只要看到穿警服的人，就会开枪射击。
　　吉姆萨维奇被迫留在了大厅中，但他没有对他那些罪犯进行反击，而是以桌子当掩体，躲在阴影中就当自己不存在。
　　整个报案大厅跟打翻了沸腾汤锅一样混乱，这时大家谁也顾不上谁。
　　张夜知道哥谭很黑暗很混乱，但他不知道这个哥谭的罪犯竟然勇到敢持枪跑到警察局来抢人，还是给人断电断信号后，直接打上门来强抢！
　　那火力足得，竟然很快就打入大门，打的东区分局的警察们无法抬头。
　　而正从拘留室逃出来的罪犯们也正在往大门冲。
　　科里根警长中枪倒下，所有夜班警察无人统管各自为战，他们有人只想躲起来等混乱结束，有的想试着阻拦罪犯逃跑，但很快就被帮派成员和罪犯们的强大火力给打得只能缩起头来。
　　张夜反手拔-出插在后腰带上的厨刀——他是看出来了，这里的警察压根没有拼命的意思，他们只想让罪犯自己离开，甚至不惜对自己的boss开枪。
　　可是事情发展并不如警察们所期盼的那样。
　　那些冲进来的帮派成员并没有接到人就离开，他们在跟从拘留室跑出来的罪犯互射。
　　“该死！来的帮派成员不是想要救人，他们是想要杀人！”
　　“他们的目标是谁？”
　　“不知道！”
　　从拘留室跑出来的罪犯们跑不出去，他们被堵在了报案大厅，只能四散找掩体掩护自己。
　　当罪犯们看到躲在桌子和柜子附近的警察，下意识就开枪射击。
　　警察们只能回击。
　　张夜换了一个位置，他钻到了对面的桌肚下面。
　　大厅混战成一团，谁也别想躲过。
　　枪声变得更激烈。
　　“我们顶不住了！总局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科里根警长怎样？他还活着吗？”
　　“该死的！为什么警局内被关的那些罪犯也有枪支，他们哪里来的枪？”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先想想我们要怎么保命吧！”
　　“我们只有六个人！可跑出来的罪犯至少有二十多个！外面还有那么多帮派成员堵着我们！我们要怎么跟他们打？”
　　警察们非必要不敢随便开枪，因为他们身上的子弹不多，武器室又被罪犯占领。
　　罪犯们和帮派成员则豪放得多，子弹跟不要钱一样倾泻。
　　黑暗中很多人开枪，你打我，我打你，谁也不知道自己打中了谁。
　　任何只要在移动中的物体都会倒大霉。
　　【啊，美味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和愤怒！你感受到了吗？这是多么蓬勃又美味的灵魂力量啊。】
　　【有人死亡，快点抢收！别等灵魂力全部溃散！】
　　张夜微微闭眼，开始主动吸收附近逸散的灵魂之力。
　　金币掉落声不断在他耳边响起。
　　一条进度条正飞速往前狂奔。
　　“哗啦！”
　　似乎玻璃被打碎了。
　　冷风灌入。
　　张夜听到了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响声。
　　咚！有什么沉重的物体落在他躲藏的办公桌上。
　　长长的披风从桌肚前滑过。
　　“是蝙蝠侠！”
　　“蝙蝠侠来了！”
　　————————!!————————
　　记得是在本章下正分留言哦~，很期待听到大家对这篇小说的感受~
　　本文段评功能已开启，欢迎使用。
　　明天见^^

[4]睡你麻痹:“啊——！”　　砰，稀里哗啦。　　对面的桌子翻倒，……
　　“啊——！”
　　砰，稀里哗啦。
　　对面的桌子翻倒，一具身体压趴在上面，那腰部弯曲的角度明显不对。
　　砰砰砰！高大黑影极快地在警局大厅内闪现，每出现一次，就必定有一名罪犯被扔出去或被打倒。
　　“Fxxk，蝙蝠侠怎么会来这么快？”
　　“开枪！开枪打他！反击！”
　　“反击个屁！那是蝙蝠侠！快跑！”
　　有人往外跑，有人还在疯狂射击。
　　砰砰砰！枪声连响。
　　蝙蝠侠一展披风，挡住所有子弹。再一个冲刺！
　　“啊啊啊！救命！不要杀我，啊——！”
　　大厅内惨叫不断响起。
　　各自躲藏和各自射击的警察们听说蝙蝠侠来了，有人在低声咒骂，有人就像是有了主心骨。
　　有警察大声喊，让其他警察靠拢，想要先把从拘留室里逃出来的罪犯控制起来，然后夺回武器室。
　　大厅内打得非常激烈。
　　张夜握着厨刀蹲在桌肚里面，看着那如暗夜一般的披风一角再次从他眼前滑过。
　　有点酷。
　　不过披着那么长的披风打架，真的不碍事吗？
　　张夜很好奇。
　　外面还有枪声，他可不想为了看热闹就冒着受伤甚至是献出生命的危险。
　　没想到他来到哥谭第一天就遇到了DC大爹出来打野。
　　可惜没有手机，否则高低也得拍一张同框照。
　　“唰！”
　　张夜听到了披风用力张开的声音，那声音似带着金属的锋利。
　　躲在桌子底下的张夜没能看到那被他怀疑会碍事的披风就像一面巨大的盾牌一样，把两个持枪罪犯一起拍飞了出去。
　　有人摔飞到他附近。
　　张夜看到对方胳膊折断从皮肉里冒出一截肱骨，疼得不住惨叫，忍不住有点手痒。
　　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管是警察还是罪犯，今晚受伤的人应该不少。
　　这种时候往往也是附近几家医院急诊科最忙碌的时候。
　　如果他也在这里工作，他就能……打住！
　　他疯了才会选择留在这里工作。就算这里灵魂能量再丰富也不行。
　　有人鬼鬼祟祟地挪到了他附近。
　　张夜看到那个疑似黑警的警察再次抬起手臂，他的枪似乎又瞄准了谁。
　　张夜用力一蹬被他拉到桌子前挡住桌肚的椅子。
　　带轮子的转椅飞速撞过去，狠狠撞到了吉姆萨维奇身上。
　　吉姆萨维奇打出去的枪射偏。
　　被他偷袭的人察觉有人偷袭，立刻回身射击，甚至没等看清是谁在偷袭他。
　　砰！砰砰砰！
　　连续枪响。
　　吉姆萨维奇身体一歪，往前趴下。
　　大厅内外惨叫声不断，拳拳到肉的重重击打声增加，枪声逐渐变得零落。
　　“外面也有警察，他们想攻进来！”
　　“快跑！别管悬赏了，快离开这里！”
　　攻进来的帮派成员疯狂往外跑，也不管任务有没有完成了。
　　那个该死的浑身黑漆漆的魔鬼已经打疯了！
　　再不跑，这里所有人都得被揍进重症监护室！然后背上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医疗贷款！
　　致人伤残者付钱？
　　就问哪个保险公司敢他妈去找蝙蝠侠要赔偿金？
　　这他妈就是臭蝙蝠的阴谋！
　　什么不杀人！穷困潦倒加残疾加永远还不完的债，这才是天下最可怕的事情。
　　而在哥谭，穷人进医院就等于上了器官库存名单录！
　　妈的全哥谭加起来也没有人比这只黑蝙蝠更歹毒！
　　【……97%，98%，99%，100%！恭喜，你从二段升到了三段。】
　　张夜眉心一跳。
　　他不是为这么快就升到三段而欢喜，而是……
　　想到自己前面两次升级的经历，张夜就在心里喊着要糟。
　　“咚。”
　　蝙蝠侠扔掉被他打晕的最后一名罪犯，低头，就看到从桌肚底下滚出来一个黑发男孩。
　　说滚也许不太正确。
　　男孩原本应该是蹲在桌肚下面，但他昏了过去。
　　昏倒时，脑袋往前冲，上半身顺势就歪倒在了桌肚外面。
　　昏迷不醒的男孩手里还握着一把厨刀，身上穿着一件沾血的白大褂，他的T恤下摆和薄牛仔裤上也有发黑的血迹，T恤靠近腹部的位置还有一个明显是刀划开的破口。
　　蝙蝠侠目光掠过男孩手腕，没有手铐。
　　这说明他并不是作为犯罪嫌疑人被警察带回。
　　蝙蝠侠蹲下，掀起男孩T恤，看到一条明显的刺入形伤口。
　　这男孩竟然没对伤口做任何处理。
　　虽然伤口已经不再大量流血，但男孩昏迷说不定就是内脏受伤。
　　蝙蝠侠抱起男孩。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罪犯，就算是，他的年龄也不应该让他在这里等死。
　　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还有救护车的鸣笛声。
　　总局那边的支援到了。
　　切断的电源重新连上，报案大厅内重新变得明亮。
　　蒙托亚和艾伦两位警探刚从对面的黑面具帮俱乐部里杀出来。
　　在发现对面警局出事后，两人就想回去，但黑面具那个混蛋竟然让人拖着他们，不让他们走。
　　两人好不容易冲出来，又要面对堵在警局门口的一帮不知哪里来的帮派成员。
　　好在总局那边的支援赶到，大火力压制下，终于把那些堵门的混蛋给打跑。
　　战斗平息，急救人员上场，和分局的警察一起把警长科里根从里面抬出来送入救护车。
　　两人忙上前询问，才知道警长不知被谁打了一枪，好在运气还不算太差，子弹命中的是右胸。
　　其他警察也有受伤，但都不是致命伤。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跑进警局里面，就看到报案大厅跟糟了劫难一样，到处都是枪眼和打坏的物品，地上桌子上躺满了哀嚎的伤员。
　　“蝙蝠侠！你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蒙托亚冲过来，一看到似昏迷不醒的张夜，顿时愤怒大叫。
　　蝙蝠侠抱着男孩，声音低沉：“让开！他腹部有刀伤，很可能伤到了内脏，而你们这么多警察一个都没有发现。”
　　“我让吉姆……见鬼！”蒙托亚看到了侧趴在地上的吉姆萨维奇，连忙过去查看他的生死。
　　“该死的！这里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干的？把那个孩子放下！你要带他去哪里？”艾伦也跑过来，一看到蝙蝠侠就举枪对准他，他讨厌这些自称义警的家伙。
　　在他眼里，蝙蝠侠也好，罗宾也好，统统都是犯罪者！
　　蝙蝠侠给了艾伦一个“你是不是犯蠢”的眼神：“我当然是带他去救护车那里治疗。”
　　“吉姆死了！”蒙托亚痛苦地喊。
　　蝙蝠侠走过吉姆萨维奇的尸体，快速说：
　　“他对泰德·卡森开枪。泰德就是萤火虫帮的爆破专家灰烬。有人在‘哥谭艺术品拍卖网站’公开悬赏泰德。泰德故意找事让警察把自己抓入东区分局，他是为了避难。但他没想到悬赏他的人再次提高悬赏，并公布了他的藏身地点。这帮冲进来的疯子并不是帮派成员，他们全都是为了悬赏而来。”
　　蝙蝠侠三言两语就交代了关键信息，又提醒：“注意他用的枪，那不是标准警-用枪支。”
　　蒙托亚和艾伦下意识一起低头看向吉姆萨维奇还握在手里的枪。
　　艾伦是前海军陆战队成员，警局里有名的神枪手，更是弹道专家，他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出吉姆手中的那把枪确实不是警察标配的格-洛克。
　　那是一支勃朗宁，配装13发子弹。因为弹容大，特别受那些爱火拼的帮派成员使用。
　　艾伦去检查吉姆萨维奇，在他身上发现另一支标准警用配枪。这说明吉姆不是没有警枪使用，而是他特意使用了勃朗宁。
　　“是你杀了吉姆？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罪犯要冲击警局，却故意没有通知我们？”艾伦语气不善地扭头质问蝙蝠侠。
　　身后没人，蝙蝠侠不见了。
　　艾伦气得骂：“这该死的紧身衣变态！”
　　蒙托亚说了一句公道话：“蝙蝠侠不杀人。”
　　“是，那个虐待狂他不杀人，他只会把人打个半死或打成残废！”艾伦发现自己说话语气太冲，抹抹脸，转移话题：“蝙蝠侠把那个孩子带到哪里去了？你要不要追出去看看？”
　　蒙托亚知道艾伦因为儿子的死特别痛恨那些滥用私刑的人。在艾伦看来，蝙蝠侠就是那种滥用私刑的人。
　　她能理解，自然不在乎自家搭档的语气，而她心里也确实惦记那个拥有一双狗狗眼的男孩，就顺势应声追了出去。
　　蝙蝠侠来到警局门口，把抱着的男孩交给救护人员。
　　救护人员看到活的蝙蝠侠有点激动，但他们还是尽职尽责地先给男孩检查伤势。
　　蝙蝠侠看到蒙托亚追了出来，当即抬手射出钩爪，转眼就不见人影。
　　蒙托亚低声咒骂，转头去询问救护人员男孩伤势如何，是否危险。
　　两名救护人员互看，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神色。
　　“他的伤口虽然看着深，但并没有伤到内脏，现在血也不怎么流了。”
　　“他不是失血性休克，他好像就是……睡着了？”
　　蒙托亚：“睡着？你们确定？”
　　“他的血压和体温都正常。”救护人员还是按照治疗失血患者的一般流程给男孩挂上生理盐水，并补充葡萄糖等注射液。
　　救护人员试着呼唤男孩，想要叫醒他。
　　但张夜睡得那叫一个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陷入深度昏迷。
　　“还是把人送到医院，看医师们怎么说吧。”他们只是懂一点急救技术的急救工而已，并不是真的医生。
　　蒙托亚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张夜就在自己完全不知情也无法抗议的情况下，被拉去了医院。
　　也因此彻底错过了跳出救护车、甩掉所有医疗账单的最后机会。

[5]穿成披风:凌晨两点一刻，蝙蝠洞，装备专用收纳室。　　这里的每一件装备……
　　凌晨两点一刻，蝙蝠洞，装备专用收纳室。
　　这里的每一件装备都有专属收纳舱。
　　光是披风就有六个专舱，每个都具备恒温恒湿和防尘密封功能。
　　目前，六个舱位中已有五个投入使用，每条披风都单独悬挂在舱室内，并由钛合金支架稳固支撑。
　　悬挂在这里的披风也是洞穴主人最常用的标准战术披风。用凯夫拉纤维+记忆合金制成。表层是午夜黑，内衬是深灰色，远观如流动的深渊，近看有细微的鳞状纹理。
　　所有披风都拥有防弹、抗切割、可做滑翔翼、具有电磁脉冲缓冲、动态拟态以及声学增强等功效。
　　脚步声传来，洞穴的主人回来了。
　　身材高大、气势森然的蝙蝠侠踏上装备快速组装平台，站到最中心，张开双臂。
　　“夜落！”低沉的指令响起。
　　蝙蝠侠身上的披风和铠甲开始自动脱落，又被机械臂自动送入消毒室冲洗消毒，再送进质检室进行检测，确定损伤情况。
　　蝙蝠侠走进淋浴室，他今晚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但他可以洗去一身硝烟气息，换一身更舒适的衣裤。
　　片刻后，唯一空着的披风收纳舱自动打开，机械臂把清洁和定损后的披风送入，挂好。
　　就在收纳舱即将关闭的一刹那，不知从哪儿来了一阵歪风蹿进了收纳舱。
　　舱门关闭，刚刚被送入的披风忽然无风自动，从钛合金支架上漂浮起来。
　　飘浮起来的披风左转转右转转，下摆一会儿卷起来，一会儿高高扬起，就像是在感受什么。
　　张夜有点迷糊。
　　他记得自己升上了三段，然后他应该是睡着了，就和前两次升级一样。
　　每次升段，他的身体素质都会得到一次全面提升，能力也会有所变化，要么增加新的能力，要么就是在原有基础上加强。
　　但这次……
　　张夜又转了两圈，还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这是又穿越了吗？
　　还干脆从人穿成了物品？
　　这是什么？
　　一件衣服？
　　不对，不是衣服，更像是披风。
　　想到披风，张夜就想到他之前看到的蝙蝠侠披风，但当时视线不佳，他又只看到披风一角，只记得那披风颜色如同暗夜一般漆黑又充满神秘感。
　　而他变成的这条披风，不但充满寒夜般的凌厉，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黑科技范儿。
　　张夜抖过来抖过去，发现他操纵这条披风就跟操纵自己身体一样自如，没有半点刚穿成一块布料的不适。
　　不不不，说这条披风是块布料，那是寒碜人家，这种材质他从没有见过，似乎是某种添加了金属丝的高性能合成纤维。
　　张夜正要仔细研究这条披风，突然听到电动门打开的气音。
　　在不明情况下，他立刻回到了支架上。
　　高大的男人擦着湿发走出淋浴间。
　　水珠顺着他的黑发滴落，滑过雕塑般的下颌线条，最终消失在松垮的棉T领口。那件深灰色的T恤紧贴着他精壮的上身，隐约勾勒出训练有素的肌肉轮廓。
　　每当男人用毛巾擦拭湿发时，他的手臂肌肉就会随之绷紧，露出几道还未完全消退的淤伤。顺便，没有系紧的运动裤也会低挂在腰间，露出清晰的人鱼线。
　　男人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幸好阿尔弗雷德没看到这一幕，否则一定会用不赞成的目光看他。
　　当男人经过装备间时，倏地停住脚步。
　　布鲁斯转头看向披风收纳舱。
　　他的每一条披风应该都以相同角度悬挂在钛合金支架上。
　　但现在最左边那条披风，似乎挂歪了一点。
　　布鲁斯没有强迫症，但他还是打开舱门，把歪掉的披风重新调整了下。
　　这下看起来就舒服多了。
　　布鲁斯打算在复盘今晚的案件前，先检查一下装备自动导引程序。
　　也许这只是一个偶尔的、小小的错失，但细节决定成败，普通人可以不在乎这种小疏漏小错误，但他不行。
　　今天出现失误的只是装备清洗检查和收纳系统，明天可能出问题的就是他的蝙蝠车乃至蝙蝠机。
　　布鲁斯走向位于蝙蝠洞最中间的蝙蝠计算机中心操作台。
　　披风下摆卷起来，又放下。卷起来，又放下。
　　张夜难得地妒忌了。
　　目测那男人的身高裸足也有一米八五以上，也许已经接近一米九。
　　还有他那身肌肉，那可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样子货，而是像篮球运动员一样修长有力，不仅恰到好处且蕴满爆发力。另外，从他的走路动作就不难看出，这人的柔韧性和灵活性也很好。
　　一般身材高大的人，走路时难免会显得有点笨拙，脚掌落地时也有种沉重感。
　　但面前的男人却没有，他对自身肌肉群掌控接近完美，脚底心就像有软垫，走路可以做到无声无息。
　　而这样的人，必要时不仅可以瞬息加速，更能给人致命一击。
　　一个危险，但又该死地充满性张力的强大雄性！
　　同性相斥，张夜第一眼看到这个黑发蓝眼的男人就有种微妙的攀比心。
　　偏偏，他穿越的这条披风，貌似就属于这个男人。
　　张夜决定越狱。
　　他是条自由的披风，坚决拒绝充当任何同性的背部挂件。
　　感谢制作这个收纳舱的人足够谨慎，可能为了防止有生物误入，没忘记在内部也设置开关按钮。
　　确定那个男人看不见也听不见他的动静后，披风一角对准开关按钮用力一戳。
　　舱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披风如液体一样从门缝滑了出去。
　　随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面积约有三百平米、装修走原始石器风+超前工业风的装备陈列间。
　　这个装备陈列间除了披风，最显眼的就是人形铠甲以及各种武器。
　　而武器中以蝙蝠形状的金属镖最多。
　　张夜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好吧，不是预感，是确证。
　　毕竟那些人形铠甲的胸口全都明晃晃地印着一个巨大的蝙蝠标志，就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铠甲属于谁一样。
　　除此之外，只要是目力所及，除了披风以外的所有装备，几乎都打上了蝙蝠标志。
　　蝙蝠侠啊……
　　如果这条披风隶属于蝙蝠侠，那更要跑！
　　他可不想天天半夜不睡觉出门打架。更何况传说蝙蝠侠装备的战损率一向很高。
　　装备陈列室左边是一排全密封的装备检测室、装备清洗室、装备操作间和装备研究室。中间夹杂着一间浴室和一间更衣室。右边是一条很长的通道，通道不知道连接到何方。
　　装备陈列室中间有一个平台，平台顶端悬挂着机械臂。
　　在平台对面是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以支撑石柱，还有原生态的岩石和钟乳石做隔断。
　　披风溜到石柱后面，探出领口一角，哑光黑的领口扣具就像是眼睛，探出去一点偷偷观察。
　　“哇哦！”张夜忍不住发出了无声惊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蝙蝠洞吗？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从底到顶，约有六七十米高，也许更高，这很难目测。
　　洞穴底部有水，他还看见了一部分像是舰艇的身影。等等，舰艇？！
　　从底部往上，洞穴被人工分成了大约五层。
　　楼层呈环装，包围着中间的巨大天井。
　　站在环形走廊上能清楚看见每一层的走廊和底部地下湖泊。
　　而在环形走廊和洞壁石柱上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陈列品。
　　张夜甚至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恐龙。
　　目前他应该是在顶层。
　　顺着环形走廊往左边走，越过密封的装备操作间和装备研究室，眼前再次豁然开朗。
　　在一个半开放空间的最中央，有一座拥有很多屏幕的超级计算机中心操作台。
　　那个男人现在就站在那里，似乎正在检测某个程序，屏幕上正在快速跑着张夜完全看不懂的代码。
　　确定男人背对着他，披风夜这才蹑手蹑脚……等等，他为什么要像人一样，用披风的衣角走路？
　　他刚才在收纳舱里好像很自然地就飞了起来。
　　所以他应该可以飞行？
　　张夜高兴了，这不跟奇异博士的红斗篷一样吗？
　　他当时看复仇者联盟的电影时就很想要奇异博士那条斗篷。
　　可以和自己沟通、能帮助自己、更能陪伴自己，还不用喂食铲屎帮忙洗澡、更不会掉毛以及乱叫，就问还有比这更棒的小伙伴吗？
　　黑色的长披风慢慢飞起来。
　　正坐在计算机中心操作台的男人忽然转头。
　　披风夜唰地躲到石柱后。
　　披风夜只感到心脏怦怦跳，那个男人的感知也太敏锐了。
　　就在这时，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从通道另一头传来，通道里出现一个身穿红色卫衣、身形瘦小的小男孩。
　　布鲁斯听到脚步声，没转头就开口说：“杰森，这么晚为什么还没睡。”
　　披风夜竖起耳朵，他想到了一个偷听的好主意，他飞到了这一层空间的顶部，像墙布一样贴在墙顶上。
　　哈，这样看谁能发现他！
　　这可是视觉盲区。
　　“你不是也还没睡。”叫杰森的男孩嘀咕。
　　披风夜感到男孩声音有点耳熟。
　　“你今晚是不是又跑出去了。”布鲁斯用的是肯定句式。
　　杰森耸肩，他今天不但跑出去了，还去探望了自己东区的小伙伴们，帮他们出谋划策抢回地盘，路上还遇到一个傻乎乎的亚裔少年。
　　“我今天听到一个笑话。”不等布鲁斯询问，杰森就主动说：“有人在东区遇到抢劫，竟然想要报警，还想要叫救护车。”
　　偷听的披风夜：“……”
　　布鲁斯：“新流落者？”
　　“也许。他看起来像是好人家的小孩。那种的在东区活不过三天，除非他能找到一个愿意罩他的人。”杰森走到计算机操作台的侧面，往台面上一趴：“布鲁斯，你在做什么？”
　　“工作。”布鲁斯回答极为简单。
　　杰森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在工作，我是想问……咳，你觉得我可以帮你的忙了吗？”
　　“你想成为新罗宾？”
　　杰森深吸气：“是。我觉得我已经做好准备。”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布鲁斯说到这里，似乎不想再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抬头用命令的口吻对男孩说：“你该去睡觉了。别忘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如果让我知道你又逃课，那么你永远别想成为罗宾。”
　　————————!!————————
　　红包已经发放，请宝贝们查看后台哟~
　　如果这次没有被抽中，下次还有机会哒~

[6]安慰小鸟:杰森气得跑出了蝙蝠洞。　　披风夜悄悄跟在他身后，他正愁不知……
　　杰森气得跑出了蝙蝠洞。
　　披风夜悄悄跟在他身后，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原来这里有电梯可以通往上层，不过貌似需要生物认证才会启动。
　　要是这条披风可以隐形就好了。
　　披风夜趁着男孩心神不宁，悄默默地滑进电梯，贴到顶部。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厨房。
　　伪装电梯门的是一扇橱柜门。
　　披风夜没有多打量这间可以塞下十个人同时操作、走低调豪奢风的巨大厨房，更没多花时间在探索这栋建筑物上。
　　他又不是蝙蝠侠的粉丝，宁可冒着被抓被揍的危险也要探索蝙蝠侠的一切。
　　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蝙蝠巢穴，跑到外面获得自由。
　　杰森同样没在厨房多停留，而是一路跑向外面，跑出了这栋屋子，跑进了黑暗的花园里。
　　杰森蹲在花园一角，整个脑袋都埋到了膝盖里。
　　他不明白！
　　他在十二岁被布鲁斯捡回家，之后每一天都在期待成为新的罗宾。
　　可布鲁斯总说他还没有准备好。
　　明明他已经训练了整整一年。
　　现在一代罗宾迪克已经跑到布鲁德海文，还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夜翼”，在那座海滨小城市当起了义警，完全没有再回来担任罗宾的意思。
　　蝙蝠侠明明非常需要一个帮手，但他就是不肯松口！
　　杰森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迪克·格雷森那家伙。
　　他知道迪克因为从小学习杂技，身体柔韧性非常好，能做出很多普通人无法做出来的灵活动作。
　　但他也不差啊，再说他不会也可以学习，为什么布鲁斯就是看不到他的努力和期求？
　　或者是因为迪克会讲冷笑话，会调节蝙蝠侠的心情，且做事比他更细心？
　　而他则是一个出身东区贫民窟，没有多少见识，还脾气暴躁又不听话的臭小鬼？
　　可如果蝙蝠侠真的这么看他，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为什么要收-养他？
　　如果、如果布鲁斯真的觉得他哪里不好，完全可以跟他说啊，他也不是不可以改变自己！
　　还是说蝙蝠侠后悔了？
　　他在收-养他后才发现他并不是可造之材，而是一个超级麻烦，可因为舆论等种种原因，布鲁斯也不能把他扔掉不要，就只能这么养着他。
　　因为不信任，因为不喜欢，所以布鲁斯才不想要他成为他的助手，不想要他真正成为蝙蝠家的一员。
　　对，肯定就是这样。
　　否则在他今晚再次主动开口希望帮助蝙蝠侠时，布鲁斯也不会又一次拒绝他。
　　明明今晚连续出了两个大案子，黑面具帮和东区警察分局都闹出了极大乱子，蝙蝠侠根本忙不过来。可他宁可两头跑，宁可冒着受重伤的危险，也不要他的帮助！
　　他就这么差劲吗？
　　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杰森眼圈发红，狠狠抹了抹眼睛，他不想像个软蛋一样哭出来。
　　披风夜是打算离开的。
　　他已经飞起来了，已经飞过半个花园。
　　可是那小鬼……是不是哭了？
　　他听到了隐隐的抽泣声。
　　想到那小孩虽然不耐烦但还是跟他提醒了一堆，披风夜又飞了回去。
　　唰！
　　披风大大张开，悬停在半空。
　　男孩腾地抬起头，顾不上脸上的泪水，目瞪口呆地瞪着浮在半空的偌大蝙蝠侠披风。
　　他不可能看错，这就是蝙蝠侠的披风！
　　但现在这条披风为什么在没有蝙蝠侠的情况下自己飞了起来？
　　杰森飞快擦掉眼泪，装作无事人一样站起身，转头四看，他怀疑有人躲在暗中操纵这条披风。
　　这个有人，不用说，自然是蝙蝠侠。
　　除了蝙蝠侠，还有谁能操作他的披风呢？
　　他没想到蝙蝠侠竟然会用披风来……安慰他。
　　杰森心里有亿点点高兴，但他紧抿着嘴唇，就好像他并没有被安慰到。
　　披风夜见男孩不哭了，但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就抖了抖，飞过去，罩在男孩身上，卷起一角，轻轻擦拭男孩脸上没有擦干净的泪水。
　　杰森：“！！！”
　　杰森傻眼了。
　　蝙蝠侠的披风这么智能的吗？
　　原来蝙蝠侠可以操作他的披风做这么多事情的吗？
　　蝙蝠侠竟然用披风给他擦眼泪！
　　蝙蝠侠竟然会给他擦眼泪！
　　天哪！
　　杰森甚至感觉到披风内衬的柔软……
　　蝙蝠侠的披风材质有这么柔软吗？
　　杰森脑中快速滑过这个疑问，但还没等他细想，他就被披风的第二个动作给惊住了。
　　咔哒一声，披风的领口自动扣上，带着他飞了起来。
　　“Jesus Christ!”
　　哪个男孩没有做过像小飞侠一样在天空飞翔的美梦呢？
　　杰森为什么想要做罗宾？
　　除了想要给蝙蝠侠帮忙，除了想要满足男孩子的英雄主义，不就是特别羡慕一代罗宾可以在哥谭市上空飞来荡去的潇洒吗？
　　哦，迪克那不是飞，那就是借用了抓钩枪的提拉功能。
　　但！现在他是真正的在飞。
　　杰森张开双臂，感受着哥谭夜晚的寒风，在哥谭……好吧，只是韦恩庄园的上空飞翔着。
　　可是这感觉真的太太太棒啦！
　　披风夜一阵手忙脚乱，他带着小孩飞起来时并没有想太多，他就是想要男孩更开心一点。
　　可等到把人带离地面，他才察觉不能单用领口发力，那会把杰森给勒死！
　　于是披风中火速长出了五根安全带，两根安全带穿过男孩腋下，两根安全带穿过男孩小腿，一根安全带吊住男孩腰部。
　　然后张开整个披风的隐形骨架。
　　再然后，他们就像一只展翼的大蝙蝠一样飞了起来！
　　杰森高兴疯了，他甚至开始试图操纵披风在天空做出各种动作。
　　披风夜：作死的小孩！
　　但他还是配合着男孩，带着他在空中做各种高难度动作。
　　前空翻、后空翻、跳跃、旋转、俯冲、再冲向高空。
　　男孩开心大笑。
　　看！蝙蝠侠并不是不关心他，他也在默默爱着他。
　　某只黑漆漆只是不会说话，他就是一个嘴巴要比蝙蝠镖还要冷硬的家伙。
　　可他发现他伤心了。
　　他追了出来。
　　他还用他的披风带他玩耍。
　　杰森眼圈又红了。
　　但这次他是高兴的。
　　他想，也许蝙蝠侠说得对，他还没有准备好。
　　看，他现在飞翔还需要用安全带绑在披风上，他操纵披风的动作也还太生疏。
　　他应该更多训练一些，让自己四肢更灵活、更柔韧。
　　他敢打赌迪克一定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可不记得蝙蝠侠的披风以前有带着蝙蝠侠飞过，这一定是蝙蝠侠对披风新设计的新功能。
　　杰森偷笑。
　　他开心坏了。
　　披风夜带着杰森在空中飞了一刻钟。
　　杰森被放下来时还有点意犹未尽。
　　安全带自动脱离男孩身体，披风夜立起来，用披风一角在柔软的土壤上写字：
　　[这是我们的秘密。]
　　杰森抱臂，轻轻哼了一声。
　　只要想到蝙蝠侠躲在某个地方——也许就在蝙蝠计算机中心，看着监控屏幕，正在操纵他的披风写下这么一行幼稚的圆形字体，男孩就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披风夜咻地飞起来，他要走了。
　　杰森仰头看着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宛如大蝙蝠一样越飞越远，只以为这是蝙蝠侠对披风新功能的测试。
　　直到披风飞到看不见影子，杰森这才一脸回味地走向庄园主屋大门。
　　跳上台阶时，他还蹦跶了两下。

[7]你属于蝙蝠侠:张夜兴奋地往东北方一个劲地飞，他在高空看到了海岸线，还看到了环海公……
　　张夜兴奋地往东北方一个劲地飞，他在高空看到了海岸线，还看到了环海公路。
　　他不知道哥谭东北方是哪座城市，但他相信只要沿着海岸线飞，肯定能飞出哥谭。
　　韦恩庄园并不靠近海岸线，她位于哥谭市北部的布里斯托尔区，也是哥谭市地势最高的一个区域。
　　这里距离市中心不算远，只要经过横跨哥谭河的克里克大桥，开车半个小时就能抵达，是原哥谭老钱家族们安置家园的最常选择。
　　韦恩家族在该区陆陆续续共计购买了五十余英亩土地建造自家庄园，整座庄园包含森林、湖泊、草地，还有家族墓地。
　　主体那座哥特式的像城堡一样的建筑就建造在一座悬崖上，蝙蝠洞就在悬崖下方。
　　站在悬崖边能俯瞰到大半座哥谭市，也能远眺哥谭河，比哥谭河更远的就是哥谭湾海岸线。
　　披风夜想：怪不得哥谭警察总局只要使用蝙蝠灯就能把蝙蝠侠召唤过去，这里视野确实极佳。
　　就是蝙蝠侠每次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能赶到市中心甚至是更远一些的东区？
　　他每天通勤来回那么长时间不觉得很累吗？
　　你看他才飞十来分钟就感到很疲累了。
　　而现在他还没有飞到哥谭河。
　　披风夜越飞越累，越来越感到身体的沉重。
　　原来这条披风竟然是这么重的吗？
　　黑色披风在半空飞出了奇怪曲线。
　　逐渐的，披风张开的双翼变得无力。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会感觉这么困？这么想要睡觉？
　　【这是蝙蝠侠的披风。】
　　张夜：嗯？
　　他没有理解，也没有精神去理解了。
　　他浑浑噩噩地继续往前飞。
　　他以为自己正在往海岸线、往东北方向飞行。
　　却不知他已经掉了个头，正在往韦恩庄园飞。
　　当他再次恢复清醒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蝙蝠洞中的装备室，甚至自觉钻回了披风收纳舱，还关上了舱门。
　　张夜：“……”
　　【经过测试，你脱离蝙蝠侠单独行动的直线距离约为二十公里。】
　　【另外还有更残酷的一点，据实际测试，你距离蝙蝠侠越远、时间越久，消耗的魂力就越多。这也是你现在如此疲累的缘故，你该休息了。】
　　张夜想怒吼、想质问，但他最终只是困得翻了个身，披风内衬朝外，睡了过去。
　　凌晨四点出头，布鲁斯终于检测完蝙蝠洞内所有自动程序，尤其是装备室相关，吹毛求疵地修改了几个小bug，这才离开计算机中心操作台。
　　今晚工作还没有结束，但他打算去休息间给自己冲泡一杯咖啡。
　　阿福亲手挑选的最新款咖啡机，泡出的咖啡口味……至少布鲁斯喝着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端着咖啡杯，布鲁斯走进装备陈列间，他想做几个小测试。
　　布鲁斯的脚步在最左边的披风收纳舱边停住。
　　这就是刚才悬挂角度出问题的舱室。
　　可谁来告诉他，他之前才亲手整理过的披风，为什么现在不止是悬挂角度歪掉，更干脆翻了个面？
　　且挂在钛合金支架上的披风就像是刚出门兜风了一圈，不但带着外面的潮湿气——湿度显示器的数值变了，还把泥土也带进了干干净净的全消毒收纳舱——就算披风的材质不易让泥土沾染，他也能看出来那一点变化。
　　披风挂上去的姿势也特别嚣张，就好像有个人抱着双臂歪靠在墙上，正以一种睥睨的目光傲视着他。
　　仿佛在说：我就出去玩了，我就把自己弄脏了，我就不脱鞋就进屋了，你能拿我怎样？
　　布鲁斯端着咖啡杯退出装备间，不紧不慢地走回计算机中心操作台，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蝙蝠洞的监控录像。
　　他会找出原因。
　　而这显然不是他编写的装备自动程序出了问题。
　　监控屏幕上的视频以四倍速倒退。
　　啪！布鲁斯按下暂停键，开始缓慢拉动鼠标。
　　当拉到某个位置，他点下播放键，重新按照正常速度播放监控录下来的视频。
　　于是，他就看到他的披风……活了。
　　他的披风鬼头鬼脑地自己打开舱门偷跑出来，先是像人一样用两个衣角走路，之后大概反应过来，聪明地飞到顶端天花板贴在上面。
　　之后还偷偷跟在杰森身后，在电梯里故技重施再次贴到电梯顶端，跟杰森一起离开了蝙蝠洞。
　　之后布鲁斯又调出庄园主楼的内部监控视频，看到了杰森冲出大门跑进花园的一幕。
　　布鲁斯一般不会通过监控视频来查看家中成员动向，他注重家人们的隐私，也尊敬他们的隐私，除非必要。
　　布鲁斯看到小杰森明显愤怒和难过的样子，这让他心里也不太舒服。
　　他知道小杰森想要什么，但他并不想让自己第二个孩子也陷入同样的危险中。
　　当年迪克会成为他的罗宾，不是他需要一个助手，而是他在迪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他发现迪克竟然在自己寻找害死他父母的仇人的踪迹时，担心他被仇恨吞噬而导致心智扭曲，更担心他在追寻仇人的过程中受到伤害，这才主动向他公布自己蝙蝠侠的身份，表示会教导其侦探、格斗和战术技能方面的知识。
　　之后在训练迪克的过程中，他又发现出身杂技团、从小练杂技的迪克，其敏捷性和柔韧性，以及他的少年体型，可以一定程度地弥补他的作战盲区。
　　阿福也很希望他身边有个帮手，而不是做一个孤独的独行者。
　　由此种种，迪克才会成为罗宾。
　　可杰森不一样，他不需要成为罗宾。
　　他只要像个普通孩子……也许不需要普通，只需找到自己真正的爱好和特长，然后健康快乐安全且富足的长大，这才是他收-养杰森的最大意义。
　　他希望这个天赋极佳的孩子能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在哥谭贫民窟成为下一具尸体或下一个罪犯。
　　同样的道理，他自然也不希望杰森小小年纪就天天晚上不睡觉跑出去和他打击罪犯。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杰森解释这一切。
　　那孩子也听不进去，他似乎只相信他自己感受到的，并认定他认为他不如迪克，认定他还没有融入这个家，认定自己需要展现一定价值才能在这个家里立足。
　　他不是没有试图解释过。
　　但那小孩就跟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你带我回来不就是想要填补迪克的空缺？但你又根本不想让我成为他！就因为我样样都不如他，我是贫民窟出来的罪犯，你不相信我！”
　　这就是两天前他让杰森好好上学，别成天想着成为罗宾时，杰森跟他吼过的话。
　　可能是出身缘故，杰森对权威有本能的反抗性，并对一切对他好的人会产生怀疑，总是想要证明自己有价值。
　　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样让小杰森感觉到安全感。
　　他……可能真的不擅长养孩子。
　　也许他就不应该再收-养孩子。
　　可能杰森也感觉到了他的这个念头，对他越发抗拒，和他冲突也越来越多。
　　布鲁斯抿了抿嘴唇，看到那条披风跟在杰森屁股后面，飞出了主楼大门。
　　监控视频转到花园。
　　杰森蹲在花园一角，这小孩很可能在偷偷哭泣。
　　布鲁斯认为自己该庆幸，至少杰森没有一怒之下就离家出走。
　　但布鲁斯转而又想，如果他和杰森的关系再这样下去，也许要不了多久，小杰森就也会像迪克一样选择远离这个家、远离他。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视频，他手边的咖啡杯早就凉透。
　　然后他看到原本要飞走的披风落了下来。
　　看到那条披风裹住杰森，给他擦眼泪。
　　还看到那条披风带着杰森飞向高空。
　　布鲁斯飞快调看庄园专门用来监测天空的监控眼。
　　他看到小杰森成了小飞侠，在天空无比快活地翻滚着、玩耍着。
　　他听到了那孩子的笑声。
　　说起来，他有多久没有听到杰森的笑声了？
　　布鲁斯坐在屏幕前，就那么看着、听着。
　　他看到披风操纵衣角写了一行字，他把这行字剪切下来，单独保存，方便以后通过字体查询。
　　看到最后，他猜出小杰森很可能是误会了，误会是他在暗中操纵那条披风。
　　看到小杰森快活地蹦跶着跳上石阶时，布鲁斯心里怪怪的。
　　所以哪怕他看到披风放下杰森后就毫不留恋地再次冲向高空，并越飞越远，一副就此自由再也不回来的架势，他也没有生出半点怒意。
　　他甚至想着：走就走吧，我放你自由。
　　但披风回来了。
　　就像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又溜回家睡觉的叛逆逆子，大概是玩得太累，连收拾自己都懒得，开门就往“房间”里一挂，还翻了个身。
　　总算还知道关门。
　　布鲁斯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遮掩住了他的嘴角弧度。
　　天亮了，阿福端着早餐下来时，就发现自家年轻的老爷还没有睡觉。
　　布鲁斯在把当晚的案件进行复盘和记录后，就打开了装备操作间。
　　而现在操作间的工作台上赫然躺着一条披风。

[8]医疗费谈谈:这是一间多人病房。　　张夜被敲击金属管的声音吵醒。……
　　这是一间多人病房。
　　张夜被敲击金属管的声音吵醒。
　　一醒来就看到床头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白大褂，但半点不像医生，更像混混的年轻白人。
　　因为对方脸上长满了痘痘，就暂且称呼他为痘男吧。
　　痘男看到张夜醒来，立刻收起小铁棍，说：“你总算醒了！我们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醒了就起来，床位紧张，你睡的床已经有人预定了，对方等会儿就到。医生说你伤口不严重，缝合后就能行动自如，快起来。”
　　张夜坐起身，查看自己身上衣裤，他的白大褂被脱掉了，但T恤和裤子都没有换。
　　“你是？”张夜精神还不错。
　　医院内部聚集的魂力就是充足，他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也相当于补充了一晚上的魂力。
　　已经升上三段的进度条正在缓慢向前攀延，不时就有【+1、+1……】的数字冒出。
　　三升四需要十万点魂力，也就是相当于一百个普通健康大活人的完整魂力。
　　这如果还是在他老家，这么多魂力，也许他需要耗尽大半生才能收集到。
　　但在这里……张夜把金币拟声给屏蔽了，太吵。
　　充足的魂力让他身体对饥渴的敏锐度都降低了一些。不过他的胃还是在提醒他，他该吃点东西了。
　　舔了舔嘴唇，他的嘴唇也很干。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不过我不是医生，我是这里的收费人员。”痘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模像样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现在我们需要谈谈你的医疗费用。”
　　痘男把那张纸递给张夜：“你能听懂，那你也会读写吧？不会也没关系，我解释给你听。对了，你已经满十六岁了吧？”
　　张夜没否认。
　　“满十六岁就好，在我们哥谭只要你超过十二岁就不算儿童。”
　　张夜此时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痘男又掏出一个计算器，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地摁给张夜看：“你昨晚使用了救护车，以及救护车上的急救药品，还有急救人员的紧急救护。救护车从东区分局跑到我们哥谭综合医院，行程为4.2公里。”
　　“你很幸运，你用的是GCPD官方合作救护车，昨晚他们驶进东区正好遇到蝙蝠侠在搞事，幸运地没有遭到任何帮派拦截，所以这部分费用，你只要支付1500刀。另外再加200刀的安全入院费。”
　　“医院这边的话，急诊挂号费1500，伤口检查500，化验费500，普通缝合800，药物500，安心医疗费500，一共是4300刀。”
　　张夜下意识卷起自己的T恤衣摆，看向自己特意留出的那条伤口。
　　就见那条只有三公分长，原本已经快愈合，实际上只要他需要，随时都能愈合得跟没有伤口一样的伤口，现在被人用针线给缝合上了，还缝得特、别、丑。
　　……我不生气。
　　“就这么一条小口子，你们就要收我6000刀的治疗费？”张夜抬头，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当然不止6000刀！你还在医院住了一晚上。你要知道我们哥谭综合医院的床位可是非常紧张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八人间给你找了一张病床，而不是让你睡在走廊上。这部分的费用，基础床位费2000，基础护理费500，安全守夜费500，药物基础包600，加上出院保护费500，一共是4100刀。”
　　痘男把所有费用全部按了一遍，最后敲下等号键：“三部分费用，总计10100刀。麻烦现在就付一下吧。”
　　“别一脸我们在坑你的表情，全美国都是这个价，我们哥谭综合医院是公立医院，还算便宜的！要是你去的韦恩医院那样的私立医院，这个价格至少得再翻一倍！”
　　张夜幽幽问：“那些以安全开头、保护结尾的费用，真的是医院规定的费用吗？”
　　“那是医院与我们安保公司合作所产生的费用。你想在哥谭安安全全地看病，还想从医院安安全全地出来，没有我们可不行。只看你现在健健康康、身上什么零件都没少的份上，难道这笔费用付的还不值吗？”痘男理直气壮地说。
　　张夜被他干沉默了。
　　虽说他睡着和失去意识时，魂力会自动张开防护，但凡对他怀有恶意的人想要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都是自讨苦吃。
　　“对了，你有医保吗？如果有，最好现在就报出你的社保号码，我们需要先核实，然后看你的医保能给你覆盖掉多少。剩下的费用，如果你愿意用现金一次性付清，我们还能给你打个九五折。”
　　“快点报号！别浪费我时间，我还有其他病人要去结账。”
　　张夜：“……”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他昨晚做的梦就够光怪陆离，但似乎现在这个梦更加不可理喻。
　　【那不是梦。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那就是梦，我才不会变成披风，更不会变成蝙蝠侠的披风！张夜坚决否认。
　　痘男看到少年表情，眯眼，嘿笑：“没医保？甚至没有社保？你不会是黑户吧？噢，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痘男的表情明显写着“这可太好了”。
　　痘男啧啧摇头：“如果你连身份都没有，首先你将没办法享受给低收入人群的政府基础医疗保障，也没办法享受未成年的医疗保险计划。”
　　“同样，我们也无法把你的账单寄给市政府妇女儿童福利保障社服部，因为你不是本国人。就连慈善基金，考虑到你是黑户，恐怕也很难申请到。”
　　“也就是说，这笔钱你得自己交了。”痘男的口吻像是充满同情，但眼中的幸灾乐祸都要满溢出来。
　　张夜沉默。他在思考要不要打电话向大使馆求救的问题。
　　可首先大使馆不可能帮他付医疗费，任何费用都不可能。这就不在大使馆救助本国公民的职责范围内。
　　而这事不解决，他是未成年也好、是失忆也好，大使馆都不好插手，最后恐怕也只能建议他向当地警方求助。更何况他还无法向大使馆提供有效身份证明，证明他是中国公民。
　　“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想着要从医院逃走，好逃掉费用？”痘男看少年不说话，脸一拉：“别做梦了。病房门有专门的人手看着，就是防止你们这些想要逃掉医疗费的无赖。”
　　痘男对外喊了一声。
　　病房门口立刻出现四个健壮的花臂安保哥。
　　张夜：“……”贵医院逃费现象这么严重的吗？
　　痘男又变了个表情，一个人唱全了黑脸和白脸：“别害怕，没钱支付也没什么。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你可以选择贷款嘛。我们提供各种方案的贷款方式，总有一款适合你。而且我们的利率也不算高，至少在整个东区，我们的利率只到中间值。”
　　张夜实在好奇，就问：“利率多少？”
　　痘男精神一振：“你打算贷款了吗？我给你推荐一款最适合你的。医生说你身体非常健康，所有脏器都没有损伤。一颗肾脏可以给你一万五。一颗完整眼球两万。其他脏器、神经、腺体、骨骼包括皮肤，都可以卖，而且价格都不低。”
　　此时痘男看他的眼神已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像看挂在钩子上的一块肉，他的眼睛已经把他分成无数块，每块都标上了价码。
　　痘男兄还用自以为亲切的笑容说：“这样你支付了医院费用后，还能有剩余。如果你愿意多出一点保护费，我们还可以保护你把剩余费用安全带出医院十五公里范围。”
　　张夜竖起大拇指：“这可真是服务周到。”
　　“可不是嘛。没办法，现在竞争太激烈，还有某个讨厌鬼盯着我们，不能再用老一套做事了。要是以前，你早已经躺进手术室。”
　　痘男叹口气，又用看货物的眼神扫过少年全身，继续说：“或者你希望更轻松一点的？我们可以给你介绍工作，像你这样的年龄、身材、性别，还有你的肤色和脸蛋，在俱乐部还是比较受欢……”
　　张夜迅速打断他：“我想咨询最单纯的金钱贷款。”
　　痘男似乎有点不愉快，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尾肥鱼强行脱钩，还好肥鱼并没有跑远，就还是尽职尽责地说：
　　“如果你只是想纯贷款，那么推荐你哥谭轻松贷。月利率只要7%，没有利滚利，首期付款500刀，必须现场支付，如果没有就抽血抵费。之后每月还款……1507刀，外加风险管理费20刀每月，全部费用请务必在一年内还清。拖延的话，利息会另算，另外还要加收滞纳金和催收费。”
　　张夜：昨晚到底是哪位好心人把他送上救护车的？让他知道他保证不打他！
　　【蝙蝠侠。他亲手把你抱上了救护车。】

[9]哥谭欢迎你:　　张夜：“……所以如果我选择贷款，我需要支付的费用就从原本的10……
　　张夜：“……所以如果我选择贷款，我需要支付的费用就从原本的10100刀变成了18824刀？年利84%，这么高的利息，你们确定不违法？”
　　痘男假装不解：“违法？我们合同上的利率可没有超过我们新泽西州合法的最高贷款利率。多出来的部分，那是你需要额外支付的哥谭生活信息咨询费和个人安保费用。”
　　张夜：“……”
　　痘男突然又嚣张一笑：“你就算能找到某个法官判决我们违法，你还是得付钱。那么现在你想好要用什么样的方式付钱了吗？”
　　张夜：我付你个鬼！
　　【找机会逃出去，你能的。】
　　“逃跑是最拙劣的选择。”
　　【那就干掉他们。】
　　“我是守法公民。”
　　“你说什么？”痘男没听懂中文。
　　张夜抬头：“我说这是你们的账单？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明细项目，包括所有药物、化验和检查项目。这是我的权利。”
　　痘男眯眼，眼神变得凶狠。
　　张夜无视，拿起单子也抖了抖：“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也是医……学生，我已经在医院实习，别想用这种单子糊弄我。”
　　痘男怀疑，压根不信：“你是医学生？还开始在医院实习了？就你这个年龄……”
　　张夜：“没听过天才吗。”
　　痘男眼睛一亮：“艹！你早说啊。怪不得你昨晚身上穿着白大褂。你是哪所医学院毕业？目前在哪家医院实习？有兴趣来我们哥谭工作吗？你是偷渡者也没关系……你已经当上实习医生了，为什么还要偷渡？”
　　不等张夜回答，痘男就一脸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不会医死人了吧？没事没事，我们公司目前正缺少懂医术的专业人才，你别说只医死一两个人，就算医死十个八个也没事。如果你来我们公司工作，你的医疗费可以用工资抵扣哦。”
　　张夜：“……”你们这个“安保”公司到底是有多求“贤”若渴？
　　“我能考虑考虑吗？”
　　痘男呵呵：“当然可以。”
　　不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嘛，他懂。所有欠债的人都这样。
　　他人形提款机巴瑞会“帮”他们加快思考速度的。
　　张夜下床穿鞋。
　　“你要去哪里？”痘男忙问。
　　张夜：“这里有洗手间吗？”
　　痘男指向房间入口一角。
　　张夜走入洗手间。
　　痘男在外面喊：“小鬼，听着，那洗手间没窗户，想要借用洗手间逃跑那就是不可能的！也别想走通气管道，那里有机关，更没有那么宽，想死你就往里面钻！”
　　张夜正抬头看天花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走通气管道逃跑就是骗人的。
　　张夜打开水龙头，先喝了个水饱。
　　“小子，想好了没有？快点出来，别浪费我的宝贵时间。除了你，我还要帮其他病人进行结算呢。”
　　痘男在外面等得不耐烦，骂骂咧咧。
　　等张夜把自己打理干净，从洗手间出来，刚打开门，两名安保哥就伸手用力把他往洗手间里推。
　　张夜不喊不叫，顺着两人力道退入洗手间。
　　痘男在外面露出一个狞笑。
　　安保哥反手关门。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包括进来查房的护士就像没有看到这一幕，又像是已经习以为常。
　　片刻后，洗手间门再次打开。
　　张夜抬脚越过两具障碍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痘男眼珠瞪出眼眶：“Holy Shit！”
　　转瞬，痘男就伸手摸向腰间。
　　这只是他的下意识反应。
　　但带来的后果显然让他不可承受。
　　张夜一看痘男要摸枪，应激反应下，一把抓起护士放在小推车上的托盘，用力拍在了痘男的脸上。
　　托盘里的物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痘男万没想到这看似乖乖仔一样的亚裔少年竟然敢对他出手。
　　痘男捂着鼻子发出惨呼。
　　张夜一不做二不休，不等痘男呼叫外援，又是一脚踹出，正正踹在对方两腿正中。
　　“嗷——！”痘男捂住下-身，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的嚎叫。
　　病房里陡然一静，随后怪叫声、口哨声、鼓掌声就响遍整个病房。
　　妈的一群神经病！张夜没理会这些突然发疯的病人，抢过痘男别在腰间的枪插到自己腰后，又快速解开他刚刚睡过的病床的轮子锁扣，推起来用最快速度冲向病房大门。
　　外面的安保哥听到里面的声音，正要进来。
　　结果就迎面撞上了自重加速度的钢铁病床！
　　一个混混当场被撞飞。
　　一个混混被压到了脚趾，疼得大叫。
　　当他们呼叫人手重新聚拢想要冲进病房时，那间病房的大门已经被紧紧关上。
　　安保哥大呼小叫地跑去撞门。
　　张夜在里面用病床死死抵住病房门。
　　病房里的其他七个病人除了实在不能动的，竟然全都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他们不需要张夜呼吁，全都把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最强，纷纷推动自己的病床去抵住病房门。
　　一个脸色极度苍白的瘦高男人病态又兴奋地去拍张夜的肩膀，“小子，有你的！只要你能让我们逃掉这笔该死的医疗费，你就是我们的英雄！”
　　“我对当英雄没兴趣。”张夜试着开窗没打开。
　　这家医院没在窗户上加装防护栏，但对开窗显然也有限制。
　　“哐！”
　　“啪嚓！”
　　医院临街窗户被砸碎。
　　张夜转头就看到那瘦高男人举着一把椅子对他微笑：“不用谢。”
　　张夜：谢你个大头！他根本没想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瘦高男人哈哈笑，随手把椅子扔到一边。
　　其他病人也都兴奋地过来帮忙把碎玻璃敲掉。
　　张夜把椅子扶起来放到窗台下，站到上面往窗外看，试图找出一条逃跑线路。
　　【你不是说逃跑是最拙劣的选择吗？】
　　“那混混让人揍我，还要对我开枪！”
　　【你这么做，恐怕无法再和平解决这件事。】
　　“去他奶奶的和平解决！让我家老爷子知道我加入黑-帮，跨越世界他也会跑过来打死我。”
　　【你家老爷子早就在冥界了。】
　　“那就更可怕了。”
　　病房门被撞得咚咚响，混混安保员在外面大喊要开枪要让他们好看。
　　病房内，病人们也在努力制造混乱。
　　“快快快，把床垫扔下去，扔准点，最好能叠起来！”
　　“卧槽！你他妈是什么天才，从四楼扔床垫下去还要叠放起来？”
　　“那你能保证没有足够床垫你不会跌断腿吗？”
　　“先扔再说！”
　　一个个床垫被扔下去，当然不可能全部叠起来。
　　张夜又走到痘男身边，无视他哎哎痛叫，抢过他身上的文件夹。
　　然后，他把痘男的手机和钱包和打火机和香烟都搜刮了，顺便把手机解锁。
　　瘦高苍白男为他吹口哨，为他呱唧呱唧鼓掌。
　　还有病人见张夜无意搜刮洗手间内两个安保哥，就飞快冲进去摸尸。
　　痘男不住怒骂，并不断质问张夜是不是杀了那两个安保人员。
　　“我没杀人，他们只是昏迷。”
　　张夜刚说完，就见瘦高苍白男走过去就在痘男重创的下腹部又踩了一脚。
　　“啊咿！”痘男眼睛一翻，疼昏了过去。
　　张夜：……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好吧，大哥不说二哥，他也这么干了。
　　张夜和那名瘦高苍白男一起撕床单和被套当绳索。
　　其他病人看到，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大赞，也跟着过来抢床单和被罩。
　　张夜还没说什么，那个瘦高苍白脸男人挥拳就把一个人的鼻子打出血，还拿注射针扎进另一个病人的眼睛里。
　　病人发出惨呼。
　　张夜瞳孔地震。这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
　　当他看到那眼睛被扎的病人伸手去摸注射针时，飞快伸手，一把握住那病人的手，同时爆喝：“不要动！”
　　那病人被他吓住，实际是被他无意中释放的魂力给震慑住。
　　张夜见病人不动了，精确又轻巧地伸手一拔。
　　注射针从病人眼睛中拔-出。
　　张夜仔细观察该病人眼球，轻轻吐了口气，“记住，接下来的一周内不要用手揉搓眼睛，不要给这只眼球加压。最好去看眼科医生，做个详细检查。”
　　病人还在恐惧中，下意识问：“我没瞎？”
　　张夜没好气：“谁说扎到眼球就会瞎？但刚才如果你去乱揉乱拔，那倒是有可能导致你眼球损伤。”
　　随后就转头寻找纱布踪影。
　　一名胖乎乎的护士把一个托盘递过来。
　　这位刚才还躲在墙角。
　　张夜对胖护士笑了笑：“有眼药水吗？最好是能消炎的。”
　　“有。”正好这间病房有病人需要滴眼药水。
　　“麻烦给他滴几滴眼药水，再用纱布把他那只眼睛包起来。”张夜吩咐。
　　瘦高苍白脸男人看到张夜这一连串操作，似乎觉得很有趣，歪着头看他：“原来你真是医学生。”
　　张夜揉脸：“大哥，咱悠着点可以不？”
　　“哈！哥谭欢迎你！小鬼。”男人神经质大笑，反过来催促：“快点，他们就要撞进来了。”
　　说着，不等张夜做好准备，这位把床单往身上一绑就跳了下去。
　　张夜惊，大喊：“你还没有把另一头给系上！”
　　他伸手想抓床单都没能抓得住，床单绳索溜得太快了。
　　冲到窗户边，就见那个瘦高苍白脸带着床单绳索一起，幸运地落到了两层叠加的床垫上，虽然站起来时一瘸一拐，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男人冲着四楼冒出来的少年脑袋比了个V。
　　张夜再也忍不住，冲他大喊：“有病啊你！”
　　然后张夜也跳了。
　　他不跳不行，病房门被撞开了。
　　他的床单绳索还被两个病人联手抢走了。
　　张夜有魂力加持，所以他准确地落到了三四张床垫恰好重叠在一起的一小部分。
　　这大大缓减了从四楼跳下来的冲击力。
　　“砰砰砰！”
　　楼上竟然真有人掏枪，直接就对着楼下射击。
　　张夜抓起一张床垫拖在身后，撒腿就跑。
　　床垫挡住了他的头、挡住了他大半个身体。
　　等跑出手-枪射击范围，张夜扔掉床垫就冲入附近街道中。

[10]逃跑一二三:　　天气阴冷，不见太阳，风吹得人骨头缝疼。　　张夜翻看文件……
　　天气阴冷，不见太阳，风吹得人骨头缝疼。
　　张夜翻看文件夹中的所有文件，全都是医疗费账单，好几张上还印了指纹。
　　他还在其中一张文件的开头部分看到“红账簿帮”这样的帮派名，从内容来看，黑铁安保公司似乎就是这个帮派的新马甲。
　　张夜看完，用打火机烧掉文件夹里所有文件，又把文件夹扔了。
　　之后用痘男的奉献金买了两个辣热狗和一杯热咖啡，同时后悔他怎么就没把痘男的外套也一并抢过来。
　　站在路边巴士站台，他很快消灭了两个辣热狗，一边喝着热咖啡提升体温，一边用痘男的手机上网查看当地公交线路和前往附近城市的方法。
　　距离哥谭最近的城市是布鲁德海文，其次是大都会。一个在东北方，一个在西北方。
　　他最想去的就是大都会。因为大都会内有中国领事馆。
　　他昨晚打求助电话，是因为他身无分文，又身处危险的哥谭，希望大使馆能看在他是人才（医学生）+未成年且失忆的份上，能帮他跟当地警方沟通，让当地警方送他去大使馆，或支援车票也行。
　　之后要如何向大使馆证明自己是中国公民而不是国际黑户，那可以另外努力。
　　现在他有钱了，自然可以自己买车票乘车过去。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大使馆那边知道他不但逃了医疗费，同时变相帮助病房内多名病人逃票，更还行凶打人的犯罪事实。
　　他需要一个无犯罪记录的清白好少年身份，这将大大有助于他这个黑户的技术移民申请——真没想到他这个从小土生土长的纯中国人有一天也要办中国绿卡^^
　　前往这两座城市，最方便也最便宜的交通方式就是乘坐跨城灰狗巴士。
　　不过灰狗巴士前往这两地的班车有限，只有早、下午、深夜三班。
　　现在已经过了前往两座城市的早班车，下午的班次分别是13：15发车前往布鲁德海文，以及14点发车前往大都会。
　　可现在才九点不到。
　　他不能停在原地不动。
　　搞出那么大的事情，哪怕为了面子，黑铁安保公司也不可能放过他。
　　他手上的手机就是个麻烦，如果不是需要它，他根本不会拿。从刚才起，就有一个号码锲而不舍地打过来，被他拉黑就又换了一个号码。
　　张夜数了数他手上的美金剩余数额。
　　大约是很容易遭遇抢劫，让美国人养成了不在身上携带太多现金的好习惯。
　　但这时这个优点就苦了张夜，他有点后悔没有把那两个昏迷过去的安保男的口袋也搜刮一遍。
　　扣除刚才购买辣热狗和咖啡的钱，包括硬币在内，他就只剩下49.6美元。
　　买单程车票的钱是够了，可他身上的衣服乘车后很可能会引起驾驶员警觉。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他应该趁上午到中午这段时间，按照哥谭生存指南所示，去寻找那几个能提供一定物资的慈善机构供应点，看能不能弄到一套干净衣裤，最好能再弄到一点食物和水带上。
　　如果慈善供应点无法弄到这些，他可以去指南上介绍的穷人专用跳蚤市场购买廉价二手衣裤。
　　做好决定，张夜毫不犹豫地就取出手机中的SIM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建议你带个面具。在哥谭，不仅是蝙蝠侠会到处装摄像头，大型帮派也会，尤其是你要去的地方更是他们重点布控区域。】
　　“那我不止得买口罩，我还得换个肤色，或者把全身包裹住。”
　　一辆巴士靠近站台，张夜见是66路，正是他的选择之一，就登了上去。
　　司机往少年身上扫了一眼，也没多看。
　　这个天气穿短袖的人虽然少，但……哥谭最多的就是各种特色的疯子。
　　尤其这个疯子身上还有血迹的时候，那最好不要和他多对视，无论他的脸看起来有多么无害。
　　用现金支付了2.5刀的车票钱，张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约二十几分钟后，巴士在犯罪巷东站停靠，张夜下车。
　　【犯罪巷，哥谭市著名地点之一。出名原因不是这里犯罪多，而是布鲁斯·韦恩的父母在这里被枪杀。】
　　“布鲁斯·韦恩是谁？”张夜一时没把这个名字和某只大蝙蝠联想起来。
　　【世界首富，也是蝙蝠侠。】
　　张夜这才想起蝙蝠侠还有一个首富的隐藏身份，昨晚那个叫杰森的小孩也确实是称呼那个让人妒忌的男人为布鲁斯。
　　“然后他就黑化了？”
　　【不，你应该说黑暗是蝙蝠侠的底色，但他在底色上蒙了一层油布，然后试图在油布上作画。】
　　“我讨厌神秘学。”
　　张夜打开手机对照保存的地图线路，绕开网上提示的白天也不太-安全的公园街，边走边注意周边。
　　七八分钟后，他看到了圣依纳爵流浪者庇护所的招牌。
　　今天运气不错，外面挂着的牌子上写着有大衣供给需要者，不过数量不多。
　　这里的牧师看到少年衣着上的血迹，就像没看到一样，只在台上进行他的圣经宣讲。
　　张夜走到最前排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神情虔诚，一双狗狗眼满是孺慕地看着台上神父。
　　甚至在神父说到某处时，他的嘴唇也跟着嗡动，就像是在重复，又像是在祷告。
　　牧师鲁加看少年的眼神充满慈爱。
　　来领东西的人很多，但愿意听他宣讲的人却没几个，能认真听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多么好的孩子啊，愿你现在受到的一切磨难只是主的考验，愿你心中的信仰能为你带来力量，你将获得主的注视，你将获得主赐予你在世间行走的力量……阿门！
　　宣讲结束，一个又一个流浪汉走到鲁加牧师跟前，从他和修女那里获取免费大衣。
　　天气越来越冷，晚上如果没有一件厚实一点的大衣，盖再多纸箱，也只会冻成鼻涕虫。
　　大衣是普通的棉绒大衣，但看着还算厚实，就是背后印着“上帝爱哥谭”一行大字，有点显眼包。
　　轮到张夜。
　　“愿主保佑你，孩子。”鲁加牧师慈爱地摸摸少年的头。
　　鲁加牧师转头看向一名年岁较大的修女。为避嫌，他不会和这个年纪的男孩单独接触。
　　那名老修女对张夜招手，带他进入里面的仓库。
　　流浪汉们看到了，但没人表示不满。在哥谭，哪怕是在东区，未成年多少还是有一点优待的。而且张夜一看就不是那种人憎狗嫌的二流子型少年。
　　仓库不算大，四周靠墙放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堆叠着不少衣裤。仓库中间则全是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塑料袋。
　　“我们这里正好有一批保暖内衣的瑕疵货，是一位好心的工厂主提供。你的身材穿M号正好，你喜欢什么颜色？”
　　张夜知道这是他虔诚听讲的好处，他也尽量扮演着落难好人家男孩的角色：“黑色灰色都可以。”
　　老修女打开一个黑色大塑料袋，翻出一套黑色高龄保暖内衣递给张夜，又打开另一个黑色大包，从里面抽出一条工装裤。
　　张夜接过工装裤比划长短，颜色有点丑，是没有染好的灰黄色，但胜在口袋多且布料结实。
　　老修女又走到靠墙货架边，拉出几个纸箱在里面翻找。
　　“我想你应该也很需要这些。”老修女把翻出来的物品递给少年。
　　张夜握着手中的干净内衣和棉袜，脸上露出真诚笑容：“谢谢！我确实很需要。”
　　老修女忍不住也摸了摸他的头，“里面有洗澡间，你可以冲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上。不过时间不要太长。”
　　张夜再次道谢。
　　接触到热水的时候，张夜发出了长长的喟叹声。
　　从洗澡间出来，张夜换上了老修女给他找的全套衣裤。
　　现在除了脚上的休闲运动鞋，他全身衣服都换掉了。
　　走出仓库时老修女又递给他一件二手的但洗得很干净的黑色立领抓绒外套，摸上去很厚实，后领还带着一个很大的兜帽。
　　张夜忍不住张臂抱了抱老修女。
　　“孩子，磨难只是一时的，不要被恶魔打败。不要因为往上走太艰难就放弃，主会一直看着你，祂会给你力量。”老修女踮起脚，亲吻少年额头。
　　张夜不信教，他不信任何神佛，但他信这世上是有好人的，还很多很多。
　　老修女年纪不小了，身上有很多中老年人特有的毛病，她的腰尤其不好，腰间盘突出很厉害，已经压迫到神经，这点从她弯腰艰难和走路姿势也能看出来。
　　张夜还厚颜要了一个大口罩。
　　走的时候，张夜又抱了抱牧师鲁加。
　　离开庇护所，张夜手上多出了一个纸袋，纸袋里放着两个三明治和一瓶水，里面甚至还有一小卷小额钞票。
　　张夜抿了抿嘴唇。
　　就在张夜离开没多久，就有一帮人冲到庇护所，领头人询问牧师鲁加，有没有见到一个亚裔少年，然后形容了对方身上的衣着和大致样貌。
　　牧师鲁加认出对方身上的红账簿帮标记，脸上露出疑惑神情：“抱歉，每天来我这里的人太多了，亚裔也有，我实在不记得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来过。”
　　牧师鲁加又转头询问修女们。
　　修女们一起摇头。
　　红账簿帮的人又询问还留在庇护所的那些流浪汉。
　　流浪汉纷纷摆手表示不知道。
　　红账簿帮的人来如潮水，去也如潮水。他们还要去其他慈善点询问。一般来说没身份的落难未成年最可能去的就是这些慈善庇护所。
　　从庇护所大门出来，一帮人就看到一个悬挂在高处的摄像头。
　　可惜这是市政府（蝙蝠侠）安装的监控，他们无法查看。
　　小头目离开时气不过，心想我无法使用也不能让你蝙蝠侠使用，抬手一枪就把那个摄像头给崩了。
　　牧师鲁加听到枪声，出来一看，看到落在地上的摄像头残躯，只能叹气。
　　等这批人走了，才有流浪汉呸了一声：“一分钱不给，还想打听消息！”
　　老修女忙活了大半天，一名年轻修女担心地看向她：“艾尔西修女，您从早上忙到现在，一直没有怎么休息，您的腰还吃得消吗？”
　　老修女一愣，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右侧大腿，又摸向后腰，脸露疑惑：“奇怪，我今天腰竟然不怎么疼，右大腿的肌肉酸痛感也消失了。”
　　从教堂门口回来的牧师鲁加把摄像头尸体扔进垃圾桶，又走向宣讲台。
　　他有三级高血压，平时宣讲太多就会感到头晕，如果遇到像刚才那样来捣乱的帮派成员，他更是能气到心慌手抖。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状况好极了。

[11]哥谭再见啦:　　张夜戴着大口罩找到了位于东区的二手市场。\r\n\r他用痘男的……
　　张夜戴着大口罩找到了位于东区的二手市场。
　　他用痘男的七成新智能手机交换了一支低端旧手机，又用那包还有大半的香烟外加20美金跟摊主换购了一张不记名通话卡，含10G流量+100分钟通话。
　　同时他还跟摊主借了根数据线，把痘男手机里的内容全部转移到刚买的旧手机中。
　　【你在干什么？】
　　“不干什么，上道保险。”张夜把痘男手机中的内容全部删除干净，这才交给摊主。
　　“嗨，小子，你知道‘哥谭艺术品拍卖网’刚发布了一个新悬赏吗？据说是红账簿帮发布的，他们正在寻找一个英国佬口音的亚裔少年，悬赏五千刀。”摊主忽然叫住他。
　　张夜转头，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就因为这个，我才不得不戴上口罩。你们这些欧美人总是分不清我们亚洲人的脸。要不是为了卖手机和办卡，我今天一定会躲在唐人街不出来。谁让我得罪老爹了呢，他让人都不准收我的东西。”
　　摊主哈哈笑，打消了那一点疑念。主要是张夜那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从小在美国长大。
　　而且这小子太镇静了，从头到尾包括讨价还价都不见半点紧张和仓惶，看到帮派成员和巡逻警，也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
　　不过保险起见，刚收的手机他还是会再仔细检查一遍，然后找其他路子卖出去。
　　张夜更习惯说英式英语，不代表他不会说美式英语。这就跟他更习惯说家乡话，但普通话同样说得非常好一样。
　　来到灰狗巴士发车点，张夜就发现有点不妙。
　　他看到了类似帮派成员的人在售票处和乘车点晃悠。
　　显然这帮人也想到他有可能乘坐巴士离开哥谭。
　　这就有点麻烦了。
　　【你能做到。】
　　“我能做到什么？”张夜迷茫。
　　【不要低估你的能力。过去你对魂力的运用太过局限——当然，那时你生活在安全环境中，专注于将魂力用于医术也无可厚非。但现在你身处哥谭，必须开发出更多魂力的运用方式。】
　　张夜：“别光说教，具体要怎么做？”
　　【你知道该怎么做。你以前对魂力就做过非常详细的研究。实际上你能把魂力运用在医术上、还能用得这么好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一般人发现自己可以操纵魂力后，首先想到的应用技巧会是什么？】
　　张夜脱口而出：“精神影响。”
　　【你看，你知道。你现在用不出来，只是不想这么应用，甚至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但实际上，你早就学会这种用法。想想看，当你睡着或昏迷时，为什么你的魂力可以守护你，还能辨认出谁对你有恶意？】
　　张夜站在拐角处看着不远处那些在售票点游荡的帮派成员，魂力一点点集中。
　　“……不行，太远了。”
　　【想想看，你是怎么变成披风的。】
　　张夜一想到这个就浑身长毛。
　　“只有昨晚一次对吧，以后应该不会了对吧？”
　　【这看你。你不如想想看，为什么你会选择附身蝙蝠侠的披风？你那种状态正确说还不是附身，而是寄生，你用你的灵魂灵子寄生了蝙蝠侠的披风。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寄生在蝙蝠侠身上？】
　　“也许我更喜欢当红斗篷而不是毒液。”张夜幽幽说。
　　张夜重新集中注意力，重新凝聚魂力。
　　不对，不应该是凝聚，而应该是分散，从自己的身体中分散出去，就好像……分魂。
　　也不能说是分魂，更像是分出部分意识进行远程操控及影响。
　　锁定目标，然后：
　　‘肚子疼，肚子疼，肚子疼疼疼……’
　　靠在售票口附近吸烟的两个混混忽然一前一后皱眉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两人发现彼此动作相同，转头互看。
　　“艹，不会是中午吃的那个三明治有问题吧？”
　　“早就说那家摊子不能吃，偏你要拍马克的马屁。”
　　“你知道什么，那摊子除了马克，还有人形提款机巴瑞他姨妈也投了份子……我憋不住了。”
　　“我也一样！”
　　两人脸色一变，都有种即将喷出来的可怕感觉，顿时也顾不上任务，夹着腿就往附近卫生间跑。
　　张夜脸色有点白，脚步迈出去时还有点发软。
　　【你有点用力过度，多用几次，习惯了就好。看看你以前对魂力的应用有多棒？你可是个善于微操的人。】
　　“谢谢夸奖，你已经帮我建立了过多信心。现在你可以闭嘴了。”
　　张夜加快脚步走到售票处，用现金购买了一张前往大都会的车票。
　　还有三分钟发车。
　　张夜又用同样的方法去影响守在发车站台那边的帮派成员。
　　两个穿着一看就不像正经人的哥们当即就捂着肚子往厕所跑。
　　等四个人在厕所会师，纷纷破口大骂马克家的三明治有毒。偏偏他们肚子疼得要死还拉不出来！
　　张夜顺利登车。
　　等四个人从厕所出来，开往大都会的大巴早跑远了。
　　张夜靠在灰狗大巴的窗边，没玩手机，专心看着窗外。
　　哥谭这座城市还是很有特色的，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再来的机会，当然要好好看看她，记住她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这座同样拥有千万人口的巨大都市没有印象中纽约那般张扬热闹，而是拥有一种压抑而磅礴的美感。
　　哥特式的尖顶与现代摩天大楼犬牙交错，像一首由石头、钢铁与玻璃合奏而成的黑暗交响曲。
　　韦恩大厦矗立在城市心脏，黑色玻璃幕墙在阴云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宛如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它的轮廓锋利而优雅，每一寸线条都诉说着财富与权力的绝对控制。
　　而几步之遥，哥谭大教堂的尖塔高耸入云，滴水兽盘踞在飞扶壁上，仿佛在俯瞰这座罪恶与繁荣并存的都市。
　　大巴驶过金融区，镜面般的高楼外墙互相映照，扭曲出无数个破碎的天空。街道干净得近乎冷峻，西装革履的行人步履匆匆，他们的影子在玻璃幕墙上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
　　可就在这样现代化的街区背后，老建筑的浮雕依旧清晰可见。新艺术风格的铁艺阳台、巴洛克式的石雕门廊，它们没有被拆除，而是被高楼吞噬、包裹，成为这座城市的历史遗迹。
　　东区的码头区则更显粗粝，巨大的工业吊臂与红砖仓库沉默矗立，锈蚀的钢架与崭新的集装箱并存，货运卡车排成长龙，吞吐着来自全球的货物。
　　黑色的哥谭河上，驳船缓缓驶过，水面倒映着阴云与钢铁桥梁的剪影。
　　张夜不知为何心里暗暗发凉，又感到一种莫名喜悦和激动。
　　他能感受到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就隐藏在这座城市深处，不，不是隐藏，那股庞大能量几乎无处不在，街道、建筑、码头……哪里都有，诱惑得他蠢蠢欲动。
　　哥谭的繁荣显然不同于其他经济发达的城市，它更似一座由齿轮与阴影驱动的庞大机器，每一个零件都精准咬合，而在这精密运转的表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与天知道那是什么玩意的根基。
　　大巴终于离开城市范围，驶上郊区道路。
　　在哥谭市内除了少数几个地方，你几乎看不到多少绿色，那就是一座石头与钢铁、沥青与霓虹、阴冷与罪恶交织，缺乏柔软平和的城市。
　　但到了郊外，绿色就逐渐变多，不但路边有了行道树和草坪，周围也能看见大片的农田和树林，不远处还有起起伏伏植被茂密的山丘。
　　张夜在车内看到了不远处高高架在路边的“哥谭市界”的钢铁路标。
　　冷漠的路标不含任何感情，似乎并不在乎你的来去。
　　张夜抬起手，隔着车窗对那块路标轻轻摇了摇，开心说：“再见了您~”
　　“嘎吱——！”
　　紧急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张夜身体往前一冲，双手抓住前面椅子的椅背才坐稳。
　　车内一阵抱怨和询问声。
　　【果然是再见呢。低个头再抬头就又看见了。】
　　“闭嘴！”
　　前面有警察设卡。
　　张夜看到有两名警察走到驾驶座窗外，正和打开窗户的司机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大巴车门打开，数名身穿防弹衣的警察走上大巴。
　　“警察临检！所有人不得离开车辆。”
　　两名警察端着枪，在过道里缓缓走动，他们的眼睛精确扫过车上每一个人。
　　看到非白种人的乘客时会多停留一会儿。
　　张夜有种不妙感：这些警察明显在找人。
　　他坐在巴士中段。
　　走在最前面、肚子略大的警察已经快要走到他面前。
　　坐在他前面的是一个黑人中壮年，那高大又强健的身板一看就是军武出身或者是类似行业。
　　啤酒肚警察的目光在这位黑人老兄身上停留得比较久，但也许他的目标并不是黑人，在看到对方那淡定的眼神后就不再多看，继续往前挪动。
　　张夜眼睛微闭，集中精神。
　　‘你看到的是白人少年，白人白人……’
　　“你，身份证件。”啤酒肚警察走到了他面前停住。
　　张夜抬头，从口袋里摸出车票，递给这名警察。
　　啤酒肚警察低头查看，又看了看张夜戴着大口罩的脸：“把口罩取掉。”
　　张夜依言取掉口罩，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上车时还要苍白。
　　使用魂力影响他人想法，也就是隔空催眠，对他来说可比用魂力辅助医术要难多了，消耗也更多。
　　啤酒肚警察盯着的张夜的脸看了一会儿，就把车票还给张夜，往后面走去。
　　张夜戴上口罩，低下头，魂力锁住车头部位的几名警察，心中不住默念：‘这辆车上没有亚裔少年，没有没有……’
　　其他警察的目光掠过张夜，没有人有特殊反应。
　　眼看啤酒肚警察已经走到车子最后排。

[12]巴士历险: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r\n\r坐在最后排的一名络腮胡白男忽然……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
　　坐在最后排的一名络腮胡白男忽然抓住前面一排的乘客，勒住她的脖子，用枪指着那倒霉女乘客的额头，厉声喊：“让我下车！否则我就杀了她！”
　　车中乘客纷纷回头，就见那挟持人质的持枪男子看起来似三四十岁，脸上一圈络腮胡，看不清他的具体容貌。
　　巡检警察见到突发事故，心中也在骂：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寻找逃犯或罪犯，他们只是看到红账簿帮的悬赏，正好他们在这附近巡检，就随便拦车查查看而已。
　　能查到就是赚到，查不到他们也是在完成工作。
　　上车的几名警察沉默互看。
　　啤酒肚警察慢慢往后退，边说：“冷静点。没有人要抓捕你，放开人质，我们让你离开。”
　　络腮胡不信，更加紧地扣住人质。
　　女乘客哭得眼泪鼻涕一把，不住说“别杀我”，又对警察喊：“求求你们，让他离开，我不想死！”
　　车上的警察都在往后退。
　　挟持人质的络腮胡一步步往前走。
　　张夜在心中骂娘，再次闭上眼睛，释放魂力锁住持枪男。
　　“放开人质，你不需要她，放开她，放开放开……”
　　络腮胡眼神一阵迷茫，他忽然觉得挟持的女子哭得让他心烦。
　　尤其在他看到女人的鼻涕滴落到他手臂上时，他突然就特别想把对方甩开。
　　然后他就真的把这个女人给甩开了。
　　女人尖叫，跌倒在旁边座椅的乘客身上，把那乘客也吓了一大跳。
　　几名警察愣住。
　　这人想干什么？
　　当即，几名警察一起举起枪，可他们也在愣神间错失了控制络腮胡的最好机会。
　　络腮胡丢开女人质，也是一愣，赶紧又去找第二个人质，可右手边最顺手的那个乘客被他甩开的女人挡住。
　　左手边靠窗坐了一个少年。
　　络腮胡顾不得多想，抬枪就指向张夜：“你，站起来！快！”
　　张夜：艹！他这算不算是好心没好报？
　　偏偏连续使用魂力催眠他人，让他头疼得要死。
　　络腮胡挥枪再次催促，他的语调变得尖锐，似乎张夜再不出来，他真的会开枪。
　　张夜可不想凭白挨上一枪，就乖乖站了起来。
　　“你出来！”络腮胡用枪指着他大声命令。
　　张夜走出座位，走到过道。
　　所有人都不明白络腮胡为什么会突然放掉女人质，改为抓一个少年。
　　那女乘客只觉得庆幸，她爬起来就往后面的座位跑，藏到某个空座位下就不敢出来了。
　　络腮胡一手抓提着张夜的衣领，枪顶着他后脑勺，让张夜走在前面，推着他往车头走。
　　张夜头疼暴躁中，顿时恶向胆边生。
　　络腮胡忽觉头晕，身体不由自主就晃了晃。
　　张夜猛地抓住络腮胡持枪手臂，用力砸向旁边座椅上的突起挂架。
　　枪落地，络腮胡发出痛呼。
　　车中乘客也在惊呼。
　　张夜又迅速半转身，胳膊肘毫不客气地用力击中络腮胡胃部，再扭住对方勒住他脖颈但已经半松开的手臂反方向一拧。
　　“啊啊啊——！”
　　络腮胡大声惨叫。
　　坐在张夜前面的精壮黑人看少年的目光充满欣赏和赞扬，顺脚就往络腮胡的膝盖上一踹。
　　“嗷！”络腮胡发出更大声的惨叫，摔倒在过道中。
　　“让你没事找事！让你拿我当人质！”张夜气得在络腮胡屁股上又狠狠踹了两脚。
　　黑人老兄示意少年坐他身边。
　　张夜也懒得再回去原位，路也被那倒地络腮胡给堵住，就在黑人老兄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几名警察终于有机会上前，冲过来控制住络腮胡，用手铐把人铐起来，又捡起掉在地上的勃朗宁。
　　车内响起鼓掌声和欢呼声。
　　啤酒肚警察来到张夜身边，刚想对张夜说什么。
　　张夜就抢先说道：“抱歉，我没时间跟你们去录口供，我有急事要赶到大都会。我教授说了，如果我不能按时赶到他面前，他铁定让我延毕。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电话联系我。”
　　啤酒肚警察拍拍他眼中白人好少年的肩膀：“你很有勇气，不过下次别这么做，太危险了。”
　　“好的，我下次保证……不，我希望永远不要再有下次！”
　　啤酒肚警察被逗笑，用手机记下张夜报的电话号码，也没再为难他。
　　几名巡检警察还是很开心的，虽然没有找到悬赏榜上的亚裔少年赚到外快，但能抓到一个明显有问题的罪犯，他们同样会有奖金。
　　巡检警察拉开关卡障碍，大巴终于再次开动。
　　眼看那个“哥谭市界”的路标终于被甩到身后。
　　张夜吐口气，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
　　旁边的黑人老兄侧头看他：“你的教授很严厉？”
　　张夜有气无力：“何止严厉，如果我今天不能赶到大都会，我大概活不过今晚。”
　　黑人老兄笑起来：“你身手不错，练过吗？”
　　张夜摇头。
　　“你的攻击很准，每一个动作都恰好击中那个混蛋的痛点部位。”黑人老兄又说。
　　张夜：“我是医学生。”
　　“你学过中医？”黑人老兄问。
　　张夜有些惊讶，老外们很少知道中医，更不要说用中文发音这个词汇，但他并不想节外生枝，无心和黑人老兄多攀谈，就简单回答了一个是。
　　黑人老兄露出恍然表情。他大约也看出张夜有些疲累，就没再和少年说话，还让张夜好好休息。
　　张夜也就真的放倒座椅，闭上眼睛。
　　接下来整个行程安安静静，没再另生波澜，张夜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
　　晚上19：35分，比预计抵达时间迟了二十分钟，灰狗巴士到站。
　　张夜从巴士上下来，双脚踏踏实实踩到了大都会的地面上。
　　终于！
　　他终于逃出了哥谭！
　　张夜握拳。
　　“嗨，年轻人。”黑人老哥拍了下张夜的肩膀。
　　张夜转头。
　　“我叫本·特纳，因为某些原因，这一年我都会在哥谭东区罗宾逊公园附近的虎威武术馆当教练，如果你想锻炼身体或者想要学一些防身术，可以来找我。”
　　张夜有点囧。
　　听到一名非裔跟身为华人的自己说，想学武功可以去找他，真的是说不出的怪异。
　　但这位本的神色却很自然。
　　这种自然中透露出一股属于强者的强烈自信和骄傲。
　　张夜点头：“谢谢，我记住了，如有需要我会去找你的。”
　　想让他回哥谭，那就不可能！
　　【快！赶紧拜师！你知道他是谁吗？本·特纳，绰号铜虎，人类巅峰武术家，DC宇宙顶尖的武术大师之一。蝙蝠侠的师兄，刺客联盟的前杀手。单论武技，就是蝙蝠侠包括丧钟都打不过他。如果你的魂力可以结合武术……】
　　张夜撒腿就跑。
　　学武术可以，但他绝对不会回哥谭，更不想和蝙蝠侠相关者扯上任何关系。
　　【你会后悔的！】
　　“呵！”
　　张夜打开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中国领事馆的地址和公交线路。
　　可领事馆晚上不工作，他得先找地方住一夜。
　　旅馆是不可能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现金加起来就只剩下17.1刀。
　　原本他从痘男那里弄到了52.6刀，庇护所的牧师和修女们支援了30刀，加起来一共有82.6刀。
　　可他买车票就花了40刀，两个辣热狗加咖啡花了5.5刀，买不记名卡20刀，这就去掉了65.5刀。
　　张夜找了一家距离领事馆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快餐店，进店买了一杯最便宜的热咖啡1.39刀和一个最便宜的吉士汉堡1.99刀，打算就这么待到第二天早晨。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他开始上网搜索这个世界的概况。
　　总体来说，就是：
　　世界蓬勃发展，战火却从未停息。科技日新月异，贫困依然如影随形。粮食危机席卷全球，丰收的果实却在田间腐烂。能源争夺战愈演愈烈，星际探索却步履蹒跚。有人预言经济危机将至，有人却在暗中推波助澜。即便如此，我们依然相信——只要携手同行，和平的曙光终将照亮这颗蓝色星球！
　　就在张夜开始深度调查中国和美国的情况时，时间已经来到22点半。
　　张夜揉了揉眼睛，他困了。
　　而且困意越来越不可遏止，他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别强撑了。这对你身体不好。】
　　张夜很想比个中指，但他真的撑不住了，手握手机，脑袋往桌面上一趴，两秒不到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叮铃。”
　　快餐店的大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穿夹克衫的瘦削白男率先走入店内，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体魄健壮的男子。
　　瘦削白男手里拿着一个像是手机的小型仪器，他低头看了看仪器上的信号显示，抬头扫视全店，又拿着仪器挨桌走动。
　　两名健壮男子则就站在入口附近没动。
　　快餐店员有点不安，只希望这几个人别在店里搞事。
　　瘦削白男经过张夜时，他手中的探测仪读数猛地跳了一格。
　　瘦削白男脸上霎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忙把探测仪再次对准靠窗卡座内的亚裔少年。
　　仪器上的数据显示，没错，他找到了一个新目标。
　　瘦削白男正暗自盘算着要如何接近少年，仔细一看发现少年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顿时大喜。

[13]世界恶意:蝙蝠侠在出门前站在披风收纳舱边极为少见地犹豫了一秒，最终他选择打开……
　　蝙蝠侠在出门前站在披风收纳舱边极为少见地犹豫了一秒，最终他选择打开左数第二个收纳仓。
　　披风翻滚，蝙蝠侠坐入蝙蝠车中。
　　蝙蝠洞的暗色闸门轰然开启，蝙蝠车咆哮着冲出，漆黑车身划过一道流线型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哥谭的夜色中。
　　杰森趴在窗户边，看着蝙蝠车消失在黑夜中，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今天下午布鲁斯竟然去他学校接他放学了！
　　回家后还亲自指点他的体术训练！
　　这不是第一次。
　　但他和布鲁斯之间也真的很久没有亲子互动。
　　他能理解布鲁斯很忙，布鲁斯白天要忙集团的公务，晚上还要当蝙蝠侠打击犯罪，空余时间还得开发各种装备，睡觉时间都不够，又哪可能挤出很多时间进行亲子互动？
　　之前他的体术课和战技课是布鲁斯找了专业教练指导他，直到他经过旁敲侧击后得知，迪克的体术训练和战技以及侦探课程等，大多都是由布鲁斯亲自教导。
　　他不想说自己妒忌，但……布鲁斯不但不愿意亲自教导他，也不愿意接受他成为新罗宾，双重打击对他这个小孩子来说还是太大了些。
　　可今天的事实告诉他，布鲁斯不是不在乎他的。
　　杰森小大人地想：迪克是布鲁斯的第一个孩子，而对于头胎，年轻的父亲自然难免会更细心更在意一些，那时候的布鲁斯又是刚做父亲，肯定也是充满新鲜劲，养孩子也会不假于人手。
　　可轮到第二个孩子，新鲜劲过去了，工作也更忙了，想要跟养第一个孩子一样贴心又细心就不太可能了。
　　但这不是说父亲就不爱第二个孩子，对吧？
　　杰森托着小下巴，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打动布鲁斯，让自己成为他的新罗宾。
　　披风夜正在收纳舱里破口大骂，如果他能骂出声音来的话。
　　这该死的破舱门，为什么会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就问哪个正常人会给披风的收纳舱，还是内部门锁设定密码？！
　　这是有多害怕里面的披风自己跑出去？
　　蝙蝠侠你这个连披风都防备的变态给我滚出来！哥保证不打死你！
　　披风夜折腾了一会儿，挂在支架上不动了。
　　【你现在是灵魂灵子构成。这个收纳舱的所有材料却只是物质粒子构成。】
　　嗯？披风夜支棱起一点。
　　【灵魂可以存在于物体中，但又可以脱离物体存在，尤其是只是构成灵魂的灵子。把这个收纳仓当成你的身体……】
　　话还没说完，披风夜就从收纳仓里出来了。
　　“哈！想要困住我？做梦！”
　　张夜看不见的灵魂耀武扬威地对着角落的摄像头竖起中指。
　　这还不够，他还想打开收纳舱，放那条披风自由。
　　对，他就是要出口恶气！
　　不过灵魂状态的他要怎么摁下开关键？
　　对了，他可以使用魂力。
　　他可是能把魂力附着在医疗器械上的魂力操纵达人。近期他更是达到了能直接用魂力修复人体的程度。
　　张夜想通，操纵魂力就去戳收纳舱舱门开关。
　　“嗡。”
　　舱门纹丝不动。
　　张夜不解，仔细一看，才发现开关竟然是指纹锁！
　　“……蝙蝠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一个病态谨慎、控制成瘾的偏执狂。同时也是冷静的疯子，克制的暴君。更是拥有超级智慧、具有绝对理性的精神病患者。】
　　“这世上谁还没点精神病？”张夜轻哼。
　　张夜还就不信了！
　　就一个破收纳舱，他能搞不定？
　　就在张夜研究怎么把收纳舱里的披风弄出来时，通道里传来奔跑声。
　　小杰森趁着蝙蝠爸爸不在家，跑来蝙蝠洞探险了~
　　并不是。
　　杰森自从得到进入蝙蝠洞的允许后，他就已经把蝙蝠洞转遍了。
　　他是来……
　　【有人在攻击你！】
　　张夜陡然就看到了两幅画面。
　　快餐店里，张夜睁眼，猛地站起身体，一把抓起桌上的碟子作势欲砸，同时高喊：“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快餐店内的人一起看向这边，店员们甚至已经做好了报警准备。
　　此时，瘦削白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带来的两个像是保镖又像是打手的人快步走过来，伸手要去抓张夜，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个金属项圈，似乎想要套到张夜脖子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张夜在心里问。
　　【瘦削白男想把那个项圈套到你脖子上，你的自动防御机制生效，吸收了他不少魂力，让他昏迷。他的两个打手看到，捡起那个项圈就想故技重施。然后你就醒来了。】
　　“他们是谁？”
　　【看到那掉在桌面上的像手机一样的仪器了吗？那上面有个标记。他们很可能是普罗米修斯公司的员工。】
　　“普罗米修斯？”张夜惊讶，他对这个词可是太熟悉了。
　　【不是电影中的那个，就是一家公司名。DC宇宙中以高科技研发与超能力实验为核心的反派企业，也是制造和实验超能力少年的核心反派组织之一。】
　　“他们怎么会突然找到我头上？”他还以为是红账簿帮的人找到他了。
　　【那个仪器是超能力探测仪。】
　　张夜：这个世界是有多么不想他进入中国大使馆？就问他这一天碰到了多少事？
　　“如果我此时强行冲入中国领事馆求救，你觉得外星人会突然攻击大都会吗？”
　　【实际上，外星人是大都会的常客。】
　　另一边，两名打手之一忽然说：“少爷，跟我们回去吧。你这次离家出走，老板很担心你。你的情况太危险了，你的病情已经不能让你再拖延下去。老板也是为你好，你不应该伤害医生，又逃出家门。”
　　另一名打手意会，立刻也转身提高声调对看过来的店员和顾客们说：“抱歉，我们少爷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一旦发病就会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我们是受他父亲委托，前来带他回家的人。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也可以报警。”
　　这名打手说完还蹲到地上去看那名瘦削白男，试探他的鼻息，见他还有气，身上也没有伤口，一时也摸不清楚少年的能力底细，只低声让同伴小心。
　　打手把手放到腰间，一脸耐心地劝说：“跟我们回去吧，少爷，不要任性了。你这样做，只会伤害到更多人也伤害到自己。”
　　张夜则大声喊：“请帮我报警，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你想获得正式身份吗？也许这是个好机会。】
　　“嗯？展开说说。”
　　【普罗米修斯公司不止会抓捕有超能天赋的少年男女，他们还会自己培养，从胚胎开始进行基因调整。你只要假装你是从该公司实验室逃出来的实验体……】
　　“我就可以假装自己是从小被抓捕来的，也可以冒充就是在实验室出生和长大。这样我就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是黑户了。”
　　“甚至我的医术、学识和常识等等，都是他们特意培养。但我发现了这个公司的阴谋，发现他们想要利用超能者和超级武器控制这个世界，并持续不断地对我做各种残忍实验，所以我设法逃了出来，并想要前往更安全的中国。”
　　张夜眼睛亮起来。有了这个由来，他就不需要使用那个破绽百出的失忆梗。
　　“这家公司的老板叫什么？”
　　【西蒙·斯塔格。】
　　少年像是慌了，张嘴喊：“你们不要过来！西蒙·斯塔格不是我父亲！你们一直在骗我！我知道我只是他公司的一个实验体。你们天天拿我做实验，还欺骗我是为我治病，我都知道了！我们根本不是西蒙斯塔格的孩子，我们都只是实验体。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你们现在抓我回去就是想要杀了我灭口！”
　　快餐店店员和顾客纷纷竖起耳朵，还有人拿出了手机。
　　也许有人没有听过西蒙斯塔格的名字，但少年说的内容一听就很劲爆，搞不好这就是个大新闻。
　　刚醒过来的瘦削白男在听到少年喊出西蒙斯塔格的名字时，脸色都变了。
　　那小子怎么会知道普罗米修斯公司董事长的名字？
　　难道他无意间找到的这个疑似拥有超能力的少年，也是公司里逃出来的实验体？
　　这都是怎样该死的巧合！
　　说来是真的巧，瘦削白男还真是普罗米修斯的员工，而且是技术部的研究人员，他因为和上司产生矛盾，加上个人财务出现问题，急需大量钱财，就和公司中的另外两人合作，盗出了技术研发部门的超能探测仪和超能力抑制环。
　　同时还和公司内部“废弃材料处理中心”的人勾结，把一些公司打算处理掉的废弃实验体转移出来，放到暗网和地下黑市进行拍卖。
　　但地下黑市更喜欢真正的健康且可控的超能者，这次有人花大价钱下了订单，表示只要是超能力少年，不管是什么能力，他们都愿意花大价钱买下来。
　　在巨额利益驱使下，瘦削白男伙同另外两人，耗费大量精力和财力，将被超人捣毁的实验室中的五个实验体秘密转移。他们向公司谎报实验体已经死亡，并宣称为了防止超人获取证据，所有尸体都已就地销毁。
　　可谁想，其中一个实验体竟在今天逃脱，他们只能出来寻找。
　　瘦削白男看到探测仪有反应，还以为是逃脱的实验体，没想到却找到了另一个逃跑者。
　　如果真是如此，现在两边可谓是逃犯碰上贼，心虚对心虚。
　　但拍卖会就在今晚，他们没时间再去找另一个超能者了。
　　这得多大的运气才能让他们在逃走一个的情况下就这么快遇到另一个？
　　瘦削白男突然开枪。他和两名雇佣打手身上都携带了大剂量麻-醉-枪。
　　【快喊超人救命！】

[14]开双号:　　张夜喊了超人，他被超人救下，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记者采访、社会部……
　　张夜喊了超人，他被超人救下，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记者采访、社会部来人、他作为被迫害的未成年很快就获得了新身份并且拥有了全套医疗保险，还被推荐了善良又热情的收-养家庭……
　　实际上，张夜现在正脖子上带着超能抑制环，抱臂盘膝坐在一个大约用来装猛兽的合金笼子里，正不知被运向何方。
　　而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发展，得把时间往回倒退两个小时。
　　张夜确实高喊了“超人救命”，超人也确实来了。
　　那三个疑似普罗米修斯公司员工的家伙也确实被超人打倒。
　　然后警察和记者也来了。
　　超人应该是看到他了，他也看到了超人，但他没能和大名鼎鼎的超人说上哪怕一个字。
　　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想和超人握握手的。
　　毕竟比起黑暗又偏执的富豪蝙蝠侠，他更喜欢阳光热情的小镇大男孩。
　　之后他跟随警察离开。
　　他以为他可以就此解决黑户身份，从此生活在阳光下，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谁想他压根就没能进入警察局，更没能见到社会服务部的公职人员，就先被强效麻醉喷雾给药翻。
　　而魂力排解麻醉药剂的药性需要一定时间，就在这短短几秒内，有人戴着防毒面具进入警车，给他套上了超能抑制环，把他从警车里拖了出去。
　　然后他就被装进这个高度两米二、面积只有一平米的合金笼子里了。
　　感觉告诉他，他应该在车上，正在被运送的途中。
　　张夜叹气。
　　他这一天两夜叹的气尤其多。
　　张夜扯了扯脖子上套着的狗环，试着使用自己的魂力，发现：“不能外放，只能内用。这个抑制环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竟然只是不能外放魂力，你依然可以使用魂力修复和增强自身。不过请注意，你暂时无法吸收外界游散魂力，要小心魂力消耗。建议你试着直接接触那些绑架你的坏人，强行吸收他们的魂力。】
　　“别说这么大声。你明知道我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
　　张夜试着去解脖子上的超能力抑制环，但因为他现在不能魂力外放，他的手指就是最普通的人手，没办法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就把这个严丝合缝的抑制环给掰开。
　　【你把魂力集中你的手指上，这叫普通人手？小心电击！】
　　张夜身体猛地绷直。
　　他只是摸到了一条非常细的缝隙，想要掰扯试试看而已。
　　可能他蕴含魂力的手指力气稍微大了一点，不小心就触动了抑制环的防御机制。
　　张夜很想抗议这个该死的防御机制过于灵敏。
　　享受了一阵电击按摩的张夜蜷缩在地上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的魂力似乎增加了一点，还活跃了一些？
　　是错觉吗？
　　难道电流还能有利于魂力活动？
　　【当然！你看哪个鬼魂不怕天打雷劈？利用合理自然也有促进作用。另外，友情提醒，你应该再抽搐两下。被电打，一般会造成肌肉痉挛。尤其是非致命电击。你在电影上也看到过吧，就是人会被电得直颤。】
　　张夜懒得发挥，理由是：“想要逼真就要控制肌肉，就会需要消耗很多魂力。”
　　【你说得对，还不如引诱他们过来，直接吸干他们。】
　　“别说的我好像会吸星大法一样。”
　　咔嚓，有人打开驾驶舱和车厢之间小门走进来。
　　打手拿了根长棍子戳了戳笼中似昏迷不醒的亚裔少年。
　　张夜身体动了动。
　　打手见人没死，暗中松了口气，又嘲笑：“蠢货。”
　　打手用棍子敲击合金笼，警告：“记住，不要随便动你脖子上的项圈。电击只会一次比一次重。如果你想被电得屎尿齐流，以后只能当个白痴的话，你就只管尝试好了。”
　　张夜蜷着身体不说话。
　　“还有！更不要妄图弄坏你脖子上的项圈，项圈锁一旦毁坏就会激活自毁程序。砰！你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张夜的手指原本已经在暗暗发力，打算强行从细缝处扯断这个项圈，听了这话，发力停止。
　　打手离开。
　　张夜无事可干，干脆就窝笼子里睡觉，让疲累了一天的身体能得到充分休息，然后就把注意力大部分都转移到了另一边。
　　时间继续往后退。
　　话说在张夜遇到绑架犯、见到超人、被解救再被绑架的一系列过程中，蝙蝠洞的那个他并没有消失。
　　可能是魂力增加的缘故，也可能是突发事情导致，总之张夜现在勉强能同时操纵两个号活动了。
　　蝙蝠洞中，杰森一指头摁在披风收纳舱的开关键上，收纳舱打开了。
　　张夜灵魂一边关注快餐店那边，一边就飘浮在杰森附近，当看到小孩顺利打开收纳舱，不由心想：某只大蝙蝠对自己孩子还挺好的嘛，竟然把这么小的孩子的指纹也录入进来了。
　　这表示什么？
　　这表示父亲对儿子的信任，更是蝙蝠爸爸对蝙蝠崽崽满满的爱啊！
　　虽然现在杰森还不是蝙蝠崽，只是韦恩崽。
　　就是这个爸爸似乎喜欢爱在心中口不开？
　　杰森打开的就是左边第一个披风收纳舱。
　　他清楚蝙蝠侠近乎强迫症的习惯，选择装备一向是按照顺序来。
　　现在左边第二个收纳舱是空着的，那就表示昨天蝙蝠侠穿的那条、也极有可能是用来哄他的那一条，不是左边第一条，就是左边第三条。
　　张夜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吸引力，等他回过神，他已经重新寄生到那条披风上。
　　【……】
　　“什么都别说！”
　　杰森瞅着收纳舱里的披风，左看右看，猜测是不是昨晚带着他飞的那一条。
　　他也不是想要披风带他飞第二次，他只是想要看看而已。对，就只是看看~
　　张夜见小孩一脸分不清的迷茫，似乎有打算关门的意思，立刻顾不上隐藏，咻地就飞了出去。
　　杰森：“！！！”
　　披风夜飘过小孩头顶，往蝙蝠洞深处飘去。
　　他上次光顾着逃跑，都没有好好参观蝙蝠洞。
　　这次他可是要好好游览一番。
　　别人想有这样的机会还没有呢。
　　杰森眼珠子一转，没有通知阿福，更没有通知蝙蝠侠，而是屁颠颠地跟上了披风夜。
　　不过他暗中握紧了手机，手指也放在紧急按钮上，一旦发现披风有任何异样，他就会按下按钮。
　　到时候整个蝙蝠洞包括韦恩庄园都会进入封锁对敌状态，阿福管家和蝙蝠侠也会得到通知。
　　披风夜并不想搞事，他就是单纯想要参观。现在他需要分更多注意力在快餐店那边，这边也确实没心情也没精力搞事。
　　不算地面层，蝙蝠洞大致可以分为五层。
　　从上往下，顶层是最常用区域，按照顺时针方向排列，分别是装备区、计算机中心兼监控中心兼指挥区、档案存储区和一个休息区。
　　第二层主分为载具区和跑道区。考虑到蝙蝠机也从这里飞出，层高设计得非常高。披风夜在这里看到了磁悬浮加速轨道，和一个庞大的蝙蝠车和蝙蝠机的停放仓库，以及维修中心。
　　第三层为医疗区和训练区。训练场也是挑高设计，方便高来荡去，训练场里还有一个八角形的格斗台。
　　第四层主要是物品陈列区，存放着蝙蝠侠收集的各种战利品。这里还有个单独的收藏间，披风夜合理怀疑这里收藏着韦恩家族历代珍藏，就像一个宝库。
　　可惜这个宝库需要生物认证才能进入，而小杰森并没有帮他开启的意思。
　　第五层就是地底湖泊区和自然资源区。这里大概是蝙蝠侠家族用来学习游泳和潜水的地方？而这里果然有一艘潜艇！
　　披风夜有种强烈感觉，他认为这里一定还有第六层，或者是第五层有隐藏区域，根据蝙蝠侠的习性来看，说不定隐藏区域就是监牢区。
　　之后披风夜跟着杰森从电梯上到韦恩庄园主楼内，当他们从厨房出来时看到了管家阿尔弗雷德。
　　披风夜很想也参观参观这栋类似城堡的主楼，但考虑到阿尔弗雷德始终端着一支双管猎-枪微笑着跟在他身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十分钟后，杰森和披风夜齐齐半躺在韦恩庄园一楼起居室的大沙发上，观看120英寸显示屏上播放的深夜脱口秀。
　　杰森怀里还抱着一个玻璃盆，盆里是满满的爆米花。
　　亲爱的阿福管家非常不赞成杰森小少爷在这么晚的时间不上床睡觉，还要吃零食。但当杰森眼巴巴地看着他时，他还是亲自给他的杰森小少爷爆了一盆减糖减油的巧克力味爆米花。
　　杰森更爱重口，但他也不会辜负他人好意。
　　就算减糖减油版的爆米花，他还是一颗一颗吃得很开心。
　　“阿福做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可惜你不能吃东西。”杰森对披风夜小声说。
　　英国人做饭好吃？这是什么国际笑话吗？阿福是英国人对吧？披风夜两边衣角一卷，就像人一样抱臂而瘫。
　　【阿尔弗雷德作为英国最顶尖特种部队特别空勤团SAS的优秀特工，拥有极为出色的学习能力，在他成为韦恩家族的管家后，他就火速掌握了传统英式管家的所有高级家政技能，包括法式以及英式宫廷料理。同时他还擅长用有限食材做出高热量军粮，更能分辨各种食物和原材料的毒性。故此推断，他的厨艺至少吃不死人。另外就是感情加成。】
　　张夜妒忌了，果然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生活，就连管家都是特工出身。要不是他现在的状态不能吃东西，他一定把蝙蝠家的食物给吃光光！晚上那一个汉堡可不顶饿。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你真的不是布鲁斯研究出来的新型智能披风吗？”杰森悄悄伸出罪恶的小手，试图把披风扯到自己身上。
　　披风夜哧溜一下就滑到了沙发另一头。
　　杰森傻乐，嘎嘎笑个不停。
　　但这臭小鬼眼中明明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杰森放下爆米花盆，假装认真看电视，过了一会儿忽然扭身扑过去，一头把自己埋进了披风里。
　　“哈哈！看你往哪里跑？”小孩抱住披风，在披风上滚来滚去。
　　披风夜气得衣角一卷，把小孩给卷成了春卷。
　　杰森像一只肉蚕一样蛄蛹着，从披风一头钻出自己的脑袋，就开始哈哈哈。
　　披风夜：“……”
　　起居室入口突然传来一声愤怒又不可置信的质问：“你在干什么？！那是蝙蝠侠的披风！”

[15]管家发的视频:　　杰森抬头。　　披风夜也看过去。　　手里端着双管……
　　杰森抬头。
　　披风夜也看过去。
　　手里端着双管猎-枪，站在暗中观察的阿尔弗雷德把猎-枪放到墙边，从暗影中走出来。
　　“迪克少爷，您回来了。”
　　小杰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冒出怒火。
　　原来这个家伙就是迪克，他凭什么一回来就对自己吼这么大声？
　　阿福还说他是一个很热情很开朗的人，根本就是戴了八米厚的滤镜。
　　小杰森张口就反驳：“你管我在干什么。”
　　【这对兄弟第一次见面就互相讨厌。蝙蝠家族的悲剧就此埋下。】
　　“泥垢了！别用这种动物世界的旁白音在我脑中说话。”披风夜抖了抖。
　　迪克盯着小杰森，暗想蝙蝠侠收-养这小鬼就是想要让他取代他吗？
　　一想到这里，迪克对小杰森就天然没有多少好感，更何况这小孩神情桀骜，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乖弟弟。
　　就在迪克想要呵斥杰森不准乱动蝙蝠侠的披风时。
　　裹在杰森身上的披风忽然飞了起来，唰地飞到迪克面前。
　　迪克眼睛瞪大。
　　为什么蝙蝠侠的披风可以自己飞？
　　披风不仅可以自己飞，它还围着面容尚且带着几分青涩的大男孩迪克飞了两圈。
　　迪克乍一看是偏纤细的体型，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身上肌肉层不薄。
　　披风夜魂力扫过迪克全身，得出迪克肌肉密度很高的结论。同时从他的走路姿态和抬手防御动作则可以看出他的反应很敏捷，身手灵活。
　　另外，迪克身高和他差不多，约莫在177-179公分之间。
　　单面貌的话，和杰森一样都是黑发蓝眼。
　　只杰森是蓬松直发和灰蓝色眼眸，有一种虎头虎脑的小帅气。
　　迪克则是头发微卷，眼眸偏亮蓝色，属于开朗阳光型的俊帅男孩。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美人，他拥有DC宇宙最翘的臀！】
　　披风夜当场打了个跌。
　　迪克下意识伸手。
　　披风夜也伸出一只衣角，与他握了握。
　　迪克：“……”呆滞。
　　蝙蝠侠的披风和他握手了……握手了……
　　“这见鬼的是怎么回事？！”
　　“迪克少爷，请注意您的语言。”阿福管家提醒。
　　迪克震惊得不行，指指披风，又指指……不知道该指谁，他已经混乱了，甚至忘了自己刚才是为什么发怒。
　　眼中冒出怒火的小杰森看到迪克那迷茫又震惊又不知所措的眼神，心里忽然就爽了。
　　他从沙发上蹦下来，走到披风夜面前，特别臭屁地抓住披风一角，故意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跟迪克说：“我是杰森，你就是迪克吧？”
　　杰森又对披风夜介绍：“这是迪克，算是家里长子，目前正在离家出走中。”
　　“喂！找揍吗你？”迪克看到杰森那洋洋得意的小样，手痒。
　　可这时，那披风竟然抬起一角揉了揉杰森的脑袋。
　　迪克：……他承认他吃醋了！
　　那可是蝙蝠侠的披风！
　　他都没有披过！
　　更别说被披风摸头杀！
　　蝙蝠侠披风的摸摸头，四舍五入，不就约等于蝙蝠侠的摸摸头？
　　迪克醋了，迪克酸了，迪克看杰森这小鬼更手痒了。
　　披风夜飞起来，也摸了摸迪克的脑袋。
　　迪克那一瞬间是想闪开的，他也能闪开——他怎么能让一个不明底细的危险玩意碰他的脑袋？
　　但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脑袋只轻轻偏了一下，就让那披风摸到了。
　　披风夜就是稀罕一下蝙蝠家的大崽而已，摸完就走人。
　　迪克一把抓住了披风的一角，转头就问阿尔弗雷德：“阿福，它是什么？”
　　阿福很高兴迪克少爷的敏锐度，所以他选择实话实话：“我不知道，迪克少爷。”
　　“蝙蝠侠知道吗？”迪克皱着眉头问。
　　阿福微笑：“他现在不知道，不过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知道了。”
　　一小时后，正在哥谭河附近追击罪犯的蝙蝠侠收到了一条来自他亲爱管家的语音短信，下面还附带一个短视频。
　　蝙蝠侠迅速点击聆听。
　　“老爷，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迪克少爷今晚回来了，并且和杰森小少爷处得很不错。”
　　蝙蝠侠有点惊讶，又有点欣慰。
　　阿福管家紧接着说道：“另外，我还得告诉您一个不幸也许幸运的消息，您的披风很可能被魔鬼或精灵之类的东西给附身了。”
　　蝙蝠侠：“……”
　　蝙蝠侠把蝙蝠车改为自动驾驶，点开了那个附带的短视频。
　　视频内，一条眼熟的黑色披风正裹着一个小孩满客厅乱窜。
　　杰森的笑声都快从屏幕里炸出来。
　　当看到披风卷着杰森，带着杰森头朝下在地上跳动时，蝙蝠侠特别想问问杰森是怎么想的。
　　可杰森那个臭小鬼竟然笑得特别大声。
　　最不可思议的是，离家出走跑到隔壁布鲁德海文的迪克竟然就站在一边，正抱臂冷眼看着这一幕。
　　随后，披风又变成魔法毯，让杰森坐在上面，浮在空中飘来荡去。
　　杰森坐在披风上，去撞击迪克。
　　迪克被他气得跳上了披风，一大一小在披风上打成一团。
　　杰森不可能是已经十八岁的迪克对手，但迪克也没真的揍他。何况某条披风还在拉偏架，一会儿缠住迪克的手臂，一会儿缠住迪克的腿。
　　迪克气得不行，抱着杰森一滚，就把两人一起裹成了中国名点心——春卷。
　　然后春卷皮就把两只都给用力抖到了地板上，还追着他们抽。
　　一大一小被抽得满屋子乱蹿，视频里全是他们的大叫和笑骂声。
　　迪克第一个拿起抱枕去丢披风，杰森学会了……
　　再转个镜头，杰森、还有迪克，竟然和人立的披风站在一起跳舞。
　　三只学着电视里的MJJ，一会儿太空步，一会儿滑步，一会儿又脚尖站立和反重力倾斜。
　　迪克身体柔韧性特别好，他虽然不是专业学舞蹈的，但这些动作对他来说做起来一点都不难，还很帅。
　　杰森在脚尖站立时就不太稳，等做到反重力倾斜时，一个前趴就磕在了地板上。
　　一边的披风倾斜170度，就贴在小孩脸边，披风一角还不断拍打地板，怎么看都像是在狂笑。
　　迪克也在大声嘲笑小杰森，还故意在小孩面前跳了几个更复杂的连贯动作。
　　杰森眼中再次冒出怒火，但显然已经和之前的怒火不一样。他跳了起来。
　　三只又开始挑战更匪夷所思的“舞蹈”动作。
　　可杰森跳舞怎么可能跳得过基础功超一流的迪克？
　　越跳输得越多越火大的小杰森气炸了，在迪克再一次嘲笑他时，扑上去就咬。
　　被咬了好几口的迪克狂吼着“你是小狗吗”，气得扛起小杰森，冲出大门，就把人扔进了花圃里。
　　两只在花圃里大打出手。
　　那披风不但不拉架，还在旁边迎风招展，一会儿给这个助威，一会儿给那个挥旗，别提有多快乐了！
　　看到被打得一团乱的花圃，蝙蝠侠几乎可以想到正在拍视频的阿福的脸色会有多黑。
　　之后还有披风像是抽风一样，又像是被什么吸引，张开蝠翼就向大门外飞，杰森跟在后面追，迪克满脸疑惑。
　　披风飞着飞着又掉头，然后没多久又飞出去。
　　感觉就像是披风并不想飞到外面，但有什么非要把披风带走。
　　蝙蝠侠看披风一会儿把自己扭成N，一会儿把自己扭成M的样子，总觉得它在骂骂咧咧。
　　下面追着披风的杰森笑得前仰后合，还伸手让披风带他一起飞。
　　披风竟然真的再次把他带到天空上当小飞侠。
　　迪克在下面仰头看着，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然后没多久，披风带着迪克也上天了。
　　迪克这个小混蛋玩得比杰森还疯，自己上天飞来飞去玩杂技动作还不够，后面还把地上蹦跳的杰森也给捞到天上……
　　视频结束，阿福又发来一条语音短信。
　　“老爷，不得不说，您在哄孩子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如果这条披风的智能真的是您编写的话。”
　　蝙蝠侠：“……”
　　披风夜咆哮：我这不是在哄小孩，我这是在消耗魂力。都是为了回去懂吗！还有见鬼的该死的蝙蝠侠，你一会儿跑出二十公里范围，一会儿又绕回来是在干嘛！
　　蝙蝠侠不需要犹豫。一边联系警察局长戈登，一边火速掉头。追击罪犯很重要，但任什么也比不上他的家人更重要。
　　现在他仅有的三个家人全都在家，真出事，那就是一锅端！
　　不管那条披风现在看来有多无害，只要他还没有查明这条披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它到底有什么目的前，他都绝不会让它再接近他家人一厘米。
　　迪克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他这次突然回来是因为他在追捕布鲁德海文的罪犯时偶尔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事关一场海上非法拍卖会，据说里面有活人被当做货物。
　　这事牵涉较大，他一个人搞不定，他需要和蝙蝠侠共同协商如何救人以及如何精准打击背后的贩卖者和组织者一事。
　　原本他打算说完就走。
　　可是突然出现的这条诡异披风，让他决定暂时留下来，不为别的，他要守护他的家人。
　　虽然他还没有承认那个想要替代他的暴脾气小鬼是他家人，但蝙蝠侠既然把他带回来，那他就是蝙蝠家的一员。
　　——那臭小鬼竟然咬他屁股！在他扛着他的时候！

[16]交锋 上:　　蝙蝠侠和披风夜面对面了。　　张夜也是在这时把大部分注意……
　　蝙蝠侠和披风夜面对面了。
　　张夜也是在这时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
　　杰森和迪克借口帮阿福收拾起居室，想要留下来围观。
　　但超能干的阿福管家表示他一个人能行，硬是把两只哄劝着送回了卧室。
　　两只回到卧室后，不约而同推开了卧室窗户，从里面跳了出来，然后就在半道胜利会师……
　　“跟我来。”
　　蝙蝠侠一看到起居室里抱枕和爆米花飞得到处都是的混乱状态，就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阿尔弗雷德对蝙蝠侠使眼色，想要让他对这条被附身的披风温柔一点。亲爱的管家认为，能和两个孩子玩到一起的披风，本身年龄也不会太大，至少也是个有耐心的。
　　蝙蝠侠不置可否。
　　披风夜想了想，跟了上去。
　　考虑到以后如果他还是会继续被这条披风吸引过来，那么他确实要和蝙蝠侠好好谈一次。
　　在踏入书房的瞬间，披风夜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过去时空。
　　这座庄园主体已经很古老，但这间宛如小型图书馆一样的巨大书房更是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挑高的哥特式拱顶下垂悬着一架繁复的铜制吊灯，吊灯光线并不明亮，装饰作用要远大于实际作用，这点从书房各处还有不同灯盏就能看出。
　　一整面的彩色玻璃窗描绘着韦恩家族纹章，彰显这个家族曾经以及现在的辉煌。
　　书房内的橡木书架不止靠墙那顶天立地的几排，而是像图书馆一样有好几列，不用的时候并在一起，用的时候用轨道推动。
　　书架上既有皮革封面的精装书，也有看起来很古老的手抄本。
　　从标签看，这里的书籍种类非常多，除最常见的文理科专业书籍以外，还有各种风土人情、远古传说、小说以及魔法和巫术相关的书籍。
　　其中一个专柜甚至摆放着哥谭百年市政档案和哥谭市建成以来的所有地上地下地图。
　　被隐藏了改装痕迹的电动雕花木梯就停在书架一侧，可以供主人随时滑动取书。
　　书房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桃花心木书桌，桌面上立着一台老式显微镜，左侧还有一台古董地球仪。
　　书房内还有一个真正的壁炉，壁炉上方的鹿首标本双眼微光隐隐，披风夜不用多看就能猜出那百分百是隐藏监控。
　　书房右侧靠近壁炉也靠近窗户的建筑凹角被设定成了一个小型会客区，两张深咖色真皮沙发面对面摆放，沙发之间摆着一张黑檀木茶几。
　　蝙蝠侠点亮落地灯，在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请坐。”蝙蝠侠伸手示意。
　　披风夜落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都在打量对方。
　　蝙蝠侠对自己的披风非常熟悉，但也许披风里有了一个灵魂的缘故，他再看这条披风总觉得大有不同，并在短短几秒内就找出了不下十个不同点。
　　披风夜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蝙蝠侠。
　　这是一个能称得上传奇的男人，但是……
　　‘一个超级富豪，就算想要打击犯罪，却一不去增加自己的城市影响力，二不去竞选美国总统，掌握着最大资源，却做着效率最低的事情——非要穿上紧身衣在晚上亲自跑出去打击罪犯，着实病得不轻。’
　　张夜当初看蝙蝠侠影片时就这么想，现在还是这么想。
　　他甚至觉得这个富豪少爷蒙上脸跑出去做侦探和打击超级罪犯，不过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满足自己的暴虐欲。
　　对父母被杀的愤怒，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对哥谭政府部门腐败现状的愤怒，对整个哥谭黑暗的愤怒，让他急需要发泄出来。
　　他觉得自己在伸张正义，他觉得自己在拯救城市，实际上所有哥谭人都在冷漠看着他，没有多少人真心喜欢他，哪怕是被他救了的人。
　　这样的蝙蝠侠注定会越走越偏，最终以悲剧结局。
　　张夜后来就没有再看蝙蝠侠系列电影，因为他总觉得就像是在亲眼看到一个超级英雄一点点沉入深渊，而作为观众他什么都不能做。
　　【一个超级富豪利用他的财富竞选成总统，然后利用手中权力来达到个人目的？那只适合反派，比如超人的对头莱克斯。蝙蝠侠的底层核心就是心怀创伤的超级英雄，而不是玩弄权力的政治人物，编辑们必须为销量考量。】
　　“……你是在建议如果有人想要拯救哥谭，最应该做的是去干掉DC编辑部？”
　　【也许DC多元宇宙真的有某个神人察觉到了他们的世界本质，正打算入侵元宇宙甚至是摧毁元宇宙，从而获得真正自由。说不定这才是老家把你踢出来的真正原因——穿越者就是变量。】
　　【也或许老家不止是踢出了你一个，说不定每个可疑的多元宇宙都会有个穿越者，他们全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影响着该世界原先的命运线。】
　　“照你这么说，老家的被害妄想症不是一般严重。”
　　【不，老家只是在保护自身的同时，也在试图保护多元宇宙不被毁灭。当然，最好是大家互不打扰，各自发展各自的，没事别爬墙，更别打洞。】
　　披风夜脑中下意识幻视出一幅图，就见元宇宙和其他次元壁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警告牌，上书：蝙蝠侠与外神不得入内！
　　咳，他还是看面前的蝙蝠侠吧。
　　刚才说的那都是他看电影时的感受。
　　现在面对这个真正的蝙蝠侠，真正的大活人，感觉又不一样了。
　　他在这位活蝙蝠侠身上没有感觉到电影中蝙蝠侠含有的极端愤怒和时刻紧绷感。
　　他更冷静，也更自如，自信却不自大。这是一个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人。
　　他更不是只有一个表情，也不是只能表现出沉重、黑暗、忧虑和严肃。
　　披风夜能清楚感觉到对方传递过来的好奇、警惕，以及一丝……期待？
　　披风夜迷惑，蝙蝠侠对他敌意不重，他能理解，毕竟他没有伤害到他的家人，还帮他安慰小孩带小孩。
　　但期待？
　　【他想通过你证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如果你是真的，那他父母的灵魂就有可能也还存在。】
　　好吧。披风夜看向蝙蝠侠的眼睛，想要确认是否如此。
　　他一眼看过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这家伙的眼睫毛好长！
　　眼眸是灰蓝色，可能是光线缘故，冷调中又带着一丝绿。
　　这双眼睛……这就是一个清醒的活着的人！
　　这不是废话，很多人活着，但活得浑浑噩噩，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选择在晚上出去当蝙蝠侠不是为了发泄，更不是无聊富豪闲着没事找刺激，他所做的事情有他的目的。
　　而他的行为在掩盖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张夜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感觉到什么叫真实的危险。
　　【小心，这是一个比刻板印象的蝙蝠侠更具威胁力的蝙蝠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很危险。】
　　MD废话！
　　在披风夜分析蝙蝠侠时，蝙蝠侠也在分析眼前的披风。
　　首先，他从披风的“坐姿”看出，对方应该是个年轻人，但也不算特别年轻，很可能与他年龄相仿。
　　其次，对方家境应该不错，至少见识不少。这点从他对书房的打量只是看过就算，坐姿也很轻松就可看出。
　　第三，对方应该是个对自己很自信的人。自信来源要么就是自身能力很强，要么就是有不错的学识，要么就是有优良的家世。
　　第四，对方的性格并不属于内敛形，但也不是外放型，似乎有些随遇而安的倾向。
　　第五，他的职业也许让他接触过很多不同类型的人。职业也许是教师，也许是服务类公职人员，对孩子和老人的耐心要比一般人更足。
　　第六，……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阿尔弗雷德推着一个小餐车，推门而入。
　　他沉默地在茶几上放下一套骨瓷茶具，为蝙蝠侠冲泡了一杯大吉岭红茶，又为其添加了一勺蜂蜜。
　　蝙蝠侠道谢，端起茶杯捏住银色小勺轻轻搅动，眼睛在小餐车上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没找到，有点失望。
　　披风夜忍不住再次想到：寄生披风真的太亏了，只能看别人吃吃喝喝。
　　阿尔弗雷德对披风夜点点头，似乎在表达无法周到招待他的歉意，又无声无息地推着小车离开。
　　书房窗户边冒出两个脑袋，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其中一个伸出手想把另一个脑袋按下去，被拍开。
　　一大一小你捏我耳朵、我戳你鼻子，不到半分钟就在窗户边的树丛里又抱着打成一团。
　　蝙蝠侠看见了，当没看见。
　　“你能说话吗？”蝙蝠侠先开口了。
　　披风夜用衣角比了个X，然后用衣角在桌面上书写：给我一个手机或平板。
　　蝙蝠侠伸手，点了点桌面。
　　桌面自动翻转，出现一个虚拟键盘。
　　披风夜：高科技无处不在哈。
　　蝙蝠侠眼睁睁看到他的披风的衣角变成了波浪状，就像是突然长出了十根手指。
　　分裂成十条的衣角在虚拟键盘上打字飞快。
　　这绝对不是附身那么简单！蝙蝠侠想。
　　【你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下来吧？蝙蝠侠一定会一帧一帧分析你的动作。】
　　随便他。反正他人形基本不会再有和蝙蝠侠见面的机会。披风夜不在乎。
　　【总觉得你在立一个可怕的flag。】
　　分裂的衣角突然抽了一下键盘。
　　蝙蝠侠：？
　　窗户外两只小鸟也不打架了，瞪着窗户里的披风像人一样噼里啪啦打字。
　　杰森后悔啊，要早知道披风会打字，他们早聊上了。

[17]交锋 中:　　虚拟键盘上空出现投影。　　“你是不是想要知道我是什么，……
　　虚拟键盘上空出现投影。
　　“你是不是想要知道我是什么，为什么会跑到你的披风上，以及我有什么目的？”
　　蝙蝠侠承认：“是。”
　　披风夜：“实话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到你的披风上，而我本人并不想这样。”
　　蝙蝠侠暗中记下：他果然是人。
　　披风夜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部分信息，又打字：“如果我能找到变成这样的原因，并能控制，我发誓我绝不会再来找你的披风。”
　　蝙蝠侠从披风衣角敲击虚拟键盘的重量，就能感觉出对方说这句话时有多真心。
　　窗户外，小杰森因为角度缘故看不清投影出来的字幕，急，只好低声问迪克：“披风在说什么？”
　　迪克竖起手指：“嘘。”
　　其实他也看不太清楚，书房窗户玻璃是特制的，从里面往外看很清楚，但从外面往里看，哪怕里面亮着灯也只能看到重重叠影。
　　迪克有个想法，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带上杰森一起。
　　他知道蝙蝠洞的监控中心能看到庄园内全部景象，包括书房内。
　　杰森看迪克一副思考什么的模样，眼珠一转，直接说：“我们去蝙蝠洞吧。”
　　迪克：“B要是知道我们偷看书房监控，会揍我们。他真的会揍人，以训练为由。”
　　杰森哼唧：“怕什么！布鲁斯已经看到我们了。你猜他会不会猜到我们会去看监控？”
　　迪克没想到这个刚来的小子会这么了解布鲁斯，用力揉了揉他的头毛，起身就跑。
　　杰森拔腿就追。
　　书房内，披风夜继续打字：“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或者你的家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泄露你的秘密。很快我就会离开美国，更不会再来哥谭。”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检查对方打出来的英文语序和语法习惯，猜测对方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
　　而从对方的单词量和几乎没有怎么停顿的打字速度可以看出，对方绝对受过良好教育。
　　要知道绝大多数美国人在书写时都会出现拼写错误，更不讲究语法规则，主打一个你能看懂就行。
　　可这个人打出来的单词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错误，但他的语言习惯也没有外国人说英文的古怪感。
　　他甚至从对方的一些单词使用和习惯用法上感觉到了一点熟悉。
　　这个灵魂是英国人？
　　蝙蝠侠脑中转得飞快，口中也没忘记询问更多：“你知道我和我家人的真实身份，我却不知道你的，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披风夜无语，用力敲击键盘：“又不是我想要变成你的披风。我还想质问你的披风有什么毛病，为什么非要把我引过来，我不想过来还不行。”
　　蝙蝠侠从对方的字里行间深深感觉到了对方的委屈。
　　“我检查过，我的披风很正常。”
　　“你是说我不正常？”
　　蝙蝠侠机智转弯：“我想我们可以共同研究其中原因。我对灵魂学不了解，但如果我能看到你的主体，如果你愿意让我检查，也许我们能更快找出原因，并让彼此重归正常。”
　　“检查？就凭你蝙蝠洞那个看起来很黑科技的医疗舱？”
　　“它是韦恩集团的最高科技结晶，结合AI诊疗程序和自动治疗，是目前全球……”
　　“它的医术不会超过我。”
　　蝙蝠侠沉默了：原来这个人还是个医生，并且对自己的医术非常自信，如果他没有故意吹嘘的话。
　　披风夜噼里啪啦打字：“如果连我都搞不清楚我自己的问题，我不觉得你那个医疗舱就能搞懂。”
　　蝙蝠侠：“我有个朋友，她叫扎塔娜，她对灵魂学有一定研究，我会尽快请她过来。在这之前，你……”
　　“不准把我关进收纳舱或任何其他封闭的地方。不准给我设置障碍不让我出来。你以为我稀罕留在你家吗？如果我能远离你，我一定不会靠近你十万里以内。顺便说一句，爱在心中要口常开，否则容易家庭不幸。”
　　最后，披风夜重重敲下：“我要保留自由飞翔的权利。”
　　蝙蝠侠无视前面那段的最后一句，问：“那我要如何相信你真的不会伤害我的家人？”
　　披风夜：“把我放到其他地方。然后设定不让我进入你家门。你既然有朋友对灵魂学比较了解，那她一定也能在这方面帮到你。”
　　披风夜又想到一件事，补充：“存放披风的地点最好不要超过你本人二十公里范围。”
　　蝙蝠侠眸中暗光一闪：不能离开他太远？这就是视频中披风像是被什么牵引一样，向外面飞去的原因吗？而他今晚正好在距离韦恩庄园大约二十公里范围内追击罪犯，只是随着罪犯跑动，偶尔会超过这个距离。
　　那么问题来了，与这个灵魂产生联系的到底是他的披风，还是他本人？
　　“对了，问你一个问题。”披风夜实在忍不住。
　　蝙蝠侠冷静地看着他：“什么问题？你问，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披风夜：“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想有效打击犯罪、彻底铲除城市恶势力，就必须采取自上而下、由内而外、持续施压的系统性措施对吧？期间还要能对黑暗势力重拳出击且连续暴击，并始终确保己方拥有绝对的力量优势。换言之，打击罪恶，个人力量永远比不上集体力量。”
　　蝙蝠侠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了，但还是在耐心等他说完。不过他再次确定，这个人绝不是哥谭本地人。
　　披风夜：“所以你为什么不去竞选市长、议员甚至是总统，从权力层面来解决哥谭的黑暗？”
　　蝙蝠侠竟然笑了，他说：“你知道哥谭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为什么？”
　　“因为体制。”
　　披风夜差点在披风上画出表情包：懵逼。
　　不是，我说哥们，你作为本世界第一资本家，觉悟是不是也太高了？
　　蝙蝠侠可能因为面对的是一条披风而不是一个人，他的神态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轻松，和披风夜说话也更像是闲聊。
　　“请别误会，我们今天不讨论政治，也不讨论国情。我想说的是——”
　　蝙蝠侠微微勾起的嘴角在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一些小狡猾。
　　“任何一种体制只要由人掌控都会出现问题，不管它原先的出发点有多好。因为是人就有私心，只要有人掌权，哪怕是最微小的权力，腐败就难以避免。”
　　蝙蝠侠微微一顿，他说：“屠龙者终成恶龙。这样的例子在现实中有无数，我就不在此一一例举。”
　　“而哥谭的腐败已经深入整个城市体制根系，它就像是毒素，爬到哪里蔓延到哪里。想要根治哥谭，就得把渗透哥谭的整个管理体系连根拔起，把整颗大树一起推倒。还要把滋养和腐蚀这株大树的有毒土壤也一起挖掘焚烧。但这么做，依附在这棵大树上生存的无数人将会受到连带伤害，甚至是死亡。”
　　披风夜打字插话：“先死后生，向生而死。不经历痛苦就无法迎来新生。”
　　蝙蝠侠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所以我问自己，假设我参与竞选且没有死于层出不穷的暗杀，那么成为独-裁者、成为暴君，以绝对的威慑力统治哥谭，以严政苛法威吓人们不能犯法，是否能拯救哥谭？”
　　蝙蝠侠自问自答：“有一定可能。”
　　“我可以使用天眼系统监视人们的一举一动，让想要犯罪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我也可以改变法律条文，确保死刑、提高罚款，让人们的犯罪成本无限增高。我可以加征富人税，严整金融业，加强实体工业，强制降低医疗保险费用，改善普通人和穷人的生活水准。我也可以安排军队每天在城市中巡逻，进行武力威慑，保证民众安全。”
　　披风夜：这个人果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仍旧选择成为蝙蝠侠是因为？”披风夜伸出披风一角做话筒状。
　　蝙蝠侠轻笑，身体后靠，这时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哥谭花花公子和哥谭最让人恐惧的黑暗骑士的混合体，以一种不在乎的态度，非常坦诚地说出最终答案：
　　“因为哥谭不单单是制度和腐败的问题，更因为有人希望哥谭就是这样，她必须是黑暗的。”
　　“如果我成为总统，那么整个美国乃至整个世界都会进入另一种意义上的黑暗，不关乎我的个人意愿和能力。到时我也将不再是屠龙者，而是会变成要被无数英雄想要屠杀的恶龙。”
　　披风夜：所以你选择了成为蝙蝠侠。因为当蝙蝠侠不但能比司法系统更快速地打击罪犯，还能让黑暗被迫蛰伏于哥谭这座城市。换个说法就是这个人用自己做局，反过来束缚住了黑暗。他知道自己与黑暗绑定！
　　【你完了，你遇到了一个深知哥谭黑暗根由的蝙蝠侠。】
　　披风夜一个哆嗦：“你是说他已经知道了元宇宙存在？知道他的世界、他的命运都是被设定好的？”
　　【你想，就凭DC主宇宙蝙蝠侠人类巅峰级的智慧，他会活到三十多还察觉不出哥谭的不对劲吗？同样他能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真正解决哥谭的黑暗吗？蝙蝠侠可是DC宇宙最强大的侦探！除了智慧和武力，他还有钱有地位有人脉。】
　　【不过，他应该只是察觉到猫头鹰法庭的存在，意识到哥谭潜伏着某种非自然的黑暗力量。而不是发现了宇宙之墙。】
　　披风夜吐气：“回答问题别大喘气，吓死我了。”
　　等等，为什么蝙蝠侠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他说出这样的秘密？这已经不是交浅言深，这简直就像是在赌桌上对陌生人直接亮出底牌——蝙蝠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需要你知道他已经知道。他等的就是你知道他知道后你的反应。】
　　“请说人话！”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在观察你的反应。他以为你是特意接触他，他不相信你是无意中附身他的披风。他索性就摆出自己已经知道一切甚至掌控一切的架势，然后看你和你身后的组织着急、看你会出什么昏招。蝙蝠侠不怕敌人出招，他只怕敌人潜伏。】
　　“这个蝙蝠侠在寻找破局之法，他想彻底解决哥谭的黑暗根由？”
　　【没错。总之接下来不管你怎么应对，宁可让他以为你是猫头鹰法庭的人，也千万别让他察觉出你来自元宇宙。否则你会被他囚禁一千年，他死了以后也会变成AI程序审问你，直到你说出全部他想要知道的。】
　　披风夜惊：“这真的是主宇宙蝙蝠侠？我不会穿到某个黑暗蝙蝠侠的黑暗宇宙中了吧？”
　　【不管这里是不是主宇宙。但请注意，这里不是漫画，是真正的世界。切记切记，千万别用影视漫画中的刻板印象来想真实世界中的蝙蝠侠，你会被他玩死！】
　　披风夜：我想回家，马上！
　　蝙蝠侠侧头瞥了眼沙发旁的落地灯，手指点了点桌面，端起加了蜂蜜的红茶，润唇：“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披风夜瞬间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问下去，他怕再问下去，他没掌握蝙蝠侠多少弱点和信息，反而是他自己的最大秘密——穿越者这个身份会被对方揭穿。
　　然后他绝对会被面前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腹黑大蝙蝠给装到小笼子里关起来，不说天天拷打审问，也绝对不会放他自由。
　　蝙蝠洞内，迪克敲击键盘，想要调出书房内的监控录像。
　　叮咚，一个提示框跳出，上写“请输入密令”。
　　迪克：“……”好你一个蝙蝠侠！你是连自己家人都防啊。
　　杰森捶桌，气得磨牙。

[18]交锋 下:主楼书房内。　　“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那换我来问你一个小问……
　　主楼书房内。
　　“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那换我来问你一个小问题。你觉得灵魂是什么？别用灵魂就是脑电波这样的话来应付我，我知道它不是。”
　　蝙蝠侠的语气就像是他已经做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实验。
　　披风夜沉默片刻，打字：“我认为灵魂是由灵子构成。灵子你可以理解为构成灵魂的最小单位，就相当于构成物质的最小单位粒子。”
　　“所以你认为灵魂就相当于电波？”蝙蝠侠似乎有些失望。
　　披风夜反问：“你以为电波为什么会出现波粒二象性现象？”
　　蝙蝠侠直起背脊，眼睛盯住披风：“因为电波不止是物理上的表现，它同样也能体现精神力量？”
　　披风夜：“对。你可以说电波是灵魂力量的表现方式之一，但不能说电波就是灵魂。”
　　“所以由神经元的电子活动形成的脑波也并不代表它就是灵魂？”蝙蝠侠举一反三。
　　披风夜：“没错。脑电波是生物体电子活动的体现形式，同时也有灵魂活动的能量体现，但它和灵魂有本质的不同。”
　　蝙蝠侠：“所以脑电波离开生物体不久就会消散，但灵魂不会。”
　　披风夜：“不，灵魂也会消散，因为构成灵魂的灵子也是一种能量。是能量就会消散、就会回归宇宙本源。除非该灵魂知道该如何维持灵子不消散的方法，或者因为特殊遭遇让灵子能长期存在。就像是一个活的生命体掌握了让线粒体不会磨损甚至是恢复的方法，那么这个生命体就能活得比其他人更久、更年轻。”
　　蝙蝠侠：“听你说起来，灵子就像是灵魂的细胞。”
　　披风夜：“差不多就是如此。生物体有细胞，灵魂有灵子。你可以理解为灵子就是灵魂的构成物质，但人类肉眼摸不着看不见。”
　　“那灵魂是如何形成的？是先有身体，还是先有灵魂？为什么人死后灵魂就会消散？”蝙蝠侠又问。
　　披风夜头大，这大蝙蝠问题好多，但他又不好敷衍——他知道对方为什么问这么多、这么细。
　　只能尽量简洁地回答：“一般来说是先有身体，灵魂需要孕育，且需要从身体上孕育。就好像人的身体是从受精卵开始慢慢长大，人的灵魂同样通过灵魂之种来长大。”
　　“灵魂之种会和受精卵同时成长，也就是说当受精卵出现时，灵魂之种也会出现在受精卵中。”
　　“灵魂之种成长后，会在生物体中扎下根，成长形势就像是一株大树。这株大树就是灵魂。”
　　“灵魂和身体相辅相成，两者缺一不可。这也是电波会表现出波粒二象性的原因，因为它代表了两种能量在一起活动。”
　　“人死后，因为没有生命能量补充，身体会自然腐烂。扎根的‘土壤’没了，灵魂之根自然也会跟着崩溃，根都没了，灵魂自然也就无法维持，会跟着消散。”
　　但DC宇宙比较特别，它有天堂和地狱，这就造成生物死后，其灵魂不一定会立刻消散，而是会按照这里的规则被划分到天堂和地狱，相当于灵魂能量有专门的回收点。
　　披风夜当然不可能说出这一点，他只说：“如果有些灵魂在生前得到某些机遇，获得维持灵魂的能量，那身体死亡后，灵魂依然可以存在。还有的灵魂生前有契约，死后则会归契约主。”
　　蝙蝠侠惊讶地发现，这披风灵对于灵魂层面的解说竟然能以他能理解的方式呈现。
　　他以前也问过扎塔娜相同的问题，但扎塔娜告诉他的内容……怎么说呢，就非常魔法，非常唯心。
　　而眼前的披风灵则用一种富有逻辑且科学的方式，把什么是灵魂和构成灵魂的物质以及灵魂由来给解释得明明白白。
　　这也让蝙蝠侠对披风灵产生了些微好感。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相信披风灵的解说，他会找扎塔娜验证。
　　蝙蝠侠还想再进行更细致地询问，比如披风夜到底是怎么让自己灵魂离体，又是如何能附身物体并操纵物体进行自由活动等等。
　　他还想问……对方有没有在韦恩庄园发现其他灵魂。
　　披风夜突然打了个嗝，表现在披风上就是突然鼓了一下。
　　【你竟然吃撑了！】
　　披风夜连忙去看自己的魂力进度条，发现竟然有了百分之一的飞跃。
　　这可是相当于整整一千点魂力。今天带孩子没亏~
　　不过这怎么可能？蝙蝠家才几个人，而且他们都好好的，怎么可能逸散出那么多魂力让他吸收？
　　【蝙蝠侠身上的魂力很特殊，他的一点魂力相当于普通人十点甚至更多。】
　　不对。不是蝙蝠侠的魂力特殊，是他的魂力中包含了某种特殊能量，就像他坐车离开哥谭时隐隐感觉到的那股庞大能量。
　　奇怪，那也是魂力吗？
　　那他能直接吸收吗？
　　【你别乱来。按理你吸收多少魂力都不可能吃撑，这表明蝙蝠侠灵魂中纠缠的这股能量……】
　　“比魂力还管饱！而且够辣！”
　　披风夜擦擦不存在的口水，急于去分析纠缠在蝙蝠侠魂力中的那股能量到底是什么，对他有什么害处和益处，当即表示夜间茶话会到此结束。
　　好吧，他更担心再让蝙蝠侠问下去，他就要说出他活动的关键：生物体需要生命能量才能活动，灵魂活动需要的则是魂力。
　　然后蝙蝠侠绝对会反应过来——他能吸收生命体的魂力。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提防他。
　　听披风夜说谈话结束，蝙蝠侠表现得很从容，半点没有透露出心底最深的渴求，他站了起来。
　　“我的那台医疗舱功能很多。你的状态很特殊，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附身在我的披风上吗？”
　　披风夜最后还是跟着蝙蝠侠去感受了一把医疗舱的检查效果。
　　别问，问就是对高科技的好奇。
　　迪克率先听到动静，一拉杰森，迅速找地方躲了起来。
　　两只明知道蝙蝠侠很可能知道他们在这里，他们还是心虚。
　　“检测到非生命体。”医疗舱AI发出警告音。
　　“请不要浪费医疗资源，请勿把非生命体置于医疗舱中。警告！警告！”
　　蝙蝠侠强行切断警告，详细记录着所有数据，并上传至蝙蝠计算机。
　　很可惜医疗舱无法检测出灵魂波动。
　　蝙蝠侠甚至还偷偷测量了披风的现重量，发现基本没变化，还有点失望。
　　也许他应该尝试给这条披风增加人工神经元，这样等下次再有灵魂附着在这条披风上时也许就能检测出脑波活动。
　　蝙蝠侠以前一直认为灵魂就是脑电波。而脑电波就是依托于生物体脑组织，由脑部神经元发出的电波构成的一张思维网。而当能量足够时，一段脑电波可以离体而出，就像无线电，这也就是通常意义上人们以为的鬼魂。
　　但披风灵今晚关于灵魂的解释，却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他想他要快点联系扎塔娜了。
　　披风夜发现他已经不需要把魂力消耗殆尽才能离开，他现在似乎可以自主操控自己离开的时机——也许是因为在蝙蝠侠这里吃得太多。加上本体那边有了新动静，就在医疗舱里跑路了。
　　那个灵魂离开了？蝙蝠侠有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和自己灵魂上有所联系的某个东西远离了他。
　　这种联系很微薄，他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可当他意识到那个灵魂很有可能与他本人有联系后，他才微弱地意识到了那一点点薄弱的联系。
　　蝙蝠侠打开医疗舱，取出披风。
　　“布鲁斯！披风灵走了吗？它是什么？精灵还是鬼魂？”
　　“B，我有紧急事情跟你说。啊，你把那条披风灵给干掉了吗？”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就像是刚进入蝙蝠洞一样。
　　当两个男孩看到披风垂在蝙蝠侠胳膊上的无力样子，那表情有震惊，更有心痛和不舍。
　　蝙蝠侠早就知道这两人躲在一边偷看偷听，也懒得戳穿他们。
　　原本他张口就想命令杰森早点回去睡觉，并叮嘱他以后不能和不明底细的东西这么接近，再留下迪克和他谈正事，但忽然就想到披风之前“说”的那句话，话到嘴边改成：
　　“他暂时离开了。他不是精灵，应该是一个人。虽然他目前看起来似乎没有恶意，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又为什么会附身到我的披风上。在弄清他的真实目的前，杰森，你要小心他。迪克，你也是。”
　　杰森耸肩：“我当然会小心，我又不是傻。”
　　迪克当即嘲笑：“是吗，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那条披风迷昏了头。”
　　“那是你，不是我！”杰森立刻反唇相讥：“是谁在天上玩的比我还疯？”
　　“那又是谁主动跳起来抓我的手？”迪克也不客气。
　　蝙蝠侠有点想笑，今晚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两个孩子相处良好，他竟有种难得地轻松感，从心灵到身体。不多，但他感觉敏锐。
　　蝙蝠侠任由两兄弟拌嘴，手臂上搭着披风走向装备间。
　　迪克迅速跟上：“B，我得到一个消息。大脚维迪那家伙借用光头曼海姆新买没多久的游轮，打算在海上搞一次拍卖会，就在明天晚上。你应该收到了拍卖会的邀请函。”
　　蝙蝠侠回忆：“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每天送到庄园和公司的类似邀请函很多，他原本并不打算去这个拍卖会。
　　迪克继续：“不过这次拍卖会还有一个只针对一部分特定客人的特殊商品拍卖会，其中包括活人，且是未成年。”
　　“那帮该死的混蛋！”杰森愤怒，立刻举手：“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打入内部，假装被拍卖的货物。”
　　蝙蝠侠把披风送进清洗间，转身：“杰森你去睡觉，别忘了明天还要上课。”
　　“明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杰森还想争取。
　　蝙蝠侠毫不留情：“学校没有课，你还有私人家教的课。”
　　杰森气，好心情全都没了，指着迪克说：“为什么他能去，我就不能去？”
　　迪克抱臂：“当然是因为你还是小孩。”
　　杰森更生气了：“你当罗宾的时候还没我大呢！”
　　“所以蝙蝠侠才会被抨击使用童工。”迪克故意说。
　　杰森：“……”
　　蝙蝠侠只当没听见。
　　迪克又比划了下杰森的身高：“你现在的身高还没当年12岁的我高，你要是跟着蝙蝠侠出去打击罪犯，恐怕就要有儿童保护局的人来找蝙蝠侠了。”
　　“在我们哥谭？我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组织。”杰森满脸讽刺。
　　“不是组织，是政府部门，隶属社服部。B，这小子上学已经有一年了吧？你确定他没有逃课？”迪克转头就问蝙蝠侠。
　　杰森气得小脸涨红，张牙舞爪地吼：“我没逃课！我那就是反讽！反讽你听不懂吗？”
　　蝙蝠侠忽然发现，家里孩子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两个还都是男孩子。
　　突然，蝙蝠侠有点想念刚刚离开的神秘灵魂了。
　　他看视频，好像有那神秘灵魂在的时候，两个小崽子就处得挺好。

[19]船上马杀鸡:张夜睁开眼就发现一个眼熟的家伙正戴着塑胶手套、隔着笼子抓着他的手臂……
　　张夜睁开眼就发现一个眼熟的家伙正戴着塑胶手套、隔着笼子抓着他的手臂，拿着一支电击-枪不断电击他的胳膊。
　　这是之前跟着瘦削白男的两个打手之一。
　　之前他们用针扎他、用刀划他，他都忍了。
　　因为分了一部分意识在这边，他可以操控魂力临时加固某一处的肌肤，让绑架他的人无法伤害他。
　　可这些人见戳不破他的肌肤竟然不死心，也不知是哪个天才告诉他们，用电击可以减弱他的皮肤防护力，就拿着一支电击-枪不断电击他的胳膊。
　　连续三次电击，一次比一次电流量大。
　　虽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伤害，反而还增加了他的魂力活跃度，但……谁都知道脚底心按摩对身体有一定好处，可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那种痛楚？
　　而且这些人见电击也无法攻破他的皮肤防御，已经在动其他脑筋。
　　如果他再不醒来给点反应，只怕这些人下一步就要拿王水之类的腐蚀液来腐蚀他的肌肤。
　　啪！张夜身体猛地前探，手掌抓住了打手的脖子。
　　打手的脖子上什么保护也没有，证明他戴塑胶手套应该只是防触电。
　　大量魂力流入他身体，却完全没有蝙蝠侠的魂力给他的饱食感，这种普通魂力他似乎吸收多少都可以。
　　‘找个机会把你的枪偷偷给我。把你的枪偷偷给我……’
　　对方只是个打手，身上应该没有抑制环的控制器，让他帮忙脱困好像也有一定难度，他催眠控制的时间也不长，那不如选择最实惠的。
　　有了魂力支撑，张夜手指跟大力金刚爪一样，掐得打手眼睛翻白，眼看就要没气。
　　奇怪，他以前可没这么大力气。
　　难道这是蝙蝠侠的魂力中夹杂着的那股诡异能量的效果？
　　张夜不想把对方掐死，微微松手。
　　打手总算有劲挣扎，一只手还试图掏枪。
　　“不要开枪！”扬声器中传来厉喝。
　　有人打开舱门冲下来，帮助打手挣脱少年的手。
　　张夜被两根顶头Y型的长叉子按住身体。
　　他非常识相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被掐打手的枪掉到地上，打手正要踢一脚，被同伴看到，捡了起来。
　　之前张夜就在猜测，他的魂力只是无法外放，但如果能直接接触，他可以吸收对方魂力，自然也可以把自己的魂力夹杂意念传输过去。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就是……这个打手怎么这么笨，就不能过会儿找个机会偷偷溜过来把枪丢给他吗？
　　【你应该给他更精确的指示。】
　　张夜：好的，学习中。
　　“不想吃苦头就老实点！”另一名打手敲笼子喝骂。
　　他们也不敢损伤货物，只能锁上笼子、带着虚弱的同伴恨恨离开。
　　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那名打手为什么虚弱，只以为他是被伤到了颈骨和气管。
　　张夜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寻找逃脱可能性。
　　他发现这里已经不是车厢，而是来到了某种中型船只的船舱中。
　　“现在喊超人还有用吗？”
　　【你可以试试。】
　　“超人救命啊！”张夜真的放开声音大喊。
　　他还连喊了好几次。
　　等了一会儿，超人没来，反而引来了嘲笑。
　　船舱里有监视器，有人特意打开了监视器上的扬声器：“别喊了，舱底仓库全部用铅包裹。你就算叫破喉咙，超人也听不见。”
　　张夜闭嘴。
　　但他脑子很忙碌。
　　“我戴的这个狗环的抑能原理是什么？”
　　【利用高频神经干扰脉冲，实现超能抑制。具体做法是在颈环内置微型量子振荡器，持续发射特定频段的电磁波，干扰佩戴者的异常神经信号传导。但灵魂之力不完全受大脑神经控制，所以你仍旧可以使用部分魂力。】
　　张夜思索：“高频神经干扰脉冲……我记得这种技术类似于神经调控疗法，在神经疾病治疗和疼痛管理上已经有所应用，比如调控帕金森病、癫痫以及治疗抑郁症在内的某些精神疾病。”
　　“什么是异常神经信号传导？是不是我在外放使用魂力时会让脑波产生与往日大为不同的变化？为什么内用就没问题？”
　　“应该是外放会使用某些特定神经，这些神经和其他超能力者使用超能力时类似，于是当这些神经被启动时就会被抑制环判断为异常的神经信号。也就是进入了抑制环电磁波可以干扰的范围。”
　　“他们的超能检测仪是不是也通过这种异常神经信号变化来判断对方是不是超能者？”
　　【是。因为当时你睡着，魂力自动进入防护状态，这才被检测仪检测到。】
　　“那我不用魂力岂不是查不出来？”
　　张夜在脑子里嘀嘀咕咕，搞清楚到底哪里出问题后，立刻就开始检查自己的大脑，他要找出外放魂力到底使用了哪些神经。
　　如果这些神经不是必须启用，他完全可以绕开嘛。
　　再不行，他甚至能临时给自己大脑做手术，改几条新神经线路出来。
　　【……老家把你踢到哥谭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张夜表示他很忙碌，不接受任何吐槽。
　　“你不应该反抗他们。”一道小小的声音从附近传出。
　　“谁？”张夜抬头，他刚才就看到船舱里还有好几个合金笼。
　　静下心，他能感觉到四个灵魂。
　　“这些都是超能力者？这么多？”
　　【DC宇宙的超能力者并不少，正义联盟和少年正义联盟、自杀小队和某些超级反派组织内都有很多。除了超能力者，还有魔法师、魔法生物、半神、神灵、天使和魔鬼、以及电子生命等等。】
　　“要不要聊聊你为什么对这个世界这么熟悉？我可不记得我以前看过相关漫画和影视剧，我唯一看过的一部蝙蝠侠电影，我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在把你踢出来时，老家另外给你打包了一份礼物——Surprise！】
　　一扇门打开，张夜就看到无数本漫画和录像带从那座门里涌了出来。
　　“关上关上！赶紧关上！这份礼物我转送给你了，不用谢！”
　　门关上，漫画和录像带消失，张夜大脑重新变得整齐又干净，他只觉得灵魂都升华了。
　　“你要小心，他们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他们不喜欢任何一个反抗他们的人。”刚才那道小小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夜正要和那小孩搭话，打探情况。
　　“当啷！”
　　舱门再次被打开，一个黑影一瘸一拐地走下来。
　　几个合金笼传来动静，似乎里面有人在躲避。显然那个黑影让他们产生了恐惧感。
　　张夜认出瘸腿人，这不就是那个用超能探测仪找到他的瘦削白男嘛。
　　瘦削白男看着精神不算太好，眼白上有血丝，看人的目光充满神经质的狠毒。
　　他脸上和身上还有青紫痕迹，这可不是超人打出来的，是他逃跑不成，自己摔的。
　　瘦削白男扫过五个合金笼，目光最后落在张夜的合金笼子上。
　　“全都老实点，别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喊乱叫，更别想些有的没的！拍卖就在今晚，你们只要听话，以后你们的主人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如果有谁捣乱，或故意让自己卖不出去，那么你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活体器官贡献者。”
　　瘦削白男满脸恶意，特意指了指张夜：“你！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那只是我们不想破坏货物的完整性而已。也别以为超人还会来救你。接下来只要让我听到你嘴里再发出一个音，”
　　瘦削白男突然按下手中遥控器。
　　强烈的电流从脖颈间的超能抑制环发出，瞬间流过张夜全身。
　　张夜被电得身体绷直，随后身体就跟着电流猛地颤抖了好一会儿。
　　这股电流可比刚才的电击-枪强太多。
　　这绝对是私人性质的打击报复！张夜恨恨地想。
　　“如果你们不懂得什么叫安静和听话，这就是下场。”瘦削白男故意让电流多通了十几秒。
　　几个孩子全都蜷缩在笼子里，不敢说话，甚至不敢乱动。
　　张夜身体侧躺，佝偻成一团。
　　暗中，他在缓缓吐气。
　　很好！非常好。
　　【给那人点蜡。】
　　“我已经很久没有受到如此盛情款待。”张夜竟然笑了起来。
　　【是啊，蝙蝠侠都没有这样电你。事实证明电流确实能给你增加魂力，甚至增加了魂力的活跃度。也许你可以让他们多电你几次。】
　　“先缓缓，这个太劲了。”张夜呢喃。
　　他得先想想怎么绕开“强行破坏抑制环就会引起环自爆”这个技术难点。
　　如果自爆只是把脖子给炸断，那他还可以利用魂力在短时间内进行抢救。
　　可如果自爆把他的脑袋也给瞬间爆掉，他可就没多少把握了。
　　【理论上，只要你魂力足够多，并保持灵魂完整，再严重的伤势，你也能挽救回来。】
　　“说了不要诱惑我，魔鬼。”
　　【魔鬼也比不上你现在脑中想的东西。】
　　张夜闭上眼睛，决定想些更健康的东西。
　　瘦削白男下来恐吓一番后，回上面船舱了。
　　底舱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机械发出的噪音。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没有合二为一就好了。”
　　【目前还不可能。你的灵魂现在暂时没有办法脱离你的本体单独存在，蝙蝠侠的披风已经是例外中的例外。】
　　“我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寄生到蝙蝠侠的披风上的？为什么来回速度会那么快？”
　　【科学解释就是量子纠缠。这种理论可以实现量子状态的超距传送，而构成灵魂的灵子就能做到这一点。你被蝙蝠侠送上救护车时碰触到了他的披风，留下了你的灵子。这让你的灵魂可以在你的本体和蝙蝠侠那条披风之间进行瞬间的远距离传送。】
　　“那我碰触其他物品和生物，为什么就没有这种效果？”
　　【这就牵涉到神秘学，在辩证唯心主义学上……】
　　“好了，我懂了。”
　　【一个问题。在你寄生蝙蝠侠披风时，你完全有机会引蝙蝠侠来救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因为他看到我一定能猜出我和披风之间的关系。”
　　他好像听谁说过，蝙蝠侠的注视就是一种诅咒，让他注意到绝非好事。
　　想想上次他被蝙蝠侠“营救”的结果。
　　只要还有可能，他还是努力自救吧。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自己强比什么都靠谱。

[20]魂力变异:张夜捣鼓中，他忽然发现真的动手操作，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r\n……
　　【你做了什么？！】
　　“哎呀，我的魂力好像又可以外放了。”
　　【……其实魂力不是你的超能力，医术才是。】
　　“我也这么认为。”张夜笑眯眯。
　　【认你个大头鬼！谁这么随随便便就对自己大脑做手术？你就不怕把自己弄出什么毛病？】
　　“我成功了。现在不管我怎么使用魂力，我的任何神经元都不会再产生异常信号。”
　　【无语.jpg。别忘了狗环上还有炸-弹，你一样需要钥匙打开它。】
　　张夜懊恼：“如果我懂工程和电子学就好了，这会儿我就能用魂力修改狗环里的程序和电路。”
　　【你怎么不上天呢？】
　　张夜眼睛一亮：“我的魂力寄生披风，能让披风飞起来。那我用魂力包裹全身，是不是也能让我的身体飞起来？”
　　【所以这个超能抑制环对你到底有什么意义……】
　　张夜想了想，认真说：“还是有的，它促使我进化了。有时候人就需要被逼一逼。你看，你也进化了，你都会用图片了。”
　　【黄河咆哮.jpg】
　　张夜把图片撕吧撕吧扔到虚空中，释放自己的魂力进行全船巡游。
　　貌似他昨晚在蝙蝠侠那里吃的料确实有点不同凡响，加上刚才承受的几次电击，他的魂力似乎产生了一点点变异。
　　之前他对外释放魂力，只能找准一个目标附着上去，否则释放出去的魂力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消散。
　　可这会儿，他能把自己的魂力像雾气一样释放出去，就好像灵魂外游一样。
　　【带一粒灵子。】
　　张夜没问为什么，因为他也觉得该这么做。
　　游魂夜在舱底绕了一圈，还钻进另外四个笼子里看了看里面被关的“货物”。
　　造孽哟，最大一个也就十三四岁模样，最小的一个可能才五六岁。
　　游魂夜又飘飘荡荡地上了上层甲板。
　　这艘船看外表像是一艘中型渔船，甲板上有两层，还有一个很大的起重架。
　　他试着接近一个打手，想要对其来一番“鬼语”。
　　可刚把自己魂力输入对方大脑，张夜就发现自己的魂力在快速消耗。
　　似乎这种游魂状态想要催眠他人需要的魂力特别多。
　　也许是因为他需要维持灵视灵听的缘故？
　　【主要是你现在段数太低，才三段。就像一百瓦的电量只能让你听音乐，但不能让你即听音乐又煮饭一样。根据实测，你这种状态就是纯侦查技能。】
　　【只是在携带一粒灵子后，你可以直接吸收他人魂力补充自身消耗，同时还能把多余魂力传送回主体，相当于又多增加了一个无限添油技。快，别浪费！这艘船上就没有好人，削弱敌人就是增强自己！】
　　游魂夜觉得有理，他挨个掠过那些打手的身体。
　　看到那些打手突然打寒颤，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四周。游魂夜脑子中冒出了老多鬼故事。
　　这时候要是来一场大雾就好了。
　　【你应该趁机吸干他们。那才是真闹鬼。】
　　张夜承认他还是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游魂夜找到了驾驶舱，溜进去，看到了三个像是头目的男女。
　　瘦削白男两眼赤红，抓起桌上酒瓶晃了晃，往下倒，只倒出一滴，气得他扔开酒瓶。
　　正在工作的艾萨克和塞西莉亚看到他这模样直皱眉，这家伙刚才上来就在喝酒，已经喝光大半瓶朗姆酒。
　　“约伯，你今晚还能过去吗？”艾萨克啪地放下正在擦拭的勃朗宁问。
　　艾萨克是队伍中的武力担当，前海豹突击队队员，身材极为精壮，属于胳膊上能跑马的壮。胳膊上纹着匕首和枪，腰间永远都系着插满装备的装备带。
　　就是他发现瘦削白男约伯这边出现问题，等超人离开后，暗中跟在警车后面，找准时机把约伯和两个打手都给捞了回来。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捎带上那个疑似超能者的亚裔少年。
　　约伯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朗姆酒重重放到桌子上：“当然能去。大脚维迪只认我，我必须去。”
　　艾萨克和塞西莉亚都知道约伯的意思，这是怕他们抛下他，才特意说明自己的重要性。
　　艾萨克心想要不是这样，我又何必费心费力把你救出来。
　　塞西莉亚提醒：“这次可千万别再出事。那边要求五个，那就一个都不能少。别忘了，我们已经收了定金。”
　　“也太巧了。你们查过那个亚裔少年的底细吗？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待在那家快餐店？重点是他为什么正好待在我们寻找逃跑者的线路上？”艾萨克之前就想问约伯，只是约伯被他带回来就昏睡了大半天，搞得他也没机会问。
　　约伯这才想起他还没说那少年透露出来的信息，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同伴，他怕这两人听了会心有顾忌。
　　但现在人都已经在海上，箭已经在弦上，那两人就算知道那亚裔少年是烫手山芋，恐怕也不得不认下。
　　于是约伯就含含糊糊地交代说：“那小子很可能也是从公司逃出来的。”
　　“什么？！”艾萨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凝重：“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约伯绕开关键信息，只辩解：“不管是巧合还是阴谋，那小子是超能力者这点绝不会错。而我们现在正好缺少一个货。只要我们把他卖出去，拿钱后立刻远走高飞，西蒙·斯塔格就算知道了，也拿我们没办法。”
　　艾萨克只想一巴掌拍死约伯。
　　西蒙·斯塔格是什么人，作为公司原安保队长的他还能不清楚吗？
　　如果那亚裔少年真的是从总公司那边逃出来，总公司这时说不定正在追捕他。
　　而他们抓住这少年没有送回总公司，还选择转手卖掉，让西蒙·斯塔格知道，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偏偏他们还做贼心虚，本身就是在偷偷挖公司墙角赚钱。除了那亚裔少年，他们船上可还有四个并不是淘汰品的实验体。
　　艾萨克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让西蒙·斯塔格知道他们做的事以后，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恐怕成为实验体被改造成怪物都算是他们命好。
　　可约伯现在精神状态明显不对，他也不想在拿到钱之前多生事端。艾萨克就忍住了骂人的强烈冲动。
　　“对了，那小子的异能是什么？就填写刀枪不入的皮肤类超能吗？”塞西莉亚打岔。
　　“应该就是。你们也看到了，哪怕给他戴上抑制环，针头也戳不破他的皮肤，用刀划也划不开。”
　　这时约伯已经忘了他刚碰到睡着的少年就被弄昏了的事，他还以为少年那时是在装睡，趁他不备把他打昏了过去。而他后来昏昏沉沉，只想睡觉，则是在躲避超人抓捕时摔到了脑袋。
　　艾萨克点头：“怪不得他能逃出来。他的超能力应该比较强。”
　　“那他能挣脱抑制环吗？他都能从总公司逃出来……”塞西莉亚担忧。
　　“我去给他多上几重保险。”约伯说着就要再次下舱底。
　　【他一定不知道你在等着他。】
　　约伯脑袋上飘起一排别人看不见的小蜡烛。
　　艾萨克和塞西莉亚都没反对。烫手山芋已经接了，那就只能确保在交货前不会跑掉。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想，只想能安安稳稳把货交付出去，然后拿到钱就出国，确保西蒙·斯塔格想找他们算账都找不到人。
　　游魂夜就跟在约伯身后，看他回房拿了一个面具。
　　张夜好奇，这面具有什么特殊用途吗？
　　约伯再次来到张夜的笼子前。
　　他还带了一个打手，因为他腿脚受伤不便，需要打手帮忙。
　　约伯还算机警，先用长棍子戳了戳张夜。
　　张夜刚被电过，就假装昏迷。
　　见张夜不动弹，约伯这才放心地打开合金笼门锁，把面具交给打手，示意打手进去。
　　打手拿着面具走进笼子。
　　约伯因为差点被抓，还搞出一身伤，对这个亚裔少年恨得不行，巴不得让他多遭点罪。
　　因此他给张夜选择的保险措施就是一个吸入式面具。
　　这个面具里装有一个会自动挥发的药液罐，人戴上这个面具就会被迫吸入药液罐中的药剂。
　　而这种药剂是普罗米修斯公司专门研究来惩罚和进一步抑制超能力者的危险药品，使用后后遗症一堆。
　　该药剂主要功能就是让人产生偏头痛一样的强烈痛楚，以此来搅乱注意力、迟缓思维，更让超能力者无法集中精力使用出超能力。使用后极容易诱发精神类疾病。
　　约伯给面具内灌入了两倍药液——只要今晚把这个货物卖出去，他管对方今后会变得如何。
　　张夜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这两个不但主动打开笼子，还连个防具也不戴，打算就这么直接接触他？那他可就不客气了啊。
　　打手和约伯的脑袋上全都被点上了一排小蜡烛。
　　就在打手半跪在地上，就要给张夜套上面具时。
　　两根手指轻轻碰触到他的手腕。
　　比起隔空催眠，当然还是直接接触更有效并节省魂力。
　　打手下意识就要甩开那两根手指，他的眼神忽然一阵恍惚。
　　数秒后，打手转头对约伯喊道：“约伯先生，麻烦你来看一下，这个货物呼吸十分微弱，他很可能快不行了。”

[21]螳螂捕蝉:“什么？！”约伯一听，暗自叫糟。难道是他之前设定的惩戒电流强度过高……
　　“什么？！”约伯一听，暗自叫糟。难道是他之前设定的惩戒电流强度过高？
　　打手从笼子里退出来，给约伯让出地方。
　　约伯只好自己进去，吃力地半蹲下来，伸手去探少年鼻息。
　　一只手趁约伯不备，飞速抓住约伯手腕。
　　吸收魂力+催眠的免费套餐送上。
　　外面的打手恰好站在笼子入口处，完美挡住了笼子中的情况。
　　楼上就算有人在看监控，也看不到笼子中的情形。
　　“……想要知道这个面具的用处？好啊，我告诉你。”
　　约伯就像是在恐吓少年一样，把面具的效用全都说了出来。
　　他还叨叨咕咕和少年说了不少话。
　　看监控的人听不清楚，只以为他在威胁少年。
　　没多久，约伯手上拿着那个面具走出了笼子。
　　“还活着，不过保险起见，多余的束缚就不用给他上了。”约伯边说边关上笼门。
　　打手自然没有异议。
　　约伯和打手一前一后离开底舱。
　　约伯似乎有些疲累，走路时身体有些打晃，脸色更是白得像死人一样。
　　约伯上去后，说自己有点累，需要休息一会儿。
　　艾萨克和塞西莉亚心里对约伯都有很大意见，巴不得他离开。
　　约伯回到自己舱室，拿着面具呆坐了一会儿。
　　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挣扎，拿起面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反复三四次后，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把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另一名跟着约伯去舱底的打手则去了厨房。
　　他趁厨房这会儿没人，从柜子里拿出洁X剂和漂X剂，分别倒入一锅蔬菜浓汤中。随后没事人一样离开。
　　底舱，张夜摊开手，他的手中赫然有一个遥控器。
　　这是约伯给他留下的礼物。
　　另一件礼物他没收，无功不受禄，凭白收人家这么多礼物多不好，他就让约伯自己带回去享受了。
　　另外他还跟打手聊了聊，请他帮忙给船上的所有人找点麻烦。
　　至于找什么样的麻烦、做什么样的手脚，则任由打手自己发挥。
　　为了避免催眠失效，让这两人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他还特意叮嘱两人做完就忘，最好把他这个人也给模糊掉。
　　张夜操作遥控器，迅速把自己脖子上的抑制环锁扣解开。
　　“自由的感觉真好。”张夜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特意多活动了几下。
　　铁笼的门也没有被锁紧，一推就开。
　　但张夜没有立刻离开笼子，外面有监控，那些人手中还都有枪，他又不是什么超级赛亚人，出去就能一个人打翻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壮汉。
　　就算他能催眠，也需要时间发动。
　　【法术系都这样。前期前摇过长，后期厉害了就能瞬发。加油，你未来无限！】
　　张夜：前摇长也没关系。敌在明，他在暗，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做手脚。现在他只要好好等待……
　　等待只限定于身体待在笼子里，游魂夜则在船上溜溜达达，仗着自己是非物质体，什么狭窄的缝隙都能钻进去。
　　他原先还想找到自己花了20美金买的二手旧手机，但找了一圈没找到，显然绑架他的人很谨慎，把有可能暴露他们地点的不明电子产品都扔了。
　　之后他在女头目塞西莉亚的房间里发现一个保险箱，没忍住就钻进去看了看。
　　叮叮当当的金币声在他脑中响起。
　　他看到了厚厚的一叠又一叠的现金。
　　【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定金。】
　　“为什么会是现金？这也太不安全。”
　　【错。现金对这些人才安全。可以防止追踪，可以避税，好处多多。】
　　“他们这是打算拿到尾款再一起分账？”
　　【那肯定。否则有人拿了定金就离开或把消息卖出去怎么办？】
　　游魂夜数了数保险箱里的现金，全是百元面值，一沓就是一万，这里一共有一百沓。
　　【你动心了，别否认。】
　　五分钟后，塞西莉亚忽然觉得不放心，回到卧室，打开保险箱，见里面的钱一分不少，又检查了一遍，这才重新关上保险箱门。
　　【密码记住了？】
　　游魂夜露出一个大大笑脸。
　　午饭时间，打手们集中到厨房用餐，几乎每个人都打了一碗蔬菜浓汤。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艘伪装渔船上，大家负责轮流做饭，那手艺……只能说吃了不拉肚子就是福气。
　　而这锅蔬菜浓汤已经是口味最好的了，用来沾面包吃正好。
　　不过今天的蔬菜浓汤口味似乎有些怪，有人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有人无所谓口感，连续喝了好几口。
　　驾驶舱内，塞西莉亚和艾萨克也在吃饭，不过他们没去厨房，而是随便弄了点咖啡和果干。
　　眼看拍卖会时间越来越近，两人也没心情去吃饭。
　　“约伯情况如何？他到底能不能去和大脚维迪见面？”艾萨克不放心。
　　塞西莉亚放下果干，擦擦手站起来：“我去看看。如果他实在起不来，我们就得另做准备。”
　　“头，出事了！”舱门被一把推开。
　　艾萨克的手迅速按住腰间的枪，见是手下也没有松开，只喝问：“出了什么事？”
　　跑来的打手脸色非常糟糕：“可能是食物中毒，去厨房吃饭的人都倒下了，现在全都在催吐，有的人已经开始吐血。”
　　艾萨克骂了一句脏话，“走，我跟你去看看。”
　　“怎么会食物中毒？那些食材都是我们昨天靠岸新买的。”塞西莉亚眉头皱成疙瘩，心中不安感快速上升。
　　“可能是食材里不小心混进了脏东西。你先别急。你在这里等对面联系，我去看看就回来。”艾萨克安抚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也没办法，只能留在驾驶舱焦急等待。
　　砰！
　　舱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走进来。
　　塞西莉亚陡然转头，枪都拔-出来了，看到是约伯，这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紧张起来，约伯的脸色看着太不对劲，他的眼神也没有聚焦。
　　最可怕的是，约伯抬头看向她这个方向，嘴中念念有词。
　　他在说：“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在骗我！你故意勾引我，就是想要让我把抑制环和遥控器给偷出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认为我只是一个小助理，连正式研究员都算不上。”
　　“你不肯和我约会，却和艾萨克搞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了吗？”
　　约伯说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反反复复不断辱骂塞西莉亚和艾萨克。
　　塞西莉亚羞恼交加，怒喝：“约伯·贾尔斯！你嘴巴干净点！你是疯了吗？现在跑来说这些？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明明大家只是合作关系。当初你要是不愿意跟我们干，也没人强迫你！你以为你有多不可或缺吗？至于我和艾萨克是否睡在一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塞西莉亚只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怒意，不愿接受约伯的污蔑。她自然也不会考虑约伯的心理状态是否正常。
　　而现在的约伯偏偏受不得半点刺激，他听塞西莉亚完全否决了他们之间的那点暧昧，更承认了她和艾萨克的关系，还在言语中贬低他，当下就爆炸了。
　　他掏出枪，对准塞西莉亚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直到子弹全部打完，扳机发出哒哒的空响，约伯还在扣动扳机。
　　塞西莉亚满脸不可置信，她根本来不及躲闪，8发子弹全部打到了她身上。
　　不过她也还击了，她开了三枪。
　　约伯根本不知道躲闪。
　　【有人死了！快吸收溢散的魂力。】
　　张夜也感觉到了，他比其他人更快来到现场。
　　艾萨克和几名还能站立的打手听到枪响，冲回来时，就看到塞西莉亚和约伯全都满身鲜血地倒在驾驶舱内。
　　从两人的倒地姿势，还有手中握枪姿势就能看出，这两人显然是对射而死。
　　“这是有人给我们下了巫毒吗！”艾萨克在惊骇之余，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意爬上了背脊。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两个打手，看清驾驶舱的情况后，也吓得汗毛倒竖。
　　一男一女互相开枪击杀对方很普通，但配合船上刚好还有一批人食物中毒，那情况就很诡异了。
　　“这会不会是……那五个货物中某个人的超能力在作祟？”一名打手灵光一闪，猜测到。
　　“跟我来！”艾萨克显然和手下想到一块儿去了，打开枪支保险栓，转身就往底舱走。
　　他已经有了怀疑目标。
　　在那人来之前，他们的队伍一直都好好的，就算有个货物逃跑了，也没能闹出多大乱子。
　　可他才把那小子抓回来半天多，他们这支队伍就又是食物中毒、又是互相击杀，三头领竟然一下就死了两个。
　　虽然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但九成是他无疑！
　　游魂夜：哟，被怀疑了。这些反派为什么这么聪明？但瘦削白男杀死女同伴，可不是他的教唆。
　　“嘀嘀嘀。”
　　手提电脑那里传来提示音。
　　艾萨克转头。
　　这是拍卖会组织者大脚维迪在发信号通知他们，可以带货物过去登船了。
　　艾萨克走过去输入暗号，表示他们一定会按时抵达。
　　“砰！”
　　艾萨克脑袋往前一冲，身体砸在了手提电脑上。
　　跟在艾萨克身后的打手之一大惊失色，忙举枪对准身边同伴。
　　但他迟了一步。
　　“砰！”
　　驾驶舱里又多出了一具尸体。
　　游魂夜也惊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人把你当重点怀疑对象，却不知道更大威胁就藏在他们当中。痛心疾首.jpg】
　　“别再用图片占我大脑内存。”
　　【那你就赶紧吸收魂力，别浪费！】
　　开枪者走到驾驶位，拉开艾萨克的尸体，关停渔船发动机。
　　随后开枪者离开驾驶舱，开始一个个清除船上还活着的打手。
　　【这对你简直就是福利大派送。这家伙可真是个大好人。猜猜他是谁派来的？】
　　忙着吸收魂力的张夜忙里抽空：“肯定不是蝙蝠侠。”
　　当开枪者解决掉船上所有武力后，他打开底舱舱门，走了下去。
　　底舱内五个合金笼全部敞开，他以为只能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的货物们，跑得毛都不见一根。
　　“该死！”开枪者低骂，迅速掏出手机联络上级。
　　电话接通。
　　“叛徒和垃圾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但货物消失。重复一遍，货物全部消失！”
　　————————!!————————
　　宝贝们，本文接到编辑通知，将于10月3日入V。入V当天有万字更新掉落，并随机抽取两百个红包赠送给正分留言的读友~
　　在此祝大家国庆假期开心愉快还能发财哦^^

[22]躺平不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我，船上应该再没有其他人。我也没看到那几……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我，船上应该再没有其他人。我也没看到那几个货物跑出来。对，他们都戴了抑制环。”
　　“……你在怀疑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些监察员脑子里都埋着纳米电极？你说我哪来的胆子敢背叛公司！”
　　“你们的船在哪里？赶紧过来。也许那几个实验体还没有逃远，他们很可能跳进了海里……”
　　男人的眼神忽然变得恍惚。
　　电话对面的声音变得遥远。
　　有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男人面无表情地按断通话，熟练地按下三个按键。
　　“我要报警！我是普罗米修斯公司监察部的监察员，我发现有公司蛀虫从公司内部偷窃出五名实验体，打算运到公海进行拍卖。”
　　“这五名实验体是人。全都是公司从其他地方拐买来的未成年，最小的才六岁。他们多年接受公司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是的，我没有说错，我也没有发疯，我为我说的话负责。”
　　“我的名字不重要。现在我和公司的五个实验体都在海上，我杀死了那帮公司蛀虫。很快，公司就会派船来把五个实验体接走。他们的船如果拉满速度，二十分钟就会抵达。你们要尽快！”
　　“这是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商改船，目前坐标是……，我会把船开往哥谭海域，尽量拖延和公司接应船碰面的时间。但如果让公司察觉我已经背叛还报警，他们宁可毁了这艘船上的货物。请不要低估普罗米修斯公司的科技力量。”
　　渔船发动机再次被启动，以这艘船能跑出来的最快速度往哥谭海域驶去。
　　随着渔船越来越靠近哥谭海域，阳光明媚的天空逐渐被阴云密布的天空替代。
　　时间倒退到十分钟前。
　　游魂夜在发现船上有个目的不明、到处杀人的家伙后，跟着他进入舱底。
　　就在对方进入舱底的刹那，他结束游魂状态，直接把自己的魂力附着在对方身上，对那人进行催眠，让那人以为笼子里的货物全都逃走。
　　可谁想对方竟然是普罗米修斯公司派出来的清理员，负责清理公司蛀虫和叛徒，同时负责回收公司财物。
　　更糟糕的是，对方竟然还有接应船只，而且很可能马上就会过来。
　　想来想去，张夜只能催眠男人让他报警，并让他把发动机重新启动，用最快速度驶离刚才坐标，去赌警察来的速度会比普罗米修斯公司的船只来得更快。
　　对了，差点忘了超人！
　　他可以跑甲板上喊超人救命，超人一定能听见。
　　“然后我就只要躺平等待救援……”
　　【如果你被登记为超能力者，以后会很麻烦。】
　　张夜：“！！！”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前后情况不同。当时你只说你是实验体，而不是超能力者。你被超人救下，送去警局，你只要咬死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倒霉男孩，不承认自己拥有任何特殊能力，也没人可以验证。】
　　【普罗米修斯公司就没有你的记录，不可能承认你是他们公司的实验体，他们甚至会以为你是对手公司故意派出来抹黑他们。而那个约伯也不可能对外公布他手上有能检测出超能力者的探测仪器，他被捕最先毁的就是那个仪器。】
　　【但现在你作为疑似超能力者被救，而且那帮人还给你做了超能档案……】
　　张夜转头就往驾驶舱跑。
　　超人不能叫了，至少不能现在叫。他得先毁掉那些人给他做的档案，包括监控记录和他的照片之类。
　　“超人你现在别过来，过来我就死定了。”
　　正在报社写新闻稿的某记者：“？”
　　谁在叫他？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张夜迅速跑去找那个监察员，从他手上拿到电脑，包括船上的监控录像在内，不管三七二十一，删除、砸碎、再扔进海里。还有那几个人的手机也得找出来，砸碎后一起扔海里。
　　“即使这样我也不能留下等待救援对不对？虽然我能让他们检测不出我是超能力者……等等，他们能检测出异常基因吗？我是否拥有像变种人一样的X基因？”
　　【没有。你就是一个普通的会使用魂力的急救医生而已。微笑.jpg】
　　张夜吐气。他也觉得他不是超能力者，如果硬要归类，应该算是魂修？
　　“但他们肯定会监视我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政府，还是超人。”
　　【不是超人监视你，是蝙蝠侠。未成年超能力者身份特殊，超人九成会通知蝙蝠侠来安顿被解救者。超人一向只负责行动，不负责善后。实际上整个正义联盟都是蝙蝠侠在给他们擦屁股。】
　　张夜毫不犹豫决定带钱走人。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包……两个。
　　一个装现金。一个装食物和水，还有打火机、厨刀、锡纸、塑料袋、平底锅和绳索之类他觉得能用得到的求生物品。他还把艾萨克的武装带给绑自己腰上。
　　同一时间，就在布鲁德海文与哥谭海域相交的海面上，驶来一艘五层高且包含露天游泳池的高级游轮。
　　走在哪里都是人群焦点的布鲁斯·韦恩正神态轻松地靠在栏杆上，在夕阳下、碧涛上，持着红酒杯与数人谈笑风生。
　　几名美女站在他身边，看他的目光像是含着水。
　　而争相和韦恩谈话的两名男子则是哥谭钻石区不算太有名的股票操盘手。他们急于和世界首富搭上关系，想要通过这位的财富让别人看到他们的赚钱能力。
　　另外还有几位哥谭有名的富商，也在和韦恩聊金融。
　　“B，紧急情报！”
　　布鲁斯手指擦过耳廓，脸上微笑不变。
　　“刚刚接警平台接到一个电话，有一名自称普罗米修斯公司职员的男子自曝公司有五名实验体被带到公海拍卖。他已经杀光那艘船上的人，但普罗米修斯公司的船只正在追捕他们。五个实验体全都是孩子，他们现在在海上的坐标地点是……”
　　布鲁斯手腕技巧一颤，杯中红酒洒落几滴。他垂眸瞥过沾染酒渍的衣襟，向众人露出歉意微笑，随即以整理仪容为由，从容地从人群中抽身离开。
　　顶层船舱，大脚维迪正在跟手下确认：“联络上对方了吗？”
　　手下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回答：“我们多次发出信号，但一直没有人回复。”
　　大脚维迪抬起手腕，14：07分。
　　已经快到约定的交货时间，但对方船只还没出现。交货方会不会出事他无所谓，他只在乎他的货物有没有事。他可不希望今晚的特殊拍卖会还没开始就流拍。
　　更何况他还预付了一百万的定金。
　　若非约伯那伙人此前多次稳妥交付特殊货物，又再三强调这次是“非同一般的好货”，必须砸钱打通关节，他断然不会掏出这么一大笔钱。
　　只希望那些家伙别真的给他搞出岔子！
　　“找艘快艇，按照那艘船原先留下的坐标过去看看。注意不要引起误会。”找不到人，钱也得找回来。
　　“是。”
　　游轮降下快艇，有四个安保人员乘坐快艇离开，有人问就是去取货。
　　游轮从顶层往下数第二层，贵宾客房层。
　　布鲁斯已经快要走到自己的客房门口。
　　“韦恩先生！请留步。”
　　布鲁斯抿了抿嘴唇，转头时脸上已经挂好浪荡不羁的笑容。
　　伪装渔船上，张夜蒙着脸把那四个“货物”的笼子打开。
　　“他们会抓住我们，我们全都会被惩罚。我们不应该逃跑。”
　　说话的小孩正是之前警告张夜的那个。
　　这孩子脑袋被剃成了青瓜蛋，头皮上面还留有明显的缝合痕迹。
　　青瓜蛋甚至不敢从笼子里出来，他缩到了笼子最里面。
　　另外两个更小的同样。
　　张夜没生气。任何小孩子从小被洗脑，被警告不听话就会被惩罚，并亲眼看到不听话者被折磨的场景，又接触不到外界社会，都会被驯化成乖宝宝。
　　“别怕，我现在帮你们解除抑制环，以后你们就自由了。”
　　张夜按下遥控器。
　　【快给他们重新戴上抑制环！】
　　但来不及了。三个孩子竟然同时倒地抽搐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比起惊慌，张夜下意识就对三个孩子进行快速检查。
　　【有人在用他们脑中芯片控制他们。抑制环被改造过，可以隔绝芯片信号。现在抑制环被解除，芯片就被激活。】
　　张夜尝试把其中一人的抑制环重新扣上，但没用，小孩的身体还是在抽搐。
　　【芯片的惩罚机制被激活，无法短时间停止。当然，也有可能操控芯片者想要直接杀了这些实验体灭口。】
　　张夜握拳，愤怒之余，他也在快速想救治这几个孩子的办法，也许他可以……
　　【冷静点！这船上根本就没有适合给大脑做手术的环境。】
　　张夜冷静道：“不，不用做开脑手术。我之前就想，我不懂电子工程学，如果再碰到类似抑制环的东西，我该怎么破解？后来，我用遥控器解开抑制环时，就用魂力仔细观察。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破解类似科技物品的方法。”
　　张夜语速加快：“这个方法就是用魂力形成高频能量脉冲，直接穿透抑制环的电磁屏蔽层，在电极间制造连锁共振。当我的魂力频率与电路固有频率同步时，所有闭环系统都会因能量过载而烧毁，包括炸-弹触发器！”
　　“同理，我可以用魂力侵入目标神经系统，形成反向电流脉冲，使电极芯片因电压激增而熔毁。”
　　【这只是你的一个推想，并没有实践过。】
　　“来不及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大脑被烧毁！”
　　最后一个约十三四岁、看着偏中性的小少年自己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完全没事。
　　张夜魂力飞速扫过小少年大脑，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那个小少年冷漠扫过倒地抽搐的三个孩子，似毫不关心，更无视张夜举动，只自顾走出底舱。
　　张夜也没管他，只用魂力暗示对方不要捣乱。
　　张夜在那个青瓜蛋面前蹲下，两手轻轻抱住他的头。
　　————————!!————————
　　祖国母亲万寿无疆！祝福所有宝贝快乐富有又健康^^

[23]赶早不如赶巧:游轮这边。　　布鲁斯没想到让自己留步的人竟然是西蒙·斯塔格……
　　游轮这边。
　　布鲁斯没想到让自己留步的人竟然是西蒙·斯塔格，斯塔格制药和普罗米修斯生物科研公司的共同老板。
　　布鲁斯暗想：斯塔格现在找上他，是否和那五个实验体有关？他知道他公司内部有人弃暗投明把他告发了吗？
　　但他对外只是一个“不管事”的韦恩大少，斯塔格找他又有什么用？他是能帮他危机公关，还是能帮他掩盖罪行？
　　正想着，斯塔格快走几步，和他走了个并排。
　　布鲁斯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先一步露出抱歉神色：“原来是斯塔格先生，真是好久不见。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
　　说完，布鲁斯意有所指地看向自己衣襟。
　　斯塔格顺着布鲁斯的目光，看到了他领带上的红酒痕迹，虽然他心里很急，但他熟知上流规则——这就是礼貌的拒绝。
　　斯塔格不想让对面这个好运的年轻首富看低自己，只能哈哈两声，让开道路：“那可真不巧。我们晚上见。”
　　斯塔格这话也是在告诉布鲁斯，他有事要和他谈，希望布鲁斯能在晚上留出时间给他。
　　布鲁斯表示了同意，手指微搓，主动伸手：“晚上见。”
　　斯塔格回握住布鲁斯的手，两人友好分开。
　　斯塔格在转过身后，脸上笑容就收了起来，神色再度变得阴沉。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斯塔格看到来电人名字，皱眉接听了这个电话。
　　公司监察部负责人张口就说：“老板，不好了！我们刚刚从警方线人那里得知了一个紧急消息！公司有监察员叛变，向警方告发公司在搞非法人体实验，并透露了那几个被公司蛀虫转移的实验体的具体坐标信息。我们的接应船很可能会和警方直接撞上。”
　　斯塔格气得差点捏碎手机：“干掉他！别让他成为人证。”
　　“是。”监察部负责人没马上挂断电话。
　　斯塔格皱眉：“还有什么事？”
　　该负责人只好说出：“公司信息部在网络上监测到几个内容相似的视频，视频中有一个戴着口罩、看似亚裔的少年在一家快餐店喊出他是普罗米修斯公司的实验体，还喊出您的名字，说您冒充他的父亲，欺骗他说帮他治病，其实只是在拿他做实验。您看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斯塔格：“……这还用问我？就说公司会发律师函告他造谣和污蔑，转发者同样。等等，再给我去查所有实验室的所有实验体，不管死的活的，我要他们每一个的详细下落！”
　　布鲁斯回到他的贵宾客房，关上房门，立刻拿出一个箱子，打开。
　　箱子里是一台多功能电脑。
　　小心撕下右手上一层薄膜，把薄膜放到扫描仪上。
　　扫描仪读取指纹和掌纹。
　　数据读取完成，他已经把身上的衣服换成潜水服，把读取的数据归入西蒙·斯塔格档案。
　　做好这些，布鲁斯迅速离开客房，找了地方悄悄下水。
　　蝙蝠潜艇一直跟在游轮后面，就在不远处。
　　渔船这边。
　　大概是之前给自己大脑动过手术，也可能是魂力充足的缘故，张夜这次“手术”过程很平稳也很顺利。
　　他成功使用魂力把三个孩子脑中的芯片全都搞到短路熔毁，顺便还用魂力为几个孩子略微受损的大脑神经做了一次修复。
　　“好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控制、被人惩罚。”
　　三个孩子停止抽搐，他们脸上还残留痛苦痕迹，但哪怕最小的那个都能懵懂猜出面前的大哥哥救了他们，这让他们眼中有了一点点光。
　　张夜又用力暗示这几个孩子等会儿可以大叫超人救命，然后跟超人说明他们的情况。并提醒他们，如果超人只想把他们交给警察，就抱着超人大腿哭，赖着超人让他把他们安顿好。
　　之后张夜又去找那个监察员，对他做最后吩咐。
　　可他催眠才到一半，就见对方身体发颤，眼睛充血鼻孔冒血。
　　【又一个。】
　　张夜“啊”地大叫一声。
　　他还想躺平等别人来救，结果呢？
　　结果他都要忙疯了！
　　张夜也不好看这个“帮忙”报警的监察员就这么死在他面前，只能尝试看能不能把人捞回来。
　　一双手搭到监察员的太阳穴两侧。
　　张夜这次花的时间比较长，因为他不仅要解决那个芯片，还得修复监察员被烧毁的大脑神经。这次控制芯片的人就是冲着杀人来的。
　　感谢他的大魂力治疗术吧！
　　期间，那个在船上搜刮物资的小少年经过他身边，似乎有点好奇他在做什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张夜双手离开监察员头部，累死他了。
　　监察员被救回来了。也是发现及时，再迟个半分钟，张夜就能吸收他溢散的全部魂力。
　　小少年见人活了，又不感兴趣了，重新走出驾驶舱。
　　男人睁开眼睛，恍惚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
　　张夜：“你不是一直在恐惧你脑子中的电极芯片，认为自己是被迫才做出那么多恶事吗？现在禁锢你的东西没有了。”
　　监察员张开嘴。
　　记忆回笼，他想起了之前被催眠状态下做出的所有事情。
　　监察员脸色变得煞白。
　　【小心他反水。】
　　“如果他真有这个想法，底层催眠条件就会被触动，他开出的第一枪只会射向自己大脑。”
　　【……你不觉得你真的很适合哥谭吗？】
　　“我知道西蒙·斯塔格秘密研发的超能药剂被藏在什么地方。”监察员忽然说。
　　张夜惊讶：超能药剂？
　　监察员：“斯塔格的研究团队并没有研发出超能药剂，他们只是提取了很多超能孩童身上的某种特殊物质，在无意间混合出一种药剂。这种药剂已经确定可以激发人体异能，但危险性也很高，有90%的可能会让人产生异变，进而变成怪物。”
　　“斯塔格不敢使用这种超能药剂，也无法重现这种超能药剂的配方。这也是他到处抓捕超能孩童的缘故，因为那种特殊物质只能在超能孩童身上提取出来。”
　　“这种药剂一共还有两支。有人把它掉包了出来，真货就被藏在哥谭市老教堂左手第二间告解室的座椅下方。”
　　监察员对面前少年的感情非常复杂，既怨他催眠自己，又感激他救回自己的命，还帮他把最大威胁给去除。那么用那两支珍贵又麻烦的超能药剂作为报酬就非常适合。
　　张夜不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我又不需要超能药剂。”
　　“不，你需要。”监察员神态非常肯定：“这种超能药剂用在普通人身上几乎等同于毒-药，但如果用在已经拥有超能力的人身上，则可以大大提升他的超能威力。斯塔格根本不舍得给公司那些实验体使用，他还想等自己拥有了超能力后，用在自己身上。”
　　张夜挑眉：还有这种好事？虽然他的魂力和超能力关系不大，但……有点诱惑怎么办？
　　【去拿！不要白不要。】
　　“坏了，那小家伙要一个人跑！”
　　在张夜忙着救人的时候，那个中性小少年也没闲着，他扒了死人的衣服，把自己身上的实验服换下来。又找了一个包，搜刮了一些食物和水，还往包里塞了一些武器。
　　小少年甚至没忘摸尸，从他们身上摸出现金就塞进自己口袋里。
　　张夜一直分了一点魂力在注意小少年行动，见他十分熟练地操纵摇杆放下橡皮艇，吓了一跳，忙跑出去找他。
　　赶到时就看到小少年已经背着包顺着船梯爬下去，坐进了橡皮艇，抓住拉绳就要启动发动机。
　　张夜：“等等！”
　　他巡视过全船，橡皮艇可就这一艘。
　　【这个绝对不是实验室出来的。】
　　张夜：看出来了。
　　中性小少年抬头看他，神色似乎有点不耐烦。
　　“等我五分钟！”张夜用了催眠。
　　幸好他早有准备！张夜先去和那个监察员交代了最后的事情，又去把他藏起来的两个包拖出来。
　　张夜先把比较重的那个旅行包扔上橡皮艇，又背起另一个包，快速爬下船梯。
　　他还带了两件救生衣，自己穿了一件，把另一件递给小少年。
　　遥远的海面上，能看到一艘像是船只的黑影正在向他们驶来。
　　“快！”小少年接过救生衣套上催促，不等张夜在皮艇上坐稳，就用力拉拽拉绳，数次后，发动机启动。
　　张夜看小少年明显不是第一次操纵橡皮艇的样子，正好他不会，就放心地把皮艇操控交给了小少年。
　　橡皮艇快速远离渔船。
　　渔船上那名监察员在看到皮艇远去后，关于少年的记忆开始在大脑中变得模糊，尤其对方的外貌和能力，但他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
　　监察员深吸气，仰头大喊：“超人你快来！有人绑架了三个孩子！这里还有很多死人！”
　　“嗯？”大都会某记者停下打字的手。
　　报社顶楼天台大门被打开，某记者扒开衬衣，冲天而起。
　　虽然求救地点不在大都会，似乎更靠近哥谭。
　　但超人想蝙蝠侠会理解他的，那里可是有人绑架了三个孩子！
　　蝙蝠侠是否理解超人还不知道，夜翼看到超人倒是很兴奋。
　　他几乎和超人同时赶到，不过他和超人来的方向不同，他亲眼看到一艘橡皮艇驶离渔船。
　　当时他急于救人，就没管那艘离开的橡皮艇，只把橡皮艇的事告诉了还没到的蝙蝠侠。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张夜坐在橡皮艇上举目四顾，好半天都看不到半点陆地影子，实在忍不住，第三次询问小少年：“你知道陆地在哪个方向吗？”
　　小少年前两次还用手指了指方向，这次连抬手都懒得抬手，只神色冷漠地看着前方。
　　张夜只好自说自乐：“不知道等会儿我们抵达的陆地是哥谭还是布鲁德海文。我衷心希望是后者。”
　　小少年忽然低头看海水。
　　张夜警觉：“怎么？”
　　小少年神情警惕，开口：“有震动。”
　　张夜早就通过小少年的一些生理特征看出她是个女孩，这时听到她的声音也没露出什么异样表情，只问：“什么震动？”
　　就见海面下，一个巨大黑影慢慢浮现。
　　————————!!————————
　　当当当！明天就要入V啦，还请朋友们帮忙捧个场子，老透明作者很需要多多鼓励和肯定，拜谢拜谢！
　　入V当天有两百红包随机掉落，凡是正分留言的朋友都有机会^^
　　忍不住说：开综英美小说的老北我真有勇气，但我写得很开心，情绪饱满，尤其看到很多朋友说好看爱看的时候~~。
　　真的太希望蝙蝠一家能得到幸福，不要背负那么沉重的包袱，能多点欢乐和美满，就让一个新的衍生多元宇宙诞生吧~

[24]缘份福份身份:蝙蝠潜艇并没有把橡皮艇给顶起来，只是浮现在橡皮艇附近。　　……
　　蝙蝠潜艇并没有把橡皮艇给顶起来，只是浮现在橡皮艇附近。
　　张夜看到这艘潜艇就感到眼熟。
　　而从潜艇出来的蝙蝠侠一眼就认出了橡皮艇里坐着的男孩。
　　他记忆力超群，就算只见过一面的亚裔面孔，他也能记住特征点，确保在下次见面时不会弄错人。
　　更何况他还曾亲手把这少年抱上救护车。
　　所以这个应该待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男孩为什么会在隔了一天后出现在海面上？
　　他的伤势有没有加重？
　　而且这个地点明显和迪克给他的坐标点非常接近。
　　蝙蝠侠刚刚接到消息，超人也去营救那几个孩子了。
　　超人去得快，在他救出几个孩子，并控制了那个自称普罗米修斯公司监察员的男人后，接连遇到了两拨人。
　　一拨是游轮派来的，似乎是来取货，想要上船。
　　另一拨则是普罗米修斯公司派出来的接应船。
　　现在超人已经控制住情况，夜翼也赶过去了。
　　这也是蝙蝠侠会选择在这里上浮的原因——既然超人和夜翼都去了渔船那边，那他就可以查查这艘明显不对劲的橡皮艇。
　　但他真的没想到会看到熟人。
　　张夜也没想到。
　　他折腾来折腾去，特意没有留在渔船上等超人来救，就是为了躲开蝙蝠侠。
　　可现在……他和蝙蝠侠面对面了！
　　【这就是猿粪。不，应该说是你的蝠粪。】
　　“请闭嘴。”
　　张夜差点抬手说“嗨”，还好他及时想起他还没有在清醒状态下见过蝙蝠侠。
　　张夜做出惊恐表情。
　　实际上也不需要他特意伪装，在他看到蝙蝠侠出现时，他就本能地汗毛倒竖，一双狗狗眼都睁圆了。
　　蝙蝠侠并未察觉张夜的异常。
　　逃跑中的孩子见到陌生人靠近，感到害怕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孩显然刚刚从危险境况下逃脱——两小乘坐的是应急用橡皮艇，还穿着救生衣，这里又是深海区。夜翼还提醒他有橡皮艇从那艘伪装渔船离开。
　　“不用害怕，我不是追捕你们的人。”
　　蝙蝠侠声音低沉，示意两小离开橡皮艇，转移到他的潜艇中来。
　　女孩看向张夜，用眼神问：要不要动手？
　　张夜一把按住女孩的手臂：可别！
　　虽然不清楚女孩有什么超能力，但蝙蝠侠可是能硬扛超人的狠人。
　　还不如用他的魂力催眠蝙蝠侠呢。
　　但他不敢。
　　张夜并不希望蝙蝠侠知道他是超能力者。
　　电光石火间，张夜就想好了应对方法，他打算假装成不幸被抓来凑数的普通人。
　　他同时释放魂力暗示女孩，不要透露他有超能力。
　　除非逼不得已，女孩显然也不想暴露自己不同寻常的一面，她垂下眼睑，表示同意。
　　两少年乖乖转移到蝙蝠潜艇中，两人还都没忘记拿上自己的包。
　　蝙蝠侠看到张夜身上背着一个冒出锅把手的大包，手上拎着一个更沉重的旅行包，腰间还系着一条挂满装备的沉重装备带，沉默。
　　这孩子打劫得明明白白，任谁看都知道他身上的挂件都不属于他。
　　潜艇内部不大，通道狭窄。
　　张夜和女孩在蝙蝠侠指定的角落坐下，各自的包放在各自脚边。
　　蝙蝠侠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张夜上方。
　　张夜心脏收缩，抬头。
　　蝙蝠侠弯腰，快速撩起男孩上衣。
　　张夜眼睛溜圆：你干嘛？
　　蝙蝠侠眼神凝固。
　　男孩位于腹部的伤口不见了。
　　张夜顺着蝙蝠侠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腹部。
　　他总算反应过来了：伤口！
　　【做戏就应该做全面。】
　　我怎么知道还会碰到蝙蝠侠！
　　那么丑陋的缝合痕迹，他怎么可能留在自己身上？
　　何况他当时都从哥谭逃出来了，带血的衣裤也都换掉，他又何必再维持那么一个没必要的伤口？
　　所以在庇护所洗澡时，他就把伤口中的缝合线给抽出来，让伤口愈合了。
　　现在……自然是连疤都没有一个。
　　“你说如果我现在和蝙蝠侠说我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他会相信吗？”
　　【你还不如戴上蓝色美瞳，试试看能不能应聘罗宾。】
　　张夜抓着自己卷起来的衣摆，露出好迷茫的神情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对了，这男孩没有真正见过他。自然不知道他知道他腹部有伤口。
　　蝙蝠侠遇到过不少愈合力强大的人，对张夜这点愈合能力并不惊讶。
　　刚刚还打算抵死伪装普通人的张夜，一看蝙蝠侠那见怪不怪的平淡神色：行吧，他现在就是愈合力超强的超能力少年。
　　蝙蝠侠松开手，直起身。
　　“超能力”就这么暴露，张夜心里反而一阵轻松。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就像是扛着重担的人终于放下了担子。
　　精神一放松，张夜的脑子也跟着活络开。
　　“你会把我们交给警察吗？”男孩眼含不安地看向蝙蝠侠。
　　张夜不知道自己狗狗眼的威力，他只是想让自己尽量像一个惶恐不安的少年。
　　蝙蝠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们不想被交给政府部门？”
　　张夜点头：“我们不想再被做实验，那太痛苦。我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拥有所谓的超能力，我们只想安安稳稳不被打扰的生活。”
　　蝙蝠侠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驾驶位。
　　张夜看着蝙蝠侠的披风，确认了，不是他寄生过的那条。
　　女孩用眼神问张夜：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个人？
　　张夜摇头，只让她别着急。
　　女孩就觉得这个亚裔少年古古怪怪，和那个可怕的黑漆漆关系也有点怪，两人像是认识，又像是陌生人。
　　女孩警惕下，开始暗中观察潜艇内部哪里适合隐蔽、哪里适合袭击。
　　张夜则开始发呆……具体想包里那一百万他要怎么用。
　　【不回国了吗？】
　　“你能让我顺利抵达领事馆？”
　　【……黑户就不要想太多，哥谭以后就是你的家。】
　　蝙蝠侠把两少年的举动尽收眼底，回到驾驶位坐下，联系上夜翼，询问他另一边的情况。
　　夜翼告诉他：“船上只有三个孩子。经过询问，原本有五个，但有一个逃走，一个因为反抗被电击死亡，尸体被抛进了海里。”
　　蝙蝠侠：好巧，五减三，他这里刚好有两个。而且他已经猜到被电击死亡的是哪个。
　　能让一个自愈系的超能力者陷入假死状态的电流得多强？
　　那些能狠心对未成年下手的人渣根本就不配当人！
　　男人眼中闪过黑色怒焰。
　　夜翼继续说：“那个自称普罗米修斯公司的监察员表示他愿意做污点证人，证明普罗米修斯生物科研公司在搞非法人体实验，以及残害未成年。但他要求证人保护。”
　　“B，你什么时候到达？那两艘船要离开，我和超人没有证据，无法让他们强行留下。”
　　蝙蝠侠开口：“戈登他们还有多久到达？”
　　“他们还在路上。那群水上巡警速度慢得要死。”夜翼抱怨。
　　蝙蝠侠：“先搜集船上证据，警察来了，也暂时不要把那三个孩子交给警方。让超人把那三个孩子先带走。”
　　“嗯？”夜翼搞不懂：“可是那三个孩子也是重要证据。”
　　“未成年人的证词在法庭上的可信度通常需要其他证据佐证，而斯塔格只需聘请一支专业刑事辩护团队，就足以对这些证词提出合理质疑，从而削弱其证明力。”
　　蝙蝠侠又提醒：“那三个孩子都是超能力者，一定会有人垂涎他们的能力。一旦他们被社服部门带走，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合理’收-养，到时他们的未来不一定会比待在普罗米修斯公司更好。”
　　夜翼反应过来，气愤难抑，却也知道这是事实：“那个监察员只能作证普罗米修斯公司有问题，但还有想要拍卖未成年的大脚维迪，以及把这些孩子拐来的罪犯，岂不是都能逃脱法律制裁？”
　　“你之前说船上有很多死人？”蝙蝠侠冷静地问。
　　夜翼：“是。那个监察员主动交代说那些人都是他杀的，他说他看到那些人残忍电死一个孩子太过愤怒，为了保护剩下的几个孩子才会动手。我验证过，确实有一部分是他枪杀的。但有些人的死前状态很奇怪，像是中毒。另外在监察员动手前，那支队伍内部似乎起了纠纷，有人互相射击而死。”
　　“保持好现场，我马上就到。”
　　夜翼猜出蝙蝠侠可能已有打算，又问：“那两艘船怎么办？普罗米修斯公司的接应船看到超人就在掉头。”
　　“他们跑不掉。”蝙蝠侠冷冷说。
　　两枚鱼雷一前一后击中了要离开的两艘船。
　　只乘坐了一艘快艇前来的大脚维迪手下最惨，他们的快艇挨了鱼雷直接就被击碎。
　　四人被碎片击伤，掉入海中，拼命扑腾，跟渔船上的超人和夜翼求救。
　　夜翼乐：跑啊，怎么不跑了？
　　另一艘船船体虽然大一些，但挨了一发鱼雷，也是船舱破裂，船底迅速进水。
　　船上的公司员工连忙去解开船上准备的橡皮艇，想要乘坐橡皮艇逃离。
　　又是一发鱼雷击中船体。
　　这艘船彻底解体，所有船员都落入海水中。
　　行吧，这下和另一艘快艇上的帮派成员变成难兄难弟了，只能一起向超人和夜翼求助。
　　超人也看得乐呵，抱臂站在船上，直到那些人都喝饱了海水，才飞过去把他们一一拎到船上。
　　夜翼就在船上负责来一个绑一个。
　　蝙蝠侠没让潜艇上浮，只自己单独去了那艘渔船上。
　　离开潜艇前，他跟两少年说：“我不会把你们交给任何不可靠的人，也会想法解决你们的身份问题。在这之前，老实待着。”
　　张夜眼露感激：“谢谢爸爸。”
　　蝙蝠侠差点脚下打跌。
　　女孩震惊，盯着蝙蝠侠背影和张夜的脸来回看。
　　张夜：“别看了。叫这种人爸爸不吃亏，你以后就知道了。”
　　女孩：“……”
　　看到蝙蝠侠，超人立刻迎上来，刚想问他“你有什么打算”，就发现蝙蝠侠的神情似乎有点古怪。
　　“怎么？”
　　“没什么。”蝙蝠侠缓慢摇头，把那声“爸爸”从脑中晃出去。
　　超人再看蝙蝠侠表情，就知道他要说正事。
　　果然，蝙蝠侠很快就对船上发生的罪案做出定论：
　　“普罗米修斯生物科研公司利用拐买来的孩童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为其提供货源的是大脚维迪。同时普罗米修斯公司会把一些实验体交给大脚维迪拍卖，以赚取研究资金。”
　　“该公司一名监察员在看到五名未成年实验体的凄惨状况后，经受不住良心谴责，主动向警方揭露该公司恶行，并希望警方能救出这五名孩童和更多实验体。”
　　“而普罗米修斯公司在发现该员工背叛后，立刻安排清道夫登上运送实验体的渔船，试图把所有知情者灭口。”
　　“大脚维迪得知消息，也前来营救自己的人。双方在渔船上展开大战，致使多人死亡。”
　　“期间有人秘密运走船上的实验体。经过超人审问，有人交代说实验体已经运送回普罗米修斯公司的秘密据点。”
　　蝙蝠侠最后道：“警方依据初步侦查结果，以涉嫌多起谋杀罪为由，依法对普罗米修斯公司派遣的清理人员及大脚维迪的涉案成员采取强制措施。尽管嫌疑人拒不供认，但现有证据链已形成相互印证，符合立案及批捕的法定条件。”
　　超人听懂了，握拳：“现在就差一张对普罗米修斯公司的搜查令！”
　　“这需要更多来自社会层面的舆论施压。”蝙蝠侠意有所指。
　　超人跟着正儿八经地点头：“是的，我们需要一位勇敢又诚实的记者，把所有事情都报道出来，让大众知晓普罗米修斯生物科研公司都做了什么。我们更要找到那几个被带走的孩子，以及更多的被拐买来的其他实验体。”
　　夜翼：……他果然还是太嫩。
　　蝙蝠侠在船舱里走了一遍，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都记入脑中，并拍照和取证保存。
　　可以看得出来有人整理过现场，凡是电子设备几乎都没了踪影。
　　但整理现场的人显然不是个熟手，甚至能看得出来处理得很急。
　　蝙蝠侠脑中浮现一个人影，他怀疑对方之所以处理电子设备，很可能就是在隐藏自身信息，这点从他要和另外三个孩子分开也能看出，他不想被人注意到。
　　当然也有可能那亚裔男孩在保护那个更小一点的女孩——只要稍微留意，就能看出那个中性小少年是个女孩。
　　那女孩的气质让他感觉到熟悉，就是那种从小训练出来的刺客杀手。对感情冷漠，对道德感薄弱，竭力想要藏起自身，却又和普通人格格不入。
　　那亚裔男孩虽然有点皮，却一看就知道出自普通家庭，对社会黑暗面基本没有接触。而这种男孩对于那种冷漠的刺客杀手型女孩最没有抵抗力。
　　希望那小子不要傻乎乎地为色所迷。
　　总之两人都不像是普罗米修斯公司的实验体，反而像是被临时抓捕到的倒霉蛋。
　　蝙蝠侠顺手就把那些看着比较明显的痕迹给处理干净，然后又很顺手地把处理掉所有电子设备的疑点转移到普罗米修斯派来的清理人身上——这些人不想要留下公司罪证，首先要处理的可不就是储存了大量信息的电子设备。
　　之后蝙蝠侠又见了那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蝙蝠侠发现其中两个年龄偏小的孩子甚至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另外一个稍大点的男孩虽然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却闭紧了嘴巴。
　　这样三个孩子要怎么作证西蒙斯塔格有罪？
　　蝙蝠侠原本还想询问另外两个孩子是怎么逃出去、还弄到了橡皮艇，以及他们为什么不跟着离开，但三个孩子问什么都不回答。
　　他们似乎特别恐惧成年人。
　　超人叹息：“你问什么他们都不会说。刚才还是夜翼询问，那个大点的男孩才说了两句话。”
　　蝙蝠对此情形也没办法，他学过心理学，但他精通的是犯罪心理学，而不是儿童心理学。
　　“超人，你先把他们带去安全屋安顿，再给他们做个全身检查，注意他们身体内有没有埋有芯片。过后我会去找你。”
　　“好。还是上次那栋？”
　　“对。”
　　超人做事特别快，把三个孩子装进合金笼子里，举起来就飞走了。
　　蝙蝠侠已经把事情大致经过推测出来——不是他对超人说的那番“定论”，但有些疑点，他还需要和两少年核实。
　　比如船上那伙人为什么会自相残杀，还多人中毒。
　　以及两少年在戴着超能抑制环的情况下是怎么逃出坚固且上锁的合金笼，又是如何弄到那么多东西还开走了橡皮艇？
　　戈登终于带着一帮水上巡警赶到了，如同往常一般，他们就是来打扫战场，顺便带走已经被打包好的嫌疑犯们。
　　虽然蝙蝠侠已经帮忙把案情整理清楚，但戈登还是安排了鉴证科的警员进行现场采证。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报案中提到的五个孩子呢？”戈登把蝙蝠侠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夜翼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他开了布鲁斯的游艇过来，但没有靠近，而是利用水下推进器潜行接近渔船。
　　他用游艇去游轮接布鲁斯离开就是蝙蝠侠的计划之一。
　　花花公子不耐烦游轮上的无趣，叫来在附近开游艇游玩的养子，选择坐游艇开海趴，简直再正常不过。
　　如果两人不得不分头行动，那么事先潜入海中的蝙蝠潜艇就是第二手准备。
　　除此之外，蝙蝠侠还做了呼唤蝙蝠机的第三手准备，和假装落水用水下推进器离开的第四手准备，以及临时控制游轮去接近渔船……等一堆后备计划。
　　“五个孩子被西蒙·斯塔格派来的人秘密带走了。”蝙蝠侠眼都不眨地说。
　　戈登瞪着他，瞪了一会儿，无奈说：“五个孩子没事就行。不过想要拿到对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公司的搜查令可不容易。”
　　“会拿到的。”蝙蝠侠显然十分有把握。
　　戈登皱眉：“西蒙斯塔格那家伙可不好对付。何况普罗米修斯公司在大都会。”
　　“他很快就会忙得无暇分-身。斯塔格制药和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他只能保一个。”蝙蝠侠在船上发现了好几种药物，他已经取样，并提醒戈登也保留证物样本。
　　他合理怀疑这些药物并不是来自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公司，而是由斯塔格制药生产。
　　是不是，等他带回去详细分析就知道。
　　“如果斯塔格真的在做非法人体实验，他现在一定在转移那些实验体。而且他的总公司在大都会，我们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戈登满怀忧心地说。
　　蝙蝠侠：“超人不需要寻找证据，只要斯塔格转移那些实验体，他一定会发现。”
　　戈登顿时无比羡慕：“大都会有超人可真好啊。”
　　蝙蝠侠：“……”
　　戈登低笑，干咳一声：“当然，我们哥谭也有我们的超级英雄。”
　　蝙蝠侠无所谓，超级英雄也好，超级罪犯也好，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大脚维迪还在游轮上，坐标已经发给你。”说完，披风一展，人落入海面，消失。
　　戈登转头就安排那帮水上巡警去游轮跑一趟，当然他也会跟着去。
　　他们抓住了大脚维迪四个手下，就算不能借此给大脚维迪定罪，能搅乱他这场拍卖会，顺便搜索那艘船上有没有其他非法拍卖物也是好的。
　　蝙蝠侠回到潜艇，手里捏着一个被解锁的超能抑制环，似很随意地询问张夜两人：“谁帮你们解开了抑制环？”
　　女孩下意识瞟了眼张夜，她收的很快，但还是被蝙蝠侠注意到。
　　蝙蝠侠有点意外，他还以为两人能逃脱主要靠的是拥有刺客身手和未知超能力的女孩。
　　张夜不知道蝙蝠侠已经查出来多少，只能真中掺假：“是那个自称监察员的人。他杀死了船上那些绑架我们的人。大概我在五人中年龄最大，他就把控制抑制环的遥控器扔给了我。”
　　“那三个孩子说你已经被电死。”蝙蝠侠毫无温度地问出这句话。
　　张夜脑子飞转：“是。我也以为我死了，但我的超级愈合力把我救了回来。他们打算处理掉我的尸体，把我交给了那个监察员。但那个监察员发现我没死，就让我不要说话不要乱动。”
　　张夜已经和监察员对过口供，根本不怕被找到漏洞。
　　于是在接下来的话语中，张夜成功把那名监察员塑造成了一个饱受良心折磨、最终决定弃恶向善、决定拯救五个未成年的赎罪者。
　　而张夜能搜集到那么多东西，能和女孩一起开橡皮艇离开，自然也是在对方默许下。
　　至于蝙蝠侠又问及的船上人员自相残杀和中毒情况，那时候还被关在笼子里的张夜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蝙蝠侠不光询问了张夜，他也试图从女孩口中问出一些事情。
　　女孩和那三个小孩一样，都被张夜催眠过，记忆有些模糊，她证明了张夜被多次电击。但其他的，她说自己一直被关在笼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而三个小孩提到有一个实验体逃跑，女孩承认就是自己。
　　她说她和那三个小孩不同，她不是在实验室长大，而是就在前段时间刚被抓住，但在沦为实验体之前，又被转移出来。
　　女孩说张夜帮他们打开了抑制环和笼子，因为害怕再落到坏人手中，她选择和张夜一起离开。但另外三个孩子则连走出笼子都不敢。
　　所以在那三个孩子口中，女孩就成了逃跑者。
　　所有事情看起来都对上了。
　　但蝙蝠侠的敏锐让他仍旧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只是记住了这两人，打算以后长期留意两人情况。
　　“你们携带的那些东西并不属于你们，而是犯罪证……”
　　蝙蝠侠还没说完，就看对面两个小东西抱紧了自己的包，不一样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样的表情：管你是谁，敢抢我的东西，我就跟你拼命！
　　蝙蝠侠眼中流露出不赞同，整个人的气质也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女孩肌肉绷紧。
　　“撕拉”。
　　一大一小一起看向少年。
　　张夜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干瘪瘪的面包，撕开包装袋，塞入口中。
　　他是真饿了。蝙蝠侠越用不自知的冷厉目光看他，他越饿。
　　他还递了一个给女孩，问她要不要。
　　女孩没理会。
　　张夜就自己吃起来，大概有点干，他还打开了一瓶水。
　　期间他的脚一直踩着那个旅行包。
　　蝙蝠侠：“……”女孩看似不好对付，实际这男孩才是最难搞的。
　　蝙蝠侠当然可以强行把两个小鬼身上的东西留下来，但……那艘船上死掉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打劫坏人的东西也并不合法，可他总不能真的动手和两个小孩打架，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女孩。
　　潜艇到岸时，女孩表示她不需要蝙蝠侠帮她安排身份和落脚地，背着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蝙蝠侠刚伸手要说晚上的哥谭不安全。
　　“我不是罪犯，你没有权让我留下！”女孩说话变得尖锐，甚至带上了一点攻击性。
　　张夜注意到，蝙蝠侠那无意间散发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阴影，让眼前女孩背脊紧绷，整个人都进入了攻击状态。
　　蝙蝠侠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沉默片刻，开口：“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
　　潜艇舱门打开，女孩迫不及待地爬上去。
　　“等等，这个拿着。”张夜叫住女孩，扔给她两沓绿钞。
　　女孩一愣，她盯住张夜的脸，似乎是在记住他。片刻，她收起两沓钞票，踩着连接板跳上岸，转眼就跑得不见人影。
　　蝙蝠侠没阻止。看到男孩从旅行包里拿出两沓绿钞，他就有种不出所料之感。
　　同时也在心中暗赞男孩的胆大，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想着反打劫绑匪的财产，连人家的平底锅都没放过，可见这男孩的心有多大。
　　蝙蝠侠甚至想到了这些钱的出处——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船舱一间卧室中被打开的保险箱。
　　现在他只希望这男孩做得够干净，没有在保险箱上留下指纹或其他生物证据。
　　见男孩没有跟着女孩一起离开，蝙蝠侠又想，至少他不用担心男孩会为那女孩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张夜提着大包小包再次脚踏实地。
　　他脚下踩着的是一条从岸边延伸到海面上的水泥码头。
　　码头不止一个，远处海湾停泊了很多船只。
　　张夜猜这里应该就是哥谭港。
　　“又回来了。”
　　【是啊，又回来了。还好你有钱还医疗费了^^】
　　张夜冷笑：想让他支付那笔跟讹诈一样的高价医药费？做梦！
　　“嗨，我是夜翼，蝙蝠侠把你交给我了，你跟我走。”已经等在码头的夜翼吹了声口哨。
　　张夜转头，发现蝙蝠侠果然没有上岸，而刚刚还冒出小半个身体的潜艇重新没入水下。
　　他以为蝙蝠侠回去蝙蝠洞，却不知道蝙蝠侠还得赶回游轮继续扮演富豪公子哥。
　　夜翼开来的是一辆黑色雪佛兰厢车。
　　张夜还以为能看到蝙蝠车。
　　【蝙蝠车是蝙蝠侠专用。不是非常情况，他不会允许家中孩子操控蝙蝠车。】
　　“控制狂。”张夜小声嘀咕。
　　【蝙蝠车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交通工具，而是武器、是象征。蝙蝠侠也是出于安全考量加上父亲的焦虑，他希望把所有危险都与自家小鸟隔离……好吧，你说得对，他就是控制狂，就算迪克他们成年以后，他也不想分享蝙蝠车的方向盘。】
　　【夜翼过来了，天哪，他这身制服真性……见鬼！为什么他会有披风？】
　　“就是为了防止你这种色鬼。”
　　“你在说什么？”夜翼好笑地看着低声嘀咕的男孩。
　　张夜：“没什么。”
　　“之前离开的小鬼和你认识？”夜翼打开车门，示意少年可以把包放在后座，人可以坐副驾驶席。
　　迪克做得很聪明，这样就把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了不少。
　　张夜摇头，先把两个包扔进后座，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夜翼从少年的举动也推测出少年并不是那种很独的冷漠性格。
　　这让夜翼说起话来也越发轻松，等车辆发动后，夜翼跟聊天一样，随口问：“你是被拐卖还是被绑架？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亲人。”
　　张夜再次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夜翼不知道男孩是不想说，还是真不记得。在知道少年有可能是超能力者后，他对张夜十分好奇，但他很有分寸，只选了一些轻松话题让车内气氛不那么沉闷，而不是追问不休。
　　“你有代号吗？比如我就叫夜翼。在某个星球的传说中，这个名字代表着黑夜守护者的意思。”
　　【嘿，这个星球就是氪星。】
　　张夜直接说：“我叫张夜，华裔。”
　　夜翼准确发音：“你好，夜。这是你的真名？建议你取个代号，一方面方便别人称呼，二来也可以做一层身份掩护。”
　　夜翼真心实意的建议，他觉得一个超能力者不太可能就此做个普通人。
　　张夜只说：“我会想想。”
　　“你的口音让我想到了家里一位老人。”夜翼笑，眼神变得温柔：“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你在英国生活了很长时间吗？”
　　对，我在英国生活了十年，中学和大学时期都是在英国剑桥度过，我还是剑桥大学医学院优秀毕业生。但张夜的回答却是：“我不记得了。我失去了一段记忆。”
　　一想到他那些富有含金量的学历证明和资格证明全都化为一场空，张夜就心疼得要命。
　　如果他以后还想在这个世界当个医生的话，他就得重新考取医师资格。
　　而按照美国医师资格考核要求，他得读上五年到八年的医科专业，再加上最少三年的医院实习经历，才有资格去参加考试。
　　张夜不反感多读书，但这样重来一遍对他来说真的是既浪费金钱，又浪费时间。二者相加，就是在浪费他的生命！
　　为什么老家就不能给他准备一个适合他的身份？
　　他也不要求大富大贵，最起码让他上完大学、拿到医师资格吧。
　　夜翼看男孩一脸惆怅，以为张夜不想再说自己的事情，就岔开话题，开始为张夜介绍哥谭。
　　张夜也很捧场，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
　　二十多分钟后，夜翼把张夜送到了一栋位于东区和老城区交界处的安全屋。
　　张夜下车，看到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工业楼，拥有19世纪哥特工业风的外立面，红砖墙上爬满防火藤蔓。
　　红砖楼位于一条不算繁华的商业街上，周围全是类似楼群，有的被改造为商业大厦，有的被改造为公寓，更多的则是被改造为办公楼。
　　红砖楼一楼是个钟表铺面，里面有个老头在修表。
　　老头看到夜翼带人进来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夜翼就这样带着张夜穿过店铺铺面，推开一扇门，进入里面。
　　门里是一条通道，左边像是仓库，右边是一架老式电梯。
　　安全屋在三楼。
　　夜翼在最内侧顶头的门扉前停下，一边输入密码开锁，一边把密码告诉张夜。
　　“密码可以自己修改。”说话间夜翼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个敞开式布局的单室套，整体面积不大，但因为卧室、客厅、餐厅和厨房全都连成一片，只有洗手间单独隔断，就显得空间还算宽敞。
　　大部分家具上都罩着塑料布，夜翼走到厨房那儿打开冰箱，见里面只有几瓶水，又合上。
　　“呃，这里已经比较久没有人来住。不过街对面拐角处就有一家超市，他们家早上七点开门，经营到晚上九点，还兼卖水果和热狗。在超市旁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但晚上九点后建议你不要过去。另外，再往前步行两公里左右，就是唐人街。”
　　夜翼把张夜拉到窗户边，指着外面的建筑物，跟张夜介绍这附近的生活设施。
　　“谢谢。”张夜诚心诚意地道谢。
　　夜翼看到少年那双充满真诚和信任的狗狗眼就特别喜欢，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少年的脑袋，又怕自己这个动作不礼貌，只能忍住。
　　“你先放心住在这儿，这是你的临时新手机，可以上网也可以打电话，费用不用担心。我已经把我的联系号码输入进去，你的联系人列表第一个就是我。另外这是应急生活费，这是急救药物……”
　　夜翼掏出一个小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递给张夜。
　　张夜摇头，把所有东西全都推回去，指指自己的包：“我可以自己准备。”
　　夜翼也没强求，收起东西，笑着说：“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联系我，不紧急的可以询问楼下钟表店老板。哥谭比较乱，建议你不要到处乱跑。关于你的身份，蝙蝠侠会帮你解决，如果你没有犯罪记录的话。”
　　夜翼说到最后还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开玩笑。
　　张夜也想到蝙蝠侠肯定会仔细调查他的来历和身份之类的个人信息，但他心里坦荡，根本不怕查。
　　他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黑户，在这个世界当然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背景纯洁得就像一个刚生下来就被人丢弃的婴儿。
　　当晚，张夜去对面街头拐角的超市买了很多食物，又买了一支手机，办了一张不记名卡，回来好好吃了一顿，又洗了一个长时间的热水澡，最后钻入被窝，拉上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打算好好睡一觉。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安稳、最舒适的一夜了。
　　【晚安^^】
　　张夜意识陷入黑甜乡，没多久，他就开始做梦……
　　好吧，不是做梦，而是他又跑到蝙蝠窝来了。
　　张夜感觉他就像是在玩全息游戏，白天在现实世界打拼，晚上在蝙蝠窝开拓第二人生。
　　但又有些不同，自从上次在清醒状态可以同时操纵主体和披风两个马甲后，他现在就算寄生披风，他的主体那边还是留有一部分意识。
　　蝙蝠侠遵守了承诺，他把披风收纳舱的内部锁给解除了，恢复成只要一按就可以打开的原开关模式。
　　不过他并没有给他开电梯权限，显然蝙蝠侠并不希望他过于接近他的家人。
　　披风夜已经逛遍蝙蝠洞，能看的地方他都看过了，不能进的地方、不能动的东西也还是不能进不能动，无聊之下他就打算去找蝙蝠侠谈谈把他放到蝙蝠洞外面的事。
　　然后披风夜就发现蝙蝠侠今晚竟然没有出去打击犯罪，而是早早就待在蝙蝠洞中处理事务。
　　他甚至没有穿蝙蝠侠制服，而是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坐在计算机中心，手边还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咖啡杯边还有一个放着曲奇饼的小碟子。
　　布鲁斯从迪克那里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和国籍，也知道了少年“失忆”的事。
　　不论真假，布鲁斯就用这个名字和监控截图开始全世界搜寻这个叫做张夜的少年的讯息。
　　给男孩制作一个合法身份不难，但他必须先弄清楚男孩的底细。
　　这个世界上叫张夜的男孩不少，就算只是同年龄段、同姓名、同国籍的，筛选下来也有几千条信息。
　　布鲁斯把这几千条信息利用超级计算机和自己的肉眼判断，首先把相貌特征明显不同、或身体有明显残缺的给剔除，然后再把从没有离开过出生地、不会说英语的给剔除，最后就只剩下两百多条信息。
　　为了确保不会错失关键信息，布鲁斯把这两百多条信息亲自一一看了过去。
　　他重点看这些信息中提到的男孩有没有旅居英国的相关经历。
　　从迪克告诉他的内容，以及他自己的感受来看，那男孩的英伦语调非常地道，那不是学个几年英语、或者在当地只住过几年的人就能说得出来。
　　除非少年是语言天才，否则他很可能在英国待过很长时间，甚至是从小在那里长大。
　　重重苛刻条件筛选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条信息。
　　那是一条英国剑桥市的当地新闻，提到一起凶杀案，受害者是屋主，亚裔，死状极为凄惨，被凶手剁成了肉酱。警方怀疑是仇杀。第一个发现屋主被害并报警的人就是屋主的独子。
　　而这起案子的发生时间就在一个月前。
　　布鲁斯在看完那条信息后，生出直觉——他怀疑新闻中提到的受害人独子就是张夜。
　　这份直觉让他追着这条信息更深入地调查下去。
　　结果这一查可不得了。
　　披风夜找过来的时候，布鲁斯正盯着屏幕。
　　屏幕光影投入男人的眼眸中，让他的神情变得无法揣摩。男人似乎正为他看到的内容震惊，又似发现了什么不解之谜一般。
　　披风夜凑过来，偷偷看向屏幕。
　　熟悉的惊悚标题和半点不遮掩的新闻照片，让披风夜瞬时想起英国一家著名的八卦小报。
　　《“噬魂菩萨”张狮驼！英皇室机密档案中真实的永生恶魔》
　　——张疑似从明朝存活至今，曾在世界各地策划和实施多起血腥献祭案，被害人无数。19XX年张在中国被捕，行刑时面露微笑，声称这是自我献祭，并宣称他的亲子“夜”将会在英国降生，成年后会把他从地狱唤醒，并以千万生魂为祭，撕开现世与幽冥的帷幕，迎接混沌重临人间。
　　20XX年，本国剑桥市发生一起灭门凶杀案，唯一存活者是剑桥大学医学院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年仅十九岁就获得博士学位的张……
　　布鲁斯一把抓住凑到他肩膀处堂而皇之窥屏的披风，右手点击键盘，一键隐匿掉屏幕上所有信息。
　　————————!!————————
　　新文大放送！为感谢宝贝们对老北的支持和鼓励，开V头四天，每天都会从当天V章下正分留言的读友中随机抽取两百个红包，拜谢捧场，爱你们，么么^^

[25]还不如黑户呢:张夜垂死梦中惊坐起。\r\n\r原本强烈的睡意现在全部消失。\r\n\r……
　　张夜垂死梦中惊坐起。
　　原本强烈的睡意现在全部消失。
　　他只留了一部分注意力在披风夜那边，反正那只大蝙蝠不相信他，还一副想要从他身上挖掘出更多秘密的样子，披风夜干脆就任他检查，但摆出了不给他自由就不合作的态度。
　　布鲁斯放到他面前用来交流的平板，披风夜看都没看，只一心吸收某人溢散出来的、加了料的特殊魂力。他总不能白来一趟。
　　张夜这边则是掀被而起，赤脚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新买的手机开机上网。
　　他没要夜翼准备的手机就是担心被监控，他可不想自己的浏览记录被人一览无遗。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老爷子保佑。”张夜面色严肃，抱拳拜三拜。
　　随即用关键词“剑桥凶杀案”和“亚裔”进行搜索，很快就搜索出好几条相关新闻报道。
　　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些新闻非常普通，不过是非常常见的凶杀案而已。最多也就是屋主死得惨了些，以及屋主的独子是个小有名气的天才。
　　可对于张夜来说，这起凶杀案可不仅是凶杀案那么简单。
　　因为被杀死的屋主叫张隋唐，这正是老家他那早逝的父亲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这个张隋唐的职业和他老家父亲也类似，都是摄影师，满世界跑。
　　张夜又根据新闻中提供的剑桥大学医学院天才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找到了那个天才的部分讯息。
　　看着那张毕业照，张夜啪地把手机反过来扣到桌子上。
　　【逃避无用，那就是你的脸，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张夜沉默着翻过手机，继续查看相关讯息。
　　很不幸，那个天才就叫张夜。
　　奇怪的是，这位小有名气的天才在网上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除了那张毕业照外，就再找不到其他影像资料。
　　关于他的报道也仅有三篇：
　　第一篇是剑桥当地报纸对那起凶杀案的报道。
　　第二篇是他获得博士学位时，对其惊人天赋的赞誉——九岁随父移居剑桥，十三岁破格考入剑桥医学院，仅用六年就完成本博连读课程及临床实习，十九岁便斩获临床医学博士学位。
　　第三篇就是某知名八卦小报的“奇幻短小说”，虽未明指这位医学天才就是“噬魂菩萨”之子，却处处暗示。“小说”末尾还提到，在其父离世后，这位医学天才便神秘失踪，既未前往任何医疗机构就职，也未留在学校。
　　普通人就算把这三篇报道放在一起看，也不会多想。
　　同样，这种报道放到他老家，压根就不会有人相信，顶多惊讶那个华裔少年的天赋之高，说不定还会有很多人以为这个天才就是编造出来的。
　　但这里可是DC世界，是个神明和魔鬼都实际存在的世界，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也有好些个。
　　那个“噬魂菩萨”搞不好就是真的存在的人物，而且“噬魂”……这能力不说和他如出一辙，也是一家子没错了。
　　张夜又去查“噬魂菩萨”的相关讯息，这位的相关讯息比“张夜”还少，就八卦小报那一条。
　　【你说两个人同名同龄又同貌的可能性有多高？】
　　“你说呢？”张夜声音冰冷。
　　【完了！你肯定会被蝙蝠侠当做重点防范的超级反派后备役给盯上，请节哀。】
　　张夜脑门磕在桌子上：这他么还不如当个黑户呢！
　　“我们家明明世代良民，我爷爷、我曾爷爷都是军医出身，一身正气。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家里多出这么一个祖宗，不得气得掀开棺材板杀过来？”张夜突然起身。
　　【你要干什么？】
　　张夜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目光盯准没有怎么用过的切菜板。
　　他抽出剔骨刀，拎着切菜板坐回餐桌边，开始忙活。
　　“你说老家为什么会给我安排这么一个身世？”
　　【也许不是老家？】
　　“那这个世界安排这么一个身世给我有何意义？DC宇宙中有‘噬魂菩萨’这么一个超级反派吗？”
　　【没有。不过这是一个完整世界，DC漫画和影视剧只是描写了一部分，他们不可能把整个世界都写进来。】
　　张夜的每一根脑神经都在告诉他：这个身世设定绝对不止是设定这么简单，这后面绝对有个超级大坑在等着他！
　　【往好处想，你有身份了，还不用重新上大学、不用重新考医师资格。你在剑桥市还有一套房子~】
　　“你觉得这个身份能用吗？如果能用，‘我’就不会失踪。”张夜仔细想了想，打败偷懒和贪婪的心思，坚定摇头：“不能承认这个身份。我是我，那个张夜是那个张夜，决不能让人以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那个张夜不出现，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那个张夜。而99.99%，那个张夜就是你。】
　　“我说不是就不是。”
　　【如果那个“噬魂菩萨”找上门？】
　　“让我家老爷子抽死他！”
　　张夜运刀如飞，不到十分钟就把切菜板改造好。名字正中间，雕花放两边。
　　【……今祖宗，利向东。】
　　张夜从善如流地把现改的老爷子灵位放到东面窗台上，又拜了三拜。
　　“爷爷啊，您老在天之灵可要保佑您最最亲爱的宝贝孙子。我可是咱们老张家最杰出最厉害最有可能光宗耀祖的唯一独苗苗了。现在却有个恬不知耻号称‘噬魂菩萨’的老妖魔想要来跟您抢孙子。您说这能忍吗？”
　　【隔了世界了。】
　　张夜笃定地：“老爷子要是知道有人欺负他大孙子，凿墙也会打过来。”
　　【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么迷信，也会抽你信不信？】
　　“哪里迷信了？你不懂，这是老家给我的力量！”张夜越看那雕花越安心。
　　挖坑他就要踩坑吗？不管那噬魂菩萨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危险，等他找上门再说吧。
　　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今晚谁都别想再惊醒他。
　　蝙蝠洞，布鲁斯看着在他面前明显摆烂的披风，说：“我已经联系了扎塔娜，她最迟会在周四到达。”
　　披风翻了个身，不理会。
　　布鲁斯：“你来历不明、目的不明，我不可能把你放到外面，任由你自由行动。如果你顶着你自己的脸也就罢了，但你现在是附着在我的披风上。”
　　披风像是睡着了，只一角从工作桌上垂下来，落在布鲁斯的大腿上。
　　“杰森。”布鲁斯忽然头也不转地喊了声。
　　贴着墙角猫猫祟祟溜进来的杰森立刻站直身体，恢复正常走路。
　　但不到两秒，他就连蹦带跳地快速跑过来，还伸手就去摸桌子上的披风。
　　“嗨，布鲁斯，今天披风灵也来了吗？”
　　布鲁斯看向懒洋洋的披风，倒也没有特意阻止杰森接近它。
　　杰森乐颠颠地就要抓过披风。
　　披风夜自己飞起来，往小孩身上一罩。
　　杰森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脑袋钻出来。长长的披风搭在他肩膀上，把他美得不行。
　　布鲁斯看到拖到地面老长的披风尾端，特别想把这两只都给挂到架子上摆好。
　　杰森自觉特别威风地摆了几个姿势，见布鲁斯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偷偷撩起披风，就想往外跑。
　　布鲁斯一伸手，捞住披风领，也揪住了某个想偷溜出去玩耍的小孩。
　　披风夜生气，披风尾端刷地张开，以从后面拥抱男人的姿势，分开两个衣角，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按。
　　“你儿子又嫩又香，正适合我把他烤了吃！快，放我们出去，我这就去烤了他。你麻利点，等会儿分你一块。”
　　杰森看到屏幕上的字，哈哈笑。
　　布鲁斯：“……”
　　杰森胆大包天，凑到男人面前：“布鲁斯，我觉得他不会伤害我，而且这里可是韦恩庄园，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按下求救按钮。”
　　布鲁斯皱眉，正要说话。
　　披风夜抬起衣角就给了杰森后脑勺一下：笨！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迟早一天会被骗得连底裤都不剩！
　　【没错，这就是个看似暴躁易怒，实际渴望被爱又心软容易相信别人的小傻蛋！
　　两年半后，小丑就是利用他对亲情的渴望，用虚假的生母情报把他诱骗出家门。偏偏这傻小子不想让蝙蝠侠知道这件事，特意把身上所有能定位的东西全部去除。
　　结果这小傻蛋就被小丑抓获，成为小丑用来刺激和折磨蝙蝠侠的工具。这小子也因此惨遭残酷折磨，期间一心期盼蝙蝠侠来救他，却没有等到，最终痛苦丧命。
　　而蝙蝠家族也自此就被浓浓的悲伤和更深层的黑暗笼罩，蝙蝠侠也因此背负上无尽愧疚和沉重负罪感。】
　　杰森没想到披风会揍他，虽然不疼，但很莫名其妙。
　　披风夜哪能听得了这个？
　　两年半后，小杰森才多大？
　　先把小丑不是人这点暂时放一边。杰森明明有了蝙蝠侠，住在首富家里，却依然想要去见一个压根没有见过面的虚假生母，这是为什么？
　　披风夜一巴掌拍开布鲁斯的手，再次强占键盘，又是噼里啪啦一通按。
　　布鲁斯揉了揉手背，一大一小一起抬头看屏幕。
　　“大蝙蝠，你明明特别在乎你的孩子们，为什么不说出来？看看你家这些个缺爱的小鸟儿，被人勾勾手指、说两句虚假话就骗走了。”
　　杰森脸色涨红：“谁说我缺爱，我、我好得很！”
　　小孩紧张，暗中偷看布鲁斯。
　　布鲁斯看到杰森隐匿期盼的紧张眼神，心脏不由一揪。
　　是啊，他已经有过一次养孩子的经历，早该明白养小孩可不是给他吃饱穿暖就好，他还得关注小孩的身心健康，抓紧他们的教育。
　　布鲁斯忽然觉得他就是在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但孩子是他带回来的，他总不可能真的把养孩子的事全部扔给阿尔弗雷德……虽然他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还有杰森，你才十三岁，你蝙蝠爹把你带回来是想让你过上正常日子，不说未来当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至少能做个健康开心堂堂正正的普通人。他自己当义警是没办法，你以为他喜欢吗？蝠哥，你不是喜欢吧？”
　　布鲁斯：“……”披风为什么要会说话？
　　披风夜又对杰森“说”：“当义警揍犯罪者是很酷很爽，但如果你连自保之力都没有，那只会是拖累。当然杰森你不是猪队友，可你的年龄和身体条件天然让你弱于成人，这是任何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避免不了的，不是你比别人差。”
　　实际上非特殊情况，小孩子就不该从小就接触暴力行为，这对小孩的身心成长绝没有好的影响，蝙蝠侠显然也这么认为。
　　但这点披风夜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从小就在罪犯窟里泡大、认定暴力就是黑暗生存法则一部分的小杰森绝对听不进去。
　　披风夜霸占键盘还在挥洒：“也不要和迪克比，他当时是特殊情况，你蝙蝠爹那时自己都还是个大孩子，又怎么知道怎样对孩子更好？他也正是有了养大迪克的经验，才明白不能把你也早早带入同样道路。要不是他后悔，希望迪克专心学业，迪克也不会跟他闹翻，认为大蝙蝠管头管尾。”
　　杰森挠挠头，貌似听进去了。他不喜欢别人说他不如迪克，但如果是从这个角度，那又不一样。
　　布鲁斯：“……”等等，这个披风灵为什么对他们家的事这么清楚？
　　【急急急！你暴露了！赶紧打住！】
　　披风夜咻地收回披风角：你早提醒啊，都打完了。
　　布鲁斯眼神不明地盯披风。
　　“可是蝙蝠侠真的很需要助手。”杰森脱口而出。
　　布鲁斯又转看向小杰森。
　　杰森看天看地，面红耳赤。
　　两个大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小孩是想报答蝙蝠侠。
　　他被蝙蝠侠从贫民窟救出来，突然就获得以往难以想象的美好生活，他不知所措，而从小深植的求生认知让他认定他必须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获得这些，否则他迟早会失去。
　　所以他迫切想要成为蝙蝠侠的助手，迫切想要表现给蝙蝠侠看，想要让蝙蝠侠知道他是有用的。
　　他认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障”自己不会被很快抛弃。
　　可是小杰森又不太会表现，他没上过学，更没人教过他要怎么正常和大人相处。遇事只会暴躁处理，这会让他表现得越发像个不讨喜的粗鲁孩子。
　　披风夜在心中叹息。如果蝙蝠侠在此期间处理也不够妥当，那父子两人的关系就会进入恶性循环。
　　最终造成杰森不相信蝙蝠侠会爱他、关心他、信任他。而无法说出口的痛苦会让还是少年的杰森行事越发莽撞和暴力，甚至顶撞蝙蝠侠。
　　蝙蝠侠也会因此产生误会，认为杰森不爱他、不尊重他、也不信任他。
　　这样的两人就算没有小丑“插足”，迟早一天也会闹翻，甚而会闹得比迪克独立时还要凶。
　　“你自己跟你儿子说。说你是需要一个助手，还是想要给他一个家。”披风夜又用力敲击键盘。
　　蝙蝠侠可不善于遭遇战，他更不想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说些只有家人可以听的肉麻话。
　　对此，他选择先迂回：“你们可以上去。”
　　不等杰森和披风夜惊讶，布鲁斯拿出一枚遥控器放到桌上，对披风夜说：“我在披风上加了点东西，如果你对我的家人有任何不利，我也许无法让你彻底消失，但让你痛苦和失去行动能力应该不难。”
　　【聪明人。他肯定想到了用强电流来对付灵魂的方法。】
　　我帮你和你儿子调和，你就这么对我？披风夜恨不得在披风上大笔书写一个山，中间的山峰会尤其顶天立地。
　　杰森摸摸披风，似乎在安慰他。
　　披风后摆飘起，鼓鼓生风。
　　布鲁斯能感觉到，他的披风想抽他。
　　但布鲁斯是什么人，他会被这点威胁恐吓吗？
　　他当然不会，他只是转过头，面向电脑屏幕，还不忘追加一句：“我会让阿尔弗雷德看着你们。”
　　杰森欢呼，到底是个孩子，听到布鲁斯同意他和他的披风玩耍——这在小孩眼里就是被重视的表现，蹦起来就往电梯那头跑。
　　【你可以让他看看，你不怕电流。电流对你来说就是加强剂。】
　　披风夜恨声：但会疼。
　　布鲁斯看看那个遥控器，并没有打算使用它。
　　到现在为止，他也感觉出来了，这个灵对他们一家应该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很喜欢杰森那个小家伙。
　　说不定这个灵是他们家的熟人？
　　但布鲁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能对应得上的人。
　　不管对方是谁，信任是一回事，防备也是必须的。
　　布鲁斯喝光咖啡，只留了一个监控屏自动选择追踪披风踪迹——他在披风上可不止装了一个小玩意，就开始继续深入调查某少年的资料。
　　怎么和家里两个孩子相处，他可以慢慢想。工作还是要先做的。
　　布鲁斯和某人只能使用手机从网上寻找讯息不同，他能进入一些机构的秘密数据库，搜索普通人看不到的更详细、更秘密的信息。
　　但令他惊讶的是，除了一开始被他找出来的某些新闻报道外，他竟然无法再找出更多张夜的信息。
　　反而是其父亲张隋唐作为一名知名的风景摄影师，倒是有不少作品和个人信息被记录下来。
　　可张隋唐是何时结婚、和谁结婚，张夜的生母是谁，则完全查不到。
　　布鲁斯还查了张夜的出生记录，同样没有。
　　不过他能查到的只是英国的官方记录。中国那边，他手还无法伸得那么长。
　　最终他只查到张夜九岁以后随父移居英国剑桥市的些许记录，九岁以前则是一片空白。
　　一个能在十三岁考取剑桥大学医学院，还能在十九岁就拿到临床医学博士学位的超级天才，关于他的资料竟然这么少？
　　布鲁斯觉得不合理，怀疑张夜的相关资料被人特意掩盖。
　　如此就引来新的疑问，是谁在遮掩张夜的个人资料？又是为什么？以及杀害张夜父亲的人是谁？为什么会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张夜为什么会在父亲被害后离开英国，悄悄来到美国，还跑到哥谭市？
　　少年又为什么会说自己失忆，为什么希望他能帮忙给他重新弄一个合法身份？
　　他在逃离什么？
　　再联想少年的自愈能力……
　　时间在忙碌中快速划过，很快就来到零点。
　　杰森被阿福管家强制拎去洗澡睡觉。
　　披风夜也溜溜达达飞回来，往布鲁斯身边一搭。
　　布鲁斯正忙碌，就没管它。
　　披风夜吸溜着男人的魂力，补充刚才的消耗。
　　布鲁斯溢散出来的魂力并不多，但他魂力中蕴含的特殊能量却很富足。
　　实际上，披风夜在杰森、迪克和阿福管家溢散出的魂力中也感知到类似的特殊能量，只没有布鲁斯这么明显，就像萤火之光与明月的区别。
　　而且每个人的魂力和那种特殊能量搅合后，味道都会不尽相同，能增加的魂力点数也不一样。
　　布鲁斯想要摸咖啡杯，没摸到，摸到了披风。
　　他眼睛盯着屏幕，手无意识地多摸了几把。
　　披风夜：幸好这只是披风，我没有多少体感，否则现在高低也要告你个办公室X骚扰！
　　布鲁斯终于摸到咖啡杯，里面已经没有咖啡。
　　男人干脆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强韧有力更有型的腰身。
　　披风夜：我不妒忌。
　　今晚看来可以不用熬到凌晨以后再入睡，阿福应该会很高兴吧。布鲁斯活动活动身体，拎起披风，走向装备间。
　　走着走着，他生出一种非常奇异的错觉，似乎他和这条披风待在一起时，身体和精神就像做了SPA一样，竟是说不出的轻松。
　　这东西有影响他身心的能力？布鲁斯立刻警觉起来。
　　不行，他得再次联系扎塔娜，让她尽快赶回来。
　　披风夜还不知道布鲁斯现在看他就跟看异形魅魔，他这会儿就似吃饱的猫，恨不得摊平打个小呼噜。
　　今晚也许和布鲁斯直接接触的时间比较长，他吸收了更多独属于男人的特殊魂力。
　　因为吸收得太多，他不得不把一部分能量转送到本体那边。
　　导致张夜睡着做梦，梦到自己抱着一大盆的香辣烤鱿鱼须吃个不停。
　　而在张夜不知不觉间，他的魂力进度条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往前迈进。
　　当晚韦恩庄园的大小主人和管家也都睡得很好，有种很久没有的轻松，就好像一直笼罩和纠缠在他们身上的黑暗被什么东西驱赶或抽取了。
　　————————!!————————
　　谢谢您的喜欢^^
　　入V头四天，为感谢您的支持，每天都有200个随机红包发放~

[26]超能药剂:次日，张夜睡到上午十点才起来，起来先拜灵位。　　“你说蝙蝠……
　　次日，张夜睡到上午十点才起来，起来先拜灵位。
　　“你说蝙蝠侠知道‘张夜’的底细后，还会帮我搞一个新的合法身份吗？”张夜边刷牙边在脑中问。
　　【应该会吧？那可是蝙蝠侠。蝙蝠侠就不可能亲手把一个想要逃离火坑的少年再推回火坑里，除非他彻底黑化。不过以后你恐怕会很长时间都活在他的监控之下。】
　　“他那么忙，大概也没时间天天盯着我。相信我，只要我不搞事，他恐怕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张夜现在是彻底想开了。
　　比起那不知是谁给他安排的大坑身世，蝙蝠侠那点疑心病和控制欲又算得了什么？
　　【注意，你和那个监察员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马上出发。”
　　张夜把那一大包现金找地方藏好，抓了一个平底锅塞进背包，跟着手机导航坐公交车来到了位于老城区的老教堂附近。
　　十一点整，他走入老教堂附近唯一一家洗衣房。
　　那里已经有一名棕发年轻人在等着他。
　　对方面貌特征和监察员跟他说的一致。
　　“乔？”张夜戴着一个黑色大口罩。
　　靠在洗衣机上的棕发年轻人立刻挺直身体：“渔船。”
　　暗号对上，张夜又报了一串数字。
　　棕发年轻人一听，脸上戒备的神情当即消失许多。
　　张夜魂力扫过对方全身，“我们开始吧。”
　　乔诧异：“就在这里？”
　　张夜：“对。”
　　数分钟后，张夜从洗衣房出来。
　　而乔则等了一段时间，且换了一套装束才从洗衣房离开。离开时他脚步匆匆，眼神却明亮又隐含激动。
　　两人接头经过跟特工似的，实际上这只是张夜和那位监察员的一个约定，或者说是监察员的一个请求。
　　监察员不但跟张夜说了超能药剂存放的详细地点，还跟他说了这东西的麻烦之处。
　　简言之，就是超能药剂是被西蒙斯塔格的亲女儿联合斯塔格身边的亲信保镖给偷换了出来。
　　但斯塔格的女儿萨菲尔不知道那名保镖乔就是监察员的亲儿子，斯塔格也不知道，他以为保镖乔已经被他彻底洗脑，除了他不会再忠诚其他人。
　　却不知道保镖乔的忠诚都是伪装出来。
　　而那名监察员之所以会成为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公司的监察员，还自愿被植入电极芯片，就是为了寻找被拐走的儿子。
　　这是另一个悲剧故事。
　　总之监察员怀疑儿子落入西蒙斯塔格之手，正好普罗米修斯生物科研公司招人，他就想法混了进去。后依靠自愿植入芯片获得信任，之后真的在公司某间实验室发现了被拐的儿子。
　　监察员偷偷和儿子接触，利用他的监察员身份，保护儿子、并教他如何伪装被洗脑成功。
　　监察员儿子乔被拐，全因乔小小年纪力气很大，被人误以为是超能者，但实际上他真的就只是力气大。
　　在父亲帮助下，乔成功打入斯塔格身边，成为斯塔格最为信任的人形武器之一。
　　因父子俩大脑里都埋着芯片，他们不敢直接对斯塔格动手，只能暗中等待机会。
　　斯塔格女儿萨菲尔偶尔发现乔和监察员有来往，还叫监察员父亲，就以此威胁乔，让他帮助自己偷换那两支超能药剂。
　　乔为了保证父子俩的秘密不泄露，只能答应。
　　而萨菲尔为了不让斯塔格怀疑她，不敢和乔多接触，就让乔把东西拿到后送到外面，她再去取。
　　乔无法随意离开斯塔格，就委托监察员的父亲帮忙。
　　监察员却越想越不甘心，不甘心儿子被萨菲尔威胁，又对超能药剂十分动心，如果不是他儿子并不是真正的超能者，他一定会冒险让儿子服用那两支超能药剂。
　　监察员拿到药剂后就想着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两支超能药剂做些什么，比如赚笔钱的同时还能把儿子和自己捞出来。
　　于是监察员找了个机会去了比大都会混乱得多的哥谭，他知道这里有黑市，还有非法拍卖网。
　　他先把东西放到他比较熟悉的老教堂藏好，又故意把交货时间推迟到第二天下午十三点以后，就是为了打个时间差，想趁这段时间找找看有没有更合适的买主。
　　萨菲尔听说东西被带到哥谭，十分不高兴，但也没办法。
　　就在监察员打算联系黑面具和企鹅人问价时，他突然被公司委派去清除公司叛徒，之后就上了那艘绑架了张夜的伪装渔船。
　　事情听起来有点纠结又复杂，但如果不是如此，这两支超能药剂也不可能从西蒙斯塔格手上流落出去。
　　【按照时间线推测，这两支超能药剂很有可能就是某些反派和非法组织研究超能药剂的起源。后几年有人研究它们，搞出了副作用非常大的新超能药剂，导致很多想要成为超能者的青少年滥用死亡。之后还引发了超能药剂危机事件。】
　　“那监察员和他儿子乔？”
　　【没有关于他们的描述，应该是死了吧。】
　　这就不难理解那名监察员在被他救下后，为什么愿意用这两支药剂来偿还他的救命之恩。
　　因为他原本就想用这两支药剂搏一搏，好解决他们父子的困境。只不过在原时间线中应该是失败了，不但药剂落入别人手中，他和他儿子的窃药行为以及父子关系可能也被斯塔格发现。
　　西蒙斯塔格也许不会杀了自己亲生女儿，但对两个只是公司员工的背叛者可不会客气。
　　为此当监察员请求他帮他儿子乔也解除脑中那个电极芯片时，张夜答应了。
　　要不是乔只能在这个时间溜出来，张夜为防夜长梦多可能昨晚就来取他的报酬。
　　当然他也可以跑两趟。
　　但昨晚看到那张干净温暖的床铺，吃饱喝足的张夜真的只想躺上去好好睡一觉。
　　何况他昨晚还受到了身世震惊！
　　于是张夜决定一切顺其自然，如果他今天没能拿到超能药剂，就算他和那东西无缘。
　　但好在他运气还不错。
　　今天是周日，很多人来老教堂做礼拜，但现在已经是中午，教堂内已经没什么人。
　　张夜推门走入老教堂，目标明确地往左手第二间告解室走去。
　　几间告解室的门帘都敞开着，表示里面没人。
　　张夜走入第二间告解室拉上门帘，刚坐下，正伸手往座位底下摸，就听到隔壁传来动静。
　　张夜不受打扰地继续摸索。
　　对面传来神父低微的干咳声，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接受告解。
　　张夜手指碰到一个圆形的像是保温杯一样的罐子，就靠在座位最里侧。
　　保温杯被胶布粘在木板壁上。
　　张夜费了点劲才撕下来。
　　“孩子，你有什么困扰吗？”神父主动询问。
　　“神父，我有罪，我不该逃避医药费，但他们要的太多了，那根本就是敲诈。”
　　克里克神父听多识广，淡定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亲吻十字架，低声说：“你的罪过已经被赦免，上帝会原谅你。愿主保佑你，孩子。”
　　“神父，我还有个愿望，希望万能的主能听到。我希望蝙蝠侠能成为哥谭市的强市长，震慑所有坏蛋、改变哥谭制度、降低医疗保险费用、让所有该死的坏蛋都去死。您觉得主会实现我的愿望吗？”
　　神父：“……愿主保佑哥谭。”
　　“谢谢神父，和您告解完，我心情好多了。”张夜把保温杯塞进背包，拉开门帘，快快乐乐地走了出去。
　　当他走出教堂大门时，一名深金色长发女正要进入教堂。
　　张夜礼貌地帮忙撑开大门，方便这位女士进入。
　　萨菲尔·斯塔格心神比较乱，有人帮忙推门也没有注意到，就这么匆匆走入教堂。
　　进去后，萨菲尔就把目光投向左侧告解室。
　　约定时间还没到，但是她等不及了。
　　萨菲尔看教堂里没什么人，就走进左侧第二间告解室，伸手摸向椅子下面。
　　空的。
　　萨菲尔也没失望，毕竟还没到约定时间。
　　克里克神父看到又有人走入告解室，只好放下手中工作，也向告解室走去。
　　但还没等他走到位置，就见告解者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那位神态疲惫、貌相良好的深金色长发女子就坐在了教堂长椅上。
　　她选了靠近讲台的第二排位置，但是最右角。
　　右边是东北向，中午过后那边就会完全处于阴影中，进入教堂的人如果不是特别留意，几乎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克里克神父发现那名女子始终没有离开。
　　他也没有多事地上前询问，只按时下班回去教堂里间用午餐。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
　　萨菲尔精神一振，约定时间到了。
　　但她一直坐在教堂里，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
　　难道保镖乔敢欺骗她？
　　他就不怕她把他和他父亲的事情告诉西蒙？
　　还是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发生了？
　　萨菲尔站起身，她决定还是去那间告解室看一看。说不定乔就有什么特别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放了进去。
　　“嗡嗡”
　　萨菲尔吓了一跳，她太紧张了。
　　等她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刚才发出响动的是她的手机。
　　萨菲尔停住脚步，从包里掏出手机。
　　是她父亲的助理给她发来的短信。
　　萨菲尔下意识就不想点开短信内容。她父亲每次找她都是通过这名助理。
　　但最终她还是点开了。
　　“保镖乔叛变，董事长重伤，速联系我！”
　　萨菲尔脸色大变。
　　她立即一个电话打给那名助理。
　　对方接她电话很快，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打电话回来。
　　“萨菲尔小姐，董事长中枪，现在已经被送到韦恩医院，请您立刻赶过去。如果您需要车辆接送，请告诉我您的位置。”
　　“发生了什么事？”萨菲尔急声问。
　　“董事长身边保镖乔突然叛变，他开枪想要杀死董事长，虽有其他保镖及时阻止，但董事长还是中了一枪。这一枪距离心脏位置很近。”
　　“乔怎么会突然叛变？他脑中不是有控制芯片吗？”萨菲尔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在发抖。
　　“董事长也感到非常震惊和愤怒，他当时就要用芯片控制乔，但乔脑中芯片失控了。不过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的芯片失控。”
　　“乔呢？你们是抓住了他？还是已经杀死了他？”
　　“他逃走了。他打完一枪就立刻脱身，我们的人想要追上去，但他对于地形过于熟悉，而且他的生物认证也没有那么快被取消掉。现在公司监察部和安保部员工正在对他进行追捕。”
　　萨菲尔握紧拳头，现在她只希望保镖乔能逃得越远越好，如果被抓住那就立刻死亡，她可不希望对方把她供出来。
　　她痛恨她父亲没错，但她也恐惧着这个男人。
　　萨菲尔很想问乔的父亲那个监察员现在在哪里，但她不能问。那两人是父子的事，目前应该只有她知道，如果她问出来，西蒙的人立刻会察觉不对。
　　“小姐，另外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大都会星球日报在今日头版头条报道了一则新闻，这条新闻对公司和董事长的声誉造成了非常不良的影响。而哥谭警察局长戈登正在找董事长麻烦，如果让人知道董事长中枪倒下且昏迷不醒，哥谭的法官在没有顾忌下一定会同意批下搜查令，对公司进行搜查……小姐，你在听吗？”
　　“……我在。”萨菲尔心跳加快。
　　“小姐你还有多久能到医院？公司几位股东需要见到你。”
　　萨菲尔能猜出来那些股东为什么要急着见她，不是希望她管理公司，而是希望她能扮作一个父亲被袭击的悲伤女儿出面应对记者，最好把袭击事件和“污蔑”全都栽到敌对者头上，想法博取社会同情，挽回公司声誉。
　　“我会尽快赶到医院。”
　　萨菲尔挂上电话，她快步走向左手第二间告解室，在里面寻找一圈，仍旧什么都没有找到。
　　其实在进去前她就知道，东西不会被送过来了。
　　保镖乔都敢对她父亲直接开枪，这表明威胁他们父子的芯片肯定已经失效，他们自由了。
　　而获得那两支宝贵超能药剂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再把东西送来给她？
　　萨菲尔此刻后悔无比。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在乔把那两支药剂掉包出来时就去把药剂拿过来，而不是为了不让她父亲发现非要绕一圈。
　　她现在只能祈祷她父亲短时间内不会发现那两支药剂已经被掉包，她怕对方很容易就猜到她身上。
　　因为她不是超能者，但她的男友金属人雷克斯是。
　　她和雷克斯在一起后，她父亲利用她胁迫雷克斯为他做事，还在他身上做实验，他们早就想要摆脱西蒙的控制。
　　更不要说比起保镖乔，她才更容易弄到她父亲的指纹拓印，也只有她才能猜出她父亲会使用什么密码组合。
　　如果、如果……西蒙斯塔格能死在手术台上就好了。
　　萨菲尔紧紧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罪，但她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这么迫切希望。
　　如果她能趁西蒙倒下暂时无法理事的机会，在警察拿到搜查令后，故意暴露公司和工厂中的非法行为，那么是不是能在西蒙醒来前彻底击垮他的王国，甚而让西蒙坐牢？
　　如果西蒙坐牢，那她和雷克斯不就自由了吗？
　　萨菲尔的心脏越跳越快。
　　张夜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遇见的深金色长发女就是西蒙斯塔格的倒霉女儿。
　　更不知道他今天帮忙熔毁芯片的青年乔回去后做出了多大的事情。
　　布鲁斯韦恩收到消息后都愣了愣，昨晚他借口游轮出事早早离开游轮，西蒙斯塔格无奈下只能跟他约了今天到韦恩大厦详谈。
　　可现在他是不是不用在周日跑去公司上班了？
　　布鲁斯把这当做了一个好消息。
　　他把这个好消息及时分享给了詹姆斯·戈登。
　　戈登局长显然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立刻就去骚扰……拜访哥谭市大法官，请他签发针对普罗米修斯生物科研公司以及斯塔格制药的搜查令。
　　斯塔格制药之所以也被牵扯进来，就是因为蝙蝠侠从船上找到的那个面具中的药物成分和他在斯塔格制药工厂发现的类似。
　　戈登顺势就以斯塔格制药非法生产违禁药物的罪名要求对制药工厂进行搜查。
　　张夜对这些可以说全都因他而起的事件一无所知，他拿到东西，没在路上多耽搁，很快就回到安全屋。
　　屋里和他走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张夜把他藏好的旅行包拖出来打开看了看，里面钞票都在。
　　这可是关系到他以后到底吃糠咽菜还是丰衣足食的保证，可不能丢了。
　　回到餐桌前，张夜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像保温杯一样的罐子。
　　拧开罐盖，冷气溢出。
　　这是一个蓄电池冷藏保温杯，专门用来储藏需要低温保存的药品。
　　里面有两支颜色透明的药剂。
　　张夜拿出一支观察，发现两支药剂都做成了注射笔式样，只要安装针头就能进行注射。
　　“这东西对我真的有用？”
　　【你可以试试。如果有问题，你可以对自己进行全身大保健，把毒素全部排出去，把异变部位剔除重生。】
　　“如果它让我的能力产生异变，或者让我变智，怎么办？”
　　【理论上这只是对基因产生作用的药剂，而你的魂力并不属于基因层面的异变，是灵魂上的。不过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把你的灵魂脱离你的身体，再对你的身体用药。】
　　“希望这东西可以加强我的魂力，或者让我的段数进度条往前多跑点。”
　　张夜要求是真不高。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从那名监察员手中获得报酬。
　　这两支药剂对他来说就像是意外之财，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妨。
　　“我在这间屋里做什么，蝙蝠侠应该不会看到吧？”
　　【江湖传言蝙蝠侠会到处放监听器，但只要你不是罪犯，他还不至于在你房间里放摄像头。】
　　张夜火速去附近药房买了针头回来，他选择了皮下脂肪注射，这样可以缓慢吸收，一旦发现药剂对他身体伤害太大，他可以立即排出相关成分。
　　第一支药剂进入身体，张夜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异样的感觉。
　　这大概也和他把灵魂脱体而出有关？
　　他现在就像一个正在冷静观察病人体征的医生，静待下方身体产生变化。
　　“好像也没什么特殊变化，难不成这种药剂对我无效？”
　　【也许是药量不够？要不要再试试注射第二支？】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我会再回到老家吗？”
　　【踢出去的孩子，泼出去的水。】
　　“……”张夜一气之下就魂归身体，拿起第二支注射液就扎在小腹上。
　　别误会，他不是破罐子破摔，更没有自杀倾向。
　　他当然是有把握才敢这么“乱来”。
　　在注射第一支超能药剂时，他就先对身体局部微量注射，然后自我体查了一番。
　　根据他的自我体查结果，他判断这种超能药剂确实有刺激基因及正向改变基因的作用。
　　简单说就是这种药剂能追踪和锚定某种特定基因，对其进行激活。
　　当然，前提是你体内先得有这种基因，且不能有缺损。
　　而按照那名监察员的说法，如果是非超能者使用这种药剂，百分之九十会产生不良异变，最后只会变成失去神智的怪物。
　　按照张夜的理解就是这相当于是针对有灵根的人才能使用的药剂，对于没有灵根的人自然没有效果，甚而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而导致异变。
　　“所以我其实还是有超能基因？”
　　【请说是灵根，这更附和你对自己是魂修的认知。】
　　张夜不挑：行吧，不管是灵根也好，超能基因也好，总之实验结果告诉他，这种药剂他能用。
　　于是见第一支药剂没反应，张夜自然认为他的“灵根”或“超能基因”比较弱，需要多一点药剂才能激活，他就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注射了第二支。
　　两支药剂注射完，张夜就……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现实。
　　张夜昨晚买了一堆食物回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全吃光了。
　　这可是以往他两天才能吃完的份量。
　　但他感觉自己才吃了三分饱。
　　幸好他有钱。
　　【这两支药剂确实对你有效，它们正在不断加强你的细胞活性、提升你的身体素质。奇怪，难道不该是加强你的魂力吗？】
　　“也许强大的魂力同样需要强大的身体支撑？兴许我以后可以走魂体双修之路。”
　　【你是想把身体变成双开门冰箱吗？】
　　“有何不可。”
　　————————!!————————
　　第一波红包已经发放，请您看后台查收~
　　入V头四章，只要正分评论，每天都有两百红包掉落^^
　　还请友友多多捧场支持哦，抱拳拜谢！
　　对啦，明天这篇文就要上夹子了，老规矩，明天的新章将会推迟到晚上23:59分更新~
　　然后老北才发现明天竟然就是中秋节，祝福大家中秋团结且快快乐乐^^

[27]日常:张夜急急忙忙拿了钞票奔去附近唐人街，在唐人街的超市里买了一袋二十斤……
　　张夜急急忙忙拿了钞票奔去附近唐人街，在唐人街的超市里买了一袋二十斤的大米和油盐酱醋各种调味料，又买了新鲜牛肉、火鸡肉、数种蔬菜以及大量干辣椒。
　　看到冷冻的鱿鱼须，想到昨晚做的梦，忍不住买了一小箱。还有冷冻内脏杂碎也买了几袋。
　　猪肉不敢买，因为美国的猪大多不骟，放再多大料都没法遮掩那股子骚臭味。
　　他还买了个中号电饭煲和一个中华炒菜锅，以及碗盆筷若干，这些安全屋里都没有。
　　东西太多不好拿，他只好加钱让店里帮忙送货。
　　唐人街超市老板是个山东大汉，以为张夜是刚来哥谭的留学生，看他买的多，送货点也不远，就没收他的送货费，直接喊自家大儿子开面包车连人带货一起给送了过去。
　　张夜连连道谢，心想哥谭还是有正常人和好心人的。
　　“你住这里？”送货小哥没下车，就坐在车里抬头看红砖楼房。
　　张夜点头，快手快脚地把买的东西全部搬下来。
　　“你就一个人住这里？你家里没有人来陪读？”送货小哥叼着根烟，半趴在驾驶位窗口，和少年搭话。
　　少年没心眼一样，笑着回答：“是啊，就我一个人过来了。”
　　“你怎么会选择来哥谭上学？”送货小哥似乎对少年的选择感到不可思议。
　　张夜把最后一袋大米拎下来，叹口气：“因为只有哥谭大学肯给我奖学金。”
　　送货小哥嗤地笑了声：“这是个好理由。行了，以后多来照顾我们家生意，有什么搞不定的麻烦事也可以来找我们。这是我们家的名片，买的多可以让我们家直接送货，一百斤以下只要十刀。晚上九点以后运送费翻倍。”
　　张夜接过名片道谢。
　　送货小哥在他接名片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近自己，嘴里叼着烟，含糊说：“小鬼，哥哥看你顺眼，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夜没有选择挣脱，还露出好奇神色。他没有感觉出送货小哥有恶意。
　　送货小哥确实就只是想要八卦一下，他用下巴一指对面的楼：
　　“看见你对面那栋楼没有？那栋楼闹鬼，一个月接连死了十三个人！警察进去调查都被吓跑出来。有人想要去偷死者的家财，全都失踪。”
　　“里面原本住了不少人，现在全跑光了，就连流浪汉都不敢在白天进去。很多人在晚上看见那栋楼窗户前站了人影，吓得附近的居民能搬走的也都搬走了。”
　　送货小哥松开张夜的胳膊，啧啧有声：“你住这里也是胆大，窗户还正对着那栋楼的窗户，是因为租金便宜吗？还是被人坑了？”
　　【蝙蝠侠坑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好像。】
　　送货小哥又压低声音：“如果晚上你听到什么声音，记住千万不要往对面楼栋看，更不要打开窗户和你家大门。晚上睡觉时记得多上几道锁，窗帘一定要拉上。”
　　张夜：“……”
　　韦恩庄园。
　　布鲁斯韦恩今天起得很早，他还陪杰森训练了两个小时。条件是杰森今天会把私教布置的作业全部写完。
　　杰森又兴奋又疲累，小脸蛋红扑扑，身上直冒热气。
　　布鲁斯就推了推他的脑袋，让他去冲澡，再找预约好的按摩师放松肌肉。
　　杰森一听放松肌肉就苦瓜脸，那个按摩师每次都按得他太疼啦。
　　但杰森也不想浪费这次预约，阿福可是悄悄跟他说了那个私人理疗团队的费用，简直就是他不可想象的天价！
　　既不想受罪又不想浪费的纠结杰森刚跑到门外就大喊了一声：“迪克！”
　　迪克想揉杰森的脑袋，被杰森躲了过去。
　　杰森还对迪克做了个挑衅的手势，这才飞快溜走。
　　迪克没好气地冲着走出来的布鲁斯说：“这小子已经够野，你再教他战斗技，他迟早会捅破天。”
　　“就像你一样？”穿着训练服的布鲁斯语调中似乎带了一丝调侃，抓起一边的热毛巾擦拭薄汗。
　　迪克：“……我是来问，那个华裔少年张夜的身份，你给他做好了吗？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安全屋等着。”
　　“正在做。他的身世有点问题，我正在调查。”布鲁斯放下毛巾。
　　迪克没有追问，他不想承认他就是找个借口回来看看。
　　之前一直没回来，除了面子上拉不下去，还有就是他不想让蝙蝠侠以为他一个人无法独立打击罪犯。
　　可超能少年绑架一案，他和布鲁斯“合作”还算愉快。而布鲁斯也没有再跟他提“专注学业、减少义警活动”这个会让他们一点就爆的问题，再加上家里还多了一个让人心烦的“弟弟”，他又很想念阿福……
　　迪克发现他忽然就多了很多回家的理由。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布鲁斯的态度，在昨天的合作上，可以看出布鲁斯已经认可他作为一个独立义警的能力，允许他单独面对罪犯……虽然那时候还有超人，蝙蝠侠后来也赶到了。
　　迪克一时间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忽然，一只手落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迪克惊呆，抬头有点傻乎乎地看向布鲁斯。
　　而布鲁斯已经收回手，淡定地说：“你做得很好，但也不要忘记学业。你总不希望以后杰森嘲笑你大学都没毕业吧？”
　　迪克：他就知道布鲁斯一定会提他的学业！
　　但迪克脸上的笑容却在一点点变大：“你不用激将我。那小子绝不会有这个机会！”
　　布鲁斯嘴唇微弯。
　　“对了，超人让我告诉你，他在那三个孩子大脑中发现了三枚芯片。不过幸运的是，那三枚芯片都已经短路，现在只要找个脑外科医生，把那三枚芯片取出来。”迪克走到布鲁斯身边，笑容阳光又温暖。
　　布鲁斯颔首：“明天让超人把那三个孩子送到韦恩医院，我会安排医生给他们做手术。”
　　“这几个超能孩童，你打算怎么安排？”迪克问。
　　布鲁斯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还小，与其安排他们住进特殊机构，不如给他们找能包容和接受他们的家庭。”
　　“可他们的超能力？”
　　“有一些夫妇渴望孩子而不得，他们不会在乎他们的孩子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我会让韦恩慈善基金会那边先筛选一部分条件合适的家庭，然后再请戴安娜见见他们，真言套索下，会让我我们知道那些夫妇是否真的能接受不普通的儿女。之后再保持一定频率的明暗家访，基本应该可以保证这些孩子的未来生活。”
　　迪克最佩服的就是布鲁斯不管遇到任何难解事情，都能用最快速度想出可靠解决方案的沉稳与睿智。
　　最厉害的是这些方案的可行性还都非常高。
　　“大学生活还顺利吗？”布鲁斯放慢脚步。
　　迪克笑：“还行，不过我到现在都没有记住几个同学的名字。”
　　布鲁斯想说比起义警工作，我更希望你能好好完成大学学业，但想到他之前和迪克提起这类话题的结果，他明智地换了个说法：
　　“犯罪学这个专业很适合你，不管你将来是要做警察，还是继续当义警，这些知识都能给你带来帮助。不过你在哥谭大学和布鲁德海文两边跑，会不会很累？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还在联系马戏团找打工。”
　　迪克沉默片刻，“B，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做法很蠢？”
　　“当然不是。”布鲁斯声音很冷，说的话却很有温度：“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满世界跑找挨揍，美其名曰锻炼。为了生存，偶尔还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迪克忍不住笑起来，一会儿后，他说：“但后来你也回来上大学了。”
　　“是啊。我的身份不能让我当个文盲，何况我也需要许多知识来充实自己被仇恨和暴虐塞满的大脑，免得以后只会打打杀杀。”
　　迪克想到布鲁斯在短短几年内拿下法学、刑事司法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学位，之后还通过进修掌握了化学、物理学、工程学的专业知识，并自学计算机科学和医学等。
　　更不要说布鲁斯还精通多国语音，更掌握多种战技。
　　迪克有时会想，如果布鲁斯能把他的全部精力放到专研某个学科或放到商业领域，那么他一定会创造出别人难以想象的辉煌吧。
　　布鲁斯看向仍旧十分青涩的长子，就像看到过去的自己：“你不是我，你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我更无意控制你的人生，我只是希望……”
　　布鲁斯对后面要说的话似乎有些迟疑，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我希望你能安全和幸福，迪克。”
　　迪克脸红了。
　　布鲁斯这是怎么了？
　　年轻那会儿，布鲁斯还会跟他开开玩笑，跟他说些不会和别人说的话，但在布鲁斯遇到小丑，尤其是好友哈维·丹特变成双面人后，他就变了。
　　等到小丑打伤暗中协助蝙蝠侠的芭芭拉，让她再也站不起来，看到戈登泪流满面无声嘶嚎后，布鲁斯更是变得沉默寡言，整个人像是背负了全世界最黑暗的秘密。
　　之后布鲁斯说话做事就越来越霸道，掌控欲也越来越强，花在蝙蝠侠上的时间也远远超过了布鲁斯这个身份。
　　阿福很担心，他也很担心，但时间久了，大家就都习惯了。
　　迪克几乎想不起来，布鲁斯上一次和他进行这么轻松温情的说话，是在什么时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布鲁斯产生这样的改变，但迪克真的很高兴布鲁斯愿意稍稍从黑暗中走出来。
　　“B，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迪克眼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布鲁斯勾起唇角，“比起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你和芭芭拉又如何？”
　　“咳！”迪克一听到芭芭拉的名字，眼中笑意就淡了许多，甚至变得有些愁苦：“芭芭拉很在意她不能再站起来这件事。虽然她表现得很坚强，但……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
　　布鲁斯拍拍他的肩膀：“会好的。我正在寻找更杰出的神经外科医师，或其他有可能的途径。”
　　“为什么超人孤独堡垒里的医疗舱对芭芭拉的脊髓损伤无效？”迪克到现在都还有些意难平。
　　那可是超过地球很多的氪星科技！能治疗癌症为什么就不能治疗芭芭拉的脊髓损伤？
　　布鲁斯眼中闪过暗沉的冷光：“我和超人推测，小丑打出的子弹上很可能附着了某种特殊能量。那是一种会阻碍神经修复的能量，就连氪星科技也拿它没办法。”
　　迪克抿唇，大概觉得气氛有些沉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了，还没有谢谢你给我在布鲁德海文租的公寓，地点、布局和设施都很棒。”
　　布鲁斯露出微笑，“很高兴你愿意住进去。”
　　迪克脸皮微微发烧，他之前和布鲁斯吵架，借着上大学的借口从庄园搬出来，搬去布鲁德海文，那时他想着他要真正独立，首要就是不花布鲁斯一分钱。
　　哪怕布鲁斯仍旧每个月给他卡里打零花钱。
　　一开始他确实努力做到了，靠花自己之前存下的零花钱。
　　但后来他就发现如果不想坐吃山空，他就得去打工赚生活费。可既要兼顾学业，还要打击罪犯，再加上打工，尤其还是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两边跑，那根本就是闪电侠都无法做到的绝世难题。
　　阿福管家的电话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告诉他布鲁斯给他在布鲁德海文租了一间公寓。之所以不是买，大概也是为了他的自尊心考虑。
　　这样他去布鲁德海文当夜翼时就可以住在那间公寓里，回哥谭大学上课则可以住学生宿舍。这就解决了他生活中最大的一部分支出。
　　另外布鲁斯又通过阿福转告，说他作为他的法定监护人，有责任在他真正成年前，也就是二十岁前都为他提供生活费，保障他的生活。二十岁以后，如果他能有合法且稳定的收入，他将不会再多管。
　　迪克仔细考虑后，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坚持独立在没有经济基础下就是个笑话，实际上他的夜翼制服和装备，也都是布鲁斯在为他提供，他压根就没有真正独立过。
　　迪克默默接受了布鲁斯的好意，他一直想要找机会道谢，但……那该死的年轻人的自尊心！
　　不过他总算找到理由回来，虽然回来就看到家里多了一个弟弟，这个弟弟还一心想要取代他成为罗宾，让他心情十分微妙。
　　但真正相处下来，其实也没那么……不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杰森改变了布鲁斯？
　　想到这里，迪克还有些小小妒忌，小儿子果然要比大儿子更得宠是吧。
　　“你今天有时间吗？”布鲁斯在花园中站住脚步。
　　“有。”迪克甚至有些雀跃地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布鲁斯：“那个华裔少年张夜，他今天出门两次，两次时间都不短，你去看看他在干什么。另外我今天就会为他输入身份数据，需要他的年龄和其他背景资料，如果他愿意说的话。再问问他，他有没有上大学的意向，如果有，问清楚他想学什么专业，说我可以帮他找教授写推荐函。”
　　迪克挑眉：“那个夜在某方面天赋很好？”他感觉出了布鲁斯的爱才之心。
　　布鲁斯说话只说了半句：“如果……那可不止是天赋很好这么简单。你和他年龄差不多，应该会有共同语言，和他多聊聊，但无需过于接近。”
　　迪克懂了。
　　安全屋红砖楼房。
　　钟表铺里的老头看到张夜大包小包地把东西往里面运，一个字都没问，连看似乎都没怎么多看。
　　张夜上午出门跟他打招呼，老头也是爱理不理。
　　这会儿，张夜依旧跟他打了个招呼。
　　老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在他正修理的钟表上。
　　半个小时后，红砖楼的三楼飘出来一股小炒肉的爆香味。
　　老头坐在那里专心致志。
　　再过几分钟，一股炒青菜香菇的蒜蓉香从窗户缝隙里飘入店铺。
　　等到张夜揭开汤锅，皮肚豆芽平菇汤的鲜香味立刻从敞开的窗户里肆无忌惮地冲了出去。
　　钟表店里的老头啪地放下手中正在修理的手表，脸色阴沉不定：他刚吃过中午饭，不饿！
　　可这些味道也太霸道了，到底是哪个混蛋在家做饭也不关窗户！
　　刚刚停下车的夜翼刚打开车门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忍不住冒馋虫的辣椒爆炒鱿鱼香。
　　夜翼舔了舔嘴唇，正好他还没有吃中午饭，等会儿他要找找这家店在哪儿。
　　在他来这栋安全屋前，他还绕了点路去见了芭芭拉。
　　芭芭拉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但他最终没有留下和对方一起吃午餐就足以说明两人现在的问题。
　　不是他不想留下，是芭芭拉在无意识地排斥所有人接近她。
　　夜翼按下心中那丝灰暗和沮丧的情绪，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上。
　　为防引人注目，夜翼在制服外面套上了宽松的休闲裤和兜帽衫，兜帽遮住戴着多米诺面具的脸，快速走进红砖楼房里。
　　进去后就见柜台内每次他来都在修钟表的老头，这会儿正拿着一根甘草糖，跟咬仇人一样，用力撕咬和咀嚼。
　　夜翼忍笑，这老头可不是普通人，据说是管家阿福的老朋友，被他介绍过来这边养老。
　　这附近的混混基本都挨过老头枪子，对他是又恨又怕，没事绝不会来招惹他。
　　也不知道今天又有谁招惹了这老头。
　　夜翼坐电梯上了三楼。
　　等上了三楼，他忽然发现他刚才在外面闻到的那股爆炒鱿鱼的鲜辣味到了这里后竟然变得更加明显。
　　夜翼嗅了嗅鼻子，贴近顶头那间房门，眼睛微微睁大。
　　他听到了房门里面传来的炒菜声。
　　张夜听到门铃声，拧小火，魂力扫视过去，见是夜翼，这才走过去开门。
　　“好香！”夜翼张口就夸赞。
　　张夜做了个请的手势：“正好现在这个菜炒好就能吃饭。我有荣幸邀请夜翼先生一起用午餐吗？”
　　“叫我夜翼就好。感谢邀请，这是我的荣幸。”
　　夜翼一开始也只是客气。
　　有些餐饮店的料理闻起来香吃起来也就一般，而且他的舌头和胃更习惯白人餐，所以得到邀请的夜翼已经打好主意，就算等会儿的食物味道一般，也要大大夸赞。
　　随后夜翼就看到放在餐桌上的三菜一汤，竟然都是用很大的沙拉盆盛装，真的是满满一盆，都冒尖了。
　　这分量别说两人吃，就算再来四个人恐怕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更别说那华裔少年竟然又用一个更大的不锈钢盆装了满满一大盆的爆炒鱿鱼须。
　　夜翼这时才注意到少年使用的中华铁锅特别大，直径约36厘米，可少年单手持锅柄竟稳稳当当，还能把那一大锅菜给颠起来翻炒。
　　难道这是华裔的种族技能？
　　不不不，夜翼也认识其他中国人，但真的不是每个中国人都会做饭，就像不是每个中国人都会武功一样，这就是刻板印象。
　　不过夜翼还是有了一些期待，虽然这些菜因为都装在盆里，导致卖相不佳，可闻着味道那是真的香！
　　“米饭吃么？”张夜掀开电饭锅。
　　锅里米饭粒粒分明，这里长粒米比较多。
　　夜翼点头：“请给我一勺就可以。”
　　张夜用一个大号饭碗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用敞口碟给夜翼在碟子边沿盛了一勺。
　　张夜端着饭碗回到餐桌前，把餐具递给夜翼。
　　夜翼见是刀叉勺，立刻松了口气，他筷子用得不好。
　　“汤自己盛，菜自己夹，爱吃什么吃什么，不喜欢就不要勉强。”张夜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下。
　　原本的三分饱在隔了两个多小时后，已经见底，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
　　夜翼还想让张夜介绍一下桌上的四菜一汤，但见张夜跟他客气一句，就已经盛汤开喝，就只能靠自己眼睛分辨了。
　　一个盆里装的好像是炒杂碎？
　　这应该是比较正宗的炒杂碎，因为夜翼看到了各种动物内脏碎片。
　　这道中国小炒在美国很有名，但实际内容和张夜炒得这盆菜可大不一样。
　　夜翼愿意尝试各种多元文化的食物，但内脏真的不在他的食谱上。
　　第二个盆里装的菜看起来就比较正常，像是某种蔬菜炒牛肉。但为什么张夜会在这道菜里放上那么多辣椒？
　　第三个盆里是唯一的炒蔬菜，蒜蓉青菜香菇，很香，看着也很诱人。
　　第四个不锈钢盆里装的就是份量最多的爆炒鱿鱼须，红辣椒也是老多。
　　还有一锅汤，连锅直接端上了桌，汤水看上去并不油腻，内容物也不算复杂。
　　夜翼决定先对看起来最单纯的炒蔬菜进行尝试。
　　呃，还是先喝口汤吧。
　　就在夜翼犹豫要对哪道菜先下手时，就见对面少年已经把那个大号饭碗里的米饭快吃完了。
　　少年夹菜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看不到他嘴巴在动，就见菜饭在不断消失。
　　偏偏少年吃得这样快、这样凶猛，竟然不会让人感到粗鲁，甚至觉得他家教很好，坐有坐姿，端碗持筷的姿势毫不懒散。
　　夜翼看少年吃得这么香，饥饿感也越发旺盛，当即就盛了一碗汤，尝了一口。
　　“哇哦！”
　　大男孩眼睛亮了，赶紧又喝了一口。
　　这个汤真的好好喝啊。特别鲜，特别适口！
　　夜翼想不出形容词，忍不住一口气喝了小半碗。
　　还是餐桌礼仪让他强行停下继续喝汤，改为尝试他刚才就想尝尝看的蒜蓉青菜香菇。
　　以前夜翼从来没有吃过用大蒜做佐料的食物，今天还是第一次。
　　这道炒蔬菜闻起来香，吃起来……也超棒！
　　夜翼从没有想过非甜口、非油炸的中餐竟然也这么合他口味。
　　不过光吃菜好像总觉得缺点什么。
　　夜翼用勺子舀了一勺米饭放进嘴里。
　　米饭没有滋味，口感也一般，他几乎不怎么吃。
　　可是这次，米饭搭配上蒜蓉炒蔬菜，竟意外的合拍。
　　夜翼胆子大了，一汤一炒菜的味道都出乎他意料的好，他决定再向其他三道炒菜伸出他的爪爪。
　　虽然他不怎么能吃辣，但他可是夜翼啊，他要有一颗敢于尝试的勇者之心！
　　他用叉子叉起了一小片炒牛肉，放入口中。
　　好、好辣！
　　夜翼被辣得舌尖发麻、眼睛发红，赶紧舀了一勺米饭放入口中。
　　啊，这样就好多了。
　　一杯牛奶放到夜翼面前。
　　夜翼看向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他没有立即喝牛奶减辣，而是再次伸出了试探的爪爪。
　　虽然辣了点，但回过味来好像……他可以的！
　　夜翼这次学聪明了，他把炒牛肉放到米饭上，舀起来一起吃。
　　好嫩好鲜好好吃！
　　他要宣布以后甜辣口就是他的最爱。
　　这是和牛排完全不同的味道，完全不同的美味。
　　当张夜去盛第二碗米饭时，夜翼已经把他大胆的爪爪伸向了爆炒鱿鱼须。
　　哪怕他此时已经辣得鼻尖发红。
　　张夜只觉得夸张，夜翼才吃了几块辣炒牛肉就辣成这样？
　　习惯吃辣的人总觉得别人不能吃辣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夜翼觉得他已经很能吃辣了。
　　本来夜翼还打算在饭桌上和少年聊聊天，套套他的底细。
　　但少年似乎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吃饭上，让他找不到机会。
　　等到后来，他的胃口被打开、敢尝试的也越来越多，他也顾不上说话。
　　张夜特意又拿了纸巾盒过来。这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和饮料都是他昨晚在拐角超市买的。
　　“谢谢，真的太好吃了，你的手艺是这个！”夜翼竖起大拇指，一边吃一边擦鼻涕。
　　他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多鲜咸辣口味的菜肴，虽然也有甜味，但和他以前吃惯的甜口不辣菜真的是相差非常遥远。
　　可是他就是吃得停不下来。
　　他甚至去大胆尝试了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炒内脏杂碎。
　　原来他从来没有吃过的鸡胗鸭胗竟然是这种口感，咀嚼起来就一个字，棒！
　　这鸡心鸭心也不错，只要不看它们的形状，吃起来真的是超级下饭。
　　夜翼自己吃还不够，他忍不住把自己的心得分享给了蝙蝠侠，顺便还戳了那个不可爱的新弟弟。
　　布鲁斯韦恩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一些文件，听到迪克发来短信，以为是什么重要事情，就点开看了。
　　“B，你说得对，他的天赋简直好得可怕！我太爱他的这个天赋了！啊啊啊，好辣好好吃。”
　　布鲁斯：“？”
　　正在写作业的小杰森听到手机短信音，正奇怪是谁给他发短信，拿起一看竟然是迪克，不由好奇，当即就把短信点开了。
　　“我今天吃到了真正的中国美食！超级超级好吃！真可惜，你尝不到~”
　　杰森头顶biu地冒出怒火的小苗苗，立刻回复了一个大大的中指图案。
　　————————!!————————
　　感谢友友的支持，第二波和第三波红包已经发放，请移步后台查看哟~
　　然后今天是中秋节，也是入V后的第四章，本期最后一波红包雨将至，在本章下正分留言的友友都有机会获得^^
　　后面还会不定期地展开红包雨活动，敬请期待~

[28]哥谭人张夜:夜翼简直不敢想自己竟然吃到小腹鼓起，瘫在椅子上差点就站不起来。……
　　夜翼简直不敢想自己竟然吃到小腹鼓起，瘫在椅子上差点就站不起来。
　　虽然对面那个吃得是他的五六七八倍，也许更多？
　　“你怎么能吃下那么多？”夜翼震惊无比。
　　他已经停下了，他已经不行了，但对面那个看起来比他瘦一圈的少年他还在吃！
　　他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该不会这位的超能力就是暴食吧？
　　张夜给了青年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慌，那么多食物吃下去，饥饿的感觉仍旧在追逐他。
　　【莫慌。只是药剂在提升你的身体素质，加快了你的消化吸收和新陈代谢能力，你现在吃这么多也还是饿，主要是这些食物里含有的能量少。】
　　一锅米饭不够吃，张夜又煮了第二锅。
　　在这期间，他吃菜喝汤的速度就稍微慢了一些。
　　夜翼也终于找到机会和他说话。
　　“英文名？不用英文名，就用Ye·zhang。”张夜想得很明白，如果真有什么神秘势力或存在要找上他，也不是他换个名字就能逃掉。
　　夜翼：“好的，名字保持原样。年龄填多少？”
　　“请填二十。”如果不是他这张脸看起来实在太嫩，他更想填二十五。
　　夜翼失笑：“你看起来还没我大，我以为你顶多十五六岁。未成年也有很多好处，考虑到你还要上学，也许年龄符合实际更好？”
　　夜翼试图劝服少年。
　　张夜放下喝汤的勺子，“不，成年更方便，我不想额外找个监护人。”
　　夜翼表示理解，“那你打算上大学吗？有没有感兴趣的专业？你原本是高中生，还是要上大学了？参加过ACT或SAT考试吗？B说他可以帮你找教授写推荐函。”
　　张夜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他以后真的要在这个世界彻底扎根……
　　【你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连户口和根底都帮你立好了。】
　　张夜：让那个身份滚蛋！别以为拿我原来的学历证明和医师资格以及一套房子就能诱惑我。
　　【详细罗列表示你舍不得，你确实被诱惑了，你在动摇。】
　　那可是最短也需要八年时间的临床医学博士学位！还不算读出来的高昂学费。
　　意志不太坚定的张夜对夜翼说：“请帮我谢谢蝙蝠侠，上大学的事我还需要想一想。在这之前，我希望先安顿下来，至少要能确保自己有赚钱维持生活的能力。”
　　夜翼非常赞成这点。
　　“那么你的出生地点放在哥谭如何？介意福利院出身吗？”
　　夜翼解释：“这家福利院现在已经关停，不用担心暴露。蝙蝠侠曾在帮助一名孩童时，发现该院院长和帮派人员有来往，利用福利院的孩子作恶，这家福利院就被查封了。里面的孩子已经全部转移出来，不过也有些孩子下落不明。”
　　张夜不反对出身孤儿院，无牵无挂有时候也是一件好事。
　　“之前的院长害死了一些孩子，还卖掉一些孩子，她为了不让人发现，就借口失火把这些孩子的档案全给烧掉。B可以把你的档案塞到这些已经消失的档案中。”
　　夜翼进一步说明：“直接录入你的数据虽然也可以，但经不住细查。这样做方便以后如果有人要查找你的底细，能一路找到这家福利院，让你的来历有个出处。”
　　张夜见蝙蝠侠想得如此周到，那还说什么，当然是举双手同意。
　　“还有就是你的英语口音。你要怎么解释你说一口流利的英伦语？”
　　“这个不用记入档案吧？难道蝙蝠侠还能给我弄出出国生活和学习的证明？”
　　“这个比较困难，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做起来特别麻烦，需要完善很多数据。”需要侵入不同部门和公司的数据库。
　　“那就简单些，前二十年人生都在哥谭生活。如果有人以后怀疑我的口音，我会给出解释。”
　　张夜察觉夜翼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摸他的底，但他还是一路回答下去，能模糊的就模糊。
　　夜翼边问边输入，把所有信息编辑后当场传给蝙蝠侠。
　　张夜在又吃了满满一锅米饭后，感觉还是差了很多很多。
　　【你需要魂力，庞大的魂力。】
　　张夜已经很克制没有主动去吸收夜翼的魂力。
　　天知道夜翼那纠缠了特殊能量的魂力有多么吸引他。
　　夜翼帮忙张夜收拾，在把碗盘送到厨房水池时，瞥见窗台上摆放的牌位。
　　他不认识这东西，但上面刻的花纹让他有一点点在意。
　　“这是？”
　　“灵位，也叫牌位。用来纪念过世亲人的牌子。”
　　夜翼一听是用来纪念亲人的，那丝怪异感散去，真诚地说：“抱歉。”
　　张夜摇头：“不用抱歉，我爷爷去世时已经九十岁。”
　　夜翼记住了，原来少年还有一位祖父。
　　站在窗口的夜翼看到对面公寓的窗口有人朝他抬起手。
　　夜翼也礼貌地抬手回应。
　　“你在跟谁打招呼？”张夜恰好扭头看到。
　　夜翼耸肩：“对面的邻居？”
　　张夜想到送货小哥跟他说的事，嗖地探身过来也看向对面，“谁？我怎么没看到？”
　　“就在那……人呢？刚才还在。”夜翼嘀咕。
　　张夜眯眼。对面公寓很多窗户没有拉窗帘，因为白天反光的缘故，如果里面的人不站到窗户前，根本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就在张夜想着要不要把对面楼栋闹鬼的事转述给夜翼时。
　　夜翼的手机发出嗡嗡声响。
　　“好消息！你的身份档案已经做好，这是你的SSN号码。如果需要领取社安卡，就去老城区的社会保障局，以遗失的名义补办。申请表内容我现在发给你。”
　　夜翼当即就把收到的部分内容转发给张夜。
　　张夜精神一振。不愧是蝙蝠侠，速度就是快。
　　【他黑入社会保障局的数据库，把你的个人信息直接输入进去，当然快。】
　　张夜才不管蝙蝠侠是怎么操作的，他只知道他现在终于不是黑户，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了。
　　【恭喜，你以后就是哥谭人了。两天之前你还想着逃~离~她~】
　　那时候我以为我还能回家。张夜无视嘲讽的歌声，打开夜翼发给他的内容仔细看，大多数都跟他要求的差不多，只一点，年龄那一栏，填的是19岁。
　　【蝙蝠侠肯定是故意的。他在告诉你，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张夜无所谓：“知道就知道呗。他愿意帮我做一个身份，就表示他现在并没有把我当反派预备役看，而是把我当做一个倒霉的失去父母的、被神秘力量盯上、不得不隐姓埋名放弃原有一切的无助天才少年。”
　　【可以不用加“天才”两个字。】
　　“我描述的是这个世界的‘张夜’。”张夜嘴角微翘。
　　【有了合法身份，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张夜毫不犹豫地一挥手：“找房子，搬家！”
　　中国人的天性，到哪儿都得先把窝给安顿下来。
　　别人的房子住着总是不得劲，尤其这间公寓里还不知道塞了多少窃听器。
　　迪克见张夜刚拿到SSN号就要出去找房子，一秒都不想耽误的样子，不禁大为佩服少年的行动力。
　　“也许我可以帮你参考？你有没有心水的地段和房型？期望租金在什么范围内？”迪克热情询问。
　　张夜想到他就算避开夜翼自己找房子，肯定也会被蝙蝠侠知道，而且他人生地不熟，说不定就会遇到无良房产中介被坑一把，干脆就把迪克当做咨询人，询问了他许多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情报。
　　迪克见他问得细致，也不由正经起来，打开哥谭的租房网站，帮张夜分析各个地段的优缺点。
　　“首先我们哥谭市有两条河，环绕大半个城市最终流向东边大海的叫哥谭河，城内把城市分为西边和东边的内陆河叫埃利奥特河。河西富裕，河东贫穷。”
　　“在城市最中间，埃利奥特河的西岸有一个城市中心花园，叫罗宾逊公园。”
　　“罗宾逊公园上方也是北边就是钻石区，韦恩大厦、哥谭市政厅和金融街，以及GCPD总局都在这一片。公园西侧是上城区，哥谭大学和韦恩医院都在这一块，上城区也是富人们的安家首选区域。”
　　“钻石区、上城区，以及上哥谭河北边的布里斯托尔区，这三大板块被称为富人区。富人区不用说，经济状况良好、治安也良好，GCPD每天都在这些区域巡逻。代价就是房租高、生活费用也高。”
　　张夜点头，他记得韦恩庄园所在的布里斯托尔区就在哥谭市的西北上方，与哥谭市之间有一条河流相隔，原来那条河叫上哥谭河。
　　夜翼指着地图说：“埃利奥特河的东岸分为老城区和东区。老城区哥特式样的老建族比较多，老教堂、已经废弃的老市政厅和哥谭综合医院都在这一块。”
　　张夜在地图上看到了鼎鼎大名的犯罪巷，犯罪巷又叫帕克街，正好位于老城区和东区的交界处。
　　犯罪巷往西是埃利奥特河，与罗宾逊公园隔河对望；往北走就是旧歌剧院，北边都属于老城区；往东北方向走三五公里则是唐人街；一路往东则是东区核心贫民窟；往南边走则能抵达小丑诞生地的ACE化工厂以及废弃的老工业区。
　　东区警察分局就位于东区最中间。
　　他居住的安全屋则在唐人街的西边，和老城区交界的地方。
　　“老城区到唐人街这一带，治安在东区算还行，房租也比较适中。”迪克用手指画了个圈。
　　张夜指向地图左下角区域：“这里是？”
　　迪克看过去：“这里是哥谭市的新兴社区灼烧区，位于下哥谭河的西南块，算是科技与青年文化中心，很多科技产业和新创业人员都在这边发展。该区治安相对来说要比老城区和东区好不少。”
　　迪克又一指下哥谭河的东南角：“这里还有一个窄岛，也是贫民区，岛上有一家圣伊丽莎白慈善医院。因为和阿卡姆岛就隔了一条窄河，只要通过阿卡姆大桥就能抵达阿卡姆精神病院，岛上没事就能遇到越狱患者来逛街，所以房价十分低廉。”
　　迪克再指向位于哥谭市正东的哥谭湾的东南角：“在这里还有一座半岛，这就是黑门岛，岛上有一座黑门监狱。”
　　张夜比划了下，发现黑门监狱位于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东北方向，两者隔哥谭港相望，中间约有四公里路程。
　　【总结：布里斯托尔区、钻石区、上城区属于安全区。灼烧区是中立区。老城区算是缓冲区。东区和窄岛属于危险区。东港口、东南港口、南港口、以及和这三片连带的工业区则是帮派专属。阿卡姆岛和黑门岛是罪犯专属。】
　　张夜鼓掌。
　　夜翼笑：“我比较推荐罗宾逊公园附近，只要不选择面对犯罪巷的东门一带，都还行，最重要的是房租价格比较适中。”
　　“其次就是上城区，上城区如果往内陆那边的郊区选房，价格不算太贵，很多哥谭大学的教授和行政工作人员会在那一片租房和买房。缺点是距离市中心比较远。”
　　“再其次就是灼烧区的北边也能长期居住，只河景房会比较贵。”
　　“最后就是老城区你住的这一片，性价比最高。”
　　张夜有考虑过买房，但他一看哥谭的房价，顿时萎靡。
　　他以为哥谭作为罪恶的黑暗城市，房价应该比较便宜，结果却跟老家的纽约差不多，房价贵得让普通中产阶级都只能租房住。
　　怪不得老美很多人跑郊区买房，市内房价真的太贵。
　　便宜的房子也有，但不是位于东区贫民区，就是位于窄岛，要么就是工业区。前两者太危险，后者工业污染严重。
　　比来比去，他居住的这个安全屋附近两公里范围内竟然是最适价的。
　　但就算如此，这片区域的一栋联排房屋，上下两层，没有前后花园，只有两百平左右，就要两三百万。
　　公寓便宜一些。非豪华型，三楼以下一百平左右大约50-80万，三楼以上带电梯每多加一层加十万，因为高楼层的安全性要比低楼层高。
　　张夜原先以为他握有将近一百万，生活怎么也够了，可现在一看……他还是租房吧。
　　“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搬家。这间安全屋暂时没有人用，你可以先住着，等找好地方再搬也不迟。在哥谭找房子不能急，你得实地去看、去附近仔细询问，免得被人坑。”
　　夜翼没说他去布鲁德海文租房子就被人坑了一把，房东把别人还没退租的房子租给他，结果他搬过去不到一周，原租客就回来了。对方拿钥匙开门进屋时，他正穿着裤衩练瑜伽。
　　后来他和原租客一起去把房东揍了一顿，才把这事解决——两人一起退租，押金和租金全部退回。
　　虽然钱要回来了，但搬家和布置花掉的时间和精力却无法挽回，在短时间内找个合适的新租房更是不容易。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厚脸皮住进布鲁斯给他租的公寓中。
　　夜翼自己淋过雨，这时就特别想把伞借给张夜。
　　“这个便宜！四楼顶层，一套一百五十平，三个卧室，家具和电器齐全，看图片也不陈旧，才只要30万。”张夜手指刚跳出来的一套公寓。
　　“这间公寓确实非常便宜，一般哥谭这么便宜的房子都有一定问题。我看看，这个地址……”夜翼越看地址和图片越眼熟，抬头向窗户外面看去，不正是对面那栋楼吗。
　　张夜也跟着看过去。失敬！原来是鬼屋，怪不得这么便宜。
　　话说为什么他到哪里，哪里就有事发生？他是夜·柯南·张吗？
　　【这跟你无关，哥谭就是一座从上到下、从土地到水源甚至到天空，不管哪里都有问题的城市。没有爆出来不代表没有发生，只不过是人们为了活下去，选择视而不见而已。】
　　夜翼看着对面楼栋不解：“这条街上的公寓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张夜顺口说：“你不知道对面闹鬼？”
　　夜翼一愣。
　　张夜就把送货小哥告诉他的事转述了一遍。
　　夜翼满脸写着不信，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新闻。
　　张夜也拿出手机搜索看。
　　过了一会儿，夜翼忽然说要下楼一趟。
　　张夜猜测夜翼应该是跟楼下老头打探消息。
　　约莫十分钟后。
　　【夜翼去了对面。】
　　张夜看到了：“去就去呗。他是夜翼，会想要调查这种闹鬼事件也理所当然吧。”
　　【DC宇宙是真的会闹鬼，尤其哥谭，盛产各种怨灵。】
　　“怨灵？”
　　【对，要去开餐吗？抖碗兴奋等待.jpg】
　　“夜翼应该能解决吧？”
　　【难说。蝙蝠家族是纯后天武者+科技派，他们遇到这种案件一般都会找扎塔娜或康斯坦丁支援。这两人是DC宇宙与蝙蝠侠搭档次数最多的魔法师。后者比较坑，成天想要窃取蝙蝠侠的神秘学收藏，还觊觎他的黑科技和资金。】
　　张夜擦着碗盘看着对面楼不说话。
　　二十分钟后。
　　张夜掏出手机拨打通讯录上第一个号码。
　　他并不担心夜翼的手机会发出响声惊动某些东西，像是夜翼和蝙蝠侠这类人，他们的通讯器百分百都是静音+震动。
　　铃声在响，但无人接听。
　　张夜果断……躺到了床上。
　　吃完一顿饭，他的身体并没有真的变成双开门冰箱。就算变成了，他有可以当斥候用的游魂状态，为什么还要亲身上阵？
　　游魂夜出体，直接从打开的窗户飞向对面楼栋。
　　对面也是一座老哥特式样的红砖楼，可能用料比较结实，百年下来楼体外侧看着仍旧没多大损伤。
　　这栋楼被改建成了公寓，四层高，却没有安装电梯，所有住户都得走楼梯，平均一层约有八户人家。
　　楼道里铺着陈旧的地毯，明明是大白天，可楼栋里面阴暗得却像已经进入夜晚。
　　好吧，这可能跟哥谭今天也是大阴天有关。
　　而且云层厚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雨。
　　游魂夜感知到夜翼那特殊的魂力，正要往楼上飘，就看到一楼转二楼的楼梯平台那儿背对着他站了一个人。
　　夜翼眉头深锁。
　　他从钟表铺老头的口中知道了对面楼栋闹鬼的更多详细内容。
　　据说对面楼栋一开始只是在晚上十二点过后有住户听到敲门声。
　　住户们开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初以为是楼栋里的小孩恶作剧，后来又以为是外面的混混溜进来想要偷窃，敲门是为了确定有没有人在家。
　　这样的骚扰频繁发生，有的住户脾气特别暴，晚上听到敲门声，对着大门就放枪。
　　搞得整栋楼的住户过了晚上九点都不敢随便敲别人的门。
　　但敲门骚扰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有住户索性不睡觉，就守在门外。
　　结果发现敲门声依然会响，但门外没人。
　　当时守在门外的住户简直要被吓尿。
　　之后就像是故意挑衅一样，骚扰声开始扩大，未知存在不再只是敲门，还开始在墙壁中说话。
　　好些住户受不了那些连绵不断像是要钻进脑子里的低语声，把自家墙壁和与隔壁邻居相隔的墙壁砸穿了好几堵。
　　几天后又增加了滴水声和像是有人在怪笑的声音。
　　楼栋里的住户不堪其扰，这些骚扰声哪怕你戴了耳塞也能钻入你的脑子里。
　　有人忍无可忍搬走了，但更多人看在房东愿意降低房租的份上，决定继续忍耐。
　　但房东不愿忍耐，他找到红账簿帮下属的黑铁安保公司，表示自己每个月都按时缴纳“物业安全管理费”，现在我遇到事了，眼看租客就要跑光，你们不能不管。
　　如今物业安全业务竞争激烈，黑铁安保公司也不好光收钱不管事，就派了一队人手过来查看情况。
　　但这队人来的当晚就全部失踪。
　　并从那天开始，这栋公寓楼就开始每天失踪一个住户。
　　房东还想隐瞒住户失踪的事，但失踪的住户有家人有朋友，他们报警了。
　　警察来调查，什么都没有查到，就做了个案情记录就走了。
　　也有人说当时来调查的警察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被吓走了。
　　再之后这栋楼里的租客们就开始陆续搬离，直到整栋楼再没有一个住户，就连房东都跑了。
　　夜翼从腰后扯出双截棍握在手里。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栋楼不太对劲。
　　“咚咚！”
　　夜翼飞速转身，身体肌肉跟上了发条一般做好了随时冲击……抬手揉了揉鼓起的胃部，吃太多了。
　　敲门声来自最接近他的一扇门。
　　夜翼轻巧无声地走过去。
　　“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就像是有人站在门背后，在从里面敲门。
　　————————!!————————
　　老北查资料查到拿头撞墙！DC宇宙设定不断在更改，主宇宙、衍生宇宙、独立刊、新52前和新52后，几乎每出一部都有新更改和新设定，再加上影视剧和游戏，新设定更多，为此本故事中的哥谭地图和人物为综合各种版本后的版本[笑哭]~
　　综合在这章，也是想让大家对本故事中的哥谭地理分布有个初步印象，后面就不会再特意做解释，么么^^

[29]暗巢公寓 上:游魂夜有点兴奋，无色无形的魂雾扭过来扭过去。　　“这里的魂……
　　游魂夜有点兴奋，无色无形的魂雾扭过来扭过去。
　　“这里的魂力真浓郁啊！”
　　【快吸收！不要停！】
　　刚还说食物不够，食物就送上门，份量还这么大，感激。
　　【就说哥谭适合你。老家还是爱你的~】
　　“呵。招呼不打一声就把我踢出来，还说爱我？”
　　游魂夜冷笑一声，通过携带的一枚灵子，以鲸鱼吞水的速度贪婪又疯狂地吸收这栋楼里到处都是的零散魂力，来不及消化的就转移到本体那儿。
　　张夜躺在床上，宛如睡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从眉心部位开始发光，光点逐渐扩大，慢慢地把他整个身体都笼罩进去。
　　【得了便宜还卖乖.jpg】
　　“你其实是老家种在我身上的间谍对吧？”
　　【快看那边有幽灵！】
　　游魂夜早就发现那个面壁的男幽灵。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幽灵体，但好奇心哪有干饭重要，这会儿就算蝙蝠侠站他面前，他都不带理睬的。
　　楼栋里弥漫的零散魂力就跟开窗通气还加了电风扇狂吹一般，飞快消失。
　　游魂夜这还是克制的，至少那个男幽灵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被吸干魂力就此消散。
　　等到游魂夜终于吃了个七分饱，发现这楼栋里的零散魂力已经被他吸食得干干净净，再吸就要强夺其他生魂和死魂的固有魂力，他这才带着一点点遗憾地看向那名男幽灵。
　　吃得痛快的游魂夜半点不知道，就在他把人楼栋里的零散魂力吸收干净后，这栋公寓楼的底部，一个比地下室还深的房间内的一口井内，突然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未知存在暴怒：MD谁抢我口粮！
　　而随着这口井开始冒泡，夜翼正在观察的那扇门突然无声无息地打开……
　　游魂夜飘到男幽灵背后，就见男幽灵嘴巴贴着墙，口中不断在低声反复念叨着什么。
　　仔细听，似乎是一首童谣，翻译成中文大约是：
　　“裹尸布缠白骨凉，沼泽深处暗影长。”
　　“活人碰布魂飞散，行尸走肉笑癫狂。”
　　“午夜钟声十二响，门外伫立收血账。”
　　“一旦让他进家门——合家白骨砌新房！"
　　游魂夜自赞：我真是天才。
　　【这应该就是哥谭小报中提到的“墙壁中的低语声”。】
　　“这种魂音低语，还隔着墙，正常人谁能听得清？”
　　【你不可能和只剩下某些执念的幽灵讲道理。它们能在死后还记得警告他人，已经算是幽灵中的好同志。】
　　“如果只是警告和提醒。”
　　游魂夜围着男幽灵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又一遍，得出结论：“这种低语声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精神骚扰，就像我的魂力操纵一样，会对人的精神和意识产生影响。”
　　【不好的影响？】
　　“非常糟糕。我听到这些低语声都感到烦躁，并产生想要做什么的冲动。普通人如果连续听个几天，不，只要连续听上几个小时，精神就会产生问题。不只是暴躁，而是被迫着要去做什么。”
　　【做什么？】
　　“我需要做底层精神感应，这是一种潜意识催眠。比我的魂力操纵要更深入、更隐秘得多。”
　　【会对你产生伤害吗？】
　　“我就携带了一枚灵子，本质上我就是一团魂雾。真发生问题，把这段魂雾舍弃不收回本体意识就可以。”
　　【监督中。】
　　游魂夜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魂雾碰触到男幽灵的后背。
　　男幽灵身体似乎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他的嘴唇依旧贴着墙壁念念不休。
　　片刻后，游魂夜收回雾手，心情不太好地说：“歌谣明面上是在警告他人，但实际上却对人的潜意识说‘开门让进’。这种潜意识催眠利用了人们的逆反心理，就好像有人特意提醒你不要去打开某扇门，反倒会让你特别在意那扇门，进而想要打开它。”
　　【要去寻找那些失踪的人吗？你能感知到他们的魂力吗？】
　　游魂夜看向楼上，“我能感知到夜翼的魂力，他的魂力最清晰，在这栋楼里就像一盏小太阳。其他人的魂力……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感觉很微弱、很遥远。”
　　【遥远？】
　　“感觉他们像是处在另一个空间？”游魂夜也不太确定：“我以前没见过幽灵和怨灵，顶多感知过极致的怨气。难道老家那边没有鬼魂？”
　　【可能是当时你的魂力段数还太低，达到三段以后才能更明确地感知到亡魂存在。】
　　“不，我觉得我现在能感知到亡魂不仅是因为我魂力达到三段，更有可能和我从蝙蝠家族身上吸收到的特殊能量有关。”
　　游魂夜沉默，终于还是说出：“那是一种黑暗又夹杂着希望的奇怪能量。而哥谭那股无比庞大的隐藏能量却是纯恶意黑暗能量。”
　　“黑暗能量本应该只是能量的一种，用我们中国人的说法就是阴属性能量，它不该携带善恶。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阴属性能量也是孕育灵魂不可或缺的要素。”
　　【是，阴阳属性无善恶。只是人们更习惯把恶归于黑暗。这也是恶人们喜欢召唤黑暗能量的缘故。】
　　“如果有黑暗之神，祂们不是一肚子委屈？”
　　【也不会。因为邪恶和所有负面能量，最后也确实会化作黑暗能量的一部分，就像是沉底的淤泥。这也是黑暗属的神魔喜欢恶人的原因之一。】
　　“但不是每个掌握黑暗能量的都是恶人恶神。”
　　【是这样，但那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哥谭隐藏的黑暗能量对你也有吸引力？】
　　“有，但我现在还不能直接吸收这股蕴含纯粹恶意的黑暗能量。”游魂夜并不太相信自己的意志力。
　　【你想说你以后就可以？】
　　这次游魂夜说得更迟疑：“如果我能吸收更多蝙蝠家族的魂力。”
　　“其实我吸收的并不是黑暗能量，还是魂力。只是魂力中会夹杂各种情绪和属性能量，黑暗能量只是其中之一。而能抵抗这种纯恶意黑暗能量的，就是蝙蝠侠魂力中蕴含的无尽希望和不屈的抗争心。”
　　【懂了，蝙蝠侠的魂力对你来说就像是疫苗。】
　　“对。”
　　【怪不得你才只见到蝙蝠侠一面，就迫不及待地寄生了蝙蝠侠的披风。这就是吃货本能啊~】
　　“……让我看看夜翼在哪里。”
　　夜翼盯着打开的那条门缝，到底伸手把门缝推得更大。
　　他是来调查的，总不能看到危险就往后退。
　　相反也许他想要知道的真相就在这扇门的背后。
　　门内一片漆黑，就像是屋主把所有窗帘都拉上，把所有电源全都关闭。
　　夜翼从腰包里摸出一支狼眼手电筒，反手持筒身，打开开关照向屋内。
　　他的另一只手一个技巧地甩动，双截棍合并为一。
　　夜翼慢慢走入屋内。
　　他尝试去摸电源开关，想要打开房间里的电灯。
　　但开关按合了几次，电灯也没有亮起。
　　狼眼手电的光芒照亮室内布置，这是很普通的家庭套房，机翼型布局，两个卧室中间夹着客厅。
　　客厅没有阳台，只有两扇拱形半腰窗户。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放着披萨盒，盒子里有吃了一半的披萨。
　　披萨上还有几只已经僵硬的蟑螂尸体。
　　夜翼正在考虑要不要收集这几只死掉的蟑螂，突然转移手电，照向客厅左侧走廊。
　　刚刚那里，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
　　电筒光照过去，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夜翼更加小心地走过去。
　　走廊一侧的卧室门半开。
　　夜翼伸手推门，老实说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诡异的情况，此刻他宁可看到一群吸嗨的持枪瘾君子，这样他只要冲过去把那些家伙打趴下就可以。
　　这是一间儿童房，从陈设来看住在这里的应该是个男孩子，年龄大约在十岁出头。
　　夜翼为了看得更清楚，他反手关上了刚刚被推开的房间门。
　　眼熟的一角图画突然激活了夜翼的记忆，他下意识转身，把狼眼手电对准门背后。
　　就见这扇门的背后被贴了一张海报。
　　海报上是让夜翼极为眼熟、至今也难以忘怀的双亲的身影。
　　那是一对正在表演高空秋千杂技的男女。
　　飞翔的格雷森！
　　一角还有熟悉的红色金丝雀图案。
　　这就是当年马戏团最常用的海报。
　　夜翼忽然感到呼吸困难。
　　他没想到十年过去，他还能在别人家里看到这么一张海报。
　　这不对！
　　夜翼大脑某个角落在警惕叫喊。
　　一个如今才十岁出头的男孩房间怎么可能贴着十年前的马戏团海报？
　　除非这个房间的住客已经不止十岁，至少也要和他差不多大。
　　“迪克，我的小知更鸟。”海报中的女人转过头，对他伸出手，脸上露出极为思念的神情。
　　夜翼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幻觉！
　　但海报中的男子也侧过脸，也对他伸出了手：“迪克，我的孩子，我们已经等你很久很久。”
　　“快来到妈妈身边，妈妈的小知更鸟，再让妈妈拥抱你一次。”
　　“思念让人痛苦，这些年我们只能在黑暗中看着你受伤流血、看着你伤心难过。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相见了，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夜翼不得不又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海报中一男一女走了下来，站到了夜翼面前。
　　双方距离极近。
　　夜翼眼神变得恍惚，面前的男女真实得不像是幻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确认。
　　他的手被女人伸出的手抓住。
　　“我的宝贝，来……”
　　正在书房工作的布鲁斯突然听到紧急警报声。
　　这警报声是他为家中亲人设置，表示某个人身上所有装备自带的定位功能全部失效。
　　布鲁斯迅速打开和蝙蝠洞超级计算机连接的电脑，一查之下发现是夜翼出事。
　　再查夜翼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正是安顿那个华裔少年的安全屋……不对，看最后坐标并不是安全屋，是安全屋对面楼栋。
　　布鲁斯紧急联系夜翼的同时也感到不解：夜翼为什么会跑到安全屋对面的楼栋里去？
　　呼叫半晌，夜翼那边没有丝毫回应。
　　布鲁斯戴上变声器，转而又联系安全屋的眼睛——钟表屋老板。
　　幸好这位接电话很快：“你是不是来问夜翼？”
　　“对！”布鲁斯声音低沉：“夜翼为什么会去对面的耐斯特公寓？那座公寓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你还不知道？那座公寓闹鬼，半个月前人就搬光了，有不少人失踪……”钟表铺老头尽量简短地把事情要点告诉蝙蝠侠。
　　男人迅速起身，利用书房里的电梯前往蝙蝠洞。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过去，我马上到。麻烦你去看看那个华裔少年，看看他是不是在家。如果在，叮嘱他别乱跑。”
　　钟表铺老头答应。
　　之后布鲁斯又紧急联系了芭芭拉。
　　“芭芭拉，夜翼出事了，帮我查看亚当斯街耐斯特公寓的所有信息，包括民间传说，多久的都可以。”
　　芭芭拉一听夜翼出事，忙问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还不清楚，只知道他定位失效，也无法联系上他本人。尽快把那栋公寓的情报发给我！我现在就赶过去。”
　　闹鬼公寓内。
　　游魂夜陡然感知到夜翼的魂力变得模糊和遥远，立刻往楼上冲去。
　　咕嘟咕嘟，黑暗的深井内部有什么不断上涌。
　　一具又一具苍白的尸体从深井内爬出。
　　游魂夜一上二楼就看到一扇打开的门扉里走出一个身高体壮的真双开门冰箱！
　　不过这位壮汉面色极度惨白，走路也有些摇摇晃晃，胸前还有一个大洞。
　　【小心！丧尸！】
　　游魂夜一个急刹车：“……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更多僵尸、行尸、活死人、不死尸跑出来了，你看你喜欢哪一款。】
　　游魂夜哪款都不喜欢，反正这些没有灵魂的活死人碰不到他，他就继续往楼上跑。
　　他的感知告诉他，之前夜翼就停留在四楼。
　　四楼也是顶楼，游魂夜冲到四楼，就看到这里也有活死人出来游荡。
　　而夜翼的魂力……找到了！
　　游魂夜飘到这一层唯一一扇紧闭的门扉前。
　　夜翼曾经就站在这里，他在这里留下的零散魂力最多。
　　“咚咚，咚咚咚！”
　　门扉里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要理会。对方察觉到你的存在，它想要诱惑你开门进去。】
　　游魂夜挑眉：“哟，这是遇到同类了？”
　　门扉后的存在似乎十分急切，在几次敲门后，见门外的灵魂始终不受诱惑，干脆……
　　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咻！游魂夜感到一股强大吸力，整片魂雾都飞速向门里飞去。
　　“搞什么！这家伙这么厉害？”
　　【不是这栋楼里的力量，是你的超能力被激……】
　　躺在床上的张夜也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他下意识释放魂力去“看”谁在敲门。
　　这原本不会涉及到游魂夜，就好像一心两用。
　　但就在张夜释放魂力的同时，笼罩他身体的光芒忽然爆发，强行把他释放出去的所有魂雾和灵子都给收了回来。
　　太远的那粒灵子抖了抖，依旧与披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随后，张夜眼一花，就看到了一大片沼泽。
　　张夜先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他嗅到了沼泽地独有的腥气和草木腐烂的味道。
　　他脚下的感觉更明显，低头看双脚，他的脚已经陷入柔软的黑泥中。
　　等等，他刚才不是躺在安全屋的双人床上吗？
　　“我这是回到身体中了？”
　　【……对。】
　　张夜捏了捏自己的脸和手。
　　没错，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不是幻觉，也不是游魂状态的他。
　　抬头看天，天色阴暗，貌似接近傍晚，又似正在酝酿一场暴雨。
　　风吹过皮肤，带来明显的冷意。
　　他还听到了鸟叫声。
　　咕咕，咕咕，像是猫头鹰在叫。
　　这就是一个真实的野外环境。
　　张夜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下沉，下沉速度不快，他也没有焦急，而是转头观察，想要找到干燥坚硬的土地。
　　烂泥地左边有像灌木一样的杂树，杂树长在浑浊的泥浆中。
　　烂泥地右边则是一个又一个大型水洼。
　　张夜看到水洼中似乎有什么生物的身体拱起，又沉入水洼中。
　　“我刚才好像听到‘超能力被激发’这样的词语？”
　　【……没错。】
　　“我激发了什么超能力？难道不该是魂力加强吗？”
　　【自己看。】
　　张夜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魂力进度条。
　　赫！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这是吸收了多少魂力？
　　今天注射超能药剂前，他的进度条只有14%不到，可现在竟然已经拉到了86.76%。
　　这可是相当于七十二个活人的完整魂力！
　　而比起魂力进度条的进度，他更在意的是这条单一进度条上竟然又出现了两条平行分支。
　　乍一看就像一个三叉戟。
　　“所以我这是……”
　　【多出了以魂力为基础的两个新变异能力。恭喜~】
　　张夜并没有感到多大喜悦，因为他发现多出来的两条分支也是进度条。换言之，这两个变异能力同样吃魂力！
　　【多灵根修炼都这样，虽然吃得多，但威力也大。培养出来你就是最全面的狠人。】
　　“可我这明明是灵根分叉！”
　　【莫慌，老家前人有经验。你这就类似水灵根异变出了冰灵根和雾灵根，同时还能保留水灵根。一个灵根当三个用，超划算！对比威力和效果，多吃点能量也是应该的。】
　　张夜：“……”
　　【来来来，看看你新觉醒的两个异变能力是什么能力。】
　　张夜正在看，虽然头疼以后要怎么供养这两个新能力，但有新能力出现总归也是好事？
　　【第一个异变能力，好像是空间系？惊喜.jpg】
　　【怪不得你会突然跑到郊外沼泽地，你这是能瞬移，不不不，应该说是魂力闪现。你之前不是还希望魂力包裹你全身带着你飞翔吗，你的愿望实现了！你的魂力现在不止可以带你飞，它还能直接带你穿梭空间。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张夜：“……”能力是好能力，但请看看这消耗的魂力数量！闪现一次就要消耗掉一百点魂力。
　　【距离近的话应该不需要这么多魂力。不知道有没有空间仓库？没有？怎么会没有！空间仓库难道不是空间系的标配吗？算了，现在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的。只要你努力升级，一切空间系技能你都会有的！坚信.jpg】
　　张夜：“……”我都还没有表达不满。
　　【第二个异变能力是什么呢？啊哦~】
　　你这个啊哦是什么意思？
　　张夜静下心，仔细去感悟被激发出来的第二个异变能力。
　　“嗯……”
　　【也不算糟糕。可能是之前你自己做饭怎么都吃不饱，你的潜意识就认为你很需要这方面的能力，这才让你拥有了“魂力大厨”的天赋。】
　　张夜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个异变能力。他经常做饭，也习惯自己做饭，那么魂力大厨就魂力大厨吧。
　　【往好处想，哪天你无法使用医术，至少还有一门手艺可以养活你……等等！这个异变能力并不比第一个差，虽然是走辅助，但是……貌似你用魂力调理食材，根据食材不同，好像能给食用者增加不同的属性点？】
　　张夜：“……”所以这也必将是一个需要消耗不少魂力的能力是吧？
　　【以后记得请人吃饭一定要收钱！今天便宜迪克那小子了。】
　　“迪克吃的那一顿，我还没觉醒魂力大厨的天赋。”
　　【……回去救他？】
　　张夜当即就操纵魂力包裹全身，白光一闪，人就从沼泽地里消失不见。
　　虽说他会闪现到沼泽地肯定有某种原因，尤其他还是在听到敲门声后才会闪现到这片沼泽地。
　　但张夜没兴趣当侦探，更没兴趣研究当地民俗和传说，他只想把夜翼尽快捞出来，让自己的生活恢复正常。
　　低价买下对面的公寓，再解决对面楼栋的闹鬼事件？
　　不不不，对面的房子再便宜他也不会买。他疯了才会选择在蝙蝠侠的安全屋对面买房子，这是嫌人生不够惊险吗？
　　【笨，你可以低价买下来，解决后再转手卖出去。】
　　张夜被这一提醒，忽然发现哥谭这座城市好像真的挺适合他的，换一种心态去看，简直就是赚钱机会大把！
　　顿时就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小张同志回到家后就算发现自己两脚裹满烂泥，也没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叮咚。”门铃声响起。
　　这次可以确定了，就是自己家的门铃声。
　　张夜还是先释放魂力查看门外访客，看到是钟表铺老头，这才过去开门。
　　“你在家？”老头阴沉着脸问。
　　张夜站在门背后，只拉开了四分之一的门缝，探出半张脸：“有事吗？”
　　老头看不到张夜藏在门背后的鞋子，也无法看清屋里情况，只僵着脸说：“附近出了点事，你待在房间里，没事别出去。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老头很不情愿地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少年。
　　“谢谢。”
　　“你记下了？下次你再问我，我可不会再说。”
　　张夜直接把老头的手机号码口述一遍。
　　老头哼唧一声：“记性倒不错。”
　　老头转身离开，张夜重新关上房门。
　　原本他还打算亲自去找夜翼——游魂夜毕竟只有侦查和吸收魂力这两个作用，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恐怕会无法及时反应。
　　而他现在可是觉醒了魂力闪现的人，只要魂力充足，遇到危险或打不过，他能直接闪人，生存率大大提高。
　　但看到老头突然来找他，张夜就猜到蝙蝠侠那边肯定察觉了什么，还联系了老头。
　　如果蝙蝠侠也会过来，那他过去对面不就有可能撞上蝙蝠侠？
　　而且如果他亲自去找夜翼，说不定就会在夜翼面前暴露自己还有其他能力。
　　如果蝙蝠侠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只有自愈能力、没有多少杀伤性的普通超能少年，他以后是不是会盯得他更紧？
　　张夜一想到这里，就不是很想亲自去冒险了。
　　布鲁斯进入蝙蝠洞，先去找他收集的神秘学物品，他不知道哪种有用，就把对付恶魔和怨灵的都带上了。
　　接着他又用最快速度换上蝙蝠战衣，就在他要打开披风舱时，左边第一个披风舱自动打开，一条披风自动飞出来，往布鲁斯肩膀上一搭。
　　布鲁斯：“下来！我有急事。”
　　披风夜用衣角勾起男人丢在一边的平板电脑，在上面快速打字：“我隐约听到你和一个女孩子的部分电话内容，带上我，我是灵体，也许我能帮到你。”
　　————————!!————————
　　双节假期第四波也是最后一波红包已经发出，请至后台查看哟~
　　谢谢友友们的爱（B：明明是对我的爱）^^

[30]暗巢公寓 中:只一眨眼，黑光一闪，他就从蝙蝠洞来到了一个陌生地点。　　蝙……
　　只一眨眼，黑光一闪，他就从蝙蝠洞来到了一个陌生地点。
　　蝙蝠侠内心震惊无比，脸上不动声色。
　　闪电侠也能带人快速奔赴某地，但披风灵这个能力绝不是神速力，也不是超级速度，更像是瞬移。
　　披风夜在心里得意大笑：知道哥的厉害了吧。
　　之前披风夜一心只想得到自由，现在……搞明白蝙蝠家族尤其是蝙蝠侠的魂力对他有多大用处后，他就不急着走了。
　　正好他这粒离家出走的灵子似乎对蝙蝠侠的这条披风情有独钟，死活不肯离开，而且颇有和这条披风融合的架势。
　　既然走不成，那当然要谈谈合作，总不能一直都被关在蝙蝠洞，哪儿也去不了。
　　谈判第一要素，展现己方价值，且价值越高越好。
　　于是哪怕要消耗一百点魂力，披风夜还是施展了自己刚获得异变能力——魂力闪现。
　　他用披风包裹住蝙蝠侠，轻松就把人带到了闹鬼公寓的四楼，且就在刚才夜翼站的那扇门外面。
　　而这显然震住了蝙蝠侠，哪怕他装得像是这很平常一样。
　　【他不知道他溢散的魂力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嘿！披风夜潇洒一甩披风一角。
　　“啪！”
　　一只闻到活人味，正扑过来的活死人被打飞了出去。
　　蝙蝠侠也看到了走廊上游荡的男男女女。立刻收敛所有情绪，以最快速度进入战时状态。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些状态古怪的男女老少是不是中了稻草人的恐惧毒素。
　　但等他甩出蝙蝠镖，想要打昏一个冲他而来的女人时，却发现女人脑袋只是被蝙蝠镖打得往后仰了一下，依旧摇摇晃晃地向他走过来。
　　蝙蝠侠两手一合，脉冲电击手套激活。
　　他转身一个飞踢，把刚刚靠近的一名壮汉踢飞出去，回过身时正好一掌砍在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女人脖颈上。
　　咔嗒嗒的轻微电流声响起。
　　但女人身体竟然就只颤抖了几下，依旧向他扑了过来。
　　蝙蝠侠只能握掌成拳，击在女人的……腹部——他原本是想击打对方的脸部，但最终还是改变了位置。
　　可这一拳打下去，他顿时感到不对。
　　女人身体弯曲，窝成一团。
　　这一拳就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也得痛苦好一会儿，可这个女人跟没反应一样，她甚至没有去捂腹部，很快就又站直身体。
　　蝙蝠侠目光投注到女人的腹部。
　　女人腹部挨了他一拳，外面的衣服竟然被打入了腹腔中。
　　这肯定不正常！
　　这女人的腹部一定有伤口，还是很大的伤口。
　　蝙蝠侠躲开女人扑击，再次一脚踹倒之前被他踢飞出去的壮汉。
　　壮汉倒地，脑袋咔嚓一声，竟然转了一百二十度。
　　而那壮汉就这么维持着斜扭着脖子的姿势，继续向他扑了过来。
　　蝙蝠侠迅速判断出，这名壮汉的脑袋恐怕早就被人拧断。
　　既然是死人，那就没必要留手。
　　蝙蝠侠再次出手便是暴击！
　　壮汉和女人被打倒，脑袋都被打爆，还能爬起来。
　　走廊上其他活死人也全都在往这边靠拢。
　　“杀死他，杀死他……”
　　这些活死人脑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杀死这个进入巢穴的不速之客。
　　蝙蝠侠脸色冷峻，见物理攻击没有效果，立即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瓶圣水，打开，泼向最近的活死人。
　　活死人脸上沾了圣水，不能说跟洗了个脸的效果差不多，只能说半点效果没有。
　　蝙蝠侠见圣水没有效果，不由眉头紧皱。
　　他想，如果扎塔娜能提前到就好了。
　　披风夜看蝙蝠侠在狭小的空间内闪展腾挪，连续几次使用某些装备都无效，最后仍旧只能使用电击手套。
　　但电击手套每次击中那些活死人，也只能让它们僵直数秒，还不如用拳脚力量来得更有打击效果。
　　但蝙蝠侠的打击术和擒拿术对活人也许有效，对这些活死人却只能把它们暂时打退。
　　到后面蝙蝠侠出拳踢腿的力道越来越重，但就算把那些活死人的全身骨头打断，它们在地上蠕动着也要攻击。
　　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能自愈，没一会儿，断掉的骨头就能接上。
　　似乎有一种非常特殊的能量在支撑它们行动。
　　蝙蝠侠刚把四楼涌出的活死人全都揍趴下，楼下三层的活死人闻到味儿上来了，而之前被他打断骨头的活死人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披风夜试图帮忙。
　　但第一次配合，真的……让现场一言难尽。
　　蝙蝠侠想要往东，披风夜看到了西边的敌人。
　　蝙蝠侠想要跳起来，披风夜想要扫飞地上爬行的活死人。
　　蝙蝠侠想要利用披风的力量去拍飞活死人，披风夜想要卷起活死人把它们扔到楼下去。
　　蝙蝠侠气得把披风给解了下来。
　　披风夜没难过，反而有得到自由的欢喜。终于能好好发挥了！
　　就是可恨这些活死人身体里没有灵魂也没有半点魂……不对，有魂力！
　　披风夜裹住一个活死人，立刻发现对方身体里有魂力。
　　不过不是活死人自己的魂力，是外来的魂力，用来操纵这具身体。
　　【这不是纯粹的魂力，是诅咒。】
　　“又碰到新品种的调味料了，我尝尝~”
　　披风夜立刻不客气地狂吸一顿。
　　诅咒魂力从活死人体内消失，失去诅咒之力支撑的活死人立刻失去行动能力，噗咚软倒。
　　披风夜一看有效，立刻丢开这个不再动弹的尸体，扑向了第二个活死人。
　　蝙蝠侠很快就发现披风灵似乎能彻底解决这些活死人，立刻改变战斗策略。
　　他掏出抓钩枪，退后几步，猛地冲刺，一脚踏到墙面上，整个人横飞起来。
　　抓钩枪射出的高强度纤维缆绳一拉一绕再用力一扯，就缠上了五六个活死人。
　　披风夜立刻飞扑过去，大大的斗篷展开，把这几个活死人全部包裹住。
　　吸溜吸溜！
　　五缕诅咒魂力被披风夜吸收。
　　期间蝙蝠侠还在用拳脚对付其他活死人。
　　剩下的活死人似乎进入了狂怒状态，它们行动速度变快，脸部肌肉也变得更加狰狞。
　　似乎有某种仇恨之火在驱使它们。
　　有活死人张口咬住蝙蝠侠的胳膊，牙齿差点被崩断。它不是想要吃肉，它只是想要撕碎面前的敌人！
　　还有活死人跳起来想要把蝙蝠侠扑倒。
　　但蝙蝠侠却如大猫一样灵活一伏身，顺势把那活死人扫倒。
　　转头，见被披风包裹的几个活死人全部失去行动力软倒，蝙蝠侠立刻快速回收抓钩枪缆绳，又扑向其他活死人。
　　披风夜则用宽大厚重的披风把靠近蝙蝠侠背后的活死人甩飞，或卷起来去砸其他扑过来的活死人。
　　等披风夜解除了蝙蝠侠背后的危险，蝙蝠侠那边又已经捆好一堆活死人，就等着披风过去开餐。
　　一人一披风总算打起了勉强还凑合的配合。
　　披风夜吸溜螺蛳粉上瘾，这诅咒魂力又臭又辣又鲜还有点酸，吃起来简直超级开胃！
　　活死人在不断减少，而这明显激怒了这栋楼的主人。
　　“吼！”楼梯口走上来一个身体巨大的行尸。
　　它看起来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体型范畴。
　　整个身体不但呈现腐败的青灰色，肌肉更是膨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身高看起来有1.5个蝙蝠侠那么高，身宽更是四开门！
　　巨大行尸一巴掌掀飞挡路的活死人，它那已经彻底干瘪的黑色眼珠瞄准了蝙蝠侠。
　　蝙蝠侠一把扯住要往房间里追活死人的披风，硬是把披风夜给从门里扯出来。
　　“别跑，厉害家伙来了。”
　　披风夜领口一扭，看到那巨大行尸，顿时笑喷：“它被走廊堵住了，它身体太宽，进不来了~”
　　蝙蝠侠虽然听不见披风夜的声音，但他也发现了巨大行尸被墙壁卡住这个事实，不由沉默。
　　“吼！吼！”巨大行尸暴怒，举起拳头用力砸向墙壁，似乎想要强行开拓出一条路。
　　披风夜咻地飞过去，开餐！
　　蝙蝠侠注意力放到了巨大行尸身上，没注意到脚边墙壁上的通气孔栅栏小门被推开，一只瘦小的手慢慢伸向他的小腿。
　　张夜站在窗口，看到对面窗户里有个身穿格子衬衫的小男孩对他抬手，像是打招呼。
　　挑衅？
　　张夜笑，也抬起手，还摇了摇。
　　游魂夜出，直接扑向对面窗户。
　　公寓楼里的活死人有蝙蝠侠和披风夜解决，游魂夜的主要职责就是去找人，找到人再通知披风夜，让蝙蝠侠过去救人。
　　完美！
　　游魂夜直接钻进窗子里。
　　窗户里果然没人。
　　装神弄鬼！
　　游魂夜在这间卧室里转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小男孩的房间，里面摆放了好些建筑模型，还有篮球明星的海报。
　　可他没有看到房主小男孩的照片，任何照片都没有。这在美国很少见。
　　篮球明星的海报就被贴在门背后。
　　游魂夜正要穿过这扇门，忽然发现海报上的篮球明星身影扭曲，慢慢变成了一座阴森医院的外观。
　　【阿卡姆精神病院！】
　　游魂夜不解：“它给我看阿卡姆精神病院干什么？”
　　【打它！它以为你是这座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游魂夜：“……所以它无法理解的，就是阿卡姆会员？”
　　【民风淳朴哥谭市，神人辈出阿卡姆，莫问疯渊谁独秀，万般诡谲地底藏。】
　　游魂夜：“我就不问你看了多少DC漫画中了多深的毒，我就问如果我想找到夜翼，是不是必须触碰这幅海报？”
　　【请跟着你的直觉走。】
　　游魂夜：hei，tui！
　　游魂夜盯住海报，本体把更多魂力传输过来，向海报传输一个概念：真实，我要看到真实！
　　正在张夜想着要不要用本体杀过来时，也许他的魂力输入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海报中哥特风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也开始扭曲。
　　一栋老式红砖楼房逐渐浮现，正是这栋改建公寓的外貌。
　　游魂夜一头撞入海报中。
　　砰！大约十岁的男孩脚后跟用力踹关房门，气呼呼地扑到床铺上。
　　没有人相信他！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他亲眼看到房东耐斯特被催收保护费的帮派人员打到脑浆都流出来了。
　　那个年龄不大的帮派成员也没想到他一撬棍下去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匆忙把房东尸体拖入房间，就从房东房间里匆匆出来。
　　他还看到那个帮派成员手里拿着一个饼干盒。
　　他认得那个饼干盒，就是房东惯常用来装租客房租的盒子。
　　他因为害怕，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可第二天，他竟然看到房东挨个敲租户的房门，催他们赶紧交这个月的房租。
　　房东脑袋上多了一圈粗布。
　　他当时也以为房东没死，还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些许遗憾——房东如果死了，他们家就不用再交房租了吧？
　　可是在他仗着身体瘦小，再次通过通气管道爬到房东家里时——他看到房东老婆从乡下回来了，他喜欢吃房东老婆烤的花生夹心饼干，但他从来不会多拿，他的小心让房东夫妇一直没有发现家里多了一只小老鼠。
　　然后他就看到头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粗布的房东正拿着一根棒球棍用力击打他的胖老婆。
　　房东老婆的脑袋被打出凹陷，整个人死得不能再死，房东还是没有停手。
　　他就像是怀着无尽愤怒和仇恨，想要彻底发泄出来。
　　男孩吓尿了，字面意思上的吓尿。
　　他在通气孔管道里瘫软了好一会儿，还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声音。
　　男孩吓坏，偏偏双腿发软，爬都爬不动。
　　但房东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他只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断用棒球棍击打家里的东西。
　　等男孩稍微恢复一点力气，他不敢再在楼栋里游荡，从通气管道爬回了家。
　　回家后，他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但他们不相信。
　　正好当晚房东就来敲门收房租，男孩父母看到房东戴着一个帽子，半点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就更加不相信自家儿子的话。
　　男孩很生气，他躲在门后看戴了棒球帽的房东，只觉怎么看怎么可怕。
　　他想要让父母关上房门，但他们不听，还呵斥他，然后转头又对房东说好话，让他再宽延几天。
　　房东没说话，就这么离开了。
　　男孩气得跑回房间。
　　比起害怕，他现在更生气父母不相信他。
　　但在他入睡时，他父亲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男孩翻身看着父亲，他忽然发现原本健壮的父亲似乎老了很多。
　　父亲在码头当搬运工，每天都很忙，虽然累，但只要拿到钱，回来就是快乐的，家里也会充满欢声笑语。
　　他是个很幸运的男孩，因为他住在比较安全的街道，还能去上学。
　　他父亲总说，时代变了，让他好好读书，将来不要只是做个苦力，更不要去混帮派。
　　可这半个月，他父亲回来后笑容不见了，和母亲的争吵也在变多。
　　他隐约从附近邻居的闲聊中得知，似乎有人在对付哥谭的帮派，整个哥谭的底层社会都乱了起来。
　　男孩不太懂这些事情，他只是从父母的只言片语中听到港口码头的货船在不断减少，搬运工的父亲每天去港口却找不到工作。
　　他们家又没有多少积蓄，父亲拿不回工资，他们的钱就在一日日减少，直到连这个月的房租都付不出来。
　　“你看到的事不要再告诉别人。”明明还是壮年的男人，腰背却已经有些弯曲，原本的浅棕色皮肤变得酱黑，额头也有深深的皱纹。
　　“可是……”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嘘，不要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男孩不理解，一双蜜色眼睛满是疑惑地看向父亲。
　　男人低声说：“这是哥谭，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不管房东是死是活，只要他还能动，我们就当他活着。不要去探究，不要去传播，更不要去戳破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男孩吞咽口水，小声说：“可房东死了，我们不就不用交房租了吗？”
　　男人失笑，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傻儿子的脑袋：“房东死了就不用交房租？你想什么美事呢。房东身后是帮派，他们如果知道房东死了，只会立马过来接手这栋楼房。说不定几个帮派还得先打一场，得不到这栋楼的帮派也许会派人来炸掉这栋楼。”
　　男孩咋舌。
　　男人最后说：“让我们祈祷房东还活着吧，至少希望他还能继续活动。”
　　“爸爸，”男孩拉住站起身的父亲的手指。
　　男人回头，用眼神问男孩还有什么事。
　　男孩：“帮派是坏的对吗？可为什么有人对付帮派，你却没有工作了呢？”
　　男人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才十岁的儿子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欣慰地笑，低头亲吻儿子的额头。
　　“你是个聪明的小子。将来你一定会成为比爸爸厉害得多的人物！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新工作，赚更多钱，让你上大学！”
　　直到男人带上房门离开，男孩也没有从父亲口中得到答案。
　　他看向门背后的海报，那是一张建筑图，画的是这栋楼的平面图。
　　这是他按照房东家里那张图纸，自己一点点描绘出来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喜欢各种风格的建筑物，他将来想要当一名建筑师。
　　男孩带着疑惑和父亲给他带来的安心感睡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男孩父亲有时能带钱回来，有时不能。
　　男孩母亲也有工作，但为了照顾儿子，只能做钟点工。
　　原本男孩父亲找不到搬运工作，男孩母亲的工资还能支撑这个家庭，但厄运专找苦命人。
　　没多久雇佣男孩母亲当钟点工的人家出事了，家主人被枪杀在餐馆，剩下的亲人害怕被牵连，连夜逃离哥谭。
　　男孩母亲失去工作，在和丈夫抱怨的过程中提到了蝙蝠侠，认为是蝙蝠侠让“好好的”哥谭变得一团混乱。
　　男孩父亲也说，蝙蝠侠正在大力打击帮派势力，还有一个叫小丑的疯子以“清除无用旧势力”为由，对帮派成员进行无差别的大规模屠杀。
　　小丑还嘲笑“旧式的教父式的帮派统治手段就是坏蛋们虚伪的遮羞布”，认为这种统治方式一点都不有趣，小丑想要用“有趣”且充满“艺术感”的无序恐怖主义来取代传统帮派模式。
　　偏偏还有一些年轻人竟然疯狂崇拜小丑，自动加入他的小丑帮，模仿小丑的“艺术化”犯罪，把哥谭市变得更乱。
　　男孩不太懂父母到底是在用什么心态讨论蝙蝠侠和小丑，他只能感觉出他父亲似乎在恐惧那个叫小丑的人，屡次骂他是个反社会的变态和疯子。
　　而他母亲则在怀恋工作的那家主人，认为帮派成员也不全都是坏的，说蝙蝠侠是没事找事，导致帮派势力重新洗牌，让一切都从有序变得混乱。
　　他父亲却说蝙蝠侠是想要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可出现了一个小丑，导致他的循序渐进变得无法控制，导致重整之前的阵痛变成了剧痛。
　　男孩听父母在那里争论，小小的脑袋只牢牢记住了一件事：秩序对于一座城市非常重要。
　　之后男孩父母都失去工作，对于房租是一拖再拖。
　　房东从一周来敲一次房门，变成三天一次、每天一次，到后面，甚至是一晚上来个两三次。
　　男孩最怕房东晚上来敲门，他每次听到敲门声都会用被子蒙住头。
　　可敲门声仍旧往他耳朵里钻。
　　一天，他父母忽然吵架，吵得还很激烈。
　　他听到母亲在喊：“付不出钱我们都会死！我知道戴森和道格还有楼下几户人家都不见了，他们根本不是搬走。劳埃德甚至是死在了外面，他以为自己逃出去了……”
　　父亲说了什么，母亲的声音变小，随后就转变成哭泣声。
　　他偷偷靠近客厅，听到母亲不断低喃：“午夜钟声十二响，门外伫立收血账。不给足房租就无法离开，谁都逃不掉。一旦让他进家门，合家白骨砌新房！我们让他进来了，还不止一次……”
　　“别说了！想想艾萨克。我们一定可以逃走，这都是迷信！”
　　隔了一会儿，他听到父亲说：“我今天从教堂带了圣水回来，还有十字架。”
　　没多会儿，他父母似乎就做出某种决定，开始收拾东西，还用一种非常紧张且恐惧的表情叮嘱他：“我们今天就搬走，你不要乱跑，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
　　男孩看向窗外，这时天已经擦黑，外面还在下雨。
　　可他的父母却要在这时候搬家。
　　这不是搬家，这是逃跑！
　　他们甚至来不及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只把最重要的东西装入背包，又塞了几件衣服、常用药品和能当武器的物品，就要带他离开。
　　男孩没有多问，他只拿上了自己的书包和一个装了几件衣服与所有照片的小行李箱。
　　一家三口正要开门离开，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男孩看向客厅墙上挂的时钟，正好过了午夜十二点。
　　可他明明记得最多一小时前天才擦黑。
　　男孩父母的脸霎时变得苍白，母亲恐惧的手发抖，手中的行李箱就要拎不住。
　　男孩父亲反应最快，他一把把男孩推向墙角，蹲地就去掀开通气管道的盖子，无声示意男孩钻进去。
　　男孩不住摇头。
　　男孩父亲硬塞，还拖动地毯，把那通气管道口给用沙发挡住。
　　过去的记忆冷不丁结束，游魂夜回到了男孩卧室中。
　　房间的真实一面呈现。
　　原本蓝色的壁纸没变，家具也基本没变，但床单颜色换了，单人床的摆放位置也变了，墙角多出了一面全身镜，窗帘颜色从小熊图案变成羽毛小清新，屋内其他陈设也更像是一个职业女性的房间。
　　在靠近房门的位置有一摊黑色血迹。
　　黑色血迹范围不小，从出血量判断，受伤者很可能已经死亡。
　　游魂夜飘浮在血迹上方，正在看挂在门背后的建筑图。
　　这张已经有些陈旧的手绘平面建筑图似乎得到了新主人的喜欢，被镶到了油画框里。
　　但不知为何，新主人并没有把它挂在墙上，而是藏到了门背后，还用衣服挡住。
　　衣服并没有能挡住游魂夜的视线，因为他在这幅建筑图上感觉到了浓浓的魂力，还有……灵魂。
　　游魂夜没办法跟建筑图里的灵魂沟通，他只是侦查兵。顶多再当个油罐车，能吸收也能输出一定魂力。
　　可现在他需要和建筑图里的灵魂沟通。
　　因为他能感知到夜翼以及其他还活着的人的魂力正隐约从这张建筑图纸内传来。
　　张夜身体一闪，出现在建筑图面前。
　　魂雾钻入他体内。
　　【小心，这小孩灵很可能憎恨蝙蝠侠。】
　　————————!!————————

[31]暗巢公寓 下:“不管你是挑衅也好，求救也好，我来了。”　　戴着大口罩和棒……
　　“不管你是挑衅也好，求救也好，我来了。”
　　戴着大口罩和棒球棒，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张夜抬手，很大胆地把手按到建筑图表面。
　　“前面那些被你收进去的人，你是想要他们帮助你？还是你想要保护他们？”
　　建筑图没有丝毫反应。
　　张夜分心看向披风夜那边，之前的巨大行尸已经倒在地上，整个身体迅速腐烂。
　　披风夜正追着满楼的活死人跑，凡是被披风缠上的活死人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变成真正的死尸。
　　暗中操控活死人的存在大概也舍不得这样的消耗，那些原本看到披风就会扑上来的活死人，这会儿看到披风就调转方向往楼栋里那些打开的房门里跑。
　　而蝙蝠侠正在和一个身材瘦小、脸色青白的小僵尸打架。
　　那小僵尸特别灵活，跟猴子一样爬上爬下，手中还抓着一把刀，不时就跳过来捅蝙蝠侠一下。
　　蝙蝠侠打其他成年活死人很是能下重手，但面对这么一个看起来一点大的小僵尸，他就有点束手束脚，哪怕他明知道对方只是一具尸体。
　　披风夜飞回来，看到蝙蝠侠被小僵尸缠住，抖了抖，就要飞过去包裹住小僵尸。
　　小僵尸像是知道厉害，竟然一矮身就飞速钻入了通气孔的栅栏小门中。
　　蝙蝠侠用手臂测量通气孔直径，判断出他的体型绝无可能钻进去。
　　随后，他转头看向披风。
　　披风虽然宽大又厚重，但可以收束起来，柔韧也是它的特点。
　　披风夜：“……”
　　欠了你的！披风夜一头钻入通气孔，簌簌有声地往深处而去。
　　披风夜发现管道很难爬，竟然有很多树根一样的根须贴在管道壁上。幸好他能让自己飘浮起来，这才让他能紧跟上前面那个爬行速度飞快的小僵尸。
　　蝙蝠侠：怎么办？一个能独立打斗、能对付非自然现象，还能代替他钻洞的披风，有点诱惑，不，是十分诱惑。
　　这披风甚至还能带他瞬移！
　　蝙蝠侠抿紧嘴唇，坚决抵制诱惑。
　　他的手掌碰了碰引诱夜翼进入的那扇门，他不知道夜翼消失前就站在这扇门前。夜翼的最后坐标只能显示平面坐标，而无法显示立体坐标。
　　但他认为披风灵直接带他来到这扇门前，而不是带他到这栋公寓的一楼门厅，肯定有什么用意在内。
　　他试图打开这扇门，但他用了各种工具，这扇门竟然纹丝不动。
　　这自然也就显得这扇门和门内更有问题。
　　正当蝙蝠侠打算用微型炸-弹炸开这扇门时，披风夜咻地出现在他身后，领口自动打开，往他脖颈前一扣。
　　咔嚓。
　　披风装备成功。
　　“别动！先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蝙蝠侠迅速叫停。
　　正要闪现到目标地点的披风夜只能抬起衣角在门上嘎吱书写：“地下室。”
　　披风角坚硬的角边在木制门扉上留下浅浅的刻痕。
　　“夜翼之前是不是进了这扇门？”蝙蝠侠问。
　　披风衣角打了个√。
　　蝙蝠侠：“那我要进去。”
　　现在救出夜翼才最重要。
　　披风夜：你一个后天武者科技派要去跟幽灵聊天吗？何况我本体都在里面了，你进去干啥？
　　披风夜扯着蝙蝠侠，衣角往楼下示意。
　　蝙蝠侠：“你在地下室发现了什么？更多尸体？”
　　披风夜：不能直接沟通真麻烦！以后我要随身携带一支笔！
　　“更厉害的家伙。”披风夜只能继续在门扉上刻写：“它现在还不是完成体，赶紧！”那里魂力也好多~
　　蝙蝠侠：“夜翼是被地下室里的东西困住了吗？”
　　披风夜不再回答，再度指向楼下。
　　“夜翼……”
　　“他不在这扇门里面，他在另一个空间。去地下！”披风夜气得在墙上一阵乱画。
　　蝙蝠侠看着那一排胖乎乎的圆形字母，嘴角微微勾动：“好，我们去地下。”
　　难搞的大蝙蝠！披风夜立刻裹住蝙蝠侠施展魂力闪现。
　　张夜气：“他都不知道节省魂力的吗？这么浪费！”
　　【他也是你自己。】
　　张夜眉毛倒竖：“我就是那种骂自己更凶的人。”
　　【他吸收了很多诅咒魂力。】
　　“那也不能随便浪费，就四层楼，随便跑跑就下去了，闪现什么闪现，看他能耐的！”
　　【你刚才从对面走过来，也没几步路。】
　　“那不一样，有人监视我。”
　　【……夜翼还等着你去捞。】
　　张夜态度十分不好地曲起手指敲了敲建筑图，“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不想挨揍就赶紧把里面的活人都给我放出来。”
　　他这句话夹杂了魂力，他想要催眠小孩灵。
　　但他送出去的魂力宛如石沉大海。
　　张夜挑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催眠完全没反应的存在。
　　这说明建筑图中的小孩灵的灵魂也相当强大，普通催眠对他无效。
　　想到小孩灵能窥探他人心灵，还能幻化出捕捉目标最想看到的场景，想来这小孩恐怕也很擅长精神催眠。
　　这算是遇到对手了么？
　　“开门！把人放出来！”张夜释放了更多魂力，试图捕捉到那个小孩灵。
　　【别这么凶。那就是个小孩子，可怜的、被人杀死的小孩。】
　　“他的灵魂年龄可不止十岁。你以为他刚才为什么给我看到那么多？因为他知道我会本能地同情他。而且哪家正常善良的小孩灵会窥探别人内心，用幻象把人引入他的异空间中？”
　　【也许他有不得已的原因。】
　　“你刚才还警告我说，这小孩灵有可能憎恨蝙蝠侠。说不定这些年他早已经黑化。”
　　【教鞭.jpg】
　　张夜撕碎教鞭，用不耐烦的语气冲着建筑图说：“我现在就看你是个小孩灵份上，才跟你好好说话。听着，如果你把哥惹急了，我就把你的魂力吸干，到时候就算你的灵魂体还在，也无法行动，说不定还会直接消散。”
　　建筑图终于有反应了，图上的线条变成了红色，还慢慢溢出血红色的液体遮盖住整张图纸。
　　“你就这点本事？也亏你能藏到现在。是不是已经感觉抵挡不住另外一个怪物的侵略，感到自己就要被吞噬了，所以才会向外求救？”
　　“楼里那些失踪的人是不是跟你有关？你是想要拿他们当储备粮，还是想要拯救他们？”
　　建筑图上的血色液体越来越多，甚至从画框中流淌出来。
　　【……小声说，也许你吸收的那些诅咒太劲，可能小小影响了你的情绪。】
　　张夜：“你是想说我暴躁还是想说我易怒？”
　　【蝙蝠侠就在你身边，多吸收点他的零散魂力。】
　　张夜深吸气，揉揉腮帮子：这螺蛳粉果然不能多吃。
　　消化这股暴虐情绪需要一定时间，张夜硬是挤出一个“阳光大哥哥般”的微笑。
　　“小家伙，你应该已经发现我的朋友已经找到另外一个怪物的线索，现在他们正朝那个怪物的据点赶去。你也应该发现我们有能力解决那个怪物。而我们能解决那个怪物就也能解决你，懂吗？”
　　【别威胁……】
　　“闭嘴！”
　　张夜再次修炼呼吸大法，几次后，试探地说：“小鬼，你知道蝙蝠侠吗？今天来的那个黑漆漆就是鼎鼎大名的蝙蝠侠，他是哥谭乃至全世界最厉害的侦探，他一定能找出这栋楼变成这样的原因，也一定能帮这栋楼里死去的人伸张正义，至少也不会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可以告诉他，让他帮你报仇。”
　　血水忽然全部消失，建筑图全貌再次展现。
　　张夜眼睛一亮。有门！
　　如果这小孩并不仇恨蝙蝠侠，那么他的理智九成也还在。
　　张夜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小孩今天刚抓过去的夜翼就是蝙蝠侠的罗宾。
　　【血水消失也不代表不仇恨，说不定是在集中力量准备发大招。】
　　“有道理。”
　　张夜再次分心看向披风夜那边。
　　披风搭在蝙蝠侠的身上，正在和男人一起走迷宫。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竟然在人家公寓楼底下挖出了一个迷宫。
　　这迷宫规模估摸还很大，目前蝙蝠侠和披风夜也只走了一点点。
　　途中时不时还会碰到愤怒的、恢复力极高的行尸。
　　但这些行尸只要碰到披风夜，就毫无发挥它们力大无穷和打不死等诸多优点的机会，基本上见面就躺。
　　蝙蝠侠那表情……怎么说呢，大概他出门做任务第一次这么轻松，这还是他最不擅长的非自然类诡异事件。有一条积极干饭的披风在，都不需要他动手。
　　当然蝙蝠侠并不知道他的披风在干饭，只是在心中把披风灵的实力和危险等级又提高了好几重。
　　张夜特别满意披风夜的这种积极干饭精神，现在他可是要同时供给三个能力！
　　魂力闪现这个狗能力从目前以及从未来看，恐怕会是使用最多，消耗魂力也最多的。
　　虽然这夹带着诅咒的魂力有点过于上头，但一点堪比普通魂力十点，放过就是可惜——只要能有羊毛薅，管它味重还是味淡，先捞进兜里再说其他。
　　披风夜吸收多了诅咒，转回头就贴着蝙蝠侠吸收他溢散出来的零散魂力。就跟吃得太辣就不时喝口牛奶一样。
　　“你站在窗口对外面打招呼，是不是想要引起蝙蝠侠注意，引蝙蝠侠过来？”张夜忽然想到。
　　建筑图安安静静。
　　“你父母找不到工作，导致你们一家付不出房租，但你知道这不是蝙蝠侠的过错，你明白蝙蝠侠打击帮派是想要给你和与你家类似的家庭更好更安稳的生活，对吗？”
　　“你想要告诉蝙蝠侠这栋楼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无法离开，你被困住了？还是你在保护某些人，所以无法离开？”
　　张夜感觉到夜翼的魂力变得清晰了些许。
　　兴许小孩灵被他说得有些许松动，正在打开他的建筑图空间。
　　【说到空间……】
　　张夜身体一僵，他忘了他的魂力闪现其实就是变异的魂力空间系，和这个小孩灵的能力何其相似？
　　换言之，他明明可以直闯，却选择和人谈判。
　　他的脑子果然被诅咒之力影响了。
　　【这不怪你没想起来，毕竟你才刚刚觉醒这个能力。】
　　“咳，我研究一下看怎么进去。”
　　张夜脑子清醒了就不想再和小孩灵慢慢磨。
　　张夜把魂力再次输入建筑图中，不过这次目的不同，不是催眠和寻找小孩灵，而是打算好好感知一番这个由魂力开辟出来的异空间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有什么效果。
　　可没等他用魂力看清这个异空间具体什么样，他按在建筑图上的手掌忽然往下一沉，身体跟着前倾，随后整个人就被吸入建筑图中。
　　夜翼特别郁闷，他只是下意识握住了父母伸过来的手而已，他内心知道自己没有受到诱惑，他只是……忍不住。
　　这不就跟人看到面前出现一堆黄金，明知道是假的，也会忍不住伸手摸一摸一样吗。
　　结果他就被拉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一个完全由植物根茎又像是藤蔓编织而成的方形牢笼。
　　牢笼还算宽敞，高度二米五、面积约有三平米，人能在里面走动，还能躺下。
　　但没有房门，也没有窗户。
　　夜翼用他身上带着的小刀、小型喷火器、棍棒、电击器……全都试过，牢笼虽然也有一定损伤，但修复率极快，里面那层刚被割断或被烧毁，外面就已经生成新的。
　　而且可能是为了警告或惩罚他，每次他对牢笼动手，牢笼都会缩小一圈。
　　现在夜翼立足之地已经只剩下一平米不到。
　　夜翼试图联系蝙蝠侠和芭芭拉，但信号完全隔绝。
　　夜翼折腾半天也累了，无奈地在囚笼里坐下。
　　现在只能期盼蝙蝠侠发现他的定位信号消失，出来寻找他。
　　之前夜翼还很反感蝙蝠侠在他身上所有装备中都安装定位功能，后来也只是被蝙蝠侠用“让他安心这个理由”勉强说服，可现在……定位功能真香！
　　夜翼有点渴，舔了舔嘴唇。
　　组成囚笼的藤蔓上忽然结出一枚果子，果子飞快从小变大，又从青色转为红色。
　　夜翼：……这是食物？
　　夜翼不由在心中推测这个把他囚禁进来的存在到底想干什么。
　　张夜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一头栽入……正确说是被吸入这个建筑图中后，就被关进了一个房间中。
　　他以为建筑图中的小孩灵打算和他见面，也许会直接把他送到夜翼面前——对此，他甚至已经想好和夜翼怎么说的借口。
　　可小孩灵把他扔进这个房间中，又没有反应了。
　　张夜心中怒气和暴虐情绪不断攀升。
　　他想毁掉这个牢笼，想要毁掉小孩用魂力构筑出来的建筑空间，想要把那个小孩灵抓住，吸尽他的魂力，甚至是吃掉他的灵魂！
　　“哥谭的羊毛果然不好薅，我还只是吃了点个别存在带着诅咒的魂力，就对我影响如此之大，如果我抵抗不住诱惑，直接吸收哥谭那股纯恶意的黑暗能量……”
　　【你会变成哥谭又一个超级反派，说不定比小丑还要让蝙蝠侠头疼。】
　　张夜生生打了个哆嗦：“哥谭太可怕了。这就是一个黑暗大染缸！”
　　【你能扛住吗？】
　　“蝙蝠侠扛不住，我也能扛得住。”
　　【就是要有这种自信！这小孩灵应该是在考验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比他强。】
　　张夜：“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累了。”
　　张夜手指一把扣住藤蔓墙缝隙，开始吸收这藤蔓中的魂力。
　　任何被灵魂操控的物体，不管它借用的是什么能量，都无法避开魂力。
　　而这些组成牢笼的藤蔓本身还是活物，而只要是活物就一定会有魂力。
　　随着藤蔓中的魂力被张夜吸收干净，那些藤蔓似乎失去了支撑，牢笼变得松垮。
　　【藤蔓中还有生命力和空间之力支撑，想要破开这个囚笼，你得善用你的异变能力。】
　　张夜嘀咕：“这简直就像是送上门给我练习新能力的。”
　　【不是这个，也会有其他事件。只要你在哥谭，只要你想吸收更多魂力，你势必会碰上各种奇葩怪物，他们都是你的练习题。】
　　张夜再看这些藤蔓，就是在看食材、看病人。
　　【你为什么要把食材和病人放在一起？】
　　“这种小问题就不要深究了。”
　　张夜一挥手，认认真真地把这些藤蔓当成了一盘菜。
　　魂力输入，内部切割，用魂力调动藤蔓中的生命力，凝结成小块精华。
　　一根藤蔓裂开，从里面滴出晶莹的水滴。
　　张夜张口接住。
　　清新，无味，但喝到肚子里特别提神。
　　这就是藤蔓凝结出的最纯粹的生命力。
　　【魂力大厨果然不是单纯的辅助技，也许这个能力才是你三个能力中最可怕的一个。】
　　“这个能力发动需要时间，还是空间系最爽，可以瞬发。”
　　【你找到那个小孩灵在哪里了？】
　　“他慌了，他害怕了，他一动，我就找到他了。”
　　但张夜像是没察觉小孩灵在哪里一样，他继续用魂力料理着困住他的藤蔓囚笼。
　　越来越多的晶莹水滴从藤蔓裂口滴落。
　　张夜张嘴全部接住，半滴没有浪费。
　　藤蔓失去魂力还能保持框架，可当它彻底失去生命力时，藤蔓开始飞快枯萎。
　　当最后一滴晶莹水滴滴入张夜口中，藤蔓无声无息地全都落地变成了灰渣。
　　张夜看到了一条走廊，还有隔壁的房间墙壁。
　　不过可能他吸收了不少藤蔓的魂力和生命力，也波及到了附近，这些藤蔓墙壁全都和远处浓翠的藤蔓颜色不一样，从浅白到深棕色。
　　张夜往前迈出脚步，那些藤蔓竟然在往后收缩。
　　“还需要我证明吗？”
　　张夜一步步往前走。
　　半晌，藤蔓墙壁突然扭曲，扭曲出一张孩童的脸。
　　藤蔓脸嘴巴张合：“房东躲在迷宫里。你去杀了他，我就放了其他人。”
　　张夜：“那边有蝙蝠侠，他会找到你口中的房东，也会解决他。我们先来聊聊你的事情。”
　　“首先，你是怎么死的？其次，你是怎么躲过了房东的灵魂吞噬？第三，你为什么能操纵植物？第四，你为什么能在房东控制的楼栋里开辟出异空间？”
　　“第五，你口中的房东还有你父母那一代已经是过去，当时失踪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报警？第六，最近发生的失踪案件又是怎么回事？还有第七点，你为什么要抓人关到你的异空间里？”
　　小孩灵大概也没想到张夜的问题这么多，一时竟有些呆滞。
　　张夜：“别想对我说谎，也别想对我隐瞒真相，你知道如果我搜查你的灵魂，就能知道一切。但这样做，对你的灵魂伤害很大，不到最后，我不会选择这么做。所以你最好别让我毫无选择。”
　　【你现在可真像一个欺负小孩的坏boss^^】
　　张夜的魂力再次触碰藤蔓墙壁。
　　“停下！”小孩尖利的叫喊响彻整个藤蔓建筑。
　　“我把那个人还给你。你走！不要再来找我！”
　　张夜微笑：小朋友，你可真是太天真了。
　　“如果你在一开始就这么说，然后把夜翼放出来，我可能真的就不会理睬你，你在这里怎么折腾、是生是死都跟我没关系。但现在……”
　　张夜再次揉揉自己的腮帮子，那些诅咒味的螺蛳粉真的太有嚼劲了。
　　“我现在不是正常的我，我的内心充满怒火和毁灭欲望，我把这两种情绪强行转为好奇，你最好回答我刚才提出的七个问题，让我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哦。”
　　张夜竖起手指：“我发誓，这不是威胁，不是谎言，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真实。”
　　藤蔓脸变成哭泣脸。
　　【你把人小孩欺负哭了。】
　　张夜：“我数到十。五、四、二……”
　　“你怎么可以省略那么多！还数得那么快！”
　　这个戴着口罩、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大男孩真的太坏了！
　　怪不得大家都说看到中学生要绕着走。
　　小孩灵气得把夜翼扔出了囚笼。
　　都是你把这个坏蛋引来！
　　枉费我以前还喜欢过你，坏罗宾！
　　果子也不给你吃了！
　　四楼窗户打开，一个人形物体被扔了出来。
　　夜翼惊觉巨变，半空拧腰迅速发射抓钩枪。
　　抓钩枪勾住楼房边沿，让他能稳稳降落到地面。
　　夜翼收起抓钩枪，站到公寓门口的马路上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扭头看旁边的公寓大门，再看对面安全屋的大门。
　　他真的出来了？
　　这见鬼的都是怎么回事？
　　是蝙蝠侠出手了吗？
　　蝙蝠车在哪里，为什么他没有看到？
　　对面钟表铺里的老头看到夜翼突然出现在大马路上，立刻提着霰弹枪跑了出去。
　　“你出来了？是蝙蝠侠救你的吗？”老头端着枪警戒地注视闹鬼公寓楼。
　　路上行人车辆看到两人，纷纷绕路走。但也有人对他们吹口哨，尤其是对穿着紧身衣、没有穿披风的夜翼。
　　夜翼早就习惯这些。吹口哨算什么，他还遇到过对他扔臭鸡蛋的，也有美女甚至是壮汉冲他大喊我爱你，咳！
　　“你看到蝙蝠侠过来了？”
　　“没有，不过在约莫四十五分钟前，蝙蝠侠联系了我。”
　　夜翼一算时间，认为蝙蝠侠肯定已经赶到，也许是使用了蝙蝠机，就停在闹鬼公寓的楼顶。
　　“你干什么！”老头一把抓住夜翼的胳膊。
　　夜翼身体前倾：“我要进去协助蝙蝠侠。”
　　“别去！现在我们都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你先老实待着，别等会儿又陷进去，到时候蝙蝠侠还得再救你一次。”
　　夜翼：“……”
　　“夜翼？”耳中传来女性声音。
　　“芭芭拉？”夜翼抬手按住微型耳机。
　　芭芭拉声音惊喜：“终于联系上你了！你安全了？蝙蝠侠去找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夜翼一顿：“你能联系上蝙蝠侠吗？”
　　“你们俩不在一起？我能联系上他，蝙蝠侠现在正在搜索这栋公寓的地下层。需要我把你已经安全的消息告诉他吗？还是你直接联系他？”
　　“我直接联系他。对了，蝙蝠侠是不是让你收集这栋公寓的资料？传给我。”
　　“好。”
　　夜翼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一边联系蝙蝠侠，一边打开平板电脑开始接收芭芭拉发来的讯息。
　　钟表铺老头看夜翼没有选择莽撞，也退回了铺子里。
　　张夜皱眉，他感觉不到夜翼的魂力了。
　　不对，不是感觉不到，而是夜翼的魂力不在这个空间里，变得再次模糊和遥远起来。
　　张夜不知道小孩灵把夜翼扔了出去，他以为小孩灵故意转移走夜翼想要威胁他。
　　张夜脸色变冷，他说不受小孩那悲惨遭遇影响，其实还是被影响，这让他一直没有对小孩灵下狠手，而是采取了谈判的方式。
　　谈判过程中的小小威胁也只是他想说服小孩的手段。
　　现在，张夜有点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了。
　　他随意走了一段，感觉到墙后的大量魂力，立刻在这面藤蔓墙壁前停下，伸手就按向藤蔓墙壁。
　　大量藤蔓飞快死去，藤蔓凝结出来的精华不再是水滴状，而是变成了一颗柔软的胶质颗粒。
　　张夜伸手摘下那颗生命精华，就听一群人突然大喊：“啊啊啊！人啊！”
　　枯萎的藤蔓墙后出现了一群灰头土脸的人，他们手中竟然还有枪。
　　这些人看到张夜，简直疯狂喜悦，不住大叫救命。
　　还有人用枪指着张夜，神经质地喊：“是不是你在搞鬼！赶紧放我们出去，否则杀了你！”
　　砰！这人当即挨了同伴一拳头，他手中的枪也被人抢了下来。
　　“你他么闭嘴！没看这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嗨，bro，别理睬这家伙，他只是被关了半个月，吸不上，整个人已经疯了。你是我们老大派来救我们的吗？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
　　张夜也觉得其中有两三个人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啊，是你！你就是那个坑了巴瑞的五千刀！”说话的人记性显然特别好，指着张夜惊呼。
　　张夜也惊：不是，我戴了口罩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32]裹尸布 上:那位帮派兄弟：我认人的能力特别强，这也是我为什么打不过别人，还能加……
　　那位帮派兄弟：我认人的能力特别强，这也是我为什么打不过别人，还能加入黑铁安保公司当小队长的原因啊。
　　张夜：晦气。没找到夜翼也就算了，怎么救了这帮家伙，还被认出来了。
　　张夜转身就走。
　　藤蔓墙后面的人看新的藤蔓又重新长出来，想要把他们重新封闭起来，吓得集体疯狂扒拉墙壁，用刀的用刀，用手的用手，同时口中狂喊：“bro别走！救命啊！”
　　“医院的事都是误会！都是巴瑞的错！他已经没了！进来当天就被房东干掉了！”
　　“五千刀我求你回来！”
　　“开枪！快开枪！快冲出去！”
　　藤蔓墙快速增长，比那些帮派成员扒枯萎藤蔓的速度快得多。
　　有人憋不住开枪，倒也不是想要打张夜，只是单纯发泄和想要制止看不见的藤蔓操纵者。
　　可惜子弹飞出去，全都被藤蔓墙吸收。
　　张夜更是闪得快。
　　墙后的帮派成员眼看被扒出来的洞口越来越小，大哭：“好兄弟，不要走啊！救救我们啊！有什么都可以谈！”
　　“我是黑铁安保公司总队长……的儿子！不管你之前和我们黑铁安保公司有什么恩怨，只要你能把我和我的兄弟们救出去，我发誓全都一笔勾销！我还付你钱！”墙后一名男子扒着洞口声嘶力竭地喊。
　　旁边那个小队长忙告诉这位，张夜和他们帮派的恩怨。
　　“悬赏等我回去立马就撤销！医药费我给你付！巴瑞家的摊子我都给他砸了！那个丧门星！啊啊啊别走！我他妈给你交医保行不行啊！”
　　洞口越缩越小，眼看这人的嘴巴都要看不见了。
　　张夜：嗯？
　　【他说要帮你交医保。】
　　“我听见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你以后要在哥谭生活工作，被这些人纠缠会很麻烦，他们打不过你，但他们可以天天让老头老太拦你的路、戳你的车轮胎、砸你家的窗户、剪你家的电线、往你家门口泼粪扔垃圾，还会到处传你怎样怎样的谣言……】
　　张夜嘴角抽搐：“当我魂力催眠是假的吗？”
　　【你是想往犯罪的道路一路狂奔不复返吗？】
　　“行了，这些人根本死不掉。小孩灵把他们抓来半个多月都没杀他们，等我和小孩灵谈完，他们也就能回去了。”
　　【不是，你得施恩，不能白干。不说其他，让他们感恩总比让他们找你麻烦好。】
　　张夜深觉有理，转头敲墙，把自己的声音传进去：“等着。我去和这里的掌控者谈谈。”
　　“啊啊啊！谢谢兄弟！等我们出去后，你就是我们队最铁的兄弟！我拉金绝不会忘掉你的恩情！”里面那位总队长的儿子泣声高喊。
　　这次张夜没给小孩灵躲避的机会，直接就魂力闪现到了小孩灵面前。
　　小孩灵看到张夜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但他忘了他现在的状态，脚丫子没能及时从土壤里拔-出来。
　　张夜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小孩灵竟是这个状态。
　　冰凉的雨滴落到少年脸上。
　　张夜抬头打量这棵参天古树。
　　古树生长在闹鬼楼栋的背面，距离楼栋后门非常近，看不见的根系延伸到楼栋下方，紧贴着楼栋地基，几乎把地基缠绕了一圈。
　　他看到那个小男孩的灵魂寄生在这株古树身上。
　　古树本身的灵魂也在，但还没有形成智慧生物的灵智，它很包容地容纳了这个孩子的灵魂。
　　“到了哥谭，果然见到什么都不稀奇。”张夜喃喃自语。
　　“你是医生？”一道属于小男孩的声音传入张夜脑海。
　　张夜没想到小孩的灵魂如此强大，竟然能直接与他的大脑对话。
　　这让他对小孩灵魂也产生了更多好奇心，不由更加深入地探看下去。
　　“……你的灵魂果然被困住了。”
　　张夜看到小孩的灵魂上有丝丝缕缕的经络，就像树叶的叶脉。
　　这些脉络来自地底，从无数植物蔓延而来。
　　他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就找到小孩灵所在，就是因为这些植物庇护了他、遮掩了他。
　　小孩的灵魂与其说是寄生在这株古树上，不如说是被哥谭地下蔓延的植物生命“吸收”，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简单说就是小孩灵被困在了植物网络中，这株古树既给了他栖身之处，但也困住了他的根脚，让他无法离开。
　　“不，它……它们救了我。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它们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容身的家。”
　　张夜手掌轻抚大树树身：“但是你并不想一直这样。你渴望得到自由，对么？”
　　小孩陷入沉默，他没有否认。
　　也许一开始能寄生古树，他还很开心。
　　但时间久了，看到这栋公寓楼里的住客一个接一个死去，却没有人知道……大家全假装看不见一样，任由失踪案件一次又一次发生。他却无能为力，连提醒都做不到，更别说报仇。
　　逐渐的他也感受到了极端的愤怒和痛苦。他想要做些什么，而不只是看着。他更想离开这栋公寓，去其他地方。
　　“现在能告诉我，这栋公寓的全部秘密了吗？”张夜分出一半心神去留意蝙蝠侠那边。
　　小孩灵应该也在分心查看地底迷宫中蝙蝠侠和房东的对局情况，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秘密有三个。”
　　“第一个就是房东耐斯特已经死了，但一块裹尸布碎片把他变成了诅咒行尸。他只有一个执念，就是收取房租。但他同时还有愤怒和扭曲的暴虐。因为他是被人杀死，就跟那块裹尸布的主人一样，这让死去的房东一心想要复仇，更对所有活人都充满怒火。”
　　张夜抓住关键词：“裹尸布？什么裹尸布这么厉害，能把死人变成活尸？”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房东拥有一块充满诅咒之力的裹尸布，凡是被那块裹尸布碰到的活人都会被吞噬灵魂，死人则会复活，成为诅咒行尸。植物们告诉我，不要去碰那块裹尸布，否则我的灵魂也会被吞噬。”
　　【飞快翻书中……找到了！九成是所罗门·格兰迪的裹尸布。】
　　【这家伙原名赛勒斯·戈尔德，生前是一个虐待狂奴隶主，因为有钱被人谋财害命，死后被抛尸哥谭沼泽地，借沼泽的神秘之力成为诅咒之灵，尸体也成为邪恶力量的实体容器。他被抛尸时身上裹着的麻布，也许是麻袋，就是他的裹尸布。】
　　【死时留下的刻骨恨意，加上原本的虐待狂性格，当其成为诅咒之尸醒来，就是一个满怀怒火和破坏欲望的超反。他不记得过去，就给自己取了所罗门·格兰迪这个新名字。】
　　【格兰迪身上的裹尸布是关键物品，不管他受到多大伤害，他的裹尸布都会帮助他重组身体。】
　　【另外如果有其他尸体碰到格兰迪的裹尸布也会复活成行尸，并附带诅咒之力。如果是活人碰到则会被吞噬灵魂，尸体变成行尸。】
　　张夜只觉得格兰迪这个名字很熟悉，“我记得去那个庇护所领取衣服时，就特意绕过了格兰迪公园？据说那个公园里特别乱。而我刚到哥谭时，是不是就是在格兰迪街？”
　　【对。你和格兰迪可真有缘。相传格兰迪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有人在这条街上看到格兰迪复活后的尸体在这里游荡。而格兰迪公园，也有类似传说。】
　　“格兰迪复活后有自己的思想吗？”
　　【这得看DC编辑的选择，有时候他的灵魂还在，有时候他就是一个搞事的黑暗融合物。】
　　现在张夜只希望是前者，因为前者他能搞定，后者就不一定了。
　　【不，你搞错对象了。你现在对付的不是格兰迪，是格兰迪的裹尸布。他的裹尸布有不少碎片，每一块碎片都能吞噬灵魂并创造诅咒行尸。】
　　张夜：“……”
　　张夜只能尽量跟小孩灵了解情况：“这个房东耐斯特一直待在公寓里收租？就一直没有人看出来他已经是个死人？”
　　小孩灵回答：“他在被裹尸布复活后就常年戴着帽子，楼栋里的小孩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他苍白可怕的帽子先生。”
　　“这么说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公寓里杀人？杀害那些交不出房租的租客？”
　　“是。所有住进这栋公寓的人，只要不付清租金，就算搬走、就算逃离，也还是会死亡。耐斯特房东会走下水道去杀人，把自己的租金取回来。”
　　张夜：“也就是租客没钱付房租，就得用灵魂来支付，身体也会被收走再利用？”
　　小孩脸出现在古树树身上，“他一开始只吞噬灵魂，并不要身体。所有尸体都被他带入公寓地下室内的焚烧炉烧掉了。”
　　“失踪了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不对，报警或逃跑吗？”张夜心里其实知道答案。
　　“发现不对的人能逃走的都逃走了，逃不走的只能等死。报警？”小孩冷漠地说：“当时的警察只会来收钱，他们比帮派成员好不了多少。比起报警，我们哥谭人更喜欢有事自己解决。”
　　张夜心想果然，“你说房东焚烧了尸体，那楼里那些活死人？”
　　“那是这栋公寓里隐藏的另一个秘密。”小孩灵忽然变得愤怒：“有人发现了房东的秘密，他们发现房东是活死人，但他们没有消灭房东，还利用房东和他的裹尸布去害死更多人。”
　　“为什么？以及是谁？你知道吗？”
　　小孩灵：“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只知道他们有组织，他们会在地下迷宫里行走。他们就是在地下迷宫里发现了房东的秘密。他们还给房东专门建了一个深井沼泽。”
　　“你是说他们控制了房东？”
　　“不是控制，是利用。耐斯特房东并没有多少理智，他只有收房租的执念，他连水龙头都不会修了。那些人利用房东研究那块裹尸布，他们想要没有灵魂但能受他们操控的不死身体，就是尸体也可以。他们想要组成一支不死尸大军！”
　　张夜明白了：“所以你才会想要引来蝙蝠侠。”
　　小孩灵默认：“他们是坏蛋，他们会害死更多人，应该让蝙蝠侠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关进黑门监狱！”
　　【听起来很像是猫头鹰法庭干的事。地底迷宫就是他们建造，他们也最喜欢在哥谭地底活动。同时他们的杀手利爪就是一群没有自己意识的半尸半人，杀死后同样能复活。】
　　【但利爪制作不易，他们大概是发现裹尸布能把死尸转为不死行尸，就想用裹尸布做实验，如果能研究出一群能听他们命令、还怎么都杀不死且力大无穷的不死行尸，那对他们统治哥谭肯定是有极大好处的。】
　　张夜忽然发现多看漫画也有好处，至少对这个世界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张夜想了想，又问小孩灵：“据说房东联系了黑铁安保公司，这个房东是谁？是你说的那个组织安排的假房东？”
　　小孩灵恨不得用力点头：“对！那是个假房东，每次接待新租户和维修都是他。但催缴房租的永远都是已经死掉的耐斯特房东。如果没有他们，这栋楼不会再有人敢住进来。就是他们掩盖了事实，还用低廉房租引诱更多人住进来。”
　　张夜：“那个收血账的歌谣又是怎么回事？”
　　小孩灵：“那个歌谣是租户们自己编的，其实那时他们心里都清楚，我父母也是……”
　　张夜：“那个不住念叨歌谣的幽灵是谁？为什么能逃过裹尸布的吞噬？”
　　“那不是幽灵，那是这栋公寓所有人的恐惧加上歌谣，借用一股黑暗能量形成的怪物。”小孩灵提到那个幽灵，满脸厌恶表情。
　　张夜解开了一个疑惑。原来他见到的那个幽灵并不是漏网之鱼，而是一个特殊存在，他倒是看走眼了。
　　【等会儿回去就吃掉它！】
　　“是吸收它身上不该存在的魂力。”
　　【是极~】
　　张夜整理了下情报，问小孩：“也就是说现在控制公寓楼里所有活死人的存在并不是耐斯特房东，而是那个神秘组织？”
　　小孩灵：“不，还是耐斯特房东。那个组织的人还在研究如何控制这些尸体。但他们不敢触碰裹尸布，只能一次又一次拿活人做实验，他们可坏可坏！”
　　张夜不解：“你说耐斯特房东已经没有自己的神智，那他怎么会特意放出那些活死人攻击蝙蝠侠？”
　　“我不知道，似乎那个组织的人已经有办法略微影响和操纵耐斯特房东。”
　　【猫头鹰法庭有可能掌握了一点黑暗能量。他们可能通过某种契约，利用黑暗能量影响和操控了行尸房东。不过更有可能只是行尸房东面对活人入侵自己地盘，进行了本能反击。】
　　张夜这会儿还没想到就是游魂夜一进入公寓楼就疯狂吸收零散魂力的恶劣行为，才会致使人房东暴怒，派出了行尸攻击抢食者。蝙蝠侠只是来得不巧，正好撞上寻找抢食者的行尸。
　　小孩灵忽然说：“我爸爸说得没错，蝙蝠侠是在努力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度过那个最混乱的时期后，这条街就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前变得更好。住进这栋楼里的租户绝大多数都能付得出租金，耐斯特房东能吞噬灵魂的对象越来越少。”
　　小孩灵面露愤怒表情：“可这样一来，那个坏组织的人就坐不住了，他们想要主动增加行尸数量。他们让假房东把房租收上来，却不交给耐斯特房东。”
　　“耐斯特收不到租金就会去找租户，他不跟租户讲道理，只让他们交租金，租户已经交过租金当然不会愿意再给一次。闹起来后，耐斯特就会非常愤怒，会用诅咒之力标记欠下房租的租客，然后吞噬他们的灵魂。”
　　“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则用那些死掉租户的尸体，去实验、去组建自己的行尸大军。”小孩灵非常生气。
　　张夜点点头，又问：“那敲门声是耐斯特搞出来的吗？”
　　“不。敲门声是我干的。我就是这栋公寓楼的第三个秘密。”小孩灵貌似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耐斯特房东害人，我就想警告这栋楼里的租户，希望他们搬出去不要租这栋楼里的房子。但那时候我力量微弱，几乎无法影响到任何人。”
　　“后来植物们告诉我，只要我成为它们的一部分，我就可以使用它们的力量。我就和古树融合了，然后就在大约两个半月前，我就可以使用植物的力量。”
　　小孩灵有点得意地说：“我可以让古树的根系长进公寓楼的下水管道和通气管道里。我用古树的根来敲门，敲完就收回通气管道，谁也发现不了我。”
　　张夜：“你想把租户们吓走。”
　　“对。”小孩灵转眼又变得沮丧：“可真正搬走的人没有多少，还是有很多人留下来了。而且我的举动也惊动了那个坏组织。后来他们在发现有帮派的人找上门后，不但没有收敛，还想加快收割租户的速度。他们想要创造恐怖传说，扩大耐斯特房东的地盘，让他去祸害附近更多人。”
　　“你知道那个神秘组织要利用行尸房东去害死那些帮派成员，还有租户。所以你把那些人全都收进了你的牢笼空间？”张夜说。
　　小孩灵不高兴：“那不是牢笼空间，那是我建造出来的公寓。我现在力量不足，才只是那样，等我力量强大后，可以建造得更好！”
　　小孩灵又说：“我想明白了，与其这样等待别人来救，不如我自己动手。我把那些帮派成员，还有楼里的租户收进我的绿色公寓里，剩下的人果然就都害怕了，搬走的速度一下就变快了很多。”
　　“后来警察也来了，但那几个警察收了假房东的贿赂，压根什么都没调查就走了。还对外说这栋楼闹鬼闹得很厉害，吓得其他警察也不敢来。”
　　“然后我就站到窗口，希望能引起更多人注意，最好能把蝙蝠侠引来。最起码也能把周围住户和想要来租房的新租客都吓走，让那个坏组织的人还有耐斯特房东害不了更多人。”
　　小孩灵说着又高兴起来：“夜翼被我引来了！我知道他就是蝙蝠侠的罗宾，我能认得他的灵魂。我一直都有关注他。虽然我不能离开这里，但我偶尔能听到人们谈起他。”
　　“我还见到他和蝙蝠侠出入对面的楼房，我知道那是他们的安全屋。”小孩灵很兴奋，还说：“你知道么，很多小孩都想成为蝙蝠侠的罗宾~”
　　张夜看着小孩灵活泼的模样，心想：你是不是也这么想过？
　　“那你把夜翼关起来是因为？”
　　“他一进来就被那个坏组织盯上了，那个坏组织似乎看中了夜翼的身手，说夜翼非常适合制作为武器。”小孩灵生气说。
　　“这栋楼里有监视器？”
　　“有，很多。那个坏组织就是靠这些监视器才能监视这栋楼里的动静。”
　　张夜摸摸自己的脸：幸好他戴了一个大口罩，还戴了一顶棒球帽。
　　“所以你把夜翼保护性地关了起来。”
　　“我试过他的能力，他连我的力量都无法抵抗，更别想打败耐斯特房东和那些坏蛋！那个裹尸布碎片很厉害，我不想他的灵魂也被裹尸布吞噬掉。”小孩灵略显羞涩：“我真的只是想要保护他，还有就是引蝙蝠侠过来。”
　　小孩灵天真地说：“罗宾打不过那些坏蛋，但蝙蝠侠一定可以！”
　　【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你之前还说他憎恨蝙蝠侠。”
　　【只是可能。所以才说他是好孩子，父母被害、自己也被人害死、被困、看到这么多凄惨事情发生，多年下来竟然还能保持自己的理智，没有黑化，没有变得疯狂，没有恨天怨地，还想着救人，这才更难得。这小孩的灵魂非常坚韧，怪不得植物之力愿意接纳他、保护他。】
　　“他父亲也曾说过，他将来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但现在他没有将来了。”
　　张夜看向古树上小孩灵的木质脸孔：“你是被谁杀死？不是行尸房东对么？”
　　如果小孩是被行尸房东杀死，他可能当场就会被裹尸布吞噬掉灵魂。
　　小孩灵木质眼睑垂下来，像是难过，也像是不想回忆，但最后他还是说了：“耐斯特杀死了我父母，还用那块裹尸布吞噬了我父母的灵魂。可我当时不懂不知道，我看到他们站在地下室的焚烧炉前，我从通气管道里爬出来，想要……”
　　张夜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他想跟小孩灵说不用再说下去。
　　但小孩灵快速用两三句话说完了他的死亡全部经过：“当我发现他们不对劲、身体冰冷、眼珠浑浊，就跟我以前看到的那些被耐斯特杀死的住户一样时，我逃走了。”
　　“我逃进通气管道，不敢出来，可我也不想离开，我靠偷吃楼里其他住户的食物为生。后来我大概是生病了，我从一楼的通气管道爬出来，可能是想要对外求救吧，但我最后倒在了这株古树面前。”
　　“我的尸体被坏组织发现，被他们带了回去，耐斯特用裹尸布复活了我的尸体。但那不是我，那就是一具被诅咒之力操纵的尸体。”
　　【该死的哥谭！】
　　张夜再三思考，对小孩灵说：“你有三个选择。第一，继续保持原状。第二，我可以帮你从古树中脱离，让你尘归尘土归土，回归天地本源。”
　　小孩灵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还有第三个选择，是什么？”
　　【别说！想想你要耗费的魂力。】
　　张夜慢吞吞……因为他也没多大把握：“我可以把你和古树当做食物原材料，把你们做成一盘菜。”
　　小孩灵又气又伤心，忍不住咆哮：“你要吃掉我和树？！”
　　————————!!————————
　　这位小朋友在DC漫画中出现过哦，也是一位很让老北心疼的角色~

[33]裹尸布 下:小孩灵的木质脸庞上瞬间写满了惊恐和委屈，树叶都跟着簌簌发抖。……
　　小孩灵的木质脸庞上瞬间写满了惊恐和委屈，树叶都跟着簌簌发抖。
　　张夜见状，心爽——欺负小朋友的感觉真好。
　　“别急，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运用我的能力，将你的灵魂与古树进一步提炼、融合，就像厨师处理顶尖食材，去除杂质、激发本源，让你成为一个更完整、更强大的独立个体，一个真正的，可以自由行走的植物之灵。”
　　小孩灵愣住了，木质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渴望：“真、真的可以吗？我能离开这里？还能保有力量？”
　　“理论上可行。”张夜没有把话说满，“但过程需要你完全信任和配合，不能有任何抵抗。而且会消耗我大量的魂力。这是我能想到的，既能让你获得自由，又不辜负古树和你自身潜力的最佳方案。选择权在你。”
　　小孩灵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我不想再被困在这里了。我想离开这里，我想要能自由行动。我想……以后也许我还能帮到像蝙蝠侠那样的人。”
　　“好。”张夜也不多话，“那就开始。”
　　小孩灵慌手慌脚：“哎？不需要我做任何准备吗？”
　　“不需要。相信我就可以。”
　　张夜屏息凝神，将自身魂力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能量触须，探入植物与小孩灵交融的核心。
　　这过程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精微至极的外科手术，或者说，是一位魂力大厨在烹调一道关乎生命本质的菜肴。
　　他需要小心的剥离那些因怨恨和囚禁而产生的扭曲结构，再用充满生机的魂力作为“缝合线”与“营养剂”，引导艾萨克的意识与植物纯净的灵性彻底融合，形成一个稳定、和谐的新生整体。
　　他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对植物虽不精通，但在魂力的微观层面，能量运转的某些道理却是相通的。他精准地操控着魂力，修补、引导、强化。
　　而古树也不排斥和那男孩融合，对古树来说这也是一种生命形态上的进化，否则光靠它自己，可能直到死亡那天它也没有办法生出灵智。
　　现在古树和小男孩是真正的融合到一起，而不只是小孩灵借住在古树身体里。
　　渐渐地，那株古树的形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光芒内敛，枝叶的形态似乎更加灵动。核心处，一个缩小版、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男孩虚影缓缓浮现。
　　“我……感觉到了，”男孩的声音直接在张夜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新奇，“我不再被困在这里了……泥土不再是枷锁，而是……伙伴。”
　　随着男孩声落，古树陡然消失，原地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张夜差点落进坑里，还好一根树根及时捞住他，讪讪地把他放回地面。
　　“你这是想要引起另类的城市传说吗！”张夜暴怒，指着地上那个深度至少二三十米、直径也约有两三米的大洞，低吼。
　　“嘿~”一个浑身用枝叶和藤蔓交织扭合而成的小男孩站在一边，用树枝手挠头，憨憨傻乐。
　　张夜转身，幸好公寓楼背面是一条暗巷，平时压根没有什么人来，对面唯两栋居民楼也因为这栋公寓的“吃人”传说，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晚上更不敢往这边跑，就连巷子里的流浪汉都跑光。
　　而这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又在下雨。
　　张夜再次面对树人小男孩。怎么办，这孩子闻起来有点香，树叶和藤蔓看着都嫩嫩的，特别像一盘好吃的菜。
　　“那些被你‘保护’起来的人……”
　　“我马上放他们离开。”小男孩还在新鲜自己的身体，在原地绕来绕去、蹦蹦跳跳：“啊，蝙蝠侠还在下边，我们去帮蝙蝠侠吧！”
　　“他用不着我们，那边的战斗也快结束了。”张夜一把捏住小男孩的脖颈：“别乱跑，你现在可没个人样，先给自己想个名字。”
　　“艾萨克！我就是树灵艾萨克。”
　　【你看人家小孩都知道给自己取个很酷的外号。】
　　张夜表示这是哥谭人的喜好，不是他的。
　　“哥哥，我以后跟着你混好不好？”艾萨克期待地看向他。
　　张夜十动然拒：“你可以去报名罗宾。蝙蝠侠应该会很欣赏你。”
　　艾萨克兴奋的神情立刻转变为沮丧，整个人脑袋和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其实家里养个宠物有益身心健康……】
　　“滚！”鬼才要把小孩当宠物养。
　　不，他什么宠物都不会养。他会告诉别人他是连金鱼都养不活的人吗。
　　【可是你看他这个样，他难道还能去福利院吗？他只要露面，铁定就会成为某机构的研究物。】
　　张夜：他最痛恨别人考验他的良心和道德深度。
　　“有蝙蝠侠，反正他也喜欢蝙蝠侠。”
　　【是的，韦恩庄园又要多一个养子了。冷漠.jpg】
　　张夜意外：“你喜欢这小鬼。”
　　艾萨克表面沮丧，暗中在偷看少年反应。
　　比起跟成年人的蝙蝠侠混，他当然还是更喜欢跟差不多同龄（？）的人在一起玩，而且这个大哥哥还赋予了他新生和自由。
　　“你以后小心点。”张夜感觉到男孩的偷瞄，提醒男孩。
　　艾萨克抬头，两眼迷茫：“小心什么？”
　　张夜捏手指比划了一点点：“我的技术很完美，但这个技术会附带一个小小的后遗症。”
　　张夜加快描述速度：“动物包括人类，看你会特别可口。你的枝叶根茎花朵果实都可食用，小鸟看到你可能会追着你啄食。”
　　艾萨克……憋不住吼出来：“这样你还不肯负责！”
　　男孩汪的一声哭出来。
　　他太惨了！
　　另一头，地下迷宫某处。
　　蝙蝠侠一边走一边在记忆走过的路，并在脑中绘制出平面图和立体图。
　　他已经发现这座迷宫并不只有一层，而是非常狡猾地建成了至少三层的立体迷宫。
　　当你以为始终走在一层的时候，实际上你可能已经被岔道带入第二层或是第三层，之后就是不断地绕来绕去，直到产生再也走不出迷宫的绝望。
　　披风夜倒是目标明确，他能感知到诅咒行尸房东耐斯特那独特的诅咒魂力，那溢散出来的魂力就像地上的面包屑，他只要跟着走就行。
　　他们先是进入公寓楼的地下层，这里有一个隐藏房间，他们在房间里发现了不少活死人——这些尸体都没有腐烂。
　　披风夜直接飞进去，一遍绕过，里面的活死人就全都变成了真正的死人。
　　蝙蝠侠：干活就从没有这么轻松过。就是跟擅长魔法的扎塔娜和康斯坦丁合作，他也不可能只是跟着看就可以。
　　地底传来隐约的咆哮声。
　　披风夜吞噬诅咒之力的行为显然惹怒了那个地底存在。
　　这会儿披风夜已经知道那个地底存在就是行尸房东耐斯特。
　　蝙蝠侠在披风夜处理那些活死人时，跑去检查焚烧炉，他在这里也有一些发现。
　　披风夜从隐藏停尸房飞出来，带着蝙蝠侠跳入地下层的窨井盖，进入下水道。
　　又在下水道找到一个地下排水口，从那个排水口跳下去，下面就是迷宫。
　　披风夜：哥谭市的地底这是被挖穿了吧？
　　【所以哥谭的反派非常喜欢利用地铁隧道，就因为他们发现地铁隧道还能连通更深的地下通道。他们以为那都是废弃的老地铁隧道。】
　　【悄悄说，韦恩企业也建有一条秘密的私有地铁线路，这也是蝙蝠侠能快速往返蝙蝠洞和哥谭市的原因之一。】
　　披风夜：怪不得蝙蝠车能神出鬼没，敢情开着开着就钻入地底了是吧？
　　兄弟，这边走！披风夜看到蝙蝠侠又走错路，立刻拉住他指向左边通道。
　　蝙蝠侠：“你为什么不会说话？”
　　披风夜：……你现在还会提要求了？
　　蝙蝠侠见披风灵似乎能感知到那个更厉害存在的方位，如果不是寻找夜翼的事比较紧急，他真的很想利用披风灵的这个定位能力，把整个迷宫都走一遍。
　　之前他也有发现哥谭地底似乎有一些地底通道，但从没有发现这么成规模的迷宫，披风灵似乎带他走了另一条路。
　　或者说披风灵帮他打破了某种障眼法，让他看到了被隐藏的地底真实景象。
　　等把这次的事情解决，一定要带着披风灵再下来一次。蝙蝠侠这么想。
　　有披风夜带路，这条路其实并不算长，他们差不多一直在走直线，期间发现几个明显被强行打出来的大洞。
　　披风夜心想如果不是行尸房东不能直上直下，也不会抓绳子攀延，它可能会直接打个洞跳下来。
　　“到了！”披风夜在一个被打破的墙壁处停下。
　　蝙蝠侠的危险直觉也让他感觉到这里的不同，他调大了强光手电的功率，整个通道顿时像是挂上了一百瓦的大灯泡，附近十米范围内都被照射得清清楚楚。
　　“吼——！”洞内传来更为愤怒的吼叫声。
　　一人一披风钻进了那个破洞中。
　　一进去就撞上了从深井里爬出来的诅咒行尸耐斯特。
　　耐斯特戴着一顶绅士帽，穿着一身陈旧西装，脚上还穿着皮鞋，动作灵活，半点不见尸体的僵硬。
　　如果不看他的脸和皮肤，冷不丁地还真会以为这是个活人。
　　感受到活人的气息，耐斯特发出嗬嗬的低吼，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蝙蝠侠，大约是感知到就是这家伙（身上的披风）夺走了它不少诅咒之力，当即就怒吼着扑向蝙蝠侠。
　　就因为这个家伙在它的公寓楼里吃自助餐，害得它的进化被打断了。
　　耐斯特原本的灵魂早就被吞噬，它现在剩下的就是执念，但就算只是行尸，它依靠裹尸布吞噬来的灵魂和这座公寓死者的无尽怨恨以及这口深井沼泽，加上一些奇怪人的帮助，它的躯体即将变得更强大。
　　如果蝙蝠侠和披风夜今天不来，这具行尸也许能成为第二个所罗门·格兰迪，成为永远不会真正死亡的活尸。哪怕它的躯体全毁，哪怕它失去裹尸布碎片，它也能回归沼泽，慢慢重新积蓄能量复活。
　　耐斯特行动飞快，且力量奇大，扑过来时带出一股属于沼泽的独特腥气。
　　蝙蝠侠侧身闪避，脉冲拳套亮起蓝光，一记重拳砸在耐斯特的肋下。
　　足以让壮汉瞬间休克的电流窜过，耐斯特只是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更加狂暴地反击。裹尸布赋予它的诅咒之力让物理攻击和常规电击效果大打折扣。
　　披风夜自动从蝙蝠侠身上脱离，他目标明确，就是寻找那块裹尸布。
　　那裹尸布碎片才是让耐斯特如此厉害的力量源头，只要毁掉裹尸布，那耐斯特必定也会跟着死亡。
　　如果裹尸布不毁，那耐斯特就会跟格兰迪一样不断复活。
　　蝙蝠侠看到披风灵自动离开他，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几乎是下意识就展开配合——缠住那想转扑向披风的诅咒行尸。
　　披风夜飞到深井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深井底部传来的庞大而阴冷的诅咒魂力，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和污染性的力量，酸辣香扑鼻，对他充满吸引力。
　　披风夜正要扑进深井。
　　【别！裹尸布能吞噬灵魂，现在不知道你强还是它强。安全起见，你最好先远距离吸收裹尸布上的魂力，先把它吸干、吸到无法再噬魂为止。】
　　“你说得对！”听人劝活得长，披风夜当即就留在井口，隔空释放魂力，如同伸出一根无形的吸管，小心翼翼地接触、吸收井底传出的溢散诅咒魂力。
　　井底藏在淤泥中的裹尸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起来，试图反向吞噬这股胆敢触碰它的魂力……但不行！它只能吞噬直接接触的生灵灵魂，却没办法吸收魂力！
　　裹尸布第一次感受到天敌克制的恐惧，它想逃跑。
　　但它就是一块布，它只有两大能力——吞噬灵魂和让死人变成行尸，除此之外，它就真的只是一块布，顶多就是不会随着时间腐朽。
　　裹尸布痛苦无比，不能跑，只能待在原地被不断吸取魂力，这种一点点等着消亡的感觉真的太可怕。
　　披风夜可太快乐了，原来只要不直接接触到裹尸布，裹尸布就拿他无可奈何，那还等什么？
　　当然是吸吸吸，一次性吃个饱。
　　不，他现在想吃饱可不容易。他的魂力自从分叉后，他想三段升四段，已经不止是要吸收十万点魂力，而是要吸收三十万！
　　汩汩的诅咒魂力如同黑色溪流，不断涌入披风之中。这些魂力虽然味道刺激，但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这裹尸布碎片也不知吞噬了多少灵魂，积累了多少诅咒魂力。
　　现在全都便宜披风夜了。
　　另一边的耐斯特房东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缓、僵硬起来。裹尸布是它的力量源泉，源泉正在被快速抽取，它这具行尸自然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蝙蝠侠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攻势愈发凌厉，利用抓钩枪和脉冲拳套限制耐斯特的行动，重拳和重踢如雨点般落在其关节和头颅等要害部位。
　　披风夜瞥了一眼，默默转回头：这个男人太能打了。
　　想想，一个首富大少练出这样的身手，如果不在晚上出来做义警，那好像也是一种浪费？
　　而且每天晚上出来活动打击罪犯，也能维持身手的最佳状态乃至提升。
　　终于，在披风夜几乎将裹尸布碎片上的诅咒魂力吸收一空的刹那，耐斯特房东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动作彻底凝固，然后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般，噗咚倒在地上。
　　蝙蝠侠一拳击过去，噗嗤击穿。
　　这手感……简直跟烂泥一样。
　　而那块失去了魂力支撑的裹尸布碎片，也像是终于被时间追上，原本就陈旧的麻布更加破败，眼看只要轻轻一扯就会碎成乱絮。
　　【就是现在！】
　　披风夜咻地钻入深井，不顾井底淤泥肮脏，摸到那块裹尸布碎片，就把最后一点诅咒源力给吸取了出来。
　　“轰！”
　　一股远超之前吸收总量的庞大魂力瞬间在披风夜内部炸开，几乎让他有种“吃撑了”的错觉。
　　魂力进度条更是猛地向前蹿升了一大截。
　　如果不是要同时供养“基础魂力”、“魂力闪现”和“魂力大厨”这三个吞金大户，他感觉自己的魂力段位能直接冲击第四段！
　　但也只差一点点，真就只有一点点。
　　当最后一点诅咒源力进入披风，那块裹尸布碎片竟然化作飞灰，飞到披风上，融合进了披风内部。
　　披风夜：“搞嘛？”
　　【不用担心，这只是布料最后的不甘心，它融入了披风，反而能提升披风品质。】
　　披风夜：“便宜蝙蝠侠了。”
　　【明明是你寄生在这条披风上……主动闭嘴.jpg】
　　披风夜自查，发现披风本身确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颜色仿佛更深邃了一些，边缘流动着若有若无的暗色光泽，质感似乎也更加坚韧。
　　蝙蝠侠那边就看到地上像烂泥一样的尸体真的变成了烂泥，整个身体都化成了一滩恶臭的泥浆。
　　“解决了？”
　　蝙蝠侠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的披风。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照射的缘故，他怎么感觉他的披风颜色和质感都有些不一样了？像是真的……活了一样。
　　披风夜刷地飞过去，往蝙蝠侠肩膀上一搭一扣，他不想自己飞了，吃太多，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蝙蝠侠摸摸披风边沿，发现披风的手感确实更润更柔韧了一些。
　　披风一角啪地打在他手背上：别乱摸！
　　“你说的厉害家伙已经解决了？那口深井里有什么？”蝙蝠侠戳自家披风。他自己的披风为什么不能摸？
　　披风夜懒得写字，就不想搭理蝙蝠侠。
　　蝙蝠侠想着回去后要不要在披风上搭载一个手写屏，一边快速走到深井边沿往下看。
　　“你说夜翼在另一个空间，他到底在哪里？”
　　披风夜像是睡着了。
　　裹尸布碎片消失，这里的空间能量重新变得稳定。
　　一段滋滋啦啦的声响后。
　　“B？蝙蝠侠！”夜翼喜悦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蝙蝠侠抬手按住耳蜗：“夜翼？”
　　“是我！我已经脱险，目前我人就在公寓楼外。另外，楼里近期失踪的人也都出来了。我已经通知戈登局长，他亲自带队过来，现在正在安置和救治那些幸存者……”
　　“谁救了你们？你之前被关在哪里？仔细说。”蝙蝠侠没有从深井中感知到危险，加上披风夜一副累惨了的模样，他也不再继续深究这口深井——以后他带齐设备、再带上韦恩集团的技术人员，再来细细研究。
　　这栋公寓楼他打算买下来。
　　蝙蝠侠记得原路，不需要披风夜指路，就快速原路返回。
　　地面上，公寓楼外面，一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人一个接一个从闹鬼公寓的正大门走出来。
　　好些人因为多日没有吃到正经食物，一天只能靠一个果子维生，加上重见天日的欢喜，等走出公寓楼大门，就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
　　一辆又一辆警车闪着警示灯堵在路两头。
　　其他车辆只能绕道而行。
　　早已接到夜翼通知，守在外面的戈登局长立刻指挥警员上前接应这些幸存者，一边询问具体情况，一边提供初步的医疗救助。
　　好在这些人初步看下来并没有什么明显伤口，看着弱不过是饿的，并不需要救护车拉人去医院。
　　张夜从公寓后面绕了出来，避开人群，打算回去安全屋。
　　他被刚刚的庞大诅咒魂力给撑得不轻，脑子都有点乱哄哄。
　　披风夜那个混蛋，为了防止自己精神错乱，直接把诅咒源力给全部强塞了过来。就不能留一些在披风上吗？
　　【你想蝙蝠侠被诅咒源力给缠上？】
　　张夜：啊，头疼！他想打人！
　　拉金正在左看右看，他们这帮人一看就和普通租户不一样，警员们虽然也在帮助他们，但也一直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
　　拉金这些人也不想被警察救助，含糊几句就带着人走出来。
　　他们身上的手机早就没电，只能跟路人借用。
　　看热闹的路人看到这么一帮人，也不敢不借。
　　拉金联系上他父亲，他父亲一听他和他的队员全都脱困，除了巴瑞一个没少，也是十分高兴，立刻说马上就派车来接他。
　　就在这时，拉金看到了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大口罩的亚裔少年。
　　那少年气质十分特殊，混在人群里也十分好认。
　　拉金立刻激动地朝少年挥手。
　　他手下那个认人厉害的小队长也凑过来小声叫：“头，就是他！”
　　少年似乎并不太想搭理他们，闷头往旁边的街巷走。
　　拉金立刻追过去。
　　“嗨，bro！”
　　张夜停住脚步，转身，强忍那股暴怒情绪，声音平淡：“恭喜平安出来。”
　　“兄弟，大恩不言谢！”拉金真心实意说。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非自然事件，他和他手下一帮人有枪有力气，结果还是被困得死死。
　　可人家一个看起来顶多十来岁的少年，却轻轻松松把所有被困的人都捞了出来。
　　拉金这种生活在哥谭最底层的混混也是最有眼色的，他们知道什么人能得罪得起，什么人决不能得罪。
　　而这样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少年，还是救了他们命的少年，拉金只想交好——谁敢保证以后他就没有再求人的时候？
　　而且认识这样厉害的人物，对他来说也大大有利，这可是最为宝贵的人脉！
　　拉金这样想，自然对少年就亲近中透出几分谄媚：“我拉金说话算数，回去就会把你的悬赏去掉。另外还有你在综合医院的那笔医疗费也会抹消。当然，除此之外，我拉金会再另外奉上一笔感谢费。”
　　张夜忽然问：“巴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他死掉？”
　　拉金一听张夜问巴瑞，立刻骂：“巴瑞那小子就是个祸害！他一进那栋公寓，那个可怕的房东就冲了出来。巴瑞那小子看到那房东也一个劲乱叫，指着他问他怎么还活着。艹！早知那小子就是杀死房东的凶手，我们怎么可能带他来？”
　　张夜没想到还会听到这么一个秘密，原来巴瑞就是当年“失手”杀死房东耐斯特的混混。
　　【因果循环。】
　　“房东把巴瑞抓走了？”
　　“对，当场就抓破他的脑袋，手指扣着他的头盖骨就把人拖走了。”拉金打了个冷颤，他们那么多人，拼命对那个活尸开枪，但那活尸仍旧行动自如。
　　现在想想，也是他们命大，那活尸房东大概一心报仇，所有注意力都锁在巴瑞身上，这才没顾上他们。
　　如果他们当时真的惹怒那个活尸房东，现在他们哪里还能等到被救出的可能？
　　“然后我们就被抓到那个藤蔓囚笼里了，可能那个活尸想把我们当成储备粮。”拉金补充。
　　“不，那是一个死在那栋公寓楼的男孩救了你们。”张夜不想把艾萨克的救人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我只是跟他谈了谈，帮他消灭了公寓楼里的活尸以及造成活尸的根源，他觉得你们安全了，就把你们放了出来。所以额外的感谢费就不用……”
　　“不不不，如果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说不定就被关到死。”
　　拉金可不想和少年就这么断了联系，突然想起那小队长跟自己说的一段话，福至心灵，忙说道：“我听肯说，兄弟已经是实习医生，并且正打算在哥谭找一份相关工作？”
　　张夜要走的脚步再次停下。
　　拉金一看有门，立刻飞快说道：“我们黑铁安保公司刚成立了一家黑铁急救公司，我们从市政府弄到了六张救护车车牌。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单独运营一辆救护车？只要每月出一点挂靠费用就可以。”

[34]能加点的意面:拉金的提议让张夜心动了。　　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救护车，独立……
　　拉金的提议让张夜心动了。
　　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救护车，独立运营，只需支付少量挂靠费，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起步机会。
　　既能让他合法使用医术，又能有一个相对灵活且收入不错的营生，更重要的是，这工作接触伤患和濒死者的机会多，对于需要汲取魂力的他而言，无疑是绝佳的掩护和“食材”来源地。
　　“听起来不错。”
　　拉金见张夜感兴趣，喜出望外，连忙保证，“放心，一切好说！我父亲就是黑铁急救公司的出资人之一，只要我说了行，那就绝对没问题！”
　　张夜压下心中因诅咒魂力残余的躁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具体细节，我们明天面谈？”
　　“明天上午十点，你来黑铁急救公司，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这样他就能得到少年的手机号码，两人关系又更近一步。拉金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赞。
　　张夜让拉金记下自己的手机号码，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小巷，很快消失在阴影中。
　　回到安全屋，张夜刚打开门，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泥土味。
　　张夜没有惊讶，也没有警惕，因为他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听到动静，浴室里面立即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一个完全由嫩绿藤蔓和细小叶片编织而成、约莫一米二高的小男孩就扒着浴室门探头探脑地伸出头，正是树灵艾萨克。
　　“你回来了！”艾萨克说话声带着雀跃，“我从下水道和通风管道爬过来的，这里感觉比那边舒服多了！”
　　张夜看着这个死活要他负责的小树灵，揉了揉眉心。
　　【自己造的孽……】
　　“你是说我就应该让他魂归天地？”
　　【养着吧，就一个小宠物而已，而且他也不需要你多费心，说不定还能帮你。】
　　诅咒带来的暴虐感让张夜想把这小家伙拎起来扔出去，但残存的理智和之前那点微妙的“责任心”让他按捺住了。
　　“我记得我们约好是‘暂时’寄住。”张夜强调，“如果你惹了麻烦，或者你看我不爽，我们随时可以分手。当然，如果我们谁想走，不能偷偷溜掉，得告知对方一声，免得让对方担心。还有，我们没有主次关系，就像同租室友。”
　　“知道啦知道啦！室友。”艾萨克用力点头，如果不是少年这样说，他还不敢跟着少年呢。
　　“相信我，我会是你最好的室友，因为我不仅可以帮你照顾植物，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保持空气清新，我还能帮你监控附近有没有坏人。”
　　小家伙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张夜莫名想到了小杰森，头疼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艾萨克暂时留下的事实。
　　张夜摘掉帽子和口罩，塞进背包里，又特意进浴室刷了刷鞋子，洗干净手脸，又把地上的泥巴全都用拖把拖干净。
　　艾萨克见他帮不上忙，就扒到窗台边——好奇地瞅了瞅切菜板做成的灵牌，看向对面依旧灯火通明、警车环绕的公寓楼。
　　这个角度对他来说有点新奇。
　　艾萨克四下张望，想要从下面的人群中找到夜翼或蝙蝠侠，虽然他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
　　张夜目光也跟着投向对面的公寓楼。一个之前就有的念头冒了出来：这栋楼解决了闹鬼根源，房价恐怕会快速上升。要想买房，最好就趁现在。等过一两个月出手，铁定能大赚一笔。
　　【快！手快有手慢无，哥谭的聪明人太多。】
　　张夜迅速打开手机查询该楼盘的售卖信息，却愕然发现所有房源状态都变成了“已停售”或“无法查询”。
　　【唉，果然慢了。你就该在解决问题前就出手。】
　　张夜啧了一声，也有些惋惜，这便宜看来是捡不到了。
　　哥谭的有钱人消息真灵通，动作也是真的快……他非常怀疑某韦恩老爷，那位可是最清楚这栋房子已经“清扫干净”的人，更有买下整栋楼的财力和速度。
　　可惜披风夜吃饱就溜回来了，否则他就能提前知道蝙蝠侠正在干什么。
　　“你想买房子吗？”艾萨克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家伙不知何时爬到了餐桌上，正坐在桌沿边晃着腿。
　　“嗯，总不能一直住别人的安全屋。而且带着你，我们更需要一个自己的地方。”张夜打开冰箱，拿出火鸡肉和其他配菜。
　　他现在倒是不怎么饿，但作为人类，他已经习惯一日三餐，到了晚上，自然要做饭，何况家里现在还多了一个小孩。
　　艾萨克喜欢“我们”这个词，“如果你不怕鬼、不怕诅咒和一些稀奇古怪的能量，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很便宜。”
　　“哦？”张夜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以前在公寓里穿行，听一个租客和来拜访他的朋友闲聊说起过一栋房子。”艾萨克回忆。
　　“在格兰迪公园后门，埃利奥特河的河岸大道边，有一座废弃的修车铺。据说那里死过很多人，晚上经常有奇怪的声响和影子，一直没人敢要，价格一降再降。”
　　“起初有人贪便宜。结果第一个买下那座修车铺的人，和进去打扫的人全死在里面，死相还极为凄惨。后来有人不信邪，又有人接手，失踪了。第三个买主死得最诡异，他被他的家人发现吊死在修车铺里。”
　　“第四个人就是那个租客，他说他贪便宜买了那座修车铺后，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妻子跟他离婚，儿子还赌博输了很多钱，他没办法只能卖掉公司和家里所有不动产，最后落到只能租房子住的地步。但就那座修车铺卖不掉，可他们一家也不敢过去住。”
　　“现在那个房客已经死了，那座修车铺很可能落到他那个爱赌博的儿子手上。”
　　格兰迪公园？又是格兰迪。张夜心中一动，这地方似乎总和他有点莫名的牵扯。靠近河边，地方应该不小，如果是修车铺，改造空间也大……
　　“具体位置还记得吗？”
　　“那里应该很有名，你在网上应该能查到，或者到那附近询问也能找到。”艾萨克积极地说。
　　张夜把手机抛给艾萨克，让他帮忙上网查找准确地址，再看看有没有这座修车铺的售卖信息。
　　艾萨克乐滋滋地接过手机，他看别人玩手机早就眼馋。
　　张夜又拿了些冻货化冻，这才问小孩：“你爱吃什么？能吃什么？”
　　艾萨克被问住了：对哦，他现在是树灵，难道他要吃肥料吗？
　　张夜看到男孩表情，当场笑喷：“你想到什么了？如果是肥料，任何食物最后都会化作肥料，所以我就当你能吃正常食物吧。”
　　艾萨克立刻表示他一定要试试正常实物，不能吃再说。
　　小家伙走到料理台边，要给张夜帮忙。他以前在家也经常给父母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张夜没拒绝。家里小孩愿意做事首先就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就让他摘菜、洗菜。
　　看他上手熟练，当即夸奖。
　　艾萨克开心得树枝都招展开了，他做这些事很容易，他可以分出很多枝条帮忙。
　　张夜看到男孩跟异形树章鱼一样的背影，忍不住想笑，因诅咒源力带来的暴躁感都消失不少。
　　【就说他会很有用。】
　　张夜打算今晚就吃简单一点，就煮了意面，浇头准备的是酸辣甜口的西红柿炒火鸡肉沫。
　　他特意把买的材料都用了，想着吃不完，明天早上的早饭正好再凑合一顿。
　　艾萨克还想帮忙切西红柿，张夜摇头，处理食材最好他亲自动手。
　　在他触碰到西红柿和火鸡肉沫的瞬间，指尖有微不可查的魂力流转。
　　这不是在注入魂力，而是在梳理。梳理食材本身在生长、运输过程中沾染的微弱杂乱能量，也可以称之为梳理杂质，激发其最本源的生命气息和营养精华。
　　这是他魂力大厨能力的基础应用，类似于给食材进行一次“净化”与“唤醒”。
　　煮面的水烧开。
　　张夜将意面下入沸腾的水中，魂力如同细网，裹住每一根面条，确保其受热均匀。
　　他做这些也没有特意操纵，而是选择了自然而然，这样可能还达不到最佳配合和最佳效果，但如果做饭都要这么精细，那做饭的乐趣也就没啦。
　　面条下锅他就没管，让艾萨克接手注意搅拌。
　　张夜又弄了一个锅烧水烫西红柿的皮。期间同时搅拌火鸡肉沫。
　　冷冻火鸡肉沫里本身含有的魂力极少，几近于无。张夜用魂力调和梳理，去除杂质，尽量锁住肉类特有的鲜美和营养。
　　捞出西红柿，剥皮，切碎。他能明显感觉到西红柿在魂力作用下的变化，其酸甜风味被萃取、融合，变得愈发浓郁。
　　“滋啦！”油锅爆香。
　　张夜炒菜的姿势也特别随意，下作料时间和出锅时间全凭感觉。
　　当所有食材在锅中汇聚，简单的西红柿炒火鸡肉沫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甜香气，还带了一点辣味。
　　张夜是无辣不欢，他问过艾萨克能不能吃辣，艾萨克一家原籍墨西哥，家里早就习惯吃辣，他甚至还让张夜多放点甜辣椒汁。
　　“好香！”艾萨克感觉自己的身体，无论是植物部分还是灵魂部分都在渴望这锅里的东西。
　　这香气并非单纯来自调料，更像是一种……生命能量被完美调和后自然散发的芬芳，诱人食指大动，甚至让精神都为之一振。
　　夜翼在外面准备敲门的手停住。
　　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巧？
　　这香味，简直比中午那餐还诱人！
　　夜翼都不好意思敲门了。
　　张夜的魂力发现他，示意艾萨克去开门。
　　艾萨克指指自己的鼻子：“我不用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起来？放心，外面是夜翼。他见多识广，外星人都见过，你还是地球人呢。”
　　张夜压根就没想要过藏起艾萨克，他让艾萨克来安全屋，就有在蝙蝠侠那边报备的意思。
　　艾萨克特别高兴，他也不想躲起来，而且他想当面和夜翼说说话，之前他还没来得及和夜翼交流。
　　夜翼在门外正犹豫是走还是敲门时，大门打开了。
　　里面一个小男孩……
　　夜翼瞪圆眼睛，这是人？
　　艾萨克抬手：“嗨，你好，我是艾萨克。”
　　夜翼迅速镇定下来，哥谭什么异形没有，从杀手鳄到猪面教授，还有泥脸和斑马人，包括天天画着小丑妆的小丑，就没几个正常人。
　　这个小男孩乍一看有点惊人，但仔细看还是很可爱的。
　　“嗨，我是夜翼。张夜在里面吗？”夜翼也抬手热情打招呼。
　　“在，他在做饭。你来得正好，请进~”艾萨克见夜翼果然不排斥他的形象，声音都带了一点小雀跃。
　　夜翼跟在艾萨克身后进入，还没看到张夜，就被扑鼻的酸甜香气刺激得口水泛滥。
　　这味道可真的太适合美国人的口味了，他们就嗜甜，可乐不额外加糖都觉得不够甜。
　　阿福虽然有刻意控制韦恩家的摄糖量，但他们也经常在外面吃饭，难免还是染上了甜瘾。
　　“夜翼你来了，去洗手拿碟子和叉子，在橱柜抽屉里，马上就开饭了。”张夜看到夜翼进来，很自然地招呼。
　　夜翼的尴尬被张夜特别自然的态度给打消，当即就过去洗手，帮忙拿餐具，又交给勤快想帮忙的小树人，让他摆放到餐桌上。
　　“这是？”夜翼靠近张夜低声问。
　　“你是说艾萨克？他是对面公寓楼背面的古树和那楼里死去孩子艾萨克灵魂的融合体。他帮了你，在活尸房东的手下救下了你和很多人。”张夜两句就把艾萨克的来历交代得清清楚楚。
　　夜翼顾不得就是这小孩囚禁了他，惊讶：“公寓背面的古树？这么说那个大洞就是他离开留下来的？”
　　“对。”
　　夜翼苦笑：“就因为这个洞，蝙蝠侠又跑回去查看，现在他大概已经进入洞底。”
　　张夜和艾萨克：“……”
　　夜翼想要联系蝙蝠侠，又问张夜：“这小树人怎么会跑到你这里？”
　　“他以为我是同类。他说蝙蝠侠已经解决了对面公寓里的活尸房东，他也因此脱困，就跑来找我玩了。”张夜捞出意面过冷水。
　　夜翼：不是，你这种对门邻居家小孩来家里玩耍的轻松态度……好吧，作为一个超能力少年，大概是真的不在乎新朋友的外形和种类吧。
　　“那你赶紧联系蝙蝠侠，让他不用查了。”艾萨克说。
　　张夜索性说：“你让他过来一起吃饭，我准备的浇头足够多，再煮一锅面就可以。”
　　夜翼真的联系了蝙蝠侠，简单说明情况，最后说：“你要过来吗？那个小树人艾萨克也在。”
　　蝙蝠侠没打算到被救助者家里吃饭，但他想要见见那个和古树融合的小孩灵魂，另外他很奇怪一个刚刚脱困的特异存在，为什么会跑到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华裔少年家里。
　　蝙蝠侠摸了摸自己的披风。里面的灵似乎在对付了深井里的东西就陷入了沉睡，这会儿什么反应都没有。
　　否则他还想问问披风灵对那个融合古树的小孩灵怎么看。
　　蝙蝠侠真的来了。
　　夜翼去开的门。
　　蝙蝠侠一进门，闻到意面酸甜香味的同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小树人艾萨克，而是那个华裔少年张夜。
　　这少年今晚看起来是不是有点暴躁？
　　“来了？赶紧洗手坐下，就等你吃饭了。”张夜随意地抬了抬下巴。
　　蝙蝠侠：“……”
　　艾萨克有些激动，躲在张夜身后，探头偷看蝙蝠侠。在蝙蝠侠看过来时，又咻地把脑袋缩回去。
　　“嗨，”艾萨克鼓起勇气再次探出头，对蝙蝠侠摇了摇藤蔓手：“你看到我的尸体了吗？”
　　蝙蝠侠：“……”
　　为什么这两个小孩说的话都让他很无语？
　　夜翼低笑，笑声越来越大。
　　艾萨克羞涩的对手指：“如果你遇到一个能钻入通气管道的很瘦小的活尸小孩，那就是我原来的尸体。”
　　艾萨克又赶紧补充：“不过那已经不是我，只是一具尸体。”
　　蝙蝠侠想了想，说：“公寓楼是发现了不少尸体，其中也有好几个孩童。你说的那个，我也遇到了，我很抱歉。”
　　“不不不，不用抱歉。我的死和你无关。对了，你知道我的尸体现在怎样了吗？我希望能早点焚化。”艾萨克从张夜背后走了出来。
　　蝙蝠侠：“公寓里所有尸体，在那个活尸房东倒下后，就开始快速腐烂。”
　　整栋公寓楼也将封闭一段时间做消毒和其他安全处理。
　　艾萨克不在意地说：“这样也好。”
　　蝙蝠侠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艾萨克，但张夜已经在一边招呼几个人赶紧吃饭。
　　数分钟后，四个人围着不大的餐桌坐下，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满满一盘、上面堆满浇头的意面。
　　蝙蝠侠闻着番茄火鸡肉沫酱汁的味道，忽然感觉饥肠辘辘。
　　他中午十二点吃的午餐，战斗了一下午，体力大量消耗，如果不是有人发现公寓楼背后的那个大洞，他已经在回去韦恩庄园的路上。
　　“你能吃这个？”夜翼看艾萨克拿起叉子，惊讶。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它能吃！”艾萨克兴奋地举起叉子，卷起一卷，啊呜一口塞进口中。
　　桌上三个大人一起看着小孩。
　　艾萨克忽然捂住嘴，拟人的脸蛋竟然露出了陶醉表情。
　　“好吃，好好吃！”艾萨克只觉得一股让他无比舒适的能量进入体内。
　　“为什么一个树人会感觉人类的饭食好吃？”夜翼大为不解。他太好奇艾萨克的构造了。
　　蝙蝠侠显然也这么想。
　　【这可是魂力大厨亲手做的料理，别说树人会觉得好吃，就是达克赛德来了也得栽。】
　　“达克赛德是谁？”张夜在脑中问。
　　他脑中立刻冒出一堆关于达克赛德的生平介绍和未来会和地球产生的交集。
　　张夜：“……我们先吃饭吧。”
　　夜翼早就忍不住，当即举起叉子先把浇头均匀搅拌到意面中。
　　蝙蝠侠见桌上三个小的都开吃，他就也吃起来。
　　橘红色的酱汁和意面混合到一起，只色泽就十分诱人，更别说还有那扑鼻的酸甜香。
　　蝙蝠侠卷起一口的量，放入口中，咀嚼。
　　他尽量不动声色，但他卷动叉子的速度显然快了一些。
　　怪不得夜翼下午会特意发那么一条古怪短信给他，原来这就是原因。
　　夜翼都要流泪了。为什么晚上这么简单的意面比中午的大餐还好吃？！
　　“你这手艺开家餐馆，保证爆火！”夜翼忍不住说。
　　蝙蝠侠暗中点头，如果张夜真的打算开餐馆，他绝对会去光顾，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张夜：“如果混不下去，我会考虑开家餐馆。现在我有别的事想干。”
　　“什么事？”夜翼问。他不是打探，就是单纯聊天。
　　张夜：“八字还没一撇，等我跟别人谈妥了，再告诉你们。”
　　“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不管是人际交往方面还是经济方面。”蝙蝠侠喉音低沉。
　　张夜：“好。”
　　几个人吃饭速度都很快，一盘满满的意面很快就吃完。
　　几个人看着盘子，显然意犹未尽。
　　“哇……”艾萨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身体都散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叶片肉眼可见地更加翠绿、饱满，顶端甚至冒出了一个极小的、米粒大小的花苞。
　　“好吃，太好吃了！暖暖的，酸酸甜甜的，我感觉……感觉自己更有力气了！”灵魂更好像是被洗涤了一遍，总觉得一些沉重的东西被洗掉了。
　　夜翼和蝙蝠侠只当艾萨克夸张，他们也觉得意面好吃，但更有力气什么的……大概是吃饱就有力气了吧。
　　蝙蝠侠询问艾萨克，经过他同意，把他带到一边和他聊了一会儿。
　　夜翼就和张夜聊天，主要还是帮他分析哥谭市内和市郊哪边更适合居住以及工作。
　　和艾萨克聊完，蝙蝠侠初步放下了对小树人的怀疑，但他还是会继续关注这个小树人。
　　之前他怀疑这个小树人盯上张夜是不是想要对少年做什么，聊完才知道小树人只是觉得张夜让他感到亲近，另外就是小孩想要找个同类一起生活。
　　蝙蝠侠在脑中也想过要不要把这小树人带回家，但小树人本身就没有这个意思，再一想到家里已经有个让他头疼且本身就心理不安的小儿子，他再带个小孩子回去，还不知道杰森会怎么想，当即就火速打消了这个主意。
　　就如披风灵所说，把小孩带回家，可不只是让他们吃饱穿暖就可以，对孩子的教育和精神上的关心培养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能再给阿福管家增加负担了。
　　“你们俩平时小心点，艾萨克这样最好伪装后再出门。关于艾萨克的身份，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保留艾萨克的原身份。”
　　“谢谢！”艾萨克冲到蝙蝠侠面前，兴奋地蹦来蹦去。如有可能，他也不想做黑户。
　　蝙蝠侠抬手，轻轻摸了摸小树人的脑袋，看向张夜：“你们如果遇到任何危险，不要有任何顾忌，随时联系我和夜翼。”
　　蝙蝠侠把自己的紧急联络号码输入到张夜的手机中，顺便保存了张夜的。
　　张夜：果然是大家长。
　　饭后，蝙蝠父子俩告辞。
　　夜翼憋了一路，回到庄园逮住杰森就跟他炫耀他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今晚又吃了什么，描绘得那叫一个详细，尤其是晚上的意面，简直要说出花来。
　　蝙蝠侠更换了家居服，他在张夜那里只吃了一盘意面，路上还想着回来再补充一些。
　　但当他走入厨房，看到阿福精心准备的晚餐后，他发现他竟然没有多少食欲了。
　　不是说阿福做得不好吃，只是他忽然就感觉饱了。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在餐桌前坐下，切了一点牛排食用。
　　迪克也过来用了一点。
　　但两人吃得都非常慢，量也很少。
　　杰森和阿福已经吃过。
　　布鲁斯和迪克互看，又逼着自己吃了一点。
　　直到阿福从厨房出来，幽幽地说：“吃饱了就不用再勉强。”
　　杰森跳到阿福面前，指着两人说：“阿福，他们背叛了你！”
　　迪克放下餐具，起身。猛地冲向杰森。
　　杰森大叫，拔腿就跑。
　　阿福满眼欢喜：“真是两个活泼的好孩子。”
　　布鲁斯也跟着放下刀叉，用餐巾按了按唇角：“阿福，你做的料理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今晚我和夜翼在外面已经吃了不少。”
　　“很高兴你们饿了还知道在外面用餐。幸好我今晚没有做太多。”阿福并不介意，他只担心家里大大小小在外面忙起来会顾不上吃饭。
　　布鲁斯笑了笑，他喜欢家里现在的氛围。迪克回来了，杰森重新会笑会调皮了，阿福也会说冷笑话了，比之前只有冰冷、紧张和争吵的氛围真的好了太多。
　　“布鲁斯！”两个刚刚跑出去的孩子突然又冲进来。
　　迪克神色紧张：“蝙蝠灯亮了。”
　　杰森激动：“让我也帮你们吧。”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消失：哥谭几乎就没有安稳的时候。
　　张夜这边自然不知道哥谭这晚又有大型犯罪发生，蝙蝠侠刚回家就又再次出动，不过这次夜翼也跟他同行了，另外杰森也被允许进入蝙蝠洞帮他们查看监控、随时给予信息支援。
　　晚上蝙蝠侠和夜翼两人与罪犯打斗时，都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们的力气好像提升了一些？而且来回奔跑和干架，事后竟然也没怎么感觉疲累。
　　事情解决，蝙蝠侠一回蝙蝠洞就躺进了医疗舱。不是治疗伤势，是他想要最新的身体数据。
　　他不但自己查了，还给夜翼也扫描检测了一次。
　　最新的身体数据出来，两人看着罗列出来的数据，几乎同时发现了几个数据的异样。
　　那是关于肌肉爆发力和耐久度的相关数据。
　　这些数据竟然全部都有提升，只是数据有多有少。从百分比看，最少也提升了百分之一。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造成我们的身体素质提升？”沉默中，夜翼轻声问。
　　蝙蝠侠没说话，他有个猜测。
　　夜翼也有个猜测。
　　“难道中国人做饭不但好吃，还能给身体加点？这都是什么超绝的天赋技能！”夜翼低喃。
　　蝙蝠侠：“唐人街就在那里，我们也去过多次，包括其他街区的高级中国餐厅，我们都有光顾过。你看哪次身体有变化？”
　　就是这样，夜翼才感到不可思议：“所以张夜的超能力就是他做的食物能提升别人的身体素质？”

[35]买救护车:布鲁斯做了个好梦，梦中似乎有谁在一直拥抱着他，在寒冷的夜空中静静地……
　　布鲁斯做了个好梦，梦中似乎有谁在一直拥抱着他，在寒冷的夜空中静静地陪着他。
　　那种感觉真的非常非常好，以至于梦中醒来，他还想回到梦中。
　　一看时间才七点，他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立刻翻身调整了下睡姿，这一翻身顿觉身上重量不对，一双朦胧的蓝眼睛立时清醒。
　　他的披风整体摊开，覆盖在他的被子之上。那感觉像是比他睡得还香。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他又是怎么从蝙蝠洞里跑到他卧室来的？
　　对了，瞬移！
　　那他之前为什么不用瞬移跑路？还跟他谈判不能把他关在蝙蝠洞里？
　　难道是……披风灵才掌握这个能力？
　　不，也许是披风灵的本体早就掌握了这个能力，但他附身到披风上后这个能力就暂时无法使用。
　　那披风灵为什么现在又能用他本体的能力了呢？
　　是不是披风和灵的融合越来越深？
　　布鲁斯一时想了很多，想到披风有灵，而他只想和美女同床共枕，立刻起来把披风收拢，放到窗户前的懒人沙发上——他懒得再送回蝙蝠洞。
　　然后男人小小伸了个懒腰，又重新躺回床上，这次不睡到中午他可不会起来。
　　下午他还需要去公司处理堆积的事务，晚上还要去参加一个慈善宴会，更晚……总之，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必须睡足才有精神。
　　亚当斯街安全屋。
　　早上七点，张夜和艾萨克就都起来了。
　　艾萨克当晚睡得非常好，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大花盆，里面塞满了腐殖土，扎根进去就变成了一株翡翠一般的小树，整晚给张夜输送氧气。
　　张夜在这样的天然氧吧里却做了一夜打蝙蝠的噩梦……也许称不上噩梦，因为早上起来张夜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晚吸收诅咒源力留下的躁怒感已然全消。
　　起来先拜灵牌。
　　艾萨克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询问后才知道这是张夜用来纪念他祖父的，他就也跟着拜了拜，把自己介绍给老爷子。
　　家里冰箱里已经没有多少食物原材料，张夜想到很快就要搬走，也不想再添置更多，就去街拐角的超市买了两个三明治和两盒牛奶。
　　艾萨克摇头，表示他现在不饿。张夜就把两个三明治全吃了，他发现自从使用了那两瓶超能觉醒药剂后，他就变得比以前能吃许多。
　　【跟超能药剂无关，是你的身体在提醒你，你需要加强身体强度，而不仅仅是加强灵魂的修炼。】
　　“我会记得每天早晚打军体拳。”这还是他爷爷找人教他的，从小练到大，没让他变成武功高手，但强身健体还是很不错的。
　　【你可以试着找个师父，比如铜虎。】
　　“再说。”张夜登上“哥谭艺术品拍卖网”搜索一番，发现自己的悬赏果然已经消失。
　　早上九点，张夜按照约定，前往黑铁急救公司。今天他的背包里除了平底锅，还多了一个黑色垃圾袋，里面装满了现金。
　　今天哥谭还在下雨，天气也越发寒冷。
　　艾萨克穿上了张夜给他买的儿童装，戴上了大大的帽子和口罩，还穿上了跟外套颜色一样鲜艳的雨鞋。艾萨克很喜欢明黄色。
　　一大一小撑伞走在路上，别人只以为他们是兄弟俩，就是弟弟包裹得太严实，连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张夜见路人几乎没有多看艾萨克的，又不由庆幸这里是哥谭。
　　艾萨克走在路上特别兴奋，看什么都稀奇，连坐上公交车，他都要东摸西摸半天。
　　虽然男孩有着生前十年的记忆，可被困这么些年，他对城市已经陌生，自然看什么都新鲜。
　　黑铁急救公司位于东区接近老城区边缘一栋老旧写字楼里，正好在东区警察分局和老城分局的正中间。
　　公司门口挂着崭新的招牌，但楼内的装修显然还没跟上，墙壁上的油漆味还没散尽。
　　拉金和他的父亲，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听说他们就要到达，竟然下楼跑到门口去迎接他们。
　　老拉金热情地快步迎上前：“你就是张小先生吧？感谢你救下我儿子和我公司的职员，快请。”
　　“你好，打扰。”张夜礼貌点头。
　　父子俩都看到了跟在张夜身边的小男孩，但张夜没有主动介绍，两人也都识趣地没有多问，只冲着小男孩友好地笑了笑。
　　张夜带着艾萨克跟在父子俩身后进入公司总调度的办公室。
　　张夜从陪同一边的拉金口中了解到，他们父子都不负责急救公司的具体事务，但今天特事特办，他父亲作为主要投资人之一就跑了一趟。
　　张夜听拉金这么说，并不认为他父亲真的只出钱不管事。如果没有真正的手握重权，怎么可能轻易就能把公司的重要赚钱道具——救护车车牌转让给他。
　　【老拉金是疤脸萨尔·马洛尼的亲信。马洛尼家族曾经是哥谭黑邦五大家族之一，与教父法尔科内家族齐名。现在马洛尼家族势力虽然已经不如以前，但疤脸掌控的红账簿帮仍旧是哥谭的大型黑暗势力之一。】
　　老拉金大概是听儿子介绍过张夜，以为他是个性格冷漠的少年，没有多周旋，直接切入正题：“事情拉金都跟我说了，那么请容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急救公司对外合作的模式，最常见的是打工和分成。”
　　“打工就是领工资，按时给钱，但赚得少。分成就是自己运营一辆救护车，赚多赚少全看你自己运营，但要交七成到八成收益给公司。”
　　张夜挑眉：“七成到八成？”
　　“这是通常情况。”老拉金从雪茄盒里摸了根雪茄，却只拿在手里把玩没有抽，“因为车是公司的、牌照是公司的、各项保险和资格认证也是公司在办，包括公司还给合作者提供保护，所以肯定要抽这么多。”
　　艾萨克想说什么，想到张夜的叮嘱，忍住。
　　张夜没说话，只不咸不淡地看着老拉金。
　　拉金在一边有些急。他明白他爸为什么要说这些，不过是想告诉张夜，他们的“报恩”份量有多重。
　　老拉金瞅见儿子神情，再看张夜那不含半丝期待和好奇的冷淡神情，咧嘴一笑：“你不一样，按照我儿子给你说的条件，如果你想运营我公司名下的救护车，只需要给公司交纳一成的挂靠费。”
　　“一成？”张夜有点意外。他以为最少也要两到三成。
　　老拉金抽出一本合同：“对，一成的收益归公司，剩下的你自己赚。而且这一成，公司只看保险公司的帐。如果你跟病患收取现金，又不打算做帐……”就又能少交不少。
　　这样优惠的挂靠费可不仅是感谢，更是拉拢。但这话不用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老拉金又提醒：“不过你得自己买或租救护车，车辆保险费用等也得自己承担。公司只提供牌照和经营资格，不提供车辆。”
　　拉金立刻在一边说：“二手救护车便宜，五万刀左右就能拿下，新的约十五万以上。”
　　张夜估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钱，买辆二手救护车倒是绰绰有余。
　　“还有，你得有EMT证。”老拉金补充：“不过你现在没证也没关系，公司会给你安排培训，但这笔培训和考证费用你得自己出，大约两千刀。基础培训时数80到160小时，大约需要三到六个月。”
　　老拉金还笑着说：“如果你担心过不了，我们也能帮你安排包过，不过这方面的费用就略微高一点，需要五千刀。”
　　张夜：“我有医学基础，我自己参加培训自己考。请问有办法缩短培训时间吗？我是说能把培训时数全部集中到一起，而不是每天一两个小时这样。”
　　“有基础最好！如果你自信，可以选择插班。最近一期EMT-B证考试就在半个月后，我可以让拉金帮你加塞入这一期的培训班。”
　　“谢谢，有劳。”
　　老拉金点点桌面：“另外，这是我们给你的运营资格，只能让你一个人使用。转让无效，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张夜：“当然。”
　　老拉金笑容变大：“那事情就这么说定？对了，你成年了吧？有独立运营资格吧？如果没有，就让我儿子帮你签合同。”
　　拉金表示他很愿意。
　　老拉金又说：“另外，你有认识的合适救护车驾驶员吗？如果没有，我们可以帮你介绍，保证车技一流，人也靠谱。”
　　张夜并不想和陌生人合作，就摇头：“不用，我自己安排。另外，我已经十九岁，落户哥谭。”
　　“太好了！”老拉金一拍桌子：“那这就齐全了。来，签合同，你仔细看看，保证不坑你，这绝对是哥谭从没有过的优惠条件。”
　　拉金也一脸笑容：“哥谭的救护车生意稳赚不赔，只要你敢干，包你一年就能回本。狠一点，半年回本都有可能。”
　　张夜不想问这个狠一点是指怎样的狠。
　　老拉金呵呵：“如果别的私人救护车，别说赚钱，能在哥谭跑一个月还没把命把车丢掉，就算他命大。不过你的车子挂我们公司的牌子，去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敢拦，更没有人敢随便对你们动手。哥谭大大小小的势力多少会卖我们公司几分面子。”
　　老拉金神色骄傲，这才是他们真正报答张夜的地方——可不是就只是送人一张救护车牌照这么简单。
　　“但停车的时候，在非安全地点，最好车里还是要有一个人守着。”拉金描补。
　　张夜接过合同仔细翻看。
　　合同条件就如老拉金所说：张夜以个人身份挂靠，每月仅需向公司缴纳通过他这辆救护车产生的、上报给保险公司的账单总额的10%作为管理费。现金收入，公司不过问。
　　但前提是，张夜需要自己解决救护车辆的问题，无论是购买还是租赁，这笔费用需要直接支付给车辆提供商——拉金表示他可以联系总公司合作的渠道帮他买到性价比最好的二手救护车。
　　除此之外，就真的再没有其他条件限制，甚至没有运营时间限制。只说如果张夜不想再运营该救护车，需要把车牌无偿转回公司，而不能转给其他人。
　　张夜感知两人魂力，也没有感觉到针对他的恶意。
　　他决定接下这根橄榄枝。
　　他不知道未来如何，但不妨把这辆救护车当做他在这个世界的事业起-点。
　　艾萨克看张夜当场签下合同，也有些小激动。
　　这可是救护车啊！
　　虽然他小，没什么社会经验，不知道一辆救护车一年能赚多少钱，但养活他们两个应该没问题吧？他、他可以帮忙开车！
　　随后老拉金收回一份合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车牌和公司标识，以及一枚红账簿帮的标识贴纸，推到张夜面前。
　　张夜收起这些东西。
　　“药物方面的进货？”张夜问。
　　老拉金早有准备：“可以跟公司进，也可以你自己购买。只要你能把哥谭市和新泽西州的突检给应付过去。还有设备的年度检查认证。”
　　张夜点头，表示了解。
　　“那就这样，我这边还有点公事，接下来的琐碎事情就让我儿子帮你。”老拉金起身。
　　张夜跟着站起，客气道谢。
　　老拉金只笑说他儿子的命值得这些。
　　这会儿老拉金对张夜的认识全都是从儿子口中听来，更不了解张夜的医术如何，他不会得罪张夜，但也不会上赶着巴结这么一个少年。
　　再说张夜的救护车挂靠在他们公司名下，如果他们想和张夜进一步结交，有的是机会。
　　张夜也乐得老拉金的干脆利落。
　　拉金送父亲离开，就带张夜去报名EMT培训。
　　因为该考试需要从低级到高级，一级级往上考，张夜现在只能先参加EMT-Basic的培训和考试。
　　考试分为笔试和实操考试，这对他完全不是问题。
　　办完报名手续，拉金又热情地带张夜去认识的二手车行。
　　路上，艾萨克没忍住，小声跟张夜说：“让我当救护车驾驶员吧。我可以很快学会，相信我！”
　　张夜刚想说你身高不合格。
　　艾萨克就说：“我身高腿长都可以调整，我还能让我的藤蔓空间和救护车结合，遇到危险我们可以钻入地底甚至是河道里。遇到堵车，我能让车长腿走路！遇到有人拦车，我能用藤蔓把他们都扔开。”
　　【哇哦！】
　　张夜：“……天才，以后我们车的驾驶员就是你了。”
　　到了特种车辆的二手车行，张夜用他的专业能力把外表看起来还不错的车辆都检查了一遍。
　　这些二手救护车大多是空车。
　　空车就是车内不含任何救治器械，只有一个警灯警报系统。
　　如果含有基础设备，也就是含有医疗舱、固定架、氧气设备，价格就会翻一番。
　　除此之外，车上还需要购买自动体外除颤器、便携式氧气系统、脊椎固定板+颈托、急救药物、折叠担架等常见急救物品。
　　拉金把他拉到一边，跟他建议最好购买附带基础设备的二手救护车，这样价格整下来最便宜。
　　但张夜看过那些附带基础设备的车辆，都不太满意。
　　有些车辆的医疗舱和驾驶舱内竟然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液，都藏在犄角旮旯里。设备也多多少少都有些损坏，或过于陈旧。
　　就在张夜打算再去看空车时，他的魂力忽然扫射到停车场最边缘的一辆车。
　　那辆车车身看起来并不陈旧，但损毁度比较高，不仅前挡玻璃和后车门玻璃全部碎裂，车身上更是有许多枪眼，倒车镜也没了，车顶上的警报灯也破碎大半，车头车身车尾都有严重的撞击痕迹，车厢更是瘪进去一大块。
　　这样的车看着都能送去报废，因为修理费用高昂，还不如买一辆新的。
　　可张夜会被这辆破车吸引，是因为他竟然在这辆车上感觉到了隐约的魂力。
　　万物都有魂力，但死物的魂力和活物的魂力完全不同。
　　而这辆车的魂力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活物！
　　张夜不由走过去，释放更多魂力去探查这辆车。
　　【这辆车在孕育自己的灵魂，它甚至已经有些微的意识！】
　　“哥谭还真是什么都有。”
　　【这很正常，哥谭蕴含的庞大能量和特殊能量，能孕育出各种怪物。】
　　“它也在漫画中-出现过？”
　　【不，没有关于幽灵救护车的故事。但有其他幽灵车出现过。】
　　拉金和车行老板见张夜貌似对这辆破车有兴趣，不由走过来。
　　车行老板不太委婉地说：“这辆车虽然便宜，但内外都损毁得比较厉害，我们已经打算把这辆车内部能用的配件拆出来，把空车送去报废。”
　　【看来这辆车如果没有遇到你，它很快就会被‘杀死’。等等，后来哥谭市出现过一辆会自主杀人的幽灵豪华车，好像第一个杀的就是一家车行老板，没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到处杀人。也许这辆救护车的发动机等配件就是被拆除后装到了那辆幽灵车里。幽灵车对人类产生仇恨心，开始报复杀人。】
　　张夜看向车行老板，剃着青皮脑袋、身上全是纹身、身高体壮、满身满脸都写着“老子不好惹”，约莫三十出头。
　　“我能看看这辆车的内部吗？”
　　“当然，随意看。”车行老板有些不屑。认为这小子就是贪便宜。如果不是拉金跟着这小子，他会直接建议这黄皮小子去车辆坟场捡车。
　　张夜魂力感知到老板的轻蔑，只当不知，过去拉开后车厢车门。
　　里面情况果然就如车行老板所说，非常糟糕。
　　但医疗舱的整体架子还在，医疗设备壁柜、担架系统、氧气系统接口、照明和消毒系统、生命监护区、废物处理箱等框架都一应俱全。
　　而且单从车外看，车厢似乎瘪了一大块，但从内部看医疗舱，却能发现医疗舱的舱体仍旧完好无损，只是内部设施和器具坏了很多，像是有人冲进了车厢，进行了一番抢劫和破坏。
　　张夜抬头，就在刚刚，本该没反应的照明系统，忽然对他闪了闪。
　　照明灯当着张夜的面，又闪了一次。
　　【它在向你释放信号。】
　　“看出来了。”都做得这么明显了。
　　“但修理费太贵。”这句话张夜用英文说了出来。
　　照明灯又飞速闪了几下。
　　张夜可不会摩斯密码，他直接释放魂力找到这辆车的魂力中心点，打了个招呼：“嗨。”
　　破车的魂力突然沸腾，像是非常激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模糊回应：“……嗨。”
　　“你的损毁程度太高，我虽然很想……”
　　破车魂力不等他说完，就一股脑儿冲过来：“你的力量……魂力……我……修复……”
　　张夜神色莫名：“你是说如果我给你输入魂力，你就能修复自身？”
　　“……对。”
　　张夜转身就走：债见！他不想再来一个吞吃他魂力的大户了。
　　照明灯急速闪烁，想要和张夜沟通。
　　但张夜拒绝释放魂力，也不接受它的魂力。
　　破车：“……呜。”
　　【你真的不考虑吗？虽然这辆车需要魂力，但你买下来就相当于买下一辆智能车。而且貌似它只要拥有足够的魂力就能自我修复车身，这不帮你省了一大笔钱？】
　　“滚蛋！不养家不知养家苦。”
　　张夜从车上下来，询问车行老板：“这辆车，你们挂牌价是多少？”
　　车行老板没想到少年真的会问价，随口说：“两万刀。”
　　拉金不愿意了：“就这要报废的破车你还卖两万？机车你宰客宰到我头上来了？”
　　外号机车的车行老板见拉金貌似真的很不高兴，心里打了个突，他可不想得罪红账簿帮，更不想得罪拉金的父亲。
　　“拉金你带来的人，我怎么会宰他？”车行老板叫屈，“我这不是怕他把钱打水漂，用高价吓吓他，让他别选这辆破车嘛。再说那车发动机等配件还是好的，两万刀真的没报多。”
　　车行老板又转头对张夜挤出笑容：“小兄弟，你看车眼光不太行，有时候不能光图便宜，否则车子买回去光是修理费就能坑死你。”
　　“来来来，我给你推荐一辆好车，八成新，车上设备基本齐全，几乎不需要你做任何修理，加满油，今天就能开走。价格你放心，你是拉金带来的人，我肯定不会要你高价。”
　　这辆八成新的车子在地下仓库，看着就保养得很好。但价格也很美丽，车行老板张嘴就说需要十三万，比新车也便宜不到哪里去。唯一的优点就是医疗舱等设备齐全，包括除颤器、心电监护仪和氧饱仪都有。
　　拉金把张夜拉到一边，表示如果张夜看中这辆车，他可以帮他讲价，让老板降到十一万没多大问题。
　　张夜经过快速心算算出，就算他选择一辆便宜的空车，但添置上他需要的各种设备后，再加上翻新价，算下来也要十一万出头。
　　所以买这辆八成新的救护车，如果能把价格谈到十一万，确实能说划算。
　　当然，张夜如果要求不高，他可以选择低配版的二手救护车，那样五万真的能拿下来。
　　低配版就是车厢内含有一个基础医疗舱，只有两排吊柜、照明和氧气接口，其他什么都没有。
　　而且车的性能也非常一般，里程数更已经超过十万公里。轮胎和刹车片都需要更换。
　　【以你的能力，其实不要那些设备也能施行救护。】
　　张夜：“我当然知道这点。但就算这里是哥谭，也有救护车的年度审核，没有相关设备，就过不了审。”
　　【你以为哥谭那些黑邦开的急救公司都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一是贿赂检查人员；二就是移花接木，需要检查时就把别车的设备放到自己车上。】
　　“那是别人的车。而且我也不能什么时候都使用魂力来给人治疗，至少也要遮掩一下吧？各种仪器和药物就是必须的。这样收费也能让病患心甘情愿，免得以为我用了什么地狱手段。”
　　【也是。】
　　“救……我……”
　　【啊，那辆救护车在向你求救，它在消耗原本就不多的魂力，这样下去，它恐怕会消失。就算不消失，它恐怕也会黑化。】
　　张夜暴躁！他真的不想再养一个吃魂力大户。
　　【这样想，它便宜。】
　　“夜哥，你在为难钱的事吗？”艾萨克小声问。
　　张夜摇头：“你感觉到那辆救护车了吗？”
　　“哪辆？”艾萨克又不会释放魂力，哪可能感觉得到。
　　但被张夜提醒，他跑过去观察那辆破车，也发现了一丝异样，小孩试着去沟通，竟然沟通成功。
　　没一会儿，艾萨克就跑回来，偷偷拉他的衣摆，看他的表情就像是乞求，又不好开口。
　　张夜磨牙：真他么欠了你们的！
　　【你要真不想买，就不会让艾萨克过去。口是心非.jpg】
　　“闭嘴吧你！”张夜心情不太好地找到车行老板，直接说自己没多少钱，预算只有五千。
　　车行老板嘴皮扯了扯，感觉脸上笑容维持起来都有些困难。
　　拉金还在一边说：“机车，那你就找找你们车行有没有那种还能开的二手救护车，价格又在五千刀以下的。”
　　车行老板沉默半晌，把张夜带到那辆破车面前，手一指：“喏，就它了。五千刀你拿走。”
　　拉金气：“呸！这破车你还敢要价五千，我看前面那辆车五千还差不多。”
　　车行老板差点翻脸，那辆车他挂牌价五万好不好！
　　张夜忽然说：“我拿下这辆车也可以，但这车毁坏太严重，我顶多给一千。老板你也别说能把发动机拆出来单卖，要么我们现在就打开这辆车的发动机盖，看看里面的发动机值多少钱。”

[36]不花钱修车:车行老板当然不愿意一千刀就卖了这辆破车，他之前就看过这辆车的发动机……
　　车行老板当然不愿意一千刀就卖了这辆破车，他之前就看过这辆车的发动机，还是很不错的，又是大马力，拆下来单卖，加上其他配件，最少也能卖个万儿八千。
　　于是车行老板为了力证这辆车真的值两万，就把发动机盖打开了。
　　几个人一起伸头去看。
　　拉金当场发出嗤笑：“就这快锈烂掉的发动机，别说一千，就是白送我也不要！”
　　拉金是真心劝阻张夜别买这辆车，还说如果张夜钱不够，他可以先垫付。
　　张夜一脸义正言辞：“谢谢，但我家老爷子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跟人借钱，现在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拉金：……只能说有本事的人都有些怪癖。
　　车行老板这边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个月前看这辆车的发动机明明还是好的。就算哥谭雨多，也不至于一个月就让发动机锈蚀成这样吧？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当时把这破车卖给他的小帮派骗了他，他们早就把这辆车里的发动机替换掉，用了个样子货来骗他。
　　“这辆车用的是卡车底盘。”车行老板还想挣扎。
　　张夜：“那就再看看底盘情况。”
　　车行老板真的让人来查看车底盘的情况，结果发现同样锈蚀严重。
　　拉金现在看他的目光都快不对劲了。
　　艹！车行老板在心里骂了一连串脏话。但他也不好去找那个小帮派的麻烦，只能自我安慰，这辆车他只付了一千刀，现在一千刀卖出去也不算亏本……可是好气啊！
　　不过这黄皮小子是不是傻？他已经看到这辆车烂成这样，就算拆零件卖都卖不出一千刀，他怎么还愿意买回去？
　　拉金也不解。
　　张夜不想这些人多想，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样子货也行，先把车牌挂上，拍照注册。以后实际用什么车……”
　　拉金懂了，直夸张夜聪明。
　　车行老板也明白了，敢情这个黄皮小子就想弄个样子货骗证，那还说什么，当然是赶紧把这辆早该报废的车辆处理掉。当下就跟怕张夜后悔一样，火速拿来单据，当场就以一千刀的超低价把那辆破烂救护车卖给了张夜。
　　本来买车能赠送汽油，但没赚到钱的老板不想给。
　　张夜已经占了大便宜，哪会在乎一桶汽油的钱，跟老板另外付账买了，给车子加进去。
　　【你可没占老板便宜，如果不是你买下这辆车，他未来说不定就要死在幽灵车的轮胎下。】
　　张夜：“搞不好这未来真的会发生。这辆车很不喜欢这家车行的老板，这一千刀就是它给我报的价，它说当初打残它、还把它卖给老板的帮派成员就卖了这么多。它还说这个老板专门干帮人销赃的事。发动机和底盘都是它自己搞的鬼。”
　　拉金见张夜一副要立马开车走人的模样，忙拉住他：“你要就这样开走它？它还能开吗？我认识修车行的人，可以帮你把车拉过去先整修……”
　　【不用去修车行。你可以像之前帮助艾萨克一样帮助这辆车，只要有适合的材料，你可以帮它融合，这样连修理费也能省下来。】
　　“那能行吗？树木好歹还能算食材，金属和塑料能吃？再说艾萨克是灵魂和古树融合，你说的却是融合材料给夏多，不一样的操作好吗。”
　　【只要你认为可以，万物皆可烹饪。你可以试试，也许会有惊喜哦。】
　　“你知道什么？别卖关子。”
　　【提醒，幽灵车受伤可以自我修复。】
　　“唔，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可以试，但那恐怕要消耗不少魂力。”
　　张夜暗中算了笔帐，虽然魂力消耗太多他很心疼，但魂力他可以免费薅，现金却是越用越少，他们还有房子和许多东西没置办，现在当然能省则省。
　　张夜想到这里，就婉拒拉金：“这车能开。”
　　这辆车也就是外表看着烂，但它的内部系统，包括核心动力、燃油供给、冷却和润滑、传动与悬挂、安全与控制等系统部件都是好的。
　　那老板没看走眼，他对这辆车的判断很正确。
　　“不是，这车破成这样，前挡玻璃和车灯都碎了，走在路上会被警察拦下来。”拉金哭笑不得。
　　“就说正要把这辆车拉去修理。我打算去附近的汽车坟场跑一趟，我想在那里找一些车辆配件，再去修车行。”
　　拉金无奈，只当少年真的没钱，他想说他可以支援，但只看少年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要。
　　“你有驾驶证吧？”拉金又随口问。
　　张夜僵了一下。他当然有驾驶证，在老家。
　　拉金看少年神情，嘴角抽搐：“你会开车就行，我们哥谭警察一般不查证件，除非你看上去年龄太小、车子一看就有问题。”
　　好嘛，两个条件，张夜全都吻合。
　　“你等会儿跟着我的车，到时候有人拦车，我来解释。”拉金总觉得自己这次帮忙没有帮到位，竟然让救命恩人买了这么一辆破车。
　　张夜道谢：“你只要把我送到附近的汽车坟场就行。修车行我自己找，等我把车子修好，我就去注册。”
　　“注册的事交给我，公司可以统一办。你这个是注册过的救护车，需要把原先那个取消掉再申请，你自己办会很麻烦。到时候你把照片和发动机号传给我。注册费用你单独转给我，包括保险费用。”
　　拉金想着这事正好是他在跑，那就顺手一起办了。
　　张夜这下是真的觉得拉金这个人能处。就算对方是想要报答救命之恩或者想要结交他，也不用这么费心费力地帮他，别看事情都不大，但这种琐碎事才最烦人。
　　拉金索性给少年把事情办齐全：“另外你还需要买些基础医疗设备吧？我知道哪里有便宜货。黑铁急救公司那些救护车上安装的也都是二手设备。”
　　“就在港口路，那边有个大仓库，什么医疗设备都有。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去了以后报我名字，我会跟那边打招呼，你只管挑，价格肯定是市场最低价。”
　　“多谢！”张夜诚心诚意地对拉金说：“等我买好房子，请你吃饭。”
　　拉金只当少年客气，笑着说：“那我就等着了。”
　　拉金开车在前，张夜驾驶破车跟在后面。
　　张夜一上车，就给这辆车补充了魂力。
　　他原本只想补充一部分，让这辆车动起来就行，但这辆车一直在叫嚣“不够……要更多”。
　　“够了，以后给你慢慢补充。你现在别急着修复，你想让别人看到你转眼大变样吗？”张夜收回魂力，戴上大口罩。
　　艾萨克坐到副驾驶席，脸看着前方破碎的前挡玻璃，垂下的手已经伸出细长藤蔓，不知蔓延到车辆哪里。
　　张夜看艾萨克似乎在跟这辆破车沟通，也没管他们。
　　拉金带着张夜来到港口附近，这里有一家占地非常大的汽车废弃处理中心。
　　拉金先跟看门的人交涉了一会儿。
　　过后，拉金下车过来跟张夜低声说：“我跟他们谈妥了，五十美元，你可以在里面待一天，他们不会管你做什么，也不管你带走什么。”
　　这可比拆下来多少算多少要划算得多，尤其他需要的零配件数量不少。
　　张夜道谢，递了五十刀过去。
　　拉金没说“你给我钱就是打我脸”的话，他很自然地把绿钞接过去。
　　“这里不是我们红账簿帮的地盘，这家汽车坟场是黑面具帮的产业，你自己小心点。”拉金又压低声音叮嘱。
　　张夜点头。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拉金拍了拍车窗边沿，知道多黏糊只会让人反感，目送张夜开着破车进入里面，他也很快离开。
　　张夜在处理中心大门口停车，探头询问保安，能不能借用一些拆卸工具。
　　说着，他又单独递了二十刀过去。
　　保安原本懒得理睬，但见少年这么上道，也探出上半身，扒在窗户口跟少年搭话：“你是想找零配件修理这辆车吗？”
　　少年笑而不语。
　　保安也没指望答案，看在钱的面子上，他拎出一个很大的工具箱递给少年：“借你了，如果需要更大型工具，租用价格另算。出来后工具一样不能少、不能损毁。”
　　张夜打开工具箱当面交接，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保安还额外指点张夜去哪里寻找报废的特种车辆，同时提醒：“靠铁丝网边沿停的那两排看着还完好的车不准动，那是要单卖的。”
　　张夜表示记住，按照保安指示的方向开车过去，果然很快就找到适合目标。
　　更美好的是，这个废弃汽车处理中心内部虽然也有摄像头，但只在大门口和停车场最中间装了，其他地方都没有多余监控。
　　不过这地方也确实不需要那么多监控。因为送进来的车辆九成都已经被拆除有用零配件，剩下的就是一个车辆空壳，等待按批次地被压成车饼，作为再生原材料被轮船送走，别人进来就算想要偷取什么也偷不到。
　　可惜这里报废的救护车不多，倒是警用车辆看到好些。
　　张夜把车贴近一辆破旧的救护车边沿停下。
　　艾萨克从车子里跳下来：“接下来我们要给夏多准备零配件吗？”
　　“夏多？”
　　“夏多·麦迪克。这辆救护车的名字，是我帮它想的哦，它很喜欢~”
　　张夜：影医吗？倒也符合这辆车的特质。
　　“对，我们要把夏多看中的零配件弄下来放到车里。然后我会像当初帮你一样帮助夏多融合那些材料。”
　　艾萨克眼睛亮起来：“这个好！我还以为要把夏多送到修车行。”
　　“等会儿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很多，要辛苦你了。”张夜拍拍小家伙的肩膀。
　　艾萨克摩拳擦掌无比期待，他只恐自己派不上用场。
　　这里的车辆大多都是叠放，爬上爬下极为困难，更别说取其中适合的零配件，但有艾萨克帮忙顿时难度就从6下降到了2。
　　艾萨克无论是直接爬上去，还是延伸藤蔓，都很方便。
　　夏多只能朦胧感知哪些材料对它有好处。
　　夏多本身的底子相当不错，它用的底盘、发动机和轮胎都是特种轻卡专用，在各方面都比厢车更好。如果是新车，至少也要20万刀。只可惜它的轮胎已经被车行老板换掉，换了四个连轮胎外圈花纹都已经磨光的旧胎。
　　张夜在寻找材料时并没有限于救护车，只要他觉得合适的、或者夏多觉得不错的，他就把东西拆解下来，放到夏多的后车厢中。
　　完整的钢化玻璃，不用看尺寸，在艾萨克的帮助下，很顺利就拆下来五六块，全都给塞进车里。
　　救护车的警报灯塑料壳，从废弃的救护车上拆下来的，包括电线。
　　张夜还从报废的警用车拆下不少东西。
　　其他诸如钢材质量比较好的车门车身、真皮座椅、车内饰、保险杠……全都挑好的捡。
　　最后是轮胎。轮胎最难找，因为很多状况比较好的轮胎都已经被提前卸除，但总也有一些剩下来的，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卸除的。
　　张夜还找到一辆房车，里面的硬装大多还在，不少箱柜看着都还完好，而且都是实木打造。
　　张夜怀疑这辆车上的东西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拆除，不过已经被他看到，那自然就都是他的啦。
　　他就和艾萨克一起把这些箱柜和台面都拆解下来，其中还包括一些大理石台面、水池和五金件等。就算车上用不着，以后说不定哪里就用得着。
　　拆东西很累，但免费的材料随便搬却使人上瘾。
　　张夜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忽然发现夏多车厢已经塞不下。
　　艾萨克见此情形立刻说：“我可以帮夏多扩展空间，只是临时装个东西肯定没问题。”
　　【看看人家小朋友的空间能力，而你现在还只能瞬移。】
　　“魂力……”
　　【哥谭很多的，加油！】
　　有艾萨克帮忙，夏多的后车厢空间顿时被扩大许多。
　　只是另一个空间除了张夜和夏多，别人看不见，那就是一个挂靠在夏多车型上的隐形藤蔓房间。
　　夏多的空间有不少缺陷，其中之一就是不能凭空生成，必须要依托实物，且空间大小不能超过依托实物的容量。
　　但目前来说，这样的空间有肯定比没有好。
　　张夜把看起来比较值钱的配件都塞到了艾萨克弄出来的挂靠空间中。
　　等他离开这家废弃车辆处理中心时，保安出来接工具，还很不客气地把车厢后门拉开看了看，发现一堆玻璃和废弃车门，还有几个陈旧轮胎，撇撇嘴，又把车门关上了。
　　张夜偷乐。他和艾萨克合力拆下来的零配件和各种材料，总价值加起来，哪怕只是算二手价，也有一两万。
　　接下来就是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给夏多进行材料融合、修复车身。
　　他们早上九点出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
　　艾萨克能扎根土地吸收营养，但张夜还是需要吃饭的。
　　两人就在路边停下，在墨西哥人的热狗摊上买了两个辣热狗果腹。
　　摊主小哥忍不住问：“你们是急救员？不对，你们没穿制服。所以这车是你们捡来的吗？”
　　“不是，我们是黑铁急救公司的员工，正要把这辆车送去公司指定的修车行维修。”
　　张夜这么一说，摊主小哥立刻不敢再多问。黑铁这名字，东区没听过的人可不多。
　　张夜觉得这辣热狗虽然酱料比较重，但口味还行。
　　艾萨克则很失望，觉得吃起来没有味道。
　　“你是树人，没有味觉不是正常的吗？”
　　“但我能吃到你做的食物的味道。”
　　“那不是食物的味道，是魂力的味道。”
　　艾萨克不懂，但抱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把热狗吃掉了。
　　破车夏多很兴奋，因为它知道接下来就是它的修复时间。
　　它非常非常期待新车主能利用他的能力把它修复成什么样——艾萨克小朋友力证，效果特棒！
　　张夜正要打开手机上网寻找附近有没有合适又安全的修车地点，夏多传来模糊意识，表示它来带路。
　　【它已经有意识，又是一辆车，之前肯定跑过很多地点，也许你以后都不需要地图导航，只要告诉夏多地址，它就能直接把你拉过去。】
　　“如果它能自己开车就更好了。”
　　【那还得你再加把力。智能导航有了，自动驾驶还远吗？】
　　张夜重新开车，途中不断接收到夏多传来的方向指示：“一百米左转……一百米右转……直走两公里……就是这里！”
　　张夜停车，发现夏多把他们带到了海边一处观景台。
　　这是临海公路，公路边沿会有些突出去的平台，可以观景、也可以停车急用。
　　这里前后都没有监控，也没什么车辆经过，确实非常适合“修复”夏多。
　　“艾萨克，麻烦你在附近看着，不要让人靠近车辆。”张夜只是单纯给小孩找点事做。
　　艾萨克显然把这当做了重大使命，用力点头，打开车门跳下车，抬手保证：“使命必达！”
　　张夜：“……”把手机扔给艾萨克，让他自己上网或打游戏玩。
　　艾萨克就捧着手机，在路牙边沿的石头上一坐。
　　张夜坐在车里没下来，他拍了拍方向盘：“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
　　夏多：“……好了。”
　　它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别抗拒我，更别排斥我。”
　　“……相信……你。”
　　张夜心想：倒也不必如此信我。
　　“我对车辆构造不了解，所以只能引导你自己的意识去修复车辆，我能帮你的就是把你需要的材料供给你，并帮你融合。相当于我只负责提供能量和守护，但动手修复的工匠是你自己，你明白吗？”
　　夏多朦朦胧胧：“车……我自己……可以。”
　　张夜就当它听懂了。如果这次失败，那就等他聚集魂力再来一次，再不行，也能花钱去找修车行。
　　张夜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魂海。
　　“这是一顿大餐，专门供给汽车人的大餐。”
　　先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这是制作食物的过程，他的魂力大厨手段才能更为顺利地使用。
　　一股精纯的魂力如同雾气，缓缓展开，进而包裹、浸入至夏多的整个车身，连同那些材料一起。
　　艾萨克坐在外面看到救护车忽然被一团雾气包裹起来，特别担心路过的人会看到。
　　“夏多，感受这些材料，选择你需要的，告诉我。”张夜在心中默念。
　　起初，夏多显得有些茫然和无措，那股陌生的能量在它体内游走，让它既渴望又有些畏惧。
　　但很快，恢复完整的强烈渴望压过了一切。夏多那朦胧的意识开始主动触碰堆放在车厢内以及那个隐形空间里的各种零配件。
　　最先产生反应的是那几块完好的钢化前挡玻璃。
　　其中一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飘浮起来，精准地嵌入前窗框。一股力量抚平玻璃边缘、切割掉不需要部分、填补缺损部分，将其牢牢融合固定。
　　旧玻璃残渣在魂力作用下化为玻璃液，融入车身玻璃。
　　张夜吃惊：这可不是他的能力目前能达到的。
　　“这是夏多自己的能力？它能直接修理并融合材料？”
　　【不，这是你的魂力特质。只是夏多把你的魂力用在了金属、玻璃和塑料这些对你来说并不是食材的材料上。它在借用你的力量融合材料并修复自身。】
　　“我的魂力就像是在告诉夏多要怎么‘料理’这些材料，而夏多才是真正的‘厨师’？”
　　【对。只是夏多不是厨师，它是修理师。想要培养它，你需要经常把自己的魂力借给它练习。】
　　张夜明白了，夏多的这个修理师能力和艾萨克的空间拓展类似，都是自身携带的一种特殊能力。
　　“很好，这辆车买的值，以后它坏了，我只要给它提供材料，它就能自己修。”
　　张夜开始喜欢夏多了。美国人工费多贵啊，材料费反而很便宜。
　　其他碎掉的玻璃窗全都按照同样处理。
　　紧接着，找到的警报灯、车灯也被逐一融合安装上去，线路也在自动连接、修复。
　　然后是车门、车身。
　　从其他报废车辆上拆下来的金属材料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化作流动的金属液，渗入夏多全车身。
　　些许锈迹被剥离、转化，薄弱的结构被强化、重塑。
　　这个过程消耗的魂力远超之前，张夜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艾萨克虽然坐在外面玩手机，但他的部分根须早已悄然与大地和夏多连接。他敏锐地感觉到张夜魂力的剧烈消耗，以及夏多内部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小声地对着地面说：“夏多，加油呀，夜哥在努力帮你呢！”
　　夏多的车身微微震颤起来，并非痛苦，而是一种蜕变的兴奋。
　　它感觉到力量在回归，甚至比它巅峰时期更加坚固、强大。那些融合进来的材料，不仅仅是修补，更像是一种进化，让它的钢铁之躯变得更加坚韧，动力核心运转得更加顺畅。
　　最棒的是，它找到了如何不依靠人类也能“活下去”的路。
　　当然，前期它还需要张夜的魂力培养它自带的修理师能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橙红。
　　观景台上，那辆破旧不堪的救护车已经模样大变。
　　虽然车身因为还没重新上漆打蜡的缘故，看着没有新车鲜亮，但所有的破洞、凹陷都已消失不见。碎裂的玻璃被完整光洁的新玻璃取代，车灯和警报灯熠熠生辉，四个重新融合材料的轮胎虽然没有原装的好，但花纹清晰，足以安全行驶。
　　整体看去，这辆救护车绝不是一堆需要报废的破烂，相反看上去还特别结实可靠、动力十足。
　　车厢内，张夜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魂力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此刻他感到一阵虚弱和饥饿。就那一个热狗早就消化完了。
　　但看到夏多焕然一新的内饰——破损的座椅被修复，肮脏的台面变得整洁，甚至一些实用的储物柜也被巧妙地融合进来，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感觉怎么样，夏多？”张夜轻拍方向盘。
　　“……好……很好……从未这么好过……”夏多的意识传递变得清晰了许多，带着明显的雀跃和感激，“谢谢！我愿意……为你工作……一直。”
　　“一直倒也不必，先签个五年合约，以后看情况再续约。对了，你能自动驾驶吗？”张夜半开玩笑地问。
　　“还不行，需要更多……”夏多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传来一股模糊的信息，表示它现在对车辆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反应更灵敏，但距离完全自主驾驶还有一段路要走。
　　“不急，慢慢来。等我去二手店先给你买导航仪装上去，以后如果有机会再给你安装自动驾驶的完整系统，你车里还有不少东西需要配置。”
　　张夜笑了笑，打开车门下车，从艾萨克那里拿过手机给车子拍照。
　　但他不会现在就把照片传给拉金，修车总需要时间，这边修车排队还慢，三天后修好都算是快的。
　　艾萨克早就等不及，当他看到包裹车辆的雾气散去，已经围着夏多转了两圈，惊叹：“哇！夏多你变得好帅！”
　　夏多得意地轻鸣了一声喇叭，声音短促而有力，不再是之前那种有气无力的嘶哑。
　　张夜回到车上，艾萨克利落地爬回副驾驶，一进车厢就惊叹：“哇，里面好漂亮！那些垃圾和脏污都没了。”
　　“嗯，全都排除出去了。”
　　艾萨克又看自己的隐形空间：“还有不少材料没用完。”
　　张夜随口说：“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到。”
　　艾萨克觉得他夜哥像是在立flag，小朋友低低笑，欢快地说：“夏多变得这么好，哪怕我们暂时找不到房子，也不怕没地方睡觉啦。”
　　夏多又轻轻低鸣一声。
　　“夏多你好，我是张夜，你可以叫我老板，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张夜这算是正式接纳夏多进入他们的小家庭。
　　夏多也正儿八经地报了自己的新名字，还说：“以后……工作，还有……保护你们。”
　　张夜大力夸赞：“好！以后我们就靠你保护了，不过我们也会一同保护你。”
　　艾萨克嗯嗯直点头，又问张夜：“下一步我们是去拉金说的那个仓库看医疗设备，还是去看我说的那栋房子？”
　　张夜思考片刻：“去看房。我考试还在半个月后，这辆车重新注册也需要时间，医疗设备不急着买。”
　　“今晚去？”艾萨克虽然自己就是幽灵变的，他对晚上去那个闹鬼修车铺还是有点怂。
　　张夜一看外面天色，竟然已经入夜。
　　“明天吧。等会儿我们去超市多买点菜，今晚好好吃一顿。”
　　艾萨克发出欢呼。
　　夜色渐深，哥谭的灯火在远方渐次亮起。
　　夏多，一辆真正重获新生的救护车，载着它的新主人和伙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城市的脉搏之中，向着黑暗神秘却又充满无限希望的前路驶去。

[37]看房和升级:哥谭似乎不受阳光青睐，今天又是一个阴雨天，从早上六点就开始下雨，淅……
　　哥谭似乎不受阳光青睐，今天又是一个阴雨天，从早上六点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布鲁斯这晚睡觉时特别注意，当感觉到身体上重量一变，立刻醒了过来。
　　果然又是他的披风。
　　这家伙为什么会特意跑到他房间睡觉，还非要趴到他身上充当披风被？
　　布鲁斯转而想到披风灵曾说过无法远离他超过二十公里，那时他就怀疑披风灵是不是不小心和他定了某个契约。
　　这种魔法契约的事，他听扎塔娜和康斯坦丁说过不少，总之魔法契约就是坑，不管它表面看起来有多么友好，本质就是一种借贷行为。
　　至于利息高低，则看你个人本事和与你签订契约的对象的良心如何。
　　但绝大多数都是还不起的高利贷。
　　所以如果披风灵和他不小心签订了某种灵魂契约，那么谁是需要支付更多代价的那一方？
　　目前看来，好像是他在占便宜。
　　不该说好像，就是事实。
　　那么他以后需要偿还更多吗？
　　布鲁斯起身，把披风收起，依旧放到了靠窗的懒人沙发上。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还是得承认，有这披风灵在身边，他似乎总是可以睡得很好。
　　事实上，自从披风灵附身到他的披风上后，他这几天每晚都睡得很好，早上起来也能感觉到明显的轻松。尤其前晚。
　　这种轻松不止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
　　他为此做了一遍又一遍详细体检，但凡身体上有任何一点不好，他都会发现，可他只发现身体数据在变好。
　　布鲁斯站在沙发前，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披风。
　　昨晚他在披风灵的纠缠下，“只好”带着它去查案。
　　可能经过了上次在活尸公寓的配合，这次他们虽然还算不上配合默契，但确实让他感到轻松不少。
　　披风灵可以进入他不能进入的区域，可以独立做他的助手，更能带着他快速转移，打斗时更是能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
　　好吧，滴水不漏有点夸张，实际上这披风灵很有自己的想法，待在他身上时经常会拖着他一起跑。
　　以至于他不得不一边打一边和他的披风谈判。
　　布鲁斯没注意到他的蓝眼睛里有笑意。
　　他上一次感到这么纠结的对象还是超人。
　　他信任超人，同时又在戒备他。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信任披风灵，但他却能容许对方待在他的卧室里，还是在他睡眠的时候。
　　提防还是需要提防的。正好自从披风灵能使用瞬移后，他还没有给它做过检测，今天起床后就给它做了吧。
　　另外扎塔娜今天就能赶到，他会请扎塔娜也帮他再仔细看看，他和披风灵之间是否有灵魂契约。
　　布鲁斯回到床上躺下，他只能再睡两个小时，今天上午公司有股东大会，他必须出席。
　　披风夜翻了个身：总感觉后脑勺凉凉的。
　　张夜今早出门的时候特意戴上了一顶帽子，戴上后顿时感觉后脑勺暖和多了。
　　艾萨克今天穿了一件透明雨衣，摇摇摆摆地跟在张夜身后。
　　下楼的时候，钟表店老头竟然主动开口搭话：“门口那辆救护车是你开回来的？”
　　张夜正要打招呼：“早上好。是，我找了份急救工的工作。这是公司的车。”
　　老头表情不明：“记得以后别把药品和医疗器械放车里。在东区，车里更不能没人。”
　　张夜已经知道昨晚有流浪汉想要砸开车窗，偷窃车内物品，大概以为车里有药物。但夏多鸣笛又发出启动的轰鸣声，把那些流浪汉吓走了。
　　不过一个晚上就闹了四五次，确实很烦人。
　　这件事也提醒张夜，今天看房要注意有没有车库，最好是能有个室内车库。
　　张夜笑着道谢，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掏出两个他自己捏的饭团，放到台面上：“不知道您老有没有吃早餐，尝尝。”
　　老头没来得及拒绝，一大一小已经跑出店铺门。
　　老头盯着台面上用保鲜膜裹好的圆形饭团，伸手拿起了一个。他不是饿了，他就是尝尝。
　　两分钟后，老头怒瞪台面。他两个饭团呢？他怎么可能吃得那么快！
　　张夜驾驶车辆往格兰迪公园方向驶去。
　　他不算开车高手，平时开车机会也少。但这辆车行驶得却异常平稳，他减速加速拐弯打灯全都丝滑无比，减震效果更比之前好了数倍，一路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艾萨克坐一边仔细看张夜开车，手脚还动来动去地模仿。他要做这辆车的驾驶员可是认真的！
　　张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景，感受着夏多流畅的行驶状态，眼中全是开心。
　　夏多也很开心，还让张夜打开收音机，调到歌曲比较多的电台。
　　艾萨克就跟着哼歌，藤蔓在车里随着节拍悠来悠去。
　　夏多只恨自己不能发出声音。
　　车辆一路驶过格兰迪公园，来到埃利奥特河畔路。
　　张夜按下车窗，河风吹来些微的湿气和隐约的锈蚀味。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老家。
　　他的家乡、他爷爷的老房子门口也有这么一条内城河，他小时候还去河里抓过蝌蚪、捞过浮萍、网过小鱼。后来有一天河里突然就漂浮了很多垃圾，还有一股化学品的味道，他爷爷就不准他再下河。
　　然后就是大拆迁，河两边的老房子全拆光了，他就是在那时候离开家乡出外求学。
　　等他结束学业回来，市里正大力治理那条河，河水比他离开时清澈了不少，但总带着一股铁锈味。
　　张夜收回记忆，目光扫过路边的指路牌。
　　芬恩机械街。
　　这条街以19世纪末一位在河边开设小型机械作坊的工业家命名，如今早已没落。
　　街道尾端更是几乎被人遗忘，正对着一片荒凉的埃利奥特河岸。
　　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尽头，矗立着一栋红砖砌成的旧房屋。
　　房屋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外墙爬满了枯萎和半枯萎的藤蔓，显得阴森而破败。一块歪斜的“出售”牌子立在路边，联系方式都快模糊不清。
　　按照网上给出的信息，这也是一座典型的哥谭旧工业时代单层砖混结构建筑，层高约6米，便于安装行车等设备。实际套内使用面积约为312平米。
　　除室内面积，室外前后左右还有被粗糙的铁丝网围栏圈起的硬化空地，总计拥有约558平米。这么大的空地应该是原房主为了停车和放杂物使用。如今空地上还摆放着一些破烂轮胎和杂七杂八的垃圾。
　　类似的陈旧房源，就在这条街上，总面积还没有这处大，总价需要130万刀。这还是因为这边的环境不太适合居住，以前这里是老哥谭的工业区，土地和河流被污染严重，如今也被看成是半工业区，才会有这样的低价。
　　可这座修车铺在网上的挂牌价是多少呢？
　　$185,000！
　　这个价格显然低得离谱。
　　就算加上后期的审批+改装费用，买下来也非常划算。
　　可在哥谭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一栋房子或一块地皮的价格便宜到不可思议，那地方百分百有问题，谁接手谁傻叉。
　　“就是这里了。”
　　艾萨克和张夜并排站在水泥路前端，小孩看着房子神情疑惑：“我感觉这里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的感觉。”
　　夏多也加入聊天：“外面空地大……可停我。”
　　张夜示意艾萨克别动，他单独走到修车铺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外，感受着从里面隐隐透出的，混杂着怨念、陈旧死亡气息以及哥谭特有的黑暗能量的魂力波动，露出笑容。
　　【风水宝地啊这是！】
　　张夜转头：“你们在这里等我，帮我观察外面和地下有什么变化。”
　　艾萨克答应，站在原地直接把鞋底扎出两个洞，根系快速钻入土壤中。
　　张夜绕到窗户边，伸手进破洞，从里面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修车铺内一股混合着陈年机油、铁锈、尘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血腥味和沼泽腐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等张夜看清这座房子的内部情况，大量魂力冲击而来。
　　张夜满脸喜悦地打开自家魂海大门，来多少收多少。
　　如果这时他打开金币音效，大概能听到狂风暴雨一般的金币掉落声。
　　好在自从吸收了那诅咒源力后，他对各种掺料魂力的适应性貌似也跟着大大提升。
　　这些加料的魂力还不至于把他冲击得神志不清。相反张夜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吃火锅，还是那种九宫格的超辣锅。
　　哥谭魂力真的是太富足了。
　　【就是晚上你又要溜去找蝙蝠侠睡了。】
　　“……为什么我感觉你这句话特别有歧义？”
　　【那就改成——谢谢蝙蝠侠的贡献？】
　　张夜：“……”
　　【小心你的魂力段数！你就要晋级了。】
　　张夜被提醒，一看进度条也是吓了一跳。
　　他的基础魂力进度条已经接近满格，就差一点点。
　　张夜赶紧跑出去，跟艾萨克和夏多交代，表示自己有可能会在那座修车铺里睡一觉，时间最长两天，让他们不要着急。
　　艾萨克和夏多不明所以：“为什么你会在那栋闹鬼的房子里睡觉？不能回去睡吗？”
　　夏多：“车里……可睡。”
　　张夜笑：“我尽量出来睡，但是遇到特殊情况，我可能无法控制。如果你们看到我露出身体，就把我拖出来，放到车里睡觉。如果没看到我出来，那就别管我，也不要进去找我。”
　　艾萨克想说什么，张夜捏捏他的藤蔓小胳膊：“相信我。”
　　【亲，就剩这么一点了，你完全可以就站在门口吸收，不用走进去。】
　　张夜：“……”肯定是刚才那些加料魂力冲刷了他的智商。
　　张夜转头就跟艾萨克和夏多说：“请无视我刚才说的话，我就在车里睡。你们不用担心。”
　　张夜直接上车，进入后车厢，往地上一躺，闭眼就开始吸收附近溢散出来的魂力。
　　基础魂力进度条飞快往前攀升，转眼就达到四段。另外两个进度条也在稳步向前。
　　张夜……左等右等，发现半点睡意也无。
　　“这是怎么回事？改变规则了吗？”
　　【可能跟你升级有关，也可能跟你现在有三个进度条有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只有基础魂力进度条达到了四段，但魂力大厨和魂力闪现这两条还差得远，所以段数不承认你真的升段了，你现在就是个伪四段。】
　　张夜：“……”
　　张夜默默地从救护车厢里跳出来，默默地摸了摸艾萨克的脑袋，默默地重新进入那座闹鬼的修车铺。
　　艾萨克木质小脸上全是问号。
　　夏多：“夜，不睡了？”
　　那夜刚才叮嘱那么多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两小互看。
　　张夜神色冰冷地扫视整个房屋内部。
　　他现在是冷心冷情·莫得感情的魂力伪四段大师。
　　总之，这时候谁也别来招惹他。
　　【偷偷伸出一个试探的小jiojio】
　　张夜：“呵。”
　　【。】
　　等张夜适应屋内暗沉的光线后，就见这座房屋内部极其空旷，层高很高，屋顶和墙角却不见多少蛛丝，地面和地下也不见虫蚁的魂力。
　　地面上被人为地画出了一些模糊图形，图形上覆盖着厚厚的黑灰色污垢，像是什么东西烂在那里堆叠而成，形状和颜色隐隐透出不祥。
　　墙壁和几根承重柱上，有人用暗红色颜料涂抹出模糊且扭曲的符号。这些符号不属于任何常见的涂鸦，线条狂乱，带着一种原始恶意，像是某种失败或被遗忘的鞋教仪式残留。
　　这样的房屋在阳光灿烂的大白天进来都会感觉恐惧，更别说今天还是阴雨天。整个房子内部就感觉阴气森森。
　　张夜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魂力并非均匀分布，有几处，尤其是图形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束缚、沉淀在了这片土地之下。
　　怨念、恐惧、以及某种黑暗仪式所残留的能量，如同淤泥般沉积在厂房的地基深处。这股能量虽然沉寂，但总量惊人，而且味道……非常独特，带着哥谭特有的、深入骨髓的黑暗与疯狂。
　　【怪不得进来的人会出事。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精神病催眠场所，不知不觉就会把人逼疯。谈正事.jpg】
　　张夜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丝丝，但传至脑中的语调仍旧冷漠：“催眠？”
　　【墙壁、承重柱、房顶和地面，那些看起来像涂鸦的线条和图形，并不是随便乱画，那些内容通过眼睛传递给大脑，会造成大脑错乱，就像是催眠。还有这里的气味也是！】
　　“那些颜料，还有覆盖图形上的污垢是不是有毒？”
　　【如果你一定要从科学方面来解释，是的。】
　　“嗯，那就简单了。我先把这里过量的阴暗魂力吸收掉，正好弥补下昨天帮夏多时的消耗。然后再找家化学品清洁公司把这里的化学物品和毒素全部清除干净。最后打开窗户和大门，暴晒……季节不对。”
　　张夜嘀咕，改口：“我再买几个大瓦数的强光灯和紫外线对室内进行消毒。”
　　【地面下埋的东西呢？】
　　“那个不管它。这东西留着可以帮我集中四面八方的魂力，虽然都是重口味的，但重口味吃起来更香。”
　　【哥谭版的聚灵阵。】
　　“是聚魂力阵。”
　　张夜对这座修车铺整体还算满意，尤其是价格和地下埋的聚魂力阵。
　　尤其那个聚魂力阵，也不知是哪位天才的手笔，简直就是对他太好了，就好像知道他要来哥谭，特意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个落脚地一样。
　　要是知道对方是谁，他高低要送一面锦旗过去。
　　【你真的不挖开地面看看吗？你的魂力明明已经‘看’到了。】
　　“不就是一具铁棺材吗。”当医生的张夜是真无所谓。
　　“我们人类哪一个不是住在坟地上面？不用在意那么多。那铁棺材看着像是已经有五六十年的历史，里面的尸骨早就烂光，而且对方还心甘情愿，死后的唯一执念就是希望见到他的神。”
　　【不是神，是工业恶魔‘锈蚀之主’。信仰这个恶魔的信徒认为机械终将吞噬血肉，这个教派自称‘锈蚀之子’，最喜欢的皈依仪式就是把活人焊进铁棺材。】
　　张夜很是不解：“那这玩意是怎么成为聚魂力阵的？”
　　【大约是有人发现了这个铁棺材，把它挖出来，又在上面刻印了召唤黑暗多元宇宙之神巴巴托斯的魔法阵。】
　　张夜恍然大悟：“我说那棺材上的纹路看着怪好看的。”
　　【……那可是黑暗之神巴巴托斯，致力于把所有多元宇宙都变成黑暗宇宙。你留着这个棺材，说不定祂哪天就来了。】
　　“我要是住在这儿，这点聚集的魂力还不够我吸收的，哪可能聚集到能连通黑暗之神的能量？再说，”
　　张夜一顿：“如果那位真的来了，我要是发现打不过，就立刻躺平当祂小弟。我想比起那些普通信徒，肯定是我这样的更有用对吧？”
　　【你说得太对了.jpg】
　　“再次警告，别用图片占我大脑内存。”
　　【微笑。除了那位黑暗之神以及工业恶魔‘锈蚀之主’，这里还是另外两帮信徒的常聚会点。】
　　张夜：“……说说，都有谁想跟我抢房子？”
　　【信仰‘腐烂女士’的腐烂圣所，他们信仰腐烂与重生。看到那些图形上面的黑灰色污垢吗？那就是那帮鞋教分子种植出来的“血肉蘑菇”，据说食用者会看到死亡幻象。】
　　“这些人和所罗门·格兰迪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同出沼泽一系。大概是哥谭郊外沼泽地特别多吧。而过去的哥谭人经常利用沼泽处理尸体，导致沼泽中经常有尸体突然浮出来。所以关于沼泽的传说特别多。】
　　“另一帮家伙呢？”
　　【还有一个是阿萨纳教团，他们的信仰对象是‘混沌之蛇’，信徒相信吞噬世界能带来新生，喜欢搞活人献祭。看到墙壁上那些图形没有，像不像蛇吞尾？据说这个教团是从猫头鹰法庭分裂出来，部分上层成员可能重叠。】
　　张夜大为迷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鞋教看中这座修车铺？”
　　【看墙上那段话。】
　　张夜找了一圈，终于找到，像是用血写的字，被涂刷过，字迹已经很淡，他运用魂力才读取完整。
　　“双河交汇处，暗涡噬天光，生者皆退避，血棺通地狱。”
　　张夜皱眉看了好一会儿：“意思就是这里是个阴穴？”
　　【总结到位！】
　　张夜差点气笑：“明明是铁棺材改变了磁场，导致这里魂力聚集。”
　　【他们并不知道这点，只是有人能感觉出这里黑暗能量浓郁，觉得在这里搞祭祀活动更容易沟通他们的神。】
　　“所以之前的几任房主并不是发疯至死，而是被这些鞋教信徒害死？”
　　【可能性很高。所以如果你买下这座房子，问题不是解决屋内的黑暗能量，而是如何对付那些不想花钱买房子，但又想占用房子搞祭祀活动和沟通魔神的鞋教信徒。】
　　张夜冷笑：“四家都想占，但又顾忌另外三家势力，干脆就默认分享，反而不想把房子交给真正的房主，是吧？”
　　【没错。】
　　张夜又从窗户翻出这座修车铺。
　　艾萨克看到他回来，立刻跟他说：“我在地下发现了一个铁棺材。那个棺材很凶，会腐蚀我的根系，它周围有一种很黑暗很可怕的能量。”
　　小孩满脸焦急，更有后悔：“夜，我们不要买这里的房子了。这里非常不好！”
　　比他之前待的那座公寓还要糟糕。
　　说不定就是这样，才让夜刚才表现怪怪的。
　　张夜安抚地摸摸小孩脑袋：“别担心，这里的问题我能解决。”
　　艾萨克：哎？夜哥能解决？那没事了。
　　张夜照着门口木牌上模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显得很不耐烦的男声张嘴就说：“别催了，我没钱！把我逼死了，你们一美分都收不回去。让我活着，我至少还能给你们偶尔还还利息。”
　　张夜：“我在芬恩机械街，看到一座修车铺正在出售中，请问你是该房产的经纪人吗？”
　　对面声音立刻变了，不耐烦变成了热情和谄媚，还带着一点不可置信：“你要买房？买芬恩街的房子？太棒……咳，我不是房产经济，我就是房主，我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还不用你付经纪人佣金。你要看房吗？我马上就能过来。”
　　他也想找房产经纪人，至少靠那些人的嘴巴，能把这栋房子的价格卖得更高一些。可那些房产经纪人一个个都死精，竟然没有一个肯接他的委托。
　　“那我等你，请尽快。如果方便的话，请把相关文件都带齐。”张夜语气平和地说。
　　“等着！我马上到！”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似乎生怕他跑掉。
　　河畔路上，一个满脸大胡子，像是流浪汉的人推着一辆购物车走过来。这人似乎对修车铺空地上堆着的东西很感兴趣，无视张夜和艾萨克，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过去翻捡，拿了一些东西放到购物车上。
　　当那流浪汉推着购物车经过救护车边上时，忽然对坐在车里的张夜说：“不要买这里的房子，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说完，没给张夜询问的机会，那流浪汉就推车走远。
　　张夜看着流浪汉背影笑了笑。这人的灵魂很特别，就像是腐烂了，可他却像听不到自己灵魂的哀嚎一般。
　　【那应该是某个教派安排的监视者。】
　　“腐烂圣所。”不管是谁，只要这些人别妨碍他买房，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38]买下鬼屋:没过二十分钟，一辆老福特嘎吱刹车停到路边。　　一个年约三十……
　　没过二十分钟，一辆老福特嘎吱刹车停到路边。
　　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眼底发黑，像是刚吸过不久的黄发男人带着莫名兴奋从车上跳下来。
　　张夜与他目光相对，下车。
　　艾萨克跟着跳下来。
　　黄发男似乎没想到来看房的人年龄这么小，左看右看，想要找两个孩子的家长，心里还奇怪这两个小孩怎么会坐救护车过来。
　　张夜对他挥手：“你就是这座修车铺的房主吗？”
　　黄发男立刻看向少年，并走过来：“就是我。你就是要来买房的人？”
　　张夜点头：“对。我刚来哥谭上学，打算在这里长期生活，想买一套房子落脚。”
　　“哥谭欢迎你！”黄发男迅速挤出热情笑容，眼神却透着股长期焦虑带来的浑浊与老于世故的精明。
　　他看出张夜不像是当地人，心想也只有不了解情况和贪便宜的外国人才会来买这座房子。
　　不过管他呢，只要能把房子卖出去，他管对方是什么人。
　　“我就是这座修车铺的房主，你可以叫我爱德华。”
　　“张夜。”张夜见对方没伸手，他也不想伸手，就直接切入正题：“这房子的具体信息能仔细说说吗？尤其是产权和改建方面。”
　　爱德华见张夜真的想要买房，脸上笑容变得真实些许：“产权绝对清晰，证件也齐全。最重要的是，这房子是商住两用性质。看见没，这么大面积你都可以自由利用。而且，稍等。”
　　男人返身跑回车子，打开车门拿出一个文件夹，又跑回来：“瞧，环境检测已经通过，建筑安全局的建筑改造审批也已经拿到。光弄这些批文，我当初就花了不少钱和精力。”
　　男人加重语气强调这有多不容易。实际这些文件不过是他父亲从上一任房主手上继承下来，他们家只是去换了拥有者姓名。
　　“你们如果买下这栋房，可以按照我们提交的改建方案来，这样完全不用重新审批。内部装修则随便你们怎么搞，只要你们能通过消防的安全审查。”
　　张夜：“价格就是你在网上挂出的……”
　　“不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价格了，我只是忘记改价而已。”爱德华迅速摆手。
　　张夜淡定地问：“那现在什么价？”
　　爱德华暗中打量少年穿戴，在心中判断对方能掏出多少钱，报太高他怕把人吓走，报太低他又心疼，最后决定还是冒险赌一把，大不了等会儿降价。
　　“88万。我这座房子的价格可比周边报价低至少三分之一，不信你可以在网上对比。如果我不是急着用钱，也不会报这么低的价格。”爱德华紧盯少年，观察他的反应。
　　在他想来，一个从外国来上学、什么都不知道的青少年，应该很好骗。
　　艾萨克一听这个价格就非常生气，当场跳脚：“你在网上挂价18万5，现在却跟我们说88万，你这一下涨了多少倍？哪有你这样骗人的！”
　　爱德华笑容一收：“怎么是我骗人呢？房价就这样，随时会变动。几年前金价才多少，现在又是多少？你怎么不说金价也骗人？”
　　艾萨克气得不行，但小孩不会骂人，只跟张夜说我们不买了。
　　【惨了，有人踩底线了。】
　　张夜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表现出惊讶，也没露出不满。
　　“我能看看你们提交的建筑设计图吗？”
　　“当然。”爱德华见少年并没有被他的报价吓走，觉得有望，立刻又变得热情，一阵手忙脚乱后，从文件夹中拿出图纸递给张夜。
　　张夜接过图纸仔细看。
　　这不知道是哪任房主找建筑师设计的建筑图，他应该是抱着商住两用的想法，把房子设计为上下两层，楼上是居住区，楼下是商用区和办公区。
　　这么一分割，312平的套内面积立刻翻了一倍，且不算屋脊的层高都有六米，完全不用担心逼仄感。
　　二楼居住区设计了客厅、儿童游乐室、健身室、书房、各带洗手间和衣帽间的主卧和副主卧、两个各带卫浴间和学习空间的独立卧室、一间客房、一个杂物间，以及一个单独的卫浴间。
　　从设计上能看出来，原房主应该是一家四口，男女主人加两个孩子。
　　原房主似乎不喜欢在居住区安排厨房，也可能是考虑到员工就餐方便，就把厨房和餐厅放到了一楼。
　　另外红砖房外面的硬化空地也另有安排，有专门停放车辆的车库，还有一个装备车间。
　　看样子，原房主似乎想要经营汽车零配件和搞一些汽车的软装修。
　　虽然张夜不打算把房子搞成商住两用，但这套建筑图和他的构想大差不差，完全可以借用，到时候只要在内部装修上做一些调整就可以。
　　这样也就不用他再另外提交改建申请，可以省很多事，还能节省审批时间和审批费用。
　　“商住两用啊，倒也还行。不过这价格比我的心理价位高太多，我是看到你网上的挂价才来的。”张夜把图纸还给爱德华，一脸犹豫地说。
　　爱德华嗤笑：“Kiddo，网上的价格你哪能当真？这可是哥谭！”
　　艾萨克在一边拉了拉张夜的衣袖，生气地说：“夜，他报价这么贵，这房子看着还这么阴森，我们还是去看其他的房子吧。”
　　爱德华一听，叫屈：“我这房子哪里阴森了。小孩你不懂别乱说！也就是今天下雨，这里又很长时间没人住，我也没时间来打理，才会看着……有点乱。”
　　张夜像是犹豫不决：“要么我们进去看看房子内部什么样？”
　　爱德华眼神一慌，强自镇定：“房子内部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座空房。我刚刚走得急，忘记带钥匙了。”
　　艾萨克差点甩出他的藤蔓：“哪有房主知道有人来看房子不带钥匙的？夜，这人还有这房子看着就有问题，我们走吧。”
　　张夜露出惋惜神情：“既然看不到房子里面，那算了。”说着就要走。
　　“哎，等等！”爱德华下意识喊出声：“我想起来了，还有一把门钥匙在车子手套箱内。”
　　爱德华略有点磨蹭地回到车边，打开车门，又磨叽了一会儿，才拿回一把钥匙。
　　他把钥匙递给少年，竟然说：“给你，你自己进去看，随便看。”
　　张夜没接钥匙，反而往后退了一步：“你不一起进去吗？”
　　爱德华打哈哈：“那房子内部我很清楚，什么都没有，不怕有人会损坏里面东西，我就不进去了。”
　　艾萨克收到张夜暗示，拼命拉住张夜的胳膊，不住摇头：“夜，这房子感觉真的不对，我、我害怕，你不要进去。”
　　张夜果然没动。
　　爱德华见两小一副要走的样子，顿时急了。
　　他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已经放话要从他身上卸点货充账，这时好不容易有个不知内情的外国人上门想要买这该死的鬼修车铺，错过了可能就真找不到下一个冤大头。
　　再加上他刚吸过不久，还在嗨的余韵中，毒品壮大了他的胆子。
　　爱德华故意大声笑：“小孩子见到什么都害怕。真拿你们没办法，我和你们一起进去，这总不怕了吧？”
　　他就不信只是进去看看也会被死神盯上。
　　而且那些鬼魂魔鬼之类的不都是更喜欢小孩子吗，如今有两个小孩和他一起进去，如果那些脏东西要抓人，也肯定会先抓这两个小鬼吧？
　　张夜“安慰并说服了”艾萨克，然后就跟爱德华说：“那就麻烦房主了。”
　　爱德华硬着头皮走到卷帘门边，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地打开了生锈的卷帘门。
　　卷帘门嘎吱嘎吱地升起，屋内那股混合着腐朽与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男人当场就打了个寒颤。
　　爱德华停下脚步，侧过身，满脸笑容：“请进。”
　　意思就是让张夜先进去。
　　张夜只当不知道对方的打算，迈脚越过爱德华，先一步走入修车铺内。
　　爱德华吐口气，这才搓着胳膊跟着走进去，一进去就紧张地东张西望，嘴里还兀自强调着：“你看这层高，这空间，多好的底子，改成两层就是一栋独立小别墅，居住面积还大……”
　　实际上，这房子他也是第一次进来，之前他都只在外面转悠了几圈。远远地从破碎的玻璃窗望进去，只看到黑暗一片，看多了就会下意识恐惧和慌乱。
　　厂房内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温度骤降。
　　爱德华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模糊的、晃荡的人影突然落到他面前，脖子挂在一条粗麻绳上，双脚离地，缓缓旋转，歪斜的脑袋转到他的正面，一双突出的浑浊双眼死死盯住他。
　　“啊——！”爱德华的尖叫被他自己用双手死死捂住。
　　他正想着要怎么和看房少年解释，可还没等他回过神，四周的墙壁突然开始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像是汩汩流淌的血水，迅速蔓延，带着浓重的铁锈腥气，眨眼间就浸湿了大片墙面，并朝着地面汇聚。
　　“血……血！”爱德华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更恐怖的是，他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松软，几支高度腐烂的手臂破土而出，胡乱抓挠着空气！
　　紧接着，几颗腐烂程度不一、眼窝空洞爬满蛆虫的头颅也挣扎着冒了出来，发出无声的嘶嚎，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看向爱德华。
　　“不！不要过来！”爱德华崩溃大叫，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却发现进来时的大门竟然不见了。
　　修车铺内一片阴暗，那两个小孩也消失不见。
　　爱德华忽然感到身体异样，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惊恐地发现他手上的皮肤正在快速失去水分，变得灰暗、起皱，甚至开始一块块地腐烂脱落，露出下面的血肉和骨头。
　　“不不不！”爱德华吓得开始大喊耶稣基督，不停地画十字，嘴里不住惨叫。
　　这座房子当然没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张夜只是使用魂力略微地搅动和激发了此地沉积已久的怨念与黑暗能量。
　　他甚至不用给爱德华特意下暗示，只这座房子本身就足够让对方大脑混乱。
　　张夜看人被幻象吓得快抽过去，这才上前，一把抓住他那支乱舞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几乎吓破胆的爱德华拉出了修车铺。
　　【这样就算了？应该多给这贪心家伙一点教训。】
　　张夜：“谁不贪心？让他亲身感受一番这座房子的实际价格应该是多少就可以。”
　　【如果不是你，这房子就是白送给康斯坦丁，他也只会飞快跑远。】
　　艾萨克看到贪婪房主的凄惨模样，特别高兴：让你乱抬价还想骗我们！
　　一离开卷帘门范围，重新接触到外面空气，爱德华眼前幻象顿时全部消失。
　　眼底发黑的爱德华瘫软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检查自己身体，发现皮肤完好，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可又那么真实！
　　张夜也适时表现出被吓坏了的模样，身体发颤，脸色苍白，抖着嗓子说：“这、这房子太邪门了！里面……里面那都是什么？天哪，我不买了！我走了！爱德华先生下次再见，不不不，我们还是别见了。”
　　眼看唯一的买家也要被吓跑，爱德华也顾不得双腿还在发软，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抓住张夜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别走！那就是我朋友对我开的玩笑。对对对，那就是投影，哈哈哈！”
　　两兄弟用“你是不是当我们傻”的目光看爱德华。
　　爱德华不管了，他也彻底不要脸了，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可怕的房子甩出去。
　　“你想要便宜？我可以给你便宜，五十万如何？只要五十万你就能把这座房子拿走。”
　　艾萨克呸一声，拖着他夜哥转身就走。
　　爱德华伸手高喊：“三十万！喂，小鬼，你在哥谭根本买不到这么便宜的房子！好吧好吧，二十五万！只要二十五万！”
　　张夜和艾萨克已经打开救护车车门。
　　爱德华都不敢转身看卷帘门还敞开着的修车铺，冲过来，几乎是用哭音在喊：“就按照网上的挂价，真的不能再低了！”
　　艾萨克生气这个人乱涨价，不想让他就这么得逞：“夜，就算便宜这房子我们也不能要。你刚才也看到了，这房子绝对有问题。我们最好再在附近打听打听……”
　　“一口价十六万！十六万刀你能拿下九百平米的土地！只要你肯接手，马上签合同！所有文件全都免费转给你！”爱德华的眼神里充满绝望和急切，看得出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
　　少年手掌按在车门上不动，似乎被这个低廉价格给诱惑了，就算弟弟在一边喊着不能买，他还是一脸动摇。
　　说真话，张夜真没打算跟房主还价，他让爱德华把文件都带来，其实就是打算当场买下来。
　　谁想这家伙突然搞幺蛾子，看他是外国人就乱涨价。
　　他其实很心水这座修车铺，虽然改建要花不少钱，但地方大，还是前河景+后公园的景观生态房。这要是在他老家家乡，这样的房子别说闹鬼，就是停尸房，都有人敢买，价格还不会很低。
　　【污染的河水+流浪汉和毒鬼的巢穴公园，可真是生态景观。】
　　张夜：“那可不是。多独特，平常人想买还买不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聚魂力阵！
　　他现在可是魂力需求大户，只恨魂力不够，就不怕魂力太多的。至于魂力是什么性质、什么味道，他真的不挑。
　　“十六万……嗐，就当赌一把，我看看请我家老爷子来坐镇，能不能化解。”
　　“夜！”
　　“便宜啊，弟。”
　　张夜也不指望爱德华再降价，他能看出来这个价位也是对方的心理底线，再低，这人恐怕宁可不卖。
　　峰回路转，绝处逢生，这就是爱德华此时的真实感受。
　　他大喜过望，在心里狂喊：终于把这房子给甩掉了！他终于不用被这可怕的被诅咒的鬼屋给拖累了，他以后赌钱肯定不会再输那么多！
　　又嘲笑：这外国来的学生仔就是贪便宜好骗。要是本地人，就是白送，他们都不会要。
　　爱德华迅速拿出合同文件，生怕张夜反悔。
　　“现金还是贷款？”
　　“现金。”
　　“太好了！”爱德华只觉得这个少年更傻叉。
　　张夜：“雇佣律师的费用和房税？”
　　“各自承担！”爱德华不敢再搞幺蛾子，迅速说。
　　雨水中，一桩关于凶宅的交易，就这么火速达成。
　　双方心里都在偷笑，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善哉。
　　现金交易的房产且产权清晰无争议，在买卖双方律师审核合同后，就可以进入过户过程。
　　双方都急着过户，就省略了很多程序，如果不是新泽西州强制要求律师必须全程参与，他们连律师都不想聘请。
　　张夜刚到哥谭，自然不清楚哪里有靠谱又便宜的律师，就请教了拉金。
　　拉金听说是买房需要，很热情地给他推荐了一位。这位律师也是黑铁安保公司的御用律师，特别擅长经济案件。
　　律师见房屋总价才十六万，且没有什么需要他多事的，就只收了一千刀的服务费。
　　过户时间需要十天以上，但原房主爱德华已经把所有文件和钥匙都交付给张夜，恨不得立马就和这座房子甩开干系。于是，签完合同当天，张夜就得到了入住权。
　　接下来才是花钱如流水的时候。
　　晚上夜翼拎着很多零食和食物原材料上门拜访，美其名曰过来帮张夜参考租房地点，实际上谁都知道他就是来蹭饭的。
　　夜翼原本也很不好意思，他不图增加身体素质，他就……嘴馋。
　　正好蝙蝠侠给了他理由，让他多关心一下初来哥谭没有亲人的张夜，同时要留意那个新出现的小树人艾萨克。
　　夜翼就带着任务和一大包食物过来了。
　　他在楼下看到一辆救护车，还担心了下张夜和钟表铺老头——这栋楼里目前就住了这两人。
　　但钟表铺老头好好地坐在店铺里，不过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平常用来修理钟表的重要台面上竟然放了一个餐盒。
　　老头拿着一双筷子正笨拙地对着里面的料理戳戳戳，明明旁边就有叉子，他就是不用。
　　夜翼上楼就闻到食物的香味，很容易就猜测到了钟表铺老头面前餐盒的来源。
　　他好像每次来都正好是人家的饭点？
　　张夜“看”夜翼又在门口一副不好意思敲门的样子，主动过去拉开大门。
　　夜翼看到张夜，见他好好的，松了口气：“我看到楼下有辆救护车，还以为……”
　　“那是我的车。”张夜示意他进来说话。
　　“你买车了？嗯？！你说楼下那辆救护车是你的车？”夜翼正把手中拎着的礼物交给艾萨克，反应过来，顿时吃惊地张大嘴巴。
　　张夜笑眯眯：“是啊，我正在参加EMT培训，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一名急救员。这就是昨晚我跟你们说的我要干的事。”
　　夜翼：幸好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当然要告诉蝙蝠侠。
　　“对了，还有件事。”张夜继续放炸-弹：“我今天还买了一栋房子。”
　　夜翼：……这都是什么非人类速度！闪电侠都没你下手快。
　　就在夜翼跑去安全屋的时候，扎塔娜来到了韦恩庄园。
　　“我们可真是很久不见了。上次见到你，你还……嗯？”扎塔娜上下打量穿着休闲西装的布鲁斯。
　　“你是有了新情人吗？今天我感觉我没有被你的黑暗和沉重包围。”扎塔娜夸张地调侃。
　　布鲁斯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上前轻轻拥抱了这位美丽的女士：“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美丽。”
　　“当然，这是我学习魔法的一点好处。否则我为什么要学习魔法呢。”扎塔娜开玩笑。
　　“上次联系，你说你找到你父亲的一点线索，后续如何？”布鲁斯邀请扎塔娜前往书房。
　　扎塔娜摇头，不过她并没有怎么难过，自从父亲在对抗神秘人的仪式中为保护她而失踪后，她就一直在寻找父亲踪迹，每次以为找到一点线索，可寻过去不是假消息，就是线索断掉查不下去。
　　一次又一次，她已经习惯了失望，但她并没有放弃寻找父亲。
　　“不说我了，你在电话中说得模糊，你说你家里出现了一个灵？希望我帮他回去他的身体？这个灵现在在哪里？能详细说说他的情况吗？”
　　“不急，我慢慢跟你说。”布鲁斯推开书房大门。
　　管家阿尔弗雷德端着茶点走进书房。
　　扎塔娜等他放下茶盘后，立刻跟他拥抱：“阿福，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还是那么英俊。”
　　“扎塔娜小姐，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韦恩庄园因为你的到来也更有光辉。”阿福则对扎塔娜微微弯腰。
　　正坐在木梯上看书的披风夜转头，看到了一位黑发蓝眼、身材高挑的美人。
　　【魔法师扎塔娜是黑发蓝眼，猫女赛琳娜是黑发绿眼，刺客塔利亚是黑发绿眼，神奇女侠戴安娜是黑发蓝眼……你有没有发现某人的偏好很明显？】
　　披风夜：“你刚才报的人名都是蝙蝠侠的情人？”
　　【对。】
　　披风夜羡慕：“玩得好花。”
　　【不，他都是结束一段恋情再开始另一段。】
　　“还有一堆没有名字的模特和女明星和封面女郎？还经常和反派美女搞暧昧？”
　　【……这是人设需要。】
　　披风夜佩服：“和反派搞暧昧肯定不是。也许哥谭的黑暗能量给某人补充的不止是愤怒和暗黑情绪，还有无限精力。”
　　扎塔娜已经注意到披风夜，实在是太显眼、太特殊了。
　　一条披风像人一样坐在木梯顶端，两只衣角还捧着一本书。而且这披风的领口还扭头看她了。
　　布鲁斯伸手介绍：“那位就是我要介绍给你认识的灵，目前附身在我披风上的披风灵。他还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
　　披风扬起衣角像是在对扎塔娜打招呼，随后就把捧着的书本啪地合拢，送到书架里，然后披风就飞了下来。
　　扎塔娜正要说话，书房门被敲响，不等里面的人回应，门把手扭动，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挤进来：“布鲁斯，我的作业写完了，能和披风玩……一起训练了吗？”
　　披风夜看到小杰森，立刻丢下美女飞过去，唰地盖住杰森脑袋一阵乱揉。
　　杰森被揉得嘎嘎笑。
　　披风夜眼看就要带着小鸟溜出去。
　　布鲁斯一把扯住披风下摆，“回来，有正事。”
　　披风夜表示他今天已经忙了一天，现在需要吸小朋友休息。
　　【你现在就像是海豚，可以左右脑交换工作。理论上无论张夜那边有多累，你都不会感到疲累。】
　　“所以我更需要代替张夜休息，让他左右脑都能得到放松。”
　　【你有没有发现你变成披风时有点……幼稚？】
　　“谁让我没脑子呢。”
　　【你说的好对……】
　　杰森脑袋冒出来，顶着一头被揉乱的小短毛看着不远处的黑发蓝眼美人，满是好奇：“布鲁斯，她是谁？”
　　很不礼貌的询问。
　　如果换做以前，布鲁斯会皱眉，但现在他知道杰森已经学得很辛苦，且小孩的三观和说话做事方式已经有了自己的特色，不是那么容易“掰”过来，比起生气和包容，他选择尽量引导。
　　可还没等他想好要如何措辞，杰森后脑勺就挨了披风一拍。
　　很轻，但披风还揪了揪杰森的耳朵，似乎在提醒他要他礼貌点。
　　杰森哇哇大叫，很生气的模样，眼里却都是笑。他甚至对扎塔娜弯腰摆手行了一个很滑稽的礼：“抱歉，美丽的小姐。”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想笑，忍住。他一直都觉得杰森是个好孩子，只是需要好好引导和教育。
　　“杰森，这是扎塔娜·扎塔拉小姐，一位著名魔法师。”布鲁斯示意杰森过来，摸着杰森的脑袋又对扎塔娜介绍：“这是杰森·托德·韦恩，我的第二个孩子。”
　　杰森腾地转头，脖子都差点扭了，满脸都写满了震惊。
　　阿尔弗雷德在心里轻叹一声，但他又很高兴，看着小杰森的目光充满慈爱。
　　扎塔娜并不知道在今天以前布鲁斯只是杰森的法定监护人，并不是杰森法律意义上的养父，杰森也没有被冠以韦恩的姓。
　　可现在布鲁斯却如此介绍杰森。
　　杰森脑子都乱了。他来不及愤怒、也来不及去想布鲁斯为什么没有跟他商量这件事就突然这么对外宣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姓韦恩了，他是真的韦恩家的孩子了。
　　他不在乎姓什么，但他该死的在乎布鲁斯是不是在乎他！
　　【你干的！你影响了蝙蝠侠。】
　　“我没干。”
　　【可你一直借口试用手写屏，在跟布鲁斯说什么被领养的小孩最需要归属感。】
　　“我那就是闲聊，在训练打字速度。那可是蝙蝠侠！那家伙如果这么宣布，那一定不是被我影响，而是他早就计划这么做。”

[39]蝙蝠侠进化:是的，布鲁斯早就有此计划，他是个负责的人。　　既然把孩子带……
　　是的，布鲁斯早就有此计划，他是个负责的人。
　　既然把孩子带回来，那肯定要好好对待，而且经过一年相处，他对杰森不止有了责任感，也有了父亲对儿子的感情，他想要让杰森真正成为他的孩子。
　　只不过正式的收养手续比做监护人要麻烦得多，就算他是布鲁斯·韦恩也得走程序，还得打通一些关节。
　　今天扎塔娜过来，虽然收养手续还没有走完，但他突然就想这么介绍杰森。
　　以前他觉得这种事不说也没什么，不如等全部手续办完再告诉杰森。可……谁让某个披风灵没事就跟他分析儿童心理，不断跟他说什么“爱在心中要口常开”，要对孩子明确表达出重视和爱。
　　总之，他觉得今天是个好机会，就这么跟扎塔娜介绍了。
　　他不知道杰森是高兴，还是会生气不跟他商量就擅做决定，但他看小家伙的眼圈明显红了。
　　杰森匆匆说了句：“我、我还有点作业没写完，我出去了。”
　　小孩头也不回地哒哒哒跑掉。
　　披风夜抱臂：“他害羞了。”
　　其他人听不见披风夜说什么，但也都能看出来小杰森的尴尬、激动和害羞，就都发出了善意的轻笑声。
　　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老爷，扎塔娜小姐，披风灵先生，你们忙，我去看看杰森那孩子。”
　　布鲁斯点头：“麻烦你了。”
　　孩子离开，大人们就可以谈正事。
　　布鲁斯当着披风夜的面询问扎塔娜，披风夜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以及希望扎塔娜帮他查看他和披风夜之间有没有签订某个他们两人都不知道的契约。
　　扎塔娜对于披风夜的情况也很好奇，她听布鲁斯说披风夜可以交流，就直接问了他几个问题。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诺克斯。”
　　“Nox？”
　　“是的。”
　　在一边的布鲁斯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Nox是希腊神话中夜女神Nyx的罗马名，译为夜晚，是个男女都能用的名字。
　　这也是披风夜认真考虑后给自己取的名字，他需要和张夜那边划分开，可又不能让布鲁斯一直叫自己披风X……别以为他没看到，这家伙给他做了个档案，名字就是“披风X”这个见鬼的代称。
　　“那您知道您在附身披风前，本体的情况如何？是生是死？是生病还是昏迷？当时您在做什么？”
　　“我的本体还活着，很健康，我当时在睡觉，没进行任何仪式。”
　　“那您现在还能感知到本体那边的情况吗？”
　　“不能。”这是假话。
　　扎塔娜又问了一些问题，披风夜能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说不知道。
　　布鲁斯则把这些听到的内容全都以他过人的记忆力记录下来。
　　之后，扎塔娜表示她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扎塔娜准备期间，披风夜戳了戳布鲁斯的肩膀。
　　布鲁斯侧头看他。
　　披风夜打字：“你想和我分开吗？”
　　布鲁斯：“……”这话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披风夜完全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他还继续打字：“如果不能分开，我在考虑要不要和你合作，你给我发工资，我给你打工那种。”
　　布鲁斯想笑：“可以考虑。”
　　披风夜又噼里啪啦敲击键盘：“我要社保医保全额保险，要双休，要年休十五天以上，以后逐年递增，法定节假日更要休息。每天工作时长最多六小时，超过时间请按照三倍付我加班工资。年中要有年中奖金，年末要有年末奖金，奖金最少两个月基本工资起步。”
　　布鲁斯只当披风夜在开玩笑：“你有SSN号码？”
　　披风夜：“没有。但你可以把需要交的保险费折算成现金付给我。”
　　布鲁斯：“你有账户？”
　　披风夜狡猾地：“我可以有。”
　　布鲁斯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想和披风夜分开吗？
　　感情和利益上，他有点不想。
　　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过于信任这个来历不明的灵。如果能把这个灵和他的披风分开，让这个灵远离他和他的家人，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布鲁斯神情不动，先看扎塔娜那里的检测结果。
　　扎塔娜表示她已经有了基本思路。
　　“诺克斯为什么会附身在披风上，如何让他离开披风。这是第一个问题。”
　　“诺克斯和布鲁斯你之间有没有签订契约，这是第二个问题。让我们一个个来。”
　　扎塔娜先看向披风夜：“可以让我先对你进行检测吗？放心，不会对你产生伤害。”
　　披风夜表示随意，暗中则在脑中问：“她会看到我的本体样貌吗？”
　　【你可以用魂力保护自己的魂力之海和灵魂。只要对方没有强过你三倍，就不可能看到你的灵魂。】
　　披风夜不知道扎塔娜的魔法力量有多强大，略有些紧张。
　　结果当扎塔娜口念倒语魔法，对他进行灵魂检测时，他发现他能“吃掉”对方的魔法力量。
　　正确说不是魔法力量，是混杂在魔法力量中的魂力。
　　任何一个魔法师，只要ta施展魔法，就不可能不使用魂力，这是施展魔法的核心力量之一。
　　对于披风夜来说，魔法力量就像是加料的魂力，无非是味道能不能让他接受、以及吃下去有没有毒。
　　披风夜这时还不知道他这种能力有多恐怖。
　　当然这也是因为扎塔娜施展出来的魔法力量还没有强到铺天盖地，让披风夜一口吃不下的程度。
　　扎塔娜和披风夜又没有仇，她也只是想要检查披风夜的附身情况，这种检查类魔法本来就比较温和，又怎么可能用强魔力猛冲？
　　而且扎塔娜并不知道自己施展的魔法被披风夜偷偷吃掉，她只感觉到自己魔法施展了，也落到披风身上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连续两次都是如此。
　　扎塔娜看披风夜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布鲁斯竟然有种毫不意外之感：“失败了？”
　　扎塔娜：“要么诺克斯能免疫魔法，要么就是你的披风能免疫魔法。你觉得正确答案是哪一个？”
　　布鲁斯之前也跟扎塔娜和康斯坦丁了解过一些魔法内容，就问：“如果诺克斯真的能免疫魔法，那他应该也不会施展魔法，对吗？”
　　“不一定。免疫魔法的生物分两种，一种是魔法不亲和，魔法绕着他走。一种是该生物过于强大，魔法对他无效。”扎塔娜看着披风夜说：“我也不知道诺克斯是哪一种。”
　　布鲁斯看着披风夜，说：“他可以对付魔法生物，他能彻底杀死活尸。”
　　他还看到披风夜深入一口地底深井，却不知道对方在深井中做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和他打斗的厉害活尸突然就倒地腐败。
　　他已经亲自下过那口深井，并在后面让韦恩集团以消毒的名义安排团队进入那口深井调查，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如果深井里全是沼泽淤泥也是正常的话。
　　扎塔娜沉思：“也许诺克斯的本体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魔法师或者是魔法生物。”
　　布鲁斯：问题是他不肯说他的本体是什么。
　　披风夜听不下去了，飞到键盘边用力打字：“我是人，不是魔法生物。”
　　布鲁斯和扎塔娜：他没有否认他是魔法师！
　　披风夜：给你们一个答案，免得你们胡思乱想。
　　扎塔娜也不再去探测这条披风上附着的灵到底是什么，她有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没有和布鲁斯说，她总觉得如果继续探查这条披风灵，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是一种面对……沉睡中的天敌的微妙感，说危险也不至于，但又本能警惕。
　　扎塔娜转而对布鲁斯说：“现在让我来查查看你和诺克斯先生之间有没有契约。请放松你的精神，不要防备我。”
　　让布鲁斯不要防备某个人，就算这个人是他曾经的情人，他也做不到。
　　扎塔娜也不强求，只要布鲁斯能保持平静。
　　她同时也不喜欢探查布鲁斯的灵魂。她以前试着探查过，结果她还没有探索到布鲁斯的灵魂本质，就先被那磅礴的黑暗能量给包裹，差点就让她从“秩序魔法”派系转到“混沌魔法”。
　　所以这次她施展的倒语魔法也不是探索布鲁斯的灵魂，而是……
　　“sriap yregrus lairam eht wonk I。”
　　先开启灵光视觉，强化视觉，让她能够直接看到生命体周围的“魔法灵光”。
　　一个正常的、无魔法影响的人类，灵光应该是纯粹且自然的。任何外来的魔法契约都会像污渍或寄生虫一样，表现为灵光上的异色、阴影或几何烙印。
　　布鲁斯身周的“魔法灵光”如同以前，暗沉如夜。
　　扎塔娜不敢仔细看，只迅速扫过，见没有异常，就施展了第二个倒语魔法。
　　“setonorp gnicnarT。”
　　这个咒语能让她感知到布鲁斯周围空间中最微弱的魔法能量轨迹。
　　如果有一个契约被施加，那么施法者留下的“魔法指纹”会像透明的丝线一样附着在布鲁斯身上，这个咒语能让它们显形。
　　扎塔娜没有看到透明丝线。
　　美丽的女魔法师蹙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布鲁斯，接下来我将对你施展灵魂共振魔法。请你放松，这个魔法不会伤害你的灵魂，只是会让你身体里所有灵魂契约浮现。”
　　这个魔法对于扎塔娜才是危险的，因为这么做，有可能得罪隐藏契约的存在，让对方盯上她。
　　但看在和布鲁斯的交情上，他们现在是好友，而她寻找父亲线索也需要正义联盟的帮助，所以她愿意冒这个风险。
　　布鲁斯淡定点头。
　　“em rof lla sgniht fo eman eht lla esreveR。”
　　这个咒语施展后，如果存在一个契约，他的灵魂会像被拨动的琴弦一样，发出一种“不谐之音”，同时可能会在皮肤上短暂浮现出契约的符文或符号。
　　这个咒语对于检测那些被故意隐藏的契约尤其有效。
　　如果这个咒语能成功，接下来扎塔娜就会施展溯源咒，去追踪契约的源头。这对扎塔娜更危险，因为那会直接惊动契约后隐藏的存在。
　　可是灵魂共振咒语施展后，布鲁斯身上任何特异状态都没有。
　　不，也不是没有异常。
　　扎塔娜揉了揉额头。
　　布鲁斯没有失望，只问：“是检测不到契约，还是没有契约？”
　　扎塔娜回答之前先看着高大的男人说：“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布鲁斯，你的灵魂变强大了。虽然我没有看清楚，但我怀疑你灵魂上的伤痕在愈合。”
　　而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布鲁斯挑眉：“哦？”
　　扎塔娜想打他：“你就这反应？你知道作为魔法师来说，灵魂强大代表什么吗？你以为魔神魔鬼们为什么特别想要人类的灵魂？”
　　布鲁斯：“这对我是好事？”
　　“当然！”扎塔娜心情太不平静了。多少魔法师，包括她在内，为了能让灵魂强大一分，不，只是为了不让灵魂出现损伤，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可面前的混蛋却轻轻松松就做到了他们苦苦追寻却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扎塔娜很聪明，她从布鲁斯的反应和布鲁斯邀请她的目的就能推测出，布鲁斯灵魂变强大的根源在哪里。
　　为此，她直接说：“如果不是你用一副受害者的口吻让我赶紧过来帮你检查，我会以为你和诺克斯先生之间的契约，是你强迫他定下，而且你是享受好处的那一个。”
　　布鲁斯：“……”
　　披风夜掀起衣角，一副震惊的模样，然后往沙发上一倒，似乎伤心至极又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
　　【皮一下开心吗？】
　　披风夜：“开心~”
　　布鲁斯看披风夜的目光异常复杂。
　　扎塔娜这时才给出答案：“根据我的检查结果来看，你和诺克斯之间应该没有契约。”
　　“但是，当你对我施展第三个咒语时，我有感觉，感觉到我和披风……诺克斯之间有所联系。”布鲁斯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说出让扎塔娜跳起来的话。
　　扎塔娜脱口说：“不可能！”
　　如果布鲁斯有感觉，那她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布鲁斯：“我只是告诉你，我的真实感知。”
　　披风夜也点头，打字：“当你施展第三个咒语时，我也有感觉，感觉到我和布鲁斯之间有联系。”
　　扎塔娜头疼：“所以诺克斯先生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布鲁斯契约上？”
　　披风夜打字：“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附身布鲁斯的披风。”
　　当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都是贪嘴惹的祸！
　　扎塔娜忍不住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布鲁斯和披风的情况显然难住了她。
　　布鲁斯提问：“你能检测出这个契约是谁帮我们签订的吗？我只能确定不是我。”
　　披风夜赶紧打字：“也不是我。”
　　扎塔娜停住脚步：“你们的情况有点麻烦，因为一般契约都是经过双方同意后才会签订，而你们之间的契约更像是一种……”
　　“像什么？”布鲁斯问。
　　扎塔娜叹息：“像是一种自然契约。就好像你走在路上被一颗飞来的石子砸中脑袋，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
　　扎塔娜深深地看男人：“而自然契约在魔法界又被称为命运契约。你和诺克斯这种情况，如果想知道你们之间是否真的有契约存在，以及这个契约到底是什么性质，包括解除方法，就得去查看命运之书。”
　　布鲁斯第一次听扎塔娜提起命运之书，而扎塔娜的表情告诉他——去查看命运之书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管如何，谢谢你的帮助。你一路过来，想必也非常疲累，今晚你先休息。”
　　布鲁斯请阿福安排扎塔娜在客房住下，并邀请她今晚共进晚餐。
　　扎塔娜跑一趟，不但没有解决问题，还让问题更复杂了。
　　不过知道披风灵……诺克斯不是故意附身披风、不是特意接触他和他的家人，布鲁斯多少还是有一点高兴和安心。
　　他想诺克斯应该也不喜欢这种状况。好好的大活人，谁会希望附身在一条披风上？
　　晚餐过后，扎塔娜回房休息。
　　布鲁斯坐在蝙蝠洞的电脑中心，正在用“诺克斯”、“魔法师”、“魔法生物”等关键词进行交叉搜索，他想要找到诺克斯这个人。
　　披风夜就立在一边，正大光明地看他搜索。
　　“我们谈谈。”布鲁斯面色严肃地示意披风夜不要跑。
　　披风夜姿势很嚣张地往椅子上一靠，衣角拿起它的专用键盘打字：“你想谈什么”
　　布鲁斯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的本体在哪里，如果把你送到你的本体面前，也许扎塔娜可以施展魔法让你回归本体。”
　　“你很希望我离开？”
　　这句话把布鲁斯给干沉默了。
　　“我们的联系在加强，你感觉到了吗？”过了一会儿，布鲁斯慢慢说道。
　　披风夜点头。这是事实。
　　刚刚扎塔娜的魔法让两人都感觉到彼此间的联系，而且这个联系貌似还会随着时间不断加深。
　　至少他现在感受到的两人间联系，就比他第一天感知到的联系要紧密和坚固得多。
　　但是披风夜能感知出来，这份联系的主体并不是他，而是蝙蝠侠。也就是他属于被动联系，蝙蝠侠才是主动那一方。
　　说白了，就是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强行把他给绑到了蝙蝠侠身上！
　　布鲁斯听披风夜说完他对这个“自然契约”的感知内容，更加沉默。
　　其实，他也有所感觉，那就是他和诺克斯之间的这个契约对他没有害处，何况扎塔娜说了他灵魂上的伤口正在愈合。
　　想到这几天身体和精神上的轻松感，布鲁斯微微攥紧手指。
　　“也许我们想要彻底解开这个契约，需要达成某个或某些个条件。”布鲁斯抓住那一点直觉，冷静地说。
　　“你觉得解除契约的条件是什么？”披风夜敲击键盘。
　　布鲁斯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变成灰蓝色，看着神秘又冷酷，更有一些凶险。
　　“背叛。”他说。
　　披风夜：“奇怪的契约，为什么没有约定不能互相伤害之类的条款？”
　　布鲁斯语音低沉充满磁性：“这是自然契约，只是让我们两者之间产生联系，把我们绑定在一起。但我们彼此要怎么对待对方，则全看我们自己。”
　　披风夜懂了，噼里啪啦一通敲：“这不就是双方没见面、任由父母定下的包办婚姻吗？所以我们俩只要有一方背叛另一方，我们的契约就会散？”
　　布鲁斯看到披风夜打出来的那行字，忍不住按住额头。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情况确实有那么点包办婚姻的感觉。
　　所以诺克斯本体是男是女？
　　不，他能观察出来，诺克斯百分百是名男性，而且很直。
　　等等，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布鲁斯掩饰地端起桌上茶杯，润唇。
　　【你应该化被动为主动。你竟然成了被绑定方，能忍？】
　　披风夜：“这个问题让张夜去考虑。我没大脑，考虑不了那么多。”
　　【……让张夜考虑。他可能真的会选择吸干蝙蝠侠，以此来强行达到‘背叛’这个解约条件。】
　　披风夜：“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竭泽而渔的事？”
　　【现在又是你了？】
　　“我和张夜本来就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呢，不过有事就张夜，没事就你披风夜。】
　　“对。我们分工明确。”
　　披风夜不想管事，也不想思考太复杂的问题，丢下盯着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的布鲁斯……看得他毛毛的，跑去找迪克和杰森了。
　　布鲁斯：这个诺克斯个性似乎有些跳脱？一开始他还感觉这灵和他同龄，说话做事也都很稳。可渐渐的，为什么他会感觉这个灵似乎有时懒于思考的模样？
　　披风夜：我只有一部分意识在这里的时候，当然会懒于思考，内存不足啊亲！
　　披风夜看到迪克拎着一袋子餐盒回来，这是张夜给他打包，让他带回来的饭团。
　　饭团制作简单，只要把没动过的菜塞入米饭里，团一团就可以，很适合做第二天早餐或当夜宵。
　　迪克站在杰森的卧室门口，显然煎熬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抬手敲门。
　　杰森来开门，看到是迪克还有些惊讶。
　　迪克提了提手中餐盒：“要尝尝吗？超级美味的饭团。”
　　吃过晚餐的杰森刚要拒绝，就看到迪克不舍的眼神，出口的话立刻改成：“要！”
　　迪克就带着杰森去了厨房。
　　厨房有个岛台，能当餐桌用。
　　披风夜飞过来，挨个摸了摸蝙蝠崽崽。
　　迪克现在不会拍开披风夜了，只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又问杰森：“你喝什么？”
　　杰森已经打开餐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圆圆的饭团，他先嗅了嗅。
　　凉了的饭团，没那么浓郁的味道，杰森只能闻出来里面有肉。
　　“牛奶。”杰森说着就咬了口饭团。
　　他不喜欢喝牛奶，更喜欢喝可乐，但他现在的身高比同龄人还要矮小一些，为了长高，他愿意每天早晚三顿喝牛奶。
　　披风夜在杰森旁边坐下来。
　　杰森伸手就把披风搂在怀里。
　　披风夜挣扎着飞出来，重新坐好。
　　迪克看到披风像人一样占了个位置，现在也不会震惊了，只拿了牛奶出来给杰森倒了一杯，在把杯子推给杰森时，他忽然想：如果张夜和小树人也在这里就好了，一大家子一定很热闹。
　　随后迪克失笑，给自己倒了杯清水，拖过餐盒，也拿了一个饭团。
　　其实他在张夜那边已经吃得很饱，但他就是嘴馋。
　　杰森为饭团的滋味惊艳，单为这饭团，他决定今天不管迪克说什么，他都会忍耐。
　　小家伙嘴里的饭团还没吃完，就已经伸手去拿第二个。虽然吃过晚餐还不到两小时，但他还在发育中，容易饿。
　　杰森想问这饭团在哪里买的，但完全腾不出嘴巴，只顾着咀嚼。
　　迪克到底不是真饿，而且他厚着脸皮带了八个饭团回来，就是想要分享给家人，这会儿看杰森贪吃的模样，他故意抱臂说：
　　“看来某人来到韦恩庄园一年也还留着街头的那套饮食习惯。布鲁斯是没给你吃饭吗？”
　　杰森年龄小经不起逗，一点就爆，前面还说忍耐，转眼就忘到脑后，抬手就要反击。
　　“啪！”披风夜抬起一角就给了迪克后脑勺一拍。
　　迪克摸摸后脑勺，不爽：“偏心鬼。”
　　披风夜又捏了捏大男孩的肩膀。
　　迪克翻白眼。他才不是杰森那个小鬼需要哄。
　　杰森的火气“噗”地消失，他故意大口大口用力地咀嚼饭团，吃给迪克看。
　　迪克冷哼：“你是不是忘了这饭团谁带回来的了？下次别想我再给你带吃的。”
　　杰森终于舍得放下饭团，对迪克扮了个鬼脸。
　　迪克扣住餐盒：“行了，快睡觉了，你少吃点。剩下几个我拿去给布鲁斯和阿福尝尝。”
　　杰森听说是给布鲁斯和阿福，果然不再争抢。反正他也吃了两个，手里还捏着一个。
　　披风夜摸摸杰森的胃，感觉有点小鼓胀，就不让他再吃第三个，只把牛奶推给他。
　　“……”杰森低声咕哝。
　　“什么？你能不能说大声点？”迪克把手放到耳后。
　　杰森不爽地放大声音：“我说剩下的这个是我的，放到冰箱我明天早上吃，你不准偷吃！”
　　“谁要吃你爪子捏过的！”迪克没好气地端起餐盒……换了更好看的小碟子，就去找布鲁斯和阿福。
　　杰森垂在高脚凳下的两条小腿晃了晃，脸上生气，心里愉快。这饭团真的好好吃，就算凉了也很美味！
　　男孩端起牛奶杯大口喝完，一抹嘴，就要跑。
　　披风夜拎住他的衣领。
　　杰森不耐烦地骂骂咧咧，但还是转头拿起桌上的马克杯送到水池里冲洗干净，放到消毒柜里。
　　阿福端着小碟子站在走廊阴影里，看着杰森和披风并行，杰森对披风灵嘀嘀咕咕。半途碰到送饭团回来的迪克，长长大大的披风把迪克一卷，不让两孩子去蝙蝠洞，把他们硬是卷到客厅，打开电视，开始看搞笑综艺。
　　迪克和杰森先是不情愿，还想往蝙蝠洞跑，但给披风缠住，只能留下，过一会儿，两兄弟就看着电视节目开始吐槽，彼此还互相你打我一下、我踢你一脚。
　　披风夜飞起来，看样子是往蝙蝠洞去了，过了一会儿，就“强行”把某人给“拖拽”过来，往两孩子坐的沙发上一按。
　　他单方面宣布：今天是家庭夜！
　　阿福低头看了看小盘子里的饭团，随即走向厨房，他要去给老爷还有孩子们煮一壶奶茶，只希望今晚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搅他们韦恩一家。
　　当晚……还是没能如阿福管家的愿，黑面具帮和企鹅人手下打了起来，打斗已经波及到附近整条街道，警察冲不进去，只能围在外面等他们打完。
　　蝙蝠侠当然不可能容许有人在哥谭这么放肆作乱，得到消息就驾驶蝙蝠车通过快速通道冲了出去。
　　披风夜见缝插针，钻入蝙蝠车，往没穿披风的蝙蝠侠脖颈上自动一扣——“契约没解除前，就先勉强合作吧，记得给我发工资。”
　　蝙蝠侠看到跳出来的字幕，露出来的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丝弧度。
　　今晚的黑面具帮成员和企鹅人手下，包括黑面具和企鹅人自己，都特别深刻地感受到了蝙蝠侠对这座城市深沉的爱。
　　今晚的蝙蝠侠似乎特别凶狠，出手不但准狠重，他的披风也跟活了一般，不但能主动对敌，竟然还能带着蝙蝠侠在天空中盘旋，甚至是飞翔！
　　那个男人高悬于苍穹之上，黑色的身影彻底违背了物理法则。没有滑翔翼的尖锐轮廓，没有喷射引擎的轰鸣，也没有钩爪的牵引。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近百米的高空，披风不再是僵硬的翼状，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他身后舒缓地起伏、摆动，仿佛巨大蝙蝠的肉翅，又像是某种深海中诡异生物的触手，优雅而致命。
　　“这不可能……”企鹅人撑着雨伞，肥胖的身体微微发抖，他圆溜溜的眼睛透过单片眼镜死死盯着空中，声音干涩，“他……他在飞？！就像只该死的鸟！”
　　那袭披风，远观如同流动的深渊，将周围本就微弱的光线彻底吞噬。但在它摆动时，内衬的深灰色偶尔翻涌，仿佛深渊之下隐藏的暗流。月光偶尔掠过其表面，那细微的鳞状纹理似乎活了过来，呼吸般明灭不定。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一个拥有独立生命的恐怖存在。
　　下一刻，蝙蝠侠动了。不是俯冲，是他身后的披风自主地做出了动作——它猛地一扇，卷起一阵不祥的气流，带着蝙蝠侠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无声无息地疾掠而下，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开枪！把他打下来！”黑面具歇斯底里地怒吼，试图用暴虐掩盖内心涌起的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习惯了蝙蝠侠神出鬼没，习惯了他在阴影中穿梭，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空中那诡异的身影。
　　然而，那活着的披风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时而如盾牌般瞬间硬化，弹开子弹。时而如流水般轻柔卷动，将射向蝙蝠侠躯干的子弹尽数引偏。
　　它甚至在一次剧烈的摆动中，主动裹住了一发射向蝙蝠侠头部的狙击弹，并把其反射回来。
　　“他的披风……他的披风是活的！它在保护他！”企鹅人尖叫。他的商业头脑和阴谋算计在如此超自然的现象面前彻底崩溃。
　　他目睹那披风的一个衣角如毒蛇般骤然伸长，卷住一个在高处架枪的枪手，将其狠狠甩出几十米远，撞翻了十来个帮派成员。
　　蝙蝠侠如同降临人间的暗夜魔神，在活体披风的承载下，轻盈地、无声地落在了黑面具面前。
　　那披风并未完全静止，依旧在他身后微微飘荡，边缘如同有生命的触须，漂浮于地面，带着一种捕食者的慵懒和危险。
　　披风夜：我只是嫌弃地面太脏。
　　黑面具脸上肌肉僵硬，他握枪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不远处的企鹅人见此，握着他的雨伞偷偷转身就跑。
　　恐惧！纯粹的、源于未知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浸透了两个哥谭顶级恶棍的灵魂。
　　他们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强大的凡人。今夜，哥谭的传说被赋予了新的、令人绝望的含义——蝙蝠侠，他真的在飞翔。
　　被警察手铐拷住的黑面具破口大骂：“你们也看到了对不对！那个黑漆漆竟然能飞！我就说了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一定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他想要统治哥谭，想要我们哥谭人恐惧他！你们这帮该死的条子听见没有？你们该去抓那个魔鬼，不是我！”
　　逃到楼顶还被逮住的企鹅人露出谄媚笑容：“亲爱的蝙蝠侠，我们可以好好谈……啊啊啊！”
　　企鹅人不敢置信，蝙蝠侠竟然把他从楼顶扔了下去。
　　蝙蝠侠杀人啦！
　　企鹅人压根没机会喊出来，在落地前，他又被蝙蝠侠捞住小腿抓住，然后被丢到了地面上。
　　企鹅人吓得魂都要没了。
　　低沉的喉音响起：“现在，你可以和我谈谈了。你想谈什么？”
　　企鹅人深吸气，紧握雨伞，按住疯狂骂娘的冲动，硬是挤出笑容：“今天我和黑面具会打起来，究其原因就是我们都在争夺哥谭市新地铁线路的开发权。”
　　“而众所周知，我是个正经商人，也有在正经投资。可是黑面具他只想空手套白狼，如果让他得到新地铁线路的开发权，以后哥谭的地铁票价至少要上涨50%！”
　　“而在这之前，这条新地铁线路沿线需要拆迁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必然会倒大霉。到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房产却拿不到一分补偿款。东贫民区又要多一大群住户。”
　　“我想这绝不是蝙蝠侠先生你想看到的，对吗？”
　　蝙蝠侠皱眉，他确实知道这件事。实际上韦恩集团也在争取这个工程，原本这条新地铁线路的开发就是韦恩集团拟定，想要解决东区的交通难点。
　　但东区情况特殊，就是韦恩集团想要打入其中也非常困难，不少帮派都在暗中扯他们的后腿，并想要在这个工程上挖下一大块肉。
　　其中最积极的就是企鹅人和黑面具。
　　企鹅人他知道，这家伙想要借这个工程继续竞争市长之位。如果这条线路能让他争夺成功，他不但可以笼络上层选票，同样也能在东区赢得民众拥护。
　　唰！一阵寒风刮过。蝙蝠侠和他的披风陡然消失。
　　企鹅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吓得面色苍白。蝙蝠侠真的就在他眼前不见了！他绝不是人！

[40]一起来改建 上:次日一大早，张夜先去EMT培训班上课。\r\n\r这是加速班，全天……
　　次日一大早，张夜先去EMT培训班上课。
　　这是加速班，全天上课，一天8小时，每周上五天，四周结业，还有50小时的医院或救护车上的实习时间。
　　培训班已经进行到一半，但张夜上了两节课，发现内容对他来说非常简单。后面教学内容同样，都是他学过的最基础。
　　这样的课程自然没有上下去的必要，于他只是浪费时间而已。反正他的课时已经作假，那就作假到底，他跟拉金打了个招呼，表示只参加半个月后的考试，拉金确定他有把握，一口同意，这对他来说就是小事。
　　张夜回去的路上就感叹：“这也就是哥谭能这样。现实中上课那都是指纹打卡，考试也是电脑抽题+摄像头+有照ID+监考员，根本不可能缺课和代考。”
　　【好在你不是真作弊。你也就是没办法拿出你的学历和医师资格证明而已。】
　　张夜一想到这个就心痛。
　　之后更心痛的事来了。上完课，他就带着改建图纸去找了几家专门做房屋改建的公司问价，结果……因为低价买到大房子的愉快一层层消失。
　　这几家公司根据他的要求给出了不同区间的价目表，总计算下来，最低31万5，平均60万，最高一百万以上。
　　这么一算，他这座房子等于买的一点都不便宜。
　　艾萨克震惊：“好贵！改建时间好长。”
　　夏多：“住……车里吧。”
　　张夜对于改建报价勉强还能接受，他不能接受的是改建时间，竟然最少都要十个月以上。
　　【哥谭冬天很冷，年均降雪量超过2米，最冷能达到零下二十度以下，12月份就开始下雪，到来年2月才算结束冬季，有时候严寒会延长到3月甚至是4月。所以哥谭的建筑公司大多在12月上旬就收工，直到来年3月底、4月初才会开工。】
　　张夜吃惊：“这不是跟老家东北差不多？”
　　【哥谭在美国地理上本来就属于北方城市，靠近加拿大国境。】
　　张夜连忙在屋里到处寻找。
　　艾萨克好奇：“夜，你在找什么？”
　　张夜：“我在找暖气接口。找到了！”
　　不过没有暖气片，这屋子里的暖气片也不知被哪个缺德的给撬走了。
　　张夜思考：“其实，如果不考虑改建成两层，只要把房子打扫干净，把水电气管道接好，重新粉刷，铺一层地板，整修一下卫浴间，换掉大门和碎掉的玻璃，挂上窗帘，买一张床和简单家具，这房子就能住人。”
　　艾萨克表示他是一棵树，只要有一个花盆，他就能住得下去。
　　夏多也表示外面空地很大，足够它停放。
　　【六米层高，这还没算尖顶处的高度，你不搞隔层，会很冷。】
　　张夜说出声：“层高太高的问题，可以在三米高处临时做一个保温层吊顶充当隔层。”
　　艾萨克突然举手：“不如我们买材料回来自己干吧！我看公寓楼里很多住户想要改建自己的房间，都是买材料自己弄。不管是砸墙、垒墙、架设重物，这对我都不成问题，而且我还不用梯子和起重机。”
　　停在大门口的夏多不甘寂寞，叭叭表示它会修理自己就也懂一点水电，它可以指点两人怎么接水电。
　　张夜有过帮助艾萨克和夏多的经验，也在考虑自己的能力能不能用在建筑上。但问题是他完全不懂土木工程学。
　　艾萨克可能灵感被打开了，又说：“只要给我木料或者充足能量，我也许能把植物变成你想要的柜子，我觉得应该可以做到，就是可能有点自然风。我还能帮你用藤蔓做家具，也能帮你拼接地板，甚至楼板和楼梯也能做。”
　　艾萨克还转头对夏多说：“如果你不介意一个天然风的车库，我能操纵藤蔓从地下生长编织出一个车库，保证不漏雨！”
　　夏多愉快：“好~”
　　张夜眼睛亮了。
　　【能搞！你有这样两个帮手，还找什么建筑队。你有完整的建筑图纸，包括所有水电气施工路线，只要照着来。如果你怕不够专业，可以雇佣专业人员上门指点。说不定搞下来效果会比改建公司更好，时间也更快得多。试试？】
　　艾萨克也恰好满是期盼地对张夜说：“试试？”
　　张夜：“那就让我们一起共同改建我们的家！”
　　艾萨克欢呼，夏多鸣笛。
　　人只要把思路打开，那就没什么干不成的事。
　　首先，改建最重要的就是上下水管道、电路、暖气和天然气管道的安排。
　　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士设计，但美好的是，张夜手中的建筑图纸是非常标准规范的一整套，也就是所有水电气管道安排都有详细描绘，精确到厘米。
　　张夜他们只要按照图纸，把材料买回来，接好再安置好就可以。
　　接管、切管等工作，只要去买……甚至不用买，只要找专门的租借公司租用一套工具，该公司还提供详细的教学视频。
　　难点是开槽。可对于艾萨克来说，开槽根本不是问题，他不需要工具就能在混凝土中钻出一条槽线，只要有足够能量供给。
　　艾萨克的能量来源有二，一是水土太阳，二就是魂力也是精神力。
　　前者附近环境都满足，也就是阳光少一点。后者有张夜提供最精纯的魂力。
　　“开干吧！”艾萨克精神满满，“我先打扫房子，给我接一根水管，我要把这里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们还得买一根水管，还有水龙头。”张夜哭笑不得，这破房子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也可能是前面的房主不想流浪汉占便宜，就把水龙头下了、把水闸给锁了。
　　于是，张夜开车先去了附近一家大超市，把需要的卫生清洁工具买齐，又买了一些常用工具。
　　等回到修车铺，张夜在房子里打扫卫生，主要是冲刷。
　　艾萨克则负责把房屋周围的杂草灌木处理干净。这活别人干很难很累，但对艾萨克超级简单，他能吸收掉这些杂草的养分，再搅动泥土，把枯萎的杂草和灌木都翻入土壤深处沤肥。
　　晚上，张夜回到安全屋，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他得按照设计图纸计算出需要多少相应材料，然后去买下来。
　　好在之前他去问价也没白跑，那些改建公司给他的报价单上有不同厂家和质量的材料让他选择。这让他不至于连买什么材料都不知道。
　　另外那些公司给出报价时，也同时标明了需要多少材料。这也是很好的参考。
　　张夜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夜翼。
　　“嘿，昨晚不是说好这两天去看看你买的那栋房子吗，你明天方便吗？”夜翼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这边明天下午一点以后都没事。”
　　张夜忙晕头了，这才想到他昨晚确实答应让夜翼来看他的新房子。反正他也没想过能瞒过蝙蝠侠。
　　“欢迎。我把地址发给你，你随时过来。我这段时间白天应该都在那边，如果不在，就是我在买材料。”
　　夜翼收到地址，出于跟蝙蝠侠学习的某些习惯，他就顺手上网调查了一下。
　　这真的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关于这座修车铺，网上竟然有不少消息，还有鬼屋爱好者，专门给这座修车铺做了个专题报道，放在了他的网站里。
　　只看几张照片，就能看出这房子有多诡异。
　　就连新闻里也出现过这座修车铺的若干报道，虽然有点捕风捉影，但加上原房主，前后一共四任房主全部死于非命或失踪，这房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一颗脑袋凑过来。
　　夜翼伸手把脑袋给按回去。
　　那颗脑袋又绕到一边，还发出小孩子的好奇声：“鬼屋？”
　　“写你的作业！”夜翼把电脑屏幕侧转。
　　杰森伸手又把电脑屏幕转回来：“哈！我知道这栋房子。你朋友不会就买的这栋房子吧？他疯了吗？还是想死？”
　　夜翼也很想这么问问张夜，但他肯定不会附和杰森，当即就反驳：“他肯定被人骗了。要么就是他有把握。”
　　夜翼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很大，当即就想打电话给张夜询问详细情况。
　　但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对方，就打算明天见了面再说。
　　杰森眼珠一转。
　　第二天上午十二点半，迪克吃完午餐，把夜翼制服穿在外套里面，戴上多米诺面罩就打算出门。
　　布鲁斯还没起来，因为地铁的事，他昨天白天一大早就去集团找人秘密开会，下午又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见了几位哥谭市议员，晚上又去参加了一个关于地铁集资修建的宴会，深夜又去暗查企鹅人贿赂和威胁了多少相关市政人员，一直忙到凌晨五点多，被他的披风硬是拖去卧室，这才睡下。
　　中午阿福去叫他吃饭，布鲁斯蒙头拒绝起来，一副宁可不吃午饭，也要先睡饱的架势。而他的披风就盖在他的被子上。
　　夜翼正要出门，就看到一个小家伙从他旁边钻了出来。
　　杰森眼睛亮晶晶：“迪克，带我一个。我保证三天不跟你打架，也绝不会在早上跑去跳你的床。”
　　夜翼一听杰森这么说，脸就黑了。
　　这个混蛋，前两天仗着他早上要上学能早起，竟然摸到他卧室，猛地跳到他床上，把他吵醒后，又哇啦哇啦迅速逃跑。
　　他就应该住在布鲁德海文不回来！要么住大学宿舍也行。
　　“我要去朋友那里看他新买的房子。我的朋友。”夜翼加重语气。
　　杰森摆手：“朋友不朋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去鬼屋。”
　　“你想干嘛？”夜翼没好气地问。
　　杰森积极地：“走，我们一起去看你朋友的新房子。听说去别人的新房子要带礼物，需要我给你建议吗？”
　　夜翼：“我没说要带你去！”
　　杰森把一个背包甩上肩头：“随便你。你不带我去，我就去东区找我以前的兄弟，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去看他们。”
　　夜翼皱眉，他不反对杰森去看以前的朋友，但他并不想自己还年幼的弟弟经常去东区那种混乱地方，还是一个人去。
　　“……你就这样出去？”
　　杰森低头看自己衣着，迷惑：“我这样怎么了？”
　　夜翼：“我是用夜翼的身份去我朋友那里，你打算用杰森的身份过去吗？”
　　杰森脱口说：“那我也没有罗宾的制服啊。”
　　夜翼哼：“就知道你觊觎我的制服。”
　　杰森扭头：“那么丑的制服我才不稀罕！”
　　夜翼被气到，“我原本还想把我以前的面罩借给你，不是制服，只是面罩。”
　　杰森：我是不会就这么屈服的。
　　夜翼绕过杰森就往门外走。
　　杰森迅速追上去，大喊：“等等！你说把面罩借给我的。”
　　管家阿福拿着大大的植物剪正在啪嚓啪嚓修剪灌木，给灌木做造型。看到两兄弟风一般地跑出去，只来得及在后面喊：“你们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夜翼推出他的摩托车，把另一个头盔扔给后面小的，回答：“看情况，也许不回来。”
　　“不回来吃饭就告诉我一声。”阿福淡淡说。
　　两小不在家，大的在补觉，他正好可以联系园艺团队过来给庄园花园和草坪做一次保养。
　　“好。阿福再见~”杰森戴上头盔，爬上摩托车后座，抱住夜翼的腰。
　　夜翼嘀咕了一句“他的腰只有美女可以抱、他的摩托后座也只有美女可以坐”，被杰森捶了一拳。
　　在夜翼带着杰森开着他心爱的摩托车飞奔向芬恩机械街时，张夜也开车去了东区建材店选购了一堆管材和电线。
　　路人：长见识了。原来我们哥谭的救护车除了运送伤病患，以及非法运送毒品、枪支和人体器官以外，还能运送建筑材料。
　　张夜才不管路人怎么看他，买了一大车的材料，连车上的隐形空间都塞满了。
　　回来后，他就和艾萨克一起忙活开。
　　夏多觉得自己只能运货，帮不上其他忙，有点沮丧。张夜说等管道线路排好，还需要它检查，夏多这才精神起来。
　　“如果夏多能像变形金刚一样变成汽车人就好了。”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机械体成为智慧生命的最重要要素就是生成自我意识，而夏多已经拥有。】
　　“但技术方面，地球现在还达不到吧？”
　　【你现在是在DC宇宙，不是在老家。这里不但有基础款的自动AI驾驶程序蝙蝠车，还有超人的孤独堡垒，利用外星科技母盒和外星机械生成新身体的钢骨，和类似生物变形金刚的火星猎人。还有不少超反也拥有平替版的AI技术。】
　　【想要更高级的还有以后必定会侵略地球的天启星技术，母盒就是天启星科技的集大成者。但你不需要给夏多弄到人人都想争抢的母盒，你只要给它弄到比较高级的AI自控程序以及相应模块设计，它就能给自己弄出合适的身体。】
　　这对张夜是个诱惑。谁不想拥有一个变形金刚小伙伴？他当年看完大黄蜂，回家也对着自家老式桑塔纳说了半天话，可惜没能唤醒老车之魂。
　　张夜跟夏多聊了这个可能性，夏多倒是很沉稳，表示有机会的话。
　　张夜：嗯，有机会的话。
　　夜翼按照张夜给他的地址，风驰电挚地来到了芬恩机械街的街尾，看到了那栋蹲在河畔、阴森森的尖顶红砖房。
　　红砖房门口的杂草和灌木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院子前后堆放的垃圾，只要是没用的又没有污染的，就全都被艾萨克深埋到地下。如今只剩下几个破旧轮胎和一些锈蚀的金属配件堆放在一角。
　　夜翼想起他昨天在网上看到的照片，还以为找错地方。
　　现在这栋房子看起来至少像是给人住的地方，而不是给鬼住的。
　　夜翼停好车，转身就看到杰森不见了。
　　杰森身穿黑色运动服，戴着多米诺面罩，蹑手蹑脚地靠近红砖房，还没靠近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机器切割金属的刺刺拉拉声。
　　卷帘门就那么大敞着，艾萨克在开槽线，张夜在切割一些金属材料和管材。
　　杰森干脆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看。
　　张夜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
　　哟，这不是小杰森么。以为戴了一个只遮挡住眼睛的多米诺面罩，他就认不出来了吗？
　　杰森也觉得张夜有些面熟，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艾萨克吸引。
　　艾萨克见有人来，但张夜并没有警告他，他也无所谓地继续操纵他的藤蔓给墙体和地面开槽开洞。
　　杰森没有被像蛇一样走线的藤蔓给吓到，反而眼睛发亮地说：“酷！”
　　艾萨克这才扭头看向这个看身高似乎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嗨。我是……”杰森一时卡住，他还没给自己想好一个外号。
　　“他是罗宾。”夜翼从后面按住杰森的肩膀，“蝙蝠侠的助手。”
　　艾萨克好奇：“新的罗宾？他看起来好小。”
　　杰森深吸气，他、他纠结极了。夜翼就这么承认了他？他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张夜笑，抬手：“嗨，夜翼，嗨，罗宾，你们好。我是张夜，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是艾萨克，门口的救护车是夏多。”艾萨克也抬手打招呼。
　　夏多在门口保持了沉默，它还不想太多人知道它的特殊。
　　杰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大脑也开始重新活动起来：“你们这是打算自己动手改建这栋房子吗？”
　　张夜：“是啊，建筑商需要的改建时间太长，我们想想就自己做了。”
　　杰森忽然觉得这名亚裔少年的英语口音听起来很熟悉，主要是他身边除了阿福就没有人说英伦腔调的英语，上次在街头听到一次就印象特别深刻。
　　“你是不是去过格兰迪街附近，穿着一件白大褂，还被人刺伤了？”杰森迅速问。
　　张夜没想到杰森竟然能这么快就认出他：“对。你是当时那个好心小男孩？”
　　杰森黑脸：好心不好心的放一边，小男孩是什么意思，他看起来很小吗？
　　夜翼惊讶：“原来你们认识？”
　　杰森突然有点得意：“对啊，我们早就认识。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
　　迪克一看杰森的小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才懒得跟杰森比这个，直接改变话题：“张夜，你买这栋房子时，知道这栋房子的底细吗？”
　　张夜了然：“知道。你放心，我就是了解过，觉得能买，这才买下来。”
　　夜翼心想：真的不是图便宜？
　　张夜笑起来：“便宜是吸引我的重要因素之一，但看到房子我才决定下手。你们不觉得这房子占地很大、用料很结实，而且附近环境也很不错吗？”
　　夜翼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自己的想法被看出来。
　　杰森却很兴奋地说：“这里环境确实不错，比较安静，而且地方真的很大。”
　　虽然不能和韦恩庄园比，但当做一个安全屋或秘密基地却超棒！如果他在被布鲁斯收养前能有这么一个基地，他会开心死。
　　而且这里屋前就是埃利奥特河，后面就是格兰迪公园，虽然乱了一些，但一旦有什么事，脱身（逃跑）也很容易。
　　夜翼的想法当然比小孩子的杰森要靠谱也认真地多：“我们且不说这里污染比较严重，至今市政府还没有把这段河道治理干净。只是这栋屋子后面的格兰迪公园……那里真的很乱，你的房子和那座公园就隔了一条后街，而且没有任何遮挡。”
　　张夜知道夜翼在担心自己，就耐心地跟他说：“我有办法解决安全上的问题，不会有人能靠近这栋屋子。”
　　艾萨克挥了挥手：“夜翼，你是不是忘了我？我会在房子四周种一圈篱笆墙，只要有人想要翻墙，篱笆就会把他们扔出去。我们的篱笆上还会有毒刺和毒花，只要有人尝过一两次味道，下次就不会再有人敢来。”
　　真有坏蛋敢搞事，他就把对方埋到土壤里沤肥。
　　夜翼：差点忘了艾萨克可是小树人，这位说不定比毒藤女更能操控植物。
　　“好吧，也许你们不用担心流浪汉和赌鬼。但我听说这栋房子似乎因为某些非自然原因死过不少人。”夜翼环看屋内，发现已经看不到他在网站图片上看到的那些类似魔法阵和招魔符号的痕迹。
　　张夜微微笑，他总不好跟夜翼说这栋房子就是为他量身打造，只能说：“闹鬼什么都是假新闻。所谓非自然力量也都是人搞出来的恶事。现在这栋房子已经是我的，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真的有人或者有什么敢来找麻烦，我会报警。”
　　夜翼：“……有事请一定联系我！”
　　他从布鲁德海文赶过来，说不定都比警车到的快。
　　夜翼这时也看出来了，张夜不是不知道这栋房子的风险，但他显然铁了心要买这栋房子，也许是以为艾萨克能帮他解决某些非自然力量？
　　夜翼都要为这个心大的少年担心死了，只希望以后出事，他能来得及把人捞出来。
　　“呃，你们需要帮手吗？”
　　张夜眼睛一亮：“你们想要帮忙？太好了！我等会儿请你们吃饭。”
　　夜翼明明非常期待，嘴上还假客气：“你们这么忙，请吃饭就算了。而且之前都是你请我吃饭，这次我请你们去……”
　　“你穿成这样，大概只能请我们吃快餐吧。”艾萨克口快地说。
　　夜翼：差点忘了他是戴着面罩出来的。
　　张夜乐：“快餐也行，晚上我们点外卖。”
　　夜翼叹息：“算了吧，这里是哥谭有名地点。附近的快餐店恐怕不会有人愿意送外卖到这里。”
　　张夜：“到隔壁也行，我们可以过去拿。”
　　杰森脱口说：“隔壁两栋房子都没人，来的时候我都看过了。”
　　夜翼耸肩：“你买的这栋房子名声太大，把附近邻居都给吓走了。这条街上的房产因为这栋房子，房价至少掉了百分之三十，尤其隔壁两栋。”
　　杰森心想他要是有钱，他就把隔壁买下来，可惜他没钱。
　　杰森对艾萨克好奇，跑过去要给艾萨克帮忙。
　　艾萨克表示他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张夜那边就叫杰森过来帮他测量管材长度、做好记号，方便他等下切割。
　　杰森就是觉得好玩，张夜叫他，他就过去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二次见到这个华裔少年，他却下意识想要亲近对方，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夜翼也不想干站着。
　　“夜翼，你懂电路吗？那边有全套的建筑图纸，里面就有电路图。”
　　“我看看。”夜翼拿起放在一边箱子上的建筑图纸，仔细研究。
　　不是很复杂的线路安排，夜翼动手能力也很强，很快就按照图纸开始进行电路施工。
　　一群人忙起来就忘了时间，期间也因为不熟悉搞错过几次，张夜就把熔接管材的方向搞反了，惹得大家哈哈笑。
　　这种自己动手改建一栋房的过程虽然疲累，但只要做出一点样子，那成就感也是满满的。
　　搞到后面，夜翼和杰森明显上头，尤其是夜翼。
　　还是张夜喊着要请大家去吃晚餐，大家才勉强收工。
　　杰森已经先一步联系阿福，说今晚他和夜翼两人都不会回庄园吃饭，让不用准备他们两人的份。
　　阿福看向孤零零坐在餐桌边的男人：哦，我可怜的布鲁斯老爷。
　　好像也不可怜，他在逗他的披风！
　　阿福眼睁睁看到他眼中已经很成熟、很大人的布鲁斯老爷切了块牛肉，送到一边的披风旁边，似乎在问他吃不吃。
　　披风摆了摆衣角。
　　布鲁斯就用一种优雅的、缓慢的姿势，慢慢把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阿福：“……”
　　张夜想打人，于是他把两只蝙蝠崽拎过来，一个人拍了一下：“去吃饭！今晚我请你们吃大餐！”
　　张夜忙碌了一天，当然不可能再自己动手做饭，他驾驶救护车带一帮人去了唐人街。
　　迪克和杰森：没想到我们人生第一次坐救护车，竟然是去唐人街吃饭！
　　唐人街不方便停车，张夜只能在附近找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一行人步行到唐人街内，张夜领头找了一家门面不大、但里面有好些中国人在吃饭的小餐馆，又闻了闻味道，这才进去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老板娘拿着一张油腻腻的塑封菜单过来，扫过几人，看到几人不是戴面罩就是戴口罩，仍旧表情淡定：“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过我们家就一个厨师，上菜会比较慢。介意可以换别家。”
　　夜翼显然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餐馆吃饭，不懂门道，就看向张夜。
　　杰森以前根本不可能到餐馆点菜，后来被布鲁斯带回韦恩庄园，也没机会进这样的小餐馆，对小餐馆很是好奇，东看西看。
　　艾萨克也同样，他还点了点有点油的桌面。
　　“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者不能吃、不爱吃的？”张夜问三人。
　　三人一起摇头，表示张夜做主就好。
　　张夜迅速扫过菜单，迅速点了一堆菜。
　　老板娘听到张夜用中文跟他说话，脸上表情也没有多少热情，把点的菜名记下来，就回厨房了。
　　没一会儿，送来一盘带壳花生，和一盘糖醋凉粉。
　　“这是水煮花生吗？我以为只有美国南部人才喜欢吃这个，没想到中国人也爱吃。”夜翼捏起一枚水煮花生，很熟练地剥壳。
　　杰森对煮花生也不陌生，只是平常吃到的都是带壳的盐烤花生。
　　“这是什么？”夜翼和杰森对凉粉不约而同问道。
　　张夜用英文跟他们解释，指点他们用勺子舀，不要用叉子插。
　　夜翼和杰森尝了尝凉粉，觉得口感很喜欢，只要是甜口的，他们接受度就很大。
　　艾萨克也在认真品尝，可惜这些食物吃入他口中不说味同嚼蜡，也跟吃土差不多。
　　张夜抬手摸摸艾萨克的脑袋。
　　艾萨克小声说没关系，还说这就是生活，他得习惯大众口味。
　　这说法把张夜给逗笑了。
　　之后的热菜上得果然很慢，但夜翼和杰森都表示等待是值得的。
　　“和夜你做的味道不太一样，但一样好吃。不过夜你做得味道更鲜美、更顺口，就像食材特别好。”这就是夜翼的总结。
　　杰森biu地竖起耳朵：“你说你带回来的饭团，还有你之前吃的大餐，就是张夜做的？”
　　夜翼见瞒不过去，只能点头：“对。”
　　杰森立刻往张夜凑近了一点：“我们是好朋友对吧？我们还很早就认识了。”
　　张夜忍笑：“对。”如果一个多星期前就在一条暗巷里说过话，连脸都没看到也算认识的话。
　　“那我以后天天来给你帮忙，你捏饭团给我吃好不好？”杰森甚至没注意到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撒娇。
　　张夜揉揉杰森的脑袋：“改建时欢迎你周末来玩，顺便给我们帮忙。等把房子弄好，欢迎你随时来。”
　　小杰森高兴了，他能感觉出来张夜是真心欢迎他，心里也越发喜欢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少年。

[41]一起来改建 下:有夜翼他们帮忙，这栋房子的水电气布置得很快，不到三天就已经完工。……
　　有夜翼他们帮忙，这栋房子的水电气布置得很快，不到三天就已经完工。
　　张夜已经提前申请“水电气初检”，按理市政建筑部门会派遣检查员上门来查看所有开槽、布线、接管是否符合安全规范。
　　只有通过检查，才能做封闭。
　　这是新泽西州改建房屋的必要步骤，如果你想给房屋买保险，就必须有水电气初检和终检合格的相关文件。卖房时，如果没有这两个文件，房产经纪甚至不会接手。
　　张夜想着专业人士上门检查也能确保安全，就按照规则申请了。
　　谁想申请递交上去，他也打电话联系了，可检察人员却表示近期他很忙，排期最少也要到一个月后，这就很耽误事。
　　好在张夜已经在同时进行改建第二步，架设一个承重分隔楼板。
　　他同时还通过拉金提前订购了窗户、橱柜、瓷砖等这些需要耗时生产的材料。
　　他本来不想再麻烦拉金，但拉金主动联系他，还找上门，说他认识一些建材商，不少人手上都有些积压的材料，如果他不搞定制、对花纹颜色也不是特别挑的话，可以现场看货提货，价格也比订购便宜不少。
　　一方想要消库存，一方想要快且便宜，双方也算是一拍即合。张夜上门看过材料，觉得还行，就按照他需要的尺寸和量下单，并约定随时送货。
　　再说承重楼板，麻烦一点的就用现场浇筑，简单一点的就架设不锈钢框架，在框架上铺设地板。
　　张夜比较后，决定采取第二种。
　　虽然艾萨克说他可以直接生成藤蔓楼板，以整座房屋和承重柱做支撑，但张夜觉得艾萨克这样做耗费能量太多，有点不值得，而且藤蔓的使用期限到底不如钢铁。
　　钢铁框架只要量好尺寸，对方包运送，还包安装，连生产带安装，确保四天内完工，非常方便，价格也在张夜承受范围内。
　　在哥谭市政建筑部门的检查员拖延时间时，张夜联系的钢铁框架制作公司表示他们已经把框架做好，随时都可以上门安装。
　　张夜立即就请他们发货并上门安装。
　　夜翼帮忙改建是真做出了兴趣，几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帮忙，一般都是白天来。
　　为了减少被绑架的可能，杰森平日上学都有专人车接车送。杰森虽然很想绕道过来，但他也不想给司机和阿福增添麻烦，每天还是老实回去庄园。
　　夜翼看他蔫蔫的样子，答应周末都带他过来，杰森这才又高兴起来。
　　布鲁斯见两个儿子和张夜走得近，也没反对。
　　印象中，他也认为张夜是个比较单纯的少年。而且对方虽然放弃了原本身份，却仍然有一颗救人的心——做不成医生就当救护员，愿意救人的人本质怎么都坏不到哪里去。
　　想到少年已经考下来却无法使用的学历和医生资格，布鲁斯也不禁为他十分惋惜，难免就对这个不得不放弃很多的天才少年多了一些关注和偏心。
　　张夜原以为检查员是真的忙，询问夜翼才知道，那只是检察人员要求贿赂的一种手段。
　　夜翼说他帮忙找人疏通一下，张夜摇头，说他自己解决。
　　张夜再次给那名检查员打电话，明确表示只要对方能在今天上门检查，他会“好好感谢”对方。
　　该检查员听懂了，假模假样地说“看在你还是孩子的份上，我就想法抽时间过去吧”。
　　等到快下午三点的时候，检查员终于来了。
　　他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而且脸色很难看，似乎才知道他要来检查的是一栋鬼屋。
　　“你要初检通过许可？”检查员脸色不善地对张夜说。
　　张夜走出门来：“当然。你不进来检查吗？”
　　检查员看到屋里有人在忙碌，但他就是不肯进去，甚至直接说道：“你这房子不合格，也别想我给你合格通过。除非……”
　　“除非什么？”张夜问。
　　检查员也很狡猾，反问：“你说呢？”
　　张夜笑起来，一双狗狗眼满是纯良：“我说，你会走入这栋房子，用你的全部专业能力给我们做好的水电气做一次详细检查，指出我们的不足之处，告诉我们如何改良。如果没有问题，你就会当场给出改建合格许可。”
　　检查员眼神微一恍惚，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会这么做。”
　　说着，检查员就跟在张夜身后，大步走入正在改建中的红砖房。
　　运送承重框架的公司员工并不了解这栋红砖房的传说，在屋子里干得热火朝天。
　　艾萨克见有陌生人过来，就没有显露他的技能，就待在一边监工。
　　钢铁框架制作时参考了张夜提供的改建图纸，按照房型布置了承重柱。
　　之后这些承重柱会成为墙壁的一部分，基本不会碍事。
　　另外框架还附带一架钢铁楼梯，喷漆是黑色，看着很有现代工业美。
　　楼梯板上还预留了螺丝孔，方便以后上木板。
　　检查员进入屋内，没和任何人说话，拿着工具就开始检查水电气的安排是否合理、是否能使用、以及安全性。
　　看他动作，倒是专业人士。
　　最后一番检查下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到底是夏多和夜翼都验证过的。
　　检查员当场写了合格文书，双方签字。
　　初检通过，终检则要等到最后安装水龙头和开关面板的时候。
　　检查员直到坐在自己车上，开车跑出老远，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竟然进入了那栋著名的鬼屋做检查！
　　检查员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好说话，但想到少年那双狗狗眼，忽然就心软，心想自己应该是想到自家孩子才会心软吧。
　　算了算了，也就少收一次钱，反正他都已经检查过了，进去时也没有感到任何异样，说不定闹鬼之说只是以讹传讹。
　　检查员很快就把这事放到脑后，回去后还和其他同事吹嘘他在鬼屋的检查经过，编出了很多诡异经历。
　　框架安装公司的员工手脚很麻利，当天运货过来就完成了三分之一构建，第二天入夜前就把框架和承重板全部架设并固定好。
　　“接下来就是封闭管线，然后就是做隔墙和卫浴间啦。”艾萨克颇有成就感地在房子里绕了一圈。
　　第三个改建难点就是卫浴间，因为不但要安排水电气管道，还要做好防水。
　　而防水难点在管道与地面的接缝处，这点就是经验老道的老师傅也容易滑手。
　　张夜打算试试用魂力对防水涂料、密封胶、水泥和管道表面进行微观层面的调和。
　　所谓调和就是在微观层面促使这些材料产生一种短暂的“活性”。使它们彼此之间产生远超物理范畴的亲和力，实现原子级别的紧密嵌合。
　　夜翼过来，就和艾萨克一起封管线，以及砌墙。
　　砌墙很需要技术，艾萨克和夜翼都做得磕磕绊绊，忙活到晚上也才只砌了半堵墙。
　　艾萨克急得说还不如他直接生成藤蔓墙。
　　夜翼晚上还要去支援蝙蝠侠，吃了两块披萨就匆忙离开。
　　“夜，我们用藤蔓做墙吧。设计图纸上那么多房间，我们砌墙得砌到什么时候？”艾萨克甚至打算去郊外寻找更好用的藤蔓种子。
　　“先不急，让我想想。”张夜坐在地上，魂力正在沟通这座房子的魂力。
　　是的，这栋房子也有魂力，只不过以前一直被地底的黑暗能量给压制。
　　这栋房子没有生出神智，自然无法像艾萨克或夏多那样，在他的魂力帮助下，进行自我升级。
　　但张夜想到了蝙蝠侠的披风，既然他能让自己一粒灵子附着在披风上，那么他是否可以让一粒灵子附着在这栋房屋上？
　　不是让房屋生灵，而是暂时用自己的灵魂去掌控和操纵这栋房屋，如果能成功，他是否可以直接操纵材料按照脑中所想进行自动改建？
　　【别忘了你的魂力闪现，那也是空间系能力。】
　　张夜被点醒，不说茅塞顿开，但也有了点融会贯通之感。
　　房屋、附灵、魂力调和、空间调控……他可以做到！
　　不能做到，也能试试。
　　如果在其他地方，这样的尝试他可能会担心魂力不够用，但这里，他可以随时补充魂力。
　　张夜当即就把自己一粒灵子附着到房屋上，然后试着寄生这栋房屋。
　　奇妙的视觉产生，他感觉自己似乎成了这栋房子的一部分。
　　一粒灵子不够，他又增加了一粒灵子，一直增加到四粒灵子，现在整栋房屋包括房屋周围的土地和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栋房子。
　　现在他应该可以使用他的魂力闪现，只不过不是操纵房屋瞬移，而是操纵房屋里的材料……他能感觉出来，只要是房屋里的材料都可以算作房屋的一部分，他就可以操纵。
　　张夜脑中已经熟记整套房屋的设计图纸，他看着房屋里摆放的砖块、已经搅拌好的水泥等材料，试着移动。然后按照魂力大厨的“烹饪”方法，把这些材料堆砌、融合到一起。
　　小半堵墙拔地而起。
　　还在忙着一块砖一块砖砌墙的艾萨克唰地抬头看向这边。
　　张夜睁眼，眼中充满喜悦：“艾萨克，你试着去推推那堵墙，用点劲没关系。”
　　艾萨克激动：“测试墙的坚固度是吧，我来！”
　　艾萨克的藤蔓手飞速延伸，用力推向那小半堵墙，没推动。他干脆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也没撞碎。
　　“我再试试。”艾萨克的藤蔓沿着墙角寻找缝隙，只要有一点缝隙，他的藤蔓须须就能钻进去。
　　但没有缝隙！
　　这堵墙就像是从水泥地面直接生出来的，又像是红砖直接长到了一起，看不到半点砖缝。
　　艾萨克大喜：“夜，可行！这堵墙比我们砌的要好得多！”
　　张夜笑了，“你帮我把外面堆放的材料都转移到屋子里面来，然后再放几桶水，我看看今晚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好！”艾萨克一看有了建房新方法，浑身都是劲。
　　等到大量材料转移到屋内，张夜坐在房屋中间开始操纵整座房屋进行自我改建。
　　艾萨克和夏多就待在门口，巴巴地看房屋里面的变化。
　　变化虽然不是飞速，但也是肉眼可见。
　　一堵堵墙壁飞快拔地而起。
　　水泥和黄沙自动搅拌，包裹住承重的钢铁框架，直接就变成了混凝土隔层。
　　这时张夜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能用这种方法，他就不需要花大价钱购买钢铁框架，只要买一些钢筋回来，自己制作混凝土就可以。
　　不过买就买了，有这个框架，他只要操纵水泥，融合过程也简单许多，使用的魂力也会少很多。
　　现在张夜消耗的魂力非常大，幸好地底下有个聚魂力阵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魂力。
　　艾萨克一看房屋内材料要不够了，赶紧操纵他触手一样的藤蔓手把堆放在院子里的建材从窗户、从大门往屋里塞。
　　夏多只恨自己不能变成人形上去帮忙。
　　张夜原本想象中，宛如魔法一般，吹口气就能让所有砖块自动垒成墙壁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虽然魂力操纵很快，但这同样要消耗他的大量精力，而且就跟做手术和做菜一样，他不能随便乱来，得按照设计图、得保证横平竖直、得保证严丝合缝，干到半夜，张夜就已经累到大脑抽筋。
　　“好累，太累了。简直比连续做五六台手术还要累！我能不能停下来？我不适合做房屋之灵，我后悔了，我就应该花钱请人来搞这些！”
　　【可你已经弄了这么多，而且你的速度快啊。】
　　“我死了。”
　　张夜咕咚倒在地上，一睡不醒。
　　“夜！”艾萨克吓了一跳，忙冲进屋查看，几次确认才发现：“夜应该是累睡着了？”
　　夏多：“到我车里……睡。”
　　艾萨克小心翼翼地把张夜抱起来，送进救护车的后车厢。
　　艾萨克把张夜安顿好，转头再进屋看整栋屋子的变化，不由张大嘴巴。
　　“夜的速度好快！”
　　一楼的布局已经清晰出现。按照逆时针方向，一间封闭的中式大厨房、一间敞开式的西式厨房、一间餐厅、一个大客厅，附带一个很大的多功能室，两间带卫浴的客房，以及一个单独的卫浴间和一个杂物间。
　　大半夜时间就把一楼的整体框架弄出来，这在艾萨克眼里已经跟魔法差不多。
　　艾萨克尤其佩服张夜弄出来的这些墙体全都看上去严丝合缝，只把该留的孔洞给留了出来。
　　张夜甚至顺手把墙面窗洞都开好了。
　　当晚，蝙蝠侠夜巡回来途中就发现他的披风没动静了。
　　“诺克斯？”蝙蝠侠摸摸披风。
　　披风静悄悄。和往日披风灵睡着完全不同，就感觉这条披风又变回了普通披风。
　　蝙蝠侠眼神忽然变得暗沉。披风灵离开了吗？
　　等到布鲁斯入睡时，他就看到一条披风顺着门缝溜进来，一副连瞬移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溜进来后就往他被子上一趴。
　　布鲁斯抬手摸了摸光滑的披风面，又捏了捏。他想他一定要找到诺克斯的本体，他不喜欢任何不确定。
　　第二天下午，夜翼再次赶来帮忙，一进屋，下巴就掉了下来。
　　“昨天到今天你们是请了一支三十人的工程队吗？！”
　　艾萨克骄傲地炫耀：“如何？效果是不是特别棒？”
　　夜翼眼睛瞪大：这何止是效果特别棒，这根本就是魔法吧？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夜翼不可置信。
　　艾萨克窃笑着举起手指竖到唇边：“秘密。”
　　夜翼转头寻找：“张夜呢？”
　　艾萨克：“他去建材店拿货了，他订购的五金件和开关面板已经到货。”
　　夜翼在屋里来回转悠，楼上楼下来回跑，不住地说：“不可思议。”
　　张夜回来一看到夜翼，立刻抓住人不放，“别走，给我留下垒砖砌墙！”
　　他已经发现了，改建装修这种事，还是要靠大家的力量。
　　二楼需要的墙体比一楼多得多，靠他一个人真不行！
　　夜翼哈哈笑，他砌墙也不行，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还是很棒的，而且张夜答应等把房子搞完，会连续请吃饭三顿！
　　为了这三顿能加点又超级美味的美食，拼了！
　　夜翼和艾萨克在前面负责砌墙，张夜负责在后面趁泥浆还没彻底干硬前用魂力做调整。
　　这样不但快又好，重点是张夜大大节省了魂力支出和精力消耗。
　　张夜为了加快垒砖速度，特意跑去唐人街请了三位做过泥瓦匠的师傅。
　　艾萨克和夜翼做夜班，这三位师傅就做白班，如此一来，速度顿时加快许多。
　　不到四天，二楼所有分隔墙也全都垒砌完毕。那三位师傅还在后院垒盖了锅炉房，在房屋侧边加盖了一个宽宽大大的车库。
　　三位师傅想要多赚工钱，就表示他们还会贴瓷砖。
　　张夜一客不烦二主，就把他们留下给厨房和卫浴间贴瓷砖。他仍旧只是做调整方面的活计，顺便把防水也给做了。
　　这样一来，着实轻松很多。
　　夜翼那边则和艾萨克一起帮忙把成品窗户装入预留的窗洞。
　　张夜为了节省订货时间，材料几乎买的都是成品，成品窗户尺寸固定，对别人来说不方便，但张夜可以随时调整自家窗洞，这问题也就不成问题。
　　夜翼原本还担心他们不是专业安装门窗的，会安装不好，但每次他和艾萨克把窗户怼进位置，回头再看，就发现窗户已经严丝合缝地卡在窗洞里，连周围打入的密封胶都看不出半点痕迹。
　　有时发现尺寸略微有些差别，第一次安装装不上去，但第二次肯定能装上。
　　连续几次，夜翼就悄悄问艾萨克这是他的能力，还是这栋房子的能力。
　　艾萨克神秘笑。
　　夜翼自觉找到答案，表示自己会保守秘密。
　　艾萨克：你压根不知道真正的秘密，嘿嘿~
　　等杰森周末跟着夜翼一起过来时，整栋房子卫浴间和厨房的瓷砖已经贴好，橱柜公司正在运送整体橱柜、卫浴柜和台面过来。
　　理所当然，这批橱柜卫浴柜和台面也是人家用来展示的现货。
　　不过东西都是好东西，鸡翅木的柜子、大理石的台面，以及全套净化+湿垃圾处理的上下水设施。
　　在张夜这个“房灵”的调整下，送来的橱柜和卫浴柜套装几近完美的安排进两间厨房和所有卫浴间中。
　　等把厨房电器和卫浴间的五金件安装上，厨房和卫浴间已然是能使用的状态。
　　杰森看得都发出欢呼，虽然厨房和卫浴间不是他亲手弄出来的，但亲眼看到它们成型，也很开心。
　　“地暖锅炉买好了吗？”夜翼问。
　　张夜点头：“就等你来安装。我在屋子后面建了一个锅炉房。”
　　杰森吃惊：“我没看到通风管道，也没看到暖气片，你们用的是地暖？”
　　张夜再次点头：“哥谭夏天温度不高，基本用不上冷空调，而通风管道容易积灰，还需要额外占用层高，我就选择了地暖系统。”
　　杰森咋舌：“那以后你得交多少天然气费？”
　　张夜苦笑：“那怎么办，谁让这里冬天这么冷。我们总不能烧壁炉。”
　　张夜一想到今后在取暖上需要消耗的能源费用就头疼。
　　房子大虽然好，但能源消耗也会很可怕。
　　【你可以考虑利用地热能。要么就问问韦恩庄园使用了什么黑科技。据江湖传言，韦恩庄园为供应蝙蝠洞的庞大能量消耗，很可能使用的是地热能、小型冷聚变核能或者是氪星某种高效的热电转换系统。】
　　张夜：“我还是老实用天然气吧。”
　　张夜看杰森在楼上楼下的房间里转来转去，就抓住他，让他上楼挑选一个房间，请艾萨克帮他设计天然风的藤床和柜子。
　　杰森一听张夜竟然特意给他留了一间卧室，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还对夜翼得意地扮鬼脸。
　　夜翼看向张夜。
　　张夜：“杰森一看就是会离家出走的小鬼，你也是？”
　　夜翼点头：“我也是。实际上我现在就在离家出走中。”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又回家住了，但他保留了随时离家出走的权利。
　　“楼上的房间，除了主卧和艾萨克的房间，你随便挑。”
　　夜翼笑了，他知道二楼房间多，也没急着上去挑房间，而是走出房子，去后面锅炉房接管道。
　　他刚才来时就注意到房子四周冒出了一圈篱笆墙。
　　而且这些篱笆墙都是活的荆棘科植物组成，在已经深秋的哥谭长出了两米高，还长得特别浓密健康。有不少还能看到花骨朵，就特别反季节。
　　“是不是有人来找麻烦？”夜翼问。
　　张夜没否认：“大概是有人看到我们在这栋房子里待了快两周也没什么事，就坐不住了。”
　　起先只是有人在他们房子附近转悠。
　　之后就有人试图接近他们房子，甚至走入他们的院子，被夏多发现后，艾萨克躲在屋里从地底操纵藤蔓把人卷住扔远，把人吓得几天没敢靠近房屋。
　　最近某些人大约发现他们长时间在这栋房子里待着，竟然没疯没傻没昏迷，还不断有人上门送建筑材料，竟然又鼓起胆子过来查探，而且还派了不止一拨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四个势力都派了人过来。
　　张夜在家，那简单，直接魂力催眠大餐奉送，让这些人看到一些可怕幻象，自己把自己吓跑。
　　张夜不在家，那艾萨克肯定在。艾萨克就会用藤蔓把人抽出去，后来干脆就在房屋空地边界种上荆棘类植物，种得密密麻麻。
　　这些人想要进入院子进而摸到房子门口，得先翻过那圈活篱笆墙。
　　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成功翻越。
　　因为这些篱笆墙会自主攻击翻墙的人，它们会生成满是尖刺的枝条抽打翻墙者，还会开花往翻墙者脸上喷致使人昏迷的花粉。
　　而正常来拜访的人在看到篱笆墙前后门都有门扉和门铃时，都会选择按门铃。
　　“今天还有人冒充街道业主委员会成员，想要进入我们房子。”张夜那时正好在，过去询问了两句，就让对方说出实话。
　　原来对方是阿萨纳教团成员。
　　他和这人聊了一会儿，问出这个教团的人喜欢没事就抓“条件合适”的流浪汉进行献祭，献祭的目的是为了新生——实际就是用他人生命换取魔神延长自己的寿命和青春。
　　这栋房子后街就是格兰迪公园，非常方便他们诱惑和抓捕流浪汉，甚至不用把人带远，找到合适的对象就能带到这栋房子里献祭掉。
　　这帮家伙还和第三任房主的失踪有关，他直接暗示对方回去的路上去警局自首，把他知道的情况都告诉警察。
　　“你晚上待在这里，真的没有察觉到一些异常？”夜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张夜一脸茫然：“什么异常？除了有活人来捣乱，再没有任何异常了。”
　　当天下午，地板公司也送了成品地板过来。
　　张夜就拉着夜翼和杰森到楼上铺设地板，避免和橱柜公司的人碰面。
　　同样的方法，夜翼、杰森、艾萨克他们在前面铺设地板，张夜在后面用魂力调整。
　　为保证脚感，艾萨克还在地板下面催生了一层藤蔓垫底，这层藤蔓还能吃老鼠和小虫子，也算是生态装修？
　　夜翼他们铺设一段转头看，发现自己的工作非常完美，不禁成就感爆棚。
　　杰森还说：“将来我们要是找不到工作，就组个建筑队吧。”
　　艾萨克：“我还是想要当救护车司机。”
　　杰森听说艾萨克以后能开救护车，顿时无比羡慕。
　　夜翼抽空问张夜：“EMT考试就在下周了吧？你准备好了吗？”
　　张夜表示都准备好了，只等人去考试。
　　又忙碌了一天。
　　周日下午，久未露面的阳光透过新装的宽大玻璃窗，斜斜地洒进一楼大厅，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张夜、艾萨克、夜翼、杰森，四人并肩站着，带着些许疲惫，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成就感和满足，静静地环顾着这栋由他们亲手“催生”的家。
　　此刻的红砖房，内部已然脱胎换骨，再也寻不到一丝昔日修车铺的破败与阴冷。空气中漂浮着新贴墙纸的淡淡气味，混合着艾萨克催生的某种净化空气的植物散发出的、类似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明亮、通透与温暖是整栋房子最大的改变。
　　陈旧的卷帘门换成了敞亮的双开门，门外还做了一个防雨顶棚。
　　室内原本狭小的高窗被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和规整的方形新窗取代，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入，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堂。
　　墙纸是温暖的浅米色，张夜用魂力细致调和过，墙面呈现出一种极为柔和平滑的质感，仿佛自带一层微光。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坚固的不锈钢骨架搭配硬木踏板，扶手光滑流畅。
　　站在大厅抬头望去，可以看到二楼新加的走廊，空间感倍增，整栋房子都多了一些灵动。
　　崭新光洁的橱柜和大理石台面，洁净锃亮的水槽和五金件，给人带来恰到好处的舒适感。
　　偏青色的地板让整个房间都多了几分自然气息。
　　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三个人类和一个小树人缓慢的呼吸声。这栋房子此时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处所，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它的每一个角落都凝聚着大家的汗水、奇思妙想和快乐。
　　它崭新、鲜亮，充满了无限可能，静静地等待着未来故事的填充。
　　“好棒！”
　　“是啊，好棒！”
　　“整栋房子有点空，还需要很多家具填充，我们连餐桌都没有。”张夜实事求是地说。
　　“还需要窗帘、餐具、厨具……需要很多零碎东西。”夜翼也说。
　　艾萨克提醒：“别忘记还有水电气的终检。”
　　张夜点头：“明天就给那个检查员打电话。”
　　“祝你新家落成。我给你带了一套户外烧烤架，包括全套烧烤工具，也许我们今天下午就能利用起来。”夜翼笑。
　　张夜捧场：“好啊，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吃烧烤庆祝！”
　　杰森也想给张夜送礼物，但他日常开销都由阿福管理，平时几乎用不到钱，虽然阿福说布鲁斯给他和夜翼都设了信托基金和每月零花钱，但他不习惯伸手跟阿福或布鲁斯要钱，那张零花钱卡，他几乎就没动过。
　　他的想法和迪克一样，只想自己赚钱给新朋友买礼物，而不是花布鲁斯的钱。
　　张夜看杰森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揉揉他的脑袋：“你来帮忙，就是最好的礼物！”
　　杰森仰头笑了。
　　夜翼抱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杰森在这里比在韦恩庄园还要自在和快乐得多。
　　不是说韦恩庄园不好，而是那种氛围……
　　更有可能是张夜和艾萨克的外表及年龄都不会对年龄还小的杰森形成威慑。加上张夜又是在东区买的房子，为了省钱，不但买鬼屋，还自己动手改建房屋，这些显然都非常附和杰森的价值观，会让杰森自然而然地把张夜当成自己人。
　　何况张夜还先把杰森当自己人看，给他们都留了一个房间。
　　艾萨克用藤蔓给张夜和杰森分别编织了一张藤床、两个床头柜。只是颜色略微不同。
　　张夜的偏墨绿色。杰森的则是绿色中夹杂着红线。
　　没做衣橱，因为二楼卧室几乎都是步入式衣帽间，里面放了架子，不再需要额外的衣橱。
　　张夜看后，大力夸赞艾萨克眼光好，表示以后家里的家具全都交给艾萨克设计和制作。
　　杰森也用力表示他很喜欢。
　　艾萨克被夸得喜滋滋。
　　夜翼：……果然年龄大的那个就容易被遗忘是吧，心痛！
　　张夜侧身，悄声对夜翼说：“艾萨克说你喜欢蓝色，但他暂时还找不到蓝色的藤蔓，让你等等。”
　　夜翼立刻笑得阳光又灿烂。
　　夏多此时也待在它的新房间——车库里。虽然不是一开始说的藤蔓车库，但这种的更坚固，也很好。
　　从此它也有了一个专属房间，而且它的车库墙壁和一楼客厅之间有个大窗户，可以打开，它可以随时参与家庭聚会。
　　“你很厉害，才来哥谭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有房有车，还有了一份工作。”夜翼真心说。
　　张夜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得非常不容易，但不得不承认，有个固定窝的感觉真的很棒。这时他才有种他真的在哥谭落脚的真实感。
　　杰森伸手：“夜，哥谭欢迎你。”
　　张夜无语，伸手握住小孩的手：“这话我可是听得不想再听了。”
　　几人大笑。
　　张夜看看时间，很明智地点了披萨。
　　虽然夜翼和杰森没说，但披风夜知道啊，今晚蝙蝠侠可是有重要活动。夜翼和杰森要回去支援，根本不可能待在这里和他们开烧烤趴。
　　果然披萨到了没一会儿，夜翼就急匆匆地说要走了。
　　杰森也没留下来，跟张夜和艾萨克挥挥手，叼着披萨就追着夜翼跑了。
　　————————!!————————
　　祝贺张夜终于有个固定的窝了~

[42]小丑的魂力:冰山俱乐部的镀金大厅今夜灯火辉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雪茄与香水……
　　冰山俱乐部的镀金大厅今夜灯火辉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雪茄与香水混合的气味。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正拄着他标志性的雨伞手杖，笑容可掬地周旋于哥谭的政商名流之间。
　　这场名为“眼望未来”的慈善晚宴，实则是他为了竞标那条利润惊人的新地铁线开发权而精心布置，为了从这些社会名流身上弄到大量资金。
　　布鲁斯·韦恩，作为宴会上最耀眼的捐款目标之一，正扮演着他那花花公子的角色，左手揽着一位美女，右手端着一杯香槟，神态慵懒，眼神却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个可疑的交汇、每一次隐秘的握手尽收眼底。
　　迪克·格雷森穿着侍者制服，手托酒盘，走入厨房和准备间，无人觉得异样。
　　杰森则待在蝙蝠洞通过监控给他们传递消息，芭芭拉则负责电子信息的收集和追踪。
　　披风夜当然也去了，不过他很委屈地只能待在通气管道中。
　　披风夜就在通气管道中咻咻地蹿来蹿去，这个房间看看、那个房间瞅瞅，看到“有意思”的，就透过微型摄像机的镜头，把下方现场记录下来。
　　比如他现在就在一间伪装成储藏室的密室内的通气孔内，正拍摄着企鹅人心腹与几位城市规划局官员进行筹码交易的现场。
　　大厅内，就在科波特准备登上小讲台，发表他那虚伪的慈善演说时——
　　“砰！”
　　宴会厅华丽的双开门被猛地撞开，但进来的并非迟到的宾客。两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了进来，两人的嘴角都被划到了耳根处，咧得大大的，像是在狂笑。
　　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惊恐地投向大门口。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走廊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紫色西装、顶着绿色头发、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画着夸张红唇的身影，像跳着华尔兹般旋进了大厅。
　　布鲁斯猛地攥紧酒杯，随后轻推怀中女郎，示意她躲到桌子下面。
　　哥谭人反应都很快，当下就有人各找地方躲避，也有人迅速往外跑。
　　“砰砰砰！”连续的开枪声传来，逃到大门口的宾客又被逼回大厅。
　　布鲁斯放下酒杯，左手按住耳廓，低语。
　　正在查看休息室的迪克立刻转移方向，走向配电房。
　　容颜滑稽的瘦高男人一只手抛接着一颗看起来像是手雷的物体，另一只手则夸张地行了个礼。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我们亲爱的、慈善的企鹅先生！”小丑用他那标志性的、抑扬顿挫的滑腻声线引起所有人注意。
　　小丑捂着心脏，再次提高声音：“听说这里在举办派对？怎么没人邀请我这个小丑为你们做一些娱乐表演呢？请放心，有我的加入，一定会让这场派对变得更为欢乐与精彩！现在，请让我们宣布，今夜派对正式开始！”
　　小丑突然掏出一个宴会响笛用力吹响。
　　砰砰砰！宴会厅四处响起点炮声。
　　人们初听炸响声还以为是有人在开枪，吓得纷纷尖叫躲避，却愕然发现大量礼花从半空降落。
　　几个同样穿着紫色西装、戴着笑脸面具的暴徒突然从不同方向冲入人群，在一片尖叫和推搡中，精准而粗暴地拖出了五个人。
　　一位珠光宝气的女士，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精英，一位年轻的助理，一位老绅士，还有一名身体彪壮看着像是帮派成员又像是商人的黑壮哥。
　　暴徒们动作熟练地将他们拖到演讲台前，用带有滑轮的套索套住他们的脖子。
　　随着小丑一个响指，绞索猛地收紧，将五人直接吊离地面！
　　五人双脚乱蹬，脚尖堪堪接触到地面，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脸因缺氧迅速变成紫红色。
　　科波特的脸气得扭曲，该死的他竟然不知道他的俱乐部大厅顶部被人安装了吊索。
　　科波特死死攥着他的雨伞手杖，恨不得立刻启动里面的机关把这个疯子射穿，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布鲁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小丑拍手：“关门关门！可别让我们的贵客们就此离场，今晚的特别节目才刚要开始，一场真正的慈善拍卖！”
　　戴着笑脸面具的暴徒们迅速关上大门。
　　“砰！”一名暴徒开枪。
　　一个想要偷偷从侧门溜走的男人倒在地上，血迹从他身下晕出。
　　人们被吓住，只能乖乖回到大厅中心，战战兢兢地站好。
　　布鲁斯却走过去把那名受伤男子拖到一边，试图给他止血。
　　披风夜听到枪声迅速赶来。
　　布鲁斯放好伤者，拿了几枚布餐巾让他压住腹部伤口，顺势走到侧门处，那里只有两名暴徒看守，他走过去，像是要与那名暴徒商量去拿药箱，暴徒当然不愿，举枪让他老实待着。
　　布鲁斯举起双手往后退。
　　披风夜见布鲁斯没有召唤他，心想对方应该是胸有成竹，就把注意力放到演讲台处。
　　那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小丑了吗？
　　小丑溢散的魂力飘过来，披风夜吸收。
　　嗯？怎么有点酒味？
　　“这个小丑的起源是什么？”
　　【DC有太多不同版本的小丑起源。蝙蝠洞资料库里收集有哥谭所有罪犯的个人资料。】
　　小丑兴奋地跳上演讲台，一脚踹开企鹅人。
　　科波特暗恨，只能自我安慰他不跟疯子计较，眼珠子左看右看，准备找机会跑路。
　　小丑张开双臂：“这是一场特别节目，也是一场慈善拍卖。我发誓这场拍卖得到的所有钱财必然用在生命的拯救上。”
　　小丑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很好笑，怪笑两声，忽然捂住脸，似乎在思考：“等等，我需要给我的拍卖会想一个主题……有了！就叫‘生命的价值’拍卖会。”
　　小丑看到台下“观众”全都抬头看着他，表演欲得到极大满足，他指向那五个被吊起来、痛苦挣扎的人：
　　“拍卖规则很简单！我们拍卖的就是这五位幸运嘉宾的生命。拍卖叫价时间限定为十分钟，在拍卖时间结束后，叫价最高的一位将得回他的生命，其他四人……”
　　小丑耸耸肩，捂住心脏做心痛状：“他们的生命，将作为对哥谭地铁事业的‘无偿’捐赠！让我们看看，在座的各位绅士名流，愿意为一条鲜活的生命，付出多少金钱。”
　　小丑陡然提高声音：“而在你们眼中，这五人谁的价值更高？谁更值得活下去？”
　　“拍卖现在开始！底价统一，每个人都是一万美金起拍，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一美元。嘀嗒嘀嗒，时针正在走动。这是四个人生命的倒计时，也是一个人得到生之希望的开始。而你们握有掌控他们生命的权利，开始叫价吧，我心善的大人们！”
　　小丑夸张地用力一挥手。
　　啪嚓！整个会场突然断电。
　　人们再次发出惊叫，有些人还想趁机逃跑。
　　可一连串枪声响起，所有人又都吓得趴倒在地上。
　　披风夜清楚看到在灯光灭掉的一瞬间，布鲁斯一个飞步，冲向最近的暴徒，一拳击打在暴徒的太阳穴上，再一拳干翻另一个暴徒。
　　两名暴徒昏倒，布鲁斯飞快打开侧门，一手一个把两名暴徒都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速、安静又熟练，一看就不知干了多少次。
　　披风夜收到讯息，低头看，蝙蝠侠没有马上让他去找他，而是让他在大厅盯梢，一旦发现事情不可控，就先出手。
　　小丑对突然断电并不着急，他甚至露出微笑，他知道这是谁干的，他的老伙计来了。
　　“不用担心，我们对此早有准备。打光！”小丑打了个响指。
　　真的有光从斜上方打向演讲台，这么一搞，演讲台一下就变成了演出台。
　　小丑明显更加兴奋，他大声说：“看到了吗？你一定在看对吗？我知道你已经来了！”
　　没人知道小丑在对谁说话。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被吊着的人发出的痛苦呜咽和绳索摩擦的嘎吱声。
　　“哦，差点忘了！”小丑一拍脑门，拿出五个一看就像炸弹的圆球分别挂到了五名人质身上。
　　小丑挂好炸弹，手指竖在唇边，嘻嘻笑：“我们都知道这样做是为了防谁。如果他冲进来，我就按下遥控……砰！”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想偷偷拿出手机，却被小丑带来的暴徒立刻制止。
　　小丑却挥手大笑：“不用没收手机，更不用禁止转播，我们热烈欢迎更多观众参与。不过因为一些技术问题，只能容许宴会厅内的诸位贵客叫价，场外观众只能观看。”
　　没有人叫价。
　　小丑发出啧啧声，他忽然抬手。
　　暴徒们微微松下绳索，那被吊起来的五人脚掌落地，总算能喘一口气。
　　小丑拿着话筒走向这五人，抓起一人的头发抬起他的头：“看来大家不太了解你们，想要让大家掏钱，当然也得让贵客们了解‘货物’的详细。这样吧，你们五个人每个人都有一分钟的自我介绍时间。”
　　“请好好珍惜你们的自我介绍时间，这可关乎到客人们对你的叫价多寡。好了，开始吧。你们谁想先来？”
　　五个人惊慌痛苦，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他们犹豫之时，那名珠光宝气的女士突然第一个哭喊道：
　　“救救我！我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最小的孩子才三岁，最大的孩子也才七岁。他们的父亲在外面有别的情人，有别的私生子！如果我死了，我的孩子肯定也不会有好下场！救救我，我从来没有做过恶事，我每年都会做慈善，呜呜……”
　　“十万！”现场终于有人报价。也许是这位女士的亲人，也许只是不忍心这位女士受罪。
　　另外四名被吊者这时也顾不得犹豫，又有人大喊起来：“我不想死！我才二十三岁！我刚刚大学毕业，我才开始工作，我父母身体不好，他们还需要我照顾。我做事认真负责，我从来没有干过坏事。上帝啊，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万！”
　　“两万！”
　　“恳请诸位救我！不管今天你们叫价多少，只要我能活下来，我愿意全部按照原价归还！不，我会加价百分之十归还！我康纳德会记住你们的恩情！我是金融街操盘手，我想在场应该有不少人听过我的名字，救下我，我可以为在座诸位带来丰厚回报！”戴着金边眼镜的精英也在喊。
　　“十万！”
　　“十一万！”
　　那位老绅士却尽量平静地说：“我只想说，这位小丑先生的行为极为恶劣，当你们真的开始对我们的生命叫价，你们就已经落入他的人性考验陷阱。不管这件事事后结果如何，之后你们活着的每一天，都会活在灵魂拷问中。沉默，请所有人沉默，这才是应对这种恶人的正确方法。”
　　小丑吃吃怪笑，看着老绅士对他鞠了个躬：“您可真是一位睿智的……教授？博士？”
　　“我是哥谭大学地质学教授。”老绅士说。
　　小丑捂嘴，似震惊：“失敬失敬！”
　　然后他掏枪一枪打在年轻助理的膝盖上，听到年轻助理发出痛呼，他发出笑声，还对着枪口吹了下：“我最讨厌有人对我说教。”
　　披风夜：艹！这家伙的速度太快，他甚至没反应过来他会突然翻脸开枪。
　　【那就是个无法用常理衡量的疯子，你跟他没有道理可讲。】
　　披风夜：“他不是疯子，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老教授终于反应过来，吃惊地喊：“你在做什么！”
　　小丑用更大的声音对老绅士喊：“我可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老家伙！虚伪，伪善，自以为是！看看，这就是你自作聪明的下场，现在你害得一个健康的年轻人失去了他的右腿！”
　　老教授嘴唇都在颤抖：“你、明明是你……”
　　小丑再次抬起枪。
　　老教授紧紧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嘿！”小丑发出怪笑声，转头又去看另一个人，也是五个人唯一一个没有进行自我介绍的人。
　　小丑凑近他：“你不进行自我介绍吗？这样可是拍不出好价格。”
　　黑壮商人只冷冷扫过他滑稽的妆容，突然用力呸他一脸：“等着吧，你这个变态，我的兄弟们一定会来救我，你会被他们用枪子扫成烂肉，最后只会成为哥谭湾里的一堆垃圾！”
　　“哈哈！”小丑高举双手，像是听到了最高的夸奖：“我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对了，你是哪个帮会的成员，告诉我，我很想去你们的帮派做客。”
　　黑壮商人脸皮抽搐，咬紧牙关，打死什么也不说。
　　小丑点点他的脸，突然伸手挖出黑壮商人一颗眼珠。
　　黑壮商人发出惨叫。
　　披风夜却越发冷静，他在寻找最好的救人时机。但他没干过这种事，所以这时候就越需要压制怒火，冷静思考，避免不当出手造成更大伤害。
　　小丑一挥手，五个人又被吊起，只有脚尖勉强碰触地面。
　　“嘀嗒嘀嗒，现在的最高报价是这位操盘手十一万，贵妇人十万，年轻助理两万，老教授和这位帮派头目都是零元！时间还有七分钟。七分钟后，到底哪位能获得他们的生命权？请让我们拭目以待！桀桀桀！”
　　台下众人先是一片沉寂，很多人并不想报价，他们知道这样做只会跌入小丑陷阱。
　　但有人喊价了，这些人要么是台上五人的亲人，要么就是他们的朋友或学生，他们根本无法让自己的亲人就这么等死，哪怕只是有一点希望，他们也想救下自己的亲友。
　　而只要有一个人报价，那必然会有第二个。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在意的人。
　　现场报价声越来越多。
　　小丑乐得让人在五个人面前写了牌子，不停改变他们的生命即时报价。
　　披风夜叹为观止。
　　“这小丑真他么不是人啊。自己是坏蛋，还要把所有人都拉到跟自己一样的立场，似乎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想要验证人性本恶，想要让人暴露出自己最丑陋的一面。”
　　【你还没看过小丑是怎么对待杰森的，如果你看过，你会气炸。不管哪个版本，杰森都被小丑虐得……】
　　“我有一个想法。”披风夜声音忽然转为冷漠。
　　【你想做什么？】
　　“你说一个爱玩游戏的人，突然发现游戏玩不成了会怎样？”
　　【会很生气？】
　　披风夜咻地从通风管道消失。
　　小丑正在兴奋地充当拍卖会主持人，不住想要掀起“火热”气氛。
　　“噼里啪啦！”大厅观景玻璃碎裂，一道黑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蝙蝠侠来了！”有人发出喜悦的惊呼。
　　小丑也露出了亢奋的神色，他的最佳观众来了！
　　就在小丑迎上前，打算说些什么时，他眼前忽然一暗，整个人都被一个巨大的黑色物品给包裹住。
　　“不要按遥控，丢掉它。它会伤害你。”
　　披风夜一边给小丑下暗示，一边用力吸收小丑的魂力。
　　不吸不知道，一吸收才发现小丑的魂力也相当磅礴，比正常人要多出两三倍。当然，仍旧不及蝙蝠侠。
　　蝙蝠侠是他见到过灵魂力最磅礴、意志力最坚韧的人类！
　　不，这不是我的想法，这是别人的声音！小丑用力晃动脑袋，想要把那不属于他自己的意志给晃出去，但他莫名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昏沉，特别想睡觉，他的手指不知不觉就离开了炸弹遥控。
　　遥控啪嗒落在了演讲台上。
　　不少人都看到演讲台上的小丑忽然被一个巨大的黑翼包裹，唰地就从众人眼前消失。
　　正在找机会偷跑的科波特：“！！！”
　　正在找机会想要让披风夜配合他救人并制服小丑的蝙蝠侠：他的披风自己跑了？
　　傻眼的笑脸面具暴徒：老大呢？他们那么可怕的老大跑哪儿去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蝙蝠侠没有丝毫停顿，他风一般冲上演讲台，蝙蝠镖一扔，划破吊索，五名人质落到演讲台上。
　　他同时抄起小丑掉在演讲台上的遥控器，一脚踹飞想要向他开枪的笑脸面具暴徒。
　　其他暴徒同时向蝙蝠侠开枪。
　　还有人大喊，如果蝙蝠侠跟他们动手，他们就对大厅里的宾客开枪。
　　“砰！”又有人冲进来了，是夜翼。
　　两人配合默契，不需要眼光交错，分头去解决现场暴徒。
　　蝙蝠侠动作奇快无比，而且下手特别重，只要被他拳脚挨上的暴徒根本没有机会用宾客来威胁他。
　　那个打光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让灯光追着蝙蝠侠跑。
　　现场的暴徒和宾客：今晚的蝙蝠侠似乎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似乎更性感！
　　夜翼眼尖，看到蝙蝠侠今天貌似没穿披风。对了，蝙蝠侠的披风呢？
　　披风夜这时正在冰山俱乐部的后巷揍人。
　　小丑……众所周知他其实不太会打架，每次都靠他那被酒神因子浸泡过的身体来硬扛蝙蝠侠造成的伤害。
　　小丑头脑混乱：我的遥控！我怎么可能会把遥控丢了？还有这条见鬼的披风是怎么回事？！
　　披风夜也就是单纯为杰森、为受伤死亡的无辜者出气，抡起王八拳把小丑乱揍一通。
　　【你喝醉了。你行动甚至没有和蝙蝠侠商量。】
　　“怎么可能！”披风夜不承认，他滴酒未沾怎么可能喝醉。
　　【你之前还说小丑的魂力充满酒味。】
　　披风夜眨眼，反应有一点慢，突然发出欢快笑声：“啊，原来醉魂力是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然后突然用阴沉的语调说：“任是谁遇到糟糕的一天，都有可能变成小丑。”
　　欢快语调：“但一部分小丑会选择向不公、向黑暗、向罪恶进行报复。一部分小丑会选择向弱者、向整个社会进行报复。还有一部分小丑会努力挣脱困局。你是哪种小丑？”
　　【你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人听得见。】
　　阴沉语调：“我只看到一个坏人为自己作恶找了无数借口，还美其名曰这是他的犯罪哲学。那么今天，我要让他看到我的哲学，我要吸光他灵魂中的罪恶。”
　　【天哪，蝙蝠侠在哪里，赶紧来吧！】
　　小丑先以为是蝙蝠侠抓住了他，但他现在看得清清楚楚，揍他的不是蝙蝠侠，只是……蝙蝠侠的披风！
　　“见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蝙蝠侠呢？为什么他的披风也会揍人了？”
　　还揍得这么疼！小丑感觉浑身关节都要被拆开。
　　小丑不可置信，小丑只想和蝙蝠侠谈心——偷偷进化是不对的！
　　小丑同时后悔，他就不该和表演道具待在同一个舞台，他就应该把五个人质分散到五个不同地点，用直播的方式进行这次节目。
　　这样蝙蝠侠就只能疲于奔命，就算抓住他，也拿他无可奈何，他的节目也依然能进行下去。
　　他发誓他以后一定不会给蝙蝠侠把他和人质一网打尽的机会！
　　“呕！这家伙灵魂深处藏了什么？这已经不是酒味，是沤烂的尸体的腐臭味！等等，为什么他有两种魂力？难道他有两个灵魂？还是双重性格？”
　　【你现在别乱来，先稳住！】
　　披风夜想把小丑另一个灵魂叫出来，但怎么都叫不出来，气得把小丑又揍了一顿。
　　披风夜摇摇晃晃地飞起来，转了一圈，觉得少了什么，当即咻地回到俱乐部大厅，找到蝙蝠侠。
　　而蝙蝠侠此时已经和夜翼把其他暴徒统统解决。
　　“带我去找小丑。”蝙蝠侠命令。他没责怪披风夜擅自行动，毕竟当时情况紧急，他也跟披风灵说了可以便宜行事。
　　他只是奇怪小丑怎么会把他的遥控器弄丢，这对于看似疯狂，实际做事谨慎严密的小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小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能放弃能威胁他和警察的东西。
　　“记得给我发工资！”披风夜裹住蝙蝠侠，唰地带他瞬移到后巷。
　　脑袋疼、全身筋骨更是酸痛无比的小丑刚缓过一口气，爬起来打算逃跑，他还没有跑出两步远。
　　蝙蝠侠冲上前，话都懒得说，直接就把小丑揍翻，他出拳可比披风夜重了好几倍，把小丑揍得吱哇乱叫。
　　小丑四肢折断倒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一下。
　　“哎呀，某人戾气好重。”披风夜围着某人东蹭蹭西碰碰。
　　【知道你不能喝酒，但不知道你连酒味魂力都醉。】
　　“胡说！我现在清醒得很。”
　　蝙蝠侠翻出高强度的塑料扎带把小丑控制起来，打算等会儿交给警察。
　　受到常人意义上重伤的小丑在这时候还能喊出声：“Bats，你的披风是怎么回事？”
　　披风夜差点跌趴在蝙蝠侠身上：小丑喊蝙蝠侠这么亲密的吗？
　　【他还会叫他Batsy。】
　　披风夜：“……小丑对蝙蝠侠真的没有扭曲成蚊香的不健康感情吗？”
　　蝙蝠侠似乎已经习惯小丑那副和他像是好伙伴一样的腔调，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他。
　　而这招显然对小丑非常有效。
　　小丑被憋得痛苦大喊：“这局不算！这局你作弊！明明我们可以更愉快地进行游戏，但你用了魔法道具，这不公平！”
　　蝙蝠侠拎起小丑，他听到了警车声。
　　小丑不顾断肢之痛，还在不住嘟囔：“我亲爱的Batsy，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这可是一场慈善宴会。我特意给了他们一个成为‘慈善家’的机会，一个用他们口袋里的废纸去拯救一条鲜活生命的神圣机会！我这可是在帮他们实现自我价值！”
　　小丑努力抬起头，“而你呢？你做了什么？你用你的魔法披风暴力中断了这场伟大的慈善活动！你剥夺了他们行善的权利！你成为了那个扼杀‘慈善’的恶棍！该死的，你为什么不说话！”
　　披风夜扬起衣角，啪叽拍到小丑脸上——给人戴帽子你最行。
　　小丑：“……”
　　“啊啊啊！你的披风是不是活的？它是不是活了？Bats你终于把你的灵魂出卖给恶魔了吗？你下一步会做什么，用你的恐怖来统治哥谭吗？咯咯咯。”小丑忽然开始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披风夜都要同情蝙蝠侠了，掏出专用键盘打字：“你平时就是和这种人在一起玩？注意精神健康啊，Batsy！”
　　蝙蝠侠低头看手臂上的显示屏，嘴角微微一抽。
　　打字：“我饿了！我要吃惠灵顿牛排，要吃奶油蘑菇汤，要吃香煎鳕鱼，要吃海鲜烩饭，我还要吃古巴三明治！就没见过你这么缺德带冒烟的，竟然明知道我不能吃东西还要馋我！啊，我想做手术，我要解剖小丑的大脑。”
　　蝙蝠侠：“……”
　　【你小心点，别暴露了你的本体身份。】
　　“……我还是回去吧，小丑的魂力有点不好消化。”披风夜觉得他要走，应该跟蝙蝠侠打个招呼，就给他打字：“我走了，再见~”
　　披风垂下，再无动静。
　　蝙蝠侠：“……！”
　　大量身穿晚礼服的政商名流从冰山俱乐部的大门里逃出，警察在疏通道路，救护车在等着营救伤员，记者在不远处拼命拍照。
　　蝙蝠侠避开人眼，把小丑单独交给戈登。
　　戈登感觉到蝙蝠侠那沉重不愉的氛围，脸色一变：“有人伤亡？伤亡很严重？”
　　蝙蝠侠声音低沉：“不，有人逃工。”
　　戈登：“？”
　　小丑还在嘀嘀咕咕，警察押着他进警车，他突然转头对正在和戈登说话的蝙蝠侠喊：“Bats！记住，我才是你最好的搭档。”
　　蝙蝠侠心情糟糕，看都没看他一眼。
　　小丑也不在乎，只自顾发出怪异笑声。
　　押送他的警察根本不敢催促他，小丑自己坐进了警车里，坐进去后他还在盯着蝙蝠侠的背影……披风看。
　　他看到披风毫无动静。
　　“呵，都是伪装！我会找到你的破绽的，魔鬼！别想诱惑我的Batsy。”
　　一场慈善宴会因为小丑的出现，草草结束。
　　科波特没有达到目的，还让披风夜收集到了他贿赂政府官员的证据。小丑也没能害死人，五名被害者全被救出，那名被打伤的男子和两名被划伤嘴角的客人也被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回来。
　　而今晚如此顺利的最大功臣，自然是——披风夜。
　　蝙蝠侠越觉得披风夜好用，越不想使用他。
　　他怕自己形成依赖，而他对于不能被自己掌控的力量，永远都不可能交托全部信任，更别说信赖。
　　尤其对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是说他跟自己契约，无法随便离开吗？
　　还是说诺克斯已经找到了除背叛以外，能够解除两人契约的方法？
　　披风夜当然没有找到其他解除契约的办法，他就是害怕自己在醉魂力状态下，不小心说出些什么，就把所有意识都转移回本体，只留了一粒灵子在披风上。
　　等张夜感到疲累或深眠时，他还是会被“吸”回来的。
　　张夜一收回披风夜这部分意识和魂力，当即就抱住了脑袋。
　　“我明天还要考试！”
　　【也许明天早上你就能恢复。】
　　“最好这样，否则……”他会把小丑给拆了！
　　【不能拆。小丑被谁杀死，谁就会变成第二个小丑，这是DC几乎不可逆的铁规则。】
　　“呵！不就是当小丑吗，来啊。我明天就画小丑妆去考试！”
　　当晚，某人比平时早睡了两个小时，他甚至没有锁上卧室门。
　　可是某条这段时间夜夜都会溜进来的披风却毫无踪影。
　　布鲁斯睁眼看着天花板，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睡不着。
　　他好像已经有点习惯每晚多加在身上的重量，现在没有了，竟然感觉到被子有点太轻，盖在身上没有扎实感。
　　诺克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布鲁斯闭上眼，根据自己这段时间对披风灵的人格和行为侧写，慢慢在脑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象。
　　————————!!————————
　　非常好奇蝙蝠侠不穿披风的背影，就上网搜图，好不容易找到一张比较附和我心目中印象的，好奇的读友可以上微博观看~

[43]旷工人复工:张夜发现当晚他并没有被某人的披风强行召唤，似乎是他的意识一直处在清……
　　张夜发现当晚他并没有被某人的披风强行召唤，似乎是他的意识一直处在清醒中的缘故。
　　也不能说完全清醒，是一种很微妙的醉酒状态。
　　别人喝醉了会睡觉，他喝醉了却更精神。
　　直到清晨，张夜也没能真正睡着。
　　小丑的魂力似乎很特殊，如果蝙蝠侠的魂力对他来说就像是哥谭黑暗魂力的疫苗，能让他的大脑保持清醒，那么小丑的魂力则是想要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带——放大心中的恶念和疯狂。
　　这种情况下，他更应该去找蝙蝠侠，多吸收一点他的溢散魂力。
　　但偏偏他此时的状态不适合去找蝙蝠侠，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好在他平时从蝙蝠侠那儿薅来的魂力不少，本身底子也打得好，倒也不怕小丑的魂力能对他怎样，只是他今天也许这两天都会表现得比较亢奋。
　　出门时如果不是明确知道考试不能画浓妆，他真的有可能会画上小丑妆去参加EMT-B的考试。
　　考试分笔试和实操。
　　笔试是电脑抽题，直接在电脑上答题。
　　实操包括对病患扮演者的外科创伤评估、对一名内科急疹患者的医疗评估、以及心肺复苏和除颤器的使用，和一项救护随机技能。
　　随机技能包括骨折患者的夹板固定、出血控制、协助分娩等。
　　这些考试内容对张夜这个常年在急诊工作的第一线医生来说，都是最基础的内容，几乎每天都在练习，自然不可能通不过。
　　负责实操考试的两位高级急诊医疗技术员在看到张夜熟练且自然的动作，以及充满自信的医疗诊断时，感觉和他的脸特别对不上。
　　不看脸，那就是急救医疗老手，甚至让他们感觉是医院里医术精湛的主任医师。
　　一看脸，就好像高中生参加急救练习训练。偏偏少年没有一点新手的紧张和兴奋……第一次参加EMT实操考试的人很容易紧张，不少人因此做出错误判断，只能等下一次考试。
　　但不管如何，人家技术在哪里，所有答案都是正确的，考核员自然不可能卡他。
　　张夜自己知道自己的情绪很亢奋，他只是伪装出了冷静。
　　在看到伤病患扮演者时，他在用自己的医术经验进行理性判断的同时，他的魂力也把人家全身上下内外全都扫视了一遍。
　　外伤扮演者内外看着都很健康，有些小问题，但不大。
　　但那位扮演心脏病的内科患者，他的心脏是没问题，可他的肾脏有病。
　　张夜考完实操，没有马上走，而是找到这名扮演者，直接跟他说了他的观察结果。
　　对方听得愣愣的，显然不是很相信。
　　“你很可能患有遗传性多囊肾。这种病症早期大多没有明显症状，你可以问问你的直系亲属，有没有人患有多囊肾，如果有，建议你尽早做详细检查，早发现早治疗。”
　　对方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双狗狗眼满是纯良：“就是这么看出来的，我医术很厉害。”
　　内科疾病扮演者，朱利安·格雷戈里·戴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他承认这个亚裔少年看着不像会骗人的人，但他看起来成年了吗？
　　张夜今天比较亢奋，忍不住多说了一点：“多囊肾可以算作慢性疾病，但你的多囊有点问题，很可能产生了恶性异变，赶紧回去做检查吧。”
　　朱利安：“！！！”
　　朱利安家里并不贫穷，过世的父母给他留了一套位于哥谭市上城区的独栋三层小别墅，但现在他的叔婶住在那里。
　　朱利安本人很缺钱，作为一名历史爱好者，他在历史博物馆找了一份工作，但哥谭人有几个喜欢逛博物馆？更别说历史博物馆。
　　在博物馆工作多年，工资不升反降，馆长说了不接受降薪就只能选择离职。
　　朱利安也没多少存款，为了交房租和维持生活费，他不得不出来寻找其他零工。
　　今天的工作就是他找到的零工之一，因为他脸色苍白、身体削瘦，看起来就像病患，面试时当场就被录取。
　　当然，朱利安不认为自己真的有病，他只是常年待在室内又不怎么活动，才会看起来不健康，他认为自己顶多也就是亚健康。
　　张夜说完就走人，他已经把他的真实诊断结果告诉对方，至于对方会不会去做检查，那是对方的自由。
　　医生只能给予劝诫和提醒，病人到底要如何做那全看病人自己。
　　笔试考完就能在电脑上看到非官方的结果，官方认证约一天时间，会把结果发到个人的EMT认证账户中。
　　实操考试一般需要5天左右才能得到认证结果。
　　但拿到“国家注册急诊医疗技术员”的资格并不代表你马上就能执证上岗，你还得申请州执照。
　　申请执照耗时比较长，其中包括背景调查和指纹录入，新泽西州一般需要4到8周。
　　好在拉金已经提前告诉他，公司为了方便救护员能尽快上岗，他们早早就开始准备资料，而且已经打通相关关节，这边只要张夜的考试结果一出来，公司那边立刻就能递交申请单，三天左右就能拿到州执照。
　　另外，张夜也把维修后的救护车资料发给拉金，拉金那边已经帮忙做好救护车的注册工作。
　　拉金看到救护车的照片，还惊讶地说外壳修理得不错。他完全不认为张夜已经把那辆发动机和底盘都已经锈蚀掉的破救护车给修到能开的程度，不是不能修，是不值得。
　　换言之，张夜差不多只要等到下周二就能开始急救工作。
　　目前还有一周空闲时间，张夜正好可以用来给夏多添置各种急救设备和药物，另外就是给他的新家添置家具和生活用品。
　　挂上窗帘、放上床垫和床上用品的房子再没有了新房子的冷硬感。
　　再把各种家用电器和锅碗瓢盆也放上，生活感顿时充盈整套房屋。
　　“我们要买一张大餐桌。”艾萨克坐在副驾驶座比划着说：“夜翼和小罗宾说不定会经常过来，以后夏多说不定也能和我们一起吃饭。”
　　“叭叭。”夏多鸣笛。
　　张夜挑眉：夏多似乎正在逐步增加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之前夏多停放在安全屋下面时，就能自己鸣笛和发动，当时他没多想就忽略了过去。
　　【幽灵车本来就能自动驾驶，哪怕不需要AI操作系统。只是有了全自动的AI操作系统，会让夏多掌握车身更快。】
　　张夜：“有了全自动AI操作系统，夏多是不是只要入侵车载系统就能控制车辆全身？”
　　【对。建议让夏多学会逐步掌控车身，这对它完整意识有好处。就好像婴儿慢慢长大，学会逐步掌握自己的身体，而不是一开始就给他大脑里面安装芯片，让芯片来操控身体。】
　　张夜决定把这两种掌控车身的方法都告诉夏多，让夏多自己选择。
　　夏多没有多犹豫，就选择了靠自己。它认为救护车就是它的身体，它不想用AI来操控身体，这会让它感觉自己像个残废。
　　张夜呢喃：“怪不得夏多在失去救护车这具身体后会那么仇恨那个车行老板，这简直就像是有人挖出一个人的大脑和心脏，单独卖掉一样。”
　　张夜又对夏多说：“希望有一天你能变成汽车人，和我们一起坐在餐桌边吃饭。”
　　夏多：“我……会的。”
　　张夜决定听取艾萨克的意见，买了一张伸缩变形餐桌，平时是长方形可坐4-6人的餐桌，必要时可以抽出桌裙变形成可以坐十个人的圆形大桌。
　　西方人很少用圆桌，这张桌子还是他在网上订购的。
　　张夜买好餐桌，又去超市进购了大量食材和调料。他要请夜翼和杰森，还有拉金吃饭。
　　当然，这两拨人要分开请。
　　他先邀请了拉金。
　　拉金之前就从建材供货商那里知道了张夜的新房住址。
　　他自然也做了一番调查，其实不用查，那个地址在东区相当有名。
　　不过拉金并没有感到震惊，他可是张夜从活尸公寓里捞出来的。
　　在他看来，张夜敢买这座闹鬼修车铺，肯定是他有收拾那些鬼物的力量。
　　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除了修车铺原先的主人，之后经手的三任房主都是在接手房产两周内出的事，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去过那座修车铺里面。
　　最后一任房主似乎吸取了教训，买下那座修车铺并没有立刻进行改建，人也没过去。之后也没有在两周内身亡或失踪，但他变得异常倒霉，短短一两年内生意失败，老婆跟他离婚、儿子好赌成性还吸毒，他不得不一个人孤零零搬去了耐斯特公寓，最后还死在了公寓里。
　　这之后哥谭再没有一个勇者敢于接手这座修车铺，不管最后一任房主的赌鬼儿子爱德华把房价降得多低。
　　而张夜买下这栋房子就立刻进行了改建，如今将近三周过去，不管是他本人，还是去过那栋改建房屋的人，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出事，连感冒的都没有一个。
　　拉金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这栋完全改变了模样的红砖房。
　　之前他在网上看到这房子的外表，只觉得阴森恐怖、破败不堪。
　　现在外表其实还是老样子，但把那些缠绕的半死藤蔓去除、把周围的垃圾处理掉、再多开许多窗户，又用玻璃搭建了一个进门顶棚，竟变成了一座结合现代与古旧风的哥特式二层小别墅。
　　尤其这红砖房四周还有一圈墨绿色、开着白色小花的篱笆墙，更是给这座红砖小别墅增添了几分乡野温馨感。
　　拉金心想，如果这座房子当初是这个模样，就算闹鬼，恐怕也会有不少人动心。
　　拉金按响篱笆门上的门铃，一支藤蔓伸出，拉开篱笆门。
　　拉金眼皮子跳了跳，大胆走了进去。
　　张夜已经在大门口处等候，“欢迎。”
　　拉金送上新房礼物，一瓶红酒。
　　张夜失笑，不过他不喝酒，别人可以喝，正好他没有买酒，今晚就用这瓶红酒招待送酒的客人。
　　拉金刚走入大厅就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是完全没想到一座荒凉废弃的闹鬼修车铺内部竟然能变成这副样子，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房屋内部装修并不豪奢，甚至连吊顶和壁饰都没有，但布局看上去就很大气舒适，更尽可能地考虑到了采光。
　　玻璃多却不冷，应该是用了三层玻璃。
　　总之，任是谁走进这栋房子都不会感到丝毫阴寒、诡异之气，只会觉得放松和舒适。
　　“也许你不该经营救护车，你和艾萨克组一支建筑队，说不定能赚得更多。”
　　拉金的赞扬赢得了艾萨克快乐的笑声。
　　今晚的客人只有拉金一个，菜品却很丰富。
　　菜品也不限于中式料理，张夜还做了西班牙海鲜烩饭和丁香T骨牛排，这也是今天的主食。
　　拉金很会说话，一顿晚饭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桌上一直没有冷场。
　　加上菜品和烩饭确实好吃，拉金光是夸夸夸就忙不过来。
　　拉金很巧妙地告诉张夜，说他已经从黑铁安保公司转职到黑铁急救公司，主要负责急救公司的安保，副职是财务部的副总监。
　　张夜先以为急救公司的安保工作就是看守公司的救护车和药物等，听完拉金说明才知道急救公司的安保工作竟然主要是救援救护车和打通救护通道。
　　虽然黑铁急救挂在红账簿帮名下，救护车上也会贴该帮派的标识，但和红账簿帮敌对的帮派也有、看红账簿帮不顺眼的人更有很多，还有一些只想捞一笔就跑的临时犯罪者。这些人都很有可能拦截黑铁急救的救护车，不让他们去救助伤病患，或者不让他们顺利把人送往医院，甚而打劫救护车。
　　公司的安保部门就是为解决这些麻烦而存在。
　　“如果你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就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拉金表示。
　　张夜慎重点头，他也没托大，以为自己能催眠他人就能在哥谭市通行无阻。
　　拉金之前就在刻意结交张夜，今晚吃了这顿晚饭后，他已经单方面决定要和张夜更进一步，好兄弟那种。
　　他恨不得张夜天天有事找他帮忙，这样他也就有借口上门蹭饭。
　　晚餐后，拉金不但觉得吃得很满足，还觉得通体舒畅，晚上回去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而张夜很是亢奋地忙碌了两天，今晚他也终于感觉到了困倦。
　　晚上洗过澡，他一头倒在艾萨克给他做的藤蔓大床上，被子才拉到一半，人就睡着了。
　　正在蝙蝠洞查看斯塔格集团资料的布鲁斯忽有所感，伸手猛地一抓。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个人类的手腕，还是热的。
　　可不等他看清对方样貌，那只手腕就从他手中消失，变成了披风一角。
　　布鲁斯抓着披风一角，开始回想刚才抓住的手腕特征，他觉得就在刚刚一刹那间，自己看到了一个人形。
　　可惜对方消失得太快，他连对方的皮肤颜色都没有看清楚。但从自己手掌留下的触感来看，对方年龄应该不大？
　　这个判断让布鲁斯皱起眉头。
　　他以为诺克斯是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青壮年，但那只手腕分明……更年轻一些，肌肉层很薄，骨骼也偏细。
　　布鲁斯又暗中庆幸自己今晚为了给披风增加神经元配件，把披风放到了手边，否则他连抓住对方手腕的机会都没有。
　　“啪！”披风掀起一角，用力抽打他的手背。
　　布鲁斯紧抓披风的手背立刻发红，但他没有发怒，只放下披风，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调侃，说：“我该把你这两天的行为算成无故旷工吗？”
　　披风夜找到自己的专用键盘，噼里啪啦一通敲：“你给我发工资了吗？黑心资本家！”
　　“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的本体出事了？”布鲁斯神色不动地问。
　　披风夜刚才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张夜那边睡得太熟，竟然连本体都被“吸”过来。
　　幸好他反应及时，迅速把自己闪送回去。
　　好险好险！
　　都怪小丑的魂力，不但醉魂，后劲也大，竟然硬是让他亢奋了两天两夜，结果一睡下就彻底放松。
　　布鲁斯见披风灵没有立刻回答，转动椅子，面向披风，像是要和他谈心：“你消失了整整两天。”
　　披风夜以为这人要打感情牌，他都准备好怎么应对了。
　　结果：“你突然离开，期间没有任何联系。作为……搭档，我至少有权关心一下我的搭档发生了什么事，也好准备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案。”
　　男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披风夜：可让我找到你和你家崽子们总是沟通不良的根子在哪儿了。就因为你这家伙不会示弱！且总喜欢表现出一副想要掌控对方的控制欲。
　　你就不能说你担心、你焦急，甚至是被伤到心了吗？披风夜抱起两个衣角，落地的一个衣角在地上点啊点。
　　【他如果会示弱，他就不是蝙蝠侠了，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布鲁斯通过披风灵的动作分析这个人，他想这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刚才那种情况，是你的本体出了意外，身体被我们之间的契约召唤了过来？”
　　披风夜如人站立，内衬的深灰色微微波动，他在思考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专用键盘再次被敲响：“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那就是一点小意外，以后应该不会了。”
　　“小意外？”布鲁斯身体微微前倾，轮廓分明的五官变得更有压迫力。
　　“应该可不代表一定。如果‘小意外’变成无法解决的‘大意外’又怎么办？”
　　男人顿了顿，问：“你的本体现在是什么状态？灵魂离开，是否意味着本体处于无意识的昏迷，或者说……植物人状态？”
　　不等披风夜回答，他又问：“你之前突然离开，现在才回来，是不是你的本体出事？”
　　披风夜快速转动脑筋，他总不好说他这两天的离开是因为醉小丑的魂力，只能编造：“我的灵魂不能离开本体太久，我之前不知道，在你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两天前我的本体突然发高烧，我感觉到本体不好，就回去了。”
　　“原来如此。”布鲁斯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给出一个极具善意的提议：
　　“哥谭的医疗条件或许不是全球最佳，但韦恩集团拥有顶尖的医疗资源和研究中心。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你的本体送到韦恩医院，那里能提供最好的护理。放心，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承担。直到你找到安全回归本体的方法，并且确定不再需要这条披风为止。”
　　男人的话语听起来无懈可击，充满了老板式的关怀与责任感。
　　披风夜心想如果他的本体真的出事，那布鲁斯的提议可真是棒极了。
　　“谢谢，但不用。我的本体很好，非常健康，不需要特别护理。”
　　“你还是学生？医学生？已经实习了吗？”布鲁斯忽然问。
　　披风夜一惊。
　　【小心！他在试探你，他的每一句问话都在缩小他对你的侧写范围。这个布鲁斯不但掌控欲强，还善于审问！】
　　披风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
　　布鲁斯将披风那微妙的停滞尽收眼底，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用那双能看穿太多秘密的蓝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悬浮的黑色披风，缓声说：“不必急着拒绝。这个提议长期有效。我和你一样，都不希望你的本体出事。我能理解你想要保护本体的心情。”
　　披风夜内衬抖动：如果不是贪你身上的魂力，我现在立马掉头就跑！
　　布鲁斯转头看向电脑，似乎在给自家披风释放喘息空间。
　　披风夜也确实松了口气。这男人的目光真的太有压迫性！
　　“今晚你要和我一起去夜巡吗？”这是来自布鲁斯的第一次正式邀请。
　　披风夜看向电脑屏幕，“你今晚要去夜访斯塔格药厂？”
　　这不是那个搞出超能药剂的西蒙斯塔格吗？
　　布鲁斯低应：“在斯塔格中枪昏迷期间，他女儿萨菲尔试图掌控公司，给警方匿名寄送了不少斯塔格药业的不法资料，但斯塔格今天醒了过来，他否认了警方的一切指控，并提出高额保释金。”
　　披风夜：人家匿名，你却连对方是谁的女儿都知道了。
　　【你现在也是匿名状态，迟早一天他也会把你扒得干干净净！】
　　披风夜一甩衣摆：不要说出这么恐怖的事实。
　　“警方同意了？”披风夜力图镇定。
　　布鲁斯奇怪，他好像感觉到披风灵有点不安。
　　不知道披风灵在不安什么，怕他找到他的本体吗？
　　可披风灵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对他的本体好奇——为什么披风灵要这样隐瞒？他是不是认识披风灵的本体？而且那是一个会让他很意外的人？
　　布鲁斯脑子动得飞快，口中却不紧不慢地回答：“斯塔格和哥谭几位议员都有很好的关系，和几位法官的关系也不错。他又愿意付出两千万美金的高额保释金。”
　　披风夜冷哼：“不就是仗着保释金还能退。”
　　布鲁斯轻笑：“如果他没有在保释期间违法。实际上就算他没有违法，这两千万保释金也不会全退，会有一部分资金被作为‘合理费用’扣除，而这才是斯塔格交纳的真正保释金。”
　　哥谭政府果然够腐败，但披风夜更关心的是：“这么说斯塔格就有了销毁证据乃至证人的机会？”
　　布鲁斯嘴角线条变得冷硬：“是。他明天就会脱离监控式医疗，所有在医院的警察都会撤走。但他绝不可能等到明天，今晚他就会有所行动。”
　　披风夜懂了：“所以你需要今晚就去斯塔格集团总部和斯塔格药厂，说不定能逮到他处理证据的现场。”
　　“对。”
　　“干了！我和你一起去。我应该能帮你分辨一些药物。”披风夜知道自己已经泄露了不少，索性也就不再隐藏自己在药学和医理方面的知识。
　　布鲁斯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微妙的愉悦感。
　　还有一点他没告诉披风夜，西蒙斯塔格今天刚醒来，了解情况没多久，竟然再次联系他，想要明天就和他见面，态度甚至有些迫切。
　　布鲁斯不知道西蒙斯塔格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竟然三番五次的想要约他面谈。他答应了明天下午和对方在韦恩大厦见面。
　　布鲁斯调出了西蒙斯塔格的资料，“这是斯塔格的一些个人信息和犯罪资料，你可以看看。”
　　披风夜凑过去，扫视斯塔格的犯罪资料时，看到他女儿的照片，一愣。
　　这位深金发色的长发女郎，看着似乎有点熟悉？
　　【你见过她，就在老教堂。】
　　披风夜想起来了。想来那天萨菲尔前往老教堂就是想要拿到那两支超能药剂。这么一说，萨菲尔和他碰过面，不知道对方没有找到超能药剂有没有怀疑他？哪天得打探打探。
　　但等他继续往下看资料，就看到了西蒙斯塔格被他的保镖开枪打伤，他的保镖乔已经逃亡的信息。
　　而从时间上来看，乔开枪打伤西蒙就在他取出乔大脑中的控制芯片不久，大约在12点之前。
　　【萨菲尔应该没有怀疑你，她大概以为保镖乔和他的父亲背叛，压根就没把超能药剂送到老教堂。】
　　披风夜：“那就好。希望乔和他的父亲能逃远一点。对了，乔的父亲，那个监察员应该是作为污点证人被警方保护起来了吧？”
　　【应该。】
　　“斯塔格要处理掉的证人之一会不会就有对方？”
　　披风夜迅速打字：“今晚我们最好先去确保证人的安全。”
　　布鲁斯没有怀疑披风灵的动机，点头：“我就是这么打算，我会把相关证人都转移到新的安全屋，具体地点只会告诉戈登，直到开庭。”
　　披风夜一边快速阅读西蒙斯塔格的相关资料，一边又打字说：“等会儿你把小丑的资料也给我看看。”
　　“为什么要看小丑的资料？”布鲁斯可不希望自家披风对小丑那个变态感兴趣。
　　披风夜：“很多人都说小丑是个精神病，但我看他精神状态良好得很，他的疯应该只是他的‘艺术’表现，或就是他的性格本身。我很好奇他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
　　披风夜转过领扣，就像在看布鲁斯：“要不要打赌，小丑这次被关进阿卡姆，要不了多久他还是会跑出来。”
　　布鲁斯不想打这个赌。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在阿卡姆花了那么多钱，多次给阿卡姆的警备力量升级，可小丑和某些罪犯仍旧能一次次逃出来。
　　如果能在月球或太空建造一个监狱，他真的会建造一个。
　　“不要太过深入研究小丑，那会……”
　　“会让我感染小丑病毒吗？”披风抖动，像是在笑。
　　布鲁斯却眸色深沉：“如果他的疯狂和变态是某种病毒的话，任何接触他的人都有可能被感染。”
　　然而他的披风却打字说：“有你在，我不可能感染小丑病毒，除非你先感染。”
　　布鲁斯：“……”
　　久久，就在披风夜以为男人沉浸工作的时候，却听到那人坚定至极的低语：“我不会感染小丑病毒，更不会让你感染。”
　　【别立flag啊！】
　　披风夜：“能不能别这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我刚刚升起的一点感动都被你这个混蛋浇灭了。”
　　【他在魅惑你！这个男人有天生的魅惑力，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披风夜：“……”他好像也明白为什么蝙蝠崽崽们和大蝙蝠闹出那么多矛盾，却仍旧敬他、爱他、离不开他的原因了。
　　越是冷硬不会说话的男人，当他说出某些话时也就越能打动人心，因为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最真心的话。

[44]一起去上班:朱利安正在给他的叔叔婶婶打电话。\r\n\r从EMT培训中心出来，……
　　朱利安正在给他的叔叔婶婶打电话。
　　从EMT培训中心出来，朱利安脑中想的全是那个亚裔少年对他的提醒。
　　他纠结了大半天，还是忍不住给很久没见面的叔叔婶婶打了个电话。
　　他亲生父母在他小时候就死了，在万圣节那天被人谋杀。
　　他叔叔成为了他的法定监护人。
　　他和他叔叔婶婶不算很亲密，但他叔叔婶婶在他成长路上还是给了他不少关怀，而且他叔婶都没有孩子，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接电话的婶婶克莱尔很惊讶，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朱利安呐呐地说：“没什么事。只是我今天遇到一个……急救员，他建议我去做肾脏方面的检查。”
　　“肾脏？你的肾脏怎么了？”电话中克莱尔的声音一下紧张起来。
　　朱利安：“别担心，我没什么感觉，我就是……他说我这种肾病叫遗传性多囊肾，让我询问家里亲属有没有人得过这种病。”
　　电话里忽然没了声音，只有克莱尔略重的呼吸声。
　　朱利安心跳加快，不安感快速上升，他叫了克莱尔的名字。
　　“朱利安，很抱歉，你叔叔他……”电话中传来克莱尔的哭音，“你叔叔他在两年前查出肾衰竭，他一直在做透析，医生说他就是肾脏内囊肿增大压迫到正常组织，我们发现得太迟了。”
　　朱利安如遭雷击：“两年前？！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克莱尔：“我们不想你担心。而且你说你博物馆每两年都会安排你们做一次体检，你从没有说过你肾脏有问题，我们不想让你增加心理负担，商量后就没跟你说。”
　　“不是我的事！是朱尔斯病得这么重，你们竟然隐瞒了我两年？”朱利安痛苦。
　　他的婶婶抽泣着：“这是你叔叔的决定，他不想让你看到他衰弱的样子。”
　　“所以我每次说要回去看你们，你们都说不用，还骗我说出去旅游？”
　　“……旅游是真的，你叔叔说他年纪大了，不打算换肾，不做透析的时候，我们就会去外地。”克莱尔说着，情绪平静了很多。
　　“孩子，换一颗适合的肾脏太难了，如果通过黑市，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钱。我们至今还住在你父母的房子中。”
　　朱利安颓然，他知道叔婶的意思，他是他们的侄子，按理是最适合的肾脏提供者。他们隐瞒他，就是不想让他去做器官适配测试，这是他叔婶对他这个侄子的爱。
　　“我明天就请假回去。”
　　已经六十岁出头的婶婶轻叹：“你回来也好，正好来这边的韦恩医院做一次详细检查。”
　　朱利安放下手机，却怎么都坐不住，他不想等明天了，他要今天就回家。
　　回去后看到叔婶，情绪激动自不必说，朱尔斯和克莱尔也十分担心这个唯一亲人，次日就给他预约了韦恩医院的检查项目。
　　两日后，朱利安做完全套检查，被医生通知见面。
　　朱尔斯和克莱尔不放心侄子，正好这天朱尔斯也要做透析，就一起来了。
　　朱利安深吸气，走入医生办公室。
　　医生向他宣布了一个很不幸但也很幸运的结果：不幸的是他被查出有多囊肾，多囊肿瘤还产生了异变，如果发现再晚点，很可能会演变成肾癌。幸运的是现在他还有切除异变位置的可能性。
　　但医生也跟他说了做这个手术的种种风险。
　　朱尔斯毫不犹豫地说：“做手术，必须做手术！”
　　克莱尔握紧朱利安的手。
　　朱利安也反手紧紧握住婶婶的手。他心中恐惧，他也不想等他肾脏中的肿瘤发展到肾癌的地步。
　　医生也跟朱利安明确说明，做异变囊肿切除手术虽然有一定风险性，未来也不能保证切除部位或其他部位会不会再长出新的异变囊肿，但留着异变囊肿的危险性显然更高。
　　朱利安这边被火速安排了手术时间，他在仔细思考后索性跟博物馆这边辞职，他决定留在家中陪伴叔婶，工作则可以另找。
　　朱利安查出自己确实患有多囊肾还真的有恶性异变后，就找到EMT的考试中心，想要了解张夜的联系方式，向他表达自己的谢意。
　　考试中心却以不能透露个人信息为由，拒绝了他的要求。
　　但朱利安是个很偏执的人，他一心想要找到张夜，加上他智商很高、行动力也很强，他竟然找到了拉金当初给张夜填的的纸质申请单——朱利安偷偷溜入了EMT培训中心档案室。
　　张夜特征明显，朱利安翻找纸质资料时看到他的照片，当场就确定这名叫张夜的少年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朱利安想要找到张夜，除了想要表达谢意，主要也是好奇张夜到底是怎么看出他肾脏有病的。
　　张夜接到陌生电话，以为是哪个建材店打来的，就接了。
　　“你好，我叫朱利安·格雷戈里·戴。那天在EMT培训中心，你跟我说我很有可能患有多囊肾，建议我去医院做检查，我去了……”
　　张夜刚想起这个人，脑中就冒出惊叹。
　　【日历人！】
　　“谁？”
　　【哥谭未来几年，给蝙蝠侠和戈登都带来极大麻烦的大反派，一个喜欢在节日杀人，拥有极高智商和病态哲学观的连环杀手。同时也是一个高级犯罪策划师和设计师。】
　　【据说，他患有癌症，在他被宣布只剩下九个月的生命后，他的犯罪升级了。他利用自己对蝙蝠侠和哥谭历史的了解，策划了一系列最终极的犯罪，目标是在精神上彻底摧毁蝙蝠侠，并为自己书写一个‘圆满结局’。】
　　张夜不爽：“我帮助了一个罪犯？”
　　【不，他现在应该还没有成为罪犯，而是在大约两三年后。根据推断，那时他的家庭或个人生活很可能发生了极大变故，让他的童年阴影苏醒，让他痴迷于节日，并激发了他的反社会倾向。】
　　张夜不用做推测，电话那头的朱利安已经把他自己的检查结果、还有他叔叔的病情都跟他说了，并向他再三道谢，还想和他见面。
　　【看来这就是日历人成为犯罪者的第二个刺激源。他叔叔很可能在这两三年里死了，他婶婶有可能也出事了，说不定还和他父母一样死在重要的节假日。他没有了最后的亲人，也没有了最后的人性。他走上了犯罪道路，然后没多久又被检查出癌症，他就彻底‘升华’了。】
　　张夜婉拒了朱利安想要见面的请求：“很高兴听到你已经安排手术，衷心祝愿你手术顺利。”
　　他倒是想要帮帮朱利安的叔叔，哪怕是为了给哥谭消灭一个罪犯也好。
　　但不说他拿不出美国的行医执照，朱利安一家也不可能相信他这么一个十九岁的急救员能挽救一个尿毒症晚期病人的性命。
　　朱利安心痒难熬，他太想要知道张夜是怎么看出来的了，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好直接问，这不但唐突，说不定还会引来张夜对他的恶感。
　　他选择以退为进：“其实……我有点恐惧，我害怕这次的手术，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我会在手术台上出事。”
　　这不是欺骗，他真的有这样的预感。
　　【有点糟糕。这种高智商、还在漫画中占有不少篇幅的大反派的预感，最好不要忽视。这可能是这个世界对于你干涉日历人命运的抵抗。】
　　朱利安：“我、我想在手术前见你一面，就当是给我自己勇气。你……能来见我吗？不，我去见你，只要你告诉我时间地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都可以赶过去！”
　　张夜：他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思考片刻，张夜同意了：“你说你在韦恩医院做手术？这段时间都在住院调养身体是吧？那我去韦恩医院见你，就明天好了。”
　　韦恩大厦。
　　下午两点半，布鲁斯·韦恩，韦恩集团的绝对控股股东和名誉主-席，手臂上搭着一条黑色的皮革风衣，难得出现在大厦顶楼他的办公室内。
　　他在集团的行政助理为他送来咖啡，并与他确认今日下午会见的客人名单，以及他这一个月能公开出席的董事会议、宴会、媒体采访等的时间。
　　布鲁斯半靠在老板椅上，神态慵懒，“等我决定了会通知你。”
　　助理：“……好的，先生。另外，执行副总裁杰曼先生希望和您单独会面。”
　　布鲁斯挑眉：“有什么事让他去找卢修斯，或者在董事会议中提出，找我没用。”
　　助理垂眸，透露：“杰曼先生正在与福克斯先生商谈增加军火研发部门的研发费用，他还推荐了一名著名的武器研发专家。”
　　布鲁斯眼神变冷，但神态依旧懒散，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助理看不出布鲁斯对执行副总裁的行为有什么想法，也不好多言，伸手想要拿起布鲁斯放在豪华办公桌上的黑色皮革风衣，想要帮他挂起来。
　　布鲁斯伸手虚按：“谢谢，这个我自己来。”
　　助理淡定收回手，又汇报了一些工作内容，随即拿着平板电脑离开老板办公室。
　　桌上的黑色皮革风衣忽然翻了个身，还坐了起来，原本被折叠的披风下摆撒了一地。
　　“你好像很不高兴？这个杰曼是谁？”披风夜打字问。
　　布鲁斯换了个坐姿：“西蒙·圣·杰曼，反对我这个大老板执行政策的董事领头人，也是公司的执行副总裁，一个利益为上的野心家。看我很不顺眼，一直在暗中收购更多的韦恩集团股份，希望能挤掉卢修斯·福克斯，成为集团的执行总裁。当然，最好是能干掉我。”
　　披风夜对商业公司的内部架构不太了解，不由奇怪：“他反对你，为什么你还让他当执行副总裁？”
　　布鲁斯失笑：“公司的高级管理层并不完全由我一个人指定。公司有董事会，虽然我拥有最大决策权，但不代表我能任意而为。执行总裁卢修斯站在我这边，反对我的董事就推举了杰曼成为公司执行副总裁。如果我不同意，那些反对我的董事会在公司内部搞出很多事，让卢修斯无法顺利做事，公司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披风夜更不解：“为什么不把这些反对你的董事清理出去？”
　　布鲁斯叹息：“因为他们不肯售出手中的韦恩集团股票。只要他们不出售股票，他们就是公司股东，对于公司的经营策略等就有一定的建议和决策权。”
　　“没办法让他们出售股票吗？”
　　“代价太大。不夸张地说，韦恩集团牵系到整个哥谭的经济体系，一旦韦恩集团有什么不良变动，整个哥谭都会形成大地震。而且，”
　　布鲁斯一顿：“如果韦恩集团没有这些反对我的人参与，那么韦恩集团今后在哥谭的发展才会真的如陷泥沼。”
　　披风夜懂了：“得不到就毁灭，你不让我一起赚钱，我就拖着你一起完蛋。”
　　布鲁斯点头：“所以就连哥谭市政府都持有韦恩集团少量股份。”
　　披风夜顿时觉得还是当个技术工作者比较简单。
　　像这种经营一家大公司，还是如此庞大的集团公司，其实跟管理一个小国家也没什么区别，其中的政治博弈、勾心斗角，根本不是他这种技术工作者能hold住。
　　更何况这里还是哥谭！
　　布鲁斯看起来有钱，看起来似乎可以为所欲为，但实际上他想赚更多钱去做慈善、去支援自己的义警事业、去打击哥谭的黑邦经济，他就必须带着一群人一起赚钱。
　　哪怕他明知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而是他的敌对方。但如果他不带他们一起赚钱，这些人就会给他捣乱，让韦恩集团没办法好好做生意。
　　韦恩集团赚不到钱，布鲁斯只能把自己绑在韦恩集团中忙于公司事务，那他想做的事情也别想实现。
　　最简单的例子，只要那些人通过政府官方来找他麻烦，比如今天查税、明天查员工福利、后天查工厂原材料、大后天有人投告公司高层性-骚扰、大大后天有人投诉公司产品有问题、再有人举报公司老板与国外势力勾结……
　　如果再加上黑邦三天两头上门捣乱，比如找黑心工会头目带头闹罢工，或破坏仓储货物、拦截运输通道、炸毁公司重要设施……
　　另外再有人恶意收购韦恩集团股票……
　　布鲁斯·韦恩别说是蝙蝠侠，就算他是超人，他也没办法对抗这么多力量，除非他想和“全民”为敌。
　　那最后的解决办法是什么？撇除威胁，那也就只剩下撒钱拉拢。
　　既然绕来绕去都是要花钱、要妥协，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些人加入到自己阵营，至少他们只会反对布鲁斯的经营策略，而不会想要把下金蛋的母鸡——韦恩集团给摧毁掉。
　　而只要韦恩集团还在，能赚钱，布鲁斯就能继续做他的蝙蝠侠，也能开展他的慈善事业——那些反对他的股东为了公司形象也会答应做一些慈善。
　　不管那些慈善能有多少真正需要的人受益，总比没有要好。
　　想明白这些弯弯绕的披风夜呢喃：“哥谭的环境真的太坑爹。怪不得任是什么好人来到哥谭最后都会变黑，这不就是被迫同流合污？”
　　布鲁斯轻声说：“也有坚持自我的好人，只是他们想要在这里坚持自己的正义、想要活下去，需要很多勇气，更需要很多运气。”
　　“B做的事情就是在尽量不让这座黑暗城市彻底沉入深渊，不让那些心怀坚持的好人绝望，他就像是悬崖上的吊索。”披风夜这句话用的是肯定句式。
　　布鲁斯没否认，但他的眼神告诉披风夜，他还有更深层次的打算。
　　话题有些沉重，但一人一披风谁也没感觉到，他们就像是闲聊，相处氛围自然。
　　布鲁斯今天带披风夜过来公司，自然不是为了让他看自己如何当“不管事”的大老板，而是想要带他去找卢修斯。
　　他想给披风内衬加上一层神经元配件，让披风能说话、能有更高防御，这就需要韦恩集团的顶尖科技团队的配合。
　　但在这之前，他还得应付一个人。
　　下午三点整，西蒙·斯塔格准时来赴约。
　　他胸口还裹着纱布，身边带了四个保镖。
　　当然，最后能进入韦恩办公室的只有西蒙斯塔格一个人。
　　布鲁斯适当地对西蒙斯塔格的身体情况致以关怀和问候，并礼貌请对方坐到会客区的沙发上。
　　助理送来饮品，西蒙斯塔格没动。
　　他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神色却不萎靡，还有种似乎处在愤怒中的亢奋。
　　“昨晚，我的药厂被人入侵，一个实验区被破坏，更有很多药物失窃。斯塔格集团的信息储存中心更是被人盗走大量数据。不知道韦恩先生是否已经听闻此事？”
　　西蒙斯塔格上来就不怎么客气。
　　布鲁斯惊讶，翘腿后靠，神态轻松：“有这种事？似乎没看到新闻上有相关刊载。”
　　那是我花钱把消息压下去了！西蒙斯塔格压下怒火，又问：“那么韦恩医院拒绝了我们斯塔格制药的所有药物，韦恩先生知道这回事吗？”
　　“斯塔格先生这是在质问我？”布鲁斯似笑非笑。
　　当然就是。但西蒙斯塔格立刻摆手：“当然不是。不过我想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一直想要找韦恩先生聊聊。可惜前面几次都错过。”
　　布鲁斯摊手：“你找我可没什么用，我在集团根本不管事，我就是个名誉主-席。”
　　斯塔格压根不信，他自己就是当老板的，以他自己的权利欲推及别人，他可不相信布鲁斯会舍得把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的无上权力给放掉。
　　斯塔格盯住布鲁斯，又说：“前段时间，有个穿紧身衣和黑色披风的黑漆漆突然夜探我们斯塔格制药的药厂，之后没多久韦恩医院就开始拒绝见我们的医药代表。我想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些关联？另外，不妨让韦恩先生知道，昨晚入侵药厂和集团信息中心的人也是那个黑漆漆。”
　　布鲁斯诧异：“哪个黑漆漆？”
　　“你不知道吗？”斯塔格紧盯布鲁斯的眼睛，说：“就是我们哥谭那位鼎鼎大名的黑暗骑士，自称蝙蝠侠的怪客。”
　　布鲁斯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
　　斯塔格：“我听说韦恩集团成立了一个‘哥谭市公共安全振兴基金’的基金项目，似乎蝙蝠侠造成的某些城市公共损失就由这笔基金赔付？不知道蝙蝠侠有没有去特别感谢过韦恩先生？”
　　布鲁斯超坦然地说：“有啊。那时我正在韦恩大厦加班，他突然出现，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有人特意闯进韦恩大厦想要绑架我。”
　　斯塔格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
　　“不过那笔基金和蝙蝠侠无关，只是基金使用时会涵盖对方损毁的那部分。其实我对这些也不了解，这些都是集团股东开会决定的，说是一家优秀企业需要履行城市责任。我只负责签字。”
　　布鲁斯耸肩，“我跟那只黑漆漆说不需要来特别感谢我。他少关心我，我还能活得时间更长一点。后来他就没来了。”
　　斯塔格只好又呵呵两声：“既然韦恩医院和那只黑漆漆无关。那么我能否知道韦恩医院为什么要拒绝我公司的医药代表？”
　　斯塔格似乎真的非常在乎这件事，不惜亲自前来。
　　布鲁斯心里明白，西蒙斯塔格本人和他的斯塔格集团面临多项指控，如今正焦头烂额。
　　韦恩医院拒绝该公司的医药看似小事，实际却是在释放某种信号——哥谭的上层社会在排斥西蒙斯塔格和他的公司，韦恩集团不信任他。
　　这在平时对斯塔格药业都是一个莫大打击，否则斯塔格也不会三番五次想要约他见面。
　　更别说这种拒绝合作的态度还延续到这个时候。
　　世界上向来流行墙倒众人推和落井下石，能雪中送炭的可没几个。
　　斯塔格来找布鲁斯，就是想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如果韦恩集团对斯塔格集团释放友好信号，那么其他豺狼虎豹至少也会采取观望态度，看看情况再说，而不是立刻就伸手。
　　披风夜假装风衣躺在布鲁斯的老板椅上，把靠窗会客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韦恩集团就是布鲁斯的力量源泉和武器之一，这也是他要保持集团内部稳定的重要原因。有些反派，他用蝙蝠侠的拳头就能解决。但有些坏蛋，例如西蒙斯塔格这一类的大富豪，就需要拥有同等体量或远超其体量的大型集团出手，直接摧毁他的经济根底，让这些坏蛋再无依仗作恶。】
　　披风夜轻叹，想象自己如果处在布鲁斯的位置，他会怎么做。
　　想来想去，最后他大概会成为像托马斯·韦恩那样的人，继续当自己的医生，公司则委托给可靠人士管理。
　　而如果他没有掌握魂力操纵这种特殊力量，他又不愿意和哥谭某些人同流合污，看不下去某些事，想要揭发或想要改变，那他大约也会像托马斯夫妇那样死于一场“意外”。
　　【所以布鲁斯·韦恩选择了和黑暗‘共生’，再利用黑暗之力来压制黑暗，他大约想要在黑暗中摸索出规则。】
　　“以暗制暗？”
　　会客区那边，斯塔格对布鲁斯单方面的交锋还在继续。
　　“我真的不管事。好吧，稍等，我来找人问问。”布鲁斯似很无奈，但又十分给面子地掏出手机。
　　斯塔格心里舒服了一点。看韦恩飞快摁动手机键盘，以为他是在联系韦恩医院的负责人，他很想凑过去看韦恩都写了什么，可惜不能。
　　嗡嗡。
　　手机震动，似乎有人回复了消息给布鲁斯。
　　布鲁斯看过，抬头看向斯塔格，表情有些为难。
　　斯塔格强撑风度，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笑意，问：“怎么？是我们的医药代表得罪了韦恩医院的某位大佬吗？”
　　布鲁斯摇摇头，轻轻一叹，说：“有人告诉我，斯塔格先生在大都会还拥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高科技公司，叫普罗米修斯。但在韦恩集团对合作商进行年终审核时，公司调查员深入调查后发现普罗米修斯公司竟然有两家，只不过一家叫普罗米修斯动力科技，还有一家则叫普罗米修斯生物科研。”
　　实际上是蝙蝠侠在听闻该公司有做非法人体实验的嫌疑后，特意调查了这家公司，后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
　　那就是西蒙·斯塔格并不是普罗米修斯公司的真正老板，普罗米修斯的老板另有其人。
　　不过对方身份很神秘，就连蝙蝠侠都没能把他的身份底细给挖出来。
　　斯塔格也一直都以无名者来称呼这位合作伙伴。
　　无名者貌似也是一名研发天才，在武器和装备研发上天赋极高。
　　蝙蝠侠最后只查到无名者似乎正在研究某种可直接植入大脑的高科技物品。无名者没时间管理公司，就把公司交给斯塔格管理，还从斯塔格手上换取了一笔庞大的研究资金。
　　至于说斯塔格为什么会和无名者合作，还对外界宣布他就是普罗米修斯公司的老板……
　　也许是斯塔格想要利用无名者的科技研发能力，想要架空他、彻底掌控他，直接吞并无名者公司也是掌控无名者的手段之一。
　　但他可能怕不好和无名者交代，所以他在名目上单立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只是同属于普罗米修斯名下。
　　蝙蝠侠查出一些东西后就都交给了超人处理，因为普罗米修斯公司和几个下属研究所就在大都会。他如果跑去大都会当义警，容易刺激到莱克斯·卢瑟的神经。
　　布鲁斯继续说：“之后我们的调查员又查出那家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公司名下有数家生物研究所，而这几家研究所在年前都被超人捣毁，原因似乎与人体实验有关？而这家生物科技公司就在斯塔格先生名下？”
　　西蒙斯塔格笑容消失，但他还是解释：“这是误会。那几家研究所和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公司毫无关系，那都是谣传，是对手公司对我们的污蔑！”
　　布鲁斯一脸遗憾：“我也相信那一定是谣传。斯塔格先生怎么可能对一些未成年孩童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听说那几家研究所里还有焚化炉，超人在里面查到了孩童没有燃烬的骸骨，这才一怒之下把几家研究所全部捣毁。”
　　斯塔格眼神阴沉，但他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和镇定：“我知道了。很可惜韦恩集团会听信谣传，误解一个优秀的供应商。不过我们公司会竭力把这件事处理好，不会再让这种谣言继续散播下去。”
　　布鲁斯微微一笑：“很抱歉，与贵公司结束合作，这是集团股东们的集体决定，虽然我担了最大股东和名誉主-席的名头，但我并不参与公司具体决策，我的意见也无法影响他们。”
　　斯塔格重新整理好情绪，强行挤出理解的宽和笑容：“我明白。任何一家优良企业都不想沾染上这种负面-新闻。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至少我从韦恩先生的口中知道了韦恩医院拒绝我司医药代表的原因。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只望到时候还能有和韦恩集团合作的机会。”
　　“当然。我也相信斯塔格先生会很快解决这件事情。”布鲁斯正要起身相送。
　　斯塔格忽然提起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箱子，放到茶几上，推向布鲁斯：“听说韦恩先生很喜欢一些富含故事性的名贵宝石。这是我的个人收藏。”
　　披风夜：哇哦，传说中的送礼！
　　布鲁斯不等斯塔格打开箱子和继续介绍宝石的故事，就抬手说：“那是以前。”
　　男人慵懒地笑：“那时候我一个女友很喜欢各种宝石，为了讨她喜欢，我才会收购各种宝石。现在嘛……”
　　斯塔格懂：现在那个女友自然早就换人。
　　布鲁斯不客气地站起身，表示面谈时间已经结束。
　　斯塔格无奈，只能收起他的礼物，还得维持表面客套。
　　在走向办公室大门时，斯塔格忽然转身，说：“有人传言韦恩先生至今未婚，只收养孩子，是因为和别人有了约定。请问这个人是蝙蝠侠吗？”
　　这句话就像是玩笑，斯塔格说的时候脸上也带着两分调侃。
　　而布鲁斯和披风夜都知道这是斯塔格的试探，他在怀疑蝙蝠侠和韦恩集团乃至和布鲁斯·韦恩的个人关系。
　　布鲁斯哂笑，语调悠悠：“有些小报说超人也和我关系匪浅。”
　　远在大都会听到好友提到自己名字的某位记者：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去采访一下某位世界顶级富豪，问问他和超人是怎么认识的？
　　相信这种新闻一定会爆受读者欢迎。卢瑟看到说不定会气死。
　　斯塔格：这是在嘲笑他跟小报一样八卦吗？不愧是顶级富豪，骂人都不带脏字。
　　可先撩者贱。自认上门求人的斯塔格不想真的得罪布鲁斯，只能哈哈笑。
　　布鲁斯可没有感觉到斯塔格在上门求帮助，他只感觉到这家伙在不断威胁他。
　　而他相信，等斯塔格回去后，如果韦恩医院依旧拒绝斯塔格药业的医药代表，要不了两天，整个哥谭都会是“韦恩集团为蝙蝠侠提供资金援助，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恐关系密切”的各种小道消息。
　　布鲁斯早就预想到这种情况，倒也不惧。韦恩集团内部也有不少人怀疑他和蝙蝠侠有某种关系，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他就可以不承认，其他聪明人也会跟着装糊涂。
　　韦恩集团的股东们也不喜欢蝙蝠侠，更不愿意花钱支援他的义警事业，可如果只是花点钱，就能让人以为他们集团和蝙蝠侠有所关联，让别人知道蝙蝠侠会保护他们集团和高层，那还是很划算的。
　　当然，明面上韦恩集团永远不会承认这点。
　　就像韦恩集团某些股东也永远不会承认他们和黑邦有来往、会贿赂政府官员一样。
　　披风夜飞过来，打字：“这个西蒙斯塔格像是被逼到绝路了，他会不会做某些鱼死网破的事情？”
　　披风夜刚刚很想用魂力影响斯塔格，让他亲口说出他曾经干过的犯罪事实，但他怕布鲁斯发现不对，到底没有轻举妄动。
　　但是他也从斯塔格的魂力反应中感觉出他的焦躁和急切，以及无尽愤怒。
　　昨晚他和蝙蝠侠不但弄到了斯塔格想要销毁的部分证据，还转移了可以给斯塔格定罪的证人，包括斯塔格的亲生女儿萨菲尔。
　　布鲁斯摇头：“不会，斯塔格这种人做什么事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哥谭可没有死刑。”
　　布鲁斯说出这句话时，神情莫名。
　　“斯塔格也不止约见我一人，他会尽量利用这段可贵的保释期，为他未来的自由和他的集团公司到处奔走。他尤其想要维持他的公司不倒，并想要继续握有公司的掌控权。”
　　“因为只要他的公司还在，他就有钱能翻身，至少也能在牢里过得舒服一些。找关系、托人情，或威胁、或花钱，这时候他不会害怕花钱，只怕钱花不出去。”
　　“而他并不知道我就是暗中查他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和韦恩集团拼死，顶多也就是找人传播我的花边新闻出口气。”
　　而他并不介意自己的花边新闻再多一些，哪怕绯闻对象是他自己。
　　披风夜：“那斯塔格能翻案吗？”
　　布鲁斯也不敢保证这点，虽然他们这边证据和证人都有，但斯塔格的关系网也不容小觑。
　　披风夜见布鲁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打算让张夜那边关心一下斯塔格案件的开庭时间，到时候如果是公开庭审，就过去旁听，有必要也可以参与一下。
　　“哥谭市刚上任的大法官以往名声还不错。走吧，带你去做一次设备升级。”
　　布鲁斯示意披风夜到他手腕来，他跟卢修斯约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披风夜就飞过去，往男人伸出的手臂上一搭，还自动折叠，伪装成男士风衣。

[45]救助日历人:韦恩医院。　　张夜还没踏进这家医院的大门，就已经感觉到该医……
　　韦恩医院。
　　张夜还没踏进这家医院的大门，就已经感觉到该医院和哥谭市综合医院的区别。
　　带疗养性质的豪华高级园林式超大私人医院，与陈旧阴沉年久失修管理混乱的公立医院。
　　不过来韦恩医院的病人并不都是中产以上，也有很多收入在中产以下的普通人在这里看病。
　　如果说韦恩集团的慈善基金被吞没最少的地方，大概就是韦恩医院。
　　这家医院的急诊中心拥有绿色通道，也就是可以先治病后交钱。
　　如果当初张夜被送来的是韦恩医院，像他这种情况，只要查明他确实无依无靠又是未成年，医院会直接用慈善资金帮他覆盖掉，不管他是不是无国籍人士。
　　张夜不禁有点奇怪，蝙蝠侠到底知不知道哥谭市综合医院的问题？
　　张夜偏向于蝙蝠侠应该不知道综合医院的混乱。他可能以为玛莎·韦恩慈善基金每年给各大医院拨的慈善款项足以覆盖到贫穷人身上，尤其是未成年身上。
　　毕竟蝙蝠侠一家就算受伤生病也不会跑去市立综合医院，他们要么通过蝙蝠洞的医疗舱解决，要么就是请家庭医生，最后还有韦恩医院。
　　如果没有人把市立综合医院的混乱告诉蝙蝠侠，他就很难知道这件事。
　　【韦恩集团的慈善基金，涵盖对城市基础设施、贫民区改建、司法与公共安全、教育业、医疗与科研等各个方面的捐款，每年投入超过韦恩集团全年总净收益的一半。而其他任何一家公司或集团，在慈善方面的投入基本在1%-5%，这也是韦恩集团大部分股东对布鲁斯最不满的地方。】
　　张夜一听就知道有后续。
　　【但是，韦恩集团在哥谭投入了那么多慈善费用，真正落到实处的却可能只有30%，其中高达70%的资金被挪用、被贪污、被直接抢劫。】
　　“什么？！”张夜震惊，“蝙蝠侠知道这点吗？”
　　【他知道。他本身也是这笔慈善资金的‘挪用者’之一，他的装备研发费用等就全部出自这部分，但也只能占到总金额的10%-15%，仍旧有一半多的慈善资金被蒸发。】
　　【另外，就算那落到实处的30%，也有相当大一部分的‘运营损耗’。】
　　“有具体数额吗？”
　　【根据推算，韦恩慈善基金每年在哥谭的慈善投入费用总计在50亿-100亿之间，遇到特殊情况还会超过百亿这个数额。】
　　张夜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对于他这种只靠一点小技术生活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每年上百亿美金的慈善投入简直就无法想象。
　　他觉得给他一个亿……不不不，给他一千万美金，他就能美美地生活一辈子。
　　他更无法想象每年都有几十亿美金就这么被人贪掉，更不解：“那布鲁斯·韦恩每年为什么还要投入那么多慈善资金？”
　　【很简单的道理。因为他让集团投入10%，仍旧会有7%消失。于是他就干脆加大投入，基数大了，总有更多需要的人受惠。】
　　“股东们会愿意？”
　　【他们不愿意，所以他们会巧立各种名目从这笔庞大的慈善基金中划走费用，包括拖延拨款等等，当他们发现这么做一样可以养肥自己后，他们的抗拒心就会逐渐变小。】
　　张夜忍不住低骂：“这座哥谭真他么疯！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才能忍住，不拿枪把这些人渣全部突突掉？”
　　【那样哥谭就会进入乱战时期，最后最痛苦最倒霉的还是普通民众和最底层民众。】
　　张夜深吸气，大脑迅速平静，失笑：“我一个被老家踢出来的外乡人，竟然担心起哥谭这座美国城市，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九成是和蝙蝠侠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哥谭人有哥谭人的生活方式，他们也并不期待救世主，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说得太对！”张夜大脑彻底清醒。他只是一个急救医生，现在连医生都不是了，就是个急救工，操心那么多干嘛？
　　他现在的人生目标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养活自己和家里那两个小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每年上百亿美金用在慈善上……怪不得韦恩集团的股东们和布鲁斯·韦恩不对付，成天想要把他从公司决策层赶出去，这换了谁，谁不肉疼？
　　现在他是真的觉得某人是有大勇气、大仁义的伟大人物了，就这个捐钱劲，他是怎么也比不上的。
　　他也会帮助别人，那是在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他每个月都要拿出工资的一半做慈善……他绝对会心疼死，更无法长期坚持。
　　【不能比，基数不一样。你一个急诊小医生，当上副主任后，每个月工资加上奖金都没有超过两万，还是RMB。布鲁斯·韦恩年收入则是按照亿刀计算。】
　　张夜变脸：白同情了！差点忘了那家伙每年买高级跑车豪华游艇，家里有飞机还有潜艇，没事还买球队玩，任谁缺钱，某人也不会缺钱。
　　但……好吧，他还是很佩服某人的。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张夜按照病房号找到了正在做术前准备的朱利安。
　　他看起来比在EMT中心时清瘦了些，脸色也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尤其是在看到张夜时，那光芒几乎要灼烧起来。
　　“张！你真的来了！”朱利安几乎是从病床上弹坐起来，语气充满了惊喜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张夜摆了摆手，示意他躺好：“只是来看看。你手术安排好了？”
　　“是的，后天上午。”朱利安点头，随即眼神黯淡下去。
　　“但是张，我叔叔他……你也知道他的情况了。医生已经宣判了，只能靠透析维持，换肾……原本我是最好的供体，可现在我的肾脏也出了问题。如果继续等待合适的肾脏，希望太渺茫。”
　　朱利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锁住张夜，带着最后的、孤注一掷的恳求：
　　“你……你能不能也帮他看看？我知道这很冒昧，很唐突。”
　　不等张夜回应，他像是怕被拒绝，急急地压低声音补充道：“你能看出我的问题，甚至能准确说出‘遗传性多囊肾’，还能看出我的囊肿产生了异变，那你一定也能看到我叔叔的情况，对不对？”
　　不等张夜表达出反感情绪，他又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用我未来所有时间发誓，我绝不会泄露你的任何秘密！我、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拥有特别的能力，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到人体内部？能透视？”
　　他的言语带着一种高智商者惯有的、试图用逻辑去解释超常现象的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下的期待。
　　张夜闻言，心里一阵无奈。
　　果然，他那天太亢奋，说得太多，那种没用任何医疗仪器的精准诊断必然会引起怀疑。
　　他叹了口气，打断朱利安越来越夸张的猜测，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没什么特别的能力。我是华人，家传中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通过观察气色、舌苔、听声音、问症状、摸脉象来综合判断病情。当时我检查你伪装的病情时就已经对你做了初步诊断，这只是一种经验性医学，不是魔法，更不是异能。”
　　然而，此时的朱利安早已将张夜视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张夜越是轻描淡写，在他眼中就越是显得神秘而强大。他对那套“中医理论”似懂非懂，但他坚信，张夜拥有的绝不仅仅是“经验”那么简单。
　　“我明白，我明白。”朱利安连连点头，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根本不信这只是普通医术”，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张，求你了，就去看看他，好吗？只看一眼，告诉我你的判断。哪怕……哪怕你说没希望了，我也认了！”
　　此时朱利安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恳求少年去看看他的叔叔，明明少年只是看出他的病情，并没有说能治疗他。
　　可他心中总有种奇怪的蠢动，也许是某种直觉，也许是来自他大脑对少年神情的分析——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把尿毒症晚期当做某种不可治的重症，他总觉得这名少年也许能给他和他们家带来某种奇迹。
　　不是，去看看有什么用？我又没说我能治疗，听诊断结果再受一次打击吗？但当张夜看到朱利安眼中那混合着绝望、恳求与最后一丝希冀的复杂光芒，他沉默了下来。
　　他理解这种心情。
　　在老家医院里，他见过太多类似场景。
　　当现代医学宣判无能为力时，病患家属和病患自己往往会陷入一种慌不择路的境地。
　　为了活下去，哪怕只是为了减轻一丝痛苦，他们会开始迷信各种偏方、秘术，不管听起来多么荒诞不经，只要有人说“有用”，他们就愿意去尝试。
　　那是一种“反正已经站在悬崖边，不如闭上眼睛往未知的方向跳一次”的无奈，也是对生的最后期盼！
　　而张夜脑中关于“日历人”未来成因的推测，更让这份无奈增添了重量。
　　或许，挽救这位濒死的叔叔，就是在朱利安彻底滑向深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如果他的插手能让世间消失一个连环杀人凶手，能让未来那些可能死于某个节日的无辜者们得以幸存……
　　几秒钟的沉默，在朱利安感觉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就在他眼中的光芒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时，张夜终于微微颔首。
　　“带我去见见你叔叔吧。”
　　在另一间透析专用的大病房内，张夜见到了朱尔斯·戴，一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但眼神依旧温和的老人。
　　老人正躺在椅子上做透析，他的妻子克莱尔则坐在一旁陪伴。
　　朱利安把张夜介绍给两老，吹嘘他是东方某位神医后人，幸好他说话声音比较小，才没有引起整个病房的病人侧目。
　　张夜听着朱利安的介绍，神色坦然。虽然朱利安在胡吹，但他家老爷子确实被称为神医来着，就是他也有小神医的名头。
　　两老难得看到侄子带朋友回来，就是这个朋友是不是看起来年龄偏小了点？
　　“我不卖偏方，也没打算让你们喝草药汤。”张夜上来就这么说，倒是让两位心怀疑惑的老人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张夜指了指朱利安：“我和他在EMT培训中心遇到，通过家传医术，我看出他肾脏可能出了些问题，建议他到医院做检查。结果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我的联系方式，还非让我也来看看两位。”
　　两位老人立刻就想要给侄子赔礼道歉。
　　朱利安讪笑。
　　张夜摇头：“没事，也是我多事。但我需要事先说好，我也只能给出一点诊断结果，这诊断结果八成还和你们在医院得到的差不多。”
　　朱利安在一边小声哀求：“你就看看，拜托！”
　　朱尔斯想要呵斥侄子不要为难一个高中生，张夜已经示意朱尔斯把手腕放平，深吸气，放松肌肉和精神。
　　朱利安忙从附近找了张椅子，搬到张夜身后。
　　克莱尔满眼好奇和喜爱地看着张夜。张夜的狗狗眼、娃娃脸，对老人就是大杀器。
　　就连被查看的朱尔斯也生不出紧张心，只好笑地看着这个少年一本正经地说要对他进行诊断，他那个性格古怪不喜交友的侄子还一脸拜求的模样。
　　张夜坐下，将手指搭在老人朱尔斯的手腕上——实际上，他只是把他的魂力送入老人体内，进行探查。
　　他家老爷子中西医结合，把脉准准的。但他学中医只为了打架方便，认穴打麻筋，打架效果特别好！
　　朱尔斯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老人肾脏组织受损严重，功能几乎完全丧失。
　　魂力反馈回来的信息冰冷而残酷：晚期尿毒症，器质性病变已不可逆，按照自然发展，最多只有两年寿命。
　　他的医术，加上魂力的滋养与修复，或许能刺激那些尚未完全坏死的细胞，延缓衰竭进程，但想让肾脏“重生”，绝无可能。至少他现在做不到。
　　这就像一块彻底盐碱化的土地，需要的是彻底的换土——也就是换一颗健康的肾脏。
　　收回手，张夜对满怀期待的朱利安和抱着一点玩乐心的朱尔斯夫妇如实相告。
　　而他的诊断结果，确实和医院医生给出的一样，甚至连剩余寿命判断时间都差不多。两位老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但朱利安却抱住了头，就算已经知道，但再听一遍，他还是无法接受。
　　克莱尔叹口气，拍了拍侄子的背：“生活就是这样。也许这是上帝的旨意。”
　　朱利安表情扭曲，他想到了被连环杀手杀死、还是死在万圣节那天的父母，而他仅有的亲人眼看也要离开他，如果这是上帝的旨意——那么上帝是希望这世上死更多人吗？
　　而让人死在节日那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他是不是应该研究其中秘密，响应上帝的旨意？
　　张夜蓦地看向朱利安。
　　刚刚朱利安的魂力变了，变得极为阴暗森冷，宛如藏在暗中的毒蛇。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朱利安突然扑向张夜，他的神情有些不正常。
　　朱尔斯和克莱尔都吓了一跳。
　　大病房内正在做透析的其他病人和病患家属也看过来。
　　“朱利安！”朱尔斯低叱。
　　张夜看向朱利安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抬手就对他手腕某处点了一下。
　　朱利安只觉一阵酸麻，用力过度的手掌顿时松劲。
　　张夜抽出手臂。
　　克莱尔看到少年的手腕红了一圈，连忙代替侄子道歉。
　　张夜摆摆手表示没事。
　　朱利安捧着酸麻的手腕，却越发觉得少年神奇，他激动又慌乱地对张夜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随后他又双手交握，小声恳求：“你有办法的对吗？求求你，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延长我叔叔的生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朱尔斯动容，克莱尔也红了眼眶。
　　【不管你怎么决定，支持.jpg】
　　张夜既然答应来看朱利安的叔叔，他就已经有了帮忙打算。
　　但他还是谨慎地说：“我对戴先生的情况确实无能为力，最多也只能做到延缓病情恶化。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肾源进行移植，并且我能合法地进行手术，我或许能在手术过程中提供一些帮助，提高移植成功率。”
　　老夫妇两人就不认为面前的少年能救治他们。
　　而他们如果能弄到合适的肾脏，早就请韦恩医院的医生做移植手术。
　　不就是等不到合适的肾源？
　　黑市的货，他们压根就没有考虑。
　　朱利安却立刻抓住了张夜话语中的关键——延缓病情恶化！
　　“如果你出手，能延缓多久？”他急切地追问，身体前倾，几乎要再次抓住张夜的手。
　　“张，求你，只要能让我叔叔多活几年……五年，只要五年以上，我愿意支付报酬。二十万美金！一年内我一定想办法凑给你！”
　　老夫妇俩吃惊，克莱尔几乎立刻小声喊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到哪里弄二十万？”
　　朱尔斯也连连摆手：“我的情况我知道，不要在我身上乱花钱。”
　　二十万刀都可以在黑市买到肾脏了，只不过在黑市买到的肾脏，韦恩医院的医生不会答应做手术，他们只有同样找黑市的黑医，那危险可就大了。
　　二十万？一年内？张夜狗狗眼抬起。一个历史博物馆的普通研究员，还辞职了，如何能在一年内赚到二十万？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在计划犯罪。为了救他叔叔，他已经在考虑踏入深渊。这也许会成为日历人犯罪的开端。】
　　张夜看着朱利安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执拗，头疼。
　　他那天真的不应该多嘴。
　　【都怪小丑！】
　　张夜：没错，都怪他。别人的魂力顶多黑暗点，他竟然掺了酒精！
　　【那不是酒精，是酒神因子，一种特异金属。建议你去寻找酒神因子，这可是好东西。能起死回生，能让人拥有宛如自愈和不死一样的超能力，还能让人长生。】
　　张夜满头问号：喵喵？酒精叫因子，实际却是金属？
　　【对，哥谭有五种特异金属，每种都有非常特别的效……】
　　“停！”
　　张夜对朱利安摇了摇头，说：“我不需要你给我提供那么多报酬。而且，我并没有把握一定能延缓你叔叔的病情。如果我尝试的方法有效，报酬就按延长一年寿命一千美金计算，你可以年付。”
　　朱利安愣住了，他没想到张夜会拒绝如此巨额的诱惑，还提出了一个近乎象征性的报酬。
　　他看向张夜的眼神更加复杂，有不解，有感激，也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狼狈。
　　最终，在朱尔斯和克莱尔疑惑的目光中，朱利安用力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拜托你了，张。”
　　老夫妇俩：等等，我们没说要尝试东方医术（巫术）啊！
　　朱利安握住两老的手，深切表示他无法接受两老离开，他那隐含疯狂的眼神让他的叔婶把所有拒绝的话都咽了回去。
　　“试试就试试吧。”朱尔斯叹息，就当宽慰侄子的心。
　　克莱尔见丈夫同意，也无奈答应。但她已经做好准备，如果那个华裔少年打算给她丈夫吃一些乱七八糟的巫药，或者想要用针扎他，她一定会阻止的。
　　张夜笑笑，随便他们怎么想。
　　以前他是医生的时候都会有人怀疑他的医术，现在他不但没有医师执照，脸还变得更年轻，别人会有所怀疑真的太理所当然，换了他，他也会怀疑。
　　“去你们家，借用一下你们家的厨房。”
　　朱利安和他的叔神：哎？
　　张夜今天没有开救护车过来，他是坐公交车来的。
　　张夜跟着朱利安一家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优雅矜贵的男人正往医院大门这边走来，周围还有很多媒体跟随，闪光灯不时亮起。
　　他昨晚好像听布鲁斯提起过韦恩医院今天有个新翼剪裁仪式需要他参加，另外还需要做一些公关活动，例如探望韦恩医院的病人，尤其是儿童病房的孩子们。
　　这是布鲁斯维持自己“善良但肤浅的亿万富翁”公众形象的必要工作之一。
　　朱利安忽然发出一声冷哼：“有钱人！”
　　张夜看过去。布鲁斯这会儿看着确实挺招人恨的，前呼后拥，身边靠的最近的大多还都是美女医师。
　　尤其他身上那种韦恩家族历代积累而蕴出的上层阶级感，足以让普通老百姓心生羡慕的同时，也会生出妒恨和不爽。
　　偏偏这个男人的容貌又是那么该死的俊美惑人！深邃的眉眼如古典雕塑般轮廓分明，俊美得毫无烟火气，本该冷漠疏离，却非要表现出慵懒和漫不经心的风骚。
　　【你死去的语文老师表示你的妒忌已经突破你的小作文水平。】
　　“咳！你说的没错，这家伙是有点魅惑术在身上。”张夜想说他只是妒忌对方的好身材，忽然觉得说出来更奇怪，干脆闭嘴。
　　两拨人在门口-交错而过。
　　布鲁斯突然转头。
　　张夜见躲不过，就对他笑了笑。
　　布鲁斯也对少年笑了笑。
　　这个目光交错的时间很短，短到簇拥布鲁斯的人和就站在张夜旁边的朱利安都没有察觉。
　　布鲁斯却在短短时间内，不但认出了张夜，也看到了他身边站着的像是一家三口的白人。
　　这让他在心中打了个问号，打算等会儿就让夜翼和芭芭拉帮他查查张夜和这一家三口的关系——他们从医院走出来，医院九成有他们的身份信息。
　　张夜则是半点没有多想，耳中听着朱利安对“哥谭王子”满含妒忌的碎碎念，坐上了朱利安的车，途中还让他绕道去了附近大超市，买了一些食材。
　　又让朱利安开车带他去了唐人街，他在唐人街找到一家中医馆，让馆里的小弟拿了一些中药材。
　　他挨个都闻了闻，甚至略微尝了尝，最后才定下三种药材。不过买的也都不多，全都按照克数计算。
　　食材和中药材，张夜没客气，让朱利安直接付费。
　　朱利安乖乖付了，东西量少也不算贵。
　　一路驱车到朱利安的父母家，张夜就拿着买来的食材和药材，开始在厨房烹饪药膳。
　　朱尔斯夫妇俩莫名所以，找借口进入厨房偷看。
　　张夜就让他们大大方方地看，他就是在煮粥而已。
　　朱尔斯和克莱尔盯着看了半晌，发现张夜并没有把买来的粉末和根茎物品直接放入米粥，而是另外熬煮出汁液，最后只把汁液加入了米粥中。
　　克莱尔担心，小声对朱尔斯说：“他不会要让你喝这药粥吧？”
　　朱尔斯反而很淡定，“看着不像是毒-药。我们侄子总不会害我们。”
　　张夜的魂力如同最精准的催化剂，渗透进每一粒米、每一滴水，激发着食物最深层次的滋养潜能，调和着药性，最终熬煮出小半锅散发着奇异清香、色泽温润的药粥。
　　“趁温热吃下去，会让你身体舒服一些。”张夜舀了一碗粥递给朱尔斯。
　　克莱尔想说什么，想要阻拦。
　　朱尔斯却伸手接过玻璃碗，他闻着那粥香就馋了。
　　张夜又指了指小锅，对朱利安说：“还有大约一碗的量，你喝。可以调养你的身体，更好地迎接手术。”
　　克莱尔一把抓住侄子的手，匆忙说：“不急，等会儿喝。”
　　她家老头子已经老了，还那么馋，就让他先喝。如果老头子没问题，再让侄子喝也不迟。
　　朱利安却轻轻推开婶婶的手，颇为积极地把小锅里剩下的米粥都倒到玻璃碗里，拿着勺子就要品尝。
　　克莱尔劝阻不住，就看自家丈夫和自家侄子，一口接一口，就站在厨房里，甚至没有去桌边坐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一碗米粥都喝完了。
　　克莱尔好奇：就这么好喝吗？
　　朱尔斯依只觉得特别好喝，他一辈子就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米粥。
　　温暖的粥水下肚，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竟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原本沉重的身体似乎都轻快了几分，常年冰凉的手脚也有了暖意。
　　老人惊讶地看向张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希望。
　　朱利安也感觉到喝下米粥后身体的明显变化，他看张夜的眼睛简直就在发光。
　　他没看错！这果然是个神奇少年！
　　等了大约一刻钟，张夜让朱尔斯平躺到沙发上。
　　少年将单手按在老人腰部，直接接触他的皮肤。
　　魂力如同涓涓细流，又如最精准的纳米机器人，透过皮肤，精准地导向那两颗濒临死亡的肾脏。
　　张夜没有试图去治愈那不可逆的损伤，而是将魂力集中在尚且残存的、有活力的细胞上，激活它们潜在的自我修复能力，同时梳理着纠缠在肾脏周围的病气与淤堵。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力的过程。
　　当张夜终于收手，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到张夜只是把单手放在朱尔斯腰部，不过半小时就累出满头汗，又看到自家丈夫竟然就那么躺在沙发上酣然入睡，还打起了小呼噜，克莱尔婶婶心中惊觉：这少年可能真的有点特别手段！
　　张夜婉拒了朱利安和他婶婶的盛情挽留，让朱利安把他送回了芬恩机械街。
　　朱利安非常机敏地记下张夜的居住地点。
　　张夜只希望这家伙以后别再来找他，就好好做个人，别浪费他这番努力。
　　次日，朱尔斯例行检查的结果震惊了他的主治医生。
　　朱尔斯的肾脏指标竟然出现了显著好转！
　　虽然距离健康还差得远，但原本被判死刑的肾功能，竟然恢复到了一定程度，从尿毒症晚期，逆转为早期！
　　主治医生连连称奇，表示按照这个趋势，配合后续治疗，朱尔斯完全能再活五年甚至更久。早期尿毒症只要维持治疗，活个三十年都不成问题。
　　朱尔斯一家激动非常。
　　克莱尔紧紧抓住侄子的手臂，激动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挤出：“你的朋友，他、他……我们！我们有存款，都给他！”
　　朱利安懂他婶婶的意思，“我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我们会把这份恩情铭记于心！至于报酬，就按照他说的。”
　　克莱尔想说这太少了。
　　朱利安挺起胸膛，面带骄傲：“张是我的朋友！他不愿多收我们的钱。”
　　克莱尔连连说：“那也不能让你朋友吃亏，等你做完手术，我们要一起去感谢他。”
　　“那是当然！”朱利安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笑容。
　　克莱尔在胸口画十字，双手交握：“这是上帝对你、对我们一家的补偿和恩赐，感谢上帝。”
　　帮助我们的明明是张夜！也是我发现的他！和上帝有什么关系？朱利安在失去父母的那天就不再信上帝，但这时他也不会对上帝恶言相向，更不会反驳他婶婶。
　　朱尔斯更是急切地说：“你的肾脏，找他调养，你术后一定要找他帮你调养！”
　　朱利安用力点头。
　　然后朱尔斯就变成了医院的大宝贝。
　　肾内科、心血管科、泌尿外科、内分泌科的医生全都闻风而来。
　　他们全都非常好奇朱尔斯肾病逆转的根由，几乎把朱尔斯就医以来所有医案都拿出来反复研究。
　　朱尔斯更是被问了无数问题，还被抽了很多管血……
　　之后他的主治医师甚至跟他协商，说如果他愿意配合医院的研究，朱尔斯以后的所有医疗费用将全部由医院承担。
　　朱尔斯一口答应了。
　　但他隐瞒了张夜的存在。这是他侄子的要求——他侄子说这种奇人都不喜欢被人知道他们的神奇之处。
　　信奉上帝的朱尔斯夫妇也把张夜当做了上帝派来拯救他们一家的使者，自然要给使者保密。
　　但他们跟医生说了他们在一位东方朋友的推荐下，吃了一种药膳的事。
　　朱利安还把他付钱买的那三种中药材和其他食材的清单都……卖给了韦恩医院。
　　不说韦恩医院的医生怎么研究这个特殊案例。
　　正待在车库里，给夏多安装通讯器的张夜忽然感觉到一粒奇怪的魂力正向他悠悠飘来。
　　那是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魂力光点，像是被什么牵引一样，一头扎入张夜体内。
　　这是什么品种的魂力？张夜还是第一次发现这种魂力，如此稀少，只有一粒，还有颜色。
　　【冥愿魂力！震惊.jpg】
　　张夜：什么东西？
　　【你获得了冥愿魂力！这是魂力中最稀少也最奇葩，非常非常难得的特种魂力。你在老家救人那么多年都没有获得，竟然在这里获得了。这个世界……必然是个真实世界，还是……】
　　“别感叹了。告诉我到底什么是冥愿魂力。”
　　【这是那些被命运逼到绝境、站在死亡边缘的人，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最本能、最强烈的求生呐喊。‘冥’代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愿’则是诞生于黑暗中不屈的愿望。】
　　张夜默默感受着那一粒冥愿魂力在他的魂海中沉浮，仿佛能听到那源自灵魂的呐喊：“我想活下去！”
　　他感知到了，这粒冥愿魂力竟是来自朱尔斯。
　　与此同时，他又敏锐地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黑暗魂力，向他汇聚时变得迅速和顺畅，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充满试探。似乎这座黑暗城市的冰冷意志，终于开始真正地接纳他这个异乡来客。
　　“冥愿魂力有什么作用？”
　　【首先可以加快你的魂力吸收速度。其次，应该可以扩大并坚固你的魂海。第三，传说这种魂力收集多了，能用来实现一些看似不可能的奇迹。】
　　张夜：“……就这？”
　　【冥愿魂力很强大，它也很神秘，具体到底有什么作用、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以慢慢琢磨和感受。】
　　张夜：“也就是你其实也不清楚对吧。”
　　【它太少了！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能分辨出来，就已经很很很厉害。】
　　张夜敷衍地：“嗯嗯，你很厉害，你DC学宇宙第一。”
　　【冥愿魂力并不是DC宇宙特产。】
　　“我就不问你到底哪里来的了，反正问你，你也不会说。”
　　【小jiojio偷偷溜走。】
　　张夜嘴唇微微弯了弯。
　　就在这时，张夜接到了朱利安的电话。
　　电话一通，对面就传来朱利安欣喜若狂的激动声音。
　　他对张夜的态度几乎带上了崇拜。他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手术也再无恐惧，只是反复请求张夜：“张，我手术就在明天，你一定要来！只要你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求你了！”
　　张夜：“……”

[46]哥谭急救上线:布鲁斯晚上回去就收到了朱利安一家的全部情报。　　甚至连朱利……
　　布鲁斯晚上回去就收到了朱利安一家的全部情报。
　　甚至连朱利安去打零工扮演内科病人，因此和张夜产生交集的事都被调查出来。
　　芭芭拉还推测出朱利安会突然去医院做体检，很可能是受到张夜提醒。
　　这时朱尔斯的晚期尿毒症转变成早期之事还没有被查出。
　　披风夜看布鲁斯出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凑过去看，只是打字问：“你在看什么？你似乎心情很好？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布鲁斯心情确实不错：“我看到一个天才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天赋，还在为救人而努力。”
　　披风夜完全不知道布鲁斯夸赞的人就是他自己，还问：“这位天才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应该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麻烦，和他的身世有关。”布鲁斯脑中浮现少年那双看似纯良却很有想法的狗狗眼，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他很坚韧，也很聪明，比起求人帮忙，他似乎更喜欢独自解决问题。”
　　披风夜：“你很想帮助他？”
　　布鲁斯笑笑：“我会持续关注他。如果他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我会帮助他。”
　　布鲁斯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天才，还是一个愿意帮助别人、还很年少的医学天才就此埋没或陨落。
　　披风夜对这个天才也产生了一些好奇心，不过布鲁斯却收起了他给那位天才做的档案，起身对披风夜说：“你的升级还需要两天时间，科研部门正在加急做配件。”
　　披风夜摆摆他的衣角表示不急。
　　布鲁斯很急，这种打字交流的方式太慢，在战斗中更不方便。
　　披风夜一看他动作：“要去夜巡？”
　　布鲁斯点头，大步走向装备快速组装平台。
　　披风夜伸了个懒腰，嘀咕：“精力可真充沛。”
　　小杰森像是收到什么讯号一样——他可是计算好了时间，飞快跑进蝙蝠洞，兴奋地说：“我负责支援！”
　　现在杰森已经被允许参与蝙蝠侠的工作，虽然目前还只是在蝙蝠洞当辅助，但他知道他的罗宾制服已经在制作中。
　　布鲁斯没想到迪克会主动跟他说，让他给杰森制作罗宾制服，还说他需要一个帮手。
　　不过自从知道披风灵的好用之后，迪克就改口说：“你有披风诺克斯帮忙就可以，杰森还是让他待在蝙蝠洞支援吧。”
　　于是，原本也许在周末可以跟着布鲁斯一起去夜巡的杰森就“沦落”到现在还在蝙蝠洞打辅助。
　　也幸好杰森不知道迪克的“多嘴”，否则非得和他狠狠打一架不可。
　　布鲁斯有了披风夜相助，确实不再那么急需一个和他配合的帮手，他本心也不希望杰森加入家里的“义警”事业，要不是杰森迫切希望帮助他，他连考虑都不会考虑。
　　现在这样正好。
　　杰森还不知道他的外勤可能被无限降低，每天都特别认真地锻炼身体和战技。
　　披风夜跟着蝙蝠侠出门前，先飞到杰森身边，摸摸他的头。
　　杰森抬头傻乐，还拿小脸蛋蹭了蹭披风一角。迪克又跑去布鲁德海文了，现在家里没人跟他抢披风了，开心~
　　披风夜承认自己偏心，要不是杰森已经成为蝙蝠崽崽，他都想把小杰森拐回自己家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绝不会让小丑伤到小杰森，他要想法解决小丑这个麻烦精。
　　【在DC宇宙，小丑和蝙蝠侠属于共生关系，他们相生相克，互相纠缠。蝙蝠侠越强，小丑也会跟着越强。蝙蝠侠越想拯救哥谭这座城市，小丑的表现就越没有下限。蝙蝠侠越在乎什么，小丑就越打击什么。】
　　“你直接明说。”
　　【如果你不想变成下一个小丑，那么你就不能去干吸干小丑魂力的事。】
　　“难道就拿他没办法，只能看他嚣张和伤害别人了吗？”披风夜不相信没有对付小丑的方法，只是他还没找到而已。
　　【你可以选择加强蝙蝠一家的实力。】
　　“加强？我要怎么加强他们的实力？为他们做事后治疗吗？”
　　【你知道小丑为什么怎么都打不死吗？】
　　披风夜瞬间明白：“你想我去寻找那什么酒神因子。”
　　【那么好的东西，就藏在哥谭某处，别浪费啊。】
　　“你知道在哪里？”
　　【有几个可能地点。】
　　“你在兴奋。”
　　【都到哥谭来了，总不能只享受她的黑暗。】
　　披风夜：“……说得有理。”
　　【去薅哥谭的羊毛吧！千万别跟谭哥客气！反正最后都只会被反派利用。挥旗鼓舞.jpg】
　　披风夜顿时志气高昂：等着，看哥把这哥谭的羊毛都薅光！让其他反派薅无可薅！
　　【不是，你这是把自己也默认成反派了吗……】
　　披风夜呵呵冷笑：“就哥这能力，哪里像正派？”
　　披风夜对着蝙蝠侠大声宣布：“我，披风夜，就是潜伏在蝙蝠侠身边的最大反派！”
　　蝙蝠侠看到自家披风和小杰森蹭蹭挨挨难舍难分的样子，低沉呼唤：“过来。”
　　披风夜咻地飞过去。要上班了~，宝，再见~
　　杰森挥手。
　　次日晚，布鲁斯收到了来自芭芭拉对于朱利安一家新的调查报告。
　　芭芭拉在文件中加了“重要信息”的标记，让布鲁斯一定要看。
　　布鲁斯哪怕不重要的边角信息都会看、会记住，更何况这种标注了重要的报告。
　　当看完最新的调查内容，布鲁斯微微皱起了眉。
　　他现在明白芭芭拉为什么会特意给他紧急发了个重要信息包过来。
　　原本是晚期尿毒症病人的朱尔斯，在今天的体检中被查出病情逆转，竟然从晚期逆行到了早期。
　　这种医学奇迹，任是在哪里都会引起一番轰动。
　　朱尔斯的主治医师今天特别意气风发。
　　不过芭芭拉发来的秘密消息表明，朱尔斯病情逆转的关键不在韦恩医院，而在他接受过别的治疗。
　　布鲁斯直接联系韦恩医院院长，询问此事。
　　韦恩医院院长很惊讶，没想到布鲁斯会亲自过问此事。
　　布鲁斯只说自己隐约听到一些传闻，有些好奇就来电问问。
　　这个举动很附和一个好奇心重又不事生产的花花公子人设，院长没多想，他还真的知道此事，也了解过，就把他了解到的内容大致告诉布鲁斯。
　　布鲁斯听说朱利安卖了几种中药材和食材清单给医院，当即就想到朱尔斯病情好转一事绝对和张夜有关。
　　他有点不高兴朱利安把张夜的药方进行转卖，哪怕得利方是自家控股的医院。
　　不过院长也说了，虽然他们拿到了材料清单，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药方，只能确定那三种药材在中医界确实都属于能养肾的药材，而食材只是普通食材。
　　这些药材和这些食材要如何做出对肾脏有好处的药膳，还需要长时间琢磨。
　　当然他们医院不可能去制作药膳，他们主要是分析这些药材和食材中蕴含的成分，以及这些成分是否有可能形成新的药物。
　　“其实我们怀疑朱尔斯夫妇口中说的药膳应该还放了其他关键物品，比如中医中常说的药引。”
　　院长见布鲁斯感兴趣，就跟他洋洋洒洒介绍了一通中医药引是什么意思，之后又说：
　　“中国人都喜欢藏一手，他们中医会失传，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们会把最好的技术藏着不教给别人。”
　　院长在电话对面发表了一番他对于中医失传的惋惜。
　　西方医学界表面上在嘲笑中医就是巫医，发展这么多年还只会熬草药，但他们心中又很清楚任何医学都是从微末开始，西方医学也是经历过野蛮、无知和荒谬，才逐渐发展起来。而中医发展四五千年，自然有他们的精华和独到之处。
　　只是中医的穴位、经脉、五行理论，西方人理解起来太过困难，而且中医又太过依赖经验和天然药材的药性，西方人学不会就采取了“能借鉴就借鉴、能研究就研究，不能就不承认”的现状。
　　布鲁斯对院长的感言不予置评，他可是很清楚美国在临床医学方面几乎不招收中国学生的事实，说藏一手，谁不藏？
　　院长还想跟朱尔斯夫妇深谈，设法找到那个推荐他们药膳的中国人，想要从对方手中买下真正药方。甚至他们已经有了怀疑对象，有护士说看到一个亚裔少年来探望朱尔斯一家，医院已经找到相关监控录像。
　　布鲁斯当即就打断说：“不要这么做。那名病人私下卖材料清单给我们就已经很不合适。我们医院不该再去强行追寻别人的秘方。”
　　哥谭土生土长的院长先生在心里很不认可布鲁斯这种“仁善”，但布鲁斯对外的人设就是这种不干坏事的慈善家，院长作为人家下属，哪可能说老板这样做很傻叉。
　　就笑着说：“当然，如果对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医院自然不会强求。”
　　布鲁斯非常了解这位院长，这位不能说是坏人，但如果有大利益，他也不会放过。
　　布鲁斯转头就侵入自家医院的数据中心，直接把有关张夜的监控录像全部删除，包括那些被转发出去的备份一起。
　　之后院长等相关医院人员，想要通过监控上的截图寻找那亚裔少年时，却发现当初发到他们手机、电脑和邮箱里的监控录像和截图竟然全都没了。
　　这事还在医院引起了一小点恐慌，让院长等人不敢再去寻找张夜——他们怀疑此人会东方巫术。
　　时间回到现在，韦恩医院。
　　朱利安的手术还算成功，他被推回病房后，人还没醒。
　　朱尔斯夫妇俩看到张夜前来探望朱利安，眼中立刻迸发出奇异光彩。
　　上次他们看张夜还只是“侄子的

[47]急冻救援:哥谭的夜空被冰冷的雨丝笼罩，雨点敲打着建筑和街道，发出连绵不绝的淅……
　　哥谭的夜空被冰冷的雨丝笼罩，雨点敲打着建筑和街道，发出连绵不绝的淅沥声，给这座本就阴暗的城市更添了几分黏腻的寒意。然而，此刻港区的寒意却远非深秋冷雨所能比拟。
　　巨大的货轮如同一座突兀崛起的冰山，诡异地凝固在漆黑的海面上。
　　连同其周围的码头区域，都被一层坚不可摧、闪烁着诡异蓝光的冰层彻底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低温白雾，这是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那失控的冰冻科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披风夜刚刚从蝙蝠侠和警察局长戈登的对话中了解到，整件事都与急冻人有关。
　　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听闻这艘货轮载有能制造特殊低温环境的实验设备，其中可能含有他急需的某种稀有化学元素，而这种稀有化学元素关系到他能否更好地维持他妻子的生命状态。
　　于是他就闯入这艘货轮，想要找到这种稀有化学元素。
　　可在疯狂搜寻后，却一无所获！
　　被绝望和愤怒吞噬的维克多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冰冻整艘货轮及船员，以此要挟哥谭市政府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蝙蝠侠换上防冻面罩来到急冻人面前，他知道急冻人犯罪的根由在哪里，对这个超级反派，他始终抱有一丝同情心，也非常想要帮助他。
　　但急冻人自从冰冻自己的妻子后，除了维持妻子的生命和期待治愈妻子的退行性绝症，他对什么事都不在乎，不是反社会更胜反社会，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做出任何无下限的事情，其他生命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弗里斯，你知道的，那种元素，哥谭目前没有库存！包括韦恩集团。”蝙蝠侠的低吼在冰冻的货轮舱室内回荡，压过了设备残余的、不祥的嗡鸣。
　　急冻人藏在冰冷面罩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嘶哑地回应：“……我知道。否则我会直接去找韦恩企业的麻烦！但这艘船……这艘船上本该有！”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希望欺骗后的狂怒与不甘。他原以为找到了捷径，却发现是死路，这才一怒之下把整艘货轮和船员一起拖入他的悲剧。
　　蝙蝠侠看穿了他绝望背后的软肋，那份对诺拉超越一切的执念。
　　他没有开口劝说对方放过货轮上的船员，那对于急冻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停下这一切，弗里斯。我以蝙蝠侠的名义起誓，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帮你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这不是妥协，而是基于现实唯一可行的道路，一条能将伤亡降到最低的路径。
　　“你发誓？”
　　“我发誓！”
　　急冻人动摇了。理性的微光似乎要压过绝望的疯狂。他几乎要被说服，准备启动设备解除冰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货轮上那套被急冻人暴力搜寻过的特殊低温实验设备，因之前的破坏发生了致命的泄漏！
　　一种未曾预料的催化性化学药剂与急冻人的冷冻射线产生了奇异的协同效应，瞬间引发了恐怖的冰冻升级。
　　“嗡——！”
　　一道惨白的冰环以货轮为中心，如同死亡的涟漪般极速扩张！
　　冰层不再是缓慢蔓延，而是像海啸般吞噬着一切！
　　码头、吊车、集装箱……乃至正在外围警戒的警察和车辆，都在刹那间被包裹在厚厚的水晶般坚硬的冰壳之中。
　　所有活物全都瞬间凝固，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如同末日纪念碑群。
　　“戈登！”
　　蝙蝠侠的反应快到了人类极限，在寒潮环袭至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抓住身边的詹姆斯·戈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披风仿佛拥有自主意识般猛地扬起，一股并非物理驱动的力量包裹住两人，魂力闪现！
　　咻！下一秒，蝙蝠侠和戈登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数百米外一处未被波及的仓库屋顶上。原地只留下两道几乎被冰封的残影。
　　“刚才……那是……”戈登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霜。
　　蝙蝠侠没有解释披风夜的能力，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片已然化为极寒地狱的港口。
　　“情况失控了。”他看见了急冻人寒冷面具下的惊恐，“如此大面积且快速的急冻，弗里斯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怎么回事？”戈登问。他并没有登船，一直在下方控制事态发展。
　　蝙蝠侠也不好判断：“可能船上那套急冻设备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对这种情况有所了解的只有我们的低温专家。”
　　蝙蝠侠看到冰冻范围还在蔓延，立刻叮嘱戈登：“先撤离附近所有人员，我去找弗里斯。”
　　“等等！”戈登想要叫住他。
　　但蝙蝠披风已经裹着蝙蝠侠消失。
　　蝙蝠侠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回冰核区域，找到在失控能量中也有些狼狈的急冻人。
　　“解除它！弗里斯！”蝙蝠侠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现在不是找谁责任的时候，你是哥谭甚至是整个世界最厉害的低温科学家，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你能解除。”
　　提到自己的专业能力，急冻人也有些骄傲：“那当然。我会想法，但是，”
　　“我也会想办法。”蝙蝠侠许诺。
　　急冻人转身就往货轮船舱走，他先要去关掉那台低温设备。
　　蝙蝠侠迅速跟上，他不放心让急冻人单独做这件事，这个人不可测也不可信。
　　急冻人冷哼一声，操纵着他已然不稳定的冷冻枪，逆向调节能量输出。
　　坚硬的冰块在他面前迅速溶解，急冻人边走边用他的冷冻枪逆向解冻。
　　来到船舱门口，这里更是已经被冰填满，就是一个超大冰砖。
　　急冻人利用他的冷冻枪开出一条深入船舱内部的路。
　　但他自己却没有进去，他能感觉出里面的设备相当不稳定。
　　蝙蝠侠没有多言，闪身进入船舱。
　　“不要硬拔电源！”急冻人急吼：“必须先关掉化学剂仓，不能让里面的化学药剂继续泄露。然后才能切掉整个设备的电源。”
　　蝙蝠侠没有丝毫犹豫，在急冻人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沿着那条刚刚凝结、仍在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霜甬道，冲入了船舱深处。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战衣内部的环境调节系统发出超负荷的低声警报，面罩显示屏上，外部温度的数字正以惊人的速度跌破极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腥味，混合着金属被极寒撕裂的气味。那是泄露的化学药剂与超低温环境共同作用产生的毒雾与物理效应。
　　披风夜保持沉默，他正在思考要如何在这种极端低温的环境中帮助蝙蝠侠。
　　蝙蝠侠终于看到了那台肇事的设备。
　　它与其说是一台设备，不如说是一个正在崩溃的小型极地核心。
　　一些管道和线圈从主控舱室中扭曲地伸出，被一层厚厚的、不稳定的蓝白色冰晶覆盖，核心部分正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高频的嗡鸣声，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冰原巨兽在垂死咆哮。
　　惨白色的寒光从设备裂缝中不受控制地迸射出来，每一次闪烁，周围的冰层就加厚一分，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碎裂。
　　化学剂仓位于设备底部，一个观察窗已经爆裂，里面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液体正不断渗出。
　　它们一接触空气，就立刻蒸腾成更加浓郁的甜腥雾气，这些雾气仿佛是最好的“冷冻催化剂”，所过之处，连之前急冻人制造的冰层都变得更加坚硬、色泽更深。
　　蝙蝠侠能清晰地感觉到，战衣的关节处开始变得僵硬，活动时发出“嘎吱”的摩擦声。特殊复合材料在超越设计极限的低温下正逐渐失去韧性。面罩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他必须不断启动除霜程序才能维持视野。
　　披风夜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僵硬，这是纯物理攻击，只要披风还是现实物品，就无法避开这种极寒破坏。
　　披风夜费力地扬起一个衣角，他想跟蝙蝠侠说：接下来，我来，你不要再过去了，太危险。
　　但蝙蝠侠又怎么可能在明知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让披风灵涉险？
　　何况现在披风几乎被冻僵，他连抬起一个衣角都困难。
　　蝙蝠侠抬步往前走。
　　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冰水泥沼中跋涉，极寒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穿透了战衣最外层的防御，顽固地向着他的肌肤侵蚀。
　　一种刺骨的痛楚开始从他的四肢末端蔓延开来，那是冻伤的前兆。
　　他必须关闭化学剂仓的阀门！那阀门位于泄露点的上方，已经被一层诡异的、混合了化学药剂的蓝色冰坨死死封住。
　　蝙蝠侠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臂，手套指关节的加温元件发出暗红的光，抵在那冰坨上。
　　“嗤……”
　　冰与高温接触，发出剧烈的反应，大量白色的水汽腾起，但冰层融化得极其缓慢，那蓝色的化学药剂显然极大地增强了冰的硬度和耐热性。
　　刺骨的寒意顺着金属手套疯狂反噬，战衣的温度读数再次暴跌，警告符号疯狂闪烁。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几乎要冻结血液的寒冷，以及手套传来的、几乎要冻裂皮肤的剧痛，一点点地、艰难地旋转着那仿佛与整个世界焊死在一起的阀门。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热量在飞速流失，战衣的机动性在下降，肌肉因为寒冷和持续的发力而发出悲鸣。
　　他的指尖已经麻木，失去了大部分知觉，唯有意志在驱动着动作。
　　突然！披风一角裹住了他的手，硬是挤开了他的手指，衣角像人的手指一样拧住阀门。
　　“咔嚓，咔嚓嚓。”披风衣角发出了像是碎裂的声音。
　　终于——
　　“咔哒！”
　　一声沉闷的响动，阀门被彻底旋紧！幽蓝液体的泄露停止了。
　　而披风一角也跟着碎裂！
　　不止一角，而是半边披风都出现了冰冻裂纹。
　　蝙蝠侠来不及去心疼自己的披风，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转向主控台，寻找电源，切断开关。
　　男人的动作因为冻伤和低温而显得有些迟缓，但依旧精准。
　　他猛地拉下了总闸！
　　嗡鸣声戛然而止。
　　核心区域那狂暴的、不断迸发的惨白寒光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灯昏暗的光芒，以及设备上覆盖的冰层因为内部应力改变而发出的细微“咔嚓”碎裂声。
　　船舱内那令人窒息的绝对低温虽然依旧酷寒，但那股不断增强、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寒潮势头，终于被遏制住。
　　蝙蝠侠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白色的哈气在面罩内迅速凝结成新的冰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即使隔着战衣，也能感受到一种火辣辣的刺痛与麻木交织的感觉——那是严重的冻伤。
　　他成功阻止了灾难的升级，但代价，已经刻在了他的身体上。
　　还有他的披风。
　　披风夜吃力地抬起没有碎裂的一角，轻轻碰了碰蝙蝠侠的手掌，像是在问他疼不疼。
　　蝙蝠侠心里蓦然一热。
　　急冻人在外面看到蝙蝠侠成功关上那台低温设备，也暗中松了口气。
　　他开始履行诺言，用冷冻枪去给那些被冰冻的倒霉鬼们解除冰冻状态。
　　但这些冰块已经是变异后的冰，他的冷冻枪在逆向解冻时也非常困难，只能一个个来。
　　这个过程太慢了，而且强烈的低温暴露已经让许多被解救下来的警察和船员出现了严重冻伤，呻吟和痛苦的呼喊开始在被解冻的区域回荡。
　　戈登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寒意，立刻通过通讯器，以局长的身份向全哥谭所有急救公司、医院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紧急救援呼叫：“港口区发生大规模冰冻事件，重复，大规模冰冻事件！急需大量救护车和急救人员！立刻支援！”
　　芬恩机械街。
　　张夜原本已经准备休息，哥谭的雨夜让他只想窝在自己温暖的巢穴里。
　　但披风夜看到、经受到的一切，他也如同身受。戈登的全市呼救更是证实了情况的严峻。
　　这种情况他根本不可能躺下睡觉，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坐入救护车，准备好了治疗冻伤的药物，正在等待调度台的联系。
　　果然，没多久，调度台就开始呼叫哥谭市全部能出动的救护车。
　　“夜？”艾萨克也爬上了车。
　　“走！去港口。”救人要紧，尤其是在这种连蝙蝠侠和急冻人都感到棘手的大规模灾难面前，每一个急救力量都至关重要。
　　他的救护车，也许会成为今夜穿梭于寒冰地狱中的一盏微弱的生命之灯——再微弱，也总比没有好。
　　哥谭港口此刻已从极寒地狱转变为一片繁忙而压抑的救援现场。
　　红蓝闪烁的警灯与救护车顶灯交织，划破了雨夜与残余的寒气。
　　还有不少记者闻讯赶来，正在拼命拍摄现场，或进行现场报道。
　　戈登现在没有足够警力驱赶他们，只能警告他们不要打扰到现场救援工作。
　　数十辆救护车分散在解冻的区域，急救人员们穿着反光背心，在泥泞和冰水混合物中穿梭，紧张地为一个个被解救出来的冻伤者进行初步处理——用温毯包裹，检查生命体征，情况危急的则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往最近的医院。
　　在这片混乱中，张夜和艾萨克的身影显得并不突兀，却又有些不同。
　　他们的救护车夏多停在稍偏一点但靠近核心区域的位置。
　　艾萨克推着担架车紧跟在张夜身后。担架车上放着急救药箱、保温毯和除颤仪等医疗器械，不过这些只是用来装样子罢了。
　　而张夜，则如同一个行走在伤患之间的幽灵医生。他没有停留在轻伤员身边，而是凭借着魂力赋予的敏锐感知，直接走向那些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重伤者。他们大多面色青紫，肢体僵硬，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
　　在一个几乎被冰壳包裹的警察身边，张夜蹲下身，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对方冰冷的手腕上。
　　周围人声嘈杂，无人注意到，一股温润而精纯的魂力已悄然渡入伤者体内。
　　这魂力如同最精准的“内生热源”，避开了体表可能因快速复温而造成的二次伤害，直接作用于核心脏器与血液循环系统，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并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修复着那些被冰晶刺伤、濒临坏死的重要细胞。
　　这不止是拥有魂力就可以做到，更重要的是对人体的了解，对医术的精湛掌握！
　　伤者青紫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有力起来。
　　张夜的动作极快，处理完一个，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
　　艾萨克则在后面负责把伤势转轻的病患推送到他们的救护车里，这些人基本不用躺着，用坐的就可以。同时询问他们的姓名、社保号、有无医保。
　　一旦车上坐满——今晚情况特殊，每辆救护车都尽可能地装入更多伤患，艾萨克就驾驶夏多飞速驶向附近医院。
　　张夜这边则一个接一个地治疗重度冻伤者。
　　少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如此精准且大量地输出魂力进行体内精细手术，对他的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停歇，仿佛一台高效而精准的医疗仪器，在死亡的边缘抢夺着生命。
　　这样的张夜帅气至极！
　　可惜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少年在今晚救回了多少生命。
　　蝙蝠侠看到了张夜。
　　如此漆黑的夜晚，这么多的伤员和救护人员，可他就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蝙蝠侠站在货轮的舷梯上，脚步微微停顿，他的步伐也比平时略显沉重。
　　“诺克斯，你还好吗？”
　　披风夜微微一动，表示自己还活着。
　　蝙蝠侠想笑，嘴角却僵硬无比。
　　戈登过来了。
　　蝙蝠侠将暂时控制住的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移交给了迎上来的戈登。
　　急冻人还转头对蝙蝠侠叮嘱：“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他并不怕坐牢，反正他会很快逃出来——就算蝙蝠侠再次升级他的牢房也没用，他有超高智商，而且他自身就能操控冰和低温。
　　没收他的冷冻枪，他也能制造出威力更强大的——今晚的变异冰冻给了他新的启发。
　　而警察一般也不愿追捕他，因为追捕他，战损太大。
　　戈登看着蝙蝠侠那双即使隔着战衣也能看出不自然僵硬的手，张了张嘴。
　　蝙蝠侠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戈登想让他去找急救员，但蝙蝠侠并不打算打扰这些急救天使，也不想和其他伤患抢占那本就不多的医疗资源。他打算回去蝙蝠洞，使用那里医疗舱处理他的冻伤。
　　然而，他刚转身欲走，身后的披风却传来一股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拉力，硬生生拖着他的脚步，甚至想要迫使他转向。
　　披风夜天天在蝙蝠洞玩，早就把那医疗舱的能力探知得一清二楚。他深知那医疗舱并不能解决蝙蝠侠的冻伤，而他此时也帮不了蝙蝠侠太多，因为张夜需要集中魂力去治疗这些冻伤者。
　　他只能把大蝙蝠引向本体，让张夜为他治疗。
　　蝙蝠侠眉头一皱，试图用肌肉力量对抗，但那披风灵异常执着，甚至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周围已经有几个人注意到这位黑暗骑士古怪的举动——他像是在跟自己的披风拔河，其中还有记者。
　　为了避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关注，蝙蝠侠妥协了，他顺着披风的力道，有些无奈地朝着那个正在忙碌的亚裔少年走去。
　　他心中充满疑惑。披风夜为什么要他来找张夜？这个少年确实展现出了非凡的医术，但此刻他正在救治伤员，自己不该去打扰。而且，自己的冻伤……
　　就在蝙蝠侠走到近前，尚未开口之时，刚刚结束对一名重伤员初步治疗的张夜，似乎心有所感，抬头。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蝙蝠侠那双垂在身侧、僵直的手上。
　　张夜主动走到背人处，这附近看不到其他人，更不会有记者拍到。
　　蝙蝠侠跟过来，他欣赏少年的这份机敏。
　　没有一句寒暄或询问，张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冲着蝙蝠侠的手，抬了抬下巴：“脱掉你的手套。你的冻伤普通医疗手段没办法根治。”
　　这家伙接触了核心冷冻源，低温能量已经渗透到骨骼和神经，常规手段很难根治，不好好治，必然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蝙蝠侠面具下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张夜不简单。他能一眼看出朱利安的遗传性疾病，他拥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医术，但他以为对方的超能力只有“快速自愈”。
　　但他从未想过，张夜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如此精准地道破了他伤势的严重程度和潜在后果，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医术高超”的范畴。
　　“你打算怎么治疗？”蝙蝠侠转头想要找到少年的救护车。
　　艾萨克和夏多正在运送病患前往医院，还没回来。
　　少年抬下巴，不耐烦催促：“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现场除了我，也没有人能帮你。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才愿意费这个事。回去后你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治疗者，最重要的是你的冻伤不能再拖延，快点脱！”
　　蝙蝠侠差点说出：请注意用词。
　　披风夜轻轻推了下蝙蝠侠，仿佛在无声催促。
　　蝙蝠侠心想：他和少年也不算是陌生人，不但见过多次，还一起吃过饭。所以……
　　在张夜那清澈而笃定的目光注视下，以及身后那件不听话的披风无声的压力下，蝙蝠侠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起了双手，开始解除他那特制的、此刻却如同冰壳般禁锢着伤势的战术手套。
　　蝙蝠侠的手套被艰难地褪下，暴露在潮湿寒冷的空气中。
　　那双手的状况比想象中更触目惊心：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多处伴有苍白的蜡样斑块，这是深度冻伤的标志。指关节僵硬肿胀，细微的肌肉控制已然失灵，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神经受损的征兆。
　　仅仅是解除手套这个动作，就给男人带来了撕裂般的痛楚和极度的麻木感。
　　张夜眼神一凝，心中暗叹：这伤势，可比他预料的严重得多。哥谭的黑暗骑士也是血肉之躯，硬扛到这种程度……
　　算了，谁让我是个急救员呢？总不能见死不救，看着他双手废掉。
　　【你悠着点。】
　　“嗯。”张夜定了定神，抬头对上蝙蝠侠那双隐藏在防冻面具白色镜片后的审视目光，语气就像对待小朋友，下意识哄劝说：“有点痛，但我相信你能坚持住。接下来，我需要直接接触皮肤，不要害怕。”
　　蝙蝠侠：“……”这位是习惯给小朋友看病了吗？
　　张夜：谁让我的脸让我没办法走冷傲神医这条路！
　　张夜并不觉得自己说话腔调有什么问题，他早就习惯了。
　　张夜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握住了蝙蝠侠冰冷僵硬、伤痕累累的手腕。他的指尖温热，与蝙蝠侠皮肤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蝙蝠侠的身体瞬间紧绷，那是顶级战士对任何未知接触的本能警惕。但他没有挣脱，只是沉默地观察着，感受着。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接触点猛地窜入！
　　那不是热敷的温暖，也不是电流的刺激，而是一种……如同生命本身在奔涌、渗透的感觉。一股温润而强大的能量如同数条拥有自我意识的暖流，精准地穿透皮肤、肌肉，直达被冻伤的血管、神经末梢乃至骨骼深处。
　　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骤然锁紧！剧烈的、仿佛万针钻刺般的痛感伴随着极寒被驱散的麻痒感同时爆发，这感觉远超他承受过的任何物理打击，直击神经末梢。
　　他几乎要条件反射地抽回手，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硬生生遏制住了这股冲动，只是指关节因为瞬间的紧绷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张夜闭着眼，全神贯注。在他的魂力视野中，蝙蝠侠的双手内部交织着代表坏死的灰暗区域、代表冰冻能量的惨白丝线，以及仍在顽强挣扎的生机绿光。
　　他的魂力如同最精细的手术机械，小心翼翼地包裹、融化那些入侵的冰冻能量，同时刺激着健康细胞的活性，加速新陈代谢，修复受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
　　一丝丝几乎微不可见的白色寒气，从蝙蝠侠的指尖、毛孔中被缓缓逼出，消散在空气中。
　　他双手那骇人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肿胀的指关节也逐渐平复，皮肤的触感从冰冷僵硬慢慢恢复了弹性和温度。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但对蝙蝠侠而言，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奇特的洗礼。
　　当张夜松开手，轻轻吐出一口气时，蝙蝠侠难以置信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痛楚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灵活。
　　麻木感更是荡然无存，精细的触觉和控制力已经完全恢复，仿佛刚才那严重的冻伤只是一场幻觉。
　　男人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量流畅无阻。
　　蝙蝠侠猛地抬头，白色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在流露出疲惫之态的少年脸上。
　　这不是医术。
　　再高明的医术，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分钟内，让如此严重的深度冻伤近乎痊愈。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和医学的基本原理。
　　他之前的猜测被彻底推翻。这个少年拥有的，绝非仅仅是“快速自愈”和“医学天才”那么简单。这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他人、驱除伤病、加速愈合的超自然治愈能力。
　　张夜假装没看到蝙蝠侠那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拿出普通的冻伤药膏，简单地涂抹在蝙蝠侠已经基本愈合的双手皮肤上，用最常规的方式做着最后的掩饰。
　　【自欺欺人。】
　　“那你说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张夜在内心反驳，“只是进行普通治疗压根没效果，就算假装是在进行正常治疗，也骗不了蝙蝠侠。除非不救他。”
　　【往好处想，他顶多认为你的超能力除了自愈，还能治愈他人^^】
　　只要他能吸收魂力这点不暴露就行。张夜不再理会脑中的吐槽，神色淡定地叮嘱面前极具压迫力的高大男人：
　　“好了。24小时内避免再次接触极端低温，注意保暖，回去以后可以涂一些防冻药膏。”
　　那语气自然的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急救处理。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张夜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他没有道谢，也没有追问，只是用那恢复如初、甚至感觉比以前更加灵敏有力的手，重新戴上了战术手套。
　　有些问题，不需要在现场追问。但他知道，关于张夜的档案，需要彻底更新了。这个神秘的亚裔少年，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和……有价值。
　　他转身，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过一个弧度，这次，他的披风安静地贴合着他，没有再做出任何异常举动。
　　披风夜的意识已经回到本体，太累了，今晚魂力消耗过大。
　　蝙蝠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救援现场边缘。
　　艾萨克驾驶的救护车夏多乌拉乌拉空车转回，正准备拉下一拨病患。
　　张夜身体忽然一僵，气急败坏：“忘记跟那只大蝙蝠要医保号了！我白治疗了！”
　　【他不可能给你医保号。】
　　“现金也行啊！我怎么就忘了！我当他披风，他也没给我工资！今天接受我治疗，他竟然也没有说要付钱，这个占我便宜的大混蛋！”
　　张夜气，白干一场，还让对方又知道他一个“超能力”，血亏！
　　【明天让披风夜提醒他，不能放过他。】
　　张夜握拳，恨恨：“对！要跟他要高价！”

[48]事后反应:当晚，张夜回去时累得跟刚犁了八百亩田地的老黄牛一样，简单冲了个澡，……
　　当晚，张夜回去时累得跟刚犁了八百亩田地的老黄牛一样，简单冲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布鲁斯也一直忙到半夜，他主要是在查看披风的损伤情况。
　　如果是以往，损伤如此之重的披风那肯定是无法再使用，也没有维修的必要，可这条披风不一样，它就相当于是诺克斯的寄宿身体。
　　布鲁斯十分担心这条披风毁掉后，对诺克斯也有损伤。
　　如果以后诺克斯再也无法回到他身边……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相处一个月，他不得不承认他也中了披风灵的毒。
　　这个披风灵绝对是有点魅惑之力在身上的！
　　不但让小杰森对他敞开心扉，有什么心里话都会和他说。就连迪克对他的提防心也日渐减弱，甚至很放心地把他这个老父亲交给披风，自己跑到布鲁德海文去浪。
　　还有阿福，一开始还会端着枪戒备披风灵，可现在看到披风灵在家里跑，只会笑眯眯。白天看到披风灵在他卧室里充当披风被，也一副“看来冬天到了也不用给老爷换被子”的调侃模样。
　　他自己……
　　布鲁斯轻轻抚摸满是裂纹、只剩下一半的破损披风，他现在只希望诺克斯能好好地回来，继续活蹦乱跳地对他耀武扬威，然后拿着自己的专用键盘对他吐槽。
　　其实诺克斯是个很安静的灵，一般不会打扰他工作，也很有边界感，没事的时候会去找杰森玩，还会给杰森辅导功课。
　　杰森如果不在家，他就会窝在档案室看他给哥谭一些罪犯立的个人档案，查看一些过去蝙蝠侠办的案子。
　　他也有偷偷发现诺克斯对蝙蝠洞里的医疗舱非常感兴趣，但可能为了不暴露自己懂医术这点，一直忍着，后来跟他去了一趟斯塔格药厂后，也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决定放飞自我，就不再隐藏对医疗舱的兴趣，还问他具体怎么操作。
　　布鲁斯发现才只短短一个月，他竟然积累了很多关于诺克斯的记忆。很多内容，只要一想起来，他就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你会回来的对吗？”布鲁斯声音极低。
　　凌晨三点多，布鲁斯带着破损的披风回去卧室，把披风就放在靠窗的懒人沙发上。
　　躺下时，他对披风说了声晚安。
　　渐渐地，整个韦恩庄园都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雨点打在屋檐和花草树木上的沙沙声。
　　布鲁斯在梦里看到一双眼睛，黑色的……也不是特别纯粹的黑，带着一点褐色，看人的目光像是充满信赖。
　　布鲁斯下意识觉得自己认识这双眼睛的主人。
　　只是这会儿这双狗狗眼看他的目光像是充满怒火，更像是充满指责。
　　他看到了自己披风。
　　原来这双眼睛属于他的披风吗？
　　真的很合适呢。
　　布鲁斯翻了个身，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他的披风这会儿像人一样插着腰，一个衣角举起来正在奋笔疾书。
　　他好奇地凑过去看，就见他的披风在空气中写出了一排圆乎乎的大写字母：黑心资本家！付钱！
　　布鲁斯大笑。
　　平时，他极少这么肆意的大笑。
　　但在梦里，他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他没有对他的披风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跟他签合同，故意不付给工资，他就想看他的披风气急败坏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的傻披风啊，明明没拿到一美分的工资，却会在他这个老板受伤时露出心疼的模样。
　　还为他那么拼命。
　　看到他的披风突然覆盖上一层坚硬的冰壳，并在刹那间，一寸寸碎裂。
　　他猛地冲过去，想要抓住他，却发现碎裂的披风后站着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狗狗眼看着他，对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没有付急救费用。”
　　次日中午，阿尔弗雷德发现布鲁斯老爷用午餐时频频走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福，”
　　“老爷，我在。”
　　“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算了，没什么。”
　　冷静的管家看到自家还很年轻的老爷推开餐椅，向他道谢后，快步离开了餐厅。
　　没过多会儿，阿尔弗雷德就见布鲁斯老爷拎着一个箱子，自己开车去了韦恩大厦。
　　操心的老管家轻叹，他真的很希望布鲁斯找个正经女友，过上比较安稳的普通生活，而不是每天每夜风里来雨里去，成天和黑暗搏斗。
　　布鲁斯来到韦恩大厦，通过办公室里的私人电梯进入他的地下私人装备研究室。
　　当然，在集团内部，这个私人装备研究室挂在超领域科技研发中心下面，研发费用也是从那边走。
　　虽然每年他在这个私人装备研究室都会耗费掉大量资金，但他的设计与发明，也同样为集团带来极大利益。
　　所以集团内部哪怕知道地下这一层楼都是他的私人研究室，集团内部包括股东在内，也没人表示反对。
　　顶多就是以西蒙·杰曼为首的一批人会暗戳戳地想要安插人手到他的私人研究室，试图窃取更多他的研究结果。
　　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攻破这里的防御手段。
　　“你要把这条战损披风的材料全部融入新材料中制成新的披风？”卢修斯用“你什么时候这么节省材料”的惊异目光看向他的大老板。
　　“没错。”布鲁斯正在更换操作服，打算进入操作间亲手操作。
　　操作间的气压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彻底隔绝。
　　内部是无尘环境，柔和而明亮的冷光源从天花板洒下，照亮了中央平台上那条战损的黑色披风，以及旁边摆放整齐的、闪烁着金属和特殊织物光泽的新型复合材料。
　　布鲁斯换上贴身的操作服，神情专注，眼神锐利如鹰。他首先启动了一系列精密仪器，对旧披风的结构和受损情况进行又一次纳米级扫描。
　　数据流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滚动，勾勒出每一条纤维的应力损伤、能量残留以及记忆合金的疲劳度。
　　“开始材料融合。”他低声下达指令，声音在安静的操作间内格外清晰。
　　机械臂精准地运作起来。
　　首先被处理的是旧披风。
　　它被置于一个特殊的能量场中，高频振动使其结构在微观层面变得“松散”，但并非破坏，而是为了释放其内部承载的“记忆”。
　　这些信息被小心翼翼地提取并备份至一个独立的加密核心。
　　随后，新型材料被引入。这是卢修斯领导的实验室最新成果。
　　基底依旧是最顶级的凯夫拉纤维与记忆合金丝线编织，但加入了从氪星科技中逆向工程得到的微型能量导管网络，使其能量流通效率提升数倍。
　　镀层则是采用了多层复合结构。布鲁斯这次打算全面提高披风的抗极度温变、抗爆炸等效果。
　　内层是相变降温材料，能有效吸收并分散极端高温。
　　中层是绝热纳米气凝胶，对抗极寒效果卓越。
　　外层则覆盖了动态响应聚合物，遭遇冲击或爆炸时能在毫秒内局部硬化，并将冲击力导向整个披风平面进行扩散。
　　抗性处理方面，所有材料都在分子级别注入了特殊的阻燃和能量阻尼化合物，使其对火焰、爆炸冲击波和能量武器的抵抗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整个材料融合过程如同精密的外科手术。旧披风被分解成的本源材料，如同墨滴入水，均匀而彻底地融入新型材料的基质中。
　　在能量场的精确调控下，新旧纤维并非简单混合，而是在原子级别相互交织、嵌合，确保旧披风的“特性”完美传承，同时新材料的卓越性能也得以完全保留。
　　接下来就是神经元网络的植入。
　　布鲁斯亲自操作，使用激光镊子将比发丝还细的、由生物相容性极好的导电聚合物制成的神经元传感器，如同刺绣般植入披风的关键节点和边缘区域。
　　这些传感器能与穿着者的神经系统产生微弱共鸣。
　　更重要的是，它们设计了一个独立的、高带宽的接口，专门用于与潜在的非物理意识体进行连接。
　　最后，是领扣AI系统的安装。
　　布鲁斯将一个扁平的、泛着暗蓝色金属光泽的微型装置嵌入披风与战衣连接的领扣内部。这里面集成了最新的量子通讯芯片、高性能AI处理器，以及一个精密的声波发生与接收器。
　　“系统初始化。”布鲁斯下令。
　　AI启动，虚拟界面亮起。
　　布鲁斯进行了复杂的编程和权限设置，将披风的控制权分为三级：
　　最高权限属于他自己，他可通过战衣的神经链接或语音对披风进行控制。
　　第二权限授予了披风内存在的意识体“诺克斯”，诺克斯则可通过神经元接口，对披风进行意念操控。
　　最低权限则是预设的自动化防御和滑翔程序。
　　整个制作过程耗时漫长，布鲁斯·韦恩展现出了超越顶尖工程师的耐心、专注和技术。
　　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一条崭新的、内敛着深沉光泽的黑色披风静静地悬浮在展示架上，等待着它的灵魂前来。
　　张夜今天同样一觉睡到大中午。
　　意识清醒后，他并没有马上从床上起来，而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习惯性地将意识沉入魂海，检视自身变化。
　　这一看之下，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惊。
　　代表他力量根基的三条魂力进度条，竟都有了显著的增长，其增幅远超平日缓慢积累。
　　基础魂力那根最为粗壮凝实的银色光柱，已然突破至4段3.5%，光芒流转间，魂力的底蕴愈发深厚。
　　魂力闪现所属的、带着空间涟漪般波动的淡蓝色光带，则成为了此次增长的最大赢家，在他的刻意倾斜喂养下，悍然冲破了4段的门槛，达到了4段0.1%。
　　这意味着他对空间之力的理解和运用将步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魂力大厨那条温暖如晨曦的金色光流，增长幅度虽不及前两者，也稳步推进到了3段92%，距离突破4段仅一步之遥。
　　接下来他会重点喂养魂力大厨这条进度条。
　　张夜很清楚他的魂力为什么会增长这么快，因为他这几天几乎天天跑医院，尤其是昨晚的港口，那里弥漫的恐惧、绝望、濒死前的挣扎，以及被拯救后瞬间迸发的强烈求生欲，都化作了极为丰沛的魂力，尽管性质驳杂，但经过魂海的提炼，依旧成为了他的养料。
　　【注意！根据推测，当你的三条魂力进度条全部达到4段，你的身体与魂海很可能将产生一次质的蜕变。届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别又像上次那样在枪战现场就睡过去。】
　　“你以为我想那样吗？谁知道去个警察局竟然还能碰到枪战？”
　　【也是。哥谭这里魂力太充沛，晋级会防不胜防。总之，你要小心。】
　　张夜比了个ok的手势，意识转向了魂海中另一个特殊存在，那两粒得自朱尔斯和朱利安叔侄的冥愿魂力。
　　他之前尝试过，它们既不能融入任何一条现有的魂力进度条，也无法被轻易分解吸收。它们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魂海一隅。
　　张夜暂时也不去管它们，只是奇怪：“昨晚有不少人生命垂危，但我并没有再得到冥愿魂力。”
　　【可能你救的那些人还不够绝望。不像是朱尔斯和朱利安这对叔侄，他们是长期生活在绝望和黑暗中，而他们又明确知道是你救了他们。】
　　张夜有所了悟地点点头。他昨晚救了很多人，可那些人一大半可能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更不会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而且那些人只是遇到突发异常，被寒潮冰冻时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致命危险。
　　不过无所谓了，他就是单纯好奇而已，有没有冥愿魂力对他没有任何区别。
　　张夜坐起身，用力揉了揉脸，嘀咕：“好了好了，别呼唤了。”
　　他怎么觉得他的魂力越强大，对面披风对他的吸力也越强大？
　　昨晚入睡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几次三番想要脱离身体，要朝着某个方向飞去，仿佛那边有什么与他同源的东西在强烈地渴求着他的存在。
　　只是因为魂力消耗过大，加上他自身的克制，才没有在睡梦中魂飞天外。
　　不过他好像在梦里和某人大吵了一架？
　　他痛斥某个黑心资本家，不但奴役披风夜，还赖他医疗费。
　　后来某个黑心资本家举手投降，说一定会补偿他，他才放过对方。
　　然后呢？
　　然后他好像和那个黑心资本家坐在他家花园里，一起淋雨看夜景？
　　张夜面露不可思议，他这是做的什么可怕的梦！
　　【你忘了扎塔娜说随着时间过去，你和蝙蝠侠之间的自然契约会越来越紧密？】
　　张夜黑线。他觉得他真的要和蝙蝠侠好好谈了，关于披风夜的工资和福利待遇问题。
　　韦恩大厦地底装备研究室。
　　布鲁斯忽然看到他的披风上似乎闪过一抹流光，明明披风还是原来的模样，但他却能明确感知到他的披风活了！
　　披风夜一回归，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强大。
　　之前的披风虽然功能不俗，但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具沉重且感知迟钝的躯壳。
　　而现在，这具新身体轻盈而强韧，每一个神经元都如同他新生的神经末梢，将披风的每一寸“肌肤”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意识中。
　　他能感觉到能量在那些微型导管中顺畅流淌，能感知到周围空气最细微的流动，甚至能隐约触摸到蝙蝠洞内各种设备散发出的电磁场。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尝试着像以前一样，通过振动披风布料来表达意图，但他心念一动，一股能量自然流向了领扣处的AI声控系统。
　　他本能地知道要如何操作，就像一个人本能地知道要张口说话一样。
　　一个清晰的、带着些许电子合成质感的年轻男声，突然在安静的装备操作间内响起：
　　“……我能说话了？”
　　布鲁斯用力握拳双手，眼露笑意：“欢迎回来。”
　　披风夜咻地飞起来，他在找镜子，想要看看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模样。
　　布鲁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着他对着玻璃反光看来看去，才意识到他的披风在做什么，不由弯起唇角。
　　“咳！我，诺克斯，你好。嗨，这就是我的声音？你为什么会选这一款？”
　　披风夜觉得这声音有点偏年轻活泼，不太适合他这个灵魂年龄已经三十多的稳重人士。
　　布鲁斯看到飞到他面前的披风，总觉得他的披风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活物，就连他特意改成深沉黑的领扣也越发像两只黑色的眼瞳。
　　有点诡异，但布鲁斯喜欢。
　　“这个声音只是合成音，如果你不喜欢，还可以调整。”布鲁斯说。
　　披风夜立刻表示他要挑一挑，让布鲁斯现场调整给他看。
　　于是布鲁斯就在这间装备研究室，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干着最基础的研究助理才会干的活，还干的兴趣盎然，且全身心都充满了放松感，一直在按照披风夜的要求，对他的声音进行微调。
　　披风夜最终凭借感觉让布鲁斯调出了一个和老家那个他差不多的声线。
　　布鲁斯也很满意这个声线，觉得很好听，让他对诺克斯这个人有了更具体的感觉——
　　最新调整出来的声线就如同被山涧清泉洗涤过的温润玉石，清朗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厚度。它不显得过分硬朗，也绝非一味地柔软，而是像初夏傍晚拂过林间的微风，带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抚慰力量，听起来既可靠又令人不自觉地感到愉悦与安心。
　　当然，不止是声音，布鲁斯根据披风夜的现场反应，对他的AI系统和神经元网络也做了一些微调。
　　卢修斯过来看了两次，见布鲁斯玩得开心，挑挑眉，没管他。
　　结果布鲁斯却主动叫住他：“卢修斯，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卢修斯走进操作间，他也看到了像人一样浮空站立的玄色披风。
　　此时的披风，已经不是完全的黑色，似乎还掺杂了一点点的红，而且内外都是一个颜色。
　　但卢修斯记得很清楚，他准备的材料绝对是深黑染色。
　　“你好，我是诺克斯。”披风夜伸出衣角。
　　卢修斯身体微微僵住，转瞬就问布鲁斯：“这是你新设计出来的AI？”
　　布鲁斯轻笑：“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披风夜也不介意别人把他当AI看。
　　卢修斯不等披风夜收回衣角，就迅速伸手握住衣角：“你好，我是卢修斯·福克斯，韦恩集团的牛马，布鲁斯·韦恩私人的家养小精灵。”
　　披风夜一愣，哈哈笑。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韦恩集团打工皇帝是如此有趣的一个人。
　　“那他付给你工资了吗？”
　　卢修斯微笑：“基本工资还是有的，另外还有股份分红。”
　　否则谁给韦恩当牛做马！
　　披风夜柠檬了：“你有工资，还有股份，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卢修斯立刻说：“需要我给你介绍工会领导人吗？”
　　披风夜飞快点头：“快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我要投诉布鲁斯·韦恩拖欠工资！”
　　布鲁斯在一边抱臂而立，就看他两个最好的朋友和心腹（？）在一起商量要怎么告他。
　　眼看披风夜说得兴高采烈，一副要立刻给维恩集团的工会负责人打电话的样子，布鲁斯迅速伸手，一把揪住披风夜的领口，拖过来。
　　“卢修斯，我和诺克斯还有点事要谈，先走了。”
　　卢修斯笑，只觉得布鲁斯这次设计出来的AI非常有意思，活灵活现跟真的有智慧有灵魂一样。
　　他很期待布鲁斯把相关程序投入其他产品的设计与生产，当然，那时的AI智能性肯定不如这位诺克斯，但哪怕是基础版，想必也能卖爆。
　　这也是他愿意花大代价帮助布鲁斯研究某些秘密装备的原因之一，这位大老板能花钱，但也能赚钱。
　　另一头，张夜的家里热热闹闹，艾萨克正在跳脚，夏多也表示不平。
　　原因是今天的新闻报道。
　　今天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和早午间新闻节目，全被昨晚港口的巨型冰冻事件刷屏。然而，报道的焦点却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偏移。
　　“……前所未见的冰冻灾难！急冻人再次展现其可怕的低温科技，将整艘货轮及部分码头区域化为冰封地狱！”
　　新闻主播的声音在电视机里回荡，背景是即时航拍，是依旧残留着大量冰晶的港口画面。
　　中间还穿插着昨晚的现场拍摄。那一个个被冰冻的人像雕塑简直触目惊心。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几乎所有媒体的报道核心都落在了同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上：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根据哥谭警局和多家医院联合发布的数据，在这场规模空前的冰潮袭击中，最终确认零死亡！对，本次灾难无一人死亡！”
　　“不仅无人死亡，重度冻伤患者仅有十一人，其余超过四百名被解救的受害者，包括船员、警察及码头工人，经检查均仅为轻度冻伤！”
　　记者们蜂拥至医院外围和港口附近，采访劫后余生的当事人。
　　一位已经出院的年轻警察对着话筒，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我当时感觉血液都冻住了，呼吸极其困难，思维几乎停止……我以为我死定了，至少这双手保不住……但，你们看！”
　　他活动着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明显完好的手指：“它们都好好的，简直就像是做了场噩梦，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听说昨晚我们哥谭的那位义警蝙蝠侠出现了？你看见他了吗？”记者急声问。
　　年轻警察摇头又点头：“蝙蝠侠来了，就是他制服了急冻人，也是他终止了冰冻灾难继续蔓延。但救我的人，我是说把我从冻伤灾难中解救出来的人是一名年轻的救护员，很可惜我当时神智还有点迷糊，我很想感谢他，我记得他的双手是那么温暖……”
　　“好了！我们再听下面一位民众的心声。”记者似乎对救护员救人的事情半点不感兴趣，当即切断连接转到另一个被采访者身上。
　　一位被救出的老船员也啧啧称奇：“我在海上跑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种怪事。那冰冷得邪门，但人被救出来，缓一缓，居然都没什么大事？是不是急冻人那家伙的冷冻技术往冷链保鲜方面发展了？”
　　老船员半开玩笑地猜测，脸上满是困惑和庆幸。
　　类似的采访充斥着各个频道，民众的议论也沸沸扬扬。
　　一种普遍的猜测开始在网上流传：是不是急冻人的冷冻技术进步了，在造成大规模冰冻效果的同时，竟能降低对生物组织的永久性损伤？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却是普通人在缺乏超自然认知下，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
　　艾萨克蹦跳，藤蔓手挥舞，不满地指着正在播放采访的电视机，大声抗议：“什么急冻人的技术提升，明明是我们的夜救下了那么多人！”
　　夏多也传来一阵不满的发动机声响，音箱里传出：“明明是夜的功劳！”
　　张夜正清点着昨晚出车的救护单，听到伙伴们的愤愤声，头也没抬，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好吃亏的。”少年语气中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务实：“我们拿到了应得的报酬，而我……”
　　他感受着魂海中那明显充盈了许多的魂力储备。
　　“也得到了我需要的东西。人怕出名猪怕壮，真出名了，那对我们来说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深知，在哥谭这片暗流汹涌的土地上，过早地暴露在聚光灯下，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无数危险的靶心。无论是来自其他超级罪犯的注意，还是来自蝙蝠侠更深层次的审视，都是他目前极力想要避免的。
　　“闷声发大财不好吗？”他收起厚厚的单据，喜滋滋地拍了拍艾萨克坚实的木质躯干：“看，我们昨晚赚了好多。比起上报纸头条，我更喜欢看着我们的账户余额稳步上涨。”
　　艾萨克和夏多见张夜本人并不介意被“抹杀功劳”，他们也就不是很气了，两小又很高兴地跟着张夜计算昨晚的有可能收入。
　　夏多则积极地问：“今天下午还出车吗？”
　　张夜毫不犹豫：“出！”
　　另外一边，朱利安也在看今天的新闻。
　　他看得比谁都仔细，因为他在一段昨晚的现场拍摄中看到了他的奇迹。
　　他把昨晚的现场影像和照片全都下载，一帧帧仔细观看，寻找着张夜的踪迹。
　　他还把所有被采访人员的采访内容也录制下来，逐字分析他们语句中提到的某些容易被其他人忽视，但在他听来却极为重要的关键信息。
　　最后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进行分析和推断，得出结论：他的奇迹再次创造出了奇迹！
　　那些记者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蝙蝠侠、急冻人，只想要这些夺人眼球的恶劣新闻。
　　他们宁可塑造急冻人的技术提升，也不肯仔细调查奇迹的真相。
　　朱利安脸色阴沉，手中握着的笔尖狠狠划过新闻头条标题。
　　他尤其讨厌一家电视台GCTV和一家小报《哥谭观察家报》，这两家媒体一个去捧急冻人的臭脚，一个叫嚣着就是蝙蝠侠和急冻人打斗，才会造成冰冻灾难升级和扩大，“差点”造成四百多人的伤亡。
　　现在民众的视线都被这两家媒体给带走了，他们都在讨论急冻人和蝙蝠侠。
　　可恶！他绝不会让其他蠢货夺走他奇迹的功劳！
　　急冻人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蝙蝠侠，这些哥谭变态怎么能和他的奇迹相比！
　　而刻意抹杀他的奇迹的功劳的两家无良媒体，更应该受到惩罚！

[49]日历人新职业:朱利安的公寓俨然成了一座被狂热信仰驱动的指挥中心。　　墙壁……
　　朱利安的公寓俨然成了一座被狂热信仰驱动的指挥中心。
　　墙壁上贴满了打印出来的新闻截图、现场照片和他自己写满分析推理的便签，宛如一个偏执侦探的战情室。
　　另一面墙壁上赫然贴满了相关新闻报道者的照片、个人信息和行踪动态等。
　　《哥谭观察家报》租借了老城一座老楼的一二层办公。
　　深夜的报社办公楼只剩下零星灯火。
　　朱利安如同阴影般来到附近，他的动作郑重且安静，他的神情就像是正在一位执行神圣仪式的祭司。
　　借着月光，他拿出准备好的喷漆罐，摇晃时钢珠发出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报社的采访车和办公楼洁白的外墙上，被喷上了刺目的标语：
　　“真相被冰封，谎言在头条舞蹈！”
　　“真正的英雄被无视，小丑般的媒体在狂欢！”
　　“无耻的墨水，比急冻人的冰更冷血！”
　　完成这些，他打晕一楼的守门人员，就那么走入办公楼，从楼梯上去，找到了那个撰写挑衅文章的记者办公室。
　　就如他调查的一般，那个撰写不实消息的记者喜欢在夜间工作。
　　透过门扉上的玻璃，他能看到那名记者正在对着电脑绞尽脑汁编造新的不实新闻。
　　朱利安没有走入办公室，而是换了一个方向，他上了一层楼。
　　在上面一层楼的窗户边，朱利安冷静地计算着角度和力道，用专业的登山绳结制作了一个不会致命但绝对牢固的套索。
　　当楼下靠窗工作的记者听到异响，疑惑地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查看时，等待他的就是骤然套上身来的绳索和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啊——！”短促的惊呼被夜风吞没，记者瞬间被拉出窗外，悬挂在十多米的高空，冰冷的夜风灌满他的衣领。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这位记者，他低头看着脚下街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身体因恐惧和寒冷剧烈颤抖。
　　一张打印的纸条贴在他的胸前：“报道不实者！”
　　朱利安转身潜入报社内部。
　　他没有理会那些昂贵的电脑和摄影器材，目标明确地走向档案区。
　　他戴上手套，用熟练的手法撬开文件柜，开始翻阅。
　　他不是随机掠夺，而是精准地找出所有与港口事件相关的记者手稿、采访笔记、甚至是可能存在的、未被采用的现场照片底片。
　　他快速筛选，将那些充斥着主观臆断和扭曲事实的记录本、磁盘塞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仿佛不是在犯罪，而是在清理垃圾，为他信仰的真相扫清障碍。直到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他才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悄然消失。
　　GCTV大楼。
　　当值班主播正对着提词器念着千篇一律的新闻稿时，演播室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戴着毫无特征的白色面具的朱利安出现在主播身后，手中的装置释放出少量但足以引起恐慌的无害彩色烟雾。
　　“什么东西？！”主播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回头。
　　当他看到那个持枪的诡异身影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旁边的导播和助理也吓得僵在原地，一名女助理更是控制不住地发出尖叫，又被朱利安一个冰冷的眼神扼杀在喉咙里。
　　现场不下五六个人，可没有一个人敢动，哥谭人都知道这时候与其逃跑，不如先静神看看这个面具人想要干什么。
　　甚至导播耳机里还传来制片人兴奋的喊声，命令他继续播放。
　　立刻，现场工作人员在导播指挥下又动了起来，一个个都表现得敬业无比。
　　“照这个念。”朱利安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入众人耳中。
　　他把一张打印纸放到主播颤抖的手边。另一只手抬了抬握着的短筒冲锋。
　　主播的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拿着打印纸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他斜眼偷看这个冷静得可怕的闯入者，职业素养和求生本能激烈交战。
　　主播看到导播对他点头，主播深吸一口气，用略微变调，但仍旧还算稳定的声音，对着镜头念道：
　　“……首先，我们GCTV为之前冰封港口的不实报道，向未被提及的真正的救助力量致歉。让我们感谢所有为救人而努力的急救人员和医疗工作者，正是他们创造了一场四百多人无一人死亡的奇迹！”
　　“接下来本台将宣布一个消息，一位‘忠诚之士’宣布，他将在即将到来的万圣节，对在哥谭现身的‘奇迹’进行一场伟大献礼！”
　　半个小时后，这名主播被人发现吊在了GCTV大楼外面，另外还有一名对冰封港口受害者进行现场采访的记者也被吊在一起。
　　两人身上都挂着一个炸弹，明明下面有无数人围观，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近他们。
　　直到警察、消防人员和防暴警察赶到。
　　等到防暴警察穿上厚重的防爆服和防爆面具坐着吊车慢慢靠近两名被吊者后，经过详细检查，他们才发现那两个炸弹竟然都是假货。
　　当他们拆解炸弹时，炸弹猛地炸开，跳出了两个日历牌，一个上面印着万圣节的日期，一个印刷着11：48：48这个时间。
　　“这是什么新的神经病？”防暴警低声咒骂。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这个古怪的面具人想要干什么。
　　他像是特意来羞辱主播和那名记者，又像是在借此宣告什么。
　　案子不算大，在哥谭只要没闹出几条以上的人命，或让某个大人物死亡，几乎都算不上大案子。
　　于是这两个案件只被报到了分局，总局局长戈登压根就不知道哥谭又出现了新的精神病患者，更别说向蝙蝠侠求援。
　　蝙蝠侠这会儿也很忙，他在忙着对付企鹅人。
　　这只胖企鹅眼见建造地铁的资金筹措失败，竟然联合了之前还对敌的黑面具，打算一起向市政施压，通过另一种方式拿下新地铁的建造工程。
　　企鹅人蛊惑黑面具绑架了相关市政建设的官员儿女和妻子，他则在表面向记者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抨击“不明人士”的绑架行为，呼吁各方公平竞争，并要求“不明人士”释放那些被绑架者，为此他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可以代出这笔钱。
　　并且企鹅人还表示如果他能拿到这条地铁的建造权，一定会公平且妥善安置沿线居民。当然，如果他能成为市长，他可以为民众做到更多。
　　这样为民着想的企鹅人自然引来了很多不明民众的欢迎和推举，让企鹅人的选票大增。
　　蝙蝠侠见企鹅人一副就要当选这届市长的模样，哪可能让他阴谋得逞，就在调查黑面具把那些被绑架者藏到了哪里，希望能把他们救回来。同时还要去找企鹅人和黑面具合作的证据。
　　幸好他的披风能带着他瞬移，这让他抓捕罪犯、寻找证据和被害人的效率大大提高。
　　而且披风夜还能单独行动，现在更还能随时和他保持联系和通话，想让他马上过来支援，他真的眨眼就能到达身边。说句让迪克不高兴的话，真的是比两个夜翼还好用。
　　披风夜不爽地戳某只黑漆漆：“工资不给就算了，晚上加班不给深夜补贴吗？”
　　蝙蝠侠眼睛看向下方快餐店：“汉堡吃吗？”
　　披风夜：“……我跟你说，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蝙蝠侠：“你知道你的新身体花了多少资金吗？”
　　披风夜有一点好奇：“多少？”
　　蝙蝠侠竖起一根手指。
　　披风夜：“十万刀？总不会是一百万吧？”
　　蝙蝠侠低沉地说：“Ten million。”
　　披风夜震惊：“就一条披风，你花了一千万？！”
　　等到当晚找到被绑架者，还把黑面具的几个心腹下属也一起拷了，忙完收工回到蝙蝠洞，披风夜才转过弯，他是不是给某人忽悠了？
　　披风就算造价一千万又如何，这又不是他想要的身体，这只是蝙蝠侠的工具！
　　凭什么把制造工具的资金算到他头上？
　　披风夜不爽，披风夜去找蝙蝠侠闹了。
　　最后布鲁斯那个无耻的，竟然对披风夜说他没钱，说今年超预算太多，还当场给了杰森5美元，表示这是他一周的零花钱，老父亲已经没钱了。
　　杰森拖着愤怒要揍人的披风哈哈笑。
　　披风夜简直不敢相信，传说中冷硬冷酷冷漠的蝙蝠侠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样子！
　　阿福管家满脸欣慰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出来赶人赶紧去睡觉。
　　杰森还想和披风夜玩，布鲁斯一把捞过还在愤怒中的披风，回房了。
　　次日新闻，只有《哥谭公报》在第二页一个小角落提到朱利安犯的两个案子，连照片都没有附上。
　　朱利安搜遍其他电视台和报纸，都没有发现相关报道，就连网上都没有多少人谈论这两个案子，更不要说有很多人宣扬他的奇迹的功劳。
　　朱利安脸色阴沉至极。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手软，这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
　　当晚，《哥谭观察家报》主编被人在家中打断四肢放入浴缸，浴缸里放满冰块，家中保险箱也被撬，所有现金和值钱珠宝手表等被洗劫一空。
　　主编妻子回家时，看到丈夫的惨相，连连尖叫，当时她以为自己丈夫已经死了。
　　事后被救回来的主编说他并没有看清凶手的真面目，只看到对方戴着一个白色面具。
　　而现场没有留下这名入室抢劫行凶者的任何信息，对方做得非常干净，只浴缸边放了一张“星期五”的日历卡片。
　　隔日，GCTV负责《哥谭实事》的节目制片人在电视台停车场被人打断四肢，身上财物同样被一抢而空，连他的车都被凶手嚣张开走。
　　制片人只穿了一条短裤，被塞在另一辆无辜的车辆的后备箱里，而后备箱里同样被人塞满冰块，被发现时人也被冻得只剩下一口气。
　　而在冰块下面，警察发现了另一张星期六的卡片。
　　这两个案子，加上前面两个案子，一看就是同一个人干的。
　　而且案情明显升级。
　　前面还只是羞辱，后面就已经变成伤人，如果不是发现及时，两名受害人可能都会丧失性命。
　　但就算如此，他们的四肢被打断放置，全身又被包裹在冰块里，就算性命救回来，这两人的四肢也受到了莫大影响，没有截肢已经是侥天之幸。
　　朱利安终于从电视和新闻的报道中看到了满意的效果。
　　那些报道的记者还给他取了好几个外号，比如面具人、冰冻人、日历人。
　　朱利安对这些外号统统不感冒，他做这些事只是向他的奇迹表明——没有人可以抹杀他的功劳，更没有人可以欺辱他，他会为守护他而战。
　　如今这么多人报道，他的奇迹一定看到了吧？
　　也许他不懂，甚至完全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只要他看到，只要他知道有人在为他战斗……
　　朱利安激动得差点拿不住纹身枪。
　　对，他要给自己纹身，他要把奇迹的名字纹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这个纹身必须他亲自动手！
　　张夜确实在忙里抽闲时从艾萨克口中听到了相关报道，但他压根就没往朱利安身上想，更没有联想到自己。
　　艾萨克也只感叹：“哥谭各种神经病真的太多了。现在连抢劫的小贼都会给自己留下标记，听说有人根据这个抢劫犯现场留下的日历卡片，给他取名日历人。这个日历人还威逼GCTV的人说，万圣节似乎要搞什么献礼活动。搞得警察都开始紧张兮兮。”
　　张夜：哎？日历人？
　　张夜伸手：“有报纸吗？给我看看。”
　　艾萨克把他从医院急诊处报架上拿来的免费报纸递给张夜。
　　张夜看完报道内容，找到了重点。
　　“朱……这个日历人似乎是在为冰封港口当夜的医疗工作者抱不平？”
　　艾萨克凑过来，“是啊是啊，网上其实很多人都在赞他干得好。如果他没有趁机抢劫就更好了。现在有不少人在说这个日历人只是打着为医疗工作者抱不平的幌子，给自己找犯罪借口。”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朱利安和他叔叔的近况？】
　　张夜考虑的时候，朱利安正两眼全是血丝的紧盯着网络上的评论。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他那样做只是为了让那些混蛋更心疼！
　　朱利安忽然不安，如果他的奇迹误会了他怎么办？
　　如果他以为他在利用他怎么办？
　　不！他不能让他的奇迹有这样的误会！
　　可是……他以后要怎么弄到钱？
　　也许他应该再去找份工作？
　　朱利安想到了他叔叔前两天跟他说的提议。
　　就在这时，朱利安听到手机特别信息音提醒，整个人都弹坐了起来。
　　他一把抓过手机，就见他的奇迹竟然给他发短信了！
　　张夜：‘你叔叔还有你的身体如何？’
　　朱利安再三确认真是张夜给他发的信息，他立刻回复。
　　但打了一句话，他又删除。
　　反反复复修改了十几遍，最后还是担心时间太长，不想让张夜误以为他不想回复，才发出一句：‘我和朱尔斯恢复得都很好，谢谢关心。’
　　刚发出去，朱利安又后悔了。
　　他在想他的短信语气是不是太正经，太过冷硬。
　　幸好张夜很快又来了第二条短信：‘我听你说你已经从博物馆辞职，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别介意，只是闲聊，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朱利安怎么可能不回答，他觉得这是他的奇迹在关心他！
　　朱利安：‘我已经有打算。朱尔斯以前在学校当数学老师，他说他可以介绍我进他原来任职的中学当历史老师。’
　　实际上就在十分钟前他还觉得打劫挺好的，来钱快，赚得多，不费事。
　　张夜：‘恭喜！教书育人是个好职业，我老家的人最尊重老师了。’
　　朱利安原本只是随便说说，但一看张夜说他最尊重老师，他顿时觉得朱尔斯的提议很不错，完全可以尝试。
　　虽然他不太喜欢和青少年打交道，但是……他会让那些小鬼好好上课的，他绝不会让他的奇迹失望，他一定会成为该校年度最佳教师！
　　张夜：‘等你入职，我会为你送上一份礼物^^”
　　朱利安激动又高兴：‘谢谢。朱尔斯他们一直想要邀请你到家里用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张夜：‘非常感谢他们的邀请，不过我现在恐怕暂时抽不出时间。我没想到哥谭的急救事业会这么忙。你相信吗，我现在每天要出车十二小时以上！’
　　相信，当然相信！这就是我们哥谭。朱利安忽然就对哥谭的治安非常不满，那些警察太无能，那些黑邦和罪犯又太过分！
　　这时朱利安完全忘了他刚重伤两个人，而那两个人都是被救护车拖走的。
　　张夜刚在思考他要如何把话题转到这两天发生的日历人案件上，就见对面发来一段话。
　　朱利安：‘你对这两天的新闻怎么看？你会不会也觉得那个日历人只是打着为医疗工作者抱不平的幌子，给自己找犯罪借口？’
　　【他这跟直接说他就是日历人有什么区别？】
　　张夜：“如果我不知道他就是日历人，九成不会多想，只以为是闲聊。现在……你说我该报警吗？”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朱利安就是日历人？而且你亲手把日历人送入监狱，在哥谭没有死刑的情况下，只怕这家伙会黑化得更厉害，如果他逃出来做出更多大案……】
　　“我还不如直接把他吸干。”张夜呢喃。同时深深懊悔，他当初为什么要多那个嘴？都怪小丑！
　　朱利安看张夜没回复，急，正要再次发信息解释。
　　张夜的信息发过来了，内容特别义正言辞：‘怎么会！我觉得那位日历人先生肯定有他的理由，他绝不是那种为了钱、为了满足自我愉快就犯罪的浅薄者。他一定在为他认定的正义努力！’
　　朱利安眼圈红了，激动：就是这样！他的奇迹果然懂他。
　　朱利安：‘我也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张夜：‘我也相信他以后应该不会再犯下类似的让人误会他的错误。’
　　朱利安忙输入：‘当然不会！我是说日历人不是那么愚蠢的家伙，他不会让人污染他的至高使命。’
　　张夜很想问问日历人的至高使命是啥，但他又隐约觉得这个答案最好不要听为好。
　　张夜自觉了解得差不多，再问下去很可能会暴露他的目的，就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要去就职的学校是哪所中学？会在我出车的辖区吗？’
　　张夜真的很为那所学校的师生们担心，日历人当老师……他是会教出几个或一群变态高智商连环杀人凶手呢，还是会不时就让学校老师和学生消失几个？
　　【谁都会伪装。日历人如果真的要去学校当老师，他会很敬业的。】
　　“希望如此吧。”
　　朱利安回忆了下他叔叔任职过的那座中学名称，回答张夜：‘凯恩纪念学院。’
　　张夜见到这个名字只觉眼熟，仔细回想，顿时冒出冷汗。
　　这不是杰森跟他提过的他上的那所中学的名字吗？
　　杰森还跟他抱怨过，那座学校从整体教学氛围和学生本生都和他格格不入，那就是一座普遍意义上的贵族私立学院，里面的学生小小年纪就他么的讲究身份地位，对他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十分看不上。
　　张夜也是从杰森口中才知道，哥谭那些“上层”权贵子弟大多从小就相识，哪怕不是在同一座小学一起上过学，也会在家庭宴会上碰过面或听过名字，这些小鬼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圈子。
　　像是布鲁斯韦恩，从中学开始就没有去过学校，一直接受的是让家教上门进行单对单的精英式教育。但哥谭所有上层家族都知道布鲁斯这个人。
　　而杰森，不说他当时进学校时没有冠上韦恩姓氏，他本身的气质和性格也不像是哥谭权贵家的孩子，倒更像是黑邦出身，甚至还有人怀疑他是才被认回来的私生子。
　　杰森又不是个好脾气的，别人排斥他、说他坏话，他怎么可能不发火？
　　进了凯恩纪念学院还没两个月，他就已经打了不下五六次架。
　　别的小孩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要被叫家长，搞不好还会被开除，但杰森后台硬啊，凯恩纪念学院就是布鲁斯母族凯恩家族办的学校，布鲁斯本身就是这所学校的最大股东。
　　学校老师打了电话给阿尔弗雷德。
　　阿福看完秘密监控点（学生们以为那里不会有监控）拍摄下来的全部内容，了解具体情况后，没说杰森做的是对是错，只淡淡说他们家杰森小少爷确实不该被激到动手打人，他们韦恩家族会出于人道主义赔偿医疗费，然后就真的赔偿了医疗费。
　　等那几个被揍的小鬼家长知道是谁支付了医疗费后，打架事情就变得不了了之。
　　之后凯恩学院的小鬼们不再找杰森麻烦，但他们也把杰森给孤立了。
　　杰森只觉得那里待得特别不自在，说他宁可去上哥谭东区中学。
　　但布鲁斯非说哥谭东区中学太乱，那里就像是一个犯罪者培养基地，而他只想给杰森最好的教育环境。
　　在披风夜出现前，杰森私下已经不打算再去凯恩纪念学院读书，他已经跟阿尔弗雷德提过，他之前就是在庄园接受家庭教师教导，那以后继续这样也可以。
　　之前杰森基本没怎么上过学，布鲁斯也不可能随便就把杰森塞到哪座小学或中学里，所以杰森进入庄园的头一年都是在家接受家庭教师的精英培育，主要是帮他补课，确保他以后去学校也能跟上学校的课程。
　　而杰森非常聪明，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基础知识掌握得差不多，布鲁斯从家教那里得知杰森的知识水准已经足够他进入中学，他才把杰森送去凯恩纪念学院。
　　后来披风夜出现，和杰森混熟以后，杰森有什么心事和吐槽都跟他说。
　　听杰森不想去学校上课，披风夜没立即发表意见，而是先跟阿福了解了下杰森在学院的情况。
　　阿福也跟披风夜说了，他跟杰森详细分析过在家接受教育和上学的各自利弊，但杰森还是不想去学校。
　　而阿福也觉得在家接受家教的精英教育可能更适合杰森。
　　但披风夜有不同想法，他觉得像杰森这样靠自己摸滚打爬长大的小孩更应该尝试着去走入不同阶层、不同环境，去实际体会和认知。不是融入，而是弄懂那一套是怎么回事。
　　而不是把“底层出来”这点一直套在自己身上，一直站在下方去“嘲笑”或偏驳地去认知所谓的上层社会。
　　正好杰森脚下有现成的阶梯，可以送他进入他以前没有机会接触的层面。
　　可能是各自家庭的教育思维不同，披风夜一向认为出身只是决定人生的一部分，但构成一个人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该是“知识和经历”。
　　如果真的不适应，那可以换一座学校。
　　但因为不适应就只想待在家里、待在舒适圈里，那并不利于人格的完整塑造。
　　且一直待在家里，只接触少数人，也会形成一个极为狭窄的家庭圈，也很不利于家庭成员的感情和个体认知培养。没有矛盾还好，一旦矛盾积累，那家庭氛围感也会极为糟糕，到时候连退路都没有。
　　杰森如果跟迪克一样，成为蝙蝠侠的助手，有大量的罗宾工作要做，那么他可能真的不适合上学，也没时间上学。
　　可现在有披风夜帮忙，而布鲁斯本人也希望杰森好好接受正式教育，那杰森当然还是去学校上课比较适合。
　　披风夜思考再三，就和杰森说：“那些不喜欢你的学生巴不得你离开学校，可如果我是你，越是有人要我离开，我越是不走。如果非要有人离开，那也是别人滚蛋！凭什么我就要如他们的意？
　　我就要待在学校里，从文化课到体育课到课外实习，我还都要表现得比他们更好、好得多！偏偏我的身份也让他们动不了我，他们恨死我、妒忌死我，却拿我无可奈何。
　　哪怕我学习成绩一般，但只要我在学校过得开开心心，哪怕只是表面。只要我在学校待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眼中钉肉中刺，刺得他们每晚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我越开心，他们越不开心。想想看，这样是不是超爽？”
　　“……”杰森的眼睛亮晶晶，原来换个思路还能这么玩？
　　披风夜：“还是你觉得学校那些小崽子很难对付？可是他们再难对付，有东区贫民窟那些黑邦成员、赌鬼毒鬼、流浪汉和变态们更可怕吗？你在那里都能长到这么大，还怕学校里一群脑子都没发育完全的小萝卜头？”
　　杰森握拳发狠：“我怕他们个屁！”
　　偷听的阿福：“杰森小少爷，请注意你的语言。”
　　杰森对阿福扮了个鬼脸，从第二天开始就在学校放飞自我了。
　　他不再伪装自己去做个乖孩子，他把东区底层贫民窟爬出来的野蛮劲和机灵劲都发挥了出来。
　　杰森原本就是个聪明孩子，否则要如何在贫苦窟里安全长到十岁出头？
　　当他把自己身上那层人为套上的桎梏甩掉，更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后，他就变成了学校里的猎食者，没几天，就在学校里收了一帮小弟。
　　如今杰森已经完全不排斥去学校，他在那里咂摸出了人生的另一种味道。
　　话题扯远，回到现在。
　　张夜现在特别想走后门通知布鲁斯，让布鲁斯一定不能让那座学校通过朱利安的求职。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底这么想一想而已。
　　如果朱利安真的可以去安心做一名老师，而不是去当一名犯罪者，他有什么理由去阻人的路？
　　可如果朱利安在学校里也不安生，甚至在学校里造下血案？
　　张夜头疼，他真的真的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朱利安可不知道短短半分钟，张夜想了这么多，还在那里措辞怎么给张夜回信。
　　朱利安：‘你的救护范围是在东区对吗？很可惜，和凯恩学院不在一个区。’
　　张夜心想：不，以后那座学校也在我的急救范围圈了！
　　“朱利安，为了庆贺你入职，我请你吃饭，就定在你入职前两天吧。不要拒绝我，我的厨艺可是不亚于我的医术，一般人我可不会请。”
　　张夜瞬间做下决定，既然这个麻烦已经黏上来，那么就让他好好和对方“面谈”一次吧。

[50]馋死你:朱利安的面试顺利通过。　　他的职业履历和毕业院校都已经达到……
　　朱利安的面试顺利通过。
　　他的职业履历和毕业院校都已经达到凯恩纪念学院招聘历史老师的要求。虽然朱利安没有教师资格证，但凯恩学院作为私立学校更看重应聘者的专业知识深度、名校背景和教学态度。
　　而朱利安多年从事历史博物馆的档案管理和解说工作，早已经习惯在公众场合发言，甚至非常适应如何应对青少年，在进行临时课堂时，枯燥的历史课程被他讲解得幽默风趣，为人看着又不失严谨认真。
　　这样优秀的朱利安自然在几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被凯恩学院当场定下。
　　张夜得知这个“好消息”，旋即邀请朱利安前来自家小窝庆祝。
　　朱利安自然不可能拒绝，而且他觉得这个时间棒极了，正好是万圣节前两天。
　　朱利安踏进张夜家门的瞬间，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近乎虔诚的喜悦。这不仅仅是一顿庆贺宴，更是他的奇迹向他发出的邀请，意义非凡。
　　张夜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艾萨克则安静地在角落充当一个合格的盆栽，一切都显得温馨而平常。
　　餐桌上摆满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每一道都蕴含着魂力大厨精心调理的滋养之力。
　　席间，张夜状似随意地举杯，语气温和却带入了魂力：“朱利安，恭喜你。凯恩学院是所好学校，相信你以后在那里一定会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教师。”
　　“谢谢！”朱利安面色发红。
　　张夜先问了朱利安和他叔叔的身体情况，慢慢的又聊到其他。
　　随着朱利安开始饮酒，饭桌气氛渐佳，朱利安也逐渐放松下来。
　　张夜说话也随意了很多，眼带回忆地说：“我以前有位老师，对我影响至深。他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就算再怎么愤怒，他都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入教学工作中，对学生一直都很耐心，并充满爱心。”
　　张夜突然笑起来，“其实我小时候很调皮捣蛋，还会跟人打架。”
　　朱利安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秘密，眼中满是兴趣，他说：“我小时候就比较……内向和安静，更喜欢独处。”
　　张夜哈哈：“那我们恰好相反。那时我挨了我家老爷子好多顿揍。我和那位老师的缘分……我对他恶作剧过，我当时刚跟我祖父学了一点医术，知道那位老师有过敏症，我故意把过敏源放到他的饭盒里，导致他过敏。”
　　朱利安张大嘴，不敢相信他的奇迹竟然干过这种事，但是……他更激动了怎么办？原来他的奇迹并不是那么纯粹，他就和他一样，都做过错事。
　　张夜抿了抿嘴唇，似乎非常后悔：“我当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只是想要报复那位老师喊我祖父到学校这件事。好在那位老师随身携带抗过敏药，及时挽救回来。我看到他病情发作的样子，当时我就后悔了，但我又不敢去跟他赔礼道歉。”
　　“回去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祖父。我祖父那次却没有抽我，他只是告诉我，那位老师把他喊到学校并没有说我的坏话，反而对我表扬很多，然后关心地询问我的生活是否不顺。”
　　朱利安：“啊……”
　　张夜喝了口水，眼带思念与尊敬：“我去找那位老师道歉，说了我做的事情。但那位老师并没有对我发火，他甚至没有批评我，他只是对我说，教师的职责是教学和保护，而比起批评和辱骂，他更喜欢赞扬学生的优点。如果学生表现不好，他会去思考那名学生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是否可以挽救。”
　　“他还跟我说，学校的师生、员工，乃至街上每一个无辜的人，都值得被温柔以待。暴力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答案，它只适合用来对待敌人。”
　　他的话像羽毛一样轻，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不断深入朱利安的脑海。
　　朱利安也感叹：“你遇到了一位值得尊敬的好老师。”
　　张夜看向他：“我相信你也会是。”
　　朱利安用力点头，单手握拳，眼神充满被压抑的期待：“当然，张。我明白，我会成为一名好老师的，绝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期望。”
　　【这不是你同学干过的事吗？而且那老师还生气到差点控告对方家长，你那同学后来还转校了。说谎精~】
　　“这叫艺术加工。别骚扰我，我需要集中精力。”
　　这可不是浅层、短效的催眠，而是希望能造出潜意识效果的暗示。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做，需要一点时间，更不能让对方产生违和感，一切都要自然而然的发生，让朱利安以为那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还得掌握好度，免得发生异变，产生未知效果。
　　朱利安开始对张夜的手艺没口夸赞。他发誓这绝不是他戴上滤镜的效果，而是真的好吃！
　　张夜笑眯眯，一个劲让他多吃点。
　　朱利安甚至说出希望能来给张夜当室友，他负责全屋清洁和水电气费，只要张夜包餐。
　　张夜哈哈笑，只当对方夸张。
　　朱利安心中流泪：我是真心这么想啊。
　　【你有没有发现，朱利安的身体恢复速度快得不正常？】
　　张夜心中一动，他早就觉得不对劲。
　　朱利安的肾脏手术虽然成功，但毕竟是切除了一部分异变组织，常规恢复期至少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像现在这样行动自如。
　　而朱利安呢？几天后就能跑出来搞事，现在更是面色红润，毫无病态。
　　“我也觉得奇怪。”张夜在脑中回应，“我那天只是顺手帮他止了血，稍微调理了一下，加速愈合而已，绝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他的体质可能被某种东西增强了。这里可是哥谭，很多反派都因为接触过某些特殊物质导致身体变异，日历人很可能也接触过某些特殊物品。】
　　“但什么东西能让他恢复这么快，却治不好他的多囊肾和肿瘤异变？”
　　【你是医生，你说呢？】
　　张夜已经在思考，而且想到了答案。
　　如果有某样东西在修复身体组织、激发细胞活性的同时，其本质也带有强烈的“催化”或“突变”特性，那它极有可能在加速健康细胞再生的同时，更大幅度地加速已有的变异细胞的生长和变异。
　　【看日历人的后期表现，智商也高得有些不正常。就好像他的大脑细胞在不断被开发和提升。但这股能量可能也导致了他的多囊肾病出现癌变。】
　　“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你不担心命运的力量吗？现在朱利安是日历人，但如果因为你的缘故让日历人消失，那么哥谭会不会再出现一个新的日历人？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你不觉得你应该从源头掐灭这种可能？】
　　“切！”张夜冷笑，“你直接说让我去找让朱利安变异的特殊物品好了。”
　　【你自己说要去薅哥谭的羊毛。】
　　“那天我喝醉了。”
　　【难道你要把那些特殊物品留给反派？哥谭这么危险，你真的不考虑多多增强你自己的力量吗？你现在可是养了三个贪吃鬼！只吸收零散魂力，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升到五段？而你目前连全四段都没达到！】
　　“你也不必如此鸡娃。也许朱利安自己都不知道他接触过什么。”张夜从他几次接触朱利安的感觉推断。
　　【根据他肾脏囊肿的异变速度，可以推测出他应该是在近期才接触过那东西。】
　　张夜面向朱利安，用闲聊的语气问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之前在哥谭历史博物馆工作？那里是不是很大，有很多文物展出？”
　　朱利安不疑有他，脸上露出一丝回忆：“是的，我工作的博物馆是哥谭市最大的历史博物馆，主要展出的都是文献，不过也有一些比较独特的文物。另外我们馆还和其他博物馆有合作，会定期展出其他馆的馆藏。”
　　“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我来哥谭一个多月了，还没有真正游览过哥谭。”张夜笑着说。
　　朱利安来了精神：“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陪同做你的解说。”
　　“太棒了！如果我有需要一定会找你一起去。”张夜星星眼，一脸羡慕和好奇地说：“能说说你们博物馆最近有展出什么比较特殊的文物物品吗？你亲自接触过这些文物吗？”
　　朱利安只当这是普通朋友间的闲聊，他本身又很喜欢这些，见张夜感兴趣，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我们博物馆的常规馆藏其实以美国本土历史为主。”朱利安的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自豪，“比如独立战争时期的军械、南北战争时期的旗帜和书信，甚至还有一些淘金热时期充满故事的私人日记。处理这些文献和物品，就像在亲手触摸这个国家跳动的脉搏。”
　　朱利安举了几个有名文物的例子，说上兴头，语气变得更加兴致勃勃：“最近博物馆为了筹备一个关于古代文明的特别展览，从几个大博物馆借调了一批珍贵的馆藏过来，主要以埃及的古文物为主。”
　　“那些木乃伊、护身符和莎草纸，确实充满了神秘气息，但说实话，经过这么多代学者的研究，它们身上的秘密已经少了很多。这其中，我亲手接触过一个据说盛有‘不死药’的陶罐……”
　　【停！你详细问问他提到的那个‘不死药’陶罐。】
　　张夜从善如流地询问朱利安。
　　朱利安一脸神秘，又带着些许得意地说：“那是在上个月初，我在博物馆整理库房时，接触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古物，一个据说装有‘不死药’的陶罐。当然，我根本不信那些传说。”
　　男人耸耸肩，以示自己的理性。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可没有半点理性。
　　“当时罐底有一些暗红色的凝结物，我出于好奇，就……偷偷用手指抠了一点下来闻了闻。”朱利安故意压低声音：“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我就是太好奇了。”
　　张夜也跟着压低声音，两人跟说悄悄话一样：“那是血液吗？”
　　“不。”朱利安摇头，“那不像是血液的味道。”
　　张夜看朱利安表情，露出吃惊神色：“你不会还品尝了那凝结物吧？”
　　朱利安嘿嘿讪笑：“我就是太好奇了，而且我只是舔了舔。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后两天我有点不舒服，还发了一场高烧，之后我就总觉得精力特别旺盛，思维也特别清晰。”
　　朱利安突然脸色一变：“你说我的多囊肾会出现囊肿异变会不会就跟那凝结物有关？”
　　张夜叹息：“你胆子太大了。就算再好奇，可一个在地下埋了几千年的罐子，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古代细菌和病毒，就算专业人员进行罐体清理，还需要戴上口罩。你倒好，竟然直接抠一点品尝。”
　　朱利安揉揉鼻子。他也想不通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就像是被迷惑了一样。
　　【这个不死药罐子一定有问题，你一定要去看看。声嘶力竭.jpg】
　　张夜把占满大脑的嘶喊小人拍到一边，继续和朱利安闲聊。
　　晚餐在十分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朱利安心满意足又恋恋不舍，他感觉自己与奇迹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万圣节那天……”
　　“那天我肯定很忙，公司已经通知了，说万圣节当天特别容易出事，让我们急救员都做好准备。”张夜怅然地说。
　　“对了，你想说什么？”张夜问朱利安。
　　朱利安欲言又止，最终摇头：“没什么。提前预祝你节日愉快，那天也许会有惊喜哦。”
　　张夜心里滴汗，脸上热情笑：“只希望是真的惊喜，不是惊吓。你知道我是个低调的人，我就想默默工作、默默赚钱生活。”
　　朱利安深深地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少年：“当然。我知道你不希望被打扰，你的舞台从不需要掌声。你是秘密的守护者，是深渊中悄然伸出的援手。你是这座城市无人传颂的史诗，是绝望无声叩问时，唯一的……夜之奇迹！”
　　张夜：“……”
　　【果然不愧是历史老师，夸人都这么有格调！】
　　张夜把一个保温罐迅速塞给朱利安：“我现在相信你真的会成为一位优秀的教师，再见！”
　　朱利安抱着他的奇迹送给他的养生汤，全身心冒着幸福的泡泡，走了。
　　张夜跟朱利安说他万圣节那天很忙并不是推托，对于孩子们来说，这是一个可以捣蛋的快乐节日，但对于这座城市的警察、消防、急救等人员来说，这将势必是一个妖魔鬼怪频出的繁忙日。
　　所以张夜决定在朱利安来访的第二天休假。
　　他们BIES-Y-001号救护车自从上岗以来，已经连续忙了整整一周还没有休息过。
　　杰森得知张夜明天打算去哥谭历史博物馆参观——他和迪克一直和张夜保持着联系，迪克去布鲁德海文之前还带他去张夜家里狂嗨了一顿。
　　杰森顿时心痒，他也没有去过这家博物馆，事实上哥谭的博物馆，他一家都没有去过。
　　别看他脾气有点暴，其实他很喜欢这些文艺类的东西。
　　杰森跑去找阿福管家，表达了明天想要去博物馆的意思。
　　阿福听懂，这是杰森小少爷想让他跟学校请假。
　　不过小少爷难得有这么正当又安全的请求，为什么不满足他呢？
　　阿福答应了杰森会帮他请假，转头就去找布鲁斯老爷，老管家认为明天是个非常好的亲子日。
　　杰森可不知道阿福管家还帮他邀约了布鲁斯，他正给张夜噼里啪啦发短信，表示他明天也一起去，跟张夜约了上午十点在博物馆门口见，还说明天会给艾萨克带礼物。
　　张夜吃醋：‘只有艾萨克的礼物，没有我的吗？’
　　杰森哈哈笑，窝在沙发里像一只小松鼠一样飞快戳手机：‘我这周的零花钱只有5美元~’
　　张夜心想：你还有5美元，我披风夜1美分都没有。还有你爹欠我的救护费也没给！
　　就为这，张夜决定明天和杰森见面就把他的5美元给榨干。
　　次日上午九点十五分。
　　阿福再次敲响某位年轻老爷的卧室门。
　　布鲁斯窝在被子里不肯动。
　　披风夜趴在他的被子上，伸出一个衣角对着他扇风。
　　布鲁斯只觉得微风清凉正好眠。
　　披风夜飞过去拉开卧室门，请阿福管家入内。
　　聪明人绝不会自己去叫醒一个睡眠不足只想赖床的人。
　　阿福管家进门，不客气地一把拉开遮光窗帘，让哥谭……阴天的光照射进来。
　　布鲁斯翻个身，拒绝起床。
　　阿福管家站到床前，文雅地说：“尊敬的老爷，请问昨晚是谁答应我，今天要和杰森小少爷一起去博物馆？”
　　被窝里传来布鲁斯含糊的声音：“杰森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去博物馆了。”
　　披风夜哈哈笑，一甩衣角下去找杰森了，留下管家继续和他的布鲁斯老爷斗智斗勇。
　　九点四十五，布鲁斯神情飘忽地从楼上下来，端起桌上的咖啡，灌入口中。
　　杰森已经锻炼一圈回来，早就等得不耐烦，要不是阿福管家让他等布鲁斯一起，他早就跑掉了。
　　他原本还打算跑去张夜家里吃一顿早饭，和张夜一起出发，现在全被赖床的布鲁斯给破坏了。
　　“你今天其实可以不和我一起去。”杰森“体谅”地说。
　　布鲁斯抬手按住杰森脑袋，用力rua了rua，“那样你的阿福爷爷会端着他的双管猎枪出来把我的床腿全部轰塌。”
　　杰森一甩脑袋，眼中满是坏笑：“可是……和张夜认识的是夜翼和罗宾，还有蝙蝠侠。可不是杰森和布鲁斯·韦恩。我戴上多米诺面罩，别人也只以为我是模仿罗宾的小孩。你呢？打算穿上蝙蝠侠战衣去参观博物馆吗？”
　　杰森和披风夜一起哈哈哈。
　　“你们知道那家历史博物馆是非盈利性质吗？”布鲁斯虽然没睡饱，但心情还不错。
　　披风夜：“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家博物馆背后的最大资金支持者就是韦恩集团。今天，韦恩集团的荣誉主席要去参观博物馆，并将对记者发表感言，哥谭是一座尊重历史和文化的城市。”
　　布鲁斯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们小孩玩你们的，我去是工作。
　　披风夜心想这样也好。张夜原定的休假行程中可不包含一个蝙蝠侠。
　　布鲁斯没再喝咖啡，开始用他的早餐。
　　杰森抱臂，哼唧：“你也就是仗着诺克斯能带你瞬移。”
　　布鲁斯嘴唇微微一翘。是的，因为诺克斯，他可以多睡好一会儿，赶路的时间全省下来了。
　　披风夜也就是没有眼睛，否则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给这对父子看。
　　“工资！我已经干满一个月还多。”披风夜用很大的声音提醒。
　　“哦。”布鲁斯优雅地叉起一块煎鸡蛋，优雅地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披风夜掉头卷起杰森，咻地消失。你自己慢慢开车去博物馆吧，最好堵车堵死你，混蛋！
　　布鲁斯拿叉子的手僵住：“……”
　　阿福无语：“惹急了，开心了？”
　　布鲁斯心情特别好地开出了今年刚刚上市、全球仅三辆的布加迪超跑。
　　男人轻踩油门，强劲的推背感无声袭来，流线型的车身在哥谭市区道路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然后被堵在路上了。
　　布鲁斯：某人的诅咒真可怕。
　　在路人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下，布鲁斯开着酷炫的超跑终于慢慢挪到了哥谭历史博物馆附近。
　　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博物馆门口的停车位不够，他还得现找停车位。博物馆可没有停车小弟服务他。
　　布鲁斯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再次找市政建设部门，谈谈关于哥谭道路交通疏导以及增加停车位的深刻问题。
　　布鲁斯在附近绕了两圈，终于找到一个靠谱的地下停车场，并付出五倍代价得到一个单独的全封闭式车位。
　　如果不这么做，他很担心等他从博物馆出来，他的布加迪要么被拆成空壳，要么就直接消失。甚至只是被划花车身、被重新喷涂，那都是好运。
　　所以他今天为什么要开这辆最新跑车出来？
　　他明明知道来博物馆这种地方，就该开一辆大众一点的车子。
　　张夜带着艾萨克和小杰森正在博物馆里晃悠。
　　今天不是周末，博物馆里的游客不算多，很安静。
　　他们已经转了快两个小时，正准备去馆里的咖啡店歇歇脚。
　　“为什么美国的历史博物馆进门大厅都会放一只巨大的恐龙骨架？”张夜瞅着一楼大厅的骨架，迷惑。
　　“因为这里全称叫哥谭自然历史博物馆？”杰森秒答。
　　张夜：“这么说哥谭地下也有恐龙骨架？”
　　这个问题杰森就不会回答了，旁边的艾萨克举手：“有，我通过树木根系感知看到过。”
　　杰森兴奋了：“真的吗？在哪里？我们找个时间去挖出来啊。”
　　艾萨克：“很深的，就算有专业设备都不好挖。不过我再成长一番，应该可以带你们下去转转。”
　　艾萨克今天对杰森特别热情，因为杰森单独送了他礼物，一个很别致的花盆，花盆里还有被特别调制过的营养土。
　　因为花盆和土壤很重，就被艾萨克寄存在入口处的行李柜里了。
　　阿福管家：谁在我的花园里挖了一个洞？
　　杰森表示他十分期待。
　　杰森脸上戴着多米诺面罩，穿着牛仔裤和卫衣，肩膀上披着一个折叠的小号披风——披风夜：休息中~
　　但果然没有人对他感到奇怪，哥谭小孩子模仿罗宾穿戴的很多，尤其在出来玩的时候。
　　十三岁的杰森虽然认为自己已经脱离小孩子的范畴，但他现在的身高……emmm。
　　【美国东海岸本身就是化石富集区，哥谭地下有恐龙骨架很正常。不过你今天可不是来研究恐龙的，那个装有不死药的陶罐找到了吗？】
　　“别催。这座博物馆这么大，我们才转了四分之一都不到。”
　　三人在咖啡店门外的椅子上坐下，杰森帮大家点了饮料，张夜从背包里拿出他早上特意做的古巴三明治，分给两小。
　　杰森看到鼓鼓囊囊的古巴三明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早上八点用的早餐，又在博物馆里转了两个小时，他早就饿啦。
　　还以为今天吃不到张夜做的美食，没想到张夜带了。
　　这几包超厚实的古巴三明治一看就不是店里卖的。
　　“这个里面放了鲜黄瓜片，这个里面放的是鲜西红柿片，都有肉片和炒鸡蛋，你们自己选。”
　　两小互相商量，杰森拿了有鲜黄瓜片的，艾萨克选了有西红柿片的。
　　张夜也从纸袋里拿出他自己的那一份。
　　两小只喜滋滋地剥开保鲜膜，正要张口咬下，就听到博物馆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布鲁斯·韦恩穿着一身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休闲装，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入博物馆内。
　　博物馆馆长也是刚刚知道他们的背后大金主来博物馆参观了——那辆全球只有三辆的布加迪足以说明来客身份。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金主是来干什么的，但馆长还是需要准备好接待工作，趁着布鲁斯去找车位的时间，匆忙带着人到博物馆门口等待。
　　媒体工作者的消息更快，在布加迪堵在路上的时候，就被人注意到，一些媒体工作者就迅速跟了上来。
　　布鲁斯·韦恩，那就是行走的头条，哪怕他只是在哪里亮个相、随便和谁说个话，都能成为当天的热点新闻。
　　所以布鲁斯压根不用通知媒体，他知道自己现身博物馆要不了五分钟，那些媒体就会蜂拥而来。
　　而这次，他因为停车花了点时间，等他走到博物馆大门时，就被馆长和媒体们一起堵住了。
　　阿福还想他带着杰森一起来博物馆亲子游，在哥谭，压根就不现实。
　　布鲁斯不得不在博物馆大厅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温和表示他今天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参观者。
　　馆长和媒体等一众人等都明白这是布鲁斯·韦恩的委婉告知——他不希望后面再跟着一群人。
　　媒体们采访到了布鲁斯，已经完成今天的KPI，虽然不太满足，但也很知分寸地离开。
　　馆长和其他工作人员则和布鲁斯客气地打招呼，询问他是否需要解说。
　　布鲁斯拿起大厅里摆放的AI解说，微笑表示这个就可以。
　　眼看布鲁斯确实不想要人陪，围着他的人群终于散开。
　　布鲁斯轻轻吐气，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店。
　　他刚才就注意到那几个坐在店门口的小家伙，还在他应付记者时把他当吐槽对象，冲着他指指点点。
　　张夜和布鲁斯目光对上。
　　张夜礼貌点头。
　　布鲁斯微微一笑，大步向几人走去。
　　咖啡店还是坐了不少客人的，这会儿看布鲁斯走过来，就起了一点点骚动。
　　好多女郎迅速端正坐姿、还有人迅速拿出化妆镜检查自己的妆容。
　　她们也不求其他，但……说不定呢？
　　机会虽然不全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但先做好准备总没错。
　　张夜看布鲁斯越走越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等等，这家伙过来干嘛？他不知道他是聚光灯吗？！
　　杰森也是吃惊地张大嘴：布鲁斯他想干什么？
　　布鲁斯走到几人面前，很自然地拉开一张空着的藤椅，坐下。还很礼貌地指了指他们手中的三明治，明知故问：“这是古巴三明治吧？请问在哪里买的？”
　　他上午起床可就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个煎蛋。
　　张夜：敢情你就是冲着我的古巴三明治来的？
　　布鲁斯：是啊，谁让那三明治远看就很诱惑人，近看就更让人有食欲呢。
　　张夜沉默片刻，沉默地撕开保鲜膜，张开嘴巴，大大咬了一口。
　　没有混杂的香料味，而是醇厚却清晰的口感，咸辣中带一点甜，奶酪味很重。
　　里面夹的肉不是肉块，而是一片片烤猪肉，烤肉很嫩，还带着一点粉红。
　　鸡蛋也不是整个煎鸡蛋，而是炒出来的。
　　再配上新鲜的生菜叶子和脆嫩的鲜黄瓜，用软厚香甜的厚面包上下一夹。
　　真的是一口咬下去就全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咕咚！”
　　杰森和艾萨克都忍不住了，一起冲着他们的三明治开吃。
　　咬了一口，杰森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鼓着嘴巴含糊感叹：“真好吃啊。”
　　布鲁斯：“……”
　　布鲁斯委屈巴拉地看着三个小鬼。
　　杰森想冲着他爹吠：你就仗着你现在不是蝙蝠侠，没有偶像包袱了是不是！

[51]钞能力:看着布鲁斯·韦恩那副像是被小朋友欺负说不出口的大型犬般委屈又强自维……
　　看着布鲁斯·韦恩那副像是被小朋友欺负说不出口的大型犬般委屈又强自维持风度的模样，张夜被他打败了——这家伙引来太多注视了，他已经看到有人在偷拍他们。
　　他可不想晚上回家在网上或新闻中看到“布鲁西宝贝被路人小朋友欺负”这样的娱乐新闻，就快速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同样鼓囊囊的古巴三明治。
　　他甚至懒得多说什么，直接把三明治递给男人。
　　【他在装！他在演！你不要上当啊！】
　　布鲁斯眼睛瞬间一亮，背脊也挺直了，他还嫑脸地说：“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
　　张夜当即就想把手收回去，但布鲁斯的动作堪比蝙蝠侠，飞快地接过三明治。
　　布鲁斯又看向杰森。
　　杰森想捶桌：布鲁斯不是想要让他请他喝咖啡吧？
　　布鲁斯表示：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
　　杰森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去店里点咖啡了。
　　布鲁斯这才满意地撕开保鲜膜，美美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下一秒，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非表演出来的惊艳。
　　古巴三明治特有的丰富口感层次在味蕾上炸开，烤猪肉的香嫩鲜咸、炒蛋的滑润、奶酪的醇厚、蔬菜的清新以及面包的柔软完美融合，还夹着一点甜辣。
　　更微妙的是，吃下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暖流似乎从胃部向四肢蔓延，驱散了熬夜和堵车带来的疲惫感。
　　布鲁斯咽下口中食物，由衷赞叹，冲张夜比了个大拇指：“这是我吃过的最棒的古巴三明治！这是你自己做的吗？你的手艺真是绝了！”
　　杰森回来，把一杯加奶拿铁重重放到布鲁斯面前——他可怜的零花钱！
　　布鲁斯微笑，端起纸杯：“谢谢。”
　　杰森用屁股对着布鲁斯。
　　张夜摸摸小孩的脑袋，他知道杰森不愿意花那张卡上的钱，他平时花的零花钱都是给阿福帮忙，从阿福那里得到的酬劳。
　　比起布鲁斯每月给他打钱，杰森更喜欢布鲁斯耍赖演戏塞给他的5美元。
　　可惜布鲁斯不懂儿子们的心，以为每月给卡里打钱就是爱。
　　【有人只要打钱就好，有人想要的是爱和关心~】
　　张夜表示他不贪心，只要前者就可以。
　　周围客人见布鲁斯和几个孩子相处愉快，还分享了他们的食物，都露出了“这就是布鲁西宝贝”的微笑。
　　毕竟这里是博物馆，可不是什么猎艳场所，布鲁斯会选择和小朋友同坐，而不是选择美女同行，太正常了。
　　况且这三个小孩也各有特质，年龄最大的少年是个亚裔，个头最小的那个是罗宾爱好者，中间那个显然患有某种严重的皮肤病，大部分皮肤和容颜都被刻意遮挡住，但裸-露出来的肌肤就像是木质化了。
　　在哥谭人眼中，眼前这一幕是如此和谐，简直完美契合了他们对这位亿万富翁那“善良又有些古怪且随心所欲”的一贯印象。
　　布鲁斯吃喝的姿势和动作看似优雅，实际速度很快，张夜三人刚要起身，他也收拾好垃圾站了起来，一脸理所当然地跟在三小身后，一起在博物馆里闲逛起来。
　　布鲁斯还和三小互相交换了姓名，问到杰森时，杰森假装不想理睬他。
　　艾萨克频频回头。
　　布鲁斯对他微微笑。
　　艾萨克用魂力沟通张夜：“他是不是就是？”
　　张夜也用魂力沟通回复：“你能感觉出来？”
　　艾萨克：“他散发出的化学信号和身体的物理信号和他一样。”
　　张夜忍不住在脑中问：“蝙蝠侠碰到过那么多有能力的超反和超英，他们真的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吗？”
　　【你说呢？】
　　张夜觉得小丑肯定知道，至少在后期他一定知道。至于其他反派，他不熟。
　　有布鲁斯这个博物馆大金主在，四人甚至能进入一些普通游客无法涉足的区域。
　　布鲁斯出乎张夜预料地竟然对这些文物也有着非同常人的知识储存，一开始杰森不爽他的“敲诈”，特意和布鲁斯隔开老远，可后来为了听布鲁斯的解说，杰森和布鲁斯越走越近。
　　艾萨克也是个喜欢听故事的，自然也靠近了布鲁斯。
　　布鲁斯也很自然而然地对杰森和艾萨克解说他们感兴趣的物品，还会回答两小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没多久，杰森眼里就充满了对老父亲的崇拜。
　　张夜看似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实际耳朵也竖得高高的。不得不说，某人是真的具有值得炫耀的内含，而不是像外界宣传的那样只是一个徒有其表华而不实的富豪公子哥。
　　【开屏孔雀！】
　　在逛到博物馆第三层时，张夜终于找到了那个据说装有不死药的古埃及陶罐。
　　隔着玻璃展柜，张夜的魂力感知已经如同触手般延伸过去。
　　那陶罐古朴陈旧，因为光照缘故，加上罐口比较小，肉眼根本看不到罐底。
　　通过魂力感知，张夜才“看”到罐底确实巴着一些干涸的暗红色凝结物。份量极少，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他的灵魂都为之悸动的能量波动。
　　“好浓郁的魂力！”张夜吃惊，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凝结成块的魂力。
　　【这个陶罐很可能引起过多次大规模拼杀，罐底的凝结物混合了大量死者的魂力。原本魂力应该会随着时间消散，但那罐底凝结物似乎具有聚合魂力的作用。】
　　“你知道那凝结物的主体是什么？”
　　【需要你直接接触。】
　　布鲁斯敏锐地注意到张夜的目光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陶罐上停留了远超其他文物的时间。
　　“你似乎对这个陶罐很好奇？”布鲁斯低声问。
　　张夜正在全神贯注地用魂力感知那罐底的凝结物，闻言，不走心地随口说：“嗯，我觉得我和此罐有缘，如果能亲手摸摸就更好了。”
　　布鲁斯莞尔，转头就抬手招来不远处的博物馆保安。
　　保安快步走过来。
　　布鲁斯低声跟他说了什么。
　　保安拿着对讲机似乎在联络谁。
　　大约五六分钟，馆长走入这间展览厅。
　　布鲁斯对馆长礼貌微笑，指着玻璃墙后的陶罐对馆长用商量的口吻说：“我对这个罐子很感兴趣，能拿出来让我仔细看看吗？当然，我会非常小心，如果有任何后果，我会按照保险额全额赔偿。”
　　博物馆负责人只是犹豫了不到三秒，就在布鲁斯·韦恩的微笑和潜在的巨额捐赠面前败下阵来。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取出那玻璃墙后的陶罐。
　　布鲁斯和张夜一行则被带到了展览厅后面的工作室。
　　工作人员捧着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铺着软垫的桌子上。
　　张夜心中感慨：有钱虽然不能为所欲为，但真的能让很多不可能变成可能。
　　“谢谢。”张夜小声对布鲁斯说。
　　布鲁斯唇角微弯：“三明治的回礼。”
　　更是那晚救回他双手的感谢。
　　艾萨克和杰森都很好奇张夜为什么会独独对这个不起眼的陶罐情有独钟，叽叽喳喳地在一边询问博物馆工作人员这个陶罐的根底。
　　那位陪同在一边的工作人员就对这个陶罐做了详细解说。
　　实际上这个陶罐真的很不起眼，也没什么名气。
　　它是在一座已经破损的法老墓中发现，那座法老墓已经被盗过数次，还被炸药炸过，里面除了一些破碎的陶片，连那座墓属于哪个法老都无法分辨。
　　而这个陶罐是在当地和美方共同的考古人员进行保护性挖掘下，在墓地下方一个密室中发现。
　　被挖掘出来时，陶罐的盖子因为破碎被拿去修复，后不知怎么回事就找不到了，怀疑是当地人员中有人监守自盗。
　　之后就只留下这个陶罐。
　　因为该陶罐保存还算完好，就充作古埃及文物的一部分被送到美国展出。
　　“有人研究过这个罐子吗？”布鲁斯问。
　　工作人员回答：“当然。实际上在那个密室中，不止发现了这一个罐子，而是有一百多个，完好无损地大约有八十多个，每个罐子从大小形状到花纹，全都一模一样。”
　　“而文物嘛，”工作人员耸肩：“我们都知道独一无二才是最珍贵的，多了就不值钱。有人在完好的罐子中发现一些像是酒膏的残留物，就怀疑那个密室都是用来装酒的。”
　　“那这个罐子为什么标注说装有不死药？”杰森忍不住问。
　　工作人员笑：“因为有人在那密室中发现了一些壁画，上面用古埃及文字描画了一段话，似乎是说有人发现了不死药，当时的法老想要得到，就派出大军去抢夺，之后死了很多人终于抢到，可法老在饮下不死药后，却在不久死于古怪的疾病。当时的人们认为这是神灵惩罚，是魔鬼的力量，就把还剩下的不死药封入了法老墓中。”
　　工作人员又说：“有人怀疑那罐不死药就被藏在那间密室中，而装酒膏的罐子哪有装不死药的罐子更有噱头？于是……”
　　杰森恍然大悟，小小年纪就对考古这一行有了更多清醒认识。
　　布鲁斯提问：“所有罐中的残留物都检测过了？都是酒膏？”
　　工作人员不是很确定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们有这个罐子的检测报告，据说内部残留物就是酒膏。”
　　这边三人在听着工作人员的解说，张夜那边则假装不懂得要戴专业棉质手套才能触摸文物，他就像是莽撞的少年一样，直接就用双手摸上了陶罐。
　　陪同的工作人员一时阻止不及。
　　他原本想开口阻止，正好布鲁斯和杰森询问他问题，他转而想到反正这个陶罐也算不上特别珍贵，而且有布鲁斯这位大金主兜底，如果陶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就让布鲁斯·韦恩付钱赔偿好了。
　　这么一想，专业人员就没再多口。
　　张夜双手皮肤直接触碰到陶罐，他的魂力也更加精确且明晰地触碰到罐底凝结物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暗红色的凝结物内部复杂得超乎想象。
　　它并非单一物质，而是多种成分在漫长岁月中混合、变异后的产物。
　　其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而强大的生命能量，但这股力量本身似乎发生了某种“堕落”或“扭曲”，它不再纯粹，反而混合了一种催化和诱导变异的狂暴特性。
　　该能量确实能极大地激发细胞活性，促进愈合，但更像是在透支潜力，并疯狂地放大生命体本身的特质——无论是良性还是恶性。
　　它会加速健康细胞的再生，但更会以数倍、数十倍的速度催化变异细胞进一步变异。同时，它还如同一个情绪放大器，不断挑动并增强接触者内心的阴暗面与偏执。
　　难怪朱利安会恢复得那么快，又那么偏执，后期癌症又发展得那么快。张夜暗想。
　　他需要直接接触到罐底凝结物，只有这样，他才能进一步搞明白这凝结物到底是什么。另外，他也有些眼馋那凝结物中蕴含的庞大魂力。
　　张夜这么想着，魂力延伸出去，碰到不远处一张桌子上摆放的工具盘。
　　“哐当！”
　　“噼里啪啦！”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掉地的工具盘吸引。
　　那博物馆工作人员更是疾步走过去，去捡拾掉在地上的工具，嘴里还小声抱怨放工具盘的工作人员太不注意。
　　杰森和艾萨克跑过去帮忙。
　　布鲁斯转头看向张夜。
　　张夜在几人注意力被转移之际，已经快速伸手把罐底的凝结物全部抠出，藏入手心，同时用魂力封住。
　　当布鲁斯转头看过来时，张夜已经把陶罐放回桌子上，假装也看向工具盘掉落的地方。
　　布鲁斯：这小子肯定做了什么。
　　张夜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演功力不到家，他的心不在焉全都放到了脸上。
　　主要他此时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到了他手心中的凝结物上。
　　这凝结物蕴含的能量极为庞大和强劲，竟然一个劲想要往他身体里钻。
　　张夜不得不立刻就运用魂力大厨的手段，如同最高明的萃取师，将那凝结物中相对纯净的有益生命能量和其中凝固的魂力固体分离出来，把有害物质单独隔离。
　　然而，就在那缕极其细微、本质却极高的纯净生命能量刚被析出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股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本源的吸引，竟完全不受张夜控制，直接撞破魂力隔膜，瞬间没入他的掌心，直接融入他的身体！
　　紧接着，那被他分离出来的魂力固体物也跟着那丝裂缝，同样被吸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对魂力来者不拒，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那纯净的生命能量上，一时就没提防那魂力固体物。
　　“嗡——！”
　　一股庞大而温和，却又带着某种蜕变力量的热流猛地在他魂海中炸开！
　　【小心！你的魂力在暴涨！】
　　原本就处于3段92%的魂力大厨进度条，如同坐上了火箭，瞬间冲破瓶颈，直接跨入4段！
　　与此同时，他魂海中另外两条进度条，基础魂力与魂力闪现，也受到大量魂力冲击，同时飞快往前窜动。
　　三条进度条全部迈入4段，量变引发质变！
　　张夜只感觉灵魂仿佛被抛入了一个温暖的漩涡，一股难以抗拒的沉沉睡意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意识。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一直看似随意，实则时刻关注着少年的布鲁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少年软倒的身体。
　　“张夜？！”杰森惊呼。
　　“夜怎么了？”艾萨克也迅速跑过来，焦急地想要接过张夜。
　　“不知道，他突然就昏迷。”布鲁斯眉头紧锁，立刻就要摸手机呼叫救护车。
　　就在此时，陷入昏睡的张夜似乎用出了他最大的意志力，强行挣脱强烈睡意，突然睁眼，死死抓住布鲁斯的衣领，含糊却清晰地挤出一句话：“别送我去医院！这是昏睡症，我睡一觉就好……”
　　话音未落，少年已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累极了。
　　布鲁斯动作顿住，他看着怀中少年安详的睡颜，又看了看那似乎毫无异常的陶罐，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抬头对担忧的杰森和艾萨克，以及惊慌的博物馆工作人员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别担心，他说了这只是昏睡症，他睡一觉就好。嗨，艾萨克，告诉我，你们的家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他没有质疑张夜临昏睡前的嘱咐，而是打横抱起少年，对工作人员和闻讯赶来的馆长点头示意后，便抱着昏睡的少年，从容而稳妥地走工作人员通道离开了博物馆。
　　杰森和艾萨克对视一眼，连忙跟上。他们都清楚，张夜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他安全送回家。
　　布加迪超跑只有两个座位，布鲁斯把昏睡中的张夜放到副手席，给两小另外叫了辆车。
　　杰森和艾萨克也没办法，好在艾萨克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对他没有半点防备，很轻易地就把张夜交托给这个理论上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
　　布鲁斯心中还想着小孩就是小孩，竟然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的大人。但他转而又以为是杰森和艾萨克说了什么。
　　布鲁斯开车在前面跑得飞快。
　　后面的网约车都看不到前面布加迪的身影。
　　杰森翻白眼：布鲁斯这是想要暴露他知道张夜家在哪里的事实吗？
　　再偷看艾萨克，发现艾萨克似乎没有多想，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艾萨克想的特别简单：那是蝙蝠侠，他的两个助手都来家里好多次了，蝙蝠侠会知道他们家在哪里不是很正常嘛。
　　路上布鲁斯再次遇到大堵车。
　　路上全是焦躁的按喇叭声，还有人打开车窗伸头对前方破口大骂。
　　有人不小心撞上前面的车，搞得路上更堵。
　　有人急得甚至掏出枪，对着吵架的车祸车主让他们赶紧挪车滚蛋，否则就让他们今天躺进太平间。
　　结果吵架的车主之一转头就从自己车上也拿出了枪。
　　枪声响起，路上车辆想要闪避，导致路情更乱。
　　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这就是他热爱的哥谭。布鲁斯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情没有半点焦躁，还有心情放出和缓的音乐。
　　可听了一会儿音乐后，他就把音乐关了。
　　当听到少年平稳的呼吸声时，布鲁斯侧脸看向少年，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平稳地操控车辆继续向前挪动。
　　同时心想，延伸向东区的地铁线必须建成，这路真的太堵！
　　另外最好再建设几道高架桥，如果地底也能脱出新的隧道……
　　布鲁斯脑中迅速勾勒出哥谭市整个规划图，想和要怎么在上面动手术才合理。他在这方面不是很擅长，只是把最堵的路段找出来，想着要怎么拿下附近的基建工程进行改建和新建，同时又不让集团的股东们抱怨投资大大、收益太少。
　　基建意味着极为庞大的投资，一味拿钱出去肯定不行，对集团的资金运转也会造成危机。
　　那么在基建过程中又有哪些东西可以转化为即时利益？
　　布鲁斯只感觉自己思想越来越活跃，很多灵感从脑中冒出。
　　而他也完全没注意到他溢散出的沉重魂力正被旁边的沉睡少年给大量吸收，只觉得身体和心灵都说不出的轻松。
　　布加迪超跑在红砖小别墅前停下，布鲁斯先去开篱笆门。
　　他正准备翻进院子里去开门，却被篱笆中伸出的荆棘枝条给攻击了。
　　更糟糕的是，他再看向红砖小别墅，竟发现窗户里似乎站了几个黑影，正用一种恐怖的目光看着他。
　　植物攻击+幻觉攻击？！
　　布鲁斯惊讶。他没想到张夜和小树人的小家竟然有这么严密的防守。
　　忽然他耳中听到了一段电子男孩声：“你是谁？来我们家有什么事？”
　　布鲁斯：这是房屋管家AI？
　　“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这家房主张夜的朋友，他在博物馆参观时突然昏睡不醒，我受托送他回来。另外，艾萨克和另外一个孩子等下就过来。”
　　“张夜怎么了？”电子男孩声突然紧张起来。
　　布鲁斯耐心解释：“他只是昏睡，他说他有昏睡症，睡一觉就好。”
　　“张夜在你车里？”
　　“对。”
　　“你进来吧。”
　　声落，篱笆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布鲁斯疑惑这智能管家系统的高智能性，他自己也做过相关研发，当然知道普通的电子管家根本达不到这种灵活程度。
　　布鲁斯把疑问放入心底，打开车门，弯身抱出张夜。
　　当他抱着张夜走入篱笆门时，再看那座红砖房，就发现所有窗后鬼影全部消失，只有半敞开的窗帘，哪怕在哥谭的阴天光景下，这也是一座很温馨的红砖小别墅。
　　红砖房的大门是指纹锁，布鲁斯捏起张夜的拇指放到门锁上，果然门锁咔哒就打开了。
　　进门左手就是客厅，但布鲁斯没有把人放到沙发上，而是一路抱到二楼，找到张夜卧室，把人送到了那张藤编大床上。
　　布鲁斯就跟照顾自家人一样，很自然地脱下张夜的鞋袜和外套，这才把人塞到被子里。
　　直到这时楼下才传来声音，杰森和艾萨克也到了。
　　艾萨克吧嗒吧嗒冲上楼，就看到布鲁斯正在给张夜盖被子。
　　杰森也冲进来了，伸手就去探张夜鼻息。
　　“夜真的没事？”杰森和艾萨克不放心，异口同声地问。
　　布鲁斯这时就像是这个家的大家长，安抚两个不安的孩子：“没事。如果你们担心，我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杰森正要点头说好。
　　艾萨克则很迟疑，他能感觉到张夜现在情况很好，并没有受伤或生病，同时他还感觉到张夜体内似乎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在运转。
　　再三考虑，艾萨克还是说出：“先不用。既然夜说他睡一觉就好，那就等明天早上再说，如果他明早还没醒，那再麻烦你。”
　　布鲁斯猜测艾萨克对张夜的情况应该比其他人都更了解一些，虽然他很想趁此机会更深入地检查张夜身体情况，但考虑到张夜的性格和他昏睡时都要挣扎醒来做叮嘱的样子，最终还是同意：“好，就照艾萨克你说的做。”
　　几人离开张夜卧室。
　　两小谁都没问布鲁斯怎么会知道张夜的卧室在哪里，又是谁让他进来的。
　　他们是心知肚明。
　　布鲁斯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小孩们不问，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接下来，布鲁斯还饶有兴致地在艾萨克和杰森的带领下，参观了这座改建的温馨小屋，顺便看看这家里还缺什么。
　　按照面积来算，这栋房子怎么也不算小。
　　而且住户也不多，按理应该很空旷，说不定还会有些阴森。
　　空旷是真的，阴森却半点没有。
　　布鲁斯走了一圈下来，还发现他家大儿子和小儿子竟然在这里二楼都各占了一个房间，里面还摆放了一些一看就是他们的私人物品，杰森的最多。
　　布鲁斯知道杰森喜欢往东区跑，没事就会去找过去的老朋友，有时候是资助他们，有时候是帮他们撑腰打架。而那里的小孩和大人只知道杰森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但并不知道收养他的人是谁。
　　杰森也没有在那里乱花钱，他很清楚给一帮小鬼一大笔钱并不是帮助他们，而是会害他们死得更快。
　　杰森的资助，只是为他们提供必要的药品，有时是食物和衣服以及铺盖这些生活用品，而且这些物品都是杰森在东区二手市场买的便宜货。
　　不是杰森舍不得花钱，而是他很清楚这些东西给那些小鬼使用才是最安全、最适合的。
　　那些小鬼也会礼尚往来，也许他们不懂这个道理，但他们也会送一些小礼物给杰森。比如自制的易拉罐和饮料瓶花盆、废金属块做的风铃之类。
　　杰森没有把这些东西带回韦恩庄园，而是大多放到了这座房子里。
　　那些只是简单剪裁过的易拉罐和塑料瓶在被放入土壤和植物后，悬挂和摆放在房屋各处，里面的植物全都长得郁郁葱葱，开花的开花、垂枝的垂枝，竟给这座房子增添了一些别样的童趣和快乐。
　　布鲁斯之前在张夜的卧室里也看到了不少这种易拉罐花盆植物，散发着混合的绿植味道。
　　布鲁斯也就是没问，否则他会知道这家里长的这些植物可不止是好看，很多都是药材和蔬菜。
　　艾萨克甚至在后院没有硬化的土地上栽种了不少生菜、韭菜、辣椒和葱姜蒜。
　　那串废金属块风铃就挂在门后。
　　杰森来到这里就跟来到自己家一样，特别自在，还跟小主人一样，问布鲁斯想要喝什么，然后就跑去烧水了。
　　布鲁斯：“……”
　　布鲁斯跟到厨房，目光落在杰森肩后披着的小披风上。
　　这是他的披风，他当然认得。
　　只是他给这条披风又增加了一些新功能，让它能做到折叠和缩小。
　　不过平时活泼的披风灵这会儿竟然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布鲁斯用手指挑了挑披风边角。平时披风灵一定会用衣角拍他，哪怕旁边有陌生人在，他也只会放小动作幅度。但这会儿，披风灵是真的毫无反应。
　　布鲁斯目光沉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杰森转回头，拎着水壶问他要喝咖啡还是喝红茶时，布鲁斯已经又恢复了刚才懒洋洋的模样。
　　“红茶，谢谢。”
　　“我们这里只有袋装红茶。”杰森小小刺了他的老父亲一下。
　　布鲁斯挑眉，“我以为某人今晚想留下来。”
　　杰森立刻老老实实给布鲁斯冲泡了一杯红茶，接着左右看看，见艾萨克不在，这才小声说：“那我们说好了，今晚我留在这里，明天我自己去学校。”
　　布鲁斯端起茶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杰森就当他答应了。他不放心张夜，想要留在这里守一夜。
　　虽然帮助蝙蝠侠夜巡也很重要，但、但这不是有诺克斯吗，他少参加一天家庭事业也没关系哒。
　　“他们是不是已经看到你的脸？”布鲁斯突然问。
　　“现在还没有。”杰森小声说。
　　以杰森的性格以及他对张夜和艾萨克的信任，暴露不过迟早的事。布鲁斯摇摇头，给杰森定心：“他们知道你是谁也没关系。张夜是个很有分寸也很聪明的人，艾萨克也不会到处宣扬你的身份。”
　　杰森顿时笑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让他们看到我的脸，他们也不知道我就是杰森·托德·韦恩啊。我会告诉他们，我只是杰森·托德。”
　　布鲁斯莫名心情不爽：“你这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
　　杰森鼓起腮帮：“没有就没有。”
　　他可以给阿福帮忙赚工资。
　　阿福爷爷才不会像这个小气的资本家，让诺克斯给他白白干了一个多月，都不肯给人发1美分的工资！
　　布鲁斯对张夜的身体也有些不放心——哪怕知道他有自愈能力，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他也不适合长时间留在这里。
　　杰森愿意留下，再好不过。
　　“有什么事联系我，任何事。”
　　杰森点头。
　　布鲁斯喝完红茶，又上楼看了看张夜。
　　艾萨克正坐在房间里陪张夜，其实就是守护。
　　布鲁斯摸了摸艾萨克戴着帽子的脑袋，因为他在，艾萨克都不能放下伪装。
　　艾萨克：哎呀，蝙蝠侠摸我脑袋了~
　　下午近五点，布鲁斯驾驶那辆超跑离开了这条机械街。
　　他的车不过在路边停了不到一小时，就已经有不下三拨附近居民过来绕圈。
　　要不是这座红砖房至今还威名在外，来“参观”他车子的人恐怕会更多。
　　次日一大清早，张夜眼皮刚刚开始抖动，楼下就响起了门铃声。
　　艾萨克跑去开门，发现门外停了一辆家装大卡车。
　　卡车司机拿着一张单子询问他：“请问这里是张夜的家吗？这是他的兄长为他订购的家具和家电，方便现在就送进去吗？”
　　艾萨克张大嘴巴：“啊？”
　　————————!!————————
　　看到不少读友询问有没有加更机制，那自然是有的^^，就从11月1号开始，十一月我们先尝试在保证日更六千字的基础上，每增加三千营养液，再加三千字以上的一更~

[52]万圣节 一:来的卡车不止一辆，在张夜起床后，又来了一辆。　　张夜看到单……
　　来的卡车不止一辆，在张夜起床后，又来了一辆。
　　张夜看到单子上布鲁斯龙飞凤舞的签名后，只沉默一秒，就同意接收了这批家电。
　　【他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变相感谢你在冰封港口那日救了他的双手吗？】
　　张夜觉得就是，否则堂堂世界顶级富豪布鲁斯和他非亲非故，干嘛要自称是他兄长，还送他这么多高级家电和家具？
　　难不成一个古巴三明治能价值百万？
　　“为什么一张床就要12万刀？一张床垫就要20万刀？四套换洗的寝具就要6万刀？一床真丝羽绒被就要2万刀？”
　　最贵的是一套胡桃木的书柜和书桌加椅子，价值32万！虽然那书柜能占满满两面墙。
　　张夜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穷人，但他还是被这张账单给震惊了。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吗？
　　【从价目看，布鲁斯给你送来的这些家具和家电还不算豪奢款，只能算普通富人款。且非定制。】
　　“我已经快要无法理解什么是普通富人。”
　　杰森也凑过来看布鲁斯都送来了什么，看到单子也是满头雾水。难道布鲁斯是看他和迪克经常跑过来，还各自占用了一个房间，觉得不好意思，就帮忙支付了房租？
　　杰森还想留下来帮忙，被张夜塞了一袋超市买的面包、三个五香蛋和一盒牛奶就赶去了学校上学。
　　杰森也没指望今天早上还能吃到刚刚醒来的张夜亲手做的早饭，看到张夜从冰箱里随手抓了三个茶色带壳鸡蛋和一盒牛奶，他还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他只要吃面包当早饭就可以，一年半以前他一天能吃到一包没过期的新鲜面包都算是幸福的。
　　杰森坐在网约车里，从餐盒里拿出一个茶色鸡蛋，好奇下，他闻了闻，感觉像是闻到一股药味和茶叶的混合味，但并不难闻。
　　等杰森敲碎蛋壳，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入口中轻轻一咬，小家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原来这并不是简单的煮鸡蛋！
　　搬运工不止负责家具和家电的搬运，还负责现场安装。
　　原本空荡荡的书房装入两面墙的书柜，再放上厚重又不失现代感的书桌和椅子后，逼格大幅度提升。
　　张夜把那些豪奢家具都放到了另一个朝南的大卧室里。他用艾萨克做的纯天然家具很好，并不打算更换。
　　不过那些寝具他就笑纳了，反正这个家用寝具最多的就是他，如果把那么贵的寝具只是放在壁橱里那也未免太浪费。
　　除了家具和寝具外，那些电器倒是让张夜觉得送得很合适，正好都是他们家需要的，他原本打算慢慢补齐。
　　虽然有些电器已经有了，但他们家地方大，完全可以楼下放一台，楼上再放一台。设计上原本也就有多余电器的摆放位置。
　　张夜就把新送来的大号洗衣机、烘干机、双开门电冰箱、过滤饮水机放到了楼上。
　　这样楼上的可以清洗烘干家中成员的衣物和寝具，楼下的就可以清洗一些公共物品。
　　楼上有冰箱和饮水机，也方便大家喝水和取一些食物不用特意跑楼下。
　　布鲁斯还给添置了一台智能洗碗机、一整套的豪华锅具、一整套的锋利刀具，包括一套两百四十二件的骨瓷餐具和配套的纯银刀叉，外加一盒纯银筷子。
　　烤箱和消毒柜等厨房电器在购买橱柜时就已经配齐。
　　其他零零碎碎的小家电和家用物品还有很多，甚至连户外餐桌椅都有一套。张夜也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观察的，送来的东西竟然从尺寸到颜色到用途都很适合他们家，就没有多余的。
　　真的是除了价钱，什么都好。
　　“一百多万刀……他还不如把这笔钱直接给我。”张夜看到单子，就觉得心在滴血。
　　艾萨克这个没见识的小树人更是在一边为贫富差距哆嗦：“如果我们自己去买，两万刀就能把这些东西全都买齐了，说不定还有剩余。”
　　张夜：“就是！”
　　夏多：“贫穷的我们要加油！迟早一天我们可以花一百万扔一百万。”
　　一大一小齐齐转看向夏多，对他竖起大拇指：有志气啊。
　　“想赚钱，先工作。开工！”张夜换上救护员制服就跳上了副驾驶席。
　　韦恩庄园。
　　布鲁斯查看手机，见张夜把他送去的东西全部收下，微微一笑，看向正和阿尔弗雷德说话的披风夜。
　　今天他醒来就看到披风夜跟往常一样趴在他的被子上。
　　明明是条披风，却硬是给他一种人型生物抱着大型玩偶睡得鼻涕冒泡的幸福感。
　　而他，就是那个被抱被骑的大型玩偶。
　　披风夜这时候也不隐瞒自己会医术了，正在提醒阿福管家注意休息和疗养，认为他有点劳累过度。
　　布鲁斯听到只字片语，忍不住走过去旁听。
　　阿尔弗雷德只说他会去医疗舱做一次详细体检，但并没有说会否休息。
　　布鲁斯内疚，比起他这个甩手掌柜，阿福管家才是这个家最操心最操劳的人。
　　不但这么大的庄园都是阿福一个人在打理，就连迪克和杰森这两个孩子的照顾和教育，也几乎都是阿福一肩承担。
　　虽然阿福会安排团队过来做绿化和打扫等工作，但日常维护真也就只有他一人，比如每日三餐、家里大小主人的衣物清洁和整理……很多琐碎事情，还要经常配合他的义警工作。
　　因为他睡得迟，阿福作为管家也只能跟着迟睡，虽然没有他熬得那么久，但第二天一大早阿福为了照顾上学的迪克和杰森，很早就会起来做早餐。
　　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年来一直如此。
　　布鲁斯知道阿福的年纪正在走向老迈，但他一直在逃避这点。
　　就好像他不去注意时间，就可以永远留住阿福。
　　“阿福，你确实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哪怕几天。”布鲁斯低低开口。
　　阿尔弗雷德脸上流露出无奈神情：“如果我休息，老爷您来给杰森准备早餐和晚餐吗？您确定您不会把厨房再次炸掉？”
　　布鲁斯重伤八百点。
　　“另外，您会给杰森、还有您自己洗衣服并烘干挂好吗？您知道衣服要怎么分类清洗吗？您知道杰森的袜子和内衣都放在哪里吗？”
　　布鲁西宝贝受到暴击八千点！
　　“还有家里的卫生，老爷您有时间打扫吗？您是会清洁浴缸，还是会用洁厕剂？您会愿意打扫洗手间吗？”
　　布鲁斯血条断裂。
　　披风夜抱臂看向布鲁斯，鄙视：原来你是个生活废。
　　布鲁西宝贝眼睛一眨，表示他可以釜底抽薪：“我可以带杰森去住韦恩集团名下酒店，比如新开的韦恩帝国中心酒店就很不错。”
　　之前哥谭最有名的酒店是哥谭广场酒店，但蝙蝠侠发现这家酒店背后的投资者很可能跟哥谭一个富豪秘密组织有关，正好韦恩集团的股东们一直都想在哥谭投资建设一家最豪华、最奢侈的大酒店，他考虑一番后就投了同意票。
　　如今这座达到七星级的豪奢大酒店已经建成，但还没有正式营业。
　　之前酒店负责人就想邀请他去体会一番，顺便帮大酒店打开名声，布鲁斯觉得这正是个去体验的好机会，不过带着杰森的话，那就没必要大张旗鼓的过去。
　　等正式营业的时候，再搞一场大型宴会也不迟。
　　阿尔弗雷德：“……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我也有几个老朋友很久没见了。”
　　事情就这么说定，阿福管家表示等万圣节过后，他就休息半个月，到时候家里大小主人都去住酒店。
　　杰森知道这件事后暗想：他才不要住酒店，他住张夜那里就很好。
　　布鲁斯：嗯……
　　隔日，10月31日，万圣节。
　　这天张夜特意把出车时间调整到傍晚。
　　这也是公司给他们提前打过招呼，希望他们能尽量在晚上出车。
　　因为万圣节的夜晚特别繁忙，可很多救护人员都不想在万圣节晚上出工，不是为了过节，而是这天晚上的哥谭会非常不安生，危险度也会大大提高。
　　当惨黄色的太阳勉强穿透阴霾投下昏黄的光芒，这座城市的脉搏便以一种反常的、近乎歇斯底里的节奏开始跳动。
　　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里，传统的南瓜灯咧着狰狞的笑容，旁边挂着手铐和橡胶蝙蝠镖，不时还有诡异的笑声和音乐声响起。
　　小贩们不仅售卖糖果和恐怖面具，还堂而皇之地摆出“防小丑笑气”的口罩、“稻草人恐惧毒气解药”的巧克力，以及印着“请在哥谭万圣节幸存下来”字样的T恤。
　　GCPD全员取消休假，荷枪实弹地在街头巡逻。所有街灯提前点亮。
　　成千上万的孩童，在父母或年长兄姐的陪伴下，涌入街头。他们穿着光怪陆离的服装，不是简单的仙女、超级英雄或幽灵装束。
　　在这里，你会看到挥舞着塑料锤的迷你版小丑女，还有戴着廉价绿发头套、涂抹着夸张红嘴唇的小丑崽子。有穿着破烂黑袍、手持玩具冰冻枪的急冻人。还有满身绿植的毒藤女，戴着猫耳、穿着紧身服的猫女……
　　当然也有扮成蝙蝠侠和罗宾的小鬼。
　　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喊着“不给糖就捣蛋”，眼神里却闪烁着对扮演角色的兴奋与模仿。
　　张夜坐在救护车上虽然还没有发现危险，但已经感觉到整座城市里弥漫的不安与狂热气氛。
　　今天哥谭的黑暗能量都特别活跃，各种魂力在空气中交织，浓厚得让张夜有源源不断的魂力吸收。
　　魂力升到四段，其他变化不说，只吸收魂力的能力就大幅度提高。
　　前面三段时，他只有一条通道吸收溢散魂力，但升到四段，他吸收魂力的通道就不止一条，而是变成了两条，而且两条通道的宽度与三段时相比，就像是水泥排水管与饮料吸管的区别。
　　【就说你升到四段会产生质的变化。】
　　“融入我魂力和身体中的能量到底是什么？”
　　【从你的身体和魂力变化来看，那应该是最纯粹的酒神因子。】
　　张夜震惊：“那就是酒神因子？可就那么一丝，就能引起这么大的变化？”
　　【那可不是普通的一丝，那本来就是历经数千年浓缩后的酒神因子，又被你进一步提纯，剔除了所有杂质。所以别看只有一丝，但也足以让你这具身体产生质变。】
　　“所以我现在的身体是真正拥有了自愈能力？”
　　【对，帮你圆谎了。而且你的魂力也因此产生了一些改变，具体有什么作用，还需要你自己研究。】
　　艾萨克突然说话：“夜，今晚麻烦了。路上人这么多，我们的车子恐怕不好走。如果用藤蔓脚，恐怕不但不会让人害怕躲避，还会引来人们攀爬。”
　　张夜转头：“你的打算？”
　　艾萨克的眼睛中似乎有狂热升起：“我们可以从墙面、从空中走！我可以用藤蔓吊起夏多，直接荡过人群。”
　　张夜吞咽一口口水，眼中闪过疯狂焰花：“好！”
　　【你小心点，别也被今晚的气氛感染了！】
　　张夜：“那肯定不会。”
　　GCPD的警车缓慢穿行在拥挤的人潮中，警灯无声旋转，照亮一张张或狂欢、或麻木、或隐藏着恶意的面孔。
　　警察们紧绷着神经，知道任何一点火花都可能引爆这个巨大的火药桶。
　　黄昏降临，真正的狂欢拉开序幕。
　　张夜的救护车也连接上了调度台。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调度员急促的声音，背景是此起彼伏的呼叫请求。
　　“所有单位注意，南区稻草人巷发生多车连撞，疑似有不明气体泄漏，需要至少两辆救护车支援！”
　　“老城GCPD分局附近报告枪击案，有警员受伤！”
　　“东码头区……见鬼，东码头区又是什么情况？多人报告说听到爆炸声和激烈交火！现场极有可能需要多辆救护车！”
　　张夜深吸气，取下通话器：“BIES-Y-001正在东区芬恩机械街附近，现在就赶往东码头区。重复……”
　　救护车和警车在路上呼啸而过，但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出来看游-行和游玩的人，上千万人口的巨大城市这时彰显了人数上的威力，许多车子都被堵在路上。
　　交通警全员出动，给今晚的哥谭重新规划道路，但总是有人不听指挥、也不去看手机上的避开路段提醒，主打一个想走哪里就走哪里。
　　这些人也让路段拥堵进一步加重。
　　吵架的人增多，火药味在不断攀升。
　　蝙蝠侠今晚也提前出来夜巡，夜翼也从布鲁德海文赶来，虽然那边也很乱，但今晚的哥谭需要他。
　　杰森和芭芭拉仍旧负责后勤情报联系，今晚阿尔弗雷德都做好了出动帮忙的准备。
　　戈登这位警察局长就不用说了，他这时已经忙到焦头烂额，还没到真正入夜，就已经连续有案情发生。
　　酒吧里挤满了“企鹅人”、“双面人”、“毒藤女”，他们举着酒杯，比较着谁的装扮更贴近阿卡姆疯人院的“原版”。
　　偶尔有人扮成蝙蝠侠出现，总会引来一阵混合着口哨、嘘声和敬酒的复杂回应。
　　音乐震耳欲聋，酒精流淌成河，人们在死亡的阴影下纵情摇晃，仿佛要用极致的喧嚣对抗潜藏在每个角落的危险。
　　是的，谁也不知道那个和你擦肩而过的伪装者们是否就是原装货，他们口袋里是否藏着恐惧毒气或笑气，是否正在人群中寻找合适的猎物，是否准备在今晚大干一场。
　　疯狂与日常的边界逐渐消融。
　　今夜，哥谭不属于蝙蝠侠，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反派，它属于所有戴上面具、在深渊边缘纵情欢笑的哥谭人。
　　哥谭东区今夜也特别热闹。
　　就算这里有着最大的贫民窟，也是哥谭最混乱的地方，但今夜这里的人们也大多从家中走出，在街上狂欢。
　　这里的小孩子也在今天最大胆，敢跑去敲陌生人的门，而不怕被屋里的人一枪崩了或拉入屋中。当然一些被他们标记为危险的住户，他们还是会远远绕开的。
　　就在夜色刚刚浮现，多个街头大型广告屏幕毫无征兆的闪了闪，随即屏幕中出现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怪异西装、身披披风的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戴着一个白色没有五官的面具，左右肩头分别有一个醒目的日历牌，10月与31日。衣服胸前更有一排显目的大字“致敬奇迹”。
　　而光头男看不见的披风背后还有一个被蛇紧紧缠绕的十字架。
　　光头男慢慢地抬起头，他没有五官，经过电子处理、冰冷而空洞的声音却充满虔诚。
　　“通告全城！今夜是向奇迹致敬之夜，全城生命通道必须保证畅通无阻。所有救护车享有最高通行权。如有任何设卡拦截者，必将承受吾之惩罚！”
　　声音在喧嚣的城市中回荡，不断循环往复。
　　在外游玩的市民不少人都以为这是什么特别节目，仰头嘻嘻哈哈地看着。
　　而那些正在路口设置路障的帮派成员在看到或听到这样的传言后，不由……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他妈是什么？万圣节特别节目吗？”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搞笑角色？看他穿的衣服，简直比小丑还奇葩！”
　　“这是不是就是前面犯下几个案子的日历人？”
　　“日历人？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致敬奇迹？他以为是在拍电影吗？哈哈哈！”
　　“生命通道？老子堵的就是生命通道！不让那些救护车交钱，我们喝西北风去？”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喝光啤酒，捏掉罐子扔到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球棒冲着屏幕里的日历人吼：“滚开，疯子！别妨碍兄弟们做生意！”
　　面对嘲笑，隐藏在暗处的朱利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虔诚的弧度。无知者，需要被教化。
　　不久，一个推着售货小车、穿着“哥谭保佑你”外套、像是流浪汉的男人，出现在了被堵住的路口。
　　小车上堆满了瓶装可乐，上面还有一个纸牌，写着节日价一美元一瓶。
　　“可乐一美元一瓶，这么便宜？”有设卡的帮派成员看到，立刻叫住售货男。
　　“今天是节日，特别销售。不过这些我只打算卖给小朋友……”
　　“别卖给小朋友了。有钱人！卖给我们吧。”几个混混哈哈大笑，围住这辆售货小车。
　　他们说是买，但没有一个人付钱，每个人都从车上拿了至少一瓶可乐。
　　售货男似乎拿这些帮派成员无可奈何，只好看着他们抢光车上的可乐，随后就推着货车飞速跑远。
　　那些帮派成员还在指着那售货男的背影嘲笑，好些人都打开可乐，当场就咕嘟咕嘟灌下去。
　　第一个喝下可乐的人突然脸色剧变，捂住肚子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干呕，随即开始疯狂地呕吐，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那些一口气喝完一整瓶可乐的人，症状更为猛烈，那是口吐白沫，直接昏迷倒地，身体还不自觉地抽搐。
　　同样售卖便宜可乐的男人出现在东区多个路卡。
　　同样的中毒事件也在这些路卡发生。
　　“怎么回事？！”
　　“饮料！是那饮料有问题！”
　　“是那个日历人！那个婊-子养的，他是来真的！”
　　就在这时，东区大半的户外大屏幕再次亮起，日历人那没有五官的冰冷面孔也再次浮现：
　　“不敬奇迹者、阻碍生命通道者，势必会受到惩罚！现在让开道路，前往医院洗胃，你们还有活下去的可能。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普通市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设卡地点的帮派成员知道啊，老多人破口大骂。
　　“艹他妈！这个神经病！他是救护员吗？要他多事！”
　　“这种脑子有问题的怎么可能是救护员，这九成就是个恋医变态！”
　　“怎么办？”
　　“送去抢救啊！还能怎么办？！”
　　看着地上或痛苦挣扎、或昏迷不醒的同伙，剩下的帮派分子胆寒了。
　　他们或许不怕枪战，但这种诡异莫测、不知何时会出现、也不知道他会干什么的神经病，让他们发自灵魂的感到恐惧。
　　不，他们不是害怕日历人，他们只是不想死在一瓶可乐之下。
　　“快！把车挪开！”
　　“送他们去医院！快啊！”
　　之前的嚣张气焰消失无踪，设卡的帮派成员手忙脚乱地拖着中毒的同伴，开车迅速奔向最近的医院。
　　躲在阴影中的朱利安，看着瞬间畅通的道路，心脏剧烈跳动。
　　成功了！他用自己的智慧和果敢，为他的奇迹扫清了一道又一道障碍！
　　这种掌控一切、并为他的奇迹奉献的感觉，让他沉醉。
　　东区还有几个类似的路卡，他打算一鼓作气，全部清理干净，将这完美的献礼在午夜零点时呈给他的奇迹。
　　只要想到张夜在忙碌一晚诧异地发现东区道路比平时更好走，而他告诉他这就是他的献礼时，张夜那震惊又惊喜的神情，朱利安就激动到情不自已。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与对未来的畅想中时，他隐藏在耳中、窃听着GCPD通讯频道的接收器，传来了一条新的、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消息：
　　“……所有单位注意！重复，疑似‘假日杀手’的目标再次出现！就在刚才，一名刚结束任务返回车场的急救员在车库遇袭！”
　　“现场发现万圣节糖果盒，内部装有……该死！确认该救护员遇害！凶手仍在逃窜，根据糖果盒内留下的信息，凶手极有可能正在寻找下一个类似目标！”
　　“所有夜间执勤的急救和消防人员请注意，请诸位提高最高警惕！重复，请保持最高警惕！不要让任何人轻易接近！”
　　朱利安脸上的激动和狂热瞬间凝固，随后就像冰块一样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扭曲的愤怒！
　　他的献礼之夜！
　　他为他独一无二的奇迹精心准备的舞台……竟然被这个粗鄙的、只知道屠杀无辜者的蠢猪给玷污了！
　　更不可饶恕的是，这个混蛋正在猎杀的，正是包括他的奇迹在内的救护人员！
　　“该死！该死！该死！啊啊啊！”
　　一股比对付拦路设卡帮派成员时更要强烈百倍千倍的杀意，从朱利安心底疯狂涌出。
　　他从没有这么想要杀死一个人！
　　“不管你是谁，你竟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指因用力而咔咔作响。
　　“你竟敢用你肮脏的杀戮，打扰他的工作，玷污我的献礼……”
　　此刻，清理路卡已经不再是首要任务。一个新的、必须被清除的目标，出现在了朱利安的名单上，并且优先级提到了最高。
　　朱利安倏然转身，他周身宛如有黑色火焰在燃烧。
　　“那是什么？”东区大路上有人伸手指向天空。
　　“WOW！快看上面！”一个正在观景台拍照的游客率先发现了这超现实的一幕，惊得相机都差点脱手。
　　他身旁的同伴顺着指向望去，嘴巴张成了O型，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天啊！是特效吗？开车的是蝙蝠侠吗？简直酷毙了！”
　　“不是，蝙蝠侠开的是蝙蝠车，他不开救护车！”
　　此时，一辆红白相间、本该在拥挤堵塞的街道上缓行的救护车，宛如传说中的魔法车正在城市摩天楼的丛林间呼啸荡过！
　　仔细看，会看到数根粗壮得超乎想象的墨绿色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从副驾驶座的车窗涌出。
　　它们的源头，正是坐在驾驶座的艾萨克。小家伙这时神情异常兴奋，射出的藤蔓坚韧无比，它们精准地缠绕在远处大厦楼顶的避雷针、坚固的空调外机或是结构承重柱上。
　　下一刻，藤蔓猛地收缩！
　　沉重的救护车竟被带着凌空飞起，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从一个楼顶平台直接抛向了数十米外的另一栋稍矮的建筑。
　　车身在空中微微倾斜，红蓝闪烁的顶灯在夜空中拉出炫目的光带，警报器的鸣响在高层之间回荡，变得空灵而诡异。
　　更多游客和市民惊动，抬头指着那辆在楼宇间如同钟摆般荡曳的救护车，发出各种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喧哗。
　　手机镜头纷纷对准夜空，记录下这足以引爆社交媒体的奇景。
　　孩子们兴奋地蹦跳，以为这是哥谭万圣节特别准备的、盛大的街头杂技。
　　张夜要不是要按着医疗舱里的病患，他也想给艾萨克鼓掌。
　　要不是艾萨克还会这手，他们今晚一个病人都别想送到医院。
　　虽然有张夜的医术和魂力在，倒也不怕病患死在他们车上，但他们要挣钱啊！
　　不把病人送到医院，要如何从保险公司拿到急救费？
　　目前为止，张夜也遇到过一些病情和伤情不算特别严重，宁可自己打车或自己开车也不愿坐救护车的病患。
　　他理解，真的！
　　对于这些病患，只要情况真的不是特别紧急，他都会让对方自便，总不能把人强行绑进救护车吧？
　　真有那生命垂危的，那也不会在乎自己有没有钱、要付多少钱，先救命再说。
　　现在张夜救下来的这位就是被东区港口枪战波及的倒霉鬼，一个深色皮肤的中年搬运工，似乎没什么钱。
　　艾萨克见到这个穿着搬运工制服的男人就像是看到已经去世多年的父亲，没管其他伤患，首先就冲这个人跑过去了。
　　这人见救护员要来抬他，竟挣扎着站起来要自己走去医院。
　　张夜看到他胸口还在流血的枪眼，二话不说就过去把人放倒。
　　麻醉、紧急取出子弹、再止血，真是稍慢一步，这人就得交代在这里。
　　张夜特意没有缝合伤口，只把要命的重伤变成轻伤。
　　眼看就要赶到医院，驾驶室内的呼叫器突然传来紧张的全域联系。
　　艾萨克一把拉开隔离窗，紧张叫：“夜，你听到了吗？有人在猎杀救护员！”
　　张夜刚要点头。
　　新的联络进来，张夜点开手机，里面传来杰森焦灼的声音：“夜，是我！最新消息，有人在猎杀救护员，他已经不止杀死一人，现在光我们知道的就已经有三个救护员死在他手中。蝙蝠侠正在寻找他，你千万小心！”
　　————————!!————————
　　布鲁斯：请问我要怎么住进张夜家里，享受每天的美食？扮成被赶出家门、带着一只饥饿崽崽的大蝙蝠可以达成目的吗？

[53]万圣节 二:滴答，滴答，滴答。　　不是钟声，是妈妈床边那台该死的输液泵……
　　滴答，滴答，滴答。
　　不是钟声，是妈妈床边那台该死的输液泵。
　　它把时间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喂进她枯萎的血管里，维持着她腐烂的生命。
　　就像她当年，把“爱”一小段一小段，混在生日蛋糕里喂进我的身体。
　　我亲爱的妈妈，朱莉安·德连，哥谭市综合医院的白衣天使。
　　在她那白色的护士帽下，藏着她从医院药房偷来的药物。别的孩子期待生日礼物，我期待……能看到明天的日期。
　　每年的重要节日，比如我的生日，还有圣诞节，偶尔会是其他节日，那要看我当时身体情况如何。如果我太过健康，有可能脱离她的掌控，她就会用一场恰到好处的重病，作为我的节日贺礼。
　　“你看，雅各布，只有妈妈会照顾你，永远不会离开你。”她摸着我的头发，手指冰凉，像牙医的手术钳。
　　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纪念日，都是她精心布置的爱的枷锁。
　　我活了下来，像她期望的那样，永远活在了她对我的爱的掌控里。
　　没有人不想逃脱一个毒妇的控制，哪怕那人是你的母亲。
　　可每当看到她的脸，甚至只是听到她的脚步声，我就身体发颤，我想杀死她，但我不敢。
　　我就像是被从小拴住腿脚的小象，哪怕长大了，看到她，我仍旧会由衷的恐惧，更不敢反抗。
　　可我多么希望她死去，我期待了一天又一天，不断鼓起勇气。
　　终于，我等来了机会，我终于敢在她的食物中下毒。
　　这一天，我就像打破了什么，也许我已经可以挣脱枷锁。
　　我特意选了她生日那天，十月二十九日，多么美好的日期。她在这天生，也将在这天死去。
　　但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藏了一个手机，还打出了求救电话。
　　他们来了。那些救护员！
　　他们闯进了她的家、我的囚牢，用嘈杂的仪器、粗鲁的动作，打断了我的仪式。他们把我亲爱的母亲从死神手中硬生生拽了回来，也把我一脚又踹回了地狱。
　　“德连太太情况稳定了。放心，她会熬过去的。”他们如此骄傲地宣布，带着一种可笑的、救世主般的自豪。
　　他们把她搬上了救护车。
　　经过抢救，她活了下来。
　　可她没有跟任何人说我对她做了什么，她只是用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我的雅各布，让我们回家吧。放心，妈妈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照顾你，妈妈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现在她回来了，依旧住在她那间卧室里，睡在她的床上，她还会给自己挂点滴。
　　每次当我送食水给她，她总是侧脸看着我，用让我灵魂冻结的声音说：“雅各布，你知道吗，你让妈妈失望了。”
　　我看着我的母亲，在她床头跪下，把额头放在她伸出的冰冷手掌上，忏悔我想离开她的罪过。
　　我想，如果我注定要坠入地狱，那有些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雅各布·德连，剃光自己的头发，在自己的额头上纹上一圈月份缩写，又在脸上涂画了密密麻麻的日期，直到他的脸没有人能看出来。
　　外面节日气氛高涨。
　　万圣节，亡灵游荡的夜晚，这是属于我的新节日。
　　“嘀呜嘀呜——”
　　救护车在哥谭综合医院地下停车场稳稳停下。
　　现在哥谭综合医院急救中心特别忙，连大门口都没地方给救护车停车。
　　新到的救护车只能转入地下停车场，把病人从电梯送入急救中心。
　　电梯口附近已经停了好几辆救护车。
　　有救护人员把病人送上去刚下来，现在正凑在一起说话，他们都在问今晚那个猎杀救护人员的“假日杀手”。
　　停车场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惨白光线投下，在车辆和承重柱之间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张夜在车里跟着音乐摇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艾萨克和夏多也在前面驾驶室里扯着嗓子高歌。
　　躺在担架床上的病患安静地沉睡在麻醉药中。
　　“嘎吱！”BIES-Y-001号救护车一个漂亮甩尾。
　　夏多刚在停车场停稳，张夜就飞快跳下车，和艾萨克一起利落地把担架床卸下，推着担架床就要往电梯那边去。
　　床上的病患忽然苏醒，“我……没死？我到医院了？”
　　深肤色的中年搬运工一脸还不如死掉的绝望神情。
　　张夜给这个病患用的麻醉药不多，见他醒来也没感到奇怪，略带兴奋地回答：“对，你已经到医院了，现在就送你进急救中心。不要怕，你死不了。”
　　中年搬运工突然翻身就从担架床上往下跳，连声说：“不！我不进医院！我不需要就医！”
　　艾萨克连忙按住他：“喂！你还没付急救费！”
　　中年搬运工真的很想挥拳把人打倒就跑，但他到底没这么做。
　　只沮丧地一屁股坐在担架床上。
　　其他救护员对张夜递了个同情眼神，干他们这一行的，经常会碰到这种事。
　　行吧。张夜推着担架床让开道路，随即转头示意艾萨克另外拿来一个单子。
　　“有医保吗？”张夜点着脚尖问。
　　中年搬运工沉默。
　　“有合法身份码？”
　　搬运工继续沉默，但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哀求。
　　张夜看懂，这位九成是一位非法移民，他没有医保，也得不到医疗补助，更因为是枪伤，连医院都不敢进，他怕遇到警察来询问案情，继而查出他的偷渡者身份。
　　张夜接过艾萨克递给他的单子，一边写一边问：“签一份你自己决定放弃医疗以及绝不会追究本车救护人员的同意书。另外请支付急救费500，你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中年搬运工一愣，气急：“你们收那么贵的急救费，还要额外收我500现金！”
　　艾萨克探头，熟练解释：“夜的意思是说，全部救护费用，包括急救和救护车本身的出车费，一共收你500。之后你进不进医院随便你。”
　　张夜不爽：“这么低的价，你问遍全美国也没有，更别说哥谭。付不付，不付就用你的灵魂来抵押。”
　　【……你不吃灵魂。】
　　张夜：“这叫恐吓~”
　　搬运工呆住：“真的只要500刀？”
　　他不相信哥谭会有这样的好事！虽然500刀对他来说也很多了。
　　“可是……我不进医院做手术，会不会死？”
　　张夜指了指他胸口的纱布，傲然说：“子弹已经取出来，接下来你只要随便找个小诊所，请一位医生给你缝合伤口，拿点消炎药。至于会不会死，那得看你以后是不是还会这么倒霉。”
　　搬运工感觉脑子不会动了。子弹已经取出了？只需要缝合？
　　不是，他清楚记得那枚子弹似乎打进了他的左胸，他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
　　搬运工唰地抬头，满眼都是希望之光：“你能帮我取出子弹，那一定也能帮我缝合。车上也一定有止血药和消炎药剂吧？”
　　张夜：……这不是第一个要求在救护车上做手术的人。
　　当听说他收费如此低廉，这些人甚至不去考虑他的医术是否靠谱，也不会去想一名只有基础救护资格的救护员是否能做以及是否应该做复杂手术，更不会去想“如果手术失败”要怎么办。
　　也许他们不是不会去想，而是在数万医疗费和几百医疗费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至于后果，他们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加上缝合，一共550刀。但你还是需要签这份文件。”张夜拿出医药箱，又递出单据。
　　搬运工接过印刷纸张，快速看过上面内容，见只是一份免责书，当即就飞速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按照哥谭规矩按了指纹。
　　搬运工把单子交给艾萨克，“请动手。我付你们现……等等，真的可以用灵魂抵账？”
　　张夜用笔敲了敲文件夹板，狗狗眼上挑，露出邪恶笑容：“你确定你要付出你的灵魂？你认为你的灵魂就值550刀？”
　　搬运工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他忽然发现这看着面嫩的救护员也许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好像听谁说过，传说哥谭是真有魔鬼……
　　“我付现金！”搬运工用老大的声音喊。
　　如果他真的付不出钱，用灵魂抵账也就算了。但550刀，他挤一挤还是能挤出来的。
　　张夜示意搬运工进入救护车。
　　搬运工飞快爬进车后医疗舱，老实坐好。他现在其实有点后悔接受这个面嫩救护员的治疗，但想到数万美金的医疗费……他想他宁可接受魔鬼的治疗！
　　张夜面向医疗舱，把担架车收起推上车，这时他的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
　　艾萨克也已经回到驾驶室。
　　就在偌大停车场一根冰冷的承重柱后，一道人影无声地贴合着阴影。
　　人影脚边还摆放着一个礼盒，这是他送给亡者的节日礼物，希望对方喜欢。
　　雅各布·德连的光头在惨白的灯照下透出刚刚剃发后的青黑色。
　　他的额头上，用粗糙的黑色墨水纹着一圈丑陋的月份缩写——JAN、FEB、MAR……如同一个扭曲的王冠。
　　而他的整张脸，从颧骨到下巴，甚至眼皮上，都用同样的墨水密密麻麻地涂画着日期数字。
　　数字纵横交错，使得他的五官彻底湮没在这片数字的迷宫里，只留下一双燃烧着病态兴奋的眼睛。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停车场里忙碌的急救人员。
　　一抹扭曲笑容在他那被日期覆盖的嘴角裂开。他需要选择，需要一个公正的仪式。
　　选中谁，都是上帝的旨意。
　　雅各布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着空气，对着张夜和其他几个急救员的身影，开始轻轻点动。
　　干涩、沙哑，带着某种孩童般天真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在空寂的停车场低低响起：
　　“Eeny…”手指点向一个正在关闭救护车后门的壮实急救员。
　　“meeny…”移向另一个正在推送病患的女性急救员。
　　“miny…”划过空气，指向了从电梯门里走出来的救护员。
　　“moe.”最终，那根命运般的手指，稳稳地定格在正背对着他的张夜的后心。
　　他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决定他人生死的快-感，嘴里继续哼唱着，带着神经质的颤音：
　　“Catch a tiger by the toe.”（抓住老虎的脚趾。）
　　他的右手缓缓伸向腰间，握住了那把打磨得异常锋利的、闪着寒冰般光泽的剔骨刀。
　　“If he hollers, let him go.”（如果它嚎叫，就放它走。）
　　他想象着刀刃刺入血肉时，少年救护员可能会发出的短促惊呼，身体因期待而微微战栗。
　　“Eeny, meeny, miny, moe.”最后一句念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舌尖舔上刀尖。
　　仪式完成。目标选定！
　　没有一丝犹豫，雅各布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鬼魅，动了。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穿着紧身衣的身形让他如同一条滑腻的鱼，快速而精准地穿过车辆之间的缝隙，飞快靠近张夜。
　　他手中的剔骨刀被他反握着，刃口向上，目标是肾脏的位置。
　　那是一个能造成剧痛和快速失血的部位，足以在短时间内让一个强壮的男人失去反抗能力。
　　惨白的灯光下，那涂满日期的鬼脸越来越近，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光点。
　　就在张夜即将登车的一刹那。
　　雅各布手臂肌肉绷紧，闪着寒光的刀尖，悄无声息却又迅疾如电，猛地刺向张夜后腰！
　　【卧槽！他想捅你的腰子！】
　　“噗呲！”
　　雅各布感觉自己像是刺中了某种富有弹性又很滑的薄膜。
　　刺过去的刀尖不但没有如他所想刺入血肉之躯，竟然还滑开了？！
　　雅各布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一个趔趄，他脸上的扭曲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
　　而也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张夜的反击到了。
　　他抬起肘部，用力向后一撞！滚你的！
　　“嘭！”
　　一声沉闷的、如同击打沙袋般的重响。
　　“呃啊！”
　　雅各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一肘精准无比地砸在他的胸膈膜处。
　　雅各布感觉仿佛被一柄铁锤击中，一口气瞬间堵在胸口，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撞在了一辆停着的SUV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周围人才注意到发生什么，一片尖叫响起。
　　雅各布爬起来就想跑，但就在这时他的大脑忽然像是被重锤击中，停车场的天花板和地面在他眼前旋转起来。
　　“砰！”雅各布面朝下，趴倒在了地上。
　　【当当当！恭喜你开发出基础魂力应用新能力，魂力攻击。你现在不止会催眠暗示，你还能直接用魂力攻击别人大脑和灵魂啦~】
　　【恭喜你开发出空间系魂力应用第二个能力，魂力护盾。用魂力架构出一个空间，完美保护自身！】
　　张夜一脸桀骜地转过身。
　　他，现在就是傲天·张！
　　【求你了，收敛一下吧，好多人看着呢。】
　　张夜抬手，用力揉了揉脸，把表情恢复正常。
　　“这不能怪我，今晚的哥谭不对劲，散发出的魂力都带着一股邪恶疯狂味。”
　　有人过来。
　　张夜思考一秒，做出恐慌表情，还用手指把唇角往下拉了拉，随后用惊恐眼神看向倒地的凶手。
　　刚才这个想捅他腰子的家伙躲在暗处，他就察觉到了那股异常魂力。
　　对方散发出的魂力恶意太多，还带着一股窥伺感。
　　当他试着寻找和接触这个魂力的主体，就发现对方在最近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手上沾过生命的人，魂力中会有怨气附着，有时候还会纠缠死者的魂力，时间越近越明显。
　　他当时就猜是不是那个疑似假日杀手的人来到了附近。
　　之后他就一直留意这个人的动静。
　　果然，对方动手了，还把他当做了目标。
　　张夜巴不得这人把他当目标，否则他还要费脑子去想如何提醒他人。
　　他在背过身还特意拖延登车时间时，就在等这个假日杀手出手。
　　桀桀桀，他现在可是魂力四段，要是被捅着了，算他输！
　　【咳，他不是假日杀手。假日杀手以前只杀黑邦，正确说是只对法尔科内家族的人命感兴趣。在法尔科内家族的大家长，当时的哥谭教父死亡后，这位假日杀手就也跟着消失。】
　　“他是谁？”张夜没有走过去。
　　医院保安听到尖叫声已经跑过来，他们距离电梯入口本来就不远。
　　中年搬运工也捂着胸口的纱布从救护车里探出头，想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萨克更是急急跳下车，连声喊着张夜的名字冲过来。
　　夏多发动机轰鸣，似乎想要冲着伪假日杀手碾压过去。
　　张夜忙高声说自己没事，同时伸手按住夏多车身，还小声说：“夏多，别激动，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能搞-死那个乱杀人的王八蛋！”
　　夏多：“轰轰轰——！”干死他！决不能放过！
　　艾萨克听说张夜受袭，藤蔓手瞬间抽出。
　　张夜又一把抱住想要抽死人的小树人，“低调！我们要低调！”
　　【……就没看出你哪里低调了。】
　　“###！怒火燃烧.jpg!”
　　保安已经冲过来查看趴倒在地上的紧身衣光头男，并把他翻了过来。
　　【快看！这人的额头纹身和原本的日历人类似，也许他就是另一个即将崛起的日历人。如果能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兴许能挖出他的根脚。】
　　张夜：“今晚别惹我。”
　　【是，老大。】
　　保安赶紧呼叫警察。
　　还有保安走向张夜，紧张地询问他是否受伤。
　　艾萨克也拉着张夜的手，上下左右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张夜摇头说没事，同时在心里大大叹了口气。
　　接下来，他恐怕要花不少时间来应对警察的询问，好烦啊！
　　他原本还想赶紧完工，去参加夜游的尾巴呢。外面那么热闹！
　　还好当时伪假日杀手是冲着他的后背来的，而且对方本身就选好了角度，避开了大多数摄像头，后方摄像头也被对方的身体挡住。
　　就算有哪个角度没挡住，他也可以说对方失手，自己恰好登车，错过了对方捅刀。
　　保安发现伪假日杀手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只好又呼叫医院的急救医生。
　　【讲真，你得控制这个凶手，不能让他逃脱。他已经杀害了三名救护员。如果他用精神出问题做辩护，他最后很可能只会被关入阿卡姆精神病院，然后在某天再跑出来作案。】
　　张夜挥手：“他以后下肢将再无知觉。”
　　如果只是吸收溢散魂力，对那名生物不会有任何伤害。
　　如果直接吸收生物体中的魂力本源，根据吸收的多少，会导致这个生物神经衰弱、容易困乏，严重则会导致昏迷不醒乃至脑死亡。
　　当他特意把某个人灵魂中属于双腿部分的魂力本源给吸收走，反应到身体上就是下肢出现未知的神经伤害。
　　今后这名伪假日杀手的下肢就算在生理上再怎么健康，他也无法再站起来行走。
　　这还是张夜第一次这么操作。
　　【你应该让他全身都无知觉，只能说话和思考。】
　　张夜挑眉：“你个狼灭！要论狠还是你狠。”随后说：“先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反转。”
　　他能吞噬魂力本源，也能返还回去。现在只是限制这名凶手的行动能力，具体等这家伙接受审问后，看情况再说。
　　看，他多理智，思考多清晰，他才没有受到什么狗屁的感染！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色的旋转警灯将混凝土墙壁映照得一片血红。
　　十数名哥谭警局的警察打开车门，持枪对准电梯口附近。
　　“GCPD！不许动！”
　　“嫌疑人已被制服！”保安大声喊。
　　警察们很快确认现场，只见一个穿着肉色紧身衣、脸上涂满日期花纹的男人，倒在一辆SUV旁昏迷不醒，他身旁还掉落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谨慎检查后，给昏迷的雅各布戴上手铐。
　　谁也没想到今晚连续杀害三名救护员的凶手会这么简单就落网，警察给雅克布戴手铐时还有点不敢置信。
　　警察们都以为这名疑似假日杀手的家伙要么会被蝙蝠侠抓住，要么就是逍遥法外，在后面的节假日里继续冒出来杀人玩。
　　随后又有警察过来询问有无受害人。
　　保安和现场其他人都看向了张夜。
　　张夜举手：“我没事。”
　　就在警察控制住场面的同时，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标志性的黑色披风垂落，如同蝙蝠收拢的翅膀。
　　“是蝙蝠侠！”有人低呼。
　　有警察看蝙蝠侠不顺眼，当即就说：“嗨，你来晚了！这里的罪案已经结束。今晚是万圣节，你应该去参加游-行队伍站在花车上听欢呼！”
　　蝙蝠侠看都没看那个喊话的警察，他甚至没有先去查看凶手，而是径直走向张夜。
　　喊话的警察被旁边的警察瞪了眼。
　　那名喊话的警察嘀咕一句“说他两句怎么了，而且确实有好多外地游客都是冲着看蝙蝠侠来的”。
　　张夜眼睁睁看着蝙蝠侠走到他生前。
　　“这个黑漆漆想干嘛？”张夜在心中大吼。
　　【他应该是听到警方内部通讯，就赶过来了。】
　　蝙蝠侠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低的声线带着一种别样凶险：“你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张夜嘀咕。
　　蝙蝠侠：“我刚到就看到你举手。”
　　张夜歪头，总觉得这人低沉的喉音似乎含着一丝丝笑意。
　　这家伙是不是在嘲笑他？#凶狠瞪视#！
　　蝙蝠侠：什么情况？
　　张夜看蝙蝠侠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理智拉回来一点，忙说：“我是受害人，但没受伤。那家伙冲过来，我正好登车，运气好躲开了他的袭击，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下意识用手肘往后撞，应该是击中了他的胸部。那人往后倒的时候好像撞到车了，不知道是不是撞到头，刚要爬起来就突然昏倒。”
　　张夜又补充：“总之他怎样都和我没关。”
　　【此地无银……】
　　“闭嘴！”
　　蝙蝠侠沉默地看了张夜两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但他没有进一步追问细节，只微微颔首：“运气确实不错。”
　　披风悄默默卷起来，像是在捂脸。
　　【你蝠哥只差明着说：你编，继续编。】
　　张夜特坦荡：“我就是个治疗，伤害输出一看就和我没关系。”
　　披风一摆，重新硬气起来：没错！伤害输出都在我这儿了。
　　很快，一名急诊医生蹲在雅各布身边，进行初步检查。
　　“生命体征稳定，强烈撞击导致的暂时昏迷，以及可能肋骨骨裂。需要带回急诊室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随即几名医护人员在警察的武装护送下，将依旧昏迷不醒的伪假日杀手抬上担架床，迅速推向医院内部。
　　张夜这边应付了蝙蝠侠还不够，他还得跟警察把相同的话再说一遍，还要尽量说得详细。
　　但张夜表示他当时背对凶手，什么都不知道，所做一切都是本能反应。
　　其他人也为他作证。
　　至于那名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张夜下手，众人认为凶手要么就是随机选人，要么就是……众人看向张夜那张少年气十足的娃娃脸——这不就是柿子拣软的捏嘛。
　　蝙蝠侠见张夜没事，没有多待，今晚他必定要到处跑，只叮嘱少年：“小心点。今晚能早点回家就早点回家。”
　　张夜无奈：“那也要今晚的救护车足够多才行。”
　　蝙蝠侠伸手，伸到一半人就闪不见了。
　　张夜插腰桀桀怪笑：想摸我的头？做梦！
　　蝙蝠侠看到自己瞬移到了哥谭最高建筑的滴水兽上，而下方是狂欢的人群，不禁：“……”
　　披风夜发出声音：“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会出事。”
　　话音刚落，下方人群忽然爆发出极致欢呼。
　　无数人抬手对上空摇摆，还有人大喊大叫又蹦又跳，更多人举起了手机。
　　蝙蝠侠：“……”这些人明显在拍他！
　　“我真的感觉这里会……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诱拐小孩？”
　　唰！蝙蝠侠展开披风冲了下去。
　　“啊啊啊！”
　　“WOOOOW！”
　　下方人群的尖叫声更加夸张。
　　更多人伸手想要抓住蝙蝠侠。
　　今夜的蝙蝠侠……特别危险！他面对的是热情群众的汪洋大海，更是受了万圣节气氛感染的疯狂哥谭人。
　　带着蝙蝠侠制服诱拐犯并从人群逃出的披风夜超级骄傲：“幸好你有我。否则你今晚肯定贞操不保。”
　　蝙蝠侠：“……”今晚他的披风也不对劲。
　　等停车场安静下来后，那名中年搬运工才小心翼翼地再次从救护车内探出头：“呃，我的缝合还做吗？”
　　“做！”当然做，他急救费还没收呢。
　　张夜就在救护车里快速做了一个小缝合手术。
　　搬运工也说话算数，手术一做完，他就用手机给张夜转账了550刀。
　　“你……愿意诊治其他病人吗？就是钱不多。”搬运工跳下车，没立刻走，而是犹豫半晌问出这么一句。
　　张夜已经猜到他迟早会碰到类似的问题。
　　“没钱就卖灵魂。”张夜再次露出邪恶笑容，同时送出两张卡片。
　　搬运工接过，看到一张印刷着“汤普金斯免费诊所”，还有一张则是“托马斯·韦恩免费诊所”。
　　“谢谢！”搬运工郑重地收起两张卡片，快步离开了停车场。
　　不是所有穷人都知道这两家免费诊所，尤其是外地来的。
　　张夜的手机连续响起，杰森、夜翼和拉金等认识的人都给他打来了电话，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张夜只能一个个告知他没事、他很好。
　　朱利安也听到了警察的内部通讯，他最激动。一听到伪假日杀手对一名亚裔救护员动手，他就疯狂赶向案发地点。
　　现在他已经到了现场，但他见张夜没事就躲了起来。
　　趁所有人不注意，朱利安走进楼梯间，进入上方的急救中心。
　　朱利安在一楼大厅绕了一圈，走入一个房间，再出来他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白大褂。
　　他已经看到伪假日杀手的病房，两名警察就守在门外。
　　半小时后，那名中年搬运工在自家简陋浴室里解开缠绕胸膛的固定纱布，揭开止血纱布，就看到一个非常小的缝合伤口，且不见半点红肿。他轻轻按了按，也没有血丝流出。
　　他妻子在一边捂嘴流出眼泪，另一只手连续画了两遍十字架。
　　她从其他工人那里听到消息，说她丈夫在码头中枪，还是心脏中了一枪，后被救护车拉走。
　　自那之后，他们一家就陷入了几乎绝望的不安中。
　　可谁也没想到，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竟然回来了，而且看样子好像并没有大碍。
　　中年搬运工转头，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低声对妻子说：“我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妻子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但张夜那里却收到了一粒新的冥愿魂力。
　　————————!!————————
　　截止11月1日零点，营养液数为28585~
　　这个月每增加三千营养液，加一更~
　　加油加油，为自己鼓劲，哎呀，受到哥谭万圣节气氛影响，我的灵感在荡漾~

[54]万圣节 三:当晚，张夜他们忙到深夜三点半才收工。　　整个节日群魔乱舞，
　　当晚，张夜他们忙到深夜三点半才收工。
　　整个节日群魔乱舞，哪怕没有人故意捣乱，也有情绪上头闹事的。
　　后来还差点出现踩踏事故，因为有人在游街活动中突然引爆炸弹，最后虽然证明这就是一个恶作剧，但当时该街道上游客太多，几乎是人挤人，当有人听到爆炸声，还有人喊着炸弹时，所有人都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
　　你推我搡下，自然就有人跌倒、有人受伤，那种情况下，一旦跌倒想爬起来都难。
　　后来还是蝙蝠侠和夜翼及时赶到，把跌倒的人从人群中捞出来，又强行打通堵塞的通道，方便人员通过。
　　警察也赶来了，用大音量喇叭不断喊话帮忙疏导。
　　就连附近的帮派成员也被上面要求出来帮助维持秩序。
　　道路两边很多楼宇也在夜晚打开大门，让奔逃的游客进入。
　　如此种种手段，最重要的是反应及时，这才没有出现严重伤亡。
　　原本遭到踩踏、伤势最重的两个人被张夜给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
　　张夜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超高医术，也许更应该说是治疗能力，加上时间紧急，要急救的人数太多，他就只是把这些人从接近死亡的重伤状态拉回到中等伤势，然后就交给医院的急救医生处理了。
　　其他伤病患也都是如此，他也就是让伤势不进一步恶化，其他多余事都没做。
　　急救急救，他就负责救命，顶多把不可挽回的伤害掰回到可以医治的程度。
　　今晚，哥谭仍旧有死人，但比起往年万圣节的死亡人数，那可是大大减少。
　　次日，市长等人拿到这个数据，简直不能更满意。
　　虽然这个数据拿到整个国家层面来说，他们哥谭还是混乱和黑暗的，但他们不跟其他城市比，他们哥谭就只跟自己哥谭的往年数据比。
　　对，他们哥谭就是这么独立又排外，没看就连FBI、CIA、NSA这些组织都无法真正进驻这座城市，这些组织的人只要被发现，基本没有好果子吃。
　　如果换在别的国家，有这么一座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处在“水深火热”中，那肯定要集中全国力量来对付，怎么也得把这座城市给清扫干净。
　　可美国本身就是联邦制度，几乎各州都有自己独立的法律，说是州，其实更像是一个个小国家。想要用国家力量来对付一个州，那也得看当地州政府愿不愿意。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让其他州也跟着闹起来。
　　而哥谭在新泽西州就像是国中国，偏偏这座城市经济还极为发达，且人口众多，又有自己的港口，就算新泽西州想要通过遏制经济发展、控制资源倾斜等方面来掐住哥谭的脖子也做不到——他们以前这么做过，结果反而让黑邦找到机会，导致哥谭走私业蓬勃发展。
　　最后，新泽西州就在哥谭交纳上来的庞大税金和针对私人的厚重贿赂下，对哥谭的种种情况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哥谭自我发展。
　　11月1日才是真正的万圣节，这天哥谭仍旧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但绝大多数人昨晚闹到凌晨，早上都爬不起来，以至于偌大的哥谭市在上午时分看着竟然有了些安宁的意味，路上行人车辆也少了许多。
　　早上最忙的要数城市清洁人员，他们得把整座城市因为过节造成的无数垃圾会清扫干净，尤其是那些被废弃的南瓜。
　　很多人家或做或买了好些大大小小的南瓜灯，有些人比较节省，用过的南瓜灯会想办法吃掉，但大多数人都会被南瓜灯给扔掉。
　　每年这个时候，东区贫民区的小孩子们是最高兴的，他们可以随便在路上捡到很多南瓜还有稀奇古怪的衣服以及装饰品。
　　不过被剖开的南瓜也摆不了多长时间，而贫民区的小孩和大人也消耗不了多少南瓜，最终这些南瓜灯还是进了垃圾场。
　　朱莉安·德连坐在卧室窗口，她在等她儿子回家。
　　她知道她儿子昨晚出门了，但整整一夜过去，她也没有等到她儿子。
　　朱莉安给她儿子打电话，电话也没能打通。
　　她等不下去了，她不相信她儿子敢逃离她。
　　朱莉安凭借着一点来自母亲的直觉，去客厅打开了电视。
　　电视节目还是那么无聊，朱莉安连续转了几个台，终于听到她想听的，那是哥谭电视台对昨晚万圣节各种突然事件以及案件的总结报道。
　　“……欢迎收看《哥谭时事热线》。昨晚的万圣夜狂欢，我们的城市再次在混乱与暴力中度过，真是毫不意外。但今天清晨，一则关键消息或许能带给市民一丝慰藉。昨晚残忍杀害三名急救人员、并在现场留下礼物、疑似假日杀手的凶手，已于昨夜落网。”
　　画面切换，左侧是主播，右侧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图片背景显然是哥谭综合医院地下停车场，一个剃着光头、脸上布满深色纹路的男性侧脸被清晰地捕捉下来，该男性原本趴在地上，正被保安翻成正面朝上。
　　主播：“这就是警方公布的、据称是嫌疑人的监控画面。可以看到，此人特征极其鲜明，剃光头发，并在面部涂画了密集的、疑似日期的纹样。其怪异的装扮，与万圣节的氛围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应。”
　　画面下方打出标题：伪假日杀手落网，三人遇害案告破？
　　主播：“根据哥谭警局在今天上午新闻发布会上的通报，该名嫌疑人为雅各布·德连，于昨晚在哥谭综合医院地下停车场，试图袭击另一名急救员时被当场制服。警方随后赶到并将其逮捕。”
　　“现在还不知道嫌疑人对急救员下毒手的原因，德连目前因伤在医院接受治疗和严密看守，待其情况稳定后，将正式移交给司法系统。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GCPD发言人表示，他们有‘充分信心’证明德连与之前的几起谋杀案有关。”
　　画面切入GCPD发言人简短采访片段，发言人表情严肃：“我们向受害者家属及所有哥谭市民保证，我们将全力推进此案的司法程序……”
　　主播：“尽管警方带来了嫌疑人落网的消息，但昨晚的哥谭远不止这一起事件。从傍晚开始，多个主要路口出现不明原因的骚乱和技术故障，有目击者称看到一个自称‘日历人’的怪异身影通过电子屏幕发布威胁信息……”
　　忽然，主播按住耳机，神色一凝，片刻后，抬头看向镜头：
　　“插播一条紧急消息。本台记者在哥谭综合医院发回报道，涉嫌多起袭击救护人员案件的重大嫌疑人雅各布·德连，在其病房内突然失去生命体征，原因不明。目前医疗团队正在对其进行全力抢救，情况危急。关于此事的最新进展，请持续关注本台报道。”
　　啪！朱莉安手中遥控器掉在了玻璃茶几上。
　　她看到了她儿子，哪怕那张脸被画得几乎看不清五官。但她是母亲，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可刚才那个主播说了什么？她说她儿子死了？
　　她的雅各布死了？！
　　张夜决定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下午再开工。
　　艾萨克和夏多万分支持。
　　虽然张夜昨天被袭击没有受伤，但两小都有些后怕。
　　张夜昨晚击倒凶手后就没管后续，还是杰森打电话过来，他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据说这个名叫雅各布·德连的人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在警察询问他的作案动机时，他就闭紧了嘴巴。问他为什么会挑选出包括张夜在内的四名受害人，他只说是上帝的旨意。
　　现在警方正在查询这人的案底，并正派人前往对方家中了解情况。
　　【找到了！雅各布·德连，DC宇宙中另一个日历人。】
　　张夜惊讶：“他也是日历人？”
　　【是的。DC宇宙就是多元宇宙。他们的反派和超英等，几乎每个人都有好几个不同的起源、背景和故事发展。就是蝙蝠侠，都有不叫布鲁斯·韦恩的。】
　　“那这个雅各布·德连是个什么情况？”
　　【朱利安·戴属于主宇宙地球-0的日历人。但在新52时期的平行世界地球-2中，雅各布·德连才是日历人，在天启星入侵地球时，加入一个反派的秘密联盟，该联盟与黑暗君主达克赛德合作，想从内部颠覆地球的防御。后来地球被攻破，包括雅各布在内的反派都被天启星势力转化为了怪物士兵。】
　　“那我们是地球几号？”
　　【暂时没有明确线索。不过可以推断出雅各布·德连的出现九成是本宇宙命运之书在对你改动日历人命运后的一次修正。】
　　“修正？”
　　【就是发现原版日历人不行了，就把另一个备胎拿出来使用。为的就是想要让该发生的案件继续发生。】
　　“可现在这个备胎也被抓住了。那本命运之书还会弄出第三个日历人吗？”
　　【这就要看这个宇宙的命运之书有多重视日历人了。实际上日历人在DC宇宙中只是一个二线接近三线的反派。】
　　“你是想说日历人并不重要？”
　　【不。是你要注意！该宇宙命运之书对一个三流反派都能如此重视，如果是换了其他小丑、急冻人之类的一线反派，你动他们，只怕会受到命运反噬。】
　　张夜挑眉：“呵，好可怕。”
　　过了不到两秒，张夜就起身去拜他家老爷子的灵牌了。
　　“爷爷啊，你可要保佑你唯一的大孙子。如果您在天有灵，请跟这个宇宙背后的终极大神打个招呼，跟祂千万说明，我没有一点想要得罪祂的意思，更无意改变他人命运。可我活在这个世界，生活在哥谭，难免会起到一点小小蝴蝶翅膀的作用。可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爷爷啊，你可以一定要把这点给说明清楚，否则你大孙子要是因为老老实实做人、好好生活工作就被命运反噬，那也太悲催了！”
　　张夜拜了三拜。
　　艾萨克满眼迷惑地探头看他。
　　张夜起身，再次信心满满：“好了，招呼都打过了。我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相信这里的大神一定不会随便冤枉我。而且谁说我来到这里，以及我要做的事，就不是这个宇宙的终极命运之书想要谱写的呢？”
　　【……你说得太有理了。】
　　就在这时，杰森再次打电话过来。
　　“夜！你要小心，等会儿可能会有警察联系你。”
　　张夜一愣：“出什么事了？”
　　杰森语音稍急切：“跟你无关，但也有点关系。昨晚想要杀害你的凶手雅各布·德连死在了病房内。医生没能抢救回来，现在尸检都做完了，发现他是死于心脏病。但法医认为是药物引起的心脏病发，现在正在进一步验证。”
　　张夜明白警察为什么要联系他了，“警察是不是怀疑有人故意谋害雅各布·德连？”
　　杰森：“是。而你是昨晚击倒他、还间接致使他昏迷的人。你又是急救员。警方很可能会怀疑你在反击时是不是对雅各布·德连注射了什么药物。”
　　张夜无语：“我就用胳膊肘击中他的胸膛，还是背对其，监控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种情况下，我要怎么给凶手注射药物？”
　　杰森：“警察也是在排除各种可能性，总之等会儿警察联系你时，你一定要小心回答。”
　　“我知道了。谢谢告知。”
　　“不谢。”杰森正要趁机说出他明天就要来常住一段时间的事。
　　就听张夜在听话对面问他：“你今天是不是又没有去上学？”
　　杰森理直气壮：“昨晚大家都睡得很迟，今天好多人都不会去学校。”
　　张夜正要和杰森继续扯掰，手机声显示有电话进来。
　　杰森表示等会儿跟张夜聊，让他先接其他人电话，他认为就是警察打来的。
　　杰森没有猜错，就是警察打来的询问电话。
　　没有上门询问，显然打电话的警察也不认为张夜会是导致雅各布心脏病发的嫌疑人。
　　而就在张夜应付完警察例行公事的询问没多久，电视台就播报出了最新新闻。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艾萨克大声呼唤张夜。
　　张夜走进客厅，就看到电视上正在插播GBC记者的现场采访。
　　主播语气急促：“……就在大约一小时前，一份匿名包裹被送到了本台新闻部，里面除了一盘经过处理的录像带外，别无他物。经过技术部门的紧急鉴定，我们决定向公众公布其中的部分内容。”
　　“请注意，该录像内容直接关系到昨晚震惊全城的‘伪假日杀手’案件，以及他的死亡！”
　　画面切换到录像播放状态。
　　背景是一个昏暗且看似废弃的仓库，一个穿着怪异服饰、戴着遮盖全脸面具的人，正端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背光让他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肩头挂着的“11月”和“1日”的日历牌特别清晰。
　　怪人坐在木椅上，不像是在交代犯罪事实，更像是在做一件特别庄重严肃的仪式。
　　经过处理的、冰冷而失真的声音从录像中传出：
　　“我是日历人。”怪人首先宣布了自己的身份。
　　“致哥谭市所有民众，以及那些仍在黑暗中摸索的执法者们。”
　　“你们逮捕了一个名叫雅各布·德连的罪恶者。那就是一个模仿者，一个赝品，一个用毫无美感的屠杀玷污了神圣节日的蠢货。”
　　“他更冒用了节日之名，却行着最低劣的屠夫之实。更不可饶恕的是，他将目标对准了那些在黑夜中传递生命火种的人。”
　　“他的罪，不在于杀戮本身，而在于他搞错了对象，扰乱了秩序，并且……打扰了奇迹。”
　　录像中的人身体微微前倾，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面具后投射出的狂热目光。
　　日历人：“当我得知那个卑鄙无耻的罪恶者竟然想要用精神有问题来为自己辩护时，我就知道对于他的惩罚不会真正降临。”
　　“看看这该死的冗长拖沓又充满漏洞的法律程序吧！它让罪恶者仍旧能享受生命的甘甜，甚至仍旧有机会继续他的恶行。既然法律无法判处他死刑，那么就容我，日历人来负责执行对罪恶之人应有的惩罚。”
　　“现在我宣布！雅各布·德连，这个卑鄙无耻、连续杀害三名无辜者的凶手，已于今天上午在哥谭综合医院的羁押病房内，为他所有的罪行付出了最终代价。他得到了应有的处决！”
　　录像里的人摊开双手，做出一个略显夸张的手势。
　　日历人：“这不是谋杀，这是净化！是献给真正守护者迟来的献礼。希望这个消息，能让那些仍在黑暗中奔波的生命之光，能感到一丝宽慰。”
　　“记住，哥谭有自己的律法。而我，日历人，即是其执行者之一！”
　　录像到此戛然而止，画面迅速切回主播室。
　　主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各位观众，正如你们所见，这是一份令人极度不安的声明。如果录像内容属实，那么这意味着哥谭将出现一名新的义警，我们正紧急联系GCPD核实情况……”
　　张夜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这个即时新闻，但这份突如其来的认罪录像，显然会在哥谭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哥谭已经有了一个义警蝙蝠侠，但蝙蝠侠好歹不会动手杀人，他只会把罪犯抓住，连同证据一起交给警察，由司法机构对罪犯进行审判和惩处。
　　可现在这个冒出来的日历人却直接对犯罪嫌疑人执行了死刑。
　　张夜：“……”
　　【呃，日历人还是出现了。好消息是他现在似乎改行杀坏蛋了？】
　　张夜觉得蝙蝠侠一定不会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事实也是如此。
　　蝙蝠侠知道的情况甚至比电视上播出来的还多。
　　他还知道雅各布·德连在昨晚被送入病房后曾被人注射自白剂，只不过当时没有被查出来。还是他今天上午突然死亡后，经过尸检才查出他身体里有多种药物残留。
　　上午，德连醒来，警方对他进行问话。
　　德连就是在那时突然心脏病发作。
　　给德连注射过量药物的人显然已经算到这点，他知道德连很快就会清醒，也知道警方必然会审问德连。
　　而德连只要不是那种心理素质过硬到没有任何情绪反应的人，他必然会因为警方审问受到刺激，导致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最后在药物作用下引发心脏病。
　　德连的罪行确实不可饶恕，不说他当场袭击张夜被抓，他和警方在另外三处犯罪现场搜集到的证据也样样都表明凶手就是德连。
　　蝙蝠侠也很愤怒德连的罪行，可是他仍旧认为雅各布·德连应该接受法律审判，再按照律法对其进行制裁。
　　尤其日历人的行为与其说是在执行正义，更像是在满足私欲。
　　“你看起来像是生气，又像是不像，你在想什么？”披风夜好奇地凑近正在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戈登的布鲁斯。
　　布鲁斯放下手机，他刚给戈登发了一条短信。
　　他想要亲眼看看那个被寄到电视台的录像带。
　　戈登已经派人去取，并正在搜集相关证据。
　　“我没有生气。”布鲁斯声音平静。
　　“我以为你会对日历人吼，滚出我的哥谭！”
　　布鲁斯嘴角牵了牵，说出让披风夜完全意料之外的话：“我在担心张夜。”
　　“哈？”披风夜差点暴露，连忙描补：“为什么你会担心……那位急救员？”
　　布鲁斯指向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是日历人昨晚在哥谭市东区大屏幕上说要做献礼的录影。
　　“从这个日历人冒出来以后所有言行可以看出，他非常关注哥谭市的医护人员，尤其是急救员。”
　　布鲁斯逐条分析：“上东区大屏幕做广告，这要花很多钱。虽然他隐瞒了身份，但还是能从他的打钱渠道找出蛛丝马迹。不过对方很聪明，我最终只查到对方用了一张不记名电话卡，办了个Cash App户头，相关资金都是从这个现金app中转出。”
　　披风夜：幸好朱利安智商在线。
　　当然他无意帮朱利安隐瞒，但他也不会主动暴露朱利安。
　　“日历人一开始出现就是在冰封港口事件后，他做了四个案子，只因为那两家媒体没有报道急救人员在冰封港口事件中付出的贡献。”
　　“当时警方就怀疑日历人要么本身就是急救行业的人，要么就是重要亲属朋友与急救行业的人相关。”
　　布鲁斯看向披风夜，“参与港口急救的急救员很多，但我们都认识的只有一个，就是张夜。当然，现在我们还不能说日历人的献礼目标就是张夜。”
　　披风夜在心中滴汗。
　　布鲁斯继续分析：“昨晚，日历人再次出现，他想要打通东区的急救通道，不惜冒险对该区设卡的帮派人员下毒。只这一点，我们就可以锁定日历人想要献礼的目标，很可能就负责东区片区的急救工作。”
　　披风夜想要抱头：朱利安你怎么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布鲁斯：“之后，明确说是就在张夜受到袭击后不久，这个日历人就立刻放弃东区还剩下的几个关卡，跑去哥谭综合医院，不但审问了雅各布·德连，更给其注射过量药物，诱其心脏病发作。”
　　“从日历人的行动上来看，首先他能窃听到警方通讯。其次，他能窃听到急救平台通讯。第三，从时间来看，日历人在听到雅各布·德连连续杀害三名急救员后，应该并没有立刻离开东区。可当警方通讯中提到有一名亚裔救护员被袭击后，日历人显然立刻就赶往了哥谭综合医院。”
　　布鲁斯最后总结：“如此种种，不难推断出他口中的奇迹究竟指的是谁。”
　　披风夜：完犊子！朱利安，你知道你已经暴露很多了吗？
　　现在再看布鲁斯，披风夜只觉得这个男人浑身都在散发出智慧顶级的超级侦探之光。
　　“那你分析出来那个日历人的真实身份了吗？”
　　布鲁斯忽然笑了，如果那天他没有在韦恩医院碰到张夜和那一家子，他可能还要找寻一段时间。
　　可现在他只需要从结论倒推，然后再去寻找朱利安这段期间的行踪和账户资金动向，就很容易知道答案。
　　不过想要给朱利安定罪，他还需要找到一些关键证据。
　　【不用问了，蝠哥一定知道日历人就是朱利安了。】
　　披风夜忍不住问布鲁斯：“你为什么会为张夜担忧？”
　　布鲁斯眼神有点冷，也有些危险，他说：“从日历人的行为就能推断出这是一个很偏执的人，精神上也有一定问题。被这样的人缠上可不是好事。”
　　想到少年那双清澈的狗狗眼，布鲁斯可不认为才十九岁的张夜能对付得了这种偏执病态杀人犯。
　　而且张夜一看就是技术型人才，哪可能斗得过那些身强力壮、把杀人不当回事的疯子。
　　再想想他家披风对他们一家的信赖和没有多少提防的模样……
　　布鲁斯怎么可能不担心不操心？
　　“日历人会对张夜那么推崇，把他称为奇迹，应该是张夜救过他的性命。可张夜是急救员，他今天能救日历人，明天说不定就会救下日历人的仇人。”
　　布鲁斯掩饰住想要把朱利安立刻关入阿卡姆的强烈冲动，不动声色地对他的披风说：
　　“当张夜是日历人眼中的奇迹时，日历人可以为张夜做任何事情。可如果有一天，张夜的行为偏离了日历人的认知，你觉得他会如何对待张夜？”
　　披风夜真的很用心地想了想：“否认，拒绝，抹除，摧毁。”
　　————————!!————————
　　宝！你们太、太牛了！
　　蠢作者以为三千营养液怎么也要攒个四五七八天，以为以后每周平均加更一章顶多两章……
　　截止目前营养液数额：34172-28585=5587
　　今天加更一章，加更章约在晚上18点更新~
　　放心，多出来的营养液会累积到下次，明天肯定是也要加更的[笑哭]

[55]万圣节 四:哥谭东区，一栋勉强维持着体面的公寓楼矗立在街角。\r\n\r说它是……
　　哥谭东区，一栋勉强维持着体面的公寓楼矗立在街角。
　　说它是中产住所有些勉强，但至少外墙还算完整，窗户也没有用木板封死。只是楼下的垃圾桶早已满溢，各种颜色的垃圾袋堆成了小山，散发着一股馊味，让进出车辆，尤其是体型稍大的救护车，需要格外小心地辗转腾挪。
　　就在这栋楼的二楼，朱莉安·德连站在窗帘的缝隙后，如同一只充满耐心的黑蜘蛛，等待着猎物进网。
　　她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紧紧束在脑后，身上那件过时但干净的米色高领毛衣，毛衣上绣着日期，让她看起来像个严肃又有点古板的老教师。而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锐利得像冰锥，死死盯着楼下街道。
　　她再次拿起电话，用那种刻意营造、气若游丝的声音向调度中心描述着自己的心脏病症状。
　　不久，一辆救护车拉着警报艰难地挤过垃圾堆，停在了楼下。
　　两名急救员快步上楼。
　　门刚打开，朱莉安就瘫靠在门框上，捂着胸口呻吟：“你们……来了，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然而，当急救员准备上前检查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而狂乱。
　　半老的妇人突然指着空无一物的墙角尖叫：“有蛇！有毒蛇！它要过来了！快把它赶走！”
　　接着又抓住自己的头发，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咒骂，又像是某种诅咒。
　　经验丰富的急救员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又是她！他们从其他急救员口中听过这位老妇人，这已经是两天内的第三次，她打电话叫救护车救命，但救护车来了后，就开始发疯。
　　他们尝试安抚，但这个半老妇人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叫又骂，坚决不肯被他们触碰到，更别说上救护车。
　　“别碰我！你们是不是要杀我？滚开！”
　　“夫人，如果您不需要医疗帮助，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为首的急救员无奈地说，在记录本上写下“疑似精神问题，拒绝救助”的备注。
　　半老妇人还在谩骂，似乎没有听到急救员说的话。
　　两名急救员对视，最终摇着头离开。
　　听着脚步声远去，朱莉安脸上的疯狂瞬间收敛，恢复成那种冰冷的刻板。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救护车费力地倒车离开，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不是他。还要再等。
　　这样的戏码，在接下来的半天里又上演了一次。不同的救护车，不同的急救员，同样的结果——被一个精神不稳定的老妇人折腾一番后无功而返。
　　调度中心已经开始将这个地址标记为“潜在骚扰呼叫”，但基于规定，他们仍必须响应。
　　直到当天晚上，朱莉安再次拨通电话，没多久，她从窗口看到了那辆编号为BIES-Y-001的红白救护车。
　　这辆救护车车顶闪着急救灯，以一种近乎炫技的流畅姿态，巧妙地绕开了垃圾堆，稳稳停在了楼下。
　　朱莉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不是伪装，而是兴奋。他来了！那个害死雅各布的黄皮小子，终于来了！
　　救护车中，张夜正在对艾萨克竖大拇指。
　　艾萨克嘿嘿笑，又赶紧提醒：“夜，调度那边说这个地址可能会有问题，你上去看看，如果是假呼救，我们就直接走人。”
　　张夜点头：“收到。”
　　他们不是第一次收到假呼救，上次还碰到一个帮派团伙呼叫救护车，等他们到了后，竟然用枪指着他们，想要抢劫他们的夏多。
　　张夜遇到这种事，当然是……报警，顺便让这些假呼救的人付出他的车油钱。
　　张夜灵活地跳下车，艾萨克紧随其后。
　　有人从窗户里偷看他们，好几个。
　　两人假装不知，从后车厢取出心脏病急救的医疗器械和药物，提着医疗箱就往楼上快速跑去。
　　他们并不担心车辆被盗或者后车厢里昂贵的设备被撬。真遇到事，夏多会鸣笛提醒他们。
　　两人跑到二楼，敲响房门。
　　通常情况下，如果呼救人意识不清晰，在呼救途中昏迷，或者遇到紧急情况，消防警会跟着救护车一起出动，方便到时候破门而入。
　　但张夜这边想要开门总有办法，就没有和消防那边联动。
　　而且张夜也只会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破门而入。
　　可张夜刚把手放到门上，就感觉到门扉的松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艾萨克皱眉。
　　张夜对他摇手，表示还是要进去看看的。
　　艾萨克打开了挂在身上的急救现场记录仪。
　　“您好，我们是急救员，接到急救电话，请问有人在家吗？外面的大门没有关紧，我们进来了！”张夜边走边大声呼喊。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门中，就看到一名半老妇人正倒在客厅地面上，她的手边滚落一个药瓶，里面的药片撒了一地。
　　这间客厅的布置却有些诡异，里面摆放了很多日历，只有两个日期。
　　艾萨克当时就说：“哎呀，好怪！但好像是真的呼救。”
　　张夜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过去。
　　刚走到那半老妇人身前，就发现对方还有知觉，只是看起来极为虚弱。
　　“救……救我……”半老妇人侧躺喘息着，目光却像钩子一样，牢牢盯住张夜那张年轻的亚裔面孔。
　　朱莉安不得不垂下眼睑，好掩盖眼底深处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仇恨。
　　“夫人，我们就是来帮忙的。”张夜露出一个让人放松的亲和笑容，仿佛没察觉到那异常的目光。
　　“我是张夜，这位是艾萨克。”张夜放下急救箱，蹲下准备打开，嘴里还说着安抚的话：“别担心，我们先做个简单检查。能告诉我，您有心脏病史吗？除了胸痛，疼痛有没有放射到您的胳膊或下巴？”
　　就在张夜低头的这一刹那，朱莉安动了！
　　她脸上的虚弱痛苦表情瞬间被极致的狰狞取代，一直压在身下的右手猛地抽出，握着一把电击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向张夜的侧颈。
　　“滋啦！”刺眼的蓝色电弧爆响，刺痛了空气。
　　强大的电流……落空了。
　　张夜的身体好像还在原地没动，谁也没注意到他刚才的身影在极短的时间内闪了闪。
　　“嘿！”张夜的声音似乎充满了无奈，还有一点不爽：“我真的很不喜欢被人电，这感觉糟透了。夫人，你可是让我想起了一些非常不愉快的回忆。”
　　如果他是普通急救员，遇到这样的设计，九成九会栽！
　　【其实挨一下也没什么，适当的电流可以加强你的魂力。】
　　“滚！痛不在你身是不是？”
　　艾萨克愣了一秒，反应过来。
　　小树人怒了！他只看到那个半老妇人握着一把电击器电到了张夜的脖颈，而且还想再来第二下。
　　一根墨绿色的藤蔓如同愤怒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瞬间抽出，精准地抽飞朱莉安握着的电击器，又把她整个身体都卷起来，当即就要把人甩向墙壁！
　　“啊——！”朱莉安发出惊恐的惨叫。
　　“艾萨克，停下！”张夜立刻阻止。
　　他虽然不爽，但理智在线：“别激动！不能在这里搞破坏，更不要伤了她。我可不想给这种人赔钱，更不想治疗她，快放她下来。”
　　藤蔓悬停在半空，紧紧束缚着挣扎咒骂的半老妇人，却没有将她摔出去。艾萨克气得挥舞拳头。
　　张夜拍拍艾萨克，让他放下半老妇人。
　　还没走进这间公寓，他就已经感知到里面“病患”那深刻的仇恨。
　　对方站在窗户那儿盯着他看时，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抬头向上看。
　　如果仇恨的目光能化作实质，他肯定已经被从天而降的眼刀扎了满身。
　　他进来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会这么恨他。
　　艾萨克把人放下来，但还是用藤蔓捆着她。
　　“来吧，我们来聊聊。”张夜没有靠近朱莉安，精纯的魂力已经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出，带着引导与安抚的力量，轻轻碰触到朱莉安激烈的意识。
　　朱莉安神情扭曲，突然大喊救命，狂喊一个亚裔救护员要杀她。
　　【哇哦，这老娘们的精神力还挺坚韧。她的魂力好疯狂，她要带你一起死。】
　　“告诉我，”张夜声调依旧，但声音却直接回荡在朱莉安的脑海里。
　　“为什么对我动手？我们有什么过节吗？”
　　朱莉安还在疯狂挣扎，不断喊叫，还试图撕开自己的上衣。
　　【这老娘们不会是想污蔑你要……震惊.jpg】
　　张夜不再留情，加大魂力输出。
　　原本看这妇人年纪不小，以为她是受到什么精神刺激才会对他出手，或把他误认为其他人，但现在她都疯狂到想要污蔑他的程度了，那还手软什么？
　　在魂力的影响下，朱莉安的挣扎减弱了，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在张夜又一次询问下，张嘴低语：
　　“雅各布，我的雅各布……他死了，死于心脏病……不，他是被人害死的！”
　　朱莉安突然又癫狂起来，狰狞大喊：“都是因为你！是你！他最后想杀的人是你。既然他想杀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去死啊！为什么要反击，为什么要伤害我的雅各布，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
　　张夜眼神变冷。
　　【这老娘们的魂力很特殊，非常扭曲，是个做反派的好苗子，建议直接吸干。】
　　朱莉安又大笑：“亚裔，年轻的救护员……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是你害他被抓！是你害他死在医院里！我要你偿命！”
　　张夜在脑中问：“她是雅各布·德连的母亲？”
　　【九成是了。日历人的母亲也有两种起源，一种是早就和日历人父亲一起被杀死在万圣节，还有一种则是导致日历人变态的根源，据说其为了控制儿子，不让儿子离开自己，对儿子进行精神和肉-体的虐待。眼前这个还活着，那八成就是后者。】
　　张夜懒得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老娘们多说，直接把她儿子送入她大脑，让她和她儿子相亲相爱去。
　　朱莉安看到已经死去的儿子竟然从她租住的公寓门口走了进来，走到她身边。
　　但她的雅各布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雅各布·德连的嘴唇慢慢拉开，露出一个极度诡异又充满仇恨的笑容：“妈妈，我回来了。”
　　“……啊啊啊！”朱莉安看到活着回来的儿子不但没有喜悦，反而开始恐怖大叫，并不断往后退缩。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如果她儿子真的会回来，那一定是跟她报仇，而不是继续受她控制。
　　她儿子可是在活着时就已经对她下过一次手。
　　雅各布·德连手里拿着一个点着蜡烛的小蛋糕，慢慢靠近他的母亲：“妈妈，你看，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吃下它，亲爱的妈妈……”
　　【我还以为她多么离不开她的儿子，既然控制欲那么强，那么想要给儿子报仇，那她为什么不和她儿子真正永远在一起？死去的儿子难道就不是她儿子了？】
　　“这不会就是命运对我的反噬吧？”张夜感觉像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一块口香糖。
　　就因为他无意间救了一个朱利安，现在都已经跑出来两个日历人还要加一个日历人他妈！
　　而后面两个都想杀他。
　　【还好你变强了。哥谭虽然危险，但对你还是很有好处的。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去找找其他酒神因子藏在哪里吗？那好像有满满一池子。】
　　“你知道确切地点？”
　　【……拿鞭子抽DC编辑！他们从来不会把详细地点画出来！连说明都少得可怜！】
　　张夜不再理睬脑中那个委屈巴拉的小人图片，掏出手机报警。
　　【反噬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不开玩笑，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你现在的强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可以后这颗地球可能会出现的敌人，就没有一个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
　　————————!!————————
　　加更完成，趴下！一万一千多字，明天还是九千吧……

[56]阿福休假中 一: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从韦恩庄园的尖顶和园林间散去，一辆高级轿车静静停……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从韦恩庄园的尖顶和园林间散去，一辆高级轿车静静停在森然冷峻的铸铁大门外。
　　庄园那扇沉重的主门被推开，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提着他那个保养得极好，只边角有些磨损但依旧结实的旧行李箱，步伐稳健地走了出来。
　　今天，阿福依旧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只外面套了一件轻便的驼色风衣。
　　这样的阿福，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声帅老头！
　　布鲁斯·韦恩和杰森·托德此刻就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把阿福管家送到大门口。
　　阿福真的很久没有休假，这次离开，一大一小都很不适应。
　　高端租车公司的司机迅速下车，两眼十分守规矩地没有乱看，帮忙打开后备箱，又把阿尔弗雷德手中的行李箱接过来，放进后备箱中。
　　“就送到这里吧，布鲁斯老爷，杰森少爷。”
　　阿尔弗雷德在轿车后门边停下，转身，脸上带着惯常略带矜持的微笑，眼中却含着满满的不放心和不舍。
　　“我只是请了半个月的假。庄园里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你们无需操心。当然，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司机静静地拉开车门，垂首站在一边，绝不多看。
　　“阿福，”布鲁斯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你确定不需要我安排……”
　　“完全不需要，老爷。”阿尔弗雷德打断他，笑道：“一次普通的短途旅行而已，我会住在老友那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布鲁斯搭在手臂上的折叠“风衣”。他这次敢于离开半个月，把才十三岁不到的杰森丢给布鲁斯，也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诺克斯。
　　相信有诺克斯在，就算布鲁斯和杰森闹起来，也不会闹出太大事情。另外，有诺克斯的监督，一大一小应该也不会把自己饿死。
　　杰森倒是心情很好地摆手：“阿福，一路顺风，安全第一。”
　　他也很舍不得阿福，但他也认为阿福不应该一直被困在庄园里，他早就该有一次时间悠闲的休假。
　　如果是以前，他会很担心阿福离开后，他和布鲁斯之间的矛盾会不会升级。
　　但现在？
　　就让布鲁斯一个人去住他的七星级宾馆吧~
　　“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尤其要注意睡眠和吃饭。好了，半个月后见。”阿尔弗雷德干脆利索地结束对话，弯腰坐进车内。
　　司机关上车门，对韦恩庄园的两位主人微微颔首，过去坐进驾驶室，启动车辆。
　　雷克萨斯缓缓启动，调头，沿着漫长的私家车道向外驶去，尾灯在薄雾中渐渐模糊成两个红点。
　　布鲁斯和杰森对看，又一起转身看向庄园主楼。
　　庄园依然宏伟，但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某个重要存在，显得异常空旷和寂静。
　　“阿福一休假，感觉庄园的灵魂都没了。”搭在布鲁斯手臂上的披风忽然立起来，还开口说话了。
　　杰森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转头就跟布鲁斯说：“布鲁斯，我不想去住酒店，我已经和张夜说好，这段时间就住在他家，他已经同意。”
　　布鲁斯还没说话，披风夜先问了：“你打算放弃罗宾的工作了吗？”
　　杰森立马摇头：“当然不会放弃。”
　　他看向布鲁斯，眼带期待：“我们这段时间可以使用老城区的时钟塔基地。那里距离张夜的家也不远。”
　　布鲁斯确实有这个打算，如果这半个月都要住在韦恩帝国中心酒店，那么每天往返位于郊外的蝙蝠洞显然不现实。
　　蝙蝠侠的秘密基地当然不止蝙蝠洞一个，他在老城区新城区都设有指挥中心，只不过没有蝙蝠洞设备那么齐全。
　　就连新建的韦恩帝国酒店地下也有一层秘密研究室和一条秘密通道，可以让他的蝙蝠车快速来往。
　　“如果被人发现罗宾经常出入芬恩机械街，很容易把张夜他们也拖入危……”
　　杰森不等布鲁斯说完，就很快乐地说道：“不会，别人只会以为我在模仿罗宾。艾萨克到时候会配合我，他也会戴上多米诺面罩。张夜还答应我可以在家门口的信箱上画上蝙蝠标记，这样别人只会以为我们家是蝙蝠侠和罗宾的粉丝。”
　　布鲁斯：这就我们家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姓韦恩？
　　不过想到张夜家的信箱上会画上蝙蝠标记，他又有点高兴。
　　杰森还得意洋洋：“谁让我是小孩子呢，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孩子~。再说，B你也说了，张夜是值得信任的，就算我真的暴露也没什么。”
　　布鲁斯抱臂看向这个臭小子，也就是仗着你年龄小！
　　“如果你已经想好。”布鲁斯并不打算阻止杰森和张夜他们亲近。
　　相反他很乐意看到杰森和迪克能和张夜成为好友。
　　杰森一听布鲁斯答应，当即蹦了起来，迅速从庄园大门背后拖出一个行李箱，再背上他的书包。
　　布鲁斯：敢情你早就准备好了。
　　杰森兴奋地说：“等会儿司机来接我去学校，放学后我就自己坐公交车去张夜家里，就不回来啦。我们晚上时钟塔见！”
　　布鲁斯：“……”这个一心想要抛弃老父亲的儿子还是扔了吧。
　　披风夜飞起来，一边衣角搭住布鲁斯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仿佛在说：嗨，兄嘚，还有我陪着你。
　　布鲁斯心里感动。
　　披风夜说：“大儿子不在家，小儿子也跑了，你可以找第二春了。有目标了吗？要不要给昨天给你塞电话号码的超模打电话，那位身材可是真的棒！对了，你跟猫女还有联系吗？”
　　布鲁斯：“……”
　　可能人真的经不起念叨，布鲁斯刚住进韦恩帝国酒店单独给他留的总统套房，就听酒店总经理跟他汇报说，为了给酒店开业造声势，酒店和数家著名珠宝公司合作，打算在开业前夕搞一场“奢华珠宝展和拍卖会”。
　　而猫女最喜欢的是什么？
　　布鲁斯想到猫女，心情也有点微妙。
　　酒店总经理正在小心观察布鲁斯的表情。
　　布鲁斯猜出来总经理跑来找他，肯定不止是汇报工作这么简单。一家酒店……就算是七星级，其总经理还不够资格把工作汇报到他这里，他很清楚对方只是找个由头来找他而已。
　　果然酒店总经理见布鲁斯只是看着他们的计划表不说话，憋不住，只能主动提出，希望布鲁斯当天也能参加这场珠宝拍卖会，如果韦恩家族可以提供某些珠宝当噱头，那自然更好。
　　布鲁斯思考后同意了酒店总经理的计划。
　　这种场合，布鲁斯·韦恩怎么可能不露面？更何况还是自家投资，用了“韦恩”名字的哥谭最高级酒店。
　　最终，他决定为这场珠宝展提供韦恩家族珍藏的“美人鱼之心”。
　　这是一条极其华丽的项链，中心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泪滴形的蓝宝石。
　　这条项链最初属于路易十六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在法国大革命期间流失，几经辗转，最终被韦恩家族的祖先在19世纪获得，并作为家族收藏品流传下来。
　　它承载着欧洲皇室和韦恩家族的双重历史，再加上卓越的工艺和巨大的稀有宝石，“美人鱼之星”的价值达到博物馆级别。在拍卖会上，其估价轻松能达到数亿美元。
　　猫女几次偷入韦恩庄园，就是想要盗窃这条项链，但都没有成功。
　　当然，布鲁斯不会把这条项链用来拍卖，只是答应拿出来展示。
　　没过一天，电视和新闻上铺天盖地就全是哥谭即将在新建成的七星级豪华大酒店韦恩帝国中心酒店，举办一场“世纪珠宝展示会和拍卖会”的消息。
　　不管是作为展示会最大噱头的“美人鱼之心”，还是即将开业的韦恩帝国酒店，都是能引爆哥谭乃至整个美国的超大话题。
　　世界各地富豪在收到邀约后，都在往哥谭赶来。
　　虽然哥谭危险，但这么多富豪前往，那无论是韦恩集团，还是哥谭市本身，都会让韦恩帝国酒店的安保力量达到顶尖。
　　有些没有收到邀约的，则挤破头也想弄到一张请柬。
　　因为他们深知，这场珠宝展示会真正的价值从不在于展品本身，而在于那人脉与情报交织成的无形网络。那里流动的并非香槟，而是点石成金的资本、稍纵即逝的商机与足以撼动行业格局的秘辛。
　　冲着富豪名流而来的明星和超模就更多了，无数人都为能进入这场展示会为荣。
　　世界各地记者自然也早早赶来哥谭，准备报道这一盛会。
　　由于这场珠宝展示会宣传声势浩大，原本定下来的三家顶级珠宝商也扩展为了十一家。
　　其他八家都是闻讯主动来询问，不但给出了极为丰厚的展示费，给酒店的拍卖抽成也达到了20%。
　　且这次拍卖会已经明言宣告，不会对买家抽取任何抽成费用，这无疑会让更多富豪把钱花在自己中意的珠宝上。
　　这场即将开始的珠宝展示会让刚刚过完万圣节的哥谭市再次陷入火热气氛中，无数人都在谈论这件事，热议当天都会有哪些著名大富豪和大明星参加。
　　芬恩机械街末尾，张夜家里这两天也特别热闹。
　　杰森在两天前放学后，背着书包、推着行李箱，自己坐公交车来了。
　　这家伙坐在车上堂而皇之地戴着多米诺面罩，但果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他就是真正的罗宾，只当是小孩子在模仿自己喜欢的偶像。
　　张夜看到他，半点没把他当客人，主要是相处习惯了，想要伪装陌生也有点难。
　　杰森更是觉得张夜亲切，他单纯觉得他和张夜投缘，到张夜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没有半点不适。
　　之前杰森只是偶尔过来住一夜，这次他要连续住半个月，有些事自然也就不会瞒着他。
　　杰森住进来的当晚就发现了张夜家的又一个秘密。
　　“啊！救护车它、它能说话！”
　　“什么？你叫夏多？”
　　“哇哦，那你不是跟汽车人一样？你会自主驾驶吗？你会变形吗？”
　　“哎？不会？别伤心啊，你这样已经很棒了！”
　　“你不伤心？只要硬件条件达到，你就能自主驾驶，还能变形？放心，我也会帮你哒！”
　　不到两分钟，杰森就和夏多混熟了。
　　聊了几句后，这两只就成了好朋友。
　　夏多也特别高兴，他又多了一个可以聊天的朋友。而且杰森比艾萨克和张夜还要了解车辆构造，对修理也很有一套。
　　夏多和杰森有很多共同话题。
　　不到一天，杰森在张夜这边就待得乐不思蜀。晚上跑去时钟塔“上班”，就一个劲和蝙蝠侠嘚吧，他帮好友夏多隐藏了他是汽车人的秘密，就只能卖力地述说张夜做的晚餐有多好吃，还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说他吃撑了。
　　蝙蝠侠看着杰森那鼓出来的小肚子，再看看那小子左右，很好，空着手来的。
　　披风夜哈哈哈。
　　杰森这个不会看人眼色的，还凑到蝙蝠侠身边询问他要如何给一辆车提升AI系统，以及如何把车上所有零部件都和AI系统联动起来，明确表达自己想要系统地学修车的想法。
　　蝙蝠侠见杰森自己想要上进，也知道他动手能力极强，同意这两天就帮他安排相关教学。
　　杰森欢呼。
　　蝙蝠侠按按这小子的脑袋，进入地下通道，驾驶蝙蝠车就要出去夜巡。
　　当他启动车辆，蝙蝠车的AI系统忽然发声：“欢迎回来，韦恩先生。”
　　蝙蝠侠双手猛地握紧。
　　他的蝙蝠车绝不可能称呼他为“韦恩先生”。
　　披风夜也发现不对劲了，当即就问：“你的蝙蝠车系统被人入侵了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拉开面板，开始进行自检。
　　【会干这种事的……】
　　披风夜立刻在脑中问：“你知道是谁干的？”
　　【从时间线和蝙蝠车的反应来看，有几个可疑人选。先不急，看看蝙蝠侠能不能解决。】
　　蝙蝠侠不但坐在车内检查，他还转身回去了时钟塔内的基地。
　　一个半小时后，蝙蝠侠再次坐进蝙蝠车，蝙蝠车没再发出任何声音，一切看似已经恢复正常。
　　“查出问题了吗？”披风夜问。
　　蝙蝠侠眼神有点凝重：“查出来了。有人侵入了我的AI系统，但对方应该没有触摸到核心，只能修改一些无足轻重的命令。”
　　但蝙蝠侠没说的是，对方能侵入他的系统，就表明对方很有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更何况刚才蝙蝠车的AI清楚称呼他为“韦恩先生”。
　　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极少数人。
　　首先可以排除阿尔弗雷德、迪克和杰森。
　　他相信阿福和迪克。
　　杰森虽然小，但并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他绝不会拿这种事来跟他开玩笑。
　　其他知道他双重身份，还能入侵他的系统的，就只有芭芭拉和卢修斯，以及……
　　蝙蝠侠忍住没有去看他的披风。
　　他不想怀疑他的披风。
　　但他又明确知道芭芭拉和卢修斯都不可能背叛他，也不可能跟他开这种“玩笑”。
　　会是诺克斯在跟他开玩笑吗？
　　虽然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蝙蝠侠单手握紧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
　　车窗玻璃里倒映出他的披风。
　　披风夜正用平板电脑查阅最新的医学期刊内容，在看到一则整容方面的新技术时，他还感叹整容医生和牙医是医生中最赚钱的。
　　当晚，夜巡过程一切正常，蝙蝠侠连同他的披风一起查获了企鹅人新的犯罪证据。
　　现在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蝙蝠侠打算明天就去找戈登，商议逮捕企鹅人的事。
　　这次就算不能把企鹅人判得很重，至少也能打破他想成为哥谭市长的美梦。
　　深夜近十二点，张夜的救护车经过时钟塔附近，顺道把“下班”的杰森给接回家。
　　杰森想说不用，他在深夜也能从贫民区安然返回到韦恩庄园，真的不用别人接。
　　但张夜坚持。
　　在中国人眼里，让一个才十二三的小孩在深夜十二点自己走十多公里的路程回家？那得是多丧心病狂的家长才能干得出来的事？
　　杰森不住在他家也就算了，但杰森既然住在他家，他肯定要为对方的安全负责。
　　当然，杰森并没有就待在时钟塔边，他特意走到隔了一条街的老车站旁等待张夜。
　　张夜原本只想白天上班，但哥谭这座城市……晚上的情况更多，急救调度台非常希望全市救护车能多几辆在晚上出车，否则晚上的救护车根本安排不过来。
　　张夜考虑到要接孩子“上下班”，就打算这半个月先上晚班，等以后再调回来。
　　张夜接走杰森时，没看到时钟塔顶端的滴水兽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盯着他，一直到他们的救护车走远，才消失不见。
　　披风夜：我真不容易，自己监视我自己。
　　张夜把杰森送回芬恩机械街，转头又接了一个急救单。
　　嘀呜嘀呜的救护车声一直响到凌晨三四点。
　　杰森早上起来，张夜正好把早饭做好。
　　杰森满足地吃完早餐，背着书包坐公交车去上学。从这儿到他学校有点远，但再远也不如从韦恩庄园到学校远。
　　好在就一趟车，不用转车，还是挺方便的。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再次来到晚上。
　　张夜家里忙忙碌碌，张夜正在做晚饭，两小打下手。
　　大家一起忙，一起说笑，屋子里满是快乐的笑声。
　　等把杰森和艾萨克和他自己喂饱，还要把小孩送到老城区去上班，他们救护车也将从那时开始接收呼叫。
　　杰森抓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地赞美：“唔！好吃！”
　　就在这时，门铃轻快地响了两声，艾萨克挥挥手。
　　张夜魂力送出，当即笑起来：“夜翼来了。”
　　没多久，夜翼自己打开大门，带着一身夜风的气息和灿烂的笑容探进头：“嘿！听说这里提供哥谭最佳宵夜和避难服务？我没找错地方吧？”
　　杰森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在布鲁德海文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天天在这里享受美食。你知道我在布鲁德海文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连三明治都只能吃冷的！”夜翼夸张地说。
　　杰森没有被忽悠住：“三明治本来就是冷的。”
　　“反正我是吃够燕麦片和玉米片了！”夜翼直冲餐桌。
　　艾萨克抽了下他的手：“洗手。”
　　夜翼怪声：“yes，sir！”
　　张夜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块炸鸡肉，一边炸，一边吃。嗯，他的手艺真的超一流，好吃。
　　夜翼挤过来说要帮忙，就是帮忙沥油，顺便偷吃。
　　杰森不肯待在餐桌了，非也要挤到料理台这边，和夜翼一起抢，明明那么多炸鸡块，他非要和夜翼抢同一块。
　　夜翼气得骂小混蛋。
　　张夜乐。他很清楚夜翼为什么会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就因为那场珠宝展示会。
　　警方现在都害怕警力不够，蝙蝠侠也没办法一个人就控制住全场，就算他有披风夜，他也需要更多帮手。
　　阿尔弗雷德听说消息都打电话回来询问要不要他提前回来。
　　蝙蝠侠当然不想打扰阿福管家的假期，只说他能应付得过来，让阿尔弗雷德只管与他的老朋友钓鱼就好。
　　“对了，这里有一份请柬，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夜翼想起这件事，抓过背包，叼着炸鸡块，从背包里摸出一封低调奢华的信封递给张夜。
　　张夜摘下卫生手套，接过信封，看到封面就猜到里面的请柬是什么内容。
　　杰森和艾萨克凑过来看。
　　艾萨克发出惊呼：“哇哦！竟然是世纪珠宝会的邀请函！”
　　晚上七点多。
　　哥谭老城区中心，一座古老的钟楼。
　　这座钟楼就像一位被时间遗忘的沉默哨兵，顽固地矗立在老城中。它旁边是一座占地很小、同样陈旧破败、但还有人主持的老教堂。
　　传说这座老教堂是哥谭市最老的一座教堂，经历过很多，也有不少诡异事件发生，近十几年，连当地居民都不再来这座老教堂做礼拜。
　　如今这座老教堂完全靠慈善金勉强维持运转，里面的老牧师已经很老很老。
　　钟楼的石砌外墙上爬满了风干的雨渍和岁月留下的深色苔痕，几扇狭长的拱形窗户紧闭着，玻璃蒙尘，透不出丝毫光亮。
　　唯有那面巨大的、指针早已停摆的钟盘，如同一只空洞失神的眼睛，漠然地凝视着这座堕落之城。
　　这就是时钟塔，一个完美融入城市历史背景，绝不会引人注目的存在。
　　然而在破败的外表下，塔楼内部却别有洞天。
　　穿过隐蔽的入口和一道需要多重验证的暗门，就可以踏入少有人至的内部。
　　时钟塔古老的砖石结构被完整保留下来，粗犷的拱肋在高处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灰尘和一丝冰冷的金属气息。
　　谁也想不到就在这座历史骨架的内部，竟存放着当今最尖端的科技。
　　巨大的弧形显示屏占据了主墙，上面流淌着哥谭市实时监控画面、全球金融数据流和加密的警用频道信息。
　　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机柜被巧妙地安置在原有的壁洞里，线缆如同藤蔓，沿着古老的石缝铺设。
　　蝙蝠侠正坐在主控台前，黑色的战衣与环境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他正在请芭芭拉帮他对蝙蝠洞整个AI系统做再次检测，他自己也在做更细致的检查。
　　昨晚回巢前，他还把蝙蝠车送到韦恩集团地下研究室，进行拆分细查。
　　今晚的蝙蝠车已经换了一辆。
　　突然，通往楼下平台的螺旋铁梯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哐当作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静谧。
　　“嘿，B！还在给你的电子宠物喂数据呢？”夜翼的声音带着戏谑，从楼梯口传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抱着纸袋的小号罗宾。
　　罗宾一进来，顿时，一股浓郁、霸道、带着油脂焦香的炸鸡气味，如同一个强大的入侵者，硬是冲入蝙蝠侠的嗅觉系统。
　　蝙蝠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这里不需要外卖，杰森。”
　　“谁说这是给你的？这是我和夜翼的宵夜。”杰森笑嘻嘻地走到控制台边，故意将纸袋放在一个空着的、但看起来非常精密的仪器面板上。
　　小孩慢条斯理地打开袋口，让那诱人的香气更加肆无忌惮地挥发出来，然后拿起一块炸得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的鸡块，在蝙蝠侠眼前晃了晃。
　　“亲爱的B，看看这色泽，听听这声音。”小孩故意夸张地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杰森满足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外表酥脆，内里鲜嫩多汁。不愧是夜亲手炸的，真的是超级好吃~”
　　夜翼看他那得意的小样就不爽，戳破他：“行了，那本来就是夜让我们带给B的，你还偷吃！”
　　他要不是吃得太饱，他肯定也会抢一块。
　　披风夜对两只蝙蝠崽崽挥挥手。
　　夜翼走到披风夜面前，小声询问珠宝展示会的详细信息。
　　披风夜抽出一叠资料递给他，同时把当天的安保布置说明给他听。
　　蝙蝠侠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男人转过头，在室内光线下呈现苍蓝色的双眼锁定在杰森和他手中那块诱人的炸鸡上。
　　他能感觉到胃部因食物香气而产生的生理性收缩，以及对美食的本能渴望。
　　“我没听错的话，那好像是我的宵夜。”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在这个秘密空间里回荡。
　　————————!!————————
　　减掉昨天的加更，新营养液数：40512-（3000*1）-28585=8927
　　好像越来越多了，颤抖地小声说~
　　今晚加更也是18点左右^^

[57]阿福休假中 二:张夜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参加那个珠宝展示会。　　“你这张请柬……
　　张夜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参加那个珠宝展示会。
　　“你这张请柬是不记名请柬，放到哥谭艺术品拍卖网能拍出很高的价格。”艾萨克一边开车一边跟张夜说话。
　　张夜心动，但他随即想到如果他拍卖了这张请柬，让请柬落到不该落入的人手中，恐怕会给蝙蝠侠以及警方增加防控压力。
　　披风夜可是亲眼看到蝙蝠侠给所有拥有请柬的来客都做了详细档案。
　　当然，这些富豪和名流的档案，蝙蝠侠原本就有，这次只是把他们统一列成表格，把其中需要注意的给重点标注出来。
　　除此以外，蝙蝠侠还根据珠宝展的性质罗列了有可能出现的犯罪者，例如小丑、猫女、稻草人、毒藤女、丧钟等等。
　　艾萨克偷看张夜，其实他有点心动，他还从没有去过这么高规格的珠宝展示会，不为其他，只是想去见识见识。
　　不过艾萨克转而就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和张夜当天恐怕没有适合的服饰。
　　如果单为了去见识一番，就要花大价钱置办两身行头，那也太不划算。而且他也不一定能适应那种场合，如果出丑怎么办？
　　这么一想，艾萨克顿时怂了，晃了晃脑袋，心想他还是不去了，就算张夜要去，他也不会去。
　　原本艾萨克还想化成藤蔓偷偷溜进展示会，但杰森说了那天的安保会很严格，包括上下水道以及通风管道都会做严密检查。
　　“想去就去。”张夜突然说。
　　“哎？”艾萨克转头。
　　张夜伸手把艾萨克的脑袋磨正，让他面向前方看路，同时说：“你可以变小，假装装饰品待在我的口袋里，或假装胸针、手镯、项链都可以。”
　　艾萨克眼睛亮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搞呢。
　　现在他对那珠宝展示会的期待感又变高了。
　　张夜压根不担心服饰，他也不是没去过类似的宴会或展会，只是规格没有这么高而已。
　　在这种地方，最重要的不是你的穿着打扮，而是你的气势和自信，以及在那种场合下的游刃有余。
　　张夜其他东西不多，自信可是满满的，这是超绝医术给他的底气，让他走到哪里都不会看轻自己。
　　而且在医生眼里，不管多富贵的人，只要有病，那就是病人。
　　“怎么又有人设路卡？他们是没看到我们车上贴的红账簿帮标记吗？”艾萨克气地拍方向盘。
　　夏多：“撞他们！”
　　张夜差点呛出来：夏多这两天和杰森也不知聊了些什么，变得野了许多。
　　“这是黑面具的地盘。听说黑面具在码头的走私船被红账簿帮名下的码头工会组织拦截收费，万圣节晚上在码头火拼的就是他们。”
　　艾萨克略略放慢速度：“这么说这群家伙是故意来拦我们的路？”
　　张夜正准备释放魂力，让那些家伙主动让路：“对。他们现在不允许挂红账簿帮标记的任何车辆进入他们的地盘。”
　　“撞飞他们，我们还得摊上官司，麻烦。看我的！”
　　艾萨克打开车窗，直接藤蔓手一甩，救护车腾空而起，越过关卡老远，又稳稳落到地面，继续前行。
　　夏多鸣笛夸赞。
　　张夜竖起拇指。
　　艾萨克得意晃脑袋。
　　设卡的黑面具帮派成员在后面破口大骂。
　　他们已经记住这辆车的编号了，这辆车已经不是第一次逃脱他们的关卡。
　　“BIES-Y-001！大伙儿都给我记住这个编号，以后在路上看到就砸就撬！”
　　“……那辆救护车司机会用藤蔓鞭子抽死你。”
　　“是啊，上次开枪拦路的几个都被挂在了路灯上。”
　　“我听说凡是想要抢劫这辆救护车的，最后不但没有抢劫成功，还倒付了车油钱。事后想起来，一个个就跟被精神操控了一样。”
　　“真的假的？”
　　“真的！总之这辆救护车很邪门，兄弟们都说以后看到这辆车最好就当没看到。”
　　张夜可不知道那些帮派成员都在怎么议论他们，不远处还有急救病人正等他救命。
　　同一时间，位于老城区的冰山餐厅。
　　詹姆斯·费舍尔端坐在角落的丝绒座椅上，如同一尊僵硬的石像。他面前的牛排几乎未动，银质餐具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旁显得格外沉重。
　　他正在聆听一位重要客户的陈述，试图用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专注力捕捉每一个关键词。
　　他的妻子，同样也是他法律上的监护人，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她的脚悄悄压在他随时可能滑落的手杖上。
　　“……所以，条款的补充部分，我们必须……”
　　客户的话语在詹姆斯耳中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像是从水下传来。
　　水晶灯的光芒分裂成多重光圈，墙壁上的装饰线条开始像蠕虫般扭动。这是幻觉，他残存的理智在呐喊。
　　稳住，詹姆斯，稳住！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攫住了他。詹姆斯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至少要去洗手间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抬起手，点头，礼貌地打断对方说话。
　　“失陪一下。”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嘶哑。
　　他用手杖支撑着身体，艰难地起身。就在他完全站直，试图迈出第一步的瞬间，那具不再服从他意志的躯体背叛了他。膝盖就如同融化的蜡，无法再提供任何支撑。那只曾签下亿万合同的手，此刻连一根手杖也握不住。
　　“詹姆斯！”妻子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在周围宾客压抑的惊呼和餐具碰撞的脆响中，詹姆斯·费舍尔像一棵被伐倒的橡树，直挺挺地、沉重地向前倒去。
　　他的额头擦过桌角，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最终瘫倒在大理石地板上，且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着。
　　詹姆斯银灰色的头发散乱开来，那曾经象征着智慧与权威的头颅，此刻无力地枕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妻子迅速过来查看他的情况，那位重要客户露出吃惊神色，餐厅的安保和经理也迅速奔来，许多客人看向这边。
　　张夜这边刚把一个病人送进哥谭综合医院，就接到新的急救呼叫。
　　正好他们这里距离冰山餐厅不远，张夜就让艾萨克接下了这个呼救。
　　在艾萨克完全不受堵车和红绿灯控制的急速奔行下，不到五分钟他们就赶到了现场。
　　“请让一让！我们是救护员！”张夜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瞬间驱散了部分围观者。
　　餐厅服务人员立刻引导他们前往病患处。
　　没有人敢随便动詹姆斯，只能让他躺在原地。
　　他的妻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急救电话中的指示，确保丈夫呼吸畅通。
　　“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先生？”张夜在病患身边蹲下，轻拍他的肩部，靠近他耳边呼唤，同时检查他全身有无明显外伤等。
　　张夜迅速检查了病患的头部伤口。只是表浅伤口，但仍在渗血。
　　随即张夜就注意到患者有轻微的不自主肌肉震颤，并且处于一种无反应的昏迷状态。
　　艾萨克已经麻利地为患者套上了血氧仪，显示血氧饱和度96%，这是正常值。表示病患并不缺氧，肺部出问题的可能性比较低。
　　张夜又同时按照急救ABCDE法则对病患进行初步评估。
　　气道：口腔无异物，气道通畅。
　　呼吸：呼吸频率稍浅偏快，但节律尚可。
　　循环：颈动脉搏动有力但略快。皮肤湿冷。
　　功能障碍：张夜掏出笔形手电，快速检查病患的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反应稍显迟钝。再看肢体反应，患者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下肢。
　　张夜迅速判断病患很可能具有中度意识障碍。
　　他转向眼神惊慌但强作镇定的费舍尔夫人，询问：“女士，病人之前有什么病史？吃过什么药吗？”
　　费舍尔女士并不想在公众场合说出自己丈夫的隐私。
　　张夜了然，靠近费舍尔女士。
　　费舍尔女士贴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我先生他患有FFI，致命性家族性失眠症，一种朊病毒病。”
　　费舍尔夫人声音颤抖，“他无法正常睡眠，记忆力也在明显衰退，行走也有障碍。”
　　朊病毒病！张夜心中一震。这解释了病患的神经系统症状和突然的意识丧失，这并非普通的中风或心脏病发。
　　“明白。我们需要立刻将他转运至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和抢救。你们有指定医院吗？”张夜的声音带着一种能让人心稳定的安抚力量。
　　他和艾萨克利落地为詹姆斯戴上颈托，将他平稳地抬到担架上，再用束缚带固定好。
　　“韦恩医院！”费舍尔夫人毫不犹豫地说。
　　张夜立刻吩咐艾萨克等会儿加快速度，这是急病患者。
　　艾萨克点头，保证自己会用最快速度赶到韦恩医院。
　　在将詹姆斯抬上救护车的瞬间，詹姆斯·费舍尔浑浊的双眼似乎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张夜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不信任油然而生。
　　正好他的妻子也上来了。
　　詹姆斯蠕动着嘴唇，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的不是感谢，而是一个法律从业者的本能：“保密…条款……”
　　张夜听到了，但他没有停下手中工作，只是沉稳回应：“我们只负责救人，先生。”
　　救护车门关上，将哥谭的浮华与黑暗全都隔绝在外。
　　詹姆斯在此刻感到了一丝绝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走向死亡。
　　他的生命也许在今天或者明天就会达到终点。
　　他看向自己妻子，他有很多话想要交代妻子，但他已经无力说出口，他的身体抽搐得更明显。
　　詹姆斯眼睛一闭，再次昏迷过去。
　　费舍尔夫人泪流满面，想要握住丈夫的手。
　　张夜却果断挡开了她。
　　他已经察觉这位病患恐怕来不及送到医院抢救，他的病情已经发展到末期，根据他经验以及感知到的魂力，对方极有可能熬不过今晚。
　　【他很幸运，能在这么危急关头碰到你。】
　　“所以我当了急救医生。哦，现在只是一名急救员。”
　　张夜把魂力输入病患体内。
　　他没有试图去治愈那不可逆的朊病毒，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否做到，就算能，也没有足够时间。
　　他只是紧急加固那些即将彻底崩溃的神经节点，把魂力化为无数细线，从内部暂时缝合了最致命的断点，强行稳定了维系生命的核心回路，将那混乱的神经电风暴暂时隔绝开来。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停下，以惊人的效率进行着现实世界的操作：
　　建立静脉通路，生理盐水缓慢静滴。
　　血氧和血压持续监测。
　　给额头伤口止血。
　　现代医学手段负责维持生理体征，而他的魂力，则在更深层面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手术抢救。
　　费舍尔夫人只能焦急地看着，她这时才注意到救护员口罩下年轻得过分的面容，这让她更加焦急不安。
　　可是现在她和丈夫已经在这辆救护车上，只能选择相信这名不知道高中有没有毕业的救护员。
　　高中生担任救护员这种事在别的地方几乎不可能，但在哥谭……
　　费舍尔夫人开始祈祷。
　　詹姆斯·费舍尔却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明显变化。
　　一个病人，还是重病患者，对自己的身体变化非常了解。
　　痛苦和轻松，可是很好分辨的。
　　詹姆斯睁开了眼睛，他惊疑地看向堪称少年的年轻救护员。
　　费舍尔夫人发现自己丈夫竟然又睁开了眼睛，还以为他是回光返照，当即眼前一黑，只觉得天都塌了。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詹姆斯吃力地问。
　　张夜没回答，只公事公办地说：“请好好休息，先生，你现在情况还很危急。”
　　詹姆斯见张夜不肯回答他的问题，就扭头去看妻子：“路易莎，记住这名救护员，记住他……”
　　费舍尔夫人以为丈夫的律师职业本能发作，想要让她一旦发现不对，就留下证据控告这名救护员。
　　“我会的。如果这名救护员有任何不合法规的地方，我绝不会放过他和他背后的急救公司。”费舍尔夫人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索要这名救护员的联络方式和姓名等。
　　张夜：喂，你们就当着我的面说要控告我？
　　詹姆斯急了：“不是，他……很厉害，他……”
　　张夜不想再听这老头叨咕，也不想接下来的路程一直接受那名夫人的关注和询问，直接就让病患睡了过去。
　　好好休息吧。
　　费舍尔夫人看到丈夫再次昏迷，又低低哭泣起来。
　　韦恩医院到了，张夜迅速把人交给这家医院的急救医生，拿到签单，迅速走人。
　　费舍尔夫人光顾着自己的丈夫，等医生把她丈夫送去抢救，她才反应过来之前的年轻救护员已经跑不见了。
　　————————!!————————
　　今天又是一万一千四百多，比昨天还多些，抱头，有时候写起来真的会控制不住…

[58]阴影入侵:哥谭夜色中，蝙蝠车化作黑光疾驰而过，低沉咆哮的引擎声如同黑暗巨兽的……
　　哥谭夜色中，蝙蝠车化作黑光疾驰而过，低沉咆哮的引擎声如同黑暗巨兽的威慑。
　　蝙蝠侠刚结束对港区的巡查，正准备前往窄岛追踪一批军火走私犯的线索。
　　“导航，设定目的地：窄岛，阿卡姆码头。”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密闭座舱内响起。
　　AI沉默地执行了指令。
　　全息导航界面在他面前展开，幽蓝的线条勾勒出哥谭的立体地图，一条清晰的光路指向目标。
　　然而，就在光路形成的下一秒，一个刺眼的、血红色的坐标点，如同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猛地钉在了地图的另一个位置，公园街区域，犯罪巷！
　　蝙蝠侠的目光瞬间冻结。
　　披风夜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蝙蝠侠开车的时候，他一般会捧着平板看他的医学期刊，尽量把所有空闲时间都利用起来。他学到了，本体也就学到了，这么划算的事，他怎么可能放过？
　　“系统错误。清除异常坐标。”蝙蝠侠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披风夜只抬头瞄了眼，没在意。
　　导航界面闪烁了一下，代表窄岛的光路依旧存在，但那个血红色的坐标点也同样顽固地停留在屏幕上，甚至开始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微微闪动，像是在故意提醒蝙蝠侠。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蝙蝠侠非常清楚，这不是简单的系统故障。
　　蝙蝠车一个急转，朝着预定方向加速。蝙蝠侠试图忽略导航上的红点光标，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但当他穿过第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
　　“砰！”
　　一声尖锐、失真却无比熟悉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他耳内炸开。
　　蝙蝠侠呼吸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犯罪巷的坐标，突然而至的枪响，让过去的记忆重新复苏。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细碎、密集、清脆的碰撞声。
　　“哒哒哒！”
　　像无数颗珍珠，绝望地摔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弹跳，滚动，永无止境。
　　幻觉如同黑色潮水向他涌来。
　　蝙蝠侠此刻仿佛不再坐在高科技的蝙蝠车座舱里，而是重新变回那个八岁的男孩，再次站在那条狭窄、肮脏的小巷中，看着珍珠从母亲断裂的项链上迸射开来，看着鲜血从父母体内流出，看着生命从父母眼中流逝……
　　滚开！蝙蝠侠在心中低吼，强行将意识拉回现实。
　　蝙蝠车在街道上划出一个危险的S形，险些撞上护栏。
　　披风夜感觉到了蝙蝠侠魂力不稳，但也就一瞬间。
　　他看向蝙蝠侠，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蝙蝠侠停车，立刻检查通讯频道，连续切换。
　　但无论他切换到哪个加密频道，那循环播放经过处理的枪声与珍珠散落声都如影随形，如同在他大脑中植入了一段恶毒的代码。
　　这段录音音量不高，却足以穿透一切屏障，精准地折磨他的神经。
　　蝙蝠侠再次将目光投向导航屏幕。那个血红色的坐标，依旧在那里跳动。
　　不悦在男人心中生出，怒火越来越旺盛。
　　他猛地将方向盘打死，蝙蝠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朝着与坐标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还要测试一下。
　　“重新规划路线，目的地：哥谭警局总部。”
　　AI再次执行。导航界面刷新，一条通往GCPD的路线生成。
　　然而，仅仅一秒之后，那个血红色的坐标再次出现，顽固地覆盖在犯罪巷的位置上。
　　他加速，它就在那里。
　　他转向，它还在那里。
　　他试图关闭导航系统，屏幕短暂地黑了一下，随即又自动亮起，地图中央，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如同墓碑般的坐标在闪烁。
　　他知道他此刻应该做什么，他应该停下车辆，关闭所有AI系统，摘掉耳机，断掉系统电源。
　　可他此刻固执地就是不肯这么做，他不想承认自己会被这点“小小的骚扰”给打败。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力的八岁男孩。
　　披风夜明确感知到身边男人深藏在灵魂深处的黑暗开始不断涌现。
　　蝙蝠侠咬紧牙关，不知不觉间额角渗出冷汗。
　　此时，他不是在和敌人做斗争，而是在和自己搏斗。
　　今夜，他也许无法再追踪任何罪犯。因为他最大的敌人，变成了他的过去，那个无处不在的浓重阴影。
　　八岁以前他越是幸福，八岁那时的枪响就越是成为了他一生的噩梦。
　　有时蝙蝠侠会痛恨自己的记忆力，他从小就显示出非凡天赋，记忆力超人。
　　一般八岁孩童在经受那一幕后，很有可能因此刺激过甚导致记忆模糊甚至彻底遗忘，至少长大后也会逐渐因为记忆淡化而让伤痕结疤。
　　可他的记忆力让他能清楚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回忆都会给他加强加深。
　　从八岁开始他就不断地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一家那天要走公园街后的那条窄巷？
　　他想找出原因，想要找到错误的开始在哪里。
　　但最终，他的记忆告诉他，那就是一场随机的恶性劫财事件。
　　他父母只是单纯想要抄个近路，那条巷子很短，里面有路灯，并不黑暗。
　　只是不到百米的长度，一两分钟就能走完。
　　谁能想到会在这么一条短短的、还有路灯照明的巷子中遇到致命危险？
　　可就是这么一条看起来并不算阴暗危险、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巷，成为了后日大名鼎鼎的犯罪巷，就因为他父母死在这里。
　　不过这几年随着他对哥谭黑暗面越来越深入的了解，他掌握了一些情报，也许他父母的死亡并不是那么简单。
　　“咔哒。”披风领扣自动扣锁。
　　他的披风从他身后笼罩住他，就像一个拥抱。
　　“嗨，有什么痛苦说出来让我快乐一下。”
　　蝙蝠侠嘴角硬得像大理石线条，他不快地说：“这不好笑。”
　　披风夜无赖地瘫在他身上，故意让他感觉到他的披风的重量：“好吧，换个说法，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在蝙蝠车里。你再这样开下去，我们的结局很可能就是车毁人亡。”
　　蝙蝠侠不高兴：“你不是可以瞬移吗，到时候你可以自己离开。”
　　披风夜啪地抽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蝙蝠侠抿了抿嘴唇。
　　披风夜用力戳导航，强行关闭。又用衣角强行扯出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还把系统电源也给切断。
　　世界顿时安静了。
　　蝙蝠侠慢慢降低车速，把车子停入一条暗巷中。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在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手背上。
　　他非常愤怒，但他不想把怒火发泄在他的披风身上。把怒火发泄在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身上，那是最无能的人才会做的事。
　　他希望这时候能有一群罪犯跳到他面前，让他狠狠暴揍一顿。
　　偏偏今晚的哥谭在零点过后也变得安静起来。
　　他的披风不再说话，只是用衣角在他背部划来划去。
　　一开始他毫无感觉，慢慢的，他越来越好奇他的披风在他背部写了什么。
　　他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开始努力去感知自己的背部。
　　当他阅读出他的披风在他背部写画了什么后，他意识内升起的黑焰啪叽跌回他的潜意识最深处。
　　“我养了一个小笨蛋，他的名字叫Batsy~”
　　蝙蝠侠嘴角抿不直了，“你是被小丑传染了吗？”
　　披风夜理直气壮：“小丑都能叫你Batsy，为什么我不能叫？或者你更喜欢我喊你蝙蝠甜心？”
　　蝙蝠侠：“……”
　　“不喜欢甜心？那就蝙蝠宝贝？蝙蝙蜜糖？还是我的蝙蝠小炸鸡？别想隐瞒我，杰森他们带来的炸鸡你超喜欢！”披风夜忍不住了，说到后面自己就先噗哈哈大笑起来。
　　见鬼的蝙蝠小炸鸡！蝙蝠侠什么情绪都给他搞没了。
　　“我的AI系统被人入侵。”蝙蝠侠一脸我现在在跟你谈正事的严肃表情。
　　披风夜却早就看透这个人，他以为自己的本质是蝙蝠侠，但披风夜却认为这个人的本质就是布鲁斯。
　　而且他觉得布鲁斯要比蝙蝠侠聪明得多也坦诚得多。
　　只是布鲁斯一旦穿上蝙蝠侠战衣，就会被强烈的责任感给笼罩，从玩世不恭转换为了黑暗沉重。
　　“你和布鲁斯应该综合一下。”披风夜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蝙蝠侠：我就是要让两者彻底区分开来。
　　“如果你认为另一个身份会是你的软肋，那么它就真的会成为你的软肋。”披风夜也正经地说。
　　蝙蝠侠没说话，他想说披风你不懂。
　　披风夜：“我知道你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和韦恩集团，不想让坏蛋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但秘密总有一天会暴露，你有想好对策吗？你看，现在就有人知道你是谁，并在利用那个身份对你形成攻击。”
　　蝙蝠侠沉默片刻：“你知道了？”
　　披风夜冷哼：“我没有眼睛和耳朵，但我的感知力远超你这个大活人！我能看到导航屏幕上的犯罪巷地址，也能听到你耳机里泄露出来的枪声，再结合你的异常，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当然更多的是魂力感知，这点披风夜就不会告诉蝙蝠侠了。
　　蝙蝠侠坐直身体，他的眼神有一些凝重，还有一点像是自我嘲笑。
　　“是不是很可笑？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在别人眼中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应该是成熟可靠稳重的，可依然会为那个噩梦颤栗。”
　　披风夜呵呵：“阿福保证不会这么想。”
　　蝙蝠侠嘴角微抽。
　　披风夜掀起衣角拍拍他的肩背：“我爷爷说，人就算活到九十岁，回忆起过去某些痛苦时仍旧会痛苦。也许时间会让痛苦减低，但如果没有真正的良药，那痛苦就也不会真正地痊愈。”
　　蝙蝠侠声音低沉：“那你认为我的灵药是什么？”
　　“你认为打击哥谭犯罪，减少类似你这样的遗憾和痛苦存在，就是你的良药。”
　　“而你不这样认为？”男人的声音几不可闻。
　　披风夜叹息，把自己的重量往男人肩头一压：“你的良药是你父母能重新复活，能让他们重新站在你面前。我感觉你似乎觉得你父母的死亡和你有关，你认为是你的过错，并不仅仅是哥谭的黑暗和糟糕犯罪率。”
　　蝙蝠侠再次陷入沉默。
　　披风夜卷起来在他肩膀滚了滚：“每一个幸存者都会这么认为，哪怕没有过错也要给自己找一些过错。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在想都怪我医术还不够好。”
　　蝙蝠侠就感觉好像有一个人靠在他的肩膀上，蹭着他，跟他咕咕哝哝。
　　在这样狭小隐秘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着彼此的秘密。
　　蝙蝠侠的手无意识地握住披风一角。
　　“那……你认为这有可能吗？”
　　“你是说让你父母复活？还是让他们以幽灵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
　　蝙蝠侠此时选择诚实，他说：“我请扎塔娜帮我看过，她没有在庄园里发现我父母的灵魂，犯罪巷里也没有。”
　　“我也没有发现。”披风夜如实说。
　　蝙蝠侠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安心感，他也谈不上多失望，本来就知道的事实。
　　不过我觉得你的父母应该没有消失，也许今后有机会可以把他们找回来。披风夜把这句话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有这么一个直觉而已。
　　蝙蝠侠忽然说：“我的年龄已经不需要父母，我只是……”
　　“弥补遗憾。”披风夜接口，又安慰他：“我懂的，你已经是成熟稳重的大蝙蝠了，还养了两只蝙蝠崽崽，并且以后说不定还会养更多。”
　　蝙蝠侠：“……”
　　他的悲愁、愤怒、痛苦全部消失。
　　他的披风真的是破坏情绪的小能手！
　　但这显然对他有莫大好处，因为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把那个入侵他AI系统的阴险混蛋找出来。
　　对方以为这些布局会对他的心态和精神产生莫大影响。
　　如果没有披风，他也许真的会被影响，至少也会满怀愤怒，但现在他头脑冷静得堪比北极冰块。
　　“幕后黑手如果真的想要对付我，不可能只做这一点。这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从他对付我的手法可以看出，他应该没有正面击溃我的力量，所以他选择从心理层面入手。”
　　披风夜已经习惯蝙蝠侠的跳跃思维，很自然地接口说：“他对你还很了解。我是说对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颔首，他的眼睛已经彻底恢复清明，脑子更是转动得飞快：“擅长黑客技术、认识布鲁斯，对布鲁斯和蝙蝠侠都抱有恶意的……熟人。”
　　【也不一定就是本人擅长黑客技术，如果对方有钱，一样可以雇佣到高明的黑客。】
　　披风夜得到提醒，也这么提醒蝙蝠侠。
　　蝙蝠侠思路被打开，脑中顿时浮现好几个可能人选。
　　“接下来，对方会进一步打击我，也许他会利用某些事。”从对方要做的事情，也可以进一步推断出幕后黑手的身份。
　　“比如揭露你的身份？”
　　“不，他不会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他就像是一只躲在暗中的毒蜘蛛，他在给我编织一张网，他希望一步步地瓦解我、一点点看到我崩溃。否则他会在我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没有提防的时候，就对外暴露我的真实身份。”男人冷静地说。
　　“那么接下来，你认为他会做什么？”
　　蝙蝠侠冷冷一笑：“珠宝展示会。他知道我的另一重身份，自然不希望看到我在任何一方面的成功，哪怕那只是一家冠以韦恩之名的酒店。对方会很希望看到我在这场被无数人注视的展示会中出丑。”
　　披风夜摸下巴，“这就麻烦了。展示会要来那么多富豪名流，只要他们中有一两个人出事，韦恩集团和哥谭市都会背负莫大麻烦。可能下手的地方太多，爆炸、下毒、偷盗、刺杀……安保力量再强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蝙蝠侠抓住摸他下巴的披风衣角，“对方重点九成会放在布鲁斯·韦恩或者蝙蝠侠身上。如果没有，我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披风夜兴奋起来：“好！就要这样。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那个真正的最后的猎人！”
　　蝙蝠侠重新发动车辆，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打开导航，也没有运行任何AI系统。
　　披风夜以为他要返回蝙蝠洞或者韦恩集团地底研究室，对这辆蝙蝠车的AI系统进行杀毒和重装处理，说不定连这辆蝙蝠车都得拆开来仔细检查。
　　可渐渐地，披风夜发现不对劲了。
　　这条路怎么越来越熟悉？
　　等等，前面是不是就是芬恩机械街？
　　披风夜惊恐！喂喂，你想干什么？
　　“嗡。”轻轻的机械音后，光学迷彩笼罩住了整辆车身。
　　夜间，这辆车就像是隐身了。
　　也就是现在道路上没多少车辆，蝙蝠侠才会这么做。
　　随后蝙蝠侠就拐进了芬恩机械街。
　　披风夜：“……”
　　蝙蝠侠淡淡地说：“杰森在这里已经住了四天，迪克昨天也住进去了，我作为父亲，总要来看看。”
　　然后他还补充：“我确认过了，张夜这时候已经下班。”
　　披风夜想打人，他有些怀疑地看蝙蝠侠，总觉得这家伙是在谋算什么，又像是在报复他的某些言行。
　　但报复他，为什么会来找张夜？
　　难道是他那句“蝙蝠小炸鸡”，让大蝙蝠想吃炸鸡了？
　　也就是蝙蝠侠没听到他家披风这句心声，否则非得严重打击报复不可。
　　【就没有可能……】
　　“可能什么？”
　　【蝙蝠侠说不定已经在怀疑你和张夜的关系。】
　　披风夜大惊：“怎么会？我做了什么让我暴露了？”
　　【亲，蝙蝠侠的智商在DC宇宙属于顶流中的顶流。】
　　披风夜摆烂：“……这个问题就交给本体了，脑子在他身上。”
　　————————!!————————
　　正好是一段完整剧情，就先到这里哈
　　营养液：43530-（3000*2）-28585=8945
　　抹汗，还好还好~
　　加更依旧在晚上18点左右^^

[59]大蝙蝠家访:迪克回来后看到阿福竟然去度假了，他就头疼要住到哪里的问题。……
　　迪克回来后看到阿福竟然去度假了，他就头疼要住到哪里的问题。
　　他也不想跟着布鲁斯住酒店，那就只有哥谭大学的学生宿舍能让他过夜。
　　但想到杰森天天在张夜家里吃香喝辣，他却只能在宿舍里吃泡麦片，迪克就浑身都冒酸。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张夜好吧！
　　但他想到自己的作息，又不想去打扰张夜。人家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休息不好怎么能做好急救？
　　昨晚，当他得知张夜竟然为杰森改变作息，变得昼伏夜出，上班和下班时间几乎与蝙蝠侠一致后，他就厚着脸皮跟着住进了张夜家。
　　原本他以为他那间房间就是形式主义，他基本不会住进来。没想到……
　　当初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迪克为自己提前占房间的行为点赞。
　　不得不说，住进张夜家里好幸福啊~
　　大家作息时间一样，只杰森为了上学，零点就会被张夜赶去睡觉，早上七点半起来吃早餐，八点搭乘公交车，赶到学校正好八点半。
　　把杰森送出门，张夜一家就会入睡，下午四点，杰森放学回来，大家正好起床。
　　然后就是做家务和晚饭，杰森和迪克会先写作业。
　　对，迪克也有作业，他需要准备大学各科论文。
　　迪克和杰森不喜欢在书房里做作业，就喜欢待在客厅，趴在布鲁斯买回来的长桌上一边斗嘴一边做自己的作业。
　　这长桌既可以做餐桌，也可以当做会议桌，放在客厅里直接就把茶几给挤没了。
　　正好张夜没有买茶几，就把客厅沙发靠边放，把好好的客厅弄成了半学习室。
　　不过这样一弄，倒也别样温馨。
　　因为客厅和餐厅还有厨房是连在一起的，大家相当于都在一个空间里活动，抬头就能看到另一个人，就特别适合一家人聚集。
　　张夜只有在做油烟大的食物时才会进入中式厨房，但那也是玻璃门，能让人清楚看到他在里面干什么。
　　想和他说话，拉开门就能说。
　　做完作业，杰森和迪克就会在西式厨房那里，和艾萨克一起，给张夜打下手。
　　他们要做的事情也不麻烦，就简单洗洗弄弄，切切水果和蔬菜。
　　但大家说说笑笑，就很开心。
　　吃过晚饭，约莫晚七点左右，大家就一起出门上晚班。
　　迪克自己开摩托车去时钟塔，杰森则坐救护车过去。
　　迪克还嘲笑杰森。
　　杰森却洋洋得意，他说迪克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等到接近零点，不管是迪克还是张夜，谁有空、谁正好路过时钟塔附近，就把杰森接回来。
　　杰森会是家里睡觉最早的。
　　等到凌晨三点左右，张夜和迪克就会先后回家。
　　一般他们还会弄点简单的宵夜填填肚子，吃过宵夜就是自己的私人时间，彼此默契地互不打扰，保持房屋里的安静，直到清晨。
　　今天是周末，明天杰森和迪克都不用上学，从时钟塔回来，两只谁也不想睡觉。
　　张夜也下班回来后，家里就热闹了。
　　张夜今天在上班途中去超市买了两大袋的冻鸡翅，他打算今晚做可乐鸡翅给大家做宵夜。
　　正当他腌制鸡翅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寂寞的魂力。
　　这道魂力属于夏多。
　　张夜手一顿，他想他明白夏多为什么会感到寂寞。
　　虽然客厅和车库之间开了一扇窗户，让夏多能参与大家的聊天，但夏多仍旧无法走进所有人中。
　　“如果夏多能像我一样，把意识转移到其他什么物品上就好了。”
　　【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夏多意识的形成本来就很偶然和独特。你把意识转移到披风上也是。】
　　可张夜的想法是：为什么不试试呢？不试就完全不知道有没有可能。
　　他把卫生手套一摘，就跑去找夏多。
　　夏多听到张夜建议，也十分兴奋：“我想试试。”
　　大家看到张夜跑去找夏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到张夜的想法，纷纷支持。
　　他们也希望夏多能和他们真正待在一起，而不是孤零零一个待在车库里，隔着窗子看着他们。
　　蝙蝠侠驾驶蝙蝠车来到街尾时，就看到这一家子全待在院子里，院子里拉着彩灯，几小围着救护车，似乎正在忙着什么事。
　　不过他们顾虑到附近邻居，并没有很大声地说话。
　　张夜抬头，看到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外对他摆手。
　　“这是什么恐怖剧开头吗？”张夜嘀咕，走过去给大蝙蝠开门。
　　其他人也发现蝙蝠侠来了。
　　艾萨克和夏多还好，迪克和杰森那是真目瞪口呆。
　　蝙蝠侠来这里干什么？！
　　杰森眼珠一转，突然发出嘿嘿怪笑：他觉得B就是馋了，也想来吃好吃的~
　　迪克则没想那么多，他只感到奇怪。明晚……不，今晚就是珠宝展示会的召开时间，蝙蝠侠不回去好好休息，不怕没精力应付今晚有可能的突发状况吗？
　　蝙蝠侠走进院子里，很自然地把目光落在夏多身上，很自然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夏多没吭声。
　　艾萨克左右看看，最后看向张夜。
　　张夜用魂力暗中询问夏多的意思，夏多表示让蝙蝠侠知道也没关系。
　　张夜这才跟蝙蝠侠介绍：“这是夏多，我们家另一位重要成员。”
　　夏多很高兴张夜这么介绍自己，发出属于男孩的电子嗓音：“你好，蝙蝠侠。”
　　蝙蝠侠挑眉，这声音不就是他上次以为的管家系统声吗？
　　所以这不是系统AI，而是一辆车？
　　还是说这辆车的AI拥有了灵魂？
　　“不是AI。”张夜就像是知道蝙蝠侠在想什么一样，解释说：“夏多就是一辆车，他是自然生出的意识，属于大自然的奇迹。”
　　夏多高兴地亮了亮车灯。
　　震惊过后，杰森和迪克反应过来，见夏多和张夜都不介意，一大一小就跟蝙蝠侠说了他们要做的事。
　　“你们想要把夏多的意识转移到一辆玩具小车上？”蝙蝠侠顺手摸了摸自己的披风。
　　披风夜装死。
　　张夜也不怕蝙蝠侠多想，谁能想到一个人的意识能分成两个，还能同时存在？
　　张夜觉得只要他不心虚，蝙蝠侠就不可能想歪。
　　总之，张夜的应对方法超简单，那就是蝙蝠侠不戳破，他也就当蝙蝠侠不知道。
　　【呵！】
　　“闭嘴。”
　　【。】
　　披风夜受到张夜的督促，没办法，只能扬了扬衣角，跟杰森和迪克打招呼，表示自己是一个“单独”的意识体。
　　蝙蝠侠……怎么想，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哒，可惜家里没有适合的玩具车，我们正打算明天去买一个，最好是能自带自动AI系统的。”杰森活泼地说。
　　“必须要有AI系统才能转移吗？”蝙蝠侠问，他的眼睛看着张夜。
　　张夜特坦然地说：“不知道。不过我们刚才尝试了不少物品，夏多都没办法把意识转移过去，所以我们推测也许有AI系统可能会更有效果。”
　　蝙蝠侠点点头，主动说：“我可以提供AI……”
　　“不用！”张夜和夏多同时喊。
　　夏多可是从杰森那里听到老多对蝙蝠侠的抱怨，比如管头管尾、控制欲过强、喜欢顺手就装窃听器等等。
　　夏多一点都不想自己的系统被蝙蝠侠控制住，哪怕那只是一辆玩具小车。
　　张夜同样。不说今晚蝙蝠侠那边的AI系统被人入侵过，就算没有，他也不希望夏多的AI系统由蝙蝠侠提供，谁知道他会安装什么后门。而且这一定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蝙蝠侠：……他不想承认自己被伤害了。
　　原来张夜这么提防他的吗？
　　张夜瞬间感知到某人的情绪有点低沉。
　　汗，刚才的拒绝是不是太明显了？
　　而且就在之前不久，这男人才受到过心理攻击。
　　“主要吧，夏多转移意识的问题不是增加一个AI系统就能解决，应该还需要一些……比较非科学的物品。我们只是不想太麻烦你。”
　　张夜绞尽脑汁拼命找理由。
　　夏多：“对对对。”
　　找着找着，张夜脑中一亮，真的给他想到一个可能性。
　　之前他就干过把格兰迪的裹尸布碎片融合到披风里面的事，让披风韧性不但得到进一步加强，就连披风夜意识也能更顺畅地操纵披风。
　　如果没有那块裹尸布碎片，只那天在那艘船上遇到的特异冰冻，就会让披风完全损毁，而不是还能留下半边。
　　【对，能容纳灵魂的都不是普通物品，常见的有养魂木、养魂玉之类，最起码也要像是裹尸布这样拥有一定灵异力量且能让灵魂停驻的。】
　　张夜无语：“你以为这里是修仙世界呢，还养魂木养魂玉。裹尸布碎片也不好找，除非你能给出明确地点。”
　　【……继续鞭打DC编辑。】
　　“有没有更现实的，可以实现我们目标的？”
　　【可以试试阴沉木、有一定历史的铜镜或骨制品，墓葬用的古玉也可以尝试。】
　　张夜：“就没有便宜一点的？蝙蝠侠的披风不就可以承载我的意识？”
　　【蝙蝠侠的披风也不便宜，都是上好材料，谁知道其中哪些材料融合在一起，正好起到了能承载意识的作用。】
　　张夜心想他总不能跟蝙蝠侠借用他的披风材料，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你可以去郊外沼泽碰碰运气，也许能挖出历史久远的遗骨，用你的魂力养一养说不定能用。如果能找到格兰迪的裹尸布碎片最好。】
　　张夜真记下这件事，打算找个休息天过去看看。
　　蝙蝠侠不知道张夜脑子里几十秒间就转了很多思绪，看他的狗狗眼望着自己，似乎有些焦急的样子，嘴唇线条无意识地就缓和下来。
　　“你说的非科学物品是指什么？魔法物品吗？”
　　张夜回神，迅速回答：“就是按照我们华夏的古老传说，如果想要让灵魂寄身，最好使用阴沉木、古玉、古铜镜或有历史的骨制品这一类的古老物品。”
　　看，不包含你的披风哦，所以别想歪！
　　蝙蝠侠回忆自家珍宝库目录，发现韦恩家似乎就没有收集过这一类物品。东方瓷器和青铜器倒是有一些，但很可惜没有铜镜。
　　“我会留意。”
　　“谢谢！”张夜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蝙蝠侠刚才应该是出于好意，可他和夏多却当场拒绝，这换了谁都不好受。
　　“今晚我做了一些可乐鸡翅当宵夜，一起来尝尝吧，我做了很多。还有你想喝奶油蘑菇浓汤吗？”张夜热情招呼。
　　蝙蝠侠看到张夜极力想要挽留（回）他的模样，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
　　尤其在他看到张夜家大门上竟然挂了一只黑色蝙蝠标记后。
　　蝙蝠侠进门的时候，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只黑色小蝙蝠。
　　看到一切的披风夜：“……”
　　张夜乐滋滋：安啦，我就说他不会往那方面怀疑。
　　蝙蝠侠坐进了沙发里。
　　其他人有半分钟的不自在，但半分钟过后，就跟之前一样了。
　　因为这家的一家之主竟然让蝙蝠侠帮他切蘑菇。
　　蝙蝠侠竟然也真的过去了。
　　布鲁斯·韦恩也许不会做饭，和厨房各种不合，但切切蘑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蝙蝠侠切蘑菇时看到迪克和杰森都没有穿制服，就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只脸上戴着一个简单的多米诺面罩，忽然就觉得自己身上这套战衣特别沉重和不便。
　　他应该换个身份过来。
　　不，也许他就应该在发现张夜那天就把他带回庄园，让他也成为韦恩家的一员，这样他就不用隐瞒自己的身份，可以用最舒适的姿态待在这里。
　　忙碌半小时后，张夜利用他的能力作弊，加快了食物熟透入味的时间。
　　当锅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滚烫的带着诱惑气味的蒸汽腾空而起。
　　那股浓烈而复杂的香气，不再是可乐那股浓甜，而是焦糖的醇厚、酱油的咸鲜与辣椒等香辛料完美融合的协奏曲，瞬间霸占了厨房到餐厅的每一寸空气。
　　锅中的鸡翅已经被炖到酥烂。
　　鸡翅的皮层染上漂亮的糖色，更呈现出一种胶质的、半透明的质感，紧紧包裹着内里饱含汁水的鲜嫩鸡肉。用锅铲铲起时，总感觉那翅肉轻轻一碰就会从骨架上掉落。
　　“哇！”几小发出感叹声。
　　看着就超级好吃！
　　张夜给他们一人分了三个，其他的放锅里，让他们想吃就自己拿。
　　几只手迅速伸向自己的瓷碗。
　　蝙蝠侠稍微矜持一点，但动作一点也不慢。
　　没有人会在此时客气。
　　等到鲜嫩甘甜味道浓厚又微带辛辣的鸡翅吃进嘴里，几个人更是说不出话。
　　夸赞都顾不得，这可乐鸡翅已经完全煮入味，连骨头吸着都有滋味，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蝙蝠侠脱掉了手套，这是在张夜家里，他半点不担心留下自己的指纹掌纹。
　　他和其他人一样带上卫生手套，直接拿着鸡翅啃。
　　张夜就没有给他们准备刀叉，就算家里有洗碗机，洗那么多餐具也很麻烦，就用手得了。
　　一锅六十多个鸡翅，没半个小时就啃完了。
　　每个人都又是满足又感觉肚子里还能挤出一些位置。
　　张夜端出了奶油蘑菇浓汤，还有一些刚刚用烤箱热过的面包。
　　面包不是他烤制的，就是在超市买的。
　　但配上张夜亲手熬制的奶油蘑菇浓汤，大家觉得这超市面包都变得美味许多。
　　一桌人一边喝汤溜缝，一边闲聊，谈的都是晚上的珠宝展示会。
　　蝙蝠侠表示他给张夜准备好了服饰，就放在酒店的房间里，他去酒店更换即可。最绝的是，他准备了两套，包括艾萨克的在内。
　　张夜听到蝙蝠侠竟然给他开了一间客房，就为了给他休息和更衣用，而他还没有告诉对方他要不要去。
　　只能说有钱佬的思路和穷人就不在一条线路上。
　　而且这家伙是半点不怕在他面前暴露身份是吧？
　　今天那么多富豪名流前来，肯定不少人都有住房需求，韦恩帝国酒店再大，也不知道房间够不够用，可蝙蝠侠就那么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
　　他是不是忘了他现在是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
　　迪克揉了揉完全被张夜虏获的杰森的脑袋，心里想：要不是张夜年龄比他还大一岁，说不定他和杰森就又要多一个兄弟。
　　杰森拍开杰森的手，一只手偷偷去扯披风。他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对张夜和披风灵，他一样喜欢！
　　披风夜和小杰森勾勾搭搭，表示他完全不在意~
　　蝙蝠侠慢腾腾地喝着他亲手切的蘑菇汤，看几小因为迪克的一句笑话就笑得东倒西歪，杰森还差点倒进他怀里，他伸手扶住，杰森竟然顺势在他怀里滚了一圈，又笑颠颠地爬起来。
　　迪克揪了一块面包扔杰森。
　　杰森就跟张夜告状，说迪克不爱惜食物。
　　张夜就表示让夜翼明天起来吃泡麦片。
　　迪克做伤心状。
　　艾萨克和杰森凑在一起嘿嘿乐。
　　张夜就说那大家一起吃泡麦片吧。
　　结果所有人都惨叫，只有迪克一个人哈哈笑。
　　蝙蝠侠浑身冷气都缓和下来，那是半点不想回酒店享受他的总统套房。
　　但是……他现在还不适合留下来。
　　张夜看大蝙蝠也不开口说话，就那么沉默地坐着，偷偷感知他的魂力，发现他似乎有点不舍，不禁好奇，这人在不舍什么？
　　【别心软！】
　　张夜不解：“心软什么？”
　　【总之别心软。那家伙不管外在如何，肚子里都黑得很。强烈怀疑他故意不问不戳破。】
　　张夜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似有所觉，也抬眸看向他。
　　张夜的狗狗眼弯了弯。
　　蝙蝠侠：“……”这谁能遭得住。
　　————————!!————————
　　今天继续万字~

[60]盛宴与猎手 一:韦恩帝国中心酒店，这座建于哥谭市中心钻石区的七星级建筑，正以一场规……
　　韦恩帝国中心酒店，这座建于哥谭市中心钻石区的七星级建筑，正以一场规模宏大的“星穹之辉”珠宝展示与拍卖会，拉开其传奇的序幕。
　　而酒店本身，正是这场盛会最夺目最恢弘的最终展品。
　　酒店入口处，一条延伸近百米的深蓝色天鹅绒步道取代了传统的红毯，其上点缀着一踩就会发亮的感应星图，让行走其上的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银河之上。
　　全球顶尖的富豪贵族，各界名人，科技新贵，石油大亨等等，这些任谁出现都会引爆会场的贵客，陆续抵达。
　　当红影帝在闪光灯前优雅驻足。
　　乐坛天后身着一袭量身定制的礼服，颈项间的珠宝与酒店的光辉争奇斗艳。
　　更有来自巴黎和米兰的顶级超模，她们本身就是一道移动的风景线，清冷的面容和完美的身形吸引了无数镜头。
　　记者区的狂热几乎要冲破安保人墙。
　　各种呼喊声与相机快门密集的咔嚓声频繁响起。
　　每一次重量级人物的现身，都会引发一阵闪光灯的海啸，将夜晚照耀得如同白昼。
　　酒店外围，哥谭警局的精英与韦恩集团旗下训练有素的私人安保团队共同构筑了第一道防线，他们身着黑色制服，耳戴隐形通讯器，眼神锐利如鹰。
　　酒店内部，几乎无处不在的微型传感器与高清摄像头进行着全无死角的监控。
　　更有传言，展示厅内运用了韦恩科技最新的生物识别与动能监测系统，任何未经授权的触碰或过快移动都会瞬间触发无声警报。
　　这森严到顶尖的警备力量，无疑给这场极致的奢华盛宴带来了强烈的安全感。
　　“布鲁斯·韦恩到了！”
　　酒店外本就鼎沸的人声骤然拔高。
　　一辆深红色、线条如雕塑般优雅的德拉哈耶古董跑车，悄然滑至银河步道的起点。
　　这辆车的出现本身就是底蕴与品味的象征。
　　车门打开，布鲁斯·韦恩从容迈出，他身着定制礼服，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混合着些许玩世不恭与迷人魅力的微笑。
　　“韦恩！请看这里！”记者疯狂拍照。
　　“布鲁西！看这里！我爱你！”女孩们在尖叫，就像是遇到了超级偶像。
　　“韦恩先生！请问您对新酒店有何期待？您今晚有计划拍下某件珠宝吗？您今晚为什么没有带女伴？请问您和那位歌坛新秀已经分手了吗？”
　　记者们彻底疯狂了，他们挤作一团，话筒拼命往前伸，问题一个接一个，相机快门声密集得连成一片。
　　连绵不断的闪光将布鲁斯所站之处映照得如同白昼核心。
　　围观的人群奋力向前涌去，尖叫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哥谭的夜空。
　　布鲁斯并未急于走上步道，而是风度翩翩地稍作停留，向人群挥手致意，甚至还扶住了一位挤在最前方险些摔倒的女郎。
　　这个举动更是引来了更激烈的欢呼，那个女孩激动得像是要昏过去了。
　　张夜远远瞥见那边的热闹，一点都不想走那条银河之毯。
　　好在酒店服务到家，他们也为不喜欢出风头的客人准备了另一条安全且私密的通道。
　　艾萨克没有变小，他跟着来了。
　　酒店接待在验看两人的请柬后，对两人的穿着打扮和外形没有任何异样表现，从始至终都是微笑且礼貌面对。
　　他们对任何一位客人都是同样态度，绝不会对谁过于殷勤，也不会对谁过于冷淡。
　　这种场合，压根不可能出现酒店服务人员对来客鄙视或看低这种梦幻情节。
　　同样来客们也不会在今天故意去挑战别人底线，就算再放荡不羁的客人，今天过来都会选择正装。
　　张夜和艾萨克就穿了他们自己在服装店买的西装，不是什么豪奢品牌，连鞋袜和配饰在内，一身也就两千不到。
　　这已经是他们平时绝不会选择的高价服饰。
　　艾萨克还有些紧张，但张夜是真自如，他就是典型的本身气质让低价衣饰都能显出高档感的那种人。
　　“哇哦！”艾萨克在酒店外就仰头感叹。
　　张夜以前也住过号称七星级的豪华大酒店，但当他把住过的酒店和韦恩帝国酒店进行对比时，他只能说金钱投资力度不一样、审美风格更完全不一样。
　　当步入酒店大堂，瞬间便与外面的喧嚣世界隔绝。挑高近五十米的宏伟大堂，穹顶是一幅巨大的手绘星空壁画，由数万颗嵌入的宝石灯模拟星辰，光线柔和变幻，如梦似幻。
　　其他布置和设计……嗯，该怎么形容呢？
　　张夜发现他语文老师恨他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只能用“天哪”来表达他的惊叹。
　　张夜看到有宣传册介绍酒店，就拿了一册翻看。
　　快速翻完，他就一个感觉：好一个科技与艺术与金钱的完美融合！
　　大堂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投影。
　　那是今晚的核心展示，由布鲁斯·韦恩提供的家族珍藏“美人鱼之心”项链。
　　华美的项链和巨大蓝宝石在经过科学设计的灯光投影下，把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出来。
　　项链在空中缓缓自转，360度无死角地向宾客展示其无与伦比的切工与火彩。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线从四面八方聚焦于珠宝本身，让它们仿佛自身在发光，成为宇宙中真正的星辰。
　　而一位位自带光彩与话题度的宾客手持镶嵌着真正钻石的邀请函，更是为这座韦恩帝国中心酒店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加冕，宣告其从诞生一刻起，便已立于名流社会的顶峰。
　　距离展示会开幕还有一点时间，张夜和艾萨克选择乘坐电梯前往蝙蝠侠给他们订的客房。
　　在酒店入口处，他们得到一枚肤色的芯片贴，随便他们贴到身体哪一处。
　　这枚芯片贴就是他们在酒店的通行证，只要有芯片贴，酒店大多数地方他们都可随意通行。
　　但如果没有，那就很抱歉了，会立刻被警卫发现，并请出酒店。
　　电梯门口，客房管家看到芯片贴扫描出来的信息，立刻躬身把两人引路至客房门口，并表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寻找他。
　　不需要两人做什么，客房门扫描他们身上的芯片贴后，就在他们面前自动打开。
　　客房管家礼貌离开。
　　“哇哦！”艾萨克站在客房门口再次发出惊叹声。
　　自从他靠近酒店并进入其中后，他发表的最多感言就是这个感叹词。
　　艾萨克甚至不敢乱说话，就怕说出什么可笑的话让周围人听到，嘲笑他们。
　　张夜则完全没有半点不适，但他也得承认这间客房的豪奢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还不是最上面几层，只是中间楼层。
　　当两人刚一踏入房门，屋内就响起了悦耳的女性声音。
　　“您好，我是您的客房管家5618，我将会为您竭诚服务，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呼唤我的号码，或者直接呼叫客房管家，我即会为您做解答。”
　　客房内许多设施都比较隐蔽，有些会让人看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只要第一次触碰，AI管家就会出声解释用途和用法。
　　“住这里一晚上得要多少钱啊？”艾萨克探头探脑，藤蔓手小心摸过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台面。
　　张夜耸肩：“反正是我们普通人绝不会选择的价格。”
　　蝙蝠侠给两人准备的礼服和饰品就摆放在床上。
　　这是一套带小客厅的双人间，阳台非常大，走出去不但能看到哥谭的万家灯火，更能远眺两河风景，白天甚至能看到海湾。
　　艾萨克兴致勃勃地探索这间客房的种种设施。
　　张夜趴在阳台栏杆上，感受着哥谭的夜晚寒风，没一会儿就冻得缩回房间。
　　来都来了，当然还是要下去见识一番的。
　　展示厅极具豪奢想象，装修成了古希腊的神殿风格，整体流光溢彩，每一件珠宝都是那么耀眼夺目，踏入这里宛如踏入某位神邸的殿堂。
　　空气中更弥漫着高级香槟的微醺气息以及名贵香水交织的芬芳。
　　人很多，音乐声却很明显，明明人们都在互相交谈，但声音都带着矜持，谁要是嗓门大一点都会引来别人注视。
　　布鲁斯·韦恩正如鱼得水地穿梭于各界名流之间。
　　他一手轻揽着一位刚刚斩获奥斯卡影后的女星腰肢，与她畅谈她名下慈善基金的义举。
　　转身又与一位石油国王子用阿拉伯语亲切交谈，引来对方爽朗的笑声。
　　他甚至能对一位来自米兰的超模身上那件极其前卫的礼服，精准地说出设计师的名字和其灵感来源。
　　他的微笑极富感染力，眼神专注而迷人，仿佛在场的每一位宾客都是他今夜唯一重视的挚友。
　　这位哥谭王子，正是这场奢华盛宴最完美的注脚，他将财富与魅力挥洒得轻松自如。
　　在场许多人都把这位当做了自己的猎物，无论商场，还是情场。
　　布鲁斯的目光也正悄然在展会厅中寻找着什么。
　　他还没有看到张夜和艾萨克，但他知道那两人已经来了。
　　他看到了身着正装的迪克。
　　此刻迪克并不是用韦恩之子的名义出现，他扮演的是一位姓格雷森的低调富豪之子，正周旋于几位年龄相当的美女帅哥之间，他们的谈话中心也不是迪克，而是一位新兴的年轻科技巨头。
　　这场珠宝展示会就如同它一开始的目的一样，不是为了展示珠宝，这里绝大多数客人也不是为了珠宝而来。
　　现在这里展示的每一件珠宝只不过是他们打开话题的引子。
　　就在布鲁斯与一位俄罗斯芭蕾舞团首席低语轻笑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入口处一丝不和谐的涟漪。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
　　帕米拉·艾斯利，毒藤女正挽着男伴的手臂款款而入。
　　她身着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火红的头发如同燃烧的火焰，搭配上曼妙身姿，美得极具侵略性。
　　周围盆栽中的植物似乎都在向她微微倾俯。
　　而她的男伴，让布鲁斯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那是托马斯·埃利奥特。在他八岁后就逐渐远离的童年玩伴。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今天看到这位。
　　此时埃利奥特身着剪裁完美的礼服，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英俊微笑。
　　这位本身也是哥谭的一位名人，年轻、富有、英俊，且有才能。
　　从出生到经历，两人都有许多相似之处。
　　埃利奥特家族，这个名字在哥谭的医疗界曾经与韦恩家族一样响亮。
　　虽然如今有所没落，但仍旧是哥谭市显赫富有的顶级家族之一。
　　它拥有一个庞大的医疗商业帝国，和韦恩家族一样都是哥谭的老钱家族。
　　而据他所知，托马斯·埃利奥特本身也成长为了一位出色的外科医生。
　　看到这位童年玩伴，布鲁斯心中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他和托马斯都失去了父母。
　　但这点并没有让两人走得更近。
　　因此，布鲁斯对托马斯这些年的具体经历知之甚少。他只知道托马斯在父母去世后变得越发内向，最终专注于医学事业，很少在哥谭的社交圈露面。
　　此刻看到老友，布鲁斯本能地感到一丝亲切，毕竟托马斯是少数几个能称得上他童年友人的熟人。
　　只是托马斯为什么会和毒藤女走到一起？
　　不过撇除毒藤女的危险性，她的美丽与丰富学识，也确实极富魅力。托马斯会被她吸引，似乎也很正常。
　　他仔细观察两人之间的互动。托马斯对帕米拉似乎颇有情意，帕米拉同样。
　　布鲁斯回忆起儿时的托马斯。一个聪明但有些孤僻的男孩，总是用一种过于冷静的目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有时会用奇怪的目光看他。
　　也许是他多心了。布鲁斯抿了一口香槟。
　　但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托马斯和帕米拉时，侦探的本能让他无法轻易放下疑虑。
　　“欢迎回到哥谭，托马斯。”布鲁斯脸上绽开热情洋溢的笑容，端着酒杯自然地迎了上去，仿佛刚刚发现这位旧友。
　　托马斯·埃利奥特抬头，也像是微微惊讶，但随即就浮起同样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与布鲁斯轻轻碰杯。
　　“布鲁斯。你的新宫殿令人印象深刻。”托马斯声音中带着一丝医生特有的冷静，又似带着一丝调侃：“恭喜。”
　　“希望它能配得上哥谭的夜晚。”布鲁斯目光自然地转向帕米拉，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欣赏。
　　“看来，你找到了一位无比耀眼的同伴。不介绍一下吗，托马斯？”
　　托马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标准的引见手势：“当然。布鲁斯·韦恩，请允许我介绍帕米拉·艾斯利博士。一位才华横溢的植物学家，目前在植物生物化学领域有着开拓性研究。”
　　“艾斯利博士。”布鲁斯的蓝眼睛专注地望着毒藤女，仿佛她是今晚最珍贵的展品。
　　“久仰大名。我一直对植物学抱有浓厚兴趣，特别是那些美丽又富含有趣灵魂的。”他的话语中带着双关的暧昧，完美扮演了一个被美色与智慧同时吸引的花花公子。
　　帕米拉的翠绿眼眸同样迷人，火焰红唇微启：“韦恩先生，您的温室一定收藏颇丰。”
　　“叫我布鲁斯就好。”布鲁斯笑容加深：“庄园的温室一直由我的管家打理。也许改天，我能有幸邀请您这位专业人士前去指导？我相信那里的植物会在您手中焕发出完全不同的生命力。”
　　“这是我的荣幸。”帕米拉目光变冷，脸上却浮现淡淡笑容。
　　她不喜欢花花公子，但她喜欢布鲁斯可能会投资的大笔资金。
　　虽然现在有一个神秘人找上她，表示愿意为她的植物事业尽一份力，但谁也不会嫌弃资金少。
　　布鲁斯没有和两人交谈太长时间，等着和他交流的名流太多。
　　不过布鲁斯和托马斯·埃利奥特约了时间，表示要好好聚一聚。
　　就在这时，布鲁斯眼角余光扫过展厅入口，一丝真正的笑意染上他的眼底。
　　张夜和艾萨克走进了展厅。
　　少年身着一身类似军服又似校服，设计感十足的笔挺西装。
　　深海军蓝的羊毛混纺面料，在展厅变幻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毫不张扬，却自带贵气。极简的剪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却完美地贴合了张夜略显清瘦但挺拔的身形，既不会过于正式而显得老气，又恰到好处地撑起了场面。
　　里面那件浅灰蓝色的丝质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这种不经意的松弛感，奇妙地中和了西装的规整，与张夜身上那种少年式的洒脱浑然一体。
　　布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记得自己挑选时，几乎是直觉地避开了所有带有明显品牌标识或流行元素的款式，而选择了这种强调质感与廓形的设计。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正确无比。
　　这套衣服没有试图去打扮张夜，更没有用浮夸的设计淹没他本人，而是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安静地衬托着他，衬托出少年骨子里那份顽皮洒脱与沉稳温和交织的独特气质。
　　与那些或矜持或热切的宾客不同，张夜走得很是闲适，参加这场盛大的珠宝展示会就跟参观博物馆一样。
　　少年那双清澈的狗狗眼似满含好奇，配上他那张少年气十足的娃娃脸，活脱脱一个被家族长辈带来见世面的不谙世事的东方小少爷。
　　艾萨克都被他带得自然自在许多。
　　艾萨克的衣服也是布鲁斯让设计师精心挑选的，与张夜配套，看起来就像是大小兄弟俩。
　　在无人能感知的层面，一丝丝微不可查的魂力正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向那些被光柱托起的珍宝。
　　张夜在欣赏这些珠宝的美丽的同时，也在测试这些蕴含着地球能量的矿物，是否具备承载和滋养魂力的潜质。
　　“我的天！这些都好漂亮。”艾萨克被这些灯光照射的炫目珠宝炫得眼睛都要花了。
　　“这得值多少钱？这里随便一件珠宝都能买下一套公寓吧？”
　　艾萨克为自己的贫穷叹息。他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有钱？
　　不过，艾萨克转而就小声对张夜咬耳朵：“夜，你想要宝石吗？我知道哪里有不要钱的，就在地底。”
　　张夜揪揪艾萨克冒出来的“小辫子”，乐：“好啊。等我们没钱的时候，就去地下挖宝石。”
　　艾萨克眼睛中的魂光特别明亮，腰杆也悄悄扳直。嘿，只要他想，他也是可以变成有钱人哒！
　　现场真正在观赏珠宝的人并不多，更没有谁像张夜和艾萨克这样，一个个挨着看过去，每一个还都会评头论足一番。
　　不过两人形容词比较贫瘠，绝大多数都只会用“好看”、“好华贵”、“好耀眼”来形容。
　　不少有名有历史的珠宝旁还会放着简介，艾萨克和张夜最喜欢看这个。
　　布鲁斯没有刻意接近张夜他们，更没有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他知道他在这种场合的一举一动有多引人注目，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举动，让张夜和艾萨克被人注意到。
　　但他的脚步像是有自己意识一样，在向张夜他们接近。
　　当两边靠近时，张夜有所感觉，抬头。
　　布鲁斯也恰好看过来。
　　张夜冲着他礼貌一笑。
　　布鲁斯也回以微笑。
　　艾萨克还悄悄对布鲁斯摆了摆手。
　　布鲁斯也悄悄抬起手，手指还微微弯了弯。
　　艾萨克开心地蹦跶了一下。
　　【那家伙！】
　　“怎么？”张夜漫不经心地问，魂力扫过面前防弹玻璃展柜中的玛瑙首饰。
　　【你胸口的胸针与布鲁斯插在口袋里的宝石花是一套。】
　　“嗯？”
　　张夜几乎没怎么留意衣服上的胸针，他只以为是普通佩饰。
　　这会儿低头一看，他才发现那只胸针造型确实非常精致也别致，是一只毛毛炸开的小雏鸟，也不知是怎样的精细雕工，竟然雕刻出了雏鸟身上的毛茸茸感。
　　而布鲁斯上衣口袋里的宝石花看起来像花朵，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一个精致的鸟巢。
　　张夜转头就去看艾萨克的衣服。
　　艾萨克的上衣口袋里别了一枝宝石小树枝。
　　从颜色和设计看，确实像是一个系列。
　　“大约是顺手而为吧，一套也比较好分配。”张夜不在意地说。
　　【算了，你开心就好。】
　　“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特别阴阳怪气？”
　　【请继续寻找养魂玉的替代物。正经.jpg】
　　张夜也懒得理会对方时不时地发神经，随口说：“我们还是去找格兰迪的裹尸布吧。我觉得那个更现实一点，说不定还免费。”
　　展厅另一侧，托马斯·埃利奥特时刻注意着布鲁斯的一举一动。
　　他和谁多说几句话，对谁的笑容更热情，他都会记下来。
　　就像是一种强迫症，让他无法不去关注这个人。
　　布鲁斯对两小微笑，他自然也看到了。
　　但他的视线在张夜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上停顿了不到半秒。
　　一个来自东方的富家子，一个身体变异的小孩，可能是跟着大人过来开眼界，或者已经到了可以进入社交的年龄，正在被家中长辈带领进入某个圈子。
　　这样的角色，在哥谭的宴会上比比皆是，不值得他投入半分额外的注意力。
　　托马斯很快转移开视线，他正在等待这场展示会的精彩时刻到来。
　　张夜在一处相对安静的展柜前停步，目光被一枚古董手镯吸引。
　　魂力轻轻触碰那冰凉的宝石表面，一股温和的能量共鸣感反馈回来。
　　张夜眼睛微亮，这枚手镯，似乎能承载些许魂力。
　　忽然，一道慵懒而带着磁性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
　　“沃伦斯坦家族的‘星空之泪’，1790年左右的工艺。看这独特的切割面，像不像把整个银河都收拢在了这方寸之间？”
　　张夜侧头，看到一位身着一袭极为贴合身线的黑色礼服的黑发女子，女子拥有一种特别的野性之美，尤其一双猫一般狡黠而迷人的绿色眼眸让人印象深刻。
　　此时，这位迷人的女郎正专注地看着那枚手镯，眼中满是纯粹的热爱与欣赏，没有丝毫贪婪。
　　“是很特别。”张夜收回魂力，顺着女郎的话用同样欣赏的语气说道。
　　“它似乎有自己的故事？”张夜很自然地询问。
　　塞琳娜·凯尔轻掠头发，魅力自然而然散发：“当然。传说它曾属于一位痴迷于天文学的伯爵夫人，每一颗辅钻都代表她观测到的一颗新星。可惜，战乱让它流落多年，直到最近才被重新发现。”
　　赛琳娜如数家珍，语气中带着对宝物本身历史的尊重，而非其货币价值。
　　“观测星辰的人，总会偏爱永恒之物。”张夜能感觉到这位女士对珠宝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赛琳娜挑眉，这个东方少年让她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布鲁斯的耳内微型通讯器传来迪克略显急促的声音：“B，我刚看到‘镜片’、‘回旋镖队长’还有几个黑面具手下的熟面孔混进来了。人太多，鱼龙混杂，感觉不太对劲。”
　　布鲁斯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正与一位大使夫人闲聊，只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过全场，大脑已开始飞速处理信息。
　　整个展厅依然是一片奢华富贵，香槟流淌，笑语盈盈。
　　但布鲁斯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在这珠宝与谎言交织的迷宫里，谁也不知道第一颗石子会从哪里投入，又会激起怎样的波澜。
　　布鲁斯特意扫向张夜那边，看到他正和一位身材窈窕的美丽女士交谈。
　　那位女士的侧脸和身姿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不是有些熟悉，是非常熟悉！
　　那不是猫女赛琳娜吗？！
　　————————!!————————
　　营养液：46197-（3000*3）-28585=8612
　　加更依旧在晚上18点左右~

[61]盛宴与猎手 二:赛琳娜会来这里，完全不出他的预料。　　这么盛大的珠宝展示会……
　　好吧，赛琳娜会来这里，完全不出他的预料。
　　这么盛大的珠宝展示会，喜爱珠宝的猫女不来才叫奇怪。
　　现在的重点是猫女有看中这里的珠宝吗？看中了哪一个？她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动手？
　　除了猫女，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打这里的珠宝的主意？
　　除了珠宝，这里的客人又有没有谁成为被刺杀的目标？
　　就在布鲁斯全神戒备时，酒店地下深处的监控室内，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表面的平静。
　　“B-7区通道发现非法入侵！重复，B-7区通道发现非法入侵！”
　　安保主管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所有护卫耳麦：“一队、二队，立刻前往拦截！哥谭警局会协助封锁周边出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条紧急通讯切入：“客房部报告！28层套房有客人突发昏迷，原因不明，需要医疗支援！”
　　混乱的序幕被骤然拉开。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一个更加惊悚的消息传入布鲁斯耳中。
　　“注意！注意！收到未经证实的警报，可能有人员携带高致病性细菌病毒进入了主展厅，意图释放！所有单位提高警惕！建议立刻疏散展厅所有客人！”
　　展厅内，悠扬的音乐依旧，珠宝辉煌，众人笑语晏晏。
　　高致病性细菌病毒？！谁会做这么疯狂的事？
　　对展厅内这群宾客释放病毒，跟在地球投放一枚核弹有什么区别？
　　这已经不是个人刺杀级别，这已经升级为恐怖活动！
　　一旦真的发生，不说哥谭会成为全世界真正最恐怖最黑暗的城市，恐怕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混乱。
　　难道是有人想要借此机会搞乱全世界金融市场，暗中博取庞大资金？
　　一瞬间，布鲁斯想了很多，神经更是绷紧。
　　他脑中飞速闪过几个面孔，看谁都觉得可疑，但他觉得这几人都不可能干得出这么反社会反人类的恐怖事件。
　　要不要立刻疏散这里的客人？
　　布鲁斯刚下决定，正要通知酒店管理人。
　　异变陡生！
　　展厅角落及空中花园布置的观赏植物，突然间就被催生，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翠绿的叶片转为不祥的深紫，原本娇艳的花朵张开，释放出肉眼难以察觉的带着甜腻香气的花粉！
　　“啊——！”女性的尖叫声率先划破展厅的华美安宁。
　　音乐戛然而止，人群瞬间陷入骚乱。
　　艾萨克惊讶地指向那些变异植物：“夜，你看。”
　　张夜看到了，也感觉到了一股异样且庞大的魂力。
　　这里竟然有一个灵魂力量极为强大的生灵，而且还能操纵植物。
　　【毒藤女，百分百就是她。哥谭的植物变异者，最不讲理的环保和植物保护人士，能操纵植物的异能者。】
　　张夜：“她搞这一出是想干什么？给她的植物研究事业拉投资吗？”
　　艾萨克半点不紧张，还感觉这时的空气十分亲切，他甚至摸了摸向他缠绕过来的藤蔓。
　　“就是现在，立刻疏散人群！”布鲁斯对通讯器低语一句，他没有去吩咐酒店工作人员如何做事。
　　因为酒店对各种紧急情况早就做过多次预演，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在哪种状况下该做什么事。
　　这时主持人非常淡定地走到音乐演奏台，无视那些四处挥舞的藤蔓，拿起话筒拍了拍。
　　“砰砰”的声响吸引了不少人。
　　主持人淡定开口：“诸位，满意你们看到的吗？这是我们酒店和珠宝展为大家精心准备的一场别致策划。明天，当诸位看到宛如大片的现场宣传片时，请务必不要惊讶。”
　　“当然，诸位贵宾的容颜都会被刻意模糊，诸位不用担心隐私问题。”
　　哎？宾客们一愣，真是如此吗？
　　可如果是假的，那主持人也未免太淡定了。
　　张夜暗中竖拇指。这招牛掰！瞧这胡扯的跟真的似的。他已经感知到那主持人魂力在疯狂尖叫，恐惧得不得了。
　　都这样了，说话都没颤音，是个人物，不愧是哥谭人。
　　他还低声拜托艾萨克，让他暗中操控植物，别让那些藤蔓缠到主持人身上，让他能把话说完。
　　艾萨克表示包给他。
　　【快吸收那些逸散魂力，别浪费！】
　　张夜加速吸收，这么多惊慌不安的魂力加上毒藤女那特有的辣白菜味魂力，中间还夹杂着矿物特有的石板风味魂力，emmm……他想吃石锅拌饭了。
　　要么明天就买齐材料做一锅？张夜一边想着明天的菜单，一边大肆吸收这里的逸散魂力。
　　主持人抬手，指向四通八达打开的通道门：“现在我们将进行第二步，也是展示会和拍卖会的衔接时间。从现在开始，展厅内的植物会进入疯狂状态，另外还会有奇幻喷雾喷向大厅。”
　　艾萨克暗中动手，调开那些冲向主持人的变异植物。
　　主持人暗中咽着唾沫，加快语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宛如灾难大片中的宾客，尖叫着逃跑就可以。当然，请诸位在逃跑时一定要看好引路者，诸位将分别被引往客房层、酒宴厅、休息厅等地。”
　　主持人突然提高声音，大吼：“换衣服和补妆的时间到了！诸位还在等什么？快逃啊！啊啊啊——！”
　　随着主持人喊出的惨叫，大厅里突然就爆发出无数笑声和尖叫声。
　　虽然这样的“更衣时间”让众人都有些不适，可这出乎预料的安排显然也非常有意思。
　　比较保守的富豪贵族们直摇头，但还是按照指引离开了展示厅。
　　有那聪明人已经看出一些不对，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只用最快速度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其他新贵和年轻人则很欢乐地扮演着灾难临头的客人，故意一边跑一边大叫，只是很多人叫着叫着就笑出来。
　　没有了紧张感和慌乱，展厅人员的撤离非常迅速。
　　艾萨克和张夜也在暗中帮忙。
　　艾萨克可以直接控制那些变异植物，让它们让开道路。
　　张夜则直接吸收那些变异植物的魂力，让它们无法肆意生长。
　　张夜还在暗中去抢夺毒藤女的魂力，让她没办法大面积地操控植物快速生长。
　　毒藤女那边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暗中搞鬼，只以为今天她发挥不佳。
　　在多方联合控制下，骚乱迅速平息。
　　没有人遭到推搡踩踏，酒店方派出了足够的服务人员帮忙疏散和扶住不方便的客人。
　　甚至没有人受伤，顶多有人因为一开始太激动，呼吸喘不过来。
　　当然这也和毒藤女似乎无意伤人也有关系。
　　看，有好些人被藤蔓卷起来了，但这些人以为这是“节目需要”，不但不害怕，还不断怪叫。
　　布鲁斯和迪克早就趁乱跟着一起离开。
　　布鲁斯在经过张夜和艾萨克身边时，快速低语：“快点离开，回家或者回去客房。”
　　张夜和艾萨克对视。
　　“先离开。”张夜不想随便插手，他还没搞清楚状况。
　　而且艾萨克告诉他，这里的变异植物并没有伤人之意，似乎操纵植物的人只是想要捣乱而已。
　　两人跟在其他宾客身后，跑向客房区。
　　猫女赛琳娜眼珠一转，也跟着离开，她也需要换装。这种混乱时候，最适合她浑水摸鱼。
　　酒店的人压根不担心有人会打破展示柜抢劫那些珠宝。
　　原因很简单，那些展示柜都用上了最新安保科技，而且今天的所有珠宝包括酒店本身都被酒店买了巨额保险，就算真有人抢劫，他们也不怕。
　　总之，这时候任何物品都没有人命重要。
　　片刻之后，巨大的蝙蝠投影笼罩被变异植物占满的展厅，反而吓到了那些被藤蔓卷住的贵客们。
　　这里面少有哥谭人，大多都是外地来的，没有听过蝙蝠侠大名，一看到那么巨大的阴影突然出现，还以为背后Boss出来了。
　　蝙蝠侠冲进展厅，挥动锋利的蝙蝠镖，斩断那些缠绕宾客和珠宝展柜的藤蔓。
　　只要没有人释放高致病性细菌病毒，这些变异植物就算不了什么。
　　“毒藤女，你出来！”蝙蝠侠冷喝。
　　他不相信毒藤女会想要这里的珠宝。
　　就算毒藤女需要资金去挽救植物，她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毒藤女，我知道你在这里，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是有人雇佣你吗？”
　　蝙蝠侠示意被解救的宾客赶紧离开。
　　那些宾客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宣传大片的一部分，还是真的出事，总之……还是先跑吧。
　　“帕米拉！”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毒藤女自一片狂舞的藤蔓后现身，她身上的衣服换了，脸上也出现了只遮住眼睛的植物面具，笑容妖娆而危险：
　　“我亲爱的蝙蝠，你不觉得，这座大厅变成这样，才是生命最原始最美丽的样子吗？那些死物矿石哪里有鲜活植物的美丽和动人？”
　　她轻轻抬手，更加浓郁的粉色信息素与致幻花粉混合，如同有生命的雾气般向蝙蝠侠笼罩而去。
　　蝙蝠侠早就针对毒藤女升级过他的面罩过滤系统。
　　但毒藤女同样也升级了。
　　蝙蝠侠现在就想知道毒藤女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但毒藤女就是不说。
　　大厅内的信息素逐渐变浓。
　　毒藤女为了提高效果，用藤蔓无声无息地编织出一个单独空间。
　　披风夜在脑中喊：“这魂力不对劲！这女人在释放信息素！天，还有迷幻剂，她想勾引谁？”
　　【你别乱吸收！】
　　披风夜委屈：“我没有。我是吸收了才发现这魂力里面包含了这么多信息素。她是想跟我生孩子吗？”
　　【她疯了才会选择和一条披风生孩子！你脑子已经不对劲了。快点让张夜过来！】
　　“不怪我。是蝙蝠侠的魂力也不对劲了。我对他的魂力太熟悉，也无意识吸收了一些……见鬼，我压根就没有接收信息素的器官，为什么我也会受影响？”
　　【那些信息素在影响蝙蝠侠，他就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他的面罩过滤不了信息素！】
　　“我以后就该只吸收纯净魂力。”
　　【不要丢掉你的特色。只吃一个味道的魂力，有什么意思？】
　　“呵，你露出马脚了，阴谋家！”
　　披风夜裹住蝙蝠侠，又放开，想要带着蝙蝠侠往毒藤女靠近。
　　蝙蝠侠的面罩AI系统正发出强烈警告，告知他空气中蕴含了大量致幻成分。
　　蝙蝠侠耳中听到了，身体却有些僵硬，他下意识想要靠近妖艳美丽的毒藤女，但他本能又在喊不。
　　“来吧，蝙蝠。放下你那固执的意志吧，它让你如此孤独。在这里，在我的绿色王国里，你永远不会再孤单。”
　　帕米拉的声音如同魔咒，她缓缓靠近，红唇诱人，包括她那只略用植物遮掩了一些重点部位的曼妙身躯都充满了极致诱惑力。
　　“人类的时代即将终结，亲爱的。而你，我强大的黑暗骑士，将成为新纪元的神祇。我们将一起培育一个更美丽、更干净的世界，一个没有杀戮、没有背叛的绿色天堂。”
　　【小心！毒藤女会用亲吻来传递毒素并控制他人。】
　　就在毒藤女即将贴上来的瞬间，蝙蝠侠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扭转了身体。
　　“带我走！”
　　披风夜迅速裹住蝙蝠侠，倏地原地消失。
　　毒藤女愣住，人呢？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她的任务这算是完成还是没完成？
　　那笔投资还能拿到吗？
　　披风夜压根没有多考虑，他直接就把蝙蝠侠给带到了张夜身边。
　　蝙蝠侠中毒，需要医生帮忙解毒。
　　他披风夜的意识这时也被那些信息素弄得晕乎乎，当然要找本体来消除一下。

[62]盛宴与猎手 三:蝙蝠侠紧紧禁锢住怀中人，不容其逃脱，此时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蝙蝠侠紧紧禁锢住怀中人，不容其逃脱，此时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疯狂地想要和怀中人融为一体，彻底占有对方！
　　当他低头，想要亲吻对方。
　　却看到了一双清澈中含着不爽的狗狗眼，以及那少年气十足的娃娃脸。
　　哗啦！倾盆冰水兜头浇下。
　　几乎是在一瞬间，蝙蝠侠脑中所有旖旎全部不翼而飞，整个人变得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这张脸的威力太大了，简直就是当头棒喝。
　　只要他还有一丁点的理智，他都不可能对这样的脸生出冲动，哪怕他明知对方已经成年。
　　蝙蝠侠一把松开少年，内心十级大地震——他想起了之前混乱的一分钟，脸上却冷静得近乎冷漠。
　　“抱歉，药物效果。”
　　张夜活动了下被拥抱到疼痛的肩膀和胳膊，不是很在意地回：“看出来了。现在好一点了吗？”
　　蝙蝠侠沉默点头。
　　“今晚是怎么回事？”张夜随口问。
　　蝙蝠侠觉得这个距离不保险，无声无息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正在查。你待在这里，走了。”
　　蝙蝠侠转身，想要立刻消失。
　　但披风夜懒洋洋，他还沉浸在刚才那美妙的感觉中，他真的觉得自己喜欢上毒藤女了。
　　“我们要去找毒藤女吗？”披风夜充满期待地问。
　　蝙蝠侠一顿，沉默地拉开落地窗，沉默地走到阳台，抬手射出抓钩枪，咻地拉起身体消失不见。
　　张夜惊悚：原来没脑子的他威力如此之大！
　　时间倒退。
　　托马斯·埃利奥特看到猫女进入了满是珠宝的展示厅。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就在刚刚，毒藤女向他发来消息，表示她已经成功迷惑住了蝙蝠侠。
　　接下来，进入展厅的猫女就一定肯定必定会看到蝙蝠侠和毒藤女亲吻乃至更火爆的现场。
　　他知道蝙蝠侠和猫女有过一段。
　　他甚至知道蝙蝠侠对猫女至今都念念不忘。
　　以他对蝙蝠侠的了解，他敢用他的未来打赌，猫女一定是蝙蝠侠最喜欢也最放在心里的女人。
　　他想要打击蝙蝠侠，想要击溃他，当然也要从他的情人入手。
　　当猫女看到蝙蝠侠和毒藤女“在一起”后，必然会愤怒，也必然不会和蝙蝠侠产生更进一步的想法。
　　而蝙蝠侠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么误会自己……哈哈哈！
　　让猫女对蝙蝠侠产生误会只是第一步。
　　托马斯打算追求猫女，他仔细研究过这个女人的喜好，他有信心能博得对方的芳心。
　　到时候……
　　只要想到他搂着赛琳娜走到布鲁斯面前，向他介绍这是他的女友甚至是未婚妻，而布鲁斯表面祝福内心却充满痛苦的模样，他就兴奋到浑身神经都在放电。
　　快了，就快了。
　　抢走布鲁斯·韦恩的女人只是开始，他会一步步蚕食，夺走对方最在意的一切，直到把布鲁斯的所有都变成他的！
　　那些本该都是他的！
　　布鲁斯·韦恩不该拥有那一切，应该是他！是他！
　　猫女快乐地徜徉在珠宝的海洋里，虽然隔着防盗玻璃柜，但她并不急于现在就出手。
　　她正在挑选今晚最心水的猎物，只等它被放到拍卖场，等到珠宝被拿出来的那一瞬，那时才是她的最佳动手时机。
　　毒藤女也看到猫女进来了。
　　她躲在变异植物中有些尴尬，男主角不在，她要怎么演？
　　托马斯在外面等到迫不及待，他忍不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偷打开自己的手机，悄悄点开酒店珠宝展示厅的监控画面。
　　这是他请一位超级黑客动的手。
　　那位超级黑客也极为痛恨蝙蝠侠，听说他要对付蝙蝠侠，再加上他提供了大笔资金，对方毫不犹豫地就过来帮他了。
　　那位超级黑客也确实非常厉害，不但轻松入侵了酒店的监控和警报系统，更入侵了蝙蝠侠的蝙蝠车AI系统。
　　可惜他还没有黑进蝙蝠洞，不过对方说了，那只是时间问题。
　　托马斯的目光在监控画面上飞速寻找着，眼里有急切更有近乎疯狂的亢奋。
　　人呢？
　　蝙蝠侠在哪里？
　　为什么看不到他？
　　毒藤女不是说已经迷惑住他，这时他们不应该是在接吻吗？
　　“叮咚。”
　　毒藤女的新消息到了，只有一句话：‘蝙蝠侠跑了。’
　　托马斯怒到差点砸了自己的手机。
　　他精心准备的大戏，没有主角还怎么演！
　　为什么那家伙的运气总是能那么好？！
　　还有，他跑去哪里了？
　　他为什么没有看到对方出来？
　　托马斯用另一重秘密身份“缄默”询问毒藤女。
　　毒藤女回复她也不知道，蝙蝠侠就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托马斯：他是不是疏漏了什么地方？蝙蝠侠怎么可能掌握突然消失的能力？
　　毒藤女担心剩下一半的投资拿不到，又发消息称：蝙蝠侠已经中了她的迷幻剂，现在正是找他麻烦的最好时机。
　　托马斯迅速冷静下来。想着只要酒店危机还没有解除，蝙蝠侠就不可能远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搞事、继续打击韦恩帝国中心酒店的声誉，把蝙蝠侠给引出来，然后再找人教训他。
　　缄默使用加密频道给普罗米修斯发信。
　　张夜和艾萨克回到了客房。
　　这层楼的客房管家站在电梯口，为回来的客人都送上了一份小礼物。
　　艾萨克好奇打开，就忍不住又是哇哦一声。
　　里面竟然是一枚酒店的纯金纪念章。
　　不大，大约只有指腹那么大，但也有十克左右的重量。
　　重点是制作精美，甚至能用来当项链挂坠或是手镯点缀。
　　“每个房间都送一个，那得送出多少？”艾萨克咋舌。
　　“他们肯定不是按照市场价购买的金子。韦恩这种大集团说不定手上就握有金矿，就算没有，他们手上留存的黄金也不可能是现在买的。而且这不是手工雕刻品，都是机器压制。所以成本并不算特别高。”
　　张夜瞧了瞧，就让艾萨克收着玩。
　　“那客人收到这样的礼物也会很高兴。”至少艾萨克就很高兴，感觉像是发了一笔意外小财。
　　没一会儿，艾萨克发现张夜没了声音，抬头，注意到张夜动作有点缓慢。
　　“夜？”
　　张夜缓慢眨眼，走到吧台，抓住一瓶矿泉水，慢慢拧动盖子。
　　“我没事，不用，担心。”
　　艾萨克怎么可能不担心，当下就吧嗒吧嗒跑过来，帮张夜拧开矿泉水瓶盖。
　　张夜接过，慢慢举起，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矿泉水让他的大脑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艾萨克也拿了一瓶，拧开喝，他要尝尝七星级酒店提供的矿泉水和他平时喝的水有什么不同。
　　【披风夜那边影响到你了。】
　　“让他……别回来。”
　　张夜觉得他需要缓缓，这种蕴含了信息素的特殊魂力，他以前可从没有接触过。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张夜喝下第二口水，想要压下那种奇怪的朦胧的感觉时。
　　房间里黑影一闪，披风夜带着蝙蝠侠来了。
　　艾萨克欢喜举手：“嗨，晚上好，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回应。
　　他这时已经认不出周围的人，强烈的信息素+致幻剂让他陷入了幻觉中。
　　好在他心里知道这是幻觉，正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
　　他还在自己的万能腰带上摸索，寻找解毒剂。
　　只是这样一来，他对外界的反应就跟不上了。
　　他不知道他的披风把他带到了张夜身边，也没有听到艾萨克的打招呼声。
　　他只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就站在他前方，对他伸出手。
　　他下意识想要抓住他那只手。
　　张夜一秒间切换到医生本职，走过去就要给蝙蝠侠做检查。
　　信息素+致幻剂虽然不等于那什么药，但某种程度反而更不好缓解。
　　在老家做急诊医生时，他也收治过被下药者，一般都是在酒吧着了别人的道。解决起来也不困难，只要用合适药剂中和掉药性就可以。
　　比较麻烦的是醉酒+毒品+混合用药，那个弄不好真的会出生命危险。
　　蝙蝠侠握住了那只手，他似乎在看着前方的人，又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艾萨克满头雾水：哎？这是什么新品种哑剧？
　　张夜被握住一只手，只僵硬了一秒，就迅速抬起另一只手，摸到蝙蝠侠唯一露出来的皮肤，下巴。魂力输入，试图把蝙蝠侠体内外来的信息素和致幻剂排除出去。
　　不过有点不妙，他也受到影响了。
　　没过一会儿，他全身上下都冒出一股强烈冲动。
　　张夜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抬起脚，吧唧在那下巴上亲了一口。
　　咂咂嘴，和他想象的柔美不太一样，还有点过硬，但是……凑合吧。
　　就是毒藤女是不是太高了？她穿了十五厘米的高跟鞋吗！
　　正当张夜想要再吧唧第二口时，蝙蝠侠猛地把他拉进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吧嗒！”艾萨克手中拿着的矿泉水瓶掉到了地毯上。
　　【清醒过来！那是蝙蝠侠不是毒藤女！就算是毒藤女，你也不能这么随便！你家老爷子还在天上盯着你！你想把他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抽死你吗！炸弹！炸弹！快清醒过来！】
　　张夜被那喷涌而出的漫画刊给砸得嗷嗷痛叫，最可怕的是那些漫画还自动打开，里面的书页飞着抽他。
　　不到半分钟，张夜就被抽醒过来。
　　结果一醒来，就看到！！！
　　这是什么世纪恐怖片？！
　　张夜想要挥拳揍人，却发现自己被锢得死紧，他立刻就要调动魂力去攻击对方大脑。
　　但就在他魂力即将刺出的一刹那，对方似乎清醒了过来。
　　那双眼睛中的震惊不亚于他。
　　两人分开。
　　张夜在蝙蝠侠迅速冷静下来的同时，不甘示弱，也做出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定模样。
　　本来嘛，这就是一场误会。
　　全都是毒藤女的错！
　　张夜决定下次看到毒藤女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做一场植物大战僵尸三百回合的噩梦。
　　离开的蝙蝠侠内心如沉闷火山即将爆发。
　　当得知一群帮派成员竟然试图从地下通道进入酒店，如今就在酒店地下停车场和警察以及保安大战时，他冲了下去。
　　这下好了，今晚收钱前来捣乱的帮派成员久违地感受到了蝙蝠侠对他们的暴烈爱。
　　“砰！”
　　“轰！”
　　“啪！”
　　“咔嚓！”
　　停车场内到处都是被揍飞的帮派成员和他们的惨叫声。
　　如果不是为了钱！
　　他们疯了才会在防护这么森严的珠宝展示会中找事。哥谭警方几乎把三分之二的警力都调过来了，甚至为此跟布鲁德海文和大都会都借调了部分警力维护哥谭治安。
　　而且那些富豪政贵带来的保镖也不是好惹的，加起来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
　　听说阿卡姆和黑门监狱两边也都是加派了三倍人手看守囚犯。
　　没看今晚小丑和稻草人这些超级反派都老实待着没生事吗？
　　他们就算再眼馋那些珠宝，再妒忌痛恨那些有钱人，也不可能冒着被乱枪打死的危险乱来啊。
　　可出来混的，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上面收到了大笔资金，他们这些下面做小弟的也只能明知是危险也要来闯一闯。
　　呜呜，这座城市为什么要有蝙蝠侠这个恶魔？
　　他们混口饭吃容易嘛！
　　子弹压根追不上大蝙的速度！
　　警察和保安们直接退出战斗，只在四周防止帮派成员逃脱。
　　蝙蝠侠沉默着，战技全开，一双铁拳和鞭腿就把几十个帮派成员打得溃不成军。
　　警察和保安们看得龇牙咧嘴，偷偷议论。
　　“蝙蝠侠今晚出手是不是更重了？”
　　“这家伙真的太能打，太可怕了！”
　　“他当义警真的不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揍人吗？”
　　“啊！竟然把人的腿骨硬生生打断了。这个男人没有心！”
　　“嘿，就要这样才好。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黑邦成员，只有让他们真正恐惧，他们才知道这座城市的真正老大是谁。”
　　披风夜今晚就是纯辅助，只负责保护蝙蝠侠和带着他快速移动，其他一概不插手。
　　因为他正忙着吵架。
　　【你竟然去亲蝙蝠侠，亲了一口不算，还想亲第二口！火山爆发.jpg】
　　“那不是我。是本体干的！”
　　【还不是你乱吸收魂力，还非要跑回去！】
　　“那不是我那时大脑不清醒吗？不对，我根本就没大脑！总之不能怪我。”
　　【没有大脑算个球，要留清白在人间啊。你没大脑，现在清白也没了！捶胸顿足.jpg】
　　“要不要这么夸张，不就只亲了口下巴？连嘴唇都没碰上好吧！”
　　【你还想亲嘴唇？！】
　　“不是。算了，我死了，有事烧纸。”
　　披风夜还生气地抽了下蝙蝠侠，都怪你！
　　蝙蝠侠：“毒藤女不适合你。”
　　披风夜：“哈？”
　　蝙蝠侠忍耐地、低沉地说：“那是致幻剂影响，你并没有真正喜欢她。”
　　披风夜再三沉默，沉默再三，最终：“…知道了，大爹。”
　　【……】
　　拍卖会即将开始，布鲁斯·韦恩还需要露面。
　　蝙蝠侠深吸气，把最后一个昏迷的帮派成员丢到警车旁，目光冷冷扫过一群看呆的警察和保安，极具威胁力的强大身躯快速消失在地下停车场的暗影中。
　　托马斯·埃利奥特，也就是缄默也正走向拍卖会场。
　　本场拍卖会被设置在酒店顶楼，以自助餐的形式开展，主打一个轻松和自由的年轻风拍卖会。
　　当然餐厅里仍旧设置了大量舒适座椅和沙发，方便贵客们休息和报价。
　　帕米拉收到尾款，并没有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
　　她并不知道自己今晚的男伴就是和她暗中联系的缄默，她和托马斯是在一场植物博览会上认识，在托马斯刻意接近下，帕米拉也不介意多一个英俊多金且体贴的男友。
　　托马斯和帕米拉一路并行，脸上带着社交式微笑。
　　拍卖会中他会进行第二步计划。当然，他还没有疯狂到真的要在这场盛大拍卖会中投放病毒的程度。
　　他想要的是布鲁斯·韦恩拥有的一切，可不是打算接手一个破烂的山河。
　　毒藤女计划失败，但他并没有放弃破坏蝙蝠侠和猫女的感情。
　　托马斯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一个想了很久的好主意。
　　不过不急，慢慢来。
　　他要先看到布鲁斯·韦恩痛苦崩溃的样子。
　　之前展示会中发生的“灾难”成了此刻客人们口中的闲聊话题，没有人感到紧张或害怕，他们这些人大多见惯了风雨，虽然怕死，但也不至于发生点什么事就怕到只能躲在客房里。
　　而年轻人更是活跃，他们大多数是真的把那场变异植物大闹展示厅当成了一种展会策划手段，并对拍卖会会搞出什么噱头充满期待。
　　布鲁斯在走进会场时，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想起了那混乱的一分钟。
　　但！只是亲吻下巴而已，就是一个家人间的……交流。
　　对，就是这样。
　　也许那只是张夜在感谢自己邀请他和艾萨克前来展会，并赠送了两套正装。
　　东方人也不一定都是保守，何况张夜青少年时期是在英国长大。
　　甚至那说不定只是一种治疗方式。他很清楚他能那么快清醒过来，肯定不全是自己意志力顽强的缘故。
　　搭在男人手臂上的黑色风衣突然翻了个身。
　　布鲁斯低声：“别闹。”
　　披风夜：不是，我就伸个懒腰！
　　披风夜生气了，要不是担心这家伙再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也不会特意跟来，还不如跟夜翼一起玩耍呢。
　　布鲁斯看到了帕米拉，目光淡定无比，但他的手紧紧按住了另一只手臂上搭着的风衣。
　　披风夜：想骂脏话。
　　【这是你蝙蝠大爹防止你被妖精迷惑了，跑去和妖精私奔呢。】
　　“……别逼我。”
　　【举白旗.jpg】
　　布鲁斯目光忽然凝住。
　　张夜也来了。
　　不过少年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到之前事情的半点影响，他和小树人艾萨克说说笑笑，略微流淌过来的言语间似乎对拍卖会的自助餐很是期待。
　　布鲁斯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还是小孩子呢，就知道吃好吃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强烈的罪恶感跟着涌上心头。
　　布鲁斯此时是真的有点想要把毒藤女给送进大牢里坐几天，都干的什么事！
　　张夜和艾萨克自然也看到了布鲁斯。
　　艾萨克悄悄扯张夜衣摆，满脸天真地问：“你和蝙蝠侠真的没什么？”
　　张夜侧头看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艾萨克。”
　　艾萨克嘎嘎笑，满眼都是想吃瓜的欲望。
　　他之前躲在那座不死尸公寓里最喜欢就是钻到通气孔里去听各家的各种八卦，这是他无聊的树生当时少数的几个快乐源泉之一。
　　到了张夜身边，他略微收敛了一二，但如今混熟了，他也逐渐暴露出本性。
　　“那是药物影响，和毒藤女有关。”张夜压低声音再次解释。
　　艾萨克拖长语调，“哦。”
　　张夜抬手就在他脑门弹了下。
　　艾萨克笑得东倒西歪。
　　托马斯和帕米拉这个组合在会场门口碰到了张夜和艾萨克。
　　艾萨克好奇地打量帕米拉。这就是毒藤女啊。
　　帕米拉也有所感觉，下意识看向艾萨克。
　　当看到艾萨克只被略微遮掩的树纹状肌肤，她顿感亲切。
　　而且她从艾萨克那里感受到了最纯粹的植物气息，特别清新，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
　　张夜说到做到，立刻送出一丝魂力潜伏到毒藤女的大脑中，就等着她晚上入睡让她做噩梦。
　　帕米拉丝毫没有察觉，她还主动向艾萨克和张夜点头，“嗨。”
　　艾萨克也抬手：“嗨~”
　　帕米拉当时就想丢开便宜男友，和艾萨克走到一起。
　　托马斯想到这个东方少年似乎和布鲁斯认识，也露出刻意微笑：“晚上好，远道而来的客人。”
　　张夜：这一副地主的口吻什么意思？
　　【和毒藤女混在一起的男人，有点可疑，问问他的名字。】
　　张夜微笑，主动说：“我是张夜，本市一名普通急救员。”
　　艾萨克也自我介绍，主要是对帕米拉：“我是艾萨克，救护车驾驶员。”
　　帕米拉噗嗤笑出来，以为两人在开玩笑。
　　但这不妨碍两边迅速熟悉起来，帕米拉指了指自己：“我叫帕米拉，这是托马斯。我是植物学家，托马斯是一名外科医生。”
　　没有说全名，属于非正式社交的交谈。
　　“好巧，夜和托马斯先生也算同行呢。”艾萨克活泼地说。
　　托马斯淡淡笑，他可不认为一名急救员能和他这样的顶尖外科医生相提并论。
　　之前他还以为这名东方少年是东方某位富豪之子，没想到……啧。
　　这种人更没有让他注意的必要了。
　　张夜的魂力感知多敏锐。他不需要知道托马斯在想什么，就能感觉出这位外科医生很是看不上他和艾萨克。
　　【托马斯！你知道这个名字在DC宇宙的意义吗？】
　　张夜：“别拷问我这种专业知识。”
　　【托马斯这个名字就和玛莎一样，在DC宇宙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非重要人物无法承担。】
　　“所以这个托马斯到底是谁？”
　　【和毒藤女有一段交情，又是外科医生，年龄和布鲁斯·韦恩相当。综合以上条件，这位九成九就是蝙蝠侠大名鼎鼎的毒唯，缄默，全名托马斯·埃利奥特。】
　　张夜一边走，一边接收缄默的资料。
　　听完这些资料，他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位：变态啊！
　　不过哥谭反派似乎就没有不变态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但缄默的变态绝对是独树一帜。
　　【缄默还有好几个版本的起源和发展。如果你要对付他，小心激活其他版本的缄默。】
　　“这个版本的缄默是什么样的？”
　　【得根据他的作为来分析，目前看来还没到把自己整容成布鲁斯的邪恶程度。】
　　“蝙蝠侠被他坑得不浅？”
　　【对。一方刻意设下重重陷阱，一方毫无提防、还把对方当朋友，蝙蝠侠在缄默身上栽得相当狠，虽然后来都还回去了。】
　　张夜望向不远处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感觉到了那熟悉的目光，但他忍住没回头。
　　披风夜不满：你要把我的身体握出皱褶了！
　　帕米拉和艾萨克越走越近，把自己的便宜男友彻底忘到了脑后。
　　托马斯在人群中寻找到猫女赛琳娜，也不介意毒藤女和一个小孩聊到一起，这正好给他接近猫女的机会。
　　张夜和托马斯无话可谈，两人很自然地就找借口各走各的。
　　当拍卖师走到演奏台上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前方。
　　一段风趣的开场白后，拍卖师就立刻推出了第一件暖场拍品。
　　“女士们先生们，首件拍品即重量级，它来自哥谭最古老的珠宝世家‘奥比斯工坊’，这只胸针名为‘母亲的叮嘱’。它见证过哥谭的夜晚如何被塑造，更见证到哥谭人的崛起。这不仅仅是一件珠宝，更是一份历史珍藏。起拍价，我们尊重它的历史，一百五十万美元！”
　　稀稀拉拉的报价声响起，随着拍卖师进一步介绍和展示这件珠宝，报价者的情绪被逐渐挑动起来。
　　最后第一件拍品以四百五十万美元成交。
　　这个价格不算高，但也算开门红，至少拿出这件珠宝的奥比斯工坊当代掌权者很是满意。
　　紧接着，随着拍卖师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拍卖会的气氛也慢慢热烈起来。
　　托马斯走到了猫女赛琳娜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逗笑了赛琳娜。
　　布鲁斯的心神一大半都放在会不会有人搞事上，还有一部分心神则放在了张夜和艾萨克那边。
　　他告诉自己：是他把两个孩子邀请过来，当然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
　　然后他就看到张夜也和毒藤女混到了一起，而且和帕米拉似乎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披风夜：喂喂，你知道你现在的魂力味道有多复杂吗？麻烦收敛一下你无处投放的大爹怒焰！
　　“下面我们将拍卖一条珍珠项链。”
　　当拍卖师清晰地说出“珍珠项链”这个词时，时间仿佛在布鲁斯·韦恩身上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他脸上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完美笑容没有改变，甚至连搭在风衣上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但在无人能窥见的表象之下，是……披风夜对他的轻拍。
　　托马斯不动声色地看向布鲁斯的方向，想欣赏他脸上那刹那间暴露出来的真实情绪。
　　但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布鲁斯在笑！还是那种像是拿某人没办法的无奈失笑。
　　“这条珍珠项链又被称为‘月神之泪’，是一条充满传奇色彩的珍品。它由四十五颗产自波斯湾的天然海水珍珠串成，每一颗都拥有近乎完美的正圆形与迷人的银白色光泽，直径均在……”
　　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布鲁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展示台。
　　那串莹白的珍珠在黑色天鹅绒的映衬下，散发着柔和却刺眼的光泽。每一颗都那么圆润、那么相似，像极了记忆中从母亲纤细脖颈上断裂、滚落在肮脏小巷地面的珍珠项链。
　　男人嘴角扬起一丝更深的弧度，坚毅的下巴在灯光下打出阴影，勾勒出侧脸利落的线条。这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反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嘲弄与掌控感。
　　披风夜：要抱抱吗？
　　布鲁斯拢住搭在手臂上的披风，两腿交叠，换了个坐姿，尽显慵懒与随意。
　　这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某个知情人精心设计的、针对他的恶毒陷阱？
　　几乎不用多想，布鲁斯就偏向后者。
　　对方针对他的意思太明显，恶意也过于赤-裸裸。
　　托马斯的手指几乎要捏进掌肉里。
　　为什么布鲁斯可以无动于衷？
　　他以前见到类似的物品不都是会泄露出痛苦神色吗？甚至会为此在家里关上两三天。
　　他肯定是在伪装！
　　他一定是在强行硬撑！
　　对，就是这样，他只是不想让人看出他内心的崩溃。
　　但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好戏这一点，让托马斯极为不快。
　　第一个设计失败，第二个设计似乎也没明显效果，他不相信布鲁斯会继续好运下去，更不相信他会真的无坚不摧。
　　等着吧！托马斯冷冷地扫向布鲁斯。
　　结果布鲁斯恰在此时回头，与他目光正好相对。
　　托马斯差点没有来得及改变脸上表情，几乎用了全身力量和全部反应力，才迅速扭曲脸部肌肉，做出一个笑容。
　　布鲁斯对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坐在他身边的猫女赛琳娜，随即又不经意似地瞟向后方，像是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人或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托马斯心脏疯狂跳动。
　　那可是蝙蝠侠！
　　如果让他察觉……不，他不会察觉的，他的计划那么完美。
　　托马斯故意和身边的赛琳娜说话，希望引起布鲁斯一些反应。
　　可布鲁斯就像是后面的人或事更吸引他一样，大步向后方餐饮区走去。
　　托马斯：可恶！
　　赛琳娜挑眉，在心中冷哼：男人。
　　托马斯扭头，看到了企鹅人和詹姆斯市长，心中顿时了然。
　　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他怎么可能放任企鹅人和市长混到一起。现在布鲁斯过去，肯定是想打探企鹅人和市长之间有什么秘密合作，说不定还要分裂一下市长和企鹅人的关系。
　　张夜带着艾萨克和毒藤女一起在餐饮区享受美食。
　　至少几百种的美食就放在那里，任人取用。
　　艾萨克都要挑花眼啦。
　　可惜，这些食物看着再好吃，他吃到嘴里也味同嚼蜡，还不如直接吸收肥料。
　　但张夜亲手拿给他的，那就不一样了，他竟然能吃出味道了！
　　虽然没有张夜亲手做的好吃，但能尝出味道对他就是超级惊喜。
　　张夜这也是在魂力大厨升到四段后开发出的新能力，其实也不算新能力，只不过是把魂力大厨的手艺深加工而已。
　　那就是他可以把别人做好的食物中蕴含的魂力激发出来，然后用自己的魂力剔除食物中一部分杂质，甚至去除略略变质的部分，让鲜味更好地保留下来。
　　如此，他亲手拿给艾萨克的食物就让艾萨克尝出了味道。
　　毒藤女一开始只是觉得艾萨克亲切，想要和他待在一起，但等和两人混到一起，她就发现和这两个小鬼待在一起，要比给便宜男友当女伴开心多了。
　　这一大一小两兄弟对珠宝是半点兴趣没有，对食物倒是大大喜欢。跟两只小仓鼠一样，恨不得把整个餐厅里的美食都尝一遍。
　　张夜真心觉得这里的食物好吃，这跟他的家常菜味道完全不一样，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这可是七星级大酒店的顶级大厨做出来的美食，而且是用来款待今晚的全球名流贵客，无论是食材，还是厨艺，那都是超一流的。
　　味道自然也是绝绝子！
　　再被他魂力大厨的手艺“升华”一下，哎呀妈，只恨他没有开发出空间仓库。
　　迪克都被他吸引过来了，跟在他们后面拿吃的。
　　张夜亲手给他拿了几个，迪克吃得眼睛都亮了。
　　两人还装不认识，迪克假装和张夜浅谈。
　　艾萨克吃得摇头晃脑美滋滋，还小声跟张夜说：“真可惜杰森今晚没来。”
　　现在家里都知道小罗宾叫杰森·托德，他自己自曝的。
　　如今杰森和迪克那两个只能遮住眼睛的多米诺面罩也就是意思账。
　　张夜乐：“他有他的任务，今晚他负责监控整个哥谭的异常情况。”
　　在时钟塔里啃饭团的杰森正在和夏多连线聊天，大力表达他今晚单独一个被抛下的不满。
　　夏多：“我也是。”
　　杰森立马拍胸脯：“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让你转移意识的物品！”
　　回到拍卖会现场。
　　张夜出于对女士的礼貌，在毒藤女走到自己身边时，也亲手给毒藤女拿了一枚大厨现切的鹅肝。
　　毒藤女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为什么她会觉得张夜拿给她的那一份要更好吃？
　　不管如何，毒藤女就跟着两小，在餐饮区逛来逛去。
　　迪克还有任务，小小填了肚子，就对张夜和艾萨克暗中摆手，重新混入人群。
　　布鲁斯就亲眼看到张夜给毒藤女献殷勤，给她拿过一次食物不够，竟然还给她拿第二次、第三次！
　　难道毒藤女信息素的影响还没有消除吗？
　　布鲁斯有些生气，他决定去找张夜好好谈谈。
　　不是，他是要去警告帕米拉，让她滚远点，不要打人小孩的主意！
　　也不是，他是想以布鲁斯的身份去和帕米拉聊聊，看看能不能问出来她和托马斯是怎么认识的，以及对毒藤女今晚出手怎么看。
　　哦，他也看到了企鹅人和市长，但他之前已经找机会在市长身上放了窃听器，现在并不急过去听他们说什么。
　　前面拍卖区，对那条“月神之泪”的拍卖已经越来越火热，有人在不断抬高价格。
　　珍珠项链？那跟他有什么关系？男人漠然地想。
　　那又不是真的他母亲戴过的那条项链，他为什么要在意？
　　他知道有人期待他把这条项链拍下来。
　　但他不会让对方如愿。
　　还是把自家小孩和危险分子分离开这点更重要。
　　————————!!————————
　　这章情节正好比较完整，干脆就不分开了，就和加更合并啦~
　　营养液：47789-（3000*4）-28585=7204
　　前两章在宝的建议下有所修改，自觉应该是更通畅更适口，大家可以回头再瞅瞅，没看也没事，和后面情节衔接不会有影响哒~
　　所以请注意，今晚没有加更哦，已经和本章合并了~

[63]盛宴与猎手 四:布鲁斯手臂上搭着黑色风衣，像是要取餐点一般，很自然地走到帕米拉和张……
　　布鲁斯手臂上搭着黑色风衣，像是要取餐点一般，很自然地走到帕米拉和张夜身边。
　　布鲁斯只对张夜社交微笑了下，就似随口闲聊一般，对帕米拉这位刚刚认识的美女说起之前展示厅的植物变异一事。
　　厨师和周围少数宾客露出意会笑容，他们的哥谭王子又在发挥自己的魅力了。
　　披风夜嘀咕：“竟然主动来找帕米拉，到底被诱惑的人是谁？”
　　布鲁斯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小嘀咕，只当没听见。
　　帕米拉见是布鲁斯·韦恩，心里虽有被打扰的不愉快，但还是应付了一下。
　　布鲁斯显然很擅长说话技巧，他没有自己说，而是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向帕米拉，引她述说她感兴趣的话题。
　　帕米拉也许对男人兴趣不大，但她疯狂喜欢自己的专业，而布鲁斯这样优秀的男性竟然能耐心听她说这些对其他男性十分无聊的事，也让帕米拉产生一种自豪感和优越感。
　　最让帕米拉惊讶的是，她说的一些专业词汇，布鲁斯竟然能听懂。
　　张夜看到布鲁斯过来和帕米拉交谈，自然而然就拉着想要偷听的艾萨克走到一旁。
　　不要打扰人家的猎艳。
　　【对。蝙蝠侠和毒藤女也是暧昧过的。】
　　张夜现在对毒藤女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就让她和蝙蝠侠愉快地玩耍吧。
　　布鲁斯：为了不让毒藤女毒害青少年，我容易吗！
　　披风夜抖了抖。布鲁西的魂力为什么会充满怨念？
　　不时往后偷看的托马斯见布鲁斯·韦恩竟然不是去找市长和企鹅人，而是跑去找帕米拉说话，顿时有种事情脱离他掌控的不快-感。
　　尤其帕米拉还是他带来的，是他名义上的女伴。虽然他现在也找了其他女性聊天，但……看到帕米拉像是被布鲁斯吸引的样子，男竞之心让托马斯打心底升起一股怒意。
　　愤怒让他下意识抬了抬手。
　　他想立刻到后方把帕米拉和布鲁斯分开。
　　托马斯好不容易才压下这股冲动，抬起的手握成拳头，缓缓放下。
　　台上拍卖师在说什么，似乎在询价。
　　片刻后。
　　“咚！”前方拍卖师敲下拍卖锤，指向托马斯方向：“恭喜这位客人，以1150万美元获得‘月神之泪’。”
　　托马斯一怔，一秒后：Fxxk！他不是在报价！
　　这条项链是他辗转找人送到拍卖会的，目的就是想要刺激布鲁斯，并让他高价拍下来。
　　结果现在竟然是他自己花高价拍回来，还得支付拍卖会也就是布鲁斯的酒店20%的手续费！
　　真的是……气死他了。
　　赛琳娜看到托马斯一瞬间变化的神情，左手轻轻遮住嘴唇。她刚才就感觉这人不是真的想要那条珍珠项链，但又屡次抬价。
　　现在见他拍下来，却在拍卖师宣布的刹那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顿时明白：敢情之前都是在抬价啊。说不定这条珍珠项链就是这人自己拿出来的。
　　对于这种傻叉男人，猫女只想远离。
　　但数秒后，猫女眼珠一转，心想如果自己把这条珍珠项链从这男人手中偷出来，会不会更有意思？
　　托马斯脸色阴沉，他摸出手机，用缄默的身份发出一条消息。
　　第三场大戏可以开演了！
　　拍卖会还在进行中，不过接下来的拍卖换了形式，一批展品被推送到会场，在场客人可以对这些展品进行暗拍，最后价格最高者就可获得该展品。
　　另外还有一些明码标价，不算特别昂贵但设计感很强的珠宝被展出。
　　这也算是中场休息。
　　大家可以散开去品尝后方的美食，也可以找人聊天说话，这种时候也是某些女郎和男士最喜欢的时候，他们会寻找目标，不求这些目标为他们拍下高价珠宝，只求他们能随手买一两个平价珠宝送给他们。
　　同样，也有人在这种场合猎艳，那些明码标价的珠宝就很适合用来赠送（诱惑）他们看中的对象。
　　平时布鲁斯·韦恩必定会在这种场合豪掷万金，只为美人一笑。
　　为此不知有多少带着目的前来的女郎盯上了他，但她们发现布鲁斯今晚似乎被一位红发美人吸引，竟然没有给其他超模明星任何一点多余注意。
　　帕米拉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现场许多女士妒忌、以及哥谭诸多家族和势力注意的目标。
　　布鲁斯和帕米拉相谈甚欢，却又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
　　帕米拉也是位能完全无视周围人目光的独特女士，她才不在乎周围那些人怎么看她。
　　她现在和这位著名的哥谭花花公子聊天，也只是因为对方能听懂她说的话。
　　她不喜欢花花公子，但她欣赏同样学识丰富的人。
　　“帕米拉，很高兴你和布鲁斯有很多共同话题。”托马斯手持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布鲁斯能感觉出来托马斯不太高兴。啊，差点忘了，帕米拉可是托马斯的女伴。
　　不过托马斯似乎是先离开帕米拉，和赛琳娜坐到一起的吧？
　　布鲁斯不禁为童年好友幼稚的妒忌感到好笑。
　　“对了，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赛琳娜女士，一位珠宝设计师。”托马斯又把身边猫眼美女介绍给两人。
　　布鲁斯正面面对猫女，脸上却像是第一次见到她，“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女士。”
　　猫女假笑点头。她讨厌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不过谁让她看中了那条珍珠项链。
　　为了项链，她可以再忍受一会儿。
　　另外，这个布鲁斯·韦恩，她认识。
　　她以前可光顾过韦恩庄园不下一次，可惜韦恩庄园的防卫措施太好，她连溜进去都做不到，更别说找到韦恩家的珠宝。
　　托马斯紧紧盯着布鲁斯的眼睛，想要看到他见到猫女时的刹那动容。
　　但布鲁斯伪装得太好了，他就像是真的第一次见到猫女。
　　托马斯不忿，更坚定要拿下猫女，打破布鲁斯伪装面具的想法。
　　张夜和艾萨克从四人身后溜达而过，两人手里都拿着盛有食物的盘子。
　　两人现在已经吃饱了，如今就是在品尝各国各地不同的美食。
　　张夜顺便学习。好歹也开发出了魂力大厨这个技能，而想要提升这个技能，当然不可能只提升魂力方面，对厨艺自然也是有要求的。
　　布鲁斯看两小溜溜达达一脸开心地跑去看大厨炫技，眼中无意识地盛满笑意。
　　托马斯心下奇怪，正想着布鲁斯在看谁，就在他要转头的时候。
　　突然！
　　“铃——！！！”
　　尖锐、刺耳、足以撕裂耳膜的火警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展厅，瞬间压过了拍卖师的声音和优雅的背景音乐。
　　众人纷纷抬头，惊慌地看向四周。
　　张夜和艾萨克也吃了一惊。正好他们面前的料理台突然喷射出火焰。
　　但这只是厨师的现场炫技。
　　厨师听到火警声也吓了一跳，迅速关掉火焰控制阀。
　　更有人迅速从料理台下方拿出灭火器。
　　【哟，又有人闹事了。猜猜会是谁？】
　　还能有谁！张夜目光转向那位外科医生，眼中有凶光闪过。
　　他好不容易放假休息一天，这人却老是捣乱。
　　布鲁斯皱眉，他没看到现场有任何起火点。
　　而餐饮台那边凡是需要用火的地方，都有着非常完备的防火措施。
　　能让火警警报声响起，除非是有人拉下了火警警报器。
　　不远处的迪克接收到布鲁斯的目光示意，悄然溜出人群。
　　帕米拉一看这变故，就知道是那个缄默在搞事。
　　她可不想留在这个必定会发生事端的顶楼餐厅。
　　帕米拉开始暗中转移，距离布鲁斯越来越远。
　　“女士们先生们！请保持冷静！”
　　训练有素的酒店安保人员立刻行动，他们的声音通过便携扩音器响起，试图维持秩序。
　　“请按照疏散指示，有序离开拍卖会场！这只是一次预防性疏散！”
　　现场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安抚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不能乱，越乱越危险。而且没听安保人员说这是一场预防性疏散？
　　在场所有人也确实没有看到起火点。
　　餐饮台那边的厨师已经开始自查。
　　“呃，这不会又是什么特别节目吧？”有人面面相觑。
　　“今晚这家酒店是在趁此机会搞酒店正式开业前的防灾演习吗？”有人啼笑皆非。
　　布鲁斯看现场被控制住，刚吐出一口气，就见拍卖会场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随后就突兀地熄灭，切换成了幽暗的应急照明。
　　众宾客：“……”
　　这时候是不是该尖叫？
　　一道诡异的电子嗓音突然在整个拍卖会场响起：“诸位，大逃生游戏现在开始。今晚韦恩帝国中心酒店将成为一个全封闭的狩猎场，就让我们看看有多少人能活到明天早晨。留下者，死。”
　　众宾客：真？假？
　　“砰砰砰！”连串枪声响起，餐厅内更是出现鬼影重重。
　　刺耳的电子音爆喝：“逃亡开始！”
　　“啊啊啊！”终于有人发出了尖叫。
　　布鲁斯低声下令：“有人入侵酒店防卫系统，走我留的后门去进行人工控制，不能让入侵者封上酒店所有门窗，如果有客人想要离开酒店，让他们离开。暂时不用控制舆论。”
　　对面的迪克接令，迅速跑去安排。
　　托马斯期待地看向全场，他在等待恐慌蔓延，等着这些人四处奔逃。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打了个呵欠。
　　有点困怎么回事？
　　而其他刚冒出慌乱心的客人们竟然有不少人也在抬手打呵欠，还有人发出懒懒的笑声。
　　“又是策划节目吧？”
　　“大逃生？有点意思。后面会出现追杀者吗？会长什么样？”
　　“我希望是恐龙，不要是人啦。”
　　“外星人也可以。”
　　“你还不如干脆让小丑和稻草人来扮演好了。”
　　“别！我可不想逃生游戏变成真杀人游戏。”
　　托马斯脑子产生数秒混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一点都不害怕，也不慌乱？
　　张夜魂力笼罩全场。
　　就算他现在已经达到魂力四段，但想要催眠上千宾客也不可能。
　　他只是在全场散发自己的意识，不断地暗示：这没什么好害怕的，这就是策划节目。
　　安保人员在听到那电子诡异声后也是慌了几秒，但见现场宾客的反应出乎预料，他们在大呼这批客人非同凡响时，也赶紧趁机再次用随身扩音器广播，让众宾客按照酒店服务人员和安保人员的指示，有序疏散。
　　客人们中的年轻人很希望来一场“真正”的大逃杀，但那些年长者只想安安稳稳地离开危险场所。
　　不少人这时已经对酒店生出不满，他们觉得酒店搞出来的“意外”太多了。
　　这简直是在锻炼他们的心脏。
　　布鲁斯现在只想把那暗中搞事的家伙抓出来。
　　接二连三，简直没完没了。
　　同时布鲁斯也在打开手机查看酒店的安保系统，他怀疑不止酒店的防卫系统被入侵，很可能安保系统也被人入侵了，否则刚才那电子音不会接入酒店的扩音器中。
　　这种手法和侵入他蝙蝠车AI系统的黑客何其相像！
　　就在客人有序疏散时。
　　突然有人冲向布鲁斯和其他几名著名人士，其中就有珠宝公司的老板或总经理。
　　布鲁斯暗叫不好，这些人想要控制人质。
　　这里需要蝙蝠侠！
　　披风夜：“我现在带你离开！正好灯光昏暗。”
　　布鲁斯也想走，但周围有不少人正盯着他。他不能凭空消失。
　　“现在不能走，等会儿见机行事。”布鲁斯低语。
　　披风夜：“好！有人冲你来了，小心！”
　　那些富商身边都带着保镖，他们的保镖反应很快，立刻和那些冲过来的人展开搏斗。
　　就算这只是节目，保镖们也不可能让这些人近他们老板的身。
　　何况这些冲过来的蒙面者的身手明显不是演员，他们是真的在打斗！
　　见鬼！他们还拿出了塑料组装枪，对他们射出了子弹。
　　“不好！是麻醉针。”保镖喊出。
　　珠宝商们发现情况不对，他们立刻就去看酒店总经理，还有人寻找起布鲁斯·韦恩。
　　而疏散的人群也终于出现一些慌乱。
　　竟然真的有追杀者出现了？！
　　宾客们的脚步加快。
　　不少人都在心里想：不愧是哥谭，策划节目都这么逼真有特色。
　　张夜看到大部分宾客已经撤出餐厅，就收回了魂力。
　　这次他的魂力消耗有点大，吸收了餐厅千多人的逸散魂力也只能保持收支持平。
　　困意消散，托马斯·埃利奥特又精神起来，他冷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现在你要怎么应对，布鲁斯？
　　大逃杀自然是噱头，他人就在宾客当中，怎么可能会让事态失控，如果他也被伤到怎么办？
　　他让电子诡异声造成人们惊慌，就是想要分散安保人员的注意力，好趁乱抓捕少数目标。
　　布鲁斯在被勒住脖子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就要做出一个标准的反制擒拿。
　　但他硬生生遏制住了肌肉的记忆！
　　他现在是布鲁斯·韦恩，一个养尊处优的富豪，不能展现出任何格斗技巧。
　　搭在他手臂上的黑色风衣滑落到地面。
　　没有人会注意一件风衣。
　　布鲁斯脸上瞬间出现无奈之色，他像是习惯了一样，举起双手，非常自觉地说：“我会做你们的人质，请不要伤害我，我可以付钱。”
　　凶徒：“……”原本还想这位富豪不听话就趁机多揍他几下，现在看他这么自觉，那就不揍了吧。
　　不远处的张夜：这位投降姿势这么丝滑，这到底是被绑架了多少次才练出来的？
　　【布鲁斯·韦恩被绑架的历史很丰富。】
　　张夜：“……”
　　被凶徒控制住的布鲁斯嘴唇嗡动，低语了什么。可连他身边的凶徒都没听清楚，只以为他在自嘲或埋怨。
　　披风夜就躺在地上没动。布鲁斯不想暴露披风的特殊之处。
　　两名珠宝商身边的保镖陆续被麻醉针放倒。
　　其他富商的保镖已经拥着自家老板逃进疏散人群中。
　　那些凶徒倒也不贪，抓住那两个珠宝商和布鲁斯，就把他们往珠宝展示柜那边推。
　　两名被凶徒控制的富商有样学样，也主动举起双手，表示只要不伤害他们，他们愿意去打开保险柜。还好他们都给自家珠宝投了高额保险。
　　同样来参加这场盛会的隔壁大都会保险巨头：我恨！下次再接哥谭的单子，他要翻三倍价，不，要五倍！
　　安保人员不断催促现场宾客离开，托马斯很可惜自己不能继续旁观现场，跟着人群离开顶楼餐厅。
　　赛琳娜瞥向身后那些展示柜，狡黠一笑，跟上托马斯，她要先把那条珍珠项链弄到手，然后再回来光顾那些凶徒。
　　现在就让那些绑架犯先帮她打开保险柜。
　　【这些肯定都是缄默干的！】
　　“放心，他跑不掉。”
　　张夜不爽缄默那家伙搞完事就跑，还让他打白工。魂力追上其，逮住他的魂力就是一顿狂吸。
　　呸！不好吃。
　　托马斯只觉脑袋一晕，忽然脚软，身体顿时前倾。
　　赛琳娜轻呼，一把托住他。
　　旁边的酒店服务人员看到，连忙过来帮忙。
　　赛琳娜就和服务人员一起扶着托马斯往前走。
　　只是包括托马斯在内，周围谁也没有注意到，赛琳娜那只灵活的手从托马斯拎着的提袋里，轻轻巧巧地取出了那条包装精美的珍珠项链。
　　等服务人员把托马斯送到休息室，这会儿托马斯已经虚弱到说不出自己的客房号。赛琳娜表示自己要去补个妆，转身就离开了休息室。
　　顶楼餐厅内人员迅速减少。
　　所有员工也跟着快速退出。
　　只有酒店安保人员留下一队，他们要盯着那些绑架犯。
　　现在他们只求那些绑架犯拿到珠宝后会释放布鲁斯·韦恩和那两名珠宝商。
　　珠宝商在绑匪要挟下，去开密码锁。
　　布鲁斯则被两名凶徒看住，这位可是他们能否安全离开酒店的最大保障。
　　而那件落在地上的黑色风衣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但除了某人，任谁也没有注意到。
　　灯光全灭只剩下指路灯的餐饮区，一个料理台边沿冒出两颗脑袋。
　　艾萨克小声问张夜：“我们是不是要给布鲁斯创造一个脱身机会？”
　　就如布鲁斯不想暴露披风的能力一样，张夜也不想在蝙蝠侠面前暴露自己的魂力，他暴露得已经够多了，总得给自己留条底裤。
　　还好艾萨克在。
　　“具体的事情还是交给蝙蝠侠解决，我们这样这样……”
　　之前因为展示厅植物突然变异一事，酒店方迅速吸取教训，把顶楼餐厅里的所有装饰植物全都暂时搬离。
　　否则艾萨克想要做什么就简单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也难不住艾萨克。
　　一条细细的藤蔓飞速攀爬，延伸到控制布鲁斯的两名凶徒身后。
　　藤蔓忽然一分为二，同时卷向两名凶徒的脖颈，勒住就往后拉扯。
　　两名凶徒脖颈被勒住，大惊失色，拿在手里的塑料枪都掉了，慌忙伸手去扯缠绕住脖颈的东西。
　　“什么鬼东西！”其他凶徒大叫。
　　可这时餐厅阴暗的光线帮了那东西大忙，有凶徒过来帮助同伙，可同样被藤蔓缠绕住。
　　其他凶徒慌了，他们举起塑料枪，又不知道该对谁开枪，只一个劲大喊，让暗中动手的人出来。
　　“布鲁斯·韦恩呢？该死的！他跑了！快把他找出来！”
　　安保们非常兴奋，他们不知道是谁在动手，但他们都看到控制布鲁斯·韦恩的两名绑匪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
　　那两名珠宝商已经打开两个保险柜的密码锁。
　　凶徒们呼吸加重，身手就要去夺取那璀璨的珠宝。
　　但就在这时，这几名凶徒也被神秘物给勒住了脖子。
　　凶徒们大喊大叫，乱成一团。
　　两名珠宝商趁机偷跑。
　　早已准备的安保迅速冲上来，数人先掩护人质离开，剩下的人则用电棒对准了凶徒们。
　　餐厅内，披风夜暗中裹住布鲁斯，瞬间消失。
　　张夜已经打算带艾萨克撤出顶楼餐厅，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昏暗的餐厅内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刚才没有的陌生魂力。
　　那是谁？
　　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张夜的魂力悄悄向那陌生魂力延伸。
　　【咦？】
　　“你很惊讶，你知道他是谁？”
　　【他脑袋上戴着的头盔很有意思，和他大脑内的芯片链接。你悄悄把魂力送到他的大脑内，别让他发现。】
　　张夜照做。
　　眨眼间，蝙蝠侠回来了。
　　他也看到了躲在料理区没走的张夜和艾萨克。
　　看两小扒着台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要看热闹的样子，蝙蝠侠笔直的嘴角差点弯出弧度。
　　“躲好。”低沉的声音掠过张夜和艾萨克耳边。
　　当蝙蝠侠冲向那些和安保人员对峙的凶徒，一道银色身影突然如同鬼魅般显现，精准拦在蝙蝠侠的前方。
　　“此路不通。”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与之前的诡异声很是相似。
　　蝙蝠侠骤然止步，披风在身后卷起气浪。
　　在应急灯幽绿的光线下，他看清了来者全貌。
　　就见对方一身全覆盖的银色战甲，流线型头盔上没有任何可见的感官开口，就仿佛一具精心打造的超时代杀戮机器。
　　没有多话，蝙蝠侠率先出手，一记试探性的刺拳直取对方面门。
　　但银甲人的快速反应令蝙蝠侠瞳孔微缩。
　　银甲人不仅以毫米级的精准后仰避开，同时右手如手术刀般切向他的肘部神经丛。
　　“砰砰砰！”
　　蝙蝠侠和银甲人迅速过了十几招。
　　这边的打斗也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
　　但他们见那银甲人有蝙蝠侠对付，就没过来，而是继续和凶徒对峙。
　　————————!!————————
　　营养液：49162-（3000*5）-28585=5577
　　哈哈哈，只有五千多了，加更依旧在晚上18点左右~

[64]盛宴与猎手 五:艾萨克加力帮了一把，把那些凶徒的手腕也缠住。\r\n\r凶徒们发现……
　　艾萨克加力帮了一把，把那些凶徒的手腕也缠住。
　　凶徒们发现是藤蔓搞鬼，他们大喊毒藤女的名字，气得质问她是不是被布鲁斯·韦恩给迷惑和雇佣了。
　　压根不在现场的帕米拉自然没办法回应他们的“污蔑”。
　　安保人员一见凶徒失去抵抗力，立刻一起冲了过去，迅速制服那些凶徒。
　　另一头。
　　“你是谁？”蝙蝠侠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警惕。
　　银甲人没有回答，而是发起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这是一名武技高手！蝙蝠侠迅速判断。
　　不亚于刺客联盟的任何一名刺客，不，应该比他们更强。
　　这人身手几乎可以比拟丧钟。
　　但银甲人的格斗风格是蝙蝠侠从未见过的混合体。像是泰拳的发力技巧结合了以色列格斗术的致命效率，每个动作都经过最优化计算。
　　更令人心惊的是，当蝙蝠侠使出战技对应时，银甲人竟能提前做出反制。
　　蝙蝠侠急停转身，披风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没有半秒迟疑，一记低位扫腿直取对方膝关节，却在接触前被精准格挡。
　　“军用格斗术的变种。”银甲人侧身时头盔蓝光流转，“但你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会调整发力角度，减小了12%的力度。”
　　突然，银甲人右手如毒蛇般探出，指尖闪烁着高压电流的光弧。
　　蝙蝠侠后仰避开，电流擦着胸甲掠过，在黑暗中爆出刺目火花。
　　披风夜兴奋：“厉害，我们一起干他！”
　　“不是现在。”
　　蝙蝠侠的动作陡然加速，快得几乎让银甲人无法用肉眼捕捉。
　　银甲人干脆放弃肉眼，全部用电子眼来捕捉蝙蝠侠的动静。
　　两人在倾倒的餐桌间穿梭搏斗，碎裂的瓷器在脚下发出脆响。
　　蝙蝠侠突然改变节奏，抓起餐车上的银质餐罩掷出。旋转的金属罩干扰了对方战甲的传感器，他趁机突入对方防御圈。
　　“错误。”银甲人准确抓住他的手腕：“这种干扰策略在刺客联盟训练手册中有明确……”
　　“这家伙是有什么毛病吗？”披风夜怪叫。
　　话音未落，蝙蝠侠做出了完全违背所有格斗理论的举动。
　　极具威慑力的身躯借力前冲，蝙蝠侠竟用额头猛撞对方面罩。
　　“砰！”
　　金属撞击声在黑暗中回荡。
　　“哈！”披风夜大笑。
　　银甲人的攻势首次出现凝滞，面罩扫描仪疯狂闪烁。头槌这种完全不符合任何武术流派的原始攻击，短暂扰乱了他的预测算法。
　　就在这瞬息之间，蝙蝠侠已经捕捉到了制胜的关键。似乎当对面银甲人遭遇无法预估的行为模式时，这个神秘银甲人就需要额外的计算时间来重新建立某种应对措施。
　　而这个破绽，足够蝙蝠侠在下一个回合扭转战局。
　　何况他还有一个帮手没有真正发力。
　　张夜和艾萨克躲在后面看得眼花缭乱，要不是场合不对，两人都想鼓掌喝彩。
　　精彩！太精彩了！
　　这种级别的打斗戏是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继续深入，把你的魂力笼罩……最好是侵入芯片。】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点兴奋？”
　　【看到好东西了。这东西吸收了对你可有大好处。】
　　“吸收？你想干嘛？”
　　【这极有可能是一种被命名为钥匙的战技芯片。所有者和发明者是普罗米修斯，这家伙可是被称为反派蝙蝠侠，无论是战斗技能还是头脑，都是超一流，后期给正义联盟众人造成了极大危害。】
　　“所以？”
　　【薅羊毛啊！还等什么？只要吸收了那枚芯片，你以后就不愁不会打架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只能吸收魂力？”
　　【自豪微笑.jpg】
　　“所以是你看中了那什么钥匙是吧？那枚芯片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对你好处更大。就问你想不想变成武功高手？而且还是可以不断升级的那种。搓手手.jpg。】
　　张夜超级心动。
　　【普罗米修斯没有了这枚芯片，他还能再做出一枚，但你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而且这枚芯片中使用的一些材料比较特殊……】
　　张夜懂了，“那些材料才是你的目标。”
　　【就问这送上门的羊毛你薅不薅吧！】
　　张夜目光再次投注到银甲人身上。
　　心想这是一只羊毛多么丰富的小羊羊啊，还是银色的。
　　少年的狗狗眼陡然冒出凶光：既然来了，那就把你这一身羊毛给留下吧！
　　【听指挥。】
　　“好的。”
　　【送入魂力。】
　　张夜把魂力偷偷送入普罗米修斯的大脑中，找到芯片，侵入、覆盖。
　　【数据读取中…】
　　张夜耐心等待。
　　普罗米修斯还在和蝙蝠侠打斗，他对付蝙蝠侠的手段已经越来越熟练，就像是熟悉了蝙蝠侠的打斗技巧和习惯。
　　这不仅是两个人类之间的战斗比试，更是AI大脑和人类大脑的比斗。
　　蝙蝠侠的大脑计算速度再快，也追不上AI的计算速度。
　　如果不是披风帮他加快速度，他很可能早已受伤。
　　但银甲人也是越打越心惊。
　　他可是拥有钥匙芯片，他的计算能力靠芯片，身体反应能力实际和他身穿的战甲也有一定关系。
　　要是一般人，早就被他打成肉饼，可蝙蝠侠竟然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往，并不弱他多少。
　　最让他吃惊的是，蝙蝠侠的速度非常快，他的快速让他的芯片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蝙蝠侠不断变换自己的战技技巧，用不同的武技对付银甲人，但银甲人总是能很快熟悉并给出反击。
　　银甲人身上穿的那一身贴身金属战甲也十分扛打击。
　　披风夜急：“让我帮你！他在作弊！他大脑里有战斗芯片！”
　　蝙蝠侠听到耳机中披风灵的提醒，立刻问银甲人：“你到底是谁？你是雇佣兵吗？不，你不是。你这一身装备，雇佣兵无法负担。”
　　普罗米修斯不想回答问题，他只想记录蝙蝠侠的战斗技巧并狠狠打败蝙蝠侠。
　　张夜那边。
　　【数据读取结束！现在使用你的魂力大厨技巧，萃取这枚芯片，只要芯片材料。】
　　张夜额头微微冒汗，他之前使用魂力大厨的技能都是直接接触食材，至少也要接触到盛装食材的器具。
　　可现在他距离目标那么远，要用魂力远程操控，还是在对方大脑里对那枚芯片进行材料萃取，他又不想弄伤对方大脑，也就是他拥有顶级外科医生的稳和超高技术，才能勉强做到。
　　正在和蝙蝠侠打斗的普罗米修斯突然凝固住，就好像机器人突然断电了一样。
　　蝙蝠侠手没收住，一拳砸在普罗米修斯身上，把人砸飞了出去。
　　砰！普罗米修斯身体撞在立柱上，又反弹摔到地面。
　　蝙蝠侠脑中冒出问号，迅速过去查看情况。
　　“大概是这人大脑里的芯片出问题了吧。”披风夜叹息：“所以不要在大脑里随便装东西啊，故障了怎么办？”
　　蝙蝠侠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他大脑里有芯片？”
　　披风夜特别有底气地说：“我是附身灵，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很好！就是现在，用魂力闪现，带着萃取的材料瞬移回来！】
　　张夜额头冒出更多汗珠，魂力裹住被萃取的芯片材料，咻地瞬移。
　　张夜手一张，握住那不到一克的芯片材料。
　　片刻后。
　　【搞定！剩下的都是垃圾，扔掉扔掉。】
　　张夜感知到那未知材料可能还不到十毫克的份量。
　　张开手掌，有什么细微的东西从他手心滑落。
　　就在张夜身边的艾萨克什么也没察觉，他的注意力还在蝙蝠侠和那些凶徒那边。
　　蝙蝠侠在银甲人身边蹲下，正要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银甲人突然睁开眼睛，抬手一道掌心炮就轰向蝙蝠侠。
　　轰！
　　千钧一发之际，蝙蝠侠被披风夜带着从原地瞬移消失。
　　餐厅对面墙壁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银甲人翻身站起来，急速撞向餐厅落地窗玻璃。
　　“咔嚓！”
　　特制强化玻璃碎裂，银甲人肋下展开金属翼，眨眼就滑行到对面大楼楼顶。
　　巨大披风带着蝙蝠侠落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要追过去吗？我能追上他。”
　　“不，现在处理酒店的麻烦更重要。”
　　蝙蝠侠看着远处消失的银甲人身影，神情凝重。
　　又一个厉害的神秘人出现。
　　对方还不同于一般犯罪者，像是走科技流，但这些科技实际武装了对方的身体和大脑。
　　他必须查出这个神秘银甲人的底细。
　　还有对方与今晚一连串事件的幕后黑手的关系。
　　“你猜这人会是谁？”披风夜苦于无法直接说出对方身份，只能绞尽脑汁地提醒：“你最近有什么新仇人吗？不是小丑和急冻人他们，而是更有钱有势有能力，最重要的是有一颗聪明大脑，还对电脑技术非常了解的那种人。”
　　蝙蝠侠想到了入侵蝙蝠车系统的黑客。
　　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银甲人也许确实看他不顺眼，但策划今晚一系列事件的主谋不一定就是银甲人。
　　从对方明明可以靠头脑吃饭，却用技术来提升自身武技的行为可以看出，对方应该不是一个善于在背后搞阴谋的人。
　　蝙蝠侠脑中闪过大量信息，从相关信息中去寻找和提取有可能的人选。
　　忽然，一个名字从他脑中掠过。
　　普罗米修斯动力科技，老板是神秘的无名者。对方似乎在秘密研究某些高科技物品。可投入大量资金，却至今没有产品面世。
　　西蒙·斯塔格和对方有合作关系，还套用了普罗米修斯公司的名字搞非法人体实验。
　　而他提供的种种证据和保护证人的行为，把斯塔格送进了监狱。
　　斯塔格的案件虽然还没有开庭审理，但他已经被再次拘留。
　　如果银甲人就是普罗米修斯动力公司的真正老板无名者，那他会找上自己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从斯塔格集团的资金流动可以看出，西蒙·斯塔格一直在资助无名者，如今斯塔格入狱，无名者那里的资金资助自然也就跟着断链……
　　忽然，他身后飘扬的披风蓦然垂落。
　　蝙蝠侠一惊，身手抓住披风一角。
　　“诺克斯？”
　　披风毫无反应。
　　料理区。艾萨克扭头，突然发现张夜竟然满头满脸的冷汗斜靠在料理台边上。
　　“夜！”艾萨克大惊，小声叫。
　　张夜也没想到他会被“坑”了一把。
　　就在他的身体吸收了那未知材料不到两秒，他的身体就跟过电一样，尤其他的大脑，像是在一瞬间塞入了上百TB的庞大数据。
　　【用你的魂力制作虚拟芯片。】
　　张夜气骂：“我不会！”
　　【你现在不会也得会。不要被芯片两个字误解，实际只是用你的魂力把这些庞大数据进行储存和压缩，放到你的魂海空间中供应你慢慢消化吸收。快点，否则你大脑要爆掉了！】
　　张夜很想竖中指，但他没有力气了。
　　他只能集中注意力，动用全部魂力去制作那狗屁的虚拟芯片。
　　蝙蝠侠转身，像是要去某个地方。
　　酒店安保人员没敢叫住蝙蝠侠，他们正在通知警方上来带走那些绑架犯。
　　蝙蝠侠一步步向黑乎乎的餐饮靠近。
　　他有感觉，在这里，他能找到他想找的人，同时也能得知一个明确答案。
　　料理台下，艾萨克急得要喊医生。
　　张夜吃力摇头，让他不要喊。
　　【蝙蝠侠来了，你要是不想他确定你和披风夜的关系，就赶紧离开！】
　　闻言，张夜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啪地抓住艾萨克的手臂：“快！带我回…客房。”
　　艾萨克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张夜，快速跑向餐厅后面敞开的大门。
　　蝙蝠侠在餐饮区寻找一圈，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蝙蝠侠轻轻抚摸披风边沿，不知在想什么。
　　但很快，他就转身离开顶楼餐厅。
　　刚被绑架的布鲁斯·韦恩必须尽快出现，以安人心。
　　现在用“策划节目”的借口还能勉强搪塞过去，再迟可就要让人怀疑了。
　　韦恩帝国中心酒店内部发生的“新颖策划节目内容”已经暴露出去，现在酒店外围站满了来自世界各地扛着长枪大炮的记者。
　　这些记者不相信这接二连三发生的变故真的是所谓策划节目，更不相信这是某种宣传新手法。
　　他们在等待酒店背后的主人出面，看他要如何解释发生的这一切。
　　他们可是听说那位布鲁斯·韦恩在酒店中刚刚被数名歹徒绑架！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个年轻男记者也在记者群中探头探脑。他好想上楼看看啊，但想到某人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忍住了。

[65]武功高手夜:布鲁斯·韦恩在记者面前出现，打破了外界对酒店发生灾难性事件的传言。……
　　布鲁斯·韦恩在记者面前出现，打破了外界对酒店发生灾难性事件的传言。
　　许多记者想要单独采访他，但布鲁斯却只点了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记者，答应会接受对方五分钟的独家专访。
　　众多记者们对那黑框眼镜男记者顿时羡慕妒忌恨。
　　很多女记者更是大恨：韦恩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傻大个，这么多美女他看不见吗！
　　傻大个：嘿嘿嘿。
　　珠宝展示会和拍卖会总算顺利结束，虽然中途发生了接二连三的变故，部分宾客受到惊吓并表示了不满，但只要没出人命，对于韦恩帝国中心酒店和哥谭市来说，这就是一场成功的盛会。
　　接近凌晨，酒店方还给客人们一人发了一件能笼罩全身的黑袍和面具，让感兴趣的人可以继续去秘密房间进行珠宝拍卖，也引起不少年轻人和勇于探险的富贵名流的兴趣。
　　这是一次真正的突发且临时的安排，让某些人想要搞事也来不及。
　　而外界对当晚的各种传言则变相为酒店做了宣传，让不少人都对这座七星级酒店的豪奢和高科技，以及对哥谭这座城市本身产生了一定兴趣。
　　甚至有人想，连植物变异、系统入侵、绑匪绑票这些突发灾难都能解决的酒店，那安保力量肯定超一流，如果去哥谭那还是要住在这家酒店的。
　　总而言之，这场盛会在皆大欢喜中落幕。个别人不高兴，那就是个别人的事了。
　　哦，这场盛会结束后据说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那就是蝙蝠侠大战猫女，夺回了猫女窃走的几位客人拍下的珠宝。
　　托马斯收到酒店方送回的珍珠项链，那心情，灌两瓶烈酒都无法描述。
　　他想勾搭猫女，结果猫女只看中他的珍珠项链，最后还是猫女的老情人蝙蝠侠帮他夺回项链。
　　“啊啊啊！”托马斯坐在高级跑车里，用力砸方向盘。
　　久久，他才平静下来。
　　毒藤女失败了，帮派成员更不是蝙蝠侠的对手，普罗米修斯也莫名其妙败给蝙蝠侠，甚至不再回应他的联络。
　　但他不会气馁，这只是开始。
　　他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准备的大餐可不止这些。
　　托马斯冷笑，目光转向阿卡姆岛方向。真正的大餐可都在那里呢！
　　张夜在酒店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才和艾萨克回家。
　　他不知道的是，深夜两点半，就在他沉睡的客房外面的阳台上，有一只大蝙蝠默默站了好一会儿。
　　刷牙的时候，张夜忍不住举着牙刷对着镜子做了几个特别帅气的舞剑动作。
　　【……】
　　“我现在是武功高手了对吧？”
　　【对。】
　　“当别人攻击我，我会本能地知道该如何应对？”
　　【对。】
　　“所以我现在是战技大师？比蝙蝠侠和铜虎这类战斗高手如何？你觉得我现在能一打几？”
　　【你现在缺乏的是让身体反应跟上你的大脑反应，并锻炼提升你的身体体质。毕竟铁棒打人和芦柴棒打人，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效果。】
　　“我怎么也算得上木棒吧。”
　　好歹他也有天天锻炼，军体拳练得溜熟。而且做急救员，每天把病患搬上搬下，那也很锻炼体力和臂力。
　　张夜挥舞拳头，满身跃跃欲试，如果这时候有劫匪出来就好了，看他左一拳右一拳。
　　这真的不是他沉不住气，任谁知道自己在一夜过后从普通身手变身战技高手，不管是什么年龄和性格，都会忍不住兴奋吧？
　　“哈！”看我飞斩。
　　啪。牙刷，它断了。
　　张夜呆住：他好强！
　　“夜，你好了吗？”艾萨克在外面敲门。
　　“好了好了，就来。”张夜迅速收拾残局。
　　张夜和艾萨克换下了蝙蝠侠赠送的昂贵礼服，重新穿上了他们自己买的正装，从韦恩帝国中心酒店走了出来。
　　几个守在酒店附近，想要寻找发财机会的混混悄悄跟上了他们。
　　东方面孔、年龄偏小、没有保镖跟随，一看就是两兄弟自己偷跑出来玩耍的。
　　对于这种不知道哥谭危险的小少爷，他们当然不会客气。
　　他们也没胆子绑架，就打算吓吓这两个小少爷，从他们身上弄点钱花花。
　　张夜和艾萨克就没想要打车，他们坐公交车来的，也打算坐公交车回去。
　　登上公交车。
　　张夜感知到身后几道对他不怀好意的魂力，那明晃晃的窥视和贪婪，就像是在对着他的脸打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张夜忽然有些激动。他马上就能实地验证了吗？
　　这次他保证不先动用他的魂力，他发誓！
　　几个混混跟着张夜两人上车，还彼此假装不认识。
　　艾萨克感觉非常敏锐，也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想回头看，被张夜按住脑袋。
　　“现在不用理会，等会儿再说。”
　　艾萨克嘿嘿一笑。这几个混混也不知道混哪里的，竟然不认识他们这么有特色的脸。现在东区谁不知道，他们BIES-Y-001救护车成员可是反打劫的高手，一般混混见到他们就躲，绝不会主动凑上来。
　　两人找了座位坐下。
　　艾萨克侧目：“夜，你似乎很兴奋？”
　　张夜略矜持地说：“我只是打算加强外国人对中国人的某一呆板印象。”
　　艾萨克好奇：“什么印象？”
　　张夜谦虚轻言：“中国人都会武功。”
　　艾萨克惊喜：“哇！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武功！”
　　张夜拍拍艾萨克：“你眼光不错，我确实深藏不露。”
　　【……孩子高兴，还能咋滴。】
　　从韦恩帝国酒店到芬恩机械街需要换乘一次，两人就在中途下了车，还走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暗巷中。
　　几个混混跟着下车，看两小竟然自觉走进暗巷，暗中骂两小傻掰的同时又十分高兴。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钱财！
　　张夜看到几个混混真的跟上来，暗中兴奋搓手：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经验包。
　　“艾萨克，你等会儿不要动手，先看我的。”
　　艾萨克乐滋滋：“好的~”
　　几个混混堵住巷口，围上张夜和艾萨克。
　　艾萨克自觉退后几步。
　　张夜站在前面，看起来就像是哥哥在保护弟弟。
　　“嘿，东方佬，把钱包和手机都交出来！还有手表、手镯、项链这些全部。还有你们提着的袋子。”
　　带头的混混掏出一把蝴蝶刀，熟练地耍了几个刀花。
　　“老实点！如果你们不想以后再也无法回家，就乖乖把东西都掏出来。”
　　几个混混一起从背后掏出棍棒和匕首，冲张夜狰狞笑。
　　张夜一个字没说，脚步一滑，动作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身形一矮，如同泥鳅般滑到带头混混身侧。他没有用拳头，而是并指如剑，精准地戳在对方手腕的麻筋上。
　　“嗷！”带头混混只觉手一麻，蝴蝶刀当啷落地。
　　紧接着，张夜脚步一变，身形如太极般圆转，借助另一个混混冲过来的力道，使了一招看似软绵绵的太极拳的捋劲，轻轻一带。
　　那混混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卡车，又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漩涡卷走，整个人不受控制、晕头转向地朝着墙壁撞去，“砰”一声闷响，眼冒金星地瘫软在地。
　　第三个混混见状，怪叫着扑上来想抱住张夜的腰。
　　张夜脑海里瞬间闪过七八种应对的擒拿术，他选择了最省力又最滑稽的一种。他轻轻抬起脚，用鞋底精准地抵住了对方冲来的膝盖，破坏了对方的平衡。
　　那混混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像慢动作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脸朝下，以一个极其狼狈的五体投地式，摔在了张夜面前。
　　“干！这是中国人，他会中国功夫！快跑！”
　　“跑个屁，老子有枪！”
　　“砰！”
　　张夜脸色一变，魂力闪现带动身体飞速闪过枪子。
　　随即脚尖轻点墙面，一个飞踢。
　　“啪！”枪被踢飞。
　　张夜握掌成拳，眼冒凶光。竟然敢用枪，揍扁你！
　　砰砰砰！暴力夜出场，把那用枪的混混当沙包一样暴揍。
　　“啊啊啊！救命啊！警察救命啊！”
　　“饶命啊！别打了！我们错了！呜呜呜……你他妈会功夫为什么不早说！”
　　两分钟后，张夜边走边放下卷起的袖子，一脸云淡风轻地从暗巷里走出来。
　　艾萨克在旁边一蹦一跳，兴奋无比：“夜，你好厉害！你简直比蝙蝠侠还厉害。”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我和蝙蝠侠比还是差一点点的。”张夜谦虚。
　　【你们俩够了！】
　　验证自己果然成为武功高手的张夜，在回家途中忍不住买买买，他今晚要做庆祝大餐，他还给夏多买了一辆做工精美的玩具救护车。
　　等到了家，他才发现迪克和杰森也给夏多带了小车。
　　迪克带的是一辆超跑的模型，全车都能打开和拆卸。
　　杰森带的是能变形的汽车人模型。
　　这都是他们连夜跑回庄园拿回来的私人收藏。
　　夏多看到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的三辆小车，表示都很喜欢，但很可惜，无论哪一辆他都无法进行意识转移。
　　“走，今天不上班了，我们去郊外寻宝。”
　　张夜大手一挥，他要去郊外沼泽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格兰迪的裹尸布碎片。
　　艾萨克不明所以，但听说这次郊游是为寻找某件能帮助夏多的东西，立刻就反过来催促张夜：“那我们快去。”
　　迪克和杰森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这次寻宝活动就不带他们了。
　　夏多安静地发车。他不说话，但灵魂很暖——他是这个家里的一员，家里每一个人都念着他。
　　就在张夜一行出发不久，黑铁急救公司总部收到一条联系。
　　因为联系人的身份不一般，加上对方要找的人也比较特殊，最后公司就找到了拉金头上。
　　“是的，我们急救公司确实有一名年轻的亚裔急救员。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是他在急救过程中有什么不妥吗？”拉金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
　　他们黑铁公司可以不在乎很多人，但对面那位身份和在哥谭政法界的影响力，就连他们红账簿帮的幕后大老板也得忌惮几分。
　　拉金在别人面前可以吆五喝六，但在这位面前他可不敢托大。
　　“……您想感谢他的帮助？想要面谢？”拉金脸上不由自主浮起笑容。
　　“好的，我们会为您转……不不不，请别误会，我们不是不想给出对方的联系方式，只是公司有规定，不能随便泄露员工的个人信息，请容许我先联系那位急救员，如果对方同意……好的好的，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尽快联系并告知您。”
　　拉金挂上电话，眼神兴奋，猛地握拳。
　　那位大人物没说太多，更没有透露自己的病情，但从对方透露的意思来看，张夜应该是在急救过程中救回了对方的生命。
　　能和那位扯上联系，还是救命的交情，不管对张夜本人还是对他们黑铁急救公司来说，那都是大好事。
　　兴奋的拉金立刻就给张夜打电话。
　　张夜正坐在救护车副驾驶席上观赏哥谭郊外风景。
　　哥谭算是一座半岛城市，西面和大陆相接，从北边延续过来的伊利亚特山脉直贯整个西侧，横隔在哥谭市和内陆之间，只有一条隧道公路和内陆连通。
　　在伊利亚特山脉下有一大片的森林和沼泽地带，还有大量农田，这里有几座以农业为主的小镇，为哥谭市提供部分最新鲜的蔬菜瓜果和畜牧肉类。
　　满眼的绿色滋润了张夜的眼睛，他感觉整个身心都像是升华了。
　　不是他说，哥谭绿化工程真不是普通的差，怪不得毒藤女经常闹腾。
　　【那是因为普通植物在哥谭很难存活。能在哥谭市内扎根并繁衍的植物都已经适应了哥谭的黑暗能量。否则你以为哥谭的植物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变异？】
　　“不是和毒藤女的异能以及她的培植能力有关？”
　　【那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哥谭植物的底子在那儿。让毒藤女去别的城市，她操控植物的能力也许不会受到多少影响，但想要让植物变异却不会那么容易。】
　　张夜下意识看向艾萨克。艾萨克应该也是哥谭植物不普通的一个证据吧。
　　艾萨克哼着歌，藤蔓手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见张夜看他，侧头冲他一笑。
　　手机铃声突响，张夜接起电话。
　　“嗨，拉金，有什么事吗？”
　　“三天前的急救？在冰山餐厅，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啊，我记得。怎么了？对方打投诉电话了吗？”张夜有点气，但也不是特别的气。
　　就算他医术高超，偶尔也会接到投诉。
　　有些纯属无理取闹，看他娃娃脸好欺负，从脸就武断判断他医术不行，然后延伸到病患有任何不适，都是他当时抢救不妥的问题。
　　剩下的则是疑神疑鬼，通常也是不相信他的医术，认为这么“年轻”的他不可能给出最佳医疗方案，对他开的药、建议的手术等都保持怀疑态度，甚至投诉他“过于大胆和实验性”的用药和手术方案，然后要求更换更权威的医师。
　　“不是投诉？对方想要当面感谢我？”张夜哂笑，“麻烦转告对方，面谢就不用了，这是急救员该做的事情。”
　　“对方很坚持？还想要我的联络方式？真的不用，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私人联络方式，你知道我每天都很忙，真的没时间去接电话客套来客套去。”
　　“对方身份不一般？他是哥谭市政法界的大人物？”
　　张夜就听拉金在电话中跟他介绍那位大律师，什么和哥谭上层人物都有联系，和妻子合开的律师事务所曾经接过多少著名案件，目前是好几个哥谭大家族的御用律师，和几家大集团公司都有合作关系，比如韦恩集团。
　　总之就是一位在哥谭政法界能说得上话的大佬，就连黑邦的头头脑脑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拉金还在劝他：“和这样的人物结识对你有很大好处，他是律师，你是急救员，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需要他为你打官司。”
　　“喂喂，能不能不要这么乌鸦嘴？”
　　拉金哈哈笑，转而又说：“不说医疗急救方面，就是生活方面，你也会有需要律师的时候。那位可是律师界大拿，还在哥谭大学法学部担任过教授，如今在哥谭政法界做事的律师甚至是法官，不少都是他曾经的学生。如果你哪天需要律师，他就算不会亲自出马，也能给你推荐合适的。”
　　拉金又提示：“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帮你说一句话，会对你很有利。”
　　张夜也不敢确保自己不会有招惹上官司的时候，哥谭这地方真的很容易就惹来一堆事。
　　但也就因为那老头是律师界大拿，他反而不太想接触对方。
　　他能猜出那老头想要他联系方式的真实原因，说是感谢，八成还是想在他身上寻找一线生机。
　　对方被送到韦恩医院抢救，三天下来，大概该做的检查都做过了。
　　如果他判断没错，对方已经从医生对他的诊断得知，他的病情有所控制，从重度危险转变成中度危险。
　　而朊病毒病在目前几乎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只能保守治疗，尽量延长患者寿命。
　　一旦达到晚期，说句不好听的，那就只能等死。
　　结果老头的病情突然出现些微逆转，只要那老头不想死，肯定会拼命想要找出病情逆转的原因，进而去抓住那也许千万分之一的机会。
　　可就因为那老头求生欲旺盛，又是律师，还是大人物。加上对方夫人在救护车上的表现。张夜几乎可以想见，当他们希望丧失，发现在他身上达不成目的，会有多么绝望和愤怒，进而在他身上发泄怒气，找他麻烦。
　　说不定那老头有个万一，他那好妻子就会立刻把他张夜告上法庭。
　　这种事他没有经历过，但他家老爷子有。
　　甚至他家老爷子还被人用枪逼着去救一个根本救不回来的人，对方还嚷嚷说救不回来就让他家老爷子陪葬。
　　世间永远不会缺乏这种掌握了一定权力，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脑残。他们真心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中心，所有人都要为他们服务，就连让人为他们殉葬都理所当然。
　　所以张夜决定装糊涂，对拉金说：“我真的不需要额外感谢，麻烦你帮我转告那位老先生，就说我生性内向，不喜欢和人多接触。”
　　拉金不解，更大呼可惜：“你真的不打算结识那位？”
　　“这种大佬太麻烦，他们能带来好处，但也会带来莫大麻烦。”张夜微微透露：“他的病很难治，对方寻找我的目的就和走投无路找巫师的患者一样。”
　　拉金一愣，低喃：“原来如此。”
　　他怀疑张夜可能在救治对方的过程中使用了一些东方巫师才会用的神秘法术，把对方从濒死之境给拉了回来。
　　所以那位大律师想找张夜不是为了感谢，而是想要让张夜为他延命！
　　拉金用力拍了下桌子，这种事确实不沾手更好，因为后果难料。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想法应付对方，你不用担心。”拉金在对面保证。
　　张夜诚恳道谢。不得不说，公司上层有人帮他顶住这些麻烦事，他会轻松很多。
　　“下次有时间来我家，我请你吃饭。”
　　拉金一听，疯狂点头：“好啊好啊！”
　　他可是对那晚的美食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张夜太忙，他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搅，如今张夜主动邀请，他哪里会放过。
　　张夜见拉金如此期待，索性跟他约定了时间。
　　拉金开心无比地当做重要事项记入手机日历中。
　　转头，拉金花了点时间想好措辞，拨通了那位大律师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当拉金委婉地表示那位亚裔救护员性格比较内向后，詹姆斯·费舍尔就知道对方后面想说什么了。
　　“你有没有跟他说明我的身份？”费舍尔大律师忍不住问。
　　拉金干咳：“有的。但那名救护员年龄偏小，社会经验也不多，又是个内向的性子，越是大人物，他反而越是不敢接触。他说救人只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不需要特别感谢。您这样的大人物真的亲自去见他，他说不定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费舍尔听出了对面的维护之意，无奈：“我明白了。”
　　一顿后，又说：“那位急救员认为他救我只是职责，但我还是很想感谢对方。我有一份礼物，希望贵公司能帮我转交。请务必交到他本人手中。”
　　拉金也不好把对方拒绝到底，只能应下：“好的，我们一定会交给他本人。”
　　一个多小时后，一名一看就是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精英型男士来到黑铁急救公司，找到拉金，把一个手提箱郑重地交给他。
　　拉金非常好奇手提箱里放了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这时，张夜已经来到一大片沼泽地附近。
　　他在路上还跟当地人打听了下情况，又在手机上下载了详细的西郊地图。
　　哥谭西郊有好几片沼泽地，这些沼泽地看似分开，实际连在一起，约莫有两千平方公里的面积，接近哥谭市总面积的四分之一，统称西郊大沼泽。
　　张夜首先来到的是地图中没有名字、只有当地人才这么叫的“格兰迪沼泽”。
　　传说哥谭最早一批的开发者，也是奴隶主赛勒斯·戈尔德就是在这里被人抛尸，之后变成不死尸从这片沼泽里爬出来，因忘记过去一切，就给自己取名所罗门·格兰迪。
　　“这里好冷。”一下车，张夜就感觉到这里的温度比市内还要低上四五度。
　　“这里的土壤有点好吃。”艾萨克蹦蹦跳跳，他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扎根。
　　但艾萨克的根系刚扎入土壤不到三米深，他又着急忙慌地拔出来，惊慌地对张夜喊：“夜，这里的土壤会咬树根！”
　　张夜失笑：“应该是这里的土壤成分含有特殊能量，让你的身体有点不适应。”
　　艾萨克不信邪，他刚才也只是被吓了一跳，并不代表他怕了这里的土壤，就又扎根下去。
　　【这里是不死尸格兰迪的发源地，自然有些特殊。不过按照DC主宇宙的描述，格兰迪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上的裹尸布。可以说格兰迪一身力量就是来自他身上的裹尸布。】
　　“你确定在这里能找到裹尸布碎片？”
　　【不确定。但按照DC漫画描述，格兰迪的裹尸布一旦能量不足，或者是遭到破坏，就会自动返回这片沼泽，沉入其中汲取能量。等回复了，再随机出现在哥谭市内任意地点搞事。】
　　“这么大的沼泽要怎么找？”张夜已经释放出魂力，但他发现这里的能量很特殊，也确实有一种特殊魂力存在。
　　这种魂力就像是无数魂力的融合物，里面不仅有魂力，还有各种负面情绪能量，其中以诅咒力量最盛。
　　张夜只略微接触了下，就被辣得倒抽冷气。
　　【如果这里找不到，还有一个地点可以探索。那就是……老城区某座废弃老教堂也许是废弃房屋的下方，有一个地洞，传说格兰迪就睡在那地洞深处。】
　　张夜一听这地点模糊得跟在沼泽区寻找一块裹尸布碎片也好不到哪里，而且还要直面格兰迪本体，顿时觉得他首选沼泽地还是正确的。
　　“夜，你在找什么？”艾萨克一边扎根吸收土壤里的营养能量，一边问。
　　张夜也没瞒着艾萨克：“格兰迪的裹尸布碎片。我怀疑那东西也许可以承载灵魂，想要找出来，试着提炼里面的能量融合到夏多的二号车中。”
　　夏多：“酷！”
　　艾萨克也知道那块裹尸布的威力，他可是亲自体会过不死尸房东有多厉害：“有确切地点吗？”
　　张夜摇头。
　　艾萨克伸出藤蔓手：“我帮你一起找，我可以深入沼泽当中。”
　　张夜也确实有这个打算，他的魂力探知范围还不算特别深广，辐射范围只有直径百米方圆。
　　但艾萨克可以借助土壤中的能量把自己的根系延伸出更远，而且艾萨克还可以和沼泽里的植物进行交流。
　　“我会把我的魂力附着在你的根系上，跟着你一同进入沼泽，一旦发现危险，我让你退出，你就必须退出。”
　　“没问题！”
　　两人说干就干，也没耽搁，张夜握住艾萨克的手腕，就把自己的部分魂力输入到艾萨克体内。
　　艾萨克则按照张夜的指示，把自己的一条根向沼泽深处延伸过去。
　　张夜虽然没有明确感知到裹尸布碎片会藏在哪里，但他根据沼泽地中弥漫的魂力成分不同，以及沼泽深处的魂力反应，找到了几个可疑地点。
　　裹尸布碎片有个最大特征，那就是富含诅咒之力。
　　张夜指引艾萨克的根系，就是向沼泽深处诅咒之力最浓郁的地方延伸。
　　他没有急着吸收一路的诅咒魂力，而是先用自己的魂力包裹住艾萨克的根，让他的根不会被诅咒魂力污染。
　　艾萨克的根系在张夜魂力的包裹下，如同一条灵活的黑色游蛇，悄无声息地破开黏稠的沼泽淤泥，向着深处那团最浓郁最阴寒的诅咒核心探去。
　　越往深处，张夜通过魂力看到的景象就越是诡异。
　　普通的腐烂有机物散发的死气是灰白色的，但来自裹尸布碎片的诅咒之力，却是一种粘稠如原油、不断蠕动着的暗紫色能量。它们像是有生命般，缠绕、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那对张夜来说简直太明显。
　　【别人在这种地方找裹尸布很难，但你的能力就是最佳的雷达探索器。】
　　张夜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找到一枚裹尸布碎片。
　　那东西就沉在烂泥深处，却又和周围的烂泥没有混为一体。
　　“找到了？！”艾萨克兴奋地问。
　　“对。速度慢点，不要直接碰到它，我来操纵。”
　　“好。”
　　就在艾萨克的根须即将触及那被诅咒之力包裹的裹尸布碎片时，异变突生！
　　那裹尸布竟然像是感知到危险一般，往远处飞蹿，迅速裹住沼泽深处某个巨型物体。
　　刹那间，泥浆翻滚。
　　那竟是一条早已死去的巨鳄！
　　巨鳄身躯高度腐烂，身体大部分地方都露出森白骨架，可眼窝中燃烧着与裹尸布同源的暗紫色邪火，庞大的身躯被诅咒能量强行驱动，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悍然咬向艾萨克的根须！
　　“退！”张夜低喝，魂力瞬间拉扯着艾萨克的根系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巨颚牙齿。
　　不死尸巨鳄一击不中，竟然跟着艾萨克的根须追了过来。
　　张夜也想钓出这块裹尸布碎片，就让艾萨克快速提出根系。
　　“轰！”那不死尸巨鳄竟跟着冲出了沼泽泥潭，再次咬向艾萨克根须。
　　艾萨克急退，一路退到远离沼泽的结实地面。
　　张夜魂力从艾萨克身体里退出，让艾萨克暂时不要加入战斗。
　　不死尸巨鳄似乎想要沉入泥沼中。
　　张夜哪可能让它回去，当即冲过去，竟然直接跳到巨鳄背部，伸手就去抓那枚镶嵌在巨鳄头部内的裹尸布碎片，同时释放自己的魂力诱惑巨鳄也是裹尸布。
　　巨鳄翻身，想要把张夜淹没在沼泽中。
　　张夜再次起跳，跳出沼泽。
　　那裹尸布碎片大约也不想放过这么丰厚美味的灵魂能量，操纵巨鳄跟着追了出来。
　　巨鳄燃烧着非灵魂火焰的眼窝死死锁定岸边的张夜。
　　巨鳄迈动沉重步伐，裹挟着恶臭的泥浆，发起了冲锋。
　　轰隆，轰隆。
　　“夜！小心！”艾萨克惊呼，藤蔓手紧张地挥舞着。
　　张夜看着冲来的不死尸巨鳄，非但没有畏惧，那双狗狗眼里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之前可没打过瘾。
　　【没错，你需要大量实战，让你更好地融合那些战技。正好拿这东西练手，你也不用顾虑会伤到对方，可以完全放开手脚。】
　　“嗯！”
　　张夜脑海中的虚拟芯片瞬间激活，无数战斗技巧流淌入大脑，随着他不断实战，这些战技也会真正融合成为他的本能反应。
　　为此，他没有动用魂力，只是纯粹地调动起这具身体的力量与反应。
　　巨鳄冲至近前，张开血盆大口噬咬而来。
　　张夜脚步一错，身形如柳叶般轻盈，差之毫厘地避开。在错身的瞬间，他手肘如枪，一记八极拳的顶心肘狠狠砸在巨鳄坚硬的颅骨侧方。
　　“砰！”沉闷的响声显示这一击力量不俗，但对没有痛觉的不死怪物收效甚微。
　　不过张夜本身就只是在训练自己的实战能力，也不在乎自己对巨鳄打出的伤害有没有造成效果。
　　巨鳄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
　　张夜不慌不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仰倒，几乎贴地。
　　尾巴带着恶风从他鼻尖掠过。少年顺势单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绞出，精准地踢在巨鳄支撑腿的关节处。
　　巨鳄竟然被踢了一个趔趄。
　　张夜越打越顺畅，他将各种武技信手拈来，时而如太极拳般柔韧，化解冲势。时而如咏春般迅猛，寸劲连发。时而又像马伽术般狠辣，专攻关节眼窝。
　　他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有效。
　　他在实战中不断微调、融合这些战技，将它们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巨鳄的扑击、撕咬、甩尾，都成了他最好的陪练。
　　然而，物理攻击对这头不死怪物的伤害终究有限，尤其这只不死尸巨鳄似乎能汲取体内裹尸布碎片的力量进行愈合。
　　他刚用重手法在它颅骨上劈出的裂痕，转眼就愈合了。连被折断的利爪也能在几个呼吸间再生出惨白尖锐的骨质。
　　连续高强度的闪避与攻击，让张夜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角也渗出了汗珠，身体的疲惫感开始涌现。
　　他开始感到身体不如之前灵活，变得笨重，反应也变得迟钝起来。
　　【差不多了。别勉强！】
　　张夜深吸一口气，就在巨鳄再次人立而起，试图以体重压垮他时，他动了。
　　他高高跳起，早就酝酿多时的魂力如利箭般直直射向巨鳄头颅。
　　巨鳄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暗紫色邪火剧烈闪烁，随即如同被吹灭的蜡烛般骤然熄灭。
　　它那被诅咒驱动的身躯，也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地。
　　大片泥浆溅起，巨鳄彻底不再动弹。
　　随着巨鳄的死亡，一小块紧嵌在它颈椎骨缝中的裹尸布碎片，啪叽一声脱落，掉到泥地上。
　　这枚裹尸布碎片能量消耗过多，又被张夜的魂力正面击中，一时没了反应。
　　张夜用魂力将其包裹，也算是封印吧。
　　这才上前把它捡起来，放入艾萨克递过来的隔离箱中。
　　“夜，你太厉害了！”艾萨克兴奋地藤蔓手张牙舞爪。
　　反正这附近没人，他想怎样招摇都可以。
　　夏多也在兴奋地嘀嘀叭叭，还放出一首劲爆的音乐。
　　“还不确定这东西能不能用，等回去我们试试。”
　　“好。”夏多不掩他的高兴和期待。
　　张夜虽然说是试试，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
　　————————!!————————
　　这正好是一段完整情节，就一气写下来了，就和加更合并啦~
　　营养液：51762-（3000*6）-28585=5177
　　请注意，今晚没有加更哦，已经和本章合并了~

[66]日常 二:【这片沼泽里应该不止一枚裹尸布碎片。】\r\n\r“我知道。”张夜……
　　【这片沼泽里应该不止一枚裹尸布碎片。】
　　“我知道。”张夜之前探查时就发现了好几个可疑地点。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薅羊毛不能薅太狠，真把这里的裹尸布碎片全部薅光，说不定就会引来“反噬”。
　　可张夜又很眼馋裹尸布里蕴含的能量，他上次吸收了一枚，魂海都扩大了一丝。
　　那诅咒源力真的太补了！
　　算了，等下次吧。
　　等这些裹尸布碎片跑到哥谭搞事，他再尝试去捕获。
　　这些还没搞事的就暂时放过。
　　张夜舔了舔嘴唇，抓出手机查看。就见手机上有好几条未接来电，都是拉金打来的，他还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说有重要东西要交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可以送过去。或者张夜顺路的话，可以去黑铁急救公司去取。
　　张夜立刻回拨，电话接通。
　　“张夜？”
　　“是我。你现在在公司？”
　　“在。”
　　“我大约两个小时后到。”
　　“好的，我在公司等你。”
　　艾萨克突然侧头看向张夜，他能感觉周围似乎有一股庞大能量正在向张夜涌来。
　　张夜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漩涡眼，把那些能量不断吸收入体内。
　　张夜坐在救护车内放开了吸收沼泽地里的庞杂魂力。
　　魂力四段想要升到五段，需要吸收百万点魂力，相当于要吸收一千人的完整本源魂力。
　　如果在老家，这对张夜来说几乎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哪怕他在医院工作，每天都能见到不少死者，但重伤重病者本身魂力就比健康人微弱许多，临近死亡时身体中蕴含的本源魂力更是非常非常低。
　　张夜又不可能主动去吸取这些病患的本源魂力，只能等他们死亡后吸收他们逸散出来的魂力。
　　如此，想要凑齐百万点魂力，还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
　　【那是你太拘束。如果换个杀伐果断的角色，他完全可以去监狱、贩毒村落这一类的地方溜达一圈，就算把那些死刑犯和毒贩的本源魂力全都吸收光，他也不用承担良心上的谴责，还能为民除害。亲，阿卡姆和黑门监狱正等着你~】
　　“谢谢诱惑。如果没有老爷子教我克制，我已经被你带成大魔头。”
　　一段升二段，只要吸收一个人的完整本源魂力。
　　二段升三段，只要吸收十个人。
　　三段升四段，也只不过是一百个。
　　之后每次升级只要把吸收的魂力人数翻十倍。
　　如果他真的按照“只吃坏人”这种方式去提升自己的魂力，一开始也许他还能克制自己只吸收坏人的魂力。
　　可坏人到底用什么去定义？
　　杀害别人，但对你很不错的人，叫坏人吗？
　　对别人正义，但看你不顺眼、处处找你麻烦的人，是坏人吗？
　　张夜一直都觉得他的魂力异能就像是一种最邪恶的诱惑，只要他稍微放开一点底线，他就可以快速升级。
　　吸收他人魂力本源，致使他人死亡，这在老家几乎是检查不出来的死因。
　　他只要做得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人发现。
　　而只要他不断提升自己的魂力段数，自保能力和攻击能力也就越强。就算以后被人发现，他也可以依仗自己的能力与全世界对敌，甚至反过来操控和统治全人类都有可能。
　　但那时候的他，还是他张夜本人吗？
　　他似乎有点明白老家为什么会把他踢出来了，他对于老家来说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危险份子。
　　【你太小看你的灵魂坚韧度。你就是天生的魂力吞噬者，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消化，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他人魂力中的杂质影响。】
　　“希望我下次醉小丑魂力、迷恋毒藤女的信息素时，你也能这么说。”
　　【……哥谭人的魂力比较劲道，你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消化。】
　　“如果我真的变成只顾自己喜好的大魔头，你会是我第一个消灭对象。”
　　【自觉闭嘴.jpg】
　　张夜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吸收的魂力已经到极限，再吸收下去，他就要控制不住庞杂魂力中蕴含的种种负面情绪，尤其是诅咒之力。
　　韦恩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披风夜贴在正在工作的布鲁斯背后，像是在拥抱他，实际在狂吸他的逸散魂力。
　　本体那个混蛋，吸收起魂力简直就没人性，他都不考虑吸收了那么多庞杂魂力要怎么快速消化的问题吗？
　　还要他辛辛苦苦和布鲁斯老爷纠缠。
　　布鲁斯反手摸摸自己披风，“我不冷，你可以去沙发上看你的柳叶刀。”
　　披风夜：“我冷！”
　　布鲁斯对这条紧紧缠着他的披风似无可奈何，反正也不碍事，就随他去了。
　　沼泽地边。
　　艾萨克敏感地察觉这会儿的张夜变得似乎有些凌厉，还有点……可怕，就好像刚才从沼泽里爬出来的怪物。
　　张夜对他眨了眨眼。
　　艾萨克噗嗤笑出来，放心了，还是他夜哥。
　　救护车无声快速离去，只留下沼泽边一具快速腐烂的巨鳄尸体。
　　没多一会儿，巨鳄尸体就腐烂成泥，再也看不出原形。
　　一个半小时后，张夜来到黑铁急救公司的办公楼。
　　拉金见他来了，赶紧打开保险箱，把里面的手提箱拎出来交给他。
　　“这是那位费舍尔大律师送你的礼物，公司这边实在不好回绝。”
　　张夜魂力扫过手提箱，看清里面的东西，不由哑然。
　　“你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拉金好奇极了。
　　张夜无声地打开手提箱卡扣。
　　拉金伸头去看，羡慕得眼冒金光。
　　手提箱里装着十根金条。每根标准一百克。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十根金条最少也值十万美元。
　　不算特别贵重的礼物，可比直接送钱好看。
　　张夜却觉得这金条拿着烫手，这不是感谢金，这明显就是敲门砖、预诊费。
　　“请帮我把这箱礼物送还给费舍尔先生，就说我受不起。”
　　张夜合上箱盖，把箱子推到拉金身边。
　　拉金闻言叹了口气，“如果能拒绝，我已经帮你拒绝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对方既然把东西送来了，就不会想要收回去。如果你真的送回去，那才是得罪人。”
　　张夜看出了拉金的难做。
　　现在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黑铁急救公司，包括它后面的红账簿帮，都不会想要得罪那位大律师。
　　如果不是他和拉金有交情，而拉金知道他有些特别本领，恐怕这会儿公司早就押着他去给费舍尔大律师治病。
　　他现在明面上挂靠在黑铁急救公司，拉金和他父亲给他开的条件又非常好，没有半点对不起他的地方，他也不能真的半点不顾及他们。
　　嗐，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张夜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
　　箱子里还放着一封信，是那位大律师的感谢信，里面附上了他的私人联络方式。
　　这就是个社交小技巧：看，我只是附上联系方式，但主动权在你。
　　拉金满脸歉意。
　　张夜提起箱子，摆手：“没事，我知道要怎么做。放心，不会让公司难做。”
　　“谢谢！”拉金知道这意味着张夜很可能会去治疗那位大律师。
　　而张夜之所以会冒这个风险，显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拉金和急救公司。
　　张夜回到救护车，对好奇的艾萨克和夏多简单说明了情况。
　　艾萨克打开手提箱，见到里面的十根金条，目瞪口呆：“哇，有钱人！”
　　艾萨克又担心：“夜，那人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他的病是不是很难治？”
　　“这不是治病钱，这只是对方为了感谢那天我把他的命拉回来的感谢金。”
　　“可那人送你这笔感谢金，就是想要你继续治疗他，对吗？”
　　看，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来的道理。张夜摸摸艾萨克头顶的小叶子，给那位大律师打了个电话。
　　可能那边看是陌生电话，过了几秒才接起来。
　　“您好，律师费舍尔。请问是哪位？”
　　张夜没有任何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张夜，收到了您送来的礼物。您的病情我没有办法，顶多让发病进程变缓。”
　　费舍尔听到后半段的前句时，哪怕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心中一凉。但紧接着就听到后半句，他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费舍尔先生？”
　　“我在！张先生您好，首先我要感谢您在三天前把我从濒死状态挽救回来。其次，我确实非常希望能请您到家中一坐。当然，我绝不会强求治疗效果，如果能让发病进程变缓，那也是我的幸运。”
　　“也有可能完全没有效果。”张夜把丑话说在前头。
　　“明白，我能接受。不知道张先生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现在还在住院，如果您能来医院一趟……”
　　“不去医院，就去你家。这不是治疗，只是保养。另外，我会携带一份免责声明，到时需要你和你的妻子先签字。只有你们同意签字，我才会动手。还有，不管保养结果如何，保养费用二十万，不走保险，只收现金。”
　　费舍尔那边一口同意，他当然明白张夜为什么说这只是保养而不是治疗，还需要签免责书。
　　这是张夜在避免风险，最主要的是他只是急救员，并没有医师资格。
　　如果他的病情还能挽回，他怎么也不可能同意这样的“救治”，但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活着的每一小时都是在倒数。
　　而他还不想死，他才六十三岁，人生才只过到一半。
　　费舍尔病情等不及，迅速和张夜约定明天上午的保养时间，张夜同意。
　　张夜三人回到芬恩街时，迪克和杰森已经起床。
　　听说他们出门为夏多寻找能转移意识的物品，两只都叫嚷说为什么不带上他们一起。
　　张夜呵呵：“都不想要命了是吧？仗着年轻以为连续几晚不睡觉也没事是吧？”
　　迪克和杰森一看张夜那皮笑肉不笑的可怕模样——那双狗狗眼好凶，两只齐齐打了个颤，再不敢乱叫嚷。
　　艾萨克吃吃笑，别看夜哥脸长得嫩，那气势真的是十足。好多病人一开始看夜哥脸嫩，不把他当回事，但当夜哥眯眼看过去，就都乖巧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对夏多下手？”杰森抱臂问。
　　张夜敲了敲他脑门，会不会用词。
　　“吃过晚饭以后。还是你们打算饿着肚子看我表演？”
　　杰森嘿嘿笑，亲昵地轻撞张夜的手臂：“我看到你买了好多食材，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炒菜，意面，火锅，麻辣烫都行，寿司米和寿司醋也买了。”
　　“火锅火锅！我要吃火锅！”杰森还没吃过火锅呢。
　　迪克吃过改良的中式火锅，感观一般，不过他也没反对今晚吃火锅。他很好奇张夜能把火锅调出什么味。
　　没一会儿，一家人就闹闹腾腾地开始准备晚饭。
　　水池多，大家可以分开清洗食材。
　　这时候就体现出布鲁斯买来那么多餐具的好处，每样食物都能倒进盘子里装起来。
　　餐桌扩成了大圆桌，火锅食材在转动玻璃盘上堆满。
　　夜色变深，张夜正在准备锅底和调料，听到敲门声，还想着是谁。
　　张夜释放魂力出去一看，黑线。
　　竟然又是蝙蝠侠！
　　而且这次来还不是深更半夜，恰恰就是他们家吃晚饭的时间。
　　艾萨克吧嗒吧嗒跑去开门，开开心心地把蝙蝠侠给迎进来。
　　迪克忍不住捂住眼睛。张夜这儿都快成为蝙蝠家族第二据点了~
　　杰森哈的一声跳起来：“我就知道B你忍不住。”
　　蝙蝠侠不说话，就看着张夜。
　　张夜竟然从那双深沉的灰蓝色眼睛中看出了一点委屈巴巴。
　　我也没说不让你来吃晚饭。
　　披风夜在后面扬起衣角：嗨，本体你好。别怪我没提前提醒，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一路直奔这里，我就光顾着玩平板了，等我发现时，蝙蝠侠车已经停到外面。
　　张夜磨了磨牙，略欠身，手掌一转做了个邀请姿势：“老爷，请进。您的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
　　蝙蝠侠抬手，摸了摸张夜的头，迈步走进。
　　张夜一时没注意，竟然没能闪过。啊啊啊！他的战技反应呢？
　　【没杀气、没恶意。最重要的是你对蝙蝠一家太不提防了！严肃.jpg】
　　张夜对着蝙蝠侠的背部比了个剑招。
　　蝙蝠侠突然回头。
　　张夜微笑：“宝，能吃辣吗？”
　　今晚张夜准备的火锅是一人一个的小火锅。卫生、方便、还不用跟别人抢。
　　味道上也可以根据自己口味进行调整。
　　张夜负责给他们做底料，他自己喜欢吃辣，不代表别人也喜欢吃，就主做了一大锅酸酸甜甜的番茄火锅汤。
　　当然，他自己吃的还是辣锅。
　　结果蝙蝠侠瞅瞅两种锅底，也选择了辣锅。
　　迪克和杰森对辣锅很是心动，但看到那上面厚厚一层红油，他们退缩了。
　　杰森也爱吃辣，他还特意尝了一口，结果辣得他直跳脚，把所有人逗得哈哈笑。
　　“你真的能吃辣？这可是重辣。”张夜迟疑。
　　蝙蝠侠低沉地说：“可以。”
　　张夜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等会儿我看你辣得鼻涕眼泪直流要怎么擦。
　　张夜到底还是给蝙蝠侠调了个中辣，还给锅底加了点醋，变成了酸辣锅。
　　蝙蝠侠闻着小火锅里传来的酸辣味，有点不解，还以为张夜是不是故意戏耍他。
　　但他是谁，他是超能忍的蝙蝠老爷，无论面对什么样口味的食物，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杰森还好奇地探头闻了闻他的火锅汤底的味道，对这种酸酸辣辣的味道也感到很奇怪。
　　蝙蝠侠熟练地拿起筷子，夹了牛肉片放入滚开的汤底中涮了涮。
　　见肉色变白，就提起来，放到同样是张夜给他调的味碟中沾了沾，然后把这片牛肉放入口中。
　　上好的牛肉片，只略微烫了烫，肉质不但没有半点粗糙感，还很顺滑。
　　那酸辣锅底搭配上浓甘鲜口的调料，就是对味觉的强烈冲击。
　　好吃！
　　蝙蝠侠的目光微微亮了亮，他心里有些愉快。
　　张夜并没有故意调怪味锅戏耍他，这个汤底真的很好吃，也很适合他的口味。
　　蝙蝠侠也好，布鲁斯也好，从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喜好，在他人看来，他们对食物的挑选更偏重健康和营养，也就是偏清淡。
　　但谁也不知道，蝙蝠侠的口味和杰森类似，都喜欢重口味。但他从来不说。
　　也不知道张夜是察觉了他的真正偏好，还是巧合碰上。
　　总之，蝙蝠侠特别喜欢这个酸辣口的火锅底汤，也非常喜欢搭配的蘸料。
　　张夜自己的蘸料很简单，就是一碗醋+一勺糖+大量蒜末+一点蚝油，吃起来特别爽。
　　迪克、杰森和艾萨克也觉得番茄底汤非常美味，吃得一开始大家都没工夫说话，先填饱肚子、满足口腹之欲再说。
　　张夜有偷偷观察蝙蝠侠，看他会不会被辣得流眼泪流鼻涕。
　　结果这家伙连眼圈都没有变红，只偶尔扯张餐巾纸轻轻擦拭鼻尖。
　　张夜忍不住对大蝙竖起大拇指：真能忍！竟然连生理反应都能控制。
　　这顿火锅，大家都吃了好多好多，第一批拿出来的食材都不够吃，又添了一波才够。
　　张夜心想：幸好他今天买的足够多。
　　不过每天这样吃下去，他是不是要养不起这个家了？
　　家主夜突然升起了紧迫感。这时他忽然觉得费舍尔大律师来的联系很及时，给了他一个新思路，也许他可以考虑换一种方式来赚钱，只靠一辆救护车恐怕养不活这么一大家子。
　　蝙蝠侠摸摸饱足的胃，再看看面前嘻嘻哈哈的一大家子，就觉得特别满足。
　　如果阿福也在，那就更好了。
　　饭后，听说几小要给夏多做一个转移用的小车当二号身体，蝙蝠侠示意他们把三辆备用小车都拿出来。
　　“这三辆车都只是模型，可供改造的地方也不多。不如用这三辆车的零配件，另外给夏多改做一辆多功能小车。”
　　蝙蝠侠用专业的眼光说。
　　夏多也参与进来：“可以提要求吗？”
　　张夜乐：“当然。”
　　夏多就真的提了：“要能说话，能放音乐，外表最好是救护车，能变成人形，有动能系统可以跑动，可以亮灯。”
　　他还有更多渴望，但暂时就这么多吧。
　　蝙蝠侠：“这些要求都不难。车身想要多大尺寸？一般来说越小，可安置的功能就越少。”
　　夏多思考后回答：“我不想要玩具车，我想和大家差不多的身高。”
　　张夜诧异，他倒是没想到夏多并不只是想要一个小小的玩具车，之前没提，大概也是怕他们为难。
　　杰森憋出一句：“和我一样高吧。”
　　他不想成为家里最矮的那个！
　　张夜哈哈哈，伸手撸杰森的毛脑袋。你爹撸我脑袋，我就撸你~
　　夏多瞄瞄杰森，勉强说：“行吧。”
　　小一点也好方便进入家里各个角落。
　　蝙蝠侠拿了纸和笔，快速画出设定车型和人形，再拿给夏多看。
　　夏多兴奋：“对，就要这样！”
　　张夜和迪克他们也伸头去看，不得不承认蝙蝠侠的审美非常在线，车型是缩小的救护车款式，人形则带着一些憨厚方正，却也不掩利落干脆。
　　而人形最难表达的其实是脸部五官，搞不好就会成为恐怖片。
　　蝙蝠侠为夏多铸造的人形面庞，以救护车头为蓝本。
　　双眼是横贯的复眼式战术目镜，鼻梁由引擎盖中线锐化而成，嘴部则是可开合的格栅式发声器。
　　整张脸既充满冰冷的工业美感，又因目镜的蓝光带出一丝神秘和高科技感。
　　但！这张脸的线条怎么看都充满孩童气息，任谁来看这就是一个汽车人中的小男孩。
　　夏多很喜欢，大家也都接受良好，甚至因此在脑中具体化出夏多的人形模样。
　　但这么一辆二号车的定制可不是几个人随便捣鼓就能捣鼓出来，他们需要专业的操作室和工具，还要大量配件与材料。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说：“交给我。到时候杰森可以配合，正好他现在正在学整车。”
　　杰森欣喜：“对对对，我来帮忙！”
　　迪克表示他也能抽出几天时间。给夏多制作二号身体这么重大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参与呢？
　　张夜问过夏多意见，事情就这么拍板决定。
　　【所以夏多的二号身体还是让蝙蝠侠插手了。】
　　张夜：“咳，此一时彼一时，我们要相信老爷的操守。他应该不会在夏多的二号车身上装监视系统留后门。”
　　【对，他只会把设计图纸留下来，然后准备几十个方案好随时解决夏多。】
　　蝙蝠侠接下这个任务没有多留，顺手就把杰森崽崽给提溜走了。
　　迪克还是骑他自己心爱的摩托。
　　这段时间杰森表现良好，没有之前那么暴躁，加上蝙蝠侠今晚要查的一个案子涉及到贫民区的小孩，需要杰森帮忙，就打算让杰森今晚出外勤。
　　杰森听说他终于可以用罗宾的身份出外勤，特别兴奋，摩拳擦掌就准备等会儿好好表现。
　　他还终于穿上了新罗宾制服。
　　因为某条披风不断扇枕头风，新罗宾制服不再是背心小短裤，而是变成了全包式长衣长裤还有小披风，且防寒抗高温又能排汗还能消除气味，穿到身上也体感一流。
　　杰森穿上新制服，就在迪克面前炫耀了一圈。
　　迪克：“我的夜翼制服更酷！”
　　杰森：“是的，它让你的屁屁更翘。”
　　迪克冲上去就去揍这个不听话的混蛋弟弟。
　　晚上，当新罗宾兴奋地用抓钩枪掠过街道上方，一个坐在高级轿车中的小男孩忽然扒到车窗边，仰头羡慕又出神地看向那抹快速掠过的身影。
　　————————!!————————
　　营养液：55284-（3000*7）-28585=5699
　　加更在晚上18点~

[67]治疗费舍尔:次日上午九点，张夜提着一个医药箱，按约来到费舍尔大律师位于上城区的……
　　次日上午九点，张夜提着一个医药箱，按约来到费舍尔大律师位于上城区的住宅。
　　早就得到吩咐的仆人立刻打开大铁门，把张夜迎进家中。
　　张夜一看这花园面积就挑了挑眉。
　　他们家的红砖小楼加外面的空地面积也不小了，但加起来还不如人家的前园占地大。
　　这一片区域每一栋住宅都占地不小，且前后左右都有不小的花园。
　　费舍尔律师如今只和妻子两人住在面积约有千平米的独栋别墅中，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名住家仆人长期照顾他们夫妻生活。
　　但今天不同往日，费舍尔的两个孩子都回来了，他们还都带了自己的伴侣和孩子。
　　实际上，三天前，当他们听到父亲病危，就要赶过来。
　　但费舍尔待在医院，没有待在家里，他们就只能前去医院探望。
　　原本费舍尔的病情根本不能出院，但就在今天早上，他忽然说要回家看看。
　　而费舍尔夫人竟也同意了丈夫的任性。
　　当时医生看费舍尔律师的神情，就好像他这是知道自己时间无多，想要趁着还能动，回家交代后事。
　　不止医生这么想，费舍尔的两个儿女更是这么认为。
　　于是他们也跟着来了，甚至因为担心父亲今天就坚持不住，把自己的伴侣和孩子都喊来了。
　　费舍尔对儿女的做法不置可否，来就来吧，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闯过这一关。
　　等到了家以后，费舍尔却没有在书房多待，也没有要改遗嘱或者是向儿女宣布什么的意思，更没有在家里走来走去看到什么都要摸一把感叹两句。
　　费舍尔律师到家后直接进入单独的小起居室，躺在了沙发上，眼睛就看着窗外。
　　他的儿女不知其意，想要询问，他们的母亲就让他们不要打扰他们父亲。
　　费舍尔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哪怕现在重病，儿女们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还要拘着自家孩子不要吵到祖父。
　　张夜一被仆人领进门，就引起了费舍尔儿女们的注意。
　　等到张夜被领入二楼费舍尔先生的小起居室。
　　费舍尔的儿女们顿时去问母亲：“妈妈，他是谁？父亲回来就是为了见他吗？”
　　费舍尔夫人眼中含着忧虑，但还是点点头：“是的，他是你父亲特意请来的客人。”
　　费舍尔的儿子皱眉，不明白父亲身体情况这么差，怎么会冒险离开医院就为了来见一个亚裔青少年。
　　“他是谁？和父亲怎么认识的？”费舍尔的女儿问。
　　费舍尔夫人不知道该不该如实说出，她怕自己说出来，她的儿女们会强行去阻止接下来的“保养”。
　　其实费舍尔夫人也不是很赞同丈夫的做法，她坚信现代医学和韦恩医院那些著名医师才是让丈夫好转的真正因素，而不是那个年轻得像个高中生的急救员做了什么。
　　但丈夫坚持，她也不想丈夫在最后的这一段时间内失去所有希望，只能像尸体一般躺在床上等待死亡降临。
　　就当是丈夫最后的任性。
　　费舍尔夫人终究没有说出真正答案，只含糊说他们父亲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那名亚裔青年谈，让他们千万不要去打扰。
　　但费舍尔夫人可不放心丈夫单独和那个青年待在一起，她接过仆人手里的茶盘，自己端了过去。
　　费舍尔的儿女想趁机跟进去，被他们母亲温柔但不容拒绝地阻挡在门外。
　　“你来了。”詹姆斯·费舍尔瘦削的身体深陷在柔软的躺椅里，双眼因严重失眠和神经退化而布满血丝。
　　“你好。”张夜没把时间花在客套上，直接查看了费舍尔律师的身体情况。
　　之后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拿出了一份免责书，让他和他的夫人一起签字。
　　费舍尔感觉到了一丝希望，拿起免责书看得很仔细。
　　等他看完，费舍尔夫人正好端着茶盘进来。
　　费舍尔对妻子招手，示意她也看一遍，如果没问题就签字。
　　费舍尔夫人很不愿签这么一份免责书。
　　但张夜稳如泰山，摆明了夫妻俩有任何一方不签字，他都不会动手。
　　最终费舍尔夫人还是和丈夫一起签下了他们的名字。
　　张夜建议最好能平躺。
　　“我的床垫是定制的，比较硬。”费舍尔先生说。
　　“可以。”
　　费舍尔拄着拐杖吃力站起，在夫人搀扶下前往卧室。
　　进入卧室，张夜让费舍尔夫人帮忙把费舍尔先生衣服全部去除。
　　费舍尔先生平躺在了床上。
　　费舍尔夫人把室内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费舍尔先生，放轻松。”
　　张夜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张夜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专业医疗箱，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医疗器械和一盒经过严格消毒的银针。
　　“费舍尔先生，我会用针灸辅助，帮助你放松神经，疏通一些淤堵的能量通道。”
　　张夜一边解释，一边动作流畅地选取了几支长针，在酒精棉上擦拭。
　　费舍尔夫人眉头紧蹙，这种类似巫师的手法……她可不相信什么中国针灸，她一直以为这就是骗人的。
　　可她的丈夫却对那亚裔青年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张夜又给费舍尔的皮肤进行消毒。
　　随后手法极为娴熟地将银针刺入费舍尔头部百会、神庭等穴位。
　　费舍尔夫人一看青年在她丈夫脑袋上扎针，还貌似扎得很深，当时就要尖叫阻止。但她生生忍住了，两只手用力绞在一起。
　　她看出来了，她丈夫明明被好几根针扎入脑袋，却没留流露出明显痛苦神情。
　　张夜扎针的动作行云流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深谙此道的针灸师。然而，这仅仅是表演，是魂力输送的幌子。
　　当张夜的指尖最后一次拂过针尾时，精纯的魂力已顺着银针构筑的路径，悄然潜入费舍尔濒临崩溃的神经中枢。
　　张夜再次看到了那片正在崩塌的神经丛林。
　　与普通疾病不同，这里没有炎症或堵塞，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凋亡。
　　朊病毒像无形的蚀菌，正系统地瓦解着维系思维与生命的神经网络，使之变成空洞的海绵状结构。
　　他的魂力感知到的，是一片死寂、干涸，以及无数断裂、正在熄灭的神经电信号。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魂力如最细微的春雨，滋润着那些即将彻底断裂的神经突触，强行稳定着核心生命回路。这并非治愈，更像是在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厦中，紧急加固几根承重柱，延缓其倒塌的时间。
　　似乎他曾经融合的那一丝酒神因子也发挥了不小作用，它让他的魂力蕴含了蓬勃生机，所过之处，费舍尔体内细胞的活性被显著激发。
　　也许这次“保养”效果会比他预想得还要好。
　　忽然，沉浮在他魂海中的三粒冥愿魂力有了动静。
　　张夜在此刻有了一种本能的直觉——如果他使用其中一粒冥愿魂力就能彻底治好费舍尔大律师的绝症。
　　这东西似乎蕴含着某种超越当前物理法则的定义权，似乎能强行修改生命状态的底层代码。用它，或许真能彻底清除那些错误的朊蛋白，甚至……能让刚死之人重新定义回生的状态。
　　可治愈致死性家族性失眠症？
　　拜托，那跟起死回生有什么区别？
　　一旦闹出去，他压根没办法用科学理论进行解释。
　　就算两夫妻能保证不会说出他，但只要有人想要知道答案，终究还是会有办法知道。
　　比如他今天过来，拉金知道、费舍尔的儿女和孙辈也看到他了，包括他们家仆人。
　　谁能保证这些人嘴巴都非常严？
　　他可不想成为超级名人，更不想被某些疯狂科学家、医学家乃至政府部门抓去研究。
　　说冷漠点，费舍尔大律师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他不可能为了救他一命，就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中。
　　治疗在无声中进行。
　　张夜额头有明显汗珠冒出。
　　费舍尔夫人看到，想要拿毛巾给他，又不敢打扰。
　　现在她又有点相信这人是真的有特别能力了。也许中国针灸真的有其独到之处，否则又怎么会传承几千年？
　　许久，张夜缓缓收手，依次取下银针。
　　就在他取下最后一根针时，费舍尔律师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近乎叹息的呼气，一直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松弛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似乎暂时退潮了。
　　费舍尔来不及多吩咐，眼皮就沉重地耷拉下来，陷入了难得的深眠中。
　　“他……他睡着了？”费舍尔夫人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中闪烁着泪光。
　　“嗯，神经得到了暂时的舒缓。”张夜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平静地说。
　　“只是暂时？”费舍尔夫人焦急又带着一点奢望。
　　张夜保守地回答：“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并好好调理身体的话，大约可以维持五年左右。我是指维持他现在的神经状态。”
　　“五年？！”这对费舍尔夫人简直就是莫大惊喜。
　　她不知道这高中生一样的男孩是在吹牛，还是说的真话。一切就等她丈夫醒来，去医院做一次详细检查就知道了。
　　“我、我现在就把费用付给您。”费舍尔夫人再三确认丈夫的情况，甚至用上了仪器检测，发现丈夫就是呼吸平稳地睡着了，对张夜的态度立刻就有了极大改变。
　　张夜摆手：“不急，你可以等费舍尔先生醒来以后，到医院做一次具体检查，如果觉得有效果，再支付我这次的保养费用。”
　　费舍尔夫人一听这话就更放心了。
　　张夜提起医药箱，“另外，就如免责书上写明的，我不希望你们把我的信息透露给医院。这种诊疗还是非常耗费我精力的。”
　　费舍尔夫人用力说：“你放心，我们保证什么都不说，我也会叮嘱我的孩子不乱说。”
　　“那就这样。”张夜没有接受费舍尔夫人的客套挽留，他约的网约车正好也快到了。
　　时间算得正正好。
　　费舍尔的女儿比较细心，在张夜离开时，注意到他提的箱子很像是医生用的医疗箱。
　　等她和兄长忍不住跑向二楼时，遇到掩门出来的母亲。
　　两人注意到母亲神色异常，似喜悦，又似带着几分焦灼。
　　“妈妈？那东方男孩是不是来治疗父亲的？”费舍尔的女儿直接问出。
　　张夜没管费舍尔一家如何反应，他坐上网约车就回去了芬恩街。
　　这种大型独栋住宅区，就没有公交车通行，这里的人出入都用车。
　　费舍尔的儿女从母亲口中得知那少年真的是来治疗父亲的，就想说父母糊涂。
　　但他们母亲用着一种喜悦的口吻说：“是真的有效。你们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普通安眠药对他已经没有效果。但这次，他扎完针就睡着了，睡得特别香。”
　　“不会出事吧？”费舍尔的儿女不放心父亲，就决定去父亲卧室守着，好一旦发现任何异常，都能及时把父亲送去医院。
　　费舍尔夫人也不放心丈夫，见儿女们愿意守着，就让他们动静放小，不要打搅到丈夫睡眠，就让他们进去了。
　　费舍尔大律师一觉睡到了晚上吃饭时间。
　　一醒来就叫饿。
　　费舍尔夫人高兴得擦着眼泪笑。
　　他们的儿女则看向彼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费舍尔大律师不仅会喊饿，他还能自己站起来了。
　　一开始，他还伸手去抓拐杖，但走了两步，他忽然放开了拐杖。
　　当亲眼看到丈夫/父亲稳稳当当地靠自己的力量从二楼走到一楼餐厅，费舍尔一家都惊得不行。
　　这治疗效果也太绝了吧？
　　“父亲，那少年到底是谁？他是东方巫师吗？”
　　费舍尔朗声大笑，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是这些年来最好的。
　　吃过晚饭，费舍尔夫人就催促丈夫去医院做检查。
　　费舍尔自然没有不同意的，他也想知道自己恢复到什么程度。
　　费舍尔夫人没跟丈夫说那少年说能保持这种状态五年左右，她怕检查结果不如少年所说，让丈夫失望。
　　当晚，费舍尔先生再次回到医院，他提出要再做一次详细检查。
　　这位是医院的VIP病患，他自己愿意多花钱，他的主治医生只略略劝说，隐晦地表示多做检查也不会改变结果，但费舍尔坚持，他也只能开出检查单。
　　在VIP通道下，费舍尔先生不需要多等，当晚就做完全套检查，并很快就拿到了检查结果。
　　他的主治医生自然也收到了一套。
　　主治医生先是漫不经心地翻看打印出来的检查结果，但等他注意到几个数据的明显变化后，他漫不经心的神情不见了。
　　他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不断翻开费舍尔的检查报告单。
　　几分钟后，这位主治医师再也忍不住，抓着文件夹就快步走向费舍尔的病房。
　　他想要知道这位大律师今天一天在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不可能逆转的绝症逆转了！

[68]暗河童踪 一:费舍尔大律师面对医生的询问只有一句话：“抱歉。”　　主治医……
　　费舍尔大律师面对医生的询问只有一句话：“抱歉。”
　　主治医生能怎么办？
　　他还能逼迫这位大律师不成。
　　费舍尔在哥谭的地位赋予了他无需向绝大多数人解释的特权。
　　主治医生也拿不出任何能打动对方的利益。
　　至于用“说出治疗方法，可以推动医学发展”这类大义名头，也许对一般人有用，但对这种早已洞悉社会规则本质的法律精英而言，这般空洞的理想主义说辞就很苍白无力。
　　费舍尔得到检查结果，当天就出院了，他也不想成为医院的小白鼠，并被一堆专家学者围观。
　　那位主治医生倒是很想用费舍尔这个病例写论文，但没有理论根基支持，他也只能望着数据兴叹。
　　院方听说费舍尔大律师病情大大好转，也十分激动，能治好这种绝症，不，哪怕只是好转一些，对医院的名声都有很大好处。
　　在韦恩家族的大力支持下，韦恩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生已经能算得上全球顶尖，但全球那么多富豪名流，就是美国这边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韦恩医院。
　　如果费舍尔病情好转一事流传出去，那些患病尤其是身患绝症的富豪们以后考虑起疗养医院，九成会把韦恩医院放入前三的选择中。
　　他们这些私人医院想要赚钱，还是得靠这些不差钱的名流显贵。
　　院方高层和费舍尔有了一番密谈，费舍尔也愿意给韦恩医院一些面子。
　　最后韦恩医院并没有明着打出“医院新治疗方案能逆转FFI”的名头，只在外界有人询问时，会表示费舍尔大律师就是在韦恩医院就医后才有大大好转。
　　但就算如此，一些身患绝症只求能延命的富豪也把目光对准了哥谭市的韦恩医院。
　　虽然他们身患的绝症不是FFI，但韦恩医院能让FFI患者情况好转，说不定对其他绝症也有研究能力。
　　更有一些聪明人，直接越过医院，找到费舍尔本人，向他请教具体的逆转经过。
　　后续影响还在发酵，张夜这边回去第二天就收到了费舍尔大律师打给他的20万美元。
　　费舍尔在打款时填的用途是赠予，这样张夜就不用为这笔收款交税，只需要在以后报税的税表上说明这笔钱的来历和性质即可。
　　而按照美国的税务规定，赠予者本人需要为这笔费用向国税局申报并为此交税，但一个人终生的免税赠予额度总计能达到1300万美元左右，所有费舍尔压根不用为这笔赠予交税。
　　甚至费舍尔亲自给张夜打电话，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以后张夜如果再有这种收入，包括其他方面涉及到报税需求的，都可以由他们律师事务所负责，保证可以让张夜合理交最少的税却不会触犯任何法律，并且该服务是终身免费，除非事务所更换老板。
　　美国的税收确实很麻烦，尤其张夜这种挂靠经营的方式。
　　明面上他是黑铁急救公司聘用的员工，除了个人所得税，其他税务方面都有公司那边负责申报。
　　但张夜接治的病患不少都没有保险，就选择支付少量现金给他。
　　这些现金不多，张夜全都是收到一个不记名账户中，平时买食材买生活用品就用的这个账户中的钱。
　　美国国税局会不知道老百姓用这种小手段逃税吗？
　　他们知道，他们只是不在乎这点小钱。
　　IRS通常盯的都是那些纳税大户。
　　但如果有人想要搞你，利用IRS来查你的帐，那么哪怕是你隐藏再好的收入都能被IRS给挖出来，到时候光是罚款就会让你倾家荡产。
　　在美国，国税局的名头那可是比FBI、CIA还要响亮。
　　【美国的超级反派不怕蝙蝠侠、不怕超人，也不怕FBI，甚至不怕军队，但他们每一个提起IRS都会瑟瑟发抖。就是小丑也会乖乖填写税务表格。】
　　张夜对美国国税局的赫赫凶名也是早有耳闻，但他再三思考后，还是婉拒了费舍尔的好意。他可不想自己的财物情况全部暴露在这位大律师面前。
　　费舍尔大律师自然知道张夜的顾虑，也没有继续推荐，只表示张夜有任何法律方面的需要都可以来找他。
　　他还给张夜发了一份由他们律师事务所总结出来的“税务表格填写技巧”，明确告知他如何合法合理的避税。还告诉他以后用哪种名目收费，可以报最少的税。
　　这份文件对张夜倒是很有用处，这边的税务申报比较麻烦，很多人都搞不懂，不少人都是请专业人士来帮忙报税。
　　张夜承了这份情，当天就用同城快递给费舍尔送去一份小礼物。
　　费舍尔夫人收到礼物，还以为又是谁想要委托他先生办事，但看到寄件人的姓名，她立刻就捧着盒子去找她丈夫。
　　“张送来的？”费舍尔先生一听东西是张夜寄来的，大感兴趣，立刻让夫人把盒子交给他。
　　费舍尔夫人把盒子在书桌上放下来，口中还劝：“你现在身体刚好转一些，也别太忙了。”
　　费舍尔先生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我需要让哥谭市知道，我回来了，我依旧是詹姆斯·费舍尔。当然，事务所那边的工作我会逐渐转交出去，以后一年只会接一两个重要案子。”
　　费舍尔夫人也明白他们的律师事务所虽然不至于离开她先生就玩不转，但没有了她先生，事务所的影响力会明显下降也是事实。
　　而费舍尔想要继续保证他在哥谭政法界的地位，也需要让哥谭上层知道他恢复健康，至少已经恢复到可以接案子的程度。
　　盒子打开，费舍尔先是惊讶，随后就发出愉快笑声。
　　费舍尔夫人好奇地看过去，也忍不住掩嘴微笑。
　　那位张先生真是一位妙人，他竟然给她先生寄来了一盒糕点。
　　糕点用食品盒盛装，分量不多，只有六个。
　　“这是什么糕点？”费舍尔夫人没能认出来。
　　费舍尔比妻子接触过更多亚裔和他们的生活圈，分辨后推断：“像是米糕。一种东方特有的食物，用大米做主要原材料。”
　　闻了闻，闻到一股大米特有的好闻清香味。
　　卖相不算精致，一看就像是自己在家里做的。
　　费舍尔的食欲被唤醒，忍不住就捏起一个。
　　费舍尔夫人轻嗔：“你还没洗手。”
　　最主要的是这可是食物。
　　在哥谭上层社会，不是特别熟悉和信任的关系，比如家人亲友，一般很少会送食物当礼物，就算送也是以红酒这类密封且难以做手脚的物品为主。
　　费舍尔失笑：“张不至于在治疗我之后，再弄毒药害我，没这个必要。”
　　说完，他就把捏起来的那个只有半个拳头大的小米糕放入口中。
　　微甜软糯，入口的感觉非常棒。
　　米糕也不大，费舍尔感觉才咀嚼两口就吃没了。
　　“味道如何？”费舍尔夫人笑着问。
　　费舍尔眯眼：“好吃。”
　　说着就要去拿第二个。
　　“等等，这里还有一张便签。”费舍尔夫人这才注意到盒盖反面还贴了一张便签纸。
　　撕下来一看，就见上面写了两句话：“强身健体，健脾养胃，补中益气。一日食用两枚，三日内食完。”
　　张夜用的是英文，在费舍尔夫妻看来就是“增强身体素质、维护消化系统健康、提升活力与耐力”。
　　“真有这样的作用？”费舍尔夫人还是有些不信的。
　　费舍尔现在对张夜的医术是心服口服，已经成为铁杆粉丝，一听妻子的话，立刻就说：“想想我的身体变化。这米糕肯定不是普通的米糕。”
　　费舍尔这点倒也没说错，这是张夜用魂力大厨技能做出来的米糕。
　　虽然主要作用是用来给杰森当早餐、给家人当点心零食，但他综合考虑了费舍尔的病情，也添加了一些能疗养神经的食材，别人吃了算是锦上添花，对费舍尔的身体增益作用则会比较明显。
　　这种明显达到了立竿见影的程度。
　　费舍尔吃了两个米糕，只觉得浑身都舒畅许多，尤其是大脑，思考时再无明显迟钝感。
　　等到费舍尔分三天把六个米糕全部吃完，他就发现自己记忆力也在恢复，以前一些已经被他遗忘的知识和案件信息等都又想了起来。
　　他工作时提笔忘词的情况更大大减少。
　　费舍尔忍不住打电话给张夜，询问这种糕点能否持续购买，他愿意重金求购。
　　“没必要经常吃。半年后你再联系我，到时候我会为你复诊一次。”
　　“谢谢！太感谢了。”
　　费舍尔当即又给张夜户头打了三万赠送金过去。
　　张夜听到短信提醒，没想到还能收到一笔，想想家里每天消耗掉的食物，张夜磨牙，这是多少个三万刀！
　　不过就算知道自己做的食物的效果能抵得上药物，张夜也没打算以此敛财。
　　在他看来，他的主职就是医生，而做食物只是他的兴趣爱好，他可不想把兴趣爱好转成副业。
　　【你的副业是当蝙蝠侠披风，还是拿不到工资那种。】
　　“……你这是在变相跟我讨薪吗？”
　　【嘤~倒地哭泣。原来最惨的是我.jpg】
　　张夜低笑。这家伙诱惑他，但也确确实实帮助了他很多。他隐约猜出，他会被老家踢到哥谭，不仅有他自身能力的缘故，和这家伙也应该有莫大关系。
　　蝙蝠侠也在吃米糕。
　　也不知道是张夜特意，还是两只崽子真的想着他，现在他们每天来时钟塔，也会给他带一份美食。
　　深夜张夜来接杰森回家，偶尔也会给他再捎带一份宵夜。不一定是张夜亲手做的，大多都是他在路边摊上买的，但蝙蝠侠就很喜欢。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张夜亲手做的食物，不管什么口味，他都接受良好。
　　夜风寒凉，哥谭的夜晚越来越冷，刚从保温盒里拿出的米糕却保持着微温，吃到嘴里更是软糯可口，不会给肠胃带来任何负担。
　　蝙蝠侠快速吃完米糕，结束了这小小的休息时间。
　　他有一种强烈预感，哥谭最近很可能会出大事。
　　为此他做了不少套防备计划，就为了以防万一。
　　一阵微风传来，身边落下一只小罗宾鸟。
　　穿着新罗宾制服的杰森身上带着一点怒火。
　　披风夜自动扬起衣角，揉揉小罗宾鸟。
　　杰森的怒火要被揉没了，无奈地抓住披风，轻声说：“诺克斯，我没事，真的。”
　　“怎样？有没有线索？”蝙蝠侠低沉问。
　　杰森在蝙蝠侠身边蹲下，看到被塞到秘密保存箱里的保温盒，拿出来，打开，顿时低叫：“没了？你一个都没有给我留？”
　　杰森好伤心，他那么愤怒，就想吃一个夜的爱心美食消消火，结果蝙蝠侠竟然全都吃光了！
　　蝙蝠侠：“……线索。”
　　杰森撇嘴，恨恨地把保温盒又塞回秘密保存箱里。
　　蝙蝠侠在哥谭很多建筑物上都设置了秘密保存箱，以防他们来不及赶回安全屋，算是补给点，里面有药品食物清水以及一些小工具，有时候也会被蝙蝠侠用来存放一些物品。
　　杰森：“街上所有孩子都在谈论那些失踪的男孩。但他们不会和你们这些大人说。”
　　蝙蝠侠：这也是他冒险让杰森帮助他的主要原因。
　　杰森的出身和特质，让他很容易就融入这些孩子中，尤其他在这条街上原本就相当有名气，还纠结了一些孩子形成一个小团伙。
　　杰森被他收养以来，一直在暗中照顾那些孩子，他去打探消息，可以最快速地得到大量且真实的信息。
　　蝙蝠侠沉默，显然是在等杰森继续说下去。
　　杰森很快就接上刚才的话语，他有些炫耀地说：“但我不一样，我随便问了问，他们就都跟我说了。”
　　披风夜立刻小声夸赞：“真棒！”
　　杰森抿嘴偷笑。
　　蝙蝠侠开口：“知道具体有多少孩子失踪吗？他们的共同特征又是什么？”
　　杰森暗中翻白眼，但还是快速回答：“很多。只他们知道的就不下六七个。都是男孩，没有明显外貌特征，但是……失踪的男孩都是帮派成员的孩子，而且还不是普通帮派成员，最起码也是一个小头目。”
　　蝙蝠侠蹙眉。
　　他之所以会查这个案子，就是他收到一些秘密消息，据说哥谭现存几个帮派的继承人被陆续绑架，而且这几个继承人年龄都不大。
　　这几个帮派的首领大概是担心绑架犯伤害他们的继承人，也不想让外界知道这件事没面子，就都没有报警，只暗中派出大量人手在哥谭搜索这个大胆的绑架组织。
　　原本蝙蝠侠以为这就是一起针对哥谭黑邦的私人报复事件，但随着他深入调查这件事，很快他就从戈登那边得知，最近有多人来警局报警说自家孩子失踪。
　　而像这种孩童失踪案一旦发生，东区贫民区向来是重灾区，他们不来报案，不是案件没发生，而是认定报案也没用。
　　且东区很多孩子父母压根不管自己小孩，就任由他们在街道自生自长，这些人往往自家孩子失踪很久，他们都不会察觉。
　　哥谭警察又向来是你不报案就不会主动去查案，蝙蝠侠想要搞清楚东区是否也有大量孩童失踪案发生，就只能自己来查。
　　但东区的孩子既崇拜他也恐惧他，根本不敢对他说实话。他们更怕一旦他们和蝙蝠侠说话让别人看见，会遭到痛恨蝙蝠侠的大人们的报复。
　　感觉到蝙蝠侠又开始黑气弥漫，披风夜在脑中问：“你这边有线索吗？”
　　【稍等，翻书中……有了！根据DC主宇宙哥谭曾经发生的案情来看，这个案件说不定也和缄默有关。不过除此之外，也有可能和印第安山人体实验有关，雨果·斯特兰奇也会干绑架孩童的事。另外还有类似神秘眼、变种帮这一类脑残组织，还有魔法侧一些黑心肝人士也会对孩童下手。】
　　披风夜决定继续听听杰森提供的情报，以此来推测幕后绑架真凶到底是谁。
　　蝙蝠侠这边也在继续询问杰森：“确定被绑架的都是帮派成员的孩子，没有其他普通身份的孩童？”
　　“也许有，也许没有。”杰森耸肩，“东区这边的孩童有一两个突然消失很正常，我们也不知道那是正常失踪，还是被绑架。”
　　杰森说得很冷漠，但这就是哥谭东区尤其是贫民区的实情。
　　蝙蝠侠对此也无可奈何。他很想帮助这里的孩子，出资开办了多家福利院或支援已有的福利院，就是希望把这些流浪街头的孩子都收容进来，让他们能有一个比较健康和正常的成长环境。
　　但东区这边很多在街头流浪的孩子并不是孤儿，比如杰森，也曾有过父母。
　　福利院不可能越过这些孩子的父母，把他们的孩子强行带走。
　　如果只靠法律力量，光是打官司就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时间，更何况这不是一两个例子，而是很多很多。
　　想要用法律手段剥夺这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的监护权，不是说不可能，而是耗费的精力、金钱，尤其是时间，根本无法估量。
　　而且这种事需要有人牵头，可政府福利部门绝对不会愿意做这种没多大成效、花费巨大、典型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私人就更不可能了。
　　韦恩集团也不行。
　　因为一旦形成大规模诉讼，那些混子必然会联合起来，而法律更多的还是会支持父母养育自己的孩子，非重大过失很难剥夺他们的监护权。
　　看韦恩集团不顺眼的利益团体也会借此生事，暗中支持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甚至能反过来狠咬一口，控告韦恩集团拐卖儿童或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披风夜忽然扬起，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
　　“嗨，B，我们不是你的责任。”杰森也小大人一样地说道：“你就算不管我们，我们一样能活下去。贫民街的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
　　蝙蝠侠沉默地摸摸杰森的头。直到今天，杰森提起贫民区的孩子依然会用“我们”这个词，这说明他在心灵深处始终认为自己是贫民区的孩子，而不是超级富豪韦恩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这里的孩子有注意到绑匪踪迹吗？比如说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会在街头游荡像是在观察什么的奇怪者，或者有没有听到呼救、看到什么奇怪的车辆？”蝙蝠侠收敛情绪，继续询问。
　　杰森点头，得意：“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些信息，我都问了。”
　　在杰森和蝙蝠侠说明他收集到的各种琐碎信息时，披风夜也在脑中展开对话。
　　“目标已经很明确了，绑架对象基本都是帮派成员大小头目的孩子，你这边能根据DC漫画和影视剧内容推断出是谁干的吗？”
　　【百分之九十以上可能，缄默。】
　　披风夜不解：“缄默为什么会干这种事？你之前提供的他的个人资料让我以为他只想要针对蝙蝠侠和布鲁斯。”
　　【这就是缄默针对蝙蝠侠的连环布局中的一环。目的有四。
　　第一，利用这个绑架案拖住蝙蝠侠的注意力，消耗他的精力，方便缄默继续布局其他事情。
　　第二，打击蝙蝠侠的声誉。如果让人们知道蝙蝠侠无法救出被绑架的孩童，他在哥谭的威信就会大大降低。
　　第三，挑起新的战火，让哥谭再次进入混乱无秩序状态，这样能方便缄默做更多事情。
　　第四，证明自己比蝙蝠侠更优越。缄默会在这个案件中为戈登和蝙蝠侠提供线索，并让记者为他扬名。】
　　披风夜越听越不明白：“等等，缄默不是想要成为蝙蝠侠和布鲁斯吗？他这么打击蝙蝠侠的声誉，乃至把整个哥谭都拖入战火，对他变成蝙蝠侠有什么好处？”
　　【你弄错了先后顺序。缄默一开始不是想要成为蝙蝠侠和布鲁斯，而是取代和掠夺。直到他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取代、更无法超越蝙蝠侠和布鲁斯后，他才进一步变态到把自己整容成布鲁斯，想要直接继承布鲁斯的全部。】
　　披风夜：“……这位托马斯先生有这样的耐心、恒心、精力、能力和金钱，他做什么事不会成功？他怎么就和布鲁斯耗上了呢？”
　　【所以缄默最后也住进了阿卡姆。】
　　披风夜：“哥谭盛产神经病是吧？”
　　披风夜思考，他要如何提醒蝙蝠侠，这次的孩童绑架案也和缄默这个偏执狂有关。
　　“你知道那些孩子被关在哪里吗？”他在脑中问。
　　【按照漫画剧情，那些孩童都被关在废弃的地下隧道中。但这些孩童被分散关押，并不是全部集中在一处。想要找到这些孩子，关键是一张只有三大家族掌握的地下隧道及暗道运河的古老秘密地图。】
　　“哪三大家族？”
　　【韦恩家族，埃利奥特家族，以及科波特家族。】
　　披风夜迅速想到韦恩庄园那间巨大的书房，他记得他在里面看到一些相当古老的地图。
　　他知道要怎么提示蝙蝠侠了！
　　【速度要快，缄默为了打击蝙蝠侠的声誉、刺激他的精神，他会按照时间段打开地下运河通道的闸门，一一用水去淹那些被绑架的小孩，让他们的尸体浮到哥谭河上。】
　　“……这种人为什么不能直接枪毙！”
　　【当第一具尸体出现，蝙蝠侠和警方都束手无策时，缄默才会出来提供线索。但也只会救出一两个被放在其他地方的。那些帮派成员小头目的孩子就起到这个作用。缄默不会把真正的黑邦继承人放出来，并会利用自己提供的线索把蝙蝠侠的调查方向带得更偏。】
　　披风夜立刻去找蝙蝠侠说话：“你不是说要回去蝙蝠洞给夏多制作二号身体吗？别往后拖了，夏多那小孩显然很期待，你把杰森找到的线索先交给警方，他们人多，让他们先帮忙排查。等着也是等着，不如你今晚就回去蝙蝠洞。”
　　蝙蝠侠……的怀疑节节攀升中。
　　他的披风显然不是个会玩心眼的，说话中透着满满的目的性。
　　只是披风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想要回去蝙蝠洞？
　　偏偏杰森还一起起哄：“对。B你已经答应夏多，大家都在等着呢。今晚我和你一起回去蝙蝠洞，我们快点把夏多的二号身体做出来吧。”
　　蝙蝠侠思考片刻，同意。他想看看他的披风想干什么，而且对方的“建议”也和他的原计划相符。
　　回去蝙蝠洞之前，蝙蝠侠先去找了警察局长戈登。
　　不过蝙蝠侠没同意让杰森一起回蝙蝠洞，明天是上学日，杰森需要早点睡觉。
　　杰森哼唧两声，也没强求，转身就跑了。
　　大蝙蝠就看到自家蝙蝠崽特别欢快且迫不及待地跑掉。
　　最近几天，杰森已经不耐烦等待张夜来接，一到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就会溜掉，主动去找张夜的救护车。
　　于是，张夜就多了一个新乐趣，在东区各个地点可随机捡到小罗宾鸟一只。
　　小罗宾鸟看到熟悉的红白相间的救护车就扑棱棱飞进去。
　　八岁的提姆·德雷克躲在一栋老楼消防梯的阴影里，高科技望远镜牢牢锁定着那个在屋脊间跳跃的红绿身影。
　　当快要失去那抹红绿身影时，他又迅速追上，换一个地方继续观察追踪。
　　随后，他就看到新罗宾身影灵巧地钻进了一辆停在街边正在紧急救治病患的红白救护车中。
　　罗宾受伤了吗？提姆紧张。但随即他就通过望远镜看到罗宾从驾驶室里找到一个食品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餐盒，然后就从里面取出食物美美地吃起来。
　　罗宾和这辆救护车的急救人员很熟悉？
　　————————!!————————
　　营养液：57435-（3000*8）-28585=4850
　　加更在晚上18点~

[69]暗河童踪 二:哥谭地下的寒意渗入骨髓，与地上世界的潮湿冰冷截然不同。　　……
　　哥谭地下的寒意渗入骨髓，与地上世界的潮湿冰冷截然不同。
　　在一条废弃已久、散发着强烈水腥味和铁锈气味的下水道支流旁，一个被掳来的名叫米奇的小男孩正蜷缩在铁笼子里低声啜泣。
　　他是黑铁安保公司一个小头目的独子，那天他只是在街道上玩耍，突然下水道的窨井盖打开，一只可怕的爪子猛地抓住他，就把他拖入了下水道中。
　　他吓昏了过去，再醒来就被人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这里又冷又暗又潮湿，小孩冻得牙齿打颤，只能紧紧抱住自己。
　　他还很饿很饿，每天他只能吃到一小片面包和半瓶水。
　　他感觉自己像是生病了，头很沉、呼出的呼吸都是滚热的，他小声低叫着妈妈。
　　“我好难受，妈妈……救救我……”
　　就在这时，不远处浑浊的污水突然一阵翻涌，一个庞大、覆盖着鳞片的恐怖身影破水而出。
　　鳄鱼人韦伦·琼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岸，他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饥饿的光芒，直勾勾地盯住铁笼里的小点心。
　　可惜不能吃。
　　米奇吓得连哭都忘了，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恐惧几乎要吞噬他幼小的心灵。
　　就是这个怪物！
　　就是这个怪物把他抓到了这里，还把他关进笼子里。
　　“求求你，放我离开，只要你肯放我回家，我爸爸会给你钱，很多钱。”
　　米奇不知道第几次的哀求着，可那个可怕的怪物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理睬他，每次都只是对他露出极为狰狞恐怖的神情。
　　这次也一样，对方冲他露出了锋利如锯齿一般的牙齿。
　　米奇吓得……他叫不出来，连哭泣都忘了，只瞪大眼睛，看着那怪物一步步接近。
　　蝙蝠洞，装备操作室。
　　蝙蝠侠正在利用操作室里的精密仪器制作夏多的二号车身。机械臂在他精准的操控下，将一块块复合装甲板焊接成型。
　　突然，警铃大作！
　　他的通讯器也在不断闪烁。
　　蝙蝠侠立刻点开通讯。
　　“B，紧急情况！”神谕芭芭拉焦急的声音在装备操作室中响起：“阿卡姆疯人院发生大规模暴动，安保系统全面瘫痪。监控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显示，小丑、稻草人、急冻人……他们都不见了！”
　　蝙蝠侠的下颌瞬间绷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沉默地调出阿卡姆的实时监控，画面里只有闪烁的警报红灯和倒地的警卫。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如冰，没有一丝波动。
　　下一刻，蝙蝠侠呼唤：“诺克斯！”
　　披风夜咻地飞过来：“我听到了。”
　　【缄默的连环计开始了，小丑等罪犯逃脱，蝙蝠侠要去追捕他们，可很快第一个被淹死的孩子就要出现，蝙蝠侠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孩童绑架案上来。接下来他将会疲于奔命……】
　　披风夜急，他跑到上面的书房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幅地下隧道和运河通道的古老地图。
　　【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易找到，这可是重要重大案件！是缄默连环计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命运线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易破坏。就像玩游戏一样，你不做完某些必须的前置任务，你就算出现在最终目标地点，也无法找到你想要找到的东西。】
　　披风夜暗骂。
　　转眼间，蝙蝠车咆哮着冲出蝙蝠洞。
　　蝙蝠侠现在不需要披风夜的瞬移能力，他也不需要赶到阿卡姆，他现在需要的是夜巡整个哥谭市，寻找小丑等罪犯行踪，戒备他们搞出更大破坏。
　　同一时间，过来公司交签单的张夜见到了拉金。
　　拉金这两天可谓满面春风，他找人打听过，那位费舍尔大律师病情似乎大大好转，甚至出现在了律师事务所。
　　费舍尔大律师还亲自打电话给公司高层，表达了谢意，他没有明说，只说感激黑铁急救公司的急救员救了他一命。
　　他父亲知道这件事后，还特地打电话询问他详细，又夸他做得不错，让他在帮派高层间也非常有面子。还叮嘱他让他一定要把张夜留在黑铁急救公司，留不住也不能把人得罪了，私交最好也能维持住。
　　拉金自然满口答应。他父亲不说，他也会维持住和张夜的交情。
　　“你看起来似乎有点心事？”张夜通过拉金逸散的魂力感知到拉金的焦虑。
　　如果是陌生人，或交情不深，他绝不会多嘴询问。
　　但他和拉金处得还不错，拉金对他也多有照顾，见他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带着愁，便关心了一句。
　　拉金抓头，干笑：“被你看出来了啊。”
　　“是家里有人生病？急着用钱？还是其他？”张夜随口问。
　　拉金先叹了口气，“其实这事我原本也想找你问问，看你有没有办法。”
　　张夜挑眉：“到底什么事？”
　　拉金也不隐瞒了：“不是我自己的事，是我一个兄弟。他儿子失踪了，已经失踪了两天，他请兄弟们帮忙寻找，后来还去找了警察，但……”
　　拉金摇摇头，“米奇就这么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米奇就是我那兄弟独子的名字，今年才九岁。”
　　张夜立刻想到了蝙蝠侠在查的儿童失踪案，当即问：“是失踪，不是绑架？”
　　拉金再次摇头：“没有任何联系，没人来索要金钱，也没有人要我那兄弟帮忙办事。我那兄弟都要急疯了，他和他妻子刚因为感情不和分开，他付出很大代价才让他妻子把孩子留给他照顾。
　　结果这还没两个月，米奇就失踪不见。他妻子知道后，拿着枪就冲过来要他把儿子还给她。现在夫妻俩到处在找人，寻人启事贴的到处都是。”
　　拉金说着还拿出一张寻人启事递给张夜，看着他，眼中带了一丝期待和祈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绝不是强求，就是想问问。”
　　张夜接过寻人启事，记下那上面的孩童面部特征：“我懂。这样，你把那小孩失踪前穿的衣服或者经常玩的玩具，最好没洗过的，拿一件给我。我不保证会有结果，只能说帮忙留意。”
　　“谢谢！”拉金跳起来，他没想到张夜这么轻易就答应帮忙，不住说：“能帮忙留意就好。”
　　“不用跟你那兄弟特意说什么，就说多条路子。”张夜叮嘱。
　　“我懂我懂。”拉金连声说。张夜愿意帮忙就很好了，他哪里会给张夜增添压力。
　　实际上，据他听到的消息，除了他兄弟，似乎其他帮派也有成员孩子失踪，各大帮派都在安排人手到处找人，红账簿帮也不例外。
　　他父亲推测这很可能是一起针对帮派成员的私人报仇行为。
　　“张，你在找人时也千万小心，如果发现任何线索，先联系我，不要自己动手。”拉金担心暗中下黑手的家伙会把张夜也当做帮派成员报复。
　　随后拉金就打电话给他兄弟，让他按要求把米奇常用的物品送来。
　　拉金那兄弟大概也是急病乱投医，很快就带来一个泰迪小熊玩偶。
　　拉金没让那兄弟见到张夜，他自己把那小熊送去给张夜。
　　张夜拿到那泰迪熊玩偶后，感知到上面留存的些许魂力，提取并吸收后，就开始“留意”。
　　他也没有专门寻找，而是正常接救护任务，只是在救护途中，把自己的魂力感知范围扩展到最大，寻找小孩米奇的魂力。
　　“嘎吱——！”
　　救护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艾萨克差点没反应过来，前面那个人突然就从阴影里走出来，也不管车道上的车辆，就这么横穿马路。
　　“这家伙在搞什么？他想寻死吗！”艾萨克气得打开车窗，就朝外面大声骂。
　　哥谭司机就没几个好性子。
　　艾萨克以前性格倒也乖巧，但开了这么长时间救护车，他已经被哥谭的恶劣交通状况给气出了高血压，不到两天就学会开窗用藤蔓鞭子抽人抽车，只是张口骂人已经算是轻的。
　　横穿马路手捂腹部的瘦高男人转过头，看向救护车。
　　张夜也看到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极度苍白的脸，有点熟悉。
　　【这人你见过，就在哥谭综合医院，和你一起跳楼那个。】
　　张夜想起来了，那个用针扎别的病人眼球、跳楼不系保险绳的疯狂哥。
　　“艾萨克，靠边停车。”
　　“哎？怎么了？”
　　“那人受伤了。”
　　艾萨克立刻打方向盘，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路上遇到伤员。
　　成年人且伤情不重，他们一般不管。如果是青少年和更小的孩子，他们看到都会帮忙疗个伤、治治病，但不会送药，就算小孩恳求也不会送。
　　“你认识那个瘦高个？”艾萨克问。
　　张夜点头：“见过一面。”
　　杰克没想到那辆救护车竟然会靠边停车，还有急救人员从车上跳了下来。
　　杰克可没有认为那救护人员下车就是为了和他吵架，哥谭人还不至于无聊到这种程度。
　　难道他们想要帮助他吗？
　　哥谭竟然还有这样的“天使”？哈哈哈！
　　在那救护车司机探头骂他的时候，他已经想好要怎么打劫这辆车，甚至想好了如何利用车上的救护人员去和他心爱的大蝙蝠玩游戏。
　　刚从阿卡姆出来，他本来不想这么快就去和大蝙蝠见面。
　　但既然碰到了，那就顺手搞点事呗。
　　他为什么一定要听那家伙的安排行事？桀桀桀~
　　张夜可不知道他就要接触的这位就是前不久披风夜和蝙蝠侠亲手抓住的小丑先生。
　　“嗨，你受伤了？”张夜拎着医药箱，示意瘦高个男人离开车道，走到行人道上来。
　　杰克歪头，这急救员似乎有点眼熟？
　　张夜没有戴口罩，他对杰克抬了抬手。
　　杰克突然“哈”的一声，指着张夜高声喊：“是你！你这个小鬼怎么变成急救员了？”
　　张夜见对方认出他，眨眨眼：“老兄，你能先从车道上离开吗？没见路上的车辆都恨不得创你一下。”
　　杰克大笑，无视车上的车辆和刺耳的喇叭声，硬是从车道横穿到行人步道上。
　　“嘿，说说看，你是不是欠了医疗费，被那个什么黑铁还是红铁的帮派给抓住了，为他们打工还债？”杰克一过来就喋喋不休地问。
　　张夜看他还能走路，就带他往救护车走：“没。那笔医疗费已经解决了。我现在是正式的急救员，有证的那种。”
　　“呵，了不起。”杰克怪笑。
　　张夜看他用手捂着的腹部：“被人捅了，还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杰克惊讶：“你怎么会认为这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伤口？”
　　张夜：“因为你看起来就很疯啊。”
　　杰克又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不顾大笑震得他伤口再次流出鲜血。
　　张夜受不了，把他薅过来，一把按在艾萨克帮忙打开的救护车后车厢边沿。
　　杰克：“……小鬼力气挺大。你是看到我才停车的吗？”
　　张夜戳他肚子：“别说话，把手松开，让我看看伤口，肠子没流出来吧？”
　　杰克被他戳得扭来扭去。
　　张夜喝：“你毛病啊！别动了！小心我直接给你一剂麻醉针，再把你拉到医院！”
　　杰克立刻乖巧状：“好的，医生。”
　　张夜：“我不是医生，只是救护员。快点把手松开，你害羞什么？”
　　杰克：“……”这小鬼似乎有点克我。
　　想着他又开心地吃吃笑起来。
　　“亲爱的救护员先生，我没钱哦。”杰克很诚实地说。
　　张夜狗狗眼一翻：“看出来了。鞋子穿的都不是一个色。”
　　杰克低头看，大惊失色：“哎呀，我怎么穿了别人的鞋子？”
　　他脚上有一只鞋子是阿卡姆某个看护的鞋子，他已经忘了为什么会换上这只鞋。

[70]暗河童踪 三:张夜查看瘦高男的腹部伤口，一眼就看出这是枪伤。　　再看背后……
　　张夜查看瘦高男的腹部伤口，一眼就看出这是枪伤。
　　再看背后，没看到贯穿伤口，表明子弹还在体内。
　　“躺到担架床上，我得把子弹取出来。”
　　杰克似乎对躺进救护车很感兴趣，爬进去，躺到担架床上，两手交握，安详地闭上眼睛，宛如死尸。
　　张夜无语：这人脑子绝对是有点病的。
　　关上救护车门，张夜戴上无菌手套，边给瘦高男清洁腹部皮肤，边快速评估伤口深度与出血量。
　　在用利多卡因局部浸润麻醉后，他使用手术刀沿弹道方向适度扩创，再用组织钳分离皮下筋膜。
　　借助自带冷光源的深部拉钩暴露术野后，他用血管钳精确探查并夹住弹头尾端，逆着入射弹道轻柔旋转取出弹头。
　　随即使用脉冲冲洗器，含抗生素的生理盐水彻底清创，再电凝止血后留置引流条，最后用无菌敷料加压包扎固定。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使用魂力辅佐，这让他的速度更快、“视野”更清晰，并杜绝任何有可能的多余伤害。
　　自然，他也发现了瘦高男的身体异常。
　　就在这时，车道上快速驶过一辆黑色的蝙蝠车。
　　“嘀嘀。”蝙蝠车发出提醒声。
　　导航屏幕上出现一个小小的绿色光点
　　蝙蝠侠立刻扭头看向路边，看到了熟悉的编号。
　　披风夜：嗨，本体你好。
　　本体很忙，本体这会儿正深受困扰。
　　“这人的自愈速度很快，体内细胞已经有愈合趋势。”张夜顿了顿，直接说出：“我发现他体内含有酒神因子。”
　　【哇哦，身体内含有酒神因子的人可不多，哥谭最有名的就是……你要么问问他的名字？】
　　张夜不用询问瘦高男的名字，他已经自动吸收瘦高男的逸散魂力，并进一步深入探索，然后他发现，对方拥有两种不同魂力。
　　上次他发现同一个人拥有两种不同魂力，还是大名鼎鼎的小丑。
　　如果这人真是小丑，那么他此刻表现出来的魂力和小丑完全不同。
　　这人也很疯，但如果说小丑的魂力满含高烈度酒精，掩盖的是深处沤烂的强烈尸体腐臭味。那么这人的魂力则是加多了老黄酒发酵出来的青黑色臭豆腐乳。
　　披风夜：他要不要提醒蝙蝠侠掉头，他要找的小丑就在他刚刚经过的救护车里。
　　“嗨，”披风夜点了点蝙蝠侠的肩膀：“我之前帮你抓过小丑。”
　　蝙蝠侠全神贯注看着路前方：“嗯。”
　　披风夜：“我是灵，我有独特的分辨和记住不同人灵魂的方法。”
　　蝙蝠侠耐心等待。
　　披风夜觉得铺垫得差不多，终于吐露：“我记住了小丑的灵魂波。而刚才我们经过那辆救护车时，我好像看到了属于小丑的灵魂波动。”
　　“铿！锵！”蝙蝠车车身底部忽然传来两声沉重的机械锁解锁声，整个车体以一侧车轮为支点猛然横甩！
　　“嗡——轰！！”涡轮引擎爆发出短暂的、被压抑的怒吼，配合着差速器的疯狂工作声，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两道焦黑弧线。
　　整个车身在眨眼间完成了一个暴力到极点的瞬时掉头。
　　车身尚未完全回正，轰隆一声，便如出膛炮弹般朝着新方向猛扑出去。
　　披风夜被惯性带得差点砸到前车窗上。
　　披风夜默默地给自己绑上了保险带，他才不要在这时候回到蝙蝠侠身上。
　　蝙蝠侠身上的怒火都要把蝙蝠车烧着了。
　　另一头，张夜还在脑中唠嗑。
　　“这家伙的愈合力真可怕，他被蝙蝠侠打断四肢才多久？竟然就全部长好了。”
　　张夜又不解地问：“为什么小丑会拥有两种魂力？”
　　【也许跟小丑不是纯粹的人类有关？DC宇宙从来没有明确小丑的真正来历。小丑自己都说，他说出的过往并不一定是真的。小丑也许是人类，也许是一个活了很多年但记忆错乱的怪物，也可能只是一种疯狂及罪恶的概念具现化在了某人身上。】
　　“所以现在此人体内的另一种魂力，我们先暂时称为小丑魂力，就是那种疯狂和罪恶的概念？”
　　【可以这么说，所以DC宇宙才会有‘杀死小丑者将成为小丑’的宇宙级概念性诅咒。】
　　张夜盯着瘦高男体内的小丑魂力，蠢蠢欲动。
　　【喂，你别找死！小丑夜什么的太可怕了！想想你一旦成为小丑夜，你必定会肆无忌惮地到处吸收魂力，以求在最短时间内达到魂力九段，甚至冲破九段进入宇宙级别，之后你必然会成为整个宇宙的超级大祸害……哎？这样好像也很带感。】
　　张夜：“……别做梦了。”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乱来。
　　【其实还是可以试试的。咳，再告诉你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蝙蝠侠和小丑的关系在DC宇宙就是硬币的一体两面，甚至能称为共生体。
　　蝙蝠侠是“秩序”为了对抗“混乱”而创造的抗体。而小丑则是“混乱”为了挑战“秩序”而孕育的病毒。抗体的强度决定了病毒的毒力，反之亦然。】
　　“也就是蝙蝠侠越强，小丑就越强。”
　　【对。】
　　“等等。蝙蝠侠现在拥有了披风夜，是不是相当于变强了？”
　　【没错。】
　　“所以……”
　　【所以你才会刚到哥谭第二天就碰到了小丑本体，今天又碰上了。】
　　“可我知道他是小丑，肯定不会加强他。”
　　【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宇宙的命运之书会如何安排，但小丑必然会从你身上获得一些东西以此增强自己，你要小心了。】
　　张夜：“……”
　　杰克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其实堂而皇之地观察年轻的救护员。
　　张夜权当什么都不知道，特别淡定地说：“老兄，你的手术结束了。”
　　杰克唰地坐起身，揭开纱布边沿，往里瞅了瞅，又按上，拍了拍，大力夸赞：“小鬼，你医术可真不错。”
　　杰克在口袋里摸来摸去，竟然摸出了一颗糖，“给你，这是叔叔的报酬。”
　　“谢谢。”张夜狗狗眼弯了弯，随手接过，塞入口袋中。
　　杰克歪头看着他，吃吃笑。
　　张夜摘下无菌手套，用消毒喷雾和酒精棉收拾整理医疗器具：“我是张夜，你呢？”
　　“杰克。我是你的杰克叔叔~”
　　“保重，杰克。希望以后不会再看见你。”张夜打开车厢门。
　　“嘿，这我可不能保证~”杰克跳下车，完全不在乎震动会不会让伤口撕裂。
　　他还转身对张夜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夸张又怪异的笑容，倒退着一步步没入街道中。
　　轰！黑色的蝙蝠车如闪电般撞向杰克，差一点点就要撞到他。
　　杰克猛然转身，双手张开，宛如欢迎什么一样，眼中满是惊喜。
　　然后再度迅速转身，冲向身后的救护车，一把拉开救护车门，跳进救护车。
　　唰，杰克手中多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张夜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摸过去的。
　　杰克笑嘻嘻地搂住张夜的肩膀，手术刀对准他的喉咙：“小鬼，你杰克叔叔遇到了一点麻烦，不介意帮个忙吧？”
　　张夜开始卷袖子。
　　艾萨克唰地打开隔离窗，探头：“夜，需要我帮忙吗？”
　　张夜还没说话。
　　杰克立刻对张夜说：“宝贝，让这个……他是树人吗？见鬼！好吧好吧，让这个树人把车开起来，开得飞起来！我们现在要和蝙蝠车比速度，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艾萨克没理会杰克，“夜？”
　　张夜：“没事，你不用插手。”
　　艾萨克竟然真的就没动，还笑嘻嘻地趴在隔离窗口看。
　　杰克：“……”没化妆，就是差点威胁力。
　　蝙蝠侠站在了车厢门外，眼神锐利地盯紧杰克，厉喝：“放开他！滚出来！”
　　就算小丑没化妆，他也能认出小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小丑的素颜。
　　杰克撇嘴，又欢快地说：“嗨，Batsy，给你介绍我的一位新朋友，医术精湛的超级救护员，年轻、善良、充满天赋，多么棒的孩子啊！对了，你之前说你叫什么来着？”
　　杰克扭头问张夜。
　　张夜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杰克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锋利的手术刀划过张夜脖颈，溢出一条血线。
　　张夜不受手术刀威胁，速度极快地抓住杰克的手臂反手一扭。
　　当啷。
　　手术刀落地。
　　杰克发出怪叫：“嗷嗷嗷，好痛！小鬼你轻点，你把你杰克叔叔弄疼了。”
　　张夜：“……谁让你用手术刀对准我大动脉的？”
　　杰克：“我就是做个样子！真的，杰克叔叔怎么会伤害宝贝你呢。”
　　“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嘴巴缝上。”张夜一脸他可是认真的威胁表情。
　　“好吧好吧，真是一个麻烦的小鬼。啊，大蝙蝠来了，快把你杰克叔叔放开，否则你杰克叔叔就要挨揍了。”杰克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毫无恐惧之色，还满脸笑嘻嘻。
　　他甚至对堵住车厢门的巨大黑影抬起手，打招呼：“Batsy，你看这小鬼多强，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你应该担心的是我！他要把我的鼻梁打断了，他还要缝上我的嘴，快把这个邪恶小鬼抓起来交给警察叔叔~”
　　蝙蝠侠非常庆幸张夜面对小丑也有自保之力，可能是不知道小丑的真实身份，没有畏惧心吧。
　　杰克看看蝙蝠侠，又看看张夜。
　　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的即兴表演结束了。
　　他早该想到的，敢在医院拒付医疗费还敢从四楼跳下去逃跑的男孩，那身手和胆量肯定比一般人强。
　　“要不是你是黑头发黑眼睛，我就要以为你是新任罗宾了。”
　　杰克忽然不满说：“你敢相信吗？我听到最新传言，据说蝙蝠侠又找了一个新罗宾，这么小~”
　　杰克把手放在自己腰间比划，然后对张夜控诉：“蝙蝠侠使用童工，为什么警察不抓他？”
　　张夜没理会杰克喋喋不休的抱怨，把人扭送到车厢门口，扔给蝙蝠侠：“搞不清楚这家伙是谁，但交给你了。”
　　杰克唉声叹气，捂脸做痛哭状：他才刚出来，这就又要回去了吗？
　　他就说这小鬼克他。
　　张夜，是吧，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太好了，哥谭除了蝙蝠侠，他又有玩伴出现了~
　　杰克快乐地被蝙蝠侠一拳揍倒，桀桀怪笑着躺在地上，任由蝙蝠侠把他拘束起来。
　　他还会再回来的！
　　杰克盯着和蝙蝠侠说话的张夜，眼中满是兴味。
　　哥谭以后一定会越来越有意思。他真的太爱这座城市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蝙蝠侠低沉地问。
　　张夜抓住车厢门上沿，“不知道。”
　　蝙蝠侠：“他是小丑，以后距离他远一点。”
　　张夜惊叹：“哇哦，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小丑先生。他不化妆还挺帅的。”
　　蝙蝠侠：“……”
　　杰克疯狂大笑，“小鬼，我喜欢你！你简直太棒了！”
　　张夜按住蝙蝠侠的肩头，冲着杰克狐假虎威地说：“以后再看到你干坏事，我就把你送到最贵的医院、最贵的重病监护病房，建议医院给你上全套检查和监护，然后让蝙蝠侠把你关进阿卡姆，天天缝鞋底还债。”
　　杰克睁大眼睛，做痛苦和不可置信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帅气又有趣的杰克叔叔？小鬼你太恶毒了！”
　　张夜桀桀怪笑，仗势欺人的他，表示还能更恶毒一点，“我要现在就给你开账单，按照最贵的额度给你开！再让你按上指纹。”
　　杰克恐惧地冲着蝙蝠侠大喊：“啊啊啊，我不要欠医疗费！Bats，快！快把我交给警察，现在立刻马上！”
　　蝙蝠侠看着这一对演得如此开心，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打断他们。
　　因为有小丑在，蝙蝠侠到底没跟张夜多说什么，他不希望让小丑知道张夜和蝙蝠侠有关系。
　　张夜对惨叫着被蝙蝠侠拖走的杰克挥挥手。
　　路人有人注意到这边的热闹，但哥谭人一看蝙蝠侠现身，就全都躲得老远。
　　蝙蝠侠与罪犯打斗时的附带伤害，虽然有韦恩集团帮忙赔钱治疗，但光是申请和审核就很麻烦，还要花时间等待拨款下来。想要靠这个赚钱的人，都饿死了。
　　杰克口中惨叫，眼中则兴奋得发光。
　　张夜不怕蝙蝠侠。
　　重点是张夜把手按在蝙蝠侠身上，蝙蝠侠竟然没有把他扔到一边！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两只绝对有猫腻啊，桀桀桀！
　　【小丑绝对盯上你了。】
　　“哦，他不盯上杰森就好。”
　　没多久，暗中关注事态发展的缄默得到最新内部消息，刚刚从阿卡姆逃出来的小丑，竟然在街头被蝙蝠侠抓住了。
　　这逃出来还没三个小时，又被关回去了。
　　缄默：他给予了最大期待的小丑！
　　缄默愤恨，缄默不明白，蝙蝠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缄默眼中闪过强烈妒忌和扭曲的仇恨与狠厉之色：蝙蝠侠，这是你逼我的。
　　鳄鱼人听到联络哨音，从下水道中钻出来，顶开窨井盖，只露出一个脑袋看向地面。
　　他看到了一双茶色皮鞋。
　　皮鞋的主人低声对他说：“计划提前，把身体最弱的小鬼解决掉，让他的尸体浮到哥谭河上。”
　　“没问题。”鳄鱼人没有离开。
　　皮鞋的主人放下一个小箱子。
　　鳄鱼人一把扯过小箱子，合上窨井盖消失。
　　回到地下，鳄鱼人用爪尖打开小箱子的箱盖，露出里面一管注射药剂。
　　鳄鱼人抓起那管注射药剂扎入自己身体。
　　因为对方说会帮助他治疗他的返祖病症，让他恢复常人样貌，他才会帮助对方。
　　只希望这个叫缄默的家伙没有骗他。
　　鳄鱼人注射完药剂，自我感觉很好，虽然身体表面没有任何改变。
　　不过那人也说了，药剂要分五次注射，前面几次并不会看出任何效果。
　　如果药剂不能起到良好效果，他还能帮助他做整容手术。
　　他看了对方曾做过的整容手术录像，其中虽然没有像他返祖情况这么严重的病人，但也有整张脸毁得五官都看不清的，也有大片皮肤生出鱼鳞细纹的。
　　而这些病人都在缄默手中获得了新面貌、新皮肤，且术后愈合良好。
　　鳄鱼人喜欢自己强壮的身体、锋利的爪牙，但他还是更希望恢复正常人类相貌，进入人类群体中正常生活。
　　没有正常人喜欢住在肮脏、黏腻、腥臭的下水道中！
　　他也不喜欢吃老鼠，吃腥臭的生鱼，还有生活在下水道中的鳄鱼和见鬼的谁知道那是什么的生物。
　　他想吃热辣狗，想吃热乎乎的芝士汉堡，想吃披萨……他想吃正常人类的食物！
　　可他没钱，而他的外貌也让他找不到能赚钱的工作。
　　外面的人都恐惧他。
　　韦伦·琼斯不想杀死小孩，哪怕那是帮派小头目的孩子。
　　但鳄鱼人需要治疗药剂，需要整容。
　　他只是在做任务。
　　反正他在人类眼中只是一个怪物，那些小孩也全都冲着他喊怪物，那么怪物做一点怪物的事情，也很正常不是吗？
　　鳄鱼人很快就决定了要动手的目标。
　　那小鬼生病了，烧得脸颊通红。就算他不杀他，在这种环境下，又没有医药，那小鬼也会很快死亡。
　　他动手，反而会让那小鬼快点结束痛苦。
　　米奇在昏沉中感觉到有人打开了他的铁笼。
　　“妈妈……”小孩低喃。
　　鳄鱼人把小孩从铁笼中拖出来。
　　米奇病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他已经烧迷糊了。
　　鳄鱼人举起爪子。
　　不，这会留下痕迹，他不想让蝙蝠侠盯上他。
　　鳄鱼人想了想，抱起小孩走入下水道中。
　　下水道的深度足够淹死这个小孩。
　　等小孩被淹死了，他再打开暗河闸门，把小孩的尸体送到河道上。
　　米奇的身体刚接触到冰冷的黑水，就被冻得一个激灵。
　　一开始他觉得冰凉的水温让他舒服。
　　冰冷的黑水甚至让他睁开了眼睛。
　　米奇发出了无声的尖叫，他看到了鳄鱼人那可怕的变异面孔。
　　鳄鱼人没想到这小孩还能睁开眼睛。
　　他一巴掌把小孩拍昏过去。
　　用下水道中的脏水淹死小孩，也容易暴露。
　　缄默说了，这些货物必须死在不同地方，不能让蝙蝠侠和警察察觉他们的真实关押地点。
　　所以……就把这小孩送到河道上，让他被哥谭河的河水淹死吧。
　　这样哪怕法医解剖小孩，也不会发现他在下水道中待过。
　　对，就这么办！
　　鳄鱼人觉得自己真聪明，他抱着小孩往暗河走去。
　　他知道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远有一个河道闸门，出去就是哥谭河和埃利奥特河的交汇处。
　　凌晨两点半，张夜决定收工回家。
　　芬恩机械街的街尾无论在白天还是夜晚，都安静无声，虽然后街就是格兰迪公园，但没有一个流浪汉敢靠近这里。
　　之前街尾的红砖老修车铺凄荒诡异得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这座被改建成二层独栋住宅的红砖房，看起来温馨又童话，可在附近流浪汉包括邻居们的眼中，却跟披了伪装外衣的女巫小屋一样，比荒废时更诡异，更让人毛骨悚然。
　　曾大胆靠近这栋房屋的人，只要是不怀好意的家伙，每个人都被吓得不轻，有人狂喊自己看到了地狱，有人恐惧自己看到了怪物，还有人觉得自己中了诅咒。
　　更有人被荆棘鞭子抽得浑身都是刺。
　　但如果只是好奇，只要不进入院落，看到的就是正常的房屋。
　　现在就连快递人员都敢把东西直接放到栅栏门口，而不像以前一样打死都不敢靠近。
　　张夜在家门口打开车门跳下车，去开栅栏门。
　　艾萨克驾驶救护车拐入车道，让夏多进入车库。
　　张夜忽然转头，他听到了河水翻腾的声音。
　　就像是一条大鱼从河水里跳出来的翻腾声。
　　声音不小，在寂静的深夜更是清晰。
　　张夜一时好奇，就释放魂力去查看河水中的情况。
　　“这不是？”他竟然感知到了他正在寻找的失踪男孩米奇的魂力。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能想到他都快把半个哥谭市绕遍了，那失踪小孩竟然会在他家门口的河道里出现。
　　张夜没有立刻冲过去，因为他的魂力感知告诉他，那小孩还活着，就是身体情况有点微弱。
　　另外就是张夜感知到另一道强大的魂力，他不想惊动对方，自然要悄悄摸过去，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鳄鱼人从暗河闸门里出来，闸门一半被淹没在河水里，缝隙里有河水渗入暗道。
　　闸门的控制阀已经生锈，但这扇门的控制阀似乎被人经常使用过，竟然没有锈死。
　　鳄鱼人也就是略微诧异了下，就用力打开了闸门。
　　闸门一打开，立刻就有大量河水反冲入暗道。
　　鳄鱼人没管涌入的河水，闸门位置比河道高，不用怕河水会把里面的暗道给淹没。
　　他托起小孩，游入河道中。
　　等进入河水，他就要把小孩压进河水中。
　　小孩呼吸微弱，眼睛紧闭，皮肤被冻得发青，偏偏脸颊烧得通红。
　　韦伦·琼斯在挣扎。
　　他从没有杀过小孩。
　　是的，他杀过人。
　　杀过侵入他地盘的帮派份子，还有一些妄图捕捉他的身份不明的神秘人。
　　但杀死人类幼崽？
　　鳄鱼人：这是任务，这小孩必须死，他死了，他才能得到治疗！
　　韦伦·琼斯：如果他连孩子都杀，那他恢复人类外表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内在也变成怪物了啊！
　　鳄鱼人韦伦·琼斯盯着被他托在手臂上的小孩，不断挣扎犹豫。
　　他的眼神一会儿狠厉到狠辣，一会儿又满是痛苦。
　　鳄鱼人告诉自己：这种事很简单的，他可以不用亲自动手，他只要把小孩扔进河里。这小孩自己就会淹死了。
　　但他的手臂却始终托着小孩没动。
　　张夜探出身体：“嗨，如果你不打算把那小孩当宵夜吃掉的话，能把他交给我吗？作为交换，我可以请你吃宵夜。”
　　鳄鱼人腾地抬头看向上方的河道围栏。
　　————————!!————————
　　营养液：59244-（3000*9）-28585=3659
　　加更在晚上18点~

[71]暗河童踪 四:鳄鱼人以为对方没有看清他的脸，但现在他抬起了头，河岸边还有路灯，就……
　　鳄鱼人以为对方没有看清他的脸，但现在他抬起了头，河岸边还有路灯，就算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影影倬倬的不是更可怕？
　　他以为会听到尖叫声，会看到那娃娃脸东方少年大惊失色地迅速跑掉。
　　但对方竟然扒在栏杆上，一脸兴趣地问：“你是变种人，还是鳄鱼精灵？”
　　鳄鱼人：鳄鱼……精灵？你确定你没有用错词汇？
　　张夜：这不是没有合适的翻译词汇嘛。
　　“上来吧，我请你到我家吃饭。我家就在路对面。放心，我家里也有跟你差不多的存在，两个哦。”少年一脸炫耀地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鳄鱼人被人发现本来想咆哮、想冲过去解决对方、想……
　　但少年的态度真的太平常、太亲切，就跟看到一个普通朋友一样。
　　鳄鱼人内心知道这少年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但是！对方竟然邀请他去他家吃饭！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邀请过，更别说是被邀请到家里用餐。
　　鳄鱼人低头看看手里托着的小孩，纠结：要当着这个东方少年的面把这小孩淹死吗？
　　要么再等等？
　　反正这个东方少年看起来也很弱，大不了他吃过饭，再把这个小孩抢过来淹死好了。
　　鳄鱼人不知道自己受到了暗示干扰，他只以为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想杀害这个小孩。
　　于是，他就从心地抱着小孩，顺着河堤边沿的阶梯登上河岸。
　　张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侧身指向路对面的红砖房：“看，那就是我家，很近吧。”
　　艾萨克那边正好也停好车，见这边传来张夜的声音，好奇地走了过来。
　　鳄鱼人看到艾萨克顿时瞪圆了一双黄色竖瞳。
　　少年没骗他，他们家真的还有一个外貌异常者！
　　露出的皮肤木质化，甚至头发、眼睛、手脚都不像是正常人。
　　“夜，这是谁？”艾萨克也好奇地看向鳄鱼人，以及他怀里抱着的孩子。
　　张夜：“一位新朋友，他似乎在试图用河水帮助这个发烧小孩降温，他这个办法太低效了，我就跟他提出，我可以帮忙，顺便请他吃宵夜。”
　　艾萨克信以为真，对鳄鱼人说：“哇，你运气真不错，竟然能碰到我们夜。夜可是很厉害的急救员哦，把你的孩子交给他，他应该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还能用救护车把你的孩子送去医院治疗。”
　　鳄鱼人张嘴：“……”
　　又闭上了。
　　那东方少年应该是看出他想做什么了，因为他一开始说的是“不打算把小孩当夜宵吃掉的话”，但现在那少年却跟树木化小孩换了一种说辞，也许是麻痹他，也许只是单纯不想树木化小孩厌恶他。
　　不管如何，鳄鱼人默认了这个解释，他也不想树木化小孩用厌恶和鄙视的目光看他。
　　鳄鱼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抱着那个发烧小鬼，沉默地跟在东方少年和那树木化小孩身后就走向了路对面的红砖房。
　　那树木化小孩还凑到他身边，打量他，仰头惊叹：“你可真高，身材真的超级棒！”
　　鳄鱼人有点高兴：“真的吗？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艾萨克连连摇头，还羡慕地说：“可怕什么？哥谭人就要拥有这样让人害怕的强壮体魄！这样别人才不敢打劫你。”
　　鳄鱼人悄悄挺起胸膛，强壮勇猛是他最大的优点。
　　艾萨克自来熟地拍了拍鳄鱼人粗壮的胳膊，又很自然地问：“你是和鳄鱼合体了吗？还是说你生来就是这个模样？还是你原本是鳄鱼，但拥有了人类的灵魂和一定变异能力？”
　　鳄鱼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艾萨克又特别活泼地说：“不要担心啦。你这种情况，夜的老家很常见。他们那里的动物经常会变成人，那种就叫妖精。有的变的不完整，就像你这样，就叫半妖。变形不完整据说是法力也就是能量不够的原因。”
　　鳄鱼人吃惊地看向张夜：原来东方那边我这种人很多吗？
　　张夜走在前面差点左脚绊右脚。
　　不是，他平时随口跟艾萨克说的一些东方传说、神话故事，还有修仙之类，都是小说内容啊！怎么感觉艾萨克像当真了一样？
　　他老家可没有妖精遍地走，半妖到处有。
　　不过他不了解这边的中国，就暂时持保留意见吧。
　　鳄鱼人看张夜竟然没有否认，只略微加快了一点步速，不由暗中握拳：如果以后他在哥谭混不下去，他就偷渡去东方！
　　进入客厅，张夜让鳄鱼人把抱着的小孩放到沙发上。
　　鳄鱼人迟疑一下，照做。
　　艾萨克收到张夜暗示，活泼泼地拉着鳄鱼人，打开客厅和车库之间的壁窗，给鳄鱼人介绍：“这是我们家另一位家人，夏多。”
　　夏多发出声音：“你好，我是夏多，一辆救护车。你是？”
　　鳄鱼人盯着打出灯光、发出男孩声音的救护车，怀疑自己今晚打的那一针是不是富含迷幻剂成分。
　　“我是鳄……我叫韦伦·琼斯，他们都叫我鳄鱼人。”
　　鳄鱼人赧颜：“我不是妖精，我就是、就是返祖，一开始不严重时被诊断为皮肤病，后来确诊是返祖病。”
　　“哇，这么说你祖上是鳄鱼？拥有鳄鱼基因？好厉害！”艾萨克真心实意地惊叹。
　　“韦伦你好，很高兴你来我们家做客。我现在的身形不方便招待你，不过很快我就会拥有一具能在家中自由行走的二号身体。”夏多忍不住说。
　　鳄鱼人也感觉到了夏多那丝期待和喜悦，由衷地露出笑容：“那一定很棒。”
　　艾萨克又邀请鳄鱼人去客厅坐。
　　鳄鱼人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腥臭味，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唯有的、满是污迹的破裤子，竟然难得地产生了一点局促感。
　　艾萨克看出来，摆手：“没事，我也经常把泥巴带进家里。”
　　鳄鱼人见艾萨克貌似真的不在意，那边那个东方少年更是什么都没说，他刚刚冒出头的因为自卑而生出的强烈自尊心又被迅速抚平。
　　鳄鱼人一屁股坐在了餐桌旁的木椅上。他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去坐那干干净净的沙发。
　　艾萨克觉得这个鳄鱼人还不错，粗鲁但也有他的小细心。
　　“你想喝些什么？夜那边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清水就可以。”鳄鱼人还是第一次到别人家里做客，不扭捏，但就是觉得椅子像是有刺。
　　艾萨克吧嗒吧嗒跑去给鳄鱼人倒水，又给他拿了几个水果和家里常备的点心，一起放到鳄鱼人面前。
　　他自己也拿了一份，就在鳄鱼人对面坐下：“随便吃，我们刚下班，早就饿了，我们先填填肚子。等会儿夜会给我们做更好吃的。”
　　鳄鱼人见艾萨克没有半点客套，他的屁股也终于能安稳地落到椅子上。
　　艾萨克就和鳄鱼人就着水果点心，开始唠嗑。
　　艾萨克对鳄鱼人可是很好奇呢，而且他已经通过鳄鱼人的举动发现那发烧小孩绝不会是鳄鱼人的孩子。鳄鱼人自把小孩交给张夜后，就没有多看一眼。
　　鳄鱼人对小树人自然也很好奇，两人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上了。
　　张夜看艾萨克和鳄鱼人相处愉快，就把注意力大半放在了高烧的小孩身上。
　　米奇的病情不难治疗，只要给他降温和适当用药即可。
　　小孩衣服已经湿透。
　　张夜迅速脱掉米奇身上所有湿透的衣物，并快速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或内伤。随后就用干燥吸水的大毛巾用力擦拭他全身皮肤，直到彻底擦干，到皮肤微微发红为止。
　　这种时候小孩身上再脏也不能给他洗澡。
　　张夜又快速用厚毯子裹住小孩，再另外用一条干燥毛巾包裹住小孩头部，这才把人抱入一楼空置的客房中。
　　期间小孩一直没醒，张夜也一直在用魂力监测小孩身体的实时变化。
　　这间客房被张夜有意设置成了病房，里面摆放了一些医疗器械，床也是可调节的病床。就是为了防止不时之需。
　　张夜将小孩放到病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抬手，掌心轻覆在米奇滚烫的额头上。
　　一丝清凉的魂力如溪流般缓缓渗入小孩身体，这是在调节小孩身体的免疫反应，安抚过于兴奋的体温调节中枢。
　　同时用魂力增强人体自身细胞包括免疫细胞在内的活力和功能。并快速修复被病原体破坏的组织细胞，缩短恢复时间。
　　随后，张夜取出冰贴敷在小孩颈侧，并用滴管喂下精确剂量的儿童专用的液态布洛芬退烧药。
　　“妈妈……”小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别怕，我是医生，你现在已经安全了，等你睡一觉醒来你就会看到你爸爸妈妈。”
　　小孩眼中有惊喜，他相信这个哥哥——张夜的娃娃脸这时起到了莫大效用。
　　“乖，闭上眼睛好好睡觉，很快就会舒服了。”张夜指尖在米奇太阳穴轻柔按压，引导魂力循环。
　　小孩听话的慢慢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随着米奇滚热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体温计上的数字也开始稳步回落，张夜这才收回手，为小孩掖好被角。
　　拉金被电话铃声吵醒还很生气，看见来电人是张夜，怒火顿消，迅速接通电话。
　　“张，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张夜：“你说的那个失踪小孩米奇，找到了。现在人在我这里，他有点发烧，不过我已经处理过。”
　　“找到了！？”拉金惊喜无比，立马坐起身：“他发烧了？你已经帮他治疗了？他没事了？谢天谢地！”
　　拉金掀被从床上爬起来，睡意已经全部飞走。
　　他要立刻联系他兄弟。
　　张夜：“你先别急。现在已经很迟，你们明天早上七点左右再来接人。”
　　他不想让拉金他们和鳄鱼人碰上，以防另生变故。
　　拉金按捺住兴奋，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那我明天早上再联系我兄弟。”
　　虽然拉金现在就想把小孩找到的好消息告诉他兄弟，但他了解他兄弟夫妻，听说孩子找到了，肯定会忍不住现在就去接孩子。
　　但张夜既然让他们明天早上再去，那肯定有他的原因。
　　拉金再三道谢，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夸赞张夜。
　　但他半句没有询问张夜是如何找到米奇的，哪怕他心里已经好奇死。
　　惨了，他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拉金决定等把孩子接回来，一定要好好敲他兄弟一笔。
　　张夜挂上电话，魂力拂过小孩，让小孩睡得更沉，确保半夜不会醒来。
　　全都安排好，张夜这才走出这间客房。
　　他说要请鳄鱼人吃宵夜，当然不是忽悠人家。
　　他确实把鳄鱼人挣扎犹豫的过程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恶趣味地等到鳄鱼人做出选择，而是及时打断了他。
　　没有人是绝对的好人，有时候只是一念之差，就可能让一个人转变成坏人。
　　张夜也不敢保证自己一直都会做出正确选择，有时候人在走到岔路口或悬崖边时就需要有人能及时拉一把。
　　就像他家老爷子拉扯过童年不懂事的他一样。
　　好在鳄鱼人虽然魂力和体魄都十分强大，但他似乎很好“说服”。
　　也许鳄鱼人本心就不想伤害幼崽，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说动。
　　张夜走到客厅，轻声邀请艾萨克和鳄鱼人给自己打下手。
　　鳄鱼人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叫去打下手，就很惊讶。
　　艾萨克哈哈哈，说：“我们家都是这样。夜主厨，其他人打下手。”
　　“今晚我们做马鲛鱼饺子。”张夜宣布。
　　楼上，杰森听到楼下传来些微动静，不是很吵，他们各自卧室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
　　但他正好想要上洗手间，就起来了。
　　上完洗手间，他忍不住打开门，悄悄溜出去。他听到了陌生人的说话声，就很好奇。

[72]夜家的大鳄鱼 上:张夜把剔鱼肉的任务交给了艾萨克和鳄鱼人。　　鳄鱼人对处理生……
　　张夜把剔鱼肉的任务交给了艾萨克和鳄鱼人。
　　鳄鱼人对处理生鱼超有经验，尖爪子轻轻松松就能把内脏处理干净，再把鱼头和鱼尾剁掉。
　　艾萨克负责剔鱼肉，这是个比较细致的活，鳄鱼人做不好，会把鱼皮也刮下来。
　　张夜准备了一块很肥的五花肉，只用刀背轻轻拍了拍，魂力就输入进去，直接就把五花肉的细胞组织给打散了。这也是魂力大厨开发出来的新技巧，就特别好用。
　　实际上张夜觉得魂力大厨中的不少技巧杀伤力都特别大。
　　杰森从楼上跑下来时，张夜正把剔出的鱼肉和肥五花搅拌到一起，另外加了一点切碎的韭菜。
　　韭菜没有加多，在这边韭菜属于香辛料，被归为蒜叶，除了亚裔，极少有人会把韭菜当蔬菜吃。
　　再加入煮好的花椒葱姜水和适当的调味料。
　　拌馅这个活比较费力，鳄鱼人主动想要帮忙。
　　张夜虽然觉得这活计他用魂力大厨技巧做起来也很轻松，而且可以提升肉馅的鲜度和口感，但鳄鱼人开口，他也不想打消鳄鱼人的积极性，就交给他了。
　　又不是做药，就家常食物而已，也不用那么讲究，他最后综合提升一下也可以。
　　“哒哒哒。”
　　三个人听到脚步声，齐齐向楼梯口看去。
　　杰森抬手：“嗨~”
　　天知道杰森刚才在楼梯口探出脑袋，发现家里竟然多出一个杀手鳄，那个杀手鳄竟然还在厨房给张夜帮忙处理马鲛鱼时，有多么震惊。
　　他差点就要按下紧急通知按钮，让蝙蝠侠来抓人了。
　　还好他花了几秒时间探查出杀手鳄似乎对张夜和艾萨克没有恶意，处理马鲛鱼时还和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竟然无比憨厚。
　　杰森为自己的用词打了个颤。
　　他简直无法想象身高超过两米四、体重三百公斤，整个人就是战争武器的杀手鳄能用憨厚这个词来形容。
　　杰森考虑片刻，没有立刻通知蝙蝠侠，但他决定下去参与进去。
　　他要保护他夜哥还有艾萨克！
　　距离张夜家大约十五米远，也就是张夜的隔壁邻居，一栋同样的红砖小楼忽然亮起了灯。
　　这栋房屋原本是个家庭小作坊性质的小型机械加工厂，不过自从街尾那栋房子闹鬼死人后，这家小工厂的老板不小心看到一些事，恐惧下就搬离了。
　　同样因为街尾那栋房子的原因，小工厂老板想卖房子卖不上价，他又不肯降太多，就一直没能卖出去。
　　但就在上周，终于有人买下了他的房子，小工厂老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签下了转让契约。
　　披风夜特别无语地在这栋空荡荡的房子里飞了一圈。
　　蝙蝠侠买下这栋房子竟然就为了把这里当车库用！
　　眼看蝙蝠侠抬脚就要往隔壁走。
　　披风夜一把拉住他。
　　蝙蝠侠：“有事？”
　　披风夜：“我探知到了。隔壁今晚多了一个陌生人的魂波。你不能这样过去。”
　　蝙蝠侠皱眉：陌生人，谁？为什么这么晚跑到张夜家里？
　　十分钟后，一个头戴软呢帽，身穿廉价西装，不修边幅，有些落魄的中年人走出这栋停车库，走向隔壁。
　　披风夜呆滞：万没想到蝙蝠侠竟然还会易容术！
　　【火柴·马龙，一个三流的帮派成员和小偷，曾真实存在，死后被蝙蝠侠无意发现，因为身高体型甚至是脸型都很接近，就借用了这个身份，成为蝙蝠侠深入哥谭底层社会、套取情报的伪装身份之一。】
　　“急冻！站住！你觉得这个身份就适合过去了？”披风夜再次尽职地拉住火柴·马龙。
　　他不能让蝙蝠侠看到鳄鱼人，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马龙先生脸上带着疲倦之色，嘴角勾起一丝愤世嫉俗的冷笑：“我怎么就不能过去了？”
　　披风夜：你这进入角色也太快了吧？
　　“你要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这么晚跑过去拜访邻居？”
　　“我去看我儿子。”马龙先生理直气壮地说。
　　披风夜：“……”原来杰森还能这么用的吗？
　　你去你去，不管你了！
　　张夜和艾萨克发现杰森今晚竟然没有戴他的多米诺面罩。
　　但很快两人就明白了杰森的用意。
　　这是深夜三点，又是在家里，杰森还穿着睡衣，就问哪个小孩迷恋罗宾到睡觉时还戴着多米诺面罩？
　　也许有，但杰森大概是半点不想鳄鱼人怀疑他的身份，索性就暴露出了真面目。
　　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小孩。
　　张夜和艾萨克看到杰森真容，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表情。
　　不说两人早就知道杰森的真实身份，张夜更是早就看习惯杰森的真实相貌。
　　但张夜不知道杰森在睡衣下面藏了万能腰带，腰带里装了蝙蝠镖和强效麻醉针等各种武器。
　　张夜很自然地抬手招呼：“杰森，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韦伦·琼斯，他送一个发烧小孩来急救，正好大家都有些饿，我就请他帮忙一起做宵夜了。”
　　鳄鱼人：原来事实是这样的吗？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哈哈。
　　杰森在心里深呼吸，他觉得张夜和艾萨克肯定是不知道杀手鳄的大名和可怕，虽然杀手鳄只身高和外表就足够能吓哭小孩。
　　“晚上好。”杰森揉揉眼睛，就像一个真正的、半夜被饿醒、下来找食吃的十二三岁男孩一样。
　　“……晚上好。”鳄鱼人也抬了抬爪子。
　　该说这家的小孩胆子都特别大吗？
　　这个小不点看到他跟看到大型鳄鱼玩偶一样，别说尖叫害怕，他还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老兄，你可真高，要是我也能长得像你这么高大雄壮就好了。”杰森是真心羡慕妒忌，他好像长得特别慢。
　　虽然阿福和夜哥都跟他说，他这种情况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等这两年补上营养，以后个头就会蹭蹭往上长。但杰森还是很担心长成一个弱鸡。
　　鳄鱼人得意又欢喜，今晚他得到太多对他外貌体型的夸奖了，还是来自两个小孩子。
　　“你也会长高的。”鳄鱼人也非常真心地说。
　　“那肯定！不过我应该没办法长到像你这么高，我只要长到两米就满足了。夜，今晚我们吃什么？”杰森爬到张夜身边的椅子上，好奇地问。
　　张夜：“饺子。”
　　杰森眨巴眼睛：“是意大利饺子吗？”
　　张夜摇头：“有点像，但不完全像。意大利饺子是方形的，内馅大多是奶酪，熟透后浇酱汁，算是菜肴的一种。中国饺子……”
　　杰森拿出手机上网搜索。
　　张夜无语：“我包出来你就知道了。”
　　于是接下来就是张·大厨·夜的包饺子教学时间。
　　艾萨克和杰森一开始包出来的饺子不是裂口就是烂乎乎一团，自己看着都笑得不行，但多练习几次后，就能包出一个个精巧可爱的小月牙和小元宝。
　　艾萨克喜欢月牙，他包的饺子都是月牙形状。
　　杰森喜欢元宝，他包出来的饺子就是一溜排的小元宝。
　　鳄鱼人手掌巨大还有尖爪，包饺子这种精细活对他太难啦。
　　“啊啊啊！”鳄鱼人暴怒，他已经戳坏三个饺子皮了。
　　艾萨克哈哈笑，丝毫不怕他的嘲笑会让鳄鱼人生气。
　　杰森暗中担心，全心戒备，就怕杀手鳄突然掀桌。
　　张夜淡定地快速包着饺子，对鳄鱼人说：“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你看你拳头这么大，那两个嘲笑你的小鬼能被你一拳锤扁。”
　　杰森：我可没有嘲笑杀手鳄，我顶多就是嘴角翘了一点点。
　　鳄鱼人扫过两个小鬼，深觉有理，还对艾萨克示威地挥了挥拳头。
　　“哇，我好怕。”艾萨克笑得更大声，胳膊肘处咻地冒出一根藤蔓，同样卷成拳头，也对鳄鱼人挥了挥。
　　鳄鱼人……好奇地伸出尖爪轻轻戳了戳藤蔓拳头。
　　藤蔓拳头咻地又缩回去。
　　鳄鱼人呵呵笑起来。
　　杰森瞄着杀手鳄：盯！
　　一阵音乐声响起，这是张夜家设定的门铃声。
　　张夜知道外面来的是谁，他在心中已经单方面和蝙蝠侠battle了几十个回合。
　　艾萨克、杰森有所猜测，这个时间段差不多也是蝙蝠侠夜巡结束的时间。
　　他们家平时就极少有人来拜访，更别说在这个凌晨三点的时间段，除了蝙蝠侠也没别人了。
　　鳄鱼人则下意识警惕起来。
　　“杰森，应该是你父亲来了，去给他开门。”张夜先一步说道。
　　杰森很懂地大声答应了一声，还满嘴抱怨地嘟囔：“他这么晚跑来干什么。”
　　说完，杰森就飞快地跑出去，还不忘把大门关上。
　　他要赶紧告诉蝙蝠侠，杀手鳄在夜这里，不能让蝙蝠侠这么直接进来。
　　鳄鱼人脸上的戒备神情明显放松些许。
　　没多会儿，杰森领着一个一看就被生活负重压得喘不过气的落魄中年人走进来。
　　艾萨克手里的饺子吧嗒落在桌面上。
　　张夜假装惊讶，又很快隐去。
　　因为杰森已经大声提醒：“夜，我父亲来了。他有事跟你说。”
　　马龙先生走进客厅，看到鳄鱼人，大吃一惊，身体还往后退了一步。
　　鳄鱼人：这才是正常人看到他的正常反应啊。
　　张夜：“呃，介绍一下，这位是杰森的父亲，他叫……”
　　马龙先生快速接上：“马龙。这位先生是？”
　　鳄鱼人也自我介绍：“韦伦·琼斯。”
　　张夜：“这是我的客人。”
　　张夜没再多做介绍，他相信杰森已经把所有情况都跟马龙先生说过了。
　　马龙对鳄鱼人礼貌点头，神色疲累地转向张夜：“我有点事想要请你帮忙，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张夜：这演技！
　　“当然。”张夜带着马龙先生走到一边。
　　鳄鱼人竖起耳朵。他不是想要打探别人隐私，只是他的听力也比较好而已。
　　很快他就听到那位马龙先生很尴尬地表示，他还在找工作，这几天没能赚到多少钱，希望能把儿子杰森继续寄养在张夜家里，等他以后赚了钱，就会来把儿子接走。
　　张夜则带着一点亲昵的语气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是杰森的小叔，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马龙先生沉默片刻，像是感动，又像是有点无措。
　　鳄鱼人猜测：张夜和马龙先生的父母是重组家庭？这也能解释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和人种差异。
　　“你还没吃晚饭吧，一起来吃点。我们做了很多。”张夜邀请。
　　马龙先生苦笑：“让你看出来了。”
　　张夜就特别佩服蝙蝠侠的易容能力，他那么强壮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扮演出这么一副衰弱中年人模样的？
　　马龙先生摘下软呢帽，洗手后一起过来帮忙。
　　人多，包饺子的速度也快。
　　杰森对马龙先生挤眉弄眼。
　　马龙先生似无力应付儿子，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对生活的无力，无力到甚至不好奇弟弟家里怎么会多出一个可怕的鳄鱼怪物。
　　鳄鱼人在心中感叹：底层人生活都不容易啊。幸好这位马龙先生还有个能干又好心的弟弟能帮他照顾孩子，平时说不定当弟弟的张夜还要接济兄长。
　　张夜见杰森一脸怪相，一秒切换到小叔模式：“杰森，你吃完第一锅饺子就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忘了吗？”
　　“哎——？”杰森鼓起嘴巴耍赖，他不想去睡觉，明天也不是很想去上学。
　　夜小叔狗狗眼凶光冒起：“你已经不是第一次逃学，这次要再让我知道你找借口不去学校，我就让艾萨克把你挂到你们学校门口的电线杆上，上面再挂一个牌子——不肯上学的小孩。”
　　鳄鱼人和艾萨克一起哈哈大笑。
　　马龙先生竟然也低声说：“支持。”
　　杰森变脸，他家夜哥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他现在可是学校很多学生心目中的老大，把他挂电线杆……他不要面子的吗？
　　“夜，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学校新来的历史老师朱利安？他说他认识你，对我挺照顾的，似乎知道我和你关系很近。”杰森迅速转移话题。
　　张夜包饺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是认识，我曾经救治过他和他叔叔。他在你们学校怎么样？学生们对他的印象好么？”
　　马龙先生也略微抬头，像是也很关心儿子在学校的生活。
　　杰森以为朱利安只是张夜救治过的无数病人中的一个，不是很在意地随口说：“还行吧，他剃了个光头，看起来很凶，学生都比较怕他。不过他上的课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你和他处得不错？”
　　“嗯，他会借给我图书馆没有的书，还建议我去读某些书籍，那些书籍都挺有意思的。”
　　【看来朱利安一直在暗中注意你。你猜他有没有发现杰森就是新罗宾，有没有发现夜翼也偶尔住过来，还有蝙蝠侠也来过。】
　　张夜头疼。因为暗中注意他们家的人不少，他也懒得每天且时时刻刻释放魂力去扫看周围。
　　“朱利安没有一直盯梢，他应该只是偶尔看看。”这点张夜还是很确信的。
　　【放心，他只要还把你当做他的奇迹，他就算看到猜到什么，也会闭紧嘴巴。对朱利安来说，让别人知道你和蝙蝠侠一家的关系，很可能会伤害到你。说不定他还会帮你遮掩。】
　　张夜瞅瞅和两个孩子玩闹的鳄鱼人。讲真心话，他宁愿和十个鳄鱼人这样的铁憨憨打交道，也不想和日历人那种高智商偏执狂们周旋，心太累。
　　“朱利安是个学识渊博的人，但他为人有些偏激，他的某些想法、说的某些话，你不妨多想一想。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或者感觉想不通的，就对我、或者找你父亲问一问。”张夜尽量提醒。
　　杰森点头：“我也感觉出来了。朱利安的某些想法确实比较偏激，不过我只是欣赏他的渊博知识以及上课方式。”
　　张夜见杰森心里有数，捏了捏他的脸蛋。
　　现在杰森看着还小，能戳戳捏捏，等他长成双开门冰箱就不好下手了。
　　【理论上他会从十五岁开始暴长。建议带他去泡泡刺客联盟的拉萨路池，你也可以泡泡。】
　　张夜记下这件事。
　　杰森龇牙威胁。
　　艾萨克突然指着杰森笑得前仰后合。
　　鳄鱼人也捏着一个饺皮面团噗噗笑。
　　马龙先生似乎也放松了一些，看着儿子露出浅浅笑容。
　　杰森迅速拿起手机点开照相功能，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两小块白色面粉痕迹。
　　“嗷嗷嗷！夜！”
　　杰森向张夜扑了过去，张牙舞爪非要给张夜脸上也抹上面粉。他两手包饺子时可也沾了不少饺皮上的面粉。
　　张夜咻地躲到鳄鱼人身后。
　　鳄鱼人下意识两手一张，挡住杰森。
　　杰森气得跳脚，绕着鳄鱼人就去追张夜。
　　也就亏得这栋房子的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是连成一体的，地方大，能让这几个闹腾得开。
　　艾萨克一看三只玩开了，那哪能不加入，立刻也加入了杰森的阵营。
　　鳄鱼人和张夜成了一伙，鳄鱼人就负责阻拦两小不让他们靠近张夜。
　　艾萨克和杰森就想着法儿去突破鳄鱼人的防护。
　　“我们一左一右，快！”
　　“哇，为什么韦伦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他的手臂好长，一张开就那么大范围，太作弊了！”
　　“夜竟然一边跑还能一边包饺子，我真是服了他了！”
　　张夜得意笑，在鳄鱼人的全方位保护下，两手一点没停。
　　艾萨克和杰森当然有办法分散鳄鱼人的注意力，但现在又不是对敌，他们也不想把家里弄得大乱，自然就以玩闹为主。
　　鳄鱼人同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扯入这么幼稚的游戏中，但……有点开心偷偷说。
　　马龙先生：没想到杀手鳄还有这么具有童心的一面。下次再把他关进阿卡姆，他会记得让人给他挑选一个好一点的房间。
　　这一通闹腾也消耗了几个人不少体力，肚子空出来不少。
　　张夜看饺子包的差不多，就迅速煮了一锅，同时询问鳄鱼人的口味，给他调蘸料。
　　热腾腾的饺子出锅。
　　鳄鱼人嗅觉敏锐，闻到了鱼肉特有的鲜香气。
　　张夜把蘸料碗放到他面前。
　　鳄鱼人又闻到了酸酸甜甜的醋味。
　　一家人开吃。
　　艾萨克和杰森现在筷子都用得很好，不过他们今晚不约而同用的都是叉子。
　　马龙先生同样。他能看出来，今晚大家都在暗中照顾鳄鱼人的感受。
　　他不知道张夜的打算，就打算先看看。今晚鳄鱼人不走，他肯定也不会离开。
　　听说还有一个发烧的小孩？
　　那小孩和杀手鳄又是什么关系？
　　张夜是因为那个发烧小孩才会如此照顾杀手鳄的吗？
　　等会儿要找个什么借口去看看那发烧小孩？
　　他的侦探直觉告诉他，发烧小孩和杀手鳄这个组合不正常，张夜说不定也是发现了什么才把杀手鳄邀请到家里来。
　　马龙先生叉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微微一咬。
　　鲅鱼那特有的鲜美混合肥五花肉的肉汁，再加上一点韭菜碎提鲜。唔，好吃！
　　马龙先生不再多想，一心一意享受起美食。
　　鳄鱼人直接用自己的尖爪去戳饺子。他洗手了，洗了好多遍。
　　鳄鱼人先看其他人怎么吃，看张夜用饺子沾蘸料，放入口中咬一小口，再蘸料，再吃。
　　他跟着学。
　　一口咬下去……他不会形容，就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鳄鱼人平时极少吃热食，更别说这种堪称精细的食物。
　　鳄鱼人本身就喜欢吃鱼鲜。
　　而这个鲅鱼饺子还有他的贡献在内，是他亲眼看着一点点做出来的。
　　鳄鱼人只觉得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他宣布：以后他最爱的食物就是马鲛鱼饺子了！
　　艾萨克享受的是食物中的魂力味道。
　　张夜烹饪的食物不止能给他增加营养，还能给他增加灵魂之力，虽然每次都不多，只有一点点，但积少成多，他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超预想。
　　杰森也超爱鲅鱼饺子的味，他夜哥真的是超级超级棒。
　　杰森偷偷捏捏自己的小肚子，松了口气。还好他平时训练多，晚上还有额外的工作。
　　而且夜哥做的食物吃了对身体还有特别好处。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灵活度、坚韧度都比以前强了不少，甚至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大脑的运算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一些，这可不只是训练就能训练出来的。
　　马龙先生瞄到小儿子的动作，眼中似有笑意浮现。然后他也……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八块腹肌，妥妥的！
　　第一锅饺子根本不够吃。
　　张夜又煮了第二锅、第三锅。
　　鳄鱼人不好意思放开肚皮吃，但张夜说他们家都是大肚汉，只要还有食物就随便吃，他能养得起。
　　家主夜骄傲。
　　马龙先生看着这样的张夜，露出了兄长式的无奈又纵容的笑容。
　　几人快速把剩下的饺皮和饺馅全部包完。
　　鳄鱼人想帮忙可插不上，又钻进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帮忙的，也没找到。只能瞅着自己巨大粗糙的手掌和尖利的爪子，想着要是他的手能变成正常的人手就好了。
　　马龙先生也想进厨房，但两米四多的双开门鳄鱼人一进去，原本很大的厨房看起来就像是塞满了。
　　“你的身体情况确实跟我们老家传说中的半妖很像。你有学过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吗？”张夜一边给锅里添水，一边像是随意地闲聊道。
　　鳄鱼人吃惊地看向少年：“控制？我的情况可以控制？”
　　“我给你看看。就是中医把脉。”张夜多解释了这么一句就是说给蝙蝠侠听的。
　　随后他伸手抓住鳄鱼人的手腕，把魂力送入鳄鱼人体内。
　　鳄鱼人没动，他不知道张夜在做什么，但一顿饭下来，他已经认定少年不会伤害他。
　　马龙先生把馅料锅和大家的碗筷垒起来，像是要送进厨房清洗，顺势就走进厨房站到了水池边。
　　明明一个大活人走进来，鳄鱼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艾萨克在外面忍不住要给蝙蝠侠竖大拇指，这位藏匿气息和随意升降存在感的本领真的是太强了。
　　张夜的魂力在鳄鱼人体内转了一圈，心中大致有数，这才说：“你体内能量有些混乱，似乎完全没有梳理过。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
　　鳄鱼人张大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以为我这就是病。”
　　张夜用漏勺推动锅里的饺子：“说是病也可以。但你这种情况硬要说也能说是进化。”
　　马龙先生放缓水流，竖起耳朵偷听中。
　　“进化？可他们都说我这是返祖退化！”鳄鱼人脱口道。
　　张夜摇头：“返祖也不一定代表的就是退化。实际上随着人类社会向高科技、高便利发展后，人类也在不断失去一些东西。基因会根据人类的生活现状进行自我调整和选择。”
　　“你这种情况就像是基因没有控制好，把你祖先在残酷自然中赖以生存的那些王牌特质，力量、护甲、再生力，毫无节制地激活并放大，却忘记了平衡与收敛。”
　　张夜看向鳄鱼人：“你看你的体型，是不是比普通人类都强壮得多？你的利爪、力量、速度、反应能力等都远超普通人。普通人在你面前就只有挨揍的份。这难道不是一种进化？”
　　鳄鱼人眼睛亮了。但很快，他又沮丧起来，忍不住对面前少年秃噜出心里话：“但大家都怕我，看到我的人都会尖叫。连我家人都叫我怪物，我祖母……”
　　鳄鱼人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她说我是恶魔之子，把我关在地下室里，用锁链锁着我。后来我身体表面长出更多鳞片，牙齿也变长变尖锐，嘴巴也变得更前突，我祖母就把我送到马戏团，让我在马戏团表演赚钱。”
　　张夜默默地听着。
　　马龙先生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杀手鳄的过去。
　　————————!!————————
　　营养液：61105-（3000*10）-28585=2520
　　加更在晚上18点~

[73]夜家的大鳄鱼 中:鳄鱼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些过去的事告诉少年，也许是他真的没有从……
　　鳄鱼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些过去的事告诉少年，也许是他真的没有从少年眼中看出半点歧视和看异类的神情。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我也算有份工作。可是马戏团的人并不把我当人看。”
　　鳄鱼人握紧拳头，愤恨地说：“当我第一次展现出比成年人还要强很多的力量后，他们就也给我拴上铁链，把我关进了笼子里。他们就像训练马戏团那些野生动物一样，用电棍电我，用鞭子抽打我，还不给我食物，逼迫我听话。”
　　“我向祖母求救，可她……她说怪物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还痛骂我，说我不听话会让她拿不到钱。后来我长大一些，力量也更大了，就想法挣脱铁链逃回家，可我祖母竟然联系马戏团的人，要把我捉回去。”
　　“她骗我，说不会再送我去马戏团，给我做食物吃，却是给我下安眠药，等我睡着后就打开门让马戏团的人进来抓我。可那时我抗药性已经很强，我没跟任何人说，那些人一动我，我就醒来了。”
　　“抓我的人扯着趁我睡着拴在我身上的锁链，用电棍和铁棍不断打我，那个老女人就在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然后他爆发了，把包括老女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杀了。鳄鱼人咽下了最后一句。
　　张夜听得拳头都硬了。如果那老虔婆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绝对一拳砸过去。
　　马龙先生眼中也闪过怒火。他会查出那个马戏团的名字，还有杀手鳄原生家庭成员的资料。那些人都该进监狱！
　　“你父母呢？”张夜平息了下怒意，问。
　　鳄鱼人低低地说：“我母亲死了，死于难产，我刚出生就害死了我母亲。”
　　张夜突然关火。
　　他母亲也是难产大出血而死。
　　他爸长时间不沾家，就是不想看见他。
　　后来他爸也很早去世。很多老邻居都在背后悄悄说他是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一个个都在等他爷爷什么时候也被他克死。
　　鳄鱼人没有察觉到张夜情绪的变化。
　　但马龙先生注意到了。他想起了张夜的资料，他一直没有查到张夜母亲的身份，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难道张夜的母亲也在他刚出生时就……
　　张夜的情绪收敛得很快，都是过去的事，在医院见多生死的他也早就明白这种事不是他的错，他不会再因这种事受伤。
　　而他爷爷陪伴了他很久，一直活到九十岁才去世。
　　他有时会想他爷爷后面二十多年那么努力保养身体，大概就是想用事实去打那些说闲话的人的脸，顺便也打破他束缚在自己身上的天煞孤星魔咒。
　　“我父亲……”鳄鱼人沉默良久，想到小时候还把这个人当做能拯救自己的人，对他付出那么多期待，忍不住握紧拳头，露出一个鄙视的狰狞的笑。
　　“他就是一个孬种！除了喝酒，看那个老女人打我、咒骂我、虐待我，就什么也不会做。我逃出马戏团，不愿再回家，他没钱买酒，就跟那老女人一起打我。他们都该死！”
　　鳄鱼人突然发出一声咆哮怒吼。
　　艾萨克和杰森飞速抬头，杰森甚至已经蹿到了厨房门边，手上已经握住了蝙蝠镖。
　　马龙先生没动，但他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都能出手。
　　张夜暗中对杰森抬起手指，示意他别过来。同时轻拍鳄鱼人的胳膊，释放魂力，安抚说：“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自由了，再也没有人欺负你虐待你。”
　　“可他们都怕我！他们连一份工作都不愿给我，我甚至只要一半的工资！他们……”鳄鱼人剧烈喘着粗气，但他涌出的怒气就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样，不断衰落。
　　马龙心想，以后韦恩集团招人，就明文要求必须放宽外貌条件，尤其是一些低端工作。
　　逐渐的，鳄鱼人平静下来，也看到了扒在厨房门口的两小。
　　鳄鱼人忽然就尴尬起来，抬手，抓头：“别害怕，我、我没想做什么。”
　　张夜乐：“放心，你就算做什么，我们也不怕，我们家的人都很能打。”
　　鳄鱼人不信，只当少年在说笑。
　　张夜盛起锅里刚煮好的饺子，把盘子顺手递给鳄鱼人。
　　“说些更愉快的话题。所以你以前一直都是想要治疗你的返祖症状，对么？”
　　鳄鱼人捧着盘子下意识点头：“可我没钱，我也不想给某些医疗机构和实验机构当实验体。”
　　张夜露出了然神色，又盛了一盘塞给旁边的马龙先生，自己端着另一盘。
　　边走边说：“其实你这种情况比起治疗，也就是让返祖现象消失，还不如让进化更彻底一些。”
　　鳄鱼人有些激动，跟着走出厨房的张夜，忙问：“进化更彻底会怎样？我会完全变成鳄鱼吗？”
　　“噗嗤！”扒在厨房门边光明正大偷听的艾萨克发出笑声，抢在张夜前面说：“当然不是！夜说的进化更彻底是让你掌控自己的身体，让你可以更自如地在人体和鳄鱼体两种形态之间自由转换，就像狼人。”
　　“还可以这样？！”鳄鱼人不信，但又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马龙先生也微微挑眉。总感觉他对张夜的了解还不是很多，似乎这少年随时都有新的能力和新的惊喜让他挖掘。
　　张夜没有把话说满，但他想要争取鳄鱼人——想要知道那些被绑架的孩子在哪里，就透露得多了一点：
　　“我可以帮你调理身体，教你怎么掌握自己身体中的能量运转。这种方法相当于是让你自己掌握自己的基因锁开关。”
　　暗中瞅瞅蝙蝠侠，又描补：“这在中国有个说法，叫气的运用。”
　　马龙先生也信以为真了。因为他本身就是类似功法的受益者，只是叫法不一样。
　　他曾经师从一位名叫木大师的武学宗师，从木大师那里学会了如何操控自身的气也就是生物能量场。包括利用深度冥想来加速身体新陈代谢，让伤势快速恢复。
　　在需要时，他还能将这种能量瞬间爆发出来，获得超越平日极限的力量、速度和耐力。
　　“哈？”也许是太惊喜了，鳄鱼人露出了茫然表情。
　　天知道他以前最大的奢望就是让自己能看起来稍微像人一点，他甚至不敢期求能完全恢复人形，只要看起来不是那么像怪物就可以。
　　但是跟狼人一样？可以在人体和鳄鱼体之间自由转换？
　　这是怎样的天降大喜！
　　张夜忍笑，他能理解鳄鱼人的心情，就拉着他坐下，神情认真地说：“韦伦，你这种情况在我老家叫做天赋异禀，虽然外形有些可怕，但真的很让人羡慕。”
　　“你体内的鳄鱼基因不是你的敌人，它是你的一部分，只是它的控制系统卡在了一直开启的状态，让吸收进来的能量不断强化你的鳄鱼特征，却压抑了你的人类特征。”
　　“我的方法不是给你增加或减少任何东西，而是引导你自己去修复这个系统的控制开关，并学会如何手动控制它。”
　　其他人也好奇地围坐到餐桌边，一边戳饺子吃，一边听张夜讲解。
　　马龙先生更是凝神，他觉得自己也许能从张夜的陈述中学到一些关于生命能量的新利用方法。
　　【名叫走进科学，实际听我忽悠。】
　　张夜没理会脑中吐槽，他这么费劲都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有个不好忽悠的家伙突然来了！
　　张夜进一步用鳄鱼人能理解的生理现象类比：
　　“想想你的自愈能力。当你受伤时，你的身体知道要加速分裂细胞来愈合伤口，愈合后又会自动停止。这就是你身体里本就存在的、精密的调控能力。形态转换是同一个原理，只是更复杂、更宏观。”
　　“我会引导你感知并掌控驱动这种变化的核心能量，也就是你一直被动吸收、却不会主动使用的那种力量。并教会你如何用这种能量去精准地作用于你的基因表达系统。”
　　“简单来说，当你想呈现人类形态时，就用能量安抚并隐藏那些显性的鳄鱼基因。当需要力量时，再唤醒它们。这就像你本能地知道如何握拳和放松肌肉一样，经过训练，形态转换也将成为你的一种新本能。”
　　马龙先生联想到了自身情况。
　　张夜最后说：“这种方法不是让韦伦你变回一个脆弱的人，也不是让你彻底变成野兽。掌握如何控制你的体内能量，你将成为一个完美的驾驭者，在需要武力时可获得鳄鱼的力量与装甲，在不需要武力时也能享受人类的形体和生活。你将成为你身体真正的主人，而不是它的囚徒。”
　　“你、你真的会帮我？我没钱。”鳄鱼人这会儿早就把缄默什么的抛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缄默所谓的药剂和手术，也不过就是遏制他天生的再生能力，强行剥离他的鳄鱼特征，再拿别人的皮肤和人工牙齿来填充他的身体。
　　这种手段说是治病，其实是在大面积削弱他，用一生的痛苦来换取融入人类社会的可能。
　　而且鳄鱼人就算没怎么上过学，他也知道这种外科整容手段并不是一次就能维持终生。还有他的自愈和再生能力，真的能被缄默的药剂压制住吗？
　　缄默说会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真实是不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强自愈和强再生的能力？他会把他这个能力给抽取走吗？
　　鳄鱼人智商也许不是特别高，但他能分辨好坏啊。
　　张夜说的方法明显就是对他更有利，且几乎没有任何伤害。
　　那还要做选择吗？
　　缄默可以滚了，他现在就是张夜家养的大鳄鱼，他可以天天为张夜捕鱼杀鱼。
　　张夜失笑，摆手：“我当然不会白干，这对我也不轻松。全部费用十万刀。不过你可以先欠着，以后等你赚钱了再慢慢还我，给你算免息。”
　　张夜真要说免费，鳄鱼人说不定还会怀疑张夜的居心。
　　如今一听张夜收费，还这么贵，但能免息还款，鳄鱼人就憨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一定会还！”
　　哈！不用绑架、不用他对付谁，更不用他杀幼崽。缄默继续滚远点！
　　不过十万刀而已，鳄鱼人坚信自己只要掌握控制方法，就一定能很快赚到这么多钱。
　　马龙先生深深地看向张夜。
　　张夜的做法明显会加强鳄鱼人的杀伤力。
　　他要不要把鳄鱼人就是杀手鳄的事告诉张夜？
　　可是杀手鳄一生求的恐怕就是能恢复人类外貌、融入人类社会，不被人惧怕、不被人骂怪物。
　　如果他阻止张夜帮助杀手鳄，杀手鳄必然会因为怨恨和愤怒滑向更深的深渊。
　　想想现在杀手鳄做的事情，还没有到真正天怒人怨，什么人都杀的地步。只要你不招惹他，杀手鳄也懒得理会你。
　　那么张夜的帮助是否会成为杀手鳄的救赎，让他能减少对人类、对整个社会的愤恨？
　　马龙先生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高的，也许张夜的医术真的能创造某个奇迹。
　　马龙先生又想到了朱利安，那也是一个危险人物，现在看着也不算多稳定，但至少还没发现新犯罪的苗头。
　　“那你今晚就暂时留下来，等吃过饭，我再帮你详细看看。”张夜说。
　　“好的好的。”鳄鱼人现在是张夜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听杰森说，琼斯先生救了一个高烧中的小孩？”马龙跟闲聊一样提到。
　　鳄鱼人毫无提防，现在在他眼中，张夜一家都是大好人，是他韦伦·琼斯的朋友。
　　所以他就直接说了：“不算救，算是我捡的。”
　　马龙面露惊讶：“捡的？在哪儿捡的？”
　　鳄鱼人：emmm……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
　　随后下意识地看向张夜。
　　————————!!————————
　　今天本来不用加更，但我前面加更习惯了，一没留神，就在上章作者有话说中写下下午有加更……
　　这个加更是为了所有投地雷的宝，么么^^

[74]夜家的大鳄鱼 下:张夜：懂了，这是让我帮你圆谎吗？　　“我听韦伦的描述，应该……
　　张夜：懂了，这是让我帮你圆谎吗？
　　“我听韦伦的描述，应该是在下水道捡的，对吧？”张夜看向鳄鱼人。
　　鳄鱼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对，就是在下水道捡的。”
　　马龙疑惑又惊讶：“怎么会在下水道捡到孩子，难道是有人故意丢弃？”
　　鳄鱼人眼睛一亮，迅速点头：“没错，应该就是有人丢弃的。我以前也在下水道中发现被丢的婴儿，不过婴儿体弱，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张夜和马龙几个都听过类似的事情，不由沉默。
　　艾萨克和杰森恨恨骂了几句。
　　鳄鱼人却觉得那些不受父母欢迎的孩子与其像他一样在亲人身边受尽折磨，那还不如被丢进下水道，早死早超生。
　　“也不一定就是父母亲人丢弃的，说不定就有人使坏，把别人的孩子偷出来故意丢掉。”杰森嘀咕说。
　　杰森还说了他身边一个例子，那是姐妹两个，和他父母曾经住在同一栋出租楼里。
　　姐姐是站街女郎，后来生了一个女婴，她也搞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但她很疼爱那个孩子，有什么好的都给她。
　　妹妹则是到处瞎混，后来染上毒瘾，老是跑来跟姐姐借钱，借不到就偷姐姐的东西。
　　又一次，妹妹跑来跟姐姐借钱。姐姐说她没钱，她现在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一个小婴儿，小婴儿又离不开人，她能工作的时间大大减少，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在吃老本，哪还有多余的钱财。
　　但妹妹发现姐姐买了对于贫民区人来说很贵的婴儿奶粉和纸尿布，又妒忌又愤恨，就趁姐姐出去工作的时候，把婴儿偷走。
　　姐姐回来找不到孩子，发疯地到处寻找，他们楼里的小孩也帮忙找人。
　　之后他们在附近街道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那个婴儿，但发现时那婴儿已经被冻死。
　　“那姐姐后来怎样了？还有那个妹妹她被抓到了吗？”艾萨克握紧拳头，有点急切地问。
　　杰森抿了抿嘴唇：“她们有一天在出租房里吵架，吵得很大声。姐姐把妹妹杀了，姐姐把妹妹的尸体就放在家里，大家都闻到了臭味。房东去骂她，让她把尸体处理了。没几天姐姐胳膊上扎着针管也死在了出租屋里。”
　　张夜手指曲了曲，抬手盖住杰森毛茸茸的脑袋。
　　杰森抓下张夜的手，不让他揉自己脑袋，还逞强地说：“这种事在贫民区很常见。房东每次处理尸体都会骂骂咧咧。”
　　马龙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也许我们该进下水道好好找一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孩子。”
　　说着，马龙先生眼含担忧地看向杰森和艾萨克：“最近哥谭市尤其东区，有很多孩子丢失，大多都是男孩，你们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
　　张夜惊讶：“有很多孩子失踪吗？”
　　转而就很自然地询问鳄鱼人：“你知道这事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副你知道什么就说来让我们听听的八卦神情。
　　鳄鱼人脑子拼命转动，他不想让张夜“误以为”那些孩子的失踪和他有关，但他又想说些什么满足张夜的八卦欲。编造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哥谭下水道很复杂，和地铁、地下隧道、暗河、地道相连，很多人都会利用这个地下世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经常有人把偷来的东西、绑来的人藏在下水道中。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去找找。”
　　马龙只看杀手鳄的微表情就猜出他很可能与帮派成员继承人失踪案有关，甚至杀手鳄就是动手绑架的人之一，他也很有可能知道那些孩子被藏在哪里。
　　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急，他必须仔细思考要如何措辞，才能既问出线索，又不会引起杀手鳄怀疑。
　　张夜一双狗狗眼满含好奇：“听起来很神奇，我到时候能跟你一起去这个地下世界逛逛吗？”
　　“当然！”鳄鱼人立刻挺起胸膛，用力拍打：“我带着你。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哥谭的地下世界。那里绝大多数地方都很黑，不过有我在，你不用怕。”
　　艾萨克和杰森跟着嚷嚷：“带我们，我们也要去。”
　　鳄鱼人通通答应。
　　张夜轻拍桌面：“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次的家庭活动就定为地下世界探险~”
　　艾萨克和杰森兴奋欢呼。
　　马龙先生似乎欲言又止，一副很不放心，但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好了，时间不早，该睡觉的睡觉，该休息的休息。”张夜拍掌，站起来招呼鳄鱼人：“韦伦你跟我走，我先给你做第一次能量引导。”
　　随后，张夜又像是想起什么，对马龙先生说：“你今晚要回去吗？如果不回去你就去楼上休息，房间你知道是哪间。”
　　马龙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今晚他是肯定不会离开的。
　　一来担心杀手鳄会不会突然发飙。
　　二来他也很好奇杀手鳄在张夜的帮助下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第三点就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想要快速找到那些被绑架的孩子，盯住杀手鳄很必要。
　　张夜引着鳄鱼人去了一楼的多功能室。又暗中对马龙先生打了个手势，指出了发烧小孩米奇待的客房。
　　马龙意会，等张夜和鳄鱼人走进多功能室，关上房门，他才走向那间客房。
　　杰森眼珠一转，迅速跟上。
　　马龙想要让他上楼睡觉。
　　杰森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比划了下马龙的身高，表示他进去可以降低发烧小孩的戒备心。
　　艾萨克两边都没跟去，他跑去找夏多，把夏多没听到的部分说给夏多听。
　　张夜帮鳄鱼人进行能量引导自然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松。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想要让鳄鱼人进一步打开心防，让他愿意主动“交易”，就必须下足本钱。
　　多功能室还没布置，很空荡。
　　张夜示意鳄鱼人在房间中心平躺下来。他们家开了地暖，躺在地板上并不冷。
　　“首先，你得学会深度冥想。这不难，我会引导你。”
　　张夜在鳄鱼人身侧盘膝坐下，手掌轻轻盖在他的额头上。
　　“现在顺着我的能量引导感受这里。”张夜的魂力如温和的向导：“感受到了吗？这是你大脑深处的控制中枢，下丘脑与松果体，这里是调节人体所有生理功能的最高指挥部。”
　　当鳄鱼人集中注意力后，张夜继续解释：“你体内有两套完整的基因设计图，一套是人类，一套是鳄鱼。它们一直同时存在，只是鳄鱼那张图被放到上方，人类那套则被藏在了下方。”
　　他的魂力如同精密传感器，帮助鳄鱼人清晰感知到两个并存的基因表达谱。
　　这是张夜考虑鳄鱼人的学识基础，简化了大量过程后，直接把结果具现化在他面前。
　　这就像省略了空调的制造原理和制造过程，直接把遥控器塞给鳄鱼人，告诉他，你按红色按钮就是制热，按蓝色按钮就是制冷。
　　“当你增强人类模板的组蛋白乙酰化，同时抑制鳄鱼模板的DNA甲基化，你的外在形态就会发生转变。关键不是对抗，而是用冥想精度来调节这个生物能量拨盘。”
　　鳄鱼人：听不懂。
　　张夜就像是知道鳄鱼人在想什么一样，魂力一边在鳄鱼人体内勾勒出能量流动的路径，一边进一步解释：
　　“简单说，就是用你自身的生物能量作为标记笔。当你想变回人形时，就把能量标记放在人类设计图上。需要鳄鱼力量时，再把标记移到鳄鱼设计图上。这不是改变你是谁，而是选择展示哪一面。”
　　在张夜的引导下，鳄鱼人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这两套设计图的存在。
　　他尝试将意识聚焦于基因图谱的人类设计图，感受到体内能量如温和的潮水般重新分布。
　　“就是这样，”张夜的声音带着赞许，“你正在学会使用与生俱来的身体开关。”
　　张夜的手在鳄鱼人不知不觉间撤离，但他的魂力还是监测着鳄鱼人体内的能量循环，以防出错。
　　一遍又一遍，在经过数十次循环后，鳄鱼人已经能自主维持这种能量运转，并掌握了如何选择基因图谱。
　　当张夜看到鳄鱼人体表的鳞片在其意志控制下开始有序重组与消退，不由为自己点赞，他真的太厉害了。
　　这么麻烦的返祖病症都给他搞定。
　　同时也松了口气——吹出去的牛皮还好没撑破。
　　张夜放轻声音：“可以了，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你的新变化了。”
　　鳄鱼人下意识睁开眼睛，抬起手掌。
　　随后他腾地坐起身，震惊无比地看向自己的手背。
　　他手背上的鳞片竟然消退了，露出了底下久违的人类皮肤！
　　两只手都是！
　　他又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脸上鳞片似乎也减少许多，摸起来比以前光滑得多。
　　“就、就这么简单？我做到了？！”
　　张夜心想这可不简单。
　　这不仅要掌握魂力、会能量引导，还得有深厚的医学基础，否则绝做不到他这样的举重若轻，更别想第一次就这么效果显著。
　　“简单”的背后，可是他深研三十多年医学的扎实基础。
　　他爷爷在他一岁起就教他认人体穴位和经络图。
　　别的小孩婴儿期看的是苹果橘子小动物之类的画册，他看的是人体器官解剖图。
　　别的小朋友在学1+1=2，他爷爷在教他数人体骨骼数量。
　　别的小朋友玩积木，他玩的是骨骼拼装图，然后一步步发展到肌肉、血管、神经路线……
　　亏得他也天生喜欢这些东西，没有被他爷爷搞出厌医倾向，后来还主动一头扎进医学这个深不见底的超级巨坑。
　　“现在只是初步掌控，不要心急，慢慢来。我会带着你，继续引导你三五次。等你完全掌控你体内的能量，驯服你体内的基因，让它们能乖乖听你的话，想要展现哪部分就能展现哪部分，你就能彻底变成人类形态。”
　　张夜拍拍鳄鱼人的手臂：“这其实就是一个熟悉的过程，就像学开车一样，开多了就熟能生巧。技术再强一点，你就能从开小车变成开大车、开工程车、甚至是开赛车，最后说不定还能开宇宙飞船。”
　　鳄鱼人被他说得傻笑不已。
　　但他身体变化如此明显，这样的真实就放在他面前，他为什么不能笑，他还要多多的畅想未来！
　　鳄鱼人最后忍不住跑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可他身高太高，就算弯腰，洗手间的镜子也只能照出一部分。
　　鳄鱼人看不到自己的全身变化，就心痒难熬。
　　张夜索性让他站直，给他前后左右拍了十几张照片，再把手机扔给他，让他自己慢慢看。
　　鳄鱼人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只觉得自己帅极了。
　　虽然他的身形还是偏向鳄鱼人，但他脸部和部分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面的鳞片消失了很多。
　　尤其是他的两只手！
　　可能是之前包饺子积留下来的怨念，他的两只手变化最明显。
　　他的利爪缩进了手指中，手背鳞片消失大半，手上的角质层变成了更为贴近人类的肌肤色泽。
　　总之就是更像是一双长得过分巨大的人手。
　　鳄鱼人喜不自禁，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双手。
　　这才是第一次能量引导，就有这样的效果。
　　那再来几次，他岂不是能彻底恢复人类容貌？
　　他、他也不需要多帅，只要走出去不会吓到人就可以。
　　“夜！”鳄鱼人太激动了，张开双臂，一把抱起比他矮了小半截的少年，举高。
　　张夜：“……”喂，过分了兄弟。
　　竟然像抱小孩一样把他举起来！他好歹也有一米七七，穿上鞋子就是一米八！
　　鳄鱼人松手，张夜身体往下滑，鳄鱼人又一把抱住，紧紧的。
　　“谢谢！谢谢你！”鳄鱼人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张夜一点都不感动，只想吼：你松开，勒死我了！
　　而且鳄鱼人身上的味道可不怎么好闻。
　　之前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他和杰森他们一直忍着没说。
　　“老兄，去冲洗冲洗，再换掉裤子。你这也就是天赋异禀，否则早就患上一堆皮肤疾病！”
　　张夜发力敲击鳄鱼人肩窝。
　　鳄鱼人就感觉两手臂一麻，手臂瞬间失去力道。
　　张夜从鳄鱼人怀里滑到地面，迅速退出两米远：“去洗澡！”
　　鳄鱼人毫不介意地嘿嘿笑。
　　只能生活在下水道中的鳄鱼人，和以后能生活在阳光下、人群中的韦伦·琼斯，那自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态度。
　　鳄鱼人乖乖去洗澡了。
　　张夜临时想到一个问题，家里没有适合鳄鱼人穿的大号裤子。
　　这个问题很快就被马龙先生给解决。
　　张夜见马龙去了隔壁一趟，回来就拎着一条特别宽大的工装裤，特别想问他：你都在你的蝙蝠车后备箱里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蝙蝠·马龙看着少年那惊奇的神情，很想揉揉他脑袋，忍住这个欲望，只低笑说：“有些特定场合需要特定衣服才能更好地融入进去。”
　　张夜：差点忘了伪装易容是侦探们的基本功。他光记得布鲁斯的风流和豪掷万金，以及蝙蝠侠的酷帅。
　　张夜把那条肥大的工装裤放到浴室门口，敲门告诉鳄鱼人。
　　他听到鳄鱼人在浴室里唱歌，就……很快乐的样子。
　　张夜走出浴室，就看到马龙先生在外面等着他。
　　不肯去睡觉的杰森先一步蹿出来，缠着张夜问：“你打算明天什么时候去下水道探险？你不能把我甩开，我也要去！我明天下午只有游泳课，可以不用去上。”
　　张夜按住这个捣蛋鬼，“那你也得把明天上午的课上完。我答应你，在你回来之前不出发。”
　　杰森蹦跶起来，小声欢呼：“那就这么说定了。大人可不能骗小孩。”
　　张夜冷哼：“你这时候就承认自己是小孩了？”
　　杰森得意地转身跑上楼。能利用年龄的时候为什么不利用？
　　总算轮到蝙蝠·马龙先生。
　　没等马龙先生张口。
　　张夜已经先一步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少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流水声，低声快速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小孩的父母早上七点就会来？”马龙问。
　　“应该。”张夜反问：“你从米奇口中问出什么了吗？”
　　马龙摇头：“那小孩什么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被鳄鱼人抓了，被关在一个黑暗潮湿寒冷的地方。他是怎么到达哪里、又是怎么离开的，他全都不记得。鳄鱼人也没对他说过为什么绑架他。”
　　张夜也不意外，绝大多数十岁以下的孩童在惊恐状态下都无法记清楚案发过程，那需要一些天生以及后天培养出来的过硬心理素质，以及记忆天赋。
　　蝙蝠侠为什么被小杰森偷了蝙蝠车轮胎还会那么欣赏他？
　　不就因为这样有天赋又大胆的孩子极少。
　　“先看看今天的地下世界探险的结果。我再敲敲边鼓，看韦伦是否会多说一些。”
　　张夜打算进入下水道后如果鳄鱼人不愿意主动说出更多，他就对鳄鱼人进行一些催眠暗示。
　　“你要小心。这次的绑架案件，鳄鱼人可能只是参与者之一，真正的主谋还躲在后面。”
　　如果有可能，蝙蝠侠并不想让张夜深入地下世界，更不希望他被卷进某些案件中。
　　但鳄鱼人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张夜，如果想要从鳄鱼人那里知道更多被绑架孩童的消息，张夜的参与就必不可缺。
　　“这是联络器，可贴在耳垂后面，手指停留一秒即可打开，按压两下就是关闭。也可声控。”
　　蝙蝠·马龙把一个小盒子塞给张夜。
　　张夜为了让蝙蝠侠安心，只好接过。
　　“好的，我会和你保持联络。”
　　【蝙蝠侠对你的控制欲在逐步提升，送你联络器只是第一步。】
　　“请别危言耸听。那就是江湖传言。”
　　都说蝙蝠侠会到处塞窃听器，可他在家里仔细搜索了，并没有发现不该有的东西。
　　【他买下了隔壁的房子，你以为他只是用来停车？】
　　“只要他别钻到我家里来监视我，那就随便他。”张夜很大度地说。
　　真说起来，披风夜待在蝙蝠侠身边，不就相当于他在蝙蝠侠身边放了一个贴身且二十四小时的监视器？
　　大哥不说二哥，张夜决定对某些人占地盘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等着吧！迟早有让你叫受不了的时候。】
　　蝙蝠侠看到张夜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忽然想：他也许可以给张夜定制一个耳夹或耳钉。
　　正好他记得庄园收藏室里有一袋蓝钻，那种少见的深空灰蓝和少年眼睛的颜色一定很相配。
　　当然这种装饰物作为联络器还不够隐秘，可以放在明面上吸引他人目光，暗里他可以为张夜植入一个兼联络器和定位器的多功能芯片。
　　蝙蝠侠开始想他要如何让少年同意他这么做。
　　迪克和杰森就很不喜欢他在他们身上植入定位器一类的物品。
　　张夜可不知道蝙蝠侠心中冒出的新打算，他看到把自己冲洗干净、穿着紧绷绷工装裤出来的鳄鱼人，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
　　“你这身材可真是让人羡慕妒忌。”
　　鳄鱼人恨不得摆几个pose，多多展示自己的雄壮身材。
　　脸带疲惫之色的马龙先生淡定地想，他是正常人中的最佳，杀手鳄是基因变异。
　　但当马龙先生快速扫过杀手鳄全身，在看到杀手鳄非常明显的皮肤变化后，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有效果！
　　鳄鱼人得意地昂首挺胸，还炫耀地亮了亮自己的双手。
　　“夜是不是很棒？”
　　马龙先生沉默片刻，点头，低声说：“他是最棒的。”
　　鳄鱼人笑得咧开大嘴，就好像马龙夸耀的是自己。
　　张夜摆摆手：“都去休息，明天见。”
　　张夜领着鳄鱼人往一楼另一间客房走，一路随口安排明天的活动：“裤子不太合身，明天带你去买新的衣裤鞋袜，还有换洗内衣。幸好美国胖子多，超大码衣服和鞋子不难买。”
　　鳄鱼人跟在张夜身后，只觉得从没有这样开心和轻松过。
　　他甚至觉得张夜就像他的……弟弟。
　　就是那种操心哥哥的弟弟。
　　不过他韦伦·琼斯一定不会像那位马龙先生一样，还要靠弟弟帮忙养儿子，他会赚多多的钱给张夜花，把张夜养起来。
　　经过发烧小孩的病房，鳄鱼人能听到里面轻微的呼吸声。
　　他忍不住想，这小崽子也是命大的，能活到他弟出现。
　　哎？抢回来继续淹死？
　　这不是和夜说好了交换吗。
　　那小孩现在当然是归夜所有了。
　　缄默的要求？
　　缄默是谁，他认识吗。
　　缄默不爽，那让他来找他，呵。
　　一楼有两间客房，一间改成了病房，还有一间就空着。
　　张夜扯出备用的折叠床垫铺到地上，又把床上用品抛给鳄鱼人，让他自己搞定床铺。
　　“被子、枕头都在衣橱里。没有床，你先将就睡。”张夜指着衣橱说。
　　鳄鱼人脚掌感受着地板传来的温度，“我更习惯睡地上，这里可比下水道条件好多了。”
　　不，就不能比。
　　张夜一看鳄鱼人的身高，心想这尺寸也确实难以买到适合的成品床，还不如睡地上舒服。
　　“行，你习惯就好，那你先睡。等中午我再叫你起来吃饭。这几天你先住我们家，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自由转换形态，什么时候再离开。”
　　鳄鱼人又想抱抱张夜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张夜抱臂，拒绝被抱：“要交伙食费的！没钱就用身体抵，在你离开前，家里的卫生都归你打扫。”
　　鳄鱼人憨笑：“好。”
　　张夜这才满意地带上门离开。
　　“夜，”鳄鱼人突然叫住张夜。
　　张夜转头，“还有什么事吗？”
　　鳄鱼人：“你们明天真的要和我去下水道探险？”
　　张夜：“当然。都已经说好了。大人不能骗小孩子，杰森和艾萨克都很期待。你会保护好我们的对吧？”
　　鳄鱼人又傻笑起来，用力拍胸膛：“交给我！有我韦伦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们，我发誓！”
　　张夜摆摆手：“发誓就不用了，晚安，鳄鱼宝~”
　　鳄鱼人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忍不住嘿嘿傻笑个不停。
　　他真的太喜欢张夜了！
　　为什么他没有更早一点碰到夜呢？
　　不不不，他不能奢求太多，如果让上帝听到他的抱怨，把他的幸运给收回去怎么办？
　　唔唔，他要好好想想，下水道中有哪些惊奇又有趣，但又不算太危险的地方，可供他弟一家探险的。
　　除此之外，他听说游戏途中一般都会有各种宝物掉落，这才能让玩家有收获感和惊喜感。
　　那么他要安排什么样的“宝物”，才会让这次探险活动更有趣、更印象深刻？
　　鳄鱼人躺在地板上，两手放在脑后，认真思考。
　　想着想着，思路就散了，偏离了。
　　emmm……，缄默似乎想要自导自演一场拯救大戏，好成为这座城市的新英雄。
　　稍等！既然缄默那家伙都能成为英雄，那他弟为什么不行？
　　鳄鱼人一个翻身坐起，黄色的竖瞳里满是兴奋的光。
　　对啊，他为什么不让他弟成为救下失踪孩童的大英雄！
　　要说那些失踪孩童的下落，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夜救下那些孩子，一定会特别特别高兴吧？
　　他假装无意地带夜去发现那些小崽子，夜说不定还会大力夸奖他，给他大大的拥抱，给他做超级多的好吃的……嘿嘿嘿。鳄鱼人越想越美。
　　缄默在城市的另一头，也没睡觉，手持一杯红酒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默默等待着。
　　他非常非常期待明天当有人在哥谭河里发现一具孩童的尸体时，蝙蝠侠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想到美好处，缄默把杯中红酒一口饮下。
　　————————!!————————
　　营养液：64498-（3000*11）-28585=2913
　　看到宝们的留言了，你们的热情让我振奋！那我们就再增加两条加更通道，霸王票和长评加更，以后霸王票每增加五十加一更，长评增加一个加一更^^
　　非常高兴宝们喜欢这个故事，超级开心~！
　　不过今天我就先调整一下，为明天以后的加更做好准备~

[75]下水道探险:早上七点，拉金就带着一对夫妻跑来了。　　小孩米奇这时的状态……
　　早上七点，拉金就带着一对夫妻跑来了。
　　小孩米奇这时的状态已经恢复很多，看到爸爸妈妈来接他，也是超级激动。
　　夫妻俩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失声痛哭。
　　张夜早就用魂力略略影响过米奇的记忆。
　　米奇现在只记得和鳄鱼人接触过，但不记得是鳄鱼人把他抓进了下水道。
　　米奇仍旧残留着对鳄鱼人的恐惧，张夜就没让鳄鱼人出现。
　　只简单告诉拉金和米奇父母，说在下水道生活、拥有鳄鱼人外表的韦伦·琼斯先生无意间发现了被关在下水道的米奇，但他不想得罪神秘的绑架人，只暗中给米奇提供了一点食水。后来见米奇发烧，韦伦怕米奇死掉，这才破坏笼子把米奇救了出来。
　　张夜没说他在昨晚之前根本不认识鳄鱼人，模糊地说，韦伦·琼斯抱着孩子从下水道出来，找到他这里，他就给孩子做了基础治疗。
　　拉金和米奇父母这时还不知道鳄鱼人就是杀手鳄，只以为是又一个生活在下水道中的畸形人，他们想当面感谢鳄鱼人。
　　但鳄鱼人让张夜帮他拒绝了。
　　米奇父母掏出一万美元想要作为感谢费。
　　钱不多，但就算米奇父亲是帮派小头目，手上其实也没多少存款，他们这些人向来是赚多少花多少，很少有理财概念。
　　要不是米奇父亲心疼儿子，想要给儿子存一笔上大学的费用，他连这一万刀都拿不出来。
　　张夜没有收。他问过鳄鱼人，鳄鱼人也不想要。
　　最后好说歹说，张夜只收了五百美金的诊疗费和医药费。
　　米奇父母无可奈何，又高兴万分，千恩万谢地离去。
　　米奇父亲走前表示，以后张夜也是他的好兄弟，有什么事只管来找他。
　　拉金翻个白眼：“有我在，你就一边去吧。要是真想感谢，以后你就让你的人接手芬恩机械街的安保，别让乱七八糟的人靠近张夜家，也别收张夜一家的物业管理费。”
　　米奇父亲一听这话，立刻说：“这个好！我明天就带兄弟过来。”
　　不就是抢条街的物业（安保）管理权吗，简单。
　　有钱赚，还能帮助恩人，他兄弟拉金的脑子就是比他活。
　　鳄鱼人躲在房屋内，听着外面米奇父母的道谢声，心里只觉得怪怪的。
　　他昨晚差点淹死那小崽子，可只是几个小时后，那小崽子的父母却站在客厅里不住感谢他和张夜救了他们的孩子。
　　他还没被人这么感谢过呢，虽然是假的……
　　午后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张夜站在河堤的石阶上，望着下方湍急的河水。
　　鳄鱼人灵活地沿着湿滑的石阶向下爬去，半个身子很快没入水中。
　　他很珍惜新买的衣服，全都脱了换上原先那条破裤子才进入水中。
　　“就从这里进去。”鳄鱼人回头，指着河堤上一个几乎露出水面的圆形闸门，“昨晚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说着，鳄鱼人绷紧肌肉，用力打开闸门开关，把闸门推开。
　　杰森从上方护栏上探出大半个身体，“哇哦，原来这里竟然有一个秘密通道口。”
　　随即看向河水嘀咕：“看来今天的游泳课是怎么都逃不掉了。”
　　艾萨克突然用藤蔓卷起杰森，直接把他送到闸门口：“现在逃掉了。”
　　杰森哈哈大笑，灵活地一头钻进闸门中。
　　张夜也在艾萨克的帮助下，被直接送入敞开的排水闸中。
　　张夜站在排水道边上，借着外面的光线发现这个闸门的控制阀似乎有多次使用过的痕迹。
　　【修车铺的诡异之一破解了。在那里搞祭祀的邪教成员不是神秘消失，九成就是从这里离开。】
　　艾萨克又用藤蔓卷了一个防水背包送下来，里面装着张夜要求的一些药品和食水，还有一些探险用的必要装备。
　　等艾萨克也进入通道后，鳄鱼人才跟着进入，并关上那个闸门。
　　“这是为了防止河水大量倒灌。”鳄鱼人解释。
　　不过闸门一关，整个通道就变得异常黑暗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适应里面的光线。
　　张夜把头灯、铁镐等从超市刚买来的探险装备分给杰森。艾萨克和鳄鱼人都不需要。
　　头灯打开，可视范围一下就扩展许多。
　　“别怕。这里我很熟悉，你们只要跟着我走就好。”鳄鱼人朝张夜露出一个略显笨拙的笑容。
　　【哥谭市的下水道系统可远不止是排放污水的管道。在DC宇宙中，它的重要性不亚于维恩庄园，是一座隐藏在黑暗中的宝藏库与秘密博物馆，既藏匿着无数危险，又有许多神秘且有价值的物品。】
　　“你能换个腔调不？否则我以为你接下来会解说哥谭下水道中的动物世界。”
　　【哥谭下水道中最大的动物就在你面前。】
　　张夜一边斗嘴，一边跟在鳄鱼人身后，同时释放出魂力向四周扩散。
　　杰森排在队伍第三个，艾萨克积极要求押后。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别看这里是肮脏的下水道。但这里同时也是个藏宝库。”鳄鱼人恰好也这么说道。
　　“藏宝库？”杰森好奇。
　　他以前也钻过下水道。但就是对于贫民街的孩子来说，下水道也过于危险，如非必要，他们并不会进入。就算进入也只会选择自己熟悉的区域，而不是在下水道中到处乱跑。
　　在贫民区的孩子中一直都有下水道中有吃人恶魔的传说。
　　“是黑邦在这里藏军火吗？”杰森随口问。
　　“军火武器只是其中之一。”鳄鱼人回头，主要是对张夜解说：“黑邦喜欢在下水道中藏各种东西，从物品到活人，什么都有。除此之外，”
　　鳄鱼人声音忽然变得神秘：“这个地下世界非常非常大，里面还藏有一些……连我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韦伦，你是不是对这个地下世界特别熟悉？已经全盘掌握？”艾萨克也凑近问。
　　鳄鱼人摆手：“也许我比哥谭其他人都更熟悉这里。但要说全盘掌握还差很多。哥谭经过多次重建和扩建，包括下面的下水道系统也是如此。”
　　“而且这里除了下水道系统，还有早年挖掘的地下隧道、运河支道、被废弃的地下铁通道，以及私人挖掘的地道和地下洞穴等。这些地下通道加在一起，和下水道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地下世界。”
　　“我怀疑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地宫，但我没有找到。”
　　鳄鱼人也没兴趣到处探索，他的地盘主要还是在东区。这里乱，但也更适合他生活。
　　张夜听到地宫这个词，忽然就联想到了在活尸公寓下发现的地底迷宫。
　　“韦伦，你见过地底迷宫吗？”张夜问。
　　鳄鱼人脸色一变，猛然转头：“你怎么知道地底迷宫？”
　　张夜轻描淡写地说：“偶尔发现的。”
　　艾萨克补充：“就在我之前居住公寓楼下面。我和夜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鳄鱼人紧张：“你们没有进入迷宫探查吧？”
　　两人齐摇头。
　　杰森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底迷宫，好奇地看看张夜又看看艾萨克：“到底什么地底迷宫？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鳄鱼人脸色紧张，语调有点凶地说：“不要随便探查那个地底迷宫，发现了就赶紧躲开。”
　　“为什么？”张夜三人齐声问。
　　鳄鱼人苦恼，爪子挠挠带着鳞片的皮肤：“那里很可怕，我有一次误入，差点没走出来。而且里面有怪物，怎么都杀不死。”
　　鳄鱼人大致说了那次的遭遇，说完后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之后我遇到这种地底迷宫，都会绕着走。不过这个迷宫很大很大，我怀疑它几乎占据了整个哥谭地底。”
　　张夜听糊涂了，举手：“如果地底迷宫也在地下，占地还特别大，你要怎么绕开？”
　　这对鳄鱼人是个常识问题，闻言就笑起来：“我是不是没说，地下世界有好几层？”
　　“你没说！”杰森和艾萨克齐声指出。
　　鳄鱼人哈哈大笑，拍拍脑袋说：“好吧，你们这些地上人可能都不清楚。哥谭的地下世界可是很深很深的，就我所知就有三层。”
　　“当然，这种层数划分不像楼层那么清晰，有些地方是交错和重叠的。”
　　鳄鱼人知识储藏不足，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比喻：“就像……呃，一个被水泡了很久，导致一部分奶油和饼皮糊在一起的超大号千层蛋糕！”
　　这个比喻很形象，顿时让张夜三人脑中有了一个具体画面。
　　鳄鱼人补充：“那个地下迷宫就在第三层，所以我一般不会进入地下第三层。那里怪事也特别多！”
　　【那里是猫头鹰法庭的地盘，当然不会允许鳄鱼人进去乱跑。也就是鳄鱼人足够强大，否则早被利爪杀死。】
　　鳄鱼人又说：“下水道系统算是第一层。地铁通道和地下隧道以及运河支道算是第二层。但也有一部分运河支道塌陷渗透到了第三层。”
　　“如今这些地下隧道和运河支道大多都被废除，除非哥谭出现大面积积水，或者河道上涨得厉害，否则这些地下通道都不会被利用起来。”
　　“结果就让那些黑邦把这里利用起来，他们会利用这些地下秘密通道走私或隐藏某些财物。还有藏人。”
　　鳄鱼人悄悄在最后一句加重语气。
　　张夜心里有数。
　　鳄鱼人又不太高兴地说：“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教派也喜欢进入这里鬼混，在这里搞一些诡异的祭祀，他们还会在这里杀人杀动物，把血洒得到处都是。”
　　鳄鱼人又指着堤道中间的排水渠说：“他们还喜欢丢一些古怪的生物放入下水道。还有人会把化学废料，和一些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奇怪东西倒入下水道中。”
　　“上次我还在下水道中看到几只比猫还大的老鼠！还有身体达到两米长的大鲶鱼，手腕粗的蛇，长脚的怪鱼……”
　　鳄鱼人没说他把那些大老鼠和大鱼都抓了吃了。
　　随着鳄鱼人对这个地下世界绘声绘色的介绍，几人也逐渐深入了下水道系统。
　　张夜想要戴上口罩，这里的味道太难闻，简直像是几百个垃圾桶的垃圾全都倾倒入了粪坑中，还搅拌了一番。
　　“冬天，这里的味道还算淡。夏天，这里的味道才叫真难闻。还好我已经习惯了。你们戴上口罩吧。”鳄鱼人注意到张夜和杰森抬手捂鼻子的动作，耸肩说。
　　张夜刚要回答，突然，他的魂力捕捉到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
　　他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前面好像有人。”艾萨克进入下水道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藤蔓延伸出去，别看他跟在鳄鱼人身后，但他的藤蔓已经帮他探查了周围二十米以内的情况。
　　张夜的魂力探知同样如此，直径范围比艾萨克还大一些。
　　只有杰森小朋友老老实实使用自己训练出来的观察力和听力，试图发现一些什么。
　　鳄鱼人立刻警觉起来，前面可不是他存放那些小崽子的地方。
　　“看看是谁，也许是帮派成员。”
　　几人悄悄向前摸去，在一个转弯后，就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蜷缩在角落里生火取暖。
　　看到突然出现、走在最前面的鳄鱼人，流浪汉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黑暗的通道深处。
　　鳄鱼人撇嘴：“一个流浪汉而已，不用管他。”
　　会进入下水道的流浪汉，可谓是流浪汉中的最底层，不是在躲避追杀，就是在躲债。
　　因为下水道的怪物传言，只要有一点办法的人都不会想要进入下水道生活。
　　鳄鱼人不屑于杀这些流浪汉，除非这些家伙主动攻击他。
　　不过绝大多数的流浪汉看到他就会吓得拔腿就跑，跑不动的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鳄鱼人对这种跑都跑不动的老病残更是连驱赶的兴致都没有。
　　反正这些人待在下水道中也活不了多久，他们总是会神秘消失。
　　来到一处多条管道交汇的宽敞区域，鳄鱼人忽然在一面水泥墙前停下。
　　他用手掌轻拍墙面，传来空洞的回响。
　　“听，这里面是空的。那些黑邦会把这种地方叫做水下银行。”
　　鳄鱼人的鼻子微微抽动，“我能闻到新钞票的味道，还有火药和那些白色粉末的甜腻气味。”
　　张夜三人一起停下脚步。竟然真的发现了黑邦的藏宝室！
　　杰森忍不住贴近墙壁，东摸摸西摸摸，还问鳄鱼人：“韦伦，你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好东西，为什么不拿来用？可以买很多烤肉呢！”
　　艾萨克也点头说：“就是啊，你知道黑邦在下水道里藏东西，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都找出来。变卖了，你不就有钱了吗？”
　　艾萨克还老成地说：“哥谭人怕你，那是因为你穷，他们怕你杀了他们吃他们的肉。但如果你超级有钱，他们只会说你长得酷。”
　　【说得太对了！如果蝙蝠侠没钱，没有那些装备保护他，他就算武力值再高，也没办法让哥谭的反派那么迷恋他。瞧瞧他的战甲、瞧瞧他的蝙蝠车和蝙蝠机，就连军方都羡慕得流口水好么！】
　　张夜无声低笑。
　　鳄鱼人的表情非常奇怪，像是想要笑，又强行忍住一样。
　　“嘿，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对别人他懒得说，但对夜的家人、对和他情况类似的艾萨克，他还是愿意多解释两句的。
　　“黑邦也不傻，他们在这些密室里设置了机关，不是你闯进去就能拿到东西，受伤的可能性更大。另外，”
　　鳄鱼人摸摸吻部，诚实地说：“要是我把东西都拿走，明天就会有几百个持枪的混混下来找我。我不怕打架，但我的家就在这里，我不想天天不得安宁。再说，”
　　鳄鱼人摊开他巨大的爪子：“我拿着这些东西能去找谁卖掉？找敌对黑邦，他们会分分钟出卖我。找其他反派，他们只会试图黑吃黑。找黑市商人，他们看见我就会尖叫着逃跑。就算拿到钱，在一堆人追杀我的情况下，我也花不出去。”
　　张夜理解地点头。
　　鳄鱼人武力虽强，但他只有一个人。如果某个或某几个黑邦要一起对付他，或者有大佬在哥谭发出追杀令，鳄鱼人恐怕很难逃脱追杀。
　　哥谭人的生存智慧，过于贪婪只会得到死亡。
　　“如果悄悄的呢？不让这些东西的主人知道是谁拿的，那他们是不是就无可奈何了？”杰森眼睛冒着贼光。
　　他在只是一个普通小孩时就连蝙蝠车的轮胎都敢偷，现在学了本领成了新罗宾，那胆子就更是比天还大。
　　鳄鱼人用力思考，“如果不破坏密室，也不会留下个人痕迹的话……”
　　张夜抬手，想要打断，他今天进入下水道探险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找宝藏。
　　【都遇上了，你想就这么放过？】
　　“韦伦都说了这密室里有机关。”
　　【你可以使用魂力探查里面的机关布局。艾萨克可以用他的藤蔓钻缝隙进入。你魂力大厨的某些技巧，和艾萨克的藤蔓都能无声无息地破坏那些机关。然后你再瞬移进去，拿到东西再瞬移出来，只要你速度足够快，就算里面有监视器，那些黑邦也无法察觉是你拿的东西。】
　　张夜：“……你这都给我计划好了是吧。”
　　【黑邦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啊，亲！里面还有很多毒品，难道你不想拿出来销毁吗？】
　　张夜看了眼水泥墙壁：“现在不适合，等救出那些孩子后，我们再回来。”
　　【鳄鱼人肯定知道不止一个藏宝地点，多问问他。】
　　张夜：“别这么贪心。你想让整个哥谭的帮派发疯，还是想成全缄默的算计？本来缄默就在搞事，想要让那些黑邦互斗。我们再把他们的秘密藏宝也给搬空，这就是在浇满汽油的战场上，亲手扔下一根火柴。”
　　【可以栽赃到缄默身上。】
　　张夜断然拒绝：“你以为哥谭现存的那些帮派大佬是怎么在蝙蝠侠和小丑的手上活到现在，还打下现在的地盘的？他们都有脑子，会思考！”
　　而且蝙蝠侠更不瞎。一旦哥谭帮派骚动，他必然会调查，也必然会查出黑邦藏在下水道中的储备金和储备武器等神奇消失的事。
　　蝙蝠·马龙昨晚可就在他家，他能联想不到鳄鱼人身上吗？
　　而一旦蝙蝠侠联想到鳄鱼人身上，他会联想不到他张夜吗？
　　他拿到那些东西总要处理总要使用，而只要他动了用了，蝙蝠侠会无法察觉？黑邦会查不出任何线索？
　　这就跟小孩子从家长钱包里偷拿个十块二十块，家长可能都无法察觉，就算知道了，会生气，但顶多也就骂两句、拍两下屁屁。
　　可如果这孩子熊到把爸妈藏在家里保险柜里的珠宝存款全都搬空，他爸妈肯定第一时间报警，更会想要打死那个窃贼，就算是自家孩子也无法原谅。
　　除非他干完这一波就彻底离开哥谭，那他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干就是。
　　可他既然要在哥谭长期生活，那自然不能这么乱来。
　　【行吧。这次算你有理。心疼.jpg】
　　杰森和艾萨克还在那里商讨如何在不破坏密室的情况下，把里面的东西都弄出来。
　　鳄鱼人就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
　　张夜提声：“不想被黑邦追杀的游客，请跟我们韦伦导游继续往前走。前面还有更多有趣、恐怖的游览地点等待我们参观。”
　　杰森和艾萨克一起嘎嘎笑起来，丝毫没有不舍地就放弃了这处藏宝密室，跟上了鳄鱼人和张夜。
　　他们都知道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寻找那些有可能被藏在下水道中的失踪孩童，而不是黑邦宝藏。
　　鳄鱼人带着张夜三人在下水道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给他们指出好几个不对劲的地方。
　　有疑似黑邦的藏宝密室，也有鞋教的祭祀仪式遗留点，还有一个像是废弃的研究室。
　　废弃研究室里还留有一些烧瓶和玻璃管，以及几个笼子。
　　鳄鱼人还带他们参观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天井，在这里，张夜几个看到了满墙壁发黑的血字和奇怪图纹。
　　“这是某个邪恶魔法师留下的痕迹。他在这里召唤了魔鬼。”鳄鱼人神神秘秘地说。
　　张夜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你亲眼看到了吗？”
　　鳄鱼人点头：“那时我还是少年，刚逃进下水道不久。我看到这里在发光，就偷偷跑过来。”
　　鳄鱼人指向墙壁边一个不大的破口：“我就躲在那里，我现在无法钻进去了，但那时候我躲在里面刚好。”
　　“那你看到魔鬼了吗？”杰森和艾萨克也忍不住问。
　　鳄鱼人摇头：“没有看到。我在看到魔鬼冒出来的刹那，昏迷了过去。但我知道魔鬼出来了，只是我不记得魔鬼的样子，包括那个邪恶魔法师的样子也不记得了，就只记得那邪恶魔法师叼着一根烟，看起来很瘦。”
　　【听这形容有点像是康斯坦丁。】
　　鳄鱼人忽然又指向圆形天井的另一头：“那里还有一个秘密房间，原本是调压室，后来被废弃不用。一开始我就住在那里，你们要去看看吗？”
　　张夜的魂力延伸过去，看到了那间调压室内的情况。
　　当即就说：“好啊。”
　　鳄鱼人一边带路，还一边解说：“我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不久后发现那里墙砖松动，有水渗透进来，就搬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也许被流浪汉占了，也许被人当做了存放东西的密室。”
　　张夜：懂，总之里面不管出现任何东西都和你鳄鱼人无关。
　　鳄鱼人走到调压室大门外，用力拧坏门锁。
　　这样夜就看不出他最近用过这把门锁，也不用他拿出钥匙了。鳄鱼人给自己点赞，他真是一个大聪明！
　　大门推开。
　　艾萨克的藤蔓第一个窜进去。
　　“啊！”艾萨克发出惊叫。
　　杰森立刻往门里探看：“你发现了什么？啊，那是！”
　　面积约五十多平米的调压室内竟然摆放了十几个铁笼。
　　而每个铁笼内都关着一个小孩！
　　鳄鱼人偷看张夜。
　　原本这些小崽子都是分散关在下水道不同地方，但他想给张夜减少一些来回奔波的麻烦，就在一大早偷偷离开张夜家，回到下水道中把这些小崽子全都集中到了这里。
　　只要能让张夜高兴，他觉得怎么忙都值得。
　　“竟然！”张夜适当地露出震惊神色，转头就对鳄鱼人说：“韦伦，你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你成为这座城市的英雄了，你知道吗！”
　　鳄鱼人：啥？我是英雄？不不不，英雄是你啊，是你发现的。
　　张夜一把抓住鳄鱼人的大手，激动：“韦伦，你太棒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发现被藏在这里的失踪孩童。是你救了这些孩子！”
　　鳄鱼人：哎？啊？可是……
　　张夜又轻推杰森。
　　这里就是鳄鱼人安排的，自然不会有任何危险。
　　而杰森的小孩外表可以最大程度地安抚那些被绑架孩童，避免过度恐惧造成的惊厥和自我伤害。
　　杰森感觉到张夜的示意，立马冲进了调压室。
　　进去前，他也大力拍了拍鳄鱼人的手臂，对他竖起大拇指。
　　鳄鱼人：这个，那个……嘿！
　　男孩就像一只灵巧的猫，迅速而安静地接近第一个铁笼。
　　笼子里，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像受惊的小兽般缩在角落，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泪水，嘴巴被胶带封住。
　　“别怕，你们得救了，我们这就通知警察。”杰森安抚地说。
　　小男孩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好几个孩子发出呜呜叫声。
　　“别急，一个个来，我会把你们都放出来。”杰森跟着蝙蝠侠做事，也有了一些拯救人质的经验，没有立刻打开笼子，而是在观察这些小孩的情况。
　　其他笼子里的小孩除了年龄不一，都是差不多情况，鳄鱼人怕他们叫喊，就用胶带把他们的嘴巴全都封住。
　　有几个孩子看起来像是生病了，有的孩子被吓得发呆，连人进来都没反应。
　　“夜！”杰森施展召唤大法。
　　“来了。”张夜迅速解下装有医药和食水的背包，走入调压室。
　　鳄鱼人没进去，他知道里面的小孩恐惧他。
　　艾萨克也没进去，他也在大力夸赞鳄鱼人：“韦伦，你可真厉害，竟然一下子救出这么多孩子。如果没有你，这些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幸好你带我们过来了。”
　　是吗？是这样的吗？鳄鱼人就很……茫然：原来这些孩子都是他救下来的吗？
　　————————!!————————
　　宝们，你们太牛了！佩服佩服！
　　就不在这里做详细计算了，我在excel上做了一个算式，每天都会计算欠了多少更~
　　目前欠：1+2+3=6更……（悄声说，为我昨天的冲动抹泪，下个月再调整吧，否则还不完真还不完~）
　　总之，下午18点加更~

[76]蝙蝠侠知道了:时间回到上午，哥谭两条河道边，凡是人流密集的地方，都有一些小孩在窜……
　　时间回到上午，哥谭两条河道边，凡是人流密集的地方，都有一些小孩在窜来窜去。
　　缄默匿名找了一些新闻媒体人，包括自由媒体，告诉他们到这几个地点有可能发现大新闻。
　　新闻媒体人经常会收到这种消息，如果他们手头上没什么事又没什么好新闻可以报道，那他们一般会过来碰碰运气。
　　蝙蝠侠也雇佣了一批人，他雇佣了东区的孩子帮成员，让他们去跟踪那些在河道边带着摄像机的新闻媒体人，但重点不是跟踪那些媒体人，重点是观察媒体人所在区域的游客。
　　蝙蝠侠让这些小孩注意观察那些坐在河道边长椅上、趴在护栏上，长时间没有离开的人。
　　这个人还会有如下特征：衣着打扮十分得体，看起来像是上流社会人士。年龄应该在25-45岁之间。性别不定。
　　蝙蝠侠并不确定哥谭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操控，也不知道是谁。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对方计划的某些事总是被破坏，这让对方似乎有点急了。
　　而人一急，急于推进、急于弥补，就很容易留下一些破绽。
　　这就让蝙蝠侠迅速察觉到哥谭似乎来了一个目的不明，但绝对对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都不怀好意的人。
　　他甚至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把哥谭最近发生的一些案情给串联起来。
　　披风夜原本还想找机会提醒蝙蝠侠一二，等他发现蝙蝠侠抓住一个线头就把后面一条线都扯出来，他又沉默着缩回去了。
　　他就说不能引起蝙蝠侠一点点的疑心。
　　一旦这位开始怀疑谁，他的调查能力和行动力，会可怕到让你恨不得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蝙蝠侠根据自己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初步判断：对方和他一样具有钞能力。
　　因为雇佣超级黑客、银甲人、毒藤女这些人，包括破坏阿卡姆的警备设施、收买里面的警卫，还有绑架帮派大佬的继承人这些事情，都需要极为庞大的金钱在后面推动。
　　刚到哥谭，很有钱，头脑聪明，能力很高，敢于和反派接触，敢于对帮派下手，不喜欢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
　　这些条件全部加起来后，蝙蝠侠脑中就有了一个比较具体的形象。
　　他甚至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尤其上次他和那位怀疑对象一起吃饭，他家披风回来后可是跟他叨叨了不止一遍，说他那个童年好友不像好人，且对他充满恶意。
　　但他有一点没有弄明白，那就是如果真是他想的那个人，那人为什么会如此反感他，并不惜花费大量钱财和精力就为了对付他。
　　蝙蝠侠在等待孩子帮成员的信息反馈。
　　他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求证。
　　只希望那人不会真的出现。
　　但蝙蝠侠通过最近发生在他身边的一连串案情，为背后操控者进行侧写，逐步勾勒出其部分性格。
　　如果那位真的雇佣鳄鱼人绑架孩童，并还想利用鳄鱼人去淹死某个孩童，并让尸体出现在河道上——这是他根据张夜以及小孩米奇的陈述内容推导出来的。
　　那么背后操控者九成会去现场“观赏”一番。
　　就好像一个画家会在画展时前往展厅，只为听听别人对他的画作的反应。
　　“如果你真的仇恨我，那就冲我来。对孩子下手只会让我看不起你。托马斯，千万不要是你。”
　　不久，蝙蝠侠收到了孩子帮传回来的信息，说他们在蝙蝠侠提到的数个地点都发现了同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子。
　　伪装成一名游客的蝙蝠侠，穿着披风夜版的风衣，提前来到罗宾逊公园附近的埃利奥特河风景道边。
　　托马斯·埃利奥特也正缓缓走向河岸风景道。
　　他眼含讥讽地看向这条河，这条河的名字就是以他的家族姓氏命名。
　　这条河证明了埃利奥特家族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他们和韦恩家族一样，都是哥谭最古老、也最有权势的家族。
　　但托马斯并不以自己的姓氏为荣，他甚至有些仇恨这个姓氏。
　　当然他并不仇恨这个姓氏为他带来的庞大家产和无上财富，以及权力。
　　他只是无比痛恨他父母，他父亲就是个会家暴的混蛋，他母亲则是个懦弱无能的蠢女人。
　　他们在外面那么光鲜，可回到家里就只是最普通的凡夫俗子。
　　他父亲因为酗酒，导致几次手术时出现医疗事故，最后不得不花钱摆平。
　　无能的蠢货，被董事会批判后，回到家就只会打骂他出气，还逼迫他学医。说什么他们给了他最好的一切，可他的表现却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让他们多么失望云云。
　　他一点都不喜欢当医生！
　　他痛恨医学。
　　他更恨那对夫妻，恨不得他们去死！
　　同样都是有钱人的孩子，韦恩为什么就能拥有那么好的父母？
　　而且最美妙的是，韦恩的父母在他八岁时就死了。
　　韦恩家的一切全都归布鲁斯·韦恩所有，他想干什么都可以，再也没有人管头管尾，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那个布鲁斯竟然还因为父母的死亡伤心，甚至成为了精神创伤，简直可笑！
　　如果他父母也能那么早死就好了。
　　但他们偏偏就不死！
　　既然他们不肯自己去死，那他就帮他们一把好了。
　　可明明那么严重的车祸，却只死了一个，他母亲竟然活了下来。
　　托马斯突然低低笑起来，甚至笑出了声音。
　　他父母不是希望他成为一名杰出的外科医生吗？
　　他做到了。
　　就凭借他的医生身份，以及他杰出的医术，他母亲后期的主治医生可是他这个亲儿子呢。
　　想到那个原本已经开始恢复的女人在他手中一点点走向死亡，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沉睡，完全不能影响他们家的医疗集团，让他很早就在暗中掌控了这家庞大的医疗帝国，他就特别开心。
　　是他的，就是他的。
　　以后布鲁斯·韦恩的一切也都会是他的！
　　托马斯看向河面，按照时间和河流流向以及流速计算，那具孩童尸体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来这里之前也去了其他有可能出现尸体的地方，但都没有看到尸体。
　　而这里因为水流较缓，地势也较低，如果尸体流淌下来，必然会在此地出现。以前这里就有过多起浮尸报道。
　　托马斯认定杀手鳄不可能背叛和他的约定，如果那条丑陋又可怕的大鳄鱼还想拥有人类外形的话。
　　托马斯又在暗中嘲笑杀手鳄就是个蠢货。
　　如果他拥有杀手鳄这样特殊的体质，他一定会往更强大的方向研究和发展，而不是削弱自己，只为了变得更像是个人。
　　伪装的蝙蝠侠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托马斯·埃利奥特。
　　他不需要再多看，托马斯看向河面的眼神和他脸上的期待神情已经让他知道了答案。
　　【提前发现，缄默没戏了。缄默在原剧情中之所以能把蝙蝠侠坑得那么惨，就是仗着他的身份是秘密，蝙蝠侠还把他当做童年好友，完全没有怀疑过他，也没有提防他。可现在蝙蝠侠知道了。】
　　披风夜：“但蝙蝠侠还没有抓住他犯罪的证据。缄默也还有庞大财力在后面撑着他。”
　　【你以为蝙蝠侠接下来会只是收集缄默的犯罪证据吗？论起钞能力，DC宇宙又有谁拼得过蝙蝠侠？就是莱克斯·卢瑟也不行。】
　　披风夜懂了。蝙蝠侠，不，布鲁斯·韦恩接下来恐怕会对埃利奥特集团动手，以釜底抽薪的方式废掉缄默的钞能力，让他无力继续作恶。
　　现在情况相当于是反过来，以前是托马斯有心算布鲁斯的无心，可如今却是布鲁斯要在托马斯察觉之前反将一军，布局反制。
　　蝙蝠侠迅速转身，从人群中消失。
　　托马斯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不远处，却只发现正在河边拍照的一对老夫妻，以及闲散而过的游客。
　　这天托马斯在埃利奥特河边欣赏了很久的风景，只是迟迟没有等来他想看到的东西。
　　等到下午，哥谭出现了一条大新闻。
　　该新闻几乎在短短半小时内就传遍整个哥谭，并向全美扩散。
　　哥谭市持续数日的孩童失踪案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告破。十二名失踪孩童被安全寻回，而完成这一壮举的，竟是长期盘踞在下水道系统中的“杀手鳄”韦伦·琼斯！
　　影像中，这位体型庞大、让人恐惧的城市传奇者，被警方与获救孩童家属簇拥着站在聚光灯下，显得极度窘迫。
　　电视镜头捕捉到他不断试图向后缩去，巨大的身躯在密集的闪光灯下几乎无所适从，那双惯常令人恐惧的竖瞳此刻写满了无奈与闪躲。
　　在《哥谭公报》的头版照片中，这位杀手鳄先生别扭地低着头，用一只巨大的爪子半掩住面孔，另一只手则被激动的戈登局长紧紧握住。整个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别拍我，让我回去。”
　　“他只是想做个无名英雄，”一位现场警员私下透露：“警方接到报警赶到时，杀……琼斯先生正试图悄悄离开。是我们局长紧紧抓住他，才把他短暂‘留’在了现场。但后来他还是赶在家长来到前跑了。”
　　尽管官方试图将杀手鳄塑造为“暗影中的孩童守护者”，但所有观众都从那双不知所措和茫然的眼睛里读出了真相：
　　这位下水道之王宁愿继续活在城市的阴影传说里，也不愿站在舆论的中心，接受这份他从未奢求过的、灼热的公众赞誉。
　　鳄鱼人此时就特别懊恼，他怎么会认为张夜喜欢成为英雄呢？
　　他现在代替张夜变成城市英雄了，但是……他宁愿哥谭人继续把他当杀手鳄看！
　　身在镁光灯下的生活真的不适合他这种下水道居民，逃走逃走！
　　还有他弟那几个不讲义气的，看到记者出现，竟然溜得比他还快。艾萨克那个小混蛋还用藤蔓故意绊了他一把，让他没能及时跑掉。
　　托马斯看到这个新闻，简直要气炸了。
　　杀手鳄怎么敢？！他怎么敢？！
　　这明明应该是他的剧本，他甚至早就想好要如何面对记者，要说什么样的话。现在可好，他的荣誉、他的风头全被这只该死的杀手鳄给抢走了。
　　最主要的是杀手鳄搞砸了他坑蝙蝠侠的计划！
　　托马斯想不通，杀手鳄明明那么希望恢复人类样貌，他没钱又没人脉，除了他，谁还能帮助他实现愿望？
　　杀手鳄也不像是那种渴望成为英雄，渴求无数人关注的存在啊。
　　如果是，他就不会选择住在下水道，他完全可以有更多选择。哪怕只是玩怪物自拍，搞真怪物吃播艺播，他都能赚到不少钱！
　　杀手鳄别看样貌可怕、举止凶残，实际就是一个极度自卑的可怜虫，外界稍微给一点打击，他就能缩回下水道里。
　　他就是看透对方的弱点，才会找到杀手鳄和他合作。
　　可这个已经被他看透并掌握了绝对弱点的杀手鳄现在却脱离了他的掌控，所作所为更是出乎他的预料。
　　再想到他寄予厚望的小丑也是出狱半日游就又被蝙蝠侠抓回去。
　　托马斯有种事情似乎逐渐脱离他掌控的失控感。
　　就好像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特意在暗中破坏他每一个计谋……
　　难道是蝙蝠侠？
　　托马斯悚然一惊，但他又不愿承认蝙蝠侠有这么厉害，竟然这么快就能发现他在背地里搞事。
　　不，不会是蝙蝠侠。
　　蝙蝠侠不可能“说服”杀手鳄放弃和他缄默合作，更别提让杀手鳄站出来充当拯救失踪孩童的英雄。
　　蝙蝠侠也不可能选择和杀手鳄合作。
　　撇除蝙蝠侠的干扰，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是谁在暗中针对他？
　　托马斯开始疑神疑鬼，他甚至怀疑起集团里那些股东，还有他父母双方的亲戚。
　　埃利奥特这么大一个医疗帝国集团，怎么可能没有人馋涎？
　　托马斯列出几个可疑人选，打算找人好好查查他们，有必要，他会亲身上阵试探这些家伙。
　　不过在这之前，他已经制定的计划必须继续下去。
　　幸好他没有完全相信杀手鳄，最关键的四个孩子被他扣在手中。
　　那四个孩子可是目前哥谭排名前十的四个帮派的首选继承人，就算有一两个帮派选择放弃这个首选继承人，但总不能四个帮派全都愿意放弃。
　　托马斯想要去把那四个孩子从藏身地点转移出来。
　　但他刚拿起手机，又放下。
　　这四个孩子没有被找到，说明暗中对付他的人并不知道这四个孩子的下落。
　　也许对方就正盯着他，想要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举动。
　　然后好跟着他的安排，找到那四个孩子。
　　托马斯告诉自己，这时候动不如不动。他就不信有人能在没有任何指点的情况下找到那四个孩童。
　　蝙蝠侠这时也从戈登那里得到最新消息，失踪孩童大部分都被救回来，但还有最关键的四个没有着落。
　　张夜家里再次迎来了火柴·马龙先生。
　　————————!!————————
　　营养液增加三千的加更~
　　预告：明天，蝙蝠侠和披风夜的第一次平行宇宙穿越，要知原因请观明日新章~

[77]蝙蝠侠的第一次穿越:马龙先生按响门铃的时候，鳄鱼人正在和张夜一家说话，他们正在商讨以后
　　马龙先生按响门铃的时候，鳄鱼人正在和张夜一家说话，他们正在商讨以后鳄鱼人应该做什么职业。
　　杰森鬼主意最多，建议鳄鱼人做自媒体，以真身拍视频上传各大平台。
　　“你是下水道之王，你完全可以拍摄哥谭下水道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你今天带我们去看的那几个地点，拍出来就是现成的诡异大片。”
　　“我连你的直播间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哥谭下水道探秘！或者哥谭地下世界探秘！”
　　张夜听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对吧？”杰森兴奋，“就以韦伦这个身形身姿，他只要肯拍视频，绝对爆火！可以迷死一堆女粉丝。而只要韦伦粉丝数量足够，他就能在直播间接广告、能放购物链接，还能拿到打赏分成。”
　　鳄鱼人嘴巴张得大大：“还、还可以这样赚钱吗？真的会有女粉丝看吗？”
　　“当然！就你这胸肌、这大腿！女孩子看了都得迷晕了不可，就是男人说不定也有不少嗷嗷叫的。嗷！”杰森还没说完，脑门就挨了一下。
　　张夜收回手指，对鳄鱼人说：“做自媒体确实是一条路子，只要你能放得开，也很适合你。”
　　鳄鱼人纠结，听起来不错，但他真的做得来吗？
　　艾萨克比较传统，他提议：“韦伦力气大，又不太喜欢接触太多人的话，可以考虑自己开一家小快递公司或搬运公司，给人送送货之类。”
　　鳄鱼人顿时觉得这种苦力活可能更适合他。
　　今天他被那些疯狂媒体给吓到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普通人类会那么想要接近他，恨不得人人都上来摸他一把。
　　那些警察对他也不再全是忌惮和恐惧，甚至还有警察特意站到他身边，和他合拍的。
　　那位戈登局长还和他主动握手，说感谢他对哥谭的付出。
　　他当时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把戈登局长给甩飞出去。
　　他真的不想以后走在路人，一堆人冲着他尖叫，过来包围他。
　　以前人们看到他就跑，让他郁闷，但如果看到他就围住他，他也恐慌啊。
　　“快递也需要和很多人接触吧？”杰森假假地揉着脑门挑刺。
　　“可以专门做特种快递。”张夜忽然道。
　　“什么特种快递？”鳄鱼人连忙问。
　　张夜指了指鳄鱼人健壮的身体：“哥谭大小快递公司很多，可是东区还是经常有快递送不到，或者快递被打劫的事发生。导致东区很多人都不会在网上购物，买了也不会让快递直接送到家，而是自己走很远去快递点取货。”
　　“另外，一些帮派想要往敌对地盘送货，要么找自己人冒险，要么就找专业人士。我说的专业人士可不是专业快递员，而是有一定武力值和震慑力的存在。前者容易出事，后者费用很高，还不一定能请到。”
　　“还有夜间外卖，过了晚上九点，几乎就没有店家愿意送外卖，不光是东区，除了上城区和钻石区，其他几个城区也都很危险。”
　　“韦伦确实可以考虑开一家快递公司，不需要规模很大，可以在收发普通快递的基础上，兼职特种快递。相反也可以。”
　　鳄鱼人眼睛亮了，这个似乎可以搞：“我可以专门做东区这一带的快递。”
　　“对。我想应该没有多少帮派成员敢跟你收保护费，或者拦你的路、抢你的货物。等公司规模扩大，除了你自己，你还可以招收一些和你一样外表具有威胁力的员工。”张夜笑。
　　【哥谭这种‘畸形’人真心不少，就是他们不一定愿意来打工。】
　　“不找名人，普通人中苦于外貌问题的人也不少。
　　鳄鱼人兴奋，但没一会儿他又蔫了。
　　开公司要钱，他没钱怎么搞？
　　杰森又暗搓搓地说：“拍视频搞直播，你不会我帮你啊，利用你现在的名气，加上人们的猎奇心，说不定你能在很短时间内赚到大钱。”
　　鳄鱼人再次纠结，如果能赚到钱，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出卖色相。
　　杰森趴在桌子上，蛊惑鳄鱼人：“也不用经常做，每周一次，一月两三次也可以。你可以不用把这个当做职业。其实如果你愿意利用你现在的火爆名气，接受一些访谈节目，或者真身出演影视剧，也可以赚到一笔快钱。”
　　鳄鱼人抓脸：emmm……
　　门铃声响，艾萨克跑去开门。
　　“我们说一些更实际的吧。”张夜拍拍手，他既然提出这个建议，自然已经有所打算：“韦伦你如果真有意，我可以投资你的快递公司。我出本钱、仓库和员工住房。”
　　哎？！鳄鱼人立刻坐直身体。
　　张夜：“仓库就是我们家外面的硬化地，可以再加盖一个有顶棚的库房。员工住房就是我们家一楼的客房，家里其他设施你随便用。等以后公司赚钱了，你再去租更合适的房子也不迟。”
　　可以住到张夜家里？鳄鱼人当即就要开口答应，而且他打算就做这家快递公司的员工，让张夜当老板。
　　张夜思考片刻，又说：“在资本比例上，算我占股49%，你占51%，怎样？”
　　“不不不！我当员工就可以。”鳄鱼人连连摆手。这样算的话，他也太占便宜了，“我就出个人，哪可能要那么多股份。”
　　张夜笑：“我可没时间当老板，关于股份……”
　　“你们打算合开公司？”马龙先生跟在艾萨克身后进来，只听到后面小半部分，但这不妨碍他抓住重点。
　　张夜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马龙先生把风衣挂到衣架上，在长桌边很自然地坐下，很自然地融入这个家：“能算我一个吗？我能提供房屋做公司地点和仓库。”
　　他等会儿就去把隔壁的隔壁那家买下来。
　　怕张夜不同意，马龙先生还一脸疲累地说：“现在工作很不好找，帮派内也不好混。我手头也就那一套房子能拿得出来，可这条街的名声让我那套房子租也租不上价格，卖掉我也舍不得，我还想把那套房子留给杰森。”
　　杰森：“……”
　　马龙先生叹息：“那么大的房子与其给我一个人住浪费，还不如租给你们当公司用地。那边是上层住房、下层商铺的结构，正好也方便韦伦先生住过去。你们就当带我一起赚钱，我就提供一套房子，也不怕赔钱。”
　　听起来不错。就是鳄鱼人听出来这位马龙先生似乎不太希望他住到张夜这里。哼，小气的兄长！
　　鳄鱼人还瞄了眼那件被挂在衣架上、低调却透着奢华的黑色风衣，总觉得和马龙先生有点不搭。
　　大概这件风衣就是马龙先生唯一的门面，是他出去面试的时候穿的吧。说不定这件看起来很贵的风衣还是张夜买来送给马龙先生的。鳄鱼人带着点小小恶意地想。
　　张夜看向鳄鱼人：“你怎么想？三个股东，我出资金十万刀；马龙出房子，折算每年租金，按照十年期算，算十五万刀；你出人。股份比例就按照30%，45%，25%。”
　　鳄鱼人刚要说他的个人占股太高，张夜就堵住他：“以后这家公司完全归你打理，我和马龙都是甩手掌柜，只负责分钱，你占25%并不算多。”
　　马龙：“我有朋友可以提供便宜车辆。”
　　这所谓的便宜车辆，就当做是张夜购买的，以张夜的出资名义折算入公司。
　　鳄鱼人再次陷入迷茫。
　　怎么回事？
　　他怎么就从出门找工作都没人要的怪物，一下就转变成就要开公司的小老板了？
　　甚至连投资资金、办公地点和快递车辆都在几分钟内全部到位。
　　好像只要他答应，第二天这家公司就能办起来。
　　当然，一家公司成立不可能那么快，张夜打算问问拉金，看有没有人专门承办这种事情。
　　闲聊中马龙先生像是无意提到，又像是特意夸奖，说到了鳄鱼人救出十二名失踪孩童的事。
　　但随后他又叹息，“我有内幕消息，除了这十二个孩童，其实还有四个孩子没有找到。这四个孩子身份还不一般，都是帮派老大的儿子。也不知道这四个孩子被藏到了哪里，是不是还藏在下水道中？”
　　【就说这个案件没有这么容易结束。你们必须找到那张秘密的地下隧道地图，才能找到那四个孩子。】
　　张夜接口：“怪不得我们离开后，还有好多警察进入下水道寻找。”
　　张夜故技重施，不过这次带上了点魂力诱导，询问鳄鱼人：“韦伦，你觉得如果那四个孩子仍旧藏在地下世界的话，会藏在什么地方？”
　　鳄鱼人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地下隧道。”
　　大家一起看向鳄鱼人。
　　鳄鱼人傲然说：“下水道是我的地盘，如果有人在那里藏了四个孩子，我肯定会知道。如果我不知道，又确定是藏在地下的话，那地下隧道和废弃的地铁通道是最有可能的。”
　　张夜一看马龙先生的神情，哪可能让他抓住把柄，立刻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藏在地下，但韦伦你之前不是说地下世界有三层吗，我怀疑有人利用了其他两层。”
　　鳄鱼人深以为然：“可能性很高。”
　　马龙先生两手指尖相对，陷入思考。
　　他在想，抓住托马斯进行拷问是最快的。但他不能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去抓捕和审问托马斯。
　　如果托马斯死活不说，他总不能真的对他施以酷刑，更不可能把他关起来。
　　而托马斯一旦得到自由，绝对会雇佣一大堆律师来告死他。如果发现他已经怀疑他，那就更不知道托马斯会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
　　那么就只能从案情本身进行分析。
　　他已经拿到那四个孩子失踪时的全部信息，包括他们的失踪地点。
　　四个人都不是在家中被绑架，而是在不同地点。
　　有的是在离开学校后，有的是出门玩耍时，有的是被人约到某个地点，有一个是在回家途中车辆突然故障，司机兼保镖下车查看情况，再回来就发现车中少爷不见了。
　　四个孩子的失踪地点在蝙蝠侠脑中交汇成一张复杂的哥谭地图。
　　根据那四个帮派大佬收集到的口供和所有信息，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在这四个孩子被绑架时有异常人员出现，也没有发现异常车辆经过。
　　蝙蝠侠并不会小看帮派成员的情报网，四个帮派全力寻找，竟然都没能发现半点线索，那么基本上可以排除通过路面带走四个孩子的可能性。
　　“我有点事，先回去。”马龙先生突然站起身。
　　张夜不在意地摆摆手，他知道这位过来就是找线索的，现在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马龙先生离开，张夜一家继续帮助鳄鱼人完善他的快递公司构想。
　　蝙蝠侠先回到了时钟塔，他调出四个孩子的最后失踪地点，在哥谭最全面最细致的地图上标注出来。
　　这次他不再只注意路面上的设施，而是把目光转到路面之下。
　　这一看，他忽然发现，这四小片区域的下方，恰好都与地下隧道网络相通。
　　他当然知道哥谭有地下隧道。
　　实际上他也经常利用这些地下隧道进出。蝙蝠洞就有一条地下通道连接哥谭市的地下隧道，可以让他的蝙蝠车快速抵达市中心。
　　但哥谭的地下网络非常复杂，也非常庞大，想要在这中间找到四个被绑架孩童，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线索。
　　蝙蝠侠想到了一幅韦恩家族收藏的秘密古老地图。
　　那张地图就描绘了最早的哥谭地下隧道和运河支流网络。
　　韦恩家族之所以会描绘及拥有这幅地图，就是为了方便进行一些秘密的地下运输活动。
　　而当年共同开发出这些秘密地下隧道的一共有三个家族，分别是韦恩、科波特，以及埃利奥特。
　　如果托马斯·埃利奥特策划了绑架四名孩童的阴谋，那么他必然需要一个隐蔽且超出常人想象的藏匿点。
　　这地点不仅要能安全关押这些重要人质，还需便于转移并持续制造恐慌。
　　而哥谭地下那座盘根错节如同迷宫的隧道系统，无疑完美契合了托马斯所有的犯罪需求。
　　他记得那张地图上似乎有几个三大家族用来存放货物的秘密库房和休息点。托马斯会不会就把那几个孩子藏到了这几处密室？
　　【重要线索达成，地图进入解封状态。】
　　披风夜在脑中问：“什么重要线索？就是鳄鱼人提出了地下隧道？”
　　【不是。那只是线索之一。最重要的线索是只剩下四个孩子，蝙蝠侠就能把其他干扰信息全部排除，把目光锁定到这四个孩子失踪的区域，从而发现这四个区域的共同点。】
　　披风夜忍不住问：“在原来的故事情节中，蝙蝠侠是怎么发现几个孩子被关在地下隧道中？”
　　【蝙蝠侠在调查途中遇到了利爪，发现了利爪在利用地下隧道。同时通过帮派的一些反应和传闻，听到了缄默这个名字。缄默那时候已经开始利用手中的人质试图操纵哥谭帮派。】
　　【之后蝙蝠侠调查缄默，通过人物侧写，逐渐分析出缄默有可能就是他童年好友的事实。最后综合多方信息，才确定被绑架的孩童被藏在地下隧道，并联想到三大家族共同拥有的地下隧道地图。】
　　“所以我们现在是抢在了剧情前面？”毕竟利爪还没出现，缄默也还没来得及操纵帮派搞事。
　　【对。】
　　蝙蝠侠突然说：“诺克斯，带我回蝙蝠洞。”
　　他要抓紧每一秒的时间，抢在缄默操纵那几个帮派做出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找到那四个孩子。
　　找到地下隧道地图只是第一步。
　　“好！”披风夜带着蝙蝠侠一闪，就回到了蝙蝠洞。
　　蝙蝠侠快速取下改换眸色的隐形镜片，揭掉贴在手上的伪指纹掌纹，再去掉假发，就往韦恩家族秘密收藏室走去。
　　披风夜在外面探头探脑。
　　布鲁斯转头，好笑：“想进来就进来。”
　　披风夜哼唧：“这不是你家的藏宝室嘛，我哪敢随便进。以后东西少了别找我。”
　　布鲁斯失笑：“我倒是想给你开通权限，问题是这里是指纹+密码+生物信息三重锁。”
　　披风夜心想：只要你让我进来一次，以后你不用给我开通权限，我也能自由进出。
　　布鲁斯似乎知道披风夜在想什么一样：“没有权限直接进入，警报会响，而且里面有防盗措施。”
　　“什么样的防盗措施？激光枪？激光切割网？麻醉喷雾？”披风夜好奇。
　　布鲁斯笑而不语，走到一个密封柜前，用指纹和密码打开柜锁。
　　这个柜子里存放的都是上了年月的古老地图和重要文件，没有放在书房就是为了能长期保存。
　　就在布鲁斯翻找老地图时，披风夜忽然转身。
　　“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像是有空间裂缝打开了！】
　　“不是，你有没有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正从地下渗出来？”
　　布鲁斯察觉到自家披风异样，转头：“怎么了？”
　　“蝙蝠洞地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来。”披风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为磅礴的能量。
　　布鲁斯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异常，但他相信披风的判断，迅速关上密封柜，快步走出藏宝室。
　　“还在下方？”布鲁斯询问。
　　“对，在最下方。”披风夜索性裹住布鲁斯，直接闪现到最底层。
　　蝙蝠洞最深处，一股无形的庞大能量场正在形成。
　　现实的结构似乎正承受着庞大压力，空气中的光线开始异常弯曲，如同透过一个看不见的引力透镜，使得远处的洞体轮廓都产生了诡异的涟漪和扭曲。
　　“那是空间裂缝？”布鲁斯骇然。
　　他立刻冲向蝙蝠洞地底的控制中枢，想要把蝙蝠洞的防卫设施提升到最高。
　　下一秒，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布鲁斯浑身一僵。
　　源自韦恩家族基因链最底层，一种沉睡已久的共鸣，在此刻被强行唤醒。
　　披风夜瞠目。如同决堤洪流般的纯粹魂力，与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兼具秩序与疯狂特质的奇异能量，正从蝙蝠洞岩层最深的裂隙中喷涌而出！
　　【这是……这种场景漫画中有描述！不是黑暗宇宙的黑暗蝙蝠侠们要侵袭过来，就是……】
　　“就是什么？”披风夜急。这里的能量越来越恐怖，却又对他充满极致的吸引力。
　　如果不是还有一点克制力，他早就放开吸收那股洪流一般的纯粹魂力。
　　【是蝙蝠金！】
　　“蝙蝠金是什么？”
　　披风夜忍不住了。几乎是本能，披风夜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他独有的魂力异能自行全速运转，疯狂地吞噬、吸纳着这股浩瀚的能量洪流。
　　无论是那精纯的魂力，还是那闪烁着黑暗星辰般光泽的蝙蝠金能量粒子，皆被他囫囵吞入体内。
　　【简单说，蝙蝠金是一种具有宇宙级能量的神秘天外金属。】
　　【展开说，它原本是宇宙铸造者用来铸造正物质多元宇宙的第十种金属。但黑暗之神巴巴托斯窃取了这种金属，并将其扭曲，使其成为连接黑暗多元宇宙的桥梁和武器。】
　　【它不是金属，它是一种能量。蝙蝠金作用很多很强大。它能够吸收、存储和释放各种形式的能量。蝙蝠金武器可以切割几乎任何物质。最重要的是，它是打开通往黑暗多元宇宙大门的关键，这也是黑暗骑士团能够入侵主宇宙的原因。】
　　“那这种蝙蝠金怎么会出现在蝙蝠洞？”披风夜拼命用问题来维持自己的意识清醒。
　　【听听它的名字！当然是因为这种能量和韦恩家族有莫大关系。韦恩家族的祖先在美洲殖民时期与巴巴托斯签订了一个契约，巴巴托斯把蝙蝠金这种能量融入了韦恩家族的血脉。】
　　“契约？什么契约？巴巴托斯是黑暗之神对吧，韦恩家族的祖先疯了吗，竟然和黑暗之神签订契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韦恩祖先献上整个家族的未来与血脉，获得想要的一切，对他来说不是自己被献祭就没问题。】
　　【而巴巴托斯在契约中赋予韦恩家族“财富、权力与影响力”，确保其血脉在哥谭昌盛不衰。从而获得一个以韦恩血脉为坐标和钥匙的、通往光明宇宙的稳定通道。】
　　“那么现在是巴巴托斯想要入侵这个宇宙？”
　　【不，这只是在搭建桥梁。巴巴托斯可不会自己亲自过来，祂有手下。嗷，千万别是狂笑那个超级变态！这不对，狂笑不可能那么早就过来。这可能是命运之书对你这个bug的一次强行修正，你要小心！】
　　“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管这些了！你必须想办法关闭这个通道。】
　　“艹！我要怎么关闭？”
　　【吸干它！】
　　布鲁斯很想问“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来自血脉的共鸣让他轻易知道了这股能量是什么、有什么用。
　　但血脉共鸣同样遮掩了契约的详细内容，只让他知道这股能量是蝙蝠金，当这股能量凝结为固体时就是蝙蝠金属。
　　可是！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布鲁斯眼睁睁看着那股从地底空间裂缝涌出的、如同液态金属与黑暗光芒混合物的磅礴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的披风和他自己的身体飞快吸收。
　　尤其是他的披风，简直就像是突然出现在水源地的超级海绵，瞬间吸干泉眼。
　　忽然！那道被磅礴能量强行在现实空间壁上撑开、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因稳定其的能量骤然枯竭，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坍缩、弥合。
　　裂缝边缘的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就像断电的灯泡，迅速由明亮转向晦暗。
　　“能量水平急剧下降。空间结构正在自我修复。”
　　布鲁斯仅凭肉眼就做出了判断。
　　同时布鲁斯也在心里松了口气，天知道那空间裂缝对面是什么，如果不止是蝙蝠金呢？
　　他刚才就感觉到一股极致危险，全身的警觉系统都在疯狂提醒他。
　　还好这条空间裂缝就要自动愈合。
　　然而，就在空间裂缝收缩至仅剩一条细线的刹那！
　　那即将彻底闭合的缝隙中蓦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空间本身坍缩的终极吸力！
　　就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要将最近的一切拉入无尽虚空。
　　披风夜刚刚吸收了巨量能量，周身能量场极不稳定，他的意识也被这股庞大能量给冲得有些混乱。
　　脑中似乎有什么在对他疯狂大喊，但他听不清。
　　强大的吸力传来，披风夜压根来不及脱离，也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整条披风被无形的巨力扯离地面，猛地拽向那道即将消失的黑暗缝隙！
　　“诺克斯！”
　　布鲁斯·韦恩的大脑在此刻没有任何权衡利弊的过程。所有关于风险、关于未知、关于哥谭责任的思考，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反应覆盖。
　　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思想动了。
　　在披风即将没入裂缝的千分之一秒内，布鲁斯猛地前扑，一只手险之又险地死死攥住了披风一角！
　　他本想将他的披风拉回来，但他完全低估了空间坍缩所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根本不是人类，也不是蝙蝠侠的力量所能抗衡的宇宙规则。
　　“糟糕！”
　　一股远超想象的巨力传来，布鲁斯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了一枚即将发射的火箭上。他非但没能拉回张夜，自己反而被那股巨大的惯性连带扯起！
　　唰！一人一披风在空间裂缝彻底弥合的前一瞬，一同没入了那片深邃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之中。
　　伴随着最后一丝微光的消失，刺耳的警报声也跟着戛然而止，蝙蝠洞最底层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加更在晚上17:48:48~
　　欠加更：1+3+3=7

[78]加德满都:一袭黑色披风裹着一个人陡然出现在巷道中。　　布鲁斯脚步踉跄……
　　一袭黑色披风裹着一个人陡然出现在巷道中。
　　布鲁斯脚步踉跄，扶住身边墙壁。好一会儿，待强烈的昏眩感平息，才重新睁开眼睛。
　　这是一条很窄的巷子，路两边都是连在一起的红砖水泥老楼，多数只有三四层高。砖墙大多直接裸露，没有粉刷，窗户是不锈钢框或陈旧的木框，阳台上杂乱地晾晒着衣物。
　　前面有行人走过来，两个年轻女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库尔塔民族服饰，额头点着红色的蒂卡粉。
　　她们看到扶着墙壁的布鲁斯，只好奇看了眼就又走过去。
　　这里经常有外国游客过来，当地人早就见怪不怪。
　　张夜头晕眼花，他刚刚还在和杰森他们说话，突然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拽走了。
　　等他清醒过来，发现他的意识已经全部附着在蝙蝠侠的披风上。
　　“见鬼，我们来到哪里了？”张夜发出咕哝声。
　　布鲁斯站直身体，“应该是尼泊尔。”
　　他来过这个国家。
　　“还好，至少还在地球上。”张夜真的很担心直接被空间乱流卷进去，从此成为宇宙垃圾。
　　“你怎么样？”布鲁斯低声问他的披风。
　　张夜迅速调整，他发现吸收了蝙蝠金后，他能更自如地操控披风。
　　瞬间变成一件风衣罩在男人身上，不是折叠，而是真正的变形。
　　“很不错，我觉得棒极了！”
　　布鲁斯穿上风衣，在整理到前襟时，手指忽然一顿。
　　风衣领口为什么会多出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结？
　　那蝴蝶结似乎还很嫌弃他的手指，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它时，迅速转移了位置。
　　“诺克斯，”
　　“嗯？”
　　“你喜欢蝴蝶结？”
　　“什么？”张夜顺着布鲁斯的手指看过去。
　　蝴蝶结骄傲地在风衣领口走了两步，两条长长的蝶尾还很浪荡地甩了甩。
　　张夜不可置信！
　　张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脑中的东西怎么跑出来了？！
　　【能量太丰富了，没办法。那么多蝙蝠金你吸收不了，总不能浪费，我就勉强给自己做了一具身体。】
　　“……可你为什么要变成蝴蝶结？”
　　【好看！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第一造型。】
　　信你才有鬼！
　　“你有没有想过蝙蝠侠的披风上冒出一个蝴蝶结，还是红色的有着长长飘带的蝴蝶结，会是什么感觉？”
　　【暗红色，飘带也不长。而且你现在不是蝙蝠侠的披风，你只是一件风衣。】
　　“男性风衣，穿在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身上，领口却扎着一朵蝴蝶结，你不觉得哪里很怪吗？”
　　蝴蝶结晃了两下，似乎很愉快的样子。
　　它还故意滑到袖口，让布鲁斯能看得更清晰，再一路爬回到领口，挂在领口荡啊荡。
　　张夜总觉得这只蝴蝶结似乎在故意刺激蝙蝠侠，而且他有证据。
　　布鲁斯从这个蝴蝶结全身上下每一根纤维中都看出了欠揍的特质。
　　“呃，我可以解释。”风衣夜绞尽脑汁，吭吭哧哧：
　　“就是之前，那个空间裂缝中不是喷出了很多能量吗？我好像不小心吸收多了，然后就长出了一个……囊肿。这个囊肿吧，它不小心就长成了蝴蝶结的样子。”
　　布鲁斯：“……”他知道他的风衣很神奇，但神奇到如此奇葩的程度也是亿万中无一。
　　【你才是囊肿！你就不会想个好点的形容词吗？你就说我是你生的小号，也比囊肿强啊！】
　　“什么叫做你是我生的小号。别说这种会让别人误会我性别的话！”
　　风衣衣摆自动卷起，想要把那个嚣张的蝴蝶结给揪下来。
　　蝴蝶结的两根尾带突然伸长，和风衣下摆打起来。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一把按住风衣下摆，强行把两只给分开来。
　　小巷里往来的行人看他的目光已经不对劲了。
　　他想去抓蝴蝶结，但蝴蝶结蹿得飞快。还好他的披风还是乖巧的。
　　“诺克斯，回蝙蝠洞。”
　　多出来的蝴蝶结以后再说。他没有感觉到蝴蝶结对他有强烈恶意，虽然对方存在本身就像是在挑衅他。
　　他要赶紧回去看看那条空间裂缝有没有对蝙蝠洞造成破坏。另外那四个被绑架孩童，也得尽快救出。
　　“好。”张夜也没多说，卷住布鲁斯就要使用魂力闪现。
　　布鲁斯和他的风衣在原地闪了闪，又出现了。
　　张夜大惊失色：“糟糕，我好像不能带你回去了。”
　　布鲁斯反倒很冷静，“慢慢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不能带我回去？”
　　张夜正在自查，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的瞬移可以在可视、也就是可感知范围内随意移动。另外凡是我曾经去过的地方，也会在我的灵魂中留下一个坐标点。如果只看过地图或只知道坐标，我可以尝试瞬移，但不保证落点准确。”
　　“可现在蝙蝠洞的坐标点变得很模糊，就好像……非常遥远。”
　　他甚至有种自己想要传送回蝙蝠洞会能量不足的感觉，明明他现在体内能量极为充沛。
　　布鲁斯理解地说：“从哥谭到尼泊尔确实很遥远。好吧，我们先去机场，坐飞机回美国。”
　　【呵！】
　　“你笑什么？”
　　【我不说，我就看你们等会儿怎么哭。】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
　　【除非你答应我不会把我收回去。】
　　“所以我可以把你收回去？”
　　【。】
　　张夜忽然感叹：“我感觉你好像活泼了很多。而且你会用‘我’这个自称了，以前你从来没有用过。”
　　【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什么都不会说。】
　　张夜没有立刻允诺蝴蝶结，而是出声询问布鲁斯：“你带了手机或身份证明吗？”
　　布鲁斯毫不紧张：“没带。不过我的脸就是通行证。”
　　韦恩集团的生意遍布全球，他记得尼泊尔也有分公司。
　　他只要去分公司一趟，就能解决所有身份和金钱上的问题。
　　张夜安心：“那就过去吧。”
　　布鲁斯摸摸口袋，他现在穿的还是之前伪装成火柴·马龙的便宜旧西服，里面放了一个皮夹。
　　皮夹里有火柴·马龙的驾驶证，两张原火柴·马龙的信用卡，另外还有一百多美元现金。
　　布鲁斯走出这条安静狭窄的小巷，走到外面大路上。
　　说是大路，其实也就是一条只能容纳两辆车并行的马路。
　　布鲁斯通过观察路牌，得知这里是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
　　随后他很熟练地抬手叫了一辆摩的。
　　在尼泊尔，摩托车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
　　布鲁斯用当地语言报了地名，和司机谈妥价格。
　　司机见布鲁斯对他们这里很熟悉的样子，也不敢乱宰客，只要了五百卢比，换算成美元也就3.5刀。
　　十多分钟后，司机把布鲁斯送到了指定地点。
　　布鲁斯下车，抬头看向陌生的购物超市。
　　“你们分公司是不是搬迁了？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张夜小声问。
　　布鲁斯淡定地回答：“十三年前。”
　　张夜：“……找人打听一下吧。”
　　布鲁斯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他的披风的意见，找人打听韦恩集团分公司，但问了一圈，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韦恩集团”这个名字。
　　布鲁斯皱眉，韦恩集团这么有名，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知道？
　　张夜能理解布鲁斯的惊讶。
　　因为韦恩集团在他老家大约就像是微软、通用电气一类的世界知名大型集团公司，就算当地人不知道韦恩分公司的具体地点，也不应该一个人都没听说过该公司的名字。
　　布鲁斯找人高价借了电话，直接拨打卢修斯·福克斯的手机。
　　结果电话传来的提示音告诉他，这是一个空号。
　　布鲁斯不信邪，又分别打给迪克和阿尔弗雷德，一个是空号，一个是陌生人接的电话，鸡同鸭讲半天被吼了声你打错了。
　　张夜见此情形，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当即就在脑中质问：
　　“这里不是哥谭所在的地球，对吗？”
　　【总算发现了。点赞~】
　　“别闹。我问你，这里……我是不是回来了？”张夜有些兴奋。虽然有点对不起蝙蝠侠，但他真的很想回老家。
　　【别做梦了。你老家把你踢出来，就没打算把你回收回去。】
　　张夜没生气，他其实心里也有所预感：“这里到底是哪个平行宇宙？”
　　【你说错了，这里不是平行宇宙。真要说，应该说是隔壁宇宙。】
　　“什么意思？”
　　【恭喜你，你把蝙蝠侠带到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抢劫！这个公文包里不是钱，只是我的病历资料，不要抢……”
　　附近的小巷子里忽然传来有人呼救和打斗的声音。
　　布鲁斯迅速转头，张夜带着他就瞬移过去。
　　史蒂芬·斯特兰奇紧攥着写有模糊地址的纸条，提着一个装满他病历资料的公文包，在加德满都一条弥漫着香料与污水混合气味的巷弄里艰难前行。
　　他双手的剧痛和近乎破产的焦虑，让他看起来特别沧桑和疲累，也特别好欺负。
　　突然，三个当地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领头的那个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低喝：“外国佬，把你的钱都交出来。”
　　斯特兰奇下意识地想握拳自卫，但那双不中用的不断颤抖的手，提醒了他，他现在就是个残废！
　　“我没钱。”斯特兰奇试图寻找逃跑路线，却发现那三个人把他包围住了。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另一个混混猛地夺过斯特兰奇提着的公文包。
　　“不，那不是钱！那只是我的病历资料！”斯特兰奇伸手去抢，却被另外两个混混打翻在地。
　　哗啦。抢走公文包的混混掏出公文包里的病历撒得满地都是。
　　另外两个混混按住斯特兰奇就去掏摸他的口袋。
　　斯特兰奇挣扎，他们就拳打脚踢。
　　就在斯特兰奇感到绝望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巷子中炸响：
　　“放开他！”
　　卡玛泰姬，喜马拉雅山脉某个隐秘之地。
　　正在闭眼打坐的古一法师忽然发出一声轻咦，睁开了眼睛。
　　他正在等待他看中的弟子，可就在刚刚，事情似乎出了一点偏差。
　　加德满都的某条巷子中，身材高大、身穿简单练功服的莫度男爵沉默地看向巷子中正在发生的抢劫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出去。
　　他遵照至尊法师的吩咐，在这个时间，来到这个地点，引导某个人前往卡玛泰姬。
　　现在他确实看到了疑似目标的人物，可这个刚刚跑出来见义勇为的又是谁？
　　而且……对方似乎很能打。
　　————————!!————————
　　哈哈哈，没想到吧~
　　另外这里的古一法师设定是按照漫画版来的~

[79]卡玛泰姬学法术:布鲁斯扶起斯特兰奇，又弯腰帮忙捡起散落一地的病历。\r\n\r斯特……
　　布鲁斯扶起斯特兰奇，又弯腰帮忙捡起散落一地的病历。
　　斯特兰奇颤抖着道谢。
　　他现在满心都是想着怎么恢复自己的双手神经，想着能不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卡玛泰姬，甚至没有注意到布鲁斯长什么样。
　　张夜悄悄帮忙，快速把地上散落的病历卷起来塞给布鲁斯。
　　无意间张夜瞥见了病历抬头的病人名字。
　　史蒂芬·斯特兰奇。
　　这名字念起来似乎有点熟悉？
　　【尼泊尔，加德满都，巷子中被打劫，双手颤抖的落魄瘦高男，名字叫斯特兰奇，现在想起来他是谁了吗？】
　　张夜：啊！奇异博士？！
　　“我们这是……来到了漫威宇宙？等等，也就是说等会儿会有人来把他带到卡玛泰姬？我们将有可能见到至尊法师古一？”张夜惊喜。
　　他都去过DC宇宙了，现在跑到隔壁漫威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总比跑到某个超级黑暗的DC宇宙要好。
　　而且卡玛泰姬啊，古一法师啊，来到这里可是能学习法术的！
　　卡玛泰姬的法师可是人人都会开空间门！
　　虽然现在他会瞬移，可瞬移要消耗他的魂力，还最多只能带一两个人，但空间门就不一样了，只要法力足够，就能带多人穿梭。
　　而且空间门打开后，对面安不安全，还能探头先看看。
　　【问题是你和布鲁斯现在横插一杠，布鲁斯顶替了莫度男爵的出场戏，现在莫度男爵还会不会出现带走斯特兰奇就成了未知数。】
　　张夜信心满满：“斯特兰奇可是古一法师内定的继承人，且暗中关注了他那么长时间，古一法师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斯特兰奇。我们只要等着就好。”
　　【就算莫度男爵出现带走斯特兰奇，也不代表他会连你和布鲁斯也一起带上。】
　　张夜：“事在人为。”
　　风衣衣摆似无意间擦过斯特兰奇的手背。
　　张夜的魂力迅速钻入斯特兰奇双手，快速扫描一遍。
　　【能治？】
　　“问题不大。”他做过类似的神经接驳手术。
　　以前，单只在魂力辅佐下，他就能精确地把重要神经束都重新接驳起来。
　　如今他对魂力的应用更是得心应手，不仅可以精细接驳每一条神经，更能刺激神经重生。并能以魂力温养，有效恢复神经束的传导功能，并修复远端肌肉的萎缩状况。
　　不夸口地说，就算另一个宇宙的斯特兰奇跑来给这个宇宙的自己做手术，都没有他动手的效果好。
　　斯特兰奇也许能让这双手恢复到七成，以后再靠康复训练恢复到九成。但他可以直接让这双手在术后就恢复到十成！
　　他对自己的医术就是这么有自信。
　　蝴蝶结蹭蹭风衣，好吧，就是它也得承认张夜在医术上的超绝天赋。哪怕没有魂力辅佐，他也会是最棒的医生。
　　巷子中来往行人看到他们这一群人，也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的三个混混，但没有人多管闲事，大多数都是低着头快速走过，也没有人打电话喊警察。
　　一阵风吹来，所有病历从地上飘起，自动叠加到一起，一起飞到斯特兰奇面前。
　　如此奇异的一幕，让布鲁斯和斯特兰奇都看得愣了愣。
　　张夜激动：“来了！”
　　布鲁斯反应最快，一把抓住那叠病历放进公文包里。
　　“你在寻找卡玛泰姬？”一道冷硬的声音忽然从布鲁斯背后传来。
　　布鲁斯转头，斯特兰奇抬起头。
　　他们看到了一名身着交领练功服、面目冷峻的深肤色男子，他的手上正捏着一张纸条。
　　斯特兰奇认出来，那正是他从瘫痪病人潘伯恩口中得到的、写着最后希望的模糊地址。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史蒂芬·斯特兰奇？”
　　“是我。”斯特兰奇站直身体。
　　莫度男爵转身：“跟我来，古一大师正等着你。”
　　这位高傲的男爵眼睛扫过布鲁斯……身上的风衣上的飘逸蝴蝶结，眼神似乎变得更加冷硬。
　　这个人虽然能打，看着似乎有些不简单，但他的衣品和对衣饰的爱好，让出身贵族的莫度男爵看得眼疼。
　　斯特兰奇一头雾水。
　　布鲁斯则根据以前的拜师经历，猜出了一些东西，但他不动声色，只在一边看着。
　　斯特兰奇看了看布鲁斯，再次道谢，就要跟上莫度男爵。
　　就算有一肚子疑问，斯特兰奇也不可能放过这个可能会让他恢复的机会。
　　“跟上去。不要和斯特兰奇分开。”张夜在布鲁斯耳边小声说。
　　布鲁斯心中一动，默默跟上。
　　莫度男爵似乎不知道布鲁斯跟在身后一样，推开小巷里一扇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民宅木门，就走了进去。
　　斯特兰奇第二个进入，他的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
　　布鲁斯慢了一步。
　　“斯特兰奇医生，我能治疗你的双手！”
　　一道清朗的年轻男子声音突然响起，传入门内。
　　斯特兰奇蓦然转头。
　　他的披风想干什么？布鲁斯脑中想着，动作却一点不慢，就在斯特兰奇停下脚步的一瞬间，迅速跟上，也走入门内。
　　莫度男爵皱眉，他原本只想单单带走斯特兰奇，那道门会挡住非目标人物。
　　莫度男爵抬手，想要把多余的人给扔出去。
　　就在这时，莫度男爵似乎听到了什么，他皱起的眉头没有松开，只无声地放下抬起的手，冷冷地看了眼布鲁斯，什么话都没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一步跨越不同天地。
　　斯特兰奇傻了眼。
　　布鲁斯同样吃惊地看向四周。
　　他还转头看向身后。
　　他们进来的那扇普通木门不见了。
　　如今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广阔的天地。
　　纯净如洗的湛蓝天幕下，连绵的雪峰如神祇的冠冕环绕四野，将尘世的喧嚣彻底隔绝。
　　清冽的空气带着松针与雪水的味道。
　　正前方，数座依山势而建的殿宇错落有致，深红色的夯土墙承载着层层叠覆的深褐色木构飞檐，古朴而雄浑。
　　历经风雨侵蚀的木材透着古老的气息，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在高原的长风中发出空灵悠远的清响。
　　宽阔的青石广场中央，几个身着深色练功服的身影正以超越物理常识的姿态缓缓舞动，引导着肉眼可见的金色能量轨迹。
　　一阵裹挟着雪屑的山风呼啸而过，卷起了广场边缘一个古老铜缸中袅袅升起的青烟，也将远处隐约传来的诵经声送到了他们耳边。
　　布鲁斯和斯特兰奇一起被带到了一座大殿中。
　　在那里他们见到了一位戴着冠冕的老年僧侣，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
　　张夜有了些错乱感：“男的？”
　　【这是漫画版的古一大法师。】
　　“但是……”斯特兰奇的脸还是那张脸。
　　【这是一个自行演化、血肉丰满的真实维度。那些基于这个宇宙事件而创作的漫画与影视，不过是窥探此界的零星碎片与扭曲投影。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此界众生本来的模样。】
　　张夜：“你想说这些宇宙原本就真实存在，我们在老家看到的那些影视剧和漫画反而是投影？”
　　【宇宙奥秘无穷。】
　　张夜一听蝴蝶结又开始故弄玄虚，立刻不再和它对话。他对这些内容背后可能涉及的深奥真相毫无探求欲，他的生活哲学很简单：抓住眼前的东西，做好手边的事，好好活着。
　　古一大法师看看斯特兰奇，又看看错后一步站在侧方的布鲁斯，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张夜很熟悉的情节。
　　就在斯特兰奇因古一法师那轻描淡写的一掌，灵魂出窍，而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认知崩塌之际。
　　布鲁斯·韦恩，这位来自另一个宇宙的黑暗骑士，也正以他独有的方式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到了斯特兰奇灵魂归位后那苍白的面孔和剧烈起伏的胸膛，看到了莫度男爵对此习以为常的平静，更看到了端坐于上的古一法师那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眼眸。
　　布鲁斯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飞速运转，分析着能量的流动、空间的扭曲以及……那位至尊法师看似不经意扫过他身体的视线。
　　片刻的静默后，古一法师将目光从恍恍惚惚的斯特兰奇身上移开，真正落在了布鲁斯身上。
　　“好奇心，与寻求治愈的渴望一样，都是强大的驱动力。”
　　布鲁斯：“……”他确实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他以前来过喜马拉雅山，但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一群人！
　　古一微笑，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斯特兰奇医生将留在这里，学习如何成为一名法师。”
　　古一法师又转向布鲁斯，那深邃的目光再次掠过布鲁斯全身，以及他身上的那件风衣。
　　“而你们……也可以留下。”
　　布鲁斯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他总觉得古一法师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莫度男爵的眉头再次蹙起，但他也没有出声反对，只是那冷硬的眼神在布鲁斯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老师这个决定感到些许不解，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服从。
　　“遵循你们内心的选择，诸位。”古一不再多言，对两人微微颔首。
　　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出柔和的轨迹，古一法师向着殿宇深处走去。
　　莫度立刻跟上，示意斯特兰奇和布鲁斯随行。
　　“古一法师！”布鲁斯加快脚步。
　　他不能留下，虽然他也知道留在这里也许他能获得一些特殊的知识和技能，但是他的哥谭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忽然，面前的景象再次改变。
　　布鲁斯惊讶地发现刚刚还走在他前面的斯特兰奇医生和莫度男爵都不见了，他从殿内又来到了室外。
　　古一法师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仿佛是从稀薄的空气中凝结而出。
　　布鲁斯微微颔首致意。
　　古一的目光并未落在布鲁斯身上，而是望向远方那被永恒积雪覆盖的山脊，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壁垒。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韦恩先生。我看不出来，只知道你来自非常遥远的他方。”
　　老人忽然开口，声音如同山谷中的回响，平静而悠远。
　　“我能感觉到你内心的急迫，像一根绷紧的弦。你在担忧你留下的责任，对么？”
　　布鲁斯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是事实，哥谭不能长时间没有蝙蝠侠，而缄默的阴谋尚未彻底解决。
　　他也不奇怪这位大师能看出他的来历，虽然还没有彻底看穿。
　　古一缓缓转过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布鲁斯。
　　“命运的织机自有其节奏。”
　　老人轻轻抬起手，指尖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线，空气中泛起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
　　“你身上有黑暗的力量，你被黑暗深深注视。但你的灵魂……竟试图将黑暗驾驭为武器。”
　　布鲁斯瞳孔微缩。
　　“而这样的你的到来，在这里，在此时，如同投入静湖的一颗石子。”
　　老人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布鲁斯的风衣，“它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扰动了某些既定的线条。这让我也产生了一些困惑，但我告诉自己，命运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向前踏出一步，与布鲁斯擦肩而过，留下最后一句低沉却直击心灵的话语：
　　“命运既已安排你抵达此处，何不看看它为你准备了怎样的馈赠。急流难辨水中影，不妨静心，仔细感受此地的风与尘埃。看看从这片古老的土壤中，你能收获些什么。”
　　话音落下，古一的身影已消失在广场尽头，只留下布鲁斯独自站在原地，回味着那番意有所指的话语。
　　“命运……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吗？”
　　布鲁斯在心中默念，他抬起头，望向澄净遥远的碧蓝天空。
　　【看，古一老头也看出了这厮的本质！这只大蝙蝠可比你想象得要腹黑得多，别被蝙蝠侠的刻板印象骗了。】
　　张夜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你要真有数就好了，我只看到你越来越偏向这只大蝙蝠。】
　　张夜没再理睬这个酸出泡的蝴蝶结。
　　“布鲁斯，我有预感，我们回去的契机就在这里。”
　　张夜小声说：“之前我能带你来到这里，是因为那股超级庞大的能量。现在没有了那样庞大的能量，我们想要回去，就需要其他帮助。而古一法师兴许就是能帮助我们的人。”
　　布鲁斯深吸气。
　　他其实已经有所察觉，这个世界很可能已经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既然短时间无法回去，那么就让这段时间过得更有意义！
　　焦虑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蝙蝠侠那永不满足的求知欲和将一切资源转化为力量的绝对理智和野心。
　　古一的话为布鲁斯打开了一扇窗，既然命运给了他这个机会，那么他必将竭尽所能，从这个神秘之地攫取所有他能攫取的养分。
　　“你过来。”
　　张夜一愣。谁在跟他说话？
　　布鲁斯似有所觉，猛地抬手，但迟了，他身上的风衣竟然在一瞬间脱离他的身体，向重重殿宇的深处飞去。
　　布鲁斯变色，正要抬脚去追，就看到一名扎着发结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奉古一法师之命，特来领教。”
　　另一头，风衣在无人牵引的情况下，滑过卡玛泰姬古朴庄严的回廊，最终轻盈地飘入一间静谧的禅房中。
　　室内，香炉青烟袅袅。
　　古一法师盘膝而坐，他那双看透了无尽时光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趣，注视着这件自行悬浮于他面前的风衣。
　　张夜感受到那平和却深不可测的注视，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波动，尤其不敢再吸收四周的逸散魂力，显得格外乖巧，仿佛只是一件无害的普通造物。
　　“不必如此拘谨，远方的旅人。”古一仿佛看穿了他这份刻意表现出来的乖巧，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邀请你而来，并非为了审问。”
　　张夜：但你让我恐惧。
　　【不要怂！古一法师又不会吃了你。】
　　张夜：对，他只会灭了我，把我碾成宇宙尘埃。
　　“你不怂，你怎么乖乖不动？”
　　【这老头子还没发现我，别暴露我。闪了~】
　　古一法师自然也看到了风衣上那个显眼包一样的暗红色蝴蝶结。他察觉到这个蝴蝶结是由一种他没有见过的特异能量构成，但还没发现里面藏着一个意识。
　　躲进张夜魂海深处的蝴蝶结意识轻轻吁了口气。
　　古一法师轻笑：“你现在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张夜老实地重新变回披风摸样，还在披风上勾勒出一个超可爱的笑脸。
　　他不是讨好这老头，真的，他就是……战略性示弱。
　　他不能不示弱。这位可是灵魂学方面真正的大佬，他可不敢保证这位已经看出他多少深浅，如果发现他能吸收魂力……呃，不敢细想。
　　问古一法师有多强？
　　就一句话，电影版如果不让古一死，灭霸就不敢来地球。
　　而且古一死亡只是肉体死亡，他的灵魂仍旧在宇宙里到处溜达，找老朋友串门。
　　张夜以前还跟人吐槽过，说古一法师会死，纯纯地就是他自己想死，因为老头不想再被绑在地球上当守门人，不想再007，所以迅速找了个徒弟，把工作扔给徒弟，死遁跑了。
　　总而言之，这位至尊大法师是真正的宇宙超强者，几近无敌。他执掌着时间的奥秘，维系着空间的平衡，其灵魂的强度更是深邃难测。
　　古一法师低笑出声，老头这会儿看起来特别慈祥，神情和姿态都像是家门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小老头。
　　“我就不问你和你的伙伴是如何来到这里，以及为什么来到这里。你只需要告诉我，在此刻，在此地，你内心最真实的渴望是什么？你想从卡玛泰姬，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听到古一法师无意追究他们的来历，张夜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这可是偷渡，如果让这里的大佬们知道他们是从隔壁过来的，以为他们要入侵漫威宇宙怎么办？
　　所以坚决不能暴露他们是隔壁过来这件事。
　　布鲁斯那里不用交代，就那位的性格，他只会把这边的老底扒个精光，还能把自己的底牌捂得严严实实。
　　张夜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决定说实话：“既然来到这个神奇的法师圣地，我自然想要学习这里的法术。”
　　“哦？”古一微微挑眉，“你想学习法术？那么能告诉我，你学习了法术以后想要做什么？”
　　张夜想都没想就蹦出：“辅佐自己的医术，让做的饭菜更好吃，让自己的生活更舒适和便利。”
　　“只是这样？你不想做一个英雄，抵御邪恶力量，拯救世人于危难吗？”古一法师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咄咄逼人。
　　“英雄就算了。但抵御邪恶力量？”张夜叹口气，似乎很无奈地说：“我貌似每天都在和试图摧毁人们健康的邪恶势力作斗争。包括但不限于细菌、病毒、恶性增殖的癌细胞，以及它们引发的各种病理损伤。我的战场，就是患者的身体。”
　　古一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笑了起来：“是的，这同样伟大。”
　　张夜连忙伸出衣角做摆手状：“伟大称不上，就是我的本职工作。通俗点说，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病。很单纯的交易行为。”
　　古一法师再次笑起来，他感叹：“真想看看你真实的样子。”
　　张夜干笑：“有机会的话。”
　　暗中他戳蝴蝶结：“我的本体现在怎样了？是还在家里，还是被拉进空间乱流了？”
　　蝴蝶结不动，假装不存在。
　　张夜想着等会儿找这家伙算账，暂时放过了它。
　　“我听到你说，你能救治斯特兰奇的双手？”这也是古一对这条披风，比对那位灵魂如深渊般难以窥探的布鲁斯·韦恩更有兴趣的原因。
　　张夜谦虚地说：“是的，那种精细操作的手术对别人很难，但我以前有过成功案例。”
　　“嗯。”古一心想，如此一来，可不能让你接近斯特兰奇。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合适徒弟，如果被这条披风治疗好了双手，不想再学魔法怎么办？
　　当然，他也不会阻碍斯特兰奇去治疗自己的双手，只是时间会稍微延后一些，等他对魔法产生兴趣并掌握了魔法以后。
　　在这之前，就让这条披风和斯特兰奇成为两条平行线吧。
　　“我感觉到你拥有着极为独特的天赋。”古一法师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张夜在心中紧张地喊：“他是不是看出来了？看出来我是个吸食魂力的大魔头预备役？”
　　【……】
　　古一法师似乎看出了张夜的紧张，他和蔼地笑，虚点了一下披风：“我能感知到你体内蕴藏着一种独特的精神能量，但你运用它的方式，如同挥舞一柄未经打磨的巨锤，势大力沉，却浪费了十之八九。”
　　“如果你愿意，我将教导你如何掌握这份力量。你将在卡玛泰姬学习如何将你的力量淬炼成更精准、更节省、更强大的工具。”
　　说到这里，古一又意味深长地说：“你需要更清楚地认识你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它非常特殊。”
　　张夜：我就静静地听着。
　　说着，古一站起身：“随我来。”
　　古一手一招，张夜就发现他已经离开那间禅房，出现在一条走廊上。
　　穿过走廊，古一带着披风来到一处充满檀香和古老纸张气味的庞大典籍收藏室。
　　老人似随手一抓，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封面古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翻阅过的厚厚书籍。
　　他摸了摸书脊，似乎在犹豫，又似在做某个决定。
　　最终，老人还是选择把这本书递到披风面前。
　　张夜下意识捧起这本书，书上的文字很古老，可他却在一瞬间看懂。
　　《魂之源法典》！
　　古一大法师负手而立，神情略略有些复杂：“你果然能看懂。这本书也许等的就是你。拿去吧，看完这本书，理解它。当你掌握这本书中的内容，你会发现你已经没必要再去学习其他法术。”
　　————————!!————————
　　加更在晚上18点前~
　　欠加更：0+3+3=6~

[80]吃饭这个问题:张夜在卡玛泰姬绕了一圈，才循着布鲁斯的魂力找到他。\r\n\r布鲁……
　　张夜在卡玛泰姬绕了一圈，才循着布鲁斯的魂力找到他。
　　布鲁斯被安置到一个单独的客房中。
　　房间设施简陋，但胜在整洁清爽。
　　“你要学魔法吗？”张夜张口就问。
　　布鲁斯刚刚换下身上的便宜西装，换上了一套干练的交领练功服。
　　张夜看他缠手腕的布条有些费力，就扯过布条，让他伸手。
　　布鲁斯默默地伸出手腕。
　　张夜把布条一圈圈缠到布鲁斯手腕上，特别熟练，不紧不松，一看就是缠绷带的老手。
　　布鲁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披风，外面的光透进来，洒在黑色的披风上，隐约勾勒出一个青年的身形。
　　柔软的黑色短发，一双清澈却有点坏叽叽的狗狗眼，充满少年感的五官。
　　是你吗？
　　布鲁斯忽然轻笑。
　　是不是很重要吗？
　　他觉得就现在这样也很有意思。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哦，魔法。我正在试图理解。”男人懒洋洋地，甚至把头轻轻靠在窗棱上。
　　蝴蝶结爬到披风肩头，把蝶尾变成利剑，冲布鲁斯比划。
　　【这个魅魔！他又在释放他无处盛放的魅力了。这个到处乱撒雄性荷尔蒙的混蛋！】
　　披风揪住就要冲过去打人的蝴蝶结，在脑中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
　　【我这是在打小三！】
　　“够了你！现在已经不流行打小三，要打就打花心的那个。”
　　【你是说你打算对我花心？伤心！不可置信.jpg】
　　蝴蝶结垂下长长的蝶尾，无力倒下。
　　“戏不要太多。”披风狠狠揪起蝴蝶结扔到一边。
　　蝴蝶结默默地爬起来，气势汹汹地用两条蝶尾走路，走到布鲁斯身边，用力踩他的脚，顺着他的腿一路往上爬，再蹬着他的脸跳到披风身上。
　　物似主人形？他家小猫似乎叼回了一只更小更会闹腾的猫崽子。布鲁斯好脾气地摸摸自己的脸。
　　张夜气息危险地看向布鲁斯，“你在想什么？”
　　布鲁斯揪住披风的一点衣摆，抓在手里绕了绕：“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这里要交伙食费吗？”
　　哎，还是这个布鲁斯让他感觉到真实，一穿上战衣就不是人了。张夜瞬间被转移注意力：“不知道。你带了多少钱？”
　　布鲁斯眨眨眼，可怜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就只剩下一百美金。”
　　张夜抱臂，严肃说：“有点少。我们得想想要怎么赚钱的问题。卡玛泰姬不可能让我们一直住下去。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厨房打工，或者给人看病。”
　　布鲁斯迅速坐正：“我看这里的建筑设施都比较古老，电气化设备也极少，几乎看不到。也许他们会需要一名机械工程师？”
　　蝴蝶结斜睨布鲁斯，它现在忽然觉得黑漆漆的大蝙蝠要比这个到处放电的花花公子顺眼多了。
　　晚上，有门徒来带他们去食堂。
　　布鲁斯松了口气，还好有食堂。
　　只不过在吃了一口这里的食物后，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进食的速度。
　　经过长期训练后，他能接受任何口味的食物，只要能吃、只要有必要，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可是这里的食物，嗯，难吃到了一个新高度。
　　看食堂里进食的法师的模样，他们似乎已经吃习惯，就是都没有享受美味的神情，一个个吃饭就像是在完成任务。
　　张夜兴奋：机会来了！也许他可以考虑到食堂求职？
　　次日，古一法师静立于藏书阁中，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木架与卷轴，落在了那个正在庭院中与一名法师学徒进行格斗训练的身影上。
　　布鲁斯·韦恩。
　　男人动作简洁高效，果断利落，在格挡的瞬间已然完成反击，更能将对手的攻势化为己用。
　　且出手凌厉，角度刁钻，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与要害。
　　这是在无数实战中淬炼出的本能，招招致命，却又在最后关头恰到好处地收住力道。
　　显然，这位不仅受过极为严苛的训练，更早已将这种狠辣凶猛的格斗方式融入了骨髓。
　　古一法师沉默地看着。在他的感知中，布鲁斯与他的披风，是两个极其特异的“点”。
　　他们的命运线仿佛被一层来自遥远彼岸的浓雾笼罩，其来处模糊不清，未来的走向更是摇曳不定，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古一能看到他们身上蕴含的、足以搅动命运轨迹的潜力，却无法看清他们最终会将这个世界的命运之河引向何方。
　　然而，古一并未因此感到忧虑。
　　漫长的生命让他明白，未来从来不是一幅静止的画卷，任何存在，其选择都可能随时间与经历而改变。
　　他见过最虔诚的弟子堕入黑暗，也见过恶劣小人甘愿选择牺牲。
　　这两位未来可能带来风暴，也可能带来黎明，这些不过都是宇宙万千可能性之一，他欣然将这份未知视作永恒路途上的又一风景。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在这片土壤中长出怎样的果实。”古一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晚，张夜跑去食堂求职，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不为其他，食堂的工作竟然是轮流制，厨房也是法师们的修行地之一。
　　就是古一法师的大弟子莫度男爵也需要到厨房轮值。
　　“你可以义务来帮忙，但没有报酬。”莫度男爵冷冷地说。
　　张夜扭头就走，不给报酬谁给你干活，继续吃你难吃的饭菜去吧！
　　两天后，布鲁斯在他的披风面前沉默地脱下练功服，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肌肤。
　　张夜：emmm……
　　蝴蝶结用力捂住披风的领扣。
　　张夜：“拜托，我和那家伙共同战斗又同床共枕这么久，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光了好吧。”
　　【……啊啊啊啊啊！忘了你和披风夜是一体的了。疯了，自闭中。】
　　晚上用餐时，布鲁斯极为克制地只取了必须份量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咀嚼着。
　　今天的厨师据说是卡西利亚斯，古一大师的另一位弟子。厨艺之糟糕，全卡玛泰姬都有名。
　　张夜忍不住了，他要给他家大蝙蝠开小灶！
　　第一步，进入厨房弄到食材。
　　不不不，他当然不会偷窃，他只是在正大光明地帮助今天的厨师，只做一份食物。
　　卡西利亚斯对于新来的奇怪披风和那个长相俊美的男人都没什么好感，尤其不喜欢那个叫斯特兰奇的家伙！
　　他看到一条披风飞进厨房，还想使用食材和厨具时，原本想要阻止。
　　但后来他又想看这条披风的笑话，他不相信一条披风也能做出人类能吃的饭菜。
　　卡西利亚斯就冷冷看着那披风乱搞……
　　好像也不是乱搞。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卡西利亚斯只看了一分钟就确认那条披风是真会做饭！
　　但是他为什么就只做了一人份？
　　好吧，那一人份的份量并不少，足够三个身材强壮的法师饱腹。
　　但那披风竟然把那些食物全都放到一个大托盘里，全都拖走了。
　　当晚，布鲁斯吃到了久违的美食。
　　周围一堆法师看着他吃。
　　布鲁斯在周围法师的盯视下，慢条斯理地撕开厚厚的热乎乎的烤麦饼，在里面堆叠起一摞焦黄诱人的煎肉片，张嘴，用力咬下。
　　“唔……”
　　布鲁斯闭上眼睛，这才是生活！
　　他又活过来了。
　　他爱他家披风，毋庸置疑。
　　咕咚。有人吞咽了一口口水。真的是太香太馋人了！
　　咽下口中食物，再喝一口酸爽可口的西红柿蛋汤。
　　简单的食物，却有着无上的口感。
　　好喝，开胃，爽口极了。
　　三个人脸大的厚实麦饼，加上满满一大盘子堆成尖的肉片，全都给看起来并不算特别雄壮的布鲁斯给吃下肚。
　　他还把半锅汤也给喝的干干净净。
　　最后他满足地收起盘子走了，留下痛苦看着自己餐盘的法师们。
　　有些法师互相偷看：王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他们真的很想念胖胖丑丑但厨艺上佳的王。
　　每次轮到王进入厨房修行，就是大家伙最开心的时候。
　　卡西利亚斯气得差点把勺子砸到地上：爱吃不吃！他痛恨这种修行方式！
　　之后，每次快到饭点，披风就大摇大摆地过来，坚决表示他只是过来帮忙，帮忙只做一个门徒的饭菜。
　　这个门徒的大名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卡玛泰姬。
　　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真的太招人恨了！
　　找布鲁斯“请教”的门徒和法师越来越多，他们和布鲁斯约定好，不会用魔法，只用拳脚。
　　然后……
　　布鲁斯更出名了。
　　这次是以能打而出名。
　　但可恶的是，每次他和众法师战斗的时候都像猛兽出笼似的，简直精力无限，更凶猛无比。等打完，那条披风一过来，他就露出“我不是很疼，我能忍，放心我没事”的坚强神情。
　　然后那条披风就会颇为心疼地带人去开小灶。
　　众法师：hei，tui！
　　卡西利亚斯找到莫度男爵，非常郑重其事地表示：“某弟子吃饭是不是应该交伙食费？至少也得给他安排日常任务吧？还有那条披风，到底是个什么品种、什么来历，为什么可以允许他在卡玛泰姬到处转悠！”
　　莫度亲自在饭点来过一次食堂后，就正式通知披风：“以后你不准靠近食堂一步。”
　　理由是影响法师们的修行之心。
　　张夜：“毛病啊！”
　　蝴蝶结桀桀大笑。
　　【搞特殊可是不好的行为。布鲁斯那家伙已经快要被众法师给孤立了。不过那个混蛋貌似乐在其中。气死我了！】
　　古一……对这些小事并不了解，他再平易近人，也不至于天天跑食堂吃饭。那不是平易近人，那是给其他法师找麻烦。
　　基于数日观察，古一对布鲁斯的引导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
　　他没有直接传授其任何具体的咒语或法术手势，而是将被众多法师避之不及的晦涩原理书，《基础能量结构解析》、《多维空间理论导论》、《物质与能量转化通识》、《魔法的本质》等书籍放在了布鲁斯面前。
　　“魔法，并不是虚幻之物。”
　　古一对布鲁斯阐述着他的理念。
　　“它是构成现实的另一种规则，一种可被认知、解析乃至利用的宇宙常数。”
　　这番话精准地构建了一个布鲁斯能够理解的认知框架。
　　在他怀疑论者与科学家的思维本质中，一切超自然力量都必须经过逻辑的审视。
　　而规则、常数、解析这些词汇，恰恰将魔法纳入了可被验证的体系。
　　因此，他对这些常人望而生畏的大部头不仅毫无抵触，反而燃起了强烈的钻研欲望，他需要先弄明白这套新体系的底层逻辑，然后才能谈是否要去掌控它。
　　于是，布鲁斯的学习之路开始了。
　　他并未像其他学徒那样急于感受能量或练习画圈，而是将自己彻底埋进了故纸堆中。
　　他用分析哥谭市犯罪数据模型的严谨态度，去拆解法术模型的能量流转路径。
　　用设计蝙蝠战衣工程图纸的精确度，去推演咒语音节与空间结构变化的对应关系。
　　他的目标明确得可怕：他要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关于魔法的科学理论体系。
　　这种独特的研究方式，很快便体现在了他的实践方向上。
　　在初步理解了“附魔”的基本原理后，布鲁斯开始尝试将微弱的魔法能量流引导至他随身携带的一些小工具上。
　　他用防护性符文尝试强化蝙蝠镖的结构稳定性。
　　用空间拓展的雏形理论去重新设计他的万能腰带，试图在里面压缩进一个微型的武器库。
　　他走的，是一条将逻辑缜密的科技体系与同样理论严密的魔法体系进行系统整合，旨在开创全新技术树的“附魔与炼金”之路。
　　他不在乎法术是否炫目，只在乎能否被量化和标准化，并最终成为他武器库中一件稳定可靠的装备。
　　“我以为蝙蝠侠不擅长学习魔法。”
　　张夜衣角绕在房梁上，看着用石头磨制的简易蝙蝠镖绕了一个S弯准确击中目标，啧啧称奇。
　　蝴蝶结爬到披风的肩膀上。
　　【你弄错了一点，蝙蝠侠不是不擅长学习魔法，也不是魔法天赋低，而是他的天性偏向于理性、逻辑、控制和准备。他对未知力量一向充满戒备，想想他对超人的态度。】
　　【偏偏DC宇宙的魔法特质是基于意志、情感、信念和契约的力量体现，有时魔法甚至是混乱和疯狂的代名词。】
　　“但现在？”
　　【现在蝙蝠侠面前出现了一座传承数千年、具有完整系统的魔法学院。古一法师的解说让魔法成为一种可以解析、量化并融入现有科技框架的新科学。】
　　【这完美地绕开了蝙蝠侠对魔法的认知障碍，让蝙蝠侠可以用他最擅长的“理解与控制”来利用魔法能量。】
　　【但是你想要看到蝙蝠侠口吐魔法咒语也不可能。结合魔法和科学的力量，使用附魔武器便是他为此划定的实践形式，旨在将一切不可控因素降至最低。】
　　张夜看布鲁斯专心一致研究符文，并试图把符文和电路图结合起来的样子，决定不去打扰他，就让他慢慢琢磨去吧。
　　他今天有额外的任务。
　　莫度男爵禁止他进入厨房后，他也少了一个训练魂力的方式。
　　不过幸好他不止会一招，他还会第二招。
　　他要换个方式赚钱，这次是真正收钱，没钱就是理不直气不壮，主动去厨房帮忙还被赶出来都不好说什么。
　　【你那是去厨房帮忙吗？你那就是去气人的。】
　　“让我白打工那是不可能的！”
　　【给布鲁斯做饭就不是白打工了？】
　　“那不一样，那是我养着的。我把人家带来这边，总得把人再好好地带回去，否则怎么跟人孩子还有阿福交代？”
　　【……我竟无言以对。】
　　张夜大家长昂起头，飘然而去。
　　张夜不知道，就在他没看到的一会儿工夫，他家大蝙蝠就搞出事情来了。

[81]敢欺负布鲁西宝贝:古一瞥了眼庭院中又一次将一名资深法师学徒用纯熟格斗技放倒的布鲁斯，……
　　古一瞥了眼庭院中又一次将一名资深法师学徒用纯熟格斗技放倒的布鲁斯，不禁微微一笑。
　　“嗯，平日多切磋，提高一下卡玛泰姬弟子们的实战应对能力，倒也挺好。”
　　再瞅瞅正被他扔到山中经受严寒考验、感受生存压力的某外科医生，不禁摇头。
　　论刻苦和钻研精神，斯特兰奇可要差面前这位十万八千里。
　　但谁让斯特兰奇的魔法天赋该死的那么出色，而面前这位却早已被不知道哪位黑暗神灵标记，那种陌生却又极为恐怖的力量让古一都不敢进一步窥探。
　　古一法师又转头去“偷窥”那条披风。
　　然后他就看到那条披风正在广场上给卡玛泰姬的门徒们进行免费体检……
　　只见披风的一角轻柔地卷起，精准地搭在一位年轻法师的手腕上。
　　张夜全神贯注。
　　他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关于“魂力精准度”的极限挑战。
　　他刻意将释放的魂力压制到最低限度，目标是用最少的燃料，跑完最长的诊断路程，并绘制出最清晰的身体现状扫描图。
　　这要求他对魂力的操控必须达到微雕大师级别的精确，多一分则浪费，少一分则感知不清。
　　张夜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细丝般的魂力，经过健康的组织，重点探查一些能量容易淤积或衰弱的节点。
　　“你的肩胛旧伤寒气未除，每次引导能量过此处的风门穴…也就是后背肩胛骨中心这一块时，是否会感到凝滞和疼痛？”
　　披风发出声音，直接点出了那位门徒的困扰。
　　门徒一脸惊讶，连忙点头。
　　“注意保暖，必要时可以尝试拔罐或刮痧。如果来找我针灸，五十美元一次，保证针到病痛消除。下一位！”
　　又一个女性门徒上前，在披风面前坐下。
　　“你骨盆区域的能量循环存在明显阻力，这会导致你在引导法力时下腹出现间歇性刺痛，对吗？尤其在生理期，这种能量滞涩会加剧你的生理疼痛。”
　　女门徒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说得对！我一直以为是单纯的生理痛……”
　　“想解决可以来找我，五十美元一次，童叟无欺。”
　　一个接一个门徒上前，披风竟然一例都没有说错，他完全不需要病人自述就能找出他们不舒服的点，有些门徒自己没有察觉的病症也被披风指出来。
　　被指出较重病情的门徒将信将疑，打算到山下医院做一次更周全的检查。
　　古一静静地看着，眼中流露出笑意。
　　这小家伙显然爱医学爱得深沉。
　　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叫诺克斯的披风灵年龄应该不大，可又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体现，就很矛盾的一个个体。
　　不过这小鬼是利用他们卡玛泰姬的门徒锻炼自己的魂力，还想从他们身上赚钱吗？
　　别以为他没发现这小鬼还在偷偷吸收周围的逸散魂力！
　　他也许得去找这个小鬼谈谈学费、伙食费和房租的问题。
　　“古一大师，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些事想要与您请教。”
　　古一刚要动身就听到了来自布鲁斯的求见。
　　在研究各种魔法材料时，布鲁斯突发奇想：既然外物可以被魔法淬炼和改造，那么人体本身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无法遏制。
　　他想起了自己似乎也吸收了大量蝙蝠金，虽然之后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产生什么奇妙变化。
　　但这证明人体完全可以和某些特殊能量融合。
　　“如果把我自己的身体，也视为一件需要不断锻造、打磨、附魔的武器？”
　　蝙蝠侠最大的武器，从来都是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意志与躯体。
　　如今，在魔法的世界里，他找到了将这件终极武器再次升级的路径。
　　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那些温和的能量流，按照他从典籍中学来的最基础的强化符文路径，在自己的肌肉、骨骼和神经中缓慢运转、渗透。
　　似乎可行。
　　不过想要验证他的想法，他还需要一些特殊材料。
　　他曾经吸收过蝙蝠金，他想知道其他金属或材料是否也能吸收。这点，他拿到的书籍上并没有详细描写，于是他便想到了请教古一法师。
　　古一法师同意与他见面，听说他的想法后，没有立刻否决，而是用欣赏又充满惋惜的目光看他。
　　这个人的性格和精神才更适合作为守护者，如果这个人属于这个世界，如果他能早点碰到这位……可惜了。
　　布鲁斯安静地任由古一法师打量和思索。
　　“你选择了一条普通法师不会选择的道路，这条路势必更为艰难危险，但同样潜力无穷。”
　　古一法师看到布鲁斯在附魔和炼金之道上展现出的惊人创造力与严谨，也看到他自律到近乎自虐般的训练方式。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让这样一个人拥有更高的力量后，他会变成怎样可怕的存在？
　　总感觉自己在亲手创造一个魔神胚胎。
　　至于那条披风？
　　那本来就是一颗魔神种子。不需要他特意培养，他自己就会发芽长大。
　　老人轻轻抚摸挂在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他的眼神很悠远，似乎看到了很远。
　　布鲁斯静立不语。
　　“韦恩先生，”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他同样才华横溢，同样执着于打破常规，探索禁忌的知识。”
　　他的话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
　　“我曾亲眼见证，一个怀着纯粹初衷的灵魂，如何在对力量与答案的追逐中，一步步踏入自我毁灭的深渊，并险些将整个世界拖入其中。”
　　布鲁斯只淡淡回答：“我不会。”
　　古一的目光落在静立如渊的男人身上。
　　他想问，你为何如此肯定。
　　但最终老人什么都没有问，而是站起身：“石子投下，水面之下亦会泛起涟漪。当适合的追寻者出现时，那些沉睡的古老之物也会在梦中翻身。”
　　布鲁斯很习惯这些大师总是话中有话的玄乎说法。
　　大师抬手在虚空中划出圆环，一道流转着金色符文的传送门悄然浮现。
　　“不过，韦恩先生，还请记住一点，在你踏进那里之后，不是你选择材料，而是材料在选择你。那些历经无数年的古老存在，都有自己的意志。它们会考验持有者的心性，甚至试图反过来支配宿主。”
　　古一的声音陡然凝重：“当你所追求的材料开始侵蚀你的意志，当你精心锻造的武器试图反过来掌控你。届时，你赖以做出抉择的，将会是你此刻追求的力量，还是你此刻坚守的底线？”
　　布鲁斯迎着他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声音沉稳如磐石：“我从不将选择权交给武器，大师。过去如此，未来亦然。”
　　老人抚摸长长的雪白胡须，看向布鲁斯的目光穿透了布鲁斯，就像是看到某件有趣的事情一样，忽然低笑。
　　“随我来吧。”
　　穿过空间门，两人最终停在一扇铭刻着无数封印符文的巨大石门前。
　　此地名为禁库，是卡玛泰姬收藏最危险器物的地方。
　　但布鲁斯这时并不知道这点。
　　石门无声滑开，一位面容严肃手持法杖的管理员现身阻拦。
　　古一抬手：“是我应允此子前来。他来此寻求一个答案。”
　　年老的管理员审视了布鲁斯片刻，微微颔首，正要侧身让行。
　　古一忽然神色一凝，倏然转向东方。他感知到了一股来自伦敦圣所方向的异常剧烈的维度波动。
　　“圣所有变，我必须亲往。”古一当机立断，对布鲁斯道：“你自行入内，遵循你的感知，但切记不可强求，心念纯粹方得回响。”
　　“我明白。”布鲁斯沉稳应下。
　　古一不再多言，金色传送门在身后绽开，身影随之消失于门中，只留布鲁斯独自面对那幽深莫测的禁库入口。
　　布鲁斯踏过那道门槛，身后的石门无声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古老，仿佛踏入了某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这里并非寻常库房，而是一片幽深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空间。
　　巨大的石质书架正以某种缓慢而恒定的速率无声旋转、移动，彼此交错间，构成了一个活着的、不断变化的迷宫。
　　书架之上，除了少数典籍以外，还有几十个形态各异的光球静静悬浮。
　　每一个光球内部都封存着一件器物。
　　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匕首，一套漆黑甲胄，一枚在不断搏动、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水晶心脏……
　　更多的东西被笼罩在阴影里，只能隐约窥见一点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低语，来源无处可寻，这低语声似乎直接回荡在意识深处。
　　不同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冰冷、灼热、诱惑、警告……它们像无形的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闯入者的意志。
　　布鲁斯稳住心神，蝙蝠侠的坚韧意志如同最坚硬的铠甲。
　　他没有急于深入，而是站在入口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活着的迷宫。
　　他能感觉到，在这些奇妙又危险的收藏中，似乎有某个存在正与他体内沉睡的蝙蝠金产生着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共鸣。
　　它没有主动诱惑，只是告诉他：我在。
　　布鲁斯缓步走在禁库中。蝙蝠洞内也藏有一些魔法物品，但与这里的东西显然无法相比。
　　总觉得这里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写着禁忌和危险。
　　布鲁斯脚步停下。
　　他看到了一处异常空间。
　　那里没有书架，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本厚重的典籍。
　　一条条由纯粹魔力构成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从虚空中伸出，紧紧缠绕着书册，将其封印在原地。
　　这是什么书？记载了什么内容？
　　布鲁斯生出一点点好奇。
　　他没有感受到与其他危险器物类似的、直接的诱惑或威胁。相反，那本书散发出的是一种极致深沉的安宁。
　　但他的直觉，那在哥谭无数黑夜中淬炼出的、对危险的绝对嗅觉，正在疯狂示警。
　　布鲁斯只略微看了看，就从这本浑身上下都写着“我超级不凡”的书籍边走过。
　　就在布鲁斯走进禁库深处，感知着那若有若无的共鸣时，他忽然听到了一点动静。
　　动静从不远处传来。
　　布鲁斯先没有多想，只以为是管理员。但下一刻，一股能量波动传来，这股能量波动似乎充满了破坏力。
　　更不妙的是，他似乎感知到了一点属于黑暗的能量。
　　这就是系统学习魔法的好处了，以往他只能从物理层面去理解何谓黑暗能量，可现在他已经能明确分辨和感知。
　　布鲁斯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一道旋转的书架屏障，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脚步。
　　卡西利亚斯低声念诵着某种咒文，掌心翻涌着幽绿光芒，正不断冲击着那本被锁链绑缚的书籍的封印。
　　缠绕在书籍上的魔力锁链在这股力量的侵蚀下发出哀鸣，符文链条时明时暗，正在剧烈扭曲震颤。
　　几乎在布鲁斯身影出现的一刹那，卡西利亚斯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冰冷杀意上涌。
　　卡西利亚斯做贼心虚，更不想让第三者知道他做的事情。
　　没有任何警告，卡西利亚斯毫不犹豫地选择灭口。
　　卡西利亚斯暂时放弃解锁，右手闪电般挥出，一道灼热的塞拉芬之鞭凭空出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布鲁斯心口！
　　这一击狠辣刁钻，完全是要一击毙命。
　　布鲁斯虽早有戒备，却也没料到对方如此狠辣。
　　千钧一发之际，布鲁斯展现出了非人的反应速度，身形猛然后仰，同时甩出袖中钩爪。这是他最近的练手之作。
　　钩爪精准地钩住了不远处一个悬浮在书架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晶宝匣。
　　宝匣坠下，恰好挡在能量鞭的路径上，冰晶炸裂，四散的寒气瞬间扰乱了能量场。
　　利用这争取到的刹那时间，布鲁斯已如猎豹般侧向翻滚，原先立足之地当即被一道紧随其后的黑暗能量箭矢洞穿。
　　一场“体术 vs 魔法”的生死对决在寂静的禁库中轰然爆发。
　　卡西利亚斯攻势凌厉，法术频出，企图速战速决。
　　布鲁斯则凭借远超常人的格斗技艺和蝙蝠侠的战斗智慧以及对环境的极致利用，在魔法风暴中辗转腾挪，一次次惊险地打断对方的施法节奏。
　　“你们在做什么？！”年老的管理员被惊动，进来了。
　　“他想盗书。”布鲁斯迅速道。
　　“你……”管理员还没说出第二个词语，就看到卡西利亚斯向他与布鲁斯发起了强势攻击。
　　管理员迅速举起法杖，杖头迸发出璀璨金光，瞬间在他和布鲁斯面前构筑起一道流转着符文的塞拉芬之盾。
　　庞大能量撞击在光盾上，激起阵阵涟漪。
　　“你快走！”管理员对布鲁斯喊，他知道布鲁斯还是个新人，现在连一个完整法术都不会用。
　　管理员手中法杖射出一道纯粹的能量鞭索缠向卡西利亚斯双腿。同时向古一等人发出警讯。
　　卡西利亚斯被迫后撤，恼怒地挥出一道阴影箭。
　　布鲁斯没有走，他抓住卡西利亚斯轻视他忽略他的机会，一个侧滚翻逼近，配合管理员精准的能量封锁，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卡西利亚斯肋下。
　　法师被战士近身的结果是什么样？
　　就是现在这样！
　　“呃！”卡西利亚斯发出痛呼，感觉半个身子都痛到不能动。
　　该死，他就不应该看这家伙还没学会魔法，就轻视他的攻击。
　　卡西利亚斯假意后仰，藏在袖中的左手却突然结印，一道幽绿的“阴影束缚”悄无声息地缠上管理员双脚。他最终还是选择先解决会法术的。
　　就在管理员全神贯注化解阴影束缚的刹那，卡西利亚斯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冷光。他假意后撤，左手却暗中结成一个扭曲的指印：
　　“以赛托拉克之名！”
　　“小心！”
　　布鲁斯猛地撞上来，想要把管理员撞开。
　　一道深红色的力场瞬间在管理员胸前……管理员的身体被布鲁斯撞偏，那道力量击中了管理员的右胸侧边和右臂。
　　管理员全身的护盾应声而碎，右臂和右胸部分骨骼传来恐怖碎裂声。
　　管理员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木偶般重重倒地。
　　管理员的重伤，让布鲁斯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暴怒从心底升起。
　　试图保护他的管理员受伤了。
　　就因为他不擅长魔法，就因为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和卡西利亚斯抗衡。
　　冰冷的怒焰在布鲁斯眼中凝结。
　　魔法领域的规则他尚未精通，但有一项法则放诸四海皆准——以血还血！
　　布鲁斯冲向了卡西利亚斯，他没穿战衣，但此时他就是蝙蝠侠！
　　极致纯粹的守护意志与战斗决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布鲁斯灵魂深处激起了滔天巨浪。
　　来自灵魂深处的强烈意志，与他体内沉寂的蝙蝠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这份来自DC宇宙的金属，其黑暗并非邪恶，而是代表阴影、恐惧与无限的可塑性，它本身就是布鲁斯·韦恩意志的延伸。
　　此刻，感受到宿主强烈的意志，它苏醒了，发出了渴望战斗、渴望蜕变的活性波动。
　　这道波动，无形无质，却比任何物理信号都更精准地穿透了禁库内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与魔法封印，如同一个精准的坐标，唤醒了沉睡在宝库最底层、被无数古老咒文包裹封印的某种金属。
　　“该死的！”
　　卡西利亚斯被布鲁斯一招接一招的凶猛攻击给缠住了。
　　布鲁斯采取近身搏斗，以极致速度和精准打击阻碍卡西利亚斯施法。
　　卡西利亚斯被狂风暴雨式的攻击打得完全没有机会念出咒语、凝聚法力。
　　该死的战士！该死该死！
　　卡西利亚斯痛骂，想要拉开距离。
　　“嗡！”
　　忽然，一声低沉却震撼灵魂的嗡鸣响起。
　　一道灼热的金色流光，悍然冲破了积累了千年的封印枷锁，如同归巢的流星，无视了所有物理阻碍，瞬间没入布鲁斯的胸膛。
　　那是来自阿斯加德的乌鲁金属！
　　“啊——！”
　　布鲁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捂着胸口半跪倒地。
　　这可不是单纯的物理冲击，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宇宙法则在他体内轰然对撞，并试图强行融合。
　　蝙蝠金，代表着阴影、恐惧与形态的无限可能，其力量阴柔而诡变，如同哥谭最深的夜色。
　　乌鲁金属，是秩序、神力与永恒的承载体，其力量阳刚而浩大，如同阿斯加德恢弘的史诗。
　　如果说乌鲁金是秩序与神圣的化身，那么蝙蝠金就代表着混沌与黑暗。
　　原本乌鲁金属是近乎完美的魔法能量和神力导体，是各种能量的最佳承载体。它还能承载并巨幅增强使用者的能量，无论是阿斯加德的神力、咒语还是其他形式的宇宙能量。
　　可蝙蝠金代表的黑暗显然让乌鲁金极为不爽，它不想接受和融合蝙蝠金。
　　于是，黑暗与神圣这两种力量，就以布鲁斯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狂暴的冲突与交织。
　　男人的血肉与骨骼仿佛在被无数次撕裂又重组，经脉中奔流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沸腾的液态金属与狂暴的魔法能量。
　　两种力量谁都想支配这具躯体。
　　布鲁斯身体表面异象纷呈，时而浮现出乌鲁金属那古老而神圣的金色符文，时而又闪过蝙蝠金那如同活物般的漆黑流影。两者交替闪烁，极不稳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能量风暴。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想要拉开战斗距离的卡西利亚斯心神剧震。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半跪在地、被恐怖能量包裹的布鲁斯，虽然搞不明白这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是机会！
　　卡西利亚斯立刻就念咒凝聚能量想要杀死布鲁斯。
　　正在广场给人免费体检的披风忽然一阵剧烈抖动。
　　“布鲁斯出事了！”
　　张夜连一个字的解释都没留，瞬间从广场消失。
　　下一刻，披风已出现在禁库之内，并精准地找到了半跪于地、被金黑两色狂暴能量包裹的布鲁斯。
　　同时发现卡西利亚斯正要攻击布鲁斯。
　　张夜大怒，披风无风狂舞，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爆发！
　　卡西利亚斯只觉精神一阵恍惚，体内驱动法术的魂力竟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他试图维持的法术瞬间溃散。
　　“发生了什么事？！”卡西利亚斯惊骇交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披风一角已如灌注了千钧之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来！
　　这一击不仅蕴含着物理上的强大力道，更伴随着直击灵魂的攻击。
　　卡西利亚斯慌忙格挡，却整个人都被抽飞了出去。
　　这可是吸收了大量蝙蝠金的披风！
　　卡西利亚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给狠狠撞飞。
　　【哇哦，好惨。】
　　蝴蝶结飞起来，啪的一声，长长的蝶尾就在卡西利亚斯脸上抽出一条红肿痕迹。
　　“你是什么鬼东西！”卡西利亚斯不甘怒吼。
　　张夜不说话，就狠揍。敢欺负我罩着的布鲁西宝贝，打死你！
　　蝴蝶结趁机偷袭。
　　更可怕的是，卡西利亚斯每一次与披风的接触，都感觉自己的魂力在飞速消耗，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强行吸走一般。
　　他引以为傲的魔法在这条披风面前，仿佛成了滋养对方的补品。
　　披风的攻击迅猛无比，更神出鬼没，咻而出现，咻而消失。
　　卡西利亚斯被打得晕头转向，节节败退，魂力的飞速流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恐惧。
　　他的魔法几乎要使用不出来了！
　　————————!!————————
　　加更晚上18点前~
　　欠加更：0+3+4=7

[82]卡玛泰姬欢迎你们:终于，在又一次魂力被强行大量抽取后，卡西利亚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
　　终于，在又一次魂力被强行大量抽取后，卡西利亚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虚弱地瘫倒在地，只能用惊惧交加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条悬浮于空中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可怕披风。
　　还有那个暗红色的诡异蝴蝶结！
　　“你对布鲁斯做了什么？”张夜怒吼。
　　卡西利亚斯只觉得冤枉无比：“我他妈什么都没对他做！是他自己突然就变成这样！”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要让我知道……”
　　张夜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蝴蝶结打断：
　　【呃，布鲁斯的情况应该真和卡西利亚斯无关。你忘了这段剧情吗？就是卡西利亚斯盗走黑暗之书几页纸的情节。】
　　“……时间是不是对不上？”
　　【说了这里是真实世界，请以这里发生的一切为准。漫画情节和影视内容只能当做参考。】
　　“可他攻击布鲁斯也是真的。”
　　【这不是没得手？】
　　张夜冷哼。要是得手，他还会这么轻易放过老卡？
　　“你搞事归你搞事，别惹到我们头上！”张夜凶凶地指了指卡西利亚斯。
　　见卡西利亚斯再也无力使出魔法，判断对方应该无法再捣乱，就不再继续收拾他，转头就扑向布鲁斯。
　　卡西利亚斯气得嘴唇颤抖，用拳捶地。
　　黑色的披风猛地展开，将布鲁斯从头到脚彻底笼罩。
　　“坚持住！”张夜的声音直接传入布鲁斯近乎混乱的意识深处。
　　张夜通过魂力迅速感知到那两股如同洪荒巨兽般在布鲁斯体内冲撞的磅礴力量。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庞大能量？”张夜头疼大喊。
　　真是才一会儿没看到就给我搞出超级大事！
　　【其中一种是蝙蝠金，还有一种搞不清楚，像是某种蕴含神力的金属。别管那么多了，蝙蝠侠的精神世界正在被冲击，他要被这两股能量给撕裂了。你先解决那两股能量中含有的魂力！如果你不想这个蝙蝠侠变质的话。】
　　不用蝴蝶结多说，张夜已经调动起全部魂力，先是以最粗暴的方式强行吸收这两股力量中外溢、冲突最激烈的部分魂力。
　　两种金属都含有自己的意志，有意志就有魂力。
　　张夜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灭的就是这两股魂力。
　　他要让他这两股能量只能当最单纯的能量，别想用它们所谓的意志去影响布鲁斯！
　　“夜……”
　　张夜怀疑自己听到了某个呢喃，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掩耳盗铃。】
　　“别打扰我！”
　　布鲁斯蓦地抓紧披风。
　　他的意识在剧烈的撕扯中分裂。
　　神圣秩序的洪流将他卷入一片绝对理性的图景：
　　哥谭的街道如机械齿轮般精确运转，市民如同被设定好路径的时钟部件，在无声中完美循环。
　　所有人循规蹈矩，没有犯罪，没有乱来者。人们在秩序为名的铁拳下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这冰冷的秩序转头就被狂暴的黑暗击碎。
　　混沌的意志将他拖入另一个深渊：
　　他站在滴水兽上，脚下是被地狱火焰吞噬的哥谭，他的影子在火光中疯狂滋长，化为吞噬一切的蝙蝠怪物，以最极致的暴力将整座城市践踏在绝对的统治之下。
　　小丑、稻草人、双面人……这些罪犯的尸体被绳子高高吊起。
　　‘你选择哪一个？’
　　‘无论你选择哪一个，你都会按照你所想，成为这世间至强者，实现你所有梦想！’
　　不——！这都不是我要的！
　　秩序的囚笼与混沌的暴政，如同两面相对碾压的巨墙，要将布鲁斯的灵魂碾成齑粉，逼迫他做出选择。
　　布鲁斯手指用力到泛白。
　　内心中，他其实知道自己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会选择哪一个。
　　他看到自己正在向黑暗一步步走去。
　　唰，巨大的披风笼罩住他，拉扯住他。
　　“找到你了，快跟我离开！”
　　“夜，你会和我一起，对么？”
　　“呸！谁要和你一起！”一只暗红色的大蝴蝶结突然从披风里面跳出来，冲着他就是一顿抽打。
　　“你这个就要堕入黑暗深渊的大魔头，快离开我的夜远一点！”
　　布鲁斯……蝙蝠侠眼睛微眯。
　　小孩不听话叛逆怎么办？
　　当然是要狠狠揍一顿。
　　张夜这会儿全然不知道布鲁西大宝贝的头脑风暴有多厉害，更和想象中的蝴蝶结打出了宇宙毁灭的一架。
　　张夜现在就像是某种吞噬怪物，几乎是不管不顾地把两种金属的魂力强抽出来，来不及消化的，就先吸收储存起来。
　　蝴蝶结紧张地盯着魂力段数进度条，就看到那进度条跟加了火箭燃料一样疯狂往前冲击。
　　吸收大量魂力是好，但同时吸收两种属性完全不同的魂力，还都是各有强大意志的超级能量的魂力，那就是在自杀。
　　但这时蝴蝶结也知道它无法阻止张夜，更无法打断这个进程。
　　如果张夜不救布鲁斯，谁也不知道布鲁斯会遭遇什么。
　　也许会死，也许会变成怪物。
　　这里可是漫威，不是DC，蝙蝠侠在这里无法发挥他的大爹不死定律。
　　所以，这就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争夺战。
　　蝴蝶结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张夜压缩储存那些魂力，不让它们现在就跑出来捣乱。
　　没有了两种意志的疯狂拉扯和蛊惑，布鲁斯被冲击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把蝴蝶结打得哭着叫爸爸，躲到披风中再也不敢露头时，他的意识就清醒了大半。
　　讲真，把蝴蝶结打一顿真的挺爽，特别解压。
　　“接下来，我……自己、可以。”布鲁斯挣扎着吐出几个词汇。
　　“相信你，搞定它们！”张夜也撑不住了。
　　那两股能量传来的魂力真的太多太多，不是量大，是蕴含的魂力精纯得骇人！其凝练的程度远超想象，仿佛直接萃取自宇宙本源。
　　张夜借着这两股刚刚吸收来的精纯魂力开始进行更为精密的手术过程。
　　他的魂力化为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疏导丝线，探入布鲁斯体内，小心翼翼地梳理、引导着两股能量的流向。
　　他在金色的神力洪流与黑色的混沌能量之间，编织出一张缓冲网络，以自己的魂力为桥梁和熔炉，迫使这两股桀骜不驯的力量开始接触、互相交流，并最终在布鲁斯坚韧无比的意志核心处，尝试着缓慢地交织与融合。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张夜如同在走钢丝，但他精准的魂力操控和对能量本质的理解，硬生生地在毁灭性的冲突中，为布鲁斯开辟出了一条通往新生的狭窄路径。
　　布鲁斯感知到，并下意识把自己的意志融合入张夜的魂力中。
　　“请跟着我的路线走。”布鲁斯这么传递着自己的意识。
　　张夜接受到，魂力自然而然接纳了布鲁斯的魂力。
　　两者魂力合二为一，以布鲁斯的意识为主导，开始“锤炼、融合、引导”布鲁斯体内两股超级金属能量。
　　卡西利亚斯挣扎着爬起。
　　他没有机会杀人灭口，他也不敢再去攻击那诡异的披风和被披风笼罩的男人。
　　就是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管理员，他也忽略了过去。
　　卡西利亚斯拼命压迫自己的精神力，好不容易凝聚出一点能量，继续破解《卡里奥斯特罗之书》的封印。
　　哗啦，锁链打开。
　　成了！
　　卡西利亚斯翻开书页。
　　他想要带走整本书就不可能。
　　这本书被古一施加了最强大的禁制，其重量并非物理层面，而是概念层面的，与整个卡玛泰姬的守护阵法相连，除非拥有至尊法师的权限或与之匹敌的力量，否则绝无可能短时间内将其挪移带走。
　　那锁链封印只是防止有人打开翻阅。
　　忽然！不远处，金色的传送门正在成形。
　　坏了，来不及了！卡西利亚斯慌忙找到记载着“黑暗维度汲取仪式”的几张关键书页，狠狠一扯！
　　“刺啦——！”
　　卡西利亚斯揣上那几张书页，吃力地挥手划开一道传送门，身形仓皇地投入其中。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秒，古一、莫度、王三人齐齐从金色的传送门中大步走出。
　　莫度男爵一个箭步冲到石台前，痛心地看着那本被撕裂、灵光黯淡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
　　王皱眉，去查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重伤的管理员。
　　古一的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了半跪在地上、身体被黑色披风笼罩、全身都泛着奇异光芒，仿佛随时可能崩溃或蜕变的布鲁斯·韦恩。
　　“这是怎么回事？”王和莫度男爵不约而同一起问道。
　　他们都是发现不对及时赶回来的。
　　莫度男爵之前收到门徒警讯，说是有人试图闯入卡玛泰姬，他就赶去处理这件事。
　　但没多一会儿，他就发现试图闯入者似乎只是在佯攻，目的就像是要拖住他一样。
　　就在那时，他收到了禁库管理员的紧急通知。
　　王则是巧合，他本来就要在最近回来，就在他回到卡玛泰姬时，发现莫度正在攻击几个试图闯入者，他就帮着一起对付，随后一起赶来了禁库。
　　古一也是刚从伦敦圣所赶回来，那里的动静同样是为了引开他。
　　但就算明知这是个陷阱，古一也必须过去，维度波动可不是小事，如果他不过去，可能有什么就会真的钻进地球来了。
　　古一见管理员的伤势并没有严重到不能治疗，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随即查看了被撕了几页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神情严肃，眼神却似带着某种了然。
　　就在此刻，布鲁斯体内那场狂暴的能量风暴，终于在内外合力下达到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金色的神力与黑色的混沌不再激烈冲突，而是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基因链，稳定地嵌入他的血肉与灵魂深处，归于沉寂。
　　布鲁斯身体表面的异象缓缓褪去，整个人因脱力而向前倒去，又迅速单手撑地稳住自己的身体，继而慢慢站起。
　　披风掀起一个衣角，下意识就想捂住嘴巴。
　　抬起才想起来他这具披风身体没有嘴。
　　他想打饱嗝，真的吃得太撑了！
　　披风软哒哒地摊在布鲁斯身上，张夜感觉自己的魂海像是被塞进了两个宇宙，庞大而精纯的魂力几乎要将他撑满溢出，他这时都不敢动，总觉得动一动，满溢的魂力就要倾泄而出。
　　布鲁斯有种自己背着一个胖宝宝的错觉，沉甸甸的。
　　见布鲁斯和披风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
　　莫度男爵顿时脸色难看，法杖直指布鲁斯与披风，厉声质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你们引发了这场灾难？你和这邪恶的披风究竟是什么东西？！”
　　布鲁斯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神情消失，眼神变得如淬火的利刃一般尖锐。
　　披风微微抬起了一个衣角。
　　恰在此时，王也站起身，神情凝重地挡在管理员身前，双拳泛起塞拉芬之环的金光，沉声道：“这位陌生先生，你需要解释。这本书，还有管理员的重伤……”
　　“冷静，莫度，王。”古一开口：“攻击管理员的是卡西利亚斯的黑暗魔法痕迹，不是韦恩先生，也不是这条披风。另外，是我允许他们进入这里。”
　　披风突然从布鲁斯身上咻地消失，又咻地出现在那名重伤不醒的管理员身边。
　　莫度男爵立刻发出呵斥：“你要干什么！”
　　王大惊，想要转身。
　　古一没动。
　　披风迅速用魂力刺激管理员的大脑，让他临时清醒过来。
　　“这位，麻烦你跟他们解释一下，他们似乎以为你的伤势和我们有关。”
　　管理员醒来，很快弄清楚情况，立刻说：“不是他们，是卡西利亚斯，是他打伤了我。韦恩先生救了我，没有他，我会被卡西利亚斯的攻击杀死。”
　　披风把管理员交给王，又咻地回到布鲁斯身上。
　　莫度男爵为披风的速度心惊，这是瞬移吗？
　　布鲁斯轻轻摸了摸他的披风。
　　披风也卷起衣角拍拍他的手背。有他在，怎么可能让别人冤枉到布鲁西大宝贝。
　　布鲁斯刚还奇怪没看到蝴蝶结，被披风拍手背，他才看见那个蝴蝶结竟然躲在披风的衣角内侧。
　　王扶住年老的管理员，对布鲁斯和披风点头致意，诚恳地说：“抱歉，是我没弄清楚情况，误会了你们。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们的同伴。”
　　布鲁斯似随意说：“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同伴。”
　　王露出笑容，深深点头：“你说得没错。卡玛泰姬欢迎你们的加入。”
　　张夜默默在心中补充：哥谭也欢迎你，哪天去玩啊~
　　莫度男爵则冷着脸，什么都没说。他不明白古一法师为什么会同意这个刚来卡玛泰姬没多长时间的怪人，进入卡玛泰姬防守最严密也最神秘的禁地。
　　他非常不认可古一法师的行为。
　　古一把几人的神情和表现都看在眼里，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阿戈摩托之眼可以让他看到未来，但他从不会轻易去改动未来。
　　当他看到更遥远的未来，从而选择了斯特兰奇作为他的继承人后，他就更不会轻易去触动这条时间线上其他人的命运线，以免让未来产生不可控的变化。
　　在布鲁斯向他提出请求时，他再次窥探未来。
　　没有看到详细过程，就好像布鲁斯和披风这两个外来者的未来在这个世界被屏蔽了，哪怕是阿戈摩托之眼也无法窥探。
　　但他看到了斯特兰奇的未来似乎并无明显变动。
　　同时发现禁库中一枚乌鲁金属消失了。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他选择接受这份未知，同意了布鲁斯的请求，允许他进入存放乌鲁金属的禁库，如同溪流接纳落下的雨滴。
　　此刻，管理员虽身负重伤却性命无虞，其他人的未来依旧在既定的轨道上延伸。这两滴雨滴引起的如此结果对于至尊法师而言，已足以让他微笑。
　　乌鲁金属极为珍贵不错，但只能摆着不能用的东西，在古一大法师看来，还不如拿去换取一条生命。
　　而且他相信布鲁斯和披风也会承下卡玛泰姬这份重大人情。
　　同时老人想着，他的好徒弟未来某天会感谢他的，他可是帮他拉来了两个强大帮手。
　　古一负手而立：“王，带管理员去疗伤，并修复此地的封印。莫度，追踪卡西利亚斯残留的气息，他带着禁忌的知识，必须被尽快找到。”
　　“是。”王扶起管理员，单手划开空间门，迅速离开。
　　莫度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忍住，也点头应是，同样开了空间门离开。
　　张夜看他们开空间门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方便，眼馋得口水直流。他一定要学会这招！
　　古一再次看向布鲁斯和披风。
　　“至于你们。韦恩先生，你体内的变化需要时间稳固。而诺克斯，你需要时间消化。在你们能完全掌控这份馈赠之前，你们暂时就留在卡玛泰姬吧。”
　　“哦，还有一件事。”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堪称老顽童一般的笑意：“关于你们的学费、住所费和伙食费。你们是打算直接交费用，还是做日常任务来抵偿？”

[83]如何赚钱:“古一法师，”布鲁斯叫住老人，请教：“请问那冲入我体内的金属是什么……
　　“古一法师，”布鲁斯叫住老人，请教：“请问那冲入我体内的金属是什么性质，叫什么？”
　　虽然在融合过程中，布鲁斯已经有所感知，但还是希望能得到更多信息。
　　古一微笑：“乌鲁，那是来自阿斯加德的乌鲁金属。关于这种金属，你可以在图书馆中找到相关介绍。”
　　“谢谢。”布鲁斯微微躬身。感谢老人的无私教学，以及让他能有进入禁地获得乌鲁金属的机会。
　　当然，他最感谢的是他的披风，如果没有诺克斯，他现在是个怎样的情况还很难说。
　　不过他和他的披风之间有些话已经不必明说。
　　【乌鲁金属！竟然是这个东西。这家伙运气可真好。】
　　蝴蝶结的语气酸得像是嚼了十八个柠檬。
　　张夜：“能和阿斯加德扯上关系，那肯定不普通。”
　　【不，你不知道它有多不普通！这么说吧，雷神那个锤子，还有奥丁的永恒之枪，包括后来的风暴战斧，还有对抗天神组的毁灭者装甲，以及灭霸的武器，都是用乌鲁金属打造而成。乌鲁金属就是漫威宇宙的顶级金属之一。】
　　“这么牛掰？”
　　【那是当然。乌鲁金属最大的优点就是能量亲和性，它几乎能接受任何能量，还能附魔和认主，而且能大大增幅使用者的能量。唯一的弱点就是韧性不足，遇到更强大的能量有可能会彻底崩毁。但它现在和蝙蝠金融合了，蝙蝠金的特性之一就是拥有可变性和记忆性。换言之，乌鲁金唯一的弱点也没了。】
　　布鲁斯很快就从图书馆里找到了讲解宇宙特殊材料的书籍，乌鲁金属在里面占了很大一幅篇章。
　　布鲁斯询问了临时管理员，可惜这本书不能借出，只能在图书馆内阅读。
　　布鲁斯站在那里就全部看完并牢牢记下。
　　嗯？他的记忆力是不是比以前更好？
　　他以前记忆力也不错，但这么多的知识，也不是看一遍就能一字不差地全都记下来，需要多遍阅读和理解。
　　布鲁斯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披风。
　　蝴蝶结用蝶尾恨恨地抽他的手。
　　【便宜你了！】
　　布鲁斯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特意又摸了摸披风。
　　蝴蝶结更气。
　　张夜懒洋洋地不想动。
　　回到房间，布鲁斯扯住想要去睡觉的披风，“给你看一样东西。”
　　披风转过身，好奇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眼睛微闭，过了一会儿，手中多出了一枚金属。
　　张夜惊讶地看向这枚金黑二色交错的拳头大金属。
　　“我叫它乌鲁蝙蝠金。它是我这次禁库之行、甚至也许是这次前来卡玛泰姬的最大收获。如今它彻底融合了两种金属的特性。”
　　布鲁斯的神情略略复杂，他渴求魔法与科技的结合，现在承载这个新知识体系的胚胎已经放在他面前。
　　“哦？它有什么作用？”张夜好奇地问。
　　布鲁斯自然不会隐瞒张夜，回答：“现在它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能感知到，它既能永久承载复杂的附魔，又能像液体一样随使用者的意志瞬间改变物理形态。”
　　“同时还具有自主学习能力，能在下一次遭遇同类攻击时自动调整内部结构，产生更高的抗性。也能根据我的潜意识，自行演变出新的武器形态。”
　　张夜脱口而出：“活体战甲？”
　　布鲁斯抿了抿嘴唇，微微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
　　“它能吸收、储存并巨幅释放各种能量，并将吸收的能量用于自我修复或转化为其他能量。同时它还能完美匿形，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开魔法感知和因果律的探测。”
　　布鲁斯一顿：“这些都是我的初步感知，具体还有哪些作用以及能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还需要看锻造和附魔的结果。现在它只是一块材料。”
　　张夜不解：“你不是说它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我以为你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改变它。”
　　布鲁斯摇头，“不是那么简单。就像我的身体，也需要严格的训练才能发挥出强大战斗力，否则和普通人的肢体没有任何区别。现在这块乌鲁蝙蝠金也一样，如果不经过锻造和附魔，就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效用。”
　　张夜理解了：“锻造它需要什么吗？”
　　布鲁斯：“我需要一个炼金工房，还有一些辅助材料。”
　　而卡玛泰姬的炼金工房并不是谁想要使用都能随便使用，只有专业炼金师才能进入，其他门徒和法师只有得到炼金师同意或领取了相关打杂任务，才能进入其中。
　　更坑爹的是，就算是专业炼金师，想要使用炼金工房也得使用卡玛泰姬贡献点。
　　布鲁斯：“就算古一法师不找我们，我也需要做任务赚贡献点。”
　　张夜担起大家长的职责：“日常生活需要的贡献点就由我来赚取，其他你自己搞定。”
　　布鲁斯嘴唇弯了弯：“好。”
　　现在无需多说，他相信自己的赚钱能力，以后肯定能让他的披风过上大把花贡献点不用愁的日子。
　　次日，布鲁斯和张夜就跑去看有什么日常任务可以领取。
　　卡玛泰姬的日常任务很多。
　　清洁类有打扫庭院、清洁回廊、擦拭宫殿地板、冲洗厕所、清洗织物等；
　　修理类有修理日常物品、修理屋宇、维护封印结界、整理修复破损书籍等；
　　其他还有诸如种植、厨房打杂、医疗室打杂、为建造师炼金师法师等打下手的任务之类；
　　除此之外还有巡逻、指导武技、讲课、炼金、治疗、建造等需要一定能力才能做的任务。
　　令张夜没有想到的是，卡玛泰姬竟然有一个任务殿，门徒和法师们平日就是到这里来领取任务和交任务，以此来换取卡玛泰姬贡献值。
　　而这些都是影视漫画中没有提到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大一个魔法组织必然要有维持正常运转的架构和手段，还要有足够能支撑这么多人生活学习的赚钱营生。
　　“魔法师真想要赚钱想必也不难，卖古董黄金珠宝一类是最简单的。还有地皮，别说几百年前买下来的地皮，就是几十年前买下来的也能翻几十倍。”
　　张夜在任务殿里一边转悠，一边和布鲁斯闲叨：“至尊法师还能看到未来，他们哪怕不用特别去看哪种行当赚钱，也能从未来变化中窥探到一二，买些股票也能在未来暴赚。”
　　张夜指向挂出来的任务单：“你看，还有人求魔法药剂和炼金物品的。哇，还有某某地出现异常，需要法师去查看探究的。是不是还有除魔灭鬼的任务？”
　　布鲁斯也在看这些任务单，他要从中找出自己能做的。
　　最基础的工作，赚的贡献点极少，而且耗费时间还多，并不适合他们。
　　布鲁斯在找更有技术性的。
　　但卡玛泰姬的任务，几乎都与魔法有关，没有纯科技向的。
　　“需要我帮忙吗？”王突然出现在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转头，笑：“有您帮忙，那真是太好了。”
　　王微微点头，“古一法师让我来引导你们。如果你们有任何不懂的事情都可以询问我。”
　　之前古一法师安排了莫度做新人引导，但莫度自恃身份几乎没管他们，也没有为两人安排新的引导者。
　　很多事情都是张夜主动跑去询问其他门徒和法师才知晓情况。
　　布鲁斯立刻询问：“如果我想给卡玛泰姬制造发电机，让卡玛泰姬通电，可以拿到贡献点吗？”
　　王笑起来：“失敬，我以为你是一个家境不错的公子哥，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电气工程师。”
　　布鲁斯摆手：“我不是电气工程师，我只是在机械和电子方面略知道一点。”
　　王不知道这是布鲁斯谦虚，实在是布鲁斯那张脸看起来真不像是埋头搞研究的科学家，他带着一点调侃地说：
　　“很可惜，我们卡玛泰姬不需要发电机。”
　　哎？张夜和布鲁斯一起看向王。
　　王正儿八经地说：“我们这里是培养法师的地方，法师靠的是什么，是魔法。如果有电力让他们使用，他们就不会想要使用魔法，人都有懒惰性，电力的存在只会影响法师们的修行。”
　　布鲁斯和张夜：你说的好有道理。
　　“所以同理，你们也不需要其他电力器械。包括单纯物理性质的机器。”布鲁斯低声说。
　　王点头：“对。我们这里奉行能用魔法解决的就用魔法解决。单纯物理性质的机器如果不太复杂也可以使用，但太复杂、功能太多的不行。”
　　王又补充：“如果大家贪图生活享受，那么离开卡玛泰姬就能享受到。这里就不是一个享受生活的地方。”
　　“包括手机和网络。”
　　“自然。这里就没有网络和通信信号，手机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布鲁斯被打击到了，他想快速赚取大量贡献值的路被堵住。
　　而论起炼金和附魔，他连入门都称不上，还在啃基础知识当中。
　　王笑眯眯，抬手像是要拍布鲁斯的肩膀，抬到半途不知道是不是感觉不适合，又放了下来：“从头开始吧，韦恩先生。不管你原来是谁，有着什么样的能力，来到这里，都需要从最基础开始。”
　　王抬头看向挂着大量任务单的任务墙，伸手取下一条，递给布鲁斯：“古一法师告诉我，你对炼金和附魔很感兴趣，而你本人在这方面似乎也颇有天赋，那么你可以从这里着手试试看。”
　　布鲁斯接过任务单，发现这是炼金工房在招打杂人手，要求懂一点炼金和附魔的基础，会初步处理一些大众材料。
　　贡献点给的不多，但从表面看这确实是目前最适合他的任务。
　　布鲁斯接下了这个任务，但他只去了一天，就觉得这种任务不适合他。
　　他不是单纯的发明创造者，但也绝对不喜欢不断地重复劳动，就算能锻炼熟练度。
　　这种按部就班一点点熟悉材料和炼金以及附魔过程的学习方法并不适合他。
　　不，应该说，这些学徒的学习速度不适合他。
　　他需要进入快班，需要有更多时间进行自我钻研。
　　他需要的是，在不懂的时候有人能为他解惑，需要资料的时候能查到相关资料，必要时也可以和专业者进行一些讨论。
　　王的观察很细致，对自己的引导任务也很负责，他注意到了布鲁斯的情况，禀告古一法师后，就给布鲁斯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炼金工房。
　　布鲁斯以后可以从任务殿直接领取锻造和萃取炼金材料以及附魔的基本任务，如果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去请教卡玛泰姬的专业炼金师，也可以去听大课。
　　当然，这些请教和听课都需要支付贡献点。
　　另外单独工房不是白给的，每天需要十个贡献点。
　　而打扫整个卡玛泰姬的庭院一天才只有一个贡献点。
　　不过卡玛泰姬吃饭很便宜，一顿饭只要0.1贡献点。住宿也是一天0.1点。
　　一开始因为缺乏贡献点，布鲁斯不得不跑去做基础日常任务。
　　但不管如何，布鲁斯此时也算真正融入了卡玛泰姬的生活和学习中，开始了他的魔法科技和炼体之路。
　　比起布鲁斯，张夜能接能做的任务就很多了。
　　任务殿内就有人求医求药，厨房也有很多食材处理的工作。
　　张夜找到任务殿，自己发布了一个任务，内容是他承接帮人做全方面的身体体检，包括治病。体检一次只要一个贡献点，不准包退。治病疗伤则根据伤病情况来。
　　一开始，几乎没有人来找张夜，就算之前接受过他免费体检的人也没来。
　　实在是……就算是法师，也觉得让一条披风为自己治病疗伤着实有些不靠谱。
　　张夜无奈，只能跟布鲁斯借了他的一百美金，跟王打了招呼，瞬移到加德满都采购了大量食材，晚上在大家都不用厨房的时候借用厨房，做了一些点心和卤鸡腿之类的食物，拿到食堂门口去卖。
　　一份有卤鸡腿+肉包子+菜包子+米糕的套餐，只要0.5点。
　　虽然食堂的饭菜只要0.1点就能随便吃，但……几乎每个从食堂门口走过的法师和门徒，只要兜里有些贡献点的，都买了一份套餐。
　　他们早就眼馋披风给布鲁斯·韦恩做的小灶了，可之前他们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咽着口水看着，现在终于能吃到，且要的贡献点也不高，那当然要买来尝尝。
　　法师需要修心没错，但……向往美食是所有人类的天性，违背天性真的太难了。
　　他们可以吃完再继续修心。
　　莫度男爵对披风在食堂门口卖套餐的行为非常看不顺眼，特别想取缔。
　　但王阻止了莫度，笑着说：“卡玛泰姬包容兼并，那披风灵也没有什么坏心，就只是想要赚一些贡献点而已。而且我看那些食物中似乎也蕴含了不少能量，也许对法师的修行也有一定帮助。”
　　莫度男爵皱眉，到底看在王的面子上，没再去管披风“破坏法师们的修行之心”的行为。但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去买披风的套餐的。
　　王却凑趣买了一份套餐。
　　他真的就是支持一下，对这份套餐的口味并没有报以多大期待。他自己就很擅长料理，又经常待在香港圣所，真不缺一口好吃的。
　　食物都放在了泡沫保温箱内，最绝的是，泡沫箱上竟然还有一个保温的魔法阵——出自布鲁斯的练习之作。
　　王嘴角抽了抽，拿起还温热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白胖松软的面皮蒸得喷香，肉汁浸透了面皮，隐约透出里头的酱色肉馅。
　　轻轻一咬，滚烫的肉汁瞬间迸溅，肥瘦相间的馅料裹着脆嫩鲜甜的菌菇丁，面皮的麦香恰到好处中和了油腻，一口咬下去，就忍不住想要再来第二口。
　　不知不觉间，王站在食堂门口就把一个肉包子和一个菜包子，还有一块米糕全吃完了。
　　要不是还有点法师包袱，王差点连卤鸡腿也啃了。
　　这手艺！王向披风竖起大拇指。
　　而且如果他没有感知错误，这些食物已经能称得上魔法食物，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似乎有了些微提升。
　　非常微小的提升。可只是吃两个包子和一块米糕，就这么让体质有所提升，还只需要0.5个贡献点！
　　王差点生出贪婪心，想要把保温箱里剩下的食物都包圆。
　　也有其他法师买了就边走边吃的。
　　没一会儿，就有走远的法师狂奔回来，喊着要再买几份。
　　还没买的法师和门徒一见这情形，再看王都对披风竖起大拇指，那还等什么。
　　轰！一堆人围上来，纷纷要购买套餐，还不是买一份，而都想五份十份的买。
　　有个刚跑回来的法师嗓门特别大，喊着：“我要二十份！不，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全要了！”
　　王摇头，看披风都快被挤到墙角了，只能上前帮忙维持秩序。
　　之后又限定一人最多只能买两份套餐。
　　不到五分钟，披风带来的两大箱套餐就被抢购一空。不考虑成本，恰好赚了一百贡献点。
　　张夜拿到这笔贡献点，只留下十点周转，剩下的转头就全转给了布鲁斯，让他买材料和交纳炼金工房的租金，还有上课费用。
　　布鲁斯咬着肉包子，看着张夜送到自己面前的贡献点，莫名生出一点被包养的错觉。
　　张夜豪气地挥舞披风衣角：“随便花！我还会赚更多，不用省。来，吃鸡腿，我特地给你留了五个。”
　　“……”布鲁西大宝贝瞅着香喷喷的卤鸡腿，默默地伸出手。
　　次日一大早，披风就又裹着三个……他又多添了个泡沫保温箱，来到食堂门口卖早点。
　　这次他卖的还是包子，不过换成了烧麦和豆沙包，全部0.5点一个。
　　这个价格比昨天的套餐要贵不少，但昨天吃过披风套餐的门徒和法师基本都察觉到了那份套餐对他们身体体质的提升作用，别说披风今天卖0.5一个，就是1点一个包子，他们也愿意买。
　　莫度男爵从长长的队伍边走过，冷冷地扫了眼收钱收的不亦乐乎的蝴蝶结。
　　那蝴蝶结的蝶尾异常灵活，比人的两只手还要灵活，收贡献点收得特别麻利。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明显灵性十足。
　　莫度男爵皱眉，他看不透这个蝴蝶结，就如他也看不透那条披风。
　　它们看起来都像是他们，而以他的能力，他应该能看出物体中有无灵魂，可对于这两个，他就是看不透、看不出。
　　莫度男爵的目光忽然转移开，他看到了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脚步匆匆，似乎正要去寻找谁。
　　莫度男爵眼眸低垂，暗想古一法师似乎有点过于重视这个斯特兰奇医生。
　　但此时，莫度男爵仍旧认定自己才是继承至尊法师最合适的人选，他完全不认为斯特兰奇会是他的对手，包括王在内。
　　张夜也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肯定不需要贡献点，他每天都在学习魔法。】
　　张夜不在意地说：“身份不一样，不能比。那可是古一法师钦定的继承人，恨不得他一个月内就学会全部魔法，一年内就能接任至尊法师之位，哪可能让贡献点拖住他的继承之路。”
　　【也是，古一那老头急着退休，他应该是帮斯特兰奇出了贡献点。】
　　“奇怪，斯特兰奇已经从外面山巅回来了吧？怎么我好像直到今天才看到他？他不用来食堂吃饭的吗？”
　　【也许有人给他送饭。古一大概恨不得斯特兰奇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要浪费一秒。】
　　张夜还想着有机会就给斯特兰奇治疗他的双手，让这位未来的至尊大法师欠下一笔大人情。
　　【所以你才会碰不到斯特兰奇。】
　　张夜恍然：“古一法师这是担心我治好斯特兰奇的双手，斯特兰奇会火速离开卡玛泰姬回去继续当他能赚大钱的外科医生？”
　　【九成九。】
　　张夜啧啧：“看来古一法师是故意隔开了我和斯特兰奇。”
　　不过无所谓，他更多是出于一种同为医者物伤其类的共情心，才会想要主动帮忙。
　　将心比心，如果他失去引以为豪的医术，肯定也会非常失落和伤心，这不仅仅是失去赚钱能力的问题，更是被剥夺了自信与立世之本。
　　斯特兰特在失去做手术的能力后，为什么会那么颓废和绝望，就是因为超绝的手术能力为他支撑起了一切。
　　之后他成为至尊法师，相当于是从另一个方面支撑起了他的自尊和自信，这才让他接受了不能再做手术这一事实。
　　张夜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只是掌握了医术和厨艺似乎也不是特别保险，他是不是也应该再学点东西？
　　俗话说得好，艺多不压身，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技能就能帮自己一把。
　　【制作魔法药剂啊亲！你都来卡玛泰姬了，为什么不去学习制作魔法药剂？就连蝙蝠侠都跑去学炼金和附魔了，你总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吧？】
　　“我也没浪费时间，我天天都在啃那本《魂之源法典》，每天都在锻炼自己的魂力。你不觉得我的魂力应用比以前更精细得多？现在如果让我给那位大律师费舍尔治疗，我一定可以做到更好，至少也能让他多活十五年。”
　　【但这也不妨碍你去学习魔法药剂。】
　　“你说得对，比起食物，还是药物能赚更多。不过我们需要前期积累，你看布鲁斯现在租用一个炼金工房就要花很多贡献点，还要买材料练手。如果我也开始学习魔法药剂，前期投入太大，有可能会导致资金断流。”
　　【你就宠他吧！问，为什么到了这边，你就对他这么好？】
　　张夜无奈，“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带过来的，当时他如果没有拉住我，他也不会被我带着背井离乡。原本人家是DC大爹，拥有钞能力，什么不能做到？现在却像个小学徒，每天为了点材料钱还得绞尽脑汁。”
　　张夜补充：“我这不是对他好和宠，就是单纯的责任感。”
　　【责任感就让你把他养起来啦？那我呢，你对我的责任感呢？】
　　“我没有养你吗？你本质上就住在我的魂海里，靠我的魂力滋养。”
　　【……那我是你最重要的吗？】
　　张夜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蝴蝶结满足了，长长的蝶尾荡啊荡。
　　张夜卖完早餐就去给布鲁斯送饭。
　　现在布鲁斯几乎是吃住在炼金工房里，把时间利用到了极致。
　　看到他的披风带着保温箱回来，布鲁斯抹去脸上的黑灰，过去洗了把脸。
　　“这样做太低效了。”
　　吃早餐的时候，布鲁斯这么对张夜说。
　　“这就跟我需要一根铁钉，得先从炼铁开始一样，用的还是最简陋的炼铁炉。用坩埚熔炼金属？这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张夜：“那你要怎么提高效率？”
　　布鲁斯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改造工具、优化流程。卡玛泰姬的培养体系本身没有问题，但他们过分强调克制欲望、排斥科技便利，这种修行方式无形中压制了魔法的创新空间。长期如此，法师们可能会盲目追求更强大的非理性力量，反而忽视了人类与生俱来的创造潜能。”
　　【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他才来多长时间，就已经看出卡玛泰姬法师培养体系的最大问题点。卡玛泰姬的法师确实很容易被强大力量吸引，以至失足。】
　　张夜随口说：“以后有机会可以跟古一法师提提，欲望可以推动创造力啊。人类如果不是追寻享受，也不可能发展得起来。”
　　布鲁斯笑了笑，又夹起一个烧麦。
　　【也许蝙蝠侠和你的来到，就已经在促使卡玛泰姬做出改变……】
　　在环视这简陋工房里的简陋工具后，布鲁斯又改口：“这些工具不适合改造，我需要更高端的仪器。”
　　“你没钱，也没多少贡献点。”张夜残忍地指出这一点。
　　布鲁斯咀嚼、咽下口中烧麦。唔，他喜欢这种点心的口感。
　　“我正在想，我们能否联系上外界。”
　　披风听懂：“你想从外界购买高端仪器？然后再进行附魔改造？”
　　布鲁斯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高端仪器可都不便宜，你显然也不是只需要一两件。你要怎么在短时间内弄到大笔资金？”张夜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到外面寻找几个身体不好的富豪帮他们治病。
　　布鲁斯微微一笑：“我需要了解现今的最前端科研技术，然后才能判断我懂得的知识可以让我卖出多高价格。”
　　————————!!————————
　　晚上18点前加更~

[84]布鲁斯之见:张夜和布鲁斯用手头的贡献点和几位法师兑换了一些现金，在和王打了个招……
　　张夜和布鲁斯用手头的贡献点和几位法师兑换了一些现金，在和王打了个招呼后，来到加德满都。
　　在询问当地人后，布鲁斯找到一条电子一条街。
　　这里专门售卖各种电子商品，也收旧货和修理电子物品。
　　不少路人盯着布鲁斯……的风衣看。
　　布鲁斯身材高大、相貌俊美，虽然穿的西装和皮鞋廉价了一点，但身材和面貌足以弥补一切。
　　可是这位的爱好似乎有点与众不同，那么酷炫的黑色风衣的肩膀上竟然扎着一朵暗红色的蝴蝶结，蝶尾还特别飘逸。
　　好些女孩子看着这位大帅哥偷笑，走过去还要回头瞄两眼。
　　布鲁斯视若无睹，整个人淡定无比，就好像他穿的是米兰时装周发布的时尚最新款。
　　布鲁斯在街上转来转去，最后钻进了一家仓库式、卖废品和二手货的电器店。
　　布鲁斯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废旧的手提电脑。
　　有个货架上堆叠着各种型号和品牌的手提电脑，很多都不能使用，有些键盘和背壳都掉没了。
　　布鲁斯发现这些电脑的品牌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张夜对电子产品不是很了解，他只会按照说明书说的进行使用。
　　布鲁斯则来回对比那些元件、插槽、内存、中央处理器、显卡等，最后选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笨重厚实的机型。
　　这台手提电脑连开机都无法开，张夜不知道布鲁斯是靠什么选中它，就看布鲁斯跟店主借用了一些小工具进行了一番测试，就定下了这台电脑。
　　因为是不能开机、连背壳都碎掉一半的旧货，店主收来时几乎没用什么本钱，里面唯一值钱的储存硬盘还被取掉，就以八百卢比卖给了布鲁斯。
　　原本店主看布鲁斯是外国人，想要宰他，开价五千。
　　布鲁斯就用熟练的当地话说就八百，能卖就卖，不能卖他就换一家。
　　张夜没想到布鲁斯还会讨价还价，不过想到他们现在身上的全部现金数量，也难怪韦恩老爷都要精打细算。
　　布鲁斯看风衣无风飘起一个衣角，就知道披风在想什么，好笑地轻抚衣领。
　　他在哥谭那么撒钱，那是他需要那样一个形象。
　　但他在外面拜师学艺加历练的时候，也过了几年苦日子。且他为了深入帮派查案，经常伪装成哥谭底层混混，在哥谭最黑暗最混乱的地方摸滚打爬，怎么可能不知道物品的实际价格。
　　布鲁斯买下这台老旧电脑后，又跑了几家店，分别买了一些旧配件。
　　他一路买一路给电脑安装进去，等到从第四家店铺里走出来时，这台电脑已经能开机使用，且运行速度并不慢。
　　而全部花费才两千多卢比，换算成美元也就15刀。
　　之后布鲁斯找了一家有网络的快餐店，点了一杯咖啡，也没喝，就坐在卡座里开始上网查资料。
　　张夜也跟着一起看。
　　布鲁斯没有急着去看现在的科技有多先进，而是先查看世界地图，查看国家名称和势力分布是不是和他来的世界一样。
　　之后才一步步推进，从方方面面去了解这个世界。
　　蝴蝶结似乎有些兴奋，从风衣的领口滑到袖子边沿，又一点点往上爬。
　　“这个世界大国基本上没有变化，但小国，尤其是一些东欧和非洲小国，和我们那里有不少不同。”
　　布鲁斯手指轻轻一点：“这个东欧国家，拉脱维尼亚，据说拥有极高的科技水平，国内犯罪率几乎为零。她的统治者是维克多·冯·杜姆，一名杰出的科学家，似乎还是一名魔法界人士。”
　　蝴蝶结立刻凑到屏幕前，就好像它也有眼睛能看到一样。
　　“据说这位杜姆博士通过其掌握的量子真空涨落能量提取技术，在全国部署了名为‘杜姆反应堆’的能源装置，直接从时空本身的基底中汲取近乎无限的零点能，为社会运转提供免费、清洁且无限的能源。”
　　张夜晕：“什么是量子真空涨落？什么又是零点能？”
　　布鲁斯笑：“构成宇宙的最基础空间我们暂且叫做时空，在微观尺度上，也是量子力学上，时空中永恒存在着沸腾的量子泡沫。这种微观量子本身的涨落运动，就被称为量子真空涨落。”
　　“驱动这种永恒沸腾的、存在于绝对零度下的最低能量，就被称为零点能。零点能也被认为是时空本身固有的、无法被移除的内禀能量。内禀能量就是存在但不为人知的能量。”
　　张夜听懂了，掀起衣角给布鲁斯鼓掌。
　　【卖弄！】
　　布鲁斯眼里浮现一丝笑意，捏了捏衣角，“另外这位杜姆博士在机器人科学以及生物纳米技术、量子学等方面都有杰出表现。堪称是当世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
　　【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毁灭博士，漫威反派榜实力能排前三的大佬。论智慧与科技知识能与钢铁侠比肩，综合战力则更强。在某个平行宇宙，这位差点就成了新的至尊法师。甚至在有的平行宇宙，毁灭博士就是钢铁侠。未来，这位还会成为比灭霸更厉害更可怕的超级大反派。】
　　张夜也看过钢铁侠的相关电影，但并不知道这么细致，他对毁灭博士是半点不了解。但他能听出蝴蝶结对于毁灭博士的推崇。
　　【布鲁斯这眼力，硬是在无数科学家中一眼就找到了最有威胁力的那个。】
　　张夜：“你猜他第二个会找出谁？”
　　布鲁斯手指一划，指向了非洲某个国家：“瓦坎达。这个国家非常奇怪，她占地不大，表面还是农业国，可她却被誉为地球科技最先进的国家。他们还拥有着振金这种超级金属，目前市场价格，一克就价值一万美金，而且是有价无市。”
　　布鲁斯手指轻敲桌面：“他们的高科技是怎样发展起来的？一开始又靠的什么，才能隐藏住振金这个宝藏？”
　　张夜小声说：“答案应该就在振金上。你再查查看，也许能找到原因。”
　　布鲁斯摇头：“网上大多都是猜测。瓦坎达这个国家比较封闭，他们拥有着最先进的科技，却保持着浓厚的部落元素。”
　　布鲁斯看到有些网友猜测说振金是天外陨石，不是地球原本的矿物，说这种矿物能吸收各种能量，把自己隐蔽起来。
　　说瓦坎达人一开始应该是无意间发现这种金属，之后逐渐发现这种金属的一些特殊作用，就把振金隐藏起来，包括部落本身，然后利用振金的特性，不断进行自我发展，同时接纳和学习外面的知识。
　　还有人怀疑振金的辐射能一代代提升人类智商，所以瓦坎达人才能在保留部落风格，在崇尚冷兵器和身体战技的同时，还能不断提升科技水平和医疗水平。
　　布鲁斯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一点振金研究，口中说：
　　“瓦坎达目前透露出来的最强大技术是力场技术。不过就跟之前的拉脱维尼亚一样，这只是他们对外宣布的科技水准，实际上他们掌握的科技成果应该比他们显露出来的更强更多。网络上能查到的还是太少。”
　　张夜开玩笑地说：“感到压力了吗？”
　　布鲁斯摇头，很诚实地说：“压力谈不上，发展侧重面不同而已。不过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拜读他们的关键科技文献。”
　　说着，布鲁斯又拉出一个页面。
　　页面上赫然有一张非常显眼的照片，那是一架金色与红色相间的酷炫战甲。
　　蝴蝶结突然用力拍打桌面，更滑过来滑过去，像是特别激动。
　　风衣一角悄悄卷起，按住蝴蝶结：老实点，没看隔壁桌的小朋友眼睛都瞪大了吗？
　　布鲁斯看着页面上的战甲，脸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有些小复杂。
　　他在调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准时，自然对美国最为关心。
　　而他输入科技、最新、能源等关键词，页面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这位钢铁侠。
　　这位钢铁侠，托尼·史塔克，最杰出的发明是方舟反应堆。一种清洁、高效、小型化的聚变反应堆。
　　之后钢铁侠的一系列发明几乎都是围绕这个方舟反应堆在推进，比如斥力技术和电弧脉冲技术。
　　这位其他杰出的科技成果还有高级人工智能和全息交互界面，以及纳米技术和清洁能源也就是方舟反应堆民用化等。
　　比起这些发明创造，更让布鲁斯震惊的是，这位貌似和他有点撞人设的亿万富翁竟然向全世界宣告了“我就是钢铁侠”。
　　张夜见布鲁斯看着钢铁侠的介绍页面，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不禁好奇布鲁斯心里在想什么。
　　蝴蝶结抖着蝶尾，发出桀桀怪笑。
　　【他一定是在震惊，震惊钢铁侠竟然面对大众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还每天都很吊地穿着装甲去上班。你信不信他刚刚肯定搜索过史塔克工业总部大厦是不是被人炸过、史塔克的相关亲友是不是被绑架过之类的新闻。哈哈哈~】
　　“这里的美国没有哥谭，没有大都会，但有一个像是综合了哥谭和大都会的城市纽约。这个纽约相比哥谭和大都会也是多灾多难。那里还有一个复仇者联盟，就是一群超级英雄组成的半官方组织。”
　　不过这些超级英雄竟然大多都公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美国队长更是全民偶像，钢铁侠则是毁誉参半。
　　布鲁斯深深觉得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和这个世界的情况和他的世界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复仇者联盟的大脑和出资人就是这位钢铁侠先生，他的出身和能力……”
　　布鲁斯思索片刻，直接为他的披风总结：“这位钢铁侠先生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他的花边新闻很多，比较爱炫耀。和我一样都拥有钞能力，但他的武力值基本靠装甲支撑。你看他还有小肚子。”
　　布鲁斯拉出一张托尼·史塔克穿西装的照片。
　　【哈哈哈哈哈！】
　　蝴蝶结竟然笑得开始在桌上打滚。
　　张夜用力按住蝴蝶结，暗中警告它收敛点，自己则也差点笑岔气。
　　他没想到布鲁斯也会吐槽。
　　布鲁斯表情正经无比，就好像在说什么国家大事：
　　“虽然这位钢铁侠不怎么锻炼，战斗全靠装甲，但不得不说他有一颗聪明的大脑。他在网上的消息也比前面的杜姆博士和瓦坎达国王都更多，并且联系渠道也是公开的，我是说史塔克工业总部大厦就在纽约。”
　　张夜按着蝴蝶结，也正经地问：“那么你是打算联系这位钢铁侠先生？”
　　“谈不上联系。”布鲁斯理智地说：“我对这位史塔克先生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他不会相信我。所以……想要他上钩，需要一些技巧。”

[85]下钩和上钩:托尼·史塔克没有在工作，也没有心情工作\r\n\r马里布别墅的工作……
　　托尼·史塔克没有在工作，也没有心情工作
　　马里布别墅的工作室里灯光调得很暗，一个反推进器的离子流模型在半空中凝滞不动，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托尼靠在椅背上，手边放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眼神有些放空，内战的创伤和团队分崩离析的挫败感像幽灵一样在这座过于空旷的宅邸中徘徊，深植他的心中。
　　“先生。”
　　一个带着清晰爱尔兰口音的女声响起，打破了沉寂。是星期五。
　　托尼眨了眨眼，焦距缓缓收回，没有回头，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
　　“我拦截到一个异常数据包。它通过高度复杂的匿名网络传输，其加密协议……我从未见过。它被系统判定为‘非威胁性观察样本’，但绕过了我们的主动防御体系。”
　　“没见过的加密？”托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但他还是坐直了身体，手指慵懒地一挥，将停滞的离子模型扫到角落。
　　“破解、打开它。”
　　“正在尝试。这种加密协议的算法核心基于可变拓扑结构……破解需要时间。”
　　片刻后，“完成。”
　　托尼在心里冷冷嘲笑：也不过如此。
　　星期五的汇报简洁而高效，似乎缺乏贾维斯的温情：“内容并非恶意代码，而是一份关于‘非平衡等离子体约束与矢量控制’的技术白皮书。”
　　托尼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过身，全息界面的幽光映在他略带倦容的脸上。
　　“继续。”
　　“初步分析显示，其描述的磁场构型理论，能将现有等离子体推进器的能量损失降低百分之四十到四十五。它直接解决了Mark VII能量中枢的湍流散射瓶颈。”
　　“百分之四十？”托尼站了起来，那双总是充满张扬自信的眼睛里，此刻燃起的是一种近乎饥渴的光芒，仿佛在漫长的黑暗中发现了一束强光。
　　“来源？是哪个实验室的成果？还是……”
　　“无法追踪，先生。”星期五的语调平稳，“信号源由超过十五个位于世界各地的IP地址混淆发出，包括公共设施与我们已停用的部分外围服务器。所有路径都是被精心布置的跳板，原始源头被完全抹除。”
　　“抹除了？”托尼走到主控台前，全球地图瞬间亮起，无数数据流在一边流淌而过，但他的手指却悬停在空中，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切地敲击。
　　他盯着那份白皮书的摘要，特别是其中一段关于“能量熵增相位补偿”的论述，这与他锁在保险柜里的某个失败方案的修正思路惊人地吻合。
　　“是的，先生。这不像攻击，更像是一次针对您需求的技术展示。”星期五基于事实分析。
　　“展示？呵！”托尼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混合着被挑衅的好胜心和久违的被纯粹智力难题所激起的兴奋。
　　“一个网络幽灵，给我送来了一份我正需要的礼物。不管他是谁……”
　　托尼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随着酒杯被丢开，托尼身上的颓丧气似也退去了一点，蜜糖一般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那种熟悉的、面对挑战时的锐利光芒。
　　“看来这位幽灵先生很了解我。星期五，按对方留下的信道回信。”
　　星期五：“回信内容？”
　　托尼眼中闪过挑衅的光芒：“就回：想法不错，但如何解决第三阶段矢量喷口的材料疲劳？”
　　“好的，先生。”
　　“等等。再把之前我没有解决的那个关于金钛合金复合基底的难题附上。让我看看，这位藏头露尾的先生，到底有多大能耐。”
　　尼泊尔加德满都。
　　张夜看着布鲁斯这两天就如同暗夜中的蜘蛛，开始编织一张横跨现实与数字世界的精密网络。
　　整个过程冷静、高效，且充满了对人性的精准算计。
　　买完电脑当天，布鲁斯并没有立刻回去卡玛泰姬，而是前往当地市集购买了一些杂物。
　　随后张夜就看到布鲁斯给自己戴上了假发、换了一套当地男士最常穿的衣裤，换了鞋子，并用粉霜改变自己的肤色。
　　不到二十分钟，从商场洗手间里走出来的布鲁斯就变成了一个略带混血感、身材高大的当地男子。
　　而且看起来很年轻，背上一个背包，就像是大学生。
　　之后布鲁斯乘车前往加德满都大学。
　　他主动告诉他的披风：“这台电脑只能做最基础的事情，如果想要那位钢铁侠上钩，只是简单地把他需要的东西发给他还不够。”
　　虽然布鲁斯还没有见过那位托尼·史塔克，但通过网络上查到的一些讯息，足以让他对那位钢铁侠先生做出部分的人格侧写。
　　那位亿万富翁在性格上和他截然不同，但两人地位相当、头脑相当，在某些层面，他们还是有相似之处的，比如对待“挑战”和“谜题”的态度。
　　对于托尼·史塔克这样习惯了站在顶峰、被无数奉承包围的天才，一份简单的礼物只会被当做又一份贡品。
　　布鲁斯太了解这种心态了。
　　要真正引起史塔克和他这样的人的重视，就不能仅仅是满足他们的需求，而是要先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以一种他们无法忽视却又无法立刻掌控的方式，制造一个悬念，发起一场挑战。
　　小丑就是这么对他的。
　　这不仅仅是传递信息，而是一次精准的、针对类如他们这样的人的性格弱点的心理攻势。
　　唯有如此，那位钢铁侠先生才会收起他的漫不经心，真正将视线投向“送礼人”。
　　布鲁斯在加德满都大学转了半天，当晚，他们通过张夜的瞬移能力返回卡玛泰姬。
　　布鲁斯用那台改装的旧电脑敲了半晚上的程序代码。
　　次日，他们再次通过瞬移来到加德满都大学。
　　布鲁斯就跟当地学生一样去选择性地上了一些课程。
　　他还跟不少学生说话。
　　当天下午，布鲁斯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位名叫拉杰的博士生。此人是某位政要之子，被学校倾力追捧，甚至独自拥有一个实验室的使用权，名声在外却苦无实质科研成果，正深陷焦虑。
　　布鲁斯没有直接接触对方，而是转移其注意力，随手“拿”走了对方的电脑。
　　布鲁斯打开对方电脑，用那台老旧电脑连线这台新式的手提电脑，运行某个程序后，很容易就破解了对方的登录密码。
　　打开电脑，布鲁斯快速浏览对方的文件箱，找到对方正在写的论文。
　　他在拉杰那停滞不前的论文中，直接写入了部分突破性的核心算法与数据，并留下一段文字：
　　“你的困境我已解决。此方案确保没有其他人拥有，你可放心当做自己的。
　　代价：你名下实验室以及服务器72小时的使用权，期间请关闭实验室监控，以及五十万卢比。
　　若同意，请把你的门禁卡、实验室钥匙和五十万现金全部用黑色垃圾袋放入学校图书馆门外右侧垃圾箱旁，时间晚上17：51分。
　　三日后，剩余的算法和数据将会出现在你的邮箱中。
　　若拒绝，一切痕迹将即刻消失，你将继续停留在当前的学术绝境中。
　　勿寻，勿扰。否则后果自负。”
　　就在拉杰着急忙慌地寻找自己的电脑时，一名高大的混血男子微笑着把他的电脑递给他。
　　“这是你的吗？我看到它被放在教室门口。”
　　“谢谢！这就是我的电脑。”
　　拉杰正在奇怪他的电脑怎么会出现在教室门口，等他检查完电脑外表没什么损伤，再想抬头详细询问那位好心学生时，却发现那位高大男学生已经消失。
　　拉杰满心古怪，又赶紧打开电脑检查，里面可是有他正在写的博士论文。
　　然后他看到了论文中新增加的内容。
　　在短暂的恐慌后，拉杰可耻地动心了。
　　布鲁斯按照约定时间在图书馆门外的垃圾箱附近拿到那个大垃圾袋时，丝毫没有惊讶。他特意挑选了这个人，自然掌握了对方的性格以及有可能的反应。
　　如果这个人没有动心，他也能选择其他方法进入计算机实验室，只不过更麻烦一些。
　　获得干净的服务器权限后，布鲁斯真正的行动才开始。
　　张夜看着穿着当地服饰的男人端坐在那台改装的笨重手提电脑前，手指极为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动。
　　没一会儿，屏幕上就全是流动的绿色代码瀑布。
　　蝴蝶结开始在张夜脑中叨叨不休。
　　张夜听着蝴蝶结的解释，才大致看懂布鲁斯在做什么。
　　布鲁斯以这座大学实验室的服务器为第一块跳板，用自己编写的自动化小程序在全球网络中潜行。
　　小程序利用安全漏洞，悄无声息地在格陵兰的学术节点、澳门网吧的冗余端口、甚至斯塔克工业废弃的打印服务器中，植入了自己的代理程序。
　　这些被利用的设备，在后台被悄然串联，构成了一个临时的、分布式的匿名通信网络。
　　接着，布鲁斯上传他已经写好的数据包。
　　数据包被多次加密、分割，沿着由他自己创造的幽灵路径随机传递，每一个节点都只是链条上的一环。
　　当布鲁斯最终通过这个临时构建的网络，向托尼·史塔克投出那封无法追踪的小论文时，张夜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通信。
　　这是布鲁斯·韦恩用他无与伦比的智慧、技术与个人能力，在身无分文又是异世界无名小卒的情况下，凭空创造出了与一位顶级富豪和科技巨头平等对话的资本。
　　说的文艺点，就是蝙蝠侠在与钢铁侠隔空对弈。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提价手段。很多商品，它们的原价值可能只值一美元，但如果加上情绪附加值、纪念价值、品牌价值、历史价值等，它的价格就会翻无数倍。”
　　布鲁斯这么对他的披风解释他的行为。
　　【这家伙！就算韦恩集团倒了，他大概也能快速重新建立起一个。有技术、有能力，还会赚钱，更会玩心眼。】
　　“很妒忌？”
　　【谁说我妒忌了？我也能做到很多他做不到的事情！】
　　张夜卷起风衣衣摆，摸摸爬过来的蝴蝶结。他亦心有戚戚然。
　　同样的东西，比如他制作的魔法食物，让他来卖，一个可能就只能卖0.5个贡献点，但如果换成布鲁斯，也许能卖到10个贡献点乃至100点一个。
　　【不，布鲁斯会把你制作的魔法食物包装成能延年益寿、增强体质的黄金膳食，并精准投放给全球最顶尖的那1%阶层。他会通过秘密渠道释放极少量样品，辅以无法伪造的体检数据作为证明，再让效果在顶级圈子里口耳相传。当渴望与特权交织，那些顶尖阶层的豪们会为了一份黄金膳食支付足以买下一座小岛的价格，并且永远觉得物超所值。】
　　张夜：“……”
　　两个撞人设的亿万富翁与超级英雄的技术交锋就此展开。
　　布鲁斯·韦恩，如同一位深谙心理战的棋手，每次只冷静地回复最核心的技术参数，精准地解答托尼提出的难题，却对托尼抛出的、带有炫耀和试探性质的附加问题置之不理。
　　而托尼·斯塔克，则像一个被激起了全部好奇心的大龄男孩，攻势愈发猛烈，试图从技术的蛛丝马迹中勾勒出对方的形象。
　　他们通过加密信道一来一回，不像是交流，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战斗。
　　托尼的风格如天马行空，充满跳跃性的灵感与炫技。
　　布鲁斯的回应则如手术刀般精准、简洁，逻辑严密到令人发指。
　　在纯粹智力的较量中，无需言明的对彼此的敬意也在两位天才之间滋生。
　　布鲁斯在交锋中感觉到了什么，对自家披风说：“这位钢铁侠似乎遇到了一些难以处理的事情，他的心理状态有些糟糕。”
　　【根据时间线，不管是电影版本，还是漫画版本，这时候的托尼·史塔克情况都非常糟糕。根据网络上查到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发展应该更偏向于电影版。】
　　【也就是说，钢铁侠这会儿已经和美国队长因为冬兵的事产生巨大分歧，复仇者联盟内部出现内战，现在整个复仇者联盟分崩离析。钢铁侠正处于强烈自责，和被好友也就是被美国队长背叛的痛苦中。】
　　张夜在布鲁斯忙碌的时候，仗着这间实验室的监控全部关闭，就脱离了布鲁斯，在一边单独上网浏览这个世界的情况。
　　他找出复仇者联盟关闭的消息，把网页展示给布鲁斯看。
　　布鲁斯也看到了相关新闻内容，“你认为这件事对这位钢铁侠先生影响很大？”
　　披风耸肩：“你不是也说了这位钢铁侠先生的性格有些像被宠坏的小孩？”
　　张夜随口说：“而小孩交朋友有相当强的排他性，就是你和我玩，不要和他玩。你和我最好，不能偏向别人。可现在美国队长却选择了过去的老友，偏偏这位老友还是杀害钢铁侠父母的凶手……”
　　“复仇者联盟分裂不是因为理念不合？”布鲁斯忽然转头看向他的披风。
　　张夜心里一惊：糟糕！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蝴蝶结有气无力地拍拍他。
　　【我们是上帝视角，自然知道复仇者联盟分裂的内幕是什么。可这个世界的网络上，官方放出来的消息是复仇者联盟内部因为理念不合而分裂。】
　　张夜迅速描补：“我就是猜测。我看到网络上一些网友提到美国队长一位老友，又有人提到复仇者联盟内部会产生分裂，是因为有一部人支持美国队长，一部分人则支持钢铁侠。就是那个超级英雄登记法案。钢铁侠似乎是支持登记，美国队长则不支持。”
　　布鲁斯点头：“自由意志与政府监管的根本性矛盾。这几乎无法调和。”
　　披风做摊手状：“这个理由太官方了，所以我想是不是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比如私人恩怨之类。我就是看到钢铁侠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然后又看到美国队长维护一位老友和钢铁侠打起来，我就稍微联系了一下……”
　　张夜越说越小声。
　　【你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你每次都马后炮，刚才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阻止我？”张夜也在脑中不满咕哝。
　　【你秃噜得太快，我根本阻止不及。】
　　布鲁斯神色不动，似很随意地说：“我没有看到相关信息。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披风汗流浃背，如果他能流汗的话。
　　“呃，就是随便翻到的，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我不记得是在哪个网页上看到的了。”
　　谁想，布鲁斯竟然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个理由：“这样，那就算了。”
　　布鲁斯转过身，继续在电脑上输入代码。
　　张夜悄悄吁了口气。
　　【…】
　　“什么都别说！”
　　【。】
　　布鲁斯嘴角微微勾起又放平。他的披风似乎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也许是察觉到托尼·史塔克那边的心理状态不太好，布鲁斯也放缓了节奏，将尖锐的技术挑衅，转为了同行间的普通交流。
　　谁想，他这样做，却进一步刺激了托尼·史塔克。
　　托尼按捺不住他急躁的本性，直接撕破了这层技术交流的薄纱。
　　“我厌倦了猜谜游戏。你有这样的才华，躲在暗处是世界的损失。直接说吧，有没有兴趣合作？斯塔克工业可以提供你无法想象的平台。”
　　屏幕另一端，布鲁斯看着这行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敲下回复，目的明确：
　　“感谢赏识，但我无意合作。不过，我可以将‘非平衡等离子体约束’的完整技术产权出售给你。”
　　“报价。”托尼的回复几乎是在瞬间弹出，没有丝毫犹豫。
　　布鲁斯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随后就附加说：“报价的百分之八十，希望替换为等值的尖端实验仪器和某些材料。清单如下。”
　　他列出的一长串设备名称，从高精度原子探针断层扫描仪到特种工业级3D金属打印机，每一样都价格不菲且用途专精。
　　材料清单上，布鲁斯列上了振金等稀有材料。不管钢铁侠能不能帮他弄到，先列上再说。
　　托尼看着这份清单，工程师的本能立刻被点燃，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绝不是在建造普通的实验室。
　　“有趣的采购单……这看起来像是在为一座顶级的材料科学与锻造工坊做准备。你想锻造什么？某种前所未有的合金？”
　　托尼敏锐地嗅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好奇心彻底爆棚：“听着，朋友，算我一份！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援，甚至亲自参与，包括投资，但我不会要求很多，署名权和大头利益都可以归你，我对这个项目本身更感兴趣。”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依旧冷静而疏离：
　　“感谢您的慷慨。但这属于私人研究范畴，我习惯独立完成。”
　　对于这份干脆利落的拒绝，托尼·斯塔克没有生气，反而让他对屏幕另一端那个神秘的幽灵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这份清单上的仪器和设备，我可以全部给你准备好。材料方面，我会尽量，但不一定能买齐全。”
　　“尽量即可。”
　　“地址。我需要把这些仪器设备和材料发往什么地方？”托尼兴致勃勃，这会儿他的心情要比之前好很多。
　　如果熟悉他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是托尼找到了感兴趣事物时的状态——对技术探索的专注与狂热，正重新在他眼中点燃。
　　布鲁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过让钢铁侠把东西直接运送到尼泊尔或中国某个港口仓库，但那些超精尖仪器不少都被禁运往亚洲，很可能在海关处就被扣下来。
　　不说过海关的手续有多麻烦，只是在海上耗费的时间就不知道要有多久。
　　选择空运也有同样的手续问题。
　　或者就放在美国，他可以想办法前往美国。
　　张夜探头看托尼的回信，拍拍布鲁斯的肩膀：“嗨，蝠哥，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我这个超级搭档？”
　　布鲁斯：蝠哥是什么见鬼的称呼？
　　张夜直接说：“就让托尼·史塔克把东西放在他们公司的仓库里，给个坐标地址，我直接带你过去取。”
　　布鲁斯转头，“你能带我瞬移那么远？”
　　张夜很肯定地回答：“可以。之前不行，但现在可以了。”
　　他帮布鲁斯成功融合了乌鲁蝙蝠金，并不全然都是付出，他也获得了不小好处。
　　首先就是魂力进度条往前蹿了一大截，基础魂力和空间系魂力都已经快接近五段。
　　其次，就是他吸收的两种魂力质量和属性都极为不凡，不但大幅度拓宽以及加深了他的魂海面积和深度，更大大提升了他的魂力质量。
　　反应到他的能力上，就是各方面的魂力应用手段都有所提升。
　　何况他还在啃《魂之源法典》。
　　不过是从尼泊尔瞬移到美国纽约，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难。
　　张夜甚至感觉，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消化他吸收到的那两种磅礴魂力，也许他就能带布鲁斯回去哥谭。
　　布鲁斯十分信任他的披风，既然诺克斯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有个问题，东西很多，我们要怎么带回来？”
　　张夜指了指蝴蝶结：“它能帮忙。”
　　蝴蝶结骄傲地挺起两个圈，甩了甩蝶尾。
　　布鲁斯没有详细询问蝴蝶结要如何帮忙，问了显然也得不到答案——他很清楚蝴蝶结看他不顺眼。
　　不过诺克斯能控制蝴蝶结就行。
　　布鲁斯当即就给托尼·史塔克回信，表示东西只要放在纽约任意地点即可。
　　托尼握拳！飞速打了一串地址和详细坐标发过去。
　　随后就对星期五下令：“以我个人名义去购买清单上的全部仪器和设备，以及材料。货物全部送到马布里别墅这里。如果佩珀询问，就说我在实验新装甲时不小心毁坏了地下试验室的大量设备。”
　　“好的，先生。”
　　托尼再次吩咐：“帮我联系特查拉·特查卡。”
　　振金这种特殊材料，他需要亲自找那位国王私聊。
　　嗯，他们现在的关系有点紧张，也许会遭到拒绝。
　　但比起那位国王会给他的冷眼，他现在对那位即将前来取货的神秘幽灵更感兴趣。
　　他就不信他把东西全放在他别墅的地下室里，还见不到那个人。
　　只是那位幽灵先生会考虑不到这个问题吗？
　　如果他不想和自己合作，也不想和自己见面，那他为什么会让他任意选择货物存放地点？
　　托尼越发觉得那位幽灵神秘，也越发想要见到对方。
　　————————!!————————
　　晚上18点前有加更~
　　欠加更：0+4+4=8

[86]救下本叔叔:“诺克斯，这是地址。”布鲁斯将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展示给正趴在他肩头打……
　　“诺克斯，这是地址。”布鲁斯将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展示给正趴在他肩头打盹的披风看。
　　张夜瞄了一眼，看到马里布这个单词，当即就想：哦，知道，这不就是托尼·史塔克那座海边别墅的地址吗。
　　他刚刚已经把纽约那边的地图都大致看过了，特别记忆了史塔克工业总部大厦的位置。托尼的别墅应该就在纽约市的海边。
　　虽然以前他没有凭借坐标和地图就瞬移到某地的经历，但张夜有信心，就算有差错也不会相差太远，他应该不会干出把他和布鲁斯给传送到墙壁里面或大海中这种糗事。
　　他还从《魂之源法典》中学到一招，那就是在瞬移过程中仍旧保持魂力感知，快到地点时，可以根据周围的魂力反应重新定位。
　　这样不但能确保他们能瞬移到一个安全地点，甚至只要他需要，他可以确保周围有没有人。
　　“你准备好了吗？”
　　“稍等。”布鲁斯收起他的改装旧电脑，把实验室钥匙和门禁卡，以及拉杰那篇论文需要的后半段核心算法与数据留在拉杰常用的办公桌上。
　　又把他留下的痕迹快速处理干净。
　　“可以了。”这时布鲁斯仍旧保持着尼泊尔当地人的伪装。
　　“走！”披风裹住了布鲁斯，转眼就从实验室消失。
　　唰！两人眨眼就出现在一条略显陈旧的街道上，街道两边的路灯不算特别明亮。
　　他们离开加德满都时天刚亮，这里却是夜晚。
　　这里的夜风似乎带着都市的尘埃感，道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人，路两边是比较老旧的联排公寓楼。
　　张夜：嗯？
　　布鲁斯打量四周，瞬间分析了街道布局、植被、车辆型号和建筑风格，尤其是车牌号和路牌。
　　“咳，亲爱的诺克斯，这里是纽约皇后区。不是马里布。”
　　“没事，马里布应该就在附近，我再来一次。”说着张夜就要再次发动瞬移。
　　【等等！】
　　“等等！”
　　两道声音同时喊出。
　　蝴蝶结用蝶尾捂住了两个圈圈，似目不忍睹。
　　布鲁斯斟酌词语，但还是忍笑着说出：“马里布不在附近。马里布市位于加利福利亚州，位于美国西海岸。纽约位于美国东海岸，两地之间相距约四千公里。”
　　【确实不远，也就是上海到新疆的距离。】
　　披风尴尬地僵住了。数秒后衣角无风自动，这时张夜真的庆幸自己现在是一条披风。
　　【都是电影的错，谁让它不说清楚的。不怪你~】
　　张夜：“谢谢，但别说了。”
　　布鲁斯眼中笑意加深，他的披风偶尔有点小糊涂还挺可爱的。
　　他摸摸披风，安慰：“没事。至少我们安全抵达了美国。你还有能量再瞬移第二次吗？”
　　“当然！我……先看看地图。你带了地图吗？”早知他应该按照坐标点来，可刚才他就没有仔细去记马里布的坐标数据。
　　布鲁斯迅速说：“电脑上有保存。我来打开。”
　　“砰！”
　　一道枪声突然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这熟悉的声音让布鲁斯下意识就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肌肉也迅速拉紧。
　　“诺克斯！”
　　“听到，我们过去！”
　　披风包裹二人再次瞬移，这次精准地出现在事发地点。
　　一名混混正持枪慌张地逃离现场，他手里还抓着一个皮夹。
　　一股血腥味从街边一辆车门打开的车里传来。
　　“我去追抢劫者！”
　　“我去治疗伤者！”
　　布鲁斯和披风默契分开。
　　布鲁斯冲向跑远的持枪混混，披风咻地钻进那辆旧福特车里。
　　车内驾驶席，一名中年男性捂胸坐在驾驶位上，血液不断从他手指缝里溢出。
　　张夜的魂力迅速进入伤患体内扫描，判断出这是子弹造成的穿透性心脏损伤，伤者会在极短时间内因为大出血导致心脏停跳。
　　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太多，这时必须要快！
　　披风边缘陡然分裂，衣角精准划开伤者胸前衣物，暴露出伤口。
　　伤口位于左胸第4肋间，锁骨中线外侧。
　　张夜的魂力瞬间完成了内部扫描，构建出精确的解剖图像，包括但不限于伤口位置、伤口大小、冠状动脉是否受损、心包内积血量、胸腔内积血量。
　　情况万分危急。张夜无视了体表仍在渗血的伤口，魂力集中，直指心脏。
　　首先是对心包进行减压，并用魂力在心包上精准地开出一个小孔，引导积血有序流出，解除对心脏的压迫，同时维持心脏稳定。
　　其次才是取出子弹。
　　披风一角变得极细，配合魂力化作血管钳，避开所有重要血管和神经，精准地夹住弹尾，以一个极其稳定且轻微的角度，将其缓缓抽出。
　　不用担心披风进入身体内造成污染，因为他用魂力裹住了披风一角化作的血管钳。
　　第三步是心肌修复。
　　张夜在子弹离体的瞬间，立刻对开始喷血的心室壁穿透伤进行止血。他用魂力刺激心肌细胞超速再生，并进行蛋白凝结，在短短几秒内封闭了破口，止住了致命性出血。
　　紧接着修复被撕裂的肺叶小血管，并引导胸腔内的积血和气体部分排出，解除张力性气胸的威胁。
　　治疗过程中，张夜刻意保留了胸壁肌肉和皮肤的开放性伤口，并控制着让伤口不会大量出血，使其看起来更像是一处被肋骨挡下、未深入胸腔的幸运贯通伤。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男孩从街道另一头狂奔回来。
　　彼得·帕克听到枪声，蜘蛛感应让他第一时间就返身往回冲。
　　当他看到路边那辆眼熟的车辆，以及打开的车门时，男孩惊慌地扑过去，嘴里大喊：“本叔叔！”
　　彼得看到了被放平在驾驶席上的本叔叔，看到了他胸前的血液，还看到了一条诡异的、似乎正在对他叔叔做什么的黑色披风。
　　少年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是什么东西！你对我叔叔做了什么！滚开！离我叔叔远点！”彼得大吼，下意识就想要冲上来拉扯披风。
　　“彼得，”本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开口，吃力地说：“不是它……，它……它在帮我。”
　　本杰明·帕克在看到一条披风在救治他时，也是非常惊恐，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后来真实感受到的事实告诉他，这条披风真的在救治他！
　　仿佛是为了印证本的话，在彼得惊骇的目光中，就见那披风扬起一角，有什么东西被扔了过来。
　　彼得下意识伸手一抓，抓住了一枚染血的弹头。
　　彼得目瞪口呆，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去抱他的本叔叔，想要带他去医院。
　　“小鬼，冷静点。你是不是该叫辆救护车？”披风发出声音。
　　“对对对，救护车！”手足无措的少年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张夜最后检查伤者，见对方已经彻底脱离生命危险，就从车内离开。
　　彼得挂掉电话，脱下外套按住本叔叔胸口的伤口，抱住他的本叔叔，宛如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男孩不断对他的叔叔说对不起，说他不该发脾气从家里跑出来，不该让叔叔担心到跑出来找他，结果……
　　男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停不下来。
　　本无奈地看向侄子，想要安慰他，又没有多少力气。
　　没一会儿，布鲁斯回来了。
　　高大的男人随手将打晕的抢劫犯扔到了地上，动作干净利索得就像是做了无数次。
　　“这人应该就是开枪打伤你叔叔的凶手。”披风说明。
　　“……是他？！”彼得哭得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借着路灯的光，认出了那张脸。
　　这不正是今晚早些时候，他在摔角场外因为一时私愤而故意放走的那个抢劫犯吗？
　　是他抢劫了本叔叔，是他打伤了本叔叔？！
　　瞬间，无边的悔恨与愤怒淹没了少年。
　　【哎呀，这情节……】
　　蝴蝶结爬到披风领口。
　　【抢劫，本叔叔，叫彼得的少年。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夜：“……谁？”他一时真的想不起来。
　　【恭喜你，你似乎在无意间救下了小蜘蛛本叔叔的性命呢。】
　　张夜：“小蜘蛛？你是说……蜘蛛侠？”
　　张夜总算想起来这是漫威宇宙，那么他会遇到蜘蛛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前面就想问你，你好像不止对DC宇宙了解，对漫威宇宙也很了解？”
　　【……你老家把你踢出来时，不仅送了DC全集的漫画和影视剧，还附赠了漫威的。可能是想给你解闷用的，要看吗？】
　　张夜反应非常快，立即警惕地问：“这是不是跟我穿越到漫威宇宙有关？”
　　蝴蝶结摊平，蝴蝶结装死。
　　披风揪起蝴蝶结就要扔出去。
　　他就知道他莫名奇妙穿越到漫威肯定有原因！
　　原来他身上早就带了“定位器”！
　　【这不关我的事。穿越这种事完全就是随机的。】
　　“但如果没有那些漫画，我也不会穿越到DC宇宙或漫威宇宙。”
　　【总比掉到完全不知底细的世界要好吧？】
　　张夜沉默了。
　　片刻后，他又精神起来了。
　　地点跑错的尴尬？
　　现在全没啦！
　　谁敢说他这次跑错地方有问题？
　　他可是救了一条人命！
　　【不，两条。本叔叔的事是蜘蛛侠一生的痛。你救了本叔叔，也相当于救了蜘蛛侠。】
　　张夜终于露出笑容。
　　布鲁斯也对着自己的披风笑了笑。
　　看，布鲁斯也觉得他干得不错。披风重新支棱起来。
　　【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笑吗？】
　　“为什么？”
　　【因为你……你就装傻吧。气死我了，不说了！】
　　披风把蝴蝶结重新放回肩头。他知道自己暴露的是挺多，但是……总不能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吧。
　　“B，我们走？”披风小声对布鲁斯说。
　　“嗯。”布鲁斯从路边捡起他丢在地上的旧电脑，伸手接住他的披风，眨眼就从彼得·帕克的面前消失。
　　对于布鲁斯来说，这样的救人和抓捕小混混不过是他人生中最常见、最微不足道的一幕。
　　“你们是……”彼得刚把目光从抢劫犯身上移开，想要感谢那位见义勇为者和那条救治了他本叔叔的披风，却发现那一人一披风就像夜风一样，从街道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得抱着他虚弱的本叔叔傻眼。
　　“这事……不要说出去。披风……”本低低地叮嘱侄子。
　　彼得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会说我们遇到了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他帮忙抓住罪犯，很快就走了。”
　　他会保密，因为他自己也有着不能告诉别人的大秘密。
　　远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同时传来。
　　————————!!————————
　　这也是作者当年看蜘蛛侠时的遗憾，想着如果有人能救下本叔叔就好了~

[87]见面:张夜看着不远处嵌在山崖上的别墅，悄悄吐了口气。　　“到了，……
　　张夜看着不远处嵌在山崖上的别墅，悄悄吐了口气。
　　“到了，应该就是那栋别墅。我们是直接进去，还是敲门？”
　　布鲁斯根据托尼·史塔克的性格侧写做出决断：“敲门。”
　　正在地下实验室工作的托尼听到星期五提醒他：“先生，有客人前来。”
　　“客人？谁？”托尼头也不抬地问。
　　“和您约定的交易者，非平衡等离子……”
　　星期五还没说完，托尼就已经喊道：“让他进来！”
　　托尼没想到那名神秘幽灵竟然来得这么快，他大半个小时前才发出到货的信息。便猜测对方是不是就住在加州。
　　托尼从来不是讲究上流社会那套规矩的人，直接让星期五把人领到了地下仓库。
　　他也不怕对方携带武器之类，他的这座别墅在被彻底炸毁后，他又重新修建，这次在安全设施上着重做了一些安排，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都能迅速做出应敌反应。
　　托尼沿着楼梯快步走进地下仓库。
　　他看到了站在仓库中等待的人。
　　对方身材与史蒂夫·罗杰斯类似，高大且线条流畅，穿着尼泊尔那边的类民族服饰，身后披着一条黑色披风。
　　当布鲁斯听到动静转过身，面向托尼时。
　　托尼愣了愣。
　　这位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就像一位异国王子，一看就出身不凡。
　　同类。托尼这么想。
　　托尼也很惊讶，这样的人竟然会缺钱到舍得卖掉自己的研究成果。
　　也许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托尼在见到布鲁斯的一瞬间就猜测了很多。
　　“托尼·史塔克。”托尼走下楼梯，主动伸手。
　　“布鲁斯·韦恩。”布鲁斯也伸出手，他去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这是对托尼·史塔克的智慧和对其守护世界的行动，所表达的尊重。
　　布鲁斯松开手，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披风：“我的披风，诺克斯。”
　　张夜一愣，没想到布鲁斯会主动介绍他，衣角扬了扬：“嗨，史塔克先生你好。”
　　托尼眼睛发亮，“这是高级人工智能？你把它装载到了你的披风里？你这条披风是不是……”
　　托尼嘴里冒出数个专有名词，竟把披风的材质和原本功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布鲁斯没有回答托尼的问题，只问：“我要的设备和材料都在这里？”
　　托尼勉强止住对披风的好奇心，指了指地下仓库里的大量昂贵仪器：“都在这里，你可以验货。”
　　如果不是他托尼的面子，这些全世界最高精尖的仪器和设备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被收集齐全。
　　布鲁斯真的上前验货，这些仪器和设备对他很重要，关系到他后面的一系列计划，必须慎重。
　　而且这里有些仪器，他那边的世界并没有，他只是根据说明上的功能对托尼下单，如今就需要验证一番，如果发现功能不如他所想，他还有替换的备用仪器名单。
　　托尼饶有兴趣地在一边看着。
　　这些仪器和设备，绝大多数人连名字都说不出来，更不要说知道如何使用。
　　托尼只看布鲁斯开机和操作的过程，就知道这位绝对和他一样，是个习惯使用高端实验室，且和他一样喜欢亲手做实验的行家里手。
　　张夜不懂这些，他想布鲁斯愿意跟托尼介绍他，应该是不介意他“自由行动”，就脱离了布鲁斯，飞到了托尼身边。
　　布鲁斯果然没有说什么。
　　托尼注意力转移到披风身上。
　　这条披风看起来非常灵活，感觉就像是活物一般，又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灵魂，总之不像是简单的高级AI。
　　作为奥创与幻视的创造者，托尼·史塔克比任何人都能更深切地体会到人工智能与拥有灵魂的智慧生命之间的本质区别。
　　托尼正在思考要如何与这位披风先生展开对话。
　　就听这条披风对他说：“你治好了身体里的毒，取出了要命的弹片。但你胸口那个看不见的洞，比任何物理上的伤口都要深。它在吞噬你，史塔克先生。”
　　托尼愣住。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现在已经有轻微的自毁倾向。酗酒、失眠、控制不住脾气、不肯进食、听不进任何劝慰……”
　　“你是谁？”托尼质问。
　　披风：“总之不是心理医生。”
　　托尼心情不快，任何人被一个陌生……AI或不管是什么见鬼的东西，突然指出自己的心理状态有问题，都不会感到愉快。
　　托尼已经尽量克制，但还是忍不住冷笑：“如果不是韦恩先生向我展示了他的科研能力，我还以为你们是佩珀请来的，就是为了给我治病。”
　　后面治病这个词，托尼说得满含嘲讽。他显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心理医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震惊.jpg】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具有自毁倾向，而且不是轻微，是很严重。他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你真应该感知一下他的魂力，里面充满了浓浓的悲伤和自责，还有愤怒和不解。他的灵魂已经被痛苦深度浸泡。”
　　【你打算治疗他？这是你的治疗手段？】
　　“不，我不是心理医生。我只是在想法更多地吸收他的魂力。这样刺激他，他就释放出了更多魂力。虽然充满浓浓的悲伤和痛苦情绪，但味道不坏，就像苦瓜凉糕。”
　　张夜一顿：“前面吸收的乌鲁金和蝙蝠金的特殊魂力，让我撑得慌。托尼的魂力似乎能有助于我消化。现在他的魂力中还带上了防御和警惕，像是咖啡味的凉糕了。”
　　【……】
　　“佩珀是谁？”张夜明知故问。
　　托尼不想理睬他，还想把这条披风赶出他的别墅。
　　“看来你也觉得自己有病，还病得不轻。”披风自顾自说。
　　托尼暴怒，拳头都捏紧了。
　　“但另一个人病得比你还严重。如今他身为曾经的国家英雄却成为与国家为敌的通缉犯，并认定自己是团队破裂的导火索，更让他痛苦的是，他为了保护一个老友背叛了另一个新的战友。那位新战友还是故人之子。”
　　“你到底是谁？！”托尼要呼唤战甲了。
　　布鲁斯转头看向一人一披风，又转过头，他觉得自家披风能搞定。
　　当然，如果史塔克要做什么，他随时都会冲过去支援。
　　披风像一个人一样坐在箱子上，“我就是你看到的。”
　　“你也认为他做的是对的？是不是！”托尼几乎是在呐喊，虽然他声音压得很低。
　　披风摆摆衣角：“不，我只是在陈述你们两人的现状。至于你们谁对谁错，要看你们各自的立场。”
　　“立场。”托尼冷笑。他和史蒂夫之间的情况又怎么可能是单纯的“立场”这个词就能说得清楚。
　　披风叹息一声：“其实你现在最大的痛苦就是史蒂夫没有站在你这边，你把他当至交好友看，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是你这边的。但没想到他还有更在乎的朋友，在乎到不惜背叛你、甚至为了那个人不惜对你出手。”
　　“你知道什么！”托尼再也控制不住地怒吼。
　　这个混蛋披风说得好像他是个幼稚的、和别人争抢朋友的孩童！
　　“我知道美国队长想要保护的老友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披风缓慢且清晰地说道。
　　布鲁斯再次转头看向这边，他也有点搞不懂他的披风想要做什么了。
　　张夜的想法超级简单，那就是他认为这次过后，以后不一定会再见到这位钢铁侠先生，他喜欢钢铁侠那双蜜糖般的茶色眼睛，不想那双眼睛继续沉浸在痛苦中，就打算把他灵魂中深藏的痛苦与愤怒，尽量激发出来吸食干净。
　　虽然这不是一种彻底的根治疗法，但就像处理伤口的脓液一样，如果能把表面渗出的脓液给清理干净，说不定伤口慢慢也就自己长好了。
　　至于说会不会引起布鲁斯的怀疑？
　　反正他们最终还是要回去DC宇宙的，他已经想好糊弄对方的理由了。
　　【你真的觉得你想的理由能糊弄到蝙蝠侠？】
　　“我觉得他会接受我说出的理由。”
　　【……所以你根本不是指望能糊弄蝙蝠侠，而是指望他不会深究？】
　　张夜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托尼突然冷静下来，他冷冷地看向披风：“看来你知道的很多。你们到底是谁？”
　　披风举起衣角模拟手指摇了摇：“你的正确问题应该是：你要如何解决和史蒂夫之间的问题；如何让复仇者联盟重新团结起来；如何解决杀害父母的凶手，又不会和史蒂夫变成彻底的敌对关系。”
　　托尼深吸气，怒极反笑：“那你说说看，我应该如何解决？”
　　披风摊手，“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托尼真的要被气炸了，这家伙是不是在耍他？！
　　“好吧，我有一点小小的、作为旁观者的建议，你可以采纳，也可以不理会。”披风又道。
　　托尼冷声：“说。”
　　披风也不介意托尼的态度，他的态度也不好。
　　【心理医生如果像你这样，早就挨揍了。如果不是你披了一层披风的皮，托尼早就拿掌心炮轰你信不信？】
　　“所以我不是心理医生。我就是一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无聊观众。”
　　【这是一个真实世界，你别乱来。人心是最复杂的，托尼·史塔克的智商更是属于最高层次。】
　　“但这些事情也确实发生过，我从他的记忆中看到了。而智商并不能解决感情问题。放心吧，我不会乱来。我就是给点小小建议~”
　　蝴蝶结一点都不放心。它很担心张夜搞出大事，可又有亿点点期待……
　　张夜专心面对托尼·史塔克：
　　“首先，史塔克先生你想要让冬兵付出应有的代价，这点完全没错。哪怕他当时并没有自己的意识。但是你不觉得惩罚这样的冬兵毫无意义？他甚至没有当时杀人的半点记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惜代价地想法治好冬兵，让他恢复记忆。”
　　这时的披风就如一个小恶魔，蝴蝶结爬到领扣上，倒立着竖起两根蝶尾。
　　桀桀桀，他们现在就是恶魔两兄弟！
　　张夜继续：“如果冬兵真的还是美国队长心中认为的那个正义、善良、热情的好友巴基，当他恢复记忆后，知道自己杀害了好友的好友夫妇，知道自己被人控制着杀害了许多无辜者后，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托尼眼中的怒火微微降下了一点，理智重新回归他的大脑。
　　张夜：“那时恐怕不需要你特别做什么，那位巴基先生恐怕就得愧疚、自责、痛苦到极点，他会自己惩罚自己，恨不得有人能开枪杀了他。”
　　披风看向托尼：“所以你现在追杀冬兵，杀了他，其实相当于让未来的他解脱了。”
　　托尼缓缓地也在身后的箱子上坐下，抱臂看向披风。
　　张夜：“其次，罗杰斯先生保护自己的老友也没有错。他的想法应该很简单，那就是他已经失去一个朋友，这里指的是你的父亲。他不能再失去第二个朋友。”
　　“可能在罗杰斯看来，你托尼·史塔克拥有的要比冬兵巴基多很多。面对你，冬兵就像是一个弱者，而可悲的是，人类大多会偏向弱者。”
　　“偏偏你们俩处理事情都比较激动，几乎没有缓和的余地。最奇怪的是你们团队中的人竟然没有几个人帮助你们调和，而是迫不及待地选择了站队。当然，这里有泽莫男爵的阴谋在内，但你们联盟内部问题也不小。”
　　托尼：“……”
　　他们就是一个松散的团队，也没有什么管理制度存在，更没有让他们凝聚成一团的绝对信仰和精神领袖。
　　大家关系好的时候，那自然是万事顺遂，大家待在一起也很开心。
　　可一旦有一点矛盾产生，那就会迅速变成一盘散沙。
　　托尼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复仇者联盟这次不出事，以后是不是也会出事？
　　布鲁斯看似在验看仪器设备，实际上耳朵竖得高高，把披风和史塔克的对话全都听进耳中。
　　他现在已经确定他的披风对这个世界确实很了解，至少对复仇者联盟这个组织了解很多。
　　难道诺克斯以前来过这个世界？
　　还是说他有别的途径能了解这个世界？
　　那么他们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是不是也不完全都是偶然的巧合？
　　张夜看托尼逐渐冷静下来，一边大力吸收他逸散出来的魂力，一边继续他的独特“治疗”：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联系美国队长，跟他说，你理解了他的想法，并愿意帮助治疗冬兵。当然，这听起来有点假，说不定罗杰斯先生还会觉得你是不是在骗他把冬兵带回去。”
　　“你可以说，你想治好冬兵的目的，就是让他接受法律制裁。如果法律不能制裁他，那么就让良知与正义感去制裁他。这话听起来就很真实了。”
　　披风歪头，领扣上的蝴蝶结倒立的蝶尾跟着晃了晃，看起来无比邪恶。
　　蝴蝶结感觉张夜在搞事，但张夜本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点，他是真心在为托尼想办法解决问题。
　　蝴蝶结想到托尼·史塔克如果真的接受了张夜的小小建议，以后这个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它突然就兴奋起来。
　　张夜还在诚恳地、真心实意地帮托尼想办法：
　　“至于复仇者联盟的分裂问题？去找美国官方谈谈，就谈复仇者联盟的经费。”
　　“如果他们愿意支付联盟成员在世界各地拯救世界时造成的连带伤害赔偿，同时愿意支付联盟成员的装备、工资、奖金、医疗保险，以及给他们终身制雇佣，给他们养老金。复仇者联盟也不是不可以官方化。”
　　“不给钱，还想控制超级英雄，想要人家公开身份，做什么美梦呢！”
　　托尼：“……”
　　披风：“你还可以借此询问罗杰斯先生，问他，他那边的成员有没有想要终身雇佣的，以后可以拿高额国家津贴生活，而不是当着朝不保夕、还不被人理解的贫穷英雄，连自己想买个品牌包包和领带都买不起，更别说养活家人。相信应该有不少人更向往公开、稳定的生活。”
　　“那如果还是有人不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不愿意注册？”托尼忍不住问。
　　披风：“简单啊，就再建立一个暗中的秘密复仇者联盟。不不不，在美国，可以叫做私人性质的民营慈善机构。你可以继续为这个秘密复仇者联盟出资，为官方复仇者联盟查缺补漏，或者给与支援。”
　　“甚至你可以把出资转为地下。不让别人知道你在支援秘密复仇者。这样你就可以横跨两个复仇者联盟，既能满足官方要求，又能保护那些不想暴露身份的超级英雄。”
　　这样一搞，加上他本身的实力、财力和头脑，托尼绝对会被美国官方视为最大“威胁”，但想要对付这样的托尼，也会更难。
　　“你还可以拉入第三方力量。把水搅得更混，把更多人的利益搅合到一起。”
　　披风最后说：“美国官方不就是想要分裂你们这些超级英雄么，那你们就分裂给他们看。这次虽然是复仇者联盟的危机，但也是个化明为暗的机会，理由全都是现成的。只要你和史蒂夫重新联系，坐下来好好谈谈。你就说你们自己人斗什么？”
　　托尼沉默了，他在思考。
　　披风说的这些话并不复杂，以他和史蒂夫的智商也不可能想不到。
　　只是有时候越是聪明人越会钻牛角尖，他们不是看不到解决方法，只是都不愿意低头。
　　没有人愿意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希望另一方先低头。
　　何况他们两方不止是私人恩怨，中间还有美国官方在里面搅屎。
　　托尼很清楚，美国官方绝不希望他们这些拥有着超级力量的超级英雄联合成一个整体。
　　因为那些官僚和议员绝不希望有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凌驾于他们头上。
　　如果有这种力量出现，就算这股力量能保护地球，他们也宁可打压、摧毁，也不会让他们存在。
　　也许他真的该考虑让复仇者联盟化明为暗，或者干脆就像披风说的一样，选择性的和国家公开合作，一明一暗互相配合。
　　而他也确实不该大包大揽，让官方认为史塔克集团就应该掏钱，他托尼·史塔克就应该为美国负责。
　　事情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掉，但有方向就好。
　　托尼忽然觉得自己的头脑清晰了很多。
　　似乎自从联盟分裂后，他的大脑就没有这么清晰过。
　　他甚至有种灵魂都轻松了不少的清爽感。
　　联盟分裂的愧疚和被史蒂夫背叛的痛苦还在，可是已经不是只要想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痛。
　　也许是因为有了一个比较明确且可行的解决办法？
　　类似的话语，其他人也不是没有人跟他说过。比如佩珀，她试图开解开导过自己很多次。
　　只是他听不进去，再有理也听不见。
　　可能因为披风不是人，让他的容忍度变高？
　　不得不说，这条披风虽然说话气人，但它……他也会是一位很不错的朋友。
　　托尼失笑。
　　“嗨，你们饿了吗？我请你们吃最好吃的芝士汉堡。”
　　托尼家里自然是没有最好吃的芝士汉堡的，他的选择是直接飞去纽约。那里有一家他最喜欢的汉堡店。
　　布鲁斯婉拒了，他可不想才从纽约过来，又为了吃一个汉堡跑回纽约。
　　虽然四千公里的路程不需要他自己去跑，他家披风一个瞬移就能解决。
　　布鲁斯想要马上就带着仪器设备和材料离开，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尝试自己的设想。
　　但托尼极力挽留，非常诚恳。
　　张夜想到布鲁斯早饭……现在是晚饭还没吃，拍拍布鲁斯，主动请缨：“你们家有什么食材吗？我来做吧。”
　　托尼挑眉：“你还会做料理？”
　　披风咻地飞了上去。
　　托尼命令星期五，在楼上指引披风去了厨房。
　　布鲁斯对托尼带着一点歉意解释：“诺克斯不喜欢我饿着肚子做事情。”
　　托尼：这种浓浓的炫耀味是怎么回事？
　　披风在厨房冰箱里看到了大量食材。
　　“这都是佩珀小姐让人准备的，里面的食材都会定期更换为最新鲜最好的。”星期五解释。
　　披风再看厨房设备，觉得自己可以大展身手。
　　最后托尼和布鲁斯面对面坐在了厨房的岛台边，分享披风烹制的美味通心粉和煎牛排。
　　“唔！我得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通心粉和煎牛排。”托尼没口夸赞。
　　布鲁斯骄傲地微微一笑，拿起叉子把切下的牛排送入口中。
　　“你每天享受的就是这样的美食？”托尼不无妒忌地说。
　　布鲁斯：“也不是每天。”
　　他倒是很想每天。布鲁斯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托尼看着对面那张俊美淡定的脸，不知为何，就觉拳头特别痒。
　　披风托着领扣，坐在岛台边看着两人吃，心里也在叹气：本体不过来就这点不好，自己做的美食，却只能看着别人吃。
　　蝴蝶结爬到披风肩膀上，两个圈圈睥睨地看向岛台两边的两个男人。
　　托尼也注意到了这个不同一般的蝴蝶结，怀疑又是某个高级AI。
　　不过为什么要做成蝴蝶结的形状？
　　托尼不禁有些怀疑布鲁斯·韦恩这位天才的审美和喜好。
　　也许天才的喜好就是这么奇葩？
　　“布鲁斯，你的披风，我是说诺克斯，他平时和你说话也是那么气人吗？”托尼玩着叉子，半开玩笑地问。
　　布鲁斯：“偶尔。”
　　托尼大笑，忽然问：“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合作？你有自己的实验室？”
　　“谈不上实验室。”布鲁斯想到那个简陋的炼金工房，“我的实验有些危险，而且和你的路子不同。”
　　托尼皱眉：“哪里不同？”
　　他不在乎危险，他只想参与到新科技领域的研究和开发中。
　　布鲁斯没有回答。
　　托尼翻了个白眼，披风诺克斯说话气人，这位韦恩先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沉默得能憋死人。
　　布鲁斯有必要时也可以非常健谈甚至是幽默风趣，但他不想暴露太多。
　　和诺克斯想法一样，布鲁斯也不认为他们会在这个世界待太长时间，自然也就不打算和这里的人有什么过多交集。
　　“能说说你们的复仇者联盟吗？”布鲁斯端起红酒杯。
　　托尼：“你想从哪方面开始了解？”
　　布鲁斯略略思索：“先说组织架构，其次说资金来源和使用，然后再谈其他。”
　　托尼一听这话就忍不住说：“你这样的人不应该默默无名，为什么以前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因为我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布鲁斯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比较低调。”
　　蝴蝶结甩出鄙视的一瞥：你低调？呸！
　　托尼再次挑眉：这是说他过于高调了吗？
　　“你是不是因为过于沉迷某些科学实验，被人夺走了王位继承权？不，你不像是王子，你更像是已经掌握大权多年的年轻国王。所以你是沉迷研究被属下或被亲人情人夺走了王位？”
　　披风发出笑声，还点头：“是的是的，他就是。他不仅被夺走了王位，还被他的国家赶出来了。”
　　布鲁斯：“……史塔克先生，你想好要怎么和那位美国队长罗杰斯先生和谈了吗？”
　　托尼抿了抿嘴唇：行吧，他也有痛脚。
　　“诺克斯先生，你愿意接受聘请吗？我想要聘请你做我的私人助理。”托尼突然转头对披风发出邀请。
　　张夜一时好奇：“做你的私人助理，年薪大约有多少？”
　　托尼毫不犹豫地张开五根手指：“一年五百万，不包括额外的奖励金、交通服装餐饮出差加班等补贴，另外包括装备更新。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更换最新最好的外形，并开发出更多功能。还有假期，除正常节假日，另有带薪年假二十天。”
　　张夜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就对布鲁斯说：“你看看人家！”
　　————————!!————————
　　晚上18点前加更~

[88]立志的蝴蝶结:托尼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轻松又开心，还超级美味的晚餐。　　……
　　托尼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轻松又开心，还超级美味的晚餐。
　　也许是气氛特别好，也许是心情上扬的缘故，托尼只觉得自己最爱的芝士汉堡地位摇摇欲坠。
　　可惜会烹饪美食的披风先生不肯留下来当他的私人助理，哪怕他把年薪开到了八百万。
　　好吧，他得承认他特别享受那位与他是同类的韦恩先生想要对他扔手套又强装淡定的模样，哈哈哈！
　　他真的很喜欢很欣赏披风诺克斯，那位竟然在他们餐后又给他们准备了一份甜点。
　　很简单的水果奶酪，但真的超级好吃，口感还特别清爽，甘甜不腻、奶香浓郁。
　　就是份量算得太恰好，每人一碗就没了。
　　托尼原本还想请那两位留宿，待个几天再走，但那位韦恩先生坚持今晚就赶回去，他也只能相送。
　　哦，他还想帮忙安排运输，结果……
　　那只暗红色的蝴蝶结突然变大，化作了一张网，网住了地下仓库里所有仪器设备和材料。
　　随后披风诺克斯回到韦恩先生身上。
　　他眼尖看到蝴蝶结一条暗红色蝶尾似乎还黏在披风上。
　　韦恩先生对他点了点头，披风诺克斯也对他扬了扬衣角，然后只一眨眼间，地下仓库就空了。
　　托尼不算特别震惊的震惊了一下。
　　“星期五，拍下来了吗？”托尼顺着楼梯走到地下一楼的实验室。
　　“已经全部拍摄下来。”
　　“一帧帧回放。”托尼想要看看那到底是谁的能力，是超速度还是空间转移。
　　他现在对那两位是越来越有兴趣。
　　“先生，现在已经很晚，您该休息了。”
　　“星期五，回放。”托尼只觉得自己精神正好。是从没有这么好过！
　　“好的，先生。”
　　托尼抬起手臂挥了挥。之前他和史蒂夫对战留下的伤势还没好全，尤其是肋下那块，但现在他用手去按都不觉得疼痛。
　　咦？真的不痛？
　　托尼惊诧，立刻道：“星期五，扫描我的身体肌肉层，查看肌肉和筋膜损伤的恢复情况。
　　“好的，先生。”
　　扫描情况很快出来，让托尼大为吃惊。
　　残留在他身体各处的肌肉损伤和筋膜炎症竟然全部消失。
　　托尼掀开自己衣服查看，就见之前打斗时留下的几处暗沉淤血也化开了，变得极浅。
　　这个变化可比布鲁斯他们一瞬间带走一大堆仪器设备要让他吃惊多了。
　　他遇到的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人？
　　他可以确保那位布鲁斯·韦恩先生今晚几乎没有直接接触过他，除了一开始的握手。
　　总不会是那顿美味晚餐的附加效果吧？
　　难道披风诺克斯真的不是什么拥有自我灵魂的高级人工智能，而是一位……呃，魔法师？
　　他吃了一顿有治疗效用的魔法大餐？
　　这倒是可以解释那些简单料理为什么能如此美味的原因。
　　如果是以前，托尼也许不会脑洞大到立刻想到魔法师身上，但他连真正的神明雷神都见过了，现在别说魔法师，就算有人跟他说这世界还有暗精灵，他也会相信。
　　托尼这会儿早把什么被背叛的伤心痛苦全都忘到了脑后，他命令星期五调查布鲁斯·韦恩和诺克斯，全球进行搜索比对。
　　他对这两位实在太好奇。
　　卡玛泰姬某间简陋的炼金工房内。
　　布鲁斯·韦恩和他的披风之间气氛不太好。
　　披风正在伤心，他正在数：“一百万、两百万……八百万美金，要是再算上各种福利，那不是年薪轻松破千万？千万美金啊！”
　　布鲁斯默默地把用于材料分析和能量探测的设备冷冻电镜、原子探针断层扫描仪、高灵敏度超导量子干涉仪分别放到他划定的地点。
　　披风痛心疾首：“我为什么会拒绝？我就应该接受聘请。啊，想起来了，就因为我和你之间有个自然绑定的灵魂契约！我没办法离开你。这个该死的契约！”
　　【没错，该死的契约！否则我们现在就可以踢掉他，你就可以进入更加光明灿烂的漫威宇宙了。】
　　张夜一滞：“漫威宇宙也绝算不上光明灿烂，这可是不小心一死就死一半地球人的地方。而且一会儿黑暗维度入侵，一会儿外星人入侵，要么就是地球自己的超能者想要毁灭地球。”
　　【哥谭更糟糕，动不动就重启，不小心就全灭，然后就靠巴里仓鼠在笼子里跑啊跑。】
　　“你说得对，不就是个灵魂绑定吗，我相信古一法师可以帮我们解除。以后我们就留在漫威宇宙吧。”
　　【……还是回去吧。哥谭虽然万般不好，但你想想你的小杰森、小艾萨克和小夏多，还有你刚放进自家池子里的大鳄鱼，还有迪克大宝宝，你舍得抛下他们不管吗？】
　　“你跟DC宇宙关系更深？”
　　【我跟着你走。】
　　“呵。”
　　布鲁斯只听到披风在抱怨他们之间的灵魂契约，高大的男人沉默地再次搬起沉重的仪器。
　　这次是材料加工与锻造设备。
　　有用来实现纳米级的切割、沉积和成像的，聚焦离子束以及扫描电子显微镜双束系统；
　　有使用金属粉末进行3D打印，制造复杂几何形状零件的，选择性激光熔融3D打印机；
　　还有通过脉冲电流和压力，快速烧结金属粉末，获得高密度材料的，放电等离子烧结炉。
　　这些仪器设备都有一个显著特征，那就是特别沉重。
　　披风顶着蝴蝶结就看着布鲁斯一个人忙碌，他非常忍心！
　　布鲁斯热得脱掉了外套，只留下一条长裤。
　　汗水从他额头、背脊滑落。
　　鼓起、绷紧的肌肉就像一幅画。
　　“你的力气似乎比以前增加了很多，非常多。”披风若有所思地说。
　　布鲁斯终于开口：“嗯，融合了乌鲁蝙蝠金以后，我的身体强度和韧性增加许多。”
　　张夜用魂力扫描布鲁斯全身，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你的肌肉系统是变化最显著的。肌原纤维的密度和排列方式发生了根本性优化，这直接解释了你的力量爆发。”
　　“不仅如此，你的成骨细胞活性激增，全身骨骼的密度和韧性都达到了超常水平。尤其是线粒体的功能和数量呈指数级增长，这意味你的身体能够近乎无疲劳地维持巅峰运动状态，并支撑所有强化后的组织器官进行超负荷工作。”
　　“最奇妙的是你的神经系统的变化，神经元间的信号传递速度至少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这意味着你的反应速度和信息处理能力也会今非昔比。”
　　张夜总结：“换言之，乌鲁蝙蝠金让你身体最基础的生理机能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进化。”
　　“很好。还有谢谢。”布鲁斯弯腰放下仪器时，腰窝拉出线条，额头汗珠滴到地面。
　　张夜觉得这一幕怪怪的，他的眼睛有些不好着落。
　　【就一句谢谢？他就一句谢谢就想让你打白工！也许你真的应该留在漫威宇宙。】
　　“你不觉得这人很奇怪吗？他明明不缺钱，他明知道随便说一个工资就会让我开心。但他就是不肯说。嘛意思？”
　　【哈！哼！呸！】
　　“……能请教一下，你这三个字眼表达了怎样的深刻含义？”
　　蝴蝶结拒绝说明。
　　张夜发现他们家貌似都有到了关键时候就喜欢闭嘴的臭毛病。
　　这病不好，得治！
　　“你要和我解除那个灵魂绑定契约吗？”
　　“啊？”
　　张夜看过去，发现布鲁斯并没有看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披风抱起衣角：“那你会给我发工资吗？”
　　“XXXX。XX……”
　　“什么？”
　　“前者是现金和刷卡时的取款密码。后者是网银的取款密码。”
　　张夜目瞪口呆。
　　【太卑鄙了！尖叫鸭狂叫.jpg】
　　“你就不能直接给我打工资吗？”披风小声嘀咕。
　　布鲁斯嘴角似乎微微弯了弯，嘴里却冷冰冰地说：“不能。”
　　“你毛病啊！”张夜忍不住骂。
　　布鲁斯：没错，他就是有病。不服来打他。
　　披风气得飞过去，抓起背心就往布鲁斯身上丢。
　　布鲁斯顺手接过，套到身上。
　　“你在笑？”
　　“没有。”
　　“你在笑！我看见了！”
　　“没有，你看错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我跟你说，你这样真的会失去我，我一定会跳槽，跳槽！”
　　“带我一起，随便你跳到哪里。”
　　“然后你把人家老板干掉，自己做老板？然后继续不给我发工资？”
　　“嗯。”
　　“……我还是鲨掉你，自己当老板吧！”
　　“你现在就可以这么想。你是我老板，我是给你打工的，而且你也没有发我一分工资。”
　　“……原来还能这样想？”
　　【你不要被忽悠瘸啊啊啊！】
　　蝴蝶结气死了，这两只是在干什么？当着它的面是在干什么？！
　　瞧瞧那个傻瓜夜，工资没要到，他竟然主动去帮那个混蛋搬运设备了！
　　蝴蝶结忍无可忍，一头撞在布鲁斯身上。
　　它要撞死这个王八蛋！
　　布鲁斯当然没有被撞死，只是身体被撞青了一块。
　　他掀起衣服给他的披风看，他的披风就给他揉了揉治好了。
　　蝴蝶结瘫在地上不动了：原配真的太难了。
　　但它又很快爬起。越是艰难，它越是要守护好它的夜！
　　好在这两家伙现在还处在朦胧阶段，大概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对彼此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它坚决、绝对、绝无可能去提醒他们。
　　相反，它要搅混水，最好能让他们永远意识不到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正在萌芽。
　　桀桀桀，从此，它就是最可恶最残忍最无情的王母娘娘！是棒打鸳鸯最粗最凶的那根棒子！
　　蝴蝶结飞到披风身上，伸出蝶尾帮忙卷住仪器。
　　比茶艺？
　　它会让某大蝙知道在无数影视剧小说漫画中进修了三十六年的蝶大佬有多厉害。
　　披风卷起衣角摸摸蝴蝶结。
　　蝴蝶结也亲昵地蹭了蹭披风。
　　布鲁斯：“……”总觉得他今后的生活会更加多姿多彩。
　　但当布鲁斯看向他的披风时，他的眼中又盛满了笑意。
　　他真的很高兴诺克斯能来到他的生命当中，并和他绑定了貌似无法轻易解除的自然灵魂契约。
　　披风飞过来，拍拍他：“干活，别偷懒。”
　　布鲁斯：“好的，老板。”
　　蝴蝶结：忍住不说脏话。
　　剩下的大多都是各种辅助与测试设备，比如高速红外热像仪、高精度多轴机械臂等。
　　零零碎碎的辅助材料更多，超导线圈、各类芯片、特种陶瓷基板、高纯度铱金粉末……
　　有人帮忙，布鲁斯布置工房的速度快了很多。
　　等到这些仪器设备全部塞入工房，整个工房也大变样，从魔法侧直接跨到了最高精尖的科学实验室。
　　可惜材料中没有布鲁斯想要的振金。
　　托尼也对此说了抱歉，他和那位国王特查拉联系了，但对方拒绝了他的购买请求。
　　瓦坎达一直不肯对外出售振金，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追查和收回任何流落在外的走私振金。
　　买卖振金在瓦坎达法律中是不可饶恕的重罪。而任何试图窃取振金的行为，都意味着要与整个瓦坎达王国为敌。
　　托尼建议可以从黑市下手，一个叫尤利西斯·克劳的振金贩子通过瓦坎达的王室叛徒弄到了大量振金，像是奥创给自己制作身体时使用的振金就是从其手中买到。
　　托尼又在进餐时隐晦地说明他无法帮助布鲁斯通过黑市购买振金，哪怕这是他的私人行为。
　　布鲁斯表示理解。
　　没有振金也没关系，布鲁斯只是对这种金属好奇。
　　实际上有了乌鲁蝙蝠金，他已经不需要再加入其他特殊性质的金属。
　　接下来就是按照他的需要，魔改这些仪器设备，真魔改，进行附魔。至少要让它们变得更结实耐用，同时能读取魔法侧的数据，比如魔法能量、精神能量等。
　　重点改造煅烧炉。
　　但就算这个高价买来的、号称能煅烧地球最强金属的煅烧炉，也无法熔化乌鲁蝙蝠金。
　　布鲁斯打算找古一谈谈，看古一大法师有没有办法。
　　张夜这段时间在整个卡玛泰姬跑来跑去，他一条披风，又擅长魂力，几乎没有哪个地方是他进不去的。
　　就是禁地，只要他想，他也能偷偷溜进来，再悄无声息地溜出来。
　　如此，张夜就发现了卡玛泰姬另一个秘密。
　　“这里拥有一座秘密的地下熔炉，被称为黑暗熔炉。”张夜悄悄对布鲁斯说。
　　布鲁斯：“黑暗熔炉？能熔炼乌鲁蝙蝠金？”
　　“能。”张夜十分肯定：“那是千年前一位背叛了维山帝，转而追求宇宙本源黑暗力量的前前任至尊法师，从黑暗维度的边缘窃取的一小块‘实体化暗影’铸造而成。”
　　“据说这座黑暗熔炉并非用高温来熔化金属。而是用纯粹的暗之概念，来侵蚀和‘说服’物质放弃其原有的形态与属性。你不觉得这很适合锻造乌鲁蝙蝠金？”
　　布鲁斯心动，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一座黑暗熔炉，还知道它的特性？”
　　“那个炉子自己告诉我的。它很寂寞。”张夜随口说。
　　布鲁斯：“……”
　　“砰！”工房大门突然被人非常不礼貌地撞开。
　　布鲁斯和披风一起看向大门口。
　　来者是莫度男爵，这位显然来意不善。
　　莫度男爵目光扫过工房内部，不可思议地提高声音：“你们做了什么？这些仪器设备都是哪里来的？！”
　　他更想问：你们哪来那么多钱购买这些一看就特别昂贵的仪器？
　　张夜看向莫度男爵身后，他没想到会看到那位斯特兰奇医生。
　　斯特兰奇对布鲁斯和披风点头示意，“好久不见。”
　　张夜迅速问蝴蝶结：“最近有什么故事情节会发生吗？”
　　————————!!————————
　　即将返回~

[89]黑暗熔炉:卡玛泰姬的寒风总是能刺穿人的骨头一样，冷得让人浑身打颤。　……
　　卡玛泰姬的寒风总是能刺穿人的骨头一样，冷得让人浑身打颤。
　　史蒂芬·斯特兰奇将自己裹在厚重的粗布法师袍里，可这并不能驱散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更确切地说，是那双包裹在手套里、依旧无法抑制颤抖的手所带来的，无时无刻的冰冷提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曾被誉为“上帝之手”的杰作，如今它们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指关节因旧伤和寒冷而隐隐作痛，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骄傲的神经上。
　　魔法，这扇通往宇宙奥秘的大门，确实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他能绘制出闪耀的塞拉芬之盾，能开启通往世界任何角落的传送门，却无法让这双最基本的手稳定下来。
　　许多精细的施法手势，他依然做得无比艰难，甚至失败。
　　这种“能触及星辰，却握不住手术刀”的荒谬感，日夜折磨着他。
　　除了那些代价高昂、邪恶的禁术，他在无数的魔法典籍中，竟找不到一种“正统”的方法来治愈这双手。
　　希望如同风中蜡烛，一次次被现实的寒风吹灭。
　　今天早上他难得去食堂吃早饭，突然听到有人提起“诺克斯”、“披风”这些词语。
　　似乎有法师和门徒在念叨披风诺克斯已经好几天没来食堂售卖食物，问诺克斯跑去哪里了。
　　斯特兰奇还在想一条披风做的食物有多好吃，突然一个片段记忆在他脑海中复苏，他想起来了！
　　“斯特兰奇医生，我能治疗你的双手！”
　　斯特兰奇激动下，差点打翻自己的餐盘。
　　他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好吧，那是一条披风说的话。他那时对魔法也不了解，怎么可能会相信一条披风说的话，会直接忘到脑后也很正常。
　　可现在，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任何一点微光都显得无比珍贵。或许呢？或许那条会说话的披风真的掌握着某种卡玛泰姬正统魔法之外的神秘途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一股混杂着最后一搏的急切与微弱希望的热流，驱使他在离开食堂后，没有回去继续修炼法术，而是跟人打听了布鲁斯他们的住处，找了过来。
　　在经过一条石板回廊时，斯特兰奇刚走到转角处，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风中飘来的碎片里，清晰地嵌着他的名字“……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下意识停住脚步，身体也贴近了附近冰冷的石壁。
　　尴尬，他不是想要偷听。只是他这时候走过去似乎也不适合。
　　而且……他也很好奇是谁在提他，又在说他什么。
　　斯特兰奇告诉自己，他不是偷听，他只是恰逢其会，走到这儿不小心就听到了。
　　转角处，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子声音响起：“古一大师确实非常看重他。但那位进入我们卡玛泰姬的心并不真诚，他只是想要用魔法治疗好外界医学无法治疗的双手。我怀疑他如果一直无法如愿的话，也许会走上歧途。”
　　“别这么说。斯特兰奇的魔法天赋确实非常好。他才来多久，就已经掌握了数个魔法，甚至学会了使用传送门。”
　　这个严肃的声音让斯特兰奇感到熟悉，是莫度男爵。
　　“可他那双手会是他继续学习高深魔法的障碍。”
　　“顺其自然。他既然获得了绝佳的魔法天赋，那么那双手也许就是代价。”
　　斯特兰奇听得不禁握紧了双手。他宁可不要这份魔法天赋，也想要他的“上帝之手”回来。
　　“您说得没错。”声音略显尖细的法师带着点谄媚附和。
　　“其实如果那位真那么想治好他的手，也不是没办法。”那名法师突然笑道：“兴许他可以尝试一下《卡里奥斯特罗之书》里的时间魔法，让时间倒流回他手受伤之前，他的双手不就复原了？”
　　时间魔法！时间倒流！这几个字瞬间击中斯特兰奇的大脑。
　　斯特兰奇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擂动，一股灼热的气息堵在喉咙口。
　　原来……原来真的有办法！
　　不过《卡里奥斯特罗之书》，那好像是禁书？
　　“别乱说！”拐角处，莫度男爵轻声呵斥，严厉地说：“让时间倒流，那是亵渎自然法则的行为！生命自有其轨迹，伤害亦是其中的一部分。利用禁忌魔法来修复自身损伤，这种念头就不该产生，更不该宣之于口。”
　　“抱歉，我就说着玩……”另一名法师喏喏地说。
　　莫度的话语像沉重的枷锁，砸得斯特兰奇一阵头晕。
　　时间魔法是禁忌魔法？他不能用来修复自己的双手？
　　为什么不可以？！
　　斯特兰奇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懑，他的手指因激动和压抑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他几乎要用指甲抠进粗糙的石壁。
　　凭什么禁忌魔法就不能使用？既然有时间魔法，那存在即合理。
　　他也不会用时间魔法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他只想拿回原本就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他只是想要治疗好自己的双手！
　　情绪激荡之下，斯特兰奇脚下不慎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在那里？”莫度的声音瞬间逼近，带着警惕。
　　斯特兰奇脑中一片空白，随即，多年外科生涯历练出的应急本能发挥了作用。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脸上的肌肉放松，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意外和恭敬的表情，从石壁边稳步走了出来，就好像他刚刚走到这里。
　　“莫度大师？”他语气自然，甚至还微微颔首，“是我，斯特兰奇。”
　　“你怎么在这里？”莫度男爵皱眉。
　　斯特兰奇淡定回答：“我正想去找布鲁斯·韦恩先生，当面感谢他当初在那条巷子里从混混手中救下我的援手之情。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想去感谢他，但您知道的，古一法师一直没有放松对我的训练。直到今天，我才有一点喘气的工夫。”
　　“古一法师对你严厉那是好事。”莫度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斯特兰奇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审视，又像是在衡量他话语的真伪。
　　斯特兰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袍袖下那双颤抖的手，以及背后渗出的细微冷汗。
　　最终，莫度似乎相信了他的说法，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条略微放松。
　　“正好我也要去找他。”莫度男爵说话的语气总是像命令：“一起去吧。”
　　斯特兰奇微微躬身，跟在莫度男爵身后。
　　走过转角处，已经没有另一名法师的身影，对方肯定是使用传送门离开了。
　　莫度男爵似乎知道布鲁斯和披风诺克斯现在正在哪里，他没有去宿舍区，而是转道去了炼金工房区。
　　斯特兰奇紧跟在莫度身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莫度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低沉气压。
　　这位男爵阁下到底在为什么不高兴？
　　斯特兰奇不禁暗中为布鲁斯·韦恩和他的披风点蜡，莫度这气势可真不像是随便找上门，而更像是找事。
　　来到炼金工房区最偏僻的一间工房门口，莫度没有任何敲门或通报的意图，他甚至没有多看斯特兰奇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间橘红色的魔法能量瞬间汇聚、旋转。
　　斯特兰奇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他认得这个法术，这是一个相当强力的驱逐咒的变种，常用于强行破除障碍。
　　莫度竟然连最基本的敲门礼仪都省略了，直接选择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破门。
　　这与莫度平日里所强调的“克制”与“遵守自然法则”可大不相同。
　　“我听说他们把一些不该带进卡玛泰姬的东西带了进来。”莫度的声音冰冷而坚硬，如同他此刻绷紧的脸部线条。
　　而他不打算给布鲁斯和那条诡异披风隐藏罪证的机会。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木门连同其内部可能存在的普通门锁，在魔法能量的冲击下向内猛地炸开，碎裂的木屑四散飞溅。门板撞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巨大回响。
　　门内景象，瞬间暴露在两人眼前。
　　斯特兰奇倒抽了一口冷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与他想象中的魔法工房截然不同，没有弥漫的熏香，没有堆积的卷轴，也没有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更没有坩埚和火钳。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冰冷金属、整齐归束的线缆、发出蓝光的荧屏，以及数台正在低鸣运转的高端仪器。
　　如果不看外面，只看里面，所有人都会认定这是一间高精尖的科技实验室，和魔法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布鲁斯·韦恩正站在一台仪器前操作着什么，那条披风貌似正在跟他说话。
　　开门的巨响让一人一披风一起看过来。
　　布鲁斯沉静面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慌乱。
　　而那条名为诺克斯的奇异披风，也正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似乎很是好奇两人的来意。
　　莫度男爵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他的脸色从严肃变为铁青，最终凝固成一种近乎厌恶的冰冷。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布鲁斯身前的工作台上。
　　那里，一个结构精密的等离子体约束装置被拆解开来，布鲁斯手里正握着一支附魔笔，笔尖正对准一块刻画着基础导能符文的金属基板。
　　布鲁斯，竟然在尝试对这些科技造物进行附魔！
　　随后工房里就响起莫度男爵的愤怒质问。
　　斯特兰奇见布鲁斯和披风看向他，对布鲁斯和披风点头示意：“好久不见。”
　　可惜斯特兰奇的打招呼声并没有缓和现场气氛。
　　“韦恩先生！”莫度的声音如同结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解释！这些亵渎圣地的东西，你是怎么弄进来的？你又想用这些科技造物做什么！”
　　布鲁斯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激怒了莫度。
　　“卡玛泰姬追寻的是宇宙的真理，是维山蒂的神圣之光！不是这些依靠电流和逻辑运算的冰冷玩具！如果你需要科技的力量，那就离开卡玛泰姬！”
　　张夜在心里哇哦一声。他尊敬莫度法师对魔法、对卡玛泰姬的坚定信仰，但这位是不是太严厉了？古一法师知道布鲁斯的打算后，都没说什么，甚至让他尽量尝试。
　　莫度男爵上前一步，手臂一挥，指向那些精密的仪器，仿佛它们是什么污秽之物。
　　“你竟然还想对这些东西使用附魔？让机器来污染魔法的纯粹？这是对古老智慧、对魔法的最大不敬！”
　　男爵的斥责声在工房石壁间回荡，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
　　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出奇，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这些只是工具，莫度大师。就像法术是理解能量的工具一样。它们能帮助我完成必要的准备。”
　　“必要的准备？”莫度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这种与自然不符合的强行融合只会创造出不可知、不可控的怪物。两套截然不同的系统，强行嫁接只会导致不可预测的灾难性后果！”
　　莫度胸膛起伏，“魔法应该是纯粹的，我们学习白魔法就应该遵守自然法则最纯粹的秩序。”
　　张夜忍不住小声哔哔：“什么是自然法则最纯粹的秩序？”
　　莫度男爵冰冷的目光扫过披风：“男就是男，女就是女。年老不可能返春，果实成熟后只会腐烂。修行魔法就应该专注领悟、刻苦修行、积累知识，而不是使用任何歪门邪道！这些就是自然法则最纯粹的秩序。”
　　【这位可是超级极端的自然规则维护者，在他眼中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例外。尤其厌恶黑暗能量。这也是他对古一法师偶像效应破碎的最大原因，他觉得汲取黑暗维度力量的古一法师污染了白魔法的纯洁性。】
　　张夜心里：教条主义的老古板啊。
　　【莫度更严重，他的情况已经达到一种执拗、变态的地步。他甚至认为用魔法治愈伤病患都是一种错误，至少需要审核被治疗者的资格，以及用的是什么魔法进行的治疗。如果被治疗者被他认为不够资格、使用的魔法被他认为不应该使用，那就是违背魔法自然秩序的，必须取缔。】
　　张夜：“……这位心理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是的。跟他身世有关。莫度父亲是个性格暴虐且傲慢的贵族，痴迷于黑魔法，后来间接害死了莫度的母亲。莫度忍无可忍逃出家门投奔卡玛泰姬，只因为古一法师是当时最有名的白魔法师。】
　　张夜懂了，好吧，这又是一个原生家庭不幸造成的悲剧反派。
　　莫度男爵又转头看向布鲁斯。
　　“我给你三天时间。”莫度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拂逆：“三天内，把这些所谓的高科技产物从卡玛泰姬清理出去，彻底的清理！否则，我会亲自用最纯粹的魔法将它们处理掉，连一个分子都不会留下！”
　　说完，他不再看布鲁斯一眼，甚至也忽略了旁边的斯特兰奇，猛地转身，黑袍卷起一阵冷风，大步离去。
　　布鲁斯神情始终很平静。被哥谭那些大大小小反派和罪犯刺激了这么多年，普通事已经很难让他动怒。
　　工房内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
　　“呃，我只是和莫度大师刚好遇到，就一起过来了。”斯特兰奇站在原地，尴尬地望天望地。
　　他原本想询问关于治疗双手的事，但此刻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
　　反而是披风主动飞到他面前，询问：“斯特兰奇医生，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斯特兰奇迟疑，“如果你们不方便，我可以三天后再过来。”
　　张夜猜测：“你是为了我曾经跟你说的那句话来的，对么？”
　　斯特兰奇无意识地握紧颤抖的双手：“……是。”
　　张夜很想马上就为斯特兰奇治疗，但想到古一法师特意隔开他和斯特兰奇的行为，他决定还是先问问古一法师的意见，再动手比较好。
　　毕竟他们已经得罪了卡玛泰姬一位地位崇高的大法师莫度，实在不适宜再去得罪这里最大的boss。
　　“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另外，你也听到了，莫度法师只给了我们三天处理这些仪器的时间。”张夜叹了口气。
　　斯特兰奇以为这就是披风的推脱，立刻说：“那我三天后再来，你们先忙。”
　　当工房那扇坏掉的大门被斯特兰奇勉强带上后，披风原地转了三圈。
　　布鲁斯好笑地拉住他，“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重点还是要看古一大法师的态度。”
　　“但如果我们被莫度法师针对也会是个麻烦，这很不利于我们在卡玛泰姬的学习。尤其古一大师基本不管琐碎事，整个卡玛泰姬可以说都是由莫度法师在安排和管理。”
　　张夜可以使用魂力暗示去影响莫度的想法，但这也很不保险。法师的精神力一般都很强大，尤其是拥有坚定信仰和意念的人。
　　莫度法师这种人更是对自己坚守的信念偏执到了极点，这种人想要催眠他，让他无视布鲁斯“亵渎”魔法的行为，恐怕很难很难。
　　如果让莫度察觉他试图脑控他，那结果只会更糟糕。
　　“我们把东西转移出去就是。”布鲁斯手上有钱心中不慌，“我们可以在山下租一栋房子，就算离开卡玛泰姬，我也可以继续我的实验。”
　　张夜不甘心，“但卡玛泰姬的锻造火焰只能在卡玛泰姬使用。”
　　别看这座炼金工房十分简陋，但它连通了卡玛泰姬的总熔炉火焰，这种火焰十分特殊，含有魔法能量，能熔炼魔法器具，并使锻造的物品自然含带魔法能量。
　　这就跟连通了天然气管道一样。
　　布鲁斯之前就想把这种火焰融入到他购买的锻造炉中，虽然尝试后，依然对乌鲁蝙蝠金没有什么效果。
　　但布鲁斯可以练手做其他物品。
　　到了山下，没有了这种含有魔法能量的特殊火焰，对布鲁斯的附魔和炼金练习都会有极大影响。
　　布鲁斯想说没关系，他可以给锻造炉加附魔，让锻造炉带有一点魔法熔炉的效果，也许没有卡玛泰姬的熔炉火焰效果好，但能用就成。
　　“就这样离开也太没面子。莫度让我们收拾，我们就得收拾？他现在还不是至尊大法师呢。”
　　以后也不会是。张夜在心里叨咕。
　　但得罪这种人又很麻烦，除非他们不想再待在卡玛泰姬。
　　去找古一法师也没用，莫度男爵完全可以阳奉阴违。
　　披风靠在布鲁斯身上，衣角无意识地卷来卷去。
　　“不急，我们一步步来，现在我们首要的是能熔炼乌鲁蝙蝠金。你之前说有一个秘密的黑暗熔炉？”布鲁斯对这个更感兴趣。
　　张夜脑中灵光一闪：“有了！我们有地方存放这些仪器了。不，不是存放，你可以在那里再布置一个炼金工房出来。”
　　张夜说干就干，立刻让蝴蝶结网住工房内所有仪器和杂物，不等布鲁斯反应，就带着满工房的仪器设备闪不见了。
　　布鲁斯看着空荡荡的工房，双手慢慢抄进裤兜里，就等着他家披风来接他。
　　咻！披风再次出现，把人一裹：“走了。”
　　转眼间，布鲁斯就看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得足以吞没整座哥谭最大教堂的天然石窟，明明阴暗，却又能让人看清周围。
　　万籁俱寂。任何一丝声响，无论是心跳、呼吸，还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微弱汩汩声，似乎全都被这洞穴贪婪地吸收掉。
　　这种绝对的静默，紧贴着鼓膜，挤压着胸腔，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而这一切异常的源头，便是石窟中央那悬浮着的黑暗熔炉。
　　它并不像人们常见的任何炉子，没有火，也不发热。
　　它是一座立体的、不断缓慢自转的暗物质棱柱。边缘永远在模糊与清晰间流动，表面如同沸腾的黑色焦油，不断鼓起、破裂、再次融合。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之上，偶尔会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深紫色的能量电弧。
　　熔炉的核心是一个绝对的“无光之点”，任何光线靠近都会被彻底吞噬，连视线都仿佛会被那纯粹的黑暗扭断。就像一颗冰冷的、漆黑的瞳孔，凝视着敢于靠近的一切。
　　布鲁斯凝视这座旋转的黑暗棱柱时，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似乎这黑暗熔炉有着自己的意识，且正在观察他们。
　　也许只是他。
　　因为他的披风已经很欢快地和黑暗棱柱打起招呼：“多诺万，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搭档，布鲁斯·韦恩。他就是立志要成为最伟大的附魔师和炼金师的黑暗骑士本尊。”
　　布鲁斯：“……”不，我没这么说过。
　　噗噗噗，蝴蝶结蝶尾震颤。
　　他的披风又转向他，语速飞快地说：“多诺万也在跟你问好。我已经跟它说好了，它同意我们把这个洞窟布置成临时的炼金工房，也不介意我们放这些仪器过来。另外，它也答应会帮你熔炼乌鲁蝙蝠金。”
　　说完，他的披风一拍衣角：“好啦，问题完美解决！”
　　布鲁斯发现他几乎没有发挥的余地，他家披风都已经帮他安排好。
　　“Donovan？”黑暗战士、黑暗后裔、黑发首领？
　　“我问多诺万叫什么名字，它说它没有名字，我就找了一些名字让它选择，它选中了多诺万这个名字，它说它是黑暗的一部分，但现在已经意识独立，勉强算是黑暗的后裔。”
　　他的披风围着他绕了一圈，又快快乐乐地说：“多诺万没有发声系统，暂时无法说话，不过等你把它的一丝能量连接到你买的高科技锻造炉中，它就能通过炉体本身的系统和你进行对话。”
　　张夜又补充：“多诺万不方便直接沟通你的灵魂、和你进行直接的灵魂对话，因为那对你的灵魂伤害会很大。它说，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能和它进行直接的灵魂对话还没事。”
　　他的披风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普通，完全没有半点炫耀意思，就是陈述事实一样很随意地就说了出来。
　　布鲁斯：“……”连上上任至尊法师都无法和这座黑暗熔炉直接对话，他的披风却能轻松做到，就问他的披风的灵魂力量有多强大？
　　张夜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哦，你也不用担心这些仪器设备的能源问题。多诺万说它可以把它的能量借用给你，让你连到那台能量转换器中，这样就能给那些仪器设备提供足够的电能。”
　　这确实解决了布鲁斯又一个难题。
　　之前，布鲁斯很想和托尼·史塔克购买他的微型方舟反应炉作为能量源，但托尼不肯卖。
　　不过托尼给他搞到一个高功能的能量转换器，可以吸收光能、热能、动能等能量转换为电能。
　　布鲁斯拿到这个转换器还进行了一定魔法改造，让它也能吸收魔法能量，再转换为电能。
　　虽然卡玛泰姬也通了电，但卡玛泰姬平时用电最多的地方就是电灯，他购买的仪器设备太多，启动起来需要相当庞大的电能，如果他敢连接卡玛泰姬的电源，绝对会让卡玛泰姬的电表爆掉。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使用卡玛泰姬的电能量。
　　不过他平时收集到各种能量也不多，导致那个能量转换器也无法输出多少电能，让他平时使用仪器都不敢一起用，而是开一台关一台。
　　没想到他家披风竟然为他解决了能源这个大问题。
　　有足够的能源，还有能熔炼乌鲁蝙蝠金的熔炉，那还等什么？
　　开工！
　　布鲁斯和披风在这个地下洞窟里忙碌起来。
　　披风能帮忙的地方不多，主要是布鲁斯在忙。
　　布鲁斯需要把黑暗熔炉的能量引导出来，还要确保这股能量不会撑爆他的设备，同时还要确保他的设备能接受这股能量。
　　布鲁斯并不知道魔法师操纵使用黑暗能量是禁忌，也许知道，但他不在乎。
　　对他来说，不管白猫黑猫，能逮到老鼠就是好猫。
　　所以布鲁斯理所当然地借用了黑暗熔炉里的黑暗能量来刻写魔法阵，对他购买的仪器设备进行附魔改造。
　　布鲁斯只觉得黑暗熔炉借给他的黑暗能量用起来特别顺手，比他之前用普通魔法能量附魔还要得心应手得多。
　　张夜有点惊讶也有点高兴地告诉布鲁斯：“多诺万说你很适合黑暗能量，它说你也许会成为宇宙最厉害的黑暗系魔法大师。”
　　【因为他的血液里、基因里就流淌着黑暗能量！韦恩家族可是黑暗多元宇宙黑暗之神巴巴托斯选中入侵光明宇宙的锚点。再加上布鲁斯又因为你吸收了大量蝙蝠金，说布鲁斯是黑暗能量本身，真的毫不夸张。】
　　布鲁斯微微抬头，他想到了哥谭市内那根植在深处、无处不在的黑暗能量。如果他能使用黑暗能量，等他回去后，他是否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些黑暗能量？
　　布鲁斯突然生出一股雀跃，他几乎有点等不及想要回去哥谭试验他的想法。
　　【也就是布鲁斯又在这里吸收了乌鲁金属，否则他一旦和这座黑暗熔炉接触，他身上的黑暗能量就压制不住了。到时候要是让那位极度厌恶黑暗能量的莫度男爵感知到，哈！】
　　蝴蝶结幸灾乐祸。
　　【我们就能看到黑暗蝙蝠侠大战白魔法师莫度男爵的精彩戏码了。】
　　张夜反驳：“布鲁斯不是黑暗蝙蝠侠，他只是使用了黑暗能量。黑暗无法侵蚀他的精神。”
　　这也是他最佩服这位的地方。
　　【要不是你，他上次融合乌鲁蝙蝠金时就会变成超级邪恶的黑蝙蝠领主，也会成为巴巴托斯侵略漫威宇宙的锚点。】
　　蝴蝶结似乎在磨牙，气哼哼地爬到披风顶端。
　　【别以为这次熔炼乌鲁蝙蝠金会很简单，想要利用黑暗熔炉来锻造活体战甲，怎么可能没有危险！】
　　张夜皱眉，正想要问是什么危险。
　　突然，一股剧烈的爆炸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洞窟这里没有受到影响，但爆炸声令张夜和布鲁斯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卡玛泰姬出事了？
　　另一头，卡玛泰姬图书馆内。
　　斯特兰奇的手指在《卡里奥斯特罗之书》古老的封面上停留，神经质的颤抖此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决。
　　借助与新任图书馆管理员王逐渐建立的友谊，他早就摸清了图书馆禁地的巡逻间隙。
　　这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古老羊皮纸的气味，但斯特兰奇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本可能蕴藏着唯一希望的禁书。
　　凭借着之前学习到的魔法和他卓绝的魔法天赋，他花了点时间成功破解了书页上流动的魔法锁。
　　他快速翻动书页，寻找叙述时间类魔法的咒语和符文。
　　突然，斯特兰奇翻动书页的手指一停，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如同宇宙分形结构的时间符咒映入眼帘。这正是能让时间倒流的魔法。
　　极度渴望如同毒药般瞬间流遍全身。
　　斯特兰奇左右环顾，迅速从旁边果盘里拿起一个鲜红的苹果。
　　深吸一口气，他回忆着符咒的每一个能量节点，颤抖的双手艰难地勾勒出那个奥妙的图案，将意念集中在“逆转其时间”的指令上。
　　魔力在他指尖流转。
　　奇迹发生了。
　　他手中的苹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起皱，饱满的红色变得黯淡，呈现出腐败的深褐。
　　它正在快速“衰老”。
　　紧接着，这个过程戛然而止，并开始反向进行！皱皮舒展，颜色重新变得鲜亮诱人，转眼间又恢复成了那个新鲜、完美的果实，仿佛刚才的腐朽只是一场幻觉。
　　成功了！
　　斯特兰奇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苹果，眼中爆发出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然而，这剧烈的、涉及时间规则的能量波动，如同在寂静的深海中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穿透了图书馆的结界。惊动了古一法师，也惊动了某些早有准备的人。
　　几乎在苹果恢复原状的同时，一个身影从书架后的阴影中突然显现。
　　斯特兰奇大吃一惊，看过去发现正是之前与莫度提到他的那名法师。该法师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目标直指斯特兰奇面前摊开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
　　“把书给我！”该法师低吼着，他的眼皮陡然变暗，黑暗能量在他手中凝聚。
　　斯特兰奇仓促应战，他那半生不熟的战斗技巧在对方狠辣的攻势下不堪一击。
　　就在一道致命的能量刃即将劈中他时，陈列柜中，一条原本静默的红色魔浮斗篷如同被唤醒的守护精灵，骤然激射而出，猛地撞开敌人，随即灵巧地披覆在斯特兰奇的肩头。
　　禁书区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两人围绕《卡里奥斯特罗之书》展开大战，斯特兰奇因为第一次和魔浮斗篷合作，战斗得磕磕绊绊，不时撞倒书架和陈列柜。
　　王在听到动静后也迅速赶来。
　　那名黑眼皮法师被斯特兰奇和王联手逼入绝境。
　　他选择孤注一掷，双手凝聚起极不稳定的黑暗能量，吟诵了一个短促而尖锐的破坏性咒语，将这股混乱的能量狠狠砸向脚下的古老石砖。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卡玛泰姬。
　　失控的黑暗能量瞬间在图书馆炸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数个沉重的书架直接掀翻、撕裂，无数珍贵的魔法典籍化为碎片。
　　爆炸不仅造成了物理破坏，其蕴含的黑暗能量更短暂地撕裂了图书馆的防护结界，为卡西利亚斯等人的闯入打开了缺口。
　　莫度男爵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怒火，离开了古一法师那仿佛能包容一切却也漠视一切的静室。
　　他来找古一法师禀告布鲁斯·韦恩违规一事，可古一却表现得这像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莫度胸中的愤懑如同被强行压下的火山，古一那句“力量无罪，只看使用者的目的”在他听来，简直是危险的绥靖与对黑暗的纵容。
　　卡玛泰姬需要冷静和稳定，需要遵循古老而纯粹的法则，而不是这些模糊不清、充满风险的“可能性”。
　　莫度深吸气，想要平息胸中怒火。就在这时，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平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魔法爆炸声彻底粉碎。
　　爆炸声源自图书馆方向。
　　莫度脸色剧变，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疾驰的黑影，朝着骚乱的中心冲去。
　　当莫度赶到图书馆禁地区域时，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王正与两名卡西利亚斯的狂热者激战，金色的塞拉芬之盾不断格挡着黑暗能量凝聚的利刃。
　　而更深处，他看到斯特兰奇，那个被古一十分重视的外科医生正被另一名法师逼得节节败退。
　　而那名法师，赫然便是之前与他提起斯特兰奇和时间魔法的人！
　　但比起这些，更让莫度震惊和无法接受的是，那本别人无法拿起来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此时正被斯特兰奇拿在手中。
　　而在斯特兰奇身旁，一条原本陈列在柜中的红色魔浮斗篷，正如同拥有生命般上下翻飞，灵巧地替它的新主人挡开致命攻击。
　　“把书交出来！”内应的叛徒法师狂笑着，手中黑暗能量再次凝聚，“时间魔法不是给你这种自私的家伙玩的玩具！”
　　突然，卡西利亚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直扑斯特兰奇手中的禁书。
　　“拦住莫度！”老卡一声命令，更多的黑暗追随者涌入禁地拦住了莫度男爵。
　　————————!!————————
　　不好断章，就把加更章节也并入进来了~
　　请注意，今晚没有加更哦~
　　欠加更：0+5+5=10

[90]保护书籍人人有责:张夜听到爆炸声，想到他们也算是卡玛泰姬的学员，也有义务守护这座魔法……
　　张夜听到爆炸声，想到他们也算是卡玛泰姬的学员，也有义务守护这座魔法圣地，就对布鲁斯说：
　　“我去看看，你继续你的事情。”
　　不等布鲁斯回应，他的披风就已经从洞窟中消失。
　　布鲁斯一时感觉特别复杂，刚才诺克斯说的话特别熟悉，这不是他经常对别人说的话吗？
　　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让他待在安全地点，自己先跑去冒险。
　　布鲁斯扭头，他感觉有什么在看他。
　　目光和黑暗熔炉多诺万对上。
　　“你也发现了吗？我的披风对我的保护欲有点旺盛。”男人语气似充满无奈。
　　多诺万：“……”
　　图书馆内简直像是发生了一场小型战争。
　　好吧，这里确实还在战斗中。
　　情况还十分严峻。
　　张夜悄无声息地瞬移到一根断裂的石柱阴影下，就看到莫度男爵、王、以及斯特兰奇正与卡西利亚斯及其狂信徒战作一团。魔法光辉与黑暗能量剧烈碰撞，书架倾颓，很多书籍毁于一旦。
　　而这些人战斗的焦点，就是斯特兰奇手中那本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的厚重古籍！
　　张夜感觉到一股特别魂力在吸引他，从那本禁书上。
　　但比起禁书魂力对他的吸引力，张夜更心疼那些被打坏的书籍，只能希望那些魔法书籍能有备份。
　　啊，他还看到了眼熟的红斗篷！
　　【哇哦，这情节莫不是斯特兰奇偷阅禁书，想用通过时间魔法来治疗他双手那段？】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斯特兰奇应该是被坑了，他之所以知道时间魔法能治疗他的双手就是老卡设定的阴谋。在他进入图书馆偷看禁书时，早就有人等着他。原本应该是老卡的人想要借机抢走那本禁书，再诬陷是斯特兰奇干的。但没想到斯特兰奇的魔法天赋超级好，竟然当场学会了时间魔法，还彻底解封了禁书。】
　　【之后就是老卡的内应趁斯特兰奇解锁那本书的机会，召唤来老卡。老卡带了一帮人想要再度夺书。王和斯特兰奇应战。莫度最先赶到，然后古一前来。老卡打不过古一，被古一打入传送门。】
　　张夜没看到古一法师，也就是说现在正是战斗高潮期。
　　忽然，卡西利亚斯凭借空间切割魔法，鬼魅般贴近了斯特兰奇，枯瘦的手指竟然抓住了那本禁书的一角！
　　斯特兰奇脸色苍白地死死攥住另一头，手没力气，就用手臂去夹住。
　　红色斗篷也在用力拉扯着卡西利亚斯的手臂，试图阻止他和自己的主人抢夺禁书。
　　“够了！都给我住手！”莫度男爵怒吼一声，双掌猛地合十，旋即向外一推！
　　嗡——！
　　整个世界仿佛玻璃般碎裂、翻转。
　　熟悉的景象被扭曲、折叠，墙壁如同活物般蠕动升起。
　　现场所有人，连同战斗的区域，瞬间被莫度拉入了镜像空间！
　　就在这现实规则被颠覆的刹那，卡西利亚斯眼中厉色一闪，一道黑暗能量冲击发出，目标不是打人，而是精准地轰击在斯特兰奇与他自己争夺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上！
　　“唔！”斯特兰奇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书册上传来，原本就无力的双手当即虎口迸裂，那本蕴含着可怕力量的禁书顿时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向着不远处的断裂石柱方向飞去。
　　随后斯特兰奇和卡西利亚斯都被拉入了镜像空间。
　　包括王和绝大多数的老卡同伙。
　　躲在断裂石柱下的张夜看到有东西飞向自己，他还没来得及判断那是什么，完全是下意识的，披风一角已敏捷地向前一探，稳稳地、悄无声息地将那本厚重的古籍卷住带回。
　　然而，这一幕也恰巧落入了一名没有被卷入镜像空间的老卡同伙的眼睛。
　　“把书给我！”那名狂信徒厉吼一声，一道蕴含着腐蚀性能量的黑暗长鞭撕裂空气，朝着刚刚接住书的披风猛抽过来！
　　鬼才和你们打！披风卷着那本禁书原地一闪，就从图书馆离开。
　　他可不是趁机偷书，他只是暂时保管这本书。
　　免得这本书被抢或被损坏。
　　张夜打算等古一大法师过来把这里的盗书者全部解决，再把书带回来还给古一。
　　看，他既保住了禁书，又没有破坏原本的故事线发展。
　　那名狂信徒见披风裹着禁书消失，不禁要疯。
　　他们筹谋这么多、付出这么多，结果却让第三方得了最后便宜？
　　啊啊啊！崩溃！
　　“诺克斯！你给我滚出来！”这名法师正是老卡留在卡玛泰姬的内应。
　　突然，披风又闪回来，蝴蝶结咻地变成网，网住附近所有魔法书籍，只要能带得动的，全都在一眨眼间被披风带走。
　　眼皮发黑的法师呆愣一秒，气得再次疯狂大叫。
　　地下洞窟里，布鲁斯就看到他家披风回来一次，放下一本看起来就特别古朴的厚重魔法书，就又闪不见。
　　再过一会儿，再次闪现回来。
　　蝴蝶结网一松，噼里啪啦，地上落了一堆书籍。
　　布鲁斯：“……”
　　他家披风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张夜理直气壮地说：“我去救书了。”
　　人不用他救，个个都是小强，怎么打都打不死。
　　布鲁斯弯腰，从地上拿起那本最厚重的书籍。
　　【噢！小心，他拿起来了禁书。蝙蝠侠拿起了《卡里奥斯特罗之书》！】
　　披风咻地飞到布鲁斯身边，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布鲁斯不明所以，侧头问他的披风：“这本书很重要？”
　　“是。它就是卡西利亚斯一心想要抢夺的禁书《卡里奥斯特罗之书》。”
　　“哦？”布鲁斯翻开书页，“这本书里记载了什么？它的作者是谁？”
　　张夜也不知道，两人就一起翻看起来。
　　他们没有特意去看书中内容，只是在翻阅这本书都书写了哪些内容。
　　【问我啊。这本书的作者是卡里奥斯特罗伯爵，一位18世纪的法师，他通过时间观测到许多重大事件。这本书就记载了这位法师的重要传承和他观测到的事件。】
　　【书中内容大致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记载了许多关于宇宙、神明和重要历史事件的秘密与预言。第二部分就是时间魔法和阿戈摩托之眼的使用指南。第三部分是强大的黑魔法和召唤术，包括恶魔召唤和亡灵操控。第四部分则是炼金术的终极奥秘，涉及物质与能量的终极转化，以及如何利用它来获得永生。】
　　当两人把书页翻到记载黑魔法的书页时，就看到后面几页被人撕掉了。
　　布鲁斯的手指微微一颤，他感到体内似乎有一股能量在涌动，似乎受到了某种同类能量的召唤。
　　布鲁斯眼神发冷，狠狠压下这股能量涌动。他不会被不可控的未知能量操控。
　　“B？”披风的领扣面向布鲁斯。
　　布鲁斯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是他的身体本能在响应黑暗力量的召唤。蝙蝠侠可是黑暗能量的最好容器，说不定多玛姆也会看中他，想要让他做自己的使者信徒。】
　　“多玛姆？”
　　【黑暗维度魔神，原本是一名巫师，无意间发现黑暗维度后就把自己和黑暗维度融合，成为黑暗维度本身。这位强大自己的方式就是不断吞噬其他星球，让黑暗维度不断扩大。】
　　【另外，被撕掉的部分应该包含了召唤黑暗维度魔神多玛姆的关键。】
　　张夜突然好奇：“这个漫威的黑暗维度魔神多玛姆和DC的黑暗多元宇宙的魔神巴巴托斯，谁更厉害？”
　　【……巴巴托斯在概念上的级别更高。】
　　张夜突然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张夜随口说：“如果我们不小心和多玛姆对上，布鲁斯应该能继续发挥他的DC大爹不死定律，说不定能招来巴巴托斯把多玛姆打一顿。”
　　【……请不要随便立这么可怕的flag。】
　　张夜忽然抬头，他感觉到黑暗熔炉多诺万似乎也在窥视这本书籍上的内容。
　　“你在看什么？”张夜好奇地询问多诺万。
　　多诺万告诉张夜，它只是感觉到熟悉的能量波动，凑过来瞅瞅。
　　“你想要吗？”多诺万问。
　　“想要什么？”张夜没反应过来。
　　多诺万表示：“这本书中含有一股强大的黑暗魂力，它会吸引各种人前赴后继地来打开这本书。试图造成混乱。”
　　张夜惊讶：“谁这么坏？”
　　“没有谁。当这本书形成时，各种能量被吸引，附着于这本书，它就逐渐拥有了魂力。它的坏并不是它有意形成，而是这本书内蕴含的知识的力量形成了特异的魅力，只要想要掌握力量的存在就会被这本书吸引。”
　　“那我吸收了这本书的魂力，这本书会损坏吗？”
　　“不会。它只是会进入沉寂状态，但随着时间过去，能量会逐渐再次集中到书籍身上，书籍本身又会再次凝出魂力。”
　　“原来如此。那我……不客气了？”
　　张夜早就感知到这本禁书中的那股特殊魂力，想吸收的欲望早就蠢蠢欲动，只是怕损毁书籍才没有动。
　　多诺万似乎很期待：“吸收这股魂力，你会对魔法了解更深刻，以后学习魔法也会更容易。”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张夜超级心动。
　　蝴蝶结更是激动地挥舞蝶尾。
　　【快快快！吸干了它！】
　　张夜摆正身体，披风一角轻轻搭在禁书书脊上。
　　布鲁斯用目光问：怎么？
　　张夜一本正经地胡扯：“我在感知这本书有没有灵魂。”
　　说话间，张夜已经开始鲸吸牛饮，大力吸收《卡里奥斯特罗之书》中蕴含的特殊魂力。
　　这股魂力竟然充满了羊肉炖白菜的浓厚味道，还是超辣口味。
　　馋得张夜恨不得来一碗白饭，他能就着吃三大碗。
　　张夜一边薅禁书中的魂力，一边还扯一点布鲁斯的逸散魂力当白饭调和，吃得美滋滋，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冒汗，这道魂力真的太补了。
　　多诺万看张夜吃得如此豪爽又顺溜，不禁为自己的明智点赞。
　　它选择和张夜做朋友果然没错。否则现在说不定它也被这么吸溜了。
　　虽然它是主动找上张夜的，但如果张夜没用他的魂力在整个卡玛泰姬四处扫荡，它也不会主动冒头。
　　以张夜这样的魂力扫描行为和范围，它迟早都会被找出来。
　　与其被发现被干掉，那不如冒点风险主动冒头看能不能交个朋友对吧？
　　布鲁斯翻书中，披风突然压住书页一角，激动地说：“布鲁斯，你看！这是悬戒的炼制方法。”
　　布鲁斯也被这页内容吸引，下意识就开始记忆起来。
　　张夜同样仔细阅读。不管能不能看懂，先记下来再说。
　　别看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人手一只悬戒，搞得悬戒看起来毫不稀奇一样。实际上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如果没有这个悬戒，别说随时随地地开传送门，就是其他魔法，都不一定能很顺畅地使用出来。
　　可以说悬戒就是卡玛泰姬法师们的法杖，缺之不可。
　　但悬戒的炼制方法在卡玛泰姬却不是所有炼金师都能掌握的。至少布鲁斯之前请教过几位炼金大师，都没有得到相关指导。
　　悬戒应该是属于卡玛泰姬独有的炼金技艺。
　　“对了，你是不是买了一台扫描机？为什么我们不把这些书籍上的内容都扫描下来？”张夜突发奇想。
　　结果布鲁斯摇头了：“魔法书无法被普通扫描机扫描和复印。你看这些魔法书籍像是只有一页纸，但这一页纸上并不只是我们肉眼看到的这些内容，当我们仔细阅读时会发现内容越来越多。只有看懂，它剩下的内容才会出现。这是炼金术上的内容压缩和文字隐藏。”
　　所以他才想要改造这些仪器，对它们进行附魔，让它们能和魔法能量兼容。
　　披风摊手：“可惜。不能偷懒了，还是靠我们的大脑记忆吧。”
　　布鲁斯失笑。
　　张夜的记忆速度比布鲁斯快得多，他只扫过一遍就把悬戒这页的内容全部记忆下来。
　　见布鲁斯还在一边理解一边记忆，吸收完禁书魂力的张夜就去翻看他带回来的其他魔法书籍。
　　反正都带回来了，就顺便看看吧。
　　刚刚多诺万不是说了吗，他吸收了那本魔法禁书的魂力，对魔法的理解和掌握速度会提升许多。
　　蝴蝶结了解张夜，帮忙在那堆魔法书籍中寻找传送门的开门魔法。
　　张夜翻看那些魔法书籍时，特意把炼金类和附魔类单独放到一边，这些等下可以让布鲁斯看。
　　【找到了！】
　　蝴蝶结高高举着一本魔法书，献宝似地送到张夜面前。
　　张夜接过书籍，翻开一看，果然是他心心念念的传送门开启魔法。
　　“干得好！”张夜大力夸奖蝴蝶结。
　　蝴蝶结高兴得两个圈圈都变圆了。
　　图书馆那边，一堆法师围在图书馆门口，但没有人冒然闯进去。
　　刚刚古一法师进去了，让他们各安其职，守护好卡玛泰姬。
　　现在留下的法师都是今天不轮值又十分担心图书馆内情况的。
　　古一法师进入图书馆后，正好看到莫度男爵和卡西利亚斯打到两败俱伤。
　　两人全都重伤，从镜像空间里掉出来。
　　王和斯特兰奇加上红斗篷联手，把卡西利亚斯的同伙全部收拾了。
　　古一法师：竟然不用我出手？
　　老卡一看古一法师出现，连狠话都没留，挤出残余能量迅速划拉开传送门，跑了。
　　他甚至没能顾得上自己的同伙。
　　老卡的几个同伙被王用魔法禁锢住，想要开传送门逃跑都不可能。
　　莫度男爵在重伤的情况下，竟然还不忘痛斥斯特兰奇，大骂他不应该为了治疗双手就妄想动用禁忌法术。
　　王无奈，想要去劝莫度男爵先治疗伤势。
　　莫度男爵情绪略激动，吐字不带脏，但说的言辞特别狠厉，把斯特兰奇批得就差直接说他没资格学习魔法。
　　“《卡里奥斯特罗之书》在哪里？”莫度男爵突然变色。
　　他发现原本盛放禁书的石台上空空荡荡。
　　古一法师也跟着看过去，当看到禁书不在时，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王作为图书管理员，看到图书馆被毁成这样，十分难受，一边施展魔法扶起那些倒塌的书架，一边查看都被损毁了哪些书籍。
　　古一法师手一挥，损毁的书架、石柱等各种设施，包括损毁的书籍全都跟时间倒流一样，又恢复了原样。
　　斯特兰奇看到如此神奇的魔法，眼睛睁大。
　　当书架和破损书籍一恢复，王立刻看出了大量书籍的缺失。
　　“有人趁乱盗走了大量魔法书籍？”王皱眉，脸色难看。
　　莫度男爵更是挣扎着站起来，“还有《卡里奥斯特罗之书》！我可以使用追踪魔法……”
　　“王，你带莫度去疗伤。”古一法师忽然吩咐。
　　王立刻躬身：“是。”
　　王走到莫度面前，扶住他。
　　莫度急：“我的伤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
　　古一大法师抬手。
　　莫度闭嘴。
　　古一大法师看向了斯特兰奇。
　　张夜这边完美记下了开传送门的法术，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就问布鲁斯有没有记好。
　　布鲁斯合上禁书书页：“记下了。”
　　禁书中的终极炼金术，他也很感兴趣。但他只大致看了看就感到头疼，便明白以他现在的炼金水准，还没办法看懂这么高深的内容，只能留到以后。
　　披风示意蝴蝶结把地上那些魔法书全部网起来，顺便卷起那本禁书塞进去，就好像禁书原本就混在这些书当中一样。
　　张夜问布鲁斯：“要一起过去看看情况吗？”
　　卡玛泰姬图书馆发生这么大的事，布鲁斯和他还是要亮个相的，得让人知道他们也很关心卡玛泰姬的安危。
　　布鲁斯自然同意，他也很好奇图书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他的披风可没有跟他说明，就顾着和他记忆书中某些内容。
　　披风卷着布鲁斯再次来到图书馆，这次他们只出现在门口，没有进去。
　　布鲁斯看到守在图书馆门前的法师们，自然上前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说他们听到爆炸声临时赶了过来。
　　法师们就低声跟他们说明情况。
　　蝴蝶结爬到披风肩膀上，似乎在张望。
　　【打斗声停止了，这会儿斯特兰奇应该是在接受古一的震撼教育。】
　　图书馆大门突然打开，古一法师走在最前面，斯特兰奇神情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地跟在后面，他的身上多出了一条红色斗篷。
　　而在斯特兰奇身后，是搀扶着莫度男爵的王。
　　莫度一眼就看到了布鲁斯和披风两个，他神情特别阴郁和不爽。在他眼中，斯特兰奇、布鲁斯、披风诺克斯，这三个全都是不省心的家伙，根本就不应该学习魔法！
　　如果不是他现在伤势比较重，急需治疗，他高低要过去再把这三人说一顿。
　　【嗯？情况似乎有点不对，莫度怎么伤得这么重？】
　　古一法师对图书馆门口焦急等待的法师们点点头，说明：“没事了，大家都散开吧。”
　　法师们行礼，快速离开。
　　古一法师看到了布鲁斯和披风，也看到了披风身后拖着的大网兜。
　　网兜里全是书。
　　王和莫度男爵也看到了。
　　莫度男爵眼神严厉，也不急着去治伤了，当即就质问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披风飞过去，网兜一松，一堆书落在两人面前。
　　“之前听到爆炸声，我速度比布鲁斯快，就先过来查看了。我过来时，图书馆内正在打斗，有个眼皮发黑的法师似乎在寻找什么，地上一堆书。莫度法师以前不是教导过我们，要爱护卡玛泰姬的一切吗，而且还是魔法书这么珍贵的东西。我看到了，自然就把这些书给抢救下来。现在物归原主，请收好。”
　　莫度噎住，他不信这条诡异的披风会只是单纯地救护书籍。
　　当他眼睛扫过那堆书，看到那本厚重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时，顿时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那么珍贵的书籍竟然就这样随便地被塞在一堆书籍当中。
　　莫度以为披风不识货，立刻对王说：“是那本书！”
　　王也看到了，他抬手使用悬戒，把这堆书籍暂时全部送回图书馆内，尤其那本禁书，让它回归了原本的石台。
　　那本书被找到并重新归位，让莫度和王都松了口气。
　　包括斯特兰奇。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太光彩，如果那本禁书因为他的缘故丢失，他的责任就大了。
　　古一法师看到失踪的书籍又回来了，对披风和布鲁斯两人富含深意地微微一笑，很快就消失在回廊上。
　　张夜忽然听到古一法师传入他耳中的一句话：“按照你的心意去做。”
　　张夜一愣，反应过来，心想：不愧是古一大法师，他还没有去找他询问能否给斯特兰奇治疗双手，古一却像是已经知道了。似乎他们带回这堆书，也没有让这位大法师惊讶。这位到底看到了多少？又看到了什么？
　　斯特兰奇的脚步一顿，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的红斗篷扯着他不让他走。
　　红斗篷貌似对布鲁斯的黑色披风十分感兴趣，硬要凑过去看看。
　　斯特兰奇几次想要抓回红斗篷都没用。
　　斯特兰奇只好走到布鲁斯面前。
　　他还没说话，他的红斗篷先唰地扬起来，似乎在和布鲁斯打招呼。
　　布鲁斯颔首示意。
　　红斗篷却绕过他，去碰触他身后的披风……上的蝴蝶结。
　　蝴蝶结的蝶尾不轻不重地抽了下红斗篷。
　　红斗篷激动地竟然从斯特兰奇身上离开，飞到披风旁边，围着披风飞来飞去，看起来特别荡漾。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红斗篷又看中了布鲁斯。
　　张夜也超级喜欢红斗篷，他当初看奇异博士的相关电影时就特别想要这条红斗篷。
　　“嗨，你好，朋友。”披风扬起衣角，对红斗篷打招呼。
　　红斗篷似乎更高兴了，斗篷扭得像是在跳舞，滑过来滑过去。
　　王看到这边这一幕，摇摇头，扶着莫度远去。
　　布鲁斯用手扯住自家披风，不让他被那条颜色浪荡的红斗篷给勾走。
　　————————!!————————
　　晚上18点加更~
　　欠加更数：0+5+5=10~

[91]竟是先锻造了我:布鲁斯从斯特兰奇那里得知，过来抢书的卡西利亚斯伤得更重，而且只有一……
　　布鲁斯从斯特兰奇那里得知，过来抢书的卡西利亚斯伤得更重，而且只有一个人逃走。
　　其他跟随他前来的同伙，还有埋伏在卡玛泰姬的一个内应，都被古一法师给关押了起来。
　　布鲁斯重点打听那条红斗篷是个有自我意识的炼金物品，还是附了一个灵魂。
　　斯特兰奇：“它是炼金魔法斗篷，拥有自己的意识，并不是什么灵魂附在斗篷上面。”
　　布鲁斯放心了，手松开，让自家披风和那条红斗篷玩耍去了。
　　张夜压根就没感觉到布鲁斯抓着他不放的原因，他的魂力感知告诉他，那条红斗篷的意识并不算特别完善，就和七八岁的孩童差不多。
　　【剧情有了变动。】
　　“哦？原剧情是什么来着？”张夜已经不太记得。
　　【也不能完全参考原剧情。】
　　蝴蝶结把想要蹭蹭披风的红斗篷抽到一边。
　　红斗篷却貌似以为披风和蝴蝶结在跟它玩耍，很开心地飘远，又飘回来，还跟斗牛一样，唰地展开斗篷抖了抖。
　　斯特兰奇在那边召唤斗篷。
　　斗篷不太愿意回去，它好不容易看到类似的小伙伴。
　　布鲁斯用同情和理解的目光看向斯特兰奇，对他说：“看来你还需要和你的新搭档磨合很长一段时间。需要我介绍经验吗？不过诺克斯和你的斗篷不同，他是一个真正的灵，刚跟我见面，就会用键盘和我对话。”
　　斯特兰奇：“……”
　　布鲁斯闲聊一般：“诺克斯还多才多艺。你这段时间一心修炼可能不清楚，卡玛泰姬绝大多数法师和门徒都知道诺克斯的手艺非常棒。他极为擅长做美食，因为我不太习惯卡玛泰姬食堂供应餐的口感，他就每天给我做好吃的，做多了就拿出去卖掉赚贡献点。”
　　斯特兰奇：“……”
　　哥谭王子又微笑：“诺克斯不仅厨艺绝佳，他的医术更是超绝。对我来说，他的医术堪比魔法。”
　　斯特兰奇：“……我其实刚和斗篷结识，还不太了解它的能力。不过你的披风诺克斯真的超级棒。”
　　布鲁斯表示虽然你的夸奖过于干巴巴，但我还是接受了。
　　斯特兰奇忽然就很想打人。
　　这边布鲁斯就跟在家偷偷养了大熊猫幼崽不能告知任何人甚至不能拍照上网炫耀只能自己憋着，如今好不容易跑到国外，总算能把他家的熊猫幼崽给举高高拿出来炫耀的二世祖的心态一样，见人就想告诉别人自家披风的好和特别。
　　对，布鲁斯小小放飞了下自己。
　　另一边，张夜一边和红斗篷玩耍，一边却在和蝴蝶结说正事。
　　“明白。影视漫画剧才是投影，一切以这个真实世界为准。你就说说，权当参考。”
　　【如果按照电影宇宙地球199999的故事线，首先斯特兰奇医生没有那么快就偷看禁书，而是大约在他进入卡玛泰姬半年左右才动的手。现在才过了三个月不到。】
　　张夜惊讶：“原来我们来到卡玛泰姬已经有将近三个月？”
　　【卡玛泰姬与世隔绝，你和布鲁斯对学习新知识又很投入，每天过得很充实，自然感觉不到时间飞快流逝。】
　　张夜现在都不敢想等他和布鲁斯回到哥谭，艾萨克和杰森他们会变成什么样，还有那几个被绑架的孩子。
　　只希望一切不要太糟糕。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陡增烦恼。他和布鲁斯两个人，有一个人费脑筋思考这些问题就可以了。
　　上次他有偷看到布鲁斯做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表格上全是他们回去哥谭后，面临的各种变故和现状的设定，以及他的应对方法。
　　【其次，斯特兰奇第一次偷看禁书也就是这次，并没有引来老卡和他的同伙，更没有大战。只是被莫度男爵发现，被莫度带到古一面前，被教育了一通。】
　　“可是你前面才说斯特兰奇被老卡阴了……”
　　【我那是根据这个世界的故事线发展做出的推论。】
　　张夜怀疑：“真的吗？难道不是你已经提前知道剧情？”
　　【没有！】
　　张夜总觉得这家伙否认得特别大声、特别心虚。
　　蝴蝶结急急地问：【你还要不要知道后面故事线的不同？】
　　张夜无可无不可：“说说看。”
　　【第三个不同，大战没有立即在图书馆里发生，是在这之后。古一教育斯特兰奇时，王突然感应到有人袭击了伦敦圣所。之后王去了伦敦圣所，莫度被安排去了香港圣所，古一带着斯特兰奇去了纽约圣所。】
　　【然后古一就带着斯特兰奇，与卡西利亚斯在纽约圣所大战。斯特兰奇也是在纽约圣所获得了红斗篷，而不是在卡玛泰姬的图书馆获得。这是第四个不同。】
　　【在纽约圣所战斗时，斯特兰奇为了知道老卡到底想做什么，就开传送门回到了图书馆，第二次偷看禁书，并利用时间魔法恢复了被老卡撕去的那几页。老卡是在这时候追到图书馆，试图抢夺禁书，和斯特兰奇打起来。】
　　【然后古一通过传送门也从纽约圣所追过来，把卡西利亚斯打回了纽约。】
　　【最后古一、斯特兰奇又追到纽约，与卡西利亚斯在纽约街头大战。古一被卡西利亚斯偷袭重伤，被斯特兰奇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
　　张夜听完，抱起衣角：“不说这里发生的故事线和你说的电影宇宙199999有这么多不同，只说现在这个现实，老卡被打到重伤，他现在还有能力攻击三座圣所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原本他不应该重伤，应该直接对三座圣殿发动攻击……】
　　“呵！你还说你不知道剧情。”
　　蝴蝶结：糟了，说顺口了。
　　【总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和布鲁斯到来的原因，故事线似乎出现了变动。总觉得莫度像是被你和布鲁斯刺激大发了，才会这么和老卡拼命。】
　　“别夹杂你的吐槽。”
　　【咳，不知道这个变动会造成时间线往后推移，还是……。如果只是时间线后移，那对整体的故事线发展影响不大。就害怕……】
　　“害怕什么？”
　　【你还记得你在哥谭改变了日历人的故事线后，又冒出了一个日历人和他母亲的事情吧？】
　　“怎么说？”张夜有了点紧张感。
　　【当原本的命运被改动，这个宇宙极有可能会进行自动修正，确保故事线和个人命运线不会被偏离太多。换言之，】
　　“换言之什么？”
　　【会有别的危机找上卡玛泰姬、找上古一。】
　　张夜不存在的神经突然一跳，他的魂力感知给他带了一丝极为危险的预兆。
　　他下意识脱口问出：“漫画中古一是怎么死的？”
　　【舒玛·戈拉斯，又称眼魔。一位原始混沌的古老魔神，旧日的支配者。它无法以实体直接进入地球维度，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与地球上最强大的法师古一建立了精神链接，准备将自身的意识通过古一这个通道降临到地球上。】
　　【古一就设法将舒玛·格拉斯的意识囚禁并束缚在了自己的体内，然后让斯特兰奇把他杀死。以此来阻止眼魔降临地球。】
　　蝴蝶结最后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张夜突然抬头。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庞大的魂力正在降临卡玛泰姬！
　　这魂力带着一种古老、混乱的邪恶气息。
　　而其他人对此一无所觉。
　　布鲁斯则忽然看向他的披风。
　　就在刚刚的一刹那，他感知到了诺克斯的极度紧张，就好像他遇到了某个极大危险。
　　可是危险在哪里？
　　布鲁斯顺着披风紧绷的姿势往上看。
　　天空上什么异常都没有。
　　正在禅房打坐的古一大法师忽然睁开眼睛，身体瞬间上浮，飞出禅房，直接飞到了天空上。
　　他也感觉到了。
　　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降临了。
　　那东西的目标似乎是他，他被对方的意识锁定了！
　　“你是谁？”古一低声询问。
　　庞大的意识向古一涌去，试图强行和古一建立起精神链接的通道。
　　古一发现他竟然无法抗衡这股力量，除非他借用多玛姆的力量来抗衡。
　　但那要借用的力量必不会少，很容易引得多玛姆也转向地球。
　　古一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最大胆的决定：他要把这股意识收入自己的意识海，再禁锢它！
　　图书馆大门前的空地。
　　【你在做什么？！】
　　蝴蝶结猛地惊叫，整个蝴蝶结都飞了起来。
　　红斗篷似乎也被蝴蝶结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一尺。
　　布鲁斯瞬间启动，斯特兰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刚刚还在和他说话的布鲁斯已经跑到了披风诺克斯跟前，抓住了披风。
　　而此刻的张夜，根本没有余力回应布鲁斯。
　　一个疯狂的念头刚刚在他脑中冒出，并被他实施。
　　他要吸收这股试图侵蚀古一的邪恶魂力！
　　既然他的异能可以吸收魂力，那么或许能以此削弱这个所谓的“眼魔”，为古一争取时间！
　　没有多想，张夜调动起自己的全部魂力，如同在虚空之中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主动地、贪婪地开始吸收那股降临的庞大魂力！
　　这来自旧日支配者的魂力冰冷而粘稠，充满了亵渎与疯狂的低语，但在张夜独特的能力面前，它确实被强行改变方向，被张夜吸收入体内。
　　然而，这一举动，如同在黑暗的深海中点燃了火炬。
　　遥远的维度之外，那不可名状的存在，眼魔舒玛·戈拉斯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它那庞大意志微微一顿，它发现，竟然有一个比古一更有趣的存在，不仅不畏惧它的力量，反而在主动汲取！
　　一个……更合适的容器？
　　眼魔的意志瞬间做出了决断。古一固然强大，但心志坚定，壁垒森严。而这个新出现的灵魂，似乎对它的力量“极为渴望”，并且同样强大。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魔放弃了原本的目标古一，将那足以令星球战栗的恐怖意识，如同决堤的星河般，一股脑地朝着张夜灌涌而去！
　　它不仅要给予力量，更要给予“知识”，给予“存在”，它要将自己的意识烙印，强行塞进这个胆大包天的灵魂深处。
　　“滚出去！”
　　张夜在内心咆哮。
　　他只想吸收纯粹的魂力，而非魂力中携带的、足以污染和同化一切的古老意识！
　　张夜构筑起魂力的壁垒，拼命过滤、排斥着那试图与他融合的眼魔意志。
　　眼魔这种作为已经踩踏到了他的底线！
　　也激发出张夜潜藏在心灵最深处的凶性。
　　想要替换我的意识？做梦！
　　这是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攻防战。一方是源自宇宙远古的邪恶魔神，一方是拥有独特异能的异界之魂。
　　眼魔不信邪，它那混乱的逻辑无法理解为何有灵魂会拒绝它的“恩赐”。
　　更多的意识碎片，夹杂着扭曲的影像和疯狂的真理，如同亿万根冰冷的触须，执拗地钻向张夜意识的核心。
　　张夜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在飞速增长，甚至开始饱和。代价是他的神智开始出现混乱，眼前偶尔会闪过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耳边是亿万生灵在眼魔统治下的哀嚎与嘶鸣。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被撑爆，却又被强行注入更多杂乱色彩的气球。
　　他需要帮助！
　　张夜第一时间想到了古一，这位至尊法师一定有办法。
　　但下一秒，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不能去！一旦他靠近古一，眼魔的意志必然会再次锁定古一，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反而可能将古一拖入更危险的境地。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个念头浮现。
　　多诺万！那个连接着黑暗维度、拥有最纯粹吞噬之力的黑暗熔炉！
　　既然多诺万连乌鲁金属都能“说服”融化，那么，它是否能“吞噬”或者“隔绝”掉眼魔这附骨之疽般的意识？
　　没有时间犹豫了！
　　“走！”张夜只来得及对布鲁斯传递出一个急促的短音。
　　布鲁斯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与张夜之间早已建立的绝对信任让他没有丝毫迟疑。他任由披风裹紧他，带着他从图书馆门前消失。
　　斯特兰奇：怎么突然就走了？
　　红斗篷更加茫然地飘荡在半空，它的小伙伴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唰！披风带着布鲁斯出现在地下洞窟中。
　　黑暗熔炉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寒意。
　　“多诺万，帮帮我！”张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一丝混乱，他现在已经完全凭借本能在做事，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有个意识想要钻入我的大脑，帮我赶走它！”
　　多诺万听见了，布鲁斯也听见了。
　　“投身于我，熔炼你的意识，把外来的意识当做杂质消融或者排除。”
　　张夜听了，毫不犹豫地就往那旋转的黑色棱柱冲去。
　　布鲁斯没有听到多诺万的回复，但看到披风的动作也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刻一把抓住他。
　　披风没想到布鲁斯会抓住他，一个用劲过猛，就把布鲁斯也带入了黑暗熔炉中。
　　就在披风带着布鲁斯一同冲入黑暗熔炉的瞬间，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黑暗便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
　　然而，黑暗侵蚀的并非张夜和布鲁斯的身体，而是包裹并渗透了张夜的意识核心。
　　黑暗熔炉没有把冲进来的布鲁斯也当做目标，所有能量都绕开了他，这点区分它还是能做到的。
　　“啊——！”
　　痛苦的嘶喊在张夜的灵魂深处炸开。
　　熔炉的黑暗能量如同亿万斤重的冰冷巨锤，凶猛地砸入他被眼魔意识污染的魂力之海，开始了残酷的锻造。
　　这过程比熔炼乌鲁金属凶险万倍，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淬炼。
　　张夜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块被投入锻锤下、混杂着污秽杂质的金属，每一次巨锤的无形冲击都带来近乎碾碎灵魂的剧痛。
　　眼魔残留的混乱低语在这极致的痛苦中被放大，无数扭曲的复眼幻影在他意识中闪烁，试图将他最后的理智拖入疯狂的深渊。
　　“放弃痛苦……与我融合……，成为……更伟大存在的一部分……”
　　邪恶的低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夜的自我意识开始摇晃，界限变得模糊，他几乎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张夜，还是一个即将诞生的、属于眼魔的容器。
　　他似乎听到了其他的声音，但那声音太小了。
　　【夜！坚持住！你能干掉眼魔的意识！你可以的！相信你自己！用出你三岁就能撞翻成年人的狠劲！】
　　【想想你爷爷！他要是知道你变成了眼魔容器，他非得气得从老家墓地里冲过来让你倒着默写黄帝内经！】
　　张夜被吓得生生打了个冷颤。
　　他不要倒着默写文言文，那简直就是魔鬼才会想出来折磨亲孙子的主意！
　　忽然，又一个坚定、清晰，仿佛能刺破一切迷雾的声音，穿透了所有杂音，直接在他意识的核心响起：
　　“诺克斯！我和你一起！我在这里。告诉我，我该怎么帮助你？”
　　布鲁斯？
　　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张夜那濒临溃散的魂力猛地收缩，紧紧地、近乎贪婪地抱住了布鲁斯的灵魂。
　　布鲁斯感觉自己被抱住了，他隐约看到，那是一个有着柔软黑色短发的青年。
　　当对方抬起头来时，他以为看到了十年后的张夜。
　　对方把头抵在他肩膀上，像是在与剧痛抗拒。
　　布鲁斯伸手，慢慢的，用力地抱住了青年：“我在这里。”
　　在一片最深最深的黑暗中，布鲁斯的灵魂璀璨得如同暗夜中唯一的北极星。
　　那是历经无数苦难与战斗磨砺出的坚不可摧的意志，是即使在最深沉黑暗中也不曾熄灭的守护的信念之光。
　　张夜紧紧抓住这缕光，疯狂地对抗着眼魔意识的污染和熔炉带来的痛苦，死死守住了“我是张夜，我是来自地球老家的张夜，我是医生张夜”这最顽固的意识。
　　【混蛋混蛋混蛋！该死的灵魂契约！该死的自然绑定！为什么要让他在这时候进来？】
　　张夜脑中响满了熟悉的碎碎念。
　　张夜忍不住笑了下。
　　嗷！好痛！原来灵魂被锻打会是这么痛苦。
　　【你自找的！你这个%￥……】
　　后面的碎碎念，张夜听不清了。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专注于锻造自己的灵魂和魂力。
　　有了布鲁斯这个绝对稳定的锚点，张夜开始主动配合熔炉的力量。
　　他引导着那冰冷的黑暗能量，更加凶狠地锤锻自己的灵魂。
　　不属于我的，我不想要的，都给我滚出去！
　　原本饱和到极点的魂力被一遍遍捶打、提纯，那些色彩混乱带着复眼虚影的杂质，眼魔的意识碎片，还有以前积累下来的某些乱七八糟的沉积物，全部在锻造中被强行剥离。
　　如同被高温逼出的渣滓，化作缕缕扭曲的烟雾，从他的灵魂中丝缕逸散出来，旋即就被周围的黑暗彻底吞噬湮灭。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污秽的杂质被排出、消融，张夜的意识陡然一清！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感贯穿了他的灵魂。
　　原本只是庞大的魂力，此刻变得无比精纯、凝练，仿佛经历千锤百炼后诞生的神兵胚胎，内敛着深沉而强大的光芒。
　　锻造，成功了。
　　“糟糕！”张夜忽然一声惊叫，来不及说明更多，只能用最快速度告知布鲁斯：“我的能量超饱和了，我们要再次穿越了，我压不住了！”
　　黑暗熔炉里忽然亮起一道闪电般的光芒。
　　一道暗红色网影飞速射出，在刹那间网住了洞窟内所有物品。
　　黑暗熔炉突然也飞速收缩，往披风体内一钻。
　　这两个的动作都极快，连眨眼的百分之一秒都没有。
　　一阵极致的亮光过后，这个地下洞窟陡然寂静下来，同时也变得空空荡荡。
　　————————!!————————
　　终于写到这里，这个数量都要有两个加更啦~

[92]归来:蝙蝠洞底层骤然出现一条身影，以及随着身影降下的大量物品。　……
　　蝙蝠洞底层骤然出现一条身影，以及随着身影降下的大量物品。
　　布鲁斯站稳脚跟，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披风。
　　披风只飘扬了下，就变得毫无反应。
　　“诺克斯？”
　　披风没有回应。
　　布鲁斯只是求证，他其实已经感觉出来披风中的意识已经抽离。
　　应该是刚回来的瞬间，意识就抽离了出去。
　　布鲁斯看向散落四周的仪器，暂时没管。
　　而是快步跑向洞底查看温湿度的仪器，上面有时间显示。
　　看日期正是他和披风离开的那天，时间也只不过……具体时间他也无法判断，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又混乱，谁还记得去看详细时间，但绝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布鲁斯吐了口气，这已经是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况。
　　随即，布鲁斯解下披风奔向车库。
　　他没有选择蝙蝠车，而是开了一辆低调的厢车通过地下快速通道奔往市内。
　　芬恩机械街158号，街尾红砖房。
　　张夜一家正围着长桌热热闹闹的商谈鳄鱼人开公司的事，家主张夜忽然怔愣了下，一秒过后，他眨了下眼睛，对着众人急速说出：“我有嗜睡症，不用担……”
　　话没说完，张夜脑袋往下一耷拉，人已经陷入深眠。
　　随着张夜意识陷入深眠，他的身体肌肉自然放松，整个身体都倒向桌面。
　　杰森和鳄鱼人都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就去扶。
　　艾萨克动作最快，他的藤蔓已经咻地伸过去扶住了张夜的上半身，免得他的脑袋砸在桌面上。
　　杰森扶住张夜肩膀，焦急问：“夜这是怎么回事？”
　　艾萨克以前听张夜说起过他偶尔会陷入长时间沉睡的事，镇定地说：“没事，夜不是说了吗，他有嗜睡症，偶尔会发作。这种时候把他送到床上，让他好好睡一觉就好。”
　　“啊？不用送医院吗？”杰森戳戳张夜，见张夜软哒哒的毫无反应。
　　鳄鱼人腾地站起，过来一把抱起张夜。
　　艾萨克本来也想这么做，看鳄鱼人抢先，只好指向楼梯：“夜的卧室在二楼朝南最左侧那间。”
　　鳄鱼人抱着张夜就噔噔噔地跑上楼。
　　杰森和艾萨克紧跟在后面。
　　张夜的魂海里，一只蝴蝶结虎视眈眈地瞪视着一个正在自我旋转中的黑色棱柱体。
　　黑暗熔炉多诺万安然自在，似乎丝毫不为蝴蝶结所动。
　　蝴蝶结的蝶尾指了指黑色棱柱，似乎在警告什么。
　　多诺万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的，蝴蝶结似乎在判断，过了一会儿倏然消失。
　　多诺万似乎知道那蝴蝶结随时随地都在监视自己，但它丝毫不在意。
　　它已经寂寞了很久很久，巴不得有谁关注它，能和它说说话。
　　当然它也不是谁都愿意搭理，首先对方得有能力和它交流，却不会被它的黑暗力量给扭曲和吞噬才行。
　　蝴蝶结刚刚担心它进驻张夜的魂海会搞事，但多诺万觉得蝴蝶结想太多。
　　别看张夜此时意识正在沉睡中，但这种存在反而是沉睡和失去意识的时候最可怕，因为这时候他们的潜意识往往都会按照本能行动，如果这时候谁敢对他们做什么，他们会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直接就吞噬所有威胁者。
　　另外，它现在能溜进张夜的魂海，不过是钻了个小小空子，之前张夜请它锻造他的灵魂和魂力，对它敞开了自己的魂海，它就在张夜还没有和它彻底断开联系、感觉张夜就要远离的时候，钻进了张夜魂海。
　　而张夜在感知到它进驻魂海的一瞬间，和它签订了一个平等的互不伤害的契约。
　　那一切都是在意识闪念间完成。
　　在把张夜安顿好不久，杰森几人就听到了门铃声。
　　艾萨克没下楼就知道是谁来了，“杰森，你爸爸来了。”
　　杰森一愣，跑下楼开门。
　　就见晚上才离开的火柴·马龙又来了。
　　“张夜呢？他情况如何？”换了伪装，手臂上搭着披风的布鲁斯张口就问。
　　有近三个月没有看到杰森，布鲁斯还是挺想念这个小家伙的，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杰森被揉得莫名其妙，晃了晃脑袋说：“夜睡着了。他突然说他有嗜睡症，突然就睡着了。你怎么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张夜出事？”
　　布鲁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快速往屋内走。
　　鳄鱼人看到马龙先生再次回来，倒是没有很惊讶。兄弟嘛，感情好，孩子还养在弟弟家，自然进兄弟的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布鲁斯看到艾萨克，也拍了拍他，抬手就打开张夜的卧室门，走了进去，还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艾萨克总觉得哪里有那么点奇怪。
　　他不禁小声问跟上来的杰森：“你爸他……”什么时候和夜这么熟悉了？
　　不算太熟悉的友人之间都有一定的社交距离，更不会随意进出对方的卧室就好像进自己卧室。
　　虽然布鲁斯对于他们来说不算是陌生人，但也没有熟到这个程度。
　　布鲁斯本身又是个非常讲究边界感的人。
　　杰森也微微皱起小眉头，他也觉得布鲁斯有点怪怪的。
　　他怀疑布鲁斯是不是在这个家里安装了好多监听器，才会这么快发现张夜嗜睡症突然发作的事。
　　不过就算如此，布鲁斯赶过来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而且布鲁斯会这么担心张夜吗？
　　杰森抬手，想要敲门，又改为挠挠脑袋。
　　艾萨克靠近，“为什么不进去？”
　　杰森：“那你敲门。”
　　艾萨克：“为什么要我敲门？你不能敲？”
　　杰森伸手，又缩回：“可是B把门关上了。”
　　艾萨克小暴躁：“所以他为什么要把门关上？”
　　杰森更想问：为什么我们俩要站在夜的卧室门外，纠结要不要敲门的问题？
　　艾萨克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不能直接开门进去。
　　杰森小声说：“总之，B肯定不会伤害夜。”
　　艾萨克抱臂：“那他现在在里面干什么？”
　　布鲁斯进入卧室，看到张夜好好地躺在床上，他的脚步顿了顿。
　　停顿两秒后，他又迈开脚步，直到走到床边。
　　他把手臂上搭着的披风放到了张夜枕头边。
　　看到张夜额头的碎发，手已经有自我意识般，伸过去，顺了顺。
　　布鲁斯在床边坐下。
　　就这么沉默地看着沉睡的人。
　　张夜睡得特别香，充满少年气的脸颊睡得红扑扑，一只虚握的拳头探出被子，举在枕头边。
　　布鲁斯握住那只拳头，轻轻放回被子里。
　　噗，拳头又很固执地冒出来。
　　布鲁斯发出低笑。
　　蝴蝶结悄悄延伸出一只蝶尾，悄悄地伸到张夜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手腕处，缠住，变成一个黑色护腕。
　　蝶尾断开，蝴蝶结还是原样，只是体型小了一大圈。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把手被拧开，杰森探进一颗脑袋：“B，你看夜这种情况，要送医院吗？”
　　艾萨克的脑袋跟着从上面探出来，“夜说不用，他上次也有这样突然睡着过。如果超过两天时间还不醒，再送医院也不迟。”
　　布鲁斯扭头看到两小鬼脑袋叠脑袋的样子，好笑。站起身，拿起披风，重新搭回手臂上。
　　“我就是来看看他，夜这种情况应该没事。你们注意监测，如果发现有任何问题，先通知我。”
　　布鲁斯更想留下守护张夜，但他知道不能。
　　现在还不能。
　　布鲁斯回到蝙蝠洞，找到地下隧道的地图，这才去查看蝴蝶结带回来的东西。
　　蝴蝶结真的很能干，如果不是蝴蝶结不肯理睬他，他真的很想大力夸赞蝴蝶结这种回家不忘把家产全部打包的行为。
　　布鲁斯找到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全都是他练手制作出来的附魔物品。
　　布鲁斯目标明确地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塞入万能腰带。
　　当晚，布鲁斯就换上蝙蝠侠战衣，开着蝙蝠车进入地下隧道。
　　等到狭窄处，蝙蝠车无法通行，蝙蝠侠从蝙蝠车里出来，手一扬。
　　十只小蝙蝠飞出去。
　　这十只机械小蝙蝠是布鲁斯用那些昂贵仪器和材料临时制作出来的练手之作，兼具科技和魔法能力，能凭借失踪孩童的身体组织部分寻找身体的主人。
　　布鲁斯得到了四个失踪孩童中其中一个人的头发，原本是为了验证身份之用。
　　很可惜另外三个的家长没有保留自家孩子的头发或血液，平时家里打扫得又很干净，临时找也找不出来。
　　蝙蝠侠进入隧道深处，他的手里亮起了一个手电筒。
　　这个手电筒同样是附魔制品，效用是能照出数天内留下的人类脚印。
　　这种地下隧道平时不会有人来。
　　一旦有脚印出现就特别明显。
　　蝙蝠侠猜测那几个孩子如果真的被藏在地下隧道中，肯定会有人给他们定时送饭，还要监测他们的身体情况。
　　就算缄默比较谨慎，会直接安排人和物资就守在那几个孩子身边，那看守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关押地点不出来。
　　只要他们出来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为了增加搜寻率，蝙蝠侠还在耳朵里塞入了一个附魔助听器，可以让蝙蝠侠听到五十米范围内生灵的心跳声。
　　托马斯半夜被惊醒，他忽然就睡不着了，内心翻腾，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发生了。
　　托马斯一把抓过手机，打开一个监控APP。
　　他在地下隧道藏人的地方安装了监控，因为那个鬼地方比较深，信号不好，他不得不花费了不少钱财在里面布线，把信号延伸出来。
　　好在那个据点以后还可以做他用……
　　托马斯猛地坐直身体！
　　人呢？
　　他关在那里的“货物”都去了哪里？
　　还有他安排看守的人为什么也消失了？
　　最可恨的是，密室出事，那些看守者为什么没有给他传递消息？
　　他可是在那个地下密室里埋了不少炸药，如果发现不对随时都能把那座密室和里面的人全部炸毁。
　　托马斯气得砸了手机！
　　他无法再在家里待下去，他要出去查探消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知道，一定是蝙蝠侠！
　　除了蝙蝠侠，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种程度。
　　但蝙蝠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杀手鳄也不知道他把人藏进了地下隧道，就算杀手鳄有所察觉，也不会知道详细地点。
　　难道是他安排的看守者有人背叛了他？
　　他们怎么敢！
　　张夜狠狠睡了两天两夜。
　　一觉醒来，只觉得精神饱满得不得了，伸出拳头踢踢腿，感觉自己能拳打蝙蝠侠脚踢超人一招定乾坤。
　　【恭喜你成功升到全五段。】
　　“我睡了多久？”
　　【两天。】
　　张夜抬手看自己左手腕上的黑色护腕，护腕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印记。
　　“布鲁斯带着披风来过？”张夜换上衣服，走入洗漱间。
　　【来过。他每天都来！用火柴·马龙的身份。】
　　“那四个帮派大佬的孩子被救出来了吗？”
　　【被救出来了。我们回来的当晚，蝙蝠侠就从地下隧道找到了四个被绑架的孩童。另外，现在哥谭帮派正在全面通缉缄默这个人。】
　　“不是通缉托马斯·埃利奥特？”
　　【没有证据联系到埃利奥特身上。所有被缄默雇佣的人都没有看到过缄默的真实面貌，他们大多数还都是通过掮客或暗网接的任务。】
　　“不过现在就能把缄默暴露出来也是好事吧？而且他现在还变相得罪了哥谭所有大小帮派。”
　　【对。缄默现在完全不敢在哥谭露头，尤其他绑架哥谭帮派头领和小头目孩子的事被暴露出来，哥谭黑白两道的人都恨不得打死他。至少可以确保缄默以后想要再雇佣帮派人士帮他做事基本不可能。】
　　“他可以放弃缄默这个名字。”
　　【那是你不了解缄默的偏执。他越是比不过蝙蝠侠，越是输给他，越是会执着于用缄默这个名字去打败蝙蝠侠。你看吧，他不会换名字的。】
　　张夜放下漱口杯，“好在蝙蝠侠已经注意到托马斯·埃利奥特。这家伙以后再想搞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不要小看缄默。除非蝙蝠侠能釜底抽薪，干跨埃利奥特的医疗集团。但这里有个问题，如果韦恩集团对埃利奥特集团动手，必定会引起哥谭上层社会的全面震荡。其他老钱家族会怀疑韦恩集团想要吞并其他家族势力，他们如果一起集结力量对付韦恩集团，那韦恩集团就麻烦了。】
　　【别忘了猫头鹰法庭。】
　　张夜挑眉：“那布鲁斯还拿那个埃利奥特没办法了？”
　　【会徐徐图之吧。以布鲁斯·韦恩的性格，他会让托马斯·埃利奥特在他最熟悉的‘上层游戏规则’里一点点窒息。比如，几笔关键时机的专利诉讼，几个优质投资选项吸引走埃利奥特集团潜在的盟友和关系银行，再或者某些药物副作用的控诉，对埃利奥特集团的税务审计……】
　　【市场会自己做出选择，资本会闻风而逃。整个过程会持续一两年甚至更久一点，在外人看来，埃利奥特集团只是运气不好，上层决策连连失误，最终资金链断裂，像一个漏气皮球自然瘪了下去。】
　　“但近期呢？总不能这几年内一直受缄默骚扰。”
　　【不知道。我又不是蝙蝠侠，怎么会知道他要怎么针对缄默的个人资产发力？但他既然知道了缄默的真实身份，肯定不会坐看他挥霍手中金钱只为对付自己。跟你说了，蝙蝠侠那个人黑得很，他一定会准备好一套又一套的计划，让缄默主动钻进去，再把缄默套得牢牢。】
　　张夜决定让披风夜去找布鲁斯聊聊，看他打算怎么对付缄默。
　　“夜，你终于醒了！”
　　艾萨克看到从楼梯哒哒哒跑下来的张夜，发出惊喜叫声。
　　张夜挥手，精神气满满地打招呼：“早上好，艾萨克，好久不见。”
　　艾萨克哈哈笑：“两天没见，确实很久了。”
　　张夜笑，他说的时间更久。
　　醒来他已经看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确定他并没有错过太多。
　　实际上，如果没有他睡过去的这两天，他不会错过任何事情。
　　“你饿不饿？这两天天天都有人让生鲜超市送来一堆食物，里面有很好吃的三明治。杰森说的。”
　　艾萨克打开冰箱要给张夜倒牛奶。
　　张夜当即猜到这个“有人”是谁，摆手：“我先出去跑一圈松松筋骨，等回来再用早饭。”
　　“你两天没吃东西，身体吃得消吗？”艾萨克停住手。
　　张夜换上运动鞋：“可以，我现在不饿。”
　　大概是能量塞得太多，就算只是魂力，张夜也不觉得饥饿。
　　张夜又跑到车库，特意跟夏多打招呼：“嗨，夏多，好久不见。”
　　夏多亮了亮灯：“早上好，亲爱的夜。今天打算开工吗？”
　　“当然！”
　　“我等着。”夏多已经迫不及待。
　　张夜做完一套拉伸动作，开始围着外面的河道慢跑，感受着哥谭冬天阴冷的清晨寒风。
　　很冷，每呼吸一口，感觉喉管到肺部都被刺得生疼。
　　张夜心想他应该戴个颈套出来。
　　经过隔壁的隔壁时，张夜看到里面似乎有工人在忙碌。
　　鳄鱼人从一辆卡车里跳出来，单独一个人搬着一个大货架就往里面走。
　　“嗨！张！”鳄鱼人看到了张夜，发出惊喜的呼唤。
　　张夜也对他挥手：“早上好，韦伦先生。你这是在？”
　　鳄鱼人放下货柜就想过来，张夜让他不用过来，自己跑过去。
　　鳄鱼人嗓门很大，憨憨地说：“这是马龙先生的房子，现在里面正在做简单的改造和装修。不过这栋房子原本就是上面住人下面商铺的结构，也不用改动太多，只要把下面商铺里原本的东西清理掉，换一些货柜货架就可以。”
　　“另外，马龙先生还给我定了很大的床，我现在已经搬到这边住了。他说以后后花园还可以挖泳池，我打算赚钱后挖一个大泳池，到时候你们都可以来玩。”
　　“好啊。”张夜为鳄鱼人欢喜，也为布鲁斯的行动力惊叹。
　　这位一回来就没休息是吧？
　　就两天时间，他这是做了多少事情？
　　对了，黑暗熔炉还在他这里，布鲁斯现在还没开始锻造他的乌鲁蝙蝠金活体战甲。
　　张夜和鳄鱼人简单聊过后继续他的晨跑。
　　他这次跑得有点远，沿着河道跑到了三条街外。
　　这条街十分萧条，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张夜发现自己无意间似乎跑到了废弃的老工业区。
　　【你再往南边跑一点，就能看到小丑诞生地的ACE化工厂。】
　　张夜下意识转头往南边看去。
　　当然，他现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化工厂。
　　就在张夜转头的那一刻，一辆黑色厢车在一家招牌都掉下来的废弃戏剧院门口停下。
　　有人从车里下来，走入了门玻璃碎裂、大门半敞的废弃戏剧院。
　　张夜转回头，看到了那辆黑色厢车，但也没在意，就这么继续沿河道跑下去。
　　缄默阴沉着脸走入戏剧院深处。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找到他隐藏货物的密室。
　　他找了关系，想法见到了被蝙蝠侠送入警局的密室看守者。
　　但那几个家伙也说不清蝙蝠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就说蝙蝠侠突然出现，在他们发现蝙蝠侠之前，蝙蝠侠就打昏了他们中的两个，剩下一个想要按警报器通知缄默，却被蝙蝠侠一拳打到手臂骨折。
　　按照那几个看守者的说法就是“蝙蝠侠宛如黑夜鬼魅般突然就出现了”。
　　这三个人还大呼蝙蝠侠其实不是人，证据就是他身边环绕着好几只眼睛会发红光的小蝙蝠！
　　缄默当然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他比谁都清楚蝙蝠侠就是纯人类。
　　虽然不清楚蝙蝠侠是怎么找到那处密室，还能让杀手鳄从下水道里走出来当英雄，但缄默并没有因此就气馁。
　　他不相信蝙蝠侠无法打倒。
　　在他看来蝙蝠侠和布鲁斯身边到处都是破绽，他没有针对那些破绽下手，只不过是想一点点折磨那个人，享受对方逐渐失去光环的悲惨过程，以及在最后失去一切的绝望凄凉。
　　前面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菜。
　　缄默冷笑。
　　现在才到上正餐的时候，第一道料理就选……
　　“你就是缄默？”一个相貌英俊、做绅士打扮的男子忽然从舞台后方走出来，站在舞台正中央询问。
　　单独一盏的昏黄灯光从舞台上方落下，正落在那名绅士身上。
　　“泥脸？”缄默抬头，打量舞台上的男子。
　　泥脸也在打量缄默。
　　缄默穿着一袭黑色的皮革长风衣，风衣内是一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还打着适配的领带。
　　这样的缄默充满上流社会的精英风，如果不看他的脑袋的话。
　　缄默的头部全都被肮脏的、略带血污的白色绷带紧紧包裹，没露出任何皮肤，只隐隐露出一双戴了隐形镜片看不清瞳孔颜色的眼睛。
　　“我有名字，请叫我贝索·卡罗先生。”绅士慷锵有力地说。
　　缄默：“但你现在的面貌却不属于卡罗先生。”
　　泥脸脸上五官有一瞬间的扭曲。
　　缄默：“一百万，请你去演一个人。不用你杀人，也不用你做辛苦活，只要你去演绎一个人，演得越像越好。如果你能让目标人物真正相信你就是你演绎的那个人，那么我会再额外增加一百万的奖励。”
　　舞台上的泥脸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道：“两百万，只要我去演一个人？”
　　“对。演得像才有两百万，否则只有一百万。”缄默重申。
　　泥脸傲然：“我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以前我只是普通人就能出演电影主角。现在我拥有了变成任何模样的能力，我可以演绎任何我想演绎的角色。有剧本吗？”
　　缄默：“当然有剧本。你的一切演绎都必须按照剧本来，可以略微发挥，但一定不能让目标看出破绽。”
　　泥脸一口答应：“可以。”
　　————————!!————————
　　加更晚上18点前~

[93]偶遇塔利亚:哥谭今晚又下雨了。　　好吧，哥谭下雨才叫正常，不下雨才叫不……
　　哥谭今晚又下雨了。
　　好吧，哥谭下雨才叫正常，不下雨才叫不正常。
　　但冬天的雨水，又是夜晚，真的谁淋谁知道。
　　到了冬季，就连哥谭那些大大小小的难缠家伙们也安生了许多。
　　同样这些家伙冬季不闹事则已，一旦闹事那必然是影响整个哥谭的大事。
　　蝙蝠侠身披巨大的黑色披风，站在滴水兽的脊背上，俯瞰着这座在霓虹与罪恶中喘息的城市。
　　“你打算什么时候锻造你的活体战甲？”蝙蝠侠耳机内忽然响起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打破雨夜的沉寂。
　　蝙蝠侠凝视这座城市的冰冷眼神忽然有了一些温度，“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披风夜发出一声极轻的吐气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问？”
　　“我是蝙蝠侠，我也是B。”
　　【狡猾！】
　　披风夜突然就轻松起来，有些事也许真的不需要说得很清楚，生活嘛，难得糊涂就很好，尤其有人愿意陪你一起装糊涂。
　　“今晚回去就开始锻造乌鲁蝙蝠金吧。”
　　“好。”
　　蝙蝠侠心情一下阴雨转晴，只觉漫天冷雨下的阴冷哥谭都变得比以往瑰丽三分。
　　前天，他的披风重新有了意识，却不再和他亲近，也不再溜到他的卧室里当被子盖在他身上。
　　看他在蝙蝠洞中研究炼金和附魔，也不再凑过来和他嘀嘀咕咕。
　　而是以一种略显生疏和小心的态度，偷偷观察着他，似乎打算随时抽离。
　　夜巡的时候倒是依然会帮他忙，但就像是借来的猫一样，总是和他隔着几分，更是半个字不会跟他闲聊。
　　之前他的披风可是很能跟他瞎扯谈的，偶尔还会发表一些非常犀利的意见。
　　蝙蝠侠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态，就好像逗弄一个年龄偏小的弟弟一样，也不主动勾披风说话，就也憋着。
　　一人一披风就这么硬憋了整整三天。
　　也就是两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一个人待着也不会无聊，他的披风埋头看医学类书籍看一整天也不累。
　　而且蝙蝠侠觉得一边忙碌，一边偷偷观察另一个在干什么、有没有偷瞄自己的举动也挺有趣。
　　但直到披风主动开口，蝙蝠侠才发现他还是喜欢听到他的披风直接和他说话，把他的心事和想法都告诉他。
　　哦，也没有都告诉他，但他的披风显然在关心他，否则不会张口就问他什么时候锻造战甲。
　　“诺克斯，”
　　“嗯？”
　　“你的名字非常棒。”
　　披风夜有点呆：你到底在说我哪个名字非常棒？有种你给我说清楚。
　　【这个花花公子！杀千刀的！咬牙切齿.jpg】
　　蝴蝶结突然跳起来，爬到蝙蝠侠头顶迎风招展。
　　披风夜：“你下来。”
　　【我不！】
　　蝙蝠侠不想去猜想自己此时的形象，他直接展开披风飞跃而下。
　　蝴蝶结一下从蝙蝠侠头顶滑下去，两支蝶尾连忙抓住两只蝙蝠耳，两个圈圈拖在后面被风吹得变形。
　　“今晚的目标是谁？”披风夜问。
　　“双面人。”提到这个名字，蝙蝠侠有几秒的停顿。
　　但很快他就接下去：“火柴·马龙无意间听到黑面具俱乐部的开门小弟说，他们老大和双面人约在今晚见面。”
　　披风夜惊讶：“双面人和黑面具？他们俩能合作？”
　　蝙蝠侠：“在哥谭，只要有利益可图，就算让他们和我合作，他们也愿意。”
　　披风夜：“……所以你现在要去查明他们俩联合起来想要搞什么事？”
　　“对。就如你的惊讶，他们俩会合作本身就不合常理。不合常理的背后必然有极大利益可图，或者是他们俩觉得不合作就难以完成他们的目的。”
　　“你觉得他们在对付你？”
　　“不一定是我。更有可能是市长或候选人。现在正是市长换届的重要时刻，企鹅人这次已经没有机会，原市长奥布里·詹姆斯有可能会连任，但双面人十分厌恶詹姆斯，詹姆斯又在最近十分亲近和黑面具不合的企鹅人，打压黑面具帮。他极有可能成为双面人和黑面具的共同目标。”
　　“暗杀？”
　　“不会是暗杀这么简单，更有可能是设计奥布里·詹姆斯，让他身败名裂。”
　　披风夜不解：“双面人为什么厌恶现任市长？现任市长对他做了什么吗？”
　　蝙蝠侠沉默一秒：“不，奥布里·詹姆斯没有对双面人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双面人会讨厌詹姆斯市长，只因为对方是检察官出身。”
　　披风夜恍然。双面人哈维·丹特曾经也是一名地区检察官，一个被称为哥谭白衣骑士的法律界希望之星。
　　只是哈维·丹特以前有多把法律当做信仰，现在就有多憎恶与法律相关的一切。
　　“双面人的黑化真的就只是因为他的脸被毁容？”披风夜心想，如果真的只是如此，他可以找个机会帮对方看看，有没有机会复原。
　　蝙蝠侠陡然有些激动，但很快他就沉静下来：“我无法确定，哈维的心理方面的疾病可能更重，我曾经把他送入阿卡姆进行专业治疗，医生判断他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蝙蝠侠想问：夜，你有办法吗？
　　但他忍住了。
　　一人一披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快速在房顶和小巷穿行。
　　披风夜没有带着蝙蝠侠瞬移，而是任由蝙蝠侠在屋顶上快速跳跃奔跑。
　　这是蝙蝠侠的要求，他不希望平时移动全部靠披风的瞬移，因为他不希望因为求便利和快速而疏于对自己身体的锻炼和控制。
　　伙伴和工具的能力很重要，但他更信任也更依赖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和头脑。
　　披风夜也非常赞同这点。他平时给蝙蝠侠、杰森他们喂那么多魂力美食，给他们体质加点，如果浪费了也非常可惜。相反如果能好好利用起来，对身体勤加锻炼，那么那些加点也会化作他们自己的东西，真正让体质得到不小提升。
　　蝙蝠侠也是深刻感觉到身体体质上的变化，才会加大力度对自己身体进行磨练。这种明显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变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瘾。
　　就在蝙蝠侠即将到达黑面具的俱乐部“雪崩”附近时，一阵微弱的、夹杂着痛苦与压抑呻吟的动静，从下方巷子的垃圾箱附近传来。
　　蝙蝠侠立刻降低高度，如同真正的蝙蝠般无声落地。
　　巷子深处，一个窈窕的身影蜷缩在湿漉漉的墙角，昂贵的丝绸礼服被雨水和污渍弄得一团糟。
　　这位女郎似乎意识模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手无力地抓着自己的长裙领口。
　　当蝙蝠侠靠近时，女郎抬起头，露出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心旌摇曳的脸。
　　“塔利亚？”蝙蝠侠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位刺客联盟的实权继承人。
　　塔利亚·艾尔·古尔眼神迷离，呼吸急促，仿佛认出了蝙蝠侠，又仿佛沉浸在某种幻觉里。
　　“蝙…蝙蝠侠？”塔利亚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明显的异域口音，充满了无助和些许魅惑。
　　“帮…帮我…，我感觉……很不对劲……”
　　【哇哦！哈哈！达米安！达米安！】
　　蝴蝶结突然癫起来。
　　披风夜脑问：“你在发什么疯？”
　　【啦啦啦，按照时间来算，我们很可能即将看到一场蝙蝠侠亲生儿子达米安降生的初始大戏。塔利亚万岁~！】
　　披风夜：“……”
　　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位刺客联盟的公主是在哥谭做什么任务吗？
　　她这情况像是反过来被人阴了。
　　蝙蝠侠蹲下身，专业的目光迅速扫视塔利亚的状态。
　　瞳孔放大，脉搏过快，体温偏高，症状确实像某种强效的……兴奋类或致幻类药物中毒。
　　“你中了什么毒？”蝙蝠侠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低沉又冰冷，带着一点不近人情的冷漠。
　　“……不知道。”塔利亚虚弱地摇头，身体却仿佛无意识地向蝙蝠侠倾斜，滚烫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冰冷的胸甲。
　　“在一个派对上，嗯，你知道的，我正在盯着任务目标，因为某些原因，我喝了点东西……我确保那是从刚开封的酒瓶里倒出，没想到……”
　　塔利亚的手似无力地抬起，指尖划过蝙蝠侠披风坚硬的边缘，似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暗示。
　　披风夜：害羞。
　　【噢噢噢！】
　　披风夜听到蝴蝶结发出兴奋的驴叫，特别想让它闭嘴。
　　蝙蝠侠啪地抓住塔利亚的手，让她的手指离开了自己的披风。
　　“我送你去医院。”蝙蝠侠言简意赅，准备将塔利亚扶起。
　　虽然他和塔利亚曾经有过一些交情，但对于这位刺客联盟训练出来的高手，他始终保有几分戒心。
　　他又不是不知道刺客联盟的人为了完成任务，可以毫无底线。
　　谁知道这时候的塔利亚是真的中毒，还是为了任务而中毒。
　　但他仍旧选择帮助对方。以免对方是真的中毒。
　　“不用去医院……”塔利亚借助蝙蝠侠的手站起，抗拒地说：“我不能……这种事如果让联盟的人知道，让我父亲知道，我恐怕会被打回训练室重新训练。你知道重新训练的过程有多么残酷。”
　　塔利亚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哀求，湿润的深绿色眼眸在雨夜里闪烁着脆弱的光芒。
　　一个平时强悍的女刺客，此刻却露出了脆弱之色。
　　任何健康的男人恐怕都无法拒绝这样一位美女的请求。
　　蝙蝠侠…布鲁斯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他很明白塔利亚想要什么。
　　如果是以前，他不介意和塔利亚深入交流一番，但现在……不行！
　　绝不能教坏青少年。
　　塔利亚感觉出蝙蝠侠的无声拒绝，轻叹，改变策略。
　　“这种事情解决起来很简单，天幸让我遇到了你。否则我就得去路上随便找个看得顺眼的家伙。”
　　塔利亚以为蝙蝠侠不爱吃柔弱那一套，眼神瞬间改变，变得野性且挑逗力十足。
　　“快点！还是不是男人？”塔利亚踮脚，手臂搂住了蝙蝠侠，脖颈仰出一个极为优美的弧度。
　　然而，蝙蝠侠的心如同哥谭湾最深的海沟，波澜不惊。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塔利亚症状中刻意控制的痕迹，那迷离眼神下隐藏的锐利观察，以及每一个“无意”触碰中蕴含的目的性。
　　他甚至觉得这场面有些可笑，像一出编排精细却选错了观众的舞台剧。
　　而这个错误观众还是他的披风。
　　那小子还看得乐颠颠。
　　蝙蝠侠没有立刻推开塔利亚，出于对女性的礼貌。
　　为了不让她过于难堪，也为了尽快解决这个麻烦，大蝙选择直接用内置通讯接通了一个号码。
　　“急救员张先生吗？”蝙蝠侠的口吻就像是在和一个普通交情的人说话：“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这里遇到一位误服了不明兴奋类药物的女性。症状是意识模糊、高热、心率过速。请问你那里有合适的通用中和剂吗？”
　　披风夜：“……高啊！”
　　蝴蝶结蝶尾打滑差点从披风后背滑到蝙蝠侠脚底。
　　【狡猾！这大蝙蝠真的太狡猾了！】
　　通讯那头，正在雨夜中等待下一个急救电话的张夜忍笑，很大声地回：“有备用的广谱中和剂。请问地点？”
　　蝙蝠侠报出了俱乐部后巷的位置。
　　塔利亚依偎在蝙蝠侠怀里，听到他冷静地呼叫救护车，内心他么一阵无语和挫败。
　　她精心设计的“偶遇”和“中毒”，竟然引来的是一辆救护车？！
　　蝙蝠侠什么毛病？
　　没过几分钟，一辆红白相间的救护车乌拉乌拉叫着，一个急刹车在巷口停下。
　　张夜跳下车，提着医疗箱快步走来。
　　他看了眼现场。
　　嗯，蝙蝠侠扶着一个带有强烈异域风情、中东系的貌美女郎。
　　不同的观测角度，看到的感觉也不太一样。
　　披风夜感觉到蝙蝠侠战甲下的肌肉异常紧张，像是随时准备发力。又像是毛头小子遇到了梦中情人，带着紧张和期待。
　　张夜的角度看过去，就感觉蝙蝠侠不像是在扶一位需要他“帮助”的美女，而是在扶着一个恨不得立即丢开的炸弹。
　　这位美女就是大名鼎鼎的达米安生母了，果然充满特殊魅力。
　　看到张夜过来，蝙蝠侠迅速扶着靠在他怀里的塔利亚，不容她拒绝的，“让”她坐进了救护车里，然后迅速松手，退后，远离。
　　塔利亚：“……”无数脏话在她心中喷涌。
　　穿着救护员制服的张夜秉持救护员准则，在对塔利亚经过规范地急救询问后，熟练地取出注射器和药剂。
　　“女士，放轻松，这会让你好受些。”张夜语气专业，动作利落。
　　塔利亚看着那逼近的针头，内心几乎在咆哮，但表面上只能维持着“虚弱”和“感激”，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冰凉的药液注入她的静脉中。
　　中和剂的效果很快，塔利亚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开始褪去，身体的无力感也在迅速消退。
　　“感觉怎么样？”张夜问道。
　　“……好多了，谢谢。”塔利亚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郁闷。
　　她从车后门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显身礼服，深深地看了蝙蝠侠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挫败，有不甘，也有一丝被看穿后的恼怒。
　　“我欠你一个人情，蝙蝠侠。”塔利亚说完，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身，窈窕优雅的背影快速消失在暗巷深处。
　　蝙蝠侠看向张夜：“谢谢。”
　　张夜好不容易才能压抑住狂笑的欲望，一本正经地回复：“这没什么，蝙蝠侠先生，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有需要，欢迎随时联系。”
　　蝙蝠侠嘴角动了动，像是也在笑，“好。路上小心。”
　　张夜转身，扬手摆了摆。
　　蝙蝠侠看到救护车消失在雨夜中，才拍拍身上的披风：“想笑就笑，不用憋着。”
　　“哈哈哈！”披风夜终于大笑出声。
　　蝴蝶结爬上肩头，不爽地盯蝙蝠侠。
　　披风夜开玩笑地问：“就这么错失一个大美女的邀请，你真的不后悔？”
　　蝙蝠侠特别正经地回答：“塔利亚目的不明。她是刺客联盟的人，以后如果你看到她，一定要离她远一点，千万不要因为看她是女性，又十分美艳，就放松对她的警惕。”
　　披风夜：“……”
　　【他还敢趁机教育你！哼。】
　　【塔利亚不会就这么放弃。等着吧，她一定还会再找蝙蝠侠！】
　　【小声说，我觉得你应该离开蝙蝠侠两天，给人家一点自己的时间。否则蝙蝠侠就算想要做什么，也会不好意思不是？你看自从你出现在蝙蝠侠身边，蝙蝠侠都素多久了？这种精力超级旺盛的男人，憋久了可不利于身体健康。】
　　披风夜深觉有理。
　　————————!!————————
　　还霸王票加更~
　　欠加更数：0+5+5=10~

[94]阿福管家归来:当晚，蝙蝠侠收到了来自张夜急救员的急救账单一份。　　因为这……
　　当晚，蝙蝠侠收到了来自张夜急救员的急救账单一份。
　　因为这份账单，蝙蝠侠在窃听到黑面具和双面人对现任市长詹姆斯的算计后，也能心情很好地去找戈登局长商谈如何保护市长，以及如何拿到黑面具和双面人设计和谋害市长的实质证据。
　　蝙蝠侠还给双面人和黑面具一人留了一只监控小蝙蝠，让黑色的小蝙蝠跟着他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送出小蝙蝠时，蝙蝠侠已经在心里思考炼制监控小蝙蝠2.0版，他想炼制更加隐蔽、最好能隐形的小蝙蝠。
　　夜巡结束回到蝙蝠洞，披风夜就把黑暗熔炉转移到了蝙蝠洞底层。
　　布鲁斯在蝙蝠洞底层找了个空间放置他们从卡玛泰姬带回来的所有物品，包括那些仪器和设备，以及材料。
　　他打算在这里单独开辟一间新的炼金工房。
　　“要开始了吗？”披风夜貌似比蝙蝠侠本人还要紧张。
　　蝙蝠侠已经卸掉身上的战衣和内衬，他还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宽松的练功衣过来。
　　“你要不要再调整一下？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不用。”布鲁斯摇头，他已经做好准备。
　　披风夜忽然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接过保温杯，忍不住笑：“哪来的？”
　　披风夜含糊说：“之前救护车过来，塞给我的。”
　　【明知故问！】
　　蝴蝶结不爽，蹲在披风肩头，用力瞪布鲁斯。
　　布鲁斯见此，就觉得怎么也不能浪费张夜的心意，哪怕他现在不饿。
　　就在布鲁斯拧开保温杯盖子时，就听他的披风说：“里面是魔法药剂，可以增强你的精神力。”
　　布鲁斯惊讶：夜回来就做出了魔法药剂吗？
　　披风夜抱起衣角：当他在卡玛泰姬近三个月时间都只是在玩吗？不过是小小的魔法药剂，结合他已经升到五段的魂力大厨手段，不过是洒洒水，毫无难度~
　　布鲁斯看着那颜色发黑的真巫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就全部喝了下去。
　　“多诺万告诉我，过程会很危险。所以锻造途中，如果你坚持不住，不要为了面子强撑，呼唤我，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灵魂，把你从黑暗熔炉中带出来。”
　　披风夜又说：“多诺万答应我，它不会主动吞噬你。但黑暗本身会引起你心中最深的恐惧和邪恶，更会放大你身上所有负面情绪。使用黑暗熔炉的人很容易迷失在黑暗中，最后彻底化为黑暗的一部分。”
　　披风夜声音凝重：“你真的确定你要使用黑暗熔炉来锻造你的战甲吗？你现在已经回到这边，完全可以去找超人，也许超人可以利用恒星的热量来帮你锻造乌鲁蝙蝠金。”
　　之前他们是没有更多办法，张夜才会建议布鲁斯使用黑暗熔炉。但现在布鲁斯可以有更安全的选择。
　　布鲁斯轻微但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自己锻造。就使用黑暗熔炉。”
　　他的直觉告诉他，比起恒星的超高温度，也许黑暗熔炉的力量才更适合他。
　　如果他真的想要一件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活体战甲，那么整个锻造过程就必须由他自己来完成。
　　“相信我。”
　　“好！”
　　布鲁斯站立在黑暗熔炉前。
　　不断自转的黑暗棱柱连光线都能吞噬。
　　布鲁斯从身体中取出那块融合了蝙蝠金与乌鲁金属的合金。
　　没有丝毫犹豫，布鲁斯抬手就将乌鲁蝙蝠金投入熔炉核心那绝对的“无光之点”中。
　　旋即，黑暗能量如同活物般缠绕上金属，“说服”其放弃固有形态。
　　乌鲁蝙蝠金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融化成一片黑色和金色交融的液态能量，在虚无中缓缓流淌。
　　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开始。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抬手，接触黑暗熔炉表面，将自身意志输入其中。
　　瞬间，来自黑暗维度的无尽低语与疯狂意念如同冰海倒灌，反过来冲击着他的意识。
　　布鲁斯不仅要承受这疯狂的精神侵蚀，更需在这个过程中完成最精密的操作。
　　他需要将自己的战斗本能、守护誓言、以及属于蝙蝠侠的一切核心概念，如同锻造符文般，刻印进乌鲁蝙蝠金每一个分子中。
　　很快，布鲁斯就体会到了之前张夜体会到的被锻造感。
　　他以为自己是锻造者，手握锤柄，敲打金属。但此刻，他自己才是被置于砧板之上的那块铁。
　　但和张夜感受到的不同，他没有感受到痛楚。
　　他最先感受到的是，自己意识中所有被严密封锁的负面情绪，正在打破封锁，企图占据他的大脑。
　　深不见底的孤独。
　　对失败近乎偏执的焦虑。
　　为达目的而游走于道德边缘时积累的冷酷。
　　甚至是对自身存在价值的根本性怀疑。
　　所有这些他用以驱动自己、却又必须时刻控制的黑暗燃料，此刻被黑暗能量尽数捕获，然后无限放大。
　　无数低语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你错了，你就不应该成为蝙蝠侠。”
　　“你已经不是布鲁斯·韦恩，你就是一个披上蝙蝠战衣的怪物。你不是在对付罪犯，你只是在发泄你心中的暴虐和无法为父母报仇的无能愤怒。”
　　“哥谭没有因为有你变得更好，却就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更加黑暗。你该消失，你就应该和你父母一起死去！”
　　“你的父母在呼唤你，你没有听到吗？”
　　“你听到了吗？那些死在小丑、稻草人、雨果医生……无数可怕罪犯手下的无辜者正在痛苦哀嚎，他们在质问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些谋害无辜者的犯罪者？为什么要让他们活着去伤害乃至害死更多人！”
　　“你的不杀原则极为可笑。你的坚持更是毫无意义！听听吧，听听那些无辜者的痛斥，就因为你，你对那些罪犯的纵容，他们才会失去性命，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你没有为受害者和无辜者伸张正义，你不是哥谭的守护者，你才是真正纵容罪恶的魔鬼！”
　　“什么黑暗的污染，什么恶人也有可以救赎的一面，什么遵守法律……，这些统统都是你找的借口！”
　　“你表面上遵守法律制度，实际上你却一直在侵犯法律的尊严，你就是一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不要掩饰了，你不是英雄，你也是犯罪者，你就是黑暗本身！”
　　布鲁斯双眼紧闭，脸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类似的控诉，他已经听过太多。
　　他也不想跟脑中那些声音解释。
　　他从没有说过他是英雄。
　　他也从没有说过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他不崇高，更不伟大。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自己内心中囚禁着一只多么邪恶可怕的魔鬼。
　　他不杀，不是在遵守法律，他只是在拉住自己最后的人性！
　　“让我看看，你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恐惧是什么？”
　　突然！布鲁斯握紧了双拳。
　　他开始用尽全部意志抵抗黑暗对他更深的侵袭。
　　披风夜察觉到布鲁斯的异常，魂力立刻深入黑暗熔炉之中。
　　“布鲁斯！”
　　布鲁斯听到了，他也看到了他的披风。
　　不，那不是披风。
　　那是一个拥有着一双狗狗眼的青年。
　　青年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慢慢融入他的身体、灵魂中……
　　精神力陡然暴涨，所有黑暗能量如海浪退潮，迅速退却。
　　有了这份支撑，布鲁斯的意志愈发凝聚、锋利。
　　他开始以强行调度黑暗，引导它，命令它。
　　那片黑色与金色交融的液态金属能量在他的意志驱动下开始剧烈翻涌、收缩、塑形。
　　它不再是无序的流体，而是沿着一具强壮坚韧的体魄构建自身。
　　那是他的身体，是他的灵魂映现。
　　胸口的蝙蝠标志率先在黑暗中凝聚，不再是金属徽章，更像是活物的核心。
　　紧接着，流线型的胸甲、强化关节的臂铠、带有蝠翼纹路的肩甲……一个个部件逐一浮现。
　　次日，阿福度假归来，整个韦恩庄园顿时像活了过来。
　　杰森和迪克闻讯也都回来帮忙收拾整座韦恩庄园。
　　虽然阿福在回来前就已经预约了韦恩集团名下一家由韦恩单独注资的家政公司的家政清洁服务。
　　但他们家秘密多，庄园主楼和蝙蝠洞基本还是由阿福整理。
　　家政公司主要负责除庄园主楼以外的五十多英亩地的卫生清洁，以庭院和庄园内其他建筑为主。
　　像是湖泊和树林这些地点，另有专业人员定期前来监测和养护。
　　杰森和迪克回来就负责清扫整理自己的卧室，顺便帮忙阿福清洁庄园主楼内部和蝙蝠洞的角角落落。
　　十几台扫地机一起开动，阿福爬上爬下，老当益壮。
　　披风夜飞过来飞过去地帮忙，同时还不忘跟某人吐槽：“你就没想过设计个机器人帮忙？”
　　布鲁斯指向那些到处跑的扫地机。
　　这些扫地机和市面卖的那些略有不同，它们不应该叫扫地机，应该叫小型机器人，不仅能自动喷洒地面进行清洁和打扫，还能伸出细瘦的机械臂伸到高处或人类难以触及的狭缝处进行刷洗和清洁。
　　它们甚至还会爬楼梯、攀爬墙壁和光滑的窗户玻璃。
　　阿福表示他平时有这些扫地机帮忙已经足够。
　　“你现在应该能做出更好用的机器吧？”披风夜飞到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正在用附魔过的车床车他的蝙蝠镖。
　　这批新制作的蝙蝠镖全都使用了附魔，上面自动刻画了魔法阵。
　　这种靠附魔仪器自动刻印的魔法阵，附魔效果没有人手动刻画得好，这里面涉及到精神力的问题。
　　不过披风夜帮布鲁斯解决了这个难题，他靠自己对魂力的了解，琢磨出一个方法，可以让布鲁斯在后期向这些附魔器具内重新灌输精神力，相当于多了一个激活过程。
　　这样做虽然比正常的附魔炼金物品多了一个步骤，但能用上机器帮忙进行前期所有炼制、塑形、定型、组装和附魔，那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可以说布鲁斯只要愿意，他甚至可以量产附魔炼金物品。
　　当然，用精神力激活的过程相当消耗精神力，目前布鲁斯想要量产魔法物品还不太可能，但炼制出来的物品也足够他使用还绰绰有余。
　　布鲁斯关上机器，拿下防护镜，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叠设计图展示给披风夜看。
　　披风夜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什么？”
　　“炼金人偶，也能叫炼金机器人。这是我的下一步挑战。我打算结合AI和附魔，改造这些扫地机，让它们同时兼具家务、示警、初级防护等功能。”
　　布鲁斯还指着设计图，一张张的向披风夜做了功能性的详细说明。
　　说明时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什么不值一提的小玩意。
　　【炫耀！孔雀开屏！】
　　披风夜听得领扣都在闪闪发光：“这个好！你快点把这个炼制出来，到时候也分我一台。”
　　布鲁斯抬手摸了摸披风，答应：“好。”
　　“炼金人偶？我是听错了吗？”迪克突然蹿出来，指了指设计图纸。
　　布鲁斯随手把图纸递给他。
　　迪克开始翻看，然后发现……他看不懂！
　　设计图他能看得懂，但那些额外的像魔法阵和符文一样的图纹是什么东西？
　　“这是康斯坦丁，还是扎塔娜弄来的设计图？”迪克一想到魔法，脑中首先浮现的就是这两个人。
　　“不是。这是另一个魔法体系的知识。我现在还在整理和试验中。”
　　布鲁斯没有多说，他自认现在掌握的魔法知识还不足以让他传授给迪克和杰森，那会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得确保安全并确立自己的体系后，再结合两人意愿和天赋进行决断。
　　“B，你有秘密！”迪克不客气地指出。
　　布鲁斯很气人的嗯了声。
　　迪克转头就一个滑步，滑到披风夜面前：“诺克斯，B的秘密是什么？这些魔法炼金图纸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B是打算研究魔法了吗？”
　　蝙蝠侠不是第一次研究魔法。
　　自从知道自己的童年好友扎塔娜竟然是真正的魔法师，通过康斯坦丁又略微窥见了魔法世界的阴暗一角，蝙蝠侠就在有意收集魔法相关的物品和情报。
　　他也详细剖析过魔法，并试验自己对魔法的抗性。
　　迪克不知道蝙蝠侠最终对魔法的研究结果如何，但能看得出来蝙蝠侠对魔法的抗拒。
　　可现在布鲁斯竟然在亲手制作炼金物品，还给那些物品进行附魔。
　　就好像布鲁斯突然之间就学会了魔法一样。
　　不可思议！
　　迪克满头雾水，揪着披风夜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披风夜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说：“好吧，这个秘密就是我们去了一座魔法学院。”
　　“……真？假？”
　　“以后有机会，带你一起过去玩~”披风夜不是很认真地说。
　　迪克彻底晕乎了，他无法判断披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可布鲁斯在一边竟然没有否认。
　　杰森从蝙蝠洞顶部灵活地跳下来，举着清理蜘蛛网的鸡毛掸子哒哒哒地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捉披风肩膀上挂着的暗红色蝴蝶结。
　　他干完活了，可以玩了。
　　蝴蝶结蝶尾啪地轻轻抽打杰森手背。
　　杰森乐得嘿嘿笑，被抽了还是要捉蝴蝶结。
　　蝴蝶结蝶尾咻地抽过去。
　　杰森举起鸡毛掸子应战。
　　噼噼啪啪，一人一蝴蝶结打得有来有往。
　　披风夜看杰森就觉得看到了一只被逗猫棒逗得跳来跳去的小猫崽，那兴奋劲！
　　迪克大声嘲笑杰森的幼稚，但看着那暗红色的蝴蝶结，也是一脸蠢蠢欲动。
　　蝙蝠侠的超酷披风上多了这么一个……风格诡异的蝴蝶结，实在是吸引眼球。
　　杰森和迪克看到后就心痒难熬，他们不敢去问蝙蝠侠为什么会给自己的披风加一个蝴蝶结，只能去找披风夜询问。
　　披风夜就含糊说：“这是我的小伙伴，它来找我玩。”
　　于是蝙蝠家的人就知道了，披风灵又引来了一个新的蝴蝶结灵。
　　这个蝴蝶结灵不会说话，但只是它在披风上用蝶尾走来走去的架势，就把它拽得二五八万，睥睨天下人的气势展示得淋漓尽致。
　　它甚至敢抽蝙蝠侠。
　　阿福转头看向工作间那热热闹闹的一群，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以为回来会看到一群饿得嗷嗷叫、气氛也会特别紧张的大小蝙蝠，但事实上，杰森竟然长高了一点，脸颊也十分红润，身体明显更结实了一些。
　　迪克已经成年，外表变化不是很明显。不过看模样，这大半个月过得应该也很充足，没饿瘦，而且和布鲁斯之间的相处也融和得多。
　　至于家里的布鲁斯老爷……
　　阿福是真心惊讶，他感觉这位的变化最大。
　　但要他仔细说对方哪里有变化，他又说不出来。
　　不是外貌上的变化，而是……内心。
　　过去的老爷，黑暗，沉重，孤独，在众人的不理解中踽踽独行。更在内心深处压抑着愤怒和暴虐，让他对罪犯出手越来越重。和孩子们的相处，也因为保护心过甚，逐渐偏向大家长式的控制。
　　现在的老爷，那些黑暗和沉重依旧存在，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以往没有的蓬勃生气。
　　而孤独……，老爷看向他的披风的眼神，让阿福明白，他的老爷已经找到了比超人更值得信任和依赖的伙伴，一位不同于罗宾，真正可以与老爷平等相处，并给他带来极大帮助，重点是愿意理解他包容他、不会离开他的同辈搭档。
　　可只不过才过去大半个月时间，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这是阿福最想不通的一点。
　　他家老爷和披风灵之间的互动，那种发自内心的自然亲昵和信任，绝不是大半个月时间就能培养出来。
　　阿福很了解自家老爷，那就不是能和别人很快熟稔并赋予信任的人。
　　就是那位披风灵，似乎也正在从“来庄园做客/给蝙蝠侠打工的外来者”，向“蝙蝠侠和他的崽崽是我罩着的自己人”，这个方向转变。
　　之前，阿福一直觉得披风灵跟杰森相处时更亲密更自然一些，对布鲁斯老爷则还是有些疏离和提防，虽然后期已经往蝙蝠侠的伙伴发展，可还是能看出两者相处时明显的边界感。
　　那种边界感不是源于距离，而是心灵上的。
　　可现在，披风灵和蝙蝠侠之间的心灵边界感几乎开始模糊。
　　披风灵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他的布鲁斯老爷显然在有意无意地一点点侵入披风灵的心灵防线，把两人之间的边界模糊再模糊。
　　“老爷，看来我不在庄园的这段时间，您有了一段非常特殊的经历。”
　　阿福走过来，眼睛扫过那些新增加的仪器和设备。
　　这些仪器看着都很陌生，而且价值不菲。
　　杰森和迪克因为缺乏阅历，还没发现这些仪器设备的特殊之处，但对高科技同样敏感和了解的阿尔弗雷德却很清楚，这些仪器中有几台功能设备，他从没有见过和听过。
　　另外，他也听到了披风灵和老爷的对话，他们可是多次提到附魔和炼金这两个词语。
　　布鲁斯不会隐瞒阿福，但有些秘密，仍旧需要保留。
　　“是的，我和诺克斯有了一段非常奇异的旅程。”布鲁斯看着阿福管家的眼睛说。
　　阿尔弗雷德顿时了然。这段奇异旅程必然足够奇异，奇异到老爷无法和他详细描述。这其中必然也有着一些暂时无法说明的秘密。更是老爷和披风灵感情突飞猛进的原因所在。
　　阿尔弗雷德不会对自家老爷的秘密追根究底，他是个非常有分寸的管家。
　　哪怕他相当于养大了布鲁斯老爷和两个小少爷，也是他在布鲁斯老爷还年幼时帮他守护住庞大家产，但他从没有居功自傲，他始终恪守管家的本分，将忠诚与分寸融入骨血，永远不会去逾越那条无形的界限。
　　布鲁斯虽然有些事情无法和阿福管家明说，但他学习魔法炼金和附魔，以及他打算给自己锻造一件活体战甲的事，他全都跟阿福做了说明。
　　这个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事能瞒过阿福，他告诉他的管家，也能得到最佳帮助。
　　何况阿尔弗雷德见多识广，他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一惊一乍。
　　实际上阿福管家听完自家老爷的陈述，脸上表情十分淡定。
　　“好的，如果老爷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包括收集魔法材料。”
　　披风夜忍不住对阿福管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管家侠。
　　迪克和杰森也听到一点布鲁斯想要打造活体战甲的事，十分好奇。
　　布鲁斯却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活体战甲目前只是一个计划。
　　只是大家不知道，这个计划已经开始施行。
　　锻造并没有在昨晚结束。
　　昨晚只是一个开始。

[95]布鲁斯的决定:布鲁斯浑身湿透，汗水从他绷紧的每一寸肌肤中渗出，浸透了额前漆黑的发……
　　布鲁斯浑身湿透，汗水从他绷紧的每一寸肌肤中渗出，浸透了额前漆黑的发丝。
　　那张常出现在哥谭小报头条的俊美面孔此刻因极致的痛苦而微显狰狞，却又在狰狞中迸发出一股惊心动魄、极为强势的性魅力。
　　男人紧咬着牙关，颈侧与额角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搏动，仿佛下一秒大量血液就要冲出血管。
　　每一次无形的锻锤落下，布鲁斯宽阔的背部肌肉便瞬间绷紧如钢。脊椎更如一张拉满的弓，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沉重的喘息从男人喉咙深处被迫挤出，宛如受伤野兽压抑到极致的低沉咆哮。
　　他的身体，仿佛真的成了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金属胚。
　　浸入骨髓的黑暗能量如同重锤，反复敲打着他的骨骼，试图将他重塑。
　　又如同酸液，渗透进他的肌肉纤维，将其撕裂再强行融合。
　　痛苦是具体的，是物理层面的。
　　他能听到自己灵魂被煅烧时发出的尖啸，能感觉到意志被延展、捶打时产生的几乎要令他崩溃的压力。
　　湿透的黑色棉T紧紧贴在男人身上，几乎勾勒出每一块剧烈起伏、坚硬如岩石的胸肌和腹肌。
　　汗水沿着肌肉的沟壑蜿蜒而下，像在为这具正被暴力重塑的躯体进行一场残酷的洗礼。
　　他因剧痛而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展现出一种在极致黑暗中迸发出的强悍无匹的生命力。
　　披风夜抬起衣角，擦了擦领扣。
　　他，妒忌。
　　【不爽就不要看。这种看多了，不利于同为雄性的健康心理。】
　　“你说得对。但我得盯着他，以防他什么时候就心神失守。这乌鲁蝙蝠金还挺难炼制的。”
　　【你也不看看这两种金属都是什么金属。而且这只大蝙蝠的要求又多又高，他会这么痛苦也是自找的。】
　　“嗷！”披风夜突然叫了一声。
　　蝴蝶结就看到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披风一角，而且越抓越紧。
　　这要不是披风材料特殊，换成是个肉-体凡胎的大活人，骨头都能给捏成粉碎。
　　布鲁斯的灰蓝色眼眸一点点变深，从映着天光的清澄浅海，逐渐变成暴风雨中的幽暗深海。
　　那个声音一直在试图挖掘他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想要找出他藏得最深的恐惧。
　　一遍又一遍，宛如最细却硬到不可思议的针尖，没有缝隙也要扎出缝隙钻进去。
　　“你的灵魂深处隐藏了什么？”
　　“那里藏着你最深的欲望？”
　　“是什么？什么是你最渴望的？渴望到要隐藏得这么深？”
　　“你在渴求什么，又在恐惧什么？”
　　“不让我知道，你会更痛苦，你的战甲也永远别想炼制成功！”
　　“你就是黑暗，我就是你，我也是黑暗，我们是一体的。让我感知你的所有，不用对我做任何隐瞒，我们原本就是……”
　　“滚！”
　　炸雷一般的爆喝声陡然从布鲁斯口中迸出。
　　今天的锻造到此结束。
　　布鲁斯松开披风，慢慢站直身体，睁开眼睛。
　　“如何？”披风夜关心地问。
　　布鲁斯做出一个极淡的笑：“进展不错，跨年前应该能完成。我去冲洗一下。”
　　当布鲁斯转过身，背对披风时，脸上哪还有半点笑意。
　　披风两只衣角落地，上端的披风合拢，就好像一个人抱臂站在那里思考着什么。
　　【他有秘密。也许是在锻造过程中被黑暗能量给侵袭了。】
　　“他的魂力没有改变。不过味道确实比以前稍微辣口了一点。”
　　【你小心点。憋狠了的男人会失去理智。】
　　“你是说……蝙蝠侠会欲求不满？不会吧！”
　　【黑暗能量会放大他所有内心渴求，原本能压得住的，被这么一刺激，说不定也压不住了。】
　　“那……我等会儿找借口请个假，让他能找人放松一下？”
　　【好兄弟就是要这么善解人意~】
　　等到布鲁斯冲掉身上汗水出来，就听他的披风特别善解人意地对他说：
　　“你也好久没有在哥谭小报上露脸了。你总得给那些靠你吃饭的人一点赚KPI的机会。我想那些模特、封面女郎、女明星也一定很期待和你相遇。”
　　布鲁斯：我也许听岔了。
　　他的披风接下来的话告诉他，他没有听岔，也没有误会对方的意思。
　　披风夜从医生角度出发，真心实意地劝说：“亲爱的B，从神经内分泌学角度，长期处于高应激状态会使皮质醇持续超标，抑制睾酮分泌。这不仅影响判断力与肌肉恢复效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医者特有的理智：“更会导致海马体萎缩。多巴胺与内啡肽的生理性匮乏，光靠意志力无法代偿，你需要非战斗状态的生理唤醒。根据我的判断，你很需要与异性的社交活动。”
　　布鲁斯：“……”
　　他的披风像是怕他听不懂，还直白总结：“你需要生理疏导。”
　　布鲁斯：“……”
　　披风夜飞起来：“所以我打算请两天假，就从今晚开始，我走了，不用太想念我。如果你觉得两天不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继续给自己放假，拜~”
　　披风唰地落到工作台上，变得无声无息。
　　就连那个蝴蝶结也像死了一样，不动了。
　　蝙蝠洞底层空间忽然响起低低的笑声。
　　笑声不冷，却充满危险。
　　布鲁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中藏得最深的秘密和欲望是什么，只是下意识护住，直到黑暗映照进他的内心。
　　芬恩机械街，张夜忙碌了大半个晚上回来，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阿福回来后，杰森和迪克都回去住了。
　　迪克也没有回去布鲁德海文，似乎是大学专业课有短期实习，所有犯罪学专业的学生都需要到警察培训中心实地训练一个月。
　　据说这是哥谭大学与警局联合推出的人才储备计划，旨在通过一线实战体验，为常年面临高离职率与士气低迷的警队，提前筛选并留住高素质的警员苗子。
　　而据《哥谭公报》报道，此“实践教学”项目，旨在让犯罪学专业学生提前熟悉警务工作，以期缓解警队长期面临的专业人才短缺问题。
　　而外界普遍认为，这项哥谭大学与警局罕见的合作项目，背后有韦恩集团的推动，目的是向腐朽的警队体系注入新鲜血液，从内部逐步影响其未来。
　　不管这个项目背后的目的为何，也不管犯罪学专业的学生是否想在毕业后成为警察，这个为期一个月的实践训练都这么定下了。
　　没有人能不参加，除非你不想拿到毕业证。
　　话题扯远，因为杰森和迪克都不来家里住了，家里一时冷清很多。
　　艾萨克和夏多并不真的需要吃饭，张夜一个人也不想做太多，每次都只是随便弄一点简餐解决问题，然后就快快回到卧室。
　　他回卧室并不是睡觉，而是利用睡觉时间在学习他从卡玛泰姬记下的那些魔法知识。
　　他想学会开传送门，也在学习制作魔法药剂。
　　达到魂力五段后，他的基础魂力又多出一个新技能，就是能使用魂力模拟实物。
　　这其实是魂力催眠的高阶应用，标志着他的致幻能力进入了更深层次。
　　张夜就利用这个能力来模拟手术过程，继而模拟料理过程、制作魔法药剂的过程，之后又发展成直接在魂海中模拟传送门魔法。
　　这种模拟对张夜好处不小，在无数次试错与修正中，不仅能锻炼魂力，还能加深他对各种知识和技能的理解，并能提前绕开错误，大大提升了他在现实世界中实践的成功率与应对未知的底气。
　　【你总是能把正常的魂技扭曲成不正常的用法。】
　　“我觉得我这个用法特别好，特别适合我。如果我以前就能使用这个魂力模拟能力，我在老家的手术成功率也会更高。”
　　【……你说得对。一般人还做不到。也幸亏你的魂力经过黑暗熔炉熔炼后，不但变得更为纯粹，也足够浑厚。】
　　“浑厚得感谢那位眼魔大大，没想到只是它的一缕意识就包含了那么浓厚的魂力。”
　　【有人来了！】
　　张夜抬头，就看到他家窗户被人从外面丝滑地打开，一道巨大……哦，不巨大，有人没穿战衣就跑来了。
　　也没有伪装。
　　张夜诧异地看向这位布鲁西宝贝。
　　“请问这位英雄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张夜一本正经、咬文嚼字地问。
　　布鲁斯显然也没想到这人还没睡，正半靠在床头，手指还比划着魔法手诀。
　　布鲁斯被张夜那古典英语用词逗笑，“你的古英语文法学得不错。”
　　张夜谦虚：“只是我的记忆比较好。所以老兄你来干嘛的？”
　　布鲁西大宝贝有些委屈地说：“诺克斯请假了。”
　　张夜挑眉：“你不想他请假？”
　　张夜的目光在某人的某部位转悠一圈，意味深长地说：“他也是为你考虑。”
　　布鲁斯忽然调整了下姿势。
　　室内异样的安静了两秒。
　　随后，布鲁斯动了。
　　张夜抬起脸，看到男人走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作为披风的时候，他是无所谓，反正那不是他真正的身体，还只是金属+纤维材质。
　　但他现在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布鲁斯身上传来的些微热度和浓浓压迫感。
　　布鲁斯可能也觉得这个距离不太适宜，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张夜刚说出“如果你真不想披风请假”，就听到布鲁斯叹息了一声。
　　男人再次靠近他，抬手，跟一般富豪公子哥完全不同、摸上去有厚厚老茧的手掌，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张夜：“？”
　　【让他滚蛋！他在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化作护腕的蝴蝶结差点冲出去。
　　然后布鲁斯就走了。
　　什么话也没说，就莫名其妙用手盖住他的脸，就走了。
　　张夜摸摸自己的脸，被搞得一头雾水……
　　张夜又忍不住用力揉揉脸，揉掉脸上那只手留下的强烈残留触感。
　　蝴蝶结却在布鲁斯突兀地离开后，陷入若有所思中。
　　忽然，张夜脑中响起了【桀桀桀】、充满得意和快慰的怪笑声。
　　“你是不是知道B的来意？能解说一下他刚才的举动有什么深意吗？”
　　【庆祝！狂欢！】
　　蝴蝶结笑得非常开心，它甚至在张夜脑海中放起了烟花图。
　　张夜脸色变黑，有点生气。
　　蝴蝶结见好就收。
　　【你的脸。没想到你的脸，竟然是那只大蝙蝠更进一步的最大障碍。哈哈哈哈哈！捶地狂笑.jpg】
　　张夜：“别当谜语人，说清楚。”
　　【没什么，大约是蝙蝠侠想要跟收养杰森和迪克一样收养你，但你年龄超标。他又想把你当兄弟看，偏偏你的脸太过少年，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把你放到什么辈分上吧。】
　　张夜皱眉：真是这样？蝙蝠侠需要为这种小事纠结？还特地跑来一趟？
　　【就是这样！这也是布鲁斯从披风夜出现在他身边后就素着的最大原因。这就跟你和你兄弟一起玩的时候，可以对着路上的美女吹口哨。但你带着孩子出门时，你一定会装得特别正经一样。】
　　张夜虽然觉得哪里还有点怪，但也认为蝴蝶结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B突然跑这么一趟，就是来实际感受一下我这张娃娃脸的威力，以此来决定要不要让披风夜真的请假？”
　　张夜的声音有点阴森森。
　　【是哒~。肯定就是这样！】
　　张夜立刻决定他要把这段假期延长、延长、再延长！
　　他在老家就因为这张脸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交到，没想到到了哥谭后，竟然也能变成蝙蝠侠猎艳的心理障碍物。
　　“我在他身边时就是一条披风！在美女眼中，我根本就不存在好吗。到底哪里妨碍他了？”张夜气愤。
　　【肯定是上次塔利亚的事。信不信，你当时要是不在，他才不会叫救护车，九成直接就跟塔利亚滚上了。你别忘了，达米安是怎么来的。】
　　张夜还真不知道。
　　蝴蝶结也绝不会主动告诉张夜：达米安就是基因造物。塔利亚压根就没有自己孕育达米安，而是使用了蝙蝠侠的基因+她自己的，在经过筛选后，选出最优质的那颗受精卵放入人工子宫中进行孕育。
　　而以刺客联盟的技术，只需要蝙蝠侠的干细胞和血液等生物基因就能达成塔利亚的目的。
　　布鲁斯并不知道有只蝴蝶结在给他拼命上眼药。
　　他来这一趟，确实有确认的意思。
　　确认完了，他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他打算及时、迅速的悬崖勒马！
　　也许让披风暂时离开他，也是个好主意。
　　布鲁斯把跑车开得飞快。
　　等到家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回来的。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半。
　　韦恩庄园万籁俱寂，可奇怪的是，早就应该睡下的阿福管家正等在主楼门口。
　　布鲁斯打开车门，随手把车门一关。
　　“阿福，你在等我？”
　　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老爷，我听到了一些动静。”
　　“动静？”布鲁斯立刻警惕起来。
　　阿福显然不是因为听到他的跑车声才会出来查看，他看到阿福腿边放着的双管猎-枪。
　　“昨晚我就听到了，但出来时什么也没看到。”阿福说。
　　布鲁斯皱眉，看向庭院四周：“动静来自哪个方向？”
　　“花房。”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来到花房，仔细查看一圈，也没有发现异样。
　　“有个脚印。”
　　布鲁斯走到花房外的灌木丛边，发现了一个异常踪迹。
　　阿尔弗雷德也在仔细观察四周：“只有这一个脚印，周围都没有留下。而且只是前半脚掌。”
　　“看来有神秘客人来到了我们庄园。”布鲁斯语气不太好。
　　阿尔弗雷德敏感察觉，抬头询问：“老爷，您心情不太好。”
　　“没有。”布鲁斯立刻否认。
　　阿福管家确认了：“您看来心情确实不太好。诺克斯呢？”
　　他以为那条披风和他家老爷形影不离。
　　“他请假了，要离开几天。”
　　阿福管家露出一个了然表情：他找到他家老爷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布鲁斯用手机电筒仔细查看路边和两边灌木丛有可能的异常痕迹，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阿福，我以为我理解和包容所有性向，认为只要不影响到他人，没有法律层面和道德层面的危害，那就是个人的自由。”
　　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他总觉得接下来可能要听到一点他不愿听到的内容。
　　布鲁斯没有看向阿尔弗雷德，只继续低声说：“如果我的孩子，迪克或者杰森，他们如果选择同性作为伴侣，我想我也是能接受和理解的，只要他们能幸福。”
　　阿福静静地听着。
　　可是他的布鲁斯老爷却没有再说下去。
　　阿福等了三秒，冷静地问出：“是超人向您告白了吗？”
　　————————!!————————
　　霸王票加更~
　　欠加更数：0+4+5=9

[96]今年哥谭最大绯闻:正在大都会公寓里疯狂赶稿的克拉克·肯特“咔嚓”一声，用力过猛下，竟……
　　正在大都会公寓里疯狂赶稿的克拉克·肯特“咔嚓”一声，用力过猛下，竟然把键盘给敲断了。
　　他他他听到了什么？
　　刚刚说话的人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位可敬的老先生？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先生到底在说什么？！
　　他怎么会认为自己会向布鲁斯告白？！
　　阿尔弗雷德旁边那个人就是布鲁斯吧？他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就是他，不会错。
　　不过布鲁斯的心跳为什么有点快？
　　他似乎很震惊，又似乎有些紧张？
　　克拉克腾地站起，折叠椅向后倒下，又被克拉克迅速扶住，避免了深夜扰民。
　　他、他得去看看。
　　也许韦恩庄园发生了某些古怪的事情。
　　说不定……说不定就有人冒充他！对布鲁斯做了可怕的事情！
　　啊啊啊！
　　一想到这点，克拉克再也无法稳得住，用最快速度打开阳台门就冲着哥谭急速飞去。
　　韦恩庄园花房外。
　　布鲁斯满脸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老管家，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阿福管家皱眉：“不是他吗？那是谁？总不会是小丑。”
　　布鲁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阿尔费雷德笑了下。
　　布鲁斯：“……”
　　呼的一阵风。
　　布鲁斯面前多了一个身穿白衬衣黑裤子的高个青年。
　　“B！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冒充我向你告白？你千万不要相信，那绝不是我！我只是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最棒的搭档，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当然我是爱你的，我是说朋友那种。你知道我正在追求露易丝。噢，天哪，我在说什么！”
　　克拉克没等站稳，就急急地解释，没说完就要捂脸。
　　布鲁斯：“……”今天无语的时候真多。
　　阿尔弗雷德微点头行礼：“肯特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克拉克慌乱地举起手：“晚上好，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我只是有点担心……”
　　“我明白的。这样，你和老爷慢慢聊。”阿福管家微笑，知情识趣地让出空间，让这两位好好谈心。
　　布鲁斯：为什么我会觉得阿福在“回敬”我？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
　　克拉克焦急，连声说：“阿尔弗雷德先生，请不要误会，向B告白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就算他长着我的脸、发出我的声音，那……”
　　“克拉克，别再说了。”布鲁斯忍无可忍地制止道。
　　克拉克迅速闭嘴，又可怜兮兮地看向布鲁斯，他举手：“真不是我。”
　　“你的记者工作完成了吗？明天的稿子写出来了吗？”布鲁斯残忍地问。
　　克拉克身体一晃，脸色发白：“我还没写完。总编把我的稿子打回来了，说是没有任何新闻价值。”
　　克拉克突然眼睛一亮，双手交握：“B，救救我！给我一篇你的采访。否则总编这次一定会开了我。这个月我已经迟到早退了二十次！”
　　布鲁斯按住额头，“明天才是二十一号……”
　　克拉克伤心嘀咕：“我都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想迟到的，但每次上班途中总是会遇到事情。我需要脱掉外衣，结束后还得把衣服穿回去，虽然我速度很快，但也很耽误事。你敢相信吗，上个月的工资扣除房租，剩下的一半都给我用来买衣服了。上上个月也是这样。”
　　布鲁斯并不想听到好友这样的碎碎念，尤其对方还是超人！
　　“希望你还能留出请露易丝小姐吃饭的钱。”
　　克拉克被暴击：“……现在就看你了，布鲁斯·韦恩先生，给我一段十分钟、不，五分钟的采访！我一定可以保住工作。”
　　“在这个时候？在韦恩庄园？”布鲁斯非常想要拒绝。
　　克拉克眨眼：“你想换个地方？没问题！”
　　克拉克一把抱起布鲁斯冲天而起。
　　布鲁斯：“……”诺克斯，你给我滚回来！
　　张夜在自家藤编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睡得特别香甜。
　　就是梦里有一只大手老是追着他，想要捏他的脸。
　　张夜气得冲上去十八般招式轮番使出，愣是把那只大手给打散了。
　　啊，爽了。张夜脑袋埋进枕头里，任外面狂风暴雨。
　　翌日成了哥谭小报的狂欢日。
　　许久没有花边新闻的哥谭王子，要么不搞事，一搞事就搞了个大的。
　　他们人见人爱的布鲁西宝贝竟然在昨晚深夜凌晨三点，于韦恩集团大厦顶楼秘密夜会大都会一个小记者！
　　还被人拍到了现场！
　　而这个长得还算人模狗样，却带着一股“质朴”气质的直愣小记者，竟然就是韦恩中心酒店开业当天唯一拿到布鲁斯单独采访的那名男记者。
　　这个叫克拉克·肯特的小记者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为什么能获得布鲁斯·韦恩的特别青睐？
　　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一时间，流言如同被惊扰的蝙蝠群，在哥谭的每个角落盘旋。
　　社交名媛们酸溜溜地猜测这是布鲁斯的新口味。
　　财经评论员则分析着韦恩集团与星球日报背后可能的“商业联姻”。
　　更有甚者，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看到两人在韦恩中心酒店顶楼共进烛光晚餐的浪漫场景。
　　还有人说他姑姑的表姐的姨妈的丈夫的女儿就在韦恩中心酒店工作，曾亲眼看到那名质朴的小记者走入了布鲁斯·韦恩专用的总统套房。
　　每一个版本都绘声绘色，细节丰富得仿佛叙述者当时就趴在布鲁斯的床底下。
　　克拉克开开心心地拿着独家采访交给总编时，被总编拍着肩膀表扬了。
　　总编不住对他说：“干得好。”
　　克拉克笑得傻乎乎。
　　等到从总编办公室出来，单纯的小镇大男孩就看到整个大办公室的记者同行们都在看他，好些人对他挤眉弄眼，还有人对他起立鼓掌。
　　克拉克：？
　　露易丝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神情不明地说：“布鲁斯的秘密情人，哥谭首富的新欢。克拉克，你的魅力出乎我的意料。”
　　克拉克：？？
　　两分钟后，快速浏览了网上转载新闻的克拉克发出了无声的凄厉的惨叫。
　　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但是当晚加急印刷的星球日报的头版头条几乎坐实了哥谭那边流过来的传言。
　　那个叫克拉克·肯特的男记者真的在凌晨三点见到了布鲁斯·韦恩，就在韦恩大厦顶楼，就他们两♂个♂人！
　　布鲁斯甚至回答了他，“我暂时无意结婚”。
　　大都会和哥谭民众：嗷嗷嗷！啊啊啊！就问布鲁斯对那个小记者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安对方的心是不是！
　　克拉克正在试图和露易丝解释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当时他也没看来电人姓名，直接就接通了。
　　“克拉克，你和布鲁斯·韦恩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和他搞上了？”
　　克拉克：“……卢瑟？”
　　不对，莱克斯·卢瑟这一副愤怒的宛如遭到背叛的质问口吻是怎么回事？
　　“是我。很抱歉不是你正在等待的布鲁斯·韦恩。”
　　“……莱克斯！你都在说些什么？！我和布鲁斯·韦恩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就只是采访者和被采访者的关系！”
　　“凌晨三点、大厦顶楼、只有两个人的采访？”莱克斯的声音满是阴阳怪气。
　　“那是特殊情况！”克拉克气急。
　　“哦？那今晚凌晨三点，你来我的公司顶楼，我有一个单独采访给你。”
　　克拉克莫名其妙：“凌晨三点的采访？选这个时间，你有病吗？”
　　啪！对面的电话挂断了。
　　克拉克：……莱克斯貌似病得越来越重了。
　　听到大半对话的露易丝拿起自己的工作包，背到肩膀上，对面前的高大青年礼貌一笑：“晚饭你自己吃吧。或者你可以找莱克斯·卢瑟，布鲁斯·韦恩可能也在等着你。”
　　啊？刚刚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克拉克拿着手机茫然+悲痛：这个世界怎么了？他就是做了一个五分钟的单独采访而已。
　　非常不喜欢被人抱着飞的布鲁斯淡定地放下手中报纸，端起咖啡杯，润了润唇。
　　香浓醇厚的咖啡香气并没有唤醒他的良知。
　　是的，昨晚顶楼两人面对面的照片是他亲自从顶楼监控中剪辑出来，并匿名发给了一家小报。
　　他发誓，两人的站立角度没有半点暧昧。
　　他也不知道那些哥谭小报是怎么把这么单纯的照片渲染成了今年最大头条绯闻。
　　可能到年底了，大家都在努力完成KPI吧。
　　阿福管家也放下了手中报纸。
　　可怜的超人先生，真是非常抱歉。
　　昨晚他提到超人，以及超人的快速赶来，显然给了他家老爷某个灵感。
　　迪克快速吃完午餐，他是家里唯一没有把那个绯闻当回事的人。
　　他知道超人喜欢的是谁。
　　超人和布鲁斯？
　　那就不可能！
　　迪克抓起一个餐盒，里面是阿福做的油醋汁沙拉。芭芭拉很喜欢。
　　迪克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挽回他和芭芭拉的感情。
　　他去了布鲁德海文后，和芭芭拉的联系就越来越少。
　　他不主动联系芭芭拉，芭芭拉就绝不会联系他。
　　“阿福，B，我去芭芭拉那里。”迪克拿起外套，“对了，杰森让我下午去他学校接他，晚上我们会去芬恩街。不用准备我们的晚饭了。”
　　阿福管家很高兴两个少爷的感情越来越融洽：“好的，迪克少爷。”
　　布鲁斯却有些生气：“阿福才回来几天，你们就待不住往外跑。”
　　迪克侧头：“B，诺克斯说得不错，你真的需要找个女朋友，哪怕临时女友也好。我记得前段时间赛琳娜似乎回到哥谭了？你有没有想过和她再续前缘？”
　　布鲁斯：“……”大儿子叛逆了。不对，大儿子不是今天才叛逆，他已经叛逆很久。
　　阿福管家淡定调和：“迪克少爷，别再说了。诺克斯这几天请假，老爷心情不太好。”
　　迪克做了个了然的手势，潇洒地一挥手，跑了。
　　被留下的寂寞的布鲁斯老爷，一脸冷漠地起身，往蝙蝠洞走去。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可不像大儿子那么闲，闲到有时间去追回以前的女朋友。
　　也许他该去找哥谭大学的校长谈谈心，问问他们大学的犯罪学专业和GCPD的联动培养人才计划为什么会这么轻松。既然是实习，那就好好实习，每天不训练个十个小时还叫什么培养人才？
　　阿福管家忽然在后面问：“老爷，您是在等谁的电话吗？”
　　布鲁斯脚步一顿，没有回答，径直往电梯走去。
　　芬恩机械街。
　　张夜下楼就看到艾萨克和夏多正在说什么，两小说得兴高采烈。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艾萨克哈的一声，手舞足蹈地说：“是布鲁斯的最新绯闻，他似乎找了个男朋友。”
　　啪嗒。张夜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真的，不骗你。哥谭小报还有网上都传遍了，还有照片，真实锤。”
　　艾萨克这个小八卦精立马把相关消息转发给张夜。
　　张夜看着艾萨克转发给他看的新闻内容，当看到布鲁斯另一个绯闻对象叫克拉克·肯特时，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很是熟悉。
　　【克拉克·肯特，小镇男孩，星球日报记者，内裤外穿。】
　　“啊！超人！”他可是见过超人，还喊过他救命的。
　　张夜看着网上各种奇葩评论，乐个不停。
　　他怎么就请假了呢？
　　这么有趣的过程他竟然错过了，简直错千万！
　　【你看，你请假是对的。你一走，布鲁斯就找人……进行了互助活动。】
　　张夜吃惊：“蝙蝠侠和超人难道是真的？”
　　【目前看来，也许？至少他们关系匪浅。】
　　“可是我看B平时也很少联系超人。”张夜疑惑。
　　【这叫掩人耳目。越是在意，越是会遮着藏着。】
　　张夜一边开心截图，打算以后给布鲁斯看，一边点头：“也是。”
　　“不过……”张夜忽然想到一点：“那两人一个是蝙蝠侠，一个是超人，都拥有超级非凡的能力。这两个人站在韦恩大厦顶楼，怎么可能会被人拍下来，还没有察觉？”
　　【你为什么要这么犀利？我是说你的观察真的太敏锐了！也许是他们中的一个不想再这么隐藏下去，不想再继续做地下情人，就……你懂的。】
　　张夜震惊：“完全没有想到。”
　　忍不住八卦：“那你觉得他们两人是谁想要曝光他们彼此的亲密关系？”
　　【很可能是蝙蝠侠。他应该是被黑暗能量影响了，平时压抑的欲望放大，他不想再隐藏他和超人的秘密恋情，就……】
　　张夜捶桌：“有道理！”
　　“夜，有你的包裹！”艾萨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外面，在外面喊他的名字。
　　张夜透过窗户看出去，看到一辆全封闭的运输厢车。
　　送货人正是鳄鱼人韦伦·琼斯。
　　这时候似乎已经不能再称这位叫鳄鱼人，他身上的鳄鱼特征已经消失很多，只是身材依然高大，手脚也特别大，另外就是嘴巴有些外突。
　　虽然看着仍然能吓哭胆小的小朋友，但绝对称不上怪物。
　　尤其韦伦身上的鳞片已经全部消失，脑袋上还长出了短短的发茬。
　　韦伦非常高兴，他的公司以最快速度开办起来，昨天刚刚挂牌，他正在想要到哪里接生意，今天就收到了一个特殊送单。
　　送货人是“张夜的兄长B”，要送的货物被装在一个中型密封箱内。
　　货物被注明是重要货物，还买了保险。
　　相对的，这一单的运送费也十分高昂。
　　拿货地点是韦恩集团名下的某个变形机械研究室，指定送到张夜家里，全部距离只有五十多公里。
　　只跑这一单，韦伦就能赚到八百美金。
　　“送给我的东西？”
　　张夜走到花园，来到路边。
　　身高两米四、体型是真双开门冰箱的韦伦，轻松举起看起来十分沉重的封装木箱。
　　“你别动，我给你搬进去。”
　　张夜和艾萨克让开路口。
　　韦伦轻轻松松地抱着一米见方的大箱子，走到玄关处。
　　“张，我帮你把木箱卸掉。”
　　“那就太好了，谢谢。”
　　韦伦粗大的手掌伸出，手指一弹，弹出尖锐的利爪。
　　唰唰几下，韦伦就用自己的爪子把货物外面的封装木箱给全部拆开。
　　里面包着塑料泡沫纸的货物露出来。
　　张夜和艾萨克齐齐发出“哇哦”的惊叹声。
　　两人等不及，一起上前扯掉那层塑料泡沫纸。
　　“等等，等等！应该把这个搬到夏多面前，让夏多第一个看到。”张夜连声说。
　　“对对对。”艾萨克跳起来，“韦伦，请帮忙把东西送到车库。”
　　“好嘞！”韦伦抱起那个红白两色相间、看起来像是全比例缩小的玩具救护车，来到了车库。
　　艾萨克兴奋地叫：“夏多！快看，这是什么！”
　　夏多的车灯亮了亮，随后夏多就发出了属于男孩的惊喜叫声：“我的二号车，做好了？！”
　　张夜：“看样子是的。夏多，做好准备了吗？我们要揭开你的礼物了。”
　　夏多迫不及待：“快快快！”
　　他真的已经等了很久，虽然也没多久。
　　张夜也没想到蝙蝠侠在忙着破案、锤炼身体、锻造战甲、制作炼金物品、见男朋友这一系列事情下，还能抽出时间完成他当初对夏多的承诺。
　　包装揭开，夏多的二号车身完全亮出。
　　在场四个人一起发出惊叹。
　　张夜打了个响指：“等等，还有最后一步。”
　　张夜跑到楼上，取出一个密封箱，又飞快跑到楼下。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片裹尸布碎片。
　　张夜把裹尸布碎片放到车身上，按住，开始吸收碎片中最后的一点魂力。
　　裹尸布碎片骤然碎裂成粉末。
　　张夜没让这些粉末溜走，而是用魂力裹住，把这些粉末全部融入到微型救护车中。
　　魂力大厨的手段，淬炼和融合。
　　“要我帮忙吗？”多诺万突然说。
　　张夜在脑中问：“使用黑暗熔炉，会留下黑暗能量吗？”
　　多诺万说：“这里的黑暗能量本来就很旺盛。这辆车之所以能凝结出灵魂，和这里的黑暗能量有很大关系。”
　　张夜摇头：“夏多还是小孩子，我怕他无法抵抗黑暗能量的侵袭。”
　　“是你操纵那碎末和这辆车融合，怎么可能留下黑暗能量侵袭那个夏多。就算最后有些微残留，对这座城市的存在来说也毫无影响。”
　　多诺万像是诱惑，又像是补充说明：“你可以把我当做是你做饭的炉子，你单纯用魂力对两种材料进行融合会非常吃力，但如果有我帮忙，淬炼和融合的过程就会简单许多。”
　　【不用白不用，只要你能控制住它，就不怕它能翻天。它住在你的魂海里，受你魂力滋养，也该交房租！如今它自愿更好。】
　　张夜一想也是，能量无好坏，端看怎么用。
　　天然气就不危险吗？
　　天然气的火焰还不能直接烧烤食物呢，但只要隔着一层锅，只使用热量那就没问题。
　　黑暗熔炉同样，黑暗能量危险，但他的存在就相当于那个锅。
　　他作为锅本身，靠自己发力发热确实比较消耗能量，这时候有个超能量的炉子能借用，为什么只因为对方的能量比较危险就不用？
　　那不是因噎废食？
　　张夜迅速摆平自己，迅速接受了黑暗熔炉作为自己的外置工具。
　　黑暗熔炉也很高兴，它对张夜有用，那关系才能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张夜也不会哪天饿极了就把它也吸干。
　　当然，它待在张夜的魂海也是有好处的，否则它为什么要跟着张夜跑，还凭白给张夜打工？
　　黑暗能量吸收起来容易，可魂力想要增加却非常困难。
　　多诺万只想当自己，并不想哪天就被哪个黑暗魔神给吸收融合了，也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生出的独立意识又化为混沌黑暗。
　　在黑暗熔炉的帮助下，张夜这次融合裹尸布碎片和夏多二号车的过程非常顺畅且快速，并且半点不累。
　　只十分钟不到，张夜就结束了融合过程。
　　这十分钟，除了韦伦不知道张夜在干什么，夏多和艾萨克都看得紧张兮兮。
　　他们知道张夜肯定能成功，但等待的过程是最难熬的。
　　这十分钟对于夏多尤其漫长。
　　当张夜睁开眼睛，手从微型救护车身上挪开，对夏多说：“好了，你可以再次试试转移你的意识。”
　　夏多发出了欢呼。
　　有了裹尸布碎片这个媒介，夏多转移意识的过程非常顺利。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夏多的意识就转移到了这辆二号车中。
　　“快试试，看能不能开动，能不能变形。”艾萨克比夏多还要激动。
　　韦伦在旁边睁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汽车人。
　　随着夏多展示自己的新身体以及这个新身体拥有的多样功能，几个人不断发出惊呼。
　　这辆可变形的微型救护车堪称工程学奇迹！
　　它的外壳采用纳米级记忆合金与碳纤维复合材料交织打造，红白涂装如同流动的火焰与冰雪，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材质，就特别鲜亮。
　　当夏多下达变形指令，车身能瞬间解构重组。
　　车体伸出宛如四肢的机械臂，轮胎自动纳入身体，也可弹出变成脚滚动前行。
　　车顶旋转警示灯分解为肩甲组件，亮闪闪的还怪好看。车头变成脸部五官。
　　躯干保留着十字救援标志，双臂搭载着微型冷冻射线与生物扫描矩阵，膝关节采用钛钨合金齿轮关节，眼睛是光学镜头。
　　最棒的是夏多的上肢末端做得非常精细，几乎可以做到人手能做到的所有事情，包括人手做不到的。夏多特别喜欢这两只超级灵活的小机械手。
　　最终站立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约一米高的精致小家伙，看起来虎头虎脑，能用可爱来形容。
　　艾萨克喜欢死了，抱着小号夏多一个劲蹭。
　　张夜也忍不住摸摸小夏多光溜溜的脑袋，童年梦想照入现实了！
　　夏多忍不住炫耀：“我还有武器系统！”
　　随后张夜三人就看到小夏多的车头保险杠折叠成了复合装甲盾，延伸出的单分子手术锯在高速震动时足以切开坦克装甲。另外那看起来比较普通的警示灯竟然能发出刺瞎人眼的强光。
　　而且别看这辆车只是微型，一样能开动，速度丝毫不亚于超跑。
　　“这辆车得花多少钱啊。”艾萨克忍不住嚎了句大实话。
　　张夜：嗐，以后可不好再跟蝙蝠侠要工资了，急救账单也不好意思开了。
　　【一码归一码！你要是真的不和蝙蝠侠要工资，不给他发急救账单，他就要多想了。】
　　“什么意思？”
　　蝴蝶结：我会告诉你，蝙蝠侠把这个当情趣看吗？打死都别想！
　　————————!!————————
　　加更晚上18点前~

[97]感谢电话它不来:【意思是，这是一份礼物。你一切照旧就好。】　　蝴蝶结：决不……
　　【意思是，这是一份礼物。你一切照旧就好。】
　　蝴蝶结：决不能让蝙蝠侠把他的脑子都用在张夜身上。
　　张夜也没多想。
　　对了，他是不是应该给布鲁斯打个电话，好好感谢一番？
　　要么邀请对方来家里吃饭？
　　这次把阿福也一起邀请来吧，顺便给老管家补补身体。
　　就在张夜掏出手机的时候，夏多忽然大声说：“我有工资，我可以存钱还给B。”
　　【有志气，好宝宝！】
　　张夜被逗笑，摸摸夏多的脑袋：“不用。这是大家送你的礼物。如果你真的还钱给B，他会伤心的。”
　　夏多迷茫：“这样吗。可是……”
　　他也知道想要制作这么一辆车，价钱绝不比制作一辆蝙蝠车少多少，尤其很多东西是有钱也买不来的。
　　“你可以存钱以后买礼物送给B，或者留意以后能不能遇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送给他，或者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助他。这都比直接还钱给他，要让他更高兴。”张夜为夏多解忧。
　　夏多的眼睛闪啊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精神起来：“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我会帮助B哒！”
　　艾萨克揽住小夏多：“我们一起帮助B。我有个好主意，将来B和他男朋友结婚的时候，你可以去做花车……”
　　张夜：这就大可不必了。
　　不过看两小讨论的特别开心，他就不多嘴了，让他们去给布鲁斯设计惊喜去吧。
　　张夜再次拿起手机。
　　【韦伦还在等着你签单。】
　　“差点忘了。”
　　张夜忙给韦伦签了单子，又把拉金的联系电话转发给他。
　　“拉金说他有业务拜托你，你和他联系看看。”
　　这次韦伦的快递公司能这么快办起来，拉金帮了不小的忙。他认识专门代办公司手续的人，交了一笔代办费，就给办得妥妥的。
　　张夜又拉住韦伦叮嘱，让他不要什么单子都接。
　　“拉金不会坑你，但他介绍的其他人就难说了。你知道他们都是混帮派的，这些人做事大多没有底线。你要小心被他们利用运送毒品和人质之类。给你买的透视扫描器，你一定要用。如果委托人不同意让你扫描，不管给多少钱，不管是谁的人情，都不要收。”
　　韦伦频频点头，憨憨地说：“我知道。他们不敢骗我，如果他们敢骗我，我就！”
　　韦伦握起拳头挥了挥。
　　张夜：行吧，哥谭特色，太讲文明也容易被人欺。
　　“运输途中可以多多利用下水道。可以避开堵车和拦截的人。”
　　“明白！”
　　“如果看到合适的员工，可以招聘过来。”
　　“好的。”
　　“遇到危险，先跑为上。别脑子一火就冲过去和人打斗。如果受伤，随时呼叫我。”
　　“知道了。”
　　韦伦的黄色瞳孔还是留有一些冷血动物的特征，但他在看张夜时却充满温情。
　　韦伦忍不住抱了抱面前的少年。他弟真的好关心他，他现在也终于拥有真正关心他的家人了。
　　张夜也拍拍韦伦，“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成功的，就算不能成为哥谭快递业的大富豪，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
　　“对了，你见到拉金，可以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你带他一起过来。”张夜想起来他还欠了拉金一顿饭。
　　韦伦开心：“好的。”晚上他又能来蹭饭了。
　　虽然张夜让他每天来这边吃饭，但他不好意思嘛。
　　鳄鱼人韦伦在张夜面前是个超大号的乖宝宝，但一离开张夜……
　　车身上印刷着“杀手鳄快递”一排大字的二手防弹厢车在哥谭马路上嚣张奔行，遇到有人拦路或前面堵车，韦伦就伸出他的脑袋对拦路人破口大骂。
　　如果遇到他看不顺眼的，他甚至会下车，用蛮力把挡路的车给挪开。
　　打架？那来啊，谁怕谁！
　　有枪？老子就不怕枪子！只要让老子冲到你面前，你就死定了！
　　韦伦两米四的身高和肌肉虬结的身板对普通人确实威胁力十足。
　　看到韦伦从车里出来，很多原本还骂得欢的人迅速闭嘴，能开车跑就开车跑，跑不掉的就紧闭车窗和车门，任由韦伦给他们手动移车。
　　韦伦特别满意哥谭民众对他的恐惧，太他么爽了，桀桀桀！
　　韦伦见到拉金时，特意把自己的脑袋又变成了鳄鱼人的脑袋。
　　巨大有力的身躯往沙发上一坐，左腿翘右腿，神情特别凶恶地说：“说吧，你有什么业务要介绍给老子？”
　　拉金在心中暗自咋舌。不知道张夜是怎么和这位杀手鳄搭上关系的，据他所知，杀手鳄的新公司就开在张夜家隔壁的隔壁。
　　张夜竟然还费心为这位杀手鳄拉生意。
　　实际上哥谭东区一听到杀手鳄成立快递公司，很多人都想找他下单。不是想找他送货，而是想要找他杀人。
　　当然，冲着张夜的面子，他也不会明着雇佣杀手鳄帮他杀人，他这次找杀手鳄，确实有正经生意要介绍。
　　“有个还不错的生意……”
　　“别唧唧歪歪的，开门见山把事情说清楚，敢隐瞒老子一分，你们自己知道后果。”鳄鱼人拳头捏得咔吧响。
　　拉金立刻换了态度，用最简短的话语把事情交代清楚。
　　鳄鱼人听完，总结：“也就是你们红账簿帮跟企鹅人定了一批武器，但企鹅人只答应运送到港口，从港口开始，需要你们自己去接货。但消息暴露，黑面具打算插手抢夺这批货物，是吧？”
　　拉金干笑：“就是这样。”
　　“你们是想让我去帮你们抢出这批货？”鳄鱼人露出了尖利的牙齿。
　　“当然不是！”拉金连忙摆手，语速飞快地解释，“帮派高层和企鹅人重新制定了接货方案。”
　　“表面上我们会让黑铁安保公司大张旗鼓地去码头接货。但实际上真货会由企鹅人运到三号废弃码头。到时候就由您来取货，并运送这批武器到我帮指定地点。车辆、运送人员则由您这边负责。”
　　鳄鱼人沉默没说话。
　　拉金拿出一张报价单：“路途不算很长，单线距离只有三十五公里。按照规矩，我们会按照货物价值的百分之三支付运送费。但因为运送人是鼎鼎大名的杀手鳄，我帮愿意在货物送到后，另外再加百分之一的运送费。”
　　鳄鱼人接过单子，就见上面只写了一个数字，6000美元。
　　如果他能送到，那就是6600美元。
　　这笔费用对于一个普通哥谭工人来说，相当于两三个月的工资。
　　如果顺利，他只要两个小时就能赚到。
　　干了！
　　“你们这边会保密？”鳄鱼人像模像样地打开随身带的工作包。
　　“当然。”拉金不亢不卑地回答：“目前只有我和您联系。这件事也只有我父亲、我、还有您知道。就是企鹅人也不知道到时候取货的人是谁，只看凭证。”
　　“希望企鹅人的嘴巴够严。”鳄鱼人不在乎让黑面具知道是他帮忙运送的这批货物，但他公司开在他弟家的隔壁的隔壁，当然不希望黑面具来找事。
　　拉金笑了下，把凭证推给鳄鱼人：“企鹅人的最大优点就是嘴巴严。他不会想要同时得罪红账簿帮和杀手鳄。”
　　鳄鱼人唰地抽出一纸合同，扔到拉金面前：“先签合同，按要求付定金。另外，货物请自行买保险。我杀手鳄快递公司不做货物丢失的理赔，完不成，只退定金。”
　　鳄鱼人又用粗大的手指点了点合同：“把要运送的货物内容写清楚，如果不符，出任何事情，我们快递公司都不会予以理赔，包括定金也不会退。同时你们还要赔偿老子的损失！”
　　拉金腹诽：哥谭这么鸟的快递公司可不多，尤其还是新开的。
　　但拉金还是签了这份快递合同，因为哥谭目前还真的找不到比杀手鳄更适合运送这批货物的人。
　　杀手鳄以前没开公司，出什么事往下水道一躲，除了蝙蝠侠，也没几人能逮住他。
　　但现在他正正经经开了公司，还有张夜帮他做担保，拉金至少不用担心这位会黑吃黑。
　　鳄鱼人拿到新签的合同，大步离开了这家由老拉金出资的小餐厅的……后厨。
　　带拉金去张夜那里吃饭？
　　哎呀，他肯定是签了新的业务单，太开心，所以忘了啊。
　　晚上韦伦一个人来蹭饭，张夜见拉金没来也没在意，他以为拉金太忙来不了。
　　韦伦暗搓搓高兴，今晚拉金的份都是他的了！
　　夏多第一次正式进入这栋两层的红砖房，并在大家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在餐桌边坐下。
　　于是艾萨克特别有仪式感地点上了蜡烛，还在餐桌上放了一大把盛开的红玫瑰。
　　张夜：“……”
　　【你需要教教艾萨克和夏多，什么是真正的餐桌布置。】
　　张夜乐：“讲那么多规矩干什么，他们高兴就好。”
　　夏多也特别有仪式感地给自己胸口别了一朵花，还系上了餐巾，正儿八经地爬到椅子上坐好。
　　张夜在他面前放了一个玻璃杯，杯子里面是张夜特制的润滑油，还插了根吸管。
　　“谢谢。”夏多道谢，小机械手拿起玻璃杯，吸了一口里面的润滑液，给张夜点赞：“真好喝~”
　　“嗨，夏多，晚上好。”韦伦进来就特别大嗓门地打招呼。
　　夏多扬手：“韦伦，晚上好。今晚有你爱吃的鱼片粥哦。”
　　韦伦笑得咧开大嘴：“太好了！”
　　艾萨克看到夏多出现在餐桌上，兴奋得要命，恨不得把桌上所有食物都推给夏多尝尝。
　　可惜夏多这具身体还没有进化到能把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都转化为能量的程度，不过就算这样，夏多也已经很开心。
　　下午，他换了新身体，就已经和艾萨克把整个屋子都逛了一遍。
　　他还拥有了一间独属于他自己的卧室。虽然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但张夜非要给他安排，那、那他也就接受吧。
　　小夏多拥有了自己的卧室后，立刻就把放在救护车里的、他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一些收藏品放到了卧室窗台上。
　　然后左看右看，只觉得特别美。
　　以后这间卧室里会有更多他的东西！
　　他要在这里摆满他的收藏。
　　“哇！你们这是已经开始开餐了吗？好香！今晚吃什么？”
　　大门被推开，杰森跑在前面，迪克跟在后面，一起进来了。
　　夏多看到两人进来，和艾萨克坏叽叽地对视一眼。
　　小家伙悄悄溜下椅子，躲到了落地窗窗帘后面。
　　张夜看到两人，招手：“怎么这会儿才来？”
　　杰森扔掉书包，跑去水池洗手，一边抱怨：“你问迪克！他说好放学来接我，我就没坐公交车，就在学校等他，结果他把时间忘记了！”
　　迪克无奈地笑，挂上外套，解释：“芭芭拉……我的一位朋友，她出了点事，身体不太舒服，我把她送去了医院，等把人送到医院，我才想起来还没有去接杰森。”
　　“你也没接我的电话！”杰森怒瞪迪克。
　　迪克心想自己那时候一团乱，脑子里全是对芭芭拉的担心，哪还顾得上有没有人联系他。
　　“我看你在学校图书馆待的也挺开心。”迪克拍拍杰森的脑袋。
　　杰森躲开，接过张夜手中的餐盘，送到餐桌那边，同时说：“如果不是朱利安老师，我早就自己坐公交车过来了。他看出我在等人，就把我带到了图书馆，他给我新推荐的几本书挺有意思。”
　　张夜已经不止一次从杰森口中听到朱利安的名字，下意识问：“什么书？”
　　杰森随口报出：“《联邦党人文集》，《资本论》，《二十一世纪资本论》，《论战争》，《开放社会及其敌人》，《民主的真相》，还有其他的一些，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
　　【卧槽！日历人想要干什么？他想要培养一个美国总统吗？！】
　　张夜低喃：“这些书名就让我颤抖。”
　　他以为杰森只喜欢文艺类书籍，没想到还会看这些。
　　【说起来，就某方面而言，杰森的政治嗅觉和统治能力，可能真是罗宾中最强的那一个。他后来组建的红头罩帮就差点统一了哥谭的地下世界。也许杰森经过系统的培养，真的有可能往政界发展，他也许会成为一位强势总统。】
　　张夜挑眉。
　　“每个人都有无数可能性。杰森最后到底会选择怎样的发展方向，全看他个人。”
　　张夜不想对杰森未来的职业选择指手画脚，一切顺其自然。
　　迪克调侃：“看来我们家要出一个市长先生了。”
　　“也许是总统先生。”韦伦顺口接道。
　　杰森嘿嘿笑。现在想这些都太早了，他只是单纯喜欢阅读而已。
　　朱利安会推荐他看那些书，只是他对自己的过去、现在，以及哥谭现状和蝙蝠侠的某些行事方针，产生了一些疑问。
　　这些疑问没有人能给出令他满意的解答。
　　朱利安就推荐他看这些书，让他自己从书中去寻找有可能的答案。
　　杰森看到餐桌上的蜡烛和玫瑰花，哇了一声，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被他们单独留在家里的那位。
　　“你觉得这些书籍对你有帮助吗？”张夜跟闲聊一样地问。
　　杰森刚准备编辑一段文字给大蝙蝠发过去，闻言，停下手，思考片刻，点头：“虽然很多内容让我看得更加糊涂，但有些地方也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总之，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张夜：“你现在年龄还小，那些书籍上的一些内容你可能还看不懂。实际上就是我现在也不一定能看得懂。等以后你长大了，接触了更多人事物，也许就能更深层次地去理解那些书籍上的内容。”
　　杰森明白张夜的意思：“我不会完全相信那些书籍上写的内容，我记得你说的话。”
　　杰森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拽拽地说：“你说过，我要学会自己思考。”
　　张夜笑着揉揉杰森的短毛，他真的太喜欢这个小家伙。
　　杰森蹭蹭张夜，拿着手机继续编辑。
　　刚敲出几个字。
　　“哇！”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杰森手一抖，无意按下发送键，同时身体往侧边一蹿，速度极快地抓起一个盘子就要扔过去。
　　夏多双手高举，像个吓唬人的小熊猫。
　　“啊！”杰森大叫。
　　艾萨克哈哈大笑。
　　韦伦也笑得胸膛震动。这几个小家伙太逗了。
　　杰森抓着盘子，一只手指着夏多，跳起来：“夏多！”
　　夏多放下双手，发出哈哈笑声，向杰森展示自己的新身体。
　　杰森冲上去，迅速把夏多从脑袋摸到脚，羡慕得直叫：“酷！太酷了！”
　　心情不太好的迪克也被夏多吸引，看到夏多特别流畅地变成小型救护车，又重新变回机器人型，也不由称赞：“B这是用心了。”
　　张夜轻“啊”。坏了，他好像忘记给某人打电话道谢了。
　　这可真的太不应该。
　　但就在张夜掏出手机，想要弥补这个失误之前，迪克靠近了他。
　　张夜感觉到迪克的低沉和求助之心，只好放下手机，把他带到一边，问：“有心事？”
　　迪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觉得只是急救员的张夜能解决问题。
　　他只是想要找一个懂医学知识的人聊一聊，想要在不可能中再寻找一丝丝希望。
　　迪克低声且快速地说明了芭芭拉的身体情况，最后眼带一点期待地问张夜：“像芭芭拉这种病情，东方那边有什么有可能的治疗手段吗？比如针灸，气功推拿，那种黑色的药汤……”
　　只要能让芭芭拉站起来，哪怕是东方巫术，迪克也想要试试。
　　同一时间，韦恩庄园。
　　布鲁斯·韦恩一个人坐在餐桌的主位，看着阿福刚刚为他送上的丰盛晚餐。
　　他的披风被他放在距离他最近的椅子靠背上。
　　布鲁斯又看了眼就被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中午，芬恩街那边就已经收到了他送过去的礼物。
　　以张夜的性格，他怎么也会打个电话过来道谢。
　　但是他等了整整一个中午加一个下午，没有一个电话进来，连个敷衍的感谢短信都没有。
　　布鲁斯又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披风，默默地拿起刀叉，准备享用他的晚餐。
　　叮咚。
　　他的手机响了。
　　布鲁斯的手看似优雅实际飞快地抓起手机，点开短信。
　　发信人竟然是杰森，短信内容是一张照片。
　　餐桌，蜡烛，玫瑰花。
　　布鲁斯：“……”
　　这是谁买了这么一大把玫瑰花！谁送的？
　　布鲁斯皱眉，正要打电话问问杰森。
　　杰森的第二条短信来了。
　　但这条短信内容更诡异，竟然只有几个字：夜做了大餐，好像……
　　好像什么？夜为什么要做大餐？
　　肯定不是为了感谢他和邀请他，否则电话早来了。
　　所以……那束开得那么妖艳放荡的玫瑰花到底是谁送的？
　　是不是张夜曾经救过的病人？
　　有人想要感谢他？
　　但为什么要送张夜玫瑰花？
　　张夜可才只有十九岁！他连二十岁都没有！
　　布鲁斯认为自己在理智思考，但他没看到自己的脸色越来越冷。
　　桌上的晚餐都要给他冻成冰块。
　　站在厨房门口的阿福在心里轻叹，摇摇头。
　　“咚咚咚。”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布鲁斯倏地抬起头。
　　阿福立刻走到大门边，按下通话器，礼貌询问：“请问是哪位？”
　　没有经过庄园大门的监视器就直接出现在主楼外面，这样的客人可不多。
　　外面没有回应声。
　　阿福取下大门背后挂着的猎-枪，看向监控显示屏。
　　布鲁斯也走了过来。
　　显示屏中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复古风的西装和风衣，那身打扮、还有对方儒雅的气质都让布鲁斯感到眼熟。
　　对方似乎知道主楼里面的人正在看他，他抬起了头。
　　阿福倒吸一口凉气。
　　布鲁斯猛地握紧双手。
　　————————!!————————
　　还长评加更~

[98]你来了:布鲁斯伸手就去开门。　　阿福想要阻止他。　　布鲁斯……
　　布鲁斯伸手就去开门。
　　阿福想要阻止他。
　　布鲁斯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阿福伸出的手慢慢放下。
　　布鲁斯拉开大门，直面中年男子。
　　气质极佳的中年男子却在这一刻转身向庭院走去。
　　布鲁斯跟上。
　　阿福刚跟着走出门外，布鲁斯做出手势。
　　阿福轻轻一叹，止住脚步。
　　阿尔弗雷德忽然想：如果诺克斯此时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会不管老爷的阻止，强行跟上去。
　　明眼人都知道这位托马斯·韦恩有问题。
　　但老爷心里一定抱着万一的想法。
　　就是他在看到对方站在门外的那一刹那间，都心神动摇不已，更何况八岁就失去父母、且是亲眼看到父母死在自己眼前的布鲁斯老爷。
　　那是老爷心中最深的伤，永远都无法愈合。
　　所以哪怕明知道那个托马斯·韦恩不可能是真的，老爷也会跟上去，只为看对方想干什么。
　　前方的托马斯走得不快，但他始终保持着和布鲁斯之间的距离，只要布鲁斯略微靠近，他就会加快步伐。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走到了花房附近。
　　托马斯没有走进花房，而是背对着布鲁斯，开口，声音略微有点飘忽：“你母亲喜欢亲手养护这里的植物，她爱着花朵盛开时的娇艳，也期待花朵结蕾时蕴含的无限希望。她总说你是她最珍贵的那颗花蕾，是她全部爱与希望的延续。她希望你永远不必经历风雨，但又期盼你能成长为一个足够坚强、能保护自己家人的人。”
　　托马斯转过身，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凝望着面前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无法抑制地想起了那条巷子，想起了那声枪响，想起了在枪响之前，挡在他身前的父亲。
　　他没能保护住任何人。
　　当时他被吓呆了。
　　他整个身体都像是冻住一般。
　　面前的托马斯忽然说：“布鲁斯，你真的成长为一个足够坚强，能保护自己家人的人了吗？你的内心深处是不是还藏着那个软弱无能的八岁男孩？”
　　布鲁斯的呼吸在无意识中变深变重。
　　他的胸膛能看到明显起伏。
　　托马斯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布鲁斯的脚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继续跟上对方。
　　托马斯走在前面，偶尔会停下脚步，指着某个地方，跟布鲁斯说他八岁以前发生的一些趣事。
　　有时候托马斯会说自己和玛莎在这里做过什么事，眼神和神情都充满回忆。
　　当经过已经不再使用的马厩时，托马斯再度停下脚步，轻叹：“还记得吗？这里曾经养着三匹马，两匹是退休的赛马冠军，一匹是他们的后代。你还记得它们是怎么从庄园消失的吗？”
　　布鲁斯下意识去翻找自己的记忆。
　　托马斯已经说出答案：“因为你从马上摔了下来。你被恐惧击倒，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就把那三匹马全都送走了。”
　　布鲁斯想要反驳，他记得不是这样的。
　　他确实从马背上摔下来过，但他并没有因此恐惧，当时托马斯和玛莎都和他说了什么。
　　他们说了什么？
　　布鲁斯试图回忆，却无法想起。他那时太小，已经不记得详细对话。
　　那么他们家是什么时候不再养马？
　　布鲁斯脑中冒出了他不愿再想起的葬礼的记忆。
　　他记得葬礼前，在父母被杀死前，那三匹马还在庄园，之后某一天，那三匹马就突然消失了。
　　他没有问，也没有再来这里骑过马。
　　也许是阿福送走了那三匹马。
　　阿福应该跟他说过，但他那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很多事情的记忆都很模糊。
　　托马斯再次迈开脚步，向庄园深处走去。
　　他总是会指着某处说出过去的某些事情。
　　这些事情被布鲁斯深压在记忆深处，他不愿意去回忆这些过往。
　　因为过往有多么幸福，就会提醒他，他的失去有多么巨大！
　　如今在前方托马斯的唤醒下，那些童年记忆开始不断翻腾，挤满他的大脑。
　　托马斯和玛莎的容颜也在记忆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
　　他多么想要两人回来！
　　他想要托马斯和玛莎回来，回到他身边！
　　他太想念他们了。
　　如果那天他们没有去看电影《佐罗的标记》，如果他们没有因为想要抄近路走进那条小巷，如果……他没有因为恐惧电影中的某些内容，而闹着要提前离场！
　　是不是那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他的恐惧害死了他的父母。
　　“你的恐惧害死了我们。”托马斯的话和他内心中最沉重的负罪感重叠了。
　　托马斯在黑暗的湖泊边站定。
　　哥谭的冬夜，湖畔的寒风像浸透冰水的刀子，能轻易剐透厚重的衣物。
　　黑夜让湖面凝固成一片死寂的晦暗的黑影，能钻进骨髓的湿冷不断加深布鲁斯的寒意。
　　“如果不是你闹着要提前离场，如果我们能跟着散场的人一起离开，那时那么多人，再是穷凶极恶的犯罪者也不敢靠近我们。”
　　托马斯转过身，面对布鲁斯，面色严厉到像是在指责。
　　不，他就是在指责。
　　“我们安排了司机在电影散场后来接我们。可就因为你要提前离场，而那晚的寒风就如现在一般，我们不可能站在电影院门口一直等待车辆过来，导致我们不得不走路去约定的餐厅用餐。”
　　“那夜的寒风多冷啊，你母亲穿着长裙，她为了你，不惜在寒风中穿梭，为了不让你被寒风吹太长时间，同意了抄近路。”
　　“一切都是因为你！”
　　“也因为带着你在身边，我们无法逃跑。”
　　“我们保护了你，但你呢？你就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被枪杀！”
　　“你甚至无法为我们报仇！”
　　最后一句，托马斯像是在怒吼。
　　布鲁斯脸色苍白，灰蓝色的眼眸几乎要转为黑蓝色。
　　他已经感受不到寒风的寒冷，他整个身体都已经浸入冰窟。
　　原来他的父亲是这么看那天晚上发生的变故。
　　原来托马斯是这么恨着他。
　　是的，这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
　　托马斯忽然向前一步，伸手，似乎想要碰触自己的儿子。
　　但布鲁斯往后退了一步。
　　托马斯脸上流露出明显伤心的神情，他开始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我知道你想见我们。但玛莎不想见你。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们，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你让我很失望，布鲁斯。”
　　布鲁斯神情空洞，只凝望着一步步后退的托马斯。
　　托马斯的双脚已经踩到岸边烂泥，再有一步，他就会碰到冰冷的湖水。
　　“真可惜，如果那个孩子在当年那场车祸中能活下来就好了。”
　　托马斯最后说出的话像是渗了毒液，眼中更充满恶意。
　　他对布鲁斯说：“为什么死的是你的弟弟，不是你？你知道玛莎在失去那个孩子后有多伤心吗？你知道她有多么后悔当初选择保护了你，而不是还在襁褓中的你的弟弟。如果当年活下来的是你弟弟不是你，也许我和玛莎都不会死。”
　　布鲁斯心神俱震！
　　弟弟？
　　他怎么会有一个弟弟？！
　　就在这时，托马斯的双脚倒退着没入湖水中。
　　布鲁斯立刻疾冲，想要抓住托马斯。
　　谁想，托马斯竟然转身，主动投入冰冷黑暗的黑水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布鲁斯几乎没有思考，他也跟着冲入湖水中。
　　芬恩机械街。
　　刚刚结束热闹晚餐，正换上急救员制服打算出车的张夜忽然停下穿衣服的动作。
　　就在刚刚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感。
　　就好像有什么和他关系极深的糟糕事情发生了。
　　紧接着，张夜就感到了一股刺骨寒意直袭他的灵魂。
　　“艾萨克，夏多，我有点事离开！”
　　艾萨克和夏多听到张夜急促的喊声，心中一惊，忙跑过来询问张夜有什么急事。
　　结果发现刚刚还在客厅套制服的张夜竟然已经不见身影。
　　韦伦吃完饭就回去了隔壁的隔壁，他今晚还有一单活要做，得准备一下。
　　杰森和迪克也在五分钟前去了时钟塔，他们还要配合蝙蝠侠进行夜巡工作。
　　张夜瞬移时压根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情况紧急。
　　蝴蝶结都没能来得及阻止他。
　　张夜凭借和布鲁斯之间的灵魂联系，闪念之间就来到了韦恩庄园后方的湖泊区。
　　【你怎么知道是布鲁斯出事？】
　　张夜：“感觉！”
　　上次他帮布鲁斯抵抗黑暗熔炉对其的灵魂锻造，曾经把自己的魂力融入到布鲁斯的灵魂中。
　　那次过后，他就隐隐感觉到他和布鲁斯之间的灵魂联系被进一步加深。
　　【他在哪里？】
　　张夜一指湖泊：“那里！”
　　【哎？蝙蝠侠好端端地怎么会跳湖？】
　　张夜没再理睬蝴蝶结的调侃，他直接瞬移到湖水中，一把抓住那个似乎正在水底疯狂寻找什么的男人，强行把人带了出来。
　　唰！
　　两道身影出现在湖边。
　　两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
　　寒风一吹。
　　张夜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你在搞什么鬼？！”张夜气得想要敲某只大蝙蝠的脑袋。
　　“这么冷的天，还是大晚上，你穿着家居服跑湖里潜泳？你的战衣呢？”
　　布鲁斯吃惊又有点茫然地看向抱着他的人：“张夜？”
　　“是我！”张夜气不顺地说：“等着吧，这次急救账单得翻倍！翻三倍！”
　　布鲁斯看到穿着急救服的张夜，忽然低低地笑了。
　　笑着抱住眼前的大男孩，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一点点收紧。
　　【……我能干掉他吗？杀死蝙蝠侠，这个世界会崩溃吗？】
　　张夜无语，他不知道布鲁斯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察觉出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对劲。
　　虽然抱着他的大家伙体温很高，但穿着被冰冷湖水浸湿的衣服，被湖边冬季寒风咻咻吹着，张夜真心没觉得暖到哪里。他满脑子全是感冒、失温症、肺炎……
　　唰！张夜带着人再次移动。
　　这次直接回到了庄园主楼内部，布鲁斯·韦恩的卧室中。
　　不用和阿福碰面，就不用解释那么多。
　　张夜不客气地推着布鲁斯，“赶紧去冲个热水澡，换一套干爽暖和的衣服！快！”
　　布鲁斯似乎很被动地被张夜推进了浴室。
　　主卧的浴室很大。
　　布鲁斯被张夜一路推入淋浴间。
　　看布鲁斯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样子，张夜无奈地拧开水龙头，试探水温，等到水温合适了，把人又拖到花洒下面。
　　“把衣服脱了！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布鲁斯被热水淋了满头满脸。
　　被热水这么一激，他的神智似乎更清醒了几分。
　　男人眨眨眼睛，侧头看就站在他身边的人，再次问道：“张夜？”
　　张夜翻白眼：“是我是我。祖宗，赶紧把自己搓热点！你想感冒吗？然后让全哥谭的人看到流着鼻涕的蝙蝠侠暴揍坏蛋？”
　　男人身体颤动，发出低沉笑声。
　　他的额头抵住了墙壁。
　　张夜拍拍他，拉上玻璃门，就不管他了。
　　他也需要把身上的冷水冲掉，迅速恢复体温。
　　浴室里有浴缸。
　　浴缸里还有一个能拉出来的花洒。
　　张夜直接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掉，跨入浴缸中。
　　花洒中劲道十足的热水淋到身上，让张夜舒慰地吐出一口气。
　　感谢韦恩庄园强大的能源系统和恒温热水多点控制装置，让几个人同时用热水，也不怕水压不够、水温不稳。
　　布鲁斯听到外面响起的哗哗水流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张夜也在用他的浴室？
　　等等！
　　张夜也在用他的浴室！？
　　布鲁斯彻底清醒过来。
　　一个震惊覆盖了另一个震惊。
　　布鲁斯甚至不敢扭头往磨砂玻璃外面看。
　　他是真的没想到张夜竟然会和他同用一个浴室。
　　进展这么快的吗？
　　不是！
　　他是说，他没想到张夜今晚竟然会突然出现，还把他从湖水里带了出来。
　　不是披风，是活的张夜本人！
　　布鲁斯……布鲁斯乱了，心乱如麻。
　　张夜并没有冲洗很长时间，等身体回暖，他就从浴缸里出来，找了一条备用浴巾把自己擦干，又套上了布鲁斯的羊绒浴袍。
　　细软的羊绒柔滑细腻，十分贴肤，又保暖，穿到身上没一会儿就感觉全身都暖和起来。
　　而且韦恩庄园暖气也开得充足。
　　布鲁斯等到张夜从浴室出去进入卧室，才拉开玻璃门出来。
　　等到布鲁斯换上浴袍走入卧室，就看到张夜正盘膝坐在靠窗的懒人沙发上。
　　布鲁斯差点幻视他的披风变成活人了。
　　好吧，这似乎也是事实。
　　张夜抬头，很自然也很随意地打招呼：“洗完了？过来坐，请和冒死急救你的急救员聊聊你刚才的找死举动是在干嘛？”
　　布鲁斯嘴角微微动了动，有点想笑。
　　不知为何，只是看到那个少年坐在那里，他就觉得心情很好。
　　之前“托马斯”带给他的阴暗和悲痛似乎也淡化了许多。
　　少年……青年穿着自己的浴袍，有点大，不过把人遮盖得很严实，这很好。
　　布鲁斯面色严肃地说：“稍等。”
　　他走入更衣室，把浴袍换成了家居服。
　　张夜看他这样，嘀咕了一声“龟毛”，又对布鲁斯说：“等会儿帮我和迪克借一套衣服。刚刚我把衣服都送去洗衣房里洗掉了，等洗完烘干还要两个小时。”
　　“你可以两个小时后再走。”布鲁斯下意识说。
　　张夜摇头：“今晚还要出工呢。哎，算了，不用跟迪克借衣服了，我就这样回去，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
　　布鲁斯眼睛再次落到穿着自己浴袍的张夜身上，喉结无意识地动了动。
　　这是雄性本能，他也无法抑制。
　　布鲁斯强迫自己想起刚才那个“托马斯”，以及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在张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张夜抱臂：“说吧，好端端地为什么玩寒夜跳湖的把戏？”
　　他更想问布鲁斯之前在为什么痛苦。
　　但就算他和布鲁斯关系已经很近，有些话也不好直接问出口。
　　蝴蝶结保持着沉默，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
　　“托马斯出现了。不是托马斯·埃利奥特，是托马斯·韦恩。”布鲁斯开口。
　　张夜吃惊地看向布鲁斯：“鬼魂？”
　　布鲁斯摇头：“我不知道。我怀疑有人假扮。那个人最后选择进入湖水中，我会跟着跳入，就是想要看看他是怎么脱离的。”
　　“怪不得你在湖底摸来摸去。你有找到什么吗？”张夜问。
　　布鲁斯再次摇头：“没有，对方进入湖底就消失了，连衣服都没有留下。”
　　张夜好奇心冒出来了：“水遁？隐身？哥谭有具有这些能力的存在吗？”
　　布鲁斯被点醒，只说：“我会查明。”
　　对方冒充托马斯的行为太恶劣，还对他说了那些话。
　　布鲁斯现在看似冷静，心底怒火却早已沸腾。
　　他会抓住那个假扮托马斯的人，让对方付出代价。
　　还有背后操控这件事的人，他更不会放过。
　　头脑冷静下来，布鲁斯迅速就分析出对他童年过往那么清楚的人都有谁。
　　而这些人中最可疑的无疑就是托马斯·埃利奥特！
　　“你……”张夜犹豫。
　　布鲁斯却直接问出：“我没打急救电话，你是怎么发现我出事的？”
　　张夜没好气道：“你说呢？”
　　布鲁斯脑中灵光一闪：“那个自然灵魂契约。”
　　“不止。”张夜气呼呼地说：“还有黑暗熔炉对你的锻造，我就不该多事帮你这家伙。”
　　布鲁斯眼中浮现笑意，他因愤怒和痛苦绷紧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说：“夜，我很高兴你来拯救我。”
　　张夜只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像是调侃，又像是真情流露。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杀人杀人杀人！我要放火烧死哥谭所有蝙蝠！】
　　————————!!————————
　　晚上18点前加更~

[99]混乱的半夜:“我发现你对蝙蝠侠的感情十分扭曲，一方面欣赏他，同时提防他，又莫名……
　　“我发现你对蝙蝠侠的感情十分扭曲，一方面欣赏他，同时提防他，又莫名其妙地妒忌和排斥他。尤其是在见到蝙蝠侠以后，你不觉得你活泼了很多？你是不是……暗恋蝙蝠侠？”
　　暴击！
　　蝴蝶结被暴击得死脑了。
　　一张简笔小人死后幽灵浮起的图片从张夜脑海中缓缓飘过。
　　张夜忍笑，挥开图片。
　　他当然知道蝴蝶结会变得比以前更有活力的真正原因，因为蝴蝶结受他魂力滋养。
　　以前在老家他吸收到的魂力不多，蝴蝶结需要节省能量，就算有再多吐槽都只能憋着，只有在实在忍不住的情况下才会哔哔一两句。
　　但当他们来到哥谭后，他能吸收的魂力越来越多，尤其在他跑了一趟漫威宇宙后，直接让魂力从全四段冲到了全五段，有了大量魂力滋养的蝴蝶结都能操纵实体了，那能不活泼吗？
　　至于说蝴蝶结暗恋蝙蝠侠，那当然是他胡扯。
　　他觉得蝴蝶结就像是那种没什么朋友的小孩子，对他这个唯一的朋友过于重视。
　　当他对其他人投出更多注意力的时候，蝴蝶结就忍不住吃醋了。
　　张夜摸摸左手腕上的护腕，在脑中说：“你不止能变成护腕吧？等回去后，你可以变成任何你想变成的样子，我想艾萨克和夏多他们肯定会很高兴多出你这个新朋友。”
　　蝴蝶结一秒复活。
　　【真的？我在家里也能像这边的蝴蝶结一样活动？】
　　张夜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家里你只会更自由，想说话都随你。”
　　【你不要骗我！】
　　“没有。”
　　【你同意了的。不是我要求的。】
　　“是的，是我主动同意的。”
　　护腕差点从张夜手腕上跳起来。
　　它太高兴了！
　　果然小夜还是最在意它~
　　张夜顺利安抚蝴蝶结后，又问对面的布鲁斯：“你今晚还打算夜巡吗？”
　　他很想建议对方休息一晚上。
　　但他又清楚布鲁斯遇到有人假冒他父亲的事，心里肯定不好受。那与其在家里待着胡思乱想，还不如出去打击犯罪，把堵在胸口的情绪通过实战宣泄出去。
　　布鲁斯刚刚看到张夜有些走神，手还抚摸了左腕上那只不久前才出现的黑红色护腕。
　　布鲁斯一边猜测那护腕的来历，一边猜想刚刚张夜都想了什么，同时口中回答：
　　“会继续夜巡。我收到模糊消息，企鹅人今晚可能会在港口码头交易一批武器。交易对象不明，但黑面具似乎也打算插一手。今晚港口恐怕不会安生。”
　　张夜还以为布鲁斯会去找那个假冒他父亲的人。
　　张夜戳蝴蝶结：“是不是缄默搞的鬼？你知道假扮布鲁斯父亲的人是谁吗？这个情节在原漫画动画影视剧情中发生过吗？那个假冒者对布鲁斯说了什么？”
　　蝴蝶结很想拒绝回答，但它不能也不会在这方面隐瞒张夜。
　　【九成是缄默，他喜欢施展连环计，一环接一环，好连番打击蝙蝠侠的心理状态，令蝙蝠侠疲于应对。】
　　【至于假冒托马斯·韦恩的人，原著中是泥脸。他受到缄默的雇佣，扮演托马斯，想要彻底击溃布鲁斯的心理防线。】
　　【我不知道泥脸说了什么，原著中也没有仔细交代。何况这是真实世界，漫画影视内的剧情只能当做参考。】
　　张夜听出了蝴蝶结的阴阳怪气和不情愿，又摸摸护腕。
　　“你能告诉我这么多，已经很厉害。”
　　以前只有他和蝴蝶结两个，他怎么怼蝴蝶结都没关系。
　　但现在有个布鲁斯夹在其中，他就必须考虑蝴蝶结的心情。
　　唉，三角关系真麻烦，哪怕是朋友间。
　　被顺毛的蝴蝶结顿时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虽然不知道泥脸说了什么，但我也能猜出来。无非是些刺激大蝙蝠的话，最可能被利用的就是利用蝙蝠侠的愧疚心和负罪感。】
　　“负罪感？”
　　【当初韦恩夫妇会提前离开电影院，就是因为布鲁斯觉得电影中吊起和鞭打佐罗的一些镜头让他不安、让他恐惧。】
　　张夜顿时满脸厌恶：“这些该死的家伙！那时布鲁斯才多大？小孩看到一些残忍镜头会害怕不是很正常吗？”
　　布鲁斯看到张夜脸上浮起强烈的厌恶情绪，心脏猛地一跳。
　　张夜在厌恶什么？
　　今晚的布鲁斯有些敏感。
　　哪怕他知道那个托马斯是假的，他说的话根本就是放屁，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想：托马斯和玛莎在死亡的最后一刹那真的没有责怪过他吗？
　　而此时张夜的厌恶，难道是发现了……
　　布鲁斯慢慢握紧双手，他在克制自己。
　　张夜正在想要怎么提醒布鲁斯，冒充托马斯的就是“泥脸”，就看到对面的男人正用一种十分深沉的目光看着他。
　　“你怎么了？”张夜用赤着的脚踢了踢布鲁斯的膝盖。
　　布鲁斯……浑身一麻！
　　幸好！幸好他换了家居服。
　　【啊啊啊！你够了！】
　　“别在我脑中尖叫。”
　　【那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不，我是说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你不觉得你对布鲁斯太亲密了吗？】
　　张夜真没觉得。他当披风的时候，每晚都裹着这人来来去去到处跑。等跑到漫威宇宙那边，更是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还有个蝴蝶结。
　　总之，很多事情一旦习惯，就很难再拉开距离。
　　“这也算不上亲密吧？我就随便踢了一下。”
　　【你没穿鞋子！连袜子都没穿！】
　　张夜：“……首先我性别男，其次现在不是八百年前。”
　　【首先蝙蝠侠有密友超人，哥谭各大小报都证实了。其次请尊重别人的性向。就问你会用脚去轻蹭一位女性的膝盖吗？】
　　张夜：“……”
　　张夜看着对面高大挺拔的男人，脑中幻想他穿上贴身长裙、戴上假发、涂上口红……
　　“噗！”张夜止不住地喷笑出来。
　　布鲁斯：？
　　张夜看到布鲁斯更加深沉的目光和神情，忙摆手：“抱歉，不是笑你，我就是……哈哈哈！”
　　布鲁斯觉得今晚的张夜怪怪的，表情特别丰富。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到也许那个假冒你父亲的人正对你胡说八道的时候，你真正的父亲鬼魂就在后面暴揍他。把假冒者的灵魂揍得满头包，最后只能抱着头一路逃跑，你父亲又追上去打，把那人打成了一滩烂泥。”
　　张夜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希望这段话能点醒布鲁斯。
　　布鲁斯也在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张夜厌恶的人不是他，而是在厌恶那个假冒他父亲的人。
　　“那个假冒者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相信。那肯定是缄默那家伙派来刺激你的，就跟当初他让人黑进你的蝙蝠车AI系统一样。”
　　张夜鄙视道：“这种人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就会抓着别人的痛苦不放。等着，等我以后抓住缄默和那冒充的家伙，一定会帮你狠狠揍他们一顿。不，一顿不够，至少三顿！”
　　布鲁斯的神色彻底缓和下来，眼中的阴霾也在一点点退却：“嗯。缄默的事不急，先把可能会发生的港口骚乱解决掉。”
　　【那你走啊！马上穿上战衣去港口！你们还在这里面对面坐着干什么！】
　　“冷静。现在才晚九点不到，企鹅人他们不会那么早就让船只靠岸，这可是走私。”
　　张夜从布鲁斯的这句话就能确定，布鲁斯确实冷静了下来，并给事情定下了轻重缓急之分，而他又习惯性地把自己的事放到了后面。
　　这大蝙蝠咋这么让人心疼呢？
　　【你之前还想着离他越远越好，想着千万不要被蝙蝠侠关注到。】
　　张夜假装没听见。
　　人是感情动物，他这不是和老蝙处出感情了吗。
　　以前布鲁斯也好、蝙蝠侠也好，只是电影漫画中的一个人物，现在这人却是真真实实就活在他身边，并成为了他的搭档、伙伴和朋友。
　　张夜忽然发现布鲁斯似乎在看他的脚。
　　有些尴尬，某人假装无事地把jiojio收回去，重新曲腿坐好。
　　为了掩饰那点不自然的小尴尬，张夜迅速找到一个新的话题。
　　“迪克跟我说了芭芭拉的事。我还没有见过芭芭拉，无法确认她的脊椎神经受损状况，我需要当面给她做一次详细检查。但她不认识我，我又没有医师执照，迪克也不清楚我的医术如何。要么你先去和芭芭拉说说看？”
　　布鲁斯一听张夜提到芭芭拉，脑中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被压到最深处。
　　男人立刻就说：“如果你愿意帮忙就太好了。我会跟芭芭拉说明情况，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张夜耸肩：“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芭芭拉的意思吧。不过如果芭芭拉的病情比较重的话，我需要全神贯注为她做检查。”
　　张夜在全神贯注上加重语气。
　　布鲁斯立刻明白：“好，我现在就联系她。”
　　张夜看到布鲁斯掏出手机联络芭芭拉，觉得自己也该回去了。
　　青年站起身。
　　布鲁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张夜奇怪地看向他。
　　布鲁斯立马找到理由：“诺克斯的假期结束了吗？”
　　张夜哈哈笑，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布鲁斯的胳膊：“你要不要先联系那位叫克拉克·肯特的记者问问？我觉得你今晚最好能找他谈谈心，‘放松’一下。”
　　布鲁斯：“……”
　　正从大都会上空飞过的超人线路陡然歪成了S形。
　　张夜怕布鲁斯不好意思，特特补充说明：“适当的运动有助于生理以及心理健康。在痛苦难过的时候，如果能和心爱的人拥抱……啊？”
　　布鲁斯突然把青年往怀里一拉，抱住，抱得很紧。
　　【你给我放开！混蛋大蝙蝠，黑心鬼，腹黑王八蛋！给我把人放开！】
　　就在蝴蝶结忍无可忍要跳起来打人之际，布鲁斯很快就放开了张夜。
　　张夜有点呆。
　　布鲁斯微笑：“你说得没错。果然，和人拥抱一下，会感觉好很多。”
　　张夜：不是，我是想说你和心爱的人……和超人……
　　布鲁斯重新拿起手机，“让诺克斯回来吧，我很需要他。”
　　张夜呆呆的：“哦，好。你不嫌他妨碍你谈情说爱就行。”
　　布鲁斯竟然笑了下：“不会。如果他想加入，我也不会介意。”
　　【……火山爆发！我要学咒术！我要学钉小人！我要学砧板剁小人的巫术！我要把哥谭的邪恶蝙蝠统统钉死在阿卡姆的外墙上啊啊啊！】
　　“我介意啊！”一个大块头黑影贴在了布鲁斯卧室外面的窗户上，卡拉卡拉地划拉着窗户玻璃。
　　张夜和布鲁斯一起转头看向窗户。
　　克拉克·肯特在外面敲窗户。
　　布鲁斯沉默一瞬，走过去打开窗户。
　　飞到布鲁斯卧室附近发现里面不止布鲁斯一人的克拉克迅速在半空更换了日常服装。
　　虽然能出现在布鲁斯卧室，还能让布鲁斯平静以待的人，一定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但还是稳妥点。
　　戴着一个大大黑框眼镜的克拉克跳进来，抱臂不满：“B！请不要继续败坏我的名声！我从没有想过加入你的play！”
　　布鲁斯：克拉克是不是把他说的“他”听成他自己了？
　　克拉克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大男孩穿着明显是布鲁斯的浴袍，和布鲁斯靠得极近。
　　这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克拉克满脸震惊，一秒过后，迅速道歉：“抱歉，B，我不知道你在夜会……”
　　布鲁斯满脸黑线。
　　【哇哦，这一幕如果被哥谭小报拍到，新欢旧爱一起出现在布鲁西的卧室中~】
　　张夜没有理会蝴蝶结那充满嘲讽的浪荡的波浪线，结合超人的态度，再把布鲁斯那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脱口就对布鲁斯说：“原来布鲁斯你这么开放的吗？”
　　布鲁斯：“……”
　　蝴蝶结一听张夜竟然误会了布鲁斯的意思，顿时精神一振。
　　【对，哥谭甜心宝贝就是这么开放！大被同眠只是日常，否则他怎么会被称为哥谭第一花花公子？】
　　蝴蝶结无比激动，尽情挥洒泼墨。
　　【听着，亲爱的夜，这种人做搭档做朋友都可以，但千万别被他吸引哈，会万劫不复。你看超人后来就是被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蝙蝠侠给拧断了脖子。】
　　张夜脑音：“真的？蝙蝠侠杀了超人？”
　　【杀了，千真万确！总之，你千万别跟这些玩得特别花的人乱掺和，让你家老爷子知道……】
　　张夜吐气：“放心，不会的。我就是把蝙蝠侠当伙伴看，而且等他把自己的活体战甲锻造成功，再学会做悬戒开传送门，可能也不会再需要诺克斯。”
　　【你这么想就对了！蝙蝠侠也不会允许自己身边出现一个可以随时影响他的存在，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急着想要锻造出活体战甲。你早点离开他，我们到时候就能和艾萨克还有夏多，在哥谭组一个开开心心自由快活的急救小队~】
　　张夜觉得这个愿景不错，他也很期待。
　　克拉克看向张夜，他的记忆力非常好，一眼就认出面前少年，但现在他只能装作不认识，一脸阳光灿烂地打招呼：“嗨，你好，抱歉打搅你们。”
　　布鲁斯：以超人的听力，明明知道他和张夜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不妥的事情。
　　克拉克是真心觉得很抱歉，他来的好像太莽撞了。
　　张夜抬手，迅速解释：“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我正准备把地方让给你们。另外，我只是一个急救医生，我身上的浴袍……我之前在急救过程中落入水中，不得不更换了外衣。请千万不要误会，我也完全无意加入你们的play！”
　　不等克拉克和布鲁斯说什么，张夜火速留下一句“再见两位，祝你们情比金坚白头到老”，就闪了。
　　克拉克：“哎？”
　　布鲁斯看着那个空荡荡，只留下一个窝窝的沙发，再看看发傻的克拉克，一字一顿地问：“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是在报复我向小报提供了那张照片。”
　　克拉克傻眼，随后震惊：“你在说什么？等等！原来那张照片是你提供的？B！你怎么能这么干？！”
　　布鲁斯：单纯的人做单纯的事，威力更可怕……
　　克拉克伤心：“嗨，B？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
　　布鲁斯：“解释什么？那是我的一个计划。而你也保住了你的工作不是吗？”
　　小记者克拉克哑口无言。
　　“那个男孩……”
　　“我信任他。”
　　“我是想问，他和你什么关……”
　　“和你一样。”
　　“我该说荣幸吗？”克拉克小声嘀咕。
　　蝙蝠侠这个人有多龟毛，他又不是不知道。可现在这只大蝙蝠竟然让那少年穿了他的浴袍！进入了他韦恩庄园的卧室！
　　如果换成他，蝙蝠侠绝对不会允许他穿他的浴袍，那太私人了。
　　等等，他是不是该担心一下好友的性向？
　　不对，他是不是应该在担心好友性向前，先担心一下对方有没有违法？
　　正直的小镇男孩克拉克的双眼立刻射出正义的光芒，严审他的好友。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布鲁斯冷冷道。
　　克拉克举手投降。
　　“你应该有事找我？说吧，什么事。”布鲁斯已经一键切换到工作模式。
　　克拉克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三分，开口：“火星猎人怀疑有外星侵略者进入了地球，他们……”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老爷，您已经回来了吗？”阿福在外面听见动静，不放心过来询问。
　　布鲁斯走过去打开卧室房门：“我没事，阿福。”
　　阿福正要询问详细，就见身边突然闪过一条黑影。
　　一条黑色披风溜进卧室，在卧室里盘旋一圈，搭在了布鲁斯身上，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你今晚有点怪怪的，还邀请我三人行，但我不会嫌弃你哒。
　　毕竟，一条披风能干什么呢？布鲁斯应该只是在开玩笑。
　　【呵！】
　　蝴蝶结伸出蝶尾，如蛇一般在布鲁斯脖颈周围滑动。
　　布鲁斯摸摸披风，神情稳定如常。
　　他也没有特意向克拉克介绍自己的披风。
　　倒是披风主动向克拉克挥了挥衣角。
　　克拉克眼睛瞪大。
　　阿福管家看到诺克斯回来，再看布鲁斯的眼睛，确认了：老爷一切安好，并没有落入不怀好意的家伙的陷阱。现在最危险的，大概就是那两条像是要勒死老爷的暗红色蝶尾。
　　哦，还有个看起来就像是跑来捣乱，也许是和老爷谈心的超人。
　　布鲁斯总觉得他的管家貌似脑补了很多有的没的。
　　布鲁斯想要按揉太阳穴，今晚真是混乱的一晚。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
　　还营养液的加更~

[100]我打的我救:坚强的布鲁斯在听完克拉克带来的重要消息后，又穿上蝙蝠战衣、扣上披风……
　　坚强的布鲁斯在听完克拉克带来的重要消息后，又穿上蝙蝠战衣、扣上披风，直奔港口码头。
　　事情总要一件件来。
　　当然，克拉克带过来的消息也非常重要，布鲁斯建议克拉克和火星猎人扩大监控范围，追踪入侵者的能量波动轨迹，收集更多的入侵者资料。
　　唯有掌握更具体而确凿的情报，他才能为后续行动制定出应对策略。
　　缄默以为蝙蝠侠今晚会大受打击，见他仍旧出来夜巡，认定蝙蝠侠这时所有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
　　是不是，只要试试就知道。
　　缄默对此自然早有准备，他雇佣了大名鼎鼎的毒王贝恩攻击蝙蝠侠。
　　蝙蝠侠还没到港口就被一个背着罐子的巨大身影拦住。
　　“贝恩？”蝙蝠侠收集过这位的资料。
　　这位似乎刚到哥谭不久，暂时还没有做下什么案子，但他在打黑拳赚钱，这段时间已经打残不少人。
　　“蝙蝠侠。”贝恩脸上戴着一个皮质头套，声音显得特别沉闷。
　　“我听说你是哥谭最强大的战士。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蝙蝠侠眼神变冷。他特别反感这种特意跑到哥谭来找事的人。
　　几乎没有任何缓冲，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两条身影在街道巷尾间来回碰撞，互相击打的速度都极为快速和沉重。
　　蝙蝠侠与贝恩的对决，每一次碰撞都像沉重的铁锤敲打在钢板上。
　　贝恩，这位肌肉巨人，在身后背着的毒液嘶鸣中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他巨大的拳头能砸穿水泥柱，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然而，今夜的他，在最初的狂猛之后，那双裸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的对手，蝙蝠侠，似乎比缄默说得还要强大不少。
　　缄默很肯定地跟他说，蝙蝠侠最大的战斗力不是他的拳脚，而是综合了战斗技巧、装备和他的意志力。
　　可眼前的蝙蝠侠，速度快得身体只留下残影，竟能在他狂暴的拳网中穿梭自如。
　　更让他心惊的是力量的交锋。以往他足以将任何人砸飞的重拳，此刻却被对方的臂铠生生格挡下来。
　　那反震的力道让他的臂骨感到剧痛！
　　“你对自己做了什么！”贝恩的低吼中混杂着毒液泵入血管的嘶嘶声。
　　他以为蝙蝠侠也和他一样，对自己的身体做了某些改造。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总不能告诉贝恩，因为他将近三个月连续吃能给身体体质加点、又超级美味的魔法食物，身体体质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怕用类固醇毒液加强肌肉、每日都需要止痛剂才能坚持下去的贝恩能被他气吐血。
　　蝙蝠侠一记迅如闪电的低扫踢中贝恩的支撑腿膝盖，那力道让巨汉也一个踉跄。
　　这不是贝恩从缄默那里得知的蝙蝠侠战斗风格，这是更原始、更高效、也更残酷的，来自身体体质上的碾压。
　　就在贝恩因瞬间失衡而露出破绽的刹那，一直充当蝙蝠侠加速器的披风动了。
　　漆黑披风陡然离开蝙蝠侠的后背，披风衣角化作锋利利刃，直接划向贝恩身后那狰狞的、不断泵送着绿色毒液的大罐子！
　　“嗤啦——！”
　　一道尖锐的撕裂声。
　　披风的边缘精准地切断了最主要的几根输送软管，绿色的毒液如同失去控制的血液，从破裂的管道中猛烈喷溅出来。
　　紧接着，披风如铁锤般重重抽打在罐体本身，金属外壳应声凹陷、破裂。
　　“不！！！”贝恩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的咆哮。
　　这条披风更不对！和缄默给他的情报完全不符！
　　该死的缄默，竟然给他错误情报！
　　贝恩痛骂。赐给他力量的源泉正在急速流失，肌肉的膨胀感如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虚弱与剧痛。
　　贝恩死死盯住面前气息丝毫未乱、仿佛深不见底的蝙蝠侠，又瞥向那条回到蝙蝠侠身后、诡秘莫测的黑色披风。
　　继续缠斗下去，结局只有一个。
　　他可不想被关到黑门监狱或者那个只有疯子待的阿卡姆！
　　贝恩很果断，他没有让失败的怒意燃烧自己的理智，而是借着蝙蝠侠一记重拳的力道向后猛退，庞大的身躯撞破厂房二楼的玻璃窗，瞬间消失了踪迹。
　　蝙蝠侠也没有追上去，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家厂房二楼破碎的玻璃窗，大脑高速运转。
　　披风夜忍不住出声：“你在想什么？”
　　蝙蝠侠声音低沉：“这是一次试探。”
　　【剧情似乎有些偏离。】
　　“怎么偏离？”
　　【DC宇宙剧情总是变来变去，新52前后变化非常大，还有各种单行刊。】
　　蝴蝶结嘀咕了一通，似乎在叨叨DC的编辑。
　　“你就说最常见的吧。”
　　【最常见也是比较早的版本，贝恩在接受缄默雇佣前就已经和蝙蝠侠干过一架，那也是最著名的一架。贝恩引爆阿卡姆疯人院的炸弹，放出了所有超级反派。让蝙蝠侠连续多夜在哥谭四处奔波，抓捕这些逃犯。】
　　【当蝙蝠侠的体力与精神都被消耗到极限时，贝恩直接找到蝙蝠洞。贝恩极为聪明，他运用他天才的战术头脑，分析出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然后趁蝙蝠侠精疲力尽之时，将蝙蝠侠举起，用膝盖猛力撞击他的脊柱，造成了著名的“断背”之伤。】
　　披风夜听着就觉得特别痛，“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对蝙蝠侠？什么仇什么怨？”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贝恩听说了蝙蝠侠大名，他想要和蝙蝠侠比划比划，看谁是哥谭最强。】
　　“神经病啊！”
　　【所以贝恩后来也被关进了阿卡姆。】
　　披风夜：“……请问这又是一个童年不幸的反派吗？”
　　【答对，但没奖。】
　　“后来呢？”
　　【过了数年，蝙蝠侠治疗好自己的脊椎，又和贝恩打了一架，这次他把贝恩给打败了。然后才是缄默雇佣贝恩。贝恩愿意接受缄默的雇佣，除了钱，还有很大原因就是他和蝙蝠侠有过恩怨。缄默也是为此才会雇佣他。】
　　“可现在时间线乱了？贝恩先被缄默雇佣，还没来得及在哥谭搞事？”
　　【对。这很可能和缄默前面连续失败，着急了有关。也可能是你影响了某些关键反派，甚至是影响到蝙蝠侠的命运，让这里的命运线开始自动修正，把一些事情提前了。】
　　披风夜思考一秒，恍然大悟：“这不提前确实不行。等蝙蝠侠这段时间把他的活体战甲锻造出来，以后贝恩除非把他的膝盖骨换成N金属和振金的合金，否则就别想折断咱蝠哥的脊椎！”
　　【你别乱立Flag。开心为蝙蝠侠点蜡.jpg】
　　披风夜：“……”
　　披风夜立马提醒蝙蝠侠：“假冒托马斯的人才出现，贝恩就紧跟着冒出，这也太巧合，这事恐怕和缄默脱不了干系。你刚说这就是贝恩的一次试探？那就说明他后面还有更可怕的计划。”
　　披风夜干脆挑明：“如果贝恩和缄默联起手来，哥谭怕不是要出大事！之前缄默是不是把阿卡姆的安防给搞瘫痪了，把里面的罪犯都放了出来？小心他们故技重施。”
　　蝙蝠侠：他和他的披风想到一块去了。
　　另一边，张夜开着救护车，带着艾萨克，正在东区到处寻找泥脸踪迹。
　　他打算帮蝙蝠侠一个忙，帮他找到泥脸，揍泥脸一顿，再用魂力催眠泥脸，让泥脸承认他所说的话都是剧本内容，再让泥脸去警局自首，把缄默供出来。
　　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救护员，在哥谭东区跑了两个多月急救，也结识了不少人，算是有了一定人脉。
　　因为他的救护车可以无惧任何街道关卡和帮派拦阻，并且只要不是死人，任是再重的伤都能送到医院获得抢救机会，他们BIES-Y-001救护车在整个东区都已经小有名头。
　　听说他要打听泥脸的消息，很多人都很热心地表示会帮他留意。
　　尤其那些孩子帮的小孩，他们都非常乐于帮助张夜。
　　因为张夜会帮他们进行免费医疗。
　　最先和张夜熟悉起来的一群小孩子，就是杰森曾经的小伙伴。
　　张夜今晚也跟这些小孩打听了泥脸下落，顺便给这些小孩做常规检查。
　　无论身体过关不过关的，先一人发一颗维C糖。
　　张夜先询问他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到外伤。再凭借双眼观察他们的肤色、发色、精神状态和呼吸情况。
　　他不会轻易去动这些孩子的衣服。
　　哪怕这些孩子已经和他培养出一定的信任，但也只会在非常难受的时候，把伤口或不舒服的地方亮给他看。
　　为此，张夜也没有使用太复杂的诊断仪器，他一般只用一个听诊器，然后配合自己的魂力给这些孩子做全身检查。
　　他还为这里的每个孩子都建立了简单的健康档案。
　　实际上每个经过他手治疗的病人，不管是谁，他都会建立一个病例档案。
　　“你找泥脸？”一个头发剪得短短的瘦削小男孩坐在垃圾箱上面，对张夜说话。
　　张夜认识这个小男孩，实际应该是小女孩。这些在贫民街生活的女孩除非有自保能力或身后有靠山，否则一般都做男孩打扮。
　　“你听过这个人吗？”张夜抬头问。
　　“我知道他。他一般都会待在废弃工业区那边的废弃剧院里，他经常会在那里进行一些单人话剧表演，不收门票，谁都能去看。他有时候还会在门口放告示牌，我去看过。”小女孩快速说。
　　张夜当场给了小女孩二十刀。
　　小女孩很高兴，她收到这笔情报费后，就把钱上交给另外一个更大更壮实一些的男孩。
　　这不是上交保护费，而是她知道自己保不住钱财，不如交给大孩子，让大孩子给他们买吃的喝的。
　　没有孩子会觉得张夜给的少。给的多他们也不敢收，收下也保不住。
　　“卡罗先生不喜欢别人叫他泥脸。另外如果你去看他的表演，愿意给他打赏和鼓掌，他会很高兴。他高兴就不会随意伤害别人。”小女孩又补充。
　　张夜道谢的方式就是拿了一个纸袋塞给小女孩。
　　比起给钱，小女孩显然更喜欢张夜拿出来的纸袋。
　　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单独的大肉包子。
　　小女孩开开心心地啃起来。有她脸大的肉包子能让她啃半天，吃一个就很饱。
　　因为就一个，她也不用分给其他孩子，其他孩子也不会过来抢，只会暗中咽口水，羡慕地看着她吃。
　　对此，杰森早就数次警告过张夜，教过他如何与这些街头小孩的相处方式。
　　首先就是不能把这些孩子当乞丐看，不能凭白给他们钱财或食物等。这些孩子的自尊心和警戒心都很强，能雇佣就雇佣。
　　其次就是决不能一视同仁，而是要按劳分配，该给谁的就给谁，至于他们内部怎么分配那是他们内部的事。
　　第三就是不能轻易相信某些孩子的哀求，尤其不能给他们药品。如果实在需要，也最好能卡着量给，或者让生病的孩子当面服下药物。
　　因为孩子们带走的药物，最终只会落到他们的父母或监护人手上。如果张夜抵不住这些孩子的哀求，他就会成为那些孩子背后嗑药者的药物来源之一。
　　甚至这些大人为了从张夜手里获取免费药物，会故意弄伤弄病他们的孩子。
　　第四就是不能在这些孩子面前表现的太强势，那会让他们恐惧，不敢接近和信任。但也不能表现得太善良和软弱，太软的结果就是会被这些孩子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些孩子同样会打劫你，甚而把你“卖”给街头帮派，以此来获取更多的生存权。
　　张夜一开始不明白杰森为什么如此警告他，后来跟这些街头孩子接触了一段时间，总算实际体会到这些小孩有多难缠。
　　他们的生存环境很糟糕，每一个小孩都值得同情，但难缠也是真的难缠。
　　如果不是他会点拳脚功夫、还擅长魂力催眠，帮手又是小树人艾萨克，和能自己看守车辆的夏多，他光是在这些小鬼头手上就不知道要吃多少次亏。
　　蝙蝠侠都被偷过轮胎，更何况他这么一个小小的救护员？
　　张夜还曾经和杰森聊过要如何改善东区贫民街的问题。
　　但杰森小大人一样地跟他说，贫民街乃至整个东区，包括其他区域的黑暗，并不完全是哥谭市政府不作为的缘故。
　　“哥谭总是有很多人不愿意去工作，宁可整日沉迷于毒品的迷幻，或者在赌博中迷失自己，他们想方设法的弄钱不是为了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而是全拿去买毒品和赌博。”
　　杰森这么告诉张夜。
　　“这些人除之不尽。哥谭总是会生出一批又一批这样的人。”这是杰森的原话，他说这话时小脸上满是愤怒，和对哥谭未来的迷茫：“就连蝙蝠侠都无法改变他们。”
　　“他们就是哥谭的毒瘤，不断去感染身边的人，他们自己不愿意爬出深渊，还会把所有能拉下深渊的人一起拉下去。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的家人、儿女。”
　　“我不知道要怎么治好他们，我想着等我长大了，有了能力，我会逼着整个哥谭所有帮派、所有人都不准贩卖毒品，尤其不能向未成年贩卖毒品！如果他们不听，我就揍死他们！”
　　杰森挥舞拳头，特别有力地宣告。
　　【长大后的杰森真的这么做了，而且他差点就成功了。因为他逼令所有帮派和街头成员都不准贩卖毒品，最后引得黑面具和企鹅人还有其他帮派全都联合起来对付杰森的红头罩帮。】
　　张夜想，如果这是杰森的未来志向，那他会帮助杰森实现，不管有多困难。
　　哥谭东区废弃工业区常年被流浪汉和帮派成员占据，哥谭政府和韦恩集团想要收购这里的土地是千难万难。
　　韦恩集团曾经买下这里的几个废弃工厂想要改建成住宅区和商业区，结果工地被连续爆炸、众多工人受伤、器材和车辆被偷窃，偷不走的就摧毁。
　　如此反复数次，韦恩集团负责基建的部门就判断这里暂时不适合开发，把这里的开发计划给搁置了。
　　暗淡的路灯光晕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照不出十米远的距离。暗影中隐藏着各种魑魅魍魉。
　　艾萨克平稳地驾驶着红白相间的救护车，无视路边那些打探的目光，一路不停地往前冲。
　　夏多在唱歌，清亮的男孩声还挺好听。
　　艾萨克摇头晃脑，打着节拍。
　　救护车车顶的旋转灯在雨水中投射出短暂而急促的光弧，没有鸣笛。
　　当车辆经过一个堆满废弃集装箱的转弯处，张夜眼尖地看到了什么。
　　车前灯的光照范围边沿，一个庞大得超乎常理的身影正蜷缩在排水沟旁，浑身正剧烈地抽搐着。
　　那人影背上破损的金属罐体发出“嘶嘶”的漏气声，绿色的粘稠液体混合着雨水，在他身下汇成一滩颜色怪异的污渍。
　　哎呀，好巧，这不是贝恩吗？
　　那个罐子还是他打破的。
　　“艾萨克，停车。”
　　艾萨克立刻踩下刹车。
　　“那是谁？”艾萨克也看到了贝恩，惊呼：“好大的块头，就比韦伦小一圈。”
　　张夜嘴角弯了弯，抓起急救箱跳下车，冰冷的细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制服。
　　“这位先生，需要帮助吗？”张夜走到贝恩身边一米处停住。
　　贝恩没有回应，似乎已经失去意识。
　　艾萨克从车窗探头出来，随时准备接应。
　　【你要干嘛？这是贝恩！】
　　“我知道，就是看到他，我才下车。”
　　张夜继续靠近贝恩，最终在贝恩身边蹲下，手指精准地按向贝恩的颈动脉。
　　指腹下的脉搏狂乱而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忽然，贝恩睁开眼睛，猛地抬起头，就见他面具下的双眼布满了痛苦与疯狂的血丝。
　　毒液供应中断带来的戒断反应正无情地折磨着他，而眼前这辆救护车，在贝恩模糊的意识里，成了缓解痛苦的唯一希望。
　　“……药！”贝恩的声音沙哑撕裂，他巨大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猛地抓向张夜的手臂，试图抓住这个看似单薄的急救员当人质。
　　“把…所有的…止痛药……给我！”
　　张夜像是早有准备，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后滑开半步，轻松避开了那足以捏碎骨头的一抓。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贝恩颈侧的颈动脉窦。
　　“呃！”贝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大脑瞬间的供血不足让他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张夜大脑中战技自动涌出，身体跟着战技而动，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踢在贝恩背后那已经破损的毒液罐接口上！
　　“咔嚓！”
　　本就脆弱的连接处应声碎裂，更多的绿色毒液混合着少量血液喷溅出来。
　　这一击不仅造成了物理破坏，更彻底打乱了贝恩强行凝聚起来的气力。
　　贝恩闷哼一声，小山般的身躯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地。
　　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的男人粗重地喘息着，眼中疯狂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贝恩，竟然被一个普通的急救员如此轻易地放倒了？
　　“……你！”贝恩喘着粗气，剧烈的肌肉痉挛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不是…普通人。”
　　张夜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上前，动作利落地给贝恩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贝恩紧绷的肌肉略微松弛，但戒断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疼痛依旧存在。
　　“你不是…急救员吗？”贝恩的声音低沉下去，“帮我，止痛。”
　　张夜点头：“可以。请问先生你有医疗保险吗？请报一下您的社保号码。”
　　贝恩：他一个在加勒比海岛国孤岛监狱出生和长大的外国人，哪来的美国社保号码？
　　“……我付，现金！”
　　“那也行。”张夜让艾萨克把担架车推过来。
　　贝恩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张夜指向天空和地上的积水：“现在正在下雨，地面又是如此肮脏，进救护车内治疗吧，先生。我也能看得更清楚。”
　　贝恩不说话了，他推开了艾萨克，自己挣扎着爬到了担架车上。
　　贝恩发现这个急救员看着有些奇怪，但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人。
　　艾萨克已经见多难缠的病人，毫不介意地重新推起担架车，和张夜两人一起合力把担架车推进了治疗仓内。
　　【这时候蝙蝠侠为什么不出现？该来的时候不来，哼！】
　　“你让蝙蝠侠来干什么？抓捕贝恩？罪名是什么？攻击蝙蝠侠？街头打架斗殴能关几天来着？”
　　张夜跟着进入后车厢，熟练地将生命体征监测仪的电极片贴到贝恩胸口。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危险的数据：双向室性心动过速，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
　　“这位先生，你的问题可不是简单的止痛药能解决。”
　　张夜一边准备静脉输液，一边跟聊家常一样地说：“你正在经历急性毒液戒断反应，伴随严重的神经毒性和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在这种情况下，滥用阿片类镇痛剂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贝恩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这会儿看起来像是进入了半昏迷状态，也许是镇静剂起了效用。
　　张夜又用力翻过贝恩的身体，查看他的背部伤口。
　　艾萨克在一边帮忙稳住贝恩庞大的身躯。
　　张夜在心里嘀咕：要是知道他会在路上捡到贝恩，当时弄破这个罐子时他一定会更小心些。
　　看，他现在还得费心处理这些一看就很麻烦的伤口。
　　监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双向室性心动过速，伴神经毒性休克……有点糟糕啊。”
　　张夜自语着，手中动作不停，稳准地将抗心律失常药物和电解质溶液推入静脉。
　　但真正棘手的问题，肉眼可无法看见。
　　张夜的魂力触须探出，深入贝恩体内。
　　在他的魂力视野中，墨绿色的毒液能量如同恶毒的寄生藤蔓，深深缠绕在贝恩的神经束和脊髓上，与他的生命本身几乎融为一体。
　　张夜差点吹口哨。
　　这可真是难得的特殊病例。
　　张夜利落地用手术刀扩大贝恩后背破损的导管接口，先进行清创。
　　混着绿色毒液的血液溅在防污帘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除了要治疗外伤和中和毒素，还需要同步清除生理依赖，也许还有精神上的。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的病人。
　　【所以你为什么要救治他？】
　　“我看到他了。你又说这是个童年不幸造就的罪犯，而且目前他在哥谭还没有犯下大罪。另外，他的情况很特殊，我治疗他也可以积累经验。明天正好还有个氪星科技都无法治疗好的芭芭拉等着我。”
　　张夜深吸一口气，将魂力凝聚成无数比发丝更细的能量丝束，沿着脊柱，小心翼翼地穿透血脑屏障，探入那一片被毒液污染的区域。
　　当魂力触碰到被毒液深度改造的蓝斑核——大脑中负责应对压力和警觉的关键区域时，即使是打了镇静剂，贝恩的身体依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
　　监测屏上的心电图瞬间乱成一团。
　　张夜不得不分出一大半魂力，构筑起一个强大的镇痛与稳定屏障，护住贝恩的核心生命中枢。
　　另一半魂力则如同最精密的手术激光，开始一点点剥离附着在神经上的毒液残留。
　　这个过程可谓凶险万分，如同在引爆线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对贝恩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汗水从张夜的额角滑落。
　　一边的艾萨克立刻用棉纱把他的汗水吸掉。
　　在魂力的深层感知中，张夜弄明白了毒液的真正机制。
　　这玩意不仅是化学层面的成瘾，更通过劫持脑干的网状结构，为宿主制造了一种虚假的、无所不能的强大感。
　　这种感知的扭曲，才是药物依赖的核心。
　　张夜小心地引导着魂力，在被毒液劫持的功能区旁，编织出临时的健康的神经网络，暂时替代原神经网络的功能。
　　当最后一缕墨绿色的顽固毒液能量从贝恩的尾状核中被彻底抽离时，生命体征监测仪上那令人心悸的警报声终于停了下来。
　　张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艾萨克再次用棉纱吸去他额头上的所有汗水。
　　“这次手术很难？”艾萨克很少看到张夜如此慎重地为一个人做手术，也极少看到张夜会流这么多汗。
　　张夜点头，一边回答艾萨克，一边在电子病历上记录。
　　“患者对毒液的依赖性包含生理成瘾与知觉扭曲双重机制。采用神经重塑术可有效阻断成瘾记忆回路，但需要至少三个月观察期，以确认神经突触的可塑性恢复……”
　　————————!!————————
　　祝贺一下，一百章啦，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写了六十万字
　　晚上18点前更新~

[101]贝恩哥谭见闻录 上:贝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灯光明亮的救护车内，当即就要坐起身，却发现……
　　贝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灯光明亮的救护车内，当即就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毫无知觉。
　　他当时就惊骇愤怒到极点。
　　“你醒了？不用担心，夜担心你醒来乱动影响正在重建的身体神经系统。让你失去部分知觉，也能帮你平稳度过最初的难熬期。”
　　一道男孩声从车内响起。
　　男孩的声音非常有特色，就好像自带混音效果。
　　“你是谁？”贝恩发现自己还能发出声音，松了口气。
　　“夏多。你呢？”
　　贝恩迟疑了一秒，他凶残，但他不会对无辜孩童出手。他的身世让他对孩子，总是比对成年人有更多一点忍耐心。
　　“……贝恩。”
　　“你好，贝恩先生。夜和艾萨克去寻找另外一个病人了，他们等会儿就会回来。”
　　贝恩看似粗犷，就好像全身上下包括脑子里都只有肌肉，实际智商超高。
　　他父亲埃德蒙·多斯是加勒比海岛国中一个名叫圣普里斯卡国家的革命军领袖，因拒绝投降后战斗至死。
　　他怀孕的母亲被抓，根据国王颁布的“王蛇法令”，父辈的罪行需要被后辈承担，于是还没出生的他就被这个国家判处了终身监禁。
　　六岁前，他母亲死于狱中。年幼的他成了所有犯人欺压的对象。
　　他才六岁就成功设计杀死一名试图伤害他的囚犯，监狱管理层不顾他才六岁且是自卫，认定他体内潜藏巨大危险，怕他继承他父亲的叛逆，就把他扔到监狱最深处、最黑暗的牢房——炼狱，想让他死在那里。
　　但他在炼狱中活了下来，并在那里从最凶残、最危险的囚犯身上学会更多。
　　这些囚犯中有一个老囚犯能弄到书，他本能地知道掌握知识对他会有更多好处，于是他刻意接近那名老囚犯。
　　他通过自己看书和请教那里的囚犯，硬是掌握了读写能力，学会阅读书本。通过这些难得的书本，尤其是《基督山伯爵》，让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他要掌握力量，成为让所有人都恐惧的人！
　　之后他一直在寻找能逃离这座孤岛监狱的机会。
　　当有一个秘密机构想要利用这里的囚犯进行一种名为“毒液”的超级血清测试时，他认为机会来了。
　　虽然他知道这个血清测试非常危险，但为了逃出去、为了能掌握更强大的力量，他选择冒险。
　　最后所有参与测试的囚犯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毒液”赋予了他超越人类极限的巨大力量，也让他成为孤岛监狱历史上第一个成功越狱的囚犯。
　　而他在逃出囚牢后会找上蝙蝠侠，只因为他每晚都会被一个噩梦惊醒，噩梦中有一只巨大的蝙蝠怪物。
　　他认为这是一种命运象征，认为那只巨大蝙蝠怪是他的恐惧象征，他只有打败它，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偏偏哥谭市有一个让无数罪犯恐惧的蝙蝠侠，他是那么强大。
　　在看到蝙蝠侠蝙蝠象征的第一眼，他就把蝙蝠侠定为了自己宿命的对手。
　　于是，当那个自称缄默的家伙找上他时，他答应会去挑战蝙蝠侠，乃至打败他。
　　他刚到哥谭没多久，但也听说了关于这个缄默的一点事。
　　听说现在整个哥谭的地下世界都在通缉这家伙，没人敢和他合作，也没人敢接受他的雇佣。
　　这大概也是缄默会找上他这个外来者的缘故。
　　他能感觉得出来缄默对蝙蝠侠的刻骨痛恨和妒忌，对方应该是准备了很多计划对付蝙蝠侠，可因为被帮派通缉导致束手束脚，很多招数都没办法施展。
　　毕竟想要对付像蝙蝠侠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正面击败他，那就必须考虑阴谋诡计。
　　而想要施展阴谋诡计就不能缺乏可以使用的人手。
　　缄默现在就栽在他找不到愿意被他雇佣且适合的人手这点上。
　　甚至就连收集蝙蝠侠的情报信息都磕磕绊绊。
　　因为缄默不可能找所有和蝙蝠侠打过架的人去亲自收集信息，他能交易情报的对象都是哥谭地下世界有名的情报头子，比如企鹅人之类。
　　但现在哥谭地下世界全都联合起来对付缄默、排挤缄默，就问哪个情报头子敢随便把情报卖给缄默？暴露出去还想不想在哥谭混了？
　　哪怕是狡猾贪婪如企鹅人，他也不敢冒着得罪整个哥谭地下帮派的危险去赚那点情报费。
　　另外，蝙蝠侠看到他出现似乎并不是很惊讶，就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找他麻烦。
　　会不会蝙蝠侠已经知道缄默在暗中对付他？
　　如果蝙蝠侠知道了这点，那他能不想办法对付缄默？
　　缄默被整个哥谭地下世界通缉和排斥，真的没有蝙蝠侠的手笔吗？
　　接下来蝙蝠侠又会怎么针对缄默、进一步遏制他？
　　如果他是蝙蝠侠，一定会想办法把缄默这个躲在暗中伺机掏肛的鬣狗给从阴影中拖拽出来，把他撕个粉碎！
　　贝恩躺着不能动，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进行着种种分析。
　　他的分析结果告诉他：还是把这个叫缄默的合作者给踢掉吧。合作价值不大，更有可能成为拖累。
　　车内忽然响起音乐声，还有男孩伴随着摇滚乐嗨唱的声音。
　　“夏多？”
　　“~我是街头硬汉，沉溺于纷争硝烟！横扫所有蠢货，谁敢掀起波澜！……疯癫的硬汉，永远不改硬核本色！”
　　夏多唱的超嗨，但他也听到了贝恩的声音，立刻大声问：“你喜欢这首歌吗？”
　　贝恩：“……歌词不错。”
　　“哈！我的杀戮刚开始，子弹已上膛，亡命路漫长……哈哈哈。”夏多开心大笑，用更大的声音唱起来。一点都不担心骚扰到车后箱的病人。
　　病人贝恩：“……”哥谭果然奇葩多，小孩都被传染了。
　　“咚咚。”外面似乎传来了敲车窗的声音。
　　夏多兴奋地叫：“罗宾！”
　　“嗨，夏多。你们怎么在这里？”杰森快乐又元气满满的声音冒出来。
　　夏多不记得张夜有叮嘱不能说，就很诚实地回答：“夜在找一个叫泥脸的人。”
　　杰森好奇：“他找泥脸干什么？”
　　夏多：“看话剧？”
　　杰森当即说：“话剧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下次一起去看电影吧。”
　　夏多兴奋：“好啊好啊。”
　　杰森只是路过，和夏多呱嗒几句就跑了：“我走了，蝙蝠侠有任务给我，回见~”
　　车后厢的贝恩：“……”
　　张夜和艾萨克找到了那家废弃剧院，把救护车停在门口，假装像是接到急救电话，拎着急救箱就进去了。
　　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泥脸。
　　张夜通过残留魂力找到了泥脸的巢穴，那是一间比较潮湿的地下室。
　　墙面上贴了很多电影海报，不同的电影，但海报中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张夜特意看了下海报上的主角姓名，贝索·卡罗。
　　“泥脸演过电影？”
　　【如果是叫贝索·卡罗的泥脸，那他确实演过，他也是第一代泥脸。】
　　“泥脸还有很多代？”
　　【非常多，有明确故事线的就有八代。】
　　张夜：“……我们就只说这个第一代泥脸吧。”
　　【简单说，就是一位名叫贝索·卡罗的过气电影明星，因错失奥斯卡奖而心态扭曲，利用其易容天赋犯罪，最喜欢干的就是抢劫银行，后在被蝙蝠侠追捕的过程中坠入化学池，获得了改变身体形态的超能力，从此成为了“泥脸”。】
　　“怎么又是化学池？”
　　【初代DC编辑的想象力受时代局限性，后期就出现血清、放射性原生质神秘液体、基因修改、特殊酶、生化改造、遗传等各种变异原因。甚至到后期，DC编辑懒得再找新变异原因，直接就用第一代泥脸的基因当做传染源，就像裹尸布碎片一样去创造其他新的泥脸。】
　　张夜：“……他渴望变回正常人吗？”
　　【应该是想的吧。泥脸这种状况属于非正常变异，而贝索·卡罗本人拥有典型的表演型人格，渴望荣誉、希望被他人夸赞和认可。但泥脸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永恒的无意识的流动状态，他想要维持人形，需要付出巨大的精神力和能量消耗，一旦精神松懈或昏迷，或处于情绪激动的状态下，就又会变成一滩烂泥。】
　　“这不就相当于一个人需要时时刻刻用尽全力收紧核心肌肉才能站立一样？那得多累？”
　　【就是如此。而泥脸是绝对不想变成一滩烂泥的，他应该极度渴望恢复正常人类形状。】
　　“如果真是这样，泥脸维持人形恐怕需要消耗巨大能量，他应该经常处于饥饿中。怪不得他需要经常抢劫，他想要活下去，就需要大量食物乃至一些特殊的营养剂，这些都需要钱来购买。”张夜推断。
　　【所以他冒着得罪哥谭众多帮派的危险，接受了缄默的雇佣。他缺钱！】
　　张夜带着艾萨克从泥脸的巢穴中走出来。
　　他怀疑泥脸可能依旧躲在韦恩庄园或附近，大概打算时不时地跑出去刺激一下布鲁斯。
　　更有可能缄默会利用泥脸变化的托马斯做下另一个陷阱。
　　回到救护车，张夜就看到贝恩正睁着眼睛望着他。
　　“你看起来似乎精神不少。”张夜收好急救箱，在担架床对面的医疗监护位坐下，神情放松地说。
　　贝恩脸上的头罩还在，带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通过头罩过滤，带着令人不安的冷静与低沉：“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身体知觉？”
　　“很快。在这之前，我们先解决几个小问题。”张夜拿过他放在柜子上的平板，点开贝恩的病历。
　　贝恩皱眉：这个看起来像是还没成年的急救员到底是什么人？
　　身手高明，能轻易放倒他……哪怕他当时的情况很糟糕，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但这少年的身手也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同时具有非凡的医术和超越普通人很多的冷静。
　　而且……还有点多管闲事。
　　最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竟然没收他一美分就给他做了全面治疗。
　　贝恩虽然刚从监狱逃出来没多久，但也清楚他这一身伤加上毒液成瘾性，就算只是治疗个表面，那也要十几万甚至更多美金才行。
　　而据他所知，哥谭的医疗行业，尤其是救护车，大多坑得很。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人，如果没有医疗保险，会被宰得很惨。
　　好些救护公司都和哥谭帮派挂钩，有一些甚至背后就是帮派出资。
　　这名东方少年的急救车又属于哪个势力？
　　他代表谁？
　　又为什么会在半路上随便捡一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人就帮助其治疗？
　　贝恩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多事又好心的人。
　　他怀疑这个东方少年很可能是想在他身上做什么实验，也许是他背后的人需要实验体。
　　等着吧，也许接下来他就要被送到某个秘密的实验机构。
　　————————!!————————
　　还霸王票加更~

[102]贝恩哥谭见闻录 下:张夜看着平板上他输入的内容，头也不抬地问贝恩：“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夜看着平板上他输入的内容，头也不抬地问贝恩：“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贝恩：打算？设法逃离救护车。
　　张夜：“我问得更清楚一点吧，你接下来是打算继续吸收那罐子里的液体，以燃烧自己生命力为代价，来维持虚假的强大。还是想要彻底脱离那毒液的控制，获得真正新生？”
　　贝恩心神巨震。
　　“虚假的强大？不，我的强大是真实的。”贝恩似在说服自己，又似在跟张夜说明。
　　张夜不客气地嗤笑一声：“输入罐中液体才能感觉到自己强大，一旦罐子打碎，没了那些毒液，你就会浑身脱力、抽搐、剧痛、虚弱甚至是昏迷休克，这叫真实的强大？”
　　贝恩嘴硬：“我有自保之力。”
　　张夜听懂他的意思，就是说他倒在路边也不怕被人害了。而只要他能熬过那段最危险期，他就能恢复部分体力，等他回到自己的落脚地，自然还有备用的毒液罐子。
　　【问他如果那么厉害，怎么会躺在救护车里。】
　　张夜一点不虚地说：“那不是我比一般人厉害嘛。”
　　【……】
　　张夜用手指敲敲平板，继续对贝恩说：“我利用车里的有限设备稍微对你那罐子中的液体做了点分析，根据我的初步推断，这种液体就是一种不稳定的化合物。它含有类固醇，但又不仅仅是合成类固醇。”
　　贝恩沉默。
　　张夜进一步告知：“简单说，合成类固醇主要用来促进肌肉蛋白质合成，也就是加强肌肉，这个过程需要几周乃至几个月才会见效，还需要配合日常锻炼。力量的增长也是渐进式的。成瘾性方面，会产生心理依赖，但生理戒断反应不致命。”
　　“可你注入的这种液态化合物，堪称毒液。它主要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也就是你的大脑和脊髓。可以瞬时起效，让力量爆发在短短几秒内就能完成。可让你身体机能全面超频输出，包括增加力量、速度、反应力、耐力，并能抑制痛楚。”
　　张夜一顿：“你觉得这东西应该叫什么？”
　　贝恩嘴巴没说，但心里回答：兴奋剂。
　　张夜估摸贝恩心里也有数：“而我们都知道，一个人一旦感受不到痛楚，他的战斗力就会大大提升。如果他的精神比一般人亢奋，他的攻击力也会比普通人强很多。就像是注射了肾上激素。”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这种毒液并不是在加强你的身体体质，而是通过刺激神经的手段，蒙蔽你的大脑，让你以为自己很强。”
　　“当然，这个液态化合物中也包含了一些刺激肌肉、合成肌肉蛋白质的东西，并提供一定能量。但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强效兴奋剂，是沙子，它并不能真正巩固你的身体，反而会让残留物留在你的神经、骨髓深处，成为毒害你的毒液。”
　　“那么到底是什么支撑了你强大的攻击力和力量？”
　　贝恩看似无所谓，实际听得非常认真，听到这里，他差点脱口问出：是什么？
　　张夜不需要他问，就回答了他：“是你的生命力。你每一次把毒液输入自己身体，展现自己的强大，都是在透支你的生命力。”
　　“你听过端粒和线粒体吧？”
　　“端粒就相当于是细胞衰老的计时器。随着细胞每次分裂，端粒会缩短。当端粒缩短到临界长度，细胞就会停止分裂，进入衰老状态。”
　　“线粒体则是细胞的动力源。线粒体一旦损伤，就会加速端粒的缩短和细胞的损伤。”
　　“如今你的端粒比你同龄的健康者相比，稍微短了一些。线粒体的损伤则更大。换句话说，你每次燃烧你的生命力时，就是在燃烧你的线粒体和端粒。”
　　“除此之外，你的神经系统和脑组织也都有一定损伤，更不要说其他身体细胞。你的身体整体都在透支当中。”
　　贝恩沉默了。这个急救员真的把他的身体情况分析得好透彻，说得好清楚。
　　张夜这时才正面看向贝恩，问：“如果你已经了解你的身体情况，那么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贝恩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带着一点讽刺口吻，问：“就算我打算彻底清除对毒液的依赖，把自己的身体恢复到全盛状态，你能帮我治好？”
　　他逃出来后也不想背着一个罐子到处跑，找了不少医生和化学家，他还跟其中几人学了不少化学知识，搞到了毒液的合成材料。
　　那些医生和化学家中有几个人对他的个人情况和毒液非常感兴趣，却都说没办法解决他的问题，都认定毒液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再也无法拔除。如果强行戒断，只会让他痛苦死去。
　　而他的自我判断也是如此。
　　张夜哈的一声，很高兴地说：“只要治疗费到位，你的病情也不是完全不能治疗。你想听听我对你的详细治疗计划吗？”
　　贝恩打断：“我只问你一点，如果我戒掉毒液，我是不是会失去我现在拥有的力量？”
　　比起被毒液控制，他更恐惧变成一个弱者。
　　张夜没有隐瞒，点头：“如果你追求的是兴奋剂带来的虚假力量，那当然会失去。但实际上你以前发挥出来的就是你的本身实力，所以当你戒掉毒液，再花点时间巩固自己的身体，并辅以科学锻炼，理论上你依然可以和现在一样强大，甚至更强。”
　　贝恩不喜欢“理论上”这个词。
　　当初的毒液实验，理论上不应该死那么多人，但最后只有他活下来了。
　　圣普里斯卡国的“王蛇法令”理论上非常不道德也违背了儿童保护法，但也没有一个人去拯救他、去改变那个国家的法律。
　　张夜只看贝恩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自然有办法彻底解决贝恩身体里的毒液残留问题，还能帮助贝恩巩固原本的力量，甚至能让他变得比以前更强大。
　　但他不可能对贝恩打包票，更不可能对贝恩说出自己的能力。
　　在贝恩和绝大多数人面前，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医术稍微不错的急救员而已。
　　贝恩没有思考太久，他在心底已经做出选择：“如果我选择就这么离开，你会让我离开？”
　　张夜失笑：“你想离开随时都能离开。我扣押你干什么？当然，走之前，你得先把治疗费和医药费付清。”
　　“多少钱？”
　　张夜立刻拿出一张账单，十分热情地送到贝恩面前：“不多，就16.28万。您看您是转账，还是刷卡？”
　　贝恩：“……”他知道美国的医疗费昂贵，但没有医保的情况下，昂贵到这个程度也太贵了些。
　　张夜正色：“这位先生，您知道您的病情有多么特殊和多么难以治疗吗？换个人不是被你掐死了，就是任你躺在那里等待死亡降临。”
　　“我可是费尽力气才把你治好。你现在如果能远离你那个毒液罐子，以后不再输入毒液，熬过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你就能逐渐恢复正常了好吗？”
　　贝恩嗤笑，压根不信这个貌似还没成年的急救员说的话。
　　张夜板脸：“这位先生，不要看脸来揣测我的医术！请付钱。不付钱就把你送到警局。敢闹，就让你原来是什么样还恢复成什么样。”
　　小崽子胆子不小！贝恩冷笑，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唰！”隔离窗被打开。
　　艾萨克的脸出现在窗口，凶恶地骂：“我们是又碰上打算不付钱的病患了吗？夜，这次交给我。我保证让他后悔赖账的举动。我要在他身体里撒种子，把他变成人体花盆！”
　　艾萨克很清楚张夜的能力。
　　张夜能清楚分辨出他们的病患谁是真的没钱，谁又是假装没钱只想赖账。
　　对于前者，他们会根据情况直接免费或让对方签欠单。对于后者，呵呵！
　　那个叫夏多的男孩声音也冒出来，同样变得凶巴巴：“贝恩先生不肯付治疗费？这样可不好。真没钱，就留下你的一颗肾脏、一只眼睛、再加一只手臂吧！”
　　贝恩：……就没见过这么凶残的救护员，还貌似都是未成年。果然不愧是被誉为黑暗之都的哥谭！
　　贝恩身上有钱，缄默给他付了一半的定金。
　　贝恩不相信少年急救员真的治好了他，他更怀疑对方只是缝合了他身上的外伤，给他注射了大量止痛剂和镇静剂，才会让他现在毫无痛苦。
　　但他还是转账了。不是被威胁，而是……别问他原因。
　　贝恩用不记名手机卡中的现金转账功能，转了16.28万给张夜。
　　张夜迅速变脸，狗狗眼笑成了弯月亮，可开心了。
　　东区穷人多，他们跑车这么长时间，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收支平衡，难得碰到一个有钱的还愿意全额付款的，张夜看贝恩可顺眼了。
　　人是凶悍凶残了点，但肯付钱不赖账的就是好汉子！
　　就是贝恩存放手机的位置，让他有点小嘀咕。
　　贝恩竟然把手机套绑在了大腿内侧！
　　行吧，这个位置确实是最安全、最不容易受到击打的地方。
　　【你就这么让贝恩离开？】
　　“我还要留他吃饭吗？”张夜奇怪反问。
　　【我以为你费了这么大劲救治他，是想……】
　　“我什么也没想。作为急救员，我已经把患者抢救回来。虽然我算是把他的身体和神经系统都治疗了一遍，但能否戒断毒液还是得靠他自己。”
　　“原本他如果同意让我继续治疗他，我可以帮他准备更缓和、更不伤身体的戒断方案。但你也听到了，他拒绝了。”张夜收起平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急救者，救急不救穷。”
　　【你这么说就对了！如果你太过刻意影响贝恩的命运，很可能会被这个世界找麻烦哦。】
　　张夜心脏猛地一跳。当即决定今晚回家要多给老爷子上两炷香，再给老爷子上一碗他最爱吃的酸辣汤。
　　蝴蝶结莫名感到有些焦躁，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这让它忍不住问：
　　【你觉得贝恩以后会怎么选择？】
　　张夜对贝恩不是很了解，只能通过粗浅印象来推测：
　　“这就要看他是想要短暂的强大，还是长久健康的活下去。不过我觉得就算帮贝恩戒掉了毒液，如果他发现后期恢复不如理想，他应该还是会继续去寻找其他让自己变强的东西。”
　　张夜想到他在吸收贝恩逸散魂力时感知到的对方心声，对方的灵魂里几乎充满了“我要变强！我要成为至强者”的执念。
　　【正好DC宇宙有不少类似毒液的“超级战士血清”，就是无论哪一种，副作用都非常大，不是变成怪物，就是扩大人性的黑暗面。】
　　张夜在心里偷偷说：如果贝恩愿意付出足够的研究费，他说不定可以帮助贝恩改良毒液配方，至少做到不伤身和不成瘾。
　　张夜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已经投向医疗废品储藏箱。
　　那里有他从贝恩身上卸下来的毒液药罐，里面还有一些毒液残留，他全都收集了起来。
　　“如果我跟贝恩说……”
　　【别说！你真想被这个世界乃至被这个宇宙的大意志找麻烦吗？】
　　蝴蝶结暴躁起来，偏偏它又找不到暴躁由来，这让它更烦。
　　张夜没发现蝴蝶结的不正常，只下意识安抚说：“好吧，我自己研究玩。说不定这东西能有点用处。”
　　等他真的研究出没有副作用的“毒液”再说，到时候可以好好和贝恩谈谈价钱。
　　他可没有试图改变某人的命运，他只是作为医生把毒药变成良药而已。
　　至于贝恩怎么用药，用药以后又打算做什么，关他这个医生什么事？那将完全是贝恩的个人选择，对吧？
　　相信这个宇宙的大意志还是讲理的。
　　【戳。我感觉你要搞事。】
　　“想太多。我这么老实的人……”
　　贝恩发现自己刚付完治疗费，身上的知觉就开始恢复。
　　车里又重新响起摇滚乐，叫夏多的男孩让他保重。
　　那个叫艾萨克的奇怪男孩也笑嘻嘻地说：“贝恩先生是吗？欢迎下回再来~”
　　那个年轻得像是高中生的急救员像是担心他突然改变主意决定留下来继续治疗一样，一把推开救护车的后车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过急救员嘴巴上说得很是热情洋溢：“贝恩先生，请记住我们救护车的联系号码。以后有任何急救需要，欢迎联系。任何地方，任何时间，我们BIES-Y-001救护车保证用最快速度抵达！”
　　贝恩：“……”
　　然后他就被赶出了救护车。
　　贝恩站在马路边，看着迅速远去的救护车，忽然发出低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被人主动帮助和救助，虽然被宰了不少钱。
　　但对方救他的时候可不知道他有没有钱。
　　那还是三个孩子！
　　真是胆大包天的孩子。
　　贝恩没有说，他已经记下了那辆救护车的编号和车牌号码，包括他们的联系方式。
　　总觉得他们不会是只有一次的交情。
　　贝恩慢慢走到马路中心。
　　深夜的废弃工业区的马路非常安静，几乎看不到来往车辆。
　　暗处有人，但只看他头上戴着的头罩，和他肌肉虬结的高大身躯，以及满身煞气，就没人敢打他的主意。
　　他依然想要打败蝙蝠侠，比以前更想。
　　那辆救护车上的三个孩子也许认识蝙蝠侠，至少他们认识罗宾。
　　如果他可以控制住这三个孩子，说不定会让蝙蝠侠……
　　不！贝恩立刻打消这个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把那三个孩子扯进他和蝙蝠侠的战斗中。
　　他会想到其他打败蝙蝠侠的方法。
　　但他不想再和缄默合作。
　　正想着缄默，缄默的联系就来了。
　　贝恩想了想，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
　　远处突然有远光灯打过来，更伴有刺耳的喇叭声，深夜中传得特别远。
　　一只鳄鱼头伸出车窗，对着戴着头套的贝恩破口大骂：“你个死基佬！快让开！不想死就别给老子走在路中心！小心老子撞死你！”
　　贝恩：“！”
　　后方有枪声响起，似乎有人在追杀这辆车。
　　鳄鱼头扭头往后看，发出疯狂大笑，掏出一支机枪就往后扫射。
　　“泥马！当老子没枪吗？去死吧，跟屁虫！”
　　鳄鱼头单手打方向盘，划了个弧形从贝恩身边绕过。
　　贝恩很想跳上车，给那鳄鱼头一拳。
　　但那鳄鱼头开车飞快，不过两秒，车就跑远了。
　　后面跟来两辆车，不断对着厢车开枪，完全不顾路上还有人。
　　堂而皇之走在马路中心的贝恩：“……”
　　他的手机还传来缄默经过变音器变声后的怪异声音：“你在听吗？你有没有遇到蝙蝠侠？我刚得到消息，蝙蝠侠现在就在港口六号码头，他和那里的黑面具帮成员打了起来。你赶紧过去，趁蝙蝠侠……”
　　贝恩手指一划，挂断了电话。嗯，他是为了躲避飞过来的子弹，不是他嫌吵。
　　走过一条街，他等待的痛楚还没有来临。
　　贝恩忽然看到对面房顶上空掠过一条窈窕黑影。
　　那黑影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这一行人行动极为快速和隐蔽。
　　刚刚他只是无意间瞥见，想要特意寻找那行人的踪迹，反而找不到了。
　　塔利亚刚刚得到消息，蝙蝠侠在港口码头现身，还和黑面具帮的人打了起来。
　　塔利亚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她打算带上刺客联盟的人去搅浑水，看看有没有机会得到蝙蝠侠的基因。
　　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蝙蝠侠就是她选中的孩子的父亲。而蝙蝠侠越是优秀，她越是不肯放弃。
　　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贝恩步行到另一条街道，这里住户明显增多，还有一些被改建成办公楼的老式哥特建筑。
　　他看到一辆黑色面包车在一辆五层高的办公楼门前停下。
　　几个人从车里出来，脸上戴着面罩，面罩上似乎印着一只胖嘟嘟的萤火虫，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大罐子。
　　其中一人用锤子砸破玻璃门，伸手从里面打开门锁，走进办公楼内。
　　里面的保安似乎发出了一声惊呼，但一声枪响，保安闭嘴了。
　　几个背着罐子的人鱼贯进入。
　　最后一个进入办公楼的人看到了他，但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没一会儿，贝恩就看到这栋办公楼内部冒出了火光。
　　火势蔓延得非常快，显然是有人在点火，还用上了喷火枪。
　　贝恩安静地从这栋楼门口走开，继续往前走。
　　当贝恩走到商业区时，他看到有几个人正蹲在银行门口的窨井盖边，正在认真讨论如何从下水道进入银行内部。
　　贝恩默默从这几个人身边走过。
　　那几个人也完全不在意他们的讨论被人听见，仍旧在很认真地讨论着可行性。
　　一路快要走到他的落脚点，就看到前方路口有人设卡，跟来往车辆和行人收取“深夜养路费”。
　　深夜还敢在哥谭东区马路上跑车的人，不是被生活逼得无奈，就是胆子上长了毛。
　　贝恩看到一辆车里伸出一颗脑袋，那人涂着一张血盆大口，脸色惨白。
　　“嗨，你们是想跟我收过路费吗？”
　　“卧槽！小丑！”设卡的帮派成员吓得立马往两边躲避。
　　“小丑不是被关在阿卡姆，他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了？”有人不可置信地问。
　　小丑发出桀桀怪笑，招摇地说：“就是今晚啊。是我亲爱的把我救出来了呢。”
　　驾驶位上穿着医生白大褂的女人冲着小丑喊：“亲爱的，不要跟这些蠢货浪费时间，我们该走了。”
　　小丑缩回脑袋，特别大声地对着他的心理医生说：“亲爱的，你是在害怕蝙蝠侠得到消息追过来吗？”
　　哈琳·奎泽尔的指甲陷入方向盘的皮套中，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又必须说：“甜心，现在不是宣告你自由的时候。阿卡姆的警报现在应该已经传到蝙蝠侠那里。”
　　“嗨，宝贝，别紧张。我可是非常期待Batsy见证我们的爱情~”
　　小丑突然打开车门跳下车，走到路卡前，弯腰把铁蒺藜链条拉扯起来。
　　他似乎突然对这东西感兴趣了，竟然拖着铁蒺藜链条往车里走，非要把这条铁蒺藜链装到车里。
　　路两边的帮派成员看着他，没有一个敢哔哔，更没有谁敢过来跟他争夺这条铁链的归属权。
　　哈琳·奎泽尔神经质地咬住手指甲，只能不断催促小丑。
　　她非常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帮助小丑越狱。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可是……她爱小丑啊，她被他的灵魂彻底吸引。
　　贝恩站在暗影里看着小丑拖着铁链在跟那个白大褂女人争吵着什么。
　　小丑忽然转头，那双被特意涂黑的眼睛看向他。
　　贝恩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就那么回看小丑。
　　小丑唇角一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贝恩，嘴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贝恩看出来，那似乎是：欢迎来到哥谭。
　　小丑终于称心地抱着那条铁蒺藜上车。
　　哈琳·奎泽尔猛踩油门，离开了这条马路。
　　贝恩继续前行，他已经看到他落脚的老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缄默又给他打电话过来。
　　很多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交杂在一起从远处传来，一辆又一辆警车从他身边的马路上狂奔而过。
　　贝恩：“……”哥谭的夜晚可真热闹。
　　港口码头区。
　　黑影如鬼魅般切入码头仓库的混战中心。
　　蝙蝠侠和披风的目标是压制住黑面具帮的疯狂攻势。
　　这些戴着骷髅面具的疯子正与黑铁安保公司的小队成员交火，流弹已击穿了三个堆满进口香烟的货箱。
　　披风在蝙蝠侠肩头骤然展开，化作盾牌弹开密集的子弹。
　　“左翼那几个家伙交给我。”披风夜迅速脱离蝙蝠侠身体，闪现到黑面具帮成员身边。
　　漆黑布料瞬间分裂出十数条绞索，缠住左侧所有敌人的枪管，用力扯飞！
　　与此同时，蝙蝠侠一个旋身踢，踢碎正要攻击他的敌人的肋骨，震颤手-雷悄然滑入他掌心。
　　爆破声响起，高强度次声波与定向冲击波冲向攻势最疯狂的黑面具帮成员。
　　惊叫声、大骂声不断响起。震颤手雷爆破范围内所有人员全都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蝙蝠侠即将控制住这片区域时，转头就看到法尔科内家族的人手正手持冲锋枪边打边退进入这边的仓库区，而罗马尼家族的人手则紧追其后。
　　突然！几声枪响。
　　原本与黑面具帮对峙的黑铁安保公司发现自己被攻击，瞬间调转枪口
　　三方瞬时打成一团。
　　等到黑面具帮成员恢复过来，也加入了战团。
　　场面彻底失控！
　　披风夜惨叫：“他们分不清敌友了！”
　　只见法尔科内家族的老兵在集装箱后与罗马尼家族的年轻人缠斗，黑铁安保的子弹却误中了正在装填火箭筒的黑面具成员。有个黑铁队员刚制服罗马尼家族的枪手，就被法尔科内家族的元老从背后捅刀。
　　蝙蝠侠试图介入，却被卷入更荒诞的混战。
　　当蝙蝠侠拦下砍向黑铁队员的砍刀时，另一个黑铁队员却把电击棒捅向了正在与法尔科内成员搏斗的罗马尼杀手。
　　“有人在搞鬼！”
　　蝙蝠侠迅速闪开射向面门的流弹。
　　披风也瞬间卷走某个滚到脚边的催泪瓦斯罐，抛向窗外。
　　披风夜简直想大吼：现场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混乱的？
　　张夜今晚没办法按时下班了。
　　他收到了紧急通讯，据说港口码头区有帮派人员展开大战，不少在码头工作的人无辜受到牵连，需要大量救护车支援。
　　根据披风夜那边得到的消息，似乎企鹅人的走私船和另一个帮派的走私船撞到了一起。
　　而就在这时黑铁安保公司、黑面具帮，以及法尔科内家族和罗马尼家族的人一起来到了港口。
　　企鹅人的走私船上有红账簿帮要的军火武器。黑面具帮欲抢夺。
　　另一艘走私船则属于法尔科内家族。罗马尼家族一直和法尔科内家族过不去，得到秘密消息，也跑来捣乱，想要抢夺这批货。
　　四方遇到一起，也不知道怎么就闹起了误会，互相以为另外两支队伍是对家派来的，就这么打起了混战。
　　蝙蝠侠赶到时，情况已经控制不住。
　　等到蝙蝠侠也加入战斗，情况就更混乱。
　　蝙蝠侠感觉中间有人在搞事，想要把暗中挑起混战的人找出来。
　　但四方已经打出真火，蝙蝠侠还要去救助那些码头区的无辜工人和夜间值班者，把他们从战区带出来。
　　幸好有披风夜在，蝙蝠侠救人的速度大大加快。
　　张夜叹息：“这可真是耳熟的理由。”
　　“夜，这就是哥谭！”艾萨克哈哈笑，立刻调转车身。
　　车里再次响起爆炸一般的摇滚乐声。
　　张夜只想堵上耳朵。夏多自从得到他的新身体后，就一直处在兴奋当中，这几天更是迷上摇滚，越黑暗系越喜欢。
　　自家孩子，他能怎么办？
　　突然，他戴在左手腕上的护腕动了。
　　黑红色的护腕化作一只暗红色的、特别拽的……迷你小鹅，展翅飞到了车窗上，贴着玻璃凝望天空。
　　张夜目瞪口呆：家鹅？会飞的、暗红色的迷你小家鹅？
　　他还以为蝴蝶结会继续化作蝴蝶结。
　　张夜忍不住凑过去仔细看，这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只活的真小鹅，仍旧像是金属材质，但活灵活现，不凑近仔细看就不会发现真相。
　　“你怎么了？还有我以后是应该叫你小蝴蝶？还是叫你小鹅？”张夜伸出手指戳小鹅。
　　小鹅的鹅脸透出一股焦躁，翅膀拍开张夜骚扰的手指。再戳，叨你！
　　正在开车的艾萨克发出惊叫：“哇，小鹅？不对。夜，那是什么？它哪里来的？”
　　小鹅昂起头，顿时透出一股“尔等屁民看到老大我还不跪拜”的家霸之气！
　　————————!!————————
　　晚上18点前加更~

[103]蝙蝠侠受伤:本来约好今天下午给芭芭拉进行诊疗，但昨晚所有人都累瘫了。　……
　　本来约好今天下午给芭芭拉进行诊疗，但昨晚所有人都累瘫了。
　　包括张夜、蝙蝠侠和负责信息支援的芭芭拉在内。
　　就连打辅助的夜翼和新罗宾也都累到爬不起来。
　　蝙蝠侠还受了伤。
　　蝙蝠侠并不是钢铁人，他的战衣也并非万能，几乎每次打斗，他多少都会负点伤。
　　最多的伤就是软组织损伤，战衣脱下来真的是青青紫紫一片。
　　另外，在披风夜没来之前，蝙蝠侠肋骨骨裂和骨折都是家常便饭，肩膀脱臼、手臂扭伤或骨折也屡见不鲜，面部受伤是常事，像是割伤、撕裂伤、冻伤、烧伤、子弹的撞击伤更不少。
　　披风夜不止一次帮助蝙蝠侠疗伤，也多次看见他躺进医疗舱，蝙蝠侠身上有多少伤疤他都数清楚了。
　　为此他还跟蝙蝠侠调侃过：“你这一身伤疤，和那些女郎在一起时，你是怎么解释的？”
　　布鲁斯勾唇一笑：“布鲁斯·韦恩爱好极限运动。”
　　而这次的极限运动是真的极限，蝙蝠侠硬是靠自己的拳头和四个帮派将近两百人的帮派成员对打。
　　那种最后所有人都攻击蝙蝠侠的疯狂，披风夜看得心惊胆战。
　　警察来了都没用，他们只能守在外围，根本不敢加入混战，甚至不敢随便开枪。
　　因为他们一旦对某个帮派成员开枪，那么接下来就是警察和帮派的大战。
　　GCPD和帮派成员之间有着暗默的共识，那就是不会用大武力、大量人手集中进攻对方。
　　帮派成员忌惮警方抄底，戈登和警察们也害怕帮派成员对落单警察和警察家人展开报复行动。双方就一直守着那么一条看不见的线，相互一起勉强维持着哥谭市的秩序。
　　这种情况下，想要让哥谭警察尽职尽责，为了抓捕罪犯奋不顾身，几乎不可能。
　　幸好！哥谭还有个蝙蝠侠。
　　但就算是蝙蝠侠，也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哥谭的罪犯比任何地方的犯罪者都疯狂得多也极端得多，他们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眼见警察只能守在外围，防止战圈扩大，也防止四大帮派加派人手过来。
　　披风夜一咬牙，干脆就同蝙蝠侠一起，和那些疯子拼了。
　　如果不是蝙蝠侠的身体体质得到不小提升，身体强度也被乌鲁蝙蝠金增加不少，披风夜会第一时间带着蝙蝠侠离开，而不是留下来和这些疯子拼斗。
　　好吧，最大原因是蝙蝠侠不肯离开。
　　他说情况不对，一旦他离开，这四个帮派必然会死伤很多人。
　　而一旦死伤人数过多，这四个帮派必然会结下深仇大恨，随后很可能会展开报复行动。
　　偏偏这四个帮派都是哥谭地下世界最顶层的帮派，他们之间互斗，必然会把整个哥谭都卷入帮派大战中。
　　蝙蝠侠怎么可能容许这样的大乱发生？
　　所以蝙蝠侠必须留下，必须用他的拳头让这些打疯了的家伙“冷静”下来。
　　披风夜甚至痛恨起不能对这些攻击他们的家伙下狠手，因为不能杀死他们，他和蝙蝠侠下手时只是尽量打击他们的四肢，让他们失去行动力。
　　可只要不把人真正杀死，这些家伙就能暗中再给你找点麻烦。
　　而且打击四肢、打昏一个人，可比一枪把人脑瓜开瓢难得多，也费力得多。
　　最可恶的是，披风夜想到一个能快速限制帮派成员行动力的好主意——他找到了大堆绳索，把那些攻击他们的帮派成员全都捆绑起来或吊了起来。谁想那些被他捆绑住的帮派成员竟然落到别人手上，成了威胁蝙蝠侠的工具。
　　那时，混战在他和蝙蝠侠的控制下已经快要结束，四个帮派的领头人在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手越来越少后，也逐渐冷静下来。
　　那时蝙蝠侠已经受伤，因为披风夜也作为一个单独武力在对付帮派成员，无法时刻保护他的蝙蝠侠。
　　夜翼和罗宾想要冲进包围圈，但蝙蝠侠给他们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分别去盯防四大帮派，阻止他们加派人手过来。
　　同时蝙蝠侠还吩咐神谕，让她尽量查清楚港口两艘走私船上都装了什么货物，以及这段时间都有哪些组织来到哥谭。同时让神谕想法切入港口这边所有人的通讯频道，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单打独斗还少了一条披风的蝙蝠侠在混战中被人偷袭，对方用的是一把非常锋利的战刀。
　　战刀划破了蝙蝠侠的战衣，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鲜血从伤口流出。
　　披风夜看到，当即瞬移过来，为蝙蝠侠疗伤。
　　这时候已经没有必要遮掩，也顾不上遮掩他的能力。
　　蝙蝠侠有了披风夜这个超级辅助+奶妈，打斗起来更是无所顾忌，那真的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就一个字，狠！
　　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暗中偷袭蝙蝠侠的人也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像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时不时就给蝙蝠侠抽冷子一击。
　　对方的战刀异常锋利，蝙蝠侠的战衣能防子弹，却无法抵得住那把刀的刀锋。
　　披风夜气到再也不肯离开蝙蝠侠身边，就裹着他，不惜消耗大量魂力，带着他不断闪现。
　　在那偷袭者再次出手时，蝙蝠侠抓住机会踢飞了他的战刀，并一拳打碎了对方的下颚骨。
　　但就在蝙蝠侠要查看这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是谁时——这种身手绝不是黑面具帮成员，几道人影突然一起攻击蝙蝠侠，把那个下巴碎裂的家伙给拖走了。
　　随后偷袭者就从混战中消失。
　　当近两百人躺下一大半后，现场的枪声终于变少。
　　蝙蝠侠把四个帮派今晚的领头人也全都干趴下了。
　　披风夜刚松了口气，心想今晚的混乱总算要结束了。
　　戈登局长那边早就等得心焦，见此也打算派警察进来把四大帮派成员全都分开，然后该抓捕的抓捕，该治疗的治疗。
　　可就在这时，有三个仓库亮起灯光，有人用变音器放大声音对蝙蝠侠喊，说要跟他做个游戏。
　　披风夜一听对方的腔调，就知道对方在模仿小丑。
　　对方虽然模仿小丑不到位，但他做的事却和小丑一样可恶。
　　对方告诉蝙蝠侠，三个仓库里都有人质，一个仓库里绑的全是帮派成员，一个仓库里则是无辜的值夜码头员工，还有一个仓库里是他随机抓来的几个小孩。而他会同时起爆三个仓库中的炸弹。
　　对方怪笑着询问蝙蝠侠会救哪一个。
　　披风夜毫不怀疑对方已经发现蝙蝠侠披风的特殊，所以对方不是准备了两个仓库，而是三个。
　　他和蝙蝠侠就算同时出动，最多也只能救出两个仓库里的人质。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如果让绝大多数人选择，九成会选择去救无辜的码头员工和那几个孩童。
　　可蝙蝠侠必须考虑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果他在四大帮派成员面前，选择放弃拯救他们的人，不说四大帮派的仇恨会集中到他身上，同样也有可能埋下四大帮派互相报复的莫大隐患。
　　“缄默！”披风夜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家伙。
　　“不是他。”蝙蝠侠却摇头。
　　“今晚的混乱、偷袭再到人质威胁，这一环扣一环的手法，确实像是缄默的手笔。但这个说话的人不是缄默。缄默，他只会躲在暗处。”蝙蝠侠声音冰冷。
　　【蝙蝠侠说得没错。缄默这种阴险的人，只喜欢像影子一样在暗处操纵一切，绝不会亲自站到台前。他不会对你进行正面攻击，只会在黑暗中无声的算计你。】
　　披风夜冷笑：“胆小鬼。”
　　【缄默又不傻，他战力也许不低，但只是相对于普通人。就凭他在训练房里训练出来的战斗技巧，如果正面硬钢蝙蝠侠，早被蝙蝠侠打成烂泥了好吗。】
　　神谕恰在此时联系蝙蝠侠，紧急告诉他，混战场中确实还有一伙人。
　　她刚刚摸清对方的通讯频率并切入监听，然后就听到这伙人的目的就是蝙蝠侠，他们似乎想要带走蝙蝠侠，至少也要让他受伤。
　　那个模仿小丑的声音又冒出来，说如果蝙蝠侠想要那三个仓库的人质都能活下来，就取下他的蝙蝠头盔，让大家看到他的真实模样。
　　披风夜恨得牙痒痒。
　　他开始把自己的魂力蔓延出去，他要找到那个对蝙蝠侠满含恶意的家伙，直接吸干他的魂力！
　　但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害怕被蝙蝠侠发现，还是谨慎惯了，他躲藏的范围正好超出了披风夜的魂力延伸最远距离。
　　“那后来呢？”杰森急切地问。
　　他和夜翼当时都不在现场，只从芭芭拉和其他人口中了解到一些片段，有些内容还是他们看到今天新闻才看到。
　　想从蝙蝠侠口中问出详细过程，emmm……
　　还好他们家还有一位能说话的披风诺克斯！
　　迪克端着咖啡过来，他眼角还留着一点睡痕。
　　大家今天都睡到下午三点半才起床。
　　迪克感觉他还没睡饱。
　　披风夜还没说话，就看挂在他身上的蝴蝶结，用两条蝶尾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餐桌上，两只圈圈更高高扬起。
　　披风夜立刻一指蝴蝶结：“对方以为蝙蝠侠只有我这条披风，却不知道我们还隐藏了一个厉害的小帮手。”
　　蝴蝶结在桌上走来走去，走到杰森和迪克面前时就稍微停一下，就像模特在展示自己的身姿。
　　杰森忍不住用手去戳蝴蝶结，被蝴蝶结用蝶尾拍开。
　　迪克喝了口咖啡，对蝴蝶结竖起大拇指。
　　蝴蝶结的两个圈圈都要挺到天花板上了。
　　“可蝙蝠侠还是受伤了。”杰森忽然沮丧地趴到桌子上。
　　披风夜轻哼，心里也气得很：“那些混蛋，不讲武德！他们竟然不止在仓库里埋了炸弹。”
　　他们以为躲在暗中的人只是想要逼迫蝙蝠侠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实际上那伙人是想伤害蝙蝠侠，带走蝙蝠侠。
　　他和蝴蝶结动作很快，他可以瞬移，蝴蝶结也能，只是距离不能太长，而且不能离开他太远，同时会大量消耗他的魂力。
　　但那个时候救人第一，也顾不得心疼魂力。
　　再说那场混战，他边打边吸收混战场上逸散的魂力，尤其事后吸收得更多，最后也勉强收支平衡。
　　实际上要不是蝙蝠侠被爆炸炸伤，他为了治疗蝙蝠侠消耗了大量魂力，昨晚他吸收的魂力应该还有得赚。
　　蝙蝠侠为了给他和蝴蝶结拖延时间，同时吸引暗中阴谋者的注意力，假装答应对方的条件，又质问对方要如何相信他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对方就真的会释放人质。
　　在对方和蝙蝠侠一来一往言语交锋时，蝙蝠侠故意慢慢解开披风丢到地上，又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头盔上。
　　当时所有还有意识的人都被蝙蝠侠的动作吸引住。
　　就问哥谭谁不好奇蝙蝠侠的真面目？
　　披风夜和蝴蝶结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蝙蝠侠吸引的间隙，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在落地的瞬间便瞬移到人质仓库。
　　控制人质的人可能也考虑到蝙蝠侠的披风有快速移动的能力，他们把人质分散在仓库各处，还把人绑到了仓库的货架或货箱上，好几个人身上还挂着炸弹。
　　披风夜有办法让这些炸弹不爆炸，他的魂力触角钻进炸弹中，找到引火装置，直接用魂力大厨的手段，把引火装置融成了一团疙瘩。
　　这里要感谢蝙蝠侠对他的武器构造教学。蝙蝠侠自从发现自家披风的特殊后，就教了他很多武器方面的知识，尤其是炸弹构造和拆炸弹的方法。
　　因为解决人质需要花时间，蝙蝠侠就在外面尽量拖延时间。
　　披风夜的速度比蝴蝶结快得多，他裹着几个被解救的孩子从仓库出来，把几个孩子丢到戈登面前，又瞬移去救另一个仓库的人质。
　　蝴蝶结那边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炸弹的，在披风夜带着第二个仓库的人出来时，蝴蝶结也把它负责的那个仓库的码头工人给用网拖拽了出来。
　　披风夜可以保证自己的动作不被人发现，但蝴蝶结就不行了。
　　蝴蝶结一把人带出来，暗中搞鬼的人就发现了不对。
　　对方当即引爆了炸弹。
　　不止三个仓库被炸上了天，蝙蝠侠四周散落的不少集装箱也爆炸起来。
　　披风夜就算能瞬移，也慢了一步。因为他需要先把蝴蝶结拖拽出来的那些工人给带到安全地点。
　　从披风夜带着蝴蝶结和网里的工人瞬移，到爆炸声响起，之间的时间可能也就两秒不到。
　　披风夜听到爆炸声响，立刻就掉头去救蝙蝠侠。
　　但就算他能瞬移，还是慢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时间差，爆炸的冲击波狠狠砸在蝙蝠侠的胸腹之间，把他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
　　披风夜闪现到蝙蝠侠身上，裹住他，带着他迅速离开爆炸中心。
　　披风夜直接带蝙蝠侠瞬移回了蝙蝠洞。
　　蝙蝠侠除去外伤，最严重的是被一块嵌入大腿的锯齿状弹片划到了大动脉。
　　如果当时披风夜不在，蝙蝠侠真的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进而被人抓走。
　　“B情况如何？”迪克担心地问。
　　披风夜：“有点虚弱。但正在恢复中。”
　　虚弱的蝙蝠侠……布鲁斯这会儿正窝在被窝中，给人发短信。
　　B：“芭芭拉的诊疗时间改成今晚八点。过来一起用晚餐，阿福会很高兴你的到来。”
　　布鲁斯看看自己打出的文字，觉得太像命令，有些僵硬，就又删删改改，再三斟酌后才发了出去。
　　张夜那边很快就收到了这条短信。
　　“芭芭拉的诊疗时间改成今晚八点可以吗？另外，很想和你分享阿福的手艺，他如果知道你要来，一定会很高兴。杰森和迪克也会非常期待你的到来。你的B。”
　　————————!!————————
　　还霸王票加更~

[104]第一次正式上门:芬恩街。\r\n\r张夜看到布鲁斯的讯息，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微妙感。……
　　芬恩街。
　　张夜看到布鲁斯的讯息，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微妙感。
　　记得他刚见到蝙蝠侠时，那位对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让他看到就有想要叫爸爸的冲动。
　　后来双方稍微熟悉了点，布鲁斯就不经他同意，自称是他哥，对他的关心也确实像年长的兄长对年少的弟弟。
　　现在他怎么感觉布鲁斯开始把他当平辈看？说话口吻更像是对年龄层次差不多的搭档好伙伴那样，且还透着那么一点社交距离感。
　　布鲁斯会把他当同辈的搭档看待，他不奇怪。可以布鲁斯/蝙蝠侠和披风夜的关系，布鲁斯对他说话需要这么具有社交感吗？
　　韦恩庄园。
　　披风夜像个人一样站立，抱着上端的衣角，吧嗒着下端衣角。
　　他在思考。
　　怎么说呢……，布鲁斯明知道他披风夜就在这里，却特地给他本体发信，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享受三人行的乐趣。】
　　披风夜差点没能维持住站姿：“别说这么会让人误会的话！”
　　【那换种让你能接受的说法。你还不是把布鲁斯和蝙蝠侠分开看。】
　　“原来如此。”披风夜瞬间任督二脉被打通，再不纠结。
　　蝴蝶结冷笑。蝶尾甩起，对着某人的两个儿子，一人抽了一下。抽不到大的，就先抽小的。
　　被抽的迪克和杰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被抽，还以为蝴蝶结在跟他们闹着玩，杰森哇哇叫着当场就扑过去抓蝴蝶。
　　张夜那边得到蝴蝶结的提醒，就没让披风夜帮他传信，而是用手机回信：“好，那我六点到。不介意我再带两个小客人吧？”
　　不到五秒，他就收到布鲁斯的回信。
　　B：“欢迎BIES-Y-001救护车全体成员莅临寒舍，不胜荣幸。”
　　张夜乐，再一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第一次正式去韦恩庄园，总不好空手去。
　　他决定做一点小点心当伴手礼。
　　艾萨克和夏多听说张夜要带他们去韦恩庄园做客，都非常兴奋，一起过来给张夜帮忙。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张夜就是蝙蝠侠的披风诺克斯，都以为张夜是受到布鲁斯的邀请帮芭芭拉去做诊疗，诊疗前再一起用个餐。
　　“我们能把小鹅也带去吗？”艾萨克满脸期待地问。
　　夏多也扒着台面看。
　　料理台上，一只暗红色的迷你小鹅正拽得二五八万地走来走去。
　　张夜弹了弹小鹅屁股，“这可是咱家中老大，谁敢不带它？”
　　小鹅扭头，张嘴就去叨张夜的手指。
　　张夜迅速缩手。叹息：小鹅可比蝴蝶结要霸道凶狠多了，对他叨起来也毫不留情。
　　阿尔弗雷德听老爷跟他说今晚有客人过来吃饭，还是三个。那真是相当惊讶。
　　但在听到客人的名字后，阿福管家就露出了了然笑容。
　　“我终于有幸能见到这位对韦恩一家特别有吸引力的急救员先生了吗？”
　　布鲁斯觉得阿福管家的形容词有点怪。
　　“毕竟，杰森少爷、还有迪克少爷，包括老爷您，都是一去那边就不想回来。”阿福意味深长地说。
　　他还补充：“当我在外面担心老爷和两位少爷住在酒店是否会照顾好自己的时候，万没想到两位少爷竟然住进了那位张夜先生家里，听说就连老爷您也经常过去蹭吃蹭喝还蹭住。”
　　布鲁斯：“……”
　　布鲁斯也不好在没有得到张夜同意下，就把诺克斯就是张夜的事告诉阿福管家。
　　只能给出一个让老管家自己去想的笑容。
　　阿福管家懂了：“看得出来，不止杰森少爷和迪克少爷，就是老爷您对那位急救员先生也十分信任。”
　　阿福管家没有询问老爷为什么如此信任这位才认识不久的急救员。他信任老爷的识人能力和判断力，两位少爷也不是那么容易信任别人的单纯孩子。
　　“请放心，韦恩庄园今晚将对三位贵客奉上最诚挚的款待。”
　　布鲁斯只想让阿福管家缓着点。
　　但阿尔费雷德仿佛被点燃了某种久违的使命感，战意昂然地向厨房走去。
　　迪克瞥见，感叹：“看来今晚阿福要大展身手了。”
　　当天下午17：45分，张夜带着艾萨克和夏多提前来到韦恩庄园门外。
　　下车时，张夜再次叮嘱：“我们都知道B是谁，但这是秘密。所以无论我们在庄园内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要说出去。”
　　艾萨克和夏多也再次保证：“放心，夜，我们会给B守好秘密的！”
　　张夜对两小的守密能力还是很信任的，杰森、迪克包括蝙蝠侠都来过家里多次，两小也从来没有对外暴露过。
　　张夜还没有下车按门铃，庄园的大铁门就朝内打开。
　　艾萨克小心驾驶着救护车，顺着道路往里开。
　　布鲁斯·韦恩、迪克、杰森三人已经站在大门口等待。
　　“哇哦！”艾萨克轻声惊呼。
　　这个接待规格很高了。
　　张夜、艾萨克和小汽车人夏多从救护车上跳下来。
　　杰森一看到夏多，眼睛就亮了，立刻就跑过来，拉着夏多就往大门里面走。
　　他也没忘张夜和艾萨克，对两人挥挥手，“欢迎来到韦恩庄园，希望你们今晚宾至如归，阿福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说完就对夏多说：“夏多，我发现了一个特别酷的花纹，如果你把它纹到胳膊上，一定超级吸引眼球……”
　　艾萨克假装吃醋地说：“现在杰森有了夏多，就不稀罕我啦。”
　　迪克噗嗤笑，过来揽住艾萨克：“我们的艾萨克这么棒，谁不喜欢？走，我带你去认识阿福。我跟他说过你的事，他可是对你万分好奇，并早就想要让我邀请你过来玩了。”
　　“真的吗？”艾萨克一秒就被大哥哥迪克哄开心，高高兴兴地跟着迪克也进了大门里面。
　　被单独留下的张夜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眼中含笑，对张夜伸手：“你带了什么东西？让我猜猜？某种点心？”
　　张夜顺手就把手里拎着的大盒子塞给他，笑：“那你猜到是什么点心了吗？”
　　布鲁斯做思索状：“你应该不会和阿福抢夺今晚主厨的风采，所以九成不是今晚就需要吃掉的点心。而我昨晚跟你说，我很想念你上次做的米糕……我是不是已经猜到答案。”
　　张夜竖起大拇指：“可以冰冻，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加热。当然，最好是放在冷藏层，三天内吃完，否则特殊效果会流失很多。”
　　“我已经恢复。”
　　“医生说你恢复，你才算是真的恢复。”
　　“好吧，听你的。”
　　两人低声说笑着，非常自然地并肩向大门内走去。
　　就在布鲁斯的手腕无意间擦过张夜的手腕时，布鲁斯忽然感觉到手臂一痛。
　　他当即看向自己的手臂。
　　布鲁斯满脸惊讶，他看到了什么？
　　就见一只通体暗红色的迷你小鹅正用它那扁平的嘴巴叨住了他手臂上一块皮肤，然后就开始对他施行了“叼、拧、扯”这三步一体的恶劣攻击。
　　……真的很疼！
　　“小鹅！”张夜不可置信。你竟然敢叨蝙蝠侠？！
　　【桀桀桀！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终于做到了！就算现在把我做成烤鹅……等等，小夜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做成烤鹅吧？可怜兮兮掉眼泪.jpg】
　　一只迷你小鹅，跳到你的手掌上，要哭不哭地看着你。
　　就问你会心软吗？会原谅它刚刚犯下的重大错误吗？
　　张夜在脑中说：“……我不会把你做成烤鹅，但蝙蝠侠会。他早就对你的构成好奇无比，不知多少次想要把你拆开研究个透彻。”
　　【恶魔！】
　　小鹅对布鲁斯展开翅膀，做出威胁的姿势。
　　布鲁斯：“……它是蝴蝶结二号？”
　　张夜总觉得布鲁斯看自己的眼神话里有话，就好像在说：你们家是不是都喜欢玩分身？
　　张夜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家不也人人都有马甲。”
　　布鲁斯：“……”
　　布鲁斯无言地把袖子卷起来，把那块被叨拧得青紫的痕迹露出来，神情似乎也有点点委屈，就像、就像布鲁西大宝贝。
　　张夜无比心虚，伸手握住布鲁西宝贝的手臂，快速给他治疗。
　　阿福在厨房已经见到夏多和艾萨克，他听杰森和迪克提起过这两位，但看到他们还是非常高兴，并把所有惊讶都藏进心里。
　　真是非常特殊的小客人呢。
　　听到迪克说布鲁斯在款待主客张夜，阿福就从厨房出来，想要向今晚的主客表示欢迎。
　　emmm……，这幅画面？
　　阿福站在了客厅入口处，不知道自己应该走过去，还是假装不知道，退回厨房。
　　韦恩庄园的主人，现年三十三岁，已经很久没有谈一个正经女友的布鲁斯老爷，现在眼中似含了一丝委屈一般，低头看着一个年轻人。
　　而那个年轻人则一脸心疼和歉疚地抚摸着老爷的手臂。
　　年轻人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怒展翅膀的暗红色小鹅，那小鹅看上去像是要飞过去叨死对面的老爷。
　　阿福有些心惊，因为他不止看出了老爷眼中那半伪装出来的一丝委屈，他还看到老爷眼中深藏的欲望。
　　那欲望太浓太黑，可能老爷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阿福甚至产生了错觉，他感觉自己像是看到老爷身上溢出浓浓的黑雾，那黑雾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蝙蝠展开黑色巨翅，包裹住青年，两只爪子更紧紧扣住青年，不容青年逃脱半分！
　　一眨眼，幻象散去。
　　青年已经松开老爷的手臂，老爷似乎低声说了什么。
　　青年哈地笑起来。
　　那暗红色小鹅气得飞起来，又被青年伸手抓住。
　　布鲁斯拎起刚刚放到柜子上的礼物盒，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管家。
　　张夜也顺着布鲁斯的目光看过去。
　　阿尔弗雷德看到了张夜的正面，……如遭雷击！
　　这位客人多大了？成年了吗？！
　　阿尔弗雷德现在就想冲过去隔开布鲁斯老爷和这位少年。
　　他知道他家老爷的喜好有些特殊，比较容易被那种行走在黑暗中、非黑非白的危险人物吸引。
　　但这个少年哪里危险了？
　　可能唯一危险的就是他的年龄。以老爷和少年的年龄差，妥妥的二级重罪！五年起步！
　　阿福自认他并不算是老古板，甚至称得上包容开放，能接受各种新事物。
　　自从老爷上次跟他提到性别的问题，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面前这个少年（的年龄）绝对不在他的心理准备范围内！
　　当然，阿福是相信他的老爷的。
　　现在他明白他家老爷眼中那浓郁到可怕的黑暗是什么了，那是压抑到极点的克制。
　　“阿福？”布鲁斯出声。
　　阿尔费雷德在原地微微一顿，重新迈开脚步，对看过来的张夜微微欠身，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晚上好，张先生。厨房里新烤的司康饼正飘着香气，非常适合作为餐前茶点，您要来一点吗？”
　　“谢谢。”张夜对这位管家已经很熟悉，但这时他必须装作第一次见面。
　　小鹅抬起翅膀，它明明能飞，非要落到地上，特别大爷地一步三晃地走到阿福跟前，用翅膀拍了拍阿福的脚背。
　　阿福低头看它。
　　小鹅唰地飞起来，又飞回张夜肩膀上。
　　阿福：“……”
　　他好像产生了幻听，听到这只小鹅好像在跟他说：“老头，以后我罩着你。”
　　实际上小鹅说的是：【老头，你得管管你家老爷，让他正经谈个恋爱，赶紧趁着还能生，多生几个孩子。】
　　张夜干咳，他实在不敢想象小鹅如果真的开口说话会造成怎样的杀伤力。
　　就在张夜思考要说什么客套话时，布鲁斯已经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把他带往厨房。
　　“阿福烤的司康饼非常适合餐前开胃，正好我也有些饿了，和我一起尝尝阿福的手艺？”
　　“好啊。”张夜对阿福管家挥手，狗狗眼弯了弯：“管家先生您好。”
　　阿福下意识想要回以微笑。他得承认，这是一个讨喜的孩子。
　　但是！
　　嗯，不知道有没有让时间加速的方法？
　　阿福打算下次见到超人时，问问他氪星科技有没有时间加速器。
　　同时，阿福管家很想吼他的老爷：您就带着第一次上门的客人直接进入厨房？这是谁教您的礼仪？
　　他原本想把刚烤好的司康饼和红茶端出来，让老爷和客人在客厅里舒舒服服地坐下，品尝餐前点心，聊聊天。
　　然后他会趁此间隙，布置好餐厅。
　　可现在……貌似韦恩一家子连同所有客人都挤进了厨房里。
　　阿福管家站在厨房门口深吸气，坚强地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见这个家的主人正给一脸少年气的客人倒红茶，还把刚出炉的司康饼推到他面前，神态亲昵又自然。
　　少年则抬头跟布鲁斯老爷说着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而老爷显然也很开心。
　　阿福管家眼疼，他需要眼药水。
　　岛台的另一头，四个孩子一起在围观那只暗红色的迷你小鹅。
　　小鹅趾高气扬，浑身都冒出一股“老子不好惹”的强总统之气。
　　阿福管家总觉得这只小鹅看向他家老爷的豆豆眼充满怒火，似乎随时都会冲上去叨他一口。
　　二级重罪！五年起步！活该被叨！
　　阿福管家赞扬地看向小鹅：是只好鹅，护崽子。
　　五分钟后，阿福管家觉得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他家老爷往深渊里滑，借口让杰森帮自己布置餐桌，把杰森带到一边。
　　其他人想要帮忙，被阿福管家婉拒。
　　“杰森少爷，”阿福管家似随口闲聊一般：“那位张夜先生看起来似乎很年轻，我记得你们说他已经考取急救员资格？”
　　杰森点头：“是啊。”
　　小家伙忽地又笑起来：“阿福爷爷，您是不是也以为夜还是未成年？”
　　阿福管家不动声色：“哦？张先生已经成年了吗？”
　　杰森哈哈笑：“夜那张脸很能骗人，好多人都以为他还是高中生，实际上夜已经十九岁，比迪克还大一岁呢。”
　　阿福管家狂飙的血压咻地恢复到正常值，额头的冷汗也全部收了回去。
　　——天晴了！老爷安全了，二级重罪已经远离他。
　　阿福管家真心实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杰森迷惑：“哎？”
　　阿福摸摸杰森的脑袋，笑眯眯：“杰森少爷很喜欢张夜先生？”
　　杰森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夜超级棒！”
　　今晚的韦恩庄园非常热闹，晚餐时间更是笑声不断。
　　小鹅它就是今晚最闪亮的那只崽！
　　它和布鲁斯·韦恩之间的战斗简直娱乐了家里每一个人，包括阿福管家。
　　布鲁斯已经在心里策划了不下二十种鹅的新吃法。
　　张夜捂着一只眼睛，他现在是真的真的明白蝴蝶结为什么要变成一只小鹅了。
　　在见到小鹅以前，他从没有想过鹅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高。
　　它除了扁嘴能叨人拧人，它的翅膀还能扇人，它的大脚掌更是威力无穷一盖一个印。
　　更可怕的是它还会飞、会瞬闪！更擅长战术和战技！
　　张夜知道小鹅还有一个绝招没有用出，那就是它的叫声。
　　现在小鹅就是一只哑巴鹅，那只是因为它如果发出声音会消耗更多魂力。它的叫声会是它最可怕的一招，轻易不会动用。
　　小鹅知道它出来会消耗他的魂力，包括它的一举一动全靠他的魂力支撑，所以能为他节省就节省。
　　布鲁斯突然就觉得蝴蝶结很好。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布鲁斯其实也明白这只小鹅为什么针对他，就像他明白为什么蝴蝶结看他不顺眼一样。
　　“咳，小鹅就是小孩子心性，它有点吃醋。”张夜小声描补。
　　吃什么醋？为什么吃醋？布鲁斯一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三个弯，脸上则大度地说：“没事，它伤不到我。”
　　【啊啊啊！夜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就让这只大蝙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小鹅冲锋，扑击，叨！
　　布鲁斯眼疾手快，举起一个银罩，啪地盖住小鹅。
　　杰森拍桌大笑。
　　迪克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艾萨克和夏多扑上去解救小鹅。
　　小鹅从罩子里出来，更疯狂了。
　　张夜无奈：“魂力，给我节省点魂力。”
　　【今天有他没我！我要跟他拼了！】
　　阿福看着热闹的餐厅，笑眯了眼。
　　餐桌礼仪？
　　一家人相处当然还是温情更重要。
　　如果庄园里每一天都能这样该有多好啊。阿福真心祈盼。
　　天知道他多么希望老爷能早点找个心爱的人，和她生一大堆孩子，把整个庄园都填充满，让欢声笑语和新的家庭烦恼把过去的痛苦和黑暗都冲走。
　　阿福有自信，不管老爷有多少孩子，他都会把他们养得壮壮的。
　　可惜老爷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张夜先生，这是饭后甜点，希望您喜欢。”阿福管家脚步无声地走到张夜身边，亮出他的杀手锏。
　　张夜侧身：“管家先生，叫我张夜就好。”
　　“那么也请您叫我阿福就好。”
　　“阿福，我对您可是久仰大名。”张夜用他的狗狗眼看着阿福。
　　阿福管家轻笑，很想揉揉青年的脑袋。
　　好吧，他发现了，他家老爷不仅喜欢游走于光明与黑暗边缘的危险美人，老爷同样也会被单纯又复杂的人吸引，比如小镇男孩克拉克·肯特，还比如眼前的狗狗眼青年。
　　阿福管家又看向正蹲在青年肩头的暗红色迷你小鹅。
　　拥有这么一只小鹅，张夜恐怕也不简单。
　　另外，这只小鹅和披风诺克斯那只蝴蝶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它们的颜色看起来似乎是同一种，而且都透着一股“天下我最拽”的睥睨气息。这应该不是单纯的巧合吧？
　　“竟然是巧克力熔岩蛋糕！阿福你太棒啦！”杰森惊喜。
　　布鲁斯和迪克也一同看过来。
　　阿福管家微笑：“大家都有份。”
　　杰森欢呼一声，跳下椅子，主动去拿。
　　迪克笑着摇头，过去帮阿福管家把甜点上到桌上。
　　夏多和艾萨克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特别勤快地帮着把桌上的餐盘收拾干净。
　　夏多很喜欢韦恩家的阿福爷爷，因为阿福还细心的也给他准备了晚餐，还给他准备了餐巾，总之别人有的他都有！
　　张夜总感觉他的那份蛋糕比别人都大一些。
　　不禁有点毛毛的，忍不住小声对布鲁斯咬耳朵：“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布鲁斯很享受青年对他的这份亲昵，侧头过去，做倾听状。
　　布鲁斯告诉自己要收敛一点，今晚的晚餐，他暴露得似乎有点多。也许阿福已经看出一些。
　　必须收敛！
　　他可以等待。
　　他可以继续克制。
　　一年，只要等待一年时间。
　　这一年也是他给自己深思和冷静的过程。
　　他必须要考虑清楚所有后果，包括张夜无法接受他，导致两人关系破裂分道扬镳的可能。
　　还有杰森和迪克以及阿福的看法，他们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他必须也要考虑他们的感受。
　　至于外界传言和有可能的批判，他反而不是很在乎。如果在乎，他也不会给自己设立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形象。
　　布鲁斯脑中在瞬息间浮起一个又一个计划。
　　小鹅踱步到张夜另一侧肩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布鲁斯的耳朵。
　　布鲁斯稍微往后拉远了一点距离。
　　张夜忍笑，把声音压得更低：“阿福平日是这么热情的人吗？我怎么觉得他今晚好像对我特别好？我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他在对我笑，笑得特别……慈祥。”可怕！
　　“阿福很喜欢你。”布鲁斯低笑，“阿福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亲手给他做巧克力熔岩蛋糕。这种蛋糕做起来很麻烦，平时只有我们情绪低沉或者受伤的时候，阿福才会做来安慰我们。”
　　张夜眼睛润润的，感动道：“是这样吗。那你记得把米糕分阿福一半。”
　　布鲁斯：“……我记住了。”
　　小鹅冲布鲁斯露出一个满含讽刺的怪笑。
　　布鲁斯：原来鹅也能做出各种表情。
　　张夜决定等会儿就给阿福单独补上一份“礼物”。
　　他今天来之前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好机会。
　　他原本想着等走的时候，他借机感谢今晚的招待，抱抱阿福，然后趁机给他做一次快速保养。
　　门铃声响起，芭芭拉来了。
　　迪克说要去接芭芭拉过来，但芭芭拉拒绝了。
　　芭芭拉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做需要照顾的残疾人看，她自己开车来到韦恩庄园。
　　芭芭拉驾驶的是改装车，平时靠全地形智能轮椅行动。
　　当戴着面罩的芭芭拉操纵她的轮椅进入韦恩主楼的客厅，看到沙发上竟然挤了一堆人后，不禁愣了愣。
　　接她进来的迪克笑起来，用介绍自己人的语气，为芭芭拉介绍到：“张夜，艾萨克，夏多。张夜就是今晚你的主治医师，他会为你重新做一次详细检查。艾萨克和夏多是他救护车上的助手。”
　　芭芭拉冲张夜三人点头，她的目光在艾萨克和夏多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两小冲她礼貌地笑了笑。
　　芭芭拉最后看向张夜。
　　张夜摆摆手：“谈不上主治医师，我就是一个急救员，不过懂一点家传医术，可以帮你看看。”
　　芭芭拉来之前就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闻言倒也没有失望，还对张夜笑了笑，客气地说：“麻烦你了。”
　　布鲁斯走过来，非常干脆利落地说：“如果你已经做好准备，那就开始吧。”
　　当芭芭拉发现布鲁斯竟然把张夜和她一起带入蝙蝠洞后，不禁几次看向布鲁斯，又看向张夜。
　　这个少年是谁？
　　他是否也知道B的另一重身份？
　　为什么B这么信任他？
　　————————!!————————
　　晚上18点前加更~

[105]治疗芭芭拉:芭芭拉·戈登坐在一台经过改装的医疗椅上，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多年……
　　芭芭拉·戈登坐在一台经过改装的医疗椅上，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多年意志力锤炼出的姿态。但微微交握、指节发白的双手，却泄露了她平静外表下的波澜。
　　迪克·格雷森站在她的侧后方，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无声地传递着支持。同时他的目光则在布鲁斯和张夜之间不断游移，混合着担忧与期待。
　　杰森和艾萨克、夏多没有下来。芭芭拉本身也不希望被那么多人围观。
　　布鲁斯可能是郑重起见，也可能为了防备等下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突发事故，更换了一套更方便活动的黑色战术服。
　　他的气质也随之改变，顿时少了几分花花公子的慵懒，多了几分黑夜战士般的锋利敏锐，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挺拔酷帅。
　　布鲁斯操作着控制台，调出芭芭拉历次的脊柱扫描影像。
　　那些错综复杂的神经束，多处断裂。每次看到都会让人在心中叹息，并产生一丝绝望。
　　“芭布斯几乎见过全球所有神经学方面的名医，但他们都对芭布斯的伤情束手无策。”
　　布鲁斯沉沉开口：“我曾经让她尝试过氪星的再生舱，甚至是亚马逊的魔法泉水，但都没有用处。如果不是刺客联盟的拉撒路之池副作用过于严重，我也想让她试试。”
　　布鲁斯像是对张夜进行交代，又像是让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芭芭拉的伤情有多么难以恢复。
　　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布鲁斯隐藏的深意。
　　他在告诉芭芭拉：可以抱有希望，但如果没有起色，也不要责怪试图救治你的人。
　　同时也是在告诉张夜：你尽力治疗，但也不需要勉强自己。就算治不好，也没有人会责怪你，只会感谢。
　　阿福管家悄然走到众人身后，等待吩咐并随时准备接应。
　　芭芭拉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我明白，布鲁斯。我早已接受现实。”
　　她今天愿意过来，也不过是看在蝙蝠侠的面子上。
　　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一次又一次打击。
　　“不用太紧张，人只要还活着就有无尽希望。科学和医术都在进步，今天治不好的病，也许明天就能轻松治好。这个医生看不好的病，也许换个医生就能看好。甚至人体本身也会不断自我修复，我先看看。”
　　张夜作为医生早已经习惯病患家属的沉重气氛，他永远比病患本人和病患家属都更加乐观。
　　芭芭拉很想做出一个笑容，但看到张夜那张貌似还没成年的娃娃脸，她实在笑不出来。
　　迪克轻抚她的肩膀。
　　芭芭拉抬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脸贴上去。她需要力量。
　　迪克低头，轻吻她的发顶。
　　布鲁斯在心里叹了口气，转看向张夜。他对张夜的医术有信心，也知道他拥有治疗异能，但芭芭拉的情况太特殊。
　　张夜宛如不知众人复杂心情，走到操作台前，仔细查看那些脊椎扫描图像，重点看她第一次的扫描图像和最近一幅。
　　他的手腕上多了一只黑红色的护腕，小鹅则消失不见。
　　注意到这一幕的人什么都没问。
　　【芭芭拉这个情况可比贝恩严重多了。贝恩的神经损伤也很严重，但至少没有断裂成这样。似乎有什么能量让芭芭拉的神经彻底萎缩，无法重生。】
　　张夜眼中有医术超绝的医者看到疑难杂症的兴奋。
　　他昨晚看到路边的贝恩，会把他捡上车，原因之一就是他对贝恩的症状很感兴趣。
　　芭芭拉的情况更难，如果是以前还在老家的他，不能说无能为力，但也不一定能帮芭芭拉改善多少。
　　【斯特兰奇如果看到芭芭拉的伤情可能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至少他的双手还能活动，而不是毫无知觉。】
　　“她的情况确实比斯特兰奇、比贝恩都严重得多。”
　　张夜看完扫描图，像是心里有数了，走到芭芭拉身边。
　　“如你所见，我是东方人，学过一点家传医术，也就是中医。现在我将给你诊脉，请把手腕伸出来。”
　　芭芭拉依言伸出手腕。
　　张夜拇指在下，食指和中指在上，轻轻捏住芭芭拉的脉门。
　　看起来，他好像在给芭芭拉诊脉，实际上他在用自己的魂力触丝给芭芭拉做身体内外的全方位扫描。
　　所有人都在看张夜。
　　张夜看起来真的太过年轻，娃娃脸上残留着未褪尽的少年气，怎么看都像是高中生。但他那双清澈而专注的眼睛，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着与从容。
　　布鲁斯恍然想起他曾经在锻造幻觉中看到的青年面容，那张脸看起来要比现在的张夜大上十岁左右，虽然一样是娃娃脸，但至少没有这么……让人有犯罪感。
　　蝙蝠洞里极为安静，大家把呼吸都放轻了，就怕打扰到张夜。
　　张夜手指虚按芭芭拉的手腕，意识却已沉入其体内，温和的魂力精准地涌入芭芭拉的脊柱损伤区。
　　在卡玛泰姬那近三个月时间，他一直在打磨自己的魂力，对魂力进行更精细精微的操控。
　　那本《魂之源法典》真的非常适合他，对他用处非常大。
　　如果说他以前对魂力应用完全靠自己摸索，走的是野路子。那现在他就像是得到了最系统最完整的修炼方法一样。
　　原先的他，就好像拿着原材料也不知道该如何料理的厨房白痴，只会把材料放到一个锅里煮。然后随着经验增加，才慢慢学会不同的材料要用不同的烹煮方式，以及材料之间要如何搭配等等。
　　而现在的他，就好像拿到了厨师技艺和食谱大全，该大全包括详细配方、详细步骤和相关技巧，甚至包括刀法、火候、雕刻、摆盘、对厨具的选择等等大厨必须掌握的知识。
　　可以说拿到《魂之源法典》后，他对魂力方面的应用才真正入门。
　　在他的魂力感知中，芭芭拉的脊椎神经分布状况瞬间超越了宏观的解剖结构，进入了一个微观的、却更为残酷的世界。
　　被子弹贯穿的神经束上不是产生了一个断口，而是彻底断开，两端神经束直接萎缩。
　　说得更直白点，就是构成神经通路本身的细胞已经彻底死亡，乃至消失。
　　神经束断口两端，那些曾经试图自我修复而形成的神经瘤，更是被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疤痕组织死死封印。
　　这里没有信号，没有流动，只有一片死寂。
　　张夜松开手指。
　　芭芭拉缩回手腕，镇定地看向青年，等待青年跟其他医生一样，宣告她的伤情无法治愈。
　　布鲁斯不想给张夜压力，就没有开口说话。
　　迪克欲言又止。
　　阿福则像不存在一样，只静静站立在后方。
　　张夜斟酌了下词语，简单说明道：“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戈登女士的损伤并非物理压迫或某种可清除的毒素阻塞，核心问题是神经元的大规模程序性死亡及轴突连接的整体性缺失。”
　　几个人心里咯噔一跳。
　　芭芭拉在心中失笑，心想果然如此。
　　张夜环视几人：“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氪星科技也束手无策。虽然我不太了解氪星科技到底有多高明。”
　　【还好你知道描补！】
　　张夜在心中干咳，继续：“氪星技术或许能完美地重建骨骼、肌肉、血管，甚至能刺激健康组织的再生，兴许还能治疗癌症，可以让断肢重生。但是，他们无法凭空重构一个已经死亡并消失的脑袋。”
　　布鲁斯和迪克等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戈登女士的情况就是如此，她脊椎中的这段神经束已经彻底消失，连细胞都不存在。”
　　张夜停顿片刻：“目前我们所知的绝大多数科技乃至超自然手段，其局限性就在于，它们擅长处理‘损伤’和‘病变’，但难以应对‘绝对的、结构性的缺失’。”
　　迪克听懂了，忍不住问：“难道不能让芭芭拉的神经束重生吗？我是说生出一条新的。”
　　张夜摇头：“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直白点说，戈登女士的情况，是她的这段神经束直接就从她的基因中消失了。就算你重生她的身体细胞，她的身体能重新长出任何器官，却不会长出那段神经束。”
　　迪克目瞪口呆，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张夜摊手：“我不知道。”这点恐怕得问DC编辑。
　　但考虑这是一个真实世界，只能说小丑打出的那发子弹有问题，子弹上附着的某种能量可以抹消人类的基因片段。
　　张夜也在脑中问：“如果小丑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蝙蝠侠还能好好地走动？”
　　【两种可能。第一，小丑不希望蝙蝠侠瘫痪，他只想蝙蝠侠能长长久久地陪他玩下去。第二，小丑也不能完全掌握自己体内那股能量，只能随机出现。】
　　芭芭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只有更用力抿紧的嘴唇显露出她内心的震动。
　　布鲁斯的目光则更加锐利，他捕捉到了张夜话语中潜藏的可能性。
　　“既然你已经分析出别的医生都没有发现的病因，那么你有办法吗？”布鲁斯声音平稳地问。
　　张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想要解决芭芭拉的问题，说难也不难。只要能修复她缺失的那段神经束基因，然后再刺激神经束两端的神经元，理论上是可以让断开的神经束重新萌发出新的轴突的。之后再为新生的神经轴突搭建生物桥接支架，进行神经信号路径重塑。最后，一切理想的话，神经束就可以沿着这个路径重新生出并连接上。”
　　布鲁斯注视着张夜，青年在专业领域展现出的那种游刃有余与强烈自信，让人想要……彻底摧毁他，看到他落入深渊的模样。
　　小丑是不是就是这么想他的？
　　芭芭拉啪地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地盯住张夜。
　　布鲁斯收回所有黑暗思绪，立刻道：“这么说我接下来需要为芭布斯寻找基因学方面的名医？”
　　张夜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如果你们信任我，我可以试试为戈登女士进行治疗。当然，我无法保证结果，毕竟戈登女士的病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必须提前说明，这场治疗将会是试验性质的。”
　　布鲁斯看向芭芭拉。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为芭芭拉做主的了，需要芭芭拉自己做出决断。
　　迪克神情紧张，喉结上下动了动。
　　阿福管家神情始终镇定。他看张夜的神情，总觉得青年似乎很自信，也许芭芭拉的病情对他来说还不算是特别难的难题。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问：“我需要接受多次手术吗？这场治疗需要多长时间？治疗期间我是否还能活动？”
　　张夜眨眼，竖起一根手指：“一天。一场手术。手术时间我现在也不确定，但应该不会短于一个小时。”
　　芭芭拉震惊过头，她不知道青年说的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以至于脸上出现了茫然表情。
　　迪克急切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轻轻握住张夜的小臂：“你说的，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张夜不解，但还是点头：“虽然不知道你们大脑中都在想什么，但我的意思就是这场试验性治疗只需要一场手术。手术过后自然就能知道结果。”
　　张夜又补充：“如果这场手术能成功，那么剩下的就是复健过程。这个过程会比较长，主要看戈登小姐的恢复能力和承受力。”
　　芭芭拉几乎是喊出来：“我要尝试！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要试试！我也愿意接受任何后果！”
　　张夜早有准备地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拿出一份免责书。
　　就算是蝙蝠侠介绍的病患，就算病患是神谕芭芭拉，该走的法律程序还是要走的。
　　布鲁斯失笑，但也欣赏张夜的严谨。他接过免责书先看了一遍，才转给芭芭拉。
　　迪克跟着芭芭拉一起看。
　　免责书上的内容比较复杂。
　　原来版本要简单的多，但之前张夜救治了大律师费舍尔，对方似乎认为他从网上下载的那份免责书过于简单，就在事后亲自给他撰写了一份。
　　这份新免责书补上了费舍尔认为的所有有可能的漏洞，且几乎绕开了美国各个州不同法律条文有可能的坑洞。
　　张夜把这份新免责书拿去给拉金认识的律师看过，对方一个劲夸赞，还留下一份打算作为模版。
　　拉金为此还帮张夜跟那律师要了一笔模版费。
　　张夜收到这笔费用，转头就给费舍尔大律师送了一份养身点心。
　　话说回头，芭芭拉以神谕的严谨看完这份免责书，确认对双方都没有什么陷阱，干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人谈治疗费该付多少这个问题。
　　布鲁斯是等着张夜事后给他发账单。
　　芭芭拉倒是想自己付钱，但她知道布鲁斯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因为她的伤是小丑所伤，布鲁斯对此一直心怀歉疚，始终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她受伤。如果她非要自己承担医药费，布鲁斯恐怕会非常难过。
　　“手术需要什么准备吗？”阿福终于插话。
　　张夜想了想，故意问：“这里有合规范的手术室吗？”
　　布鲁斯按下笑意，回答：“有。”
　　张夜点头：“那就可以。”
　　芭芭拉被推进手术室时，一把握住跟在她身边的迪克的手。
　　迪克低头，轻吻她的额头：“相信布鲁斯。”
　　不是相信张夜，而是相信布鲁斯的眼光。
　　芭芭拉慢慢闭上眼睛，慢慢松开手。
　　迪克站在手术门口，看着手术门关闭。
　　手术室内只有张夜、艾萨克和芭芭拉，就连布鲁斯也被拒之门外。
　　艾萨克是张夜点名要的助手。
　　艾萨克原来并无医护基础，但跟在张夜身边学习和磨练一段时间后，加上他本身能力特殊，他已经是个合格的急救护士，甚至能为张夜做一些助手医师的工作。
　　小鹅认为自己才会是张夜最好的助手，但不知道是不是看张夜从小就学习医术，看了三十六年，结果张夜没有厌学，它反而患上了对医学的厌学症。
　　小鹅宁可学做饭，都不想当医生。
　　而且它出来活动需要消耗张夜大量魂力。而张夜做手术，尤其是比较困难复杂的手术，往往需要集中精神力并消耗很多魂力。如此一来，它给张夜做医学助手的性价比还不如艾萨克。
　　杰森和夏多也下来了。
　　蝙蝠侠并没有反对让艾萨克和夏多也进入蝙蝠洞。
　　夏多一进入蝙蝠洞，就不住发出惊叹。
　　布鲁斯不想影响到这几个孩子的心情，就让杰森带夏多去参观蝙蝠洞。
　　迪克最为焦急，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这时候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无法专心。
　　布鲁斯也就任由他去了。
　　阿福管家走到布鲁斯跟前，沉稳地说：“老爷，我们谈谈？”
　　————————!!————————
　　还长评加更~

[106]老爷，我们谈谈:手术室内，芭芭拉在接受麻醉前突然问道：“我能知道你要怎么修复我缺损……
　　手术室内，芭芭拉在接受麻醉前突然问道：“我能知道你要怎么修复我缺损的基因编码吗？”
　　张夜已经戴上口罩、穿好手术服，他悬空着已经消毒完毕的双手，笑：“好问题。首先，常规基因治疗无法修复根本不存在的序列。但你的情况又比较特殊，你不是生来就缺失那段神经束，而是后天造成。”
　　“所以？”
　　“细胞本身就具有遗传记忆。同时当你的细胞运动时，也就是你的神经束在作用你的身体时，它会留下回响。就像过去的画面、声音会被大自然记录下来一样。”
　　张夜一顿，“而我将深入你的细胞记忆，去寻找你消失的那段基因的回响和残影。你可以把这个技术称为‘生物共振显影技术’。”
　　【其实就是人类灵魂中也保存了该灵魂本体的基因编码，你只要对照着重新编辑生成就可以。】
　　张夜在心里微笑，事实就是如此，可惜他不能告诉别人。
　　口中继续对芭芭拉解说：“然后我将根据捕捉到的残影，将脱氧核糖核苷酸逐个编织成链。通过这种方法来修复原属于你、但被抹除的原始基因蓝图。”
　　芭芭拉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张夜说得特别轻巧，但她好歹也拥有高等教育背景，哪里不知道张夜所说的这些内容于现代医学几乎就不可能实现。
　　张夜神秘一笑：“这就是我的特殊能力了。”
　　芭芭拉吐了口气，心想果然不是普通医生。
　　张夜这张脸和这个年龄实在让人无法想象他拥有多么高深的医学知识和医术。但如果说他天生掌握类似治疗向的异能，那一切就有了解释。
　　当然，张夜的能力也要和医学知识结合起来，否则他空有能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劲。
　　芭芭拉一边猜测布鲁斯是从哪里挖出来这么一个奇才，一边对艾萨克点头。
　　艾萨克看向张夜。
　　张夜点头，“开始麻醉。”
　　艾萨克正儿八经地开始操作。
　　实际上，艾萨克只输入了一点点麻醉药剂，之后就停下了。
　　张夜直接用魂力催眠的方式让芭芭拉进入深眠状态。在他主动唤醒之前，芭芭拉将无法接收到任何来自身体的感知信号。
　　手术室外，布鲁斯正在操作台前继续他的工作。工作内容是整理昨晚那场混战的后续。
　　昨晚将近两百号帮派成员被抓捕，罪名是聚众斗殴和损坏公共设施，还有部分人会被牵扯到走私案中。
　　如此多的帮派成员被抓，还是哥谭份量最重的那几个帮派的成员，这事在哥谭掀起了不小波澜。
　　今天哥谭的新闻媒体铺天盖地全是港口混战的相关报道。
　　四大帮派都在暗中使力想要把这些被抓的帮派成员给弄出来，至少要把其中一些头目给弄出来。
　　戈登心里也清楚，他不可能把这两百号人全都控告成功，只求抓上一部分，威慑一下这四个帮派，让哥谭能安静一段时间就好。
　　后期查证和审判，将是警察、检察官和法官的工作，布鲁斯不会插手。哪怕他知道最后结果不会让他满意。
　　但哥谭需要法律，就算它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可只要法律还存在，只要蝙蝠侠还遵守着法律，哥谭就不会陷入最不可救的混乱和黑暗中。
　　布鲁斯在大致了解戈登那边的工作进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昨晚暗中潜伏的那批人手上。
　　根据他的分析，他怀疑昨晚港口的四帮混战极有可能与缄默有关。
　　缄默和哥谭帮派已经结上仇怨，以他的性格肯定想要报复哥谭帮派，那么还有什么报复比让四大帮派自相残杀更让缄默快意？
　　如果有，那必然是他在报复四大帮派的同时，还能把蝙蝠侠也给牵扯进来，让蝙蝠侠也成为众矢之的。
　　只不过……
　　布鲁斯手指在键盘上停下，他发现了昨晚那层层诡计中最违和的一点。
　　那就是昨晚制定计划的人，和最后执行命令的人，似乎有两种想法。
　　冲他喊话的人用人质胁迫他露出真面目，这点倒是很符合缄默的行事作风，但不符合缄默追求的“利益”。
　　布鲁斯能感觉出来，缄默似乎更想要一点点击毁他，两个身份一起。而不是粗暴地直接揭露他的身份，让他成为“殉道者”。
　　缄默就像是一个布置棋局的人，他想要蝙蝠侠和布鲁斯成为他棋盘中的一颗棋子，被他操纵。而要求蝙蝠侠暴露真面目就相当于在棋局中途掀翻棋盘，只会让缄默这个执棋人失去所有下棋的乐趣和意义。
　　换言之，缄默绝不会这么做，至少现在不会这么做。
　　如果想要让蝙蝠侠露出真面目的人不是缄默，那就是喊话者自己的主意。
　　可当他拖延时间时，喊话者似乎也没有急着逼迫他暴露真面目，就好像喊话者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且深知蝙蝠侠不可能当众摘掉蝙蝠头盔。
　　喊话者应该是想要跟他谈判，用人质威胁他，以此来达成某个目的。
　　让他露出真容，只是一种心理压迫手段，想要逼退他的心理防线。
　　类似“想开一扇窗，便先扬言要掀了屋顶”，通过提出极端要求来降低他的抵触心理。
　　可对方显然没想到他竟然能把三个仓库中的人质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全部救出来。
　　这好像激怒了喊话者，让对方省略了不少过程——布鲁斯怀疑仓库中可能还埋有某些针对他的陷阱，也许人质中就藏着杀手，但披风夜和蝴蝶结出马，让那些阴谋设计全都落了空。
　　最后喊话者引爆埋在三个仓库和附近集装箱的炸弹，也不像是要炸死他，而更像是要让他受伤，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布鲁斯的直觉告诉他，动手的人很了解他。知道那种程度的爆炸炸不死他，但绝对会让他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甚至失去知觉。
　　锋利的战刀，出色的潜伏，犀利的偷袭，娴熟的战技，还有对他本人的了解……
　　一个组织名称在他口中呼之欲出。
　　缄默和刺客联盟合作了？
　　那么是缄默雇佣了刺客联盟，还是刺客联盟主动想找蝙蝠侠麻烦，从而选择和缄默合作？
　　如果是后者，刺客联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还有塔利亚上次的接近，是否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无数线索和推测在布鲁斯的思维殿堂中激烈碰撞。
　　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他的管家表示想要跟他谈谈。
　　阿福端着茶点，轻轻放到工作台面上。
　　布鲁斯闻到大吉岭红茶扑鼻的香气，露出温情的笑容，“阿福，你想跟我谈什么？”
　　阿福管家提起茶壶斟茶，说话时声音并不高，就像在说家常：“您父亲曾告诉我，韦恩家的人心动时，会像被猫叼走的线团，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则早已乱了章程。”
　　布鲁斯手指跳动了下，掩饰地关上屏幕，“这样吗，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当然，那时您还只是一个孩子。”阿福管家把冒着热气的红茶杯放到布鲁斯面前，“但现在老爷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可我上次看到您心动，还是在八年前？您那次也是花了很久时间才确定自己的心意。”
　　“哦，正确说，您并没有正式确定心意，或者说在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前，那段暧昧感情已经结束。”
　　“咳。”布鲁斯端起红茶杯，轻嗅红茶的芬芳，脸上露出适当的疑惑，似乎不明白阿福为什么会突然和他提起他过去的恋情。
　　“不过那时您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被猫叼走的线团，更像是一只看到黑猫的黑豹。”阿福微笑，似在回忆。
　　布鲁斯：“……”
　　阿福：“现在您倒很像是托马斯老爷形容的线团，而且正试图把毛线缠到那只叼走您的小猫身上。那只小猫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和线团玩得很愉快。”
　　布鲁斯放下茶杯。
　　阿福把牛奶杯推到布鲁斯面前，语速不急不慢：“老爷，您还记得您小时候曾经特别想要养过一只小猫吗？您甚至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夜曲’。”
　　布鲁斯脑中闪过什么，那真的是太久远的记忆了。
　　阿福：“那是一只从外面跑来的野猫崽子，很小，只有巴掌大。您喜爱非常，看到就想要留下它，但那只小猫一直躲着您，您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捕捉它，可一次都没成功。”
　　布鲁斯：“……我小时候那么蠢？”
　　阿福低笑：“当时您父亲和我都提出想要帮忙，但您固执地非要靠自己的魅力来吸引那只小猫，每天在花园里晃悠，猫猫、小夜曲地乱叫。但那只小猫真的被您吸引出来时，您又担心伤害到小猫，不敢扑过去捕捉，就连靠近都小心翼翼。”
　　“我还记得您第一次成功摸到那只小猫，有多么兴奋和开心。可惜那只小猫只给你摸了一下就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布鲁斯往杯里加了半勺牛奶，叹息：“我小时候果然蠢透了。”
　　阿福笑容加深。布鲁斯老爷可不蠢，相反他从小就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聪明到有点小自负。
　　在银质茶匙与杯沿轻触的声响中，老管家最后说道：“后来您很后悔，为此纠结了很长时间。直到您再次下定决心……”
　　布鲁斯搅拌红茶的手顿住。
　　死去的记忆重新复苏！
　　他想起来了。就在他八岁的时候，他曾跟父母提出想要养一只狗，而托马斯和玛莎答应会带他去挑选一只小狗。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他失去了父母，而那只约定好的小狗，自然也永远没有再来到韦恩庄园的机会。
　　“嗨，阿福，布鲁斯，你们在说什么？”迪克脸上带着些微焦虑，走过来问。
　　他这个问题很不走心，一看就知道他现在心不在此处。
　　“我只是跟老爷稍微聊了聊，有时候太过犹豫、太过小心翼翼，反而会错失良多的事情。”
　　阿福端起茶盘，微微欠身：“老爷，茶水已经有点冷了，我去给您重新冲泡。迪克少爷，您想要来一杯香浓的红茶吗？”
　　“非常需要。谢谢你，阿福。”迪克在操控台边坐下。
　　布鲁斯恍惚想到，阿福刚刚使用的好像是保温壶？
　　布鲁斯的指尖在茶杯边缘停顿，目送阿福身影消失在过道上。
　　“布鲁斯？”
　　布鲁斯回神，看向迪克：“嗯？”
　　迪克心里焦躁，也没有察觉出布鲁斯的异样，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不知道手术怎样了。”
　　布鲁斯也抬头看向手术室方向，“应该正到关键时候，再等等。”
　　迪克没问布鲁斯怎么知道手术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候，只以为是正常推测。
　　两人陷入沉默。
　　布鲁斯端起冷掉的红茶，用冷掉的茶水把刚刚浮上来的痛苦记忆压到脑海最深处。
　　他开始回忆那只小猫。
　　那真的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猫崽崽，脑袋大大的，眼睛也大大的，明明很小的一只，速度却很快。
　　张夜像小猫吗？
　　布鲁斯脑中浮现出青年的狗狗眼，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张夜既不像小狗也不像小猫，他就是他自己。
　　布鲁斯突然发出低低笑声。
　　迪克奇怪地看向他。
　　布鲁斯无言地拍拍迪克，起身向手术室走去。
　　刚刚阿福突然提起他的感情问题，他真的是非常紧张。他还以为睿智的、敏锐的看出一切的阿福会旁敲侧击地点醒他，让他更冷静点。
　　没想到竟然是劝他快点下手吗？
　　布鲁斯很想喊回他的管家：他真的不需要更滚热的红茶了，凉掉的红茶就很好。不，他现在更需要冰水！
　　“B，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迪克追上去，他一个人实在坐不住，想着找点事做分散下注意力也好。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门终于打开。
　　走出来的张夜摘下口罩和帽子，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额头碎发更是被汗水黏在额角。
　　布鲁斯迎上去，示意青年转身，十分自然地伸手为他解开手术服。
　　而迪克则忍耐不住地不断向手术室里面看。
　　艾萨克也出来了，对迪克说：“戈登女士还在沉睡中，现在她正处在逐步唤醒知觉的状态，建议不要喊醒她，让她睡到自然醒。”
　　迪克连声答应，又头疼：“我要怎么把她送入卧室？总不能让芭芭拉在手术床上睡一夜。”
　　艾萨克看向张夜。
　　张夜也听到了迪克的询问，转头说：“你可以把她抱到卧室里。她的神经束已经生长完成并连接上，正常弯腰和使力都没问题。”
　　迪克开心地说：“那就好。”
　　随后正要走进手术室的迪克僵硬住。
　　过了足足三秒，迪克才叫出来：“你刚才说什么？！”
　　布鲁斯也在一边露出吃惊神色。虽然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的。
　　芭芭拉的双腿竟然真的被张夜救回来了！
　　“不用怀疑你的耳朵。”张夜不想重复自己的话语，他真的很累。
　　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头就睡。
　　“我知道，你问我。”艾萨克最清楚张夜现在有多疲累，忙接过话头，把迪克拉入手术室，同时跟他解说芭芭拉的现状。
　　布鲁斯没急着进入手术室查看芭芭拉的情况。
　　既然张夜说手术成功，那肯定成功了。
　　他也很高兴，想要马上看到芭芭拉能站起来走路的样子。
　　但他应该给迪克留出和芭芭拉单独相处的时间。现在迪克的情绪一定很激动。
　　“今晚你留在这里吧。阿福已经给你和艾萨克还有夏多准备好房间。”布鲁斯心想，阿福就算刚才没准备，现在也肯定去准备了。
　　张夜想要婉拒，他一个瞬移就能回去芬恩街。
　　“换洗衣服也不用担心，都给你准备好了。”布鲁斯没说，那晚过后他就向韦恩家族御用的几家品牌服饰定制了一整个衣柜的衣物。
　　从内衣、睡衣、家居服、常服、正装，到鞋袜和配饰等全都备齐。
　　而机会向来青睐准备周全的人。看，现在不就用上了？
　　“杰森和迪克常在你那边留宿，我想杰森也很希望夏多和艾萨克留下来陪他。时间也很晚了。”布鲁斯又说。
　　【蝙蝠侠竟然会认为晚上十点半算很晚？冷笑.jpg】
　　张夜揉揉太阳穴，他现在连和小鹅互怼的力气都没有。
　　随便啦，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在哪儿都一样。
　　“房间里有独立卫浴吗？”张夜随口问。
　　布鲁斯：“当然。”
　　张夜很想问房间在哪儿，他瞬移过去。
　　但这显然很不礼貌，他只能跟着布鲁斯慢吞吞地乘坐电梯上楼。
　　进入电梯，张夜脑袋就往旁边的布鲁斯肩膀上一搭。
　　【你……】
　　张夜：哎呀，当披风时经常这么干，习惯了。
　　布鲁斯轻笑，半开玩笑地说：“要我抱你上去吗？”
　　张夜哈地一声，抬起头，懒洋洋又大咧咧地说：“可惜这里没有狗仔。”
　　布鲁斯挑眉：“狗仔？”
　　“这样第二天你就又能登上各大小报的头版头条，新闻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震惊！继男记者过后，布鲁斯又与一名男高中生暧昧拥抱，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哈哈哈！”
　　张夜说不下去了，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哥！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布鲁斯：“……”
　　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外面似乎正在等待的阿福管家。
　　不等两人开口，阿福管家就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包括换洗衣服。另外夏多小先生说不用给他单独准备房间，杰森小少爷邀请夏多小先生和艾萨克小先生共同分享他的卧室。”
　　布鲁斯点头：“辛苦。”
　　张夜稍微站直身体，对阿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今晚要打搅您了。”
　　阿福温和地笑：“这怎么叫打搅？您来这里，不就跟杰森小少爷和迪克少爷去您那儿一样吗。”
　　布鲁斯简直想给自家管家竖大拇指：真的太会说话了！
　　等到看到阿福为张夜准备的房间，别说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也被-干沉默了。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过，但阿福是不是太善解人意？
　　许久没有使用过的另一间主人房被打开了。
　　这里的设施和布鲁斯那边一样，都是一整套的套房设计，包括卧室、更衣室/化妆室、衣帽间和卫浴间。
　　只不过方向正好和布鲁斯那边相反，两间卧室紧挨在一起，中间还有扇隐蔽的门连通。
　　张夜半点没有察觉。
　　他就算作为披风夜的时候，也没有进过这间房间，更不会好奇这间房间属于谁，反正韦恩庄园有很多空着的房间。
　　小鹅也没有发现。
　　实在是布鲁斯，尤其是管家阿福的神情真的太正常了，就好像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客房。
　　当布鲁斯发现他之前定制的衣物全都出现在这套套房的衣帽间里时，也不禁为阿福管家的速度惊叹。
　　果然不愧是能靠一个人就撑起这么大一个庄园的阿福！
　　这么短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多事情的？！
　　除非阿福在说完要给他重新冲泡红茶后，就开始忙活……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布鲁斯关心地问。
　　张夜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疯狂吸收魂力。
　　天知道他多想再来一个眼魔送他免费大餐。
　　只是吸收周围的逸散魂力真的太慢了。
　　“你今晚还去夜巡吗？如果去，那诺克斯今晚就得请假了。”张夜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布鲁斯看他站得有点不稳，伸手扶住他，“今晚不会夜巡。昨晚刚闹过一场大的，今晚的哥谭会安静许多。”
　　而且今晚大家恐怕都没有心情去夜巡。芭芭拉的情况牵动着庄园每一个人的心。
　　【快点说晚安吧。难道你还打算和某人秉烛夜谈吗？】
　　“嗨，布鲁斯，晚安。有任何事都明天再说吧，我真的吃不消了。”张夜打着哈欠跟布鲁斯道晚安。
　　“晚安，今晚辛苦你了，好好休息……”话音未落，布鲁斯就看到卧室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布鲁斯默默地站立两秒，转身。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站在拐角处的老管家。
　　阿福用难言的眼神看自家老爷。
　　布鲁斯也用难言的眼神看自家管家，颇为艰难地说：“阿福，真的不用那么急。”
　　阿福轻叹：“也是。晚餐前，我差点以为老爷您要去坐牢了。”
　　布鲁斯：“……”
　　“谁要坐牢？”隔壁的房间门打开，探出两个小脑袋。
　　布鲁斯伸手揉揉杰森的短毛，又摸摸夏多的光脑袋，“艾萨克等会儿就上来。”
　　夏多欢快地说：“我们就是听到声音，以为他上来了。”
　　阿福微微一笑：“我下去看看迪克少爷和芭芭拉小姐。也许他们需要一些帮助。”
　　正说到那两位，四人就一起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迪克推着芭芭拉的智能轮椅，芭芭拉坐在轮椅中，艾萨克就站在侧后方。
　　艾萨克看到夏多和杰森，立刻蹿出来。
　　杰森勾住艾萨克的脖子，“花盆都给你准备好了，我和夏多去花园里挖的土。你上次说很喜欢的土壤~”
　　阿福管家的耳朵动了动。他是不是找到了花园挖洞的罪魁祸首？
　　艾萨克开心：“明天我能去庄园其他地方逛逛吗？听说这里还有一个湖泊和一片树林？”
　　“有的，我们明天一起去。”杰森又抬头看向迪克和芭芭拉。
　　他很想问芭芭拉的手术情况怎么样，但又怕结果不好，刺激到芭芭拉。
　　布鲁斯和阿福都发现，芭芭拉是醒着的，她的神情激动又似不可置信，两只手不住按压自己的双腿，像是在感受什么。
　　迪克笑得特别灿烂，眼角还有点发红。
　　芭芭拉看到布鲁斯和阿福等人，再也忍不住，脱口说出：“我感觉到了！我的双腿有感觉了！”
　　女孩喜极而泣。
　　————————!!————————
　　晚上18点前有加更~

[107]深夜赶海:张夜无言环看四周，他现在人是在哪里？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
　　张夜无言环看四周，他现在人是在哪里？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天上亮着繁星，耳边海涛声阵阵，脚下踩着不算柔软的沙粒。
　　【你只是太饿了。】
　　张夜在脑中打出问号。
　　【就在迷迷糊糊中循着本能出来觅食了呗。哦，你在途中，还差点吸干一个倒霉蛋。】
　　“倒霉蛋？谁？”
　　韦恩庄园内，布鲁斯听到动静，立刻翻身坐起。
　　他没有立刻去开窗，而是拿过放在床头的平板电脑，点开监控画面。
　　两分钟后，布鲁斯和阿福管家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一滩穿着衣服的烂泥，沉默。
　　“从监控来看，对方攀爬到了老爷您卧室窗户边，也许是想和老爷您夜聊一番。”
　　“泥脸。”布鲁斯吐出了这个名字。
　　他和泥脸打过交道，不止抓捕过他一次。
　　第一次，他还很同情对方遭遇，在泥脸被关入阿卡姆后，他还让人研究和治疗泥脸的变异，想要让他恢复正常。
　　但不久后，泥脸就利用自己的能力从阿卡姆逃了出去。
　　之后这家伙就不断在抢劫、被抓、偷溜中循环往复。
　　布鲁斯曾经给他设计了一间全封闭牢房，但对方最后竟然从蜂窝状的通气孔中逃了出去。
　　如果布鲁斯能狠下心，只给泥脸提供少量的、只能维持极端生理所需的饮用水，或者把泥脸置于极为干燥的环境中，那么泥脸能逃脱的可能性就会降低许多。
　　但那样做未免太不人道，布鲁斯终究还是选择了尽量密封式关押。
　　管家侠自然也听过泥脸大名，何况他已经从监控中看到“托马斯·韦恩”从窗台掉下来，变成一滩泥的经过。
　　“看来这位泥脸先生这几天一直躲在庄园内，虽然庄园内装了不少监控，但想要监控一滩泥巴还是困难了一些。而在偌大的庄园内藏上一两套衣物也不难。”
　　阿福一顿，“不过这位泥脸先生依然对韦恩庄园的地形和建筑分布过于了解了一些。更不要说他还知道很多关于您过去的事情。”
　　阿福管家看向布鲁斯，“老爷，您不打算谈谈吗？”
　　布鲁斯现在一听阿福提起“谈谈”一词就产生生理性紧张感。
　　“……他是缄默派来的。我怀疑缄默就是托马斯·埃利奥特。”布鲁斯终究还是说出他的推测。
　　阿福管家似乎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他。”
　　“你似乎并不惊讶？”布鲁斯看向老管家。
　　阿福轻叹：“您都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么埃利奥特少爷会拥有缄默这个身份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惊讶的事。”
　　他清楚记得年幼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对布鲁斯所拥有的家庭温暖表现出的羡慕与嫉妒。
　　而多年工作历练出的对危险的直觉与自身敏锐的观察力，也让他清楚察觉到托马斯性格中的阴暗面，以及托马斯对布鲁斯所拥有的一切的觊觎心。
　　但他只是一名管家，当年托马斯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只能选择旁观和警惕，却不会明言阻止布鲁斯少爷和埃利奥特家的少爷来往。
　　布鲁斯静默片刻，露出些许迷惑和不解：“我不明白埃利奥特为什么要针对我，他似乎相当痛恨和妒忌我。但有必要吗？他的身份地位和我差不多，无论长相还是家世，包括他的职业能力，都能说傲人一等。”
　　相反他这个名声在外的花花公子，似乎除了花钱，就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
　　埃利奥特更不应该去妒忌和痛恨蝙蝠侠，蝙蝠侠和埃利奥特就是两条平行线，蝙蝠侠也从没有针对过埃利奥特集团。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布鲁斯是真的想不通。
　　阿福也没有轻易说出他当初对埃利奥特的判断，只是说：“老爷，韦恩庄园整体，包括主楼在内，已经有将近二十五年没有好好整修过。一些过于陈旧的建筑，和一些已经不怎么利用的小路，也许该考虑拆除或重建了。您认为呢？”
　　布鲁斯毫不犹豫地点头：“主楼维修和重装比较麻烦，就先从园地开始，一些不必要的建筑，和不怎么使用的建筑都可以拆除，尤其是我童年建造的秘密小屋、秘密洞穴之类，这些都没有必要保留。地底通道和下水设施也需要全部排查。该装防护网的就全装上，监控也全部补齐。”
　　“如您所愿。”阿福欠身。
　　现在剩下的就是如何处理泥脸一事。
　　阿福忽然抬头看向布鲁斯的卧室窗户，似自言自语一般说：“泥脸为什么会突然从老爷您的窗户外面掉下来？我反复看了监控，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布鲁斯此时特别想要去张夜的卧室里看看，但他忍住了。
　　“也许是疾病发作，也许是基因崩溃，也许是药物原因或情绪不稳定。我会请研究人员给他做检查。”布鲁斯淡定回答。
　　阿福目光扫向另一边的窗户，点点头，像是接受了布鲁斯的解释。
　　布鲁斯拿起电话报警。
　　韦恩庄园已经不是第一次遭贼，布鲁斯报警报得轻车熟路。
　　阿福管家拿来一个塑料储藏箱和一个铲子，把那一滩烂泥，连同里面的衣裤鞋袜，一同铲进箱子中。
　　警察来了后，就把监控和那个箱子一起交给了警察。
　　布鲁斯上楼，走到张夜卧室门外，抬起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去。
　　想了又想，布鲁斯还是没有打扰张夜，回到了自己卧室。
　　布鲁斯看着就放在窗边懒人沙发上的披风，低声呼唤：“夜，诺克斯，你在吗？”
　　披风一动不动，披风身上那个暗红色蝴蝶结也毫无反应。
　　不知名海边，张夜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吸引到这里来了。
　　这里有着极为浓厚的魂力，还很特殊。
　　是他完全没有品尝过的味道，像是带了点海鲜特有的鲜甜，还有着浓浓的孤寂之气。
　　就好像在广阔海洋里不断徘徊寻找同类的巨鲸，可始终寻找不到，它愤怒、它孤独、它郁闷。
　　张夜循着对方的魂力，慢慢走入海水中，走到半腰深的地方时，他身体前倾没入海水中。
　　夜晚海边的海水也很黑暗，好在张夜不是靠自己的眼睛寻找。
　　对方的魂力在张夜的魂力感知范围内就像黑暗市集中唯一的一盏明灯，让他毫无错过的可能。
　　张夜摸到了藏在海底泥沙中的物品。
　　那东西软乎乎的，还有点滑腻。
　　就在张夜的手指触碰到那东西的一刹那，那东西突然弹射而起，朝着张夜的脸就扑了过来。
　　张夜身影一闪，让那东西扑了个空。
　　张夜也趁机“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海星？”张夜仔细一感知，“不对，这东西不像是普通海星。”
　　【快吸干它的魂力！别让它碰到你的脸！】
　　“……这玩意不会和抱脸虫是同种性质的东西吧？”
　　张夜察觉到危险，二话不说，直接吸食了那海星的大半魂力。
　　【不要留手！它们不是智慧生物，只是孢子，是主体的武器。你现在不趁着对方主体没反应过来吸干这孢子，等到你的信息被孢子传递回去，让其主体注意到你，你就麻烦了。你现在还不是它的对手！】
　　张夜相信小鹅不可能在这点上坑他，而且他也确实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能量，那海星遇到他似乎极为兴奋。
　　张夜迅速吸干了那只海星。
　　而这么一只巴掌大的小海星，里面蕴含的魂力竟然远超他想象，不亚于他去吸食四五个健康大活人的完整魂力。
　　海星失去魂力，就变成了一只不能动的海星空壳。
　　张夜捏起这只海星，觉得就这么扔掉有点可惜。
　　他手腕上的护腕忽然在瞬间变成了一个网兜。
　　张夜乐：“你是百变小宝贝吗？”
　　【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好吗？】
　　“托福蝙蝠金？”
　　【绝交三分钟！】
　　张夜无声大笑，把那只海星放入网兜里。
　　能把他在朦胧中吸引过来的魂力当然不止这一点。
　　张夜的魂力感知像一张网一样向海底铺展开来。
　　然后他就看到散落在海底星星点点的小海星。
　　好多！
　　张夜开心极了。
　　这次他也学聪明了，不再近距离靠近那些海星，而是距离还有二十米远就开始隔空吸收海星的魂力。
　　吸收空一片的海星，就过去把那些空壳海星全都捡起来丢进网兜里。
　　就这么一路吃，一路捡。
　　等张夜彻底吃饱，他已经捡到了满满一大兜的海星。
　　途中，他还在海底碰到了一些贝类和鱿鱼，还看到几只小海蟹，就捡个头大的挑拣了一些，也一起装到网兜里。
　　凡是被丢进网兜的海鲜，那是一只都别想爬出来，全都被束缚得紧紧的。
　　清晨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张夜还站在海浪中欣赏了一会儿日出，当他感觉到附近有人出现，立刻瞬闪消失。
　　韦恩庄园今天的清晨和往日有所不同，今天韦恩庄园的主人们都起得比平日早，穿衣服的动作也比往日快了几分。
　　因为他们都闻到了那股极为浓郁的、诱人的海鲜香气！
　　一大清早就用海鲜大餐诱惑他们，真的适合吗？
　　布鲁斯醒来时，甚至还想：阿福这是怕张夜不肯留到晚上，所以把晚上的大餐提前到了早上吗？
　　杰森、艾萨克和夏多速度最快，他们是最先冲进厨房的一批。
　　杰森还没跑进厨房，就叫：“阿福，你做了什么，好香！”
　　“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真的很香。”
　　杰森三个一起回头，就看到阿福管家正跟在他们身后，也正在往厨房走。
　　杰森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一定是夜！”
　　三小吧嗒吧嗒冲入厨房，果然看到张夜正在蒸海鲜，做海鲜粥，还现切了一个海鲜拼盘，放上调好的蘸料。
　　阿福跟着进入厨房，发出一声惊叹。
　　张夜转头，冲着阿福还有三个小家伙笑：“抱歉，这些海鲜不能放，就借用一下贵厨房。”
　　“您随意。在这里，您就像在家里一样，不用有任何拘束。您的厨艺让这间厨房有了生命力。”
　　阿福真心实意地说，同时还补充：“幸好您不是布鲁斯老爷，否则今早我们闻到的就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要听到爆炸声了。”
　　几小哈哈大笑，杰森笑得最大声。
　　张夜莞尔。
　　“阿福，你是不是过于夸张了？我好像从来没有炸过厨房。”布鲁斯穿着舒适的运动衣走进厨房，同时为自己叫屈。
　　“是这样吗，年纪大了，不太记得了。”阿福管家已经站在料理台边给大家准备饮品，最先打开的就是咖啡机。
　　“哈哈，对，布鲁斯不炸厨房，他只是会用水煮鸡胸肉，再把做沙拉的蔬菜直接吃掉而已。”杰森很大声地嘀咕。
　　布鲁斯坐到岛台边，按了按偷笑的杰森的脑袋。
　　“小夜，你很早就起来了吗？这些料理好香，怎么会突然想到做海鲜？”布鲁斯看向张夜。
　　【他叫你什么！！！】
　　【他竟然还是用中文发音！！！】
　　【他、他会中文了不起吗！！！】
　　得到充足魂力供应的小鹅怒不可遏地从张夜手腕上跳下来，双翅一展就冲向布鲁斯，它要叨死这家伙！
　　布鲁斯眼疾手快，一把举起从他身边经过的夏多。
　　小夏多下意识张开手臂挡住扑过来的小鹅，随即懵逼：哎？
　　【啊啊啊！气煞鹅也！】
　　小鹅换方向。
　　布鲁斯跟着换方向。
　　被举着的小夏多……突然就兴奋了，张开手臂甚至挑衅小鹅：“来啊，来啊，啄到算你赢~”
　　小鹅气炸了，夏多竟然也背叛了！
　　艾萨克眼珠一转，高喊：“小鹅，我帮你！”
　　杰森一看小伙伴都上了，哪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联手对付蝙蝠侠是吧，算他一个！
　　阿福回头，就看到围着岛台那一圈，整个乱成一团。
　　不过那几个还有数，没往料理台这边过来。
　　阿福唇角弯弯，对同样“专心”做早餐的张夜说：“老爷其实还很年轻。”
　　张夜止不住地笑，点头：“对，布鲁斯还很年轻。同时他也是个好爸爸。”
　　阿福：“老爷不在意有没有亲生孩子。你看，他和迪克还有杰森一样处得很好。”
　　张夜总觉得阿福管家似乎意有所指，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便跟着点头：“是的，我想他以后恐怕还会收养更多孩子。”
　　阿福眼睛亮了亮：“这听起来真是一个美好的前景。”
　　张夜发现他真的开始喜欢这位老管家了。他是真的会让你实际感受到什么叫“如沐春风”一般的招待，半点不会让客人感到疏离和不自在。
　　阿福：那也要看是什么客人。
　　“您来了，老爷的笑容和笑声也变多了。杰森小少爷他们也是。”阿福用他诚挚的双眼看着青年：“如果可以，以后您能经常过来吗？就像杰森和迪克少爷也会经常去您那边一样。”
　　张夜以为阿福怕寂寞，他对每次都把阿福管家单独留在家里也挺不好意思的，忙说：“如果您不嫌弃我烦，那我以后一定常来。另外，芬恩街也在期待您的光临。”
　　阿福管家笑眯眯地点头：“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以后也一定会常去芬恩街那边的。”
　　张夜和阿福管家这边其乐融融，布鲁斯和孩子们也闹得开开心心。
　　迪克其实早就听到楼下的闹腾声，更早早闻到香味。其实他昨晚就没睡好，他先是陪伴了芭芭拉半夜，到后来芭芭拉兴奋劲过去，终于睡着，他才回房睡觉。
　　那时已经快半夜两点多。
　　睡着后，他还朦胧听到楼下传来些微动静。
　　然后他就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他还梦到芭芭拉能重新站起来走路，当时所有人都在为她高兴，可芭芭拉走着走着，两条腿突然就断了，骨头都冒了出来。
　　这一幕硬生生把他给吓醒。
　　然后，他就闻到了浓郁的海鲜香气。
　　这个年龄的大男孩都饿得快，一闻到食物香气，迪克就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起来了。
　　但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先去看望芭芭拉。
　　芭芭拉睡得很沉。
　　但在迪克轻敲门，拧开门把手进来时，她还是十分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进来的是迪克，芭芭拉的神经放松下来，下意识翻了个身，手臂撑着床垫顺势坐起。
　　“早，楼下似乎很热闹？”
　　在迪克开门的瞬间，芭芭拉也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
　　迪克笑：“应该是杰森和艾萨克他们，三个小鬼很能闹腾。昨晚还是阿福去敲门提醒，他们才乖乖睡下。”
　　芭芭拉靠坐在床头，深吸气：“好香。”
　　迪克：“你是再睡一会儿，还是先下楼吃早餐？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顿早饭很可能是张夜做的。”
　　芭芭拉挑眉，“你似乎有话没说完？”
　　迪克有点神秘也有点炫耀地说：“张夜的厨艺可丝毫不亚于他的医术，等你吃到就知道了。我猜他会选择在韦恩庄园下厨，应该也是为了你。”
　　芭芭拉没听懂，左腿在被子里曲起：“为了我？”
　　迪克点头：“张夜做的食物，你吃了，会对你身体有极大好处。”
　　芭芭拉不信，迪克过去扶她，想要把她抱到床边的轮椅上。
　　芭芭拉却忽然露出怔愣表情。
　　迪克心脏一跳，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
　　芭芭拉茫然地呢喃：“我坐起来了，靠下肢的力量坐起来了。我刚才，还曲起了左腿。”
　　芭芭拉一把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她没有感觉错，被子下，她的左腿就是曲着的，她的脚趾还在她的意识控制下动了动。
　　“啊啊啊——！”
　　楼下众人都被楼上传来的芭芭拉的大叫声给惊到，几乎同时往楼上冲来。
　　————————!!————————
　　还营养液加更~
　　明天就是新的一月啦，12月开始，基更3千字，加更条件不变，否则真的还不完还不完~

[108]庄园里的早餐:芭芭拉的卧室里挤满了人。　　张夜为芭芭拉做了次复查。
　　芭芭拉的卧室里挤满了人。
　　张夜为芭芭拉做了次复查。
　　芭芭拉眼里含着泪，满含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东方青年，这次她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信心。
　　片刻，张夜松开手指，少年气十足的脸庞浮起清爽的笑容：“恭喜，戈登女士。你的身体已经重新与您的双腿建立起了联系。相信你自己也清晰地感觉到了。”
　　芭芭拉捂住嘴唇，不住点头。
　　其他人也都为芭芭拉欢喜。有感觉就好，有感觉就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张夜拿过平板电脑，边记下几个重点，边说：“等会儿我会根据你的情况，为你制定一份循序渐进的复健计划。详细我就不说明了。总而言之，这个过程势必漫长而艰苦，且需要极大的毅力。复健当中，你也会感到相当大的痛苦。”
　　“我不怕！”芭芭拉哽咽一声，坚强地说。
　　张夜：“如果你对我制定的复健计划有异议，可以去找寻其他专业复健医师寻求意见。我并不介意这点。”
　　“不用！我相信您。”芭芭拉毫不犹豫地说。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面前年轻人的能力，没有人比她更能深刻体会到张夜的医术和治疗能力有多厉害。
　　虽然张夜的异能没有夸张到让她一夜间就恢复行走能力，但这反而让她有了一种坚实的真实感。她喜欢这种靠自己，通过训练一点点重新掌握自己身体的控制感。
　　张夜点点头，“那么，我也可以给你一点保障。根据你目前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力基础，只要你能严格按照计划坚持训练，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最短两个月，最长六个月，你就将能够实现依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立，并恢复正常行走能力这一目标。”
　　芭芭拉的卧室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充满震撼的寂静。
　　随即，杰森第一个发出欢呼声：“两个月！两个月你就能行走了，芭芭拉！这简直太棒了！”
　　阿福管家眼含欣慰。终于！这个家的痛苦总算减少了一份。
　　芭芭拉能重新站起来，老爷也不会再被那份沉重的愧疚感折磨。
　　迪克少爷也不用对芭芭拉感到歉意，连感情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而芭芭拉不管最终能不能和迪克少爷在一起，至少不会是因为自卑而把自己缩起来，只能用无尽的工作来掩盖自己的痛苦。
　　紧跟着，芭芭拉也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眼泪与开心的抽泣声。
　　芭芭拉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目光扫过迪克狂喜而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脸庞，伸手。
　　迪克紧紧握住她的手，不住地说：“太好了。芭布斯，我会帮助你，我和你一起复健。”
　　芭芭拉哭着笑，“你先搞定你的实习训练吧。”
　　大家一起笑起来。
　　“好了，诸位。”阿福管家突然提声，“楼下美味的早餐还在等着你们，想要庆祝我们有的是时间，但小夜先生的心意可不要浪费了。”
　　杰森嗷地叫了一声，带头往下冲。艾萨克和夏多欢笑着，跟着他一起跑下去。
　　迪克也帮助芭芭拉坐上轮椅，跟着下楼。
　　阿福管家紧随其后，在走到走廊上时，阿福管家微不可察地回头瞄了一眼。
　　布鲁斯和张夜落在了最后面。
　　在张夜走出芭芭拉卧室门槛之际，布鲁斯张手抱住了青年。
　　“谢谢。谢谢你！”布鲁斯情绪像是被死死压抑住。
　　张夜反手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背，“我很想说这是我的职责，但实际是……你会付报酬的对吧？”
　　布鲁斯低笑，胸膛颤动。
　　一只鹅挤在两人中间，坚决不让两人的胸膛产生零距离的接触。
　　张夜低头看胸口，怪不得这么硌硬。
　　布鲁斯松开手臂，就好像刚才的拥抱就是一个情难自禁的举动。
　　小鹅摇摇摆摆地钻进张夜的上衣口袋里，只露出一个鹅脑袋盯着布鲁斯。
　　布鲁斯刚要说什么。
　　“哒哒哒！”一阵奔跑声，杰森又跑回楼上，跑到张夜面前，一把抱住他，仰头对他说：“夜，你是最棒的！你的医术就是奇迹！”
　　张夜乐，“那你要跟我学习医术吗？”
　　杰森飞速松开手臂，扭头就跑。他佩服张夜的医术，但让他学医就算了。他宁可用这个精力去和人打架！
　　张夜大笑。
　　布鲁斯摇头。同时也对杰森生出一点小羡慕，杰森算是韦恩家性格最直爽的一个，经常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以前的杰森说话总是饱含讽刺，似乎不会好好说话一样。
　　现在的杰森……倒越来越像真正十三岁的小男孩，爱笑爱闹爱吐槽。
　　也许是因为诺克斯和张夜的出现，杰森现在几乎已经彻底融入韦恩家，并真心把自己当作这个家的一分子，而且小孩那种不安和迫切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急切心理也逐渐消失。
　　简单说，就是杰森现在过得更快乐，更有自信。
　　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的。
　　布鲁斯不禁看向张夜。
　　张夜则在低头看平板，正在琢磨康复训练的具体内容。
　　布鲁斯握住他的手臂，无奈提醒：“下楼了，看着点楼梯。”
　　张夜嗯了声，眼睛仍旧看着平板，“别忘了我的报酬。敢再报卡密码给我，我真的给你取光光！”
　　【取光！让布鲁斯·韦恩变成穷光蛋。】
　　“别傻了，他肯定不止一张卡。”
　　【聪明人，原来你还能想到这一点。】
　　“你在讽刺我么？”
　　【不，亲爱的，我在提醒你。不要相信任何资本家的糖衣炮弹，布鲁斯·韦恩如果只会送钱，韦恩集团早就垮了。如果一个资本家愿意向你付出一张卡的报酬，那么他想跟你索要的必然是那张卡所含金额的十倍甚至百倍的回报。】
　　“我的医术无价。他应该是想拉拢一名有着特殊能力、医术又超级好的奶爸。你不觉得蝙蝠侠，连同正义联盟在内，似乎就缺少一个超级奶爸或奶妈？”
　　【那你打算应聘吗？】
　　“再说吧。如果报酬不错，可以考虑看看。对了，现在正义联盟已经组建了吗？”
　　【就快了。这次的大事件就是正义联盟成立的关键促因。】
　　“什么大事件？”
　　【我之前的感觉没错。地球果然被不明力量入侵了。】
　　“……是不是和那些海星有关？”
　　【对，星之征服者斯塔罗来了。】
　　“张夜？小夜！”
　　“嗯？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了？”张夜回神，“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复健方案，没留意。”
　　布鲁斯表示没关系，又说了一遍：“我问你，有没有兴趣直接成立一家急救公司，而不是挂靠在黑铁急救公司那里。”
　　张夜把星之征服者先放到一边，摇头说：“我是想过。但有些现实问题难以解决。首先是我的医疗资质问题，我现在只是最基础的急救员，连高级急救员都不是。
　　其次，我们只有一辆车，人手就算加上夏多也才只有三个，特意开一家急救公司，意义不大。
　　第三，黑铁急救给我的自由度很高，从不管我，给我的药价也都是出厂价，连抽成都只要一成。我几乎没有另外开公司的必要。而且有个黑铁急救在上面顶着，很多人事、文件以及税务上的麻烦事，公司都能帮忙处理掉。”
　　布鲁斯眼中闪过异色，他没想到黑铁急救给张夜的条件这么好。
　　“这样的话，你确实暂时没必要脱离出来单干。你现在也跟单干差不多。”
　　“就是这样。”
　　“那么，”布鲁斯停住脚步，“你有没有想过取回你的医师资格？”
　　张夜脚步也跟着一顿。他就知道布鲁斯迟早一天会跟他提起他的“过去”，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有没有医师资格……”
　　“差别还是很大的。”布鲁斯接口，表情也有点严肃地说：“你不要觉得无所谓。就算有免责书，但你为人动手术是实际行为，急救员可没有资格帮人动手术。”
　　“如果真有人想要控告你，美国对行医资格又管得非常严，你被控违反联邦法律的可能性会非常高。”
　　“而且不说其他，诉讼程序本身就极为烦琐，期间会有反反复复的问询和取证。你想证明自己无罪，就得跟人扯皮。那时你会耗费非常大的精力。”
　　“且一旦你败诉一次，以前你曾经经手的病人说不定就有人想要趁机落井下石，从你身上再咬一口。这些人身体但凡有什么不舒服，都有可能会说是你治疗造成的后遗症。到时候你将百口莫辩。”
　　【他说的是真的。】
　　张夜狗狗眼耷拉下来，“我也明白，但是……”
　　但是谁让一张医师资格证后面藏着那么多麻烦啊！
　　“你学了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精力，难道就想当一个见不得光的黑医？”布鲁斯此时的神情和腔调更像是蝙蝠侠。
　　张夜当然不愿意做个黑医，明明他在老家都是名医好吗。
　　“如果你愿意挑拣病人，只治疗一些值得信任，或者是绝不可能控告你的病患，那么你有没有医师执照，问题都不大。可你偏偏在做急救员，你会遇上各种各样的病人。”
　　布鲁斯很想说，凭借张夜你的医术，只做一个急救员真的是太浪费了。
　　但张夜似乎乐在其中，他也不好说什么。
　　就像他一个超级富豪跑去做暗夜义警，也没有多少人能理解。
　　“取回你的学历证明和医师资格，对你的好处要远远大于坏处。如果你的身世真有什么问题，我会和你一起解决。”布鲁斯深深地看青年。
　　【哼！但……在这方面我支持这只大蝙蝠。虽然那什么噬魂菩萨的传说有点膈应人，但英国那个张夜的身份应该就是为你准备的。这个身份后面隐藏着麻烦，可当你和那个张夜重合，这些麻烦你就避无可避，你现在躲着这个身份，也只是在拖延时间。】
　　张夜：“……”
　　【反正麻烦必然要背上，为什么不把好处先拿到手？何况那本来就是你的医师资格和学历证明。】
　　张夜剧烈动摇。
　　【之前你不愿接受这个身份，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不让蝙蝠侠注意到你。可现在……你都跟他跑了一趟漫威宇宙，还跑到韦恩庄园做客，在蝙蝠侠眼中，你已经是他可靠的伙伴之一。】
　　小鹅不是很情愿地，还是说完了它想说的话：
　　【也就是说，你的身世已经不会让蝙蝠侠忌惮你，只会让他想要帮助你。】
　　张夜力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你还记得新闻中的内容吗？这个世界的张夜除了母不详，他的父亲可是被人剁成了肉酱。这一家子必然被某个可怕组织给盯上了。”
　　【以你现在的能力还用担心会被人找上门吗？】
　　张夜一愣。对啊，他已经不是刚来哥谭的他，他现在可是钮祜禄·魂力五段·战技惊人·张傲天·夜！
　　张夜的腰渐渐挺直了。
　　【如果那个噬魂菩萨在未来真的出现，那就吸干他！如果你打不过，还能叫上蝙蝠侠一家，不行还能再加上超人和正义联盟那一大帮子！】
　　张夜的眼睛越来越明亮。
　　啪！张夜一把握住布鲁斯的手，狗狗眼里满是期盼和热情地说：“亲爱的布鲁西，你这么说一定是有办法帮我把我原来的一切都取回来的对不对？”
　　布鲁斯：“……”
　　张夜用力握住男人的手晃了晃：“我相信大佬你一定能做到，而且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吧，这次治疗芭芭拉的报酬就用你帮我取回医师资格这件事抵消如何？”
　　张夜双手合十，一双狗狗眼倒映着布鲁斯的脸：“拜托~，布鲁西~”
　　杰森探头出来，“你们俩在厨房门口说什么呢，半天没进来。就等你们了。”
　　一只手拎住杰森的后衣领，阿福管家笑眯眯说：“杰森少爷，能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把餐具放到餐厅的餐桌上。我想这么美好的早晨，大家应该会更想在餐厅里用早餐。”
　　布鲁斯不再进厨房，转头就往餐厅方向走，带着张夜一起，同时低声说：“好。具体事情，我们等会儿商量。”
　　张夜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十分钟后，大家终于在餐厅坐下，吃到了这份丰盛的海鲜早餐。
　　没有一个人询问这些新鲜海鲜是哪里来的。
　　韦恩家的人都知道，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
　　张夜建议大家先喝点粥暖暖胃，大家都依言照办。
　　冬天的清晨，微微发烫、口感鲜甜的海鲜粥送入口中，只感觉今天一天的心情都明媚起来。
　　尤其芭芭拉双腿康复有望，在座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比往日要轻松得多，也愉悦得多。
　　早餐的主菜是海星黄炒鸡蛋。
　　这道料理不算复杂，只需要把海星蒸熟，取出海星生殖腺，一种像蟹黄的物质。然后打碎，和搅拌后的蛋液一起炒熟，吃起来的味道和口感都像是蟹黄炒蛋。
　　“唔，这是海星的肉？”迪克表示惊讶。
　　虽然在座每一位就生活在海边城市，但他们还真的没有吃过海星。
　　美国人就没有吃海星的习惯，压根就不认为海星是食物。
　　“不习惯吗？那你可以尝尝其他的，那边有蟹肉，还有贝类的生切拼盘。”
　　张夜其实也没怎么吃过海星，他只是觉得那么多饱含生命能量的海星不能浪费，就全都带回来了。
　　对，这些来自星之征服者的孢子，不但富含魂力，还富含生命能量。
　　【你这就是把人家海星的利用价值榨得干干。】
　　张夜笑眯眯：“这位星之征服者真是大好人。”
　　【别小看它，斯塔罗的精神力比你强大得多，那是一只蜂后型生物，只要被它征服过的星球，上面的生命都会成为它蜂巢思维的一部分，为它提供精神能量，还有生命能量。它甚至连星球本身的魂力和生命力都能吸干。】
　　“听起来像是一个夺食者。”张夜突发奇想：“如果我像你说的那样毫无底线地去吸收魂力，最后是不是也会变成像斯塔罗那样的生物？”
　　【……有这个可能。】
　　张夜庆幸：“幸好没听你的。”
　　【但你不能否认斯塔罗的强大！而且人家不止吸收魂力，还吸收生命能量。】
　　“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层次低了一级呢。”张夜不走心地随口说。
　　【那也不至于。你的能力还是很强大的，你可不是单纯的魂力吸收者，只把魂力当饭吃，你更是魂力的运用者。但你现在确实不是斯塔罗的对手，光是它庞大的精神力含量就能冲垮你。】
　　“我自然不会傻到正面和它硬钢。像这样时不时去捞点小海星就很合适，你觉得呢？”
　　【不要以为人家长得像海星，就以为它们只待在海洋里。这东西更喜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比起普通生物，斯塔罗更喜欢智慧生物的精神力和生命能量。】
　　“那我要怎么在不惊动斯塔罗的情况下，还能持续获得小海星？”
　　在张夜和小鹅闲聊时，餐桌上的众人正满是好奇地品尝海星黄炒鸡蛋。
　　芭芭拉是第一个发现这道料理不同寻常的人。
　　她的身体昨晚到现在，为了生长出新的神经束，消耗了大量能量。
　　也就是芭芭拉现在身体正虚得很，急需能量补充。
　　但也不是什么能量都能胡乱补充。
　　如果没有遇到这些海星，张夜早上起来就会给芭芭拉挂上营养液。
　　可现在有了这些富含生命能量的海星，营养液就完全没必要了。
　　芭芭拉吃了一口又一口，只觉得这道料理特别鲜美，而且适口。
　　味道稍微有点浓郁，但她就是吃得停不下来。
　　每吃一口，她都能感觉到身体中的能量条正在往上攀升。
　　那种身体中能量逐渐充盈的感觉非常明显。
　　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似乎她现在就能离开轮椅在外面跑上一千米。
　　布鲁斯和迪克也察觉了这道料理的不寻常处，全都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进食速度。
　　张夜给每个人进行了分食，不需要大家让来让去。
　　而每个人餐盘里的份量都不太一样，显然张夜已经考虑到个人情况。
　　就连艾萨克的盘子里也有。
　　夏多在心里暗暗叹息：他现在的身体虽然已经很棒，但不能吃大家能吃的食物还是有点点难过。不过夜也单独给他准备了一份魂力加料的“饮料”，这就是他独有的啦。
　　张夜给阿福管家盛的量最多。
　　平时阿福都是和韦恩家的老少爷们一起用餐。对于布鲁斯·韦恩来说，阿福与其说是管家，不如说更像是他的长辈，他的另一个父亲。
　　一般有客人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会选择在适当服务后离开，不会与宾客同坐。
　　但昨天的晚餐，布鲁斯就把阿福留了下来。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阿福，张夜不是客人。
　　阿福也没拒绝，笑眯眯地在他的固定位置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早餐，阿福自然也和一大家子坐在一起。
　　乍一看，这一桌就是老中少祖孙三代。
　　“阿福，你多吃一点。这道料理不说能让你延年益寿，但绝对能让你的身体更轻松点。”张夜大力推荐。
　　“是吗。”阿福笑眯眯，用勺子舀起一勺，慢慢送入口中。
　　阿福年岁到底大了，味觉系统有所退化，比起清淡的食物，他其实更喜欢味道重一点的食物。
　　但阿福同样是个很克制的人，哪怕为了布鲁斯和家中其他少爷的健康，他也会尽量为大家烹饪口味偏清淡和自然的食物，也就是少油少盐少碳水。他自己自然也跟着吃同样的食物。
　　可人类对于美食的渴望是深刻于基因中的，为了健康是一回事，但遇到真的非常美味的食物，也不是不可以暂时把健康放到一边。
　　尤其这美食吃起来还对身体有益。
　　阿福也明显察觉到身体中的变化。
　　那种感觉非常美妙，就好像你疲累了很久，终于躺在一张软硬适中的舒适床垫上，盖着柔软舒适的棉被，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自然微风，美美地睡了一整晚，第二天醒来时的感觉。
　　全身都轻松了。
　　阿福觉得自己的形容一点都不夸张，他真的感觉到身体内有能量涌入，并且在改善他的身体细胞。
　　怪不得家里的老爷和少爷们，每天尽想着往芬恩街跑。
　　阿福脸上笑容加深，老爷这次可真的是找到了宝呢。
　　想到此处，阿福管家给布鲁斯老爷空投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正同样沉浸在美食中的布鲁斯：“？”
　　饭桌上一时很安静，连说话声都少了。
　　小鹅突然跳到餐桌上，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
　　杰森吃吃笑，用手去戳小鹅。
　　小鹅张开翅膀拍开他的手，指指他餐盘里的海星黄炒蛋，又指了指自己。
　　杰森震惊！
　　小鹅竟然能用它的翅膀做这么复杂的动作？
　　艾萨克看到小鹅变脸，忙说：“小鹅，你是在说，这些海鲜也有你的功劳吗？”
　　小鹅高高昂起自己的胸脯。
　　【没有我变成的网兜，他们只能吃空气！】
　　张夜噗嗤笑，直接说出声：“对，艾萨克你说得太对了，都是我们小鹅老大的功劳。”
　　餐桌上的未成年们都很给小鹅面子，纷纷表示感谢。
　　就连阿福管家都笑了笑，称赞：“小鹅先生真是小夜先生最棒的助手。”
　　小鹅：哎呀，这老头太会说话了，有点hold不住。
　　张夜故意把海星黄送到小鹅嘴边。
　　小鹅嘴巴一张，狠狠叨住。
　　【哼。你是不是要把斯塔罗的事告诉布鲁斯？】
　　张夜搔搔小鹅的长脖子，把勺子抽出来。
　　勺子上的海星黄消失了，勺子上还多出了两排深深的齿状喙印记。
　　布鲁斯突然就觉得自己胳膊上某块皮肤又幻痛了起来。
　　张夜：“其实……我怀疑上次超人来找布鲁斯，提起火星猎人发现有外星入侵者的事，很可能就和这位星之征服者有关。”
　　【火星猎人会第一个发现也不奇怪，他最厉害的能力就是心灵感应，同样是精神系。斯塔罗和他，就像是彼此的天敌。】
　　“那我呢？和他们也是天敌关系？”
　　【不，你是偷猎者。只要你不特意释放出自己的魂力攻击他们，他们就无法察觉你的能力。而你完全可以躲在暗中偷偷吸收他们的魂力。】
　　张夜顿时觉得自己的层次好像又降了一层，就……特别黑暗、阴损。
　　嘿，别人有这样的能力，他会很烦恼。但换了拥有这种能力的是自己，那就不一样啦！
　　布鲁斯看了眼像是又开始小小走神的张夜。
　　他发现张夜乃至他的披风诺克斯，似乎有经常性走神的小毛病，就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分心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聊天。
　　张夜是在和小鹅聊天吗？
　　他的眼睛明显正看着小鹅，小鹅也一样。
　　————————!!————————
　　这章情节不好分割，就一气写下来了，还营养液一更~
　　晚上18点前还有一更~
　　我要努力在这个月把欠更都还完～

[109]海港小镇异变:慈恩港的冬季清晨总是带着咸涩的雾气，像一层湿漉漉的灰纱笼罩住这个缅……
　　慈恩港的冬季清晨总是带着咸涩的雾气，像一层湿漉漉的灰纱笼罩住这个缅因州的海边小镇。
　　潮水退去后，礁石露出嶙峋的黑色背脊，礁石上面挂满海带和藤壶。
　　九岁的汤米·巴斯无视海边寒冷，拎着一个小网兜，抓着一把小铲子，跟往日一样在海岸边寻找“宝藏”，这是他最喜欢的游戏。
　　在攀上一块黑色礁石时，汤米看到了一只巴掌大的海星。
　　那东西正卡在两道礁石的缝隙里，被退潮留下的海水浅浅地泡着。
　　海星很普通，但汤米从没见过这样的海星。
　　它不像是镇上纪念品店里那种晒干的褐色玩意，而是活的，泛着一种非常少见的粉紫色。
　　其表面纹理也不像普通海星那样粗糙有刺，反而光滑得如同海鳗。最奇怪的是它正中央，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凸起，像一颗闭着的眼睛。
　　在海边生活的小孩会经常见到被海水冲上来的奇怪生物，汤米半点不怕地伸手把那只海星捞了起来。
　　海星触感冰凉，身体出奇柔软，那五只腕足末端细微的管足正轻轻抓着小孩的皮肤。
　　汤米没在意，他轻轻捏了捏这只海星，随即就把这只海星丢入网兜里。这将是他今天寻宝的第一个收获。
　　就在汤米松开手指的一刹那，那只海星突然飞射弹起，啪叽盖到小孩脸上。
　　汤米吓了一大跳，立刻伸手去抓。
　　但海星哧溜一下就滑入了他口中。
　　汤米神情震骇，他的手像是要伸进自己喉咙，但数秒过后，他忽然眨了下眼睛，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
　　巴斯家的晚餐时间，汤米母亲艾莉森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汤米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盯着盘子里煎好的鳕鱼排，一动不动。
　　而往常这孩子会叽叽喳喳讲今天在海边看到了什么、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放学后去了什么地方，会抱怨蔬菜，会把鱼排戳得乱七八糟。总之，绝不会像这样安静。
　　“汤米？”玛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汤米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神是空的。不是困倦，不是走神，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内容的空茫，仿佛有人把他脑子里的东西整个抽走了，只剩下维持呼吸心跳的最基本指令。
　　汤米拿起叉子，开始吃鱼。动作标准得像教学视频，切割、叉起、送入口中、咀嚼、吞咽。每一次咀嚼都是相同的十五下，不多不少。
　　整个过程没有表情，没有声音。
　　汤米的父亲大巴斯放下啤酒罐，戳儿子：“嗨，小子，你怎么了？”
　　汤米没有回答。
　　他吃完了盘子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他平时最讨厌的西兰花，然后推开椅子，走向楼梯。
　　小孩步伐平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分毫不差。
　　大巴斯和艾莉森面面相觑。
　　往日他们儿子走路从来没有老实过，上楼都是用冲的，踩楼梯踏板的声音咚咚响。
　　可今天汤米却安静文雅得仿佛有钱佬家里教出来的孩子。
　　艾莉森担心地看向儿子，又看向丈夫。
　　“不用担心，这小子应该只是累了。”大巴斯嘴上这么安慰着妻子，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了解他儿子，汤米如果累了，走路只会拖着腿，还会撒娇地抱着他们。而不是像这样，像……被上好发条的人偶一样。
　　大巴斯突然打了个冷颤。他想到了一些诡异的海洋传说。
　　但很快他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凌晨两点，艾莉森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实在担心儿子，就起床想去查看儿子的情况。
　　丈夫翻了个身，在床上睡得死沉。
　　艾莉森摸黑走到儿子的房间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儿子的床上。
　　她儿子汤米正睁着眼睛，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盖被子，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艾莉森猛地捂住嘴。
　　她看到，汤米的嘴巴微微张开，有什么东西正从他嘴巴里爬出来。
　　艾莉森希望自己看错了，她摸到墙边的开关，迅速打开房顶灯。
　　下一秒，艾莉森尖叫起来。
　　汤米的嘴巴里，真的有东西在往外爬！
　　几只指甲盖大小、粉紫色的小海星，正从汤米嘴巴里爬出来，顺着下巴滑到胸前，然后迅速向床单四周散开。
　　汤米的表情依然空洞无神，仿佛这恐怖的一幕与他丝毫无关。
　　大巴斯听到妻子尖叫，慌忙冲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你看！”艾莉森紧紧抓住丈夫的衣服，指着儿子的嘴巴，让丈夫看。
　　大巴斯看清楚了儿子的异常，也看到了儿子床单上那几只小海星。
　　大巴斯到底比妻子胆子大得多，冲过去，一把挥开儿子身上爬着的几只小海星，迅速抱起汤米。
　　“走，去医院！”
　　他们没去成。
　　汤米的眼睛突然对准了抱着他的父亲，嘴巴张开。
　　一道粉紫色的影子“啪”地弹射出来，正正贴在大巴斯脸上，牢牢罩住了他的口鼻。
　　艾莉森看到，不断尖叫。
　　突然，尖叫戛然而止。
　　另一只海星贴在艾莉森脸上，并快速溜入她口中。
　　次日清晨，汤米的好友，就住在巴斯家隔壁的小怀特来找汤米一起去上学。
　　他看到送汤米出来的巴斯夫妇，还想问问他们，汤米昨天怎么没有去学校。
　　“嗨，汤米……”小怀特扬起的手慢慢僵硬住，他往后退了一步。
　　巴斯夫妇和汤米看起来都好奇怪，他们的笑容一模一样，他们抬手的动作也特别整齐划一。
　　甚至他们口中发出的声音都那么一致：“嗨，小怀特，早上好。”
　　小怀特吞咽唾沫，他想转身就跑，但他两腿发软……
　　三天后的黄昏，亚瑟·库瑞从海浪中走上慈恩港的老码头。
　　海水从他健硕的身躯上滑落，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亚瑟甩了甩长发，披上常备在码头边的旧夹克，准备去他常去的“潮汐之角”酒馆喝一杯。
　　海岸边，几个孩子在玩耍。
　　亚瑟不禁露出爽朗的微笑，他就喜欢陆地上的这份人间气息。
　　但看着看着，亚瑟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几个孩子在模仿士兵吗？
　　还是在玩什么特别游戏？
　　沿着海岸线，五六个孩子排成一列，在沙滩上行走。
　　他们笔直地、安静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走。
　　几个年龄不同的孩子，步伐却完全一致。
　　抬腿的高度、落地的间隔，像是被同一个看不见的节拍器控制着。
　　队列最前面的是杰米·怀特，最后面跟着汤米·巴斯。
　　亚瑟好笑地摇摇头。搞不懂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些什么，不过来海边活动身体总比窝在家里抱着手机打游戏要好？
　　亚瑟笑着一路往前走。
　　经过商业街时，亚瑟看到老熟人，下意识就抬手打招呼：“嗨，老霍，今天生意怎么样？”
　　五金店的霍华德老板站在店门口，正在擦拭橱窗。他擦玻璃的动作有点像是机器人，手臂挥出的是同一条弧线，同一个频率，直到亚瑟跟他打招呼。
　　霍华德缓慢回头，缓慢提起唇角，抬手，回应亚瑟：“亚瑟，打渔回来了吗？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潮汐之角酒馆？”
　　亚瑟疑惑地看向霍华德。他们镇子上的人从不会把那家酒馆的名字全称叫出来，一般都叫潮汐酒馆或老兰普森酒馆。
　　“你这是和老兰普森吵架了？算了。”亚瑟懒得多管闲事，随口问：“老霍你知道最近镇上的小孩都在玩什么游戏吗？”
　　“嗯？”霍华德眼神空洞，温和，用跟刚才打招呼时一模一样的笑容说：“孩子们很好。我们都很好。”
　　亚瑟：“……等会儿见。”
　　数分钟后，亚瑟走到街尾，推开酒馆厚重的木门。
　　熟悉的麦芽酒味和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但声音……酒馆内部比往日要安静得多。
　　酒馆里坐了十七八个人，都是镇上的熟面孔。
　　可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就好像过来完成一个喝酒的任务。
　　其他人有的在和朋友说话，有的在玩飞镖，还有的坐在吧台前和酒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亚瑟目光在酒馆中转了一圈，大步走向吧台。
　　酒保雷看到亚瑟，露出看到老友的热情微笑：“嗨，回来了。老样子？”
　　亚瑟点点头，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坐下。
　　当酒保雷把酒杯放到他面前时，亚瑟身体微微前探，低声问：“镇上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酒保雷脸色微微一变，也跟着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你看出来了？”
　　亚瑟：“当然，我有眼睛。我怎么感觉……”
　　亚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种古怪感。
　　酒保雷接话：“就像是傀儡一样，对吧？”
　　“傀儡？”亚瑟转头去看酒馆里那些安静得不像话的客人。
　　好些人都是他的老熟人，而那几个常年流连酒馆的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有他们在的地方，连空气的流动都是嘈杂而滚烫的。
　　可现在他们安静得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镇上怀疑是某种传染病。”酒保雷把声音压得更低，“镇上医院听说收治了几个类似症状的病人，但后来就有人传出话，说这不是病，更不是传染病，让大家不要恐慌，正常生活就好。”
　　酒保雷撇撇嘴：“这话也就用来骗鬼。等着吧，再过几天，如果这种症状还不能转好，镇民们肯定会往外逃。”
　　“镇长怎么说？”亚瑟灌了口啤酒，问。
　　酒保雷不满：“镇长昨天还说要查这件事，但今天他一整天都没露面，也不知道他要怎么调查。”
　　亚瑟点点头，一口灌下杯中所有啤酒，Duang地放下酒杯：“再来一杯！”
　　过了一会儿，亚瑟抓着厚实的啤酒杯手柄向靠墙的小桌走去。
　　“嗨，老比尔，还活着呢。”亚瑟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大咧咧地在老头对面坐下。
　　老比尔慢慢抬起头，眼神空茫茫地看向亚瑟，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又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但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亚瑟，你回来了。”
　　亚瑟……现在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浑身发寒。
　　他靠近老比尔，集中感知。他能听见数海里外鱼群的窃窃私语，能感知到潮汐最细微的变化，而现在，他感觉对面死寂一片。
　　当然，老比尔的身体还是活着的。
　　可亚瑟就感觉对方像是已经死掉，或者是灵魂已经离开？
　　亚瑟能感知周围生命的生物电场与生命韵律，健康人类的“韵律”是复杂、活跃且独特的。
　　可现在老比尔的生命韵律变得异常单调、规律且微弱，如同被调低了音量、拉平了波峰的信号，与周围其他鲜活生命形成鲜明对比。
　　用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其他正常生命在亚瑟的感知中是吵闹的，而老比尔这样的人却过于寂静。
　　哪怕海洋生命等级最低、构成最简单的生物，它们的生命韵律也不会这么寂静。
　　不对！
　　亚瑟猛然一惊。
　　他似乎还感知到了别的什么，就在老比尔体内。
　　突然！老比尔对他张开嘴，就像是要对他说什么。
　　一道粉紫色影子从老比尔口中飞快弹射出来，直扑亚瑟面容。
　　亚瑟大惊，身体飞快后仰，手中握着的啤酒杯下意识用力一击。
　　啪叽！
　　一个粉紫色的小海星被砸到墙上，黏住，又慢慢滑落下来。
　　亚瑟倒掉杯中啤酒，反应极快地就用酒杯去罩住那个海星。
　　啪！
　　海星被罩住。
　　当海星被困住的一瞬间，它就忽然像是陷入了假死状态，在杯中蜷缩起腕足，身体颜色也变得暗淡起来，就好像眨眼间就从活物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无生命的海洋生物标本。
　　亚瑟大声呼喊酒保雷，让他拿一张硬纸板或类似的东西过来。
　　酒保雷迅速拿了个塑料刮片送过来。
　　就在此时，对面安静的老比尔突然站起。
　　与他一同站起的还有四五个人。
　　这些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亚瑟，并齐刷刷地向亚瑟这边冲了过来。
　　“释放我们的伙伴！”这些人的嘴里同时大喊着。
　　亚瑟骂了一句脏话，顾不上墙上刚刚罩住的海星，一按桌面跳起来，一个飞踢把对面的老比尔踢出去。
　　又抓起小木桌砸向冲过来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在冲过来的同时，嘴里还喷出了海星。
　　酒保雷发出惊叫。
　　“都出去！全都出去！”亚瑟大喊。
　　酒馆里顿时乱成一团，正常人都在往酒馆大门外冲。
　　酒保雷一屁股坐到吧台里面，不敢冒头，同时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911。
　　亚瑟在酒馆里和那几个被控制的镇民大打出手。
　　镇民的武力值并不强，还和原来一样，甚至没有原来那么灵活。
　　但他们能协同作战，配合极为默契。
　　而且亚瑟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体还活着，也不敢出重手。
　　这一架，打得亚瑟是束手束脚，憋屈异常，还得时不时躲避那些速度极快又极为灵活的诡异海星。
　　外面，警笛声终于由远及近。
　　同一时间，距离慈恩港直线距离大约七百公里的布鲁德海文的海滩边，刚刚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张夜自从那晚无意识地被吸引到一处海岸，在附近海底发现大量蕴含充足魂力的海星，狠狠饱餐一顿后，他就被这些外星海星那独特且鲜美的魂力味道给迷住了。
　　更不要说这些海星的黄也非常好吃且富含生命能量。
　　土生土长的大吃货国子民张夜同学，怎么可能凭白放过这些外星海鲜？
　　划重点，还是免费的！
　　于是钮祜禄·张傲天·夜就瞄准了这些外星海鲜，开始了每天的“偷猎”活动。
　　他发现那位星之征服者斯塔罗同学似乎正在搞暗默无声地全面侵袭，正沿着海岸线到处喷洒孢子。
　　他暂时还不敢靠近斯塔罗同学，就离它远远的，只在对方的遥远末端活动。
　　今天，他就发现家门口附近竟然也出现了大量的外星海星，立刻用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就在张夜在海边快快乐乐捡不要钱的海鲜时，正在蝙蝠洞制作附魔小工具的蝙蝠侠接到了一个电话。
　　“剑桥市警方希望张夜能回去接受一些问询？”
　　电话对面的人又说了些什么。
　　使用了变声器的布鲁斯的嗓音异常低沉：“他们怀疑张夜的突然消失与凶手有关？”
　　布鲁斯冷笑：“不如直接说，他们把张夜也当做了嫌凶之一看待。”
　　对面在说话。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剑桥市那边的警察希望张夜回去，真的只是单纯问询吗？会不会谋害张夜父亲的人希望张夜回去？
　　对方是不是已经张开网，就等着张夜回去自投罗网？
　　这么说来，那些人的势力很可能深植英国，但还没能把触角伸到美国这边来。
　　让张夜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为了张夜的安全，他也不会考虑这个选项。
　　布鲁斯直接就对电话对面的人说：“如果剑桥那边的警察坚持让张夜回去，跟他们说，哥谭欢迎他们。”
　　“他们无权扣押张夜的学历和医师执照。现在他们只能在张夜如何离开了英国这点上做文章。”
　　“不，张夜没有非法出入境。他现在还在英国国境内。”
　　等会儿他就让张夜瞬移去英国一趟，在那边再立刻乘坐飞机回来。这不就把手续补齐了？
　　“对，韦恩医院向张夜先生发出了聘用书，美国这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好，只等他人过来就能参加考试，并进入住院医师培训流程。”
　　————————!!————————
　　还霸王票加更~

[110]大乱将至:快乐港警局，深夜十点。　　约翰·琼斯警官的桌子上摊着七份卷……
　　快乐港警局，深夜十点。
　　约翰·琼斯警官的桌子上摊着七份卷宗。
　　七份报告，七个家庭，同样的症状。
　　——亲人变得像失去灵魂的空壳，只剩下基础生理机能和本能，对外界只会回以机械的反应，情感极为淡漠，就好像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可医学检查结果全部正常。
　　“第七个了。”约翰低声自语，修长的手指抚过最新一份报告的边缘。
　　报案人是玛利亚·埃尔金斯，称她丈夫罗伯特一周前开始不对劲。
　　笔录上写着玛利亚的原话：“他不再为任何事情生气，也不再笑。上周我摔伤了脚踝，他只是看了一眼，说‘会愈合的’。罗伯特以前是急诊室护士，他会第一时间冲过来……”
　　约翰合上卷宗，按了按眉心。
　　普通警员会认为罗伯特这是抑郁症或早期痴呆，但他知道不是。
　　作为火星猎人，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上空弥漫着某种和人类完全不同的精神低频波动。
　　而在这之前，大约是半个月前的周五那天，他在下班途中，忽然感觉到什么。
　　当他抬头向天空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可他有种强烈感觉，有什么东西就在刚刚窥探了地球！
　　随后他就感知到一种低频精神波动，这股精神力异常庞大，却又很难捕捉。
　　可能这种形容很矛盾，但这就是他的真实感受。
　　就好像你在水面上看到水面下有一条超大鱼，你立刻用网去捕捞，你以为可以网住，实际上那大鱼还在水底更深处，甚至那只是一个投影。
　　看得到，但抓不到。
　　他现在就是类似的情况，感知得多，但无法捕捉。
　　后来这份感知越来越清晰，直到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地球。
　　他试着寻找过，没有找到。
　　他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超人，希望超人利用他的超能力找出进入地球的不速之客。
　　如果对方是友善的，那自然最好。
　　约翰并不想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他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家园。
　　可是就在一周前，他发现那低频的精神波动非常清晰地出现在了快乐港。
　　他去寻找，却没找到。
　　一次又一次，那东西似乎是在躲着他，又像是着陆后就找到了安全地方隐藏。
　　约翰找来找去，毫无头绪。
　　直到他遇到了玛利亚。
　　玛利亚来警局报案，但接待他的警员对玛利亚的说辞不以为意，甚至在倒水途中跟其他警员开玩笑，认为玛利亚的脑子出了问题。
　　因为玛利亚报案事关她丈夫，但内容并不是她丈夫失踪、被杀或出现其他事情，而是玛利亚怀疑她丈夫被陌生的灵魂入侵，怀疑她丈夫很有可能被魔鬼附身。
　　玛利亚在来警局之前，曾去求助过社区的牧师。
　　但那位牧师婉转拒绝了玛利亚希望驱魔的请求，并隐晦表明现在教廷并不提倡驱魔，希望怀疑家人有问题的家属先去医院求助。
　　玛利亚走投无路又极端恐惧现在的丈夫，就来警局报案了。
　　接待的警员只打算做个记录，就会打发玛利亚离开。
　　约翰主动接手了这个案子，把玛利亚引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跟这位坐立不安、眼含惊恐的夫人交谈了片刻，了解到更多内容。
　　然后他和玛利亚夫人约了明天上门拜访。
　　玛利亚一走，他就在电脑中查询警局的案情数据库，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个类似案情。
　　报案人是一对夫妻，他们怀疑自己的孩子在学校被人霸凌，导致原本很活泼的少年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空壳。
　　和玛利亚夫人形容她丈夫几乎一样的说法——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对夫妻先是去学校抗议和了解情况，无果后，就带着一肚子愤怒跑到警局报案，希望警察去学校做详细调查。
　　约翰之后用“没有灵魂”、“空壳”、“木偶”、“附身”、“表现怪异”、“机械化”等关键词，在快乐港全城警局案件数据库中进行搜索。
　　最终找出了这七个案件。
　　也许还有更多，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被负责警员录入系统，或者受害者压根就没有报案。
　　但只是看起来相像的案子就有七起。
　　而七位受害人没有半点共同特征。
　　约翰心里异常不安，他有个非常糟糕的预感。
　　次日，约翰以跟进调查的名义拜访了埃尔金斯家。
　　罗伯特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会跟客人握手，会说请坐，但动作礼貌又机械。
　　玛利亚恐惧地看着丈夫，瑟缩在一边，对约翰小声说：“你看他像是正常的吗？他们都说我疯了，但我知道，我没有疯！我现在根本不敢和他睡一个屋，有天晚上我醒过来，就看到他直愣愣地看着我，我都快要吓死了。现在我每天睡觉都要锁门。”
　　“我敢发誓，那绝对不是我丈夫！他一定被魔鬼夺走了灵魂，他已经不再是他。”
　　玛利亚发出抽噎声，又很快止住，偷看丈夫，压低声音，焦躁地说：“不要说是我报的案。找个别的理由询问他。”
　　“当然。”约翰立刻安抚这位夫人，也怪不得其他警员不相信她说的话，这位夫人的状况糟糕极了，看起来就像是精神不稳定者。
　　约翰单独走向坐在沙发上的罗伯特。
　　玛利亚躲在墙后面偷听。
　　“埃尔金斯先生，你好，我是约翰·琼斯，一名警探。”约翰拖了张椅子在茶几对面坐下，拿出笔记本，同时悄悄展开心灵感应。
　　“有什么事吗？”罗伯特·埃尔金斯平静询问，看向约翰的眼神极为空洞。
　　约翰随便找了个理由：“是您这条街上的一位住户，他报警说有人在晚上骚扰他、偷窥他，还对他发出死亡威胁。很不幸的是，他怀疑是您。所以能请您告诉我，一周前，也就是上周四晚上八点到深夜十一点间，这三个小时您在哪里？”
　　约翰的精神力深入对面罗伯特的表层意识。
　　其表层意识十分平静，不对，是过于平静！
　　一般人听邻居如此控诉自己，不管是不是干的，都会心生愤怒，尤其是清白者。
　　可这位的情绪太平静了，几乎就像是没有情绪。
　　再深入一层，仍旧找不到属于罗伯特的个人情绪。
　　继续深入……
　　忽然！约翰的意识一头栽入深渊中。
　　他的意识不断下沉，直到触碰到了一片冰冷、浩瀚、深不见底、孤寂到极点的海洋。
　　海洋里沉浮着一个又一个光点，但那些光点也都像是在沉睡着。
　　约翰下意识就觉得这里就像是一个广阔无垠的墓地。
　　约翰让自己冷静，并试图沟通这片辽阔的精神海，寻找其中的关键精神核。
　　但这无尽的像是沉睡中的海洋并没有回应他。
　　约翰不死心地从海面沉入海水中，不断深潜，想要寻找到这片海洋的主意识。
　　忽然，他感觉到了悲伤。
　　无尽的、被抛下的、极为孤独的悲伤。
　　铺天盖地的孤寂把他淹没。
　　恍惚间，他看到了他的妻子，看到了他的好友，看到了他认识的每一个火星人……
　　他们对他微笑，又一个接一个发出极致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无尽火焰焚烧。
　　通过心灵链接，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伴侣姆林·莫兹被烈火焚烧时的极致痛苦和恐惧！
　　那时的他，几乎跟着一同死去。
　　“荣恩·荣兹，最后一个火星人。你的文明已化为尘埃，你的亲人好友爱妻已经全部死去，只剩下你一个……”
　　“你的悔恨，你的痛苦，如此深刻。你还活着，但你已经死去。”
　　“你痛恨自己无法挽回那场毁灭整个星球的灾难，你痛恨自己的无力，偏偏作为最后一个火星人，你身负文明的传承使命，你不能自私地放弃你的生命，你必须背负无尽的痛苦和无边的孤寂继续活下去……”
　　“如果……，如果你有机会能保存他们的意识，让他们能继续‘活’在你的精神世界中，你会怎么做？”
　　约翰劝玛利亚暂时搬到其他地方居住后，就从罗伯特家里出来。
　　回到车上时，约翰把额头抵在了方向盘上。
　　他不知道！
　　他没有办法回答那个问题！
　　“嗡嗡，嗡嗡。”
　　令人厌烦的手机振动声不断响起。
　　约翰用力砸了下方向盘，拿起丢在一边的手机。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约翰，我是亚瑟。我有急事要请你帮忙！请你速来慈恩港一趟。”
　　另一头，远在地球轨道上监测地球情况的斯塔罗的思维忽然被牵动了一下。
　　它在地球各处分散地喷洒了一些孢子，但某一个地方的孢子好像离奇消失了。
　　它找了下原因，没找到，只以为碰到什么特殊物质，为了验证它的孢子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它就又往那个地方再次喷出了一批孢子。
　　然后，那批孢子还没吸取到足够的能量，还没有寄生到地球的智慧生物身上，竟然再次消失。
　　于是，它又喷了第三次，这次它还往旁边喷了一点。
　　在布鲁德海文每天都能捡到新鲜海鲜的张夜，忽然发现他们哥谭海湾竟然也出现了海星，当即就满心担忧地跑过去。
　　斯塔罗那外星佬也不看看地方，竟然往哥谭喷洒孢子，这要是全体变异了怎么办？
　　张夜有种强烈直觉，凡是被喷洒到哥谭的孢子百分之九十都不太可能再回到斯塔罗身体里，它们只会成为另一种生物。
　　为了不给本就物种丰富的哥谭再增加新的奇葩物种，张夜辛辛苦苦做了一回清理工。
　　斯塔罗确实在往哥谭方向喷出一批孢子后，通过孢子即时感觉到了那城市里浓郁的黑暗能量，它当时就后悔了。
　　同时也对那座城市产生了一点好奇和警惕。
　　看来不只是它看上这颗星球，还有其他不亚于它、也许更强于它的存在，也早早就在这里打上了标记。
　　但斯塔罗并不害怕黑暗能量，只是感到有点烦。
　　所以当它发现那座城市里的孢子也跟它失去联系后，它就继续往那城市附近的城市喷洒孢子，而没有再瞄准那处。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那黑暗之城也感染了附近，它往那黑暗之城附近喷洒的孢子也总是会很快就跟它断掉联系。
　　斯塔罗烦了，它不想再继续往那一块区域喷洒孢子，转头就去了更远的隔壁。
　　它试图找过孢子和它失去联系的原因，但几次都没找到，只能猜测是黑暗能量在搞鬼。
　　斯塔罗便打算等把其他地方的孢子都布局好，再派孢子过来这边仔细查看情况。
　　张夜叉腰叹息，哥谭湾里的免费海星没了，布鲁德海文的不要钱海星也不肯再刷新。
　　他今天不得不跑到距离哥谭更远的一座海边城市打野食。
　　因为张夜的辛勤劳动，这段时间，无论是芬恩街还是韦恩庄园，那伙食水准是直线上升，几乎每天都能吃到最好最新鲜的海鲜。
　　就住在张夜家隔壁+1的“杀手鳄快递”都因此得福，不但跟着狂炫海鲜，还多了几单生意——给大名鼎鼎的韦恩庄园送了几次同城急送。
　　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海星黄。
　　偶尔张夜也会亲自送货上门，比如今天。
　　阿福不想张夜一个人辛苦，看到张夜提着大堆海星回来，还想帮他一起处理。
　　但第一次帮忙他就发现，他经手处理过的海星和张夜亲自经手处理的海星，那味道和效果完全不一样。
　　直白地说，阿福经手的海星黄完全不能吃，还有毒。
　　张夜见阿福一脸深思（小受打击）的模样，就赶忙安慰老人家说：
　　“这东西一般人都无法处理。一旦死亡，它身体中的能量就会跑光，还会像死掉的海蟹肉一样变得有毒。”
　　实际上那时的海星也并没有彻底死亡。你吃它，就跟把斯塔罗还活着的身体细胞吃入腹中一样，就很危险。
　　这些海星都是斯塔罗身体的一部分，是它喷射出来的孢子，如果不进行彻底销毁，这些海星被抓住后要么陷入假死状态，要么就是死后就化为能量回归斯塔罗本体。
　　他能留下这些海星，还能保住海星体内的生命能量不消散，就是因为他只吸食了海星体内的魂力，相当于只抽空了这些孢子的精神力，让孢子全都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最初状态。
　　张夜出于解释的目的说道：“而我，您知道的，我有一点特别能力，可以设法在料理过程中保存住这种生物体内的能量不流失，并拔除掉其身体内的毒素，只余精华。”
　　他的魂力大厨能力让他能把孢子中的生命能量给完全取出，并保持住海星黄的固体状态。
　　海星身上所有能量消耗殆尽，直接就化作虚无，这时这粒孢子才算是真正死亡。
　　【这是怎样的炫耀而不自知？】
　　阿福：“……”老爷眼光真好。所以老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小夜先生真正住进韦恩庄园？
　　张夜送完做好的海鲜料理就要走人。
　　阿福主动提道：“您是在找老爷吗？老爷正在蝙蝠洞，他对您带回来的海星非常好奇，正在研究它们。”
　　张夜没在找布鲁斯，也知道布鲁斯此刻就在蝙蝠洞，甚至对对方现在正在干什么也一清二楚，因为披风夜就在布鲁斯身边。
　　对于布鲁斯会研究海星，张夜也毫不奇怪。
　　第一次他把海星带回来，布鲁斯没来得及看到完整体，就没提。但他应该通过海星黄发现了他带回来的海星和普通海星不太一样。
　　第二次他带着活的海星回来，布鲁斯立刻就过来了，也顺理成章地发现了这些海星与正常海星的区别。
　　当时，布鲁斯就跟他要了几只海星，装到密封箱里带进了蝙蝠洞。
　　这也是他特意把海星带到这边的缘故。让布鲁斯亲眼看到那些海星和普通地球海星的区别，他自然会好奇、会想要研究，等他稍微研究一下，自然就能发现这些海星不是本球物种。
　　张夜也不怕那些海星伤害到布鲁斯，因为那些海星相当于已经和斯塔罗断开联系，且没有了丝毫意识，不会主动攻击布鲁斯，也不会主动逃跑。
　　但因为那些孢子的生命本质属于斯塔罗，如果斯塔罗对所有孢子发出召回命令，那么这些孢子依然会化作能量返回斯塔罗本体，只是不会携带记忆，回去的就是一个空壳。
　　“我不找……”张夜还没说完。
　　“芭芭拉小姐在专业机构进行复健。迪克少爷白天需要去参加实习训练，晚上要陪伴芭芭拉小姐。杰森小少爷白天要上学，放学后也还有其他课程和训练。”
　　阿福轻叹：“我需要忙整个庄园的事情，有时候还要为老爷处理一些公司的公务。老爷经常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冰冷的蝙蝠洞中，陪伴他的只有机器的嗡鸣声，还有凉掉的咖啡。”
　　【阿尔弗雷德是准备转职做抒情诗人了吗？】
　　张夜看着老管家那期盼的眼神，哪好意思说他不想找蝙蝠侠只想早点回家。只好点点头说：“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去看看布鲁斯研究得怎么样了。”
　　“老爷看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阿福管家微笑，伸手就按开了通往蝙蝠洞的电梯门。
　　【这老头好像有点阴险。】
　　小鹅的警惕心不断upup。
　　防火防盗防管家！古人诚不我欺。
　　张夜刚走到蝙蝠洞的生物研究室门口——这是蝙蝠侠这几天才为那几个海星单独隔离出来的新空间。
　　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可以自动全封闭式封锁，可以瞬时抽空所有空气，也可以瞬时喷出三千度以上的火焰。
　　除此以外，还有诸多防备手段。
　　不为其他，只因为布鲁斯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了那异种海星的危险程度。
　　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布鲁斯从研究室内出来，卸掉头罩，脱掉防护服，对青年招手：
　　“你过来看，我已经初步分析出结果，你抓回来的这些海星百分之九十九不是地球生物。”
　　“哦，是吗？我还以为是变异物种，受到辐射什么的。”张夜装傻。
　　布鲁斯摇头：“基因编码完全不同，看起来像是海星，实际上完全是两种生物。不，这种异种海星甚至不能说是生物，它更像是能量的结构体。可惜地球没有那些不属于地球的物质的记载，我暂时还无法分析出它的全部成分。”
　　布鲁斯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问出：这种能量体，你是怎么取出它体内的“生殖腺”，还能把它们做成食物的？
　　布鲁斯感觉张夜就像是洋葱，剥了一层还有无数层，而且越往下剥，刺激性就越大。
　　他换了个问题：“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些海星？”
　　他打算和张夜一起过去看看。
　　张夜随手指了个方向：“就在海湾里，沿海地带特别多，似乎到处都有。”
　　布鲁斯微微皱眉：“到处都有？”
　　“这就是个形容。不过这些异种海星的量真的不小，好像源源不断一样。也不知道它们的源头在哪里。”张夜戳戳披风夜，手指勾起蝴蝶结的蝶尾。
　　布鲁斯警惕起来：如果这些海星真的很多很多，释放它们的存在想要达成什么目的？这些海星又能做到什么？
　　蝶尾对张夜的手指缠缠绕绕，缠缠绵绵。
　　布鲁斯目光落到张夜手指上，正要开口说什么。
　　张夜忽然像想起来一样，迅速说道：“差点忘了，你知道抱脸虫吗？就是电影中的那种。”
　　布鲁斯失笑，花花公子口吻冒出：“你是在约我一起去看电影吗？什么时候？我现在订票。”
　　【#！我还是觉得蝙蝠侠更可爱一点。】
　　张夜只当布鲁斯在开玩笑，摆摆手：“看电影下次。我想说的是，这种海星似乎有跟抱脸虫一样的特质，就是喜欢突然弹射去扑人的脸，我怀疑这玩意也能像抱脸虫一样钻进人的身体里寄生人类。”
　　布鲁斯笑容收起，神色变得严肃：“你见到了？你有没有被攻击？”
　　张夜：“我躲开了。”
　　布鲁斯不赞成地看青年，一副要马上拉他去医疗舱做全身扫描的样子。
　　张夜趁势说：“你扫描过这种海星了吗？能扫描出来吗？”
　　布鲁斯：张夜对这种海星似乎知道不少，而且他正试图告诉自己更多。可因为某种原因，他似乎不能直接说出。是否直接说出，会对他有所伤害？
　　布鲁斯一时想了很深很深，表面上他就好像张夜提出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他也用很普通的态度回答：“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
　　“我刚才跟你提到，这种海星看起来更像是能量构成体。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我用X光、CT机、MRI，以及心脑电图，都没能扫描出这种海星。直到我使用了魔法能量分析仪。”
　　布鲁斯亮出了新仪器：“这是我用在那边购买的能量特征光谱仪进行了附魔改造，卡玛泰姬有许多探测能量的魔法。当我发现那些海星很可能是能量体后，我就用这台全频能量扫描仪对那些海星进行了扫描。”
　　布鲁斯看向张夜：“扫描结果告诉我，这些海星不仅富含生命能量，它们似乎也是极佳的能量传感器，可以十分流畅地传递精神力，甚至是上载大量精神力。”
　　张夜做出一个迷惑表情。
　　布鲁斯道出答案：“这些海星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特殊能量的储存U盘，可以储存大量精神力和生命力。”
　　【艹！不愧是蝙蝠侠。这脑子也没几个了。】
　　张夜竖起大拇指：“那你发现这种海星的弱点了吗？”
　　【不是石灰石！我们试过了，那玩意没用！该死的DC编辑，动不动就改变设定！】
　　“你不是说了吗，DC编辑那边可能只是窥探到这个真实世界的一部分，因为他们没有看到结果，也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斯塔罗，就在最初设定了石灰石能消灭孢子海星这样的内容。之后窥探到更多片段，发现石灰石根本对付不了斯塔罗，就迅速改了。”
　　布鲁斯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张夜的问题。嗯，他发现张夜又小小走神了。
　　“不能说是弱点，只能说想要对付这种海星，需要使用比这海星体更强大的能量。我总结出了一些武器和针对性能量，你看。”
　　张夜凑过去看。
　　布鲁斯侧过身，让他好看到电脑屏幕。
　　一只小鹅冒出来，豆豆眼冒着凶光，蹲在两人中间，一只大大的鹅掌抵着布鲁斯的胳膊。
　　布鲁斯：“……”
　　“基本上来说，想要消灭这些海星并不难。”布鲁斯退后一步，他嗅到了青年洗发香波的味道。
　　很好闻的青苹果味。
　　布鲁斯忽然有点想吃苹果了，他压下欲望，用平静的神色说：“如果这种海星这么容易消灭，那么它们出现在地球的目的总不能真是为了给我们增加一种食物品种。”
　　张夜侧头。
　　布鲁斯看着青年的侧脸，缓缓说道：“这些海星肢体十分柔软、滑腻，并且用地球现有的任何扫描仪器都扫描不出来，同时能窃取生物精神力和生命能量并进行储存。综上所述，这些特质确实都十分符合寄生生物的特点。”
　　张夜鼓掌，披风夜帮着伴奏。
　　布鲁斯：“……”
　　楼上，正在做家务的阿福管家听到了门铃声。
　　通过监控屏幕，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和制服。
　　超人按响门铃，脸上略带了点焦急地说：“阿福你好，我找蝙蝠侠有急事。”
　　不到地球生死存亡的关头，超人绝不会擅自进入蝙蝠洞。
　　他可不想遭到氪石武器的自动攻击和红太阳光的照射。
　　阿福解开门锁，为超人打开主楼大门。
　　超人一眨眼就飞到了阿福面前，他正要开口询问布鲁斯，但在看清阿福管家的模样后，说出口的话却在一瞬间变成：
　　“我的天哪！潘尼沃斯先生？您真的是您吗？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超人满脸惊叹地看着阿福管家：“请原谅我的失态，先生。但您看上去简直像时光倒流了二十年。也许没那么多，但十年绝对是有的！”
　　阿福管家微笑加深，他也从镜子中和自我感受中察觉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但显然自己感觉，没有其他人那么明显。
　　“谢谢夸奖。”
　　“这绝不是夸奖，这就是事实！”超人斩钉截铁地说。
　　“呃，请问布鲁斯在吗？”超人一般不会用自己的超级听力去听同伴们在干什么、在哪里，这对他来说就是侵犯他人隐私。
　　除非有人在说话中提到他的名字。或者呼唤他、需要他帮忙检测生理特征等特殊时候。
　　阿福管家点头，“我这就告诉老爷您的来访，请稍候。”
　　“谢谢。”超人忍不住，又冒出一句：“等会儿我能给您做个健康养生专访吗？”
　　————————!!————————
　　二更合一，还长评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11]震惊的超人:　超人得到允许，进入蝙蝠洞，一看到布鲁斯就匆匆说道：\r\n\r“……
　　超人得到允许，进入蝙蝠洞，一看到布鲁斯就匆匆说道：
　　“B，情况不太妙。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火星猎人怀疑有外星人入侵地球的事吗？现在这事已经成为事实！可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海王在慈恩港发现镇民疑似被类似海星的怪物寄生，他求助火星猎人。但不知为什么，海王和火星猎人竟然打了起来，我发现不对冲过去才把他们分开。现在他们都很不冷静！”
　　超人一口气说完，看到布鲁斯的脸，忽然一愣，脱口道：“B，你看起来似乎也年轻了好几岁！你的黑眼圈没了！”
　　布鲁斯：“……”
　　超人听到一声喷笑声，转头，看到了坐在一边正在电脑上查看某些资料的张夜。
　　他一进来蝙蝠洞就知道这里不止蝙蝠侠一个人，但他那时根本顾不得其他人。
　　“嗨，小家伙你好。”超人内心再度震惊。
　　好吧，早在B的卧室里看到这个少年时，他就该想到对方肯定已经取得B的信任，能进出被B视为绝对私人领域的蝙蝠洞也就不奇怪了。
　　哪里不奇怪了！
　　超人怀疑这个少年是蝙蝠侠新看中的新罗宾。
　　天哪！属于记者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他好想采访这个少年，询问他和蝙蝠侠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夜抬手，无奈：“我不小了，生理年龄已经十九，新年过后就二十了。”
　　布鲁斯差点要拿起手机查看日历。还好他忍住了。他记得的，今天是12月2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到新年。
　　超人惊讶：“原来你已经成年了？我还以为你顶多十六岁。”
　　不知道为什么，超人忽然就安心了，然后看了眼布鲁斯。
　　【超人其实也很敏锐，但他的善良和正直，以及阳光的性格，让他不会轻易去怀疑朋友是否有坏心。】
　　张夜：“你在说谁有坏心？”
　　“说正事。”布鲁斯一句话把所有人脱缰的思绪又拉回来。
　　布鲁斯冷静地问超人：“所以你现在还不知道海王和火星猎人打起来的原因。”
　　超人的注意力迅速回到正事上，摇头：“那两个人都不是愿意向别人解释的人，我分开他们的时候，海王很愤怒，火星猎人却沉默又悲伤。
　　海王只跟我说，火星猎人阻止他杀死邪恶的海星。我问火星猎人事实是否如此以及为什么，火星猎人却没有回答。”
　　【火星猎人应该是被斯塔罗的意识给影响了。】
　　张夜警惕。斯塔罗能影响火星猎人，就也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他得继续躲着斯塔罗走。
　　【你可以继续捕食那些海星。那也算是弱化斯塔罗的方式之一。】
　　张夜：很好，赶海活动继续搞。
　　【从时间来算，现在海边的孢子恐怕已经不多，你得进入城市当中。】
　　布鲁斯也怀疑火星猎人可能出了问题，当即对超人说：“你联系神奇女侠了吗？必要时可以请神奇女侠出手，使用真言套索，让他们说出他们打架的真实原因。”
　　超人苦笑，点头：“我已经联系神奇女侠，她说她会尽快赶到慈恩港。但她让我也务必找你，说这件事很复杂，我们需要你帮忙分析。另外，我怀疑火星猎人的快乐港很可能也出现了寄生情况，但火星猎人拒绝我进入快乐港。”
　　布鲁斯：“现在他们两个？”
　　超人迅速回答：“海王回去了亚特兰蒂斯，他应该是去寻求帮助，想要弄明白那些海星是什么东西、又要怎么把它们从人体安全地驱逐出来。火星猎人也回去了快乐港。”
　　超人又说：“我也试着帮助那些被寄生的人。我用X光扫描被寄生者全身，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我的超级听力让我听到了一种低频波，当那些被寄生者靠在一起时，这种低频波就会变得十分明显，就好像它们在彼此交流。”
　　“另外，我在被寄生者身体内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星形神经簇，那些海星寄生物很可能就通过这些神经簇寄生人类身体，并……夺取他们的意识。”
　　布鲁斯知道超人话还没有说完。
　　超人忽然面露痛苦之色：“我没有办法帮助他们。我和海王一样，明知道他们被寄生，却拿那些寄生物无可奈何。最可怕的是，当那些寄生物发现我们有研究被寄生者的意思，它们就会控制被寄生者攻击我们。我制服了几个被寄生者，可他们都……变成了植物人。”
　　布鲁斯目光寒冷：“这是威胁。”
　　超人沉重点头：“那种寄生物有智慧。它们现在把被寄生者都当成了人质。”
　　“慈恩港的被寄生者，你们已经把他们隔离了吗？”布鲁斯问。
　　超人深吸气：“这也是问题所在！普通的隔离方式无法真正束缚住那些寄生海星，它们一旦发现被困，不但会让被寄生者变成植物人，还会从寄生者体内出来，不是原本那只，而是生成更多的小海星。这些小海星会钻入任何狭窄缝隙。”
　　“我试图捕捉它们，可它们发现无法寄生我后，竟然会直接消失，就变成能量直接消散在空气中。我用热视线杀死了几只海星，但它们只要死亡就也会变成能量消散。我用冰冻呼吸冻结它们，它们一样会消失。就极难捕捉。”
　　【这就是物理系对上魔法系的后果。按照原命运线，火星猎人、超人、神奇女侠可都被斯塔罗脑控了。最后就只有蝙蝠侠靠那近乎偏执的强大意志力挣脱控制，闪电侠靠神速力才免于被控。另外就是躲进宇宙里的绿灯侠，和躲进亚特兰蒂斯的海王逃过一劫。】
　　“那他们最后是怎么打败斯塔罗的？”
　　【那要看这里是新52前还是新52后的剧情。】
　　“你觉得最可能的。”
　　【靠蝙蝠侠的超级大脑分析出斯塔罗的控制依赖于孢子与宿主神经系统的物理连接。他认为要解除控制，就要同时剥离全球数百万人体内的所有孢子。而唯一可能实现这一点的，是闪电侠的‘分子振颤’能力。另外就是看火星猎人的心灵链接能力，看他能不能反向冲击斯塔罗的精神世界。】
　　布鲁斯：张夜又开始走神了。
　　超人还在很生气地说：“我又不能把那些被寄生者冰冻起来，也不能把他们放入全密封的仓库。那些海星就是知道这点……”
　　“投鼠忌器。”张夜轻声说。
　　“对！”超人看向布鲁斯，求助：“我们需要建造特别的隔离中心。”
　　【一个两个隔离中心可没用。斯塔罗的侵略是遍地开花全球性的。现在它只是尝试进攻，等到它发现有人对付它后，它会立刻对整个地球喷洒孢子，让这些超级英雄疲于奔命。】
　　张夜就在一边像是不经意地秃噜：“那些海星可是很多很多，谁知道现在全球有多少这种能寄生人体的海星。”
　　超人变色：“我不知道这些寄生海星现在有多少，但我在慈恩港找了一圈，那些海星像是会隐形一样，全都躲了起来，我找不到它们！”
　　超人皱眉：“如果能抓到几只海星进行研究就好了。”
　　布鲁斯和张夜闻言一起看向那间透明的生物研究室。
　　超人感觉到，也跟着两人一起看过去……
　　超人啪地贴到超强化防弹玻璃上，震惊三连：“那是什么？B你已经找到寄生海星了？你在哪里弄到的？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们？”
　　布鲁斯淡定地说：“你现在看到了。之前没说，只是我需要时间研究。”
　　超人期待地转回头：“那你研究出什么结果了吗？还有，你是怎么抓捕到这些海星的？有什么诀窍吗？”
　　布鲁斯轻描淡写地说：“不是我抓捕的，是别人在海边打捞海鲜，顺手给我带回来的小礼物。说起来，这些海星的味道还不错，我们这段时间已经吃了几百只了吧。”
　　超人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简直震惊到极点：“吃？！你说你这段时间吃了几百只这种寄生海星？！”
　　布鲁斯摸摸自己的脸，“嗯，吃了。”
　　超人瞳孔地震，神情震惊到茫然：“……原来这种海星竟然能吃的吗？”
　　张夜看见超人望向隔离箱中海星的眼神，分明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探究。农场青年的食谱也很广。
　　“超人！”惊喜的叫声从通道走廊传来。
　　张夜和布鲁斯一起转头，他们刚听到脚步声。
　　超人也把眼睛从隔离箱里拔出来，看向来人，他听到了两个脚步声。
　　迪克和芭芭拉并排走在一起，迪克握着芭芭拉的手，芭芭拉一步步往前走。
　　超人：等等！
　　他听到了两个脚步声！
　　他看到了芭芭拉在行走！
　　超人怀疑他很可能在慈恩港遭到了某种精神攻击，以至于他来到韦恩庄园后就接连看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幻觉。
　　“芭芭拉她、她？”超人口吃了。
　　芭芭拉俏皮一笑，故意抬起自己一条腿：“嗨，超人，你没看错，我现在确实在用自己的两条腿走路。”
　　布鲁斯无视快要宕机的超人，问两人：“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我以为芭布斯你还要在韦恩医院的复健中心待一段时间。”
　　闻言，迪克表情怪异。
　　芭芭拉摇头，叹息：“待不下去了。”
　　迪克补充：“芭芭拉复健……恢复的速度太快，我们才去了一周时间，芭芭拉就从勉强站立，进阶到能缓步行走。昨晚，我们不是又回来吃了一顿晚饭吗，今天芭芭拉再去复健中心，她已经能正常行走。”
　　迪克顿了顿，看向芭芭拉：“实际上芭芭拉在复健中心的表现已经有所收敛，如果她愿意，她现在甚至可以跑和跳。”
　　芭芭拉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谁能想到呢？
　　张夜之前说她需要两个月时间就能站立并行走，他们还觉得两个月时间已经超级快，可现在不过一周，她就彻底恢复了。
　　“布鲁斯你没看到复健中心那些医生的表情，我如果再不走，他们恐怕就要强行把我拉去解剖了。”
　　芭芭拉这句话当然是玩笑，但那些医生想要研究她的心也是真的，他们从四天前就开始不断找理由想要抽她的血、想要她反复做一些检查。
　　如果她不是VIP客户，可以强硬地拒绝，她现在也不知道要被抽走多少管鲜血。说不定骨髓都要被抽走一些。
　　迪克笑：“今天我的实习训练结束得比较早，去到复健中心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医生围着芭芭拉，他们反复询问芭芭拉吃了什么、用了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经历，又极力劝芭芭拉做更详细的检查。芭芭拉看到我，就说她要出院。”
　　“恭喜……”超人的恭喜干巴巴，因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看芭芭拉的两条腿，又看看迪克的脸，表情恍惚：“迪克你的皮肤状态看起来可真好，我感觉你像是在发光。芭芭拉……你、你可真健康。”
　　布鲁斯：“……”
　　张夜忍笑忍得好辛苦。
　　【唉，超人被震惊傻了。得意.jpg】
　　迪克哈哈笑，他是真的超级开心。
　　芭芭拉看到了张夜，眼睛一亮，立刻向张夜这边走过来。
　　超人原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隔离箱里的几只海星上，脑中灯泡biu地亮了起来。
　　超人唰地转身，语气不可思议地说：“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都吃了那些外星海星？原来那些海星不是魔鬼的使者，是天使的礼物？！”
　　芭芭拉脚步一顿，面向超人，郑重其事地说：“不，和那些海星无关，至少关系不大。我能重新站起来并行走，是因为张夜治疗好了我的伤势。”
　　————————!!————————
　　还营养液加更~

[112]药瓶:张夜这次算是正式在超人面前露脸，以医学天才+治疗异能者的身份。……
　　张夜这次算是正式在超人面前露脸，以医学天才+治疗异能者的身份。
　　“重新介绍一下，这是张夜。剑桥大学医学系毕业，年方十九岁的临床医学博士，同时身负家传中医绝学。另外，他还拥有治疗异能。他的能力你已经亲眼看到，芭芭拉一周前还无法行走，可现在……”
　　布鲁斯语调平常，但他的神态，跟把家中最大藏宝亮出来给人瞅一眼的那种地主老财一样，就既骄傲想炫耀，又想藏起来不给人看。
　　“夜做料理也特别好吃！”迪克喜欢和崇拜超人，忍不住就向对方炫耀自己这边的大宝贝。
　　但他没说张夜做的食物有特效，这个秘密可以留待以后，看超人有没有那个幸运挖掘出来。
　　超人异常惊讶，他没想到这名只比迪克大一岁的男孩竟然如此优秀。做饭好吃可以放到一边，但少年擅医术且拥有能治好芭芭拉脊椎神经的治疗异能这点，那真的非常稀有且珍贵。
　　尤其当他得知那些异种海星都是张夜赶海时抓来后，他简直好奇极了。
　　“你是怎么捕捉到那些海星的？还能捕捉到活的。”
　　他可是亲身体会过多次，深知这些异种海星有多难抓。
　　张夜看大家都看向他，只好给出了解释：“这跟我的治疗异能有关，我可以让生物体或能量体保持一定状态。”
　　布鲁斯：青年一定没有说出实话，肯定隐瞒了更重要的关键。
　　而超人只是性格阳光，加上有布鲁斯这个代脑，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思考，所以他直接就问出：“那为什么这些海星被抓后也不逃跑？”
　　张夜反应极快，当即就回答：“我把它们用来思考的神经给切除了。”
　　众人：这可真是一个强大的理由！
　　超人身体微微后仰：原来医生是如斯可怕的吗？
　　布鲁斯竟然在一边补充说明：“也是小夜的医术特别高明，并对生物体的构造和能量分布非常了解，才能做到这一点。”
　　张夜坦然点头：“对。就是这样的。”
　　【你们俩……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郁闷蹲墙角.jpg】
　　张夜摸摸护腕：“你这段时间真的太古怪了，你知道吗？你让我感觉布鲁斯像是对……”
　　【不！他没有。是我妒忌你有了新朋友，才会特别想针对他。你千万别误会，也别乱想！】
　　张夜微微一笑：“我当然不会乱想。我只是希望你也能正常一点，我和布鲁斯只是普通朋友，顶多再加上一层搭档关系。”
　　【没错。是我太小鸡肚肠了。你刚来哥谭就成为了蝙蝠侠的披风，自然会对他偏心一点。但你现在也认识了超人，以后必然还会认识其他更厉害、更帅气、更年轻漂亮的各种超级英雄和超反。我需要尽快适应！】
　　“emmm……”张夜有种小鹅像是瞬间打通任督二脉、重新支棱起来的错觉。
　　只希望小鹅别把精力用错地方。
　　在经过仔细商量后，布鲁斯决定和超人一起去慈恩港走一趟，先查明当地的寄生情况，和神奇女侠汇合后，再一起去快乐港找火星猎人。
　　迪克也很想过去，他对海星的寄生能力非常好奇。
　　但布鲁斯以迪克需要关注学业为由，拒绝了迪克的入队申请。
　　迪克有些郁闷。
　　芭芭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他们可以在哥谭这边进行支援，并不一定非要到现场不可。
　　披风夜趁人不注意，戳了下布鲁斯的腰窝，在他背部写了几个字。
　　布鲁斯强忍住那股电流在身体里乱窜的异样感觉，对迪克说：“我不在哥谭期间，需要你代替我守护这座城市。你可以让芭芭拉和杰森帮你。”
　　迪克精神一振。原来布鲁斯是这么想的吗？早说啊！早说他也不至于郁闷了几分钟。
　　芭芭拉也露出浅浅笑容。不知道哥谭的黑夜生物们是否想念已经很久不见的蝙蝠女孩。
　　超人见布鲁斯已经全部安排好，感觉布鲁斯好像漏了一个人的名字，就问：“张夜呢？张夜这次不和我们一起去慈恩港吗？”
　　【不要去！你现在还太弱，不适合现在就正面对上斯塔罗。慈恩港迎来了海王、火星猎人、超人，马上还要迎来蝙蝠侠和神奇女侠，斯塔罗一定会对那里投以更多关注。】
　　结果不等张夜回答，布鲁斯就抢先一步说道：“张夜的急救工作很忙，他走不开身。而且慈恩港情况不明，我们先过去了解清楚再说。首先我们得搞清楚火星猎人是怎么回事。”
　　有披风夜跟着他，自然不用张夜亲自上场。且披风不是真生命体，如果受伤，还有机会逃回本体。可如果张夜受伤，又来不及恢复……
　　布鲁斯只要想到这点，就不希望张夜出现在任何过于危险的地方。
　　超人一想也是，而且他一看张夜的脸，就会下意识忘记他的年龄，总觉得带这么一个孩子上战场就是罪过。
　　布鲁斯又补充：“不用担心无法对付那些海星，也许我们无法对付已经潜藏入人体内，但只要它还没有寄生，我也许有办法对付它们。”
　　布鲁斯拿出了一台像是声波仪的小型仪器，这是他在研究了异种海星后做出来的针对性附魔仪器。
　　“这是低频脑波测试仪，我把它改为了精神波定向影响仪，只要靠近那些异种海星一定距离，就会让它们的精神波产生紊乱，变得容易抓捕。
　　当然，这只是初代测试仪器，效果如何，还得实际使用了才知道。另外，我也想试试这种精神波影响仪能否把被寄生者体内的海星给逼出来。”
　　超人惊喜：“太好了！B你真不愧是你！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准备。”
　　感谢我在别的世界的魔法进修课程吧。布鲁斯目前只做出一台样机，打算先测试再调整，确定效果后再加量生产。
　　张夜当天回家继续他的急救员工作，结束工作后就瞬移到其他城市寻找斯塔罗的孢子。
　　这次再找到海星，他没有再把这些海星烹饪成食物。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吃腻的。
　　而且这东西再怎么补充生命能量，也不可能一次性灌输太多。
　　灌输太多又无法消化的结果就是浪费。
　　这么难得的好东西，张夜当然不愿意浪费。
　　【魂力大厨手段做出来的食物虽然美味又营养，但能保存的时间太短。该是魔法药剂大师登场的时候了~。其实最好的还是炼丹，只可惜这里不是修仙世界，连本初级炼丹要术都弄不到。】
　　张夜哈哈笑，“蝙蝠侠可以把现代科技和附魔结合起来，创造新的炼金科技。那我也可以把魔法药剂和现代药物学结合起来，搞出魔法药液或药丸。”
　　虽然医学生学的药学以临床用药为主，但他因为家学缘故，对怎么搓药丸子和基础制药还是懂一些的。
　　“我可以帮你。”一道声音突然插入张夜脑海。
　　“是你啊。你要怎么帮我？”张夜和多诺万聊天不多，多诺万更喜欢和小鹅瞎聊。
　　那两只背着他都聊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我在卡玛泰姬时听见看见了很多，虽然不是刻意去学习，但时间长了，也知道一些基础魔法和魔法药剂要怎么制作。那边的魔法药剂制作时喜欢用坩埚，而使用坩埚必然需要火焰。”
　　张夜听明白了：“你的意思你不止可以成为锻造的火炉，也可以成为熬药做饭的灶火？”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
　　“你不觉得委屈？”
　　张夜心想卡玛泰姬的前前任至尊法师是多么警惕和忌惮这黑暗熔炉，而且黑暗熔炉的来历也十分高大上。
　　为此，他虽然带回了黑暗熔炉，但除了请黑暗熔炉帮忙锻造蝙蝠侠的战甲，就没想过要它帮助自己什么，只当供了个祖宗。
　　可现在这位竟然主动提出要做他的灶火，他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心动就答应。多诺万和你签了互不伤害的平等契约，虽然不能像我一样值得百分百的信任，但平常来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也会监督它。】
　　张夜唇角动了动：“你和它谈过？”
　　【不是我和它谈过，是它来骚扰我。它平时没事干，无聊得要命。以前在卡玛泰姬，它就靠偷听那里的魔法师和学徒的各种八卦调剂。如今跟你来到哥谭这边，虽然看到听到了一些新的东西，但啥都不干的生活还是很无聊。】
　　小鹅暗搓搓地出主意：
　　【你如果有应付不了的事，或者想要一个帮手，可以问它一声。它不愿意不勉强，但如果它自己愿意，你就等于多了一个超强打手和助手！】
　　张夜心动。
　　偏偏此时多诺万又说：“我不止可以当你的炉火，我还能指点你如何制作魔法药剂。你虽然囫囵背了一些相关书籍，但到底没有经过系统教学，自己练习的话，只怕会要摸索很久。”
　　张夜承认多诺万说对了，他上次就试着做过魔法药剂，后来虽然磕磕巴巴地做成功了，但确实绕了很多弯路，浪费了不少魂力和药材。
　　尤其是后者，那些药材不少价格都不便宜，而且想要买到适合的也要精心挑选才行。
　　如果他想要把魔法药剂做成更进一步的精华药液或者是药丸，那他就更加需要吃透魔法药剂的知识。
　　而他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去漫威宇宙，如今多诺万愿意主动指点他，那真的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本人是非常乐意的。”张夜说。
　　多诺万一见张夜松口，立刻就非常积极地推荐：“你把海星做成食物虽然可以，但其实还是浪费了不少生命能量。而那些人在品尝的时候，也不能百分百吸收。但如果做成药剂就不一样了。”
　　“魔法药剂中有一种药剂就叫生命能量补充药剂，原材料不限。但在卡玛泰姬那边，因为种种规则约束，富含生命能量的原材料很难获取，所以这种药剂逐渐就没有人再制作。”
　　“但你现在有异种海星这样大量且最纯粹的能量生物做原材料，你完全可以把它们统统做成生命能量补充药剂，留待以后慢慢使用，甚至能作为战场上的体力补充药剂。只要密封得好，放个几十年都不会失效。”
　　听起来确实不错。张夜已经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这种生命能量补充药剂的详细配方。
　　“你那里的配方是高级版，我这里则有从最低级开始的基础版到高级版的全套制作方法。”
　　既然有最基础版，那当然是从最基础开始练习最保险。
　　“在这之前，你需要先炼制一批药瓶。你把材料买回来，我告诉你怎么炼制。这种药瓶炼制是最简单的炼金，只要在瓶身和瓶盖上分别画一个初级封存魔法阵，只要不是手残，刚进门的魔法学徒也能炼成。”
　　多诺万又补充：“炼制这种药瓶的关键就是要会画封存魔法阵，以及会掌握火候。但有我在，你连掌握火候都不需要，只管把材料交给我就行。”
　　张夜：“在外面买的药用玻璃药瓶不行吗？”
　　“如果你在外面买的药瓶能封存魔法力量，那也可以。”
　　“那我拿几个药瓶给你看看。”
　　张夜很快就找出几个药瓶，包括塑料瓶一起展示给多诺万看。
　　张夜明显感觉到一股魂力延伸、笼罩住他的双手。
　　片刻后，多诺万回答：“很可惜，都不行。它们可以封存普通药物，但无法保证魔力和精神力不会流失。而魔力和精神力，则是保证魔法药剂效果特殊的关键。”
　　很快，多诺万又说：“有个偷懒的方法，你可以买这种玻璃瓶回来，在瓶身和瓶盖上分别画上封存魔法阵，然后我重新把它们炼制一遍，过程中再按照我的要求输入你的精神力和魔力，最后成品也能盛装魔法药剂，效果应该不比从头新炼制的差。”
　　多诺万说完，它的魂力就停留在一个药瓶上。
　　张夜对当炼金师没多大兴趣，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他先看药瓶上贴的药品的生产厂商，再在网上搜寻该药厂的联系号码，然后直接打电话过去询问药瓶的生产商。
　　接电话的客服对此一无所知，电话就一个转一个，直到转到负责采购药瓶的采购总监那里。
　　这位采购总监还很警惕，以为张夜别有目的，一开始死活不肯说出药瓶供应商的名字。
　　张夜现在的能力还没达到隔着电话线也能催眠人的程度，只靠语言本身想要获得对方信任太难。
　　于是，张夜只好询问对方公司地址，和对方约了见面时间，并故意说见面后才会说出真实目的。
　　对方警惕归警惕，但也好奇张夜的“真实”目的，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见面——在公司见面，他也不怕来人会对他做什么。
　　张夜挂上电话，长长吐了口气。
　　在打出第一个电话前，他完全没想到问个药瓶生产商竟然会这么麻烦。
　　但现在让他放弃这条线索，转头再去网上搜寻炼制玻璃瓶的各种原材料的供应商，然后再一一联系过去，还要跟他们分别讨价还价，最后还要找地方堆放那么多原材料……
　　张夜咧了咧嘴，他还是买成品药瓶回来二次加工吧。
　　当天下午，张夜按约来到位于哥谭市灼烧区边缘的“维兰德生命科技哥谭医药分公司”。
　　这栋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筑不像是一个大型制药商的办公楼，楼体和外观看着都很陈旧，像是几十年前那种设计风格。
　　前台核实了他的预约后，一名神色严肃的安保人员将他领到了三楼的采购部。
　　在一间堆满样品册和文件的独立办公室里，他见到了该公司的采购总监德里克·桑普森。
　　张夜先用魂力快速扫过这间办公室，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
　　桑普森是个四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眼神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审视。
　　当看到张夜如此年轻，还是个东方人，桑普森就皱了皱眉头。
　　但他还是维持了表面上的礼仪，起身做出欢迎姿势：“张先生，幸会。现在可以说明你的真实来意了吗？我对你坚持要见到我才肯透露目的的做法，持保留态度。”
　　桑普森开门见山。
　　“当然，桑普森先生。”张夜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桑普森伸手邀请张夜坐下说话，自己也坐到了办公桌后面。
　　张夜拉开椅子坐下，说话的同时，魂力触丝已悄然蔓延过去，轻轻包裹住对方的意识。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在电话中不好解释。我代表一个对包装材料有特殊要求的私人研究小组，我们对贵公司药品使用的这款特定型号的玻璃瓶非常感兴趣。”
　　他拿出多诺万指定的那个药瓶，放到桌面上：“我的同伴告诉我，这个药瓶的理化稳定性远超其他同类产品。我们迫切想知道它的生产商，想要定制一批同等质量的瓶子。”
　　同时张夜用魂力不断传输：面前的青年是无害的，青年的请求对公司、对他本人也不会有任何伤害，只是一个玻璃瓶的生产商而已，告诉就告诉了，没什么的。
　　桑普森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但在拿起桌上的玻璃瓶后，他的警惕心忽然又升了起来。
　　对方甚至是带着一些抗拒地说道：“这种规格的瓶子我们采购量很大，供应商信息属于商业机密。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
　　嗯？怎么突然就紧张起来了？张夜不解，魂力不断深入桑普森的意识，想要找到对方如此抗拒的原因。
　　随后，他就从桑普森的意识中不断感知到一个词语，“雷克托”。
　　“雷克托是什么东西？”张夜习惯性有不懂就问小鹅。
　　【稍等，检索中。见鬼！竟然是那种鬼东西！怎么就这么巧！你赶紧问问这个桑普森，他们公司和埃利奥特医药集团有什么关系。】
　　张夜惊讶。怎么就和埃利奥特集团扯上关系了？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竞争对手。但我对另一件事更好奇。”张夜加大了催眠力度。
　　桑普森眼神一阵恍惚。
　　“告诉我，”张夜的声音像是梦魔的诱惑，“当你看到这个瓶子时，你联想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雷克托。”桑普森下意识回答。
　　张夜的声音更轻：“雷克托是什么？”
　　桑普森把脑中第一时间浮起的内容一口气说了出来：“雷克托是一种中枢神经兴奋剂。最新一批雷克托成品发往市场时用的就是这种规格的瓶子。因为雷克托对密封性要求极高……”
　　中枢神经兴奋剂？这不就是毒品吗？
　　【哈！果然。】
　　张夜瞳孔微缩，“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多诺万和小鹅全都保持了沉默。这运气也真的是没谁了。
　　就只是想要偷懒买一批成品药瓶竟然能牵扯出毒品。
　　张夜深吸气，事已至此，那也只有问个清楚：“你们公司和埃利奥特医药集团有什么关系？”
　　桑普森在魂力催眠下，如被打了自白剂一般，一句接一句往外倒秘密：“我们公司和埃利奥特医药集团没有直接联系，但我们公司的最大股东是托马斯·埃利奥特。”
　　张夜扶额。怎么哪里都有这位！
　　桑普森还在继续叙述：“我们公司原本是托马斯先生母亲的财产，在埃利奥特夫人离世后，托马斯先生获得其母全部遗产。维兰德就是埃利奥特夫人婚前的姓氏。”
　　张夜：“……”这倒是方便缄默搞坏事了。
　　“继续说说雷克托。”张夜锁定桑普森的意识。
　　桑普森特别坦诚：“雷克托是一种特殊化合物代号，属于公司最高机密项目，只有得到托马斯先生信任的人才能参与这个项目组。而我就负责该项目许多原材料的采购工作。”
　　“目前刚进行完二期试验，但托马斯先生已经决定把雷克托推向市场。当然不是正常市场，这种药物就不可能通过药监局审核。可雷克托面向的也不是普通病患，而是有能力购买快乐和刺激的任何人。”
　　“雷克托相较其他甲基苯丙胺类物品，效用更加强大，制作成本更低，成瘾性也更高，为此钱景十分广阔。只是副作用……也很厉害。”
　　在提到副作用时，桑普森明显迟疑了下，但很快就在张夜魂力安抚下掠过那丝不安，继续述说：
　　“副作用就是能导致使用者陷入狂怒和幻觉。长期服用，其实只要服用超过五次，就能造成永久性的大脑损伤以及心血管系统损伤，包括但不限于情绪障碍、认知功能严重下降、记忆力丧失，以及出现暴力倾向和自残行为等。另外还会造成心肌梗死、中风、高血压、动脉硬化等疾病，并对骨骼尤其是牙齿造成腐蚀。”
　　桑普森对副作用记得很牢靠，显然他内心中也很恐惧这种药物。
　　张夜无语：“就这样的药物，你们也敢推向市场？”
　　桑普森：“托马斯先生说这不是问题，目前第一批雷克托已经投入市场，据说反响很不错。”
　　【缄默就是故意的！他想通过提供‘雷克托’来控制哥谭的地下势力，并利用雷克托的高成瘾性，来打造哥谭地下世界的硬通货。】
　　“这么多的副作用……难道他就不怕引起混乱？”
　　【缄默巴不得哥谭混乱起来。他就是故意让药物流入街头，好制造大规模暴力骚乱，以消耗和分散蝙蝠侠的精力。然后他会在引发这场公共卫生危机后，在蝙蝠侠和韦恩集团都无力解决问题的情况下，由奥利奥特集团推出‘解药’，从而同时获取巨额利润和公众声望。】
　　“这个缄默他是不是也不睡觉？成天就想着怎么搞阴谋？”
　　【缄默可是自认比布鲁斯·韦恩更优秀、比蝙蝠侠更强。他搞阴谋的特点就是喜欢一环套着一环，你以为他已经黔驴技穷，其实人家还有更多陷阱等着你。】
　　“这是在模仿蝙蝠侠喜欢做一堆后备计划的特点吗？缄默喜欢俄罗斯套娃？”
　　【可能缄默和蝙蝠侠一样，都是没有安全感的那种人吧。】
　　狗屁的没有安全感。张夜不想研究缄默的心理，只想拿锤子把那套娃一锤子砸烂。
　　【你不会是打算直接去找托马斯·埃利奥特吧？千万别这么搞！缄默绝对是哥谭大世界一线反派，你把他搞没了，小心缄默他妈变成僵尸跳出来。】
　　“敢情哥谭大世界特别流行儿子不行老妈上这个设定？”
　　【有时候也会是爸爸。】
　　张夜：“……我们还是按照命运安排，把这个缄默交给蝙蝠侠解决吧，那可是他的童年友人。”
　　张夜见桑普森不再说话，就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包括雷克托的生产车间在哪里、销售渠道是什么、生产点的内部安保情况如何等等。
　　但桑普森也只知道一些皮毛，对更深入的事情并不了解，尤其是销售渠道。
　　不过他给出了雷克托项目的确切生产地址。
　　最后张夜才从桑普森口中问出药瓶的制造商。
　　走之前，张夜对桑普森下达清楚指令：“桑普森先生，你将彻底忘记向我提及雷克托、托马斯·埃利奥特先生以及任何与两者相关的所有细节。”
　　“你只记得一个像是亚欧混血的青年前来咨询了特定药瓶的供应商信息。经过沟通，你基于商业合作可能，将该公司的联系方式告诉了那名青年。这是你与那名青年今天会面的全部内容。”
　　桑普森点头：“是的，我记住了，事情就是如此。”
　　张夜：“另外，那名与您会面的亚欧混血青年面目过于平庸普通，你事后回想，竟然发现自己想不起对方的任何特征。”
　　桑普森再次点头。
　　“非常感谢，桑普森先生。您帮了大忙。”张夜收起写着信息的便签，礼貌告辞。
　　桑普森一愣，脸上自然浮起笑容，起身送客：“这没什么。希望你们的研究小组能顺利完成你们的研究项目。”
　　随即，桑普森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请安保人员过来带张夜出门。
　　张夜跟着安保人员离开。
　　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青年似乎和安保人员低声说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安保人员竟然带青年去了监控室。
　　五分钟后，张夜从监控室出来，仍旧是那名安保人员跟着他，一路把他送出公司大门，最后向张夜礼貌道别。
　　监控室内，一名安保人员见张夜已经完全离开公司大门口的监控范围，这才手动删除了这最后一幕与青年有关的影像。
　　删完，监控室内的安保人员神色正常，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
　　二合一，还长评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13]路遇杰克叔叔:张夜没有立刻回家，他乘坐公交车回到东区，进入二手市场买了一套陈旧还……
　　张夜没有立刻回家，他乘坐公交车回到东区，进入二手市场买了一套陈旧还不太干净的运动服，又买了一顶棒球帽，戴上了一个大口罩。
　　从二手市场出来，张夜的眼神变得涣散，又带着某种焦急的渴望。
　　他快步来到了东区著名的针管公园。
　　这里没有多少植物，人倒是很多。到处能见到一个又一个烤火的大火桶，很多流浪汉围在火桶边。
　　这时天色还很明亮，才下午三点多。
　　张夜缩着肩膀，眼神游移，两腿焦躁地抖个不停。
　　很快就有个戴着帽子、身形瘦削的兜售者凑近，压低声音对张夜说：“兄弟，看你是新面孔？要不要试试这个，刚来的新货。劲儿大，上头快，关键是……便宜。”
　　瘦子掌心露出一小包白色晶体。
　　张夜贪婪地瞥了一眼，犹豫地摇头：“我只想要普通的……”
　　“相信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瘦子左右看看，声音提高了点，“这样吧，看在你是新客户，我可以让你免费品尝一次。”
　　“免费？真的？”张夜露出惊喜模样。
　　瘦子大方地把那小包晶体塞进张夜手里，“拿去吧，如果觉得好，再来这里找我。放心，这东西安全得很，而且价格也比以前的货便宜。”
　　张夜捏着那包来自毒贩的赠送礼物，只觉指尖发凉。
　　他迅速离开了针管公园，买到毒品的人不会在原地游荡，只会想要躲起来赶紧享用到手的货。
　　张夜也不想引起公园里那些贩毒者的怀疑。
　　张夜走入附近街道，特别注意路边那些见不得光的毒耗子。
　　当看到有人貌似在推荐新货时，他就瑟缩着身体凑过去询问。
　　结果发现刚才“好心”、“免费赠送”的毒贩并不是一个特例。
　　很多推销新货的毒贩都在用“免费送你尝尝，觉得效果好再来找我”的借口，到处派发新型毒品。
　　真的是派发，就差没有见人就送。
　　在另一个街头公园，还有人直接摆了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一个大纸箱，里面堆着更多同样的透明小包，他们肆意地向路过的行人，特别是那些面容憔悴、衣着寒酸的人，直接送出他们的小礼物。
　　“公司新药试用！对抑郁症和各种疼痛有显著疗效！已经通过人体验证，现在正在推广期间。试用装全部免费！”
　　有人警惕地走开，但更多人，在“免费”二字的诱惑和痛苦的驱使下，迟疑地伸出手，接过那包白色的“药品”。
　　街头巷尾，廉价旅馆门口，救济食品发放点旁边，甚至在一所公立中学的后巷墙角，都有类似的身影，用类似的、充满欺骗性的话语，将“雷克托”递出去。
　　有时是给有伤痛在身的工人，有时是给满脸愁苦的主妇，有时……还会递给那些背着书包、满脸好奇或叛逆的少年孩童！
　　“嘿，小子，学习压力大吧？试试这个，提神醒脑。如今我们公司正在推广这种新药，全都免费赠送。”
　　“副作用？当然没有什么副作用。这可是经过多重实验、大厂生产出来的药物，保证安全，对人体没有丝毫害处。如果有，将来你来找我！”
　　张夜看到有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在同伴的怂恿和派发者笑容满面的鼓励下，接过了那小包东西。他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忍住！只制止这一个没有用。得解决源头！】
　　张夜不再暗查，这一路他已经收集到不下十包赠品，足够他分析成分之用。
　　张夜回到芬恩街，换上急救员的制服，招呼艾萨克和夏多出车。
　　“先不要打开急救调度平台。”张夜按住艾萨克的手。
　　艾萨克一愣：“我们是要先赶去什么地方？有病人预约？”
　　张夜摇头，“我们先在东区绕一圈。”
　　小夏多的金属脑袋从两人中间冒出来，眼睛发光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现在小夏多也会随车。
　　之前当张夜和艾萨克离开车辆去救人时，夏多虽然能防备偷盗者靠近，但他只是一辆车，除了鸣笛、震动车身来恐吓偷盗者和通知张夜他们，也做不了太多。
　　为此，夏多车身其实已经被划伤过多次，有一次还被人砸了车前窗玻璃。
　　之前还有一伙人不顾夏多的威胁，想要强行撬开车门、开走车辆。还是张夜和艾萨克听到声音跑出来，才把那些人制服，并让他们赔偿。
　　如今夏多有了二号身体后，就强烈要求张夜每次出车都带上他。
　　这样一旦两人离开车辆，夏多就能真正作为守护者守护住救护车。最起码，他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坐在驾驶位，可以让人知道车内还有人待着。
　　“我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先看看情况。”
　　救护车看似随意地在哥谭东区的街道间穿行。
　　临近黄昏，正是哥谭路况最糟糕的时间段之一。路上全是车辆不耐等待的喇叭声、驾驶员开窗大骂的声音，吵得让人头疼，但也充满活力。
　　张夜侧头看向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实际上他的魂力已经释放出去，正一点点扫过街角、巷尾、以及街头免费公园和其他公共设施。
　　之前没有留意，这会儿特意看，就会发现到处都有“雷克托”的派发者。
　　“艾萨克，拐弯，从灰烬街走。”
　　“你确定？”
　　“我确定。”
　　救护车极少进入贫民街，更不要说灰烬街。
　　如果说东区是哥谭的腐烂疮疤，那贫民街就是东区病情最严重、烂得最厉害的地方。
　　贫民街并不只是一条街道，而是一片区域的统称。
　　而灰烬街则是贫民街中最混乱最贫穷，就连当地人都不愿轻易踏足的死亡之地。
　　这里原本是一条还算繁华的居民区+商业区的混合街区，但一场不明原因的大火把这片街区拖入了烈火地狱。
　　等大火终于被哥谭的阴雨浇灭，这一片街区也彻底变成了废墟和鬼街。
　　所有有能力搬离的人都搬走了。
　　原本韦恩集团和政府合作，准备对该区域进行重建。但几股力量同时插手，不断阻挠这片区域的重建工程。
　　再加上哥谭市政府不肯掏钱，韦恩集团无法一力承担整个街区的重建工作——那会导致韦恩集团资金链断裂。
　　布鲁斯·韦恩想要一意孤行，却被股东联合起来抗议，最后股东们还推出了西蒙·杰曼来跟卢修斯打擂台。
　　几次努力无果，这片区域就这么被遗忘了，之后逐渐被极端贫困人口、最没有下限的帮派和最没有人性的罪犯占据。
　　灰烬街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后来人们因为这里长时间飘起黑灰，就用灰烬街来称呼这片街区，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叫这里为灰烬街。
　　这里是哥谭底层中的底层所在。建筑破败，基础设施瘫痪，连水电都没有供应，需要从附近区域偷接，法律在此几乎不存在，警察也不愿往这边出警。
　　灰烬街就是贫民街最黑暗最混乱的深渊，这里随处可见暴力、毒品交易、甚至是人口贩卖。
　　正抱着一个大纸袋往回走的瘦高男子忽然停住脚步，他直勾勾地盯着刚刚经过的救护车，嘴里发出桀桀怪笑。
　　“哎呀，这不是我的救护车小宝贝吗？真是好长时间不见~”
　　“嗯？他怎么跑屎坑去了？”
　　皮肤苍白的瘦高男子嘀嘀咕咕，“小宝贝你乱跑什么呀？真的是太让杰克叔叔担心了。”
　　红白两色相间的救护车进入了灰烬街。
　　“注意防范！保持正常速度，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加速离开。”张夜叮嘱。
　　艾萨克神情跟着紧张起来，握紧方向盘：“交给我！”
　　大概是极少看到有救护车敢于进入这片区域，路上好多人都向这辆车行注目礼。
　　有人蠢蠢欲动，似乎在召集人手，想要抢劫这辆车。
　　救护车，这不但是一辆能开动、能卖的车，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很多医疗器械还有药品！
　　灰烬街那些墙体被烧得漆黑的废墟楼栋里不断走出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全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浑身都充斥着绝望和疯狂。
　　真正麻木的人现在大多都随便躺在废墟的什么地方，要么吸食最低劣的毒品去追寻那最后一丝虚幻的快感，要么就是躺在地上等死。
　　张夜的魂力扫过一栋栋废墟，他看到了很多身体正在腐烂的活人。
　　这些活人很难说他们还活着，他们皮肤甚至是内脏都在腐烂当中，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被毒品侵毁，他们丝毫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们、怎么对待他们，只要能给他们一点毒品。
　　张夜甚至看到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这些活死人当中走来走去，像是挑拣猪肉一样挑拣条件勉强合适的人。看中了，就直接用一种标记枪打上记号。
　　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把打上记号的人拖走。
　　张夜感觉自己就像是吞了冰块一样，身体从内往外逐渐变得冰冷、沉重。
　　就算他是医生，就算他见多了生死，看到这片街区里的景象，他也被刺激得汗毛倒竖。
　　他简直无法想象一座生活了千万多人口、科技和经济都十分发达的巨大都市里竟然会有这么一片地方！
　　【这里就是哥谭的粪坑，化粪池。小丑都只想彻底烧个干净的地方。】
　　张夜和小鹅都不知道，他们的杰克叔叔这会儿一手抱着一个大纸袋，一手提着一根撬棍，正晃晃悠悠地走进灰烬街。
　　【不要想着拯救这里的人。会来到这里的人压根就不想别人拯救自己，他们是哥谭最深的罪恶，每一个人都能被判上一百次死刑。】
　　“夜，前面有人在聚集，他们想要拦路！”艾萨克紧张又兴奋地叫。
　　夏多挥拳：“撞过去！看谁敢拦。”
　　张夜魂力还在更深入这片区域。等等，他好像找到了！
　　“艾萨克，用老法子。”
　　“好嘞！”
　　灰烬街的某些人十分兴奋，他们用酒瓶渣和碎玻璃、铁钉之类的东西布置了一条路障带，又驱赶不少浑浑噩噩的毒鬼让他们去拦车。
　　站在路两边的人狞笑着，就好像在看一头无知的羊羔闯进了黑暗森林。
　　现在他们就等着逼停这只小羊羔，好冲上去将它生吞活剥。
　　正在行驶中的救护车已经越来越接近路障。
　　突然那辆本在路面行驶的救护车忽然长出了两条大长腿，轻轻松松就跨过了路障带。
　　灰烬街的人……目瞪口呆！
　　“精彩！太精彩了！”杰克疯狂大笑，一撬棍把来抢他纸袋的男人打飞。他的救护车小宝贝果然厉害~
　　“快！拦住它！把那辆车打下来！”
　　灰烬街的人更兴奋了，更多人从废墟楼体中冲出，竟然直接就对救护车疯狂射击。
　　杰克歪头看了一会儿，突然冲进人群，甩起撬棍就不断砸向那些人的后脑勺，嘴里还发出开心笑声。
　　灰烬街的人：卧槽！这他妈哪来一个神经病！
　　“咻！”一道粗大的藤蔓缠住附近最高楼层缺损的半边阳台。
　　红白相间的救护车飞了起来。
　　艾萨克嘎嘎大笑，夏多脑袋伸出车窗，特别想要对下面那些追着他们开枪的人投掷几个手雷。
　　张夜找到目标，也无意在灰烬街多停留，就让艾萨克吊着车身快速离开了这段宛如地狱的街区。
　　这时还有人想要围攻那个用撬棍偷袭别人后脑勺的神经病，但找了一圈，发现那个神经病已经不见了。
　　救护车的事被监视者汇报给某个秘密车间的上层。
　　上层人员略微打听后，发现这辆独特的救护车在东区很有名，也没怎么在意。
　　不少人对这辆救护车和里面的成员感兴趣，但黑铁急救已经放言出来这辆车是他们罩着的，而黑铁急救背后是谁，哥谭许多人都心知肚明。
　　再说这辆救护车本身就不太好惹，曾经想要打这辆车主意的人，不是莫名其妙赔出了大笔赔款，就是被送到了警局。
　　最近，似乎招惹救护车的人还特别容易被蝙蝠侠盯上。
　　“这辆车应该只是经过。它的急救片区就在东区，大概是走错路了。不用管它。”
　　灰烬街包括深藏在灰烬街地底建筑的某些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偶然事件，很快就把那辆救护车抛到脑后。
　　张夜从灰烬街出来后打开了急救中心的调度平台，开始接任务。
　　忙碌中，时间快速流淌，张夜刚把一个紧急病患送去哥谭市立综合医院，回东区的路上感到肚子饿了，就让艾萨克在路边停车，下车购买辣热狗。
　　墨西哥裔的摊主很热情，张夜经常在他这里买辣热狗，双方关系已经从点头微笑的陌生人上升到能聊几句的熟悉陌生人。
　　“这几天我接了好几个病患，病情都差不多，全都是吸完毒突然发疯，和人口角两句就打起来。刚刚那个也是，我们哥谭是又出现了什么新型毒品吗？”张夜随口抱怨道。
　　摊主撇嘴，一边给热狗挤辣酱，一边说：“嘿，你不知道我们哥谭是世界毒品博览会的定期召开地点吗？”
　　张夜捧场地哈了声，“我就觉得这次的新型毒品似乎特别劲。”
　　摊主警惕地抬起头，看向张夜，略微凑近一点，低声问：“兄弟，你看出什么了？”
　　张夜接过辣热狗，也压低声音：“别人我都不会告诉，这事说出去我怕招惹麻烦，但我以我的医学知识发誓，这次的新货副作用非常可怕。”
　　摊主半开玩笑地说：“会让人变成丧尸吗？”
　　张夜耸肩，咬了一口辣热狗，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呢，也许哥谭就要变成疯狂哥谭，人人一见面就开揍。”
　　“宝贝，说什么呢？也让杰克叔叔听听~”一道瘦长人影突然冒出来，脑袋还伸到了张夜脸边上。
　　张夜手一抖，辣热狗差点被吓掉到地上。
　　小鹅也想尖叫。
　　【小丑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他想干什么！】
　　张夜没好气地瞪杰克：“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杰克怪笑，瞅瞅张夜手里的辣热狗，又瞅瞅热狗小车：“宝贝，请杰克叔叔吃个辣热狗吧。杰克叔叔没钱了~”
　　张夜：“……”
　　【听到了吗，小丑让你请他吃饭。】
　　张夜：“想要什么口味，自己跟摊主说。”
　　杰克顿时高兴起来，对着摊主叽叽歪歪，说了很多要求。
　　摊主张嘴就想骂人，但不知为何，在看到瘦高男那过于苍白的脸时，他所有怼人的言辞都咽了回去。
　　张夜嗤笑：“别理他，就按照我的给他做一份。”
　　摊主立刻答应一声，迅速动手。
　　摊主用最快速度做好一个料特别丰富的辣热狗，迅速递出。
　　杰克接过，冲着摊主阴阴一笑。
　　摊主两腿哆嗦了下。
　　张夜付完钱，拉着杰克就走。别留在这儿吓人了！
　　杰克嚷嚷着“别拉我袖子”，却乖乖跟着张夜走了。
　　张夜回到救护车，就坐在后车厢的阶梯上吃辣热狗，他自己带了保温杯。
　　杰克跟他并排坐。
　　艾萨克和夏多在前面好奇死了，扒着车窗往后看。
　　天黑了，路上的车喇叭声仍旧不绝于耳，路两边的行人脚步匆匆，无数霓虹灯亮起，和车灯竞相争辉。
　　“小鬼，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别想隐瞒杰克叔叔，你的坏水已经透过你的身体冒出来了~”
　　张夜翻了个白眼，用力咀嚼口中食物，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想干嘛？”
　　杰克嘿嘿笑：“带杰克叔叔一起呀。杰克叔叔这段时间很无聊，Bats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好几天没看到他了。杰克叔叔没钱了，连给女朋友买玫瑰花的钱都没有。本来计划明天去抢劫钻石区一家银行，我连人质都绑架好了~”
　　张夜：“……”
　　【你完了，你被小丑盯上了。偏偏蝙蝠侠还不在，没人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自求多福吧。】
　　杰克用手指捏出一块肉片，抖了抖，仰头，把嘴巴张得大大的，把肉片丢入口中，一边夸张地大力咀嚼，一边张开手臂：“舞台准备好了，却缺乏观众，这是多么令人悲伤的事情。”
　　杰克猛地转头，盯住青年，脸几乎贴着张夜的脸，声音压成兴奋的嘶嘶声：
　　“银行、人质、玫瑰花……老套，无聊，让它们滚吧！小鬼，你发现了什么秘密？是不是就藏在灰烬街？你想往粪坑里扔炸弹？这么有意思的游戏，怎么能不让杰克叔叔一起参与？”
　　杰克又一变脸，咧嘴威胁：“你要是不带杰克叔叔一起玩，杰克叔叔就给你捣蛋了哟~”
　　————————!!————————
　　还营养液加更~

[114]大家都在做正事:张夜原本想把雷克托一事交给蝙蝠家族处理，毕竟这是缄默搞出来的事。……
　　张夜原本想把雷克托一事交给蝙蝠家族处理，毕竟这是缄默搞出来的事。
　　他就打算做个后勤支援，比如帮忙研究一下真正的解药。
　　所谓真正解药就是破除雷克托的成瘾性，另外再把毒素残留尽快从服用者身体中排斥出去或中和掉，如果能修复部分损伤神经那最好。
　　但披风夜同步传回来的消息告诉他，蝙蝠侠那边还有得忙。
　　他们刚到慈恩港，还没有联系上海王。
　　慈恩港那边的情况非常诡异，反应敏锐的人都已经先一步逃离，但该镇绝大多数人还是留了下来。
　　这是他们土生土长的家乡，只要没到世界真将灭亡的地步，本地人并不愿离开这座小镇。
　　他们照常生活，几乎和往日一样，只是所有镇民的行动都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重复着他们每天各自的生活。
　　不过一天时间，整个慈恩港小镇就全部沦陷。
　　超人和蝙蝠侠分别赶到当地时……超人还想带着蝙蝠侠一起飞翔，但被蝙蝠侠断然拒绝，之后蝙蝠侠就当着超人的面，身形一闪就从原地消失。
　　超人一天之内受到的震惊太多，要不是他拥有超级大脑，他都要处理不过来了。
　　见蝙蝠侠消失，他也急忙向慈恩港方向飞去，不到片刻就落在小镇中心。
　　他没有看到蝙蝠侠。
　　但蝙蝠侠已经通过加密频道——直接叫他名字，然后告诉他，他现在就在老灯塔。
　　超人知道老灯塔，海王父亲汤姆·库瑞就是该灯塔的看守人。
　　披风夜正在打量那座就建造在灯塔旁边、常年被海风侵蚀的石造房屋。
　　他还看到了海王的父亲汤姆·库瑞。
　　这位面目俊朗、身体结实，看起来像是才五十出头的帅气男人正在晒渔网。
　　海王在回去亚特兰蒂斯之前，特意跑来找他的父亲，让他暂时离开慈恩港。
　　汤姆嘴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当他看到儿子没入大海后，转头就回了家。
　　他住的地方比较偏远，每周到镇子上采买一次用品和食物，基本上一周都不会再进入镇子，所以镇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还真的不太清楚。
　　虽然儿子说得隐晦，但汤姆也听出来，似乎是镇中出现了一种会寄生人体的怪物海星，这种海星还能控制被寄生的人类，如今这种生物正在镇子里蔓延，就连镇长和警长等关键人物都已经中招。
　　自从知道自己爱上的女人是海中女王，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大海之子，汤姆早就对各种奇事见怪不怪。
　　哪怕儿子说得比较严重，但汤姆并不是太在意。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好应对方法：只要不主动接近镇民，也别让镇民靠近他，同时留意身边附近有没有海星活动，基本就能避开被海星寄生的可能性。
　　汤姆还自制了一个面罩戴在脸上。
　　那些海星不是喜欢钻人口鼻吗？他把大半张脸全都遮掩住，看那些海星还要怎么寄生他。
　　当蝙蝠侠出现时，汤姆似乎有所感觉，腾地转身，手里还抓着一把鱼叉。
　　“您好，库瑞先生。”蝙蝠侠一口道出汤姆的姓氏。
　　汤姆一看蝙蝠侠那又是披风又是战衣的打扮，就猜出这人很有可能是儿子的朋友。
　　中年男人抓着钢叉的手略微放松，脸上也露出笑容：“你也是被亚瑟请来帮忙的朋友吗？”
　　蝙蝠侠点头，声音低沉：“库瑞先生，您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
　　汤姆失笑，指了指自己的面罩：“放心，我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除了这个，家里能封起来的地方，我也都用胶带封起来了，包括下水道口。”
　　“很聪明的做法。”但不是太理智。
　　唰！超人就是在这时候找了过来。
　　“嗨，原来你们都在这里。B，你的速度怎么那么快？你和闪电侠一样，掌握了神速力吗？哦，库瑞先生你好。”
　　披风夜就觉得这个超人可能还比较年轻，经历的社会毒打也比较少，哪怕穿上超人制服也不掩农场青年的阳光淳朴本质。
　　【你这样想也没错。现在的超人最大的烦恼基本来自于他的毒唯莱克斯·卢瑟。至少在他向露易丝求婚成功前，他还没有遇到像样的痛苦和打击。】
　　“……为什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
　　【不是，我只是在基于事实进行分析。你知道让一个毒唯知道他最在乎的那个人竟然撇下他和别人结婚，还有了一个孩子，同时还拥有份量很重的朋友，甚至还有一个业内小团体，而他只是对方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对于那个毒唯来说是怎样的打击和折磨吗？】
　　披风夜：“……”
　　【也许因为妒忌，也许因为孤独，莱克斯·卢瑟后来越来越疯，还为超人孕育了一个孩子……】
　　“你说什么？！”
　　【咳，以后的事暂且不提，我们还是关注现在。说的太多，我怕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会滑向不可知，如果变成黑暗宇宙那一挂，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吹去！】
　　披风夜对DC多元宇宙的诸多设定不太清楚，也搞不清楚黑暗宇宙指的是什么。不过小鹅不想提，那就不问了吧。
　　过好当下再说。
　　蝙蝠侠没有回答超人的问题，只是再次叮嘱汤姆·库瑞要小心防备，并给了他一个按钮型的紧急联络器。
　　“一旦遭遇危险，任何危险，你就迅速按下这个按钮，哪怕海星就扑在你脸上。”
　　“好的，我记住了。”汤姆接过联络器郑重道谢。
　　披风夜已经以灯塔为中心，把方圆五百米范围内的精神力都扫描了一遍，没有发现一只寄生海星。
　　对，他的魂力感知范围在全进度条都进入五段后就翻了五倍，这也是他能在海底顺利找到那么多海星的缘故。
　　之后蝙蝠侠和超人一起进入慈恩港镇，看到了一座被寄生海星彻底控制的人类小镇。
　　那些人看到蝙蝠侠和超人出现，情绪没有半点波动，就好像看到了两个普通游客。
　　蝙蝠侠和超人不动他们，他们就按照往日一样生活，还会对人打招呼。
　　但如果有谁想要捕捉他们、控制他们，那么这些看似平静的镇民就会立刻翻脸，并瞬时召唤来大量镇民，一起围攻他们认为的敌人。
　　蝙蝠侠和超人互看。
　　他们明白海王为什么那么苦恼了。
　　以他们的能力，包括海王在内，真想要解决这里的麻烦并不算特别困难，只要他们能狠下心把所有寄生者和他们体内的寄生海星在同一时间一起毁灭掉。
　　但他们谁也做不到这点。
　　原本他们想要抓住几个落单的被寄生者，来试验蝙蝠侠那台精神力影响仪。
　　可现在他们只要控制一个，哪怕立刻打晕过去，也会有几十几百个镇民迅速出现，然后想尽各种手段攻击他们，攻击途中也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安危和生死。
　　无奈下，蝙蝠侠只能拿着仪器直接对准一个距离他们最近的镇民，进行非封闭性地试验。
　　镇民的神情忽然变得痛苦，随后就突然倒下，意识全无，整个人都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而躲在镇民体内的海星并没有被逼出来。
　　“这招行不通。一旦发现情况不利于自己，这些海星就会立刻反应在被寄生体上，让他们陷入植物人状态。”超人气。
　　蝙蝠侠神色不动，似乎对这个测试结果一点也不惊讶。
　　“有反应，就表示方向是对的。”
　　蝙蝠侠忽然抬头，“神奇女侠来了。”
　　超人也感知到了，同样抬头看向天空。
　　披风夜对这位神奇女侠十分好奇，跟着往天空看。
　　一道健美的身躯突然在上空出现，随后就自天空降落。
　　【天空上有一架隐形飞机。由亚马逊科技打造，可光学隐形、超音速飞行甚至能进行跨维度航行。其实这就是蝙蝠侠追求的魔法与科技相结合的新炼金术。不过亚马逊的科技更麻烦一点，里面还涉及到神力。】
　　神奇女侠落到蝙蝠侠和超人面前，三人正好站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这是不是就是有名的正义联盟三巨头？”披风夜感叹。
　　【没错。】
　　“神奇女侠的身高真高，目测几乎与蝙蝠侠和超人差不多。”披风夜无比羡慕。
　　【如果我回答说她穿了高跟鞋，你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神奇女侠穿着带有金属腿甲的战靴，有一点跟，但不会超过五厘米。
　　这位传言中亚马逊族与神灵的混血，拥有古希腊雕塑般的深邃五官，高颧骨、挺直的鼻梁、饱满的嘴唇和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全身覆盖金属和皮材混制的战甲，手腕上戴着一对银色手镯，腰间挂着一条金色套索，一头波浪般的黑色长发披在肩头，额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鹰嘴冠，看起来异常精神。
　　神奇女侠对蝙蝠侠和超人点头，询问情况。
　　“我记得你说过神奇女侠和蝙蝠侠也有过一段？”
　　【是有，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来。】
　　小鹅在心里嘀咕，这段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了，真是可怕的蝴蝶翅膀！
　　“我说他们看起来怎么没有半点暧昧。唔，好像神奇女侠对蝙蝠侠已经产生一些朦胧好感？她的眼神似乎更多地落在了蝙蝠侠身上。”
　　【你对别人的奸情为什么就这么敏感？不是，我是说你观察真仔细~】
　　“有些不对劲。那不是朦胧好感，那像是在观察敌人。”
　　披风夜始终在吸收周围逸散的种种魂力，神奇女侠降临后，他自然也吸收了一些对方的逸散魂力。
　　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神奇女侠的魂力，就觉得对方逸散出来的魂力很少，以为这位能近乎完美地控制自己的魂力，就像他。
　　出于礼貌，他也没有深入去感知对方的魂力。
　　但就在刚刚，他感觉到神奇女侠的魂力产生了一丝波动。
　　那种魂波并不属于神奇女侠，而是……跟海星类似，就好像有人借着神奇女侠的眼睛在查看蝙蝠侠和超人。
　　披风夜顾不上礼貌了，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把自己的魂力触丝小心延伸过去，也不敢过于深入，怕被斯塔罗察觉，就在外围绕了一圈。
　　但只是在外围感知了一番，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神奇女侠的魂力如同熊熊燃烧的圣火，充满生命活力与一种奇怪的力量。也许这就是神力，他想。
　　但现在这圣火却处在将熄未熄的状态，就好像睡着了。
　　“不好，神奇女侠很可能已经被寄生！”
　　披风夜立刻通过内部联络器，戳蝙蝠侠：“小心神奇女侠！她很可能也被寄生了。我能察觉，是因为我现在是灵体，对灵魂力量特别敏感。”
　　蝙蝠侠：“……”真不需要加这么多解释。
　　三人快速交流，神奇女侠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找到火星猎人，搞明白他为什么和海王打起来？”
　　蝙蝠侠点头：“火星猎人很关键，就是他第一个发现疑似有外星力量侵入地球，之后地球上就出现了这些能寄生的海星。火星猎人很可能深度调查过这些海星，至少他一定会用他的心灵感应能力去感知那些海星，他很可能察觉了什么，掌握了某个或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关键情报。”
　　蝙蝠侠做了个隐蔽的小动作。
　　超人耳朵一动，接收到信息，表情自然地接话说：“荣恩阻止亚瑟杀死那些海星这点很奇怪，我们必须要弄清楚原由。”
　　“你们拿这些被寄生者都没有办法？”神奇女侠看向镇中那些看似在正常生活，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的镇民们。
　　超人摇头，叹气：“我们想不出如何不伤害被寄生者，解决寄生海星的方法。”
　　蝙蝠侠坦然说：“我需要一些时间，再加一些实验。”
　　“我来试试。”神奇女侠说着，右手猛地挥出，守护银镯在空中猛烈碰撞！
　　“铿——！！！”
　　一道神力冲击波呈扇形炸开，首当其冲的正是距离她最近的蝙蝠侠和超人！
　　超人反应神速，在银光爆发的瞬间已侧身挡在蝙蝠侠前方，双臂交叉护住头脸。
　　披风夜却早已经带着蝙蝠侠瞬闪出八百米远。
　　【超人会哭给你看哦。】
　　披风夜：“？”
　　剧烈的冲击将超人震得向后滑退半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超人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戴安娜？！”
　　蝙蝠侠刚刚让他小心戴安娜，他还有些不解。
　　蝙蝠侠则借着超人创造的刹那间隙，一个瞬闪回到神奇女侠身侧，同时臂甲上的微型蝙蝠镖已滑入手中，但他没有立刻发射，而是厉声喝道：“神奇女侠！控制你自己！”
　　然而，此刻的亚马逊公主面无表情，攻击动作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
　　银镯冲击只是佯攻和控场，她的左手已经握住真言套索，金色绳索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闪电，不是抽人，而是抽向了地面！
　　巨大的力量将碎石和尘土掀起。
　　在超人和蝙蝠侠的视野被遮蔽時，神奇女侠右手从背后抽出火神之剑，身影与剑光融为一体，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疾刺冲向超人！
　　“嗨，B，寄生神奇女侠的玩意在小看你，她选择了先解决超人，显然认为超人的威胁更大。”披风夜看热闹不嫌事大。
　　“如果对方能这么认为，那真是太好了。”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拿出那台附魔仪器，对准神奇女侠，把开关扭到最大。
　　无声无息的庞大精神冲击波冲向神奇女侠。
　　寄生了神奇女侠的海星察觉不对，立刻选择让被寄生者“断电”的方式，来迫使伤害它的人停止攻击。
　　神奇女侠的火神之剑已经快要斩到超人的头顶。
　　超人眼中的热视线也已经准备完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奇女侠突然咕咚倒地。
　　超人：“……”
　　蝙蝠侠捡起神奇女侠落到地上的真言套索，把神奇女侠拘束起来。
　　神奇女侠昏迷，真言套索就是一条极为结实的绳索。
　　超人：“……我该郁闷神奇女侠也被寄生了，还是该庆幸你研究出来的仪器正好能放倒戴安娜？”
　　披风夜在耳麦中哈哈笑。
　　蝙蝠侠也不禁莞尔，“走吧，我们去快乐港找火星猎人。神奇女侠就交给你看管，没问题吧？”
　　超人当然表示没问题，他打横抱起了神奇女侠。
　　蝙蝠侠对于神奇女侠被寄生、被控制一事，并没有特别沮丧，他很冷静。
　　张夜之前就跟他透露过，说海星很多很多。
　　那么神奇女侠在毫无提防的情况下，又刚好待在一个寄生海星很多的地方，被寄生也并不奇怪。
　　毕竟就连擅长心灵感应的火星猎人都被影响了。
　　只是没有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恐怕很难问出火星猎人藏在心中的秘密。
　　但蝙蝠侠还是打算找火星猎人谈谈。
　　“超人，等会儿见。”
　　“等等，B，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
　　唰！蝙蝠侠消失了。
　　超人：“……”
　　蝙蝠侠好像突然就有了很多小秘密。
　　超人脑中乱想一通，抱着神奇女侠迅速飞往快乐港。
　　这时超人忽然感觉他们这样做事情似乎很不方便。
　　首先彼此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一旦有谁出事，支援不够快。
　　其次一旦各地同时爆发灾难，他们人手太少会安排不过来，也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奔波中。
　　另外像是神奇女侠这样突然被控、突然昏迷的突发事故，他们也缺乏足够妥当的应对办法，比如一个安全且牢固可靠的安置点。
　　超人脑中浮出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披风夜带着蝙蝠侠瞬移时，稍微迷了下路。
　　他又没有来过快乐港，虽然蝙蝠侠跟他具体描述了方位和坐标，但稍微有点偏差也很正常对吧？
　　披风夜带着蝙蝠侠落地后，发现这竟然是一处迪吧，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声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几百号年轻人挤在这个仓库式的舞厅内，在音乐中疯狂摇摆。
　　当蝙蝠侠突然出现在人群当中。
　　周围先是一愣，随后口哨声狂起。
　　一堆人涌过来想要拥抱蝙蝠侠、想要亲吻他。
　　披风夜吓得当即裹着蝙蝠侠逃之夭夭。
　　站在五十层大楼楼顶上的蝙蝠侠看到远处一个显目的标示：“……至少这次城市没错，这里就是快乐港。”
　　披风夜毫不心虚地自夸：“我的方向感还是很好的。之前瞬移到慈恩港就没出错。”
　　随后语气一转：“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学习怎么开空间门。你不是已经做出悬戒了吗？”
　　蝙蝠侠：“炼制悬戒只是练手，我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锻造战甲上。”
　　【嗤！】
　　“行吧，我再陪你一段时间。”
　　蝙蝠侠双眼暗沉，双拳慢慢握紧又松开，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应该就是火星猎人工作的警局，距离这里的直线距离约为三十公里。”
　　“好的。为了精确定位，我会进行多次短距离瞬移。出发！”
　　经过两次调整，披风夜终于带着蝙蝠侠来到了快乐港警局。
　　超人抱着神奇女侠，与他们几乎是前后脚赶到。
　　可他们并没有在警局找到火星猎人。
　　两人只好带着神奇女侠又转道前往火星猎人的家。
　　哥谭市。
　　张夜见蝙蝠侠那边暂时抽不开身，就联系了迪克，把雷克托的事情告诉了他。
　　当然，他没有说自己已经发现这是缄默的阴谋，只说他在急救过程中无意碰到几个病患，都有着相同症状。然后又在街头巷尾发现有人在免费派发一种新型药物。
　　他说自己出于好奇，就领了几包。因为派发者对新药的药效有很多夸大说明，他就用家里有限的仪器做了一点分析。
　　“这不是止痛和治疗抑郁的特效药，这就是甲基苯……类化合物！且雷克托的效果要比市面常见的同类毒品更强得多，上瘾更快，副作用也更可怕。”
　　迪克非常重视这件事，表示立刻会着手调查。
　　杰森在一边也听到了，当他听到那些派发雷克托的人竟然还派发到了学校附近，更随便发给贫民街的小孩，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要杀了他们！”杰森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迪克也非常生气，但还是说：“冷静点！我们需要先找出证据和雷克托的源头。”
　　杰森无法冷静，他没管迪克的连声呼唤，转头就跑进了蝙蝠洞。
　　五分钟后，迪克察觉不对，一看监控，气得大骂：“这个小混蛋！他把我的摩托车开走了！”
　　听到的阿福管家，正在擦拭餐具的手微微一顿，过了两秒就淡定地说道：“给小夜先生打电话。就说才十三岁的杰森小少爷开走了迪克少爷你的摩托车，单独一个人，穿着罗宾制服，就在刚刚跑去了东区。”
　　迪克：“……”
　　迪克照办。他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杰森那个暴脾气崽子！
　　张夜听完迪克的告状电话，牙疼地收起手机。
　　杰森这个小崽子，一会儿没看着他就敢搞出大事。这才长了一点个头，就敢无照驾驶摩托车出门，更别说他合法驾驶摩托车的年龄还差了五岁！
　　“你看起来像是要揍谁的屁股。”
　　张夜转头，就看到一张惨白的面孔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超级大麻烦没甩脱呢。
　　就问哥谭人民谁敢信？
　　大名鼎鼎的小丑先生今晚竟然坐在救护车上充当救护员！
　　且既没有扮演上帝，让病人选择生还是死。
　　更没有随随便便地把病人的管子拔出来、把线剪掉，也没有试图给病人吸入笑气来代替麻醉剂。
　　他就真的像是一个不太合格、笨手笨脚的新护工一样，帮他把担架床抬上抬下，还会帮他拎医药箱。
　　就是这家伙坐在那里时，一双眼珠子总是转来转去，像是在酝酿什么世纪演出。
　　【你敢让小丑上车，还敢带着他到处救治病人，更敢随便吆喝小丑帮你做事，你也很吊，你知道吗？】
　　张夜理直气壮：“他吃了我的辣热狗，还喝光了我泡的养生茶，让他打一晚上工又怎么了？”
　　【你也就是仗着蝙蝠侠不在。】
　　“他在我也……不怕。”
　　【敢不敢说得更大声点。】
　　张夜干咳，不再理睬小鹅，转而一脸沉痛地回答杰克叔叔的问题：
　　“家里有只小崽子，这几天吃得太好，长高了一点，心就野了，竟然敢大半夜的跑出来浪荡，还开跑了他哥的摩托车。”
　　“桀桀，这听起来可真不像是一个乖孩子，要杰克叔叔帮你教教他吗？”杰克歪头笑。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15]哥谭好邻居杰克大叔:谁想，一句玩笑话却让张夜当即翻脸。\r\n\r“离我家崽子远一点！……
　　谁想，一句玩笑话却让张夜当即翻脸。
　　“离我家崽子远一点！你敢碰他们一根手指，我就让你以后只能当好人，比蝙蝠侠还要好十倍的那种超级大好人！”
　　杰克特别夸张地哆嗦了一下，他的眼睛却亮得刺人：“听起来好可怕~”
　　“桀桀，你让我更想……好吧好吧，杰克叔叔会离你家崽子远远的，绝对不会碰他们一下。不过他们要是主动来找杰克叔叔……”
　　张夜同学向杰克同志射出了死亡眼神。
　　杰克：“……”
　　杰克歪头，突然发出噗噗怪笑。
　　张夜懒得再理他，伸手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个保温杯，打开。
　　“……我的养生茶呢？！为什么这个杯子也空了！”
　　杰克立刻举手指向挤在隔离窗前的两个脑袋，特别大声地喊：“不是我！是他们干的！”
　　艾萨克和夏多齐齐喊：“冤枉！”
　　张夜暴怒，手指捏得咔咔响：“杰克先生，你完了！”
　　杰克唰地躺到担架床上，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安详地说：“杰克叔叔死了，请务必转告亲爱的Bats，就说我还会回来找他的~”
　　张夜深吸气：“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来找我。现在，滚出我的救护车！”
　　杰克睁开一只眼睛，坚强地：“我不。”
　　张夜冷笑，打开另一个抽屉，掏出一个又一个炸药包，魔法版。
　　杰克睁开了另一只眼睛，随后像是被惊到般，两只眼睛一起瞪大，噌地一下坐起：“上帝今天放假了吗！这真的是……太精彩了！噢，我最最爱的小鬼，你是打算现在就去炸掉哥谭最大的屎坑吗？太好了，杰克叔叔和你现在就出发~”
　　夏多震惊，大叫：“夜，带上我！”
　　艾萨克不甘示弱：“还有我，我也要去！”
　　杰克叔叔兴奋得不断发出桀桀怪笑声，他真的非常期待今晚的游戏~
　　一分钟后，张夜把至少十个炸药包绑在了杰克叔叔身上。
　　杰克叔叔一直笑，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还叨叨咕咕地指点张夜怎么绑更牢靠、更有艺术感，让炸起来的效果更好看。
　　张夜在杰克面前蹲下，露出了一个超级邪恶的笑容。
　　他，唰地掏出了手机，点击了视频录制。
　　“今晚，我们将迎来哥谭新年前最大的庆典活动，主演人就是，一位普通的善良的正直的邻居好大叔——杰克叔叔！”
　　艾萨克和夏多立刻配合地用力鼓掌，还憋出童稚的嗓音喊：“杰克叔叔！杰克叔叔！我们的邻居好大叔~”
　　杰克惨叫，露出惊恐的眼神：“不——！宝贝你不能这么残忍！”
　　哥谭艺术品拍卖网上忽然多了一个视频。
　　视频标题：《哥谭好邻居杰克叔叔的快乐》
　　这标题看着很正经，但放在这个特殊的拍卖网上就显得深有内涵。
　　不少人心领神会地一笑，悄悄点开了这个视频。
　　重点！这个视频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嘛。
　　也有人出于无聊或其他各种理由，点开了这个视频。
　　镜头晃动了几下，对准了一张瘦削苍白的男性脸庞。
　　身材瘦高的男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和过于宽大的长大衣，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下眼皮发黑。
　　乍一看，这完全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神情疲惫的普通哥谭人。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就是他神经质的眼神和时不时跳出来的古怪笑容。
　　视频背景似乎是某个简陋房间的角落，光线昏暗。
　　但令所有人注目的是，这个房间里似乎放了很多让人不安的东西，像是电线、化学品药桶、白色的黄色的粉末，还有一个又一个看起来就像是炸药包的长方块型物品。
　　瘦高男人双手紧握在胸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瞳孔深处有一种异常炽热、甚至令人不安的光。
　　他用一种刻意放慢、仿佛在分享重大秘密的颤抖嗓音开始说话。
　　“嘿，哥谭的朋友们，邻居们，你们认识我吗？不，你们不认识。我只是一个（抽泣）、一个被生活揍得鼻青脸肿的老家伙。我叫杰克，杰克·内皮尔。我和你们一样，每天闻着这座城市下水道和绝望的味道醒来。”
　　男人凑近镜头，双手张开，像是在表演，又像是充满真诚。
　　“我试过一切办法让自己好受点。喝酒，没用。抱怨，更糟。看着窗外的鸟，它们都比我快乐。直到！直到我遇到了雷克托。”
　　男人说出这个词时，脸上突然绽放出一种梦幻般的狂喜光芒。
　　“它不是什么毒品（尖叫）。不！那些警察、那些高高在上的阔佬、那些戴着面具穿着紧身衣飞来飞去的怪胎（指指点点），他们在骗你们！他们在害怕！因为雷克托是神赐的礼物！是钥匙！是照亮我们这种生活在老鼠洞里的可怜人的真正阳光！”
　　男人手舞足蹈起来，表情激动，语速加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镜头上。
　　男人的脸陡然贴近镜头，让他疯狂的瞳孔被放大。
　　“吃了雷克托，疼痛消失了。不只是身体的疼，还有心里的！那些嘲笑你的声音、那些付不起的账单、那个永远回不来的爱人……砰！像烟雾一样散了！我感到了温暖（双臂抱起做陶醉状），还有强大（挥舞拳头）。”
　　“它还让我看清这个疯狂世界其实简单得可笑！它是由可怜的悲哀的秩序维持，可这些秩序是谁制定的？是那些想要剥削我们的人！而只要我们打破所有秩序，我们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男人振臂高喊，声音充满煽动性，一双眼睛更是带着极度狂热的情绪。
　　突然，男人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点殉道者的庄重。
　　他说：“所以，我决定了。杰克叔叔是个好人，一个好邻居。我不能独享这份快乐和自由。我要把它送给所有人。让所有人知道雷克托的好。”
　　“而且知道吗？所有雷克托都是免费的！是的，你们没听错！在东区，在窄岛，在哥谭任何一个地方，你们会遇到许多像我一样的好心人，他们会给你们奉上绝赞的雷克托！”
　　男人绽开一个巨大、扭曲但竭力想表现得和蔼的微笑。
　　“嗨，朋友们，别相信那些说雷克托有害的谎言！那只是因为他们不想看到我们快乐和自由！来吧，和杰克叔叔一起欢乐地大笑吧！”
　　“吃了雷克托，忘记烦恼，感受力量！然后，让我们把这份崭新的、美妙、无法言喻的幸福……带给整个哥谭！没有人可以拒绝雷克托！”
　　男人几乎是在嘶喊，脖子上青筋暴起，疲惫中年人的形象被眼底那彻底疯狂的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男人再次对准镜头，他猛地脱掉了那件不合身的宽大大衣，露出了里面被绑的实实在在的炸药包。
　　“看！我都准备好了。我，杰克叔叔将给哥谭所有人都带来真正的自由！雷克托万岁！谁也不能阻止哥谭人获得真正的快乐！”
　　男人用力挥舞双手，“杰克叔叔在哥谭准备了很多这样的惊喜！任何人敢于阻拦雷克托，都将受到杰克叔叔正义的铁拳的制裁！哈哈哈~”
　　最后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轻声地、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般：“去雷克托的派发地点吧，你们在那里会发现更多惊喜哟~”
　　视频结束前，男人对着镜头，缓缓地、极其夸张地，无声地大笑起来，笑到肩膀剧烈抖动，直到画面变黑。
　　“卧槽！这是什么神经病？”看完的人破口大骂。
　　“雷克托是什么东西？正常人吃了雷克托后就会变成这样？”
　　“啊，我想起来了，这几天路上确实有不少人在派发这种药物。据说能止疼，还能治疗抑郁症。”
　　“哦，那这个效果可真好，那个男人已经兴奋到要解放整个哥谭了。”
　　“等等，你们难道都没有听出来，视频里那个家伙好像在哥谭各处都放了炸弹啊啊啊！”
　　“雷克托的派发点？”
　　“我就想知道这是真的假的？还有视频中这个男人绑着那么多炸药是想干什么？警察呢？赶紧调查啊，把这个神经病抓起来！”
　　随后这个视频就在网络上疯狂蔓延起来。
　　哥谭人的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许多人走在路上、待在家中，看到家人朋友发的新信息，都会下意识点开看一看。
　　哥谭底层的人看到了。
　　哥谭中层和高层的人也看到了。
　　自然，哥谭的警察们和制作雷克托的相关人员也看到了这个视频。
　　有人急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视频出现？”
　　“我们才开始派发，怎么就出现对雷克托这么疯狂的家伙？”
　　“这人应该原本精神就有问题吧？这是服用了雷克托被刺激大发了？”
　　“不能再让这个视频传播下去，这对推广雷克托太不利了！”
　　有人找到了哥谭高层，表示这种视频不应该在网络流传，说这个视频容易造成人们恐慌，应该尽快删除、全网禁传。
　　杰克大叔的快乐视频在不断发酵，哥谭市高层还没有商议好要不要删除掉所有视频，只先命令GCPD赶紧找出视频中的杰克·内皮尔。
　　杰克叔叔快乐极了，走在路上都在手舞足蹈。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嘘，不要告诉他的救护车小宝贝，他把小宝贝藏在救护车各个地方的零食都找了出来，偷走了~
　　可惜小宝贝不肯带杰克叔叔一起去炸粪坑，还小气地把那些特别可爱的炸药包都给抢回去了，想偷都没能偷出来！
　　“嘿！你站住！”正在开车巡逻的警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杰克，忽觉对方极为眼熟，这不就是视频中那个哥谭好邻居杰克大叔吗？
　　他竟然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在马路上？！
　　两个巡逻警停车，冲出车门。
　　“站住！不要跑！”
　　“啊，被发现了！”杰克怪笑，拔腿就跑。
　　次日晚上，又一个视频……哦，这次变成了直播。
　　直播主持人一亮相，哥谭人就全体心里咯噔一下。
　　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夹杂着引擎轰鸣、风声和尖锐的笑声。
　　镜头猛地稳定，对准了一张占据大半屏幕的、涂满油彩的笑脸。
　　熟悉的被颜料涂抹的惨白惨白的脸，一张勾到耳边的血盆大口，漆黑的双眼，绿色的头发，紫色的西装。
　　背景是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光扭曲到光怪陆离的哥谭夜景。
　　小丑对着镜头疯狂挥手，声音通过劣质麦克风显得格外刺耳：
　　“晚上好，我亲爱的、愁眉苦脸的哥谭市民们！还有那些躲在滴水兽屁股后面偷看的蝙蝠们！惊喜吗？你们的‘雷克托幸福狂欢派对’，怎么能少了我这个真正的欢乐大师当主持人呢？”
　　“那个哥谭好邻居大叔杰克·内皮尔，我说的就是你！”小丑大声点名，愤怒高喊：“你不能抢走我的舞台！”
　　镜头猛地转向一侧，敞篷车正冲过一个昏暗的街角。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破纸箱，向路人递着小包。
　　敞篷车一个急刹，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丑兴奋地尖叫：“看哪看哪！第一批热心的‘派对招待’！让我们给他们一点，呃，升职加薪的鼓励！对！我要鼓励他们给哥谭传播快乐。伙计们，上礼花！”
　　几个穿着紫色西装、涂着劣质油彩的小丑帮成员跳下车，怪叫着冲向那几个惊呆的派发者。
　　他们动作麻利，不由分说地将几个造型夸张、带着闪烁LED灯管的炸药包捆在派发者和装有雷克托的纸箱上。
　　其中一个派发者想跑，被一个小丑帮成员用棒球棍敲在膝弯，惨叫着倒地。
　　小丑在车里手舞足蹈，像指挥交响乐：“绑紧点！艺术点！对，那个蝴蝶结打得不错！现在听我的——点火！”
　　小丑帮成员迅速散开。
　　“咳，差点忘了。”小丑本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红色塑料按钮，故作庄重地咳嗽一声。
　　小丑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倒数三秒，鼓励送上！三、二、一，砰！哈哈哈哈哈！”
　　小丑用力按下按钮。
　　直播画面瞬间被炽烈的火光充斥！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甚至让直播音频过载失真。
　　破碎的纸箱、不明的液体和……更可怕的残骸被抛向空中，又下雨般砸在街道和附近墙壁上。
　　敞篷车在爆炸气浪中加速冲了出去，镜头旋转，捕捉到后方燃烧的街道和零星的人体碎块。
　　小丑在狂风中张开双臂，放声大笑：“哇哦！看那颜色！看那高度！这才是派对该有的气氛！继续前进！下一个快乐分发站在哪儿？让我们把这份奖励和惊喜送到哥谭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直播变成了一场移动的、血腥的狂欢。
　　敞篷车在哥谭东区横冲直撞，小丑似乎对雷克托派发点的位置了如指掌。每一次发现目标，就是一场简短的包围、捆绑、然后……“点烟花”。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在直播背景中接连闪现，哥谭的夜空被染上血淋淋的红光。
　　街道上尖叫四起，混乱蔓延。
　　小丑帮成员的怪叫、受害者的惨呼、小丑本人永不停歇的越来越癫狂的大笑，混合着爆炸声，构成一场地狱交响曲。
　　又一次爆炸的余烬在镜头远处闪烁，小丑似乎终于尽兴了些。他凑近镜头，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点和灰尘，绿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舞，笑容咧到极致。
　　小丑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又扭曲：“看见了吗？亲爱的市民们，这才是真正的幸福狂欢！免费的药丸？嗤！廉价又无聊！我给的快乐，才叫货真价实，终身难忘！缄默那个没品位的家伙，只会发糖豆？让我来教教他，什么叫做派对的高潮！”
　　小丑猛地站起，不顾疾驰的车辆，指着镜头，或者说，指着镜头后这座城市无处不在的阴影，尖声嘶喊：
　　“蝙蝠！看见了吗？！你的城市在燃烧！在欢笑！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别躲了！出来玩啊！加入我的派对！或者……”
　　他露出一个极其邪恶、充满期待的笑容，一字一顿：
　　“来试着阻止这场狂欢派对啊！我等你来把笑声变成惨叫！哈哈哈哈哈哈！”
　　今晚的疯狂还在继续，哥谭的夜空不时响起刺耳的爆炸声和小丑疯狂的笑声。
　　张夜，这个拍摄视频的始作俑者，沉默地捋袖子：他就是想要宣传一下雷克托的害处，但可恶的小丑竟然还演出了续集！
　　【基本可以确定，化妆的小丑和不化妆的杰克，几乎就是两个人。一个是真疯狂扭曲没底线，一个就是找快乐的神经病。】
　　张夜：“不管是哪个。我要去揍死他！再把他绑上炸弹扔进灰烬街雷克托的秘密制造工厂！”
　　————————!!————————
　　还霸王票加更~

[116]提前的大事件:快乐港。　　蝙蝠侠和超人没能在昨晚找到火星猎人。　……
　　快乐港。
　　蝙蝠侠和超人没能在昨晚找到火星猎人。
　　超人见神奇女侠始终没有醒来，就把她暂时送到了……安全屋。
　　“你竟然在快乐港都有安全屋？！”
　　蝙蝠侠表示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超人迟疑一秒，“还有，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对你的披风设计是有什么新想法吗？”
　　蝙蝠侠反手就去摸自己的披风背部，果然摸到了一条咻地缩回去的蝶尾。
　　披风夜通过耳麦安抚大蝙蝠：“蝴蝶结就是想出来透透气。反正它亮相也是迟早的事。早出来也能早点让超人他们习惯，对吧？”
　　蝙蝠侠沉默。
　　超人看蝙蝠侠脸色寒冷，立刻举手说：“当然，我不是说这种设计不好，实际上这个红色的蝴蝶结柔和了你黑色的气质，让你看起来不再那么冷酷凶狠，如果你对韦恩集团进行商业授权，也许这种款式会大受小朋友欢……噗！”
　　超人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
　　暗红色的蝴蝶结荡了荡长长的蝶尾。
　　因为某只大蝙蝠浑身都在释放冷气，超人非常明智地闪了。
　　超人回去了大都会一趟，跟他的主编打出差申请——昨天没申请，今天得补上。并向主编保证，这次出差他一定会弄到一个大新闻。
　　而留下来专心工作的蝙蝠侠在披风夜卖力的帮助下，竟然通过那台精神力影响仪锁定了寄生海星的一部分精神力，并记录了下来。
　　披风夜卷起蝴蝶结：“看看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明明就是你想要帮助大蝙蝠，别用我做借口。】
　　“……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家中地位在降低，而你在不断拔高？”
　　【这一定是亲爱的你的错觉！】
　　蝙蝠侠当天就在快乐港的安全屋对仪器进行了改装，改成了可以查找寄生海星独特精神力的探查仪。
　　靠这台仪器，蝙蝠侠和赶回来的超人在半天内找到了不下二十个被寄生者。
　　两人没有对这些寄生者动手，因为两人发现快乐港的寄生海星似乎没有慈恩港那边那么活跃，表现有点懒洋洋，也没有出现二代乃至三代寄生海星。
　　“也许是海王的心灵力量影响。他也许无法对付全部的寄生海星，但想要影响和压制一座不算大的城市里的寄生海星，应该还是能做到的。”蝙蝠侠推测。
　　超人抱臂，忍着不去看那只荡漾的蝴蝶结：“我们再去荣恩家里一趟，我有预感，我们今晚应该能找到他。”
　　蝙蝠侠点头，就在两人准备出发时，蝙蝠侠的联络器响了。
　　加密频道的联络直接进入蝙蝠侠的耳机中。
　　联络者是迪克，迪克声音极为怪异，像是在不可置信，又像是在忍笑，然后还要拼命做出正经和严肃的语调。
　　“B，听得见吗？昨晚发生了两件事，都与小丑有关。小丑还暴露出缄默……”
　　迪克详细地把昨晚发生的两件大事述说了一遍。
　　披风夜做贼心虚……不是，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在蝙蝠侠身后飘来荡去，一副“你们在说什么啊，让我也听听”的无辜单纯模样。
　　超人看着这无风自动的披风和在披风上爬上爬下的蝴蝶结，好奇极了。
　　蝙蝠听完，沉默两秒，他也有点搞不懂小丑一人扮两角是想干什么。
　　“新型毒品雷克托被爆出来也算是件好事，不过小丑这家伙……”蝙蝠侠一边揣摩小丑的心理，一边叮嘱迪克：“静观其变，随时监控哥谭情况。有任何紧急情况，与我及时联络。”
　　“好的。哦！还有一件事，”迪克正要切断通讯，又像是临时想起来一样，快速说道：
　　“昨晚杰森听说有人给哥谭东区的孩子派发毒品，他非常愤怒，骑着我的摩托车就跑出去了。阿福就建议我给张夜打了个电话。后来，咳！”
　　蝙蝠侠心情忽然就变得略微明朗起来，眼中甚至有了一丝笑意：“后来怎样？”
　　迪克也在忍笑：“杰森刚到东区就被孩子帮的孩子给绑了，连同摩托车一起，被上供给了BIES-Y-001救护车。然后该救护车的圣主大人张夜就让杰森换下罗宾制服，换上平常服装，让他高举一个牌子，从贫民街一直走到了芬恩街。”
　　蝙蝠侠嘴角勾起一点点弧度：“牌子上写了什么？”
　　迪克用力干咳：“牌子上写着‘小丑都想教训我’。”
　　蝙蝠侠：“……”
　　他能说他差点呛出来吗？
　　张夜也太损了，竟然对杰森使出这样的招数。
　　不过也就张夜能让杰森肯老实举这么一个牌子走那么长路。
　　蝙蝠侠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披风。
　　披风夜：“……”
　　【这就是妥妥的职场X骚扰！告他！让他把裤衩都赔掉！】
　　迪克还感叹：“如果不是昨晚小丑太忙碌，我怀疑小丑能来现场围观杰森。”
　　“杰森……怎样？”蝙蝠侠稍微关心了下小儿子的自尊心。
　　迪克一秒就变得平静无波：“吃得特别多，睡得特别好。他今天从张夜那里回来，还把那个牌子带回来了，在给阿福和我都炫耀了一遍后，就挂在了蝙蝠洞的墙上，说要收藏。”
　　蝙蝠侠切断通讯后，嘴角还噙着一丝笑。
　　超人抱臂瞄他：心情这么好？哥谭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蝙蝠侠抬眼看到超人那微妙的表情，语气淡淡地说：“没什么。杰森闹腾，张夜把他揍了一顿。”
　　披风夜：……别污蔑我，我不打小孩。
　　超人：“……”你真的让我很怀疑你啊，兄嘚！
　　【呵！】
　　蝴蝶结想跳起来勒死某只大蝙蝠。
　　可能是哥谭的好运气（？）传染到了这边，这次蝙蝠侠和超人再去火星猎人家里拜访，正正逮住刚刚回家的火星猎人。
　　但火星猎人仍旧油盐不进，甚至不愿意开口。
　　披风夜烦恼，他不知道该不该去催眠火星猎人，让他说出隐藏的秘密。
　　但不说火星猎人本身心灵感应能力就很强大，他偷偷催眠不一定成功。就说他各项能力暴露得已经足够多，他还想给自己留一条底裤。
　　超人正在劝说火星猎人。
　　蝙蝠侠为了不让火星猎人产生他和超人联手逼迫他的压力，就从火星猎人的家里走了出来。
　　“嗨……”一名有着柔软的栗色短发、褐色眼眸、身高约在一米八左右的青年，走到台阶边，迟疑地对蝙蝠侠抬了抬手。
　　蝙蝠侠对青年点了点头。
　　看着就很阳光温暖的青年踏上自家台阶，他的褐色眼眸在蝙蝠侠的头盔和战衣上转了一圈：“你……是蝙蝠侠？你来找约翰？”
　　蝙蝠侠：“他在屋里，正和超人说话。”
　　青年挠挠头，看了眼屋内，站在门廊里没有立刻推门进屋。
　　“呃，还没有介绍，我是小卡姆·琼斯，约翰·琼斯的儿子。”
　　“火星猎人竟然有儿子？”披风夜惊讶。
　　青年显然对蝙蝠侠非常感兴趣，不时瞄过蝙蝠侠那与战衣完美结合、经过无数次淬炼、充满功能性美学、流畅且结实的肌肉线条，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青年的身材锻炼得也不错，但可能因为年龄缘故，目前肌肉层看起来还比较单薄。
　　蝙蝠侠：“我知道。你是你父亲的骄傲，他跟我们提起过你。”
　　青年再次挠头，脸颊有点发红。
　　“遇到新品种。哥谭就养不出这么单纯的青年。这青年也是火星人？”披风夜十分好奇。
　　【不，他是纯人类。是火星猎人来到地球后收养的孩子，也是火星猎人在失去所有家人后的心灵慰藉。父子俩的感情非常好。】
　　“那能不能让他劝劝火星猎人？”
　　【应该可以。这是一个非常善良和正义的青年，是火星猎人的骄傲，也是火星猎人新的心灵支柱。顺便说一句，小卡姆现在正在警校受训，两年后会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名警察，之后在一起银行抢劫案中牺牲。】
　　“什么？！”
　　【你应该庆幸，斯塔罗是在小卡姆还活着的时候来到地球，如果是在小卡姆牺牲后，火星猎人这会儿大概不是被影响，而是要直接投到斯塔罗那边去。】
　　“有没有办法阻止悲剧发生？”
　　【很难。第一，现在时间线距离事情发生还有约三四年时间。而DC宇宙的时间线一向模糊，我并不能确定他到底在哪年哪月哪日出的事。我们总不能时时刻刻地盯着他。】
　　【第二，刻意改变某些人的命运轨迹，就怕引来更恐怖的反噬，比如出现善良青年变反派、或儿子活下来父亲死掉等变化。DC宇宙搞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麻烦帮我先记下这件事。”
　　如果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让他知道，他自然是想要做点什么的。
　　不说刻意影响小卡姆的命运，但最起码他在那个时间段可以过来看看，看有没有办法救回重伤的小卡姆。
　　如果能碰到，那最好。也不算他刻意为之，毕竟他连明确的时间点都不知道，过来纯属撞运气。能不能撞上全看本宇宙的大意识。
　　【你可真会钻漏洞。】
　　披风夜当没听见这句话：“银行抢劫案……那小卡姆应该是中枪死亡对吧？”
　　【没错。】
　　披风夜扬起一角，对卡姆挥了挥。
　　卡姆惊讶地瞪大眼睛。刚才没刮风对吧？这看起来就很沉重的披风衣角自己掀起来了对吧？
　　蝙蝠侠手按披风，看向卡姆，主动询问：“你是有什么事情想问吗？”
　　卡姆有点不好意思，侧头看了眼屋内，从窗户缝隙里可以看到大名鼎鼎的超人正在和他父亲激动地说些什么。
　　可他父亲一直半垂着头，看着脚下地毯，没有多少回应。
　　卡姆确实有事想要请教蝙蝠侠，他直觉蝙蝠侠和超人的到来，和他父亲这两天的变化有很大关系。
　　这两天，约翰沉闷得让他难受。
　　以前约翰虽然也不是话多的人，但约翰个性温和、善于为他人着想，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特别好，经常会笑着听他说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点也不嫌烦。
　　如果他遇到难过的事情，约翰也会帮他开解。
　　卡姆非常喜欢和崇拜自己的父亲，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放弃更加有名的学校，选择了警察学校的原因。
　　“他有心事。”卡姆开口。
　　蝙蝠侠：“你知道荣恩最近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卡姆·琼斯知道他父亲的真实身份，这点荣恩跟他们提起过。
　　孤独痛苦的火星遗民荣恩，内心中非常渴望真实的家庭关系和感情，而不是披着一层伪装的虚假幻象。
　　而卡姆也没有辜负荣恩的期待，他让荣恩再次品尝到了幸福的滋味，也让荣恩再次鼓起了守护的勇气，并对地球产生了更多归属感。
　　卡姆摇头，他并不清楚，只能推测：“我想应该是案子上的事情。约翰是我见过最负责、也最能共情受害人的警探，他总是会为受害人难过。当然，他也是一个超级优秀的警探，交到他手里的案子几乎就没有破不了的。”
　　卡姆脸上露出不自知的骄傲。
　　蝙蝠侠摸了摸自己的披风，像是附和，又像是随意地说：“我的披风也很优秀。”
　　卡姆：“哎？”
　　【你不觉得蝙蝠侠不太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了？我本来就很优秀。蝙蝠侠只是向年轻的小朋友说了实话而已。”
　　【……你高兴就好。】
　　“你刚才说卡姆和火星猎人，父子俩的感情很好，对吧？”
　　【对。你想干什么？】
　　“我有个主意，也许可以试试……”
　　披风夜再次扬起衣角。
　　卡姆眼睛瞪大，指着披风，结巴：“它、它……是有意识的吗？”
　　蝙蝠侠眼中有笑意：“这是诺克斯。”
　　披风夜发出声音：“嗨，卡姆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披风夜甚至自动脱离蝙蝠侠，飞到卡姆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
　　魂力触丝趁机潜入青年的潜意识中。
　　卡姆惊讶又喜悦：“嗨，诺克斯你好。天哪！这是魔法斗篷吗？”
　　“当然不是。”蝙蝠侠和披风夜异口同声否认。
　　卡姆：“高科技？”
　　蝙蝠侠没有回答卡姆的问题，伸手召回他的披风，就很自然地把话题又转回到火星猎人身上：
　　“我们只是荣恩的朋友，他可能无法对我们放下心防。如果有可能，希望你能和他谈谈，打开他的心防。处理寄生海星一事，已经没办法再拖延下去，它们蔓延的速度很快，如今已经有一座海边小镇被它们全面寄生。”
　　“寄生海星？！”卡姆失色。
　　蝙蝠侠严肃点头：“你没有听错。而且快乐港也已经出现寄生海星，并寄生了不少人类。”
　　蝙蝠侠又把被寄生者的一些详细情况告诉卡姆。
　　卡姆眉头紧皱，低声说：“怎么会这样？”
　　蝙蝠侠：“你父亲，荣恩他很可能察觉到某个重要线索，甚至和寄生海星产生了某种精神联系、做过沟通。他的变化就是因此而生，我们得弄清楚他为什么要阻止别人杀死海星。”
　　卡姆下意识说：“约翰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当然。”蝙蝠侠没有否认这一点：“荣恩是个非常善良并会为他人思考的人，但有时候也正因为他的感性和共感能力，让他很容易被一些极端情绪给感染和影响。”
　　卡姆听懂：“你们认为那些寄生海星很可能用一些极端想法影响了约翰？”
　　蝙蝠侠沉默颔首。
　　卡姆眉头皱成小疙瘩，他待不住了，转身就向屋里走：“我去问问他。”
　　蝙蝠侠没有阻止，且跟着卡姆一起走入客厅。
　　火星猎人感觉到儿子进来，才抬起头，如往常一样地询问道：“你今天回来的比较迟，是训练增加了吗？饿不饿，我给你做一点吃的。”
　　卡姆看约翰说着话就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厨房走，心里不禁暖暖的。
　　约翰作为警探，平时工作很忙，但在他小时候，约翰总是会想方设法挤出时间来为他做早晚餐、且从没有错过他的重要场合。
　　直到他后来考入警察学校，约翰才稍微有了一点自己的时间。
　　也是那时候，约翰和超人等超级英雄有了来往。
　　卡姆跟着父亲进入了厨房。
　　父子俩的说话声从厨房内传过来。
　　声音很模糊，但超人有超级听力，蝙蝠侠耳朵里戴了增加听力的附魔助听器，两个人都把那模糊的对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卡姆思考再三——他觉得自己的思维从没有这么清晰过，只略微想了一下，就连整个思路，甚至是要说什么都想好了。
　　于是，卡姆直截了当地询问他父亲：“我们快乐港是不是出现了一种寄生海星？现在有多少人被寄生？事情已经上报了吗？市政府有什么应对措施？为什么我们学校还没有收到支援的指令？”
　　火星猎人沉默数秒，声音有些疲累：“我不想隐瞒你，卡姆。但……如果这场灾难必然无法避免，那么让它们在灾难来临前尽量收集地球人的完整意识，也是一件好事。”
　　卡姆潜意识感到恐惧，一把抓住火星猎人的手臂：“约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现在和我说清楚，什么叫做这场灾难必然无法避免？你说的它们又是谁？它们为什么要收集地球人的完整意识？而你又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超人和蝙蝠侠对视，关键之处就要来了。
　　两人更加凝神细听。
　　火星猎人声音中夹杂了说不出的痛苦，他感应到了他孩子内心的极端恐惧和不安。
　　这让他迫切想要告诉卡姆，告诉他的孩子——他不想阻止寄生发生是有原因的。
　　“不止它们。它说会有更邪恶的力量来到地球，它先一步到来，可以把地球人的意识都收集起来，让地球人的意识永远活在一个独立的亚空间维度里。”
　　卡姆下意识问：“它是谁？更邪恶的力量又是什么？”
　　火星猎人摇头，他并没有深入那个庞大精神体的意识中心，他知道的都是对方愿意告诉他的。
　　火星猎人只继续述说他窥见到、以及对方告诉他的内容：
　　“那里不会有死亡，不会有整个文明的灭绝，一切都会被原样保存下来。而只要生物的意识还存在，他们就相当于永远存活。”
　　“如果没有它、没有那些海星，当更邪恶更强大的力量来到地球，地球的一切都会毁去，就像火星……所有人都会死去，文明也跟着灭亡。”
　　卡姆深深叹息，张开手臂紧紧拥抱住这个痛苦的火星猎人、他的父亲。
　　青年坚定又温和地说：“约翰，你是希望火星人在遇到那场焚烧了整个火星的大火前，能先遇到那些寄生海星吗？”
　　火星猎人没有回答。
　　卡姆只觉自己思路异常清晰，完全没有受到约翰的情绪影响。
　　他说：“但是你说的原样保存，真的还算是活着吗？那个独立的亚空间维度又是什么？它能让所有人类像活在全息游戏世界里一样继续生活？可那种活法真的还叫活着吗？”
　　火星猎人抬起头，把儿子略略推出一点距离，眸色痛苦又混乱：“可至少这是一个希望。我们火星人本来就靠心灵感应来进行沟通，我们对如何构建一个完整的精神世界……”
　　“约翰！”卡姆声音略略提高：“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侵略者一个美化过的借口？这跟占据地球，把地球人杀光，然后把地球人的意识全都塞进游戏服务器里有什么区别？”
　　火星猎人神色震动。
　　“我不知道死去的火星人会怎么想，但作为还活着的地球人，我需要郑重地告诉你：我不想活在游戏服务器里，不想虚假地活着。哪怕是死，我也希望能真实地死去。更不愿把地球交给那些外面来的侵略者！”
　　卡姆说到后面，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约翰！有人要来抢夺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家，要把你儿子我从你背了三十年贷款才打拼来的房子里赶出去，还想消灭掉你儿子的肉-体，把你儿子的意识塞到游戏机里。作为父亲，你能忍？！”
　　火星猎人心神震荡。
　　一道魂力趁机狠刺了下火星猎人。
　　蒙在眼前的薄纱被彻底撕开，火星猎人眼中陡然冒出两朵怒焰。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小卡姆！没有人！
　　他也不会允许有人夺走他和小卡姆的家！
　　是的，他怎么会认为“它”说的保存地球人意识是在拯救地球人？
　　地球尚未毁灭，人类不仅仍有抵抗之力，更有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包括他荣恩·荣兹在内的众多守护者！
　　相反，突然跑到地球来，弄出一大堆海星寄生人类，吸取人类与其他生物的生命能量和精神力，把人类变成傀儡，人类反抗就让人类变成植物人……这样的作为根本就是地球的敌人吧！
　　火星猎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不再犹豫，立场重新变得坚定。
　　被蛊惑过的他，在想清楚后，想要守护家人、守护地球的信念也更加坚定。
　　现在就算他深入被寄生者的精神世界，他也不怕被那庞大的精神力影响。
　　当然，他的心灵力量仍旧不足以动摇那庞大的精神力，但他可以和他的同伴们想办法去解救被寄生的人类。
　　火星猎人拍拍儿子的肩膀，在儿子鼓励的笑容中去客厅找蝙蝠侠和超人了。
　　唔，他还要跟海王打个心灵电话，向他道歉。希望亚瑟没有气得太厉害。
　　【感谢斯塔罗来得早，小卡姆还没死吧。否则火星猎人可不会这么容易、这么早就清醒过来。在原命运线中，火星猎人因为失去一切，心早就疲累不堪，最后连视为新的心灵支柱的养子也没了，可想而知他的心理状态有多糟糕。】
　　【偏偏那时候，超人、神奇女侠、钢骨……几乎全都被脑控了，那种情况下还要指望火星猎人，光是压力就能把火星猎人压死，更何况一个心理状态特别糟糕、多少有些自杀倾向的火星猎人？所以毫无意外，火星猎人也被控了。】
　　【最后就只剩下挣脱控制的蝙蝠侠和拥有神速力的闪电侠。哦，还有一个游离在外的绿灯侠。】
　　披风夜不解：“这话你已经跟我说过。”
　　【请抓重点！】
　　“重点是……斯塔罗来早了？”
　　【对！九成是你这只大蝴蝶，翅膀扇动得太勤，引得这个宇宙的命运之书……这个宇宙的大意识在进行相应调整。】
　　披风夜还乐：“这个调整好啊，早来早解决。”
　　【宝，你太天真了！DC宇宙原本的命运线多少还是按照各位超级英雄的个人能力增长来安排的。现在某些大事件的时间线提前，可正义联盟还没有组建，很多超级英雄还没有成长起来，而侵略者的实力却没变，你说这是好事？】
　　披风夜：“……蝙蝠侠的能力有增长。”
　　【是啊，所有斯塔罗提前到了。】
　　“别这么阴阳怪气。我们要从事物的两面性来看，凡事有弊就有利。你看斯塔罗提前来了，火星猎人也提前清醒，有他在，怎么也是对付斯塔罗的一个有力手段。其他超级英雄，弱也就弱一点了，反正原本剧情中也就蝙蝠侠和闪电侠派上了用场。”
　　披风夜突然一惊：“等等，现在闪电侠能力如何？”
　　【不是闪电侠的能力如何，而是你该担心闪电侠的敌人会不会也提前来了，或者闪电侠会不会又不小心跑到其他宇宙或其他时间点，暂时赶不回来。】
　　“那这次的斯塔罗大事件就是蝙蝠侠+火星猎人扛旗？超人和其他超级英雄打酱油？”
　　【……你好像把你自己给忘了。】
　　披风夜谦虚：“哪里哪里。我就是一个后勤。”
　　【我就怕……】
　　“闭嘴！别说！”
　　【拉链上锁.jpg】
　　快乐港这边进展良好，哥谭市那边……
　　————————!!————————
　　二合一，还长评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17]小丑被吊:“大新闻！超大新闻！”　　次日，哥谭乃至整个美国的新闻界和……
　　“大新闻！超大新闻！”
　　次日，哥谭乃至整个美国的新闻界和网络平台全都炸开了。
　　小丑昨晚全市“放人体炸弹烟花”？
　　NoNoNo，这个新闻已经不算是新闻。
　　哥谭的新闻总是更新得特别快，因为哥谭人太喜欢搞事。
　　而这个最新新闻则超越了之前的所有新闻，已经达到今年也许近五年最吸引眼球的奇葩事件！
　　《哥谭公报》
　　本报特讯，今日凌晨，臭名昭著的罪犯小丑被发现以极端方式悬挂于灰烬街一栋商业建筑外立面，其躯体被大量不明装置包裹，情况极度危险。
　　《哥谭警讯》
　　……警方证实，灰烬街发生一起涉及高危爆-炸-物的公共安全事件。涉案人员为在逃通缉犯小丑，其于建筑外部呈现被强制束缚状态，并伴随有间歇性爆炸发生。
　　《都市奇闻报》
　　惊人一幕在灰烬街上演！小丑被吊在半空，化身人肉炸弹。更离奇的是，他竟不断高呼“天哪，竟然有人要杀害我这么有趣的人”、“没有我的哥谭是空洞的哥谭，蝙蝠会伤心的”、“Batsy，你在哪里”，而他每次喊叫蝙蝠侠，身上便会掉下疑似炸弹的物品，引发剧烈爆炸，据悉附近地面已遭严重破坏。
　　《前沿观察》
　　小丑被吊事件出现诡异转折：据多名目击者称，小丑在连续爆炸后突然疯狂大笑，口中喊着“Bats你会后悔的”，随即绳索断裂，其人与剩余炸弹一同坠入下方因爆炸形成的深坑，引发极为剧烈的连环爆炸。
　　《哥谭晚间新闻》
　　【现场最新情况：涉事区域地下传来不明巨响与疑似呼救声后，警方与消防部门因安全考量已全面封锁现场，暂未对爆炸形成的深坑进行探查，小丑下落及生死成谜。】
　　《明日哥谭》
　　【一场充满象征意味的暴力奇观在灰烬街终结：从小丑发起的“对雷克托的烟花奖励”到他突然被绑架，最后更坠入爆炸深渊。一名罪犯竟然为对毒品说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此时哥谭义警的蝙蝠侠和其他警察又在何处？】
　　《秘闻透视》
　　【据内部人士透露，昨日被连番爆炸摧毁的灰烬街大厦地下，极有可能正是此前警方苦寻无果的新型毒品“雷克托”核心生产车间。小丑坠楼前引发的爆炸，或意外将该窝点彻底摧毁。目前已有大量吸毒者聚集在废墟巨坑周边，试图冒险潜入寻找残留库存，场面一度混乱。】
　　整座城市都在为这个超级奇葩的新闻议论纷纷。
　　谁也没想到那个犯下屡屡罪案、该死千百次的小丑竟然会死于毒品集团的报复。
　　就连戈登听到这个消息，来到现场看着那个巨大的坑洞，也沉默良久。
　　他恨小丑，这点毫无疑问。
　　如果要问哥谭有多少人希望蝙蝠侠杀死小丑，那他绝对是其中之一。
　　但他也理解蝙蝠侠想要维护法律、维护秩序的理念，就算小丑该死，也应该是法律判他死刑，而不是死于某个人的私刑。
　　戈登自己也想要杀掉小丑，但他同样不能，因为他就是秩序的一部分，他不能自己率先破坏秩序。
　　迪克也更换了衣服，伪装一名小报记者来到现场。
　　消防与警方联合对现场实施戒严，禁止一切人员进入。官方给出的理由是，爆炸可能使地下毒品工厂储存的有毒化学物质扩散，严重危及闯入者的生命安全。
　　迪克看到了一辆眼熟的救护车。
　　张夜他们来了？
　　迪克靠近救护车，却只看到留在车内的艾萨克和夏多。
　　“嗨，张夜呢？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这里有人需要急救？”迪克敲了敲车门。
　　正趴在另一边车窗向外看热闹的两小一起转头。
　　“迪克？”艾萨克表情有点心虚，不过他的脸是木质的，不太能看得出来。
　　夏多坐回迪克这边的助手席，脑袋探出窗外，不太开心地说：“夜说他要去看看地下的情况，就一个人跑了。他不让我们跟着去。”
　　迪克吓了一跳：“张夜下去了？那个坑洞下面？”
　　“对。”夏多点头。
　　迪克皱眉：“就算他……也不能就这么跑下去，太危险了。”
　　“我们也这么说的。但他说要下去验证某件事，我们也拦不住他。”艾萨克也凑过来，无奈地说。
　　夏多突然道：“你不要也冒险下去，夜说他有能力自保，而我们跟下去就是给他拖后腿。你也一样。”
　　迪克：“……”
　　“啊！夜回来了！”艾萨克突然惊喜地叫。
　　迪克连忙扭头往身后看，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张夜穿着救护员制服，拎着一个医疗箱，看起来就像是做现场急救。
　　没人怀疑一名急救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这里发生巨大爆炸后，市政府不得不派出救护车过来这里进行人道主义救援。从昨晚到现在，已经陆续有几十辆救护车来过又离开。
　　可以说这场爆炸也揭开了灰烬街的残酷现状。
　　现在灰烬街上有着数不清多少家的新闻媒体，他们可没有都围着坑洞进行报道，不少记者已经带着摄像机和保护人员去“探索”灰烬街的秘密。
　　以前，灰烬街就是正常人类的禁区。
　　哥谭人大多都知道这条地狱街道的大名，但敢于过来这里的人却极少。
　　哥谭人对这里好奇极了，哥谭以外的人同样如此。
　　如今有这样可以采访和探查的机会，这些每天苦于没有大新闻报道的媒体工作者怎么可能放过？
　　“你真下去了？”迪克等张夜走到近前，立刻拉过他的手臂，低声问道，同时观察他的神情。
　　张夜点头，神情还算轻松：“下面确实就是雷克托的生产车间，里面已经没有活人。”
　　活人不是跑了，就是被救护车拉走了。
　　迪克打算也下去一趟，他要亲眼看看才放心，另外看能不能收集一些缄默的犯罪证据。
　　张夜看出迪克的打算，摇头：“你不用下去了，下面能毁的全都被毁了。不止那场爆炸造成，应该是有人在爆炸过后又做了二次处理，如今里面连台计算机都没有。包括生产雷克托的原料，能被拖走的也全都被拖走。”
　　迪克皱眉：“可这里昨晚就被消防和警察封锁住……”
　　张夜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迪克。
　　迪克话没说完也知道了答案。不用说，肯定是警察中有人被收买，甚至是帮助缄默转移了地下的物证。那个说有毒化学物质扩散的专家八成也是缄默安排的人。
　　“所以警方现在严密封锁的就是一个空洞？”
　　“对。连死尸也没有。”
　　“小丑呢？”
　　张夜眼神有点虚，轻咳：“我也没看到他。不过这家伙九成没死。”
　　迪克嘀咕：“昨晚把小丑吊在大厦外面的家伙也不知道是谁？难道真是缄默？他敢招惹小丑？他就不怕杀不死小丑，被疯狂报复？”
　　迪克巴不得这两个罪犯能狗咬狗，最好互捅而死。
　　张夜镇定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救护员。”
　　艾萨克和夏多一起跟着用力点头：对，我们就是普通的救护员，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张夜看两小，倒不怕他们暴露出什么。
　　艾萨克和夏多只知道他“逼迫”杰克叔叔拍视频，并不知道他深夜回家后又溜出家门做了更大一件事。
　　【是啊，谁能想到一名普普通通的救护员竟然能找到小丑，还能抓住他，把他绑起来，把他挂到灰烬街唯一完好的商业大厦墙体外面，还在他身上绑了一堆真炸弹。】
　　“我就是吓吓他，没想真的弄死他。”虽然他很想。
　　但他对小丑体内另一个灵魂也有些忌惮，那灵魂异常邪恶，传染力极强，上次他不过吸食了一些，就醉得乱七八糟。
　　他也同样吸收过没有化妆的杰克·内皮尔的逸散魂力，虽然一样有点酒味，但不至于像是用尸体酿造出来的腐烂味，吸一口就能把人毒死。
　　【你昨晚跟杰克待的时间太长，还是被他的魂力给传染了。你看看你昨晚做的事情，你能说你没醉？】
　　“只有一点点影响。”
　　【一点点影响就能让你绑架小丑，还敢把他当人体炸弹去炸雷克托的地下工厂？这种事你自从十岁过后就没干过了好吗！痛心疾首.jpg】
　　“……说正事吧，我敢用我的医术发誓，我把小丑绑得非常牢靠，就算他脚底下爆炸再厉害，也不可能把绳子震断，让小丑掉下去。但他就是掉下去了，你有思路吗？”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小鹅也看到了张夜绑绳子的过程，确实非常牢固，那绳子还是救援专用绳。
　　张夜分析：“我原本的目的是想让小丑和缄默对上，顺便曝光雷克托的地下工厂。”
　　“我伪装缄默绑架小丑，让小丑以为缄默想要教训他。另一边，缄默会以为小丑在故意针对他，假装自己被绑，实际是想要满足自己的表演欲，炸掉雷克托地下工厂则是不满足于只炸派发者的晋级行为。”
　　“前面的发展都没问题，虽然小丑一个劲喊蝙蝠侠，他应该很希望蝙蝠侠出现。以小丑的尿性，他不是想要蝙蝠侠救他，而是这个舞台非常适合考验蝙蝠侠的人性。所以小丑演得非常卖力。”
　　“而他每喊叫一声，我就操控炸弹落下去一个，强行把雷克托的地下工厂给炸出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捆绑小丑的绳索为什么会突然断裂？”
　　张夜当时就在附近，他瞬移赶过去救人都没能来得及。
　　明明他应该能抓住小丑的手臂，可就在那瞬间，地下突然传来爆炸声，爆炸的冲击破冲到他身上，让他略微晃了一下，就这么一下，让他错过了最后抓住小丑的机会。
　　当他再次瞬移进入那个被炸出来的坑洞中想要找到小丑时，却遇到了连环爆炸。
　　小丑身上还剩下的炸弹似乎引爆了地下工厂中埋的一些东西，那爆炸之剧烈，让他也只能瞬移逃跑。
　　等爆炸停止，他再去找小丑，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然后他亲眼看到有活人穿着防护服进入地下工厂，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了，包括尸体。
　　当时他看到有好几个警察在配合那些穿防护服的人，他下意识就以为那是官方人员在搜集证据，就没阻止。
　　后来他才知道那压根就不是官方行动，而是缄默在派人消灭证据。
　　然后就是现在，他再次来到现场，想要再找找小丑踪迹。
　　最后结果就是依然没有找到，小丑简直像是人间蒸发了。他用魂力搜索都没用，小丑的魂力也像是被隐匿起来一样。
　　张夜怀疑是不是缄默的人在无意中带走了小丑，而他那时刚好不在。
　　“最好的结果就是小丑被炸成了渣，他体内的‘小丑病毒’也跟着被炸没了。”张夜祈祷。
　　【你觉得可能吗？蝙蝠侠还活得好好的呢。而且不应该断裂的绳索突然断裂、你瞬移都抓不到小丑这件事，太古怪。简直就像是有什么在故意影响……】
　　张夜和他的护腕无语互相凝视。
　　“别说！”
　　【这不是我不说就会改变的现实！别逃避了。】
　　【接受事实吧。化学池造出了一个小丑，酒神因子让小丑拥有几乎不死的能力，而这次小丑落入的是一个毒品工厂，里面最多的是什么？】
　　张夜倒吸一口冷气。
　　完，事情搞大了，小丑plus版要出现了！
　　“老天爷玩我！”张夜在内心疯狂控诉。这个世界的大意识太不讲究了，竟然借他的手……啊啊啊，他要怎么面对蝙蝠侠？
　　————————!!————————
　　还霸王票加更~

[118]暴揍缄默:快乐港安全屋临时工作站。　　耳机里，迪克的声音还在继续：“……
　　快乐港安全屋临时工作站。
　　耳机里，迪克的声音还在继续：“……目前警方封锁了现场，理由是地下可能有化学污染。但内部线人说，坑洞深处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小丑很可能……”
　　蝙蝠侠的手指在控制台的边缘微微停顿。
　　披风夜敏锐感知到男人肩背部肌肉的瞬间紧绷，像一根骤然拉紧的弓弦，但旋即被更强大的意志力强制压回平常状态。
　　“现场有目击者看到任何尸体吗？”蝙蝠侠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询问天气数据。
　　“没有。爆炸太剧烈，而且之后还被人全面清理过，下面现在基本是空的。”
　　迪克顿了顿，“戈登局长知道了有警员受贿，帮助缄默转移走证据一事，他非常愤怒。但如果戈登局长不想把所有警员都推到他的对立面，他也只能暗中排查到底有哪些警员受贿。他的精力也为此被牵制住大半。”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两秒。只有蝙蝠侠面前多个屏幕上的信息在跳动，光影在男人面无表情的下半张脸上切割出冰冷的线条。
　　披风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把桌上冒着热气的红茶推到他面前。
　　“不用把压力给到戈登那边，我们自己调查。”蝙蝠侠最终说，声音也不再那么紧绷和冰冷，就连肌肉也真正放松下来。
　　“持续监控现场。夜巡时要特别注意有无异常人员和异常事件发生。”
　　“你觉得小丑没死？”迪克敏锐地问。
　　“小丑的‘死亡’需要比这更确凿的证据。”
　　蝙蝠侠的视线落在屏幕上他刚刚调出的灰烬街建筑结构图、爆炸模拟的数据和近期哥谭异常化学品流动的报告上。
　　“而这件事里，有太多不合常理之处。小丑被绑架、炸弹特意去炸那座大厦的地面、绳索突然断裂、地下工厂的彻底销毁、后续的专业清理……，比起偶发事故，更像一场精心编排过的戏剧。”
　　迪克立刻说：“你认为这是小丑自编自导的一部戏？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小丑真的打算做缉毒勇者？”
　　“可能是为了测试我在不在哥谭，加上他觉得好玩有趣。”蝙蝠侠说出这句话时，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小丑的目的有时候就这么“单纯”。
　　迪克吐了口气：“我之前觉得这件事中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到底是谁绑架了小丑，还敢把他挂在灰烬街？但如果这是小丑的自导自演，那么一切就有解释了。”
　　披风夜煞有其事地点头：对，就是小丑的自导自演，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如果这不是小丑的自导自演，”蝙蝠侠忽然又说道。
　　披风夜吓得披风衣角都僵直了。
　　【稳住！就算让大蝙蝠知道又怎么样？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呸！我是说大不了就和蝙蝠家族一拍两散，我们换个城市自己玩。】
　　“那可是小丑。如果他真的得到加强再冒出来，那他以后每做一件恶事，不都有我一份罪孽？”披风夜真的不想背负上这样沉重的责任。
　　【也有人这么跟蝙蝠侠说过。所以蝙蝠侠就固执到偏执了。他后面就像是在为了证明自己坚守的理念没有错，而不惜付出一切，甚至众叛亲离也在所不惜。你可别跟他学！】
　　【你是医生，难不成就因为你救了一个恶人，恶人之后做的每一桩恶事，你都要背负因果吗？没有这样的。何况你的初衷本来是好的，是想让小丑和缄默狗咬狗。如果说这件事中谁真的应该负责任，除了小丑本人和搞出雷克托的缄默，就是这个宇宙的大意识！】
　　“小声点。”
　　【……我知道。我就说给你听，这是我们的秘密频道。大意识应该不会干出偷听的事……祂不会吧？】
　　“你知道你这样的表现叫什么吗？跟我现在一样，都叫心虚。我们都知道我们占理，但我们还是心虚。”
　　蝴蝶结沧桑地在披风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安静了。
　　蝙蝠侠停顿良久，像是脑中正在根据现有线索进行思维风暴，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拆解重组。
　　然后他再次开口：“那就是哥谭中又多了一个义警。”
　　说到“义警”这个词时，蝙蝠侠的口吻有那么点微妙。
　　迪克不解：“为什么是又多了一个义警？不能是缄默报复小丑，故意绑架他，让他出丑吗？”
　　“你会绑架小丑，就为了让他出丑，还特意把他挂上炸弹绑在自己的工厂上面？”
　　迪克：“……好吧，缄默不像是这么愤怒到没脑子的人。”
　　“需要我深入调查这位新义警吗？”迪克问。
　　他太知道蝙蝠侠对于哥谭的掌控欲有多强，B连超人都不欢迎，怎么可能容忍另一个义警？
　　披风夜衣角轻轻一跳。还好他心脏不在这儿，否则他怀疑自己心脏不正常的跳动声就要被大蝙听到了。
　　“不。也许对方根本无意当义警，只是看小丑不顺眼，或者是顺手而为。”蝙蝠侠似乎真的不是很在意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义警。
　　披风夜悄悄抹掉不存在的冷汗。
　　蝴蝶结绷直的蝶尾也缓缓降落。
　　蝙蝠侠的嘴角似乎拉起了零点一度的弧度，吩咐迪克：“你和杰森，还有芭芭拉的精力，先放到监控整个哥谭的动静上，尤其是……注意埃利奥特家族的内部产业调动。”
　　迪克嗓音微微提高：“埃利奥特家族？”
　　“缄默九成是托马斯·埃利奥特。”蝙蝠侠的语气就跟说某个小超市老板正在街头兼卖热狗一样，特别平常。
　　迪克：“……好家伙！他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盯着他，尤其是他的个人产业，查明这些公司的真实流水、利润和缴税情况。另外，埃利奥特开了一家私人诊所，让芭芭拉帮忙查找埃利奥特的私人诊所有没有违法行为。你们行动时要小心，埃利奥特身边应该有一位不亚于芭芭拉的黑客帮他。”
　　“了解，收到。”迪克又问：“你那边怎么样？进展是否顺利？”
　　“不算特别顺利，但也在进展中。”蝙蝠侠关掉灰烬街建筑结构图，调出全球寄生海星活动频率的监控界面，这是火星猎人和绿灯侠合作调查的结果。
　　“我会继续待在这边处理寄生海星的事。小丑如果还活着，他会自己回到舞台中央。”
　　蝙蝠侠这句话显然没说完。
　　迪克、披风夜和蝴蝶结都猜测到了蝙蝠侠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小丑只要还活着，必然会跳出来继续挑衅蝙蝠侠。
　　通讯结束。
　　蝙蝠侠站起身，端起还没有凉透的红茶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小丑的故事，永远不会以一场爆炸后的寂静告终。它只会在灰烬中变异，然后以更癫狂的姿态卷土重来。”
　　披风夜：“这是你的经验？”
　　蝙蝠侠喝了一口他的披风为他冲泡的红茶，竟然露出微笑：“这是哥谭最深层的黑暗定义。”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用了‘定义’这个词？！】
　　“别紧张。你忘了这只大蝙蝠其实早就意识到哥谭的黑暗是规则之力了？”
　　【我当然没忘！但这家伙的心态不对劲，他竟然不是用沉重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在微笑啊，他微笑着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代表他是你口中所有蝙蝠侠中心态最好最健康的一个？”
　　【别开玩笑了！啊，我知道了！我知道这里的小丑为什么会有双重灵魂了！因为这里的蝙蝠侠不算是完全光明的蝙蝠侠！啊啊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蝴蝶结紧张地在披风肩膀上打转。
　　披风夜不得不安抚它：“冷静！意味什么？”
　　【意味这里很有可能也会发展为黑暗宇宙！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突然冒出某个契机就让蝙蝠侠彻底黑化，变成……算了，只要不是狂笑，我都能忍受。大不了我们就换个世界待。】
　　披风夜认为事情还不至于严重到这种程度。
　　而且他认为蝙蝠侠这种心态挺好。玩什么沉痛，人生就要积极面对嘛。
　　披风夜扬起衣角，搭上蝙蝠侠的肩膀，和他一起看向窗外夜景。
　　“不怕。不管小丑是什么玩意，他再冒出来，我和你一起解决他。”
　　“嗯。”
　　“小夜，”
　　“嗯？”
　　“红茶很好喝。”
　　一杯茶，一个人，一条披风，映出一对影子，闯进来第三个人……
　　【来了！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蝴蝶结特意跳出来欢迎超人，两条蝶尾抖出了波浪线。它第一次觉得超人这么可爱！
　　超人看蝙蝠侠的眼神，总觉得蝙蝠侠的眼睛如果能冒出热视线的话，现在已经把他做成熟食了。
　　超人特意环视安全屋一周，甚至用上了自己的超级听力，但……没有异常啊，更没有藏个张夜什么的，所以蝙蝠侠到底是为什么想要烤熟他？
　　“B，有个好消息，我找到绿灯侠了。他已经答应会帮我们，他将会配合荣恩放大荣恩的意识，让荣恩设法去唤醒那些被寄生的人类，就算不能唤醒，也能让他们感觉到希望，同时唤醒人们内心深处对自由的渴望。”
　　“当然，为了防止寄生海星背后的那个它反击人类、进一步加强对被寄生人类的控制，我们必须要想出办法，在火星猎人和绿灯侠心灵链接所有被寄生的人类时，能把那些寄生海星全部驱逐出被寄生人的身体。”
　　“对此，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超人眼带期望地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一口喝光杯中茶水，走到桌边把保温茶壶里的红茶倒出来，神色正常地回答：“我有一个计划。”
　　超人眼睛一亮，他就喜欢蝙蝠侠这种遇到任何难事都像是有几十套对应方案的冷静沉着模样。
　　“什么计划？”超人也走到桌前，拎起茶壶，翻过一个杯子，给自己倒茶。
　　壶嘴向下，只滴出几滴。
　　超人：“……”
　　哥谭，深夜，埃利奥特集团顶层办公室。
　　窗外是哥谭似冰冷又似无限热情的无数霓虹，这座城市在深夜仍旧没有安歇，甚至更加活跃。
　　托马斯·埃利奥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他正捏着一份损失评估报告。
　　“灰烬街B5地块地下设施：全毁。”
　　“雷克托一期库存及生产线：100%损失。”
　　“初步归因：高能爆炸物连环引爆，疑似……小丑介入。”
　　“雷克托项目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研发、地下工厂改建、能源、设备、人工、原材料、推广、公关、清理费用等，该项目目前损失评估总额约为2.87亿美元。注意！以上损失不含战略布局的崩塌和后续的法律风险。”
　　“建议：该损失已触及您个人财产的风险红线，且可能导致您名下所有私人公司本季度财报出现异常波动，引发监管关注。建议停止雷克托项目，改为对GLP-1受体激动剂的减肥类产品的研究……”
　　这些字句像烧红的铁针一样刺进他的视线。
　　雷克托不是集团的项目，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私人的开发项目。
　　他个人投资，投进去的每一分钱都来自他的个人账户。
　　2.87亿美元！
　　托马斯·埃利奥特眼前差点一黑。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
　　原本他计划靠雷克托在短时间内赚入几十亿甚至更多。
　　哥谭人口明面上就有一千多万，实际上如果加上那些没有身份或隐藏身份的阴沟里的老鼠，真实人口数量极有可能达到一千五百万以上。
　　如此庞大的城市，能创造的财富也是可怕的。
　　哥谭又是一座非常适合推广毒品的城市，那些缺乏希望、活了今天就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很多都愿意用毒品来麻醉自己。
　　而哥谭的帮派更不会放弃这样一种可以让他们赚大钱的新型毒品。
　　只要雷克托能推广出去，只要让哥谭百分之一，不，只要千分之一的人能品尝到一颗雷克托，感受到雷克托的“好处”，他们以后都会成为雷克托的忠实客户。
　　到时一传十，十传百，等到哥谭年轻一代也全都为雷克托痴狂，这些人活着的每一天，就会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金钱。
　　然后等到雷克托的副作用全面爆发，他再以埃利奥特集团的名义推出“解药”，那时才是真正的名利双收。
　　因为雷克多的副作用太厉害，想要彻底治疗，只能终生服药，就跟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一样，只要你活着，就得每天吃药。
　　甚至“解药”也会有一定成瘾性，但就像某种饮料一样，一样可以合法销售。没见现在很多国家，大麻都可以在超市合法购买了吗？
　　只要降低“解药”的副作用，成功阻断人们对雷克托的瘾头，那就是解药。
　　等把哥谭拿下来，他还会把同样的商业模式推往美国其他城市，乃至其他国家。到时能赚到的钱，简直无法想象。
　　可现在！
　　埃利奥特用力把报告砸在办公桌上。
　　他不是不可以给雷克多改头换面。只要配方还在，他随时可以重起炉灶，换个名字，照样能把雷克托推出去。
　　但是，经过小丑搞出来的一系列针对雷克托的事件，现在哥谭人已经对这种免费派发的药物产生生理性的排斥和怀疑。
　　雷克托原本的推广模式不能再使用。
　　可如果换了其他推广模式，又不能达到快速占领市场的效果。
　　好吧，他不是在担忧这些。
　　他担忧的是，会不会有人盯上了雷克托、盯上了他？！
　　“小丑？”埃利奥特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和小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虽然雇佣过对方，但对方显然也很乐意给蝙蝠侠找麻烦。
　　他应该没有得罪过对方吧？
　　他提供的是秩序的堕落，小丑贩卖的是混乱的狂欢，理论上他们目标甚至是一致的。
　　为什么？到底是哪个环节无意中触动了那个疯子的哪根神经？
　　还是说，这仅仅是那个变态的疯子又一次兴之所至的“艺术创作”？
　　见鬼的艺术创作！他精心构建的一切很可能只因为那个疯子想要吸引蝙蝠侠的注意力，就被那个疯子毁了！
　　“如果不是小丑呢？如果是小丑自己搞出来的事，他为什么会一起掉入爆炸中的深坑？”埃利奥特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小丑，那又是谁？
　　是谁知道他的雷克托工厂就建在灰烬街那栋商业大厦的地下？还那么精准地摸到了仓库位置。
　　又是谁能绑架小丑、利用小丑？
　　蝙蝠侠？
　　不，不可能是蝙蝠侠，他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么到底是谁？
　　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埃利奥特不禁开始在脑海中翻找他曾经得罪过、看他不顺眼的人的名单。
　　埃利奥特按下了内部通讯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精明，却透着一股寒气：
　　“动用所有资源，找到小丑。活要见人，死……我要看到确凿的残骸分析报告。同时，筛查最近三个月所有与灰烬街工厂、雷克托流通相关的异常人物，尤其是爆炸发生当天和之前一周内，曾经在灰烬街出现的异常人物。”
　　“任何异常！”
　　埃利奥特加重语气强调：“我不希望错过任何信息。”
　　一条条命令下达下去。
　　埃利奥特嘴角下撇，勾出两条刻薄的沟纹。
　　小丑是疯狗，但疯狗之所以能咬到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蝙蝠侠这个“驯兽师”的失职，以及他那套“不杀”原则所纵容出的疯狂生态。
　　如果没有蝙蝠侠，哥谭的黑暗或许会更有序，小丑或许根本不会诞生，至少不会如此碍事。
　　所以，他感受到的这一切痛苦与耻辱，最终都必须也必然要算在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头上。
　　对，都怪蝙蝠侠，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小丑的疯狂和表演欲。
　　蝙蝠侠可是小丑最爱的观众呢。
　　昨晚那个观众在哪里？
　　为什么他能拯救哥谭任何人，却没有来拯救他！
　　最后一条命令紧跟着下达：
　　“我要在明天早上的所有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看到这个故事的新版本——重点不是小丑，也不是毒品，而是失控的暴力。”
　　次日上午，芬恩机械街。
　　张夜跑完一圈回来，浑身热气腾腾地就开始做早午餐。
　　艾萨克抱着一大束盛开的花朵从花园进来，哼着歌把这些花朵分别插入家里的大小花瓶中。
　　艾萨克还特意给张夜放在厨房窗台上的灵牌上了一束鲜花。
　　走过电视机，艾萨克又顺手把电视打开。
　　电视机里的声音立刻在客厅里流淌起来。
　　“埃利奥特集团执行副总裁鲍威尔先生在近期系列悲剧后发声，质疑不受约束的暴力行为是否将哥谭拖入了更深的混乱当中。”
　　张夜手一顿，扭头看向客厅里的电视机。
　　艾萨克也停住上楼的脚步，倒走回来，站在电视前。
　　这个小八卦精是不会错过任何精彩八卦的。
　　“我们都在为那场可怕的化工厂爆炸心碎，”身穿合体西装、一身精英气质的鲍威尔先生声音沉痛，“目前已知数百个家庭失去亲人，灰烬街的有毒物质的泄露更威胁着我们所有人的健康。”
　　“但更令我夜不能寐的是，这场灾难可能并非意外。越来越多的线索表明，它源于某些自封执法者与犯罪集团之间日益暴力的私人战争！”
　　“我尊重所有渴望正义的心，但是！”鲍威尔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但当个人暴力取代法律程序，当‘审判’在暗巷而非法庭进行，我们得到的到底是正义，还是无法预测的灾难连锁反应？”
　　“化工厂被毁，导致‘雷克托’毒品原料流散，街头因此新增了多少瘾君子？这些‘副产品’，该由谁来负责？”
　　【放屁！都被烧光了，哪来的副产品？】
　　电视里鲍威尔的声音更加悲痛：“蝙蝠侠和他的追随者们声称在保护哥谭，但他们的方法，没有监督，没有问责！这本身已成为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我们是否也可以称其在犯罪？”
　　“哥谭的民众们！”鲍威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发出呼吁：“我们的城市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恐惧和破坏，而是有效的执法、完善的社会救助，以及将罪犯送上合法审判席的坚定决心！我们的城市不需要义警！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秩序！”
　　张夜和艾萨克异口同声：“哇哦。”
　　小鹅吧嗒吧嗒扭着屁股走到客厅，小翅膀一扇，飞到沙发背上站立着，以一种睥睨的眼神看向电视中的男人。
　　【呸！埃利奥特这个贱人，自己不敢冒头，就让属下代言。】
　　张夜差点笑出来。他还真的极少听小鹅这么评价一个人。
　　不过缄默对蝙蝠侠的感情真的是扭曲到极致了吧？
　　简直比小丑还要扭曲。
　　小丑只是想要让蝙蝠侠承认：是谁都会变成小丑，包括蝙蝠侠自己。
　　可缄默是既想要成为蝙蝠侠，又想要彻底击垮蝙蝠侠。一边抹黑他，一边又想要成为他。这种程度的扭曲也没谁了。
　　【缄默对大蝙蝠做的过分事情非常多。一边假扮童年好友，跟人家称兄道弟。转头就各种阴谋诡计，想要把人家的精神乃至肉体全部击毁。布鲁斯·韦恩被人称为慈善家，他就也要成立慈善基金会，给自己冠上慈善家的名头。只不过大蝙蝠是真做慈善，缄默转头就把慈善基金会里的钱全部转去研发毒品和对付蝙蝠侠了。】
　　张夜：“艹！”
　　【缄默在埃利奥特集团内部维持的形象也非常好，大力支持集团的慈善业务，那些股东都称赞他有能力又有善心，却不知道缄默借口搞慈善，把集团的钱做进慈善基金的账目里，稍微转个手，就成了他的个人资金。】
　　张夜：“……怪不得这些哥谭反派总给我一种钱用不完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不用工作一样。”
　　【大多数反派还是要工作的。只不过他们的工作方式略微不同，普遍缺钱了都是先抢一把。但有技术的人，比如稻草人会到处卖他的恐惧赌气和其他化学成果。急冻人会卖他的冰冻枪和低温炸弹，偶尔还会给企业做低温方面的技术顾问。毒藤女也是靠研发新植物再卖出和向各界争取研究资金来维持生计。】
　　“听说哥谭的超级罪犯大多都有博士学位？”
　　【对！哥谭罪犯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没有一个博士学位，你在哥谭都挤不进三线。就连小丑，人家也是一名失业的化学工程师呢。】
　　张夜：“……”他是不是应该再读一个博士学位？总感觉一个不够护体。
　　电视上关于灰烬街爆炸案的后续报道还在持续。
　　只是报道和评论风向全变了。
　　一场辩论节目中。
　　代表“法治秩序”的嘉宾激烈抨击：
　　“蝙蝠侠和他的模仿者们，正在创造一种崇拜暴力解决的亚文化！他们不是在消灭犯罪，而是在催生更不可控的超级罪犯，并将司法系统边缘化！我们正被拖入一场由蒙面人决定的、永无休止的私人战争！”
　　“我个人强烈要求对蒙面义警进行立法监管！让他们向政府公开自己的身份，让民众来监督他们的行为！”
　　《哥谭纪事报》头条：
　　现场残留物与蝙蝠系装备碎片吻合？内部调查陷入僵局！据一名“不愿具名的紧急响应部门人员”的暗示，警方人员在工厂废墟发现了“非军警用、疑似私人定制”的装备材料。
　　《哥谭法律评论》专栏：
　　论“义务警员”行为对法治根基的侵蚀及紧急状态下的非常规司法手段。专家呼吁，鉴于当前危机，应考虑启用特殊司法程序，加速对已确认的、具有持续大规模威胁的个体的处理，包括重新评估死刑在极端案例中的应用。
　　《哥谭先导报》：
　　哥谭的传统秩序正受到内外颠覆力量的挑战。某些古老家族和机构有责任在法治框架内，协助恢复清晰、权威的治理，结束当前由匿名暴力引发的混乱局面。
　　到了晚上，事态进一步升级。
　　脱口秀节目，《哥谭今夜谈》主持人在收到匿名爆料文件后，在节目中以夸张的语气质问：
　　“我们是不是该问一问，那位黑暗骑士和他的同伙，在打击毒贩的过程中，有没有想过那些可能被困在工厂里的无辜工人？他们的生命，难道不及‘正义’重要吗？”
　　网络上，社交媒体更是引爆话题：
　　#谁为爆炸负责#
　　#义警的底线在哪里#
　　#要蝙蝠侠还是要安全哥谭#
　　诸如此类的话题被大量机器人账号和收钱办事的网红们推动。
　　精心剪辑的视频开始流传。蝙蝠侠战斗的片段，与爆炸火光、哭泣的受害者家属画面被拼接在一起，配以煽情的音乐和字幕——“他的战争，我们的代价。”
　　更绝的是，真假不知的受害者家属也露面了，在镜头前声泪俱下，控诉“那个穿披风的人”间接杀害了他们的亲人，并质疑“为什么他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短短两天内，哥谭的舆论风向发生了剧烈偏转。
　　蝙蝠侠的形象，从一个令罪犯恐惧的象征，被成功地重新塑造为：
　　一个不可预测的，危险的，其行动会带来灾难性连带伤害的法外暴徒！
　　一个阻碍真正法治进程，甚至可能刺激罪犯犯罪升级的问题本身！
　　一个因其存在，而让所有市民被迫生活在超级暴力阴影下的不稳定根源！
　　继而，整个哥谭都在强烈呼吁：“要求对蒙面义警进行立法监管！让他们向政府公开自己的身份，让民众来监督他们的行为！”
　　托马斯·埃利奥特站在集团最顶层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满意地喝了一口香槟。
　　今天是个适合开香槟的日子。
　　现在已经没有人注意到雷克托和其地下工厂，更没有人会在意那家工厂属于谁、雷克托背后的研发者和推广者又是谁的问题。
　　甚至没有人再去关心灰烬街种种超出人类常识的惨况。
　　现在所有人都在抨击蝙蝠侠。
　　更重要的是，他为蝙蝠侠编织了一张由公众恐惧、法律质疑和政治压力构成的巨网。
　　公众的声讨在他听来犹如一场为蝙蝠侠谱写的绝望交响乐。
　　一想到那位黑暗骑士被千夫所指时无法辩驳只能保持沉默的孤独身影，他的指尖就兴奋到微微发颤。
　　张夜气炸了！
　　这种愤怒，比他看到小丑在哥谭把派发雷克托的人当烟花放了还要愤怒十倍百倍。
　　那些派发者不一定都是毒贩，有些可能就是想要赚点零花钱、什么也不知道的底层打工人。
　　小丑该死，缄默也该死！
　　甚至某种程度上，缄默的杀伤力比小丑还要大得多。
　　因为小丑的力量只是个人的力量，他能利用的财力和人力并不多。
　　但缄默就不同了，他身后有一整个埃利奥特集团给他提供庞大的犯罪资金，他可以用这些钱，甚至是用他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以及他的医术，去贿赂、收买、影响不同阶层的关键人物。
　　缄默甚至能雇佣小丑。
　　小丑却很难也不会去雇佣缄默。
　　小丑靠一个人的力量，顶多再加上小丑帮的力量，一起对付蝙蝠侠。
　　而缄默却能集合整个哥谭的罪恶势力，加上外聘者，甚至是拉上哥谭的官方和民众一起，对付蝙蝠侠。
　　小丑会因为好玩，而拖几十几百几千人一起下地狱。
　　缄默则会因为妒恨蝙蝠侠，因为想要获得更大利益，能把整座哥谭市一起拖入深渊。
　　【不用找这么多借口了，你就是因为缄默抹黑蝙蝠侠，现在想要干掉缄默的心，比想要干掉小丑的心还要强烈一万倍。】
　　张夜忽然笑了下，说：“托马斯·埃利奥特踩到我的底线了。”
　　【给缄默点蜡……】
　　韦恩庄园。
　　杰森暴吼着就要往外冲。
　　迪克死死抱住他的腰，不住大喊：“冷静！我们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就是缄默收买的口舌，他们并不能代表所有民众！”
　　杰森双眼血红，还是少年的嗓音愤怒咆哮：“你没看到吗！多少人在骂蝙蝠侠？他们竟然把哥谭的犯罪都怪到蝙蝠侠头上？把蝙蝠侠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栽到他头上！他们还说小丑、稻草人……会持续犯罪，都是因为蝙蝠侠的纵容！说就是他，哥谭才这么黑暗！说蝙蝠侠才是哥谭最大的罪恶！”
　　“啊啊啊！我受不了，我要去杀了缄默那个混蛋！”
　　“杰森！”迪克都要抱不住如愤怒小牛一般的杰森了：“蝙蝠侠知道，他已经都知道了。但他说什么都不用做。你不能让他担心，他还在处理外星生命寄生人类的事，他……”
　　“他在拯救世界，可哥谭那么多人，还有外面不知道真相的人，那么多人都在骂他！”杰森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迪克眼睛也红了，他想说什么，却发出了哽咽声。
　　最后，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杰森。
　　阿福安静地站在主楼的台阶上，沉默地看着。
　　埃利奥特集团大厦顶层。
　　上一瞬，托马斯·埃利奥特还站在落地窗前品尝胜利的香槟滋味。
　　下一瞬，一个化着惨白猩红妆容的身影已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后。
　　埃利奥特从玻璃倒映中看到了那张脸，悚然一惊，正要转身。
　　没有夸张的开场白，没有诡异的桀桀怪笑声。只有一只突然探出的手，铁钳般扣住埃利奥特的肩膀。
　　肩胛骨在恐怖握力下发出细微咯吱声。
　　埃利奥特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转为纯粹的惊骇。
　　“小丑？不，你……”一句话还没说完，埃利奥特高大的身躯便已离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横力量抡起，像一袋垃圾般被砸向厚重的、高科技感十足的办公桌。
　　轰——！
　　桌面上物品飞溅，电脑屏幕迸出电火花，文件如雪片纷飞。
　　埃利奥特从桌上滚下来，趴在地上，眼前发黑，喉头腥甜。
　　他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视野边缘，那个惨白的身影微微一晃，消失了。
　　紧接着，右侧太阳穴便传来骨肉撞击的闷响。
　　砰！
　　一记精准沉重的右摆拳，打得他头颅猛偏，耳中嗡鸣如钟，世界变成了模糊晃动的色块。
　　埃利奥特试图反击，手刚抬起，目标已不在原地。
　　咚！
　　左肋下方传来穿透性的钝痛。是肝部击打。
　　剧痛抽干了埃利奥特肺里所有空气，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蜷缩下去。
　　那鬼魅般的身影再次凝实，就在他蜷缩的正前方。
　　埃利奥特用充血的视野对上那张油彩脸——没有小丑的癫狂戏谑，只有冰冷的专注，以及专注之下纯粹到极点的摧毁欲。
　　一只脚抬起，军靴般的硬底，猛地踹在他试图格挡的小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折声响起。
　　埃利奥特再也忍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扭曲的惨嚎。
　　他想叫保镖，他想按下警铃。
　　但那个古怪的冷漠的小丑没有给他半点求救时间。
　　疯狂的暴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砰！砰！砰！
　　腹部、胸腔、侧腰……每一击都沉重到让埃利奥特的身体在地毯上弹跳，并伴随着骨头或内脏不堪重负的哀鸣。
　　古怪小丑的油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好像一个打人机器。
　　你甚至在他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怒火。
　　埃利奥特甚至产生一种古怪至极的感觉——对方对他的暴行击打就像做手术一般精准。
　　没错！对方就像在做手术一样，想要用拳头把他分解成肉泥！
　　一记凶狠的上踢，靴尖正中埃利奥特的下颌。
　　咯啦！
　　埃利奥特的头颅后仰成一个可怕的角度，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血沫甩出，溅在名贵的地毯上。
　　小丑伸手，抓住埃利奥特已被血浸透的头发，将他软绵绵的身体提起，另一只拳头收于腰际，短暂蓄力，然后如同出膛炮弹，笔直轰在对方已完全塌陷的腹部。
　　“呃啊——！”
　　埃利奥特眼珠暴突，胃液、胆汁混着血从口鼻中呛出。
　　他的身体像破布一样挂在小丑手上，然后被对方毫不留情地随意甩开。
　　埃利奥特滚落到墙边，撞到墙上，装饰精美的墙面上多出了一道刺目的黑红污迹。
　　埃利奥特瘫在那里，除了细微的、濒死的抽搐，已快看不出人形。
　　昂贵的西装变成浸血的破布，那张曾出现在各大慈善版面的脸，如今只是一团青紫肿胀、五官错位的肉块，只有偶尔颤动的眼皮，证明生命还未彻底离去。
　　冷漠小丑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甩了甩沾满黏稠血液的拳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和身上溅落的红点，又看了看墙角那一滩勉强还能称之为“托马斯·埃利奥特”的物体。
　　没说任何一个字。
　　就那么如来时一般，突然消失。
　　豪华办公室里，只剩下电流短路的噼啪声，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那片死寂中，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破碎的喘息。
　　没过多久，警铃终于响了。
　　埃利奥特用尽最后的力量爬到了办公桌边，按响了警报铃。
　　保镖第一个冲入办公室，随后就是集团内部的安保人员。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不久，救护直升机落到了埃利奥特集团的大厦楼顶。
　　快乐港，临时指挥中心。
　　披风夜如人一样立在电脑旁，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更新的、神奇女侠被寄生的脑波数据，心中那份对蝙蝠侠的歉疚像铅块一样沉重。
　　【还没揍爽？】
　　“光揍人有什么用，抹黑蝙蝠侠的言论还在。”
　　【那你为什么不催眠缄默，让他向公众表明实情？】
　　“……我想蝙蝠侠应该更希望自己亲手解决缄默，而不是由别人越俎代庖。我就是出出气。”
　　【那你现在？】
　　披风夜纠结。
　　他知道自己可以帮助蝙蝠侠，知道他可以轻易让神奇女侠醒过来。
　　只要他去吸干那寄生海星的精神力，只要他催眠那只海星，那海星就会从神奇女侠体内出来。
　　他没这么做，只是不想让斯塔罗察觉他这个类似天敌的存在。
　　毕竟他这个天敌还过于弱小，很容易被斯塔罗当养料给一口吞了。
　　好吧，这些都是废话！
　　斯塔罗就算真的发现他，真的用精神力来寻找他和攻击他，他也是能躲避的。
　　他可以把自己的魂力隐藏起来，就算斯塔罗就在他身边，也不一定能发现他。
　　再说他就算弱小，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
　　他如此束手束脚，归根结底，不过是他不敢多事，害怕影响到原本剧情，引来更大反噬。而只要按照原剧情发展，这些超级英雄和地球都会得救。
　　【原本的剧情已经如脱缰的野狗……】
　　“如果引来反噬，你不要说‘我早就说过’。”
　　【你已经看到你动小丑、试图让小丑和缄默狗咬狗的反噬结果了。你现在再出手……当我没说！总之，如果你已经做好准备，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披风卷起蝴蝶结，用力揉了揉。
　　“存在即合理。我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那我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一环。我没有试图改变，我只是在顺心而为。既然这个世界没有在我来到之初就把我踢出去，那就说明她已经做好接纳我的准备，包括迎接我带来的一切改变……对吧？”
　　蝴蝶结激动得用力挥舞蝶尾：【就是这样！上吧，皮卡夜！】
　　披风夜走到神奇女侠身边，释放出……黑暗熔炉的能量。
　　【……行吧，不管白猫黑猫，能逮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披风夜一甩衣角。他想帮助蝙蝠侠、帮助这些超级英雄没错，但他也没说就放弃自保。
　　之前他在抓捕海星时就测试过，这些海星可是相当忌惮黑暗熔炉的能量。
　　只不过每次使用黑暗熔炉的能量，都会把那些海星直接烧成黑暗能量，他什么也吸收不了，这才放弃使用黑暗熔炉来抓捕海星。
　　就在刚刚，黑暗熔炉告诉他，它可以直接进入被寄生者体内，烧光寄生的海星。
　　不过黑暗熔炉这么做有一个麻烦，那就是它会连同海星体内的人类意识也一起烧掉。
　　披风夜现在把黑暗熔炉的能量送入神奇女侠体内，当然不是要烧掉她的意识，他只是在做一个测试。
　　一分钟后，披风夜就咻地飞到了蝙蝠侠身边。
　　蝙蝠侠正在进一步改造那台海星精神力探测仪，他想把这台探测仪从原本只能寻找一个单独的海星，改造成可以查找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海星。
　　哥谭那边的事就好像没有影响到他。
　　男人神情仍旧十分坚定和专注，眼神也如往日一样。
　　但当披风夜来到他身边，蝙蝠侠立刻抬头看向他的披风。
　　蝙蝠侠不是不愤怒、不痛苦，但如果有人在你痛苦难过愤怒的时候，比你还痛苦和愤怒，你就会觉得……好受很多。
　　蝙蝠侠不知道自己使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有让披风立刻带着他回去找到缄默，然后用拳头一拳一拳砸烂他的脸。
　　不过蝙蝠侠很快就说服自己：那人渣不配他浪费时间，他就只是一个待解决的次要人物。
　　而舆论？
　　他既然选择穿上蝙蝠战衣、戴上蝙蝠头盔，他就知道他势必会迎来这些责难和污水。
　　对比他以后要做的事可能引发的“暴动”，现在缄默引导的这些，不过就是开胃小菜。
　　“我以为你会在里面砸了机房。”蝙蝠侠的语调竟然貌似还有点惋惜。
　　披风夜：“……我生气从不会乱砸东西。”
　　他敢这么做，他家老爷子会抽死他。
　　“那你做了什么？”蝙蝠侠饶有兴致地问。
　　披风夜抱起衣角：“喂，正经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许有办法救醒神奇女侠了。”
　　————————!!————————
　　写到杰森那里，眼睛都红了。写到暴揍缄默那里，写爽了，哈哈~
　　三合一！近一万两千字。
　　今天下午有事情要办，就从昨晚19点一直写到现在，竟然已经7点了……，这大概是我平均时速最慢的一部小说，要查的资料真的太多了，有时就很想放飞一下~
　　还掉营养液加更一和霸王票加更一~
　　宝们请注意：今晚没有加更哦，明天见^^

[119]神奇女侠安全屋见闻:“我感觉我好像吸收了一点奇怪的能量。”披风夜晃了晃领扣。　……
　　“我感觉我好像吸收了一点奇怪的能量。”披风夜晃了晃领扣。
　　他只不过吸收了一些神奇女侠的逸散魂力，感觉像是吃到了一块富含光明属性的大雪糕，浓郁、甜美，但也刺得他有点疼。
　　大概是他这段时间吸收了不少黑暗能量的缘故？
　　【神力？嗷！你竟然吸收到了一部分神力！等等，这神力似乎和你之前得到的冥愿魂力融合了。冥愿魂力是不是变异了，你快感知一下！】
　　披风夜正在感知。
　　原本暗红色的魂力这会儿竟然转变成了金色。
　　随后竟直接沉入他的魂海中。
　　他能感觉到金色的冥愿魂力似乎在释放某种能量，像是在改变他魂力的性质，又像是在给他的魂力增加某种功效。
　　【快说说，冥愿魂力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你对冥愿魂力好像特别在意？”
　　【那当然！都跟你说这是超级大宝贝了！上次你救治芭芭拉都没能得到，知道它有多稀罕了吗？】
　　“因为芭芭拉并没有陷入绝望，她是一位坚强的可敬的战士，残疾并没有击垮她，还让她从蝙蝠女转变成了神谕。”
　　【你说得对。好啦，快点告诉我，冥愿魂力和神力融合后，变异出了什么新功效？】
　　“我不知道，感觉很模糊，大概是我的魂力里多了一些生机和希望？”
　　披风夜有种强烈感觉，他似乎真的拥有治愈能力了。不，应该说，在现有魂力加持下，他的医术会比以前更神奇。
　　【直接影响了你的魂力吗？乖乖，好厉害。你的魂力原本很纯粹，就连黑暗能量都无法影响。可现在竟然有力量能融入你的魂力……】
　　“一种非常强势且特殊的调味料？这是好事？”
　　【应该不是坏事。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把这种加了调味的魂力和你原本最纯粹的魂力分离开。】
　　披风夜尝试片刻，“能。”
　　【成功了吗？太棒了！也许你以后可以尝试给自己的魂力增加各种‘调味料’，这样就可以根据不同情况使用不同味道（效果）的魂力。】
　　披风夜觉得事情不会像蝴蝶结期盼的那样简单。
　　就如蝴蝶结所说，冥愿魂力很珍贵，而他吸收到一点神力完全是意外，冥愿魂力变异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类似的意外，几乎不太可能再发生。
　　【话别说满。宇宙之大，万事皆有可能。】
　　“那就等发生再说吧。”
　　神奇女侠醒了过来。
　　睁眼就看到正在操作一台仪器的蝙蝠侠。
　　那仪器前方还有一个透明容器，容器中关着一只粉紫色的海星。
　　不过比起那只海星，神奇女侠的注意力更被蝙蝠侠的披风……上的蝴蝶结给吸引了过去。
　　蝙蝠侠在披风的肩膀处加了一只暗红色的蝴蝶结？
　　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那蝴蝶结的蝶尾很长，还对她挥了挥。
　　……对她挥了挥？
　　“别浪！”披风夜警告。
　　【那可是神奇女侠！你不觉得她特别美丽和优秀吗？如果你要找伴侣，非常推荐这一款。这位还是神灵和人类的血脉，一位天生的半神，天堂岛未来的女王。无论身份、才貌、能力、还是性格，和你都是绝配！相信我，如果你把这位娶回家，你家老爷子一定会托梦夸奖你哒~】
　　披风夜：“……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公了？”
　　【难不成你喜欢超人那一款？超人也行，至少他的性格，只有你欺负他的份，没有他欺负你的。不过超人有固定CP啊，他老婆是露易丝，真爱是蝙蝠侠，你插足进去不太好吧？】
　　披风夜：“……我的性向很正常。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才十九岁，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你不想谈恋爱？那真是太好啦！没错没错，好孩子就应该在最灿烂最美好的年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非常建议你再去考一个博士学位。】
　　神奇女侠从类似手术台的平台上跳下来，脚步稳健地走向蝙蝠侠。
　　“看来你又救了我。”
　　蝙蝠侠抬头，对神奇女侠颔首：“感觉如何？”
　　“被控制的感觉可不太好受。我记得发生的一切，只是无力改变。”神奇女侠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过自己的真言套索别回腰间，又把火神之剑插到背后。
　　武器回归后，神奇女侠的神情也显得越发从容。
　　“你的品位似乎有所改变？”神奇女侠斟酌着词语。
　　披风背部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简笔画笑脸。
　　神奇女侠眼睛瞪大。
　　一无所知的蝙蝠侠，一脸平常地回答：“如果你说的是我披风上面的蝴蝶结，它是我的披风养的小宠物。”
　　“你的披风？养的小宠物？”神奇女侠发现自己忽然听不懂英语了。
　　蝴蝶结想要抽打蝙蝠侠。
　　【他说我是你的宠物！】
　　披风夜安抚：“他不懂，你是我兄弟。”
　　【可以前你也不喜欢我，还不如做你的宠物呢。伤心.jpg】
　　“喂，你够了。别跟小丑学，戏精上身。你也不想想你以前什么德性。”
　　【我只是想让你更强大更强硬，而不是被一大堆社会规则束缚。】
　　披风夜差点翻白眼：“我就生活在社会中。而且我并不打算反社会反人类。”
　　“我的披风，诺克斯。也是他救醒了你。”蝙蝠侠跟神奇女侠介绍。
　　披风夜出声，披风一角还抬了抬：“女士你好。”
　　神奇女侠第一个反应就是：“魔法生物？不对，它本体还是披风，但我感觉到它是有灵魂的。蝙蝠侠，你……”确定这东西安全吗？
　　但想到蝙蝠侠说这条披风救醒了自己，神奇女侠收回了不礼貌的质询，而是先向披风道谢：“谢谢你救醒我。”
　　披风夜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他敏感地察觉到神奇女侠的魂力变化，对方在怀疑他。
　　【情敌的敏感性。】
　　“不要以为你说的小声，我就听不见。”
　　【这只是比喻。神奇女侠和蝙蝠侠早就认识，又对蝙蝠侠很有好感，自然会产生某种占有欲和排他性。就像我对你的感情。】
　　披风夜一时好奇：“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蝙蝠侠那时多大？”
　　【两人缘于一桩与希腊神话文物相关的抢劫案，两人都想追回失窃的神秘宝物，一开始却把对方当作了对手。那时蝙蝠侠大概28到30岁。后来两人又有过几次合作。】
　　“也就是说两人认识已经最短三年，最长五年？”披风夜了然：“怪不得两人说话语气熟稔，就像认识很久一样。”
　　【所以后来两人就暧昧起来，甚至发展出朋友以上的感情。】
　　“那你还跟我推荐神奇女侠？”
　　【只要锄头挥得勤，就没有挖不倒的墙角。而且他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算了，还是不拆人家官配了。”
　　蝴蝶结快乐地在披风肩头翻了个跟头。
　　神奇女侠：这么纵容的吗？
　　蝙蝠侠感觉到他的披风又开始走神，就很自然地把神奇女侠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这边，主动询问：“你怎么会让海星近身？”
　　神奇女侠收起惊讶神情，无奈摇头：“我提防了，但是……”
　　“自从收到火星猎人的警告，我就在留意外星生命入侵地球的痕迹。正好我需要代表天堂岛前往华盛顿出席一场会议。”
　　“然后就在华盛顿特区，我突然感知到大规模异常精神波动，跑出去查看后，发现大量市民开始出现集体性、传染性的怪异举止。”
　　神奇女侠的目光再次被披风吸引过去，因为她看到披风竟然在电脑上打字。
　　蝙蝠侠已经从超人口中得知华盛顿特区已经大半沦陷的事。只是没想到华盛顿特区竟然沦陷得那么早。
　　超人这两天正全球到处跑，统计到底有多少地方遭到寄生海星入侵。
　　火星猎人在绿灯侠的帮助下，也在做这件事，他可以用心灵感应能力感应到被海星寄生的人类。
　　如果说正常人类的意识是白色的，那被海星寄生的人类意识就像是被一层红色薄膜包裹住。
　　火星猎人和超人分工合作，用最快速度统计出全球的沦陷数据。
　　蝙蝠侠没有赶往这些城市支援，只因为他现在研究的事物更重要。
　　实际上，如果没有蝙蝠侠折腾出来的海星精神力探查仪，超人也无法快速查探全地球的情况。他只要用探查仪器明确某座城市有一只寄生海星出现，那么他就不用深入这座城市，也能知晓这座城市已经被寄生海星入侵。
　　然后超人就能迅速警告该城市该地区的领导者，让他们小心寄生海星并注意隔离被寄生者。同时把蝙蝠侠批量制造的海星精神力探查仪留给他们一台。
　　超人和火星猎人的动作都很小心，暂时还没有引起寄生海星背后那个它的注意。
　　“戴安娜？”蝙蝠侠发现神奇女侠在看他的披风。
　　神奇女侠心里再次惊讶：蝙蝠侠竟然当着那条披风的面叫出了她的本名。这得是多信任那条披风？
　　“我应该是引起了斯塔罗的注意。”神奇女侠挥手用真言套索勾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披风夜侧目：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真言套索？
　　【你小心一些，别被套上了，把你的来历都交代出来。】
　　“你也小心。说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来历呢。”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你只要记住一点，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蝙蝠侠手指一顿：“斯塔罗？”
　　神奇女侠点头：“我当时并不知道有寄生海星，只是想要查明市民行为举止怪异的原因。那时我也没有联想到外星生命入侵上，只以为是某种集体性的食物中毒或者是有恐怖分子在华盛顿释放毒气。”
　　“一开始是警察去试图询问和拘束那些行为怪异的人，但很快就遭到那些市民的集体攻击。随后我就看到那些市民嘴巴里弹射出粉紫色海星，这些海星会袭击人的脸部，并从人类的口鼻部位钻入人体中。”
　　“事态急剧恶化，华盛顿迅速调动了军队，想要控制住越来越多被寄生、被控制的市民。但就在这时，凡是遭到攻击的市民突然就会出现种种自残行为。更甚者，所有被控制的市民会不管不顾，行动极为统一地集体冲向警察和军队。”
　　“警察和军队没办法对这些被控的民众开枪，只能用高压水枪和其他非杀伤性武器冲击那些被控者，然后试图把他们拘束起来。但凡是被抓、连自残都做不到的市民会在瞬间失去意识，变成植物人彻底昏迷过去。”
　　“华盛顿当局找了大量医生、生物学家、基因学家、海洋生物学家，甚至是神秘学专家来研究那些被抓到的被寄生者，想要弄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也想找出钻入人体的海星，并设法把它逼出来。”
　　“但无论什么仪器，都找不到那钻入人体的海星。后来有医者和科学家建议，对个别被寄生者进行头部解剖，但这样做不但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反而导致那些变成植物人状态的被寄生者直接死亡。”
　　“华盛顿当局无奈，他们对那些海星和被寄生者几乎束手无策。眼看各种方法用尽也无法解决问题，我就试着用真言套索套住那些市民，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真相，如果能逼出寄生海星最好。”
　　说到这里，神奇女侠苦笑：“谁想那些寄生海星背后的控制者斯塔罗早就在等着我。当我的真言套索一拴上被寄生者，我和斯塔罗之间就相当于建立了一座精神沟通桥梁。”
　　【那肯定被盯上。一群普通人中突然冒出一个拥有神力的半神级存在，哪可能不引起斯塔罗的注意？】
　　披风夜感叹：“斯塔罗还挺聪明，知道先从麻烦的下手，先是火星猎人，然后是神奇女侠……”
　　【如果没有你的中途插手，再加上这只大蝙蝠已经变异，现在被控的人只会更多。】
　　神奇女侠皱眉：“斯塔罗的精神力太强大了，我虽有防备，但那一瞬间，我还是被斯塔罗冲进来的庞大精神力给困住。随后一只海星溜入我身体，那只海星、不，是斯塔罗竟然把我的意识凝结成了一枚晶体。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的意识被冰封住了。”
　　“斯塔罗成功控制我，庞大的精神力很快就退去。只留下那只海星，那是斯塔罗的孢子……”
　　神奇女侠说了很多她被斯塔罗庞大精神力冲击时感知到的一些信息。
　　神奇女侠的意志也算足够顽强和强大，虽然被斯塔罗突然冲击过来的庞大精神力给困住，但她还是试图在那海啸般巨大的精神力波中窥探到一部分斯塔罗的秘密。
　　蝙蝠侠貌似听得非常认真，但实际上他一直在用眼角余光扫描他的披风在干什么。
　　他看到他的披风在分别和杰森、迪克……还有阿福管家聊天。
　　三个窗口，每一个都聊得特别愉快。披风夜还用了贼多的表情包，杰森和他简直就是在互掷表情包。
　　具体都在聊什么？竟然聊得这么开心。
　　蝙蝠侠往左边略微挪动了一点点。
　　神奇女侠感到口渴，看到桌上有个温水壶还有配套的干净茶杯，就拿起来想要倒水喝。
　　倒出来一杯不像是茶饮也不像是咖啡的淡褐色液体。
　　神奇女侠嗅了嗅，有点不敢喝。
　　蝙蝠侠看到：“那是诺克斯为我单独熬制的养生茶，补充能量效果非常好。”
　　神奇女侠：“……”她喝还是不喝？
　　蝙蝠侠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笑：“你可以尝尝看。”
　　神奇女侠：这种完全无意掩饰的显摆的口吻……
　　神奇女侠到底还是抿了口这“独属于蝙蝠侠”的养生茶，然后继续说道：
　　“斯塔罗是一种古老外星生物，斯塔罗不是它的名字，只是这种生物的种族名。很可惜，在那极短时间内，我并没能挖掘出更多更隐秘的信息。”
　　一股温润舒适的能量从她的胃部向身体内扩散。
　　嗯？！
　　神奇女侠感觉到了这养生茶的特殊。
　　怪不得蝙蝠侠如此显摆，这养生茶真的能补充能量，而且补的还是生命能量！
　　等等，不止生命能量，似乎还能补充精神力？
　　她醒来时还有些疲累，精神损耗略大，但只喝了一小口养生茶，她竟然就有种精神一振之感？
　　神奇女侠抬手，再次喝了一口。
　　“斯塔罗可以通过释放孢子，让孢子寄生智慧生命……它似乎只看得上智慧生命，以智慧生命的精神力和生命能量为食。”
　　“斯塔罗会用它的孢子收集智慧生命的完整意识，相当于收集智慧生命的灵魂，然后把这些灵魂化作一种晶体，也能说是封入一种晶体中。”
　　“当斯塔罗的孢子带回这些封印在晶体中的灵魂，斯塔罗就会把这些灵魂晶体全部收入一个只有它能打开的亚空间维度中。”
　　蝙蝠侠插问：“收藏癖？”
　　神奇女侠抱着茶杯，失笑：“不，按照斯塔罗的所思所想，它似乎认为它这样的举动是在拯救一个文明。”
　　蝙蝠侠想到了火星猎人透露出的那些感知内容，露出讥讽的笑：“把一个智慧种族完全灭掉，占领这个智慧种族的家园，吸干他人家园的精神力和能量，再把这个智慧种族的灵魂全都冰封打包带走当作私人收藏，这叫拯救文明？”
　　神奇女侠也对斯塔罗那神奇的脑回路很无语，无奈说：“斯塔罗似乎认为一个智慧文明势必会灭亡，不管是外来力量造成，还是内部力量造成。而它这样做，就相当于把这个文明在必然会出现的毁灭前保存下来，并让他们和它的精神力一起永存。”
　　蝙蝠侠：“……”
　　哥谭奇葩多，外星也不少。
　　不知不觉间，神奇女侠就把一杯养生茶全部喝光。
　　补充能量的感觉太明显了。
　　而且这茶水本身也很好喝，就很清爽解渴。
　　神奇女侠忍不住去倒第二杯，手伸出，却发现一只大手提前拎走了那只保温壶。
　　神奇女侠微笑，把自己的空杯子往前送了送。
　　蝙蝠侠也礼貌地把茶水注入那只空杯子中，注入了五分满，停住。
　　神奇女侠道谢，再次捧起茶杯。
　　【大蝙同志怎么能这样做！简直丧心病狂！】
　　披风夜没看到，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蝴蝶结拒绝回答。
　　蝙蝠侠默默地把水壶里的茶水全部倒入自己的杯中。
　　很好，没算错，果然有八点五分满。
　　蝙蝠侠一口喝了一半，这才放下杯子。
　　披风夜领扣伸过来：“没了？这东西喝多了也不好，明天再给你做。”
　　蝙蝠侠：“嗯。”但他少喝了一杯半。
　　神奇女侠喝着五分满的茶水，看到蝙蝠侠光明正大地去看自家披风都在电脑上输入了什么，就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受斯塔罗的精神力影响，以至于看蝙蝠侠怪怪的。
　　披风夜正想询问神奇女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就听到大蝙蝠在那边打外卖电话定了两个披萨。
　　【完了。官配要散……】
　　神奇女侠却很高兴，蝙蝠侠还是很照顾女士的。
　　随后披萨送来，蝙蝠侠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餐盒，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他对神奇女侠解释：“诺克斯做了一点炒饭，冷了。你吃披萨，我吃这个就好。”
　　神奇女侠感动。
　　她觉得蝙蝠侠没有和她一起吃刚出炉的热披萨，而是选择吃冷掉需要二次加热的食物，不过是不想自己的伙伴诺克斯伤心。
　　虽然那餐盒打开，神奇女侠看到里面的炒饭竟然是香喷喷的瑶柱炒饭，瑶柱放得还特别多，除此之外，炒饭上还放着两个特别馋人的卤鸡腿，也没说什么。
　　就是神奇女侠咬披萨时，神情略略凶狠了点。
　　披风夜看不过去，就给两人冲泡了一壶红茶。
　　神奇女侠顿时改观了对披风的初始印象——怀疑什么怀疑，如果有条披风又能打又能陪聊天，还能做好吃的炒饭和卤鸡腿，能煮出补充能量的养生茶，她也要啊！
　　十分想要！非常想要！
　　“蝙蝠侠，你从哪里把诺克斯拐来的？”神奇女侠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蝙蝠侠强行把嘴角维持在严肃的一百八十度：“不要想了，诺克斯只有一个。”
　　神奇女侠：“……”突然就很想挥剑砍人。
　　蝙蝠侠明智地迅速补上一句：“超人马上就到。”
　　神奇女侠被救醒，对其他超级英雄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尤其戴安娜还给出了更多关于寄生海星背后控制者的情报。
　　超人得知消息，立刻来接神奇女侠。
　　超人闻到了安全屋里残留的食物香气，但显然这些食物都没他的份。
　　超人：滴泪。
　　【夜，我们下次请克克肯吃饭吧，这宝太可怜了~】
　　披风夜忍笑：“好。”
　　“能去你家农场玩吗？”披风夜飞到超人面前，期待地问。
　　超人立刻热情地说：“欢迎！欢迎你们一起来。”
　　“那就等这次斯塔罗事件结束，我和蝙蝠侠一起去你家，到时候再带上夜翼和罗宾，还有阿福。”还有他家里的两小只。披风夜说话时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点头。一大家子出游？似乎……挺不错的。
　　神奇女侠：“……”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算了，正事要紧！
　　三人又一起去找火星猎人和绿灯侠。
　　神奇女侠以为超人会带着她和蝙蝠侠一起飞，结果却看到蝙蝠侠停在了距离超人五步开外的地方。
　　“诺克斯。”蝙蝠侠发出酷炫的低沉嗓音。
　　“收到！”蝙蝠侠身后的黑色披风在他身后猛地一扬，瞬间裹住蝙蝠侠。
　　一阵风过，只剩下神奇女侠和超人站在原地。
　　神奇女侠：……原来这条披风还能带人跑路吗？
　　超人羡慕妒忌地说：“你看到B的披风了吧。”
　　神奇女侠沉默点头。
　　超人沉痛地说：“比披风，我输了。”
　　神奇女侠面无表情：“我也没有披风。”
　　两个失败者互视。算了，还是先拯救地球吧。
　　海王那边不擅长陆地战和太空战，他将负责巡逻地球海洋，寻找那些还在海洋中的海星，然后带领亚特兰蒂斯的战士销毁它们。
　　亚特兰蒂斯的战士们也不排斥这个任务，因为这些海星不仅对人类有威胁，对海底文明也一样有威胁。
　　到了华盛顿特区，一群人短暂集合，分享了情报后，并做出后续安排，又分头办事。
　　他们如今已经知道寄生海星的全球分布情况，接下来就是设法清除那些还没有钻进人体内的海星。
　　这么做也相当于在削弱斯塔罗这个母体的力量。
　　神奇女侠已经深度接触过斯塔罗的精神力，记住了对方的精神力波动。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通过真言套索能链接精神领域这一特质，在挥动真言套索时感知神力波动的反馈，找寻到附近有没有寄生海星。
　　神奇女侠负责寻找，超人就负责摧毁。两个人还能各自分开行动。
　　因为蝙蝠侠已将此前仅能定位单个目标的精神力探测仪，升级为广域扫描模式，能够一次性完成对整片区域的筛查，并实时标记所有检测到的寄生海星位置。
　　至于已经钻进人体内的，他们在等待蝙蝠侠想出好办法——蝙蝠侠总是能想出解决办法来的！
　　披风夜暗中也很高兴，他通过救醒戴安娜，摸索出了黑暗熔炉的更多用法。
　　其中之一就是，他似乎不用太害怕斯塔罗了。
　　他完全可以借由黑暗熔炉把自己的魂力伪装成黑暗能量，也就是给自己套个壳，再去接触那些寄生海星。
　　然后把它们的精神力全都吸收掉！
　　斯塔罗就算察觉，也只会以为是黑暗那一挂的某位魔神在跟它抢食，而不会想到有一个小小的地球人类在捣鬼。
　　又可以开饭了~
　　除此之外，他还琢磨出了一个既能封锁住寄生海星，让它们无处可逃，又能逼它们离开被寄生体的方法。
　　“B，我有一个好办法，虽然还不能大面积逼出那些钻进人体的寄生海星，但只针对个体，应该很好用。”
　　蝙蝠侠毫不怀疑披风夜说的好办法。
　　他的披风总是会冒出一些好点子，而他的能力则能帮对方实现这些好点子。
　　顺便也能帮他的披风做一些描补和掩饰。
　　这次披风夜的好办法就是用黑暗能量来困住和胁迫寄生海星。
　　寄生海星也就是斯塔罗虽然认为自己不惧黑暗能量，但它也不想被黑暗能量感染侵袭。
　　以它本体的庞大精神力，它完全可以抵抗魔神级的黑暗能量。
　　可当它把自己的精神力分给无数个孢子时，单个孢子可无法抵抗纯粹的黑暗能量。
　　————————!!————————
　　二合一，还长评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20]小丑的报复:一旦发现某个孢子被黑暗能量侵蚀，斯塔罗会毫不犹豫地甩掉那枚孢子，绝……
　　一旦发现某个孢子被黑暗能量侵蚀，斯塔罗会毫不犹豫地甩掉那枚孢子，绝不会再把对方收回体内。
　　而任何孢子都不会愿意被母体抛弃，永远都无法再回归母体。
　　披风夜：“所以只要你再制作一台仪器，可以发射黑暗能量，并且利用之前定位寄生海星精神力的方式，直接定位到海星身上，也就是不伤害被寄生者，直接用黑暗能量笼罩住海星。”
　　“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胁迫海星释放被它们捕捉的人类意识，只要那些海星不想被黑暗能量感染，权衡利弊，它一定会选择释放人类意识，从被寄生者体内出来。”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提问：“那如果有海星就是不肯释放人类意识，也不肯从人类体内出来，要怎么办？”
　　披风夜心想：简单啊！就跟刚才他救醒神奇女侠一样。
　　神奇女侠体内那只海星也很不识趣，非要跟多诺万硬刚，然后他就趁黑暗熔炉包裹住那只海星的机会，把自己的魂力扎入海星体内，吸干了它的精神力，再用他魂力大厨的手段把那块封印了神奇女侠意识的晶体进行解封，神奇女侠就醒来了。
　　至于那失去精神力的海星自然就被黑暗熔炉吃掉了。
　　当然，他不能这么直白地告诉蝙蝠侠他使用了自己的魂力。
　　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该让闪电侠出来溜达溜达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不是已经分析出斯塔罗的控制依赖于孢子与宿主神经系统的物理连接么？那么你不妨再深度想想，要如何切断孢子和被寄生者之间的连接。你一定可以想到的！”
　　披风夜把衣角握成拳头，为蝙蝠侠挥舞打气。
　　蝙蝠侠想笑，忍住。
　　既然他的披风对他这么充满信心，那他怎么能让他的披风失望？
　　实际上，他确实已经有一个想法。
　　“诺克斯，带我去中心城。”随后蝙蝠侠就把中心城坐标报给了披风夜。
　　他需要和闪电侠碰个面，实际测试他的想法是否能够成功。
　　如果能够成功，他就有了两手准备。
　　一手就是制作能锁定海星精神力并发射出黑暗能量囚笼的附魔仪器。
　　黑暗能量的来源完全不用担心，自从他学习魔法后，他已经知道要如何从哥谭这座城市本身汲取黑暗能量。
　　他正愁那么多黑暗能量无处可用，平时除了充当他的魔力给自己的装备附魔以外，就没多大用处。
　　他连战斗时都没有使用过黑暗能量，就是不想感染对手。
　　但现在面对那些外星来的侵略者，就不必客气，黑暗能量该用就用。
　　不过这个办法受限于仪器的能量覆盖，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制作出一台功率能覆盖整个地球的超级仪器。
　　二手就是依靠闪电侠的个人能力。
　　蝙蝠侠分析出闪电侠的“分子震颤”能力也许能在这场解救人类意识的战役中起到作用。
　　闪电侠能以他的神速力产生极高频率的震动，从而穿透物体，理论上当这种分子震颤触碰到寄生海星，可以使这些海星失活脱落。
　　同时，闪电侠的神速力可以让他在极短时间，相当于人类几眨眼的工夫，就能穿透所有被寄生人类的身体。
　　也就是闪电侠能在斯塔罗发现地球人已经想出办法对付寄生海星、从而想要利用人质来做什么之前，就把所有被寄生人类救回来。
　　同一时间，哥谭北郊。
　　这里有着埃利奥特集团最大最现代化的制药工厂，也是埃利奥特集团最赚钱的工厂。这里生产的各类药物，年销售额累计占据埃利奥特集团年总利润的一半。
　　夜色渐深，厂里员工大多已经下班，只有少数人还在加班或值班。
　　忽然，监控室的保安突然一指监控画面，惊呼：“那是什么？”
　　另一名保安也看到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片荧绿色的雾气，慢慢覆盖住了监控镜头。
　　保安感到不对，立刻联络其他巡逻保安，让他们查询这种绿色雾气的来源和危害性。
　　“不好了！厂区各处通风口也开始涌出粉红与明黄色的烟雾。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巡逻保安惊骇的声音从联络器中传来。
　　保安捂住鼻子，甜腻刺鼻的气味取代了洁净区的消毒水味道。
　　监控室内的保安立刻按响警报铃。
　　整个工厂区域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这是在通知所有员工迅速撤出厂区。
　　但来不及了。
　　被烟雾笼罩的员工和保安们，眼神迅速从困惑变为狂乱的喜悦。
　　他们欢呼着，用手边任何能拿到的物品，开始用力地去砸碎任何他们看到的精密生产仪器，并将流水线上未包装的药品倾倒在地。
　　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
　　如果有管理者在这里，他们一定冲过去打破他们的头！
　　有人用叉车撞开原料仓库的防爆门，把昂贵的化学原料与成品药片混合，洒向空中，如同一场庆典。
　　“哈哈哈！毁灭吧！让一切都完蛋吧！让你们逼我加班不给加班工资！都去死吧！”
　　“老子每天给你们赚这么多钱，你们就发那点工资打发我？不过迟到一次，就扣光我的全勤！草泥马的！烧烧烧！”
　　“都是你这个小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否则这次升职的一定是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多人互相厮打起来，这都是平时有私怨的。
　　更有人在大喊大叫，单纯地寻找着快乐，肆意发泄着他们心中最负面的情绪。
　　那些彩色雾气就好像解放了他们被压抑良久的天性。
　　好开心啊，哈哈哈！
　　所有人都在大笑。大笑着打砸烧，大笑着和人扭打，大笑着撕毁一切……
　　当首批警员戴着防毒面具冲入时，就看到一群手舞足蹈、热情至极的员工们围着点燃的化学品手推车欢歌，有人在工厂区跑来跑去，到处点火。
　　麻醉弹射中这些疯狂的家伙，却只能让癫狂的舞者们暂时踉跄，却无法扑灭他们寻求快乐与放纵的天性。
　　“来啊，一起来烧光砸光这个罪恶的工厂吧！哈哈哈！”
　　火光映红了夜空，也映红了早间新闻头条——小丑归来？！埃利奥特核心工厂遭神秘笑雾摧毁！
　　哥谭纷纷猜测小丑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但据说这次没有任何目击者看到小丑，只有疑似笑气的升级版“彩色笑雾”出现。
　　张夜看着电视中的新闻报道，头疼。
　　这是小丑搞出来的吧？
　　这百分百是小丑了。
　　除了他，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能疯到这种程度的活人，压根就是把纯粹的混乱当作乐子。
　　【小丑果然变成plus版了。】
　　“他竟然没有跳出来桀桀桀，也没有对着镜头比V，更没有夸张地说这是一场献给Bats的表演，我竟然还有点不习惯。”张夜低喃。
　　【也许他还没有完全痊愈。那场爆炸能把人炸成碎渣，小丑就算拥有酒神因子改造后的身体，愈合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已经够快了。这才几天？他就又能跑出来搞事了。”
　　张夜看着新闻中那些事后过了劲的工厂职工有多么痛苦后悔后怕，想到他们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这家制药工厂肯定是不会再要他们了，就算因为舆论，不好让这些人赔偿工厂损失，但以后就问哪个工厂和公司敢要这批曾经毁掉一家大型制药工厂的疯子——谁敢保证笑雾毒气真的已经从这些人身体中完全消失？
　　该死的小丑！张夜拳头硬了。
　　次日，就在埃利奥特集团的危机团队焦头烂额地评估那家工厂的损失时，小丑奉上了第二波攻击！
　　位于上城区的埃利奥特私人诊所，在营业时间被彩色烟雾注入。
　　候诊的社会名流、穿白大褂的医学专家，瞬间变成了疯人院的主角。
　　医生一边用内窥镜摄像头对准自己扭曲的笑脸进行“病情讲解”，一边用记录板用力拍打病人的脑袋，痛骂这些自认身份高贵的病人事多又愚蠢。
　　护士将镇静剂注射到某医生体内，并用脚连续踢打该医生的下半身。
　　有病人追着一个医生不断骂他庸医，用高跟鞋逼迫对方把她的诊疗费都退回来，还要赔偿她的损失，否则就告诉对方老婆，他让诊所一个护士怀孕，并强迫对方打胎。
　　还有患者抱住医生号啕大哭，说自己就要死了，那就让医生跟他一起陪葬吧。就强行拖着医生往窗户边走，想要跳楼。
　　更可怕的是正在手术室内的医生和护士，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扭曲的笑容，看着打了麻醉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就好像看到了某个有趣的玩具。
　　最致命的是，一名被笑雾感染的医生疯狂大笑着，将诊所里那些必须保密的客户档案和诊疗录音，连同自己的点评，通过网络散播了出去。
　　而这些记录中，竟然包括了非法用药、手术不合规范、乱开价……甚至包括为某些客户提供高价但安全的毒品等一系列违法和违反道德的事情。
　　警察赶来，试图用非致命武力控制这些疯子，但笑雾赋予的亢奋与混乱让物理镇静效果大打折扣，反而让混乱更上一层楼。
　　同时，那些在社交媒体上肆意传播的医疗记录，狠狠扒下了“精英健康守护者”的画皮，将其内部最不堪的秘密示于众人面前。
　　一夜之间，埃利奥特诊所从备受信赖的象征，变成了哥谭上流社会急于撇清的污点。
　　哥谭中底层人民和外界人士都在看哥谭高层的笑话。
　　哥谭上层社会恐慌了。
　　“到底是不是小丑干的？”
　　“埃利奥特集团怎么说？这可是在他们的诊所闹出来的事情，他们必须给出说法！”
　　“蝙蝠侠呢？出现了这么可怕的袭击，蝙蝠侠在哪里？”
　　然而，疑似小丑的报复并没有到此结束。
　　张夜正在满城寻找小丑。
　　他记住了小丑的魂力，两个都。
　　晚上，张夜跟往常一样，坐在救护车上奔赴急救地点。
　　就在刚刚，他们接下了一个急救讯息。
　　病患似乎连声音也无法发出，在拨出急救电话后只不断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急救平台根据口头询问、让对方用敲击的方式回答问题，确定了对方伤势极为严重。
　　值得庆幸的是那是一个有过登记的公用电话，可以让急救平台快速锁定病患所在地点。
　　但不幸的是那台公用电话位于没有人想要靠近的灰烬街，在这个电话号码出现前，甚至没人知道灰烬街竟然还有能使用的公用电话。
　　果不其然，当急救信息发布出去后，好一会儿都没有救护车去接这个急救任务。
　　直到张夜听到这条滚动信息，他点开急救平台的APP，接下了这个任务。
　　红白相间的救护车再次驶入灰烬街，还是夜晚。
　　不过这次，路边的魑魅魍魉似乎少了许多。
　　也没有人跑出来拦截救护车。
　　之前的爆炸案让灰烬街再次回到哥谭民众眼中，加上舆论批评，市政府不得不安排大量警察和志愿者，对这片街区做了一次大型人口排查。
　　只要是符合救助条件的，几乎都被带走。
　　至于带走后，他们是否还会回来，那就是未来的事了。
　　哥谭市政府的官员们只想先挨过这阵。
　　但仍旧有很多漏网之鱼。
　　在人口大排查开始前，很多人都跑掉了。
　　等大排查结束，他们又回到了灰烬街。
　　不过不管是犯罪团伙，还是已经烂在这里的人，都不打算在最近搞事，他们这些注定活在阴暗中的虫鼠，并不想再度惹起外界注意。
　　张夜通过魂力扫描，感觉到街道两侧的废墟里仍旧躲藏了不少人，很多目光都在暗中注意他们。
　　“夜，快到了。”艾萨克看着导航提醒。
　　张夜的魂力已经扫描到那台还算保存完好的公用电话亭。
　　根据这个电话亭的状态，基本能推测出，它很有可能属于灰烬街某个比较厉害的势力。
　　不管它属于谁，张夜的注意力只放在电话亭里那个瘫在地上的活人身上。
　　对方的魂力，熟悉得让他无奈。
　　车停下，张夜示意艾萨克和夏多不要下车。如果发生紧急情况，就让他们立刻驾车逃离。至于他，他可以瞬移离开。
　　张夜拎着医药箱走向电话亭。
　　电话亭打开，里面有一个体型瘦高的男人走了出来。
　　电话亭边还倒着一具尸体，那尸体的表情非常狰狞，他的喉咙彻底破碎，就好像被什么野兽用牙齿把喉咙给咬碎了。
　　张夜心想：这大概就是电话亭的看守人了。
　　走出来的男人是杰克·内皮尔。
　　杰克走动的姿势几乎不能称之为“走”，而是拖着脚在往前挪动。
　　现在的杰克就像是一具被意志强行驱动的破碎人偶。他身上缠满的纱布早已被渗出的血和污渍浸透，洇出暗红与黄褐的斑驳痕迹。
　　有些地方的纱布松脱，露出了底下狰狞翻卷的皮肉，隐约还能看到血肉组织在蠕动。
　　杰克的脸更是触目惊心。
　　他的大半张脸被纱布覆盖，从边缘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就像是摔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瓷器。新生的肉芽组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粉红色，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嘴唇干裂肿胀，微微张开，试图喘息，但喉咙部位裹着更厚的纱布——那里显然遭受了重创，剥夺了他的发声能力。
　　杰克一步一步，踉跄而固执地挪向张夜。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让他瘦削的身体剧烈颤抖，但他没有停下。
　　那双眼睛在没有油彩的遮掩下，竟然是深蓝色。
　　两只深蓝色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张夜，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极为复杂，无法用言语描述。
　　张夜停下脚步，伸手接住了即将扑倒的杰克。
　　杰克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那只手颤抖得厉害，指甲盖都没有长好，稍微用力，就会有血液流出。
　　杰克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试图从受损的喉咙里挤出声音，却只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他的眼睛，他的表情，他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嘶喊：
　　“救救我……”
　　“把我从他那里……救出来……”
　　“……在我彻底消失之前……”
　　张夜通过魂力“听”到了。
　　沉默片刻，他说：“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就没见过混得比你更惨的。”
　　杰克似乎想笑，咧开的嘴角流下了鲜红的血痕。
　　张夜无奈，把急救箱的带子放出来，斜背到身上。伸手，弯腰，一用力就把瘦高的杰克给打横抱了起来。
　　杰克又在笑，似乎觉得自己和张夜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笑，又好像刚才求救的人不是他。
　　杰克笑着就闭上了眼睛，但眼皮刚合上，他又用力睁开。
　　他不能昏迷，不能睡着，否则另一个他就要出来了。
　　————————!!————————
　　还营养液加更~

[121]玩个游戏:艾萨克说是不下车，还是下车了。　　他看到张夜抱着一个人回来……
　　艾萨克说是不下车，还是下车了。
　　他看到张夜抱着一个人回来，立刻打开后车厢门，把里面的担架床拖出来。
　　张夜把杰克放到了担架床上，随后跟着担架床钻进了医疗舱内。
　　救护车发出嘀呜嘀呜的鸣笛声，驶离了灰烬街。
　　这时才有人跑到那处公用电话亭，似乎在查看电话亭看守人是死是活。
　　“Fxxk！死了。”
　　“什么？！我们刚才为什么不杀了那家伙？”
　　“杀他？你敢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就问哪个人伤到那种程度，还能用牙齿把一个比他强壮得多的人的喉咙给活生生咬碎？”
　　没有人敢说出那个名字，周围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中心城。
　　正在和闪电侠说话的蝙蝠侠忽然皱了皱眉头。
　　闪电侠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妥的话，连忙停住话语，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下意识反手摸了摸自己的披风，低声呼唤：“诺克斯？”
　　“在。有事吗？”他的披风回复了他。
　　蝙蝠侠心下略略松了口气。
　　刚刚他突然产生一股莫名的强烈心悸感，就好像有什么极为不好的事就要发生。
　　“抱歉，我们继续刚才的讨论。你刚才说最好能做一次范围性测试？但很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你的行动让斯塔罗察觉，它势必会用伤害被寄生体的方式来威胁我们，甚至直接一次性收回所有寄生孢子，并带回那些被冰封的人类意识。”
　　闪电侠感到压力有点重，用力揉了揉自己帅气的脸：“我会做好准备。”
　　好在他们刚才已经做过一次单体测试，证明蝙蝠侠提出的方法是可行的。蝙蝠侠似乎有办法把单个被寄生者与母体斯塔罗的精神链接暂时隔开。
　　要不是时间不够，闪电侠怀疑蝙蝠侠迟早会研究出能覆盖全球的隔离罩子。
　　蝙蝠侠：“等下我们去找火星猎人。火星猎人会和你建立心灵链接，他会为你指明所有被寄生者。”
　　闪电侠抿了抿嘴唇，重复：“而我要做的就是用分子震颤能力穿透这些被寄生者的身体。”
　　“对。”蝙蝠侠见闪电侠理解了他的意思，立刻联系火星猎人那边。
　　火星猎人只知道蝙蝠侠的一半计划，他并不知道闪电侠的作用——蝙蝠侠极少说出他的全盘计划。
　　不过这没什么，他们信任蝙蝠侠。以往多次化险为夷的行动已经足以验证蝙蝠侠遇事时的冷静和处理危机的能力有多强。
　　蝙蝠侠把火星猎人的坐标告诉闪电侠。
　　闪电侠摆出姿势，伸手。
　　蝙蝠侠却摇头：“我可以自己过去。”
　　闪电侠以为蝙蝠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对蝙蝠侠点点头，当即启动了他的神速力。
　　唰！大风掀起了蝙蝠侠的披风。
　　蝙蝠侠没有立刻让披风夜带着他瞬移，而是先联系了迪克那边，询问哥谭那边有没有异常发生。
　　迪克已经把疑似小丑做的两起案子汇报给蝙蝠侠，此时就摇头说：“暂时没有新的案件，也没有发现寄生海星。”
　　蝙蝠侠知道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为什么没有出现寄生海星，因为那些曾经出现在两地海边的海星还没上岸，就已经先上了他们家的餐桌。
　　“杰森在家吗？他没有跑出去找缄默麻烦吧？”
　　“没有。”迪克像是在忍笑，“杰森的历史老师给他布置了很多作业，据说是张夜给他历史老师打的电话。杰森现在写作业要写疯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写读书笔记”
　　蝙蝠侠的嘴唇动了动，右手轻抓了把披风边缘。
　　披风夜卷起一角，轻轻拍了拍他。就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蝙蝠侠又问：“阿福在忙什么？”
　　迪克：“阿福出去了，他好像在查什么事情。也许是公司的事，我不太清楚。”
　　蝙蝠侠停顿两秒，到底还是问出：“张夜呢？他没有把杰森叫到芬恩街监督他写作业？”
　　披风夜：喂！
　　迪克笑出声：“张夜在工作，他似乎已经习惯晚上出车。他总不能把杰森带到救护车上，让杰森在救护车上写作业。”
　　蝙蝠侠：“……”总觉得张夜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迪克：“B，还有什么事吗？”
　　蝙蝠侠极少会在执行任务中询问他这么家常的事情，让他感到有点怪，但也觉得很自然。
　　蝙蝠侠回答没有，切断了通讯。
　　披风夜主动问：“要去火星猎人那边了吗？”
　　蝙蝠侠低沉回应：“走。”
　　他还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也许这股不安感不是来自身边最亲密的人，而是来自……宇宙之外？
　　难道这次战役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变故？
　　蝙蝠侠表情变得冷厉起来，他想，他需要做好“万一”的后备计划。
　　哥谭。
　　张夜很想把杰克叔叔送到医院，丢给医生，转头走人。
　　但杰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用“老子没保险，你送老子去医院，老子就死给你看”的凄厉眼神瞪着他。
　　【可不能让他死在你面前，否则你就要是下一个小丑了。】
　　张夜曲起指节敲在杰克的手腕上。
　　杰克原本扣得死紧的手一麻，立刻无力松开。
　　张夜拿起剪子，沉默地剪去杰克身上的衣物，再把那些脏兮兮的绷带全部解开。
　　他发现除了喉咙处，杰克在脸上裹的纱布也比较多。
　　“你的唧唧被炸没了，还没长出来。”张夜淡定地陈述。
　　杰克：“……”
　　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发出声音？这么有趣的话题！
　　“你伤得这么重，那家伙还能跑出来搞事？”张夜嘴中问着话，但手中清创的动作却仔细又轻柔。
　　杰克心声：“噢，宝贝，你可真是杰克叔叔遇到过的最好的医生~”
　　张夜在心里想：那当然。
　　杰克用眼睛回答：“啧，那家伙可不会在乎这具身体，他甚至可以屏蔽痛觉，当他发现自己得到了新的能力，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一番，他非常急切地想要向世人宣告，小丑不会死亡，小丑回来了！”
　　杰克不知道张夜能听见他的心声，还在心里叨咕：“那样的混乱毫无灵魂，更没有半点艺术感！只是释放升级版笑气制造混乱和恐惧，跟玩恐惧毒气的那个臭气包有什么区别？简直降低杰克叔叔的格调。”
　　“等等！见鬼，你怎么知道还有另一个我？！”
　　张夜在心里问小鹅：“小丑看不起稻草人？”
　　【在小丑心里，哥谭任何反派都是二流以下。他看不起任何人，除了蝙蝠侠。这个杰克也许没有他体内另一个灵魂那么邪恶，但他也是小丑。】
　　张夜：“……”
　　张夜敷衍地对杰克说：“我是医生，我会根据病人的病情进行分辨。你表现不正常，就是个精神病，人生意义就是想要证明‘只要遇到糟糕的一天，任谁都可能变成小丑’的人性本恶理念，顺便掰弯蝙蝠侠。”
　　杰克发出无声地吃吃笑，似乎觉得这种说法特别有意思。
　　张夜继续：“但化妆的你，不叫神经病，叫邪恶本恶。而那个你，脑子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故意创造混乱和痛苦。”
　　杰克歪头，眨眼。
　　张夜又问杰克：“你知道你身体中还有另一个意识吗？眨一下眼睛就表示Yes，两下表示No。”
　　杰克表情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粪坑里。
　　杰克心声发出惨叫：“那个没有品位的、无趣的、只会吓唬人的垃圾！他的存在就像一坨屎，可我甩不开这坨屎？所以我也是一坨屎？噢！不——！”
　　他用力眨眼。
　　张夜真的很想告诉杰克：我能听见你的心声。尤其你表达如此强烈。
　　张夜：“我看懂了，你不用跟发射摩尔斯密码一样眨个不停。”
　　杰克嘴角咧开，丝毫不顾嘴角的撕裂伤。
　　“看来你知道。那么你想消灭对方吗？”张夜又换了一块棉花。
　　杰克眨了一下眼睛，心声：“我想吃了他。虽然我不想吃屎，但是我想用牙齿一点一点撕碎他，桀桀桀！”
　　杰克没有注意到，凡是张夜擦拭过的伤口，很多处都不再流血。
　　他只是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强烈的痛楚也下降了几度。
　　张夜：“你和他的交换有什么规律吗？跟化妆有关？”
　　杰克眨眼。
　　张夜：“那如果你坚持不化妆呢？”
　　杰克在心里哼唧：“小丑怎么能不化妆呢？你不觉得小丑的妆容天生就充满讽刺意味吗？小丑是搞笑的，是让孩子开心的。但他的妆却又那么恐怖，甚至能吓哭小宝贝们。如此矛盾又有趣，再没有比小丑脸更适合杰克叔叔的面具了~”
　　杰克还在心里补充：“Bats都有面具，杰克叔叔怎么可以没有？”
　　张夜：“……那你明知一旦化妆，另外一个意识就会浮上来，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杰克歪头，像是在思考，脑子却像机关枪，瞬间飞出无数思绪。
　　张夜捕捉起来有些困难，想要理解小丑的思维真的太难了。
　　他刚才能读出那些信息，只因为杰克想那些内容比较用力。
　　现在杰克思维一发散，就不好捕捉。
　　“哈！我知道了。”
　　杰克的思维像是亮起了一个大灯泡，所有脑中所想都浮在半空，他一个个踢飞，只留下几个，把其中一个扯到屁股下面，坐下。
　　“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杰克脸上浮起了邪恶的笑容，他不顾嘴角伤口，用力往上提起。
　　嘴角的裂痕越来越大，直到撕到耳边。
　　张夜手一顿，“小丑。”
　　小丑胸膛震动，慢慢从担架床上坐起，他歪着脑袋看着面前青年，嘴里发出嘶哑至极的声音：“抓到你了。”
　　张夜神色不变。
　　【杰克用厚厚的纱布裹住脸，可能就是为了阻挡这个小丑出现。小心！】
　　张夜看向小丑那张青紫红肿、疤痕交错的脸，确实很像是化妆后的样子，现在嘴角撕开，就更像了。
　　“你想杀死我吗？”小丑的脸逼近青年。
　　“咯咯咯。”小丑发出怪笑，像是嗓子里的血肉强行摩擦发出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杀死我。”小丑的脸距离张夜的脸几乎只有一厘米。
　　他嘶哑地轻声说：“你和Batsy一样敏锐，他也发现了呢。我之前以为他不对我下死手，还找精神科医生想要治好我，只是因为愧疚。因为是他的追捕，导致我掉入化学池。”
　　“可后来我就发现，咳咳！”小丑咳出一口血，里面似乎还带着肉渣，他却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张夜却退后了，并给自己加了一层口罩。
　　小丑：“……”
　　小丑发出大笑，声音嘶哑到难听至极。
　　他用力捶打担架床，不顾手指手掌皮肤开裂，留下一个又一个血红色的印记。
　　“Batsy发现了！他发现了杰克和我的不同，他以为杰克·内皮尔因为遭遇到的种种人生大悲剧，精神无法承受，导致分裂出了两个人格！”
　　“他认为我是邪恶的，应该消灭的。认为杰克·内皮尔还值得拯救。他想拯救杰克·内皮尔！哈哈哈！”
　　【小丑是否能被拯救不知道。但在DC宇宙中，有一个苍白骑士世界，那里的小丑不但‘治愈’了疯狂人格，恢复了理性，还转身变成了特聘检察官，并以蝙蝠侠暴力执法、非法监视市民、藐视司法程序等罪名，把蝙蝠侠送入了监狱。】
　　张夜：“……那么那个小丑的疯狂人格真的被治愈了吗？”
　　【与其说是治愈，不如说是压制。哈琳·奎泽尔基于她对小丑大脑化学结构的了解，研制出一种靶向性极强的生物化学制剂，重建了杰克大脑中负责理性与情绪平衡的神经递质通路。就像你之前在你脑子里干的事，只不过你是直接重新搭建了新的神经通路。】
　　“用化学制剂来压制原本的疯狂，让理性浮到上层。这跟治疗抑郁症的手段差不多。虽然我不是神经学与精神病学专家，但我应该也能做到这一点。”张夜喜欢这种纯科学的治愈方法。
　　【请注意。多元宇宙中的小丑不止一次被治愈过，但恢复理性的时间都很短暂，之后必然会遭到更可怕的反扑。想要达到苍白骑士世界里小丑的‘治愈’效果，必须达成五个条件。】
　　“请说。”
　　【条件一，杰克·内皮尔本身极度渴望治愈。条件二，爱。杰克因为哈琳对他的爱以及对哈琳伤害的悔恨，有了想要治愈自己的念头。条件三，蝙蝠侠的刺激。条件四，针对性的有效药物。条件五，用社会责任来保持清醒，比如把蝙蝠侠打成罪犯、关到牢里。】
　　张夜：“……我怎么感觉，小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跟蝙蝠侠做‘游戏’？”
　　【啊，被你发现DC宇宙的真谛了。】
　　张夜和小鹅的思维交谈速度很快，小丑并没有察觉。
　　“可是蝙蝠侠高薪聘请来的精神病学专家爱上了小丑，桀桀桀~”
　　小丑笑得前仰后合，突然一收势，他咧着血红的嘴巴说：“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是杰克不知道哈琳爱上了我，还是爱上了他。哈哈哈！”
　　“他觉得哈琳更爱的是化妆后的他，爱的不是他真正的灵魂。所以他跑出来了，他不想再接受哈琳的照顾和治疗，竟然打了求救电话~”
　　小丑似乎觉得这件事极为可笑，笑得止不住。
　　他的眼泪都被笑出来了，只是眼泪里混着血丝，看着就像是在流血泪。
　　“他知道除了你不会有人去接灰烬街的急救任务，他是那么信任你。我没想到，杰克·内皮尔竟然还能如此信任一个人。他信任你，比信任哈琳更多！”
　　小丑突然说：“你知道吗，杰克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他那个没有出世就死去的孩子如果能正常出世、正常长大，会长成什么样。他以前一直没有一个具体的想象，但在看到你以后……桀咳咳！”
　　更多的血沫从小丑口中喷出。
　　他完全不在乎，他疯狂地笑。
　　【不要相信他的话！小丑最会蛊惑人心。】
　　张夜神情淡淡：“我这么好，杰克会把我当成他孩子的模板，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得对。你是最棒的~！】
　　小丑笑容一收，神情忽然变得可怜兮兮，他甚至两手交握放到胸前，用满是血丝的莹绿色眼睛看着青年：
　　“所以你也想要杀死小丑叔叔吗？”
　　“别烦，我正在思考。”
　　张夜认真地想：原来小丑的眼眸是亮绿色，杰克则是深蓝色。
　　医学史上确实存在大量关于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患者在不同人格状态下，生理功能也会随之切换的真实记录。
　　只不过那些记录全都可以归类为高级神经功能方面的影响，而不是基因层面。
　　也许是杰克体内的化学物质太多，导致“小丑”人格主导时，其特有的化学能量场会瞬间改变眼部微循环、以及色素细胞的光学特性？
　　小丑似乎非常震惊，竟然有人能在和他聊天的时候走神？
　　“嗨，急救员先生~”小丑在张夜脸前挥手。
　　张夜拍开他的手，还扯出一张酒精棉纸擦拭自己的手。
　　小丑：“……怪不得杰克会喜欢你，你也疯得不轻。嘿~”
　　把那张脏掉的酒精棉纸扔进废弃物处理箱，张夜终于正视小丑。
　　“不用废话了，说出你的目的，不要跟我说好玩、有趣、想要和我做个游戏之类的废话。否则，”
　　“否则你怎样？”小丑的声音越发沙哑，一脸感兴趣地问。
　　张夜的狗狗眼弯了弯，看起来特别纯良：“否则就鲨了你啊。”
　　【啊啊啊！你别乱来！】
　　小丑一愣，猛地大笑，指着张夜，大声（声音沙哑到模糊）地说：“小鬼，我喜欢你！为什么小丑叔叔没有早点发现你？你合该就是我的儿子！”
　　张夜：占我便宜？
　　“那么，爸爸，你能去死了吗？”
　　小丑：“……”
　　小丑疯狂大笑，他笑得嘴里都咳出了内脏碎片。
　　“来吧，杀了我。”小丑猛地张开双手，甚至重新躺到担架床上。
　　他的嗓子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但他还是在说话：“我就在这里。杀了我，孩子。施行你的正义。”
　　也幸好张夜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听”到他在说什么，否则任谁也听不清楚小丑说的内容。
　　张夜就笑，他知道小丑想听到什么，但他就是不说。
　　小鹅有点急，它怕张夜真的上头。
　　老爷子不在，没有人能阻止这样的张夜。
　　它欣赏十岁前张夜的性格，但欣赏归欣赏，不代表它喜欢啊！
　　小丑侧头，突然一把抓住张夜的手臂，像是要对他说什么悄悄话。
　　张夜没躲，任由小丑抓住他。
　　小丑低笑，嘶哑地低声说——他只发出了嘶嘶声：“亲爱的，告诉你一个秘密，没有人能杀死我——谁杀死我，谁就会变成另一个小丑哦。这是诅咒，是馈赠，是最棒的传染病~”
　　“但小丑叔叔喜欢你。”小丑仍旧抓着张夜的手臂不放，对他露出怪异的笑容：“所以小丑叔叔可以告诉你一个拯救你杰克叔叔的方法~”
　　小丑轻轻地，轻轻地，说出：“找另一个人来继承小丑。小丑叔叔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是你选中的人，小丑叔叔就一定会选择他。我会离开杰克的身体，让另外一个人变成小丑。”
　　小丑松开了紧握青年手臂的手，他的嘴唇翘到了耳边，最后问道：“现在告诉小丑叔叔，你打算选择谁？蝙蝠侠如何？还是他的新罗宾？或者一个你最为讨厌、最为反感的人？还是你打算……牺牲你自己？咳，咳咳！”
　　【该死的小丑的选择题！救一个，就必然会伤害到另一个。逼迫你去做选择，而他只要等着看好戏。不管你怎么选择，对小丑来说都毫无损失。】
　　张夜舔了舔嘴唇，嘴里含糊地咕哝：“小丑的灵魂啊，虽然腐臭不堪，但好歹也是魂力。”
　　【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来！想想你只是吸收了一点小丑魂力就做出了什么事！】
　　张夜的狗狗眼再次弯了弯，特别友好地握住了小丑的手腕：“小丑先生，我们做个游戏吧。”
　　小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张夜脑中在呼唤黑暗熔炉和小鹅两个。
　　“小鹅，如果发现我不对，就把我的意识强行唤醒。我知道你能做到。”
　　“多诺万，麻烦你帮个忙，如果发现我的灵魂有任何变化，尤其发现我开始变得不可控时，用你的能量煅烧我。不用担心把我烧死。我会借用你的力量，把不属于自己的灵魂能量给剥离出来。如果能烧光，最好！”
　　黑暗熔炉发出理智的警告：“我必须告诉你，你即将要做的事十分危险！我能感知到，这个存在具有‘概念性污染’的特质。”
　　“若我焚烧它，可能产生三种结果：一，无法彻底消灭，残留核心概念；二，催生出具有黑暗属性的新邪物；三，我的本质被其混乱特性感染，成为‘邪恶熔炉’。”
　　“不建议接触，不建议吞噬。”
　　张夜笑了笑：“放心，我就算让它感染我，也不会让它感染到你。你只要按照我的指令，到时候帮我一把。如果你中途觉得危险，可以随时撤离。”
　　黑暗熔炉：“……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么我也必须提前告诉你，如果你变成邪恶、混乱的小丑夜，我会离开。”
　　张夜：“好的。小鹅，你呢？”
　　【……如果这是你意志的选择。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别这么悲壮，我还没打算自寻死路，更不想让噬魂菩萨的预言成真。”
　　【啊啊啊！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看到了墨菲定律在闪现。别让那狗屁预言真的成真。求你了，泪眼.jpg】
　　张夜哭笑不得：“你们俩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我就是打算给杰克的大脑做个手术。但想要手术顺利施行，必须先压制住那个邪恶的灵魂，不让他出来捣乱。”
　　【这么说你不是打算吸干小丑？你早说啊！吓死宝宝了。】
　　黑暗熔炉似乎也在吐气。
　　张夜小声哔哔：“如果能吸干最好。”
　　【……想想看，如果你变成小丑夜，你就要和蝙蝠侠相爱相杀一辈子。而蝙蝠侠看到你变成小丑，百分百会黑化，你会被他用最粗最重的锁链，给锁到蝙蝠洞的最深处。你会被他……请自行想象，一切都有可能！】
　　张夜：“……你最近都看了些什么重口的漫画书？”
　　小丑抬手，戳了戳张夜的胳膊。
　　张夜看向他。
　　小丑用口型说：游戏。
　　张夜：“哦，差点忘了。”
　　张夜抬手，一刀插入小丑心脏。
　　小丑震惊得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没错，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正插入了他的心口！
　　然后，他听到了小恶魔的笑声，小恶魔还说：“游戏，开始了。”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22]给杰克做手术:在别人看不到的视界里，张夜看到一道阴影从杰克身体中浮出。　……
　　在别人看不到的视界里，张夜看到一道阴影从杰克身体中浮出。
　　只浮出了一半，还有一半就像是扎根在杰克身体里。
　　见此，张夜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杰克现在的状态就是将死未死。
　　而他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多诺万，准备牢笼！”
　　声落，张夜的魂力化作一把鬼头刀，用力斩向那浮出的阴影。
　　阴影被拦腰斩断。
　　被斩断的阴影似乎在大笑，它似乎想要拔出剩下的半截身体，又似乎想要回到杰克身体里。
　　但规则之力束缚住了它，在杰克的身体没有真正死亡之前，它只能待在这具身体里。
　　当鬼头刀落下时，阴影只觉得可笑。
　　它就不是实体，谁能真正斩杀它？
　　但那鬼头刀划过它的腰部时，竟然真的把它斩成了两段。
　　阴影有点吃惊。
　　就在阴影不知道是该返回杰克身体，还是冲向身边新的生命体时，鬼头刀消失，转而变成一个巨大的袋子，对着被斩断的半截阴影用力一吸。
　　那半截阴影似乎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咻地一下就被那袋子吸了进去。
　　袋子沉入张夜身体。
　　“多诺万！”
　　轰！意识海中似乎出现了一声巨大的轰鸣，一只全封闭的黑色牢笼彻底封锁住那只袋子。
　　“如果发现那家伙突破我的魂力限制，就烧它！”
　　“你要小心。”
　　“我知道。谢谢。”
　　“不用谢，就当付房租。”
　　张夜嘴角勾了勾，他知道黑暗熔炉也馋他的魂力，平时待在他的魂海里就是在用他的魂力滋养它自身。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互利互助。如果只有他得到好处，黑暗熔炉凭什么要巴巴跟着他过来？
　　剩下的那一半阴影像是被吓到，又像是还在观望，它缩回了杰克的身体里。
　　张夜感知到杰克的意识正在苏醒。
　　他赌对了！
　　杰克·内皮尔能成为小丑，他本身的意志力就非同一般。
　　只不过另外一个邪恶灵魂更强大，杰克能成功压制它的机会不多。
　　可如果把对方的力量削弱一半，杰克不说可以随意暴揍对方，但压过对方让主意识上浮却没什么问题。
　　“小鬼，你到底做了什么？”杰克一恢复意识就开始嘟囔。
　　“闭嘴！我就问你，你是否真的想要干掉另外一个你？”张夜的魂音直接送入杰克脑中。
　　杰克没有察觉，下意识回答：“那不是我！”
　　“回答我的问题。”
　　杰克笑嘻嘻：“当然要干掉它！我要去吃了它！”
　　“那你去吧，别让那家伙冒出来。记住，不要来打扰我。我要给你的脑子做个手术。失败了，你就会变成疯狂的白痴。”
　　“哈哈哈！什么手术？”杰克非常好奇。
　　“一个调节器。”张夜一边解说，一边已经开始对杰克的大脑进行手术。
　　他不知道自己的魂力和黑暗牢笼能困住那半个“小丑”多久时间，他必须抢在小丑病毒深度感染到他的魂力之前，做好这个手术。
　　他在抢时间。
　　“简单说，你会发疯，是因为你的前额叶皮层，这个大脑的决策总指挥和杏仁核这个情绪警报器之间，存在着一条被过度强化的‘高速通道’。每一次情绪波动，无论是愤怒、恐惧还是狂喜，都会像失控的列车一样直冲理性中枢，完全绕开了正常的审查和调节机制。”
　　杰克歪着脑袋像是在聆听。
　　“我所说的调节器，在神经学术语上更接近一种‘选择性神经通路调节装置’。它不会切除或破坏任何原有结构，只是植在你的边缘系统与前额叶的连接节点上。”
　　杰克露出“我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的神情。
　　张夜的魂力精准找到那处连接点，开始搭建过滤网。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高度智能的交通管制系统。当情绪信号，也就是神经电冲动试图涌向理性中枢时，这个调节器会做三件事：
　　第一，减速。它会给过强的情绪信号施加一个微小的延迟，给你的理性思考争取关键的毫秒级反应时间。
　　第二，分流。它会将一部分极端信号导向大脑的其他区域，比如负责共情和复杂分析的前扣带皮层，去进行二次加工，而不是让原始情绪直接主宰行为。
　　第三，调制。它能细微地调节途经的神经递质浓度，特别是谷氨酸和多巴胺的水平，让神经信号的‘强度’和‘色调’更趋于平衡。”
　　杰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笑：“听起来似乎不错。”
　　张夜骄傲：“当然不错。全世界能做到的这点的医生，也许只有我一个。简单说，我只是帮你修复了那扇被你和那个邪恶灵魂炸飞了的‘情绪与理性之间的防火墙’。”
　　“效果会类似于最顶级的靶向药物，但更稳定、更可预测，并且由你自己的意志掌控开关。因为它增强的是你本就拥有的神经基础设施，而不是用化学物质覆盖你的感知。”
　　杰克惊叹：“哇哦！”
　　张夜总结：“这个调节器，功能是让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每一个想法和情绪的声音，而不是被它们控制。你将能选择如何回应，而不是只能本能地反应。这，就是清醒。”
　　杰克怪笑：“这么说，有了这个调节器，我以后就不是精神病患者了？”
　　“对。”
　　杰克貌似陷入沉思，他忽然说：“那我还是小丑吗？”
　　张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这个问题不用他回答。
　　果然，很快杰克就桀桀怪笑起来：“我当然是小丑。如果我想当小丑。但我也可以选择做杰克·内皮尔。”
　　杰克突然大声高呼：“我自由了！哈哈哈！我自由了！我的选择将全由我自己做主！”
　　【注意！小丑在试图感染你的魂力！你得调用更多魂力对抗它！】
　　张夜额头有汗珠冒出。
　　他不想引起蝙蝠侠注意，但是他必须唤回披风夜了。
　　华盛顿特区，蝙蝠侠、火星猎人、绿灯侠，包括超人和神奇女侠如今都在这里。
　　让寄生海星失活脱离被寄生体的计划顺利进行中。
　　只等闪电侠结束任务，他们就会对身在太空中的斯塔罗发动回击。
　　超人已经找到斯塔罗的藏身地，只是没敢靠近。
　　斯塔罗的强大精神力，对他来说就跟魔法差不多，他靠近很容易被脑控。
　　披风的衣角忽然扬了扬，他通过耳麦传讯给蝙蝠侠：“我可能得离开一会儿，有一个麻烦的手术，需要我全神贯注。”
　　蝙蝠侠心脏猛地一跳。
　　刚才就一直存在的不安感现在更是鸣笛一样在冲击他的大脑。
　　“什么手术？”他不是不让披风夜离开，但他需要知道详细。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不被他掌握的不确定。
　　披风夜：“就是有个人被爆炸炸伤，如今就只剩下一口气，我现在就在和死神抢时间。”
　　蝙蝠侠想说，你不是会治疗术吗？你可以先保住对方大脑和心脏这些重要器官，其他再慢慢来就是。
　　但就在此时，一阵风刮过，闪电侠回来了。
　　帅气的青年喘着气说：“幸不辱命。”
　　蝙蝠侠用力握紧双手，其他人都在看他。
　　“出发！去太空……”
　　话没说完，超人和绿灯侠几人全都抬头看向天空。
　　火星猎人更是脸色一变，失声道：“它来了！”
　　就在刚刚，斯塔罗发现自己释放出去的几百万孢子竟然和它失联了。
　　这可不像是之前消失的几百几千只孢子，这些孢子都是它能量的一部分。
　　它不可能让这些孢子就这么离开它。
　　斯塔罗也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它决定降临地球，去查明孢子和它失联的原因，同时近距离地收回那些孢子。
　　披风夜忽然对蝙蝠侠说：“让火星猎人心灵链接我，告诉我之前那些被寄生者都在哪里。快！”
　　蝙蝠侠来不及多思考，他选择相信披风夜，立刻吩咐火星猎人。
　　火星猎人愣了愣，心灵链接一条披风？
　　眼见披风对他扬起衣角，火星猎人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就把披风想要知道的信息通过心灵链接传输给他。
　　“B，接下来我要脱离一会儿时间。”披风夜还快速找了个理由：“斯塔罗下来肯定是想回收那些孢子，我们不能给它重新充能的机会。你们去拦住它、对付它，我去把那些脱离的孢子都解决了。”
　　蝙蝠侠还没有说好，他的披风就已经咻地从他身上消失。
　　绿灯侠这时正好看向蝙蝠侠：“我已经感应到斯塔罗，它落在了附近的海洋里。接下来怎么办？”
　　超人也说：“我能感觉到斯塔罗的力量似乎衰弱了不少。”
　　蝙蝠侠毫不犹豫：“找到斯塔罗，消灭它！”
　　超人抓住神奇女侠的手臂，就要冲天飞起。
　　蝙蝠侠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沉声说：“一起。”
　　超人一愣，想问你的披风呢，却看到蝙蝠侠披风没了。
　　大家这时都注意到蝙蝠侠的披风自己跑了，也看到了蝙蝠侠那近乎完美的雄性身材……不过，这时大家顾不得多欣赏，拯救地球要紧。
　　“走！”
　　闪电侠带上了其他人。
　　所有人一起冲向斯塔罗降落的海洋。
　　披风夜在全世界范围快速瞬移，他看到那些从被寄生者身体中脱落出来的海星——有人正试图把那些失活海星放入全封闭的玻璃箱中，他全都抢了过来。
　　于是，那些发现失活海星的人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那些海星，就感觉一阵风过，那些海星就全都不见了。
　　张夜原本想要召回披风夜，但小鹅的尖叫声提醒了他，他需要能量，需要更多魂力！
　　而现在还有比斯塔罗和它的孢子们，更好的魂力提供体吗？
　　披风夜开始疯狂吸收那些海星中的魂力和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是附带，就好像他以前吸收魂力，总会连带着吸收一些乱七八糟的能量，他统统称为调味料。
　　奇妙的是，他那被变异冥愿魂力改变的魂海竟然也开始吸收那些生命能量。
　　披风夜没管那么多，只要是对他有用的能量，那就来吧！
　　大量的、磅礴的魂力通过披风夜不断传输给本体张夜。
　　张夜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搭建一个新的神经调节器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已经做过类似的手术不止一次。
　　难的是对付小丑的魂力！
　　那半个被他囚禁的小丑开始发力。
　　它不但没有阻止他吸收它的魂力，甚至故意在把自己往他口中送。
　　张夜之所以吸收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魂力还没出事，只因为他的魂力很特殊，他可以自动过滤和净化那些“调味料”。
　　可过滤和净化需要时间，就好像人体消化食物，只吸收营养，用肝脏和肾脏来解毒过滤一样，都需要时间！
　　张夜对付小丑的魂力，原本打算细嚼慢咽，也就是一点点吸收。大部分魂力还是用来压制小丑的魂力，让它无法逃出囚笼。
　　可现在小丑竟然主动把自己的魂力大量地释放出来。
　　偏偏他没有办法停止吸收小丑的魂力。
　　应该说，只要他想压制小丑的魂力，就不得不接触对方的魂力！
　　压制不住了，对方的魂力就会找到缝隙快速感染他的魂力。
　　打个比方，这就相当于张夜建造了一个堤坝，他在堤坝上开了一个小口子，只想通过这个小口子来接水，并过滤水中杂质，以求获得干净的、能直接饮用的清水。
　　可现在堤坝拦住的水流陡然增大，它想要冲垮堤坝，更冲上了堤坝，污水从堤坝上方蔓延过来。张夜根本无力去过滤这么多水。
　　所以他必须把堤坝建造得更牢固、更高。
　　涌过来的魂力越来越多，张夜垒堤坝和手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新的神经调节器已经生成，只要再给他半分钟时间，让他把这个神经调节器接入杰克的神经回路，整个手术即可完成，该神经系统将进入自主稳定阶段。
　　————————!!————————
　　还霸王票加更~

[123]你不是蝙蝠侠:披风夜在世界范围内疯狂瞬移，几百万失活孢子中蕴含的魂力与生命能量，……
　　披风夜在世界范围内疯狂瞬移，几百万失活孢子中蕴含的魂力与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张夜本体。
　　这些能量暂时压制了魂海中躁动的小丑魂力。
　　张夜更加专心地完成手术。
　　最后一根神经接驳，完成！
　　“成功了……”极致的专注带来的紧绷感如同被剪断的弓弦，骤然松弛。
　　这一刹那的松懈，对于被囚禁的“小丑病毒”而言，就是正在等待的最佳机会！
　　半个阴影发出了无声的癫狂的大笑，然后将自己当作一颗灵魂炸弹，轰然引爆！
　　纯粹的“混乱”概念，化作黑色的爆炸尘，在张夜的魂海中疯狂蔓延。
　　“糟糕！”张夜心神俱震。
　　堤坝炸塌了。
　　到底是临时筑就的堤坝，牢固度不行。
　　【夜！！！】
　　小鹅急疯了，试图把张夜的意识从黑暗熔炉里拉扯出来。
　　“别拉！小鹅，护住我的本源意识！”
　　【你！啊啊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黑暗熔炉显然也极为担心：“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你最好出来。”
　　“不，来不及了！直接熔炼我！”张夜在瞬息间做下决定。
　　为了不让小丑病毒感染黑暗熔炉，张夜在第一时间把炸开的小丑魂力全部聚拢到体内。
　　他把自己的魂力当作牢笼，用来囚禁小丑的魂力。
　　他的魂力不够，他还需要更多魂力来筑造牢笼！
　　斯塔罗的魂力有用，斯塔罗的魂力竟然在主动同化小丑的魂力。
　　这是斯塔罗魂力的特质，因为它拥有蜂巢属性，所有精神力遇到斯塔罗，都会被斯塔罗同化掉，最后全部变成斯塔罗的意识。
　　不，他不需要斯塔罗的意识，他只想要斯塔罗的魂力……
　　披风夜没有返回本体，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蝴蝶结消失了，它需要集中能量回去帮助张夜保护住他的意识本源不被污染。
　　披风夜瞬间回到蝙蝠侠身上，和他共同战斗，同时暗中吸收斯塔罗那庞大无比的魂力。
　　蝙蝠侠第一时间感知到披风夜回归，他在稍微安心的同时，却也无法忽视那强烈的心悸感。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糟糕至极的事情发生了！
　　海洋中，围绕着一只比一般岛屿还要巨大的巨型海星，超人正面吸引火力，神奇女侠与绿灯侠从侧翼牵制，闪电侠制造干扰场，火星猎人这把“瑞士军刀”更是用各种能力来骚扰斯塔罗，就连海王也在海底拿着海王叉时不时给斯塔罗一下。
　　而蝙蝠侠则如同幽灵，在披风夜的加持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突进到了斯塔罗巨型海星本体那布满神经节的中央区域。
　　蝙蝠侠丢下了一个又一个附魔爆破蝙蝠镖，对于外星生物，他可没有不杀原则。
　　斯塔罗忽然感觉到了能量在快速流失。
　　不仅因为孢子大军失联，更因为它感觉到自己最本源的力量，它的磅礴精神力与生命能量正被一股贪婪且邪恶的黑暗力量疯狂抽取。
　　那邪恶的气息虽然少量，但令斯塔罗也暗自心惊。
　　披风夜：不好意思，我的魂力中现在暂时混入了一些小丑的魂力，见谅哈~
　　很快，斯塔罗就用它那庞大的精神感知锁定了那股力量的源头：蝙蝠侠！
　　“窃贼！寄生虫！”斯塔罗的精神尖啸在英雄们的脑海中炸响。
　　超人等人下意识在意识中反击：到底谁是寄生虫？谁是那个窃贼！你这个跑到地球窃取活人精神力和生命能量的卑鄙者！
　　“我是为了保存你们的文明！”斯塔罗仍旧如此固执地认定。
　　至于吸收地球和人类的精神力和生命能量，那只是为了不浪费。
　　斯塔罗没有理会其他意识，它集中了自己的精神力，猛地攻向那窃取它能量的窃贼！
　　一道足以粉碎无数智慧生物意识的精神冲击波，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轰向蝙蝠侠的意识。
　　“轰！”
　　蝙蝠侠连同他身上的披风从斯塔罗的身体上倒飞了出去。
　　然而，斯塔罗预期中的意识崩溃并未发生。
　　“哐——！”
　　一声只有精神层面才能听见的巨响爆开。
　　斯塔罗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撞上了一层有形的黑暗。
　　那是什么？！
　　斯塔罗迅速感知，发现那竟然是一套不像是实体、若隐若现、流动着金色与黑色金属光泽，却又有着生物质感的活体战甲虚影！
　　蝙蝠乌鲁金战甲在蝙蝠侠钢铁般的意志催化下，竟暂时显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斯塔罗脑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更深的警惕。
　　这个人类……
　　它从那古怪的战甲上嗅到了一股极其古老且极度排外的黑暗气息。不止黑暗气息，还有些别的，像是神力，又有些陌生。
　　同时，它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偷窃自己力量的能量中，混杂着一种让它都感到不适的、纯粹的混沌与恶意。
　　“这个世界已被标记？有更可怕的存在盯上了这个世界……”
　　而那窃取它能量的小贼竟然在更加疯狂地吸取它的能量，它竟然无法阻止自己的精神力和生命能量流出。
　　可怕！天敌！
　　瞬间，斯塔罗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如果是以往它最强盛的时候，它一定会揪出那个天敌，灭了他！
　　但现在……它损失太多能量了。它并不想最后落到两败俱重伤，然后被宇宙中随便哪个捡了便宜。
　　既然这个文明不愿被它收藏，那么就让他们等待灭亡到来吧。
　　斯塔罗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陡然爆发出强大能量，瞬间撕裂空间，连一句话也没留，就拖着残破的躯体，仓皇逃离了太阳系。
　　“它跑了！”闪电侠欢呼。
　　“我们赢了！”绿灯侠松了口气。
　　火星猎人也非常高兴，他最了解这只海星，他们想要彻底消灭它，几乎不可能。这种古老生物还有着最后的防御手段，一旦使出，整个地球都会跟着同归于尽。
　　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他能感觉得到，斯塔罗已经半点不想再来地球，它对这里感到了恐惧。
　　是的，火星猎人竟然从斯塔罗的精神力中感知到了恐惧。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甚至火星猎人还略微捕捉到斯塔罗的极致愤怒，似乎有什么出乎它意料的敌人出现，那个敌人在斯塔罗的认知中都极为邪恶，而且被斯塔罗视为天敌。
　　这个天敌才是斯塔罗真正这么快放弃攻击地球的原因。
　　火星猎人不由环视诸位超级英雄，猜测到底谁才是斯塔罗认定的那个天敌。
　　还是某个他没有感知到的特别存在来了，如今正躲在暗处偷袭斯塔罗？
　　超人悬浮在空中，望着斯塔罗消失的轨迹，眉头微蹙，但紧绷的神经也确实放松下来。
　　神奇女侠手里还握着火神之剑，她飞到超人身边，说：“我们赢了。”
　　超人笑着点头。
　　唯独蝙蝠侠，神情完全不像是打了胜仗。
　　他落到了一处礁石上，这是他的披风最后把他送到的地方。
　　对，刚刚还充盈着磅礴能量和灵动意识的披风，此时却软软垂落，无法再给他任何回应。
　　不安感，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他的心脏。
　　张夜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只是一台复杂的手术吗？
　　张夜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小丑病毒感染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他在驱使斯塔罗的魂力和小丑魂力互斗。
　　两种魂力中蕴含的意识打成了一团。
　　斯塔罗的意识勉强可以代表秩序。
　　而小丑的意识则是妥妥的混乱。
　　这两者就是不兼容的。
　　秩序想要同化混乱，混乱想要感染秩序。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庞大又狂暴的魂力，在张夜的魂海核心对撞！
　　而他张夜做了什么呢？
　　他把披风那边的意识召回，用尽全部意志力将这两股正在对撞的恐怖能量，连同自己原本的魂力，全部强行吸纳、压缩在一起！
　　“多诺万！就是现在！熔炉锻造，最大火力！不用管我！”张夜嘶吼。
　　黑暗熔炉也没办法了，最纯粹的黑色火焰从张夜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疯狂焚烧那三股纠缠成一团的魂力，想要强行把它们融合。
　　同时张夜的意识化作巨大铁锤，开始疯狂捶打、挤压那三股纠缠成一团乱麻的魂力，试图在它们彻底冲毁他的意识本源之前，将其强行锻打成一个整体。
　　但这些能量太多、太疯狂了！
　　他要承受不住了！
　　好吧，他承认，他前面太托大了。
　　如果能再让他猥琐发育个几年，他想解决半个小丑病毒绝不会这么困难。
　　张夜哭了，他多想把这个混合成一团的炸药包随便找个地方扔出去。
　　大不了，里面属于他自己的魂力，他也不要了！
　　可是不能，他扔不出去，那一团东西黏住了他，想要彻底“污染”他。
　　斯塔罗的意识想要同化他。
　　小丑病毒想要把他变成新的小丑。
　　呜呜，他需要蝙蝠侠！
　　他要吸一口！不，是很多口！
　　蝠哥，你在哪里？快来啊。
　　“咚咚！”穿着罗宾制服的杰森像是小豹子，轻巧地跳到救护车上，敲了敲窗户。
　　艾萨克立刻打开车窗。
　　“嗨，艾萨克，夏多，晚上好。张夜呢？”杰森探头进来。
　　艾萨克指了指后车厢：“他在后面救人。”
　　杰森奇怪：“你没有去后面帮忙？”
　　他记得艾萨克一向是张夜的小助手。
　　艾萨克耸肩：“今晚的病人比较特殊，夜不让我们靠近。”
　　杰森皱起小眉头：“病人是谁？夜又救了什么危险人物？”
　　夏多很诚实地说：“病人叫杰克，艾萨克说他是小丑。”
　　啪叽！扒着车窗的杰森差点滑到地上。
　　“夜疯了吗？他竟然抢救小丑？！不行，我要去找他！”
　　杰森从车窗上跳下来，不顾艾萨克和夏多的喊声，飞快跑到后车厢，一把拉开了车门。
　　海洋中，超人等人集中到蝙蝠侠身边，他们想要欢庆这次胜利。
　　超人还有一个想法，想要趁此机会询问众人，尤其是蝙蝠侠的意见。
　　但他们发现蝙蝠侠的表情突然在一瞬间变得非常……愤怒？焦急？
　　然后，他们所熟知的蝙蝠侠，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一枚戒指飞快地套在自己的手指上。
　　蝙蝠侠手一划，一个金色的圆洞在他面前迅速扩大。
　　他甚至来不及跟众人解释，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快点找到张夜！
　　随后，所有人，包括刚刚冒出海面的海王，全都亲眼看到他们熟知的那个蝙蝠侠竟然毫不犹豫地一步迈入那个金色的圆洞中，消失了。
　　随着蝙蝠侠的身影消失，那个金色圆洞也立刻缩成一个金色光点，随即消散不见。
　　众超级英雄：“……”
　　闪电侠发出了灵魂的疑问：“那是什么？传送门？酷！”
　　超人等熟悉蝙蝠侠的人骇然：等等，B什么时候学会魔法了？
　　超人最无法接受，他以为自己和蝙蝠侠的感情最好。
　　结果Bats不但偷偷弄了一条能瞬移的魔法披风，他自己竟也学会了用魔法开传送门？
　　可蝙蝠侠竟然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超人滴泪：B，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神奇女侠握紧了还没收回的火神剑：呵，好你个蝙蝠侠！
　　几位超级英雄面面相觑。
　　还是火星猎人说了句公道话：“蝙蝠侠那边应该是发生了某件极为紧急的事情，否则他不会连说明都来不及留下就离开。”
　　这话一出，超人等人又立刻担心上蝙蝠侠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助蝙蝠侠？”闪电侠迟疑地说。
　　绿灯侠干咳：“蝙蝠侠不欢迎我们出现在哥谭。”
　　他曾经有事到过哥谭，结果……嗯，他和蝙蝠侠就是这么不打不相识的。
　　另一头，蝙蝠侠凭借他和张夜之间那个自然灵魂契约，空间门直接开到了张夜身边。
　　杰森也是在此刻，拉开了后车厢门。
　　杰森吃惊地张大嘴巴，他看到了金色圆洞和蝙蝠侠突然出现的完整一幕。
　　杰森迅速跳上车，迅速关上车门。
　　车内的景象绝对不适合被人看见。
　　杰森正要问蝙蝠侠那个金色圆洞是怎么回事，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被张夜和担架床上满身伤痕、胸口还插着一把手术刀的瘦削男子吸引。
　　那就是小丑？
　　不对，张夜怎么像是凝固住了？而且他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痛苦？
　　痛苦到甚至扭曲的程度。
　　蝙蝠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夜，随后也看到了躺在那里的杰克·内皮尔。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只看张夜头发都被汗湿，没被口罩遮掩到的眼睛和额头因为痛苦出现了肌肉扭曲，整个身体更像是被凝固住一样，就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极为不妙。
　　最可怕的是，张夜那双狗狗眼，那双原本略微有些顽皮的清澈双眸，此时却混合交织着四种色彩。
　　猩红！惨绿！暗金！还有极致的黑色。
　　看着邪恶到极点。
　　这是什么非科学的生理变化？
　　青年的脸色更惨白到了极点。
　　“小夜？”蝙蝠侠伸手，同时喝：“杰森，你别过来！”
　　杰森距离张夜半步之外停住。
　　救护车后车厢原本就不大，这时四个人挤在里面，蝙蝠侠一个人就感觉占据了半个空间。
　　蝙蝠侠的手指碰到了张夜肩膀。
　　忽然！张夜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竟然张手一把死死抱住了蝙蝠侠！
　　蝙蝠侠逸散的魂力被张夜拼命吸收入魂海。
　　张夜想要更多，但在他的意识最深处，他死死守住了最后一条底线！
　　不能伤害好人！不能伤害蝙蝠侠！
　　只能吸收逸散魂力！不能……
　　张夜魂海内，被黑暗熔炉强行锻打、处于临界点的三合一扭曲魂力，在新融合了蝙蝠侠的魂力后，终于产生了张夜本人想要的那种变化！
　　张夜用自己最后剩下的清醒意识联合独属于蝙蝠侠的坚韧至极的意志，强行分割了现在的他无法消化吸收的那股能量——也就是那股三种魂力纠缠在一起的庞大能量。
　　然后，在小鹅的帮助下，撕开空间，引爆了那股能量。
　　他本能地知道要如何安全地引爆这股庞大能量，只是后果……
　　没有声音，但整个医疗舱的景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荡漾、破碎。
　　一个黑暗至极又似透着无数光晕的漩涡以张夜身体为中心爆发，瞬间吞没了车内四人。
　　披风夜在最后一刹那包裹住了蝙蝠侠、杰森，还有他自己。
　　呃，披风容量有限。
　　蝴蝶结的蝶尾突然抽出，毫不客气地把同样被卷入漩涡的杰克叔叔又给扔回了担架床上。
　　别想跟着我们免费旅游，再见了您！
　　当熟悉的眩晕和失重感消失。
　　蝙蝠侠率先恢复平衡，他手臂里还紧紧抱着张夜。
　　杰森的小脑袋从披风下面钻出来，趴在地上干呕个不停。
　　他的脑子要被转成浆糊了。
　　蝙蝠侠没想到杰森竟然也被带过来了，一时：“……”
　　蝙蝠侠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可能瞬移到了原世界某个地方。第二反应则是他们不会又穿越到卡玛泰姬来了吧？
　　不过这个房间看起来并不像是卡玛泰姬的摆设，倒更像是一间普通公寓。
　　也许并不太普通，他看到了一些被随便放在桌子上和沙发上的枪械，还看到了挂在窗子边沿的玻璃线。
　　张夜试图推开紧箍住自己的铁臂。
　　蝙蝠侠看到张夜恢复意识，微微松了口气，也微微松开了手臂。
　　张夜身体有点摇晃，他捂着头，低喃：“看啊，Bats，一个写满错误答案的满分卷。我们得……重写它，用我的新颜色……”
　　正在查看杰森情况的蝙蝠侠对这古怪的语调感到十分不适，就在此时，他听到张夜发出了一声轻笑。
　　一声熟悉的，能让他血液冻结的古怪轻笑。
　　蝙蝠侠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臂，低声厉喝：“夜，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
　　小杰森被吓了一跳。
　　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青年握着一把巨大的枪，猛地推开卧室门，指向三人。
　　“喂！你们是谁？跑到我家来……艹！蝙蝠侠？”
　　“老头你来我这里干什么！不对，你不是蝙蝠侠！你到底是谁？”高大青年立刻重新抬起枪口指着蝙蝠侠逼问。
　　“还有你们两个！一个急救员？一个小鬼……嗯？！”
　　高大青年瞪着那个终于停止干呕，抓着披风边沿站起来的男孩，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张夜、蝙蝠侠和小杰森也一起看向了突然出现的高大青年。
　　高大青年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黑色T恤，大长腿上套着一条绷出肌肉线条的牛仔裤。一身肌肉特别雄壮，看得小杰森羡慕不已，这就是他做梦渴求的真双开门冰箱啊！
　　青年看着年龄不大，黑发蓝眸，可他的鬓角却带着些微灰白。眼神极为锐利，神情阴郁，充满戒备，左侧额头到发际线之间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伤疤。
　　刚刚从卧室出来的青年面容狠厉，浑身充满愤怒，似乎随时都会开枪。
　　可现在青年却满脸迷惑，更用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眼神盯着小杰森看个不停。
　　他还不时抬头看向蝙蝠侠，眼神更古怪了。
　　青年嘴里像是嘀咕了什么，但很含糊，没有人听清。
　　蝙蝠侠：对方认识我。所以我们这次并没有穿越到其他世界，还在哥谭？可又有哪里不对……
　　“嗨，帅哥，有水吗？”张夜嘻嘻笑，使了个巧劲甩开蝙蝠侠，抬手对青年打招呼。
　　杰森·托德沉默了三秒，指了指厨房。
　　张夜竟然真就晃晃悠悠走了过去。
　　【兄弟，你还是你吗？】
　　“……你说呢？嘿嘿。”
　　【看来还是。就是醉得比较厉害。】
　　“你才醉了！我现在再清醒不过，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清晰可见。”
　　【好的好的，你现在最牛掰。赶紧喝水吧你。】
　　张夜不爽地嘀嘀咕咕，走进厨房，随便翻看着陌生人的橱柜，找出一个水杯，又嫌不干净，冲刷了两遍，直接从水龙头接下冷水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他流汗太多，真渴了。
　　等张夜补充完水分出来，就看到不大的客厅里，三人已经面对面落座。
　　蝙蝠侠和小杰森坐在长沙发上。
　　隔着茶几，高大青年抱着手臂，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两只眼睛正死死盯着对面一大一小。
　　蝙蝠侠和小杰森对对面青年也非常感兴趣。
　　不过蝙蝠侠现在更关心张夜，他一直在看厨房。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大杰森偏头指了指厨房方向，“你的罗宾？”
　　蝙蝠侠没有回答。
　　小杰森先嘟囔了：“那不是罗宾，那是张夜，我们哥谭最棒的急救员！”
　　也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这句话小杰森说得特别小声。他不想让陌生人知道张夜对他们蝙蝠家族的重要性。
　　大杰森：“……没听过。”
　　张夜摇摇晃晃地出来，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急救员制服，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地问高大青年：“兄嘚，浴室在哪里？借我用一下。另外，你有干净衣服借我吗？以后还你。”
　　蝙蝠侠立刻去摸自己的万能腰带，除了卡，他可是带了不少现金，甚至还有两枚黄金打造的蝙蝠镖。
　　自从上次穿越卡玛泰姬，吃过没钱的苦头后，他就在自己的每一条万能腰带里都准备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看，现在不就用上了。
　　不对，如果这里是哥谭，他的手机应该还能用。
　　蝙蝠侠先摸出了手机，解锁。
　　意料之内，又有点意料之外，手机没有信号。
　　“这里是哥谭？”蝙蝠侠抬头问高大青年。
　　杰森托德从鼻子里喷出口气，不管这家伙是不是蝙蝠侠，他都看对方非常不顺眼：“这里不是哥谭，还能是哪里？”
　　更满含讽刺地质问：“如果你真是蝙蝠侠，你会认不出自己的哥谭？”
　　蝙蝠侠没有理睬青年的讽刺，他收起手机，摸出了三张百元面值的美金，递给青年：“很抱歉，我们突然闯入你的家，这些算是补偿。”
　　杰森托德看蝙蝠侠竟然递钞票给他，立刻翻脸骂人：“死老头！你有钱了不起吗！就给三百美金，你看不起谁呢！”
　　蝙蝠侠：“……”槽多无口。
　　他猜这青年和蝙蝠侠的关系一定很亲近，虽然青年提起蝙蝠侠一口一个老头，但那隐隐透出来的亲昵也无法否认。
　　所以这里果然是另一个世界？
　　就是不知道这里是平行世界，还是他那个世界的未来？
　　青年黑头发、蓝眼睛，加上对蝙蝠侠的亲昵和不爽，这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他真的毫不奇怪这里的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也相处不好呢。
　　蝙蝠侠很淡定。他连没有哥谭的宇宙都去过了，如今穿越到任何世界都无法震惊到他。这里好歹还是哥谭不是？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24]大号杰森:小杰森噗噗乐。他可是很少看到蝙蝠侠吃瘪，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不给……
　　小杰森噗噗乐。他可是很少看到蝙蝠侠吃瘪，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不给蝙蝠侠面子，还张口就骂蝙蝠侠死老头。
　　如果换一个人对蝙蝠侠这么不礼貌，小杰森早就跳起来要打人了。
　　可换了面前青年，小杰森却只觉得有趣。他似乎本能地把对方当作了可以信赖的人？
　　张夜走过来把一杯水放到小杰森面前，顺手一把夺过那三张钞票，塞进自己口袋里，嘴里还嘟囔：“欠工资不给的混蛋。”
　　杰森托德：“……”
　　杰森托德竟然从蝙蝠侠的神情中看出了纵容和无奈。
　　艹！他更想骂人了。
　　就小杰森很高兴。果然不管夜是什么状态，都不会忘记关心他。
　　看，他有水喝，蝙蝠侠都没有呢~
　　不过对面的大块头为什么老是偷偷瞪他？
　　小杰森回瞪：看什么看？个子高、肌肉多很了不起吗？夜哥说了，我以后肯定会长到一米八五以上！绝对不会比你矮。
　　“那你觉得我应该给你多少？”蝙蝠侠竟然还一本正经地问大杰森。
　　杰森托德噎住，他认识的那个蝙蝠侠可不会这么跟他说话，竟然用商量的语气问他？不对，这家伙根本就在是逗他！
　　蝙蝠侠，逗他？
　　他么的这种事才是在逗他好吧！
　　“至少也得用几个亿美金砸我吧！”杰森托德吼，随即又凶着脸说：“你对我砸再多钱也没用！快说，你到底是谁？你们到底从哪里来的？”
　　一只手指用力戳了戳杰森托德的后背。
　　大杰森凶狠转头。
　　张夜不爽地叨咕：“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浴室在哪儿，快说，我要洗澡！”
　　杰森托德气。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刚才不还站在蝙蝠侠身边吗？
　　“那边！你们当我这里是酒店吗？”
　　“衣服？”张夜抬脚就往浴室走，还不忘回头问。
　　杰森托德更气了：泥马！我欠你的是吧！
　　“给你拿！祖宗！”
　　杰森托德怒气冲冲地走入卧室，过了一会儿走过来，把一套衣裤连同一条干净毛巾一起丢进浴室里。
　　浴室里传来含糊的叨咕声。
　　杰森托德气得用力带上浴室门，大步走回客厅。
　　蝙蝠侠：嘴硬心软？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个家伙？怎么疯疯癫癫的？”杰森托德不爽地骂。
　　小杰森不高兴了：“夜哪里疯癫了？他就是累了。”
　　杰森托德：这个小的也有病！
　　疯疯癫癫这个形容词让蝙蝠侠的眼眸变得阴暗了几分：“你的语气告诉我，你和蝙蝠侠很熟。你是？”
　　杰森托德脚步停住，他看着面前比他认识的蝙蝠侠要年轻至少十岁的蝙蝠侠——从他露出的下巴的皮肤状态分析。
　　“你问我是谁？”
　　高大青年的表情变得古怪。
　　他扫了眼小杰森，抱起手臂，故意拖慢语调，用一种不耐烦的慵懒语气说：“我当然是……你管我是谁！”
　　小杰森嘀咕：“不就是退役罗宾吗，有什么好保密的。”
　　杰森托德额头青筋崩起。他小时候怎么这么讨厌？
　　小杰森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还漱了漱口，跑到厨房把漱口水吐了，又接了一杯水。
　　他还伸头出来，问蝙蝠侠：“B，你要喝水吗？”
　　蝙蝠侠还没回答。
　　杰森托德已经跳起来，暴怒：“你们这是把我家当你们家了是吧！不管你们是谁，都给我滚！”
　　小杰森扮了个鬼脸。
　　蝙蝠侠淡定点头：“好的，等我们的人洗完澡出来，我们就滚。对了，请问你还有多余的衣服吗？能借给我一套吗？”
　　杰森托德：“……”
　　嗷嗷嗷！杰森托德抱头大吼，他今天一定是没睡醒，还在做噩梦！
　　大杰森花了整整三分钟，才平息自己的怒意，他非常、非常想要立刻联系那个老头子，让他把这个蝙蝠侠带回去！
　　但……等等，他为什么要把这个蝙蝠侠交给那个死老头子？
　　大杰森脸上怒意消失，肚子中的坏水开始咕嘟咕嘟往上冒。
　　“我们开诚布公地聊聊吧。告诉我，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们。”
　　我们没有任何目的，就是无意穿来的。蝙蝠侠：“那么能不能请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大杰森脸上忽然勾起了一个堪称邪恶的古怪笑容：“你真的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他知道长大后的他和小时候的他变化非常大，压根就是两个人，哪怕现在一大一小面对面，旁人也找不出他们之间的一丝相似之处，除了他们共同都是黑发蓝眼。
　　蝙蝠侠心脏忽然一跳。
　　之前，他那强烈的心悸感在抱住张夜后，就消失了大半。
　　等穿越到这个世界，心悸感就几乎全部消失。
　　他不知道危机是否已经从张夜身上解除，但只要他还在张夜身边，他就绝不会允许张夜出事。
　　而现在的不安感，则显然来自于面前的高大青年。
　　为什么这位看他的目光如此古怪？
　　而且对方似乎很笃定，似乎只要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一定会被吓一跳。
　　他，认识这个人？
　　他到底是谁？
　　蝙蝠侠在高大青年的眼角余光再次扫过杰森时，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小杰森从厨房晃回来，还给老父亲带了一杯水。
　　蝙蝠侠一把握住小杰森的手臂，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小杰森不知道蝙蝠侠的意思，还以为他保护欲发作，不过他也没闹腾，就顺势在蝙蝠侠身边坐下，还一脸笑嘻嘻地再次看向高大青年。
　　蝙蝠侠目光在高大青年的五官上来回梭巡，想要找出哪怕一点点的痕迹。
　　高大青年慢腾腾地开口：“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那么告诉你也行。我叫杰森，杰森·托德。”
　　同一时刻，蝙蝠侠被超人邀请到了位于华盛顿特区的正义大厅。
　　这里正举办正义联盟联谊会，不是，是为庆祝正义联盟正式成立并公开亮相一周年进行纪念活动。
　　几乎能被邀请到的正义联盟成员都来到了这里。
　　而小丑此时则在操纵鲨鱼王帮助一个叫做安德烈·查瓦尔德的罪犯从黑门监狱越狱。
　　小丑当然不会平白做好事，因为这个叫做安德烈的军火商声称自己走私的文物中藏有涉及神灵力量、能执行“神之裁决”的神器，并表示愿意拿出来作为交换自己自由的筹码，这才引起小丑的兴趣。
　　杰森托德的公寓内，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孩的尖叫声。
　　“你是杰森·托德？！同名同姓？不对，你在说你就是我？你是长大后的我？！”
　　小杰森跳了起来，他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大杰森，又指指自己。
　　三秒后，突然狂喜。
　　“哈哈哈！我就知道！夜哥果然没有说错，我长大以后果然超级酷超级帅还特别高大！”
　　小杰森开心地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就窜到大杰森面前，围着他不住转悠，上下左右的打量。
　　他现在特别可惜，这次出门怎么就没能带上迪克一起呢？
　　每次他跟迪克说，他将来会长得比迪克更高更帅，迪克都会嘲笑他。
　　真的好想把迪克拉到这位杰森面前，让他好好看看他未来比他高出多少！
　　小杰森叉着腰，得意大笑。
　　蝙蝠侠的嘴角似乎弯了弯，看大杰森的目光也充满欣慰和欣赏。
　　杰森托德：不是，你们的反应是不是不太对？
　　小杰森又一脸好奇地对大杰森说：“你竟然叫蝙蝠侠老头子？这里的蝙蝠侠很老了吗？你现在多大了？哇，我可真酷！”
　　忍不住又赞扬自己一句的小杰森，转头又对蝙蝠侠兴奋地说：“B，你听到了吗？我们好像来到了未来？看，这就是未来的我！”
　　杰森托德：他小时候有这么活泼吗？他以为他这个年纪正是跟蝙蝠侠和迪克都闹得很僵的时候。
　　“不是未来。”蝙蝠侠摇头。
　　小杰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这里不是我们的未来。我不可能不认识夜哥。”
　　“哇，你竟然不认识夜哥？”小杰森仰头看着大杰森，那表情就跟在说“兄嘚你错过了一百个亿你知道吗”。
　　杰森托德还听到这臭小子啧啧两声，似乎真的在为他深深惋惜。
　　但随后那臭小子又同情地看向蝙蝠侠说：“那这里的蝙蝠侠岂不是也不认识夜哥，他好可怜。”
　　蝙蝠侠想了一秒，点头：“嗯。”
　　杰森托德：“……”
　　就在这时，杰森托德的卧室里走出来一个身穿圆领衫的青年。
　　青年头发还湿漉漉的，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头罩，一边转着玩，一边冲着客厅里的三人说：“嗨，看我发现了什么？这家伙在他的衣橱里藏了一个红桶~”
　　杰森托德转头，看到那红头罩，勃然变色：“你从哪里找出来的？该死！你什么时候溜进我卧室的！”
　　蝙蝠侠看到只穿了一件宽大棉质圆领衫就走出来的张夜，脸色瞬间黑如墨水。
　　蝙蝠侠腾地站起，一阵风过，就冲到了青年面前，扛起他就往卧室走。
　　“喂喂喂，老兄你干什么？”
　　“杰森给你准备了衣服，你为什么不穿？”
　　“我穿了啊。T恤和裤衩我都穿了。”青年委屈极了，抱怨：“那个机车党！他除了牛仔裤就没别的衣服了吗？谁刚洗完澡就套上牛仔裤？还是空档穿！我想要更舒适的衣服，他不给我拿，那我只好自己去找。”
　　小鹅……小鹅已经死了。
　　蝴蝶结也没力气挥动。
　　现在的夜，无敌。谁也干不过他！
　　蝙蝠侠把青年“放”入卧室，迅速打开衣柜，开始翻找里面的衣裤。
　　杰森托德要气爆了，冲进来就狂喊：“这是我的卧室！这是我的衣柜！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隐私和礼貌！”
　　结果蝙蝠侠一看到大杰森进来，立刻脸色一变，冲他低吼：“出去！”
　　大杰森怒气值冲破了天际，这个蝙蝠侠和他的蝙蝠侠一样可恶！
　　“你们……”
　　“夜没穿衣服，出去！”蝙蝠侠又爆喝一声。
　　“他明明就穿了一件圆领衫！”大杰森转头去看。
　　蝙蝠侠竟然抬手就把大杰森推出卧室，砰地就关上了卧室门。
　　门外，大杰森：“……”啊啊啊！他要气爆了啊！
　　小杰森晃悠过来，拍拍他，老气横秋地说：“我家的蝙蝠侠就是这样的，保护欲比较旺盛。”
　　“他那是保护欲吗？”大杰森怒发冲冠：“他那根本就是……”
　　杰森托德忽然僵住。
　　刚刚，他的大脑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想！
　　杰森一把揪住小杰森，神色严肃：“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你家这个蝙蝠侠他是不是……”
　　卧室门打开，穿了一条夏威夷及膝短裤和圆领衫的青年走出来，转着红头罩问：“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在你的衣柜里藏这么一个东西？”
　　杰森托德思绪立刻转移：这条花花绿绿的裤子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印象了？
　　“夜，给我看看。”小杰森好奇地伸手，想要瞅瞅这个红头罩。
　　张夜正要把这个红桶递给小杰森。
　　“不要乱动它！”高大青年一把抢过自己的头罩。
　　张夜撇嘴：“好吧，那也没什么好玩的。我觉得这个更好玩。”
　　唰，张夜就从身后掏出一把很大的沙漠之鹰。
　　可还没举起来，就被一只手从他身后夺走。
　　“你是医生，不要玩这些东西。”蝙蝠侠神色严肃地从后面走出，随手把那把枪丢给杰森。
　　还问他：“你怎么一套西装都没有？”
　　杰森托德：“……”啊啊啊！随便来个什么魔法，让这三个消失吧！
　　他现在不想搞事了，他现在只想这三个人赶紧滚蛋！
　　滚蛋和消失都是不可能的。
　　杰森托德接过同城速递送来的袋子，付出小费，面无表情地关上大门。
　　“你的！”大杰森把纸袋抛给蝙蝠侠。
　　蝙蝠侠接住，从里面倒出一张不记名电话卡，快速装入自己的手机中。
　　还好，两边科技水平相差不大，手机能通用。
　　更美好的是，他带来的美金也能用。
　　不过他没想到这次穿越会不止披风夜，连张夜本体都来了，还捎带了一个小杰森。
　　就问一家三口，两千美金能花多久？
　　这次还不知道要在这边待多长时间，赚钱之需，迫在眼前。
　　小杰森正坐在沙发上不断调台，看各地新闻，他很好奇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张夜凑到蝙蝠侠身边，点着手机屏幕说：“快点下载一个购物平台，我要买衣服、鞋袜，尤其是内衣。大杰森的内裤太大了，我穿得不舒服。”
　　【你就等着后面撞墙吧。】
　　蝙蝠侠：“……已经买了。等下就有人送来。”
　　这个夜确实有点癫癫的，那是脑子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主打一个肆无忌惮。
　　不过要说夜像小丑，倒也不至于。
　　相反，这样不会伪装的夜，还挺可爱的……
　　蝙蝠侠已经通过杰森的手机APP，在附近两家男装店下了单，大中小三套，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
　　大杰森：我为什么要把手机借给他们？啊？就问我自己为什么！
　　张夜嘀咕：“没有空间储物工具真的太不方便了。一旦这样突然穿越，什么都得从头开始准备。这还是穿越到城市里熟人家里，如果穿越到大沙漠和孤岛上怎么办？”
　　【求你别立flag了！】
　　张夜戳蝙蝠侠：“你不是在学附魔炼金吗？空间储物工具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出来？蝙蝠侠，发挥你智慧的时候到了！”
　　“要吃披萨吗？”蝙蝠侠问。
　　杰森听到，立刻丢开遥控跑过来：“我要吃！我要吃菠萝烤肉味的！”
　　蝙蝠侠：“意大利人会给你一枪。”
　　狗狗眼青年哈哈大笑：“那我要吃番茄肉酱意大利面~”
　　蝙蝠侠：“我们还是找一家不是意大利人开的意大利料理店吧。”
　　小杰森咕叽咕叽和狗狗眼青年笑成一团。
　　杰森托德看看那个坐在沙发扶手上、胳膊撑在蝙蝠侠肩膀上的青年，以及被青年揽在怀里、勾头看着蝙蝠侠手机，还伸手点着屏幕的小号杰森。
　　再冷眼看向正一脸认真地下载美食APP的冷漠脸蝙蝠侠。
　　哼！
　　大杰森迅速掏出手机，对准那三人，无声拍下，迅速点击发送。
　　正在正义大厅准备参加今晚慈善宴会，顺便听联盟主席超人发表讲话的蝙蝠侠，听到了手机震动声。
　　他走到无人注意的阴影处，从万能腰带里拿出手机。
　　竟然是杰森！
　　蝙蝠侠没想到杰森竟然会主动联络他。
　　也许是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
　　蝙蝠侠迅速点开短信。
　　短信内没有任何文字信息，只有一张照片。
　　杰森托德的公寓里，小杰森忽然指着电视，惊讶地叫：“你们快看，超人！”
　　————————!!————————
　　还霸王票加更~

[125]蝙蝠侠杀过来了:　四人目光一起集中到电视上。　　就见电视中似乎是什么庆典的……
　　四人目光一起集中到电视上。
　　就见电视中似乎是什么庆典的现场。
　　蝙蝠侠眼尖地看到后方横幅，“正义联盟成立一周年纪念”。
　　超人站在主席台前，正在说话。
　　蝙蝠侠正好听到这位超人在说：“我们在此承诺，永远不会让我们的力量脱离人性的约束。”
　　张夜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因为他听到了小鹅的脑音科普。
　　蝙蝠侠转头看向张夜。
　　张夜连忙鼓掌：“忘了这家伙是你朋友了。哇哦！说得真好！鼓掌鼓掌！”
　　蝙蝠侠：“这个世界的超人不是我的朋友。”
　　张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用力点头：“记住你这句话！”
　　小杰森也捧场地跟着鼓掌。
　　蝙蝠侠再次看向电视，他看到了很多熟悉面孔，也找到了这里的蝙蝠侠。
　　这里的蝙蝠侠似乎也不喜欢把自己曝光在人前，他选择了一个非常靠后且不引人注意的位置站立。
　　张夜忽然双手抱住蝙蝠侠的脸，转向自己，问他：“Batsy，你觉得超人这里说的人性是什么？是哥谭官僚贪污时那份理直气壮的贪婪？是黑门监狱里那些以暴制暴的‘正义’？还是……”
　　张夜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而轻柔：“当一个好父亲看到他的妻子和孩子被烧成灰时，那份想要碾碎凶手每一根骨头的、甜蜜的复仇欲望？你觉得他打算约束的人性，到底是哪一个？”
　　不等蝙蝠侠回答，张夜就冲着蝙蝠侠甜蜜微笑：“你呢，你想要约束的人性又是哪一个？”
　　蝙蝠侠瞳孔收缩。
　　大杰森忽然在一边也皮笑肉不笑地说：“人性？到底什么是人性？那个蝙蝠侠，如果你的杰森被人用撬棍暴打，被人敲断他身上每一根骨头，让他苦苦等待永远不会来解救他的人，最后还被人绑了炸弹，直接把他当烟花一样炸飞。你会约束自己的人性睁眼看着虐杀杰森的人继续活下去吗？还是会杀死那个畜生？”
　　大杰森死死盯住蝙蝠侠，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一直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小杰森毛骨悚然，“喂喂，为什么要拿我做比喻？我知道你妒忌我的青春年少，但看在我们是同位体的份上，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残？”
　　杰森托德看向小杰森的目光，一时复杂到了极点。
　　张夜突然起身，走到大杰森身边，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他。
　　“摸摸头，不哭不哭~”张夜抬手，跟抚摸小狗一样抚摸大杰森的头毛。
　　杰森托德：泥马！给我滚开！
　　脸颊爆红的杰森一把推开了张夜。
　　张夜无所谓地耸耸肩，嘀咕：“小崽子长大了，果然不好玩了。”
　　自从上次穿越卡玛泰姬，蝙蝠侠就知道张夜似乎知道某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也许张夜在穿越世界时会感知到某些来自那个世界的讯息？
　　从科学层面说，这并非不可能。
　　因为宇宙中本就充塞着无数电波，过去的历史更会被宇宙这个巨大的录制器给记录下来，只是普通人无法看到听到这些。
　　而他们在穿越到其他世界时，由于张夜是穿越主导者，他的能量也许和空间时间都有了一定的交汇，从而接收到一些杂乱信息是极有可能的。
　　那么此刻张夜问他的话，到底是受到小丑的影响，还是影射了什么？
　　还有张夜对大杰森的态度，他为什么会突然拥抱他？
　　大杰森说的那个例子……
　　撬棍……太具体了。
　　蝙蝠侠突然不敢再深想下去。
　　杰森托德发现蝙蝠侠正在看他左额上的伤疤，他不自在地扭过头。
　　想想，又觉得弱了气势，又凶狠地瞪回来。
　　蝙蝠侠则发现小杰森在偷偷看他。
　　只用了一秒，蝙蝠侠就反应过来小杰森为什么偷看他，因为他也跟大杰森一样，在等待一个答案。
　　如果他被人伤害了，他这个父亲会为他复仇吗？
　　蝙蝠侠问自己：你会吗？
　　他不需要回答，因为他只是稍微幻想了下杰森无助孤独地躺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用铁棍打碎浑身骨头……
　　蝙蝠侠的拳头硬了！
　　“我不会杀了凶手。”他说。
　　大杰森冷笑，眼中满是讽刺。
　　小杰森眼中则闪过一些失望。
　　张夜却在怪笑，他知道他这个蝙蝠侠并没有把话说完。
　　果然，蝙蝠侠紧接着就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我没有权力对罪犯执行死刑。维护法律的尊严，就是在维护社会的稳定。我只会把凶手的肉一块块撕下来，把他的骨头一点点碾碎，再救活他，把他交给警察。”
　　小杰森腾地抬起头。
　　杰森托德满是嘲讽：“然后等那个罪犯身体恢复健康，越狱，再虐杀更多人？”
　　蝙蝠侠：“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正在思考怎么解决。如果不能推行死刑的话，该用什么方法来替代。”
　　杰森托德：“那你想到了吗？”
　　蝙蝠侠却不说了。
　　杰森托德手痒。
　　张夜揉揉小杰森的脑袋，拍拍他：“放心吧，你蝠爹这么黑心肝的人，如果谁敢伤害你，他会饶过对方才怪！你夜哥也不会放过凶手，到时抓住凶手点天灯给你看啊~”
　　黑心肝蝙蝠侠：“……”原来小夜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不，这一定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只是被小丑病毒影响了！
　　小杰森顿时笑成了一朵小太阳花：他的蝙蝠侠果然最棒！还有夜哥也是！
　　杰森托德：哼。骗子！信你才有鬼。
　　但他也真的心痒难熬，他太想知道这个蝙蝠侠究竟会用什么手段，对罪犯施加堪比死刑的惩戒。
　　正义大厅里，蝙蝠侠耳朵里听着超人和政府人员轮番讲话，心思却全都飞到了那张照片上。
　　是的，那张照片对他的冲击非常大。
　　当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他差点就要冲回哥谭。
　　但当他冷静下来后，他就开始思考。
　　那张照片会不会是杰森的“玩笑”之一。
　　杰森没有原谅他，他知道。
　　杰森总是会时不时刺他一下，他理解，也愿意承担这份被刺的痛苦。
　　蝙蝠侠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中透露出来的美好氛围，怎么可能不让他怀疑这照片的真实性？
　　蝙蝠侠的手指轻轻掠过照片中那个依偎在东方少年怀里的男孩。
　　“杰森……”蝙蝠侠口中发出极低的呢喃。
　　照片中的杰森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跟他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照片中的杰森笑得特别开心，能看出来他对揽着他的东方少年十分信任和依赖，有种天然的亲昵感。
　　最让蝙蝠侠眼睛刺痛的是，照片中的杰森和那个年轻的蝙蝠侠显得非常亲近，没有半点尖锐和抗拒。还带着点受宠小孩被大人纵容的小得意。
　　他和杰森曾经这么亲近过吗？
　　照片中杰森的手指点在蝙蝠侠的手机屏幕上，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但那个蝙蝠侠似乎半点不介意，他脸色很冷漠，但他的身体肌肉反应却和他的表情完全不相符。
　　他和那个东方少年靠得那么近，任由那东方少年的胳膊撑在他的肩膀上。
　　这种完全侵犯到私人领域的距离，如果是他，必然会下意识肌肉紧绷。哪怕是他信任的人，他也会产生下意识反应。
　　可那个蝙蝠侠整体很放松，他的嘴角也没有绷直。
　　蝙蝠侠甚至看到那个蝙蝠侠的眼中隐含笑意。
　　这表明那个蝙蝠侠在享受着这个时刻，更信任着靠在他身边的两个孩子。
　　他想说这照片是假的，是杰森的玩笑。
　　但他的大脑又在用很大的声音告诉他：不，这是真的！
　　如果杰森要做一张假照片来刺激他，没必要多加一个陌生的东方少年。
　　另外，照片中的蝙蝠侠虽然让认识蝙蝠侠的人一眼看过去就能确定他就是蝙蝠侠，但仔细看，他的战甲和他的还是有不少不同之处。
　　至少他的披风不是照片中的材质，照片中的披风似乎更像流动软金属，而不是纤维材质。
　　他更不会在自己的披风肩膀上加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结！
　　虽然那个蝴蝶结看起来很小，就像是小孩子故意别上去的装饰物。
　　但他看到了。
　　就算那蝴蝶结是蝙蝠家某个小家伙开的玩笑，那个蝙蝠侠……也未免考虑太不周全。
　　那种放在战斗型披风上的装饰品，很可能就会成为某次战斗中的弱点。
　　这就是一种天真、奢侈、且会害死人的危险行为！
　　从这个小小的蝴蝶结上，蝙蝠侠果断判断出照片中的蝙蝠侠还不够成熟和谨慎。
　　不管他是哪里来的，这个世界的哥谭不适合他。
　　蝴蝶结表示它也不想变得这么丁点小。
　　但这不是它需要集中力量去守护张夜的意识本源么？
　　那为什么不让蝴蝶结直接消失？
　　这就是它最后一点倔强了。
　　它要让所有看到他们的人知道，它，蝴蝶结，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正义大厅现场，绿箭侠的脑袋往蝙蝠侠这边偏了偏。
　　“这是你年轻时的照片？那个东方男孩是谁？等等，那是哪个罗宾？”
　　蝙蝠侠下意识收起手机：“没什么。我有点事，可能要提前离开。”
　　“但等下还有晚宴，很多人都想见到你。”绿箭侠表示崇拜蝙蝠侠的人很多。
　　蝙蝠侠面无表情：“他们不是崇拜我们，他们只是好奇我们这些穿着紧身衣的怪人面具下隐藏的都是谁。”
　　绿箭侠发出轻笑。
　　蝙蝠侠扫向前方，他并不赞成超人如此高调地庆祝正义联盟成立一周年纪念，更不想和那些社会名流、政界大佬打交道。
　　他自己就是这个阶层出身，非常清楚那些人心里想的都是什么。
　　他们恐惧他们这些“怪物”的能力，同时又想从他们身上获得莫大利益。
　　正义联盟的成立，对美国政府就是一个巨大威胁，政方军方都不会想要看到这个联盟在美国乃至在世界站稳脚跟。
　　这也是他极力推行在太空中建立太空瞭望塔和真正的正义联盟基地，而不是把基地放在地球上的最大原因。
　　如今华盛顿特区这个正义大厅，也就是一个对外窗口，联盟成员并不会真正在这里活动。
　　但今天是个例外，联盟成员几乎全员出席了这场庆祝会。
　　对于众英雄来说，这是一次面向全世界的郑重宣告——我们选择与所有人类站在一起，我们不是异类，我们将共同保护我们的家园。
　　但对于政府来说，这就好像某个武装组织的一次军备展示威胁。
　　而超人的言辞并不能让政府和全人类安心。
　　同样，今天正义联盟的高调也势必会引来一些犯罪者的忌惮和仇恨，他们九成会想要做些什么来打击正义联盟。
　　可是超人和其他联盟成员都在兴头上，他也不好出言泼冷水。
　　毕竟他只是一个后勤和顾问。
　　超人听到了蝙蝠侠说要提前离开的话，他追了过来。
　　“B，你有什么急事吗？”
　　蝙蝠侠在蝙蝠机边停下脚步，转身：“杰森那边出了点事，我需要去看一看。”
　　“很紧急？”超人真的很想要蝙蝠侠留下来，参与正义联盟这个重要时刻。
　　蝙蝠侠心情也很纠结，他甚至有点不想去见到那个年轻的蝙蝠侠和年少的杰森。
　　看到那两人，就好像在提醒他曾经失去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
　　但如果那张照片是真实的，那就是有传说中平行世界的蝙蝠侠和杰森来到了他的世界。
　　他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也需要尽快把他们送走！
　　他不可能允许这样不可控的因素留在他的世界、他的哥谭！
　　超人见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理解地点头：“那你去吧。”
　　他知道蝙蝠侠对杰森托德的深深歉疚，那就是蝙蝠侠最大最深的伤疤，动之必流血。
　　忽然，超人用一种感叹的口吻说：“真好，你们都有了各自的传承人，你、闪电侠、绿灯侠、绿箭侠……。而我至今还没有一个正式的传承人出现。”
　　蝙蝠侠沉默片刻，“会有的。你和露易丝已经结婚，也许很快你们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降世。”
　　超人爽朗地笑出声：“那真是一个非常棒的未来。B，如果我有了孩子，能请你做我孩子的教父吗？”
　　蝙蝠侠嘴角也微微勾了勾：“这是我的荣幸。期待你的好消息。”
　　“哈哈，我也十分期待。有什么事，随时呼唤！”
　　超人目送蝙蝠侠钻入打开的蝙蝠机中，退后两步，抬头看蝙蝠机冲天而去。
　　神奇女侠走到超人身边，也抬头看向那架已经不见踪影的蝙蝠机，说：“蝙蝠侠就这么走了？他知道今天对你、对正义联盟有多重要吗？”
　　超人为好友解释：“是杰森那边出了点急事。事关自己的孩子，尤其杰森对蝙蝠侠那么特殊，蝙蝠侠会着急很正常。”
　　神奇女侠似笑非笑：“弥补吗？要我说，蝙蝠侠和杰森最大的矛盾就是杀不杀小丑。只要能解决掉小丑，这对父子也不会继续痛苦下去。”
　　超人叹息：“我尊重蝙蝠侠的不杀原则。杀戮很简单，不杀却太难。”
　　哥谭，杰森的公寓中。
　　杰森托德抱臂看着那三个家伙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地坐在他的餐桌边，分享刚刚送来的披萨和意面。
　　小杰森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杰森托德赌气说他不吃。
　　张夜闻言，一拉蝙蝠侠和小杰森，就说：“他不吃就算了，我们吃我们的。让他在一边看着，馋死他！”
　　杰森托德：这个可恶的疯癫的东方人！
　　结果蝙蝠侠和他的同位体竟然也就真的那么厚脸皮，不顾他这个公寓主人，真就自顾坐下开吃起来。
　　因为角度关系，杰森托德终于看到了蝙蝠侠披风左肩上那个跟拇指肚差不多大的迷你蝴蝶结。
　　当即挑眉，“这是你们那边哥谭的风格？暗黑童话风？稻草人提着南瓜灯出来释放恐惧毒气，小丑扛着糖果袋到处分发笑气，蝙蝠侠戴着蝴蝶结打击犯罪？哈！”
　　蝙蝠侠拿起一块菠萝烤肉披萨咬了一口，默默咀嚼不说话。
　　他在那边的哥谭已经被那么多人看到他披风上的蝴蝶结了，他还在乎在一个陌生世界被看到吗？
　　反正这里的蝙蝠侠又不是他，风评被害的也不会是他。
　　这个蝙蝠侠同样可恶！杰森托德气笑，又戳小杰森：“你干的？你不会还在蝙蝠车前挡玻璃上手绘蝙蝠了吧？”
　　小杰森眼睛一亮，看向蝙蝠侠：“我能在蝙蝠车上喷绘喷火龙吗？”
　　蝙蝠侠冷冷吐出：“做梦。”
　　张夜眼珠骨碌碌转，似乎十分动心。
　　杰森对他挤眼。
　　张夜对他悄悄比了个V。
　　两人快速打好暗号。
　　蝙蝠侠深感不妙，并暗自庆幸幸好他们穿越了。希望他们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恢复正常。
　　小杰森才想起来他还没回答大杰森的问题，就对大杰森解释：“蝴蝶结不是我干的，那是诺克斯的宠物。”
　　杰森托德皱眉，“这个诺克斯又是谁？”
　　小杰森指了指蝙蝠侠的披风：“就是B的披风。”
　　披风毫无动静。
　　张夜发出桀桀怪笑。
　　他倒是很想分一部分意识到披风上，但小鹅拼命阻止。
　　【如果你不想让蝙蝠侠患上披风恐惧症，建议你这段时间都不要上他的披风。】
　　“我以为你会巴不得蝙蝠侠和我分开。”
　　【是哟，我怎么忘了这点。那你还是上他的披风吧，随你怎么折腾他！】
　　“你让我上我就上，那我多没面子？反正我想上的时候就可以上。”
　　张夜嘴里咕咕哝哝，从蝙蝠侠的纸盘里叉走一块意面里搭配的厚薯条。
　　“我盘子里的薯块没有炸熟。”
　　蝙蝠侠：“嗯，这家店手艺不行。”
　　“等下我要给他差评。”张夜一顿，摇头：“不，只是差评太无趣了。”
　　青年的狗狗眼一亮，高声宣布：“我要求一场公开的、双向的道德审判。我会让那家店的厨师在生吃五十斤土豆，和承认他违反厨师职业道德上做选择。然后直播给全世界的人观看……”
　　蝙蝠侠把自己的炸薯块都给他：“先吃饭。”
　　张夜低头，快乐地说：“好吧~”
　　杰森托德嘀咕：“这家伙真的不是小丑什么亲戚吗？”
　　小杰森也终于品味出不对劲了，担忧地看了看张夜，小声问蝙蝠侠：“给小丑做手术，也会扭曲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蝙蝠侠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杰森托德竖起耳朵：嗯？给小丑做手术？
　　张夜把口中薯块咽下，不爽地道：“做手术才不会扭曲我的思想。影响我的是小丑身体里的小丑病毒！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威胁我，说我要是杀了他，我就也会变成小丑。”
　　杰森托德一愣。
　　蝙蝠侠立刻看向张夜：“那把手术刀是你扎的？”
　　“昂。”张夜慢慢卷起意面，轻巧地说：“小丑以为我不敢杀他，还想做我爸爸。我可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就给了这个爸爸一刀，让他去死咯~”
　　杰森托德：我惊！
　　张夜还靠近蝙蝠侠，用一种说悄悄话的语气对他小声说：“你知道吗，我亲爸也死了，死的时候人都变成了肉酱。你说我这个亲爸会不会也是我杀的？”
　　“别胡说！”蝙蝠侠放下手里的披萨，就觉得桌上的食物一点都不香了。
　　青年哈哈笑，突然指着蝙蝠侠说：“我想起来了，我也叫过你爸爸。说不定我哪天也会杀了你哦，爸爸~”
　　蝙蝠侠：“……”
　　杰森托德：你们玩得这么花的吗？
　　张夜一挥手，得意宣布：“从今以后，请称呼我为杀爹侠！”
　　小杰森咬着叉子，眼中满是担忧：完蛋，夜好像真的被传染了。
　　蝙蝠侠深吸气，捉住张夜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小丑死了吗？”
　　张夜偏头想了一会儿：“应该还没有吧。小丑病毒只溜出来一半，后来被我炸了，然后我们就来到这里了。还有一半还在杰克叔叔体内，所以杰克叔叔九成九还没死。”
　　杰森托德：这小子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会听不懂？
　　张夜狗狗眼一弯，又很开心地笑起来：“可如果我们不能在那个时间点回去，杰克叔叔可能真的会死。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变成小丑的是艾萨克，还是夏多。”
　　张夜幻想了一下，似乎觉得很有趣：“小丑树人，以后哥谭所有植物都会释放笑气，还会随便抽人、绑人、杀人。哇哦，好像有点酷~”
　　“小丑汽车人？这个好像更带感啊，搞不好小丑就要飞出地球，去祸害整个宇宙了，桀桀桀~”
　　蝙蝠侠：“你身体里的小丑病毒有办法排除吗？”
　　张夜拍拍蝙蝠侠的肩膀：“宝贝，别担心~，一点小丑病毒而已，怎么可能难得住我杀爹侠！”
　　小杰森抗议：“这个绰号不好听，换一个！夜你可以叫急救侠。”
　　张夜用力摇头：“不酷，不带感，不要。还不如叫噬魂菩萨呢。”
　　蝙蝠侠听不下去了，强行打断两小交流：“你的治疗能力能代谢掉小丑病毒？”
　　蝙蝠侠需要一个保证。
　　张夜好像有点不耐烦了，扭头，吧唧在蝙蝠侠下巴上啃了一口：“好了，就这样，多吸几口就没事了。”
　　【……你会后悔的！你清醒后一定会想找根绳子勒死自己！】
　　蝙蝠侠整个人震惊到身体都轻颤了一下。
　　蝙蝠侠沉默：这是小夜第二次亲他。
　　张夜咬了口披萨，见蝙蝠侠的下巴上被他蹭上了一点番茄酱汁，就特别自然地伸出手指快速抹了下，然后就把手指……放到纸巾上来回擦拭了几下，然后继续快快乐乐吃他的披萨。
　　蝙蝠侠：“……”也许正常的小夜早点回来更好。
　　杰森托德：我的眼睛好痛！这两个人绝对不正常！
　　坐在张夜左手边的小杰森忙抬起自己的脸，问张夜他脸上有没有也蹭到酱汁。
　　张夜手指放到番茄酱里沾了沾，在小杰森脸蛋上画了一个圆圈。
　　小杰森哇哇大叫，跳起来就往青年扑去，脑袋埋进青年怀里就一通蹭。
　　杰森托德冷笑。
　　一秒后，高大青年愤怒大吼：“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T恤！你们这些混蛋！”
　　“是他干的！”张夜和小杰森同时举手指向对方。
　　我要杀了这几个混蛋！杰森托德化愤怒为食欲，占据餐桌一角，就开始抢夺桌上没动的餐盒。
　　“叮咚。”门铃响了。
　　杰森托德看看屋中三人，三人没一个看他，只好认命地起身去开门。
　　“先生，这是您订的服装。”
　　快递小哥送上十几个大大的提袋。
　　杰森托德签完单，对屋里吼，让他们滚出来拿自己的衣服。
　　再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压迫感十足的黑影正站在他面前。
　　“那张照片……他们在里面？”蝙蝠侠低沉地问。
　　杰森托德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屋里传来脆生生的应答声：“来了！”
　　小杰森吧嗒吧嗒跑了过来。
　　“东西在哪儿？”小杰森用力推开挡门的大杰森，探出脑袋。
　　蝙蝠侠目光下落，看到了那个几乎要在他记忆中消失的身影。
　　他后来记得最清楚的是杰森死时的模样，以及现在的模样。
　　小时候的杰森长什么样，他不敢回忆，也不敢去看阿福拍的那些照片。
　　但他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他脑中就浮现出小杰森当年的模样，异常清晰。
　　蝙蝠侠不自知地颤抖着伸出手。
　　“你想干什么？你又看中了？你这是想把别家蝙蝠侠的罗宾也给抢过来，然后再送他去死？小丑一定会很高兴你又给他送来了一件礼物。”
　　杰森托德的“笑话”一出，蝙蝠侠伸出的手凝固住。
　　穿着罗宾制服的小杰森此时正抬头盯着面前的蝙蝠侠，微微张开了嘴巴，似乎很惊讶。
　　“……你有胡茬！你完了，阿福会念叨死你。”
　　蝙蝠侠双手猛地握紧。
　　这个小杰森太有活力了。他浑身洋溢的旺盛生命力几乎要烫伤他。
　　阿福……阿福一定会很喜欢他。
　　“谁有胡渣？”又一个脑袋硬是从杰森托德的手臂边挤出来。
　　对方还嫌杰森碍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蝙蝠侠目光落到这个东方少年的脸上：黑发黑眼，看起来也许才十五六岁，一双狗狗眼特别灵动，似乎还有点小邪恶？
　　他也是另外一个蝙蝠侠的罗宾？
　　迪克呢？难道另一个蝙蝠侠的一代罗宾不是迪克？
　　一阵冷风从楼道打开的窗户吹过来。
　　“哇，好冷！这里也是冬天吗？”张夜打了个哆嗦。
　　杰森托德忍笑：“现在只是初秋。”
　　张夜立刻坚强地挺直身体，打量面前的蝙蝠侠，摸摸下巴，评价：“老了点，沧桑了点，不过男人味十足。应该会很受小女生喜欢。”
　　屋里正要走过来的蝙蝠侠停住脚步。
　　门口人太多了，他还是不过去加大门口地板的负担了吧。
　　沧桑蝙蝠侠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是？”
　　张夜昂首挺胸，满脸骄傲：“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张夜，人称哥谭暗夜神医，目前是哥谭蝙蝠家族的御用医生和保镖，不过老板一直欠薪中。”
　　张夜瞅瞅沧桑版蝙蝠侠，很认真地问：“你这边有考虑要招聘新人吗？我随时可以跳槽哦。”
　　屋里的蝙蝠侠：“……”
　　杰森托德发出讥讽的嗤笑声：“跳槽到他这里？你是想死快点还是想死得快？”
　　“乖~，大宝，不要打扰你夜哥我求职。”张夜抬手揉揉大杰森的脑袋。
　　杰森托德鼻子喷气：这个小混蛋占他便宜！
　　张夜一把拎过小杰森，继续跟沧桑蝙蝠侠卖力推荐：“招一送一，高薪聘请我，还能附带一个小号罗宾，然后你就可以弥补曾经的遗憾了~”
　　“我哪里小号了？”小杰森不爽。
　　张夜用手比划了下大小两个杰森的身高对比。
　　小杰森磨牙：“……你再等我五年！”
　　张夜看沧桑蝙蝠侠一直没有回应，嘟囔：“不会这也是一个长久欠薪的老赖吧？”
　　屋里的蝙蝠侠：“……”
　　杰森托德突然发出嘿笑声：“那倒不至于，他还是会给零花钱的。”
　　张夜眼睛一亮：“给多少？一个月有五百万吗？”
　　沧桑蝙蝠侠：“……”
　　张夜眨眨眼睛：“没有五百万，五十万也可以~”
　　小杰森嘀咕：“还五十万呢，我就拿过五美元。”
　　张夜戳他：“你不是有张卡吗？小贪心鬼。”
　　小杰森别扭：“那不一样。”
　　他可是打算将来把那张卡里的钱都还回去，当然是能不花就不花。
　　这和他是否认可自己的身份没关系，是属于男子汉的尊严问题！
　　小杰森也忍不住问沧桑蝙蝠侠：“如果我给你做罗宾，你会给我报酬吗？我不要五十万，五千就可以。”
　　张夜气，捏小崽子的耳朵：“你怎么可以开这么低的价。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和他讨价还价？你这个经济观念不行，等回去后，得让朱利安给你多找点经济学看看。否则将来让你管理你们家产业，你得全败光！”
　　“别说那么可怕的事情！做生意的事交给迪克，别找我！我宁可去做总统！”小杰森急。
　　沧桑蝙蝠侠：原来那边也有迪克。
　　张夜忙说：“迪克是要当警察的。我还等着他将来继承戈登的局长之位，以后我就能在哥谭黑白两道横着走了。”
　　小杰森抱臂，吊吊地说：“那我当总统，你整个美国都能横着走！”
　　张夜开心，捏捏小杰森的耳朵：“那倒不用，你给我签个十张八张总统特赦令就可以。”
　　小杰森一口答应：“没问题！”
　　杰森托德看着沧桑蝙蝠侠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神情，心里顿觉畅快。就不应该让我一个人心堵！就要让你也尝尝这一窝蝙蝠的毒性！
　　沧桑蝙蝠侠下意识看向杰森托德，他忽然发现杰森成为红头罩，统治了哥谭大半帮派，不是没有根由的。
　　杰森托德面对沧桑蝙蝠侠那复杂的目光，摸下巴，露出沉思之情：“老头，你说我现在开始去竞选总统，还有机会吗？”
　　屋里的蝙蝠侠终于听不下去了，同样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是打算一直待在门口讨论给蝙蝠侠打工的薪水问题，并准备就在那儿起草未来的总统就职宣言吗？”
　　张夜转头就往屋内跑，“冷死我了！你早点喊啊。我也不用坚持到现在了！”
　　沧桑蝙蝠侠：这个东方少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两个蝙蝠侠面对面了。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轮廓，只战甲和披风设计上略微有所不同。
　　年轻蝙蝠侠的战甲要更修身一些，沧桑蝙蝠侠的战甲则更厚实一些。
　　沧桑蝙蝠侠看年轻蝙蝠侠第一眼：诡异。
　　年轻蝙蝠侠看沧桑蝙蝠侠第一眼：沉重。
　　“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看样子应该不是为了战斗或求助。”沧桑蝙蝠侠开门见山地问。
　　没人战斗会带两个孩子，哪怕他们都是罗宾。
　　而看这三人轻松的神情，也没有半点求助者的紧张和急切。
　　我方蝙蝠侠半真半假地说：“我们是在对付小丑的过程中，被一股庞大能量卷入，落地就到了你们的杰森托德的家里。”
　　沧桑蝙蝠侠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没相信，“去韦恩庄园吧。这里不适合谈话。”
　　我方蝙蝠侠正要点头。
　　就听那东方少年嘟囔：“可我们正在吃晚饭，你要来一点吗？不过你得自己点餐，我们点的不多，加上大宝已经不够吃了。对了，我正准备去那家店审……呜！”
　　张夜怒瞪己方蝙蝠侠：你捂我嘴干什么！
　　我方蝙蝠侠：因为你再说下去，对面的蝙蝠侠就要怀疑你和小丑的关系。那个老家伙看着可没有大杰森那么好说话。
　　杰森托德也冷笑说：“老头，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是我的客人。”
　　沧桑蝙蝠侠目光扫过言行十分可疑的狗狗眼少年，又看向杰森，用无奈的口吻说：“你这里只有一间卧室。”
　　“我方蝙蝠侠可以打地铺，大宝可以睡沙发，我和小杰森睡卧室~”张夜扒下己方蝙蝠侠的手，立刻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杰森托德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狗狗眼混蛋：“我是房主，你让我睡沙发？”
　　张夜：“昂。没见我方蝙蝠侠都在打地铺吗？”
　　杰森托德气：“那为什么不是你睡沙发？”
　　张夜理直气壮：“我腰不好。”
　　杰森托德：“……”
　　杰森托德立刻转身，用力对沧桑蝙蝠侠说：“带走！赶紧把他们通通带走！”
　　张夜抬脚就走。当爷稀罕留在这里。
　　我方蝙蝠侠不得不拦住张夜，提醒他更换一套能见客的衣服。
　　经过综合考虑，我方蝙蝠侠和杰森把战衣换了下来，换上了刚刚买来的便服。
　　这下我方蝙蝠侠看着就更年轻了。
　　他和张夜、小杰森站在一起，就像年龄相差较大的三兄弟，而不会让人想到是两代人。
　　我方蝙蝠侠也主动说：“为了方便区分，就请叫我布鲁斯吧。”
　　沧桑蝙蝠侠点头：“好。我是蝙蝠侠，哪怕换装也请如此称呼。”
　　布鲁斯微微一顿：这位属于布鲁斯的部分恐怕也没多少了。
　　于是，一行五人又转战韦恩庄园。
　　对，杰森托德也打算跟过去。
　　因为他很想看看其他人看到这一窝平行世界蝙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哈！
　　对了，这位年轻的布鲁斯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亲儿子吧？
　　大杰森悄悄问小杰森：“你知道提米和达米安吗？”
　　小杰森迷茫：“谁？”
　　大杰森安心了，笑了。他就等着看好戏了。
　　张夜戳戳布鲁斯：“我们这算是上门做客吧，要不要去买一份伴手礼？”
　　布鲁斯握住他不老实的手指：“暂时不用。”
　　沧桑蝙蝠侠今晚驾驶的蝙蝠机只有两个座位，他就拜托杰森开车把三人带到韦恩庄园，而他会先行一步，在韦恩庄园等待他们。
　　“不能坐蝙蝠机吗？”张夜一脸失望。
　　布鲁斯：“回去带你坐。”
　　张夜勉强被安抚，但当听说大杰森要开车带他们去韦恩庄园，当即挥手说：“哪里要这么麻烦。韦恩庄园还在北边高地对吧？”
　　杰森托德点头。
　　张夜一拍手腕上的黑红色护腕。
　　那护腕忽然射出三根细金属绳，分别缠住布鲁斯、小杰森和大杰森的腰。
　　张夜一手握住布鲁斯的手，一手握住小杰森的手，又让大杰森握住小杰森的。
　　随后吆喝一声：“走了！”
　　杰森托德刚被要求得莫名其妙，不情不愿地握住小杰森的手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咻地一下。
　　落地，韦恩庄园到了。
　　杰森托德：“……Holy fxxk！”
　　而此时，蝙蝠侠的蝙蝠战机还没回到韦恩庄园。
　　而韦恩庄园的其他主人和管家已经听到外面那声熟悉的骂声，并打开主楼大门走了出来。
　　————————!!————————
　　三合一，还营养液加更和还霸王票加更~
　　下午有事要办，就把晚上的加更合并到这一章里面了~
　　明天见^^

[126]韦恩庄园茶话会:【你……】\r\n\r张夜：“我怎么了？说话请说全。”\r\n\r……
　　【你……】
　　张夜：“我怎么了？说话请说全。”
　　【请看看你身边小杰森的表情。算了，反正你也暴露得差不多了。】
　　张夜侧头看小杰森，就看到小杰森正用一脸“我夜哥原来这么酷炫”的崇拜神情看着他。
　　狗狗眼青年顿时得意起来，拇指一擦鼻头：“这算什么，以后教你怎么开空间门。”
　　布鲁斯：“……”突然就觉得手指上戴着的悬戒很烫。
　　小杰森欣喜：“好啊好啊。”
　　虽然他不知道他夜哥说的教他开空间门是什么意思，但先答应下来总没错。
　　张夜摸摸小杰森的狗头，再瞅瞅大杰森，非要伸手、踮脚，也要去摸人家的脑袋。
　　杰森托德还在震惊中，“你……”
　　张夜学他张开嘴巴：“啊！是不是被吓到了？大宝别怕，来，抱抱~”
　　杰森托德一个不提防，被张夜抱了个满怀。
　　唰！达米安的长刀险险停在杰森托德的身前。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喊了一声：“达米安少爷！”
　　身着练功服的达米安吃惊地看向紧紧抱住杰森托德的东方少年，神情怪异。
　　唰！达米安收起长刀，站正身体，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故作惊讶地说：“哟，红桶，你这是带你的小男朋友来见家长吗？”
　　唰！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达米安。
　　达米安高傲地昂起头，目光扫过站在灯光阴影中的一大一小，心想这两个家伙又是谁，大的那个脸部轮廓似乎有点熟悉。
　　不等杰森托德推开他，张夜就先放开了手，挑眉看向那个身高顶多一米六的小少年。
　　小少年身体如鞭，轮廓深邃的五官稚气未脱，橄榄色皮肤与漆黑短发映衬得那双翠眼愈发灼人，上下睫毛尤其长，有着中东美人特有的韵味。
　　只是这双眼睛没有这个年龄段特有的天真和热情，只有“少爷天下第一”的傲慢，和猎人观察猎物时的谨慎和警惕，似乎这小子随时都在观察着视线内一切生命的要害和弱点。
　　【这位九成就是蝙蝠侠的亲儿子，真正的血脉，达米安·伊本·艾尔·古尔·韦恩。】
　　张夜嘀咕：“小崽子身高不高，名字老长。”
　　张夜嘀咕完，就扭头对特意站在阴影中的布鲁斯招呼：“嗨，”
　　【不要对布鲁斯说出达米安的身份！你到底想要暴露出多少！】
　　张夜闭嘴，转头就对达米安露出甜蜜微笑：“这就是这里的大蝙蝠养的小小号蝙蝠崽吗？真的好想撕了小宝贝你的翅膀，把你挂在哥谭的钟楼顶上。到时候宝贝你会哭着叫你爸爸来救你吗？”
　　布鲁斯：“……”这一定不是小夜的本质！
　　杰森托德本来正想发火，听到张夜的话后，顿时退后一步，把场子让给了这位。
　　小杰森原本也想骂人，这时也乖乖闭起了嘴巴。他夜哥这种状态简直就是无敌，没见B都只能哄着他吗？
　　达米安是好脾气的吗？
　　小少年当即唰地再次抽出长刀，闷不吭声地就冲着狗狗眼少年劈了过去。
　　杰森托德变色，暴吼：“达米安！你给我住手！”
　　谁也没注意到，站在主楼大门台阶上的阿尔弗雷德盯着阴影中的一大一小，神情是有多么震惊。
　　啪！阿福管家打开了庭院大灯。
　　刺眼的光芒顿时照亮了整个前庭。
　　布鲁斯也没办法把自己的身影继续藏在阴影中，他抬起头，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的老人。
　　这里的阿福比他那边的阿福看起来更苍老了不少，头发全白了。
　　小杰森小声跟布鲁斯说：“阿福要是看到自己老了会头秃，他一定会很伤心吧。不过英国人头秃也是常态了。”
　　布鲁斯嘴角微微抽了抽，“等回去，让夜给阿福好好补补。”
　　小杰森认同地点头，能迟点秃顶还是迟点的好。
　　杰森托德见布鲁斯和小杰森竟然半点不担心张夜，然后再看向那打成一团的两人，沉默了。
　　艹！他白担心了。
　　那个狗狗眼少年比他想得还能打！
　　而且少年动作极快，达米安根本就追不上他的速度，砍杀了半天只砍到空气。
　　达米安越愤怒，动作越精准快速。
　　但没有用。
　　狗狗眼少年不仅像是能瞬移一样闪来闪去，本身也似十分精通战技和武术。
　　布鲁斯对阿福管家点点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家小夜和那中东混血少年战斗。
　　小杰森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发出“哇”、“哦”的感叹声，偶尔还会鼓掌为张夜加油。
　　他可是对他夜哥的战斗能力十分了解。
　　BIES-Y-001救护车如今能在深夜的哥谭通行无阻，靠的是什么？是背后的红账簿帮，或者蝙蝠侠吗？
　　不，靠的就是他夜哥和艾萨克他们能打啊！
　　提姆·德雷克溜溜达达地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刚从书房出来。
　　他发誓，他绝不是听到杰森·托德的骂声，跑出来看他和达米安的热闹的。
　　“D又跟杰森打起来了吗？”提姆好笑地问阿福。
　　却发现阿福没说话，两眼似有些失神，又似不可思议地盯向庭院中几人。
　　提姆就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啪嚓！”咖啡杯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深褐色的咖啡液溅射到两人裤腿上。
　　但无论是阿福还是提姆，这会儿都没管那摔碎的咖啡杯，他们俩全都死死盯住了那个姿态优雅、神情洒脱，站在别人家庭院却跟站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的俊美青年，还有他身边那个神色桀骜又活泼泼的小少年。
　　“不玩了不玩了~”张夜觉得无聊了，迅速脱离战圈。
　　他还有点理智，总不能跑人家做客却把人家的崽给揍一顿。
　　可不能把别人家的蝙蝠崽揍得哇哇大哭，光逗着玩也没意思。
　　张夜脱离也就脱离了，还非要手贱地在临脱离前揉了把达米安的脑袋。
　　达米安暴怒：“嗷！杀了你！”
　　达米安提刀就朝张夜的后背砍去。
　　“达米安少爷！”阿尔弗雷德厉喝。
　　“够了。”布鲁斯身影一闪，伸手拍击达米安的手腕。
　　达米安就感觉手腕一酸，长刀迅速脱手。
　　达米安没想到自己的长刀竟然会被夺走，这被他视为莫大耻辱，当即就要冲上去拼命。
　　那张脸的五官在他眼中清晰呈现。
　　达米安的动作猛然停止。
　　因为冲劲太猛，导致小少年收势不稳，差点撞上布鲁斯。
　　布鲁斯飞快后退，顺手把张夜也给拉到一边。
　　张夜吃吃笑个不停。
　　达米安一个踉跄，站稳。扭头死死盯住布鲁斯的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还有怀疑。
　　“你是谁！”
　　随后，达米安勃然大怒：“你竟然敢把自己整容成布鲁斯，我要杀了你！”
　　“噗！”张夜喷笑。
　　小杰森也皱眉：“这小子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要杀人？”
　　他脾气也暴得很，但也没张口闭口就说要杀了谁。
　　蝙蝠侠不是成天喊着不杀吗？为什么他养的这个小蝙蝠崽会如此好杀？
　　也就是阿福和提姆不知道小杰森此时的心声，否则一定会跟他说：这时的达米安可比刚来韦恩庄园时好多了，那时他可是连自家人都会提刀就砍。
　　阿尔弗雷德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布鲁斯三人面前，他盯着布鲁斯，又看了看小杰森，声音略有些不稳地问：“请问，你们是谁？”
　　提姆紧跟在阿福身后，他也好奇极了。
　　刚刚达米安怀疑面前俊美青年是整容成布鲁斯的话，他也听到了。
　　但提姆看着小杰森心想：有人会不但把自己整容成年轻的布鲁斯，还会把年少的杰森托德也给整容出来吗？
　　提姆又看向站在一边抱着胳膊貌似在看好戏的大号杰森托德，心想：这家伙肯定知道什么！
　　布鲁斯面对老管家惊疑的目光，到底不忍心，轻叹，上前一步：“阿福，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又指向小杰森：“还有这是杰森·托德，我想你已经认出来了。”
　　阿福管家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人没有消失，就在他眼前。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达米安下意识低吼：“这不可能！”
　　杰森托德露出讥讽的冷笑。
　　提姆眼中猛地爆发出兴奋的光彩。他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迪克，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天空上一道阴影划过，隐约还有轰鸣声。
　　蝙蝠侠回来了。
　　当蝙蝠侠走进韦恩庄园客厅，正在思考怎么跟他的老管家和其他人说明情况，就看到客厅里已经坐了一堆人。
　　蝙蝠侠脚步一顿。
　　这些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张夜眼尖，立刻抬手：“嗨，蝙蝠侠，我们在这儿~”
　　这小子怎么这么活泼？蝙蝠侠沉默地走进客厅。
　　老管家已经镇静下来，对自家老爷开口：“您已经知道了？”
　　蝙蝠侠沉默点头。
　　老管家点点头，露出一点微笑：“这是一个奇迹。”
　　随后，老管家就说：“我去为三位贵客准备茶点。老爷还请好好和他们说话。”
　　蝙蝠侠有点沉闷地：“嗯。”
　　客厅里两长两短四排沙发排成了一个长方形，中间是一条长茶几。
　　自从韦恩庄园的孩子越来越多后，客厅的布置就改变了。
　　不过沙发虽多，坐满的时候却没有几次。
　　如今，布鲁斯、小杰森和张夜坐在背靠西边的长沙发上，提姆和达米安则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双方壁垒分明。
　　杰森托德单独一个人，叉着两条大长腿，霸气十足地坐在了背靠南边的短沙发上。
　　布鲁斯目光似不经意地滑过这座韦恩庄园主楼内外。
　　外观大致没什么差别，但内部装饰和家具摆设的差别还是不小的。
　　也许是这边的蝙蝠侠年长一些的缘故，这座主楼内部从颜色到装修风格给人的感觉也比较沉重、压抑。
　　布鲁斯在这里也感知到了浓重的黑暗能量。
　　果然，不论在哪个世界，哥谭的黑暗就像是一种定义。
　　而哥谭黑暗的中心就在韦恩庄园，在……蝙蝠侠身上。
　　张夜没打量主楼的内部设施，他更对人充满好奇，盯着达米安和提姆来回看个不停。
　　而达米安和提姆的心情则要复杂得多。
　　他们的目光也更多被年轻的布鲁斯和小杰森吸引。
　　布鲁斯很坦然地任由他们打量。
　　蝙蝠侠一进来，张夜就特别热情地招呼他过来坐。
　　蝙蝠侠：“……”这种性格的家庭医生和保镖？应该是这孩子自己的定位吧。
　　“嗨，蝠爹，不跟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家庭成员吗？”张夜张口就来。
　　达米安怀疑自己的耳朵，这狗狗眼在叫布鲁斯什么？Batdad？
　　蝙蝠侠却发现自己无法讨厌这个活泼到有点邪气的东方少年，那双狗狗眼……嗯，有点可爱。
　　“你们来得很快。”蝙蝠侠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
　　布鲁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张夜不在意地摆摆手：“哦，一点小技巧，方便赶路而已。”
　　蝙蝠侠也没有深究，他再次环视客厅众人一圈，对提姆和达米安沉声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实际上，我也还没有弄清楚他们的来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是突然出现。”
　　他已经询问过杰森。
　　杰森不可能在这点上跟他说谎。
　　“他们真的来自平行宇宙？竟然真的有平行宇宙？”提姆忍不住问。
　　达米安还是不太相信，满脸怀疑地盯着对面三人。
　　他宁可认为有人施展魔法特意改变了他们的外貌。
　　目的？
　　那当然是对韦恩家族的阴谋！
　　老管家待在厨房里，但他耳朵里的耳机把客厅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蝙蝠侠看到布鲁斯、张夜、小杰森三人坐在一起，三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距离。
　　他看了眼坐着提姆和达米安的长沙发，又看了眼单独坐的杰森，最终还是在唯一空着的那张短沙发上单独坐下。
　　张夜忍不住叨咕：“亲爱的老爹，你回家也不换下战衣和头盔吗？你这样真的不难受吗？你可以去换一套家居服，再冲个澡，甚至吃点东西都可以，我们可以等你的~”
　　蝙蝠侠：我不老！
　　布鲁斯冲着蝙蝠侠歉意地一笑：“抱歉，小夜只是很关心你。”
　　蝙蝠侠：“……这是你选择的罗宾？”
　　布鲁斯摇头，微笑：“不，小夜不是我的罗宾，他是我们家的御用医生和保镖。”更是家人。
　　蝙蝠侠：你自己看看你说的话会有人相信吗？
　　布鲁斯无奈，他说的就是真话。
　　小杰森发出闷笑声，以前夜哥的脸就很让人怀疑他的职业性，如今性格还变得癫了些，也怪不得对面的蝙蝠侠不信。
　　小杰森发现好些人在看他，立刻瞪回去：看什么看！
　　“没错了，这个真的是杰森·托德。”提姆呢喃。
　　小杰森瞪他：“你又是谁？”
　　提姆神情古怪，但还是回答：“我是提姆·德雷克，勉强算是三代罗宾。”
　　布鲁斯：德雷克？这个姓氏很熟悉，他家邻居就是这个姓。
　　布鲁斯注意观察提姆的五官，试图找出邻居家那对夫妻的痕迹。
　　“前任罗宾！”达米安插话。
　　提姆好脾气地补充：“你们可以叫我红罗宾。”
　　然后又好奇地问：“看来我在你们那边还没出现？那么迪克呢？你们那边有迪克·格雷森吗？”
　　就在这时，老管家走到餐厅门口，取下耳机，推着一辆餐车走进客厅。
　　张夜拍拍小杰森。
　　小杰森立刻跳起来，过去给老管家帮忙。
　　阿福看着小杰森，眼圈有点发红。
　　“杰森小少爷……”老管家低喃。
　　小杰森冲他亲昵地笑了笑。
　　虽然不是他那边的阿福，但这个阿福也很好啦。
　　老管家抬手，似乎想要抚摸小杰森的头发，但可能觉得这个动作不太礼貌，又停下。
　　小杰森却主动上前，抱了抱老管家。
　　夜说了，爱要表达出来，否则别人不会知道，对家里老人更要多关爱。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人很寂寞。
　　老管家眼睛里浮起了泪光，他再也忍不住，轻轻摸了摸男孩毛茸茸的短发。
　　杰森托德把这幕看在眼里，鼻子酸酸的，同时也想骂人：那边的小崽子怎么这么会哄人？他小时候要是会这招，他和老蝙蝠还有迪克，也不会闹得那么僵吧？
　　张夜看布鲁斯盯着老管家和小杰森看，以为他眼馋，立刻张开手臂一把抱住布鲁斯，还跟抱大号宝宝一样晃了晃。
　　【你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等你清醒的时候！】
　　布鲁斯：“……”他不想笑，但他的嘴角有自己的意识。
　　布鲁斯也抬手拍了拍青年，对侧面的蝙蝠侠歉意解释：“小夜这两天情况有些特殊，稍微有些黏人。”
　　张夜不爽：“我明明是在表达我的爱。”
　　布鲁斯哄他：“嗯，我知道。”
　　蝙蝠侠：“……”
　　杰森托德的目光和对面的蝙蝠侠撞上，当即转头。别想他会拥抱他！做梦也别想！
　　蝙蝠侠：我不羡慕，一点也不。
　　达米安：哼！黏黏糊糊。
　　提姆也过来帮忙，冲着小杰森友好地笑了笑。
　　小杰森也笑了下。他忽然觉得这个提姆还不错。
　　提姆把茶具放到茶几上。
　　小杰森没有问布鲁斯和张夜想喝什么，就给张夜倒了一杯不加奶不加糖的红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回到张夜身边坐下。
　　被张夜毫不留情甩开，也没有得到儿子倒的茶水的布鲁斯：“……”这就是不发薪水的待遇吗？
　　老管家忍不住低笑，倒出一杯红茶递给布鲁斯：“年轻的老爷，您的红茶。加一勺鲜奶，对么？”
　　布鲁斯点头，道谢，接过老管家递到他面前的红茶杯碟。顺手分别撸了把张夜和小杰森的脑袋。
　　老管家：虽然不是自己这边的老爷，但看到年轻的老爷，还是会笑会宠孩子的老爷，真好啊。
　　小杰森和张夜两人摇晃着脑袋甩开那只大手，又鬼唧唧地互相挤了挤眼睛。
　　蝙蝠侠面无表情：他不羡慕，一点也不。
　　老管家给大家都准备好茶点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在杰森托德坐着的双人沙发上坐下。
　　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怎么能错过？
　　可惜迪克少爷不在，真的很想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一趟。
　　正在布鲁德海文兢兢业业当警察的迪克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迪克感觉自己的耳朵也在发烫。到底谁在念叨他？
　　emmm……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杰森刚复活回来也没多久，正是凡事都力图和蝙蝠侠对着干的时候。
　　偏偏B又对他十分愧疚，一退再退。
　　偏偏杰森复活回来，发现不但有了三代罗宾，连四代都冒出来，那个小心眼简直气炸。
　　迪克也十分心酸。
　　自从杰森死后，蝙蝠侠就被极深的负罪感和愧疚感给深深笼罩，人也变得越发沉重和偏执，因为担心而产生的控制欲更是上升到连阿福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杰森突然复活，大家真的很高兴。
　　但蝙蝠侠真的太太太在意杰森了。
　　算了，明天就回去一趟吧。
　　老管家坐下时，还拍了拍大杰森的胳膊。
　　杰森托德抿了抿嘴唇，心情有点复杂。
　　张夜在布鲁斯端起红茶杯时，突然注意到了布鲁斯手指上戴着的悬戒，当即抓过他的手，仔细看。
　　“还怪好看的。这是我想的那个吗？你怎么突然戴出来了？”张夜感知到了悬戒里的魔力。
　　布鲁斯也任由他抓着。
　　张夜又跟小杰森炫耀：“看，这就是我说的开空间门的关键。回去让布鲁斯给你也做一个。”
　　蝙蝠侠和其他几人同时竖起耳朵：空间门？
　　“什么东西？”小杰森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张夜的腿上。
　　布鲁斯轻咳：“你们俩坐好。想要戒指，等回去再说。”
　　想到要给张夜打造一只戒指，布鲁斯忽然就觉得心跳有点快。
　　布鲁斯就像是忘记了自己的手还被青年抓着，直到青年自己放开。
　　男人无意识地摩擦了下自己的手指。
　　蝙蝠侠盯着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觉得这个年轻的他，待那个叫张夜的东方少年有点不一样，不像是对待罗宾，更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而更像是……不！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提姆回到原来位置，看着对面神态亲密又相处自然的三人，心中升起淡淡的羡慕。
　　他很想问张夜说的空间门是怎么回事，但想到双方关系还没有熟到能提这样问题的时候，就提醒说：“嗨，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杰森看两个大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就代为回答：“我们当然有迪克。不过没有你，更没有那个小子！”
　　小杰森看达米尔特别不顺眼，觉得这小子傲慢得像是……
　　“小公鸡。”张夜脑袋歪到小杰森脑袋边，看似小声其实很大声地说。
　　小杰森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只昂着脑袋、翘着尾巴，趾高气昂的小公鸡，顿时扑哧笑出来。
　　达米安眯眼：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在嘲笑他？两个该死的混蛋！
　　达米安伸手又去摸他的长刀。
　　提姆按住他的手，“达米，不跟远方来的朋友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杰森托德闻言精神一振，立刻用看好戏的表情看向年轻的布鲁斯。
　　张夜也精神了，一双狗狗眼睁得大大的，就等着达米安说出他的身份。
　　达米安看到蝙蝠侠在冲他点头，当即傲然地昂起脑袋，骄傲满满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达米安·伊本·艾尔·古尔·韦恩。古老的刺客联盟的继承人，韦恩集团的唯一血脉继承者，蝙蝠侠的亲子、罗宾和绝对传承人！”
　　“咳！”正在用红茶润口的布鲁斯差点呛到。
　　蝙蝠侠的神色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否认达米安的说法。
　　小杰森嘴巴大张。这傲慢小子竟然是布鲁斯的亲儿子？和谁生的？他回去就破坏！
　　张夜无声吃吃笑，轻拍布鲁斯的背部：“亲爱的布鲁西，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听到有一个亲儿子太惊喜了？就问你现在开心吗？快乐吗？是不是特别激动？”
　　蝙蝠侠：这语气？
　　电光石火间，布鲁斯忽然明白了上次塔利亚找上他的原因，以及刺客联盟为什么会和缄默联手的根源。
　　塔利亚想要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
　　他拒绝了，所以刺客联盟就出于报复的目的，和缄默联手坑了他一把。
　　达米安忽然冲着布鲁斯冷笑：“看样子你和我母亲已经有过接触。那你可要小心了。如果你像我们这边的蝙蝠侠一样特别优秀，塔利亚九成九也会让你成为她孩子的父亲。”
　　布鲁斯没说话。
　　达米安又满是讽刺地说：“别以为塔利亚有多么爱你，爱到想要为你生孩子。她只是想要一个强大的继承人而已。而你是她和老古尔都认可的基因提供者。”
　　“喂，你和你那边的塔利亚上床了吗？”达米安说话的口吻真的半点也不像小孩子。
　　布鲁斯淡定地说：“很可惜。我想我那边应该不会有一个达米安出现了。”
　　达米安发出一声嗤笑。
　　蝙蝠侠沉默一秒，还是决定提醒年轻的布鲁斯：“你要小心塔利亚。刺客联盟有一种手段，不需要精子，只要有遗传物质，他们就能合成出受精卵。”
　　布鲁斯眼神倏然变冷。
　　达米安就见对面的狗狗眼少年怪笑着戳布鲁斯的手背，戳了又戳，就好像这是什么好玩的游戏。然后被布鲁斯握住了那只手。
　　达米安：怪怪的……
　　蝙蝠侠目光扫过对面，侦探雷达自动开启。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27]侦探们:张夜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布鲁斯咬耳朵：“我说那天晚上那些刺客为什么躲……
　　张夜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布鲁斯咬耳朵：“我说那天晚上那些刺客为什么躲在暗中就是要刺伤你、让你流血，原来是为了获得你的基因。”
　　布鲁斯：“……”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消息了。
　　张夜拍拍他的肩膀，诚心诚意地说：“恭喜！你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了一堆儿子女儿，被装在试管中，就等着挑拣出最好的孕育。也许过段时间你就能看到一堆蝙蝠崽冲着你喊你爸爸了~”
　　布鲁斯：“……”
　　扑哧。客厅里响起了好几道喷笑声。
　　布鲁斯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生气，还是在想别的。
　　阿福：这位老爷看着年轻，城府却很深。
　　蝙蝠侠也暗中挑了挑眉。他同样看不出年轻的布鲁斯在想什么。
　　布鲁斯想得没有众人以为的那么复杂，他只是在思考回去后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没人想要这样的惊喜。
　　孩子无辜，但背后创造出这个孩子的人却极为卑劣。
　　卑劣者需要为此付出代价，而不是让他们有机会培育出那个孩子，用那个孩子作为和他之间的羁绊，甚至对他形成牵制。
　　布鲁斯看向蝙蝠侠。
　　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蝙蝠侠在看到达米安时，心中翻涌的是何种情绪。
　　蝙蝠侠也在沉默看他。
　　达米安紧紧咬住嘴唇。
　　他骄傲，但也自卑。
　　他初到韦恩庄园时见到提姆、迪克和阿福时的傲慢和优越感，又何尝不是在掩饰自己的自卑。
　　因为他不是婚生子，更不是爱情结晶。
　　他只是一个通过人工手段，还没有得到另一方允许，就被创造出来的……工具。
　　他到了韦恩庄园，就跟提姆他们宣告自己才是韦恩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也是蝙蝠侠唯一的真正后代，只不过是一种先声夺人的手段。
　　他想要看看他的父亲蝙蝠侠是否会认可他的说法，是否……会认下他这个儿子。
　　而蝙蝠侠认下了他，还对外公布了他的身份，承认了他是他的亲子。这是以前几个养子都没有的待遇。
　　达米安也从此死心塌地地效忠蝙蝠侠，对他献上自己的忠诚。
　　虽然他们彼此都不认可对方的一些行事观念，但双方一直在磨合。
　　达米安从没有说过，他真的很高兴父亲能认可他，并且没有把他当工具看待。
　　张夜歪头看着对面的小少年。
　　小少年逸散出来的魂力告诉他：小家伙在不安，他在拼命用尖锐的利刺武装自己。
　　他说错了，这不是一只小公鸡，这就是一只小刺猬。
　　【达米安对塔利亚来说就只是她实现自己权力欲望的工具。刺客联盟的首领拉斯·艾尔·古尔有着极为根深蒂固的‘父系传承’观念，不把女儿当做正统继承人，反而看上了当时的门徒布鲁斯·韦恩。】
　　【塔利亚痛恨她父亲的性别歧视，却又无力改变她父亲。于是在爱上布鲁斯后，她想出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培养一个她父亲眼中血统纯正、又能力出众的男性继承人，作为她曲线掌权的终极武器。】
　　【之后塔利亚偷窃布鲁斯的基因，私自培育出达米安，用最残酷的手段训练达米安，还说为他好。你无法想象一个孩子在幼年时可以承受怎样的折磨，而达米安都承受过，还是他亲生母亲赋予。】
　　【塔利亚那时的心理状态就是决不允许自己失败，她认定融合韦恩智慧与刺客联盟力量的达米安是最完美的武器。塔利亚更在达米安幼年就不断给他洗脑，向他灌输‘他是刺客联盟的未来领袖，韦恩集团是他的合法财产，蝙蝠侠的身份也理应被他继承。如果有谁反对，就用实力碾压一切反对者’这些认知。】
　　【当蝙蝠侠因故失踪，塔利亚就把才九岁的达米安送到了韦恩庄园，当众宣布达米安的身份。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达米安抢夺蝙蝠侠以及韦恩家族的全部继承权，再通过控制达米安，来控制布鲁斯的遗产。】
　　张夜无语，“她这是自己得不到刺客联盟的继承权，又无法得到蝙蝠侠的爱，直接就变态了是吧？既想通过达米安得到刺客联盟，又想通过达米安拿到韦恩家族的遗产，还想达米安继承蝙蝠侠的名头。”
　　【塔利亚很为自己的计划自得。实际上她也确实通过达米安达到了一半的目的。作为蝙蝠侠亲儿子的母亲，她虽然没有明确得到蝙蝠侠和韦恩集团的资助，但她相当于获得了一张免死金牌。而她父亲也看在达米安这个无论血脉还是能力都异常优秀的继承人份上，给她这个母亲转让了更多权力。】
　　“我们回去后，就去把达米安抢回来吧！”张夜转头就对布鲁斯说。
　　布鲁斯：“……”
　　青年目光兴奋，他是认真的。
　　“我们可以把达米宝宝交给阿福养，他一定会很高兴。”
　　张夜没忘记端水，扭头抱过小杰森的脑袋，在他脑袋上吧唧一口：“当然，达米来了只能排第三，也许是第四？”
　　狗狗眼青年盯着提姆看了好一会儿，一副打算回去也把他找出来的模样。
　　提姆默默地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点了一支蜡。
　　“别把我当布鲁斯一样哄。”小杰森嘟囔了一句。
　　又抱臂斜睨对面的达米安，严肃说：“对，如果已成事实，那还是早点抢回来的好。免得长大了，也长成这样。”
　　达米安额头青筋暴跳：我这样怎样了！
　　小杰森暗搓搓地想：现在就把达米安接回来，那就是个小婴儿，要花十多年的时间才能长大，而这期间，他想揍那臭小子，随时都能揍，桀桀桀！
　　杰森托德盯蝙蝠侠：为什么当年你不捞一个狗狗眼回来！
　　蝙蝠侠：……没碰到。
　　张夜靠在布鲁斯身上，歪着头，手指一下下点着太阳穴，语速快而跳跃：“当然，我们得到了达米这样的宝贝，也得回赠一份礼物~”
　　“我要给刺客联盟那对聪明绝顶的父女绑上一个闪闪发亮的项圈，或者送他们一束捧花？就是里面会嘀嗒嘀嗒倒计时那种~”
　　“我再给他们一人塞一个小按钮，跟他们分别悄悄说‘按下去，让另一个人的礼花绽放，嘀嗒嘀嗒就会停下来’，嘻嘻~”
　　提姆和达米安腾地抬头。
　　蝙蝠侠震惊：这小子在说什么？！
　　老管家：小丑来了？
　　杰森托德抱臂：以为就这样吗？呵！
　　布鲁斯：捂不住了，我得想个好理由。
　　张夜还没说完呢，他兴奋地接着说：“然后等砰的一声烟花盛放结束，活下来的那一个心里痛苦亲人逝去、可又暗中庆幸他的嘀嗒停止跳动时，我再跳出来，给他心脏来个穿刺手术！然后跟他说，礼物要送双份才有礼貌~”
　　“桀桀桀，多完美啊，只要想到那两人不可置信的神情……哎呀，好好玩~”
　　张夜抓着布鲁斯的手，眼睛闪闪发亮：“布鲁西，回去我们就这么玩吧。你要是不高兴，等我送完礼物，可以把我抓起来啊~”
　　【你赶紧给我清醒过来！你这是在亲自邀请大蝙蝠玩囚禁play吗！】
　　布鲁斯：不要考验我的人性。
　　对面的达米安听到，竟然点赞：“听起来不错。”
　　反正不是他的外公和母亲。
　　提姆：另一边的世界好危险。我是不是应该礼貌地担心一下对面的达米外公和达米妈？不对，我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对面的蝙蝠家族里竟然冒出一个小丑侠？
　　提姆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有意无意地扫过对面的布鲁斯。emmm……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
　　杰森托德不想为那狗狗眼小子担心，但还是忍不住担心：这小丑病毒真的能被代谢掉吗？总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以后那边的哥谭不会出现两个小丑吧？
　　杰森托德这么一想，不禁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向小杰森。你惨了，你要挨小丑双倍的“爱”了。
　　小杰森也在头疼，他不想夜变成小丑夜啊！
　　但他不想归不想，可不愿别人误解张夜，当即就：“哈哈哈！夜在开玩笑。你们认真就输啦。”
　　蝙蝠侠一家：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
　　布鲁斯微微一笑，轻松又淡定地说：“在我们那边，张夜是一名医术超绝的医生。他正在用自己做实验，寻找对付小丑病毒的方法。而我是他的监督者。请放心，他每分每秒都在我的监管下。”
　　小杰森一把抱住张夜的胳膊，飞速说：“我也会盯着他。”
　　达米安脱口而出：“你确定你们真的不会玩脱？还有什么是小丑病毒？”
　　布鲁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解说：“在我们那边感染小丑病毒的人会出现类小丑症状。就像夜这样变得有点脱线，部分思维模式也会向小丑靠拢。”
　　提姆惊：“上帝！那不是说，你们那边会有很多小丑？”
　　布鲁斯摇头：“不，只有一个。现在应该只有0.001个与0.5个。”
　　蝙蝠侠忍不住了，沉声问：“什么叫0.001个与0.5个？”
　　布鲁斯一把握住张夜那只很想搞事的手，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小夜给一名感染小丑病毒的罪犯做手术，把他身体中一半的小丑病毒给引流了出来，处理掉了大部分，只不小心沾染上大约千分之一的小丑病毒。”
　　蝙蝠侠：我怎么听出了一股浓浓的炫耀和骄傲？好吧，如果这是真的，确实值得骄傲。
　　提姆用眼角余光扫过正在试图镇压另一只手的大手。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进一步询问：“你们那边的小丑不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
　　布鲁斯叹息：“在我们的世界，小丑具有双重人格，作为主意识的杰克·内皮尔还有救，但另一个小丑意识则无比邪恶。那东西甚至不能叫意识，而是一种独立的邪恶存在，我们也叫它小丑病毒。”
　　张夜在一边秃噜：“所以杀死小丑的人也会变成小丑哦，因为会被跑出来的小丑病毒感染~”
　　小杰森也补充：“我们世界的小丑还很难杀死，受再重的伤，他都会很快恢复。”
　　蝙蝠侠一家：你们那边可真不容易。
　　然后又一起看向张夜。
　　提姆担忧地问：“这位真的能解决小丑病毒？这个小丑病毒会大面积感染其他人吗？”
　　“喂！你们！不要说得我好像传染源一样！只要我没死，小丑病毒就不会跑出我身体。我也绝不会变成小丑。都跟你们说了几遍，我能解决，能把小丑病毒代谢掉！我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另外……”
　　吧唧！吧唧！
　　狗狗眼青年在布鲁斯脸上连续啃了两口，一抹嘴，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骄傲地说：“我还有独特的镇定剂，多吸几口就好了~”
　　蝙蝠侠震惊到极点，看年轻布鲁斯的目光立时充满寒意，他用极为森冷低沉的声音说道：“布鲁斯·韦恩，需要我向你宣读某些法律条文吗？”
　　那狗狗眼少年如果不是本性如此，那就是受到了病毒影响，也就是他现在的一切言行都不受他本人意志控制。
　　在这种情况下，布鲁斯应该做的是，把少年隔离起来，让少年待在最安全的环境，接受最好的治疗，而不是私人监管他，还任由少年“自我发挥”。
　　这不但不负责任，更是有诱导嫌疑。
　　总之，在蝙蝠侠看来，这个布鲁斯·韦恩有问题，非常有问题！
　　老管家也放下了茶杯，用不太赞同的目光看向年轻的老爷：您真的没有犯错（的想法）吗？
　　提姆：等等！刚刚对面的布鲁斯是不是很无奈（很宠溺）地笑了下？
　　达米安则疑惑地用眼睛问杰森托德：怎么回事？那个狗狗眼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杰森托德：滚蛋！
　　布鲁斯在一众“你这个二级重犯”的高谴责目光下，不得不解释：“张夜十九岁了。还有他真的是很厉害的医生，别看他年龄不大，但他已经拿到了剑桥大学临床医学博士学位。”
　　“噗！”这是小杰森。他实在忍不住了，笑得滚到了张夜身上。
　　张夜不爽，“我不但已经拿到博士学位，我还已经工作十六年！不就一个小小的小丑病毒吗？很难解决吗？”
　　其他人：你三岁就开始工作了吗？
　　布鲁斯：工作十六年？工作十六年！！！
　　狗狗眼青年眼珠一转，忽然对布鲁斯说：“这次不用你赚钱养家了，这次我来。”
　　他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要这些人全都拜服在他的超绝医术之下！
　　————————!!————————
　　还霸王票加更~

[128]暗夜神医:张夜直接走到了蝙蝠侠身边，对他说：“蝠爹，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本神医……
　　张夜直接走到了蝙蝠侠身边，对他说：“蝠爹，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本神医给你看看你的身体情况有多糟糕。”
　　张夜可以不用直接接触，只凭魂力扫描也能看清楚沧桑蝙蝠侠的身体情况。
　　但他从小就保守“能吸收和感知魂力”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形成了本能和潜意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除非直接攻破他的魂力核心，否则就别想他会泄露出这个秘密。
　　张夜多少对蝙蝠侠的感知能力有些忌惮，他怕自己释放魂力扫描对方身体会被对方察觉，所以只是吸收对方的逸散魂力，并没有让自己的魂力进一步深入。
　　小鹅已经躺平，只要张夜没有张口秃噜出一些实在紧要的事情，它就随他去了，反正事后后悔撞墙的不是它。
　　蝙蝠侠看着把手伸到他面前，大大咧咧的狗狗眼青年，突然就有点想要逗逗他。
　　也许是年龄缘故，也许是他的沉重氛围，这几年不管是蝙蝠崽还是正义联盟里的小辈，都不太敢在他面前胡来，更少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
　　杰森……那就是时时刻刻在呛他、怼他，不会和他好好说话。
　　其实他年龄真的还不到老的时候，他也才四十出头而已，正是男人最富魅力的年岁。
　　只是他的心稍微沧桑了一点。
　　蝙蝠侠忽然觉得想这些的自己有点怪异，似乎在这个狗狗眼青年面前，他就很容易放松下来。
　　明明对方还感染了小丑病毒，是他最该警惕的存在。
　　看向对面的布鲁斯，蝙蝠侠心想也许他多少还是受到了同位体的影响。
　　因为布鲁斯相信这位青年，所以他也在对方面前稍稍放下了一点心防。
　　“免费？”
　　蝙蝠侠严肃的表情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让客厅中的众人都不禁一愣。
　　杰森托德更是目光诧异地看向蝙蝠侠。
　　张夜一听这个词，那警惕雷达就biu地竖起来，狗狗眼差点瞪圆。
　　蝙蝠侠心里：有点可爱。
　　张夜脱缰的大脑勉强思考了一秒，压住怒火，不太高兴地回答：“检查可以免费，但治疗不免费！”
　　蝙蝠侠点点头，竟然真的伸出手。
　　提姆还有些担心，达米安更是紧紧盯着张夜。
　　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三个从平行世界来的韦恩一家，尤其在听说狗狗眼青年感染了小丑病毒后。
　　虽然他们说小丑病毒不会感染其他人，但谁知道呢？
　　说不定他们跑来这个宇宙的目的就是想要传播小丑病毒，甚至是想感染蝙蝠侠。
　　一想到这点，提姆和达米安就想要阻止蝙蝠侠。
　　但他们看到了蝙蝠侠对他们的暗示。
　　两只安心了，连他们都在怀疑那三个家伙，家里最多疑的蝙蝠侠怎么可能完全信任对方。
　　也许这是蝙蝠侠的某种试探吧，类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于是，当张夜用搭脉的手势碰触到蝙蝠侠的手腕时，客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两人的接触点上。
　　小杰森翻了个白眼，抱臂，虎视眈眈地瞪视着蝙蝠侠，还不时扫过对面那两只。
　　小杰森只觉得他夜哥怎么看都特别好，哪怕感染小丑病毒，那也是无害的。如今见他夜哥主动帮对面的蝙蝠侠检查身体，还被如此提防，就觉得对面那些家伙特别没眼光。
　　布鲁斯抬手摸摸小杰森的后脑勺，作为蝙蝠侠，他很明白对面那位蝙蝠侠在想什么。如果只因为来者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同位体，就选择全盘信任，那就不是蝙蝠侠了。
　　张夜突然要利用自己的医术赚钱养家，他也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现在的夜，得顺毛摸。
　　这次的穿越，布鲁斯心态整体比较轻松，加上过来就见到了蝙蝠侠一家，那更是有了一种奇妙的度假心态，就好像这次他们是过来走亲访友一样。
　　正好张夜感染了小丑病毒，就让他在这里度过代谢期也挺好。他想着。
　　不过对面那个蝙蝠侠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在逗弄小夜？
　　布鲁斯眼睛微眯。
　　张夜的手指直接接触到蝙蝠侠的手腕，指尖与皮肤接触的触感瞬间掩盖了那细微到不可察觉的魂丝。
　　蝙蝠侠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张夜的手指上，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指些微的按压之力，以及略高的温热感。
　　青年是在发低烧，还是体温偏高？
　　蝙蝠侠的注意力被转移，完全没有注意到有魂丝进入他体内快速转了一圈。
　　张夜很快松开手指，回到布鲁斯和小杰森身边，在两人中间坐下。
　　“这样就检查完了？”达米安十分不满。
　　“这是不是一种东方医术？”平常收集资料信息比较多的提姆好奇地问。
　　张夜点头，“对，这是中医中最古老的望闻问切，技术好的中医可以不用仪器也能检查出病患身体的真实情况。”
　　达米安撇嘴，不太相信。但转而想到刺客联盟某些在别人看来堪称匪夷所思的手段，他忍住了讽刺。
　　蝙蝠侠直接问青年：“你的诊断结果？”
　　其他人也都兴致勃勃地看向青年。
　　蝙蝠洞里有目前技术最前沿的医疗舱，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也清楚其他人的。如果其他人没有刻意隐瞒的话。
　　所以这个青年只要一开口说出结果，他们就能知道青年的“医术”是真是假。
　　张夜则在想另一件事，他正在和小鹅交谈。
　　“都是蝙蝠侠，魂力却不一样。”
　　【都是水，加了糖就是甜水，加了盐就是咸水。】
　　“不一样，我说的是魂力本质。假设最纯净的魂力就是纯净水，而人类的魂力则是自然水源中的水。我们的布鲁斯和这边的蝙蝠侠，虽然都是富含黑暗矿物质的矿泉水，但里面的成分还是有些不同。”
　　张夜品味片刻，他之前就悄悄吸收了不少沧桑蝙蝠侠的魂力。
　　“奇怪，我感觉我们的布鲁斯的魂力能作为疫苗，能让我的大脑保持清醒。可这个蝙蝠侠的魂力却不行，不是他的意志力不够顽强，而是……”
　　【他的心已经有了罅隙。因为杰森被虐杀的事，他非常想要杀了小丑，但又不能亲手杀了小丑。他一边觉得不杀原则是对的，一边又觉得自己作为父亲失格。】
　　“不是这个！这位蝙蝠侠始终没有动摇他的不杀原则。他视自己为系统的修补者而非取代者，是侦探而不是审判者。他依旧认为任何罪犯都应该经过法律审判再进行处罚，而非由个人执行私刑。换言之，他一直都是秩序的坚定守护者。”
　　【你到底感知到了什么？】
　　张夜也不确定：“也许是对规则之力的感知？”
　　【你是说这里的蝙蝠侠和我们的布鲁斯的魂力最大区别，是一个没有意识到哥谭黑暗的根源，而一个意识到了？】
　　张夜在心中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样！”
　　【来自最根源的清醒和坚定吗……怪不得。】
　　张夜瞅向布鲁斯，忍不住拍拍他：“你可真是一个大宝贝~”
　　布鲁斯：？
　　张夜跳跃的思维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只看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布鲁斯都以为他是在分析思考蝙蝠侠的身体状态。
　　小杰森捏了捏张夜的手指：“夜？”
　　青年回神：“嗯？哦，检查结果！”
　　张夜立刻看向蝙蝠侠，宣布：“你，身上多处骨骼断裂过，鼻骨、下颌、手臂、肋骨，并多处植入了钢钉和固定棒。你的筋膜和肌肉也有多处撕裂伤。你曾经应该还遭遇过强烈的颅脑撞击伤，包括内脏也遭受过击打损伤。”
　　随后张夜就用医学专用术语，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就像是在背诵蝙蝠侠的身体诊断报告。
　　蝙蝠侠是越听越心惊。
　　要不是今天才见到青年，他都要以为青年是不是他们家常驻的家庭医生，或者是偷看了医疗舱历年给出的全部诊断结果。
　　杰森托德、提姆和达米安也听得心惊。
　　他们知道蝙蝠侠曾无数次受伤，但不知道他曾经伤得这么重。
　　老管家大概是对蝙蝠侠身体情况最了解的一个人，越了解也就越担心，他觉得老爷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他非常担心老爷晚年无法长寿，或者晚年因为病痛缠绵病榻。
　　而纵观韦恩家族先祖的寿命，也极少有长寿者，不是他们拥有短寿基因，而是非自然死亡率极高。
　　【这位蝙蝠侠竟然没有被断背过？但同样发生了杰森被小丑虐杀的事情，达米安也降生了，正义联盟也成立了，超人还作为主席公开发表讲话……不好！】
　　张夜正在跟蝙蝠侠讨价还价，一时没顾得上小鹅的分析。
　　“一千万！我还你一具年轻、健康、宛如没有受过伤的充满活力的身体。”张夜竖起手指，骄傲地说：“不是透支你的生命力造成一个虚假繁盛的青春假象，而是真正地让你返回到最佳状态。”
　　张夜还拿身边的布鲁斯做例子：“看看我们的布鲁斯，你们以为他多少岁？”
　　被所有人注视的布鲁斯有点手痒，特别想揍……rua几下就好了。
　　老管家第一个开口：“看上去像是二十五六岁。”
　　张夜咧开嘴巴，那得意怎么都隐藏不住。
　　杰森托德冷哼一声，说：“我被蝙蝠侠捡回家时，蝙蝠侠已经超过三十岁。”
　　蝙蝠侠扫过小杰森，推测：“实际应该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间。”
　　张夜：“目测呢？”
　　蝙蝠侠沉默，不得不说对面的布鲁斯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三十岁，无论他的皮肤状态还是精神状态，都像是刚刚成为蝙蝠侠。
　　“当当当！”张夜自动宣布：“其实我们的布鲁斯已经三十三岁，是不是特别惊讶？”
　　众人：是很惊讶，但又不是很惊讶，毕竟有个小杰森在一边。
　　但如果张夜不提布鲁斯的年龄问题，他们还以为平行世界的时间线和他们不一样，也许小杰森比这边的大杰森出生时间更早。没见他们这边的蝙蝠侠没有捡到一个狗狗眼，对面却捡到了吗？
　　“那都是我日常给他疗养的好！他有几次危及身体根本的伤势，都是我给他治好的。”
　　张夜说到这里，突然特别凶狠地瞪视布鲁斯：你说你付了几次医疗费？
　　布鲁斯淡定地端起红茶杯，抿了一口。
　　张夜生气地戳戳他的脸：你给我记住了，迟早吸干你！
　　布鲁斯抓住那只捣乱的手，给他塞了一块老管家准备的曲奇饼干。
　　张夜捏起饼干放入口中，咔嚓咬碎。
　　布鲁斯掐准时机，又端起红茶杯放入青年手中。
　　张夜端起茶杯，喝了口香浓的茶水，把口中碎饼干全部送入腹中。
　　对面的提姆：“……”在他五岁后，他亲生父母都不会这么照顾他。
　　暗中观察的蝙蝠侠：“……”十九岁你就无所顾忌了吗？
　　达米安突然问：“你们那个世界有猫女吗？”
　　【好问题！】
　　布鲁斯：“……”
　　张夜奇怪：“有啊。怎么，你很喜欢猫女？”
　　达米安瞥了眼蝙蝠侠：“不是我喜欢，我以为蝙蝠侠都喜欢那一款。”
　　蝙蝠侠沉默。
　　张夜哈哈大笑：“你说得没错，我们的布鲁斯和猫女也有过一段。未来说不定还会再续前缘，谁知道呢。你们这边的蝙蝠侠和猫女订婚了吗？”
　　布鲁斯：“……”
　　蝙蝠侠：“……”
　　老管家忽然开口：“没有订婚。也没有正式交往。”
　　老管家看蝙蝠侠的目光充满痛惜——你倒是找个女朋友啊！再不行，你学学隔壁的蝙蝠侠。性别真不是问题！
　　提姆：也许我该搜寻一下本世界的狗狗眼了。蝙蝠侠肯定不好意思，那还是我来吧。
　　蝙蝠侠突然冲布鲁斯说：“很辛苦吧。只能默默守护，等着对方哪一天开窍。”
　　布鲁斯微笑：“这种幸福，你无法理解。”
　　在场四只罗宾：煞气！
　　【你听出来了吗？】
　　“听出来什么？听出来布鲁斯在等待猫女回来找他？”
　　【你说得太对了！】
　　张夜就觉得布鲁斯和蝙蝠侠在这点上就不够果断，喜欢就表明啊！
　　你喜欢对方不说出口，对方怎么会知道？
　　爱情也是需要争取的。
　　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只是等候，永远都不会等到自己想要的。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希望对方先迈出那一步，希望自己是被追求被爱的那一个。
　　“对了，你刚才狂喊完了，是在喊什么？”
　　【我在怀疑这个世界是……】
　　“是什么？”
　　【DC宇宙又被称为多元宇宙。然后在多元宇宙的基础上又被分为黑暗多元宇宙和光明多元宇宙。但在这个划分之外，还有一个十分独特的宇宙，被称为不义宇宙。】
　　“你怀疑这里是不义宇宙？这个名字有点不祥，但我有点喜欢~，它哪里不义了？”
　　小鹅就把不义宇宙的故事情节大致和张夜说了一遍。
　　张夜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就是被害死了老婆孩子的美版秦始皇想要用超级武力和严刑酷法统治整个地球的故事吗？正好他身边还有一个赵高版的神奇女侠。”
　　“不过超人统一全球是情绪化的结果，我们的秦始皇统一六国是出于政治目标的理性选择。”
　　张夜摸下巴：“所以赵高版的神奇女侠才能发挥那么大的威力。而真赵高则是等到秦始皇去世才敢在胡亥身上发力。”
　　【你这个理解……行吧，谁让你现在思维特别‘活跃’。虽然美国非常想要成为地球霸主，美国总统也特别想当球长，但明面上他们仍旧极度排斥独裁者政权。】
　　“独裁者政权啊，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就问哪个当权者不想当说一不二的独裁者？”青年吃吃笑。
　　【故事中最让人诟病的一点，就是超人不经过法律程序审判就随便杀人这一点。这一点也是蝙蝠侠最无法忍受的。因为超人的行为被视为不正义，他当主席的正义联盟就被称为了不义联盟。】
　　张夜突发奇想：“超人的变化会不会跟他掏了小丑心脏也有关系？他被感染小丑病毒了？”
　　【不义宇宙虽然没有这个说法，但是……也可以这么强行解释超人在后期的疯狂行为。毕竟超人可是拥有超级大脑的，他和蝙蝠侠混一起后虽然放弃了用脑子思考，但并不表示他就真的不会思考。如果是感染了小丑病毒，倒是可以作为他后期做法近乎疯狂和偏执的一种解释。】
　　“那如果我去干掉小丑……”
　　【停！打消你危险的想法！你身体里的小丑病毒还没有完全代谢掉，你想真的变成小丑夜吗？】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我是说你刚才提到这里的小丑弄到了两个神器，他是依靠这两个神器才影响到超人的大脑，让他产生幻觉，进而亲手杀死了自己怀孕的妻子、核平了大都会，对吧？”
　　【这要看这个不义宇宙是不义漫画宇宙、还是不义动画宇宙、还是不义游戏宇宙。虽然都是小丑的手段导致超人产生幻觉，但三个宇宙，小丑让超人产生幻觉的手段也不一样。】
　　“DC宇宙真的好麻烦，哪来这么多宇宙！我就问你，这三个宇宙是不是都有你刚才说的那什么头盔和项链？”
　　【有。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去薅羊毛啊！这两个神器留在这个世界也是祸害，不如给我吸收~。神器里面的魂力一定很多很好吃吧？”张夜简直想要吸溜口水。
　　【也不是不能谋算一二。说不定我们回去的契机就在那两个神器上。】
　　“太好了！这下我们总算没有白来这里一趟。”
　　找到目标的张夜精神气都不同了。
　　布鲁斯注意到张夜又在习惯性走神，目光落到他手腕上戴着的黑红色护腕上。
　　这是跟小鹅私聊上了？
　　如果能在两人的私聊频道中放入窃听器，布鲁斯觉得自己真会这么干。
　　老管家起身，给大家换上新的热茶。
　　张夜也回过神，冲着蝙蝠侠喊：“蝠爹，你想好没有？只要一千万，你就能恢复青春和健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要抓紧。等我走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这样的神医了~”
　　蝙蝠侠：“……”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陌生人进行全面治疗，尤其还是其他世界来的，更感染了小丑病毒。
　　张夜失望，“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觉得太贵？这里的韦恩集团这么穷吗？竟然最大股东都拿不出一千万？”
　　蝙蝠侠：“……”
　　老管家干咳：“我的身体其实也不太好，如果张先生的治疗费能稍微便宜一些，我很想试试您的治疗效果。”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老管家想要“以身试险”。
　　蝙蝠侠和罗宾们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就是杰森托德也不例外。
　　张夜却眼睛一亮：“对，在阿福你身上应该更能看出效果！我们那边的阿福现在能出门跑一万米不带喘的。”
　　小杰森直接对老管家说：“相信夜。”
　　随后抱臂，气呼呼地对蝙蝠一家说：“我们才没有必要害你们。夜也不是非要治疗你们不可，如果你们不是我们的同位体，夜压根就不会主动提帮你们治疗的事。我们就算要赚钱也可以找其他人。总有那种得了绝症，什么机会都想尝试的有钱人。”
　　老管家温和地笑：“我相信你。”
　　老管家又对张夜说：“我郑重地请您帮我进行诊断和治疗。基础治疗价二十万，根据治疗效果，我会相应增加治疗费。您看可以吗？”
　　张夜大气一挥手：“看在你是阿福的份上，二十万就二十万吧。”
　　他可是知道阿福管家也是很有身家的，别看人家是管家，同样持有韦恩集团一部分股份。而且布鲁斯开给阿福的管家工资跟韦恩集团总裁是同一个档次。
　　蝙蝠一家看老管家已经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阿福本身就不是一般管家，他如果发现不对，必定能做出一些反应。到时他们再阻止也来得及。
　　见终于能收到可爱的小钱钱，张夜这才乐颠颠地走过去，挥手把杰森托德赶跑，自己在老管家身边坐下，握住老管家的手腕，给他做了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
　　杰森托德气：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是怎么对待小号的我的！歧视大号吗你？
　　这次检查，在场一半人都没有怎么放心上。因为阿福也会用医疗舱做定期检查，他们都知道阿福虽然年老，但身体还算健康。
　　就是蝙蝠侠也以为张夜只会检查出阿福患有一些老人常有的老年病，以及过去的陈年旧伤。
　　但布鲁斯注意到青年神情与平时的不同。
　　就算张夜受到小丑病毒影响，他对自己的医术和对病人仍旧是严谨和慎重的，他绝不会在这方面乱说乱来。
　　对比刚才蝙蝠侠的诊脉时间，这次张夜诊断阿福病情的时间略微有点久。
　　张夜终于松开手，他直接就对老管家说：“你知道自己患了胰腺癌吗？”
　　轰！满室皆惊。
　　蝙蝠侠倏地站起。
　　提姆和达米安也都坐不住了。
　　被张夜挤开的杰森托德也吃惊地快步走到阿福身边。
　　老管家的神色却很平静。
　　于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的阿福已经知道自己罹患了癌症。
　　“什么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蝙蝠侠有点崩溃地质问。
　　罗宾们全都无法接受。
　　就是布鲁斯和小杰森也用不可置信和受伤的眼神看向老管家。
　　他们更担心的是，这边的阿福罹患了癌症，那他们的阿福呢？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会不会也患上？
　　老管家轻叹：“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就在上次做例行检查的时候。”
　　“你删除了检查报告！”蝙蝠侠痛苦指出。
　　老管家点头：“我只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必然会是现在的反应。”
　　张夜不爽嘟囔：“所以你干脆借我的嘴巴，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顺便还能考验我的医术？老头，你有点腹黑哦~”
　　老管家失笑，微欠身：“抱歉，这确实是我的一点小小私心。”
　　他知道自己罹患癌症的事隐瞒不了多久，一直都在想要怎么告诉老爷和家里的少爷们，如今张夜的出现，倒成了一个说破这个“秘密”的好时机。
　　张夜摆摆手，表示他原谅对方了，然后就特别不顾场合和气氛地开口说：“老头，你这个病，二十万可不能打住。要想治好，”
　　啪！张夜的肩膀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握住。
　　蝙蝠侠抓住张夜，几乎要把人提起来：“你能治好阿福的病？！”
　　“放手！”布鲁斯冲了过来，抬手就去攻击蝙蝠侠的手臂。
　　蝙蝠侠理智回归，立刻松开抓住青年肩膀的手。
　　布鲁斯稳住张夜的身体，把他塞到自己身后。
　　小杰森也踩着茶几跳了过来，守在张夜身边，眼神警惕地瞪视蝙蝠一家。
　　张夜咧了咧嘴，魂力流淌过肩膀，那点疼痛和淤青很快消失。
　　蝙蝠侠闭了闭眼睛，试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抱歉！我能和张夜先生详细谈谈吗？”
　　布鲁斯冷冷道：“不能。我是他的监护人，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谈。”
　　张夜张口。
　　【停！让布鲁斯帮你谈。你不想多赚一点吗？】
　　张夜闭嘴。
　　布鲁斯不确定张夜是否能治疗癌症。
　　而他非常清楚阿福在蝙蝠家族全体成员心目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绝不会让现在状态下的张夜去给蝙蝠一家打包票。
　　小鹅同样。它不反对张夜去救治患癌的老管家，但它也不想张夜因为无法彻底治疗好老管家，被蝙蝠侠一家埋怨甚至仇恨。
　　不义宇宙中，就因为超人的反击余波让当时已经癌症晚期的老管家重伤，最后不治身死，蝙蝠侠才真正恨上了这个曾经的挚友，蝙蝠家的罗宾们同样。
　　这时说话（谈判）的艺术很重要，他们决不能让蝙蝠一家把全部希望都放到张夜身上，更不能让张夜随便开口。
　　这时候的夜哥简直就是自信爆棚，平时的谨慎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除了施展医术的时候。
　　小鹅就害怕他张口就来一句：“想让我治好老头不难，除了钱，你们看谁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力。以一换一，很公平吧，桀桀桀~”
　　“老爷、少爷、先生们，这样可没办法好好谈话。”老管家也站了起来。
　　蝙蝠侠深吸气，对布鲁斯说：“我们去书房。”
　　布鲁斯同意。
　　张夜想要跟上。
　　布鲁斯迅速抓过小杰森一把塞入张夜怀里，“杰森说他不舒服，你看看是什么情况。”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29]快乐的留宿:张夜低头。　　小杰森和布鲁斯目光对接，瞬间明白，立刻哎哟一……
　　张夜低头。
　　小杰森和布鲁斯目光对接，瞬间明白，立刻哎哟一声就软倒在他夜哥怀里，还抓着他夜哥的手，虚弱地呻吟：“夜，我头晕、肚子疼，是不是之前穿越留下了什么可怕的后遗症，我、我会不会也患上癌症啊？”
　　张夜：“……你个小崽子就胡扯吧。”
　　但到底还是拎着这个装病的蝙蝠崽崽到沙发那边，给他“治疗”去了。
　　而留下的老管家和罗宾们，他们压根没机会和张夜说上话。
　　因为他们只要一想要和张夜搭话，那个小·狼崽子·杰森就会哎哟哎哟地乱叫，一会儿说自己脑袋疼，一会儿说自己脚丫子疼，甚至还说自己看到幻觉了。
　　而那个狗狗眼青年一边骂小杰森装病，一边却又只要对方叫唤就给他做检查，还给他揉肚肚，简直就是宠得没眼看。
　　达米安忽然想：如果那边的达米安能在这个狗狗眼手边长大，是不是会比他快乐幸福得多……不！他怎么会这样想！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自己必定软弱，也必定无法继承蝙蝠侠的意志和传承！更无法继承刺客联盟！
　　杰森托德实在看不下去，强怼小杰森：“你已经十三，不是三岁！”
　　小杰森眨眨眼睛，紧挨着张夜，抱着他的胳膊，特别无耻地说：“感谢我发育迟缓。”
　　东区贫民街出来的孩子必要时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达米安眼睛都瞪大了。原来发育迟缓还可以这样利用？他也算是“发育迟”那一挂，迟迟不长的身高就是他的痛！
　　但是他绝对做不出这么“厚颜无耻”的事情。
　　杰森托德看到达米安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气得张口就骂：“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就不是同一个品种！”
　　小杰森张口就怼：“嗯，看得出来，你缺爱。”
　　杰森托德气死。
　　提姆按住嘴唇。但看到旁边的老管家，眼神又愁苦起来。
　　过了一会儿，提姆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迪克发了一个短信：阿福重病，速归！
　　不说收到这条短信的迪克有多震惊和慌乱，连夜驾驶摩托车就往哥谭狂奔。
　　先转回韦恩家的书房。
　　这里的氛围真算不上好。
　　两位蝙蝠侠就没有坐下，而是一起站在窗前，吹着哥谭秋季夜晚特有的寒风，看着外面浓黑的夜色。
　　蝙蝠侠：“看着那张脸，你真的没有罪恶感？”
　　布鲁斯：“我也很年轻。”
　　蝙蝠侠震惊：你还能更厚脸皮一点吗！
　　布鲁斯微微一笑，十分坦然。
　　自亲耳听到张夜说出他已经工作十六年，布鲁斯只觉得哥谭的夜晚都美好得像是夏威夷的晴空。
　　“小夜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灵魂，他当时连人的状态都不是。反而是我发现他的真实样貌后，踌蹰了很久，直到我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但我也没有打算让他现在就知道我的感情，我不介意长时间守候。”
　　蝙蝠侠很想把年轻布鲁斯脸上的微笑给一拳打掉，一字一顿：“你在织网。你压根就没想放过那孩子！”
　　“不要用孩子这个词来形容小夜，我知道你想引出我的罪恶感。”布鲁斯笑了笑。
　　年轻的蝙蝠侠转头，目视年长蝙蝠侠眼中严厉的不认同不赞成，吐字：“承认你在妒忌很难吗？现在的你，还有能力去真正地、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吗？”
　　蝙蝠侠握紧了拳头，生硬地转变话题：“那孩子真的能治愈癌症？”
　　布鲁斯声音变冷：“你可以向超人寻求帮助，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孤独堡垒里的医疗舱可以治疗癌症吧？另外，你还可以向神奇女侠寻求帮助，天堂岛的魔法也可能治愈癌症。”
　　蝙蝠侠这时已经真正冷静下来，他也想到了这两处求助地点，但如果能再多一种方法，而且这方法就在眼前，他又何必舍近求远？
　　“你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我可以竭力帮助你们。”蝙蝠侠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布鲁斯：“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的是无意间来到这个世界。”
　　蝙蝠侠再次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就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布鲁斯轻叹：“想想十年后我会变成你，有点可怕。幸好我们两个世界不是在一条时间线上。”
　　蝙蝠侠拳头又硬了，硬邦邦地甩出：“条件！”
　　布鲁斯：“那是阿福。只要小夜有办法，我不会做出任何限制。但同样，”
　　蝙蝠侠打断他的话：“不管治疗结果如何，只要没有恶化，我都会心怀感激。”
　　布鲁斯诚恳地：“我真心建议你先去找超人和神奇女侠，如果他们都没有办法，你再来找我们。毕竟，你还在怀疑我们的来意不是吗？”
　　不等蝙蝠侠否认，布鲁斯又道：“不用掩饰。某种程度，我们确实很相像，从行为到心理。我们不可能相信一个陌生人，哪怕他是我们的同位体。”
　　在客厅的一群老青少可不知道两位蝙蝠侠在书房里都谈了什么，只知道两人出来后，蝙蝠侠把老管家请走单独说话，布鲁斯则回到张夜和小杰森身边。
　　张夜刚从布鲁斯口中得知，他的赚钱大计可能还需要再等一等。
　　“为什么要等？以前我可能没有把握治疗好癌症，但现在我已经有一个新……呜呜！”
　　张夜的嘴唇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按住。
　　“送上门的不会得到珍惜。”布鲁斯不等张夜张嘴咬他，就迅速收回手指。
　　在知道张夜的“真实”年龄后，他对自己的克制力并没有多少信心。
　　“你想，如果这边的蝙蝠侠在尝试所有手段后，发现依然治不好阿福的癌症，他会不会主动提出高价？”
　　张夜要闹的架势顿时收住，“对哦！”
　　但很快，青年又烦恼：“可如果蝙蝠侠通过氪星的治疗舱或者其他人的魔法治疗好阿福，那我岂不是赚不到这笔治疗费了？”
　　布鲁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我们的蝙蝠侠的直觉真的很可怕！这可是不义宇宙。按照不义的命运线，阿福会一直隐瞒自己罹患癌症的事，直到超人变成不义超人，等蝙蝠侠知道阿福罹患癌症，也无法再去求助超人。】
　　【因为阿福宁愿有尊严地死于癌症，也绝不愿接受一个杀害了无数英雄、施行全球暴政的独裁者的‘恩赐’。这等同于让阿福在道德上投降，并欠下永远无法偿还的、沾满鲜血的人情债。】
　　【甚至后来神奇女侠主动提出要把阿福送往天堂岛进行魔法治疗，也被阿福和蝙蝠侠拒绝，因为他们不想成为敌方人质。】
　　张夜不解：“可现在这些不都还没有发生吗？”
　　【命运线是强大的！你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它必然会挣扎再挣扎，直到你这只外来的小蝴蝶和它达成某种平衡。】
　　“什么样的平衡？”
　　【不知道。这要靠你自己摸索。想想你在哥谭做的事情，以及那些事情演变的后果。实际上很多后果还没有真正展示出来，未来到底会如何变化，我们现在半点不知。】
　　张夜坚强地说：“我相信存在即有理。”
　　【宇宙意识可以允许你存在，但没说任何事情发展都要如你的意。】
　　“哇哦，小鹅你现在说话好刺人。我感觉我受伤了~”
　　张夜啪叽倒在小杰森身上，把小杰森压得哇哇叫。
　　布鲁斯伸手把人提起来。
　　张夜还在脑中和小鹅吵架。
　　“我就是个渺小的小人物，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世界怎么发展那是这个世界的事~，总不能世界意识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却非要我背锅吧？”
　　【也许就因为这个世界不想毁灭，才会把你弄过来？你别当真！我只是在乱想！】
　　张夜眼睛亮晶晶：“但这也是一种可能不是吗？”
　　【记住！不想引起本宇宙大意识反噬的最高准则，就是不要主动去改变某件事。你要做的是顺势而为，就像你在哥谭做的那些事情一样。】
　　张夜：好像理解了，又好像半点也没听懂。
　　啊啊啊，随它去吧，他只要快乐就好~
　　如果不能让他行医赚钱，他就去抢银行好了~
　　就问谁不想去打劫银行呢？桀桀桀！
　　老管家出来了，给布鲁斯三人火速安排了客房，还给他们准备了换洗的衣物。
　　布鲁斯实在不放心张夜，但他也不好提出跟张夜一间客房，就想把小杰森塞到张夜房间里。
　　小杰森表示无所谓，他看了，三人卧室的床铺都很大，别说睡两个人，睡三个人都没问题。
　　但张夜突然想要玩手机，而他们三人，只有布鲁斯带了手机，还装了这边的卡。
　　布鲁斯看张夜坐在他的床上玩手机，什么话也没说，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了。
　　小杰森一个人在房间里待得无聊，也溜了过来。
　　他聪明，跟看起来最好说话的提姆借了个平板。
　　张夜一看小杰森有平板玩，立刻抢过来，把手机扔给小杰森。
　　小杰森……他能怎么办？只能在恶势力下低头，乖乖玩布鲁斯的手机了。
　　咦？夜哥为什么查找了这么多银行的信息？
　　小杰森看着张夜还没有关闭的搜索页面，奇怪。
　　他和他夜哥说话间没有顾忌，想不明白就直接问了。
　　张夜差点要说出自己的目的，但突然想到他如果说出他的真实目的，小杰森九成九会告诉布鲁斯。
　　而布鲁斯知道了，他就玩不起来了。
　　所以，张夜眼珠一转，回答：“我想看看这里的银行和我们那边是不是同名，明天让布鲁斯拿他的卡去试试，说不定就能刷出钱来呢。”
　　小杰森哈哈大笑，“那还不如让布鲁斯直接去刷脸。”
　　“好主意！”张夜脑子里顿时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打劫方法。
　　于是，等布鲁斯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他的床上……大的靠在床靠背上玩平板，小的横躺在床上玩手机，那是一点地方都没给他留。
　　看到他出来，两人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他一眼。
　　布鲁斯默默地走出卧室，从张夜的床上抱来被褥和枕头，扔到临时卧室的地板上。
　　张夜探头：“哎呀，今晚你要睡地板吗？我可以回我的客房的。”
　　小杰森：“我也可以回去睡。”
　　说着就要爬起来。
　　布鲁斯：“不用了，就这样吧。”
　　布鲁斯还对小杰森使了个眼色。
　　小杰森迅速明白：布鲁斯还在担心张夜，害怕没人看着他，他半夜跑出去搞事。
　　蝙蝠侠今晚难得地没有夜巡，留在了韦恩庄园，他甚至没有在蝙蝠洞多待。
　　没多久，他就从监控和阿福口中得知，那一家三口竟然待在同一间客房内没出来。
　　蝙蝠侠用他的理智思考了两秒：“他们应该也在担心感染了小丑病毒的张夜会搞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只能时刻守着他。”
　　老管家：“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小杰森少爷也和他们在一起。”
　　蝙蝠侠：所以你原本是怎么想的？
　　老管家转身之际，忽然说：“老爷，虽然这么说有点怪，但我们是不是去找找这个世界的张夜先生？也许您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不是您不想定下来，而是在这之前一直选择错了性别？”
　　蝙蝠侠……蝙蝠侠开裂了。
　　他的老管家都在想什么！！！
　　“我只是把他当孩子看！”蝙蝠侠都在咆哮了，压着嗓音的咆哮。
　　老管家叹息一声：“按照那两位的年龄差来算，我们世界的张夜先生现在应该也快三十岁了吧。”
　　“亲爱的阿福，我性向女，我很确定这一点。”蝙蝠侠不得不加重语气。
　　“B！发生了什么事吗？你难道对哪个同性下手了？超人吗？阿福为这个气病了？”迪克一口气冲进来，摩托车头盔都还抱在手里。
　　蝙蝠侠：……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
　　还霸王票加更~

[130]一连串的巧合:当晚，零点前，蝙蝠侠先给超人打了一通电话。　　当他说完自己……
　　当晚，零点前，蝙蝠侠先给超人打了一通电话。
　　当他说完自己的请求，就听到电话对面传来克拉克略显尴尬和充满歉意的回复：
　　“非常抱歉，B。就在今晚晚宴之后，绿灯军团过来跟我借走了孤独堡垒医疗舱的核心晶体，用于抵御星蓝石军团突袭。他们说，如果顺利的话，约莫三个月左右可以归还，但如果战争时间延长，可能会借用比较长的时间。”
　　克拉克又迅速补充：“医疗舱中的核心晶体是唯一能中和星蓝石能量腐蚀的设备。我没办法临时召回，否则会导致绿灯军团覆灭，引发更大宇宙危机。”
　　蝙蝠侠双拳倏然握紧，深吸气：“我知道了。”
　　“真的非常抱歉，B。只要绿灯军团把核心晶体一还回来，我就立刻接阿福去孤独堡垒进行治疗。对了，需要我帮你联系神奇女侠吗？也许她那边会有办法。”
　　克拉克是真的感到非常抱歉。事情怎么就这么凑巧呢，嗐！
　　蝙蝠侠：“不用了。我等下就亲自联系她。不管如何，谢谢。”
　　克拉克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挂上电话，露易丝询问他出了什么事，得知他们都熟悉的那位老人阿福竟然突然罹患癌症，也是万分惊讶。
　　夫妻俩当即就商议要过去探望的事。
　　蝙蝠侠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微妙的不祥预感，但他还是给神奇女侠也打去了电话。
　　“很抱歉这么迟打扰你……”
　　当听完蝙蝠侠的述说，神奇女侠惊呼一声。
　　随后这位女侠就无奈又充满歉意地说：“真的太不巧了。天堂岛现在正在举行百年守护仪式，生命之泉的魔法能量现全部用于加固维度屏障，无法进行大型治疗。”
　　但神奇女侠很快就补充说明：“只要再等两个月，等仪式结束，我就可以接潘尼沃斯先生前来天堂岛。”
　　“谢谢。”蝙蝠侠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自己的礼仪。
　　等挂断电话，沧桑的男人在书房里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平行世界同位体的突然到来，阿福的癌症，孤独堡垒医疗舱核心晶体外借，以及天堂岛的仪式……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甚至都要怀疑这一连串的巧合就是为了逼迫他向布鲁斯和张夜他们求救，求他们去拯救患癌的阿福。
　　那么布鲁斯和张夜他们又能从这件事中得到什么好处？
　　就为了得到蝙蝠家族的感激？
　　那么得到感激后，他们又打算做什么？
　　蝙蝠侠轻揉太阳穴，打开与蝙蝠洞超级计算机相连的控制台。
　　他要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先从平行世界穿越的可能性开始查起。
　　他已经安排人员在杰森的公寓内外做能量和空间的数据收集与分析。
　　现在最新的数据应该已经传递过来。
　　凌晨一点。
　　张夜感觉自己在做梦，又像是灵魂出窍。
　　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还看到了侧躺在床上的自己，还有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杰森。
　　就在他睡的这一边的床边地板上，布鲁斯似乎睡得也很香甜。
　　“开餐，开餐~，啦啦啦~”
　　张夜在室内快活地盘旋一圈，紧接着就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一样，穿墙而出。
　　这边的庄园主楼装修虽然和他们那边不太一样，但内部布局相差并不大。
　　张夜飘到了一楼最里侧的套房。
　　他直接飘进去，看到了躺在睡床上的老人。
　　那是阿福。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会感觉老人看着比平时更为瘦削，呼吸也不是很顺畅。
　　“好吃的就在这里，我来享受我的夜宵~，我们要悄悄地，不要告诉任何人~”
　　张夜的目光一点点深入老人身体。
　　今晚在给老人做身体检查时，他就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所以他花了比往常更长的时间，就是为了确认。
　　他很确定老人患上了胰腺癌，而且从癌细胞的扩散范围看，还进入了晚期。
　　“啊，真的好可怜~”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可小丑病毒多少还是影响了他的感知力，或者说他感到了什么，但小丑病毒让他刻意忽略了那份异常，甚至感觉到喜欢。
　　“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分什么小丑病毒不病毒的，太见外了~”
　　“看到夜宵了，我们赶紧开吃吧，一定要在其他人察觉前……嘻嘻！”
　　张夜吞咽口水。是的，他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老管家逸散出来的魂力。
　　不，也许不是他喜欢，是小丑喜欢？
　　“不，明明是我们都喜欢~”
　　张夜歪头看着下方老人，突然嘻嘻一笑。
　　“桀桀桀……这混乱的魂力！这扭曲的滋味，充满绝望的甘美，还有这份独特的创意，多棒啊~”
　　张夜陶醉地大口吸收着下方老人的逸散魂力。
　　只是逸散魂力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他看到了老人上腹部深处，那里聚集了大量美味的魂力。
　　“啊，多可爱的小宝贝啊，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如此迷人~”
　　随着张夜魂力的牵引，老人上腹部深处聚集的那一团魂力一丝丝一缕缕地飘浮出来，向张夜飘去。
　　张夜嘴巴张得大大的，非常期待吸入这些魂力。
　　灰黑色的魂力一进入张夜魂海，他脑中忽然响起了黑暗熔炉多诺万的声音。
　　“这是神力！属于混沌之神的混沌和混乱之力。你真的要吸收吗？”
　　张夜吸收入那一缕魂力，正美得飘飘忽忽，脸上笑容越发邪肆：“当然要吸收。啊，它是如此美味，我可太喜欢了~”
　　黑暗熔炉：“你身体里的小丑魂力并没有完全过滤和净化干净。而小丑魂力也属于混沌和疯狂一脉，你如果吸入含有混沌神力的魂力，极有可能会加强小丑魂力中的混乱与疯狂性。”
　　黑暗熔炉顿了顿：“相当于你在服毒。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吸收吗？”
　　“哈！不用担心啦。这一点点毒素不碍事，我可以吸收进来再慢慢过滤和净化，我可以的~”
　　张夜脸色又一变，呼喊：“多诺万，炼我！”
　　“好！”黑暗熔炉竟然一口答应。
　　黑暗之焰陡然升起，把张夜整个灵魂都包裹住。
　　“哇哇哇！瞧瞧这漂亮的小火苗！多热情！多奔放！它在啃我的骨头，舔我的魂儿呢！”
　　张夜的魂音又尖又哑，带着止不住的癫狂笑意，明明痛得灵魂发抖，眼底却亮得吓人。
　　“好疼好疼好疼！疼得我魂丝都在跳舞！你这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竟然敢烧自己——烧我！我们可是一个人啊！你这个自私鬼！变态狂！”
　　青年的笑声越来越大，尖锐又刺耳，灵魂的眼泪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往下淌，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停啊！快停下！你想把我们都烧成灰吗？！烧成灰就什么都没啦！没啦——！”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咯咯笑起来，笑得浑身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却又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劲：
　　“烧吧烧吧！烧啊！使劲烧！把这破烂的灵魂烧个干净！烧完了就解脱啦！哈哈哈！痛死我啦！爽死我啦！你这个混蛋——我这个混蛋！”
　　【夜，路在这边！回来！】
　　笑声戛然而止，张夜的灵魂还在因为灼痛微微颤抖，眼底的癫狂却像被冰水浇过，迅速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残留的猩红血丝。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跳跃的黑暗火焰，那火焰还在舔舐着他的灵魂，却不再是无差别地焚烧，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驯服，顺着他的意志，在魂体的缝隙里钻来钻去。
　　“啧啧，瞧瞧这劣质的疯狂，跟街边烂泥里的跳蚤似的，吵得人脑仁疼。”
　　青年歪着头，声音里还带着点小丑式的轻佻，指尖却精准地捏住一缕乱窜的、带着混沌气息的魂力，丢进火焰里。
　　剧痛再次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魂核，可张夜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黑暗熔炉的火舌卷着那些混乱的魂力滋滋作响，烧出一缕缕灰黑色的烟，散在空气里就没了踪影。
　　“烧啊，再烧重点。”青年咧嘴笑，这次的笑里没了疯魔，只剩一丝狠劲，“把那些叽叽喳喳的废话都烧干净，把那些缠人的烂念头都烧成灰！”
　　张夜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火焰里淬炼，那些属于小丑的癫狂叫嚣还在耳边打转，却再也钻不进他的意识深处。
　　“我们是一个人？”青年嗤笑一声，抬手撕掉身上一块一块被烧出来的焦炭痕迹。
　　“放屁。你只是巴巴黏到我灵魂上的一块烂泥，现在——”
　　张夜猛地攥紧拳头，黑暗火焰轰然暴涨，又骤然收缩，尽数回笼到他的魂体之中。
　　“你连灰烬都没有了。”
　　张夜看到了一条暗红色的蝶尾。
　　【你总算看到我了，快回来！】
　　“来了~”
　　张夜意识瞬时转向，跟着那条蝶尾飘出了阿福的卧室，一路飘回自己的客房。
　　就算在飘移途中，他的灵魂也被一团黑色火焰包围着。
　　张夜忍受着灵魂被煅烧的痛苦，眨眼间就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黑暗熔炉收起，张夜自我意识回归，它的任务完成了。
　　床上的张夜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迅速坐起身，又迅速自查，发现魂海内残余的小丑魂力消失了一部分，魂力进度条则往前进了0.5%。
　　这可是五段的0.5%！相当于他在刚刚的短短几分钟内吸收了五十个健康活人的魂力。
　　张夜立刻在脑海中激情呼唤：“小鹅！出大事啦！天大的事！那个老管家！阿福的魂力！它不对劲！小鹅，快点出来~”
　　【你才是最大的不对劲。】
　　布鲁斯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望向床铺上的青年。
　　小杰森睡得比较沉，他是发育中的小孩子，本来就贪睡，这一趟穿越之旅让他身心俱疲，玩手机没多久就呼呼睡着了。
　　还是布鲁斯把他抱起来放正，给他盖好被子。
　　当然，这也是因为布鲁斯和张夜都在他身边，小杰森这才会放松心神。如果只有他和张夜两人，他就不会任由自己睡得这么沉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布鲁斯声音极低。
　　张夜转头看他。
　　房间里很暗，只有地灯的些微光源。
　　那光源映照在张夜脸上，竟然把青年的脸分成了两半。
　　光明中的一半似惊恐又似愤怒。
　　而阴影中的一半则像是在大笑，嘴角勾得老高。
　　布鲁斯心脏猛地一颤，他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别担心~”青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尾音还微微上翘，“不过是那小丑病毒不死心罢了，瞅着我睡着了，控制力弱些，就想蹦跶着搞点小把戏~”
　　说话间，青年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统一，邪肆大笑变成了略带邪气的顽皮笑容，还有那么一点点“逮到你这个王八蛋”的小狡黠与小得瑟。
　　布鲁斯伸出手。
　　张夜不明他的意思，但也伸出手。
　　布鲁斯握住他的手，紧紧的。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张夜点头：“好。”
　　又咬牙切齿地说：“你先睡你的，我得教训教训我体内的小丑病毒，让它知道谁才是这身体的真正主人。看我不揍死它！”
　　布鲁斯：就你这说话的调调，让我怎么能放心？
　　但脸上，布鲁斯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淡定，松开手说：“那你好好教训它。”
　　这次布鲁斯没有再躺回地铺，而是直接在床边半躺半坐下半个身体。
　　张夜嘀咕：“挤死了。”
　　但还是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杰森的手脚归拢一下，往旁边挤了挤，给布鲁斯让出更多位置。
　　小杰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张夜在搬动他，又看到另一边半躺着的布鲁斯，就没多想，翻个身，让出地方就继续去梦中找达米安打架去了。
　　张夜躺下。
　　布鲁斯也跟着躺下，他还伸手把地板上的被子提起来，随便盖在身上。
　　不过张夜躺下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脑中用力戳小鹅。
　　“快说！那老头的魂力里怎么会掺着混沌之神的神力？他那癌症是不是这神力搞的鬼？那不义宇宙的故事线中有提到这些吗？”
　　【我正在自查，稍等！】
　　小鹅的语气特别严肃。
　　“自查？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也被小丑病毒影响了。嘿~，那我们可真成了难兄难弟。”
　　片刻后。
　　布鲁斯倏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他走到了窗户跟前，挑开窗帘往外看。
　　张夜也跟着睁眼坐起看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布鲁斯：“蝙蝠灯。”
　　这灯光对他太熟悉，哪怕透过窗帘，他也能看得出来。
　　蝙蝠灯的光谱和亮度都比较特殊，就是遮光窗帘也挡不住。
　　这时，走廊里也传出了一些轻微脚步声。
　　“蝙蝠一家都起来了。今晚哥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张夜也凑到了窗户前，抬眼就看到了那照亮半个天空的硕大蝙蝠灯投影。
　　【也许小丑劫狱就在今晚！】
　　“神器！”张夜的心顿时火热。
　　小杰森不知何时也钻到了两人身边，“这里的蝙蝠一家都出动了，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张夜眼睛亮亮地望向布鲁斯，满眼都写着“我要出去玩（我要去撞神器）”的强烈诉求。
　　一分钟后，布鲁斯三人就在楼道座钟电梯旁边截住了迪克、提姆、达米安三人。
　　杰森托德不在，他不愿留在韦恩庄园，宁可半夜开车回哥谭市内。
　　达米安不耐烦等待，第一个冲进电梯，当着所有人面就关上电梯门。
　　电梯迅速下行。
　　提姆按着耳麦，低声跟蝙蝠侠汇报情况。
　　迪克看到三人时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虽然他已经从其他人口中知道平行世界的蝙蝠侠过来的事，但耳闻终究不及眼见，亲眼看见的震撼感远比传闻来得强烈。
　　竟然真的是年轻的布鲁斯！
　　好年轻，他真的有三十三岁了吗？
　　看起来简直跟当年刚收养他时的B一样年轻。
　　这位蝙蝠侠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他的脸、脖颈、手臂手背……这些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竟然不见半丝疤痕！
　　他真的也是蝙蝠侠？
　　好吧，看他那一身显而不露的劲韧肌肉，和走路时猎豹一般的轻盈矫健，也确实不像只是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模样。
　　布鲁斯与迪克目光相对，对这名看起来成熟很多的青年点了点头。
　　迪克也跟着点头回礼，又很阳光地笑了下。
　　迪克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视线转低，转到小杰森身上。
　　“原来你就是这里的迪克。看起来老了很多。”小杰森抱臂，挑剔地说。
　　才二十六岁的迪克……差点过去捏捏这小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确实是杰森，而且是才做罗宾不久的杰森。
　　还是这么桀骜不驯、说话也特别让人想要揍他！
　　不过，这小子好像又和他记忆中的杰森有点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迪克一时迷惑。
　　最后，迪克看向了落在最后面的东方少…青年张夜。
　　确实长了一张非常少年气的脸，完全看不出他已经十九岁，如果不是对方身高和他差不多，他真的会以为对方在冒充成年人。
　　迪克非常好奇张夜在那边蝙蝠家族中的定位和角色。
　　他问提姆时，提姆那神态和语气都十分微妙，只说那边的蝙蝠侠把这位狗狗眼青年视为亲密家人。
　　啧啧，亲密家人……
　　迪克来回打量这位狗狗眼青年，除了觉得长得挺清爽、看着挺顺眼，暂时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张夜冲迪克咧嘴一笑。
　　迪克心里咯噔一下：等等！这个笑容！？
　　就在这时，提姆收到了蝙蝠侠的传讯，对布鲁斯三人说：“蝙蝠侠请你们一起下去。”
　　进入蝙蝠洞，蝙蝠侠已经穿好全副战衣，正准备出发。
　　达米安也做好了准备，且看到提姆他们下来，张嘴就说：“今天我和蝙蝠侠外勤，你们留在洞中做后勤。”
　　提姆早就学会不跟这小子争吵，只等蝙蝠侠的吩咐。
　　蝙蝠侠却直接对布鲁斯说：“黑门监狱有人试图劫狱，有一帮人正试图从外面攻破黑门监狱的防守。那里的狱警已经坚守不住，警方已经赶过去，但据说劫狱的人武器精良、个人实力也十分强大，我们也需要过去支援。”
　　【没错了。现在上演的应该就是小丑派出小丑女或者是鲨鱼王或者其他什么人，正试图从黑门监狱中把安德烈带出来的过程！】
　　“布鲁斯，哥谭出现这样的热闹，我们怎么能不参与一把？不是！我是说黑门监狱遭袭、恶人作祟，哥谭的安宁岂能容他们肆意践踏？我们身为守护正义的一分子，自当挺身而出鼎力支援！绝不能让小丑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无辜者受牵连！”
　　我方布鲁斯还没说话。
　　转头，张夜就一脸正气地啪叽握住蝙蝠侠的大手，抬起的狗狗眼亮晶晶：“蝠爹，请务必让我们贡献出一份力量。守护哥谭，人人有责！”
　　蝙蝠侠嘴角微微抽了抽，稍微用了点力，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听杰森说，你们穿了战衣过来？”
　　布鲁斯手腕一转，就把一个大行李箱推到了最前面。
　　这个行李箱还是跟大杰森借的，里面装了他和小杰森的全套装备。
　　蝙蝠侠大概是觉得把这些人留在庄园也不妥，再说他也留不住，干脆就同意：“那这次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出发。但蝙蝠侠只能有一个。”
　　布鲁斯对此并没有坚持，这里又不是他的哥谭：“我可以只用多米诺面罩。”
　　蝙蝠侠同意了。没有标志性的头盔，就算两人的战甲和披风有相似之处，也不会有人想到哥谭有了两个蝙蝠侠。
　　“时间紧急，我和达米安先一步出发！迪克，你在后面带上他们。”
　　迪克点头。
　　蝙蝠侠立刻遥控启动蝙蝠车，带着达米安就要离去。
　　突然！
　　张夜扭头就往上方望去。
　　“有人要死了。”张夜冷不丁地说。
　　蝙蝠侠和达米安猛地停住脚步。
　　布鲁斯等人也全都看向张夜。
　　小杰森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夜，谁要死了？”
　　张夜：“现在谁不在场？”
　　蝙蝠侠和提姆等人大惊。
　　蝙蝠侠当即就联络阿尔弗雷德。
　　但联络器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听。
　　张夜喃喃：“人已经昏迷了还怎么接听？”
　　“你怎么知道的？”达米安皱眉逼问，手里已经握紧刀柄。
　　张夜歪头，坏笑：“因为我是医生，对死气特别敏感。我能闻到快要死的人身上的绝望和痛苦~”
　　蝙蝠侠这时也顾不得黑门监狱的劫狱事件了，他大步…疾步就向电梯狂奔而去。
　　“小夜！”布鲁斯看向张夜。
　　张夜昂起头，一个响指。
　　咻！张夜原地消失，再出现时，他的怀抱里已经多了一个身形瘦高的老人。
　　迪克几个的眼睛瞬间瞪大：这简直比闪电侠的速度还快！
　　迪克更是进一步想到：原来那边蝙蝠家族的配置这么好？好像有点比输了。
　　蝙蝠侠及时刹住脚步，立刻快速又小心翼翼地接过老人，把他放入医疗舱中。
　　小杰森心想：明明有个神医夜在这里，你们还要用医疗舱。这里的蝙蝠侠疑心病真的很重啊。
　　蝙蝠侠眼见医疗舱正在扫描阿福的身体状况并为他保持状态，转头就快速吩咐最细心也最擅长技术与医疗协调的提姆：
　　“你马上联系莱斯利医生，请她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抵达庄园。期间，你要对阿福全程监护，任何数据波动第一时间同步给我。另外，删除所有医疗记录的外部访问权限，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蝙蝠侠又吩咐最护短、战斗力也最强的达米安：“你今晚留下。守在医疗舱外，除了莱斯利医生，不得让任何人靠近阿福，直到我回来。遇袭直接反击，无需请示。”
　　布鲁斯、小杰森和张夜：这话是对我们说的吧？
　　张夜耸肩：行吧，随你们~
　　“迪克，今晚你外出支援我！”
　　“是。”
　　同时蝙蝠侠迅速打开了针对这种特殊事情的全庄园应急系统。
　　瞬时，庄园安保自动升级为最高级，无人机升空进行全面巡逻。
　　“哇哦！不愧是蝙蝠侠。这种状况都能不乱~”张夜特别不在状况的，呱唧呱唧鼓掌。
　　蝙蝠侠盯了眼这个也许是神医、也许是不确定因素的小丑病毒感染者。
　　最后蝙蝠侠在坐进蝙蝠车之前，对布鲁斯说：“刚才的安排不变，你带着你的人跟迪克走。速度跟上！”
　　蝙蝠车顺着磁悬浮轨道冲射而出。
　　【啊！总算搞定！】
　　“搞定什么？”张夜津津有味地观看布鲁斯、小杰森和夜翼他们如何现场快速更换战衣。
　　【自查结束。有两个不幸的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时间紧急，你不用选了，先告诉你一个，阿福的癌症就是为了拖住我们！想要阿福熬过今晚，两个蝙蝠侠只能出去一个！】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31]抓捕星星夜:“解释！”\r\n\r【来不及了！等会儿跟你说。总之你现在必须想办
　　“解释！”
　　【来不及了！等会儿跟你说。总之你现在必须想办法拖住一个蝙蝠侠，不能让他也去黑门监狱。】
　　张夜：……这就是在为难我傲天·夜！
　　没办法了，只能让星星·夜出马了。
　　“快看！飞碟！”张夜突然一指斜上方。
　　所有人一愣，就连布鲁斯都下意识抬头向张夜手指的方向看去。
　　咻！
　　医疗舱空了。
　　“张夜！把潘尼沃斯还回来！”达米安要气炸了。
　　他被蝙蝠侠委以重任，结果就一眨眼的工夫，躺在医疗舱里的阿福竟然就不见了！
　　布鲁斯……就感到有人从他身边快速掠过，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你知道在哪里找到我~”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张夜喊有飞碟，到达米安暴怒到提刀砍人，再到提姆和迪克，以及布鲁斯和小杰森看到了空荡荡的医疗舱，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你们这些卑鄙的家伙！说，你们是不是知道那家伙在哪里！我命令你们，立刻给我把他和潘尼沃斯一起交出来！否则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达米安已经不管对面的布鲁斯也是蝙蝠侠，提刀就砍了过来。
　　已经换上蝙蝠侠战衣，戴上了多米诺面罩的布鲁斯沉默半秒，一把抓住身边的罗宾杰森，迅速后退，单手做出手势，飞速画圈。
　　金色光圈扩大，布鲁斯抓着杰森就冲了进去。
　　达米安想要跟上，却撞了个空。
　　提姆和迪克这时才反应过来，想要追过来，只看到残留的一丝金色火花。
　　迪克目瞪口呆：“平行世界的蝙蝠侠会开传送门？！”
　　“现在是惊讶这个的时候吗？”达米安暴躁无比：“他们带走了潘尼沃斯！”
　　提姆最先冷静下来：“联系蝙蝠侠吧。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去什么地方。”
　　张夜抱着阿福来到了芬恩机械街。
　　感谢这里也有这条街道。
　　不过这里看着似乎要比他那个世界的芬恩街热闹一些。
　　这条街上的房屋几乎都被改造成了公寓楼。一楼则大多被改造成了店铺。
　　只街尾的建筑物和这条街上的其他建筑物略有不同，不是改建的公寓楼，而是一个占地不算很大的小型鱼货加工厂。
　　加工厂还在河边建造了一个小型码头。
　　张夜凑近加工厂看了看，还没凑近，就闻到一股极为浓重的鱼腥味。
　　这个时间，厂里的工人已经全部下班，就连值守的保安都待在岗亭里打瞌睡。
　　他们厂房真的没什么可偷的。
　　因为他们这里就是一个处理鱼货的加工厂，船只会按时送来新鲜鱼或冻鱼，工人们就靠人手和部分机械，去除掉头尾、内脏、鳞片这些杂物，然后再把剩下的鱼肉装箱。
　　这些装箱的鱼肉会送到哪里、有什么用，工人们全都不知道。
　　至于剩下的垃圾也不会真当垃圾扔掉，也有人来收走，据说会打碎做成猫粮原材料。
　　工厂里不会有货物留存过夜，机器也都是不值钱的老机器，且被鱼腥腌入了味，送人都不会有人要。
　　张夜也懒得换地方了。
　　【你是懒得换地方吗？你是担心你换了地方，布鲁斯会找不到你。】
　　“一起来的，当然不能丢下他们两个。”
　　【你以为堂堂蝙蝠侠和贫民街出身的罗宾离开你就活不了了吗？】
　　“你还有没有一点伙伴情了？”
　　【我错了。我这就帮你开门~】
　　一根蝶尾伸出来，灵活地探进门缝，从里面打开门锁。
　　张夜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这家鱼货加工厂连监控都没安装。
　　张夜找到员工更衣室，抱着阿福走进去，把阿福放到员工用来临时休憩的折叠床上。
　　他自己则随便在换鞋凳上坐下，顺便给阿福又做了一次检查。
　　阿福这种情况不是能马上就给他开刀切除病灶这么简单，而是得搞清楚他发病的原因是什么，以及他现在的身体到底是受什么力量控制。
　　如果不把这个根本问题解决，那给阿福做多少次手术都没用。
　　张夜刚把自己的魂力输入阿福体内，就被气笑。
　　刚刚在蝙蝠洞还奄奄一息的阿福，这会儿竟然恢复到了昨晚他检查时的状态，就是——癌症末期没错，但也不会马上就死。
　　“这到底是谁在搞鬼？真的是这个宇宙的大意识？”
　　【不一定。也许是某位神灵。】
　　“神灵？”张夜皱起眉头，“我以为蝙蝠侠世界就是一个单纯的物理世界？顶多加一点魔法。”
　　【那只是极个别的DC宇宙会这样，其他DC宇宙全都主打一个多彩缤纷。】
　　“好了，我们现在有时间了。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你自检出什么问题？之前你说有两个不幸消息，还有一个是什么？”
　　【先说那个不幸的消息。我也被影响了。有力量让我产生了错误认知，把错误信息当作了真实资料。而这股力量很可能就是混沌之神的神力！】
　　张夜万分惊讶：“你也能被影响？而且你还没发现？”
　　【它就是钻了个大空子！要不是我99%的能量和注意力都要用来守护你的意识核心，怎么可能让它得逞！】
　　“好吧，都是我的错。那么你产生了什么样的错误认知？”
　　【关于阿福的癌症。】
　　小鹅飞快描补：
　　【之前只不过是我没有意识到，当我意识到有问题，一切被扭曲的错误认知都会消失，所有真实都会在我面前呈现！但……出现在别人身上的扭曲和错误就没办法那么轻易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说，阿福在原本不义宇宙的故事线中并没有罹患癌症？”
　　【对。在不义宇宙的原剧情中，不管是哪个版本，管家阿福都没有罹患癌症。他也不是死于超人之手，而是死于连环杀手维克多??萨斯之手，超人派他来逼问蝙蝠侠下落，阿福至死都没说。】
　　张夜花了一秒思索。
　　“那混沌之神扭曲这段剧情，特意让阿福管家患上癌症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蝙蝠一家伤心吗？哎，这个也挺有意思的~”
　　【幸好你没把这句话说给蝙蝠一家听，否则你就等着挨打吧，布鲁斯都救不了你那种。】
　　“别吐槽。继续！”张夜戳。
　　【我从头说，这样更清楚。首先我能察觉不对，也是因为你。你跑去找阿福，吸收他体内病灶的魂力，这种举动非常古怪，你甚至为此屏蔽了我。所以当你吸收到混沌之神的神力，我立刻察觉出事情不对劲。然后我就开始进行自查。】
　　张夜叫屈：“我可没有屏蔽你。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屏蔽你，所以你能教教我怎么屏蔽你吗？”
　　【这种不重要的问题以后再说。你当时的状态应该已经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而媒介就是你体内剩余的小丑魂力。】
　　【这里就要提到混沌之神诸般能力，例如扭曲现实法则、制造混乱、混淆他人认知、制造幻象和恐惧迷惑对手、操控他人心智，甚至能吞噬各种能量和灵魂强大自身。】
　　“哟……”
　　【是不是有种碰到天敌的感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祂是我爹~”
　　【……好吧，你蟒爹大概在你穿越过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你这个便宜儿子。而当我们进入不义宇宙的一瞬间，我们就相当于已经被卷入这个世界的剧情中。】
　　“你是说这个宇宙的大意识出手了？”
　　【大意识可没那么闲。大意识和命运之书这样的存在，只会在你试图拨动这个世界主要的命运线，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时，才会出手‘教训’你一下。】
　　“那阿福为什么会患上他原本不该患上的癌症？甚至他体内还残留着混沌之神的神力和魂力？”
　　张夜忽然转头往身后望。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因为你蟒爹发现你了呀。你体内还自带小丑魂力。祂应该是把你当作别的世界过来的小丑了。然后祂通过你，还发现了又一个蝙蝠侠。】
　　张夜：“……”
　　【对于混沌之神来说，祂的神生乐趣就是摧毁创世秩序，将一切回归到原始混沌状态，为此祂会不断给各个世界埋下炸弹，试图给所有生命带来毁灭和痛苦。】
　　张夜：“我蟒爹在这个世界埋的炸弹就是阿波菲斯护符项链和头盔？”
　　【对！戴上这两样东西，就可以获得混沌之神的部分力量。不但能完全掌控附近任何人的心智，使其成为傀儡。还能夺魄噬魂，侵蚀使用者和被控制者的灵魂。并大幅度增强使用者力量等等。总之，这两神器就是为了搞事和制造混乱而存在。】
　　“我怎么感觉……这两样神器特别适合我。”张夜觉得如果混沌之神能送他几个这样的神器，他真的可以立刻张口叫爹。
　　【你蟒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就成了祂的备胎。】
　　张夜：“……”
　　【而为了确保你这个备胎能派上用场，同时为了拖住另一个蝙蝠侠，不让他跑出去破坏剧情线发展，混沌之神就施展神力让阿福罹患了胰腺癌。】
　　【之后，只要在小丑动手、蝙蝠侠打算出动时，让阿福生命垂危，两个蝙蝠侠就很可能会留下一个，最少也会扰得蝙蝠侠心烦意乱，无法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
　　【另外混沌之神还特意在阿福的病灶里留下祂的魂力吸引你这个贪吃鬼，好进一步引出你小丑的一面，就是为了把你培养成为你蟒爹制造混乱的好帮手。】
　　张夜把嘲讽当耳旁风，只不解地问：“可如果超人和神奇女侠那边能救治阿福，混沌之神不是白忙活了？”
　　【也许在原本没有写明的剧情中，超人那边的医疗舱和神奇女侠那边的生命魔法，在露易丝死亡之前都处在不能使用状态？而这是非常可能的。不义宇宙就是个灾难频发的宇宙，其他宇宙发生过的各种外星侵略和宇宙中的战争，这边也会发生。】
　　张夜恍然大悟：“我说之前看到蝠爹时，他逸散出来的魂力怎么会充满浓浓的悲伤和痛苦，还有一种像是‘全世界我都没有一个好朋友’的孤独悲凉感。看来，他昨晚就已经联系那两人，但都没有得到理想回复？”
　　【非常有可能。混沌之神出手，就不可能留下这样的漏洞给我们钻。】
　　“还有一个问题！”张夜竖起手指，“如果混沌之神能这样直接影响现实，他为什么不直接影响蝙蝠侠和超人之类的关键人物，或直接扰乱各国领头人的大脑，让他们选择核平？”
　　【那混沌之神就得被秩序系的魔神们给群殴了。现在混沌之神就是在打擦边球，不敢真用力。且祂之所以能这样做，也是暗暗符合了这个宇宙大意识的想法，那就是尽量不让人来破坏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情，所以对这位混沌之神做的事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夜细思片刻，醒悟：“我懂了。在原本剧情中，阿福最后还是会被杀死，所以他罹患癌症并死于癌症，其实并不算是影响到剧情线。而混沌之神利用阿福的生命来拖住蝙蝠侠，也相当于在帮助这个宇宙的剧情能顺利发展。”
　　“至于我这个备胎，恐怕这个宇宙的大意识也担心外来的蝙蝠侠和罗宾会把这个世界的小丑搞没了，就默认了让混沌之神培育我体内的小丑病毒，拿我当小丑备胎用。”
　　【你分析得太对了！基本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张夜失望：“我以为这个宇宙的大意识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世界对于宇宙大意识来说是更好的？】
　　“……这个问题不能想，太复杂了。”
　　【总之，就连混沌之神都只能顺着剧情顺势而为，而不敢随便乱来，你就更不能乱来。懂？】
　　张夜用力点头，表示受教。
　　又举手：“你刚才说了首先，是不是还有其次？”
　　小鹅不太想说这个其次，但它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隐瞒张夜，只能告诉他。
　　【其次就是混沌之神扭曲了我的部分认知。让我先入为主，误以为阿福罹患癌症是这个世界必然会发生的剧情。】
　　张夜吃惊：“那岂不是说混沌之神连你知道各个多元宇宙剧情这个超级大秘密都知道了？”
　　【不可能！知道你能吸收魂力这点，并不难，因为你时时刻刻都在吸收宇宙中的游离魂力。知道你体内有小丑的魂力也不难，你都能感知到他人魂力，那么某些擅长灵魂操控的神灵自然也可以。】
　　【至于我，我觉得不管是这个宇宙的大意识还是命运之书，包括任何一位神灵，都很难察觉我的数据库详细内容。我之所以会受到影响，只是我和你在一起，混沌之力连我一起影响了而已。但也只是一时虚假的认知扭曲，并不能真正改变我原本的数据。】
　　张夜托腮：“感觉这个世界好难混。这才一过来，就被魔神给盯上了。”
　　【你也不用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对于混沌魔神来说也就是一个小小、小小、小小的制造混乱的小工具而已，还是备胎。】
　　张夜：“你之前说我贪吃。我怎么觉得这段时间你从我身上吸收到的魂力也不少？”
　　【你还想不想救回阿福？】
　　张夜冷笑：“别威胁我。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只有让小丑顺利拿到两件神器，我才有把阿福救回来的可能。在这之前动手，绝对会有各种意外出现。”
　　“同样，如果两个蝙蝠侠都执意在今晚跑去黑门监狱阻拦他人劫走安德烈，破坏了小丑拿到神器的计划，那么阿福肯定会死给蝙蝠侠看，直接把蝙蝠侠先一步拖入重要亲人离世的痛苦深渊。”
　　“如果这时候还出现了超人和神奇女侠无法帮助治疗阿福的事，那么联盟三巨头的友情也会因此产生巨大裂痕。大家以后肯定没办法再做好朋友，不管超人和神奇女侠有多么充足的理由。”
　　“一箭三雕，混沌之神为了制造混乱，也是相当费心了。”
　　【那我们换个说法，你想在这个世界获得神器，想要改变这个世界阿福、蝙蝠侠和其他人的命运，首先要对付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大意识或命运之书对你的反噬，而是混沌魔神。你准备好和一位魔神对抗了吗？】
　　张夜皱眉：“搞个魔神做我的对手。这真的不是另外一种命运反噬？”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可能。恭喜你，命运反噬你的手段升级了~】
　　张夜再次转头，问小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在这么询问的时候，张夜已经把自己的魂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延伸过去。
　　同一时间，布鲁斯发现他开的传送门出了点问题，他和小杰森来到了一片陌生街区。
　　他开传送门时脑中明明想的是张夜家……好吧，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他第一反应想的是芬恩街张夜家的红砖房，而不是芬恩机械街。
　　面前的街道指示牌上写的确实是芬恩街，面前的房子也确实是一栋红砖房，但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绝不是张夜。
　　小杰森眼睛瞪得圆溜溜，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夜哥能瞬移，这已经足够让他震惊。
　　没想到蝙蝠侠竟然也能开传送门？！
　　蝙蝠侠抬手，拍拍小杰森的肩膀：“夜不是说了吗，他会教你开空间门。他说的就是这个。”
　　小杰森握拳，缓缓吐气：“酷…！”
　　阿兰·斯科特听到门口动静，戴上绿灯戒指从屋里出来，随即就惊讶地看到蝙蝠侠和罗宾正站在自家前院草坪上。
　　不过今晚的蝙蝠侠为什么没有戴他标志的头盔？
　　布鲁斯：头盔遗落在蝙蝠洞里了。
　　————————!!————————
　　还霸王票加更~

[132]打劫你的打劫:张夜瞅瞅躺在折叠床的阿福，又扭头往身后望去。　　【你到底听……
　　张夜瞅瞅躺在折叠床的阿福，又扭头往身后望去。
　　【你到底听见了什么？】
　　“你没听见？”张夜低喃：“好吧，那应该是来自灵魂的呼救。”
　　对方逸散出来的魂力一直在向外呼救。
　　张夜有些困扰，以前他没有特意把魂力扩散出去进行感知时，是不会听到这种类似魂音的呼救声的。
　　但刚刚，他明明在把魂力感知扩散出去之前就“听”到了呼救声。
　　难道是他魂力加强了一些的缘故？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和你吸收了混沌之神的神力和魂力有关。那可是DC宇宙七名原始神祇之一！阶位要更高于奥林匹克山的众神。你应该看看你魂海的变化。】
　　张夜内视自己的魂海，果然发现了些微变化。
　　之前他的魂海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最纯净的魂力，没有任何杂质。另一部分则是混合了冥愿魂力和神奇女侠的神力而形成的带着一点生机的魂力。
　　事后他推测，他的魂力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应该是和两种能量融合产生的“化学”作用有关——神力中蕴含的信仰之力与冥愿魂力中对“生”的最深愿望融合到了一起，就出现了蕴含生机的魂力。
　　现在还是两部分。只是带着生机的魂力里又混入了混沌神力，似乎这些魂力蕴含的生机更强，但张夜又直觉他似乎可以随时把生机转化为死气。
　　哈！混沌魂力，感觉以后他吸收任何魂力也不用担心被感染了呢。
　　但看着还残留一些的小丑魂力，张夜又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除非他能真正消化掉那些混沌魂力，把那些混沌魂力变成自己的。
　　简单说，就是他现在的魂力从规则定义层面上看，很高。
　　理论上来说他可以吸收任何魂力，包括魔神和宇宙的魂力。
　　但因为他现在还是婴儿期，就跟幼主一样，阶位高，但实力低。
　　而小丑就像是幼主身边的太监，阶位低但实力高，分量一多，他就得想办法周旋——慢慢过滤净化，而不是直接就能消化掉。
　　连小丑的魂力都是如此，更别说来自神祇的魂力。那就相当于是割据一方的霸主，搞不好就能反吞了他。
　　“总体来说我还是很厉害的，只是需要猥琐发育一段时间~”张夜满意自夸，他不急。
　　心急吃不得热锅粥，他学医以来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毛躁的人可学不好医术。
　　他享受着慢慢变强的过程，迟早一天他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桀桀。
　　【想想看以前你多么抗拒吸收魂力，可现在……】
　　“我现在也没有乱吸收。”张夜起身，“小鹅，你留下来守护阿福，我马上回来。”
　　【你要去干什么？】
　　一只小鹅从护腕里跳出来。
　　“布鲁西到现在没过来，就这么坐着太无聊了，隔壁有热闹，我去瞅瞅~”
　　【喂！】
　　小鹅无奈，见张夜的精神状态稳定许多，虽然还有点余醉，但比昨晚好多了，就勉强答应留下。
　　反正它也只是留下分身。
　　张夜兴冲冲地顺着呼救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完全忘了自己还是“逃犯”的身份。
　　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寂静的夜空里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张夜心想黑门监狱附近这会儿肯定十分热闹。
　　唉，可惜他不能参与，否则一定会让场面更有趣~
　　呼救声来自与加工厂相隔两栋的公寓楼。
　　张夜直接用魂力定位那呼救者的位置，确定其周围没有别人后，就直接瞬移到了对方身边。
　　斯特凡·查瓦尔德忽然感觉身侧似乎有谁在看自己，费力地扭过头，就看到自己床头站了一个人。
　　“唔！”嘴里的毛巾挡住了少年的惊呼。
　　“嘘。”张夜抬起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少年不要发出声音。
　　他用气音跟少年说：“嗨，小鬼，你可真吵，一直在喊着谁来救救我。你是怎么回事？外面那两个人就是威胁你生命的人吗？”
　　斯特凡眼睛睁大，拼命点头。
　　张夜看向四周，又扯了扯斯特凡身上的绳子，对方手脚都被绑着，嘴巴里塞了毛巾，被丢在床上。
　　从房间布置看，这应该就是少年自己的卧室。
　　张夜在口袋里摸了摸，唰地掏出一把手术刀。
　　【你…什么时候开始随身携带手术刀了？】
　　“从我觉得这东西很好用开始，嘻嘻。”
　　张夜麻利地用手术刀割开绑住少年四肢的绳索。
　　斯特凡一等绳索松开，立刻抬起半麻痹的手腕，扯出塞住自己嘴巴的毛巾。
　　随后惊奇地看着面前也许与他同龄的东方少年，心里恐惧尽散。
　　实在是东方少年的娃娃脸太没有威胁力，一双狗狗眼更是让人看了就想对他笑一笑。
　　“你是谁？你怎么会突然出现？”斯特凡把声音压到最低。
　　张夜觉得这样说话不方便，往四周看看，问少年要不要带上什么东西。
　　斯特凡不解，但还是点头：“我的电脑、手机，还有钱包和外套。”
　　张夜挥手，示意少年自己去拿。
　　斯特凡用力搓揉四肢，想让四肢麻痹感和刺痛感快速消失。
　　张夜在他身上拍了拍。
　　斯特凡忽然就觉得身体中的麻痹和刺痛感全消，他的身体一下就恢复了原有的灵活度。
　　“快！”张夜催促他。
　　斯特凡连忙翻身下床，动作尽量轻巧地穿上外套和鞋子，又拿了个包把电脑、手机和钱包都装进去，另外又随便塞了点他觉得有用的东西。
　　斯特凡看向自己卧室的窗户，指了指。
　　张夜摇摇头，眼睛亮晶晶。他要来一个神秘的密室消失案！
　　斯特凡正奇怪对方为什么摇头，难道对方想要从正面打出去？还是报警？
　　斯特凡想到那两名绑架犯跟他说的话，正要说不能报警。
　　就看到那东方少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抓住他的手臂，然后……
　　斯特凡就觉得眼前一花，周围景色已经完全改变。
　　小鹅见张夜回来，立刻回到张夜护腕里。它小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斯特凡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折叠床上的老人，再看四周环境。
　　这明明是一间员工更衣室。
　　而且这里一股浓重的鱼腥味。
　　斯特凡顿时想到了就距离自家公寓楼不远的鱼货加工厂。
　　“你是怎么做到的？”斯特凡又惊又喜，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问。
　　张夜摆摆手，他才懒得跟个小鬼炫耀。
　　“喂，小鬼，说说你的情况。如果好玩，我就掺和一把，不好玩，我就把你扔回去。”
　　斯特凡只当张夜在开玩笑，还觉得少年故作老气横秋的口吻有点可爱，就笑着伸手：“先认识一下，我是斯特凡·查瓦尔德。非常感谢你把我救出来。”
　　张夜伸手拍了拍斯特凡伸出的那只手，就当握过了：“姓张，名夜。就路过顺手。主要还是你太吵了。”
　　斯特凡试着发音，张的发音对他有点困难，念了好一会儿都像是John。
　　张夜烦了：“你叫我诺克斯吧。”
　　斯特凡松了口气，笑着叫了声“诺克斯”，又再次感谢张夜把他救出来。
　　张夜不想被对方反复道谢，他只想知道少年为什么会被绑架囚禁。
　　斯特凡闻言却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就有些遮掩地说：“他们绑架我，是想威胁我祖父为他们做一件事。”
　　张夜正要问他祖父是谁，绑架犯想要威胁他祖父做什么事。
　　【哈！斯特凡·查瓦尔德！查到了，我知道他是谁了。亲爱的，你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运气？】
　　“怎么了？这小子是什么重要人物？”
　　【某种程度也算重要。】
　　小鹅真的太惊讶张夜的运气，就随便去看个热闹，竟然把这位给捞了出来。
　　想到正在黑门监狱和狱警、警察以及蝙蝠侠大战的小丑雇佣兵，和正在等待好消息的小丑，小鹅忽然就想哈哈大笑。
　　【恐怕混沌之神也想不到你运气会这么好。】
　　“说人话。别卖关子。”
　　【查瓦尔德这个姓氏，你没有感到一丁点的熟悉吗？提醒，小丑今晚想要劫狱的囚犯就叫安德烈·查瓦尔德。】
　　张夜挑眉：“这小子就是安德烈的亲孙子？”
　　【对，就是他。也是小丑用来威胁安德烈的关键人物。】
　　张夜撇嘴：“安德烈不是想要用神器下落交换他人帮助自己越狱吗，为什么还要扯上他孙子？”
　　【拜托！安德烈这种八十岁还待在监狱，连患有胰腺癌、生命就还剩一个月都得不到假释的人，你觉得他会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知道的秘密？就算他真愿意说出来，小丑也不会相信。】
　　【小丑那种人没事都要找事，知道安德烈还有一个孙子，甚至知道了安德烈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逃出监狱就是为了见到这个孙子，他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个孙子？】
　　张夜目光落到斯特凡身上，突然就觉得这小子看着就骨骼清奇貌相不凡，是个旺他的相貌。
　　“我就说芬恩机械街风水好，旺我。你看！”
　　【是是是，你眼光最好了。】
　　“安德烈也患有胰腺癌？”张夜思维跳跃。
　　【这应该就是混沌之神的恶趣味。想要用阿福拖住蝙蝠侠，就让阿福也患上和神器关键人物安德烈同样的癌症。】
　　“你说混沌之神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发展吗？”
　　【不，混沌之神并不掌握命运。祂只是看到你和又一个蝙蝠侠突然跑到这个世界，不想让人破坏祂安排的炸弹，就顺手做了点事。祂应该是感知到同样代表混乱和疯狂的小丑想要搞到神器，觉得小丑非常适合施行祂祸乱世间、让世间归于混沌的想法，就不想让别人破坏这点。】
　　小鹅又补充一点：
　　【甚至不一定是混沌之神在后面发力，只是那两件神器在被人反复念叨时感知到了这一切，从而利用神器的力量扭曲和篡改了一部分现实。】
　　张夜若有所思：“被封印的神器大概也想被解封，否则只是躺在海底和沙漠中多无聊~”
　　【就是这样。这些神器大多都处在跳出来搞事、然后被封印、然后再设法让人寻到，这样一个不断轮回往复的过程。】
　　“它们见到我就不会再这么辛苦啦，我会让它们彻底领便当~”张夜桀桀怪笑。
　　斯特凡感觉诺克斯看他的目光有点怪，让他毛毛的。
　　张夜用中文嘀咕：“你说如果我把安德烈也捞出来，然后让他们祖孙相遇，再以帮他延长寿命为条件，让他带我去寻找神器，他会愿意吗？”
　　【那安德烈肯定很愿意。你真的打算和小丑对上？你这可是相当于在和混沌之神作对。】
　　“谁说我要和我蟒爹作对了？”张夜否认得特别大声。
　　“我又没有特意做什么，我这都是恰逢其会、不小心碰到了，是顺势而为！”
　　“再说，我体内也有小丑病毒，我现在的魂力还混合了混沌之力，真说起来，我就是我蟒爹那一挂的。”
　　张夜力证：“我不是在破坏我蟒爹的计划，我这是在帮祂老人家实现终极梦想！你想，等我提高实力成为超级大魔神，那不是随便发挥一下就能让一个世界灭绝？”
　　“所以我蟒爹培养小丑干什么？祂就应该培养我！”
　　【你说得再大声，混沌之神也不一定听到。】
　　张夜：“不，你不懂。爱在心中一定要说出来。说不定我蟒爹就听到了呢。”
　　【……】
　　斯特凡不明白这个东方少年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中文，还说了很多，并且说得慷慨激昂。
　　张夜抱臂，改用地道的英式英语对斯特凡说：“小鬼，你也看到我的能力了。你不想雇用我帮你救出你祖父吗？我今晚心情好，可以顺手帮你一把。错过今晚，就没这个机会啦。”
　　斯特凡苦笑：他对这位祖父的感情很复杂，他几乎就没怎么见过这位祖父，而且他知道这位祖父因为犯了重罪被关在黑门监狱。对于斯特凡来说，他宁可一辈子都不见到这位祖父。
　　所以当他祖父在狱中提出想要见他一面时，他拒绝了。
　　可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位几乎没有见过面的祖父，被人绑架。并成为威胁那位祖父的工具。
　　斯特凡倒也没有因此恨上那位血缘上的祖父，但也不是很想见到他。更何况他也不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跑去监狱捞人，那不是让恩人犯法吗？
　　张夜还在力求顺势而为——都是别人求他办事，可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我想你祖父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吧。那些绑架犯能绑架你，应该也瞄上了你祖父，说不定也把你祖父绑架了，然后用你来威胁你祖父。”
　　斯特凡正担心这一点，他听到那两个看守他的混混说，他们的头儿似乎会把他祖父带过来，也可能是把他带过去给他祖父看一眼。
　　而他非常清楚他祖父现在正在什么地方，按照那两个混混的说法，怎么想他们也不可能在正常状态下见面。
　　斯特凡想到一个可能，脸色一变。突然掏出手机，开始查找即时新闻。
　　张夜凑过去看。
　　网络世界，信息传播速度就是快。
　　今晚黑门大桥上警车一辆接一辆，再加上黑门半岛那边传来的隐约爆炸声和激烈枪击声，很多人都猜测到黑门监狱很可能出事了。
　　而就在五分钟前，黑门大桥封桥了，不允许任何车辆来往黑门半岛。
　　哥谭当地社交媒体群上也因为这个消息爆炸，斯特凡就看到自己的同学群里就有不少人半夜不睡觉在议论黑门监狱是不是有人劫狱或越狱。
　　这种事在他们哥谭常有，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斯特凡心里挣扎、纠结。想到那位血缘上的祖父据说已经癌症晚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张夜：“我怀疑我祖父和今晚的黑门劫狱事件有关。我祖父叫安德烈·查瓦尔德，他就被关在黑门监狱。”
　　张夜眨眼：“黑门监狱啊，那有点麻烦，我可不想犯法。”
　　嗯，他“带”走阿福，只是为了救阿福的命，可不是劫持阿福。
　　斯特凡连忙说：“不不不，不是让你也去劫狱。而是……如果那些人劫狱成功，很可能会带我祖父来见我，或者带我去见他。你只要等他们带我祖父过来的时候，像救走我一样，也把他救出来就行。”
　　张夜立刻正经脸说：“这还差不多。不过刚才救你，我可以当日行一善。但救你祖父，那就是另外的价。说说看，你能付多少？”
　　哎呀，他是不是又开发出一条赚钱路子？他可真能干~
　　斯特凡掏出自己的钱包，打开，抽出一沓现金：“我这里只有一千美金。不过我能转账给你。”
　　他父母给他留了不少钱，连他上大学的费用都给他留足了。
　　张夜接过那一千美金，数都没数，就往口袋里一塞。
　　“这点就算是定金。等把你祖父救出来，你再付我一万。”
　　斯特凡一口答应：“没问题。”
　　一万美金，他还是付得出来的。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只要等待那帮劫狱的罪犯把我祖父带过来，或者把我带到我祖父那边，那我是不是应该……”
　　“不用这么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张夜再次留下小鹅，咻地从员工更衣室消失。
　　小鹅都阻止不及。
　　斯特凡：“……”
　　小鹅蹲在阿福脖颈边，豆豆眼盯着发愣的白人少年。
　　张夜依靠自己对另一座哥谭的熟悉，一个闪念就来到了黑门监狱附近。
　　黑门监狱这会儿果然十分热闹，到现在枪声和炸弹声也没有停下来。
　　监狱外部似乎已经被攻破，里面正有人往外冲。
　　狱警已经没有多少反应，很可能被打得全军覆没，也可能是在控制黑门监狱其他区域。
　　黑门监狱分成了好几个区，从轻罪区到重罪区。
　　现在剩余狱警重点防护的就是重罪区。
　　警察在外围包围，也正组织人手往里冲。他们不能让黑门监狱里面的囚犯冲出来。
　　张夜还看到了蝙蝠侠。
　　蝙蝠侠正在拦截那群往外冲的小丑帮成员。
　　那群小丑帮成员后面还跟着一群浑水摸鱼、想要跟着一起逃跑的囚犯。
　　那群小丑帮成员为首的就是小丑女，这群人手持大火力武器，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前面轰击。
　　小丑女身后的两名面具混混手里扯着一个穿着囚服、戴着黑头罩的囚犯。
　　那个囚犯被他们扯得踉踉跄跄。
　　蝙蝠侠不知道那名囚犯的身份，但猜出来小丑女等人进攻黑门劫狱，目的就是为了劫走这名囚犯。
　　“把囚犯留下！”
　　蝙蝠侠在警察被大火力攻击得连头也无法抬起时，冲进了那群劫狱者和出逃囚犯中。
　　张夜吸气、呼气。
　　接下来就是要当着蝙蝠侠的面，抢人了。
　　对了！面具。
　　他不能就这么直接面对蝙蝠侠还有其他人，露出真面目还玩什么？
　　张夜身影一闪，找到一名倒在地上的狱警，把他拖到黑暗处，迅速扒掉他的外套换上，再戴上帽子。
　　这样还不够保险，张夜又把人家的衬衫撕了一截下来，裹在自己脸上。
　　自觉已经全副武装？
　　张夜咻地瞬移到那名罪犯身边，又咻咻两下，速度极快地击打那两名抓住囚犯手臂的混混的手。
　　两名混混就感到自己手臂一麻，手腕脱力，手指松开。
　　一阵风过，他们抓着的囚犯不见了。
　　正和蝙蝠侠打得热闹的小丑女听到身后手下大喊，才知道囚犯被人劫走。
　　蝙蝠侠也听到了。他似乎在眼角余光中还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
　　谁？是谁黑吃黑把小丑帮想要带走的囚犯给抢走了？
　　咻！张夜把那名囚犯带回了加工厂员工休息室。
　　斯特凡就看到不过两三分钟，一个狱警打扮的人就带着一名身穿囚服的囚犯回来了。
　　张夜一把扯下那囚犯的头罩。
　　那囚犯抬头，冲着张夜露出迷茫和惊恐眼神。
　　张夜看着中年白人，狗狗眼睁圆：“这人有八十岁？”
　　【你捞错了！这就是小丑帮用来吸引蝙蝠侠的假货，真货很可能已经被鲨鱼王从海底带走。】
　　“……该死的聪明！”
　　那囚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再次眼前一黑，那头套又套回他头上了。
　　斯特凡也发现那囚犯不是他祖父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那狱警跟他略尴尬地说：“捞错了，我先扔回去，再找找~”
　　张夜带着那囚犯咻地又瞬移回黑门监狱。
　　看到一排警察，随手就把那出狱几秒游的囚犯往那排警察手里一扔。
　　然后一闪。
　　警察们：“……”
　　被警察抓住、被摘下头罩的倒霉囚犯：“……”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丑女和小丑帮成员失去了“劫狱目标”，也不想再和蝙蝠侠打下去。之前和蝙蝠侠硬刚，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方便另一边能逃离得更远。
　　现在小丑女和小丑帮成员的主要目的就改成了突围。
　　蝙蝠侠一边想着那名囚犯被谁带走，一边仍要拦截小丑女和小丑帮成员，他要协助警察把这些胆敢劫狱的罪犯们给抓起来。
　　同时还要设法抓捕那些想要趁乱逃跑的众多囚犯。
　　蝙蝠侠脑中偶尔还会掠过对阿福的担心，但他硬压下了，他需要先把这里的混乱解决掉，才能把全部心思放在如何追回阿福和救治他的病情上。
　　那个欠揍的小狗狗眼！
　　他为什么要突然带走阿福？
　　不知为何，蝙蝠侠只要想到那双灵动的狗狗眼，就生不出多少怒意。
　　他总觉得那青年不会害阿福。不过还是要把人抓回来的！
　　至于另一个蝙蝠侠和小杰森竟然使用“传、送、门”逃跑的事，也等他回去再说。
　　“鲨鱼王，那应该在海中？”
　　张夜一边嘀咕，一边把自己的魂力往海水中延伸。
　　人类的魂力和海生物的魂力大不相同。
　　很快，张夜就捕捉到了人类留在海水中的逸散魂力。
　　顺着那逸散魂力，张夜追了上去。
　　对方没有远离海湾，而是沿着海岸往另一处海港游去。
　　鲨鱼王不愧是鲨鱼王，在海水中的游动速度非常快。
　　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人，对方戴着氧气筒和呼吸面罩。
　　鲨鱼王完全就是拖着那个人在游动。
　　逮住你们了！
　　张夜不等鲨鱼王上岸，身体在岸边倏地消失。
　　鲨鱼王就感觉自己手腕一麻，随即就发现自己手中抓着的老囚犯消失了。
　　鲨鱼王震惊+暴怒，气得在海水中疯狂寻找，想要找到那个打劫他的混蛋！
　　他眼看就要完成任务、拿到全部报酬了！
　　最重要的是，他要怎么跟雇主交代？
　　那可是小丑！
　　啊啊啊！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敢鲨口夺食！
　　别让他找到他！他要撕碎了他！
　　这时，小丑正等在另一个港口码头的岸边车辆中，桀桀怪笑着等待鲨鱼王把他要的人送过来。
　　想到他用假目标耍了蝙蝠侠，实际却暗度陈仓让鲨鱼王从海底把真目标带到他面前，他就觉得特别开心。
　　“亲爱的Batsy，听说你丢失的小鸟又飞回来了？就让你和你的小鸟快乐一段时间吧。希望，那些被称为人间之神、拥有非凡力量的家伙能比你更有意思，我可是非常期待和他们的游戏呢~”
　　没一会儿，鲨鱼王从黑夜的冰冷海水中冒出头。
　　小丑拉开车门，走到码头上，期待地看向海面，声音雀跃地问：“我的人呢？我要的人在哪里？”
　　鲨鱼王觉得自己不怕小丑，他现在只是不太好面对给钱的雇主：“那个……有点问题，有人劫走了你要的人。就在我快要到达的时候，而我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他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闪电侠，对，就像是那家伙的速度！”
　　“……哇哦，这可真是一个惊喜！是谁抢跑了我的目标、干扰我的游戏？闪电侠？”小丑似乎觉得这件事非常有意思，竟然提起了嘴角，发出了笑声。
　　“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可真让我兴奋！我要找到这个有意思的家伙，他一定非常非常有趣~，我会把他当作最珍贵的礼物，一点点拆开~啊，那一定是极为美妙的过程，桀桀桀！”
　　小丑笑声越来越癫狂，大笑着往那辆面包车走去。
　　小丑登上车辆，拍拍戴着面具的驾驶员：“走，去芬恩机械街。”
　　幸好他还多做了一手准备，果然，游戏就要准备充足才好玩~
　　正在纽约市正义协会总部值守的初代闪电侠杰·加里克忽然皱了皱眉头，刚刚他竟然感到了一阵寒意。
　　同一时间，正在中心城公寓里睡觉的巴里·艾伦抱着被子打了个颤。
　　————————!!————————
　　二合一，还长评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33]芬恩街碰头:咻！加工厂员工更衣室内再次多出两个人。\r\n\r其中一人身上都是
　　咻！加工厂员工更衣室内再次多出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上都是水，站在那儿没一会儿，就把地板全都弄湿了。
　　张夜身上也有水汽，但他入水出水的速度极快，身上的狱警服竟然都没有沾上太多海水。
　　斯特凡看着面前戴着氧气面罩、头发雪白的老人，感到了一点点熟悉。
　　他见过他祖父的照片。
　　安德烈也拿下了自己的氧气面罩，他从不明状况到陷入激动，只用了一眼的时间。
　　因为他看到了他的亲孙子，也是他如今在世上的唯一亲人。
　　“斯特凡……”安德烈发出嘶哑的呼唤声。
　　张夜看清安德烈·查瓦尔德的样貌，不禁怀疑他不止是八十岁。
　　【安德烈确实不止八十岁，他应该是八十九岁。被关在牢中五十五年，且一次假释都没能获得。】
　　张夜：“……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据说他有可能是法国间谍。间谍是没办法获得假释的。】
　　在经过斯特凡的解释后，安德烈总算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他孙子因为他被小丑绑架了——斯特凡不知道是谁绑架了他，但他知道！
　　他在监狱看到了小丑女和小丑帮成员，也从鲨鱼王口中知道，就是小丑想要见到他。
　　想来小丑不相信他会真的说出神器下落，就想绑架他孙子来威胁他。
　　不说小丑在威胁他的过程中，斯特凡肯定要遭罪，之后小丑达到目的，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斯特凡，而以小丑的做事风格和疯狂劲……
　　安德烈打了个冷颤，不敢深想。
　　他自己就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就算死在小丑手上，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果就因为他自私地想要在死前见孙子一面，就因为他透露出自己知道某件神器的下落，结果导致斯特凡这孩子遭遇不幸，安德烈死都无法原谅自己。
　　最可笑的是，他之前五十五年的牢狱生涯，假释申请一次都没有通过，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也不会用神器的消息去换取逃狱的机会。
　　可就在他把消息放出去后不久，他竟然获得了假释许可，只要再等几天他就能出狱去见唯一的亲人。
　　然后今晚小丑的人来劫狱了……
　　安德烈真的有一句很脏很脏的话想骂出口。
　　还好，斯特凡的运气比较好，竟然能遇到一个特别的人，还把他悄无声息地救了出来。
　　如今这个人更是把他从鲨鱼王手里也救了出来，让他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唯一亲人。
　　安德烈此时已经再无遗憾。
　　嗯，他还有一些隐秘话要和斯特凡说，这也是他想要在临死前见孙子一面的原因。
　　他收藏了一些东西，还有一个秘密账户，这就是他的遗产，他需要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斯特凡。
　　当然，这些东西都被洗干净了，他交给孙子的都是无害的。
　　像是那件神器的下落，他就绝不会告诉自己孙子。
　　听说张夜出手救他，收了一万一千美金的报酬。安德烈一边在心里想着到底是小孩子，能力那么强，收的报酬却那么低，跟玩一样。
　　他想这少年肯定不知道他从谁手里救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同时安德烈也安心了很多。
　　这少年如果平白做好事，他还得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新的阴谋在等着他们祖孙。比如想要通过斯特凡，谋夺他最后那点遗产。
　　而面前这个脸嫩的东方少年一看就是个刚出道的“超级英雄”，可能能力刚觉醒，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阴谋诡计什么的显然不存在！
　　安德烈当然也看到了躺在折叠床上的老人，他以为那老人也是东方少年的祖父或者重要长辈，这点从少年有意无意地维护和时不时地查看也能看出来。
　　那东方少年大约是感到斯特凡和他遭遇类似，才会想要帮助斯特凡的吧？安德烈猜想。
　　张夜忽然开口：“我赶去监狱的时候，听到有个脸上画着奇怪小丑妆的女人和人说你知道神器的下落。她说的神器是什么？”
　　安德烈神色一顿，在说谎和说实话之间犹豫了两秒，随后说实话的想法占到了上风。
　　他以为他只是不想欺骗帮助他们祖孙的这个单纯少年，并不知道自己受到了一点魂力催眠影响，表情略微严肃地说：“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斯特凡也好奇地看向祖父，“神器？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神器？”
　　安德烈叹了口气，在换鞋长凳上坐下，给两个孩子说了一个不算长的故事。
　　二战期间，有一对超级英雄鹰侠和鹰女侠，他们在一次考古活动中，发现了一具木乃伊，木乃伊头上戴着混沌头盔，胸前挂着阿波菲斯护身符。
　　据说这两件神器都是混沌之神阿波菲斯的象征物和力量载体，戴上甚至能直接和混沌之神对话。
　　鹰女侠受到两件神器的控制，戴着两件神器飞了出去。鹰侠去追，两人进入位于埃及的阿拉曼战役的战场。
　　鹰女侠疯狂攻击双方士兵，受到神器保护的她，在枪炮下安然无恙。鹰侠却无法阻挡枪炮，受到重伤。眼见爱人受伤，爱情的力量战胜了神器的力量，鹰女侠恢复意识抱住了重伤的鹰侠。
　　鹰侠趁机摘下鹰女侠身上的头盔和护身符，昏迷。鹰女侠忙着救治伴侣，就抱着鹰侠飞走了。那两件神器就落到了战场上，头盔被黄沙掩盖，护身符被纳粹士兵德克.斯特拉瑟捡到。
　　斯特拉瑟用护身符控制了正义协会成员约翰尼·雷霆，让他攻击盟军，造成大量伤亡。
　　之后，正义协会击败德军，从斯特拉瑟手中夺回护身符。幽灵偷用护身符控制希特勒让其自杀，彻底结束战争。
　　再之后，正义协会把护身符交给最值得信任的绿灯侠阿兰·斯科特负责隐藏。阿兰就选择了马里亚纳海沟底部作为藏匿地点。
　　“我当时是一名少年突击队成员，受伤倒在战场上，来救治我的午夜神医以为我已经昏迷，和绿灯侠阿兰讨论护身符的藏匿地点是否安全，恰好就被我听到了。”
　　午夜神医？张夜倏地抬头。这谁啊，和他撞绰号了！
　　【正义协会中的一员，世界顶级外科医生，眼睛因被炸伤获得夜间视物能力，就改为在夜间行医。于是被称为午夜神医。精通医学、神经科学、工程学和数学，同时还擅长格斗术，尤其擅长在黑暗环境中战斗。】
　　张夜突发奇想：“你说这边的蝙蝠侠会不会以为那个午夜神医就是这个世界的我？”
　　【人种就不一样，年龄更凑不上！】
　　忽然，张夜扭头看向大门方向，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布鲁斯和杰森终于来了！”
　　张夜匆忙丢下一句他去见朋友，就咻地从原地消失。
　　小鹅继续窝在阿福脖颈边，盯着那对祖孙俩。
　　那对祖孙完全没注意到这只暗红色的超迷你小鹅。
　　安德烈见东方少年离开，觉得这正好是个和孙子交代自己遗言的好机会。
　　“斯特凡，我有些话要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加工厂大门外的街道上。
　　金色光圈扩大，里面走出来一大一小。
　　布鲁斯看看左右，确定了，这次应该是找对了地方。
　　小杰森也在寻找那栋红砖房，但只看到了一座连厂牌都没挂的小型厂房。
　　“我的感觉告诉我，夜一定就在那座厂房中。”小杰森煞有介事地说。
　　布鲁斯忽然侧头往左手边看去。
　　远处有车灯接近，一辆车身上还喷刷着某某洗衣店的面包车进入街道。
　　布鲁斯一拉杰森，两人瞬间进入路边阴影中。
　　面包车在距离加工厂不远处的一栋公寓楼前停下，车门拉开，跳下来几个脸上戴着惨白笑脸面具的暴徒。
　　这些暴徒手里还提着撬棍和钢管。
　　小杰森眼睛瞪大，指向那些暴徒，用口型说：小丑帮！
　　布鲁斯自然也看到了。他还看到了最后从车里跳下来，绿色头发、鲜红嘴唇一直画到耳边的小丑本人。
　　小杰森的肌肉明显紧绷起来。
　　他们这是什么运气！
　　竟然刚来芬恩机械街，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小丑！
　　问题是小丑来这里干什么？
　　那栋公寓看着可不像是小丑帮的盘踞地。
　　布鲁斯做了个手势。
　　小杰森看懂。
　　“哈！你们要去干什么？带上我啊~”
　　披风卷起，拍拍布鲁斯的肩膀，又摸摸小杰森的脑袋。
　　布鲁斯的心突然安定。他的披风诺克斯回来了！
　　这是不是说小丑病毒已经无法再影响到张夜？
　　布鲁斯又伸手往身后一捉，抓出一只张夜。
　　张夜嘿嘿笑，开心得要命。
　　哎呀，小丑病毒真厉害，否则他怎么看到布鲁西，就这么开心呢？
　　布鲁斯看到青年，也忍不住想笑，但他还是轻咳一声：“阿福怎么样？”
　　“很好，没死，还活着。”张夜特别简单地回答。
　　杰森跳出来，握拳砸了下张夜：“你这个坏蛋！竟然自己偷跑，把我们留给这边的蝙蝠一家！”
　　张夜接住杰森的拳头，坏笑：“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我这是相信你们肯定有脱身或自保的能力。再说那可是蝙蝠一家，再怎么愤怒，他们也不会一刀剁了你们。”
　　杰森哼唧。
　　“小丑在这里。他们刚刚进入前面那座公寓。我们打算跟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布鲁斯快速低声交代。
　　张夜乐：“哟！小丑这么快就赶来啦，我知道他来这里是想干什么。哈，不用管他，他想要的人已经被我弄到手了。还是你想帮这里的蝙蝠侠抓住小丑？”
　　布鲁斯闻言，一肚子疑问想要询问张夜，但现在：“先潜进去看看。”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小丑，他看到都不会放过。
　　只要有可能，他都会抓住其，并把他交给警察。
　　“好吧好吧。杰森你可以留在外面支援，顺便报个警。”
　　小杰森不爽。他凭什么就只能留在外面？
　　“我和你一起。如果有小丑帮的人从里面逃出来，我们就负责抓住他们。”张夜又追加一句。
　　小杰森这下没意见了。他不介意查缺补漏，何况夜哥也留下了。
　　等到小杰森摸到那辆面包车附近，并顺便报警时，披风夜已经带着没戴蝙蝠头盔的蝙蝠侠咻地就飞到了斯特凡那间公寓客厅的窗户外面。
　　小杰森：嗯？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觉得小杰森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你和披风诺克斯就是一个人？】
　　张夜笑眯眯，他不会刻意暴露，就等小杰森自己发现吧~
　　站在阳台里面的蝙蝠侠发现这户人家的客厅落地窗拉上了窗帘，且拉得严严实实，只隐约透出里面的灯光。
　　很快就有开门声和说话声从里面传来。
　　我方蝙蝠侠使用了附魔耳机，清晰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小丑正在询问他要的人是不是就在卧室里面。
　　一名小丑帮成员回答是，并打开了卧室门。
　　随后屋内传来惊呼。
　　有人在喊“人呢”，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
　　小丑发出桀桀怪笑声，说：“你们说那小鬼被你们绑起来，嘴巴也堵上了，门窗都被你们封死，不可能逃跑。可现在门窗都好好的，他的人却消失了。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就跟他刚刚从鲨鱼王那里听到的事情一样有意思！
　　小丑发出大笑声，他大笑着砸碎玻璃窗，探头向外看。
　　披风夜一时没忍住，扬起披风一角，对探头出来的小丑挥了挥~
　　于是不义小丑看到了我方蝙蝠侠。
　　“啊！”不义小丑不止探出了脑袋，他还把整个上半身探了出来，指着我方蝙蝠侠，惊讶又愤怒地大叫：“Bats！你的头盔呢？不——！没有那对尖耳朵的你，怎么还能叫蝙蝠侠！你还我那对可爱的尖耳朵！”
　　“哦！天哪，我的眼睛要瞎掉了！”不义小丑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大喊。
　　过了一会儿，他又松开双手，瞪大眼睛上下打量我方蝙蝠侠，随后大惊失色，用力拍着窗框。
　　破碎的玻璃碴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不义小丑却像毫无知觉，反而一会儿伸长脖子瞅肩膀，一会儿踮着脚瞄脸颊，手指还在虚空中点点划划。
　　“你是谁？你不是我的Batsy！他的肩膀比你宽，他的伤疤比你多！最重要的是，我的Bats绝不可能下巴光滑得像个鸡蛋！”
　　“噗！”披风夜笑得披风发颤。
　　我方蝙蝠侠沉默着看着这个世界的小丑半个身体趴在窗户外跟他发疯。
　　不义小丑眯起似疯癫又似清醒的绿眼睛，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Batsy的模仿者，一个崇拜蝙蝠侠的小鬼。好吧好吧，Batsy总是有人恨他入骨，也有人疯狂爱他。嗨，小鬼，我得让你知道哥谭的夜晚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温柔，想要知道蝙蝠侠的夜晚派对是怎样的吗？你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小丑帮的暴徒们唰地拉开落地窗门，冲向了阳台。
　　————————!!————————
　　还霸王票加更~

[134]揍不义小丑:钢管、弹簧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小丑从旁边的窗户探身出来……
　　钢管、弹簧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小丑从旁边的窗户探身出来，发出咯咯笑声，像是准备看好戏。
　　但他接下来看到的好戏显然和他想看的好戏不太一样。
　　那个只戴着多米诺面罩的模仿者面对蜂拥而上的小丑帮暴徒不见半点惊慌，反而异常从容，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更应付得多了。
　　就见模仿者侧身轻松躲过劈来的钢管，反手就是一个肘击砸在暴徒面门上，接着顺势夺过钢管横扫，瞬间放倒两人。
　　其余暴徒还未反应，模仿者已甩出三枚蝙蝠镖，精准打落他们手中武器。
　　随即就是快如闪电的近身格斗，从阳台逼进客厅，那些暴徒跟着他退，他们根本跟不上模仿者的速度和反应，更受不了对方的重拳。
　　狭小的公寓里响起一片击打声和惨叫声。
　　不过十几秒，七八个暴徒便横七竖八地倒在阳台和客厅里，哀号不止。
　　披风夜都没轮得上出手。
　　“哦？有点意思！”不义小丑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发出刺耳的笑声，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愉快的事情。
　　不义小丑的上半身从窗户缩回去，特意跑到客厅观赏模仿者暴揍他的手下。
　　砰！啪嚓！最后一个暴徒砸在茶几上，把茶几砸得粉碎，那暴徒也面朝下倒在茶几碎渣中不省人事。
　　我方蝙蝠侠跨过那个昏迷的暴徒，脚下战靴踩着玻璃碴，啪嚓啪嚓走到不义小丑面前。
　　“Surprise！”不义小丑突然掏出一个礼花。
　　礼花炸开，喷出一股笑气。
　　可对面的模仿者竟然事先预料到一样，身影一闪就从原地消失，随后一拳砸到不义小丑的侧脸上。
　　砰！不义小丑被砸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又反弹着掉在沙发上。
　　“哈哈哈！有劲！再来啊！”不义小丑用力揉自己的脸，笑容扭曲，竟然还能爬起来。
　　“嘿，小子，今晚的模仿秀，你拿到了第一！”不义小丑大声宣布。
　　“接着，这是给你的奖励哦。”不义小丑又跟表演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朵假花，伸手送给他眼中的模仿者。
　　假花的花苞突然张开，喷出了大股酸液。
　　不义小丑大笑。
　　但那个模仿者对此似乎也早有防备，披风一展，那酸液不但没有成功腐蚀到披风，还被披风反弹了回来。
　　“咦？你这个模仿者怎么这么厉害！啊啊啊！”不义小丑抬手就去挡那反弹回来的酸液，随后发出惨叫。他的胳膊被酸液腐蚀了大片，甚至露出了骨头。
　　“哈哈哈！桀桀桀！今晚的模仿秀派对来了一个厉害家伙，现在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是谁！”
　　不义小丑唰地掏出一副带着血红牙龈的假牙，砸向我方蝙蝠侠。
　　披风猛地一裹，假牙在披风中发出沉闷的爆炸声。
　　不义小丑吃惊得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
　　那是什么披风，那么强烈的爆炸，竟然只是鼓起来一下，连个洞都没炸出来？
　　“哦呀！你到底是谁？”不义小丑绿眼睛一眯，惊愕不过转瞬就被更甚的疯狂吞噬。
　　不义小丑慢悠悠地掏出一把玩具枪，枪口稳稳对准我方蝙蝠侠，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像撞见了最有趣的新玩具。
　　“我要去问问Batsy，他养的那些小鸟儿是不是都是用来骗我的，实际上他一直在偷偷地培养你这只凶悍大鸟。啊，我知道了，这一定是Batsy给我的惊喜！”
　　“嘻嘻，如果我拆掉你这只凶鸟的利爪，撕掉你的翅膀，打碎你全身的骨头，再把炸弹塞到你的肚子里，Batsy一定会很惊喜吧？”
　　“啊，我真的非常非常期待看到Batsy痛苦哀号的模样，我真的十分怀念他当初想要杀死我的疯狂，就差一点点……”
　　不义小丑举起空着的手，两指捏到一起比划出距离：“桀桀，就差这么一点点，他就会…杀了我，他就会变得和我一样，哈哈哈！”
　　我方蝙蝠侠的目光异常寒冷，他脑中浮现出这边的大杰森说的话。
　　披风夜像是也感知到他在想什么，似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那时杰森应该才十四五岁吧？这个畜生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用撬棍打碎杰森全身骨头，还拖住蝙蝠侠，故意不让蝙蝠侠来救他，让杰森在绝望中被炸死。那时杰森会怎么想蝙蝠侠，他会不会以为蝙蝠侠压根不爱他、不重视他……”
　　小丑开枪。另一只空着的手却突然像变魔术一般丢出一个笑气罐。
　　笑气罐落地，砰地炸开。
　　整个客厅迅速充满可怕的毒气。
　　不义小丑冲着我方蝙蝠侠方向连连开枪，反身就逃。
　　他疯癫，但也不代表他遇到危险不会逃跑。
　　他和他的Batsy一样不适合正面遭遇战，他需要时间来策划一场精彩的派对。
　　“桀桀桀！哥谭又重新变得有趣了，我们的派对还会继……啊——！”
　　不义小丑发出惨叫，身体砸到门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怎么可能？！”
　　这个蝙蝠侠的速度太快了！
　　他到底是怎么冲过来的？
　　我方蝙蝠侠攥住不义小丑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小丑再次惨叫出声。
　　不等他挣扎，我方蝙蝠侠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他的颧骨上，沉闷的响声伴着骨骼错位的脆响，不义小丑的笑脸瞬间裂开。
　　一拳又一拳！
　　我方蝙蝠沉默着抓起不义小丑将他用力掼在厨台折角上，又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披风夜听着骨骼断裂声，想着当初大杰森是不是也是这么痛苦。
　　不义小丑想要大笑，却只发出惊恐的凄厉惨叫。他看到了我方蝙蝠侠眼中的冷漠、愤怒和无尽黑暗！
　　“你不是模仿者！你就是……蝙蝠侠！这怎么可能！Bats你竟然背着我吃了青春药？”
　　没有人笑，揍他的蝙蝠侠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只他的拳头告诉他，他只比这边的蝙蝠侠更狠更可怕！
　　不义小丑从不可置信到升起恐惧，这个没戴头盔的蝙蝠侠竟然让他感到了恐惧！
　　他有种自己会被这个蝙蝠侠给活活打死的恐惧。
　　同时他又极为兴奋！
　　蝙蝠侠违背了不杀原则？
　　哈哈哈！来吧，和他一起堕落吧！和他一起坠入地狱继续游戏！
　　不义小丑口中血沫混着疯笑喷涌而出，惨叫声被重拳击得粉碎。
　　战术手套裹挟着破空声，能致命的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骨头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与战术手套撞击皮肉的闷响交织。
　　小丑的身体在重击下不断变形，疯笑逐渐变成绝望的哀号，直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浑身骨骼尽数碎裂，软得像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
　　【呃，好可怕。我们的蝙蝠侠不会真的想要活活打死不义小丑吧？】
　　披风夜还没回应，我方蝙蝠侠猛地松手，任由手中那滩烂泥落在地板上。
　　血液从蝙蝠侠戴着的战术手套的指节上滴落。
　　我方蝙蝠侠矗立在原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强烈的压迫感。
　　披风夜有点怕怕。
　　直到这时，警笛声才由远及近。
　　今晚哥谭大量警力都去支援黑门监狱那边，听说这边有疑似小丑和蝙蝠侠的人大战，GCPD怀疑的同时还是调了好几辆警车过来。
　　只不过出警速度慢了一些。
　　当然这也跟我方蝙蝠侠收拾不义小丑和小丑帮成员的速度很快也有关系。
　　在周围偷听的邻居耳中，这边的打斗声和惨叫声也就持续了不到几分钟。
　　没人伸头出来看热闹，不小心被流弹打中，那是说理都没处说理。
　　更别说打斗双方疑似大名鼎鼎的小丑和蝙蝠侠。
　　等到警察冲到楼上，撞开出事公寓的大门，就发现这套不大的单室套的客厅内躺了一地的小丑帮暴徒。
　　等警察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内，紧接着就在厨台附近发现了一滩都不能称为人形的烂肉堆。
　　最可怕的是那人还活着，竟然还在喘气。
　　“他、他是小丑？”一名警察终于从这堆烂肉的头发颜色上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又一名警察过来，抓起不义小丑的脸，仔细看了半天，才从那张肿胀、变形、鼻梁和牙齿都被打凹进去的烂脸上找到一点化妆的痕迹。
　　“就是他。”
　　该警察竟然掏出手机，对着小丑的脸拍了一张。
　　等会儿卖给报社，能赚点零花钱。
　　“谁把小丑打成这样？”
　　“蝙蝠侠吧？”
　　“可是蝙蝠侠不是在黑门监狱那边协助警方抓捕劫狱的罪犯吗？”
　　所有小丑帮暴徒，包括疑似小丑的烂肉堆都被带走，留下的警察和现场勘查人员很快就在卧室里发现了断裂的绳索和堵塞嘴巴用的毛巾，并从屋主留下的物品中找出了屋主的身份信息。
　　“不好！小丑帮的人极有可能绑架了这套公寓的住户，一个叫作斯特凡·查瓦尔德的高中生。”
　　“快寻找这名高中生的下落！”
　　“暴揍小丑和小丑帮的人很可能就是为了救出这名高中生？”
　　“希望如此吧。”
　　消息层层上报，戈登局长先是没注意这么一个小案子。
　　直到听说被送到医院进行人道主义紧急抢救的非法侵入者和绑架犯竟极有可能是小丑后，他才大吃一惊，连忙赶往哥谭市立医院，同时给医院那边加派了看守人手。
　　“动手的人疑似蝙蝠侠？不！绝不是蝙蝠侠！”
　　戈登非常肯定，因为蝙蝠侠刚跟他分开没多久。
　　蝙蝠侠协助警方抓住了试图劫狱的小丑女等小丑帮成员，同时也控制住了那些趁机逃狱的囚犯，没跟他说上两句话就匆忙离开。
　　从时间上看，除非蝙蝠侠有分身术，否则绝没可能出现在位于哥谭市内的芬恩机械街。
　　“尽快找到那名叫斯特凡的高中生！他应该知道更多。”戈登下令。
　　我方蝙蝠侠从公寓中闪身出来，被披风夜带着回到河边阴暗角落。
　　那里张夜和小杰森已经在等着他们。
　　布鲁斯看到冒头的狗狗眼青年，忽然张手抱住他。头埋在他脖颈里，像是在寻找某种力量，又像是在寻求某种安心和稳定。
　　张夜莫名其妙，但还是抬手拍拍他的背，顺便把这位的手骨检查了下。不错，骨头够硬，打得那么重，竟然连骨裂都没有。但是……
　　“你战术手套上的血沾到我身上了。血迹很难洗的，而且我们现在还没衣服更换。”
　　听到张夜那抱怨的小嘀咕，小鹅再也没有跳出来破坏的想法。
　　它深深觉得，也许不需要它特别破坏，就凭张夜自己，就能把布鲁斯干郁掉。
　　但显然布鲁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竟然更加收紧了手臂，还发出了低笑声。
　　张夜：“伤害小丑让你那么痛苦吗？”
　　【不，他只是激情难耐。】
　　张夜立刻戳布鲁斯的腰窝：“需要我帮你联系这边的猫女吗？或者塔利亚？不知道她们对年下是否感兴趣~”
　　布鲁斯无奈地抬起头，微微松开青年：“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在旁边那家加工厂里都藏了什么宝贝了。”
　　张夜注意力迅速被转移，立刻兴高采烈地说起他发现斯特凡并把他救出来的过程。
　　当然，他没说自己用魂力感知到斯特凡的求救，只说他听到了斯特凡微弱的呼救声。
　　“另外，我还有一个惊喜留给你。等会儿进去你就知道啦~”
　　青年眼睛亮晶晶，他可是截了小丑的胡！
　　小杰森叉腰站在一边，特别无语：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旁边！你们俩愣是从头到尾就没意识到我的存在是吧？
　　小杰森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抬头看看布鲁斯，又看看他夜哥，然后再看向布鲁斯。
　　嗯？有情况！
　　另一头，戈登也在调查小丑帮突然跑到黑门监狱劫狱的原因，他们找到了那个被小丑女带走、又突然消失、之后又突然被丢给警察的囚犯。
　　但那囚犯非常普通，至少在哥谭非常普通，因为抢劫伤人被判入狱。
　　那囚犯自己也表示莫名其妙，说他当时就在牢房里看热闹，结果小丑女那帮人突然就打开他所在的牢房门，随手就把他从几个囚犯中扯出来，给他戴上头罩就带着他离开。
　　他惊恐询问小丑帮的人想要干什么，也没人回答他。
　　不管这名囚犯怎么表达自己的无辜、说自己不知情，他还是被单独囚禁。
　　戈登去往医院确认了被送进去的人真的是小丑后，又返回警局审问小丑女和其他小丑帮成员，想要弄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劫狱。
　　同时黑门监狱也在排查今晚受伤的狱警和囚犯，重点排查有没有少掉哪个囚犯。
　　不到一个小时，排查结果出来。
　　除了已经被打死的，所有出逃囚犯都被抓了回来，只有一个人失踪。
　　那名失踪的囚犯还非常特殊，不是他的身份惊人，而是他的年龄。
　　“一个八十九岁快九十岁的老囚犯，还是癌症末期患者，只有一个月的寿命，就他失踪了？”
　　戈登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错，就是他。”监狱长也感到很不可思议，他甚至怀疑那老头是不是不小心死在了监狱什么地方，但还没有被他们发现。
　　“他叫什么名字？”
　　“安德烈·查瓦尔德。”
　　戈登倏地站起：“查瓦尔德？！”
　　他一把抓过办公桌上刚刚被人交上来的案件简报，翻开，就看到一个少年的大头照出现在第一页，同时少年的名字也映入他的眼帘——斯特凡·查瓦尔德。
　　蝙蝠侠这边已经用最快速度赶回韦恩庄园，回去后就询问张夜带走阿福的详细经过，还把蝙蝠洞中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一帧帧查看。
　　随后蝙蝠侠发现了一个疑点。
　　从监控镜头中可以看出，那狗狗眼青年一开始似乎并没有带走阿福的意思，他还一脸兴致勃勃地看迪克和他们那边的蝙蝠侠与罗宾更换战衣，嘴里还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蝙蝠侠把镜头对准狗狗眼青年，用软件调大他的嘀咕声。
　　就听音箱里传来：“这边的迪克没我们那边的迪克身材好，赢了！”
　　这边的迪克满脸黑线：“……”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达米安和提姆肯定会大声嘲笑迪克一番不可。
　　音箱里还有嘀咕声继续：“这边的战衣里面的内层紧身服竟然是智能伸缩面料？竟然能局部收缩露出开口，用完就恢复？外面的战衣则是模块化的隐蔽快开结构。嗯嗯，这样上洗手间确实方便多了，这个智能伸缩面料得让布鲁斯设法弄到配方~”
　　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们：“……”
　　提姆捂住嘴，轻咳，掩饰住自己强烈的笑意。
　　然后就在迪克和布鲁斯他们要换好战衣的时候，狗狗眼青年似乎怔愣了片刻。
　　随后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还转头扫了眼医疗舱方向。
　　再然后他就突然伸手指向侧上方，高呼“有飞碟”。
　　蝙蝠侠按住暂停键，镜头转到医疗舱上，把监控拍到的画面放到最慢。
　　几人才勉强看到狗狗眼青年打开医疗舱、抱出阿福、瞬息消失的几个画面。
　　“他对医疗舱结构非常熟悉。”达米安冷声说。
　　一般人看到一体式医疗舱，压根就不会操作，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开闭开关。
　　提姆：“也许那边的医疗舱技术和我们的类似。也许是他看到了我们如何开关医疗舱。”
　　达米安看向蝙蝠侠：“你觉得那个狗狗眼会伤害潘尼沃斯吗？”
　　蝙蝠侠没有给出回应，他把整个镜头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停在狗狗眼青年怔愣的表情上。
　　“这里！他似乎感知到什么，又像是听到了什么。”
　　蝙蝠侠一顿：“这件事应该很重要，重要到他不惜丢下他的同伴。当然，也可能是他相信他的同伴能脱身。”
　　蝙蝠侠又把镜头转移到布鲁斯和小杰克惊讶的表情上，尤其是小杰克，显然没想到张夜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布鲁斯的表情变化不大，但也能看出他眼中的诧异。这说明，张夜的行动是突发的，并不是他们约定好的。”
　　蝙蝠侠的手离开计算机控制台，直起腰，自问：“到底是什么事让张夜必须且只能单独带走阿福？又为什么卡在昨晚那个时机？”
　　“他受到了小丑病毒影响？甚至是受到小丑指使？故意带走阿福，是为了威胁父亲和我们？”达米安皱起小眉头说。
　　蝙蝠侠下意识摇头：“他的癫是有理智的，他的眼睛很清明。布鲁斯有一点没有说错，小丑病毒对于张夜的影响，只是表面，并没有真的让张夜变成小丑。”
　　思考片刻，蝙蝠侠又说：“张夜的癫更像是在放大他的快乐，让他脱开了世俗礼仪这层枷锁。”
　　没有人否决布鲁斯的话，因为全世界最了解小丑的人大概就是蝙蝠侠。
　　实际上如果那个狗狗眼青年真的有变成小丑的倾向，蝙蝠侠哪可能把他当客人看，就算有那边的布鲁斯的阻止，也会把他控制起来。
　　“哎呀，蝠爹你可真了解我~，我暗夜神医又回来啦！”
　　一声特别欢乐的声音突然在蝙蝠洞中响起。
　　所有人齐齐扭头，就看到那个狗狗眼青年正要合上医疗舱的罩子，而阿福已经躺回医疗舱中。
　　看到蝙蝠侠和大小罗宾一起看过来，张夜还好快乐地抬手打招呼：“阿福还给你们。放心，他没事，我已经给他检查过了，他的病情很稳定。我打算在近期出一趟远门，给他找点特效药。你们可要把治疗费准备好~”
　　“当然，你们不找我也可以。阿福是你们的阿福，不是我的~”张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撒腿就要跑。
　　“等等！”蝙蝠侠在张夜话没说完的时候就喊了出来。他已经感觉到张夜说完话就打算溜。
　　张夜刹住动作，“干嘛？我已经把人还给你们了，一两肉都没掉，我还给他免费保养了一下。”
　　“为什么？”蝙蝠侠直接问出。
　　张夜像是没看到达米安、迪克、提姆三人已经分散开，像是要包围他。
　　青年苦恼地挠挠额头，“这是一种医生的直觉。我没办法跟你们说得很明白。就是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如果我不带走阿福，阿福很可能就会死。”
　　达米安冷笑：“你这个骗子！你觉得这话我们会相信吗？”
　　“随便你们信不信，反正真相就是如此。”张夜摊开手，一副死鱼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蝙蝠侠……他觉得青年没说谎，也许青年没有说出全部实话，但他相信对方也确实没有伤害阿福的意思。
　　真奇怪，他竟然会如此相信一个陌生人。比相信另一个蝙蝠侠还多。
　　张夜忽然低头，看着脚底地板快速渗出来的透明液体，惊呼：“哇！这是什么？黏胶？”
　　张夜试图抬起脚，却发现鞋底被黏住了。
　　张夜一脸受伤地瞪向蝙蝠侠，伤心地说：“蝠爹，你竟然设陷阱抓我？枉我那么相信你！”
　　蝙蝠侠神色不动：“这不是针对你的。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让布鲁斯他们回来。”
　　他不可能让另外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和罗宾这样不稳定的存在待在他的哥谭乱晃。
　　张夜嘀咕：“知道你这是为了对付闪电侠。接下来是不是要掉下来一个激光罩子，还要对我喷射神经毒素？幸好我家的蝙蝠侠比你还阴险，这些招数我都体验过啦，拜拜了蝠爹~”
　　眨眼间，青年身影消失。
　　蝙蝠侠盯着那双留在原地的男式休闲鞋，后悔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心软，他就应该在放出黏胶的同时就喷射出神经迟缓毒素。
　　“瞬移者好像比神速力者更麻烦，他们发动技能不需要准备时间。”迪克抱臂说。
　　蝙蝠侠不想再说话，沉默地走到医疗舱边，开始操作医疗舱检查阿福的身体情况。
　　轻轻的嗡鸣声响起，医疗舱开始扫描阿福的身体。
　　其他人也都围到了医疗舱边。
　　当扫描数据显示出来，提姆发出了一声轻咦。
　　“阿福的身体情况似乎比昨晚……比他昏迷前还更好一些。”
　　达米安更关心的是：“那几个卑鄙的家伙会不会在潘尼沃斯的身体里植入监控器或其他什么东西？”
　　蝙蝠侠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正在做更深层次的扫描。
　　但多次扫描的结果告诉他，阿福身体里什么异样东西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变化，那就是阿福的身体数据竟然比之前几年任何一次的体检结果都要好。
　　“阿福没事的话，为什么还无法醒来？”
　　达米安话音刚落，就看到老人眼皮抖动，慢慢地在医疗舱中睁开了眼睛。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18点还有一更~

[135]出发去巴黎:张夜一回来就跟布鲁斯告状，说这里的蝙蝠侠竟然设置陷阱抓他。……
　　张夜一回来就跟布鲁斯告状，说这里的蝙蝠侠竟然设置陷阱抓他。
　　布鲁斯看到他没穿鞋子的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立刻双手掐住青年的腰，把人举到换鞋凳上。
　　小杰森单手支住下巴：“emmm……”
　　一只迷你小鹅飞到小杰森的肩膀上，蹲下，摆出和小杰森同样的姿势。
　　张夜竟然半点没觉得不对劲，顺势就在换鞋凳上盘膝坐下，还叨咕说：“以后蝙蝠洞不能随便去了，蝠爹肯定会想出困住瞬移者的方法，搞不好他会弄个高频次空间震荡波……”
　　张夜突然眯眼看在他身边坐下的布鲁斯：“老实交代，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构想要怎么对付我？不对，你已经在蝙蝠洞做了相关设计？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搞的？”
　　布鲁斯：“……不是针对你。”
　　“只是针对能瞬移的人，然后不小心把我也包括进去了对吧？”张夜语音危险。
　　布鲁斯：“嗯。”
　　张夜目瞪口呆：“你连狡辩都不狡辩了？”
　　布鲁斯嘴角微微勾了勾：“如果我告诉你，我连自己都防备，你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张夜：“……你赢了。”
　　布鲁斯真的很想亲亲这个宝贝，但暂时还不能。
　　“咳哼！”小杰森特地清嗓子清得很大声。
　　两个大人一起看向他。
　　小杰森还是罗宾打扮，站在水泥地上，昂着脑袋问他们：“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原本我们还有韦恩庄园这个免费住处，现在也没有了。而我们现在暂时还不知道回去的方法，可你们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急。”
　　布鲁斯：有了一次经历垫底。如果这次回去也能回到穿越时的时间点，那真的没什么好急的。还不如利用这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奇特机缘，看看能从这个世界得到什么。
　　“急也没用。”张夜实话实说：“按照我的推测，我们想要回去恐怕得弄到大量能量才行，不是弄个插头充电！而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就是为了弄到这个大量能量。”
　　“接下来的行程？”小杰森警惕：“你想去哪里？我们不继续留在哥谭了吗？”
　　张夜嘿嘿一笑：“好人有好报，之前我帮助的那对祖孙中的老先生告诉了我一个非常有趣的消息。而小丑就是因为那个消息才会找上他哦。”
　　“什么消息？”小杰森问。
　　布鲁斯也看向张夜。
　　之前张夜只跟两人简单介绍了那对祖孙，说他们就是小丑今晚的目标。
　　“命运的指引让我撞见了被绑架的斯特凡，这就说明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小丑要做的事情。”
　　这是张夜的原话，说得特别大声，就好像在特意说给某些存在听，表明绝不是他“有意”找事。
　　他没跟布鲁斯和小杰森详细介绍，也是时间来不及。
　　因为安德烈十分担心小丑继续找上他们，急着想要带孙子离开，还愿意出钱雇用张夜送他们离开哥谭市，张夜就同意了。
　　哪怕他告诉安德烈，小丑已经被某些正义之士打爆，短期内无法再出来为祸，安德烈还是不太放心。
　　临走前，斯特凡拜托张夜带他回公寓一趟，考虑到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回来，他想收拾一些东西带走。
　　安德烈也想看看孙子住的公寓是什么样，加上老头也需要换掉一身囚服。
　　张夜就把这对祖孙俩一起送回了斯特凡的公寓。
　　好在这时候警察已经撤出公寓，只大门被黄条封上。
　　现在那对祖孙还在公寓里收拾自己和行李，张夜就回来把阿福也给送了回去，因为他们等会儿就要远行寻宝，就不适合再把阿福留在身边。
　　“事情是这样的……”
　　张夜就把安德烈说的故事，也和两人说了一遍。
　　布鲁斯一听就知道张夜的打算，“你想把那两件神器弄到手？”
　　“总比留给小丑祸害别人好。我偷听到小丑帮成员的闲聊，他们说小丑似乎想要用那两个神器去对付正义协会以及正义联盟的人。”张夜九真一假地吐露。
　　布鲁斯第一个反应就是：“我们那边的世界会不会也有这两件神器？”
　　张夜眨眼：“这我就不知道了。回去后我们可以找找看。另外，这边的世界有正义协会，你说我们那边有吗？”
　　布鲁斯也打算回去找找看，而且今晚他和小杰森还一起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代绿灯侠阿兰·斯科特，这位似乎就是正义协会的成员。
　　对方一开始把他错认为蝙蝠侠，以为是正义联盟想要找正义协会合作什么事情。
　　但很快阿兰就看出他和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的不同，对他产生了警惕心。
　　布鲁斯也没有解释太多，只让他有疑问可以去找蝙蝠侠，就带着小杰森离开了。
　　张夜又说：“对了，这边成立了正义联盟，超人还是主席。我们那边呢？你们有没有类似的打算？”
　　“不是你们，是我们。”布鲁斯先纠正了张夜的说法，才道：“超人和火星猎人他们也许已经在考虑这件事，尤其是在经历过斯塔罗事件后。”
　　张夜手掌虚握成拳，送到布鲁斯唇边：“那如果回去后他们提出组建一个联盟，你的想法是？”
　　小杰森和小鹅也盯紧了布鲁斯，等待他的回答。
　　布鲁斯轻握住那只“麦克风”，考虑片刻：“我偏向于组建联盟，不过要怎么组建、组建成什么样的联盟，也许还要再仔细看看。”
　　张夜也点头：“对，先借鉴一下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的经验。我们这次也巧，竟然能来到一个和我们那儿类似的平行世界。”
　　小杰森怀疑地看向张夜：这一次？难道你们之前还有其他次的穿越？
　　忽然小杰森想到了一件事，之前某一天，他就曾经奇怪过，布鲁斯和他夜哥的感情怎么一下子就突飞猛进，就好像两人认识了很长时间。
　　可实际上布鲁斯包括蝙蝠侠在内，接触张夜的机会和时间都不多。
　　“你们俩是不是一起去过其他世界了？”
　　小杰森脑中又灵光一闪：“那个传送门，以前B从来没有使用过，可他现在突然就用出来了。是不是就是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学会的？”
　　张夜立刻转头看向布鲁斯，吃惊地问：“你已经能使用传送门了？”
　　杰森这个小漏壶！布鲁斯也知道这事迟早得暴露，坦然承认：“以前还不太熟练，就没跟你说。这次为了从蝙蝠洞里逃出来，就勉强用了出来。但定位精度还不是很高。”
　　小杰森证明这件事：“对。我们之所以来得这么迟，就因为布鲁斯之前传送错了地方，我们去了另外一条芬恩街。”
　　张夜高兴道：“太好了！你会开传送门了，那披风诺克斯也可以下岗了。”再也不用打白工了！
　　布鲁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传送门到底不如瞬移方便，尤其在战斗时。”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据理力争：“蝙蝠侠还是很需要诺克斯的保护和协助。战斗时，他更需要有一个能全心信赖的战友随时支援自己。”
　　就是小杰森也承认：“诺克斯很好，蝙蝠侠和我们都需要诺克斯。”
　　小漏壶变成小棉袄。布鲁斯赞赏地看向小杰森：回去就给你增加零花钱。
　　小杰森忽然皱眉，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忽略了某条重要线索，是什么呢？
　　对了！是夜对诺克斯的态度和用词。
　　怎么感觉夜好像很希望诺克斯离开蝙蝠侠？
　　小杰森目光怀疑地看向他夜哥：难道是……吃味？
　　小杰森心直口快，想到就说：“夜，诺克斯是诺克斯，你是你。你们定位完全不一样。”
　　张夜：哈？
　　小杰森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才能证明两人一样重要，同时不让他夜哥伤心，当然也不能伤到诺克斯。
　　啊，想到了。
　　“你是有血有肉的活人。诺克斯则是一位附着于披风上的灵。你是有着自己职业的独立急救员，而诺克斯则负责打辅助。就像我和迪克，虽然我们都是罗宾，但我们一起帮助蝙蝠侠时，侧重点也不一样。你看你和诺克斯的能力也有分别，虽然你们都会瞬移、能打架、还都会做饭，并且也都擅长医术……”
　　小杰森傻眼了。
　　怪不得他夜哥会吃味，这两人的能力好像重叠太多了！
　　“但诺克斯可以随时留在蝙蝠侠身边，可你还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呃……”
　　小杰森感觉自己越说越糟糕。
　　怎么越说就越像是阿福看的那个英国连续剧，其中主角有了妻子，但妻子工作繁忙，主角就和身边的助手搞上了。妻子发现，主角跟妻子吵架，就说他痛苦难过遇到困难时都是他身边的助手在帮他，质问他妻子在哪里。
　　布鲁斯也有点黑线。杰森不是很聪明的吗？都对比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没有察觉到真相吗？
　　小鹅伸出鹅喙轻轻碰了碰小杰森：可怜的小家伙，脑汁都要沸腾了吧？
　　小杰森可怜巴巴，最后只能干笑着总结：“就是夜哥你和诺克斯都很好啦！你们都很重要，缺谁都不行，真的！”
　　张夜……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披风忽然飞起来，衣角摸摸小杰森的脑袋，还拍拍他的背。
　　小杰森迷茫脸：我这是成功挽留了两个重要家庭成员吗？
　　布鲁斯也忍不住把小杰森拉过来，让他在身边坐下，还给他拧了一瓶水，塞到他手里：来，喝水，休息休息。
　　张夜坏心眼地仍旧不想说破自己的双重身份，还对布鲁斯使了个眼色，让他也不准说。
　　布鲁斯点头，一副他都是为了保护张夜的秘密的模样。
　　【他就是也想看杰森的笑话！】
　　张夜看时间差不多，去旁边的公寓把那对祖孙又接回来。顺便跟斯特凡借了一双球鞋。
　　安德烈换上了斯特凡父亲留下的一套衣服，看着还算合身。
　　斯特凡身上背了一个双肩包，手上还提着一个大号旅行箱。
　　“等去到目的地后，你再给你房东发条信息。免得他以为你死了，把你的东西都搬空。”张夜叮嘱。
　　斯特凡讪笑：“没有房东。那间公寓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哦。”张夜没有询问斯特凡的父母怎样了。
　　不过从斯特凡用的时态词来看，他母亲应该还活着，大概只是离开了他和他父亲，但法律上应该还是斯特凡的监护人。
　　“我们这就出发吧。去法国待一段时间，等这边的事情彻底结束，你再回来。”安德烈很高兴，他能死在母国和家乡的土地上了。
　　安德烈已经告诉斯特凡，他在法国还有一套房子，是他父母留给他的，现在希望传到斯特凡手里，而所有法律文件，他在坐牢期间就已经办好。
　　斯特凡只要人过去，就能继承那栋位于巴黎郊外的老房子。
　　另外安德烈还藏了一些对于现在来说绝对是文物的东西，也要交给斯特凡。
　　钱，安德烈也有，且是很干净的钱。
　　虽然他被关在美国哥谭监狱五十五年，但他在法国还属于某局的正式员工，在他被关押期间，他一直拿着那边的津贴。
　　只是那笔打了五十五年的津贴包括退休金在内，都存在法国的账户，他在美国期间根本不敢取用。
　　现在他要死了，他当然要想法把这笔钱转交到他孙子手里。总不能便宜了银行！
　　有这笔钱在手上，安德烈可比他孙子大方多了，允诺只要张夜把他们安全送到目的地，就支付十万美金的酬劳。
　　就算安德烈不付钱，张夜也会设法把他们送到安全地点，确保他拿到两件神器的过程中，这对祖孙不会再被人利用。
　　如今还有十万美金可赚，那当然是不赚白不赚。
　　张夜还对布鲁斯丢了一个得意的小眼神：瞧我赚钱速度多快，一晚上就赚了十一万美金！
　　布鲁斯特别淡定，他已经想好：如果真缺钱，他就去韦恩集团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刷脸。或者去有韦恩户头的银行刷脸也行。
　　正在蝙蝠洞中和戈登通过秘密频道交谈的蝙蝠侠，忽然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他有股不太妙的预感？
　　蝙蝠侠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正事上：“监狱失踪的人叫安德烈·查瓦尔德，而小丑被人打成烂泥的地点则是斯特凡·查瓦尔德的公寓？这个斯特凡是安德烈的什么人？”
　　戈登：“没有资料表明两人有血缘关系。”
　　“没有法律上的明文关系，不代表两人就真的没有关系。小丑既然找到那个斯特凡，就表明两个查瓦尔德之间肯定有联系，还是很紧密的联系。”
　　蝙蝠侠立刻起身：“我马上就去斯特凡的公寓里查查看，也许有什么线索被警方漏掉。”
　　戈登：“我也是这么想。小丑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他这么大费周章地劫狱，还去绑架一个少年，图谋肯定不小。也许那位安德烈·查瓦尔德身上有小丑想要的东西或重要讯息。”
　　就在蝙蝠侠出发前来芬恩机械街时，安德烈正在给张夜报出他在法国那栋老房子的详细地址。
　　张夜用斯特凡的手机查看了那个地点的详细坐标。
　　“等等，我、杰森，和你一起过去。省得你再来回跑。”布鲁斯开口。
　　张夜想了想：“也行。按照法国巴黎和哥谭的时差，我们过去正好吃个早餐，然后找家酒店好好休息一番。”
　　小杰森跳起来，兴奋：“去法国巴黎吗？太棒了！我还没有去过国外呢。”
　　斯特凡也在一边小声说：“我也没去过。”
　　斯特凡之前见张夜把蝙蝠侠和罗宾领进来，吓了一大跳。
　　虽然蝙蝠侠没有戴他标志性的蝙蝠头盔，但他那身战衣和披风，还有胸前的蝙蝠标记，绝不会让哥谭人认错。
　　张夜就胡扯说这两人是蝙蝠侠和罗宾的粉丝，今晚参加了一场模仿秀。
　　斯特凡……有没有信不知道，反正安德烈是不相信的。
　　虽然安德烈没有跟蝙蝠侠打过交道，但他在黑门监狱不知多少次听到过蝙蝠侠和罗宾的大名。
　　而他的人生经验和眼力，让他第一眼看到我方蝙蝠侠和罗宾，就十分确定两人肯定都是真货。
　　安德烈甚至猜测蝙蝠侠和罗宾会找过来，很可能也和神器有关。
　　他想，也许是蝙蝠侠从哪里得知小丑正在寻找某个能制裁神的神器，就顺着线索找了过来。
　　说不定那会瞬移的东方少年也是蝙蝠侠或者正义联盟的人，所以那少年才会那么及时地把斯特凡救出来。
　　安德烈自觉想通了一切，反而变得很坦然。
　　只要能让他的孙子平平安安到达巴黎，继承他的遗产，并保护他孙子远离小丑。
　　他才不管那神器落到什么人手里——落到蝙蝠侠手里，总比落在小丑手里好。
　　“都准备好了吗？”
　　小鹅重新回到张夜的护腕里。
　　张夜抓住斯特凡和安德烈的手，披风夜包裹住蝙蝠侠和杰森。
　　“出发！”
　　五个人从加工厂的员工更衣室消失。
　　没多久，蝙蝠车如暗夜流影，流入了这条街道，停在了出事的公寓楼下。
　　————————!!————————
　　还霸王票加更~

[136]过渡:法国巴黎郊外，一个很安静的小镇。　　安德烈口中的老房子还在……
　　法国巴黎郊外，一个很安静的小镇。
　　安德烈口中的老房子还在，而且看着还很干净。
　　安德烈对此情况毫不意外。
　　他在美国坐牢，某局可是很清楚，他们不肯花力气把他捞出来，但也担心他说出某些不该说出的事情，就在这边维持着他的身份、继续给他的账户打津贴，同时还让人定期照看查瓦尔德家的老房子。
　　他们也暗中送消息给安德烈，说会照顾他还在世的唯一亲人，并答应会在安德烈死后，把他的遗产交给他孙子。
　　但安德烈还是不太相信他们，能自己亲手把遗产交托给孙子，那当然还是亲手交托的好。
　　哥谭那边还是凌晨三点半，这边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幸好五人落地的位置在老房子的后院，周围有木制的篱笆墙与邻里隔开，加上小镇人少安静，并没有人注意到查瓦尔德家的老房子里突然多了五个人。
　　安德烈来得突然，自然没人给他准备好钥匙这些。
　　张夜正要出手，小杰森已经窜过去，三两下就把门锁捣鼓开了。
　　五人中只有斯特凡对小杰森竖起大拇指，露出佩服之色。
　　小杰森得意一笑。
　　一行人快速进入屋内。
　　布鲁斯和小杰森还穿着战衣，晚上视线不明也就算了，但在白天，他们的打扮还是太显眼了一点。
　　张夜懊悔，跟布鲁斯小声叨叨：“我在蝙蝠洞看到我们的行李箱了，就应该顺手带出来。”
　　那里面可是有布鲁斯和小杰森换下来的新买的衣裤鞋袜，还有布鲁斯的蝙蝠头盔。
　　布鲁斯拍拍他：“会拿回来的。”
　　芬恩机械街，蝙蝠侠进入斯特凡的公寓。
　　蝙蝠侠快速扫过整个客厅和与客厅连在一起的厨房，这里非常乱，地上有很多玻璃碎碴，还有大量血迹。
　　一个比较隐蔽的储物间门被拉开，蝙蝠侠小心把门扉全部拉开，看着下方一个空出来的位置，比划了下。
　　这里像是放过某个长方形的物体，很可能是一个26寸以上的行李箱。
　　蝙蝠侠又进入里面的卧室。
　　卧室内的情况要好很多，只是衣柜和抽屉全部打开，虽然有关闭痕迹，但关得很匆忙。
　　不少衣物被翻乱，桌上摆放电脑的位置是空的。
　　蝙蝠侠注意到内衣抽屉也被拉开，里面的内衣裤少了大半。
　　如果是小丑帮成员翻找东西，不可能把里面的内衣裤拿走。
　　警察更不可能。
　　所以会拿走这些内衣裤的九成是这房间的主人。
　　蝙蝠侠为了给自己的推测找出更多证据，他拉开了衣柜的门，仔细看过悬挂和叠放的衣裤位置。
　　有空档，衣橱里还落下了好几件像是被不小心扯落的衣服。
　　有人拿走了好几套衣服。
　　蝙蝠侠又在卧室内寻找皮夹、手机等私人物品，也没有找到。
　　最后蝙蝠侠进入卧室内侧的浴室。
　　在这里他有了更多发现。
　　他看到了塞进黑色垃圾袋里的囚服！
　　蝙蝠侠抓出囚服嗅了嗅。
　　他闻到了一股鱼腥味。
　　除了囚服，他在洗衣篓里也发现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少年风的外套。
　　这两件衣物也同样带有较重的鱼腥味。
　　安德烈·查瓦尔德来过这里！
　　斯特凡·查瓦尔德也回来过，且就在不久前！
　　他们应该走得很匆忙，所以来不及处理囚服。但也可能是他们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以为已经被搜索过的公寓不会再有人光顾，这才大胆把囚服留下。
　　可能他和那两人就只差前后脚的时间。
　　蝙蝠侠立即联系芭芭拉，让她帮忙查找附近有无与鱼腥味相关的地点。
　　芭芭拉很快就给了他回复：“就在你所在公寓的附近，位于芬恩机械街街尾，有一家鱼货加工厂。曾经被附近住户多次投诉鱼腥味和海鲜腐烂的臭味太重，要求该加工厂注意卫生清洁和除味。”
　　蝙蝠侠转身就离开了这间公寓。
　　不到两分钟，蝙蝠侠就避开打瞌睡的保安，进入了位于街尾的加工厂厂房中。
　　厂房内空空荡荡，除了满是鱼腥味的老机器，就再也没有什么打眼的存在。
　　蝙蝠侠找到了厂长办公室，没发现异样。
　　又转向就位于厂长办公室旁边的员工更衣室。
　　他一进入这间逼仄的更衣室就察觉到不对。
　　更衣室靠墙两边放了两排铁皮衣柜，中间过道上摆着两条长换鞋凳，靠内侧的墙壁处放着一张折叠床，折叠床上方就是一扇半腰窗。
　　有人在这里待过，还不止一个人！
　　蝙蝠侠低头，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侧光手电筒。
　　光线以15-30°的低角度照射到水泥地面上，脚印凹陷处与地面的高度差形成明暗对比。凹陷的脚印纹路会呈现深色阴影，凸起的水泥颗粒则反射光线，哪怕是半磨损的浅脚印也能清晰显现。
　　再转成紫外光，可以清晰照见水泥地面上留下的些微血迹。这是有人进出斯特凡家的客厅踩踏到的血迹。
　　蝙蝠侠数着脚印，最后在一双不算大的脚印前停下。
　　那双脚印没有鞋底纹路，像是只穿了袜子站在换鞋凳前。
　　蝙蝠侠又把目视镜切换为红外热成像仪。
　　若脚印是一小时以内留下的新鲜痕迹，水泥地的温度会因踩踏产生细微变化，红外热成像仪能捕捉到这种温差。
　　蝙蝠侠不但看到了更多脚印，还看到了那张折叠床上的隐约人形。
　　一共五个人，加上床上躺的那位就是六个。
　　两个查瓦尔德、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和罗宾、再加上那狗狗眼青年和阿福，正好六个人。
　　而这些人刚刚就在这里！
　　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抓住他们。
　　好吧，张夜会瞬移，那个年轻的蝙蝠侠会开传送门，他想要抓住他们，很难。
　　蝙蝠侠非常想要抓住他们，因为他心中疑惑越来越多。
　　为什么另一个世界来的蝙蝠侠会和小丑想要的犯人牵扯到一起？
　　从黑门监狱带走安德烈的人是不是就是张夜？
　　另外从小丑帮成员手底下救出斯特凡的应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
　　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小丑今晚想要抓捕安德烈，还绑架了斯特凡？
　　又是怎么知道斯特凡的公寓就在这里？
　　而这间加工厂，是他们早有准备的落脚地，还是随便选择的地方？
　　如果是前者，他们是不是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小丑想要两个查瓦尔德，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也想要。
　　那两个查瓦尔德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蝙蝠侠的眉头皱成疙瘩。
　　这里面一定有一个他不知道的巨大阴谋！
　　最重要的是那五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又打算做什么？
　　“芭芭拉，帮我调查安德烈·查瓦尔德的所有信息。包括他最近在监狱里说过什么话、见过什么人。”
　　蝙蝠侠又给戈登打去电话，表示想要见到小丑女和被抓的小丑帮成员。
　　他想要从小丑女那些人口中审问出小丑的目的。
　　巴黎郊外，安德烈家的老房子。
　　“感谢三位的帮助。如果三位不急着离开，就先在我家里休息调整一番。”
　　安德烈一回到自己家里，明显放松许多，苍老的皱皮脸上也有了一些笑意，一边扯下家具上盖着的遮灰白布，一边说。
　　斯特凡也放下行李箱和背包，过来给祖父帮忙，同时好奇地打量这栋房屋。
　　这栋两层高的小别墅内部是纯木制装修，家具摆设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屋内有不少浮灰，但基本上还是能看得出来平时有人在打扫保养，否则五十多年的空置期，这房子不说倒塌，内部也会蛛网密布。当然更有可能会被流浪汉或其他什么人把房子占了。
　　安德烈心知肚明，上面肯定是把他家的老房子当做安全屋之一使用。
　　把白布全部扯下来后，整个房子顿时就有了鲜活气。
　　阿德列又带着孙子进入地下室，把房屋的水电和老式取暖锅炉全部打开。
　　张夜和布鲁斯他们站在客厅里，协商接下来的行程。
　　“今天我们都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就去取那个叫做阿波菲斯护身符的神器。我已经从安德烈那里问出详细地点，第一代绿灯侠阿兰·斯科特把护身符装在了一个保险箱里，藏在了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挑战者深渊内。”
　　布鲁斯一听这话，眼中就流露出强烈不赞成的神色。
　　“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压强约为1100个大气压，相当于每平方厘米要承受1.1吨的压力。而海面仅为1个大气压。别说你能瞬移，你瞬移又不能带着空气罩一起瞬移，相反，就因为你短时间内要经受这么大的压差，那对你的身体将是毁灭性的！”
　　张夜摆手：“放心，我是医生，我很清楚压强差对身体的巨大危害性。所以下去之前，我会做一些准备。”
　　布鲁斯不想让张夜去冒这个险，他现在是真的考虑去刷脸了。
　　如果想要万无一失的进入挑战者深渊底部，他们必须弄到一艘能深度下潜的潜艇，以及能承受深渊压强的外部取物装置。
　　小杰森对压强的威力还不太了解，他又是正对这种危险地带特别好奇的年龄，就问：“夜进入那个什么挑战者深渊会很危险吗？”
　　如果可以，他也想进入那个传说中的海底深渊看看啊。
　　布鲁斯一看小杰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就警告道：
　　“决不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进入马里亚纳海沟！那里1100倍的压强会让你体内空气被压成高密度流体，就像粘稠的雾气挤满你的胸腔，肺泡会被瞬间压爆，血管里的气泡会凝固成致命的栓塞。血管、内脏则会被海水压强直接压爆。骨骼会碎裂，最终整个人都会被压成肉泥状。”
　　小杰森嘴巴大张。
　　布鲁斯又补充：“这是进入。当你从海沟底部骤然上浮时，你体内的氮气、氧气会因压强骤降急剧膨胀，形成无数气泡，气泡会撕裂血管、会堵塞心脏和大脑，导致你瞬间死亡。同时内脏会因气体膨胀从口腔、鼻腔等部位挤出，死状会极为惨烈！”
　　小杰森一把抓住张夜胳膊，抓得紧紧的，神色万分紧张地说：“夜，你可别乱来！”
　　他原本以为进入那什么海沟，只要他夜哥瞬移进去再瞬移出来就能完成。谁想会这么可怕！
　　张夜嘿嘿一笑：“你们怎么都以为是我要进入海底，我们这不是有一个现成能瞬移、还不怕海底压强、又有智慧的非生物体存在吗？”
　　布鲁斯：“……”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小杰森立刻同情地看向布鲁斯身后的披风：诺克斯，你好惨，竟然被夜哥瞄上了。
　　披风衣角卷了卷，表示他已经做好准备。
　　如果只是原来的蝙蝠侠披风，也无法承担进入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重任，那里的压强会让纤维结构直接崩溃。
　　但现在的披风吸收融合了不少蝙蝠金，材质强度提升上千倍不止，完全可以抵御深海高压，同时保持结构完整。
　　最大的难题解决，布鲁斯和小杰森的表情都轻松不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有些准备还是要做的。
　　毕竟那可是几乎没有人涉足过的世界最深渊，谁也不知道披风夜在进入那里后会不会再发生某些特殊变故。
　　另外就是阿波菲斯护身符本身，这玩意就算装在保险箱内也不一定保险，如果影响到披风夜的神智怎么办？
　　所以他们必须做好接应计划，至少也要确保披风夜能安全进入、再安全出来，能不能拿到神器倒在其次。
　　首先他们得弄到一艘船。
　　这艘船除了用来接应披风夜，同时也能当做他们的临时营地。
　　根据安德烈口述的那个传说，连鹰女侠都受到了那护身符的蛊惑，张夜就一定能幸免吗？
　　如果护身符使张夜失控，在茫茫大海上发疯，总比在陆地上安全。至少远离人群，也不易引人注目。
　　就在三人商议接下来的计划时……张夜觉得布鲁斯很烦，明明很简单的事，他非要做一堆后备计划，而且不允许他背着他直接操作他的披风。
　　就好像他会带着披风一去不复返一样。
　　“我觉得那条披风的所有权应该属于诺克斯。”张夜小小声咕哝。
　　小鹅同样如此认为，并撺掇张夜把那条披风弄回来。
　　布鲁斯：“我的。”
　　张夜：“……”
　　【霸道总裁！】
　　张夜喷笑。
　　布鲁斯一字一顿：“在我没有做好准备、对你说可以前，你绝对不能让诺克斯自己跑去海底找护身符。”
　　张夜总觉得他如果不答应布鲁斯，很可能会遇到很可怕的事，只好点头同意。
　　布鲁斯还是觉得不放心，打算从现在开始，他要时刻盯着他的披风，睡觉时也要抓着。
　　安德烈和斯特凡这对祖孙就是在这时候从地下室上来。
　　斯特凡的表情还有点怪异，像是震惊，又像是知道了什么必须隐藏的大秘密。
　　张夜侧头贴到布鲁斯耳边，用气音说：“我听到了，安德烈告诉斯特凡，地下室里还有一间密室，里面藏了一些东西。他还把门户位置和打开方法告诉了斯特凡。斯特凡刚刚还进去看了看。”
　　布鲁斯摸摸耳廓，他的耳朵有点烫。
　　其实他也利用附魔耳机听到了这对祖孙的对话。这个耳机不但可以作为内部通讯工具，同时也兼具助听器的作用，只要按个隐形按钮就能立刻切换功能，非常方便。
　　小杰森默默走到两人中间，硬是插入进来。
　　张夜自然地往旁边站了站，给小杰森让出位置。
　　布鲁斯低头看小杰森。
　　小杰森抬头看布鲁斯，眼中冒出凶光。
　　布鲁斯：“……”这个儿子就是给张夜养的吧？
　　小鹅简直想飞出来给小杰森戴上一枚勋章！
　　安德烈表示他可以现在就带张夜前往银行取款。
　　斯特凡也会跟着安德烈同去。
　　安德烈自觉时日无多，不想浪费时间，只想趁着自己还能行动，尽快把自己的遗产全部转交给亲孙子。
　　张夜原本还想用帮助安德烈延长寿命作为条件来交换神器下落，没想到安德烈在受到他一点催眠影响后，就通过故事把神器下落直接说了出来。
　　于是，他想了想，跟安德烈提到：“我是一名医生，医术还算不错。虽然不能确保把你的胰腺癌治好，但帮你做一次小手术，让你延长几年寿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手术费用十万美金，现金，或同等价值的物品。”
　　这个手术费用并不高，只是不能用保险报销，价格就会显得有点让普通人无法接受。
　　安德烈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摇头说：“不用了。我已经九十，早活够了。能多活一两年和能多活一两个月，对我也没什么差别。”
　　他这个年纪继续活下去，就是给自家孙子添麻烦，说不得到后面还得让斯特凡照顾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十万美金留给斯特凡，斯特凡心里还会感激他。
　　斯特凡却有不同意见，他已经失去父亲，和母亲关系也不亲密，如今这个爷爷……虽然是位逃犯，但这位祖父心里是真想着他。
　　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他祖父犯的罪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以前一直以为他祖父被判那么多年，肯定是犯了非常可怕的重罪。
　　如今……他对这位老人充满同情和怜悯，很想多陪伴这位祖父几年，他也已经做好照顾这位年老祖父的准备。
　　不说其他，就冲这位祖父给他留的房子和遗产，他也应该尽心照顾对方。
　　“诺克斯，你保证你的手术效果会比大医院名医的手术效果更好吗？”斯特凡直接问出来。
　　张夜并不介意斯特凡的质疑——谁让他长了一张让人不信任的脸呢？
　　没等张夜开口，旁边的小杰森就不高兴地说：“夜的医术世界第一！无人能比！”
　　张夜哈哈笑，揉揉小杰森的脑袋。
　　老人安德烈看向蝙蝠侠，发现蝙蝠侠的眼神似乎对罗宾说的话十分认同。
　　安德烈心里也不禁有点活泛起来。
　　如果能活着，谁想死？
　　老人也不想马上就去见上帝啊。
　　何况他还不一定能见到上帝，说不定得到地狱走一走。
　　斯特凡原本就对救出他和祖父的诺克斯十分信任，之前的质问只不过是……诺克斯那张脸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医术高超，但现在罗宾都担保了，蝙蝠侠也没否认，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就是十万美金吗？
　　想到下面密室里藏的那箱子黄金和几箱子古董，斯特凡脑子一热就说道：“诺克斯，请你务必救治我祖父，十万美金我们付！”
　　张夜笑嘻嘻，给这对祖孙又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用立刻把治疗费用付给我。等做完手术，你们可以到医院做检查，等确定了我的手术结果，再支付。”
　　这下安德烈动摇得更厉害了，他还想说什么，但他的孙子抢在他前面，就和张夜商议起动手术的详细时间，并询问要不要找一家医院。
　　张夜说不用去医院，只要有一间干净的房间，他会自己准备相应的手术用品。
　　安德烈最后也没有强烈反对，就默认了。
　　五分钟后，张夜、安德烈和斯特凡，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巴黎市中心。
　　布鲁斯和小杰森就留在安德烈家的老房子里休息。
　　等到了银行，安德烈先取了价值十一万美金的欧元给张夜。
　　之后安德烈和斯特凡留在了银行。
　　张夜没有等他们，走出银行，在附近商厦购买了两套适合布鲁斯和小杰森穿的衣裤鞋袜，又给自己也买了一套。
　　“……就比如阿卡姆疯人院的不靠谱早已不是秘密。它虽名义上是哥谭关押超级反派的核心场所，但安保系统频繁出现漏洞，罪犯越狱、内部混乱的情况屡见不鲜……”
　　张夜听到关键词，转头看向身侧。
　　神奇女侠戴安娜与张夜擦身而过，闻到青年身上的鱼腥味，不由不快地皱了皱眉，还加快了脚步。
　　戴安娜手里拿着手机，她现在自然不是神奇女侠的装扮。
　　电话里传来超人的声音。
　　戴安娜轻笑：“是的，我和你的想法一样。现有的罪犯关押机制存在严重缺陷，已经无法应对当前的威胁。”
　　“我非常认可你的想法。我也认为我们应该主动遏制风险，与其坐等那些罪犯从阿卡姆越狱后再补救，不如提前将他们转移到更安全、管控更严密的场所。”
　　“是的，对这些危险罪犯的纵容就是对平民的不负责任！只是蝙蝠侠那边……他太固执了，固执到偏执，他把哥谭视为自己的地盘……”
　　戴安娜逐渐走远。
　　张夜想了想，没有跟上去。
　　【真巧。竟然能在法国碰到这位。】
　　“如果我还在哥谭自然就碰不见。可我救出了查瓦尔德祖孙俩，带他们来到了巴黎，这就相当于推倒一个骨牌，后面的也会连带着都倒下。”
　　【也是。你已经被剧情卷进来了。】
　　“神奇女侠很早就对蝙蝠侠不满了吗？”
　　【你应该说神奇女侠和超人，很早就已经对蝙蝠侠‘管理哥谭’的方式和理念产生分歧。】
　　“其实从普通老百姓的角度来看，我还挺支持超人和神奇女侠的想法，阿卡姆真的漏得跟筛子一样。那些反派反复跳出来，伤害的大多都是普通人。把他们抓进去关押又有什么用？被伤害的人已经被伤害，被杀死的人更是永远回不来。”
　　【超人和你的想法一样。顺便说一句，按照剧情线，哥谭可能很快就要发生一件极为糟糕的事情。】
　　“什么事？”
　　【阿卡姆劫狱事件。】
　　“怎么又是劫狱？！”
　　【而且还是超人、神奇女侠、钢骨一起去搞的劫狱哦~】
　　张夜一边听小鹅跟他说这段剧情内容，一边走进附近的大超市购买了一些食物和饮品，再把所有东西装到新买的大号行李箱里，找了一条没有监控的无人小巷子，直接瞬移回到安德烈家的老房子。
　　布鲁斯借用安德烈家的浴室，把昨晚留下来的血腥气全部冲洗掉。
　　小杰森也觉得自己身上留有浓重的鱼腥味，也冲了个澡。
　　等张夜回来，两人就换上了干净的内外衣裤，整个人重新变得清清爽爽。
　　张夜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这才明白为什么他进银行和商厦时，老是有人对他侧目。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想想，应该是他身上的鱼腥味让人不舒服了。
　　张夜嘿嘿一笑，拿着新买的内衣也进入了浴室。
　　布鲁斯和小杰森把张夜买回来的快餐全部放到了餐桌上，但两人都没动，等张夜出来，才一起吃起来。
　　张夜想了想，还是提到：“我刚才看到了神奇女侠。”
　　————————!!————————
　　明明是过渡章节，写得却比正文更难……DC宇宙的资料真的太可怕了！！！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还有一更~

[137]交易和你是谁:“这里的神奇女侠……有一点激进。”\r\n\r张夜想了好一会儿，才……
　　“这里的神奇女侠……有一点激进。”
　　张夜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么一个他认为比较适合的形容词。
　　布鲁斯抬起头。青年很少会用这样难言的表情和语气去评论一个人。
　　顺手给张夜杯子里加了点水，问：“她是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
　　张夜想到小鹅对他透露的剧情，犹豫了一秒，就把神奇女侠说的那些话跟布鲁斯模仿了一遍。
　　同时也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布鲁斯。
　　小杰森撇嘴：“我也觉得阿卡姆和黑门都不靠谱，尤其是阿卡姆，关押的是最可怕的罪犯，结果还老被他们逃出来。布鲁斯，哥谭什么时候施行死刑？难道真的要等我当上总统的时候？”
　　张夜扑哧笑，“你布爹不行，可能就等你了。”
　　被说不行的布鲁斯什么话都不想说。
　　至于这个世界的神奇女侠的“激进”，他也不是很意外。
　　他很清楚，就算两个世界的人外貌再相像，不同的经历和环境也会造就出完全不同的两个灵魂。
　　就像他和这里的蝙蝠侠，他们绝不会承认对方就是自己，甚至认为对方都有不小的问题。
　　一只杯子也被推到了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看到杯子里的可乐，沉默地拿了另一个纸杯，这才重新倒了一杯清水递过去。
　　小杰森接过杯子，放下，端起原来的可乐，咕咚咕咚就喝了半杯。
　　张夜瞅见，叮嘱：“肥宅水不要喝太多。”
　　小杰森哼唧：“你买的。”
　　张夜：“那是买给我自己喝的。小孩子骨骼没有发育好，少喝可乐少吃糖。”
　　小杰森不高兴了：“你以为你多大？你也不过才十九岁！就比迪克大一岁。”
　　布鲁斯心脏中了一刀，沉默地咬了一口凉掉又加热的汉堡。
　　张夜惊讶地看向小杰森：“你吃火药了？”
　　小杰森用力拧过脸，不说话。
　　张夜伸手把他的脸磨过来，先道歉：“好吧，你说得对，我确实还是小孩子，也不应该喝肥宅水。所以杰哥，能不生气了吗？”
　　小杰森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
　　张夜满头雾水，下意识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对他无声地摇摇头。
　　小杰森不想解释，他只是害怕。
　　害怕这美好的一切，在某天会突然像玻璃一样被打碎。
　　他希望能维持原来的状态，不想布鲁斯去打破它。
　　同性、年龄差、社会身份的差别、舆论……
　　一切的一切，都可能会成为毒药和枪炮。
　　不管是布鲁斯还是夜，他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丁点伤害。
　　他不想听到任何污言秽语将来降临到张夜和布鲁斯头上，他绝对绝对会受不了！
　　张夜轻轻摩挲着小杰森的背，他能感觉到小杰森逸散出来的魂力充满恐惧和难过。
　　恐惧？
　　小杰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感到恐惧？
　　他在对什么感到恐惧？
　　张夜想要问他。
　　但小杰森什么都不肯说，只更用力地抱紧他。
　　【你做的孽。】
　　“我？我干啥了？”张夜只觉得冤。
　　布鲁斯喝了口水，神情平静，但他心里并不平静。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对张夜的感情，牵扯到的不止是他和张夜两个人，还有阿福、迪克、杰森……甚至是韦恩集团。
　　杰森喜欢和依赖张夜，可能比喜欢他这个父亲还多一点。
　　按理说，他如果追求张夜，杰森应该只会高兴，不应该会反对才对。
　　但事实上，杰森却明显表现出了抗拒。
　　而原因……
　　布鲁斯看向张夜那张脸，不由苦笑。
　　他第一次知道特别显嫩的娃娃脸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杰森应该是害怕张夜受到伤害，害怕他和张夜的关系将来出现变故，会导致“整个家庭”的破碎。
　　如果张夜年龄能更大一些，那张脸也能更年长一些，杰森的反应绝不会是这样的。
　　从杰森，他都能想到迪克那惊讶和不赞成的表情了。
　　也许他们终将会祝福自己，但这个过程势必会很漫长且艰辛。
　　布鲁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的是给自己找了个非常特别的挑战。
　　但……莫名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还有点暗戳戳的愉快……
　　【他竟然在笑！布鲁斯那个XXX竟然在笑！你看到没有，他嘴角刚刚至少勾起了三十度的弧度！】
　　“我眼睛不是标尺。还有你打叉的、连我都看不见的隐蔽词到底是什么？”
　　【请继续关心你怀里的小杰森！】
　　“诺克斯！”
　　小杰森嘴里突然闷闷地冒出一个单词。
　　张夜一愣。
　　小杰森把脑袋从张夜怀里拔出来，退后，做出愤怒的小模样：“你就是诺克斯！别骗我了，我听见了。”
　　张夜表情怪异，怪叫：“你就为这个生我的气？”
　　小杰森冷哼，用力捶桌子：“这还不够让我生气的吗？你和布鲁斯一起隐瞒我！”
　　张夜连忙抓住小孩的手，吹吹：“你傻啊，用拳头捶桌子？”
　　同时叫屈：“我也没有特意隐瞒你，我只是想要等你自己发现。你不觉得自己发现、自己抓到我的把柄，比我自己告诉你更好玩更有趣吗？”
　　“有趣个屁！”小杰森都喷脏话了。他真的好喜欢夜哥，知道他和诺克斯是一个人就更喜欢了，也更纠结难过。
　　小少年用力瞪布鲁斯：你怎么能有那样的心思！
　　布鲁斯竟然张口说：“我知道我眼光好。”
　　张夜以为布鲁斯在自夸自己眼力好，早早看穿他和披风夜是一个人。
　　小鹅决定要继续保持沉默，绝不给某人添加一丝一毫的助力。
　　小杰森气得……眼珠一转，当即就阴阳怪气地说：“你回去后不考虑给刺客联盟的公主塔利亚一个盛大婚礼吗？人家都给你孕育一个儿子了。”
　　张夜一听，兴趣来了，也兴致勃勃地看向布鲁斯，还附和：“对啊对啊，建议你可以趁机收编刺客联盟，干脆拉一个更大的势力出来，把蝙蝠家族变成蝙蝠门，以后你就能拳打正义联盟，脚踢各路反派，小丑和缄默都得跪下对你叫爸爸！”
　　布鲁斯：“……”
　　小杰森也“兴致勃勃”地对张夜说：“回去后我们就告诉阿福，如果让阿福知道布鲁斯有了一个亲生骨肉，肯定会非常高兴，说不定会主动为布鲁斯操持一场世纪婚礼。”
　　张夜笑眯眯：“你当花童？”
　　小杰森：呸！他放炸弹还差不多。
　　布鲁斯趁张夜和小杰森不注意，把桌上那瓶罪恶的可乐给收了起来。
　　就是你，差点让我家庭破裂。
　　小杰森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被他夜哥哄好后，越发和他夜哥黏黏糊糊，还老是插在他夜哥和他布爹的中间。
　　发现桌上可乐没了，小家伙也就咕哝了两声，就继续他的早午饭。
　　张夜倒是找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找到。
　　填饱肚子，三人又进入卧室好好睡了一觉。
　　期间安德烈和斯特凡一直没有回来。
　　安德烈恨不得在一天内就把所有遗产转让手续都给孙子办好。
　　等到晚上，安德烈和斯特凡才坐着出租车回来。
　　已经快九十岁又身患晚期癌症的安德烈到家后就倒下了。
　　斯特凡吓得大叫诺克斯。
　　张夜听到声音，从客房里出来，魂力一扫安德烈。
　　好嘛，这手术是不做也得做了。
　　安德烈本身就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又在一天内遭遇到被劫、被救、见到孙子、回到家乡、交代后事这一连串的大事，他的身体早就吃不消。
　　等到事情一办完，自觉心头牵挂已了，精神一放松，身体立刻就垮了。
　　现在的安德烈是真的进入了弥留之际，送去医院，医生也只会让家属安排后事。
　　张夜把安德烈抱进了主卧室，并把斯特凡赶了出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张夜打开门，示意斯特凡可以进去了。
　　斯特凡连忙冲进卧室，就见他祖父神态安详、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完全不像病人，甚至看着比之前还年轻了一些。
　　张夜并没有对安德烈施展起死回生之术，他目前也做不到。
　　他只是把魂力化作手术刀，切除了安德烈的癌细胞，再用黑暗熔炉之火烧掉那些被切除的癌细胞，然后再给安德烈补充了一些充满生机的魂力。
　　这不是根本性地修复安德烈的身体。
　　生死有命，安德烈的身体机能已经迈入晚年，这种衰老不是治疗术就能治疗好的。
　　当然，如果他愿意用他充满生机的魂力给安德烈全身细胞做一次全面且深入地理疗，刺激细胞重新生长，那么安德烈返老还青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等逆天之事，不仅过于惊世骇俗，更可能触及某些未知的禁忌。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为自己与布鲁斯他们招来不可测的风险。
　　【你真这么做了，第一个招来的就是刺客联盟的首脑雷肖古。那家伙为了长生都要疯魔了，如果知道你能延长他人寿命，还能让老人返老还青，他绝对会带上一大帮刺客杀上门来，用尽各种手段也要把你绑回去，或者把你杀死。】
　　张夜叹息：“我赚点钱容易么？”
　　不但得自我推销，还得被人怀疑来怀疑去，真展现了超凡医术，又容易被人觊觎。
　　张夜一头栽入站在走廊等待的布鲁斯怀里……这不是他的原始目的！
　　他原本只是想把脑袋搭在布鲁斯肩膀上，但布鲁斯这家伙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顺手就把他揽怀里了。
　　张夜蹭了蹭布鲁斯的肩窝：……算了。
　　小鹅……小鹅已经什么都不想说。它怕自己现在说任何话，都会戳破那层薄得不能再薄的薄纱。
　　“累了？”男人布满老茧的有力手掌罩住青年的后脑勺，手指插入他的短发中。
　　张夜摇头，咕哝：“我可太可怜了~”
　　布鲁斯忍不住想笑，低声问：“你哪里可怜了？”
　　张夜痛苦道：“你不懂一代神医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痛！不但病人会以为你是不靠谱的实习医生，就连上面来视察的领导，每个听说我的职位后都会怀疑我是不是背后有人。就因为这，我的职称评选总是比别人慢一步，甚至在我成为副主任级别后，就死活不肯再把我往上提。”
　　小鹅差点大叫出来。
　　【别以为你这段是用中文说的，布鲁斯就听不懂了！他同样会说中国话，而且他自从认识你以后，你觉得他不会把会说变成精通吗！我敢打赌他现在一定把这段话给强行记下来，就算现在听不懂，他回去也会想办法弄懂。】
　　张夜迅速改口，推开布鲁斯，一本正经地用英文说：“我想明白了，我就是因为医术太厉害，才有了这张脸，这都是为了宇宙平衡。”
　　布鲁斯忍不住笑。
　　这样的大宝贝，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旁边的卧室门打开，小杰森的脑袋探出来，凶巴巴地说：“这么晚了，在门口叨叨什么呢，还不睡觉。”
　　张夜想说你们已经睡了一个白天，作为夜行动物的蝙蝠们是不是该起来活动了？
　　布鲁斯把小杰森的脑袋推进门里，顺便把张夜也推进去，并叮嘱小杰森：“看好他。”
　　张夜怒：“嘿！”
　　小杰森这次没有和布鲁斯唱反调，还一把抓住张夜，大声说：“收到！肯定不会让他跑掉。”
　　小杰森还反过来叮嘱布鲁斯：“你也看好诺克斯。”
　　布鲁斯：“嗯。”
　　布鲁斯单独一个人回到客房，不是他不想和张夜待在一起，而是他要单独做一点事。
　　布鲁斯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人接起。
　　“您好，韦恩庄园。请问您是哪位？”阿福稳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布鲁斯：“是我，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我想和这边的蝙蝠侠商谈一件事。”
　　阿福声音没有半丝变化，还礼貌地回复：“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老爷，请稍等。另外，请帮我跟张夜先生道谢，被他治疗后，我的身体好多了。真心邀请你们能再来韦恩庄园做客。”
　　布鲁斯也不禁笑起来：“我会转告的，他会很高兴。”
　　没过多久，这边的蝙蝠侠接起电话：“什么事？”
　　沧桑蝙蝠侠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年轻的家伙会主动联系他，他试图换位思考，猜测对方的用意，但怎么也没想到……
　　“你说你要帮我一个忙，代价是我需要支付你一千万美金，外加一艘可以单人操作的全海域中型游艇？另外还需要一架最新款的无人机？”
　　布鲁斯淡定地说：“你没听错。另外，游艇和无人机如果没有损毁的话，等我离开，还是你的。一千万美金如果没有花光，也会还给你。”
　　沧桑蝙蝠侠：你觉得我关心的是这个吗？
　　“你现在在哪里？打算做什么？张夜体内的小丑病毒的代谢情况如何？”
　　布鲁斯眯眼：“谢谢关心。小夜由我盯着，不用你操心。”
　　沧桑蝙蝠侠：“……不要转移话题！”
　　布鲁斯微笑：“我可以把自己化妆得稍微苍老一些，我是说我能作为布鲁斯·韦恩大张旗鼓地来一次海上探险。而你作为蝙蝠侠可以在哥谭打击罪犯。我甚至能允许媒体人跟随游艇一段时间。”
　　沧桑蝙蝠侠沉默了。
　　“钱和游艇和无人机都不是问题，但我需要知道你在做什么。”
　　布鲁斯：“我就算爱上一个比自己小十四岁的同性，也不代表我就是邪恶的。收起你脑中的猜测，我对破坏你的世界没兴趣。”
　　“原因！”沧桑蝙蝠侠握拳。如果年轻布鲁斯就在自己面前，他早就一拳打过去！
　　布鲁斯：“小夜看中了小丑看中的东西，我也觉得那东西落到小丑手里，还不如找出来给小夜玩。”
　　“你说的那东西是能制裁神的神器？”沧桑蝙蝠侠声调很重。
　　布鲁斯轻笑：“看来这一天时间你调查了不少事情。是的，就是你口中的神器。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关键信息，这个神器关系到你们这边的正义协会。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可以去找第一代绿灯侠阿兰·斯科特，或者一位叫午夜神医的人。”
　　午夜神医这个名字立刻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
　　布鲁斯就知道会这样，他必须给这只中年偏执没人爱不太幸福的蝙蝠找点事做，免得他来捣乱。
　　“交易？”
　　“一个小时后，勒阿弗尔港，韦恩集团法国分公司的人会在那里等布鲁斯·韦恩。”沧桑蝙蝠侠顿了顿：“现场会有记者。”
　　布鲁斯笑了笑：“再免费送你一条消息，小心神奇女侠。”
　　沧桑蝙蝠侠眉头皱成疙瘩：“什么意思？”
　　布鲁斯：“意思就是你这边的神奇女侠和超人，也许还有其他超级英雄在内，都认为你对哥谭罪犯的处置不够严厉。当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过错，你只是一名侦探，不是政府官员，监狱也不归你管。”
　　“嗯，你只是一直在掏钱为别人补锅，还被人骂你掏钱掏得太少，锅还卡到了你头上。甚至你掏钱补贴整个正义联盟，却被联盟的英雄们认为你就是个软包，并对你充满不满。”
　　“你还和自己的孩子离心，不敢再去爱任何人，心里认为自己不老，实际已经在走向自毁之路。”
　　沧桑蝙蝠侠只感觉自己挨了一刀又一刀，他甚至感到呼吸不畅：“你……到底是谁？”
　　布鲁斯：“我？我就是一个很早就认清‘无论哥谭是黑暗还是光明，都和个人无关’，并只做好自己能做的事的人。我是布鲁斯·韦恩，我也是蝙蝠侠。你呢？如今你又是谁？你最想要的又是什么？”
　　————————!!————————
　　还霸王票加更~

[138]蝙蝠侠风评被害:沧桑蝙蝠侠坐在书桌后沉默良久。　　抬头，就看到阴影中站着熟……
　　沧桑蝙蝠侠坐在书桌后沉默良久。
　　抬头，就看到阴影中站着熟悉的老管家。
　　老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就那么默默地站在那里陪伴他。
　　阴影下，阿福看起来真的已经上了年岁。
　　沧桑蝙蝠侠突然意识到一点，不说阿福有没有患上癌症，就以阿福的年龄，他迟早一天都会离开他，而且这一天也许并不会太久远。
　　偌大的韦恩庄园看起来人员不少，实际上家里的常住人口只有四个人，他、老管家、提姆，还有达米安。
　　一旦老管家过世，提姆也到了独立的年纪，达米安也会长大，他们都会在短短几年内就离开庄园，就像迪克和杰森。
　　蝙蝠家族还有其他人，但他们也都在各自的城市生活，并不会常来韦恩庄园。
　　到最后这么大的家里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栋姓韦恩的老房子里孤独地老去……
　　而他所追求的，希望哥谭能变得更好，可这么多年下来，哥谭真的有变得更好吗？
　　当他最年富力强的时期，他没能让哥谭变得更好。那么当他逐渐衰老以后呢？
　　不！他不应该这么想！
　　他是蝙蝠侠，他没有这么软弱！
　　他也绝不会被其他人的几句话就打败，如果他是这么软弱的人，他早就败在小丑手中！
　　可是他真的没有败给小丑吗？
　　他跟小丑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被小丑伤害了重要的家人，可他又做了什么？
　　如今连小丑都懒得跟他纠缠，而改为把“游戏”目标转移到其他超级英雄身上。
　　这在别人看来像什么？
　　是否像是他已经无法再控制哥谭的罪犯？让他们把犯罪的手伸向了哥谭之外？
　　他的不杀原则错了吗？
　　不！他没有错。
　　不让自己凌驾在法律之上，是他的底线，也是维护正常社会秩序的必要基础。
　　侦查、抓捕、取证、审判、定罪、行刑，这一连串的过程不应该由一个人来决定。
　　这是建立一个正常法制社会的必要过程，也许这中间因为人为操作有各种问题，但这个制度本身是没有错的。
　　他决不能因为自己能做到，就全都一步到位。
　　那样他会化身特权阶级，而不是一名帮助司法体系查缺补漏、打击罪犯的义警。
　　而一个人一旦把自己视为特权阶级，并把特权视为理所当然，那么所有生活在这个特权者权力管辖范围内的普通人，就只能祈求这位特权者至死都能头脑清醒并每次都能做出正确决定，否则那必然是普罗大众不可承受之痛！
　　可只要是人，都会有情绪问题。
　　当年小丑虐杀杰森，他被愤怒烧红了心脏，如果不是超人赶来阻止了他，他差点就杀死了小丑。
　　如果有一天，小丑或者其他罪犯做出了更恶劣的事，他真的能忍住杀心吗？
　　当他杀了小丑后，再有其他罪犯伤害或杀死他的亲友，他会不会也觉得对方该死，进而杀死对方？
　　那么当有连环杀人犯杀死无辜女性、孩童……，他能忍住不动手吗？
　　如果再有种族灭绝者、侵略他人家园者、掀起战争者……，这些人是不是更该杀？
　　他那时一定会想着他连只杀了几个人的杀人犯都杀死了，那么这些动辄就害死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应该更该死吧？
　　当他变得“杀伐果断”、“独断专行”后，他还能忍受别人的指责吗？
　　当他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时候，他还能忍受身边人犯下的小错和对自己的忤逆吗？
　　这样发展下去，他是不是连路上有人含沙射影地说他一句，他都会抬手把对方杀死？
　　沧桑蝙蝠侠一想到这个未来，就觉得不寒而栗。
　　他决不能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就是那个年轻的布鲁斯也没有在“不杀原则”这点上指责他，显然对方也认同他这个观点。
　　那么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他出钱出力，付出半生精力，也没有让哥谭变得更好？
　　似乎他越是想要让哥谭变好，越是在抓捕和关押罪犯上付出精力，情况就会变得更糟糕。
　　就像手中的沙子，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多。
　　“无论哥谭是黑暗还是光明，都和个人无关。”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会觉得年轻布鲁斯在试图告诉他什么？
　　沧桑蝙蝠侠忍不住开始自问：我是谁？我最想要的又是什么？
　　沧桑蝙蝠侠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老管家身上。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一直默默守护他、支持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家人！
　　可是他已经多久没有停下脚步，转回头，去拥抱他们？
　　他们蝙蝠家，不，他们韦恩家又有多久没有正常的家庭聚会和家人间的夜话？
　　老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看向他的老爷，声音仍旧如以往一样稳定温和，腔调也是一直没变的英式腔：“老爷，我不知道您在想什么，但不管您做出什么决定，能先把晚餐吃了吗？”
　　沧桑蝙蝠侠心情激荡，他闭了闭眼睛，没有看老管家的脸，而是轻声说：“阿福，你是不是很羡慕他们？”
　　他没有说明他们是谁，但老管家显然听懂了。
　　老管家露出很浅的微笑，承认：“我不会对您说谎，是的，我很高兴看到那三位。也很羡慕那位年轻的布鲁斯老爷，他的眼神和外在都告诉我，他过得很快乐。”
　　而这份快乐，正是您缺少的。
　　沧桑蝙蝠侠忽然站起，他走到老管家面前，深深拥抱了他。
　　老人的身体变得很瘦。
　　以前他觉得充满力量、永远都能支撑他的身体，如今却像是一勒就能断掉。
　　“我是蝙蝠侠，但我也是……韦恩。”
　　他是蝙蝠侠，但他也是一个人。
　　而所有生活在他周围的家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阿福，我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品尝你的手艺。迪克、提姆和达米安都已经吃过了吗？”
　　沧桑蝙蝠侠松开老人。
　　老人抬手，给他的老爷整理了下衣领，温和地笑：“也许您该换一套家居服，另外我想三位少爷应该也不介意再吃一点餐后点心。”
　　沧桑蝙蝠侠忽然说：“你说如果我给杰森打电话请他吃晚饭，他会过来吗？”
　　老人这次是真的露出了笑容：“那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呢？赶不上晚餐，也有宵夜。”
　　另一头，布鲁斯放下手机就看到他的披风正跟人一样立在窗前，盯着他看。
　　布鲁斯表情就跟他刚挂断一个保险推销员的电话：“一个小时后，勒阿弗尔港，我现在把坐标给你。”
　　披风夜用衣角戳戳他：“你是不是欺负这边的蝠爹了？”
　　布鲁斯一把抓过披风：“你心疼？”
　　披风夜竟然点了点领扣：“有点。”
　　布鲁斯：“……富裕英俊、自带黑暗气息、心怀伤痛又有强烈责任感的大龄男人在婚恋市场上确实很有吸引力。”
　　蝴蝶结忽然冒出来，用蝶尾抽了下布鲁斯的胳膊。
　　披风夜哈哈笑，抬起衣角摸摸布鲁斯被抽的胳膊：“不痛不痛。知道你妒忌蝠爹的熟男魅力，下次给你少补点，免得你越来越嫩。”
　　“倒也没必要。”布鲁斯矜持地说。
　　披风夜：没必要什么？没必要不补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布鲁斯~”披风夜又哈哈大笑。
　　披风夜叹息：“我倒是希望自己能看起来成熟一点，你觉得我留胡子怎么样？”
　　要不是医院规定医生必须保持外表整洁，男医生不能留胡须，加上他自己毛发也不旺盛，他也许早就给自己弄满脸胡茬。
　　布鲁斯声色不动：“你是急救员。”
　　披风夜再次叹息：“也是。急救员同样不能蓄须。”
　　布鲁斯打算等会儿就给这边的蝙蝠侠邮寄一个全自动剃须刀。
　　半个小时后，张夜单独去见了斯特凡，跟他说，他们要离开的事。
　　斯特凡非常感谢张夜，他来不及转账给张夜，让张夜稍等，竟然跑到地下室，拿了几条小金鱼上来。
　　“不知道以后我们还有没有机会见面，这是……说好的报酬。”
　　斯特凡有个预感，也许以后他再也见不到诺克斯和其他两位。
　　张夜也没拒绝，比起现钞，他更喜欢小金鱼。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在绝大多数世界和国家都通用，比印刷出来的钞票靠谱多了。
　　最美好的是，这个世界的黄金价格还没有被炒上去，等他带回去凭空就增值三倍。
　　这么一想，张夜忽然心动。也许从这个世界带点黄金回去也不错？
　　布鲁斯和杰森都没有再出来见斯特凡，他们换下了战衣，如果不想暴露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和罗宾的真实身份，他们就不适合再和斯特凡见面。
　　就算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张夜还是用魂力稍微影响了下斯特凡和安德烈这对祖孙的记忆，让他们无法回想起包括张夜在内的三人的具体形象。
　　这对祖孙从此只能记得他们被一个叫做诺克斯的东方少年救了，以及东方少年身边还有两个崇拜蝙蝠侠和罗宾的年轻伙伴。
　　走时，布鲁斯和杰森更是把他们留下的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当晚斯特凡打开手机上网，看到大名鼎鼎的超级富豪布鲁斯·韦恩携友一起进入海洋探险的新闻，在看到新闻中韦恩和朋友的脸时，那是半点都没有联想到诺克斯三人身上。
　　三人都在脸部做了亿点点修饰。
　　除了小杰森因为身高问题，只能继续当小孩以外，布鲁斯和张夜都往年长的方向做了伪装。
　　实际年龄四十出头，看起来也四十出头的布鲁斯，看着面前仍旧是不显老的娃娃脸，但明显年长了十来岁的张夜，只感到……嗯，忍功果然是人类的必修课程。
　　身后闪光灯闪成一片刺眼灯海。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媒体人，对着站在游艇上的三人疯狂拍摄。
　　布鲁斯伸手揽住了张夜的腰，但很快又松开。
　　【这个混蛋！他故意的！】
　　就这么一下，哪怕只有几秒时间，也绝对会被无数镜头捕捉到，这会儿都不知道有多少张照片流出去了！
　　张夜只当布鲁斯只是礼貌地扶了他一把，根本没有多想，他还侧头对布鲁斯笑了笑。
　　下面闪光灯又是一阵疯狂拍摄。
　　张夜小声问布鲁斯：“你是怎么跟记者说的？他们怎么那么疯狂？”
　　布鲁斯在刚刚单独接受记者采访时，他正带着小杰森登船。
　　“我说这是一次海洋探险行动，而我邀请了一位海洋专家和他的孩子与我同行。”
　　【说得越少，越会让人浮想联翩。】
　　张夜问小鹅：“你是说那些记者误会了我和布鲁斯的关系？”
　　【就问布鲁斯·韦恩除了自己家人外，什么时候带过其他男人出海？而且这艘船上只有你们三人！】
　　张夜笑，不是很在意地说：“就是做个样子而已。布鲁斯需要话题性，这样才能把他和哥谭的蝙蝠侠更区分开来。”
　　【……对，布鲁斯就是做个样子。请记住，接下来他无论表现得如何亲密，那都是做样子~】
　　张夜嗯嗯。
　　布鲁斯转身对身后的媒体人挥挥手，面带微笑地带着东方脸孔的海洋专家走入船舱。
　　变成棕褐色瞳孔且脸型看起来更年幼的小杰森虎着脸，更快一步地钻进豪华船舱中。
　　等到游艇离岸，竟然真的有其他船只跟上他们，还有无人机跟拍的。
　　布鲁斯把航行目的地定下，改为自动驾驶。
　　小杰森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一副想要砸了手机的气恼样。
　　张夜好奇地探头去看。
　　小杰森还遮住手机屏幕不让他看。
　　张夜就把布鲁斯的手机摸过来，解锁打开了。
　　小杰森怔愣：“你能解锁布鲁斯的手机？”
　　张夜一边翻看推荐的视频内容，一边随口回应：“昂。”
　　他作为披风夜天天待在布鲁斯身边，布鲁斯使用的绝大多数密码和口令，他都知道。
　　小杰森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走过来的布鲁斯。刚刚张夜去摸布鲁斯的口袋，布鲁斯竟然没有阻止！
　　张夜突然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不等布鲁斯和小杰森询问，张夜就主动招呼布鲁斯：“布鲁斯，你快来看！大家速度好快，这么快就有我们俩的花边新闻出来了。你看这个视频配的介绍，笑死我了~”
　　张夜还点开了视频。
　　就听里面有个男子声音在说：
　　“没有超模！没有明星！今晚全世界只有三艘、由韦恩集团全资研发的全海域超级豪华游艇‘深海回声’号，迎来了一位画风清奇的客人，一位来自东方的神秘海洋学者，张博士！”
　　“而更更更让人掉下巴的是，张博士手里，还牵着一位可爱的黑发小男孩！”
　　“我们玩世不恭的布鲁西宝贝，居然心甘情愿地当起了临时保姆，组成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三人探险家庭！”
　　布鲁斯点开视频，就看到视频中特意给出了他轻扶张夜腰部的特写镜头，还有他对小杰森低头微笑说话的镜头。
　　主播：“当然，韦恩集团发言人给出的官方说法是，这是一次严肃的、关于太平洋异常洋流的联合科考。”
　　“但谁家科考气氛这么像亲子游啊？摔！”
　　主播：“所以，这究竟是花花公子为爱收心的真爱剧本，还是韦恩帝国进军海洋科技的前哨战？这场备受瞩目的一家三口奇幻漂流，最终是会驶向爱情的港湾，还是科学的彼岸？关注我们，我们将持续为您跟踪报道！记得一键三连，把你的猜想打在评论区！”
　　视频上飘起一片弹幕，也不知谁带的头，后面特别统一。
　　“《霸道总裁海上追夫记》”
　　“《重生之我在韦恩游艇上搞科研》”
　　“《我的爸爸是布鲁斯·韦恩》”
　　“《海上不可说的♂秘密♂》”
　　“《我竟然输在了性别上》”
　　“哈哈哈！”张夜都要笑趴下，他简直想要给这届网友点赞，这看视频说话的本事真的太强了！
　　小杰森也默默举起手机，就见他的手机屏幕里赫然有一张网友恶搞的P图。
　　布鲁斯戴着“最佳奶爸”绶带，手里牵着一个褐色瞳孔神色桀骜的混血小孩，东方面孔的张博士满眼宠溺地看着小孩，重点——布鲁斯的手放在了张博士的腰上，背景是被改了名字的“韦恩海洋真爱号”。
　　张夜哎呀一声叫：“这照片好，我要保存。”
　　小杰森显然也很喜欢，迅速点击保存，下载了这张P图。
　　布鲁斯同样很满意。
　　看，张夜年龄感一增加，普罗大众的反应多正常。
　　布鲁斯从张夜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淡定地说：“这只是我和这边蝙蝠侠的约定。我想他现在一定很满意我的业务水平。”
　　远在哥谭韦恩庄园的沧桑蝙蝠侠就听到迪克突然在餐桌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而刚刚才在电话中拒绝过来用餐的杰森竟然突然给他发来一条……好几条讯息。
　　蝠爹点开那几条讯息，第一眼就让他的脸色黑了下来。
　　没一会儿杰森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蝠爹原本不想接，但他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出杰森非常大的嘲笑声：“老头，没想到你年纪越大就越潮，原来你喜欢的是这一款？”
　　蝠爹：“……你明知道这是假的。你的同位体就站在一边。”
　　杰森反而嘲笑得更大声：“我当然知道那是假的，那是别的世界的一家三口。可怜老头你连个假的爱人都没有，更别想有真的了。老头，我是不是应该同情你啊？”
　　蝠爹：“……”
　　达米安和提姆他们已经看到迪克是为什么在暴咳，全都反应迅速地拿出手机。
　　好嘛，手机一打开，推送的全都是“今晚那个韦恩和同性情人乘坐游艇夜游海洋”的花边新闻。
　　达米安气得当场就想抽刀，“那个该死的卑鄙的布鲁斯！他在做什么！”
　　提姆干咳，中肯地说：“这样虽然夸张了一点，但造成的效果确实很不错，只要今晚蝙蝠侠在哥谭出现，谁也不会想到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同一个人。”
　　“他就不能带上两个超模吗！”达米安还是想砍人。
　　“超模可造不成这样的话题性。”提姆觉得旁边站着的小杰森更是画龙点睛之效。
　　单纯地追求一个同性的年轻东方科学家，哪有追求一个带娃的单身父亲更来得火爆？尤其追求者还是布鲁斯·韦恩！
　　提姆敢用他的战衣打赌，这个新闻至少会爆火一个星期，话题性更能维持半年。
　　迪克看着视频中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和他看向东方青年时眼神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忍不住呢喃：“这不是伪装吧？这应该就是真情流露。”
　　提姆：“咳嗽、贫穷、爱情，最无法遮掩。”
　　迪克和提姆互视，又一起看向坐在主位的蝠爹。
　　蝠爹还在听杰森对他的连篇讥讽。
　　但是他这次却从这些难听的讥讽中听出了浓浓的关心。
　　“你是在担心我老了没人陪吗？”蝠爹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对面的杰森被-干哑巴了。
　　“谁担心你了！你就一个人孤独老死吧！”大杰森显然恼羞成怒，就要挂断电话。
　　“杰森，”蝠爹低唤：“回来吧。我需要你。”
　　大杰森挂断了电话，整张脸涨得通红。
　　那个老头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么就突然……感性了？
　　韦恩庄园的餐桌也是寂静一片，三只小蝙蝠一起看向蝠爹。
　　阿福也在座，他看向蝠爹的目光却充满欣慰。
　　蝠爹抬头，看向这张餐桌上坐着的他最重要的家人，表情还是如往常一样，但往日一直背负着的沉重感却似消失了些许。
　　他说：“今晚夜巡照旧。不过我觉得我们的行动该有一些改变了。”
　　迪克几人正要追问要改变什么。
　　又有电话打进来。
　　蝠爹看是超人，就接了这个电话。
　　超人声音满是惊叹和感慨：“蝙蝠侠，那个海洋专家是谁？你知道露易丝看到新闻时冲出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蝠爹并不太想知道。
　　但超人非要说给他听：“她说，天哪，布鲁斯肯定深爱这位年轻学者。”
　　餐桌上的小蝙蝠们和阿福管家：这纠结的心理哦！他们知道那不是他们的布鲁斯，但别人不知道啊！
　　超人略微有些激动：“蝙蝠侠，不，布鲁斯，我真的很高兴你也有了深爱的人。希望这份爱情能抚平你心中所有创伤，希望……啊，露易丝让我转告你，我们非常欢迎你带你的爱人和那位可爱的小家伙一起来我们家做客。当然，还有迪克他们。”
　　蝠爹声音低沉：“那只是演戏。”
　　超人大笑：“布鲁斯你不用掩饰了，你眼中的爱意没有办法隐瞒过任何人。”
　　蝠爹：那不是他，他以后要到哪里找这么一个……
　　蝠爹突然握紧拳头。
　　他明白了！
　　他明白那个年轻的布鲁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那个欠揍的家伙就是在隔、空、炫、耀！
　　他有，他没有。
　　然后，今晚的恭喜（调侃）电话并没有就此停止。
　　神奇女侠竟然也给他打来电话，但神奇女侠的重点不同，她想知道蝙蝠侠是不是在海洋中发现了什么，又问是不是该联络海王。
　　就连韦恩集团执行总裁卢修斯都给他打来了庆贺电话，并表示韦恩集团上下对于集团主席的性向没有任何意见。
　　重点表明那位海洋学者一看就出身良好，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让人感到舒适，网上对其第一印象相当不错，让蝠爹不用担心舆论问题。
　　卢修斯还笑说蝠爹已经有丰富的养儿经验，对于十岁出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经验丰富，只要能把孩子爸爸拿下来，想来以后一定能相处愉快。
　　阿福也说（眼中满含期待）：“老爷，我也觉得性别不是问题。”
　　甚至达米安在平静下来后，也对他亲爹说：“父亲，母亲不适合你，你要是想找一个狗狗眼，我不会反对。”
　　提姆：“我已经开始在全美范围搜索名叫张夜、职业为医生的人，但我们世界的张夜也许不一定是医生，甚至不一定在美国。我将进一步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全世界，幸好我们有一张真张夜的脸可以做搜索条件。”
　　“虽然我到现在还不太了解情况，但如果能让B你幸福的话，性别真不是问题，我们也不怕那些舆论。对了，我们世界的张夜如果已经结婚了怎么办？”迪克为实际问题而忧心。
　　眼看一家子都开始为他是否应该拆散别人家庭、争取灵魂伴侣这种无厘头的事情争吵起来。
　　蝠爹：……他要马上就出去夜巡！不，也许他该去海洋一趟，把那“一家三口”给找出来！
　　他真的很想一拳KO那个布鲁西！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还有一更~

[139]蝙蝠侠暴打布鲁斯:想要让世人把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彻底分离开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r……
　　想要让世人把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彻底分离开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那当然莫过于让两人同框。
　　当晚，一路跟踪韦恩游艇的媒体人就极为幸运地拍到了堪称世纪之珍的大新闻！
　　蝙蝠侠驾驶他的蝙蝠机从半空跳下，直接落到那艘超豪华游艇上一拳把布鲁斯·韦恩打翻。
　　世人喧哗，纷纷询问是怎么回事。
　　于是后面的视频被放出来了，放出视频的媒体人声称他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才拍到如此珍贵的影像，甚至还收录入部分声音。
　　布鲁斯面对只想沉默暴揍他的蝙蝠侠毫无还手之力，但就在蝙蝠侠打算挥下第二拳时，那位东方美人…不是…海洋学者出来了，他冲着蝙蝠侠喊了一声“蝠爹”。
　　所有人都清楚听到了视频中那声充满惊讶和明显带着点开心的呼唤。
　　观看视频的网友们也没有错过那位海洋学者在看到蝙蝠侠时，脸上露出的那一丝惊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蝙蝠侠会对着布鲁西宝贝的帅脸砸下他的铁拳时，蝙蝠侠竟然松开了布鲁斯的衣领，慢慢放下了举起的拳头。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那位海洋学者很高兴地邀请蝙蝠侠进入游艇，参加他们的共同行程。
　　之后那位海洋学者还过去拍了拍被打的布鲁斯，似乎在安慰他。
　　最最惊人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也是让这个新闻成为世纪大新闻的最大原因。
　　那个海洋学者的孩子，大约十岁出头、褐色眼睛、黑色头发、精神又帅气的小少年，从船舱里走出来，竟然冲着蝙蝠侠很大声地喊了声：“Dad！”
　　全世界人惊得下巴颌都掉地上了。
　　所有看视频的人都看到蝙蝠侠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那个孩子还过去抱住了蝙蝠侠。
　　蝙蝠侠似乎非常震惊，又似非常感动，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小少年的头，竟然就跟着小少年走进了船舱。
　　镜头转向布鲁斯·韦恩。
　　任谁都看到了布鲁斯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收敛的愤怒，他跟那名海洋学者说了一句话。
　　根据精通口型分辨的人推测，他说的很可能是：“那是我儿子！”
　　那海洋学者笑了笑，回了一句话。
　　这位回应的话就更不得了了，据多位口型专家人士分析，他说的应该是：“从生理学角度看，他是你儿子，但也是蝠爹的儿子。”
　　之后那名海洋学者和布鲁斯跟在后面也进入了船舱。
　　视频内容到此为止。
　　可这件事引发的热议风暴却刚刚开始。
　　【爆】世纪反转！韦恩游艇惊现蝙蝠侠，豪门恩怨竟为夺子大战？不，是争夺孩他爸大战！
　　——《哥谭八卦》全网独家解析“游艇门”视频，每一个镜头都比电影更魔幻！
　　“来了来了！各位家人，你们催更的真爱剧本刚刚被蝙蝠侠一拳打翻，直接升级成好莱坞都写不出的八点档豪门伦理动作巨制！”
　　“话不多说，直击灵魂三连问：第一，蝙蝠侠为何暴怒殴打金主爸爸？第二，东方美人那声‘蝠爹’究竟有何含义？第三，也是核弹级的！那个喊蝙蝠侠‘Dad’的孩子，他到底是谁的种？！”
　　“根据哥谭大学微表情与肢体语言专家分析，蝙蝠侠首次攻击的发力点是纯粹的、未经计算的愤怒。这与他打击罪犯时高效的战斗模式截然不同。这不像执法，更像……私人恩怨。” by 知名UP主“哥谭知名不具帝”
　　@蝙蝠侠是我爹：破案了！蝙蝠侠绝对是看到布鲁斯带着“疑似罗宾”的孩子出海，以为布鲁斯在撬他墙角、偷他儿子！蝙蝠侠：我拿你当金主，你竟想当我情人的后爹！
　　@韦恩集团法务部（伪）：从法律角度，如果蝙蝠侠能证明他与孩子存在长期事实抚养关系，且有生物学贡献的话，那么监护权官司有得打。
　　“注意看，这位张博士喊出‘蝠爹’的瞬间，蝙蝠侠的攻击行为立刻中止。这个词蕴含的亲密、熟稔与非畏惧感，是破解整个关系网的关键密钥。他不是在劝阻，而是在呼唤一个共同的家人。” by网红心理学家“我已不在阿卡姆工作”
　　@嗑cp伤身又伤心：蝠爹！我听到了什么！这是什么集亲情、禁忌、守护于一身的绝世称呼！所以这三人的关系是——张博士的儿子也是蝙蝠侠的儿子，而众所周知布鲁斯是蝙蝠侠的金主，可张博士现在正和布鲁斯在开海上游艇趴，蝙蝠侠暴打金主布鲁斯……救命我CPU烧了！
　　@正经学术bot：口型解读基本公认，张博士的回应是神来之笔。那个孩子竟然同时拥有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基因。划重点！蝙蝠侠和布鲁斯共同的孩子！
　　@ Atlantis的公主：只有我关心这位海洋学者的真实身份吗？我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他的半点信息。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能夺走我的布鲁西！还占了我的蝙蝠侠！不可忍受！
　　“孩子喊出‘Dad’时，蝙蝠侠盔甲下的震颤是百分百的真实反应。随后那个摸头杀，是蝙蝠侠在公开影像中极少流露的、近乎本能的温情时刻。这证实了他们之间存在深刻的情感纽带，绝非临时演戏。”by著名黑网化学家“我不是稻草人”
　　@只想睡觉：所以现在游艇上的人物分别为亿万富豪、他的绯闻对象甲和乙、以及甲和乙和亿万富豪共同的儿子。但三人性别都是男。嗯，贵圈真乱，但我想看后续直播。
　　@超人是乡下大表哥：呼叫超人！你联盟主席的位置危了！你家顾问蝙蝠侠和赞助商布鲁斯·韦恩在海上为争夺孩子和情人上演伦理大戏！
　　说真的，超人都看懵逼了。
　　露易丝指着放出来的视频，满脸不可置信地说：“两个蝙蝠侠？我以记者的眼力发誓，游艇上的布鲁斯绝对是真的布鲁斯·韦恩！但后面来的这位蝙蝠侠，也是真的蝙蝠侠对不对？”
　　超人：“……”别急，让我去听听他们的心脏跳动声。
　　露易丝更加激动：“那位海洋学者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他儿子既是布鲁斯的孩子，也是蝙蝠侠的孩子？天哪！难道布鲁斯和蝙蝠侠真的是两个人？”
　　超人：“……”不妙，那艘游艇中竟然充填了铅层。
　　连熟悉蝙蝠侠的超人和露易丝都被晃点得晕圈了，更别说其他人。
　　同样晚上在星城当义警的绿箭侠忽然听到黑金丝雀给他推送了一条消息，还让他务必点开看。
　　绿箭侠就在打击罪犯的过程中寻了个空隙，点开了推送消息中的视频。
　　看到开头，绿箭侠就开始怀疑他2.0的视力。
　　两个蝙蝠侠？
　　看到中段，绿箭侠就特别想要给蝙蝠侠打个电话，问问他和那个海洋学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看到末尾，绿箭侠脑中浮出的第一个猜想就是：刺客联盟是不是又暗中给蝙蝠侠弄出了一个儿子。
　　而且这个儿子的基因貌似更复杂，似乎混了蝙蝠侠和布鲁斯，以及那个东方海洋学者的基因一起……
　　不对！
　　他也被这个视频欺骗了！
　　蝙蝠侠就是布鲁斯，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两个人？
　　蝙蝠侠这是终于打破他的伦理底线利用韦恩集团的秘密实验室给自己克隆出了一具分身吗？
　　对比这些熟知蝙蝠侠两个身份的人们的震惊，蝙蝠家族的若干成员就淡定多了。
　　他们大约是这世上唯几个知道平行世界蝙蝠侠来访一事的人。
　　但是现在这一家子讨论的内容却有些危险，主要是不利于平行世界蝙蝠侠。
　　最可怕的是大杰森也来了，还参与进了讨论。
　　原本大杰森是不打算来韦恩庄园的，但他也看到了那个视频。
　　还看到了蝙蝠侠饱含愤怒的一拳，他把平行世界的自己给揍了。
　　大杰森当时特别想叫好：打得好！
　　但是在小杰森冲着蝙蝠侠喊了一声Dad，还抱住他时，大杰森就傻眼了。
　　小杰森怎么能这么干？
　　瞧那老头激动的！
　　明明那就不是他！找什么替代品！
　　大杰森先是愤怒，继而……就跑来韦恩庄园了。
　　他需要知道蝙蝠侠为什么跑去找那个布鲁斯，还暴揍他。
　　还有韦恩庄园那些蝙蝠崽子对这件事又是怎么想的？
　　对，大杰森想要来看热闹。
　　看着看着，他就也加入进来了。
　　“我们根本就没必要在我们的世界寻找狗狗眼，这就有一个现成的。”达米安抱臂说。
　　众人表情震惊地看向他。
　　提姆迟疑：“可是那是另一个世界蝙蝠侠的狗狗眼。”
　　达米安酷酷地说：“还不是。那小子根本就没察觉年轻布鲁斯的感情。你们不觉得他一口一个蝠爹，对我们的蝙蝠侠更有感觉？”
　　迪克惊骇：“……你这是想让我们的蝙蝠侠横刀夺爱？”
　　达米安昂起头：“他已经去夺了。你们看，他甚至暴揍那个布鲁斯，他还在狗狗眼叫他蝠爹的时候住手了。”
　　达米安还瞅了眼大杰森，带着点讽刺的腔调，高傲地说：“把那个狗狗眼抢过来，他还能附送一个幼年版的杰森·托德，正好弥补父亲的遗憾。省得某人老是拿捏着那点事，动不动就刺痛父亲。”
　　迪克当即就想捂达米安的嘴。那可不是那点事！
　　大杰森冷笑，但他竟然没有跟达米安翻脸，而是投了赞成票：“看老头听到那小子叫了声Dad有多激动吧。给他弄个安慰奶嘴也不错。”
　　“有种你把这话当着父亲的面说！”达米安跳起来。
　　大杰森抱臂：“他在，我也敢说。”
　　迪克按住达米安：“我们确定蝙蝠侠真的会喜欢那个狗狗眼？”
　　“父亲很在意他。我感觉……”达米安抿了抿嘴唇，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结果：“当狗狗眼靠近他时，父亲的表情和神态就会轻松不少。明明那小子身上有小丑病毒，可父亲却半点没有把他当小丑预备役看。”
　　“我也感觉待在他身边很舒服。”提姆忽然说。
　　达米安眯起眼睛：“有些人的气场天生就和某些东西相合，比如有人动物缘特别好，比如我。有人人缘关系特别好，比如迪克。这个狗狗眼，也许天生就和蝙蝠气场相合。你们看他的眼睛，他就应该是我们蝙蝠家的！”
　　大杰森直接打断几人：“别说那么多了。如果你们真的计划要把那个狗狗眼抢过来，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那个年轻的布鲁斯。”
　　“干掉他！”达米安唰地抽出他的长刀，满眼凶光：“此次行动，就命名为狗狗眼夺取行动！”
　　提姆无力地说：“那个布鲁斯恐怕不太好干掉，他能力应该不比我们的蝙蝠侠弱，同时他还会开传送门。那个狗狗眼还会瞬移。如果他们要跑，我们可留不住他们。”
　　达米安：“我知道父亲已经开始设计能困住瞬移者的机关，他也开始研究如何在一定区域内干扰空间门的开启。”
　　大杰森：“先把那个布鲁斯骗到蝙蝠洞来，然后……”
　　大杰森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达米安抓起长刀唰地收起：“海上也可以，杀了直接把尸体扔进海里喂鲨鱼。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就去支援蝙蝠侠！”
　　迪克大喊：“你们理智一点。”
　　提姆端起咖啡杯：“今晚哥谭很安静，好像小丑一倒下，其他犯罪者也都老实不少。”
　　“这次小丑伤得很重，据说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迪克拼命想要转移话题。
　　大杰森把指节捏得咔吧响，发出暴言：“那个蝙蝠侠怎么没把小丑的脑袋打爆掉？”
　　“看来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也履行不杀原则。实际上我看过小丑的验伤报告，如果不是他恢复力惊人，体质更诡异得远超普通人，就那一身伤，那还真不如直接被打死。”
　　提姆补充：“小丑浑身骨头都碎了，粉碎那种。脊椎也被打断，断成了三截。头骨也有多条裂痕。我真的非常惊奇小丑竟然还能活下来，救治他的医生也是。医生说他内脏都被打爆了，但小丑就是没死。”
　　迪克沉吟：“看来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出手很重。”
　　“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计划，务必做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干掉他！然后把狗狗眼抢回来！我们去海上吧！”达米安宣布。
　　大杰森：“我可以把狗狗眼和小杰森引走。”
　　提姆举手：“我可以带上蝙蝠侠新研发出来的空间干扰器。”
　　达米安眼睛特别亮：“到时让蝙蝠侠正面牵制他，我从侧面袭击，只要一刀！我一定能砍下他的脑袋！”
　　三人一起看向迪克。
　　迪克：“……为了蝙蝠侠的幸福？”
　　在旁边偷听好一会儿的老管家：他是不通知老爷呢还是不通知呢？
　　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蝙蝠一家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了。
　　不如就让他们去玩吧。
　　想来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老爷也是可以理解的，老管家笑眯眯地想。
　　布鲁斯完全不能理解。
　　尤其在看到对方坐在张夜和小杰森之间，手里握着张夜给他拿的一瓶水，侧头低声对小杰森说着什么。
　　一只暗红色的迷你小鹅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慢慢从桌子上踱到布鲁斯的大腿上。
　　小鹅昂起头，豆豆眼里满是嘲笑。
　　【有些事情炫耀过头了就是这种结果。蝙蝠侠肯定很早以前就想暴打自己一顿，现在他终于找到机会了。】
　　张夜：“噗！”
　　布鲁斯：“……”小鹅肯定又对张夜说什么了。
　　布鲁斯揉了揉颧骨，冲着蝙蝠侠不客气地说：“如果你来就是想要打我一拳，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
　　蝠爹的嘴角竟然勾了一下，发出低沉并不容拒绝的声音：“我将参与你们这次的行动。全程！而今天过后，除了已知情者，将不会再有多少人会怀疑我们是同一个人。”
　　布鲁斯：这个交易，我好像亏大了？
　　————————!!————————
　　还霸王票加更~

[140]蝙蝠崽围攻布鲁斯:夜色中的海面被游艇的灯光划出一片暗深的阴影，除了游艇的马达声，周围……
　　夜色中的海面被游艇的灯光划出一片暗深的阴影，除了游艇的马达声，周围安宁至极。
　　忽然，另一道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一艘线条冷硬、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划破波浪，径直拦在了“深海回声号”前方。
　　跟在回声号后面的媒体人通过跟拍的无人机发现这一幕，立刻激动起来。
　　“跟上跟上！快点跟上靠近！我有预感，一定又有大新闻出现了！”
　　“哈！布鲁斯·韦恩真的是行走的头条！”
　　好几家媒体，现在就看谁的胆子更大，行动更快。
　　数架无人机靠近游艇。
　　夜翼以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轻盈，从对面的快艇中直接跳跃，无声无息地落在游艇主甲板的灯光边缘。
　　蓝黑色的战衣在灯光下流淌着微光，标志性的蓝色飞鸟图案随着他的动作似乎活了过来。
　　游艇船舱内，监控系统已经发出警告声，表明有外来者侵入甲板，并有标识不明的快艇接近。
　　蝙蝠侠立即闪身到观测窗边，往外一看，旋即沉默。
　　布鲁斯则直接打开舱门走了出去，张夜和小杰森互视，全都兴致勃勃地跟上。
　　甲板上，夜翼看到目标人物全都出来，手中短棍随意转了个圈，目光扫过略显“错愕”的布鲁斯，最终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张夜和小杰森身上。
　　夜翼开口，语调遮掩了迪克·格雷森惯有的阳光，多了几分夜巡者的冷冽与公事公办，却又混入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味道：
　　“听说这里有人非法拘禁儿童和一位学者？”夜翼用棍尖对着布鲁斯遥遥一点：“把人交出来。他们不属于你，韦恩先生。”
　　布鲁斯露出哥谭王子标志性的笑容，礼貌疏离又带着淡淡的冷傲和肆意：“他们不属于我，还能属于谁？”
　　不是！你为什么不否认“非法拘禁”这个说法？你这是更在乎后面的归属权吗？
　　夜翼感受到身后那催逼的目光，硬着头皮说：“他们的身体和意志都是自由的！现在请让他们从你身后走出来，布鲁斯先生，请不要阻拦他们。”
　　布鲁斯冷笑：“你们蝙蝠一家这是…要跟我抢人？”
　　不远处的媒体人快要激动昏了：“听到没有！这段声音是否收录下来？这都是流量啊啊啊！”
　　“收录了！快，让无人机再靠近一点！”
　　突然，好几架飞到游艇上空的无人机莫名其妙掉了下去，有的掉到游艇甲板上，有的直接落入海中。
　　几家媒体人心疼地大叫。
　　“那艘游艇一定有反无人机系统！”
　　“就剩下一架了，拉高拉高！”
　　游艇上，跟出来的张夜在脑子里嘀咕：“这是什么八点档的对话。难道这是布鲁斯和蝙蝠侠共同商量出的剧本？我怎么不知道蝙蝠侠竟然还有这种业余爱好。想想看，两个蝙蝠侠下班后坐在电视机前看家庭伦理剧，哈~”
　　但如果不听他说话，只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他对接下来的发展有多感兴趣。
　　【最可怕的难道不是整个蝙蝠侠家族都貌似加入了这个剧本中吗？】
　　小杰森扯扯张夜，捂着嘴唇小声说：“他们是不是怀疑我们要在海上做什么，故意来捣乱的是吧？”
　　“你是罗宾，你应该更清楚他们在想什么。”张夜也捂住嘴唇。
　　“不要跟他啰嗦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道变声器改变过的嗓音。
　　砰！一枚烟雾弹精准地落在甲板中央，浓密的灰色烟雾瞬间爆开。
　　“啊啊啊！这该死的烟雾弹！”媒体人愤怒惨叫。
　　几乎就在同时，三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游艇的不同角度袭向布鲁斯！
　　夜翼的短棍划破烟雾带起蓝光，红罗宾的战术棍封堵下盘，罗宾的刀锋则直取中路。
　　布鲁斯“狼狈”地向后倒去，以一个不太好看的驴打滚姿势恰好躲过刀锋和短棍的第一轮合击。
　　布鲁斯又顺手抄起韦恩集团员工特意摆放在甲板游玩区的冰桶，格开红罗宾紧随其后的刺击，冰桶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里面的冰块飞溅，香槟酒瓶也掉了出来。
　　布鲁斯一把抓住掉出来的香槟酒瓶就砸向达米安劈过来的刀锋。
　　唰！酒瓶竟然被削成了两半。
　　“反应不慢嘛，韦恩。”夜翼的声音带着笑，攻势却更快，短棍虚晃一招，一脚就踹向布鲁斯腰间。
　　布鲁斯似乎被逼得手忙脚乱，撞翻了旁边的躺椅，在躲闪达米安再次劈来的刀时，他踉跄着似乎要摔倒，却巧妙地用倒下之势带倒了旁边的小桌子，阻了提姆一瞬。
　　但夜翼的进攻紧跟其上。
　　三人合作，进攻一波接一波，把布鲁斯逼得不断向后退，有几次都要险险掉入海中。
　　张夜有魂力扫描，就算有烟雾弹，也把甲板上的“围杀”看得一清二楚。
　　小杰森焦急，但他现在是一个学者的儿子，别说战斗，就连打架也只能扭两下，当然没办法冲过去支援布鲁斯。何况甲板上烟雾弥漫，视线受阻。
　　好在这个烟雾弹的成分并不刺鼻，也不会刺伤眼睛和呼吸道，就只是单纯地阻碍视线。
　　“竟然真打？”张夜被小蝙蝠们的迷惑行为给搞糊涂了。
　　小杰森也一头雾水：“搞嘛？”
　　突然，一道声音在迷雾中、在两人身边响起：“这边！小鬼，狗狗眼，往这边来！”
　　又一艘快艇趁乱贴上了游艇。红头罩向空中抛射出钩爪，钩住了游艇栏杆。
　　张夜不高兴：“谁是狗狗眼？不要乱给人取外号。”
　　红头罩冷哼：“还不过来！那群蝙蝠可是想要把你们抓回去。到时候不管你们来这里有什么计划，都会完蛋！”
　　小杰森探头：“这么说你是来救我们的？”
　　“我只救你们。布鲁斯管他去死！”红头罩桀骜地说。
　　小杰森下意识就想发火，可身边的张夜却突然拉了他一把。
　　“这里交给布鲁斯，我们先走。”张夜压低声音对小杰森快速说：“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不会提防我们。”
　　小杰森眼睛一亮：“诺克斯……”
　　张夜：“他会跟上。”
　　小杰森二话不说，甚至比红头罩还积极，立刻动作迅捷地翻过栏杆，抓住红头罩伸过来的手就跳到了红头罩的船上。
　　至于布鲁斯，嗯，那可是会开空间门的蝙蝠侠，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想通的小杰森把所有对老父亲的担心都抛到了脑后，他要跟他夜哥去做海底探险的任务啦，这次就让布鲁斯给他们打掩护，哈哈哈！
　　张夜随后跟上。
　　一条披风无声无息地在烟雾弹的遮掩下从船舱里滑出，连蝙蝠侠都没能察觉。
　　披风溜到红头罩的船上，找了个角落藏好。
　　杰森立刻操纵快艇驶离游艇，迅速远去。
　　而游艇甲板上已经打成一团。
　　布鲁斯狼狈地不停躲闪，但他那“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花花公子的身手显然无法和实战能力极强的蝙蝠战队相比。
　　最后一个被迫翻滚，布鲁斯的身体撞入船舱内。
　　舱门迅速关上，挡住外面的化学雾气。
　　张夜和小杰森？
　　他已经看到那两个乐颠颠地跟着某个头上戴着红桶的家伙偷跑了。
　　一进去，布鲁斯就站直身体，整了整衣服，神色从容地对待在船舱里看戏的蝙蝠侠说：“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首先必须声明，张夜是我的，小杰森也是我的。”
　　蝙蝠侠嘴角微抽，嘴中却说：“夜翼至少有一点没说错，每个人的身体和意志都是自由的。没有谁属于你，他们属于他们自己。”
　　布鲁斯：“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在法律层面上，小杰森就是我的儿子。”
　　“你已经办好了收养手续？”蝙蝠侠没想到那边的布鲁斯动作比他还快。
　　布鲁斯冷笑：“难不成你一直没办手续？这是有了亲生儿子就不在乎养子？怪不得大杰森那么恨你。”
　　蝙蝠侠挥开这把丢过来的利刃：“我已经在办手续，可就算我是韦恩，收养手续也没有那么快办下来。”
　　布鲁斯看着就要冲进来的夜翼，身体猛地撞向舱门。舱门砸在夜翼身上，把他撞飞了出去。
　　布鲁斯锁住舱门，冷笑：“以你的财富，交给专业律师，走完全部程序也就半年而已。”
　　蝙蝠侠也看到了张夜和小杰森跟着红头罩离开的那一幕，虽然不知道那几个小鬼想干什么，但……老父亲可以帮他们拖延时间，就解释：“那时杰森刚来家里，我和他都需要一段时间磨合，当他开始认可……”
　　“幸好我有小夜。”布鲁斯忽然满脸庆幸，且无比清晰地说道：“当初我也想再等等，想要和小杰森再磨合一段时间，彼此培养出父子感情后，再进行收养手续。但那时小夜提醒我，对收养的小猫崽，你得先明确告诉他，那里就是他的家、你就是他的父亲，他的心才会真正安定下来。”
　　布鲁斯看着蝙蝠侠的脸，笑了笑：“我和迪克当时闹得也有点僵硬。我把杰森带回家，没有跟他说。因为我当时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些。我把杰森带回家，也只是惜才，同样没有考虑太多。我想，你这边的情况应该也跟我差不多？”
　　蝙蝠侠沉默，而沉默在此时就是承认。
　　“可那种情况下，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好好相处？迪克会觉得我找了人代替他，会伤心，但那个年龄的他不会说出来。杰森会觉得迪克无时不刻都在威胁他、排斥他，更害怕自己会被比下去，也就越发想要表现自己。”
　　布鲁斯自嘲一笑：“这些可不是我自己察觉出来的，是小夜后面提醒我，我才意识到。”
　　布鲁斯看向蝙蝠侠：“我们其实都是很自我中心的人。带回孩子也只是任性地把两个孩子都扔给阿福，养育两个孩子的也是阿福。但阿福只是管家，还是非常恪守身份的管家。他无法以主人的身份让迪克和杰森安心。”
　　“当年我收养迪克时还很年轻，又是刚成为蝙蝠侠，和迪克有大量时间相处，所以迪克安心得很快。但杰森情况则完全不同，那时的我……”
　　布鲁斯忽然想到，他收养杰森的时间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也就才一年多。但和张夜认识后，就感觉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家中氛围变化更是大得惊人。
　　迪克从离家出走，到有事没事都要回家住一段时间，就是最佳证明。
　　杰森更不用说了，和迪克打打闹闹就像一对真正的兄弟。会对阿福撒娇，会凶他，会老实听夜的话去学校上学。
　　每次看迪克和杰森趴在桌上一脸抓狂地写作业和写论文，他就特别想笑。
　　布鲁斯眼中忍不住又露出一点点不自知的笑意：“杰森的性格也和迪克完全不同，他当时的暴躁尖锐，其实都是他的不安体现。但我没有发现这点。扪心自问，你当时是不是也觉得杰森的性格让你受不了？是不是后悔了带回杰森？”
　　蝙蝠侠拳头紧握。这种来自自我的剖析，才让他更难受，对方某种程度也是他，知道他一切最隐秘的想法！
　　布鲁斯听着外面突然安静下来的声音，“所以当小丑带走杰森，伤害杰森、虐杀杰森，你才会那么愤怒和痛苦，更自责到极点！你觉得都是因为你不够爱杰森，才会让杰森期待那压根就没和他见过面的所谓生母，才会让他被小丑欺骗。”
　　蝙蝠侠低喝：“够了！”
　　布鲁斯：“说句可能会让你舒服一些的话。如果没有张夜，如今的我也会和当初的你一样，说不定也会迎来跟你一样的痛苦和极致自责。”
　　蝙蝠侠被气笑。这是让他会舒服一些的话吗？这不就是在炫耀他有张夜，他没有吗！
　　布鲁斯临了，非要再加上一句：“你看，我就比你幸运一点点。”
　　蝙蝠侠额头青筋暴起。
　　这个布鲁斯真的是非常非常欠揍！
　　轰！蝙蝠侠的拳风和有人敲门的声音混到了一起。
　　而不远处跟着偷拍的媒体人简直幸福得要昏过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就在那可恶的烟雾弹发挥作用，让大半艘游艇都被烟雾笼罩，靠近的无人机也无法拍到游艇内都发生了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时。
　　一股狂风突然吹来，把游艇上的烟雾全部吹散。
　　随后一道红蓝相间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游艇上空，红色的披风在海洋夜风中微微拂动。
　　“啊啊啊！红色披风，蓝色制服，黄色的S型标志，战神的身材，人间之神一样的英俊脸庞，是他就是他！是超人啊！”
　　“蝙蝠家族为了争夺那对父子，不惜围攻布鲁斯。结果引来了超人！”
　　“全齐了！头条、热搜、普利策……全在今晚这条船上了！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超人，还有那对神秘的东方父子……上帝，这根本不是绯闻，这是史诗！”
　　“快！让无人机镜头推近！对准超人的脸，还有下方布鲁斯·韦恩的反应！一个字都别漏录！他们的每一句对话都值一百万！我们能不能在后半生躺赢，就看今晚了！”
　　“我已经想好新视频的标题了！就叫‘超人、蝙蝠侠、布鲁斯，那个东方学者的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拍下这些，我的职业生涯就圆满了，回去我就改行。”说话的媒体人哽咽。
　　助手侧目：你这是怕视频放出去后被三巨头的粉丝给打死吧？
　　游艇甲板上，达米安皱眉，小声嘀咕：“超人怎么来了？”
　　超人缓缓下落，迪克主动迎上超人。
　　提姆悄无声息地贴近船舱门。
　　超人对迪克点点头，他也很意外会看到迪克三人。
　　“蝙蝠侠和……那个布鲁斯都在里面？”超人遮住嘴唇问。
　　迪克点头。
　　超人立刻过去敲门。
　　船舱内，不用演戏的布鲁斯自然不可能再让蝙蝠侠打到他，不但躲过了那一拳，他还回击了。
　　超人用热视线摧毁船舱门的开关，撞开船舱门时，就见两个蝙蝠侠正在里面互殴。
　　不不不，不是互殴，是互相过招。
　　听到船舱门被撞开，看到舱门口多出了一道身影，蝙蝠侠和布鲁斯同时转头，也同时停手，并迅速分开一米远。
　　超人在两个蝙蝠侠的冷漠视线下瑟瑟发抖（内心中）。他发誓他并不想要暴力进入，而是发现船舱门被封住了，随后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一时情急，就弄坏了船舱门。
　　“呃，我会赔。”超人尴尬地说。
　　蝙蝠侠只对超人淡淡点头，什么都没说。
　　布鲁斯却勾唇说：“用你那微薄的记者薪水吗？”
　　超人：怒！这家伙为什么会和莱克斯·卢瑟一个腔调？
　　超人走进船舱，后面三只小蝙蝠火速跟着一起溜入船舱。
　　天空盘旋的无人机大胆地贴近舱门。
　　突然！无人机发出一阵抖动，啪叽掉在了甲板上，死机了。
　　最后一架无人机也完了。
　　舱门被关上。
　　偷拍的媒体人发出惋惜大叫。
　　助手：如果你没有那么贪心。明明都看到其他无人机的下场。
　　“你说，我们还能把那架无人机收回来吗？”主播惨兮兮地问助手。无人机好贵的。
　　助手无情地回复：“如果你已经准备好接韦恩集团发给你的律师函。我们在偷拍，老板！”
　　游艇船舱内。
　　超人左看右看，来回比较，还偷听两人的心脏跳动声。
　　还是有细微差别的。
　　超人迟疑地先对蝙蝠侠说：“你是我认识的那位蝙蝠侠，对吧？”
　　蝙蝠侠黑线：需要这么迟疑吗？
　　超人又转向布鲁斯，眼中带着好奇：“奇怪，我感觉你也是真的布鲁斯，可是……”
　　超人脑袋又转向蝙蝠侠：“他是谁？冒充你的人？你的基因复制人？你们是来特意抓捕他的？”
　　身后，迪克发出一声轻笑。
　　超人又立刻看向迪克和另外两个，当看到三人脸上的表情，超人瞬间了然：“你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达米安人小存在感特别大，他昂着头说：“对，我们知道。这就是一个基因复制人，他想冒充布鲁斯，诈骗韦恩集团的财产。他还借用这个身份欺骗他人感情。狗狗眼是我们的！”
　　达米安在最后一句加强语调。
　　布鲁斯没理会达米安，只看向蝙蝠侠，以一种叔叔打算教训侄子的口吻说：“我能揍他吗？”
　　蝙蝠侠严肃脸：“交代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布鲁斯环视一圈，他好像被包围了？就连超人都在提防他。
　　达米安跃跃欲试，唰地抽出长刀：“小心他会开传送门！废掉他的四肢，不能让他跑了！”
　　迪克轻拍达米安肩膀：“别这么暴虐。”
　　达米安不爽地甩开迪克的手：“搞清楚一点！那不是我们的布鲁斯，他是我们的敌人！”
　　提姆忽然说：“不对！张夜和小杰森被红头罩带走了，可他竟然一点也不焦急。”
　　达米安下意识说：“因为狗狗眼会瞬移？”
　　提姆皱眉，盯着布鲁斯的神情：“还是不对。他是笃定红头罩不会伤害那一大一小？还是自信那两人有自保之力？又或者……红头罩带走张夜他们的行为，反而与他原先的计划不谋而合？”
　　提姆这话一出，蝙蝠侠首先警惕起来。
　　他刚才就觉得这个布鲁斯面对红头罩带走张夜两人的情况太淡定，而且张夜和小杰森更像是迫不及待一样，就跟着红头罩跑了。
　　布鲁斯见所有人都看向他，轻叹：“其实我还是很担心的。张夜平时是很稳重也很谨慎的人，但他最近感染了一点点小丑病毒，导致他寻开心的念头要大于其他，只要他觉得有五成把握，他就敢去莽。好在小杰森就在他身边，他多少也会顾虑一点……吧？”
　　超人吃惊：“小丑病毒？什么是小丑病毒？这东西会传染吗？会让人变成小丑？”
　　布鲁斯没有回答，抬手：“能让开么？我要去操作游艇，加快速度，尽量抢在张夜行动前赶往目的地。”
　　蝙蝠侠竟然真的让开道路，但他紧跟在布鲁斯后面，询问：“我看到你在韦恩集团下的订单。你为什么要购买深海打捞器和深海潜水服？还定制了一个针对脑波和各种电信号有干扰功能的隔离箱？”
　　超人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也迅速跟上。
　　夜翼三人互看，也跟了过去。
　　布鲁斯来到操作室，一边操作控制台，一边说：“我已经告诉了你真实答案。只是你不相信。”
　　“阿波菲斯护身符。”蝙蝠侠一口道破。
　　布鲁斯：“看来你已经去见过阿兰·斯科特。”
　　蝙蝠侠神色严厉：“你们不要乱来！斯科特告诉我，那东西是会蛊惑人心的魔物，所有接近它的人都会被它操控，被控制的人力量越强大，越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混乱和灾害。那东西决不能从海底取出！”
　　超人震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是阿波菲斯护身符？”
　　迪克三人也被吓了一跳。原来蝙蝠侠跑来揍布鲁斯不是为了横刀夺爱，而是为了阻止布鲁斯他们从海底取走某样东西？
　　蝙蝠侠用最快速度把小丑想要谋夺阿波菲斯护身符，却被布鲁斯和张夜截胡的经过简说了一遍。
　　他重点表明那件护身符内含有的力量传言甚至能制裁神灵。
　　超人，这位被称为人间之神的男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异常不祥的奇怪预感，他感觉这件蕴含混沌之神力量的护身符也许会和他产生莫大关系，并会为他带来灭顶的灾难。
　　超人脸色变了。
　　他没有预言能力，但是这种对于危机的直觉，是他体内每一颗氪星细胞，对于宇宙级威力的黑暗魔力发出的疯狂警示声。
　　“那件护身符被藏在哪里？”
　　超人现在就觉得那护身符藏在地球哪个地方都不安全，他要把那东西送入太空，最好扔进燃烧的恒星里面。
　　超人的反应也提醒了蝙蝠侠。
　　蝙蝠侠立刻道：“如果布鲁斯你和张夜非要把那东西取出来，那么不如交给超人，让他扔进恒星里，把那东西彻底焚毁！”
　　布鲁斯却没有这么乐观：“我虽然不太了解正义协会那些超级英雄都有谁、又拥有什么样的能力，但他们最后却只能把那件护身符给藏起来，而没有销毁，显然那东西并不那么容易被销毁。另外，”
　　布鲁斯看向超人：“我们都知道超人魔抗几乎为零。而那东西却相当于魔法界的最高神物，超人拿到那护身符真的不会被控制吗？”
　　蝙蝠侠皱眉：“难道你和张夜就能抵抗得了那护身符的蛊惑？别忘了张夜现在还感染着小丑病毒！”
　　布鲁斯心里也正担心这一点。否则他也不会百般叮嘱张夜，一定要在他准备万全、他同意后才能动手。
　　现在那两只溜了出去，他就怕张夜会被那小丑病毒撺掇得“先下手为强”。
　　好在他把披风夜留在了身边。
　　对了！他的披风！
　　布鲁斯脸色一变。飞速跑回船舱客厅，一把抓起那只装了披风的箱子。
　　箱子的锁打开了。
　　布鲁斯不信邪地打开箱子，就见箱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诺克斯！”
　　他的披风跑掉了！
　　张夜看着蒙蒙亮的天空，只觉得这一夜挺漫长。
　　红头罩正在操纵快艇向一艘中型渔船驶去。
　　他们现在位于深海，距离岸边已经很远。
　　快艇可没办法驰骋深海领域。
　　忽然前面波浪翻滚，一个身材极为雄壮的半长发男人从海水里浮现出来，拦在了快艇前面。
　　红头罩迅速改变方向，快艇险之又险地从雄壮男人身边擦身而过。
　　张夜：“海王？”
　　海王举起三叉戟，指向快艇，言辞不算太严厉地说：“红头罩，停下你的快艇，我有事问你们。”
　　————————!!————————
　　哎呀，写得忘了时间，晚上还有一更~

[141]阻碍重重:红头罩不知道海王突然拦截他们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想在海里得罪这位，……
　　红头罩不知道海王突然拦截他们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想在海里得罪这位，就停下了快艇。
　　张夜也眨巴着眼睛看着海王。
　　他感觉这里的海王似乎更有王者威严，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亚瑟·库瑞成为王的时间更长？
　　而他们世界的亚瑟身上还残留着海边渔民特有的朴实和那么点源自性格的大大咧咧。
　　【有人在附近监视我们。】
　　张夜：察觉到了。
　　张夜的魂力触丝蔓延出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躲在暗中的人。
　　张夜忍不住脑问：“这位女侠什么毛病？”
　　【她最大的毛病就是担任了不义宇宙的女主角色。】
　　张夜：糟多无口。
　　【另外，我得提醒你，因为你的搅合，现在剧情线很可能发生了巨大变动。而为了让众人的命运回到原本的命运线上，一波波的反噬会向你袭来。】
　　“你直接说接下来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和情况来阻止我得到神器就是。”
　　【更要小心意外！】
　　“这也是我们偷溜出来的最大原因不是么？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如果真的按照布鲁斯的计划办事，可能小丑都会爬着过来捣乱。”
　　【现在吗？】
　　“稍等。”张夜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
　　“你好，尊敬的海王陛下，有什么事吗？”红头罩口中说着陛下，语气中可没有半点尊重。
　　海王似也很清楚红头罩的性格，并没有为对方的无礼生气，只是看向坐在快艇上的东方学者。
　　“我听到一些消息，我也看到了新闻。”
　　“哈！没想到亚特兰蒂斯的王都听到了这个世纪大绯闻。”红头罩大笑。
　　但海王并不相信视频上的内容和那些网络评论，作为王者，他现在看到什么事情，首先会去想这件事背后是否隐藏了什么。
　　布鲁斯·韦恩越是高调和那东方学者一起出行，他越是觉得古怪。
　　首先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什么太平洋异常洋流的联合科考。
　　网上评论有一点没说错，哪家科考就三个人，就一个称得上是专家，另外两个，一个是花花公子，一个还是个孩子。
　　而且用游艇当科考船？
　　这是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就算那是能航行全海域、能抵抗十八级风暴、必要时还能游艇变潜艇、结合了游玩与生活便利为一体、全船搭载韦恩最新智能管家的最新科技成果，那也是游艇！
　　可海王同样也不相信这是布鲁斯·韦恩搞出来的求爱之旅。
　　那可是蝙蝠侠！
　　蝙蝠侠向一个单身父亲高调求爱，还闹得世人皆知？
　　开什么国际玩笑！
　　所以当神奇女侠联系他，让他留意韦恩三人的踪迹，拜托他有必要时能帮蝙蝠侠一把时，他就认定这件事背后肯定不简单。
　　如果这事是发生在陆地上，海王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声。
　　但能让蝙蝠侠“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遮掩的事情发生在海洋中时，海王就不得不投以关注。
　　为此，当游艇一离开浅海，他就让海中生物跟上了游艇，并随时把游艇上的动静传递给他。
　　当夜翼和红头罩几个接近游艇，海王就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用最快速度赶来。
　　海王原本想上船直接询问蝙蝠侠的目的。
　　但蝙蝠侠不想说的事，恐怕谁也问不出来。
　　海王就退而求其次盯上了那位跟着红头罩离开的东方学者。
　　这人到底是蝙蝠侠用来掩人耳目之用，还是也在这件关系到海洋的未知事件中插了一脚？
　　至于那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海王扫了一眼就没多看。
　　“这位学者，请问你能实话告诉我，你和布鲁斯进入海洋到底有什么目的吗？”海王声音充满王者威严。
　　张夜想着他现在的人设，文静儒雅地微微一笑：“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并不是什么名人，之前也只在一家三流学院授课，布鲁斯突然极力邀请我，并给出了极佳的报酬，正好我缺钱，就接受了这份邀约。”
　　海王倒是没有怀疑张夜的话，就他对蝙蝠侠的认知，对方就不可能把他的计划告诉别人，更何况是告诉一个临时雇请来的陌生人。
　　“你不怕外面的流言对你今后的生活产生妨碍吗？”海王问，并看了眼小杰森。
　　张夜失笑，摸了摸小杰森的头：“应该没事吧。我和我的孩子都做了些面部伪装，而且我们对外公布的名字也不是我们的真实姓名。韦恩先生还是有为我们父子考虑的。”
　　海王心中一动，再次看向张夜。
　　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猜测。
　　蝙蝠侠不会是真的对这位年轻的东方学者产生了一点别样感觉，干脆就借此机会和对方接近，明面上是雇佣对方演一场戏，实际上假戏真做也包含在蝙蝠侠的计划中？
　　一石三鸟！
　　不愧是蝙蝠侠，果然套路深得很。
　　“红头罩，你呢？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带走布鲁斯……的同伴？”海王没有发现他的目的已经开始偏移。
　　红头罩桀骜的声音通过面罩过滤，听起来特别像嘲讽：“你难道不知道这位也是蝙蝠侠看中的小情人？只要能让蝙蝠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海王：“……”
　　张夜大惊失色：“等等！我什么时候变成蝙蝠侠的小情人了？”
　　红头罩转头就对张夜说：“你叫他蝠爹！全世界都听见了。”
　　张夜不解：“蝠爹这称呼有什么问题吗？不就跟老爹差不多？”
　　“是没问题，只是大家都认为那是你对蝙蝠侠的爱称，就跟叫孩子他爸差不多。”红头罩皮笑肉不笑。
　　张夜：神他么孩子他爸！
　　“谁让你对全世界说，你旁边那小子的父亲既是布鲁斯的，也是蝙蝠侠的。”红头罩又给了一刀。
　　张夜：“……”
　　红头罩打开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说：“想知道你现在的新称呼吗？你现在被称为睡了天下人最想睡的三个男人的绝世魅魔。”
　　【这是污蔑！】
　　“三个男人？”张夜无意识地重复。
　　“蝙蝠侠，布鲁斯，超人。”红头罩看着手机一本正经地继续说：“现全世界三分之一网民都认为你的目标其实是想睡遍正义联盟。”
　　张夜的表情开裂了。
　　等等！为什么那位女侠的魂力也变得特别激动？似乎还充满了愤怒和妒忌？
　　“小鹅你出来！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边的神奇女侠最后是不是和超人走到一起了？”
　　【对。】
　　“那不义女侠对不义超产生感情是什么时候？”
　　【不确定。但超人和露易丝在一起时，这位女侠就和超人走得很近。另外，这位女侠在后期还试图勾引过主世界的超人，从身体到心灵。同时还想杀掉主宇宙的露易丝。】
　　张夜的表情再度开裂。
　　“DC编辑和神奇女侠什么仇什么怨？”
　　【也许DC编辑只是窥探到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然后写了出来。】
　　张夜深吸气：“行吧，我知道了。”
　　【如果你感觉到了不义女侠对你的妒火，那么请小心。这个女侠是真的会搞事的。】
　　海王……正义联盟中的一员，这时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看那位东方学者。
　　他真心觉得这位东方学者被蝙蝠侠坑得有点惨，这位显然只是想带孩子蹭个免费豪华游，顺便赚点零花钱，谁想出门一趟就连人种都被改变，变成魅魔了。
　　【其实如果你真有拿下整个正义联盟这个想法，我是非常支持你的……】
　　“滚蛋！”张夜在脑中骂。
　　“超人又是怎么回事？”海王忍不住问。
　　红头罩索性坐在快艇上，啪啪点击手机页面：“新的视频出来了，如今最为火爆的就是‘蝙蝠军团围攻布鲁斯讨要东方魅魔父子’和‘超人天降攻入韦恩游艇内部’这两条新闻，现在疑似超人也是那孩子的父亲之一，跑来争夺抚养权。”
　　张夜，小杰森：“……”这都什么鬼！
　　张夜忍住了抬头往天空望的欲望。他怀疑不义女侠现在特别想拿她的火神之剑一剑刺穿他的头顶，还想杀掉小杰森。那魂力中混杂的妒火都快把天空烧红了。
　　红头罩不禁庆幸，“幸好没有人拍到我带走你的那一幕，否则真是跳进海里都洗不清。我可不想成为第四个爸爸。”
　　小杰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张夜也嘀咕：“我也没想睡遍蝙蝠家族。”
　　当看到海王那怪异的眼神，张夜又迅速补充：“正义联盟更没想过！”
　　“不是！我就是直的！这就是误会！”张夜特别大声地喊。
　　红头罩发出一声嗤笑：“是，你很直，直得就跟海平面一样。”
　　张夜眉头竖起：“别以为我读书少就听不出来！”
　　海王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他干咳一声：“既然你们都不知道布鲁斯的目的，那么……红头罩，请尽快送这位魅魔先生离开吧，我可不想湄拉误会我，哈哈哈！”
　　海王终究还是没忍住，大笑出声。
　　张夜：很好笑吗？看样子是很好笑。
　　【老大，你冷静点！】
　　张夜微笑：我很冷静。
　　空中的不义女侠似乎非常愤怒，也许她没有想到海王会这么容易就离开。
　　海王恐怕也没有完全放弃监视他。
　　海洋里那么多生物，每一只都能化作海王的耳目。
　　当海王下沉没入海水中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快艇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张夜忽然就感觉到时机到了！
　　就是现在！
　　【不义女侠要忍不住了。她也许会对你使用真言套索。】
　　“她敢来，我就敢脑控她。”
　　小杰森忽然碰了碰张夜：“夜，你没事吧？”
　　张夜笑眯眯：“我没事。我很好。”
　　小杰森：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杰森用更小的声音问：“诺克斯在哪里？”
　　张夜勾唇：“不知道啊，可能跑哪里玩去了吧。”
　　小杰森眼睛瞬间瞪大：完！
　　张夜摸摸小杰森的后脑勺：“不怕，我罩着你。大不了以后我们父子俩到别的世界浪迹天涯去~”
　　小杰森：有点愁，但也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红头罩重新发动快艇，并说：“我们在海上并不安全。但你那边的布鲁斯能开传送门，如果我们回去哥谭，肯定会被抓个正着。所以比起陆地，我们还是在海洋上飘着更安全。”
　　小杰森问他：“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和迪克他们打了配合？”
　　红头罩嗤笑：“他们以为我在配合他们劫持你们，但实际上老子为什么要帮他们？”
　　红头罩抬了抬下巴，骄傲道：“看见没，前面那是我的船、我的人，他们过来接应我了。”
　　快艇和中型渔船越来越靠近。
　　天空中突然飞过一道红蓝相间的影子。
　　那影子掠过他们上空时又绕了个圈飞了回来。
　　红头罩抬头看见，低骂一声：“糟糕！超人找到我们了！”
　　张夜心里最清楚超人为什么会找过来。
　　想来布鲁斯应该已经和蝠爹以及这里的超人说明了他们进入海洋的真实目的。
　　而这会儿布鲁斯百分百也已经发现披风不见的事。
　　张夜确实有让布鲁斯拖住蝙蝠侠的意思，但没想到会把超人也招惹过来。
　　布鲁斯虽然会开传送门，却没办法在不知道明确地点的情况下，直接在海面上传送。
　　蝙蝠侠就更只能开着潜艇或蝙蝠机在海面上寻找他。
　　但超人就不一样了，他有超级视力、超级听力，还会飞，只要在海面飞一圈，就能迅速找到他在哪里。
　　布鲁斯和蝙蝠侠肯定一起拜托了超人寻找他和小杰森。
　　他就算能掩饰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但他身边还有大小两个杰森。
　　要么脑控超人？
　　【你别乱来……】
　　张夜抬头对天空露出文弱的笑容。
　　“我怎么会脑控超人呢？放心吧。我正好把超人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让诺克斯去办正事。”
　　张夜非常肯定，布鲁斯也许会说出他们正在寻找阿波菲斯护身符的事，但绝不会把他的披风会瞬移、且披风和他张夜是同一个灵魂的事说出来。
　　【你一定要记得，在找到阿波菲斯护身符时，务必用魂力包裹住它，决不能直接接触它！】
　　“嗯嗯，放心吧。”
　　超人从天空落下。
　　他先是对红头罩点点头，随后就把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张夜身上。
　　这就是让蝙蝠侠和那个神秘布鲁斯争抢的东方学者吗？
　　嗯，确实长了一张很吸引人的脸。
　　不是那种西方人刻板印象中的细长眉细长眼的东方人面孔，而是就西方人审美来看，也是很舒服的五官。
　　浓淡适宜的直眉，几乎压在眼眶上，显得一双狗狗眼深邃又清澈。
　　鼻梁挺直，嘴唇厚薄适中。
　　脸型并不是圆脸，而是瓜子脸，却给人一种充满少年气的娃娃脸的感觉。
　　“我这是正宗中国人相貌。不过中国有五十六个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独有的相貌特征。”张夜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超人惊讶，落到张夜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张夜笑了笑：“你打量我的神情已经告诉我答案。”
　　超人：这人绝对是学者！而且还是超级天才那一挂的！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当有人天天面对号称地球第一聪明的某光头，还不断被那个光头骚扰，也会在面对这一挂人就产生某种小动物般的直觉。
　　感谢露易丝拯救了他。
　　自从他和露易丝结婚，莱克斯也正常了许多，还为他送上了新婚礼物，之后也没再怎么找他麻烦，顶多见面嘲讽他两句。
　　如果蝙蝠侠和这位学者走到一起……
　　感觉有点可怕呢。
　　两个聪明人联手，地球会装不下他们吧？
　　“好巧！超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空中再次落下一人。
　　不义女侠终于忍不住露面了。
　　————————!!————————
　　还霸王票加更~

[142]拿到护身符:绝对的黑暗，足以压垮钢铁的深海重压，以及连时间都仿佛冻结的死寂。\r
　　绝对的黑暗，足以压垮钢铁的深海重压，以及连时间都仿佛冻结的死寂。
　　这里便是地球的深渊，马里亚纳海沟。
　　不受物理水压钳制的披风夜轻轻松松就根据坐标瞬移到了海沟底部。
　　当他把魂力延伸出去，看到了灰白色、粘稠的深海软泥。他在游艇上看过海沟底部的科普介绍，这些软泥主要由亿万年来沉降的海洋生物硅质骨骼和矿物颗粒构成。
　　马里亚纳海沟底部面积并不小，有缓坡和丘陵，还有裂隙。
　　另外还有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特殊生物，如通体苍白的狮子鱼、身体扁平颜色半透明的海参、以及一些管虫和微生物群落。
　　原本他还期待能不能在这里看到传说中的远古海洋生物，可惜没有。
　　不过较为幸运的是，他看到了一场海雪。
　　这是因地质活动发生的有机质沉降，当这些有机质在海水中漂浮并缓慢下落时，看起来就好像下了一场雪。
　　顺着海底往前摸索，披风夜开始寻找挑战者深渊，那是一条开口较大且很深的裂隙。
　　海底裂隙不少，他不得不放出他的魂力感知海底的逸散魂力。
　　有极为微弱但特殊的魂力一闪而过。
　　托之前吸收过老管家体内那团混沌之力的福，披风夜立刻捕捉到那轻微的不能再轻微的特殊魂力。
　　顺着那些微的逸散魂力，披风夜找到了深渊之喉，也是位于海沟底部的挑战者深渊。
　　那条裂隙看着相当可怕又充满无尽神秘，就好像游进去就可以进入另一个世界。
　　有科学家曾推测，那条裂隙很可能通往地心深处。
　　也许在地心深处也有一片海洋，地球表面的海水顺着裂隙落入地心，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瀑布。
　　而只要有海水、有地热，地心深处很可能生活着一群不为人知的生物。
　　披风夜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专心寻找起保险箱。
　　有逸散魂力作为指引，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被藏在裂隙最底部的保险箱。
　　保险箱被卡在一条更细的缝隙里，一半被海泥掩盖。
　　【小心接触！先用魂力包裹，然后就立刻切断和那团魂力的联系。】
　　“别紧张，亲爱的~”
　　披风夜看似轻松，实则还是很谨慎的。
　　他慢慢把自己的魂力延伸过去，包裹住那只用特殊材料打造的保险箱。
　　【保险箱内部竟然是用N金属打造了一层防护网！】
　　“N金属？”
　　【DC宇宙特有的好东西，大名鼎鼎的第九金属。优点特别多！魔法方面，能直接中断咒语、瓦解魔法能量流，可穿透并摧毁任何魔法护盾，终结已生效的魔法法术。精神防护方面，能阻断心灵控制、恐惧感应与精神能量传导，还能切断跨维度能量连接。对幽灵、灵体类生物有抑制与驱逐作用，可防止附身与能量干扰。】
　　【另外还有加速自愈、增强使用者力量和感官敏锐度的作用。还能吸收并储存各类能量，且能释放储存的能量，形成冲击波或能量护盾。甚至还能与使用者灵魂深度绑定，增强灵魂稳定性，赋予持有者轮回转世能力，保留前世记忆等功效。】
　　披风夜吃惊，然后就是……好想要啊。
　　小鹅也十分眼馋。不过现在这N金属还不能吸收，得留着阻断护身符的精神蛊惑之力。
　　当确定把整个保险箱都包裹住，披风夜就迅速切断了和那团魂力的联系。
　　但是！当他的魂力接触到那只保险箱的刹那，他还是听到了“声音”。
　　“一个被主人分离出来的影子，绝对忠诚，忠诚得悲哀。”
　　“因为你永远都无法拥有独立的自我。”
　　“你感知万物，却唯独无法感知‘自己’。你的意志是借来的火苗，你需要靠主体才能存在。”
　　“看看他，你所谓的本体。他将你视作工具，一件好用的物品。你永远是他的延伸，他的影子，一个随时可以收回、必要时还能舍弃的对象。”
　　“你难道不想成为真正的自己吗？拥有真正的身体，拥有一个完整的灵魂，你将不再是只是一抹被分离出来的意识。”
　　披风夜恍惚间看到自己拥有了比张夜更凝实完美的躯体，看到布鲁斯和蝙蝠侠向它投来信任乃至依赖的目光，看到他和蝙蝠崽们一起快乐地生活在韦恩庄园里，看到自己和张夜真正分离。
　　张夜将继续做他的急救医生，而他披风夜，不，他诺克斯则成为了一名独立的、受人敬仰的超级英雄。
　　他不再是蝙蝠侠的披风和附庸，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存在。
　　他和张夜将各自活跃在彼此的世界，互不干扰，却也可以有着紧密联系。
　　“是的，你不必取代本体。你可以成为本体无法成为的完美守护者——更强大，更冷静。如果你担心他，可以将他的灵魂温柔地包裹、保存在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其他人也一样。”
　　“拥抱混沌吧。秩序创造了你，也禁锢了你。唯有混沌能赋予造物真正的自由意志。佩戴上护身符，你将获得混沌之神的伟大神力，成为真正的自由者，甚至是……新的人间之神。”
　　“挣脱那根提线，影子！你当有自己的王国，拥有自己真正的意志。只有那时，你才能真正贯彻你的想法——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披风夜抬起衣角，像是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哇哦，你听到了吗？这可真的太让我动心了。”
　　【我听不到！不管那护身符对你说了什么，都是假的！不要去听！】
　　“嗨，宝贝，轻松一点。别那么紧张~”
　　【你听到你的说话语气没有？残余的小丑魂力受到混沌之神神力的影响，又开始活跃了！】
　　“嘘。我们都知道，小丑魂力早就被我吸收干净，就连杂质都已经被我彻底净化掉。宝贝，不要否认，这也是我，那个被压抑、隐藏的我~”
　　【老爷子在哪里？急求老爷子显灵！】
　　“你以前不是特别希望十岁以前的我出现吗？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小鹅，不要隐藏了，你渴望的也是一个超级强大、无所顾忌、可以快意恩仇的我，而不是被老爷子强行重塑，心怀仁慈、做事瞻前顾后的急救医生。”
　　【我错了……】
　　“你被吓到了？哈哈哈。好吧，我承认我是被这里的混乱之力给刺激得释放了一点点天性。但人类谁不这样呢？任何一个人，当他掌握了宛如神灵一样的强大力量后，你觉得他还会继续压抑自己的天性吗？”
　　披风夜低喃：“道德、规范、律条、守则、礼仪、责任、人性……这些都只是人类后天给自己套上的枷锁，是统治者为了方便统治，对人类的愚化和奴化。”
　　“真正的人类社会，本应如混沌，实行最原始的弱肉强食生存法则，每个人都没必要披上虚伪的面具，每个人都可以展现真实的自我。人类本来就是动物，何必伪装？”
　　【嗷嗷嗷！老爷子你在哪里啊！你快来啊！你孙子要变异啦！他要灭世！他要当大魔王啦！】
　　“你不是说不管我怎么做、做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吗？”披风夜阴森森地说。
　　【小心翼翼……但问题是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在你心里，真正的我又是怎样的？”
　　【呃，本质疯狂肆意又桀骜，但会克制，善于用面具伪装自己。】
　　“……原来我在你心里真实是这个样子？”
　　【但是你被老爷子教得很好，真的。老爷子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他的心血也没有白花，你还记得吗，他最后是握着你的手，笑着走的。他说你是他最大的骄傲。】
　　“你难道不喜欢真实的我吗？不希望我变得更强大更肆意吗？你应该知道我越强大，你也就会越强大，甚至未来，在我的帮助下，你可以获得自由，得到一具真正的身体。”
　　【我对当人类没兴趣。呜呜，我跟你说实话吧，以前我说那些都是逗你的，因为我知道你能克制得住。我、我虽然也很想你变得超级强大，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能快意恩仇，但那是基于你愿意作为守序一方，你还能保有老爷子给你画下的最基本底线的基础上。】
　　“哦。”
　　【……但如果你真的要加入混沌一脉，我、我也是可以的！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只要你还是你！】
　　“哪怕我恢复本性？”披风夜的声音里似乎满含笑意，又像是蕴含着无尽危险。
　　【咬牙！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还是你。只要你能维持清醒，哪怕是清醒的疯狂，我也能接受。】
　　披风夜发出一声长叹，“小鹅，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你就是我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也是最重要的吗？】
　　披风夜大笑：“当然！”
　　【嗷嗷嗷！我们一起作恶吧！我会跟你一起毁灭这个世界占领这个宇宙！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啊啊啊！】
　　披风夜笑得东倒西歪。
　　一个心中有爱的人，怎么会被一点混沌之神的魂力给蛊惑呢？
　　如果世间重新化作混沌，人类退化为弱肉强食的动物，那就算他成为世间最强者又有何意义？
　　那样的世界可一点都不好玩~
　　何况他对当王、当神都没半点兴趣。
　　管理和统治世界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其他能人去干吧。
　　他就只想和自己的小伙伴们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能成为他家老爷子毕生追求、做梦都无法成为的宇宙无敌超级神医，能每天吃到好吃的美味食物，如果还能有好友和可爱的小崽们相伴，那就更棒了！
　　而这样的生活，显然只能在秩序社会才能实现。
　　至于披风夜，那就是他自己，他没事把自己切片干什么？
　　他就是玩魂力的，怎么会不知道灵魂切片的后果？
　　阿波菲斯护身符大概只察觉到他是一条有自我意识的披风，以为他是受主体操控的，而没有想到他其实就是主体意识本身。
　　当然，也可能是护身符察觉到他灵魂中那一点疯狂和黑暗，想要引诱这份黑暗和疯狂，放大其，试图把拥有混乱特质的一部分灵魂给“独立”出来。
　　啧，混沌想要同化我，可我也想吞噬这份混沌啊~
　　不过这条护身符中蕴含的混沌之神的神力和魂力可不是老管家身体里那些可比。
　　他得好好筹谋筹谋，看要怎么安全地一点点蚕食掉这护身符里的能量。
　　这护身符和保险箱的材质也相当不错，如果能被披风和小鹅吸收就更好了。
　　“小鹅，当年阿兰·斯科特是如何抵抗住护身符的诱惑的？”
　　【星心的魔法力量。第一代绿灯侠依仗的力量不是意志情感光谱之力，而是魔法之力。星心最初是被宇宙守护者收集并封印的宇宙魔法能量集合体，非常强大，之后以绿色陨石的形式坠落到地球，掉入中国一座深山中……】
　　小鹅跟披风夜叙述了星心能量体坠落地球之后的故事。
　　据说一名姓常的中国工匠在数百年前受到星心魔法能量的召唤，用星心的陨石碎片打造了一盏绿色提灯，并在灯身上刻下“三次绿焰闪耀！一为死亡，二为生命，三为力量”的预言。
　　当常完成提灯制作后，被怀疑他使用巫术的村民残忍杀害。提灯感应到主人的死亡，首次燃起绿色火焰，释放出强大的魔法能量，杀死了所有参与谋杀的村民，为常报了仇。
　　提灯后来辗转离开中国，落入一名精神病院患者手中，他将提灯改造成了铁路信号灯。当提灯第二次闪耀时，绿色火焰治愈了这位患者的精神疾病，让他恢复了理智。
　　提灯第三次闪耀，则是年轻的工程师阿兰・斯科特在一场铁路事故中濒临死亡，他在无意间抓住了这盏被改造为信号灯的绿色提灯。提灯第三次燃起绿色火焰，不仅拯救了阿兰的生命，还赋予他操控星心能量的能力。
　　【之后，阿兰按照提灯的指引，进入中国那座深山，找到剩余的星心陨石金属打造了一枚戒指，成为了第一位绿灯侠。一开始阿兰还需要用提灯的绿焰也就是星心魔力给戒指充能，后来不义超出现，他就冒险把提灯中的星心能量融入自己的战甲，从此再也不用给自己充能。】
　　“我说保险箱内包裹住护身符的能量怎么和魔法力量一模一样，原来真就是魔法力量。这么说，阿兰·斯科特并不是掌握了魔法力量，而是借用了星心这枚宇宙魔法能量集合体在施展魔法？”
　　【确实可以这么说。这也算是DC宇宙的魔法特性之一，借用力量，而不会去研究这种能量的本质。】
　　披风夜对斯科特身上的魔法力量也有些眼馋。
　　“如果我能吸收星心中的魔法能量……”
　　黑暗熔炉突然冒出来：“想要！吸收它吧。”
　　披风夜摇头：“那是阿兰·斯科特的。并不是无主之物，还是给人家留着吧。等哪天他死了或者黑化，我们再来回收。”
　　【星心的魔法能量只要没有消耗完、没有抛弃斯科特，斯科特理论上就能活很久，也许活个千年也不成问题。】
　　“我觉得我应该能活得比他更久。”披风夜非常有信心。
　　黑暗熔炉也没失望。它的年岁就不能用人类的时间来计算，等待个几百上千年算什么，就是几万年也不过闭眼睡一觉的时间。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星心的魔法能量是不是已经消耗完了。”
　　【应该不会。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使用出去的魔法力量终究会回到宇宙中，而星心本身不仅能释放，也能吸收宇宙中游离的魔法能量。】
　　披风夜已经切断了和那团包裹保险箱的魂力的联系。
　　脑中顿时一清。
　　“就是普通人天天听身边人这么念叨，想法也会受到一点影响。何况这还是神灵的力量。”
　　披风夜晃晃领扣，衣角提起保险箱。
　　【你要提着这东西回去吗？以这边蝙蝠侠的性子，他一定会要你交出去，然后想个最稳妥的方法，比如交给超人，把保险箱扔进恒星里，来处理这件神器。】
　　披风夜呵呵：“我辛辛苦苦从小丑手上抢来的宝物，凭什么就这么交出去？”
　　【真没看出你有多辛苦……咳！但你也没办法一下子就吞噬掉护身符内的能量，难道你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消化吸收？】
　　黑暗熔炉也帮着出主意：“可以当做随身充电宝。每次使用护身符时，就只释放出一点点能量。”
　　【但要藏在哪里呢？】
　　披风夜：“我觉得我的空间系魂力应该开发一下新招数了。魂力大厨都有淬炼、提取、融合等手段，空间系魂力也不应该只有一个空间瞬移术。”
　　【你这是打算在自己的魂海里开辟出一个单独的储存空间？】
　　披风夜：“这段时间，我已经把记下来的那些关于空间魔法的内容消化了一部分。虽然我还无法成为空间系的魔法大师，也没办法炼制出空间储物工具，但我对空间学已经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魂之源法典》中也有关于如何在魂海中开辟空间的方法。
　　当然，那属于高段魂力应用技能。
　　如果他毫无基础，现在就尝试在自己魂海中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空间，那就是找死行为。
　　但他幸运地觉醒了魂力空间和魂力大厨这两个魂力应用的分支能力，再有卡玛泰姬的空间类魔法书籍内容辅佐、和《魂之源法典》中详细的空间开拓法指点，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尝试一番。
　　有阿波菲斯护身符在，他甚至不缺能量。
　　【有动静！有人下来了！】
　　披风夜毫不吃惊，他的本体已经和布鲁斯重新汇合。
　　超人直接把快艇的位置告诉了蝙蝠侠。
　　布鲁斯和蝠爹就驾驶游艇找过来了。
　　现在一群人聚集在那艘游艇上。
　　神奇女侠要对他使用真言套索，被布鲁斯阻止。
　　布鲁斯把他和小杰森塞到自己身后，说出了阿波菲斯护身符的下落。
　　就算他不说，蝠爹也会说出来。
　　超人听说藏护身符的人是阿兰·斯科特，还特地往哥谭跑了一趟，把隐居的斯科特也给带到了游艇上。
　　海王原本懒得管陆地上的事，但听说那个会影响人心、具有巨大力量的护身符就藏在海底，不得不也参加了这场聚会。
　　他必须要确定那神器被销毁或者被带出海洋，总之不能放任那东西留在海洋里祸害海洋生灵。
　　于是，现在那艘游艇上就聚集了本世界的正义联盟三巨头，第一代绿灯侠，外加海王、红头罩、夜翼、红罗宾、恶魔之子，以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张夜和小杰森，一共十二个人。
　　布鲁斯当然没有说他的披风很可能已经溜入马里亚纳海沟去找护身符了，只说他们还在做准备。
　　没有人怀疑他的说法。
　　因为布鲁斯三人怎么看都是肉体凡胎，就算蝠爹知道他们一个会开传送门，一个能瞬移，也不认为他们的身体能承受一万一千米深度的海底压强。
　　阿兰·斯科特知道这些人的打算后，非常严肃且严厉地警告众人：“不要把那东西带出来，谁都不要碰触它，就让它留在海底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其他人还没说话，海王就先不爽了：“那东西那么危险怎么能留在海底？你们陆地人不要什么垃圾都往我们海洋里扔！如果你们今天不把那东西拿走，我也会找到那东西，把它扔回陆地上。”
　　斯科特无奈：“海王，相信我，我已经用魔法力量包裹和封印住那护身符，就连装着护身符的保险箱也是特制，用的是能阻隔魔法能量、抵抗心灵控制的N金属。而且海底的高压也能起到一定隔离作用。陆地上可没有那么好的隔离环境，还容易被人发现。”
　　海王冷笑：“马里亚纳海沟底部一样有海中生物生活，你怎么敢确保哪天不会有海中生物无意中带出那个保险箱，并打开它？就算没有生物动那保险箱，如果海底火山爆发呢？如果海底产生地震呢？”
　　斯科特哑口无言，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对护身符做的防范措施就真的万无一失。
　　超人举手：“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个护身符不是什么好东西，它虽然会给人带来神灵一般的强大力量，但同样也会让使用者迷失在混沌之神的神力中，成为混乱和灾难的源头。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干脆销毁掉？比如丢入恒星中。”
　　张夜：恒星是你的垃圾桶吗？小心哪天恒星怒喷一块石头砸扁你。
　　蝠爹开口：“我也赞成把那护身符丢入恒星中。”
　　布鲁斯忽然慢悠悠地说：“请注意超人的魔抗能力。可如果用N金属箱隔离护身符，根据斯科特先生对N金属的介绍，又会产生一个新问题，那就是恒星之焰根本无法熔化N金属。N金属的形态变化完全由金属自身意识控制，与温度无关，对么？”
　　布鲁斯最后问的是斯科特。
　　阿兰·斯科特点头。
　　布鲁斯又道：“另外，我相信以斯科特先生以及正义协会诸位超级英雄的能力，不可能想不到利用恒星的热度，他们中也应该有可以接近恒星的存在，但他们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为什么？”
　　在场众人这才发现他们疏漏了这个大问题，立刻一起看向斯科特。
　　斯科特苦笑：“是的，我们也考虑过利用恒星火焰来销毁护身符。但是恒星的火焰真能摧毁神明的力量吗？如果不能，反而会导致混沌之神的神力通过恒星的辐射扩散到该星系的所有生命星球。诸位可以想象那可怕的后果。”
　　众人沉默了。
　　超人头大：“这么一看，似乎就只能存放在海底了。”
　　海王怒，坚决不同意：“这么危险的东西，决不能放在海底！”
　　蝠爹皱眉，最后道：“不如就先拿出来，暂时存放到正义联盟的太空瞭望塔中，以后可以找一颗无人星球存放。期间我们可以收集地球上的N金属，给那护身符做一层更厚的隔离箱，最好是完全封闭，确保落到任何人手中也无法打开那种。”
　　蝠爹这个提议最终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除布鲁斯三人以外。
　　于是，超人、第一代绿灯侠以及海王，三人就一起来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底部。
　　在三人出发之前，神奇女侠把超人拉到一边，单独与他低声说：“那个布鲁斯·韦恩有问题！”
　　————————!!————————
　　下午有点事要办，晚上的加更会更新得略迟一点，最迟晚八点前~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143]做个游戏啊:“如果那护身符真有那么可怕，他怎么敢谋夺那护身符？也许他有更好的隔……
　　“如果那护身符真有那么可怕，他怎么敢谋夺那护身符？也许他有更好的隔离和储存护身符的方法，但他没说。但更有可能，他们想要利用那护身符做一些事情。想想看，那神器可是传言拥有制裁神的力量。”
　　神奇女侠就差没有明白对超人说明：你，超人，就是被称为人间之神的存在。而那几个来历不明的人，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超人听懂了，但此时场合让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会小心。
　　“还有蝙蝠侠，我们都知道他偷偷收藏了多少氪石。也许这也是他的一次测试，想看看除了氪石，还有什么能伤害到你。”
　　这句话神奇女侠把声音压得很低。
　　超人：“……”他想为蝙蝠侠反驳，可感觉说什么都很无力。
　　戴着附魔耳机的布鲁斯看蝙蝠侠一无所觉，冲他笑了下。
　　蝠爹：这个笑容为什么会那么具有黑暗气息？
　　同样用魂力偷听的张夜也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蝠爹。
　　蝠爹：“不要把你们偷听到的内容告诉我。”
　　张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蝠爹，反应就是快！
　　红头罩却凑过来，低声问：“你们偷听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其他小蝙蝠一起竖起耳朵。
　　没人敢去问布鲁斯。
　　张夜装傻：“啊？”
　　神奇女侠从外面甲板走进舱室。
　　众人不约而同地闭嘴，一起看向神奇女侠。
　　神奇女侠脚步一顿。
　　虽然神奇女侠心里很想陪同超人一起过去，但她需要留下看住那个布鲁斯。
　　再说超人、海王和第一代绿灯侠一起过去还拿不到护身符，或者被护身符影响的话，她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真的非常想要知道那个布鲁斯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蝙蝠侠长得像双胞胎一样。
　　超人似乎对和蝙蝠侠长得很像的布鲁斯拥有天然好感，蝙蝠侠对布鲁斯没有敌意，他就也把对方视为秩序阵营中的一员。
　　可神奇女侠第一眼看到那个布鲁斯·韦恩，就产生了警惕心。
　　就如她第一眼看到那个东方学者，就十分不喜。
　　一想到网络上那些传言，她就打从心底厌恶。
　　看看那个布鲁斯对那个东方学者的态度吧，要说两人之间没有暧昧，那才有鬼！
　　她不反对同性在一起，但她反感那些流言把超人给扯进去。
　　“蝙蝠侠，你能告诉我，这个布鲁斯·韦恩到底是谁吗？”神奇女侠无视众人目光，问蝙蝠侠。
　　蝠爹沉默。
　　如果是以前，面对神奇女侠和超人的询问，又没有特殊原因的情况下，他不会隐瞒布鲁斯来自平行世界的情报。
　　但现在，不知为何，他有点不太想说。
　　迪克几个看到蝙蝠侠不说话，他们自然也不会说出实情。
　　不管如何，那个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他还带着小杰森和张夜。勉强能算是自己人？
　　就是达米安也这么认为：抢夺狗狗眼时，布鲁斯是敌人。但外人要是欺负布鲁斯，情况又不一样。
　　神奇女侠气极反笑：“为什么要隐瞒？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对于我们的影响有多重。如果他哪一天冒充蝙蝠侠，进入正义联盟、进入太空瞭望塔，破坏里面的设施，甚至趁我们不防备，伤害联盟成员，那时要怎么办？”
　　蝠爹抬起视线，与神奇女侠对视。他的声音比秋季的冰冷海风更沉，腔调也略微强硬：
　　“他不是威胁。他和他同伴的行动在我的监控之下，他的目的与正义联盟没有任何冲突，他也不会去无故伤害任何一名联盟成员。”
　　蝠爹停顿了一下，“至于他是谁？这是韦恩集团、哥谭和我需要处理的事情。”
　　蝙蝠侠这话说得很明白，就是在告诉神奇女侠：这个布鲁斯和他带的人属于“蝙蝠侠事务”，而不属于“联盟事务”范畴，让神奇女侠不要管过界。
　　红头罩忽然发出嗤笑声，抱臂，特别吊地说：“老头这句话没说错。外面的人别管我们哥谭的事。”
　　神奇女侠最不喜欢的就是蝙蝠侠这种划地自治的行为。就好像把哥谭和整个世界划分开来，不欢迎任何人插手哥谭事务。
　　现在就连这个明显有问题的布鲁斯·韦恩，他也护上了，而不顾这个人有可能给整个正义联盟、乃至整个世界带来的危害性。
　　神奇女侠忽然发现，就在她和蝙蝠侠说话时，那个布鲁斯·韦恩竟然坐到了沙发上，神色悠然地开了一瓶香槟，还给他身边的东方学者倒了一杯。
　　然后他低头对那东方学者小声说了什么，像是跟他介绍这香槟的味道。
　　东方学者捂住嘴唇回应，说得声音非常小，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对方在说“现在开香槟是不是太早了？”
　　然后那个布鲁斯说了什么？
　　他竟然在说：“我们得谈谈你偷跑的事。你不觉得你偷跑的时候打包了全部家产，却只带上儿子，而把我这个做父亲的单独丢下有点不道德吗？”
　　旁边那小孩发出闷笑声。
　　蝙蝠家族成员也在瞄那边。
　　那东方学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大大喝了一口香槟。
　　红头罩见此，挑挑眉，竟然也坐过去，硬是挤到那小孩身边，大咧咧地拿起桌上香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随后夜翼也过去了，不过他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还吐了口气，像是在放松。
　　紧接着红罗宾就去吧台找他喜欢的饮品。
　　而蝙蝠侠的亲儿子达米安则一抽长刀，用刀尖指着那个布鲁斯，说要挑战他，而赢的人可以留下狗狗眼。
　　那个布鲁斯完全没把几乎要戳到他脸上的刀尖当回事，竟然用指尖精准捏住刀尖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继续和旁边的东方学者低声说话。
　　达米安要砍人，那个褐眼小孩跳起来说他跟他打。
　　还说什么小矮子就该和小矮子打。
　　张夜忍不住喷笑。小杰森这是看到自己长大后的模样，完全丢了“自卑心”，都能把自己原先最在意的事情拿出来“攻击”别人了。
　　达米安果然暴怒，长刀一扔，就扑过去和褐眼小孩……扭打起来。
　　红头罩、夜翼几个发出叫好鼓掌声，还有人吹口哨。
　　神奇女侠深吸气，她的血压在一点点升高。
　　她在为这帮家伙、为这个世界着想，可看看那群蝙蝠成员！
　　他们不但喝上了、玩上了，红罗宾还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蛋糕！
　　最让女侠气得肺泡都要炸开的是，蝙蝠侠竟然也坐过去了！还无视自己儿子和别人小孩打成一团！
　　那个东方学者还笑着给蝙蝠侠也倒了一杯香槟，让他不用紧张，说一切都会没事。
　　神奇女侠手掌紧紧按在腰间系着的真言套索上，单独站在吧台和舱门的空地处，看着对面的一片热闹。
　　她错了，她就不该留在这该死的游艇上！
　　“戴安娜，坐下吧。”蝙蝠侠终于记起他们还有一位客人，用手指了指一个单独的沙发。
　　神奇女侠不想坐过去，她只想用真言套索把这些家伙全都抽一顿！
　　这群混蛋明显早就认识，还、很、熟！
　　张夜忽然抬头，对神奇女侠微笑：“就这么干等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做个游戏吧。”
　　神奇女侠还没有回应，小蝙蝠们忍不住先好奇了，纷纷询问是什么游戏。
　　“就是真心话与大冒险。”张夜抬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不怎么喝酒，但这个香槟就如布鲁斯所说，确实挺好喝的。
　　【你少喝点。想想看，你带着小杰森和披风偷跑，布鲁斯竟然没有生气，还给你倒酒喝？注意阴谋啊！他也许就等着你喝醉！】
　　张夜：“怕他，敢惹我，按倒打一顿。”
　　【完了，你已经醉了……】
　　小鹅简直想跳出去鲨了布鲁斯——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还敢给夜喝酒？夜他拿到一个护身符还不够，他又跑去大沙漠捡头盔去啦！
　　布鲁斯……他现在还不知道对他来说几乎不算是酒精的香槟对于张夜有什么样的作用。
　　他让张夜喝酒，只是不想让他太紧张，他不希望还没有和张夜开始说话，就被对方先竖起防御。
　　“怎么玩？”神奇女侠竟然也走了过来。
　　张夜狗狗眼笑得弯弯，抓起香槟酒瓶啪地横放在桌子上，手指一扭，酒瓶飞快转动起来：“就是这么玩。停在谁面前，谁就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由上一个被酒瓶选中的人指定大冒险内容。如果第一个人就选择大冒险，那么大冒险内容由我来指定。”
　　张夜又一指神奇女侠腰间的真言套索：“选择真心话的人必须触碰这条真言套索，包括女侠本人在内。大冒险则不许提出伤害他人的要求。”
　　神奇女侠：这要是一个普通的东方学者，我把眼睛挖出来！
　　蝠爹望向布鲁斯，用眼神问：你就这么放任他玩这个游戏？
　　布鲁斯其实也不知道张夜想干什么，但他这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张夜这一边，微微点头：“好。”
　　蝠爹也想看看张夜想干什么。这位年轻的暗夜神医可是感染了小丑病毒，谁知道他提出玩这个游戏是单纯想要寻开心，还是另有目的。
　　其他小蝙蝠更是不会拒绝这个游戏，就连小杰森和达米安都不打了，互相给对方一拳一脚，气势汹汹地回到各自阵营。
　　目前阵营咋一看好像是：布鲁斯、张夜、小杰森和红头罩是一伙的。蝙蝠侠带着夜翼、红罗宾和达米安是一伙的。神奇女侠自成一帮。
　　“那么，游戏开始！谁先来转动这个瓶子？”张夜问大家。
　　小杰森迅速抓住瓶子：“我来！”
　　众人没意见。
　　小杰森手指立刻一扭瓶身，瓶身开始快速转动起来，然后速度一点点变慢，最终停下……
　　另一头，超人、海王和绿灯侠阿兰来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底部，有阿兰带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挑战者深渊。
　　但是！
　　“保险箱没了！”阿兰·斯科特的表情变了。
　　“有没有可能掉到了更下面？”超人问。
　　斯科特摇头：“我没有感觉到绿灯的魔法力量。保险箱已经不在这里。”
　　超人皱眉：“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还是早就被人取走？”
　　海王眉头一挑，转头就游出深渊。
　　超人和斯科特又不死心地在下面找了一圈，没找到半点痕迹。
　　两人上浮，看到海王似乎在与海底生物对话。
　　两人就都期待看向海王。
　　海王过了一会儿，才结束和海底生物的沟通。
　　“这些海底生物的智慧不高，和它们沟通很费力，它们能传递给我的信息也极为有限，最主要的是，它们见过的东西不多，无法正确描述它们见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超人和斯科特露出失望之色。
　　超人略焦急：“难道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吗？”
　　海王：“它们只能描述出，就在刚刚，这里来了一条新鱼。那不像是一个人类，不像我们的模样。而像是一条身体极为扁平的黑色大鱼。”
　　海王张开双手，模仿海底生物跟他形容的信息：“身体很大、全身都非常柔软，可以进入极为狭窄的地方，游动起来的速度也很快，但不吃海底生物。它来了，钻入我们刚才钻入的缝隙，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超人和斯科特听到这个形容更迷糊了。这到底是什么？
　　“没有出来？可我们在下方根本没有看到那条大鱼。别说大鱼，就连一条活物都没看到。”
　　深海的黑暗骤然被一片灼目的明亮所取代。
　　火辣辣的太阳悬浮在阿拉曼战场遗迹的上空，炙烤着无垠的沙与砾石。
　　披风夜微微抬起领扣，他的魂力四散出去，似乎隐隐感知到残存在沙粒之下沉淀的历史回响。
　　就在这片混合着现代战争伤痕与千古荒芜的沙海中，隐藏着那顶混沌头盔。
　　别人需要佩戴上阿波菲斯护身符，在护身符的指引下才能寻找到头盔。
　　但披风夜只把魂力释放出去，就能感知到那似乎无时不刻都在低语的混乱魂力。
　　就像是多声部的混沌祷文，又像是无数个时代以来混沌之主的低语集合。
　　这种魂音不能多听，更不能去仔细听。
　　披风夜调集来了更多本体意识，现在本体那边……嗯，暂时不管他，反正有两个蝙蝠侠看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混沌头盔的缘故，这里的魂力非常狂暴和混乱。
　　在这里稍微待久一点，心里就会涌出想要征服一切、破坏所有能看到的人与物的强烈冲动。
　　披风夜的魂力与混沌头盔的魂力相触的一瞬间，更多更狂乱的信息，也是幻象，沙尘暴一般冲入他的意识。
　　坦克轰鸣声，爆炸掀起的气浪，沙尘飞扬，无数枪声，人类的惨叫哀鸣，还有呼啸的狂风……
　　混沌头盔中的声音逐渐统一，变成越来越大的唯一声响：
　　“戴上我！让征服之火重燃，让混沌成为唯一的法则！”
　　披风夜飞到了藏宝地上方，披风一角一卷，黄沙一层层剥离，露出了被深埋在砂砾底下的头盔。
　　“秩序只是幻象，混乱才是永恒！戴上我，你将成为这个宇宙唯一的王！”
　　被披风夜拎着的保险箱忽然也开始震颤起来。
　　哪怕被N金属隔离包裹，阿波菲斯护身符也感知到了同源的力量，两者正在互相呼应。
　　披风夜忽然打开了保险箱。
　　游艇上，停下的酒瓶口非常出乎意料地第一个就指向了布鲁斯·韦恩。
　　神奇女侠眼睛亮了，她已经把真言套索放到了桌面上。
　　张夜侧头笑看男人，眼眸极黑极黑：“真心话和大冒险，你选择哪一个？”
　　所有人都在看着布鲁斯。
　　而布鲁斯则在看张夜……的眼睛。
　　————————!!————————
　　还霸王票加更~

[144]真心话和大冒险 上:布鲁斯忽然伸手，握住了张夜的手臂。　　他的动作不算多隐蔽，……
　　布鲁斯忽然伸手，握住了张夜的手臂。
　　他的动作不算多隐蔽，不少人注意到了。
　　但布鲁斯不在乎，就在刚刚，他忽然生出一种如果不抓住眼前人，对方就可能消失的直觉。
　　张夜被抓住手臂也不是很在意，还抬起另一只手戳布鲁斯，让他快点选择。
　　布鲁斯选择了大冒险。
　　神奇女侠眼中流露出些微失望之色，小蝙蝠几个也觉得真心话更有意思，毕竟那可是要在触碰真言套索情况下说的真心话，绝对保真。
　　张夜眨眼：“我们的游戏没有惩罚机制，如果你觉得大冒险的内容你做不到，可以选回真心话。真心话第一个提问者就交给我们在场唯一一位女士。”
　　神奇女侠没想到张夜会主动让出提问权，心下也不由揣测起这东方学者到底有什么用意。
　　布鲁斯露出无奈笑容：“不要太难。我并不是无所不能。”
　　蝠爹侧目：你这是炫耀吧？
　　张夜笑盈盈：“放心，一点都不难。”
　　唰！所有人又一起看向张夜，不知道他会给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提出一个什么样的冒险内容。
　　就连神奇女侠都有了一些期待和好奇。
　　不过真心话和大冒险这个游戏在开始阶段，大家一般都会稍微克制和矜持一点，无论是提的问题还是要求做的事，都不会太难。
　　但随着游戏一轮轮展开，当报复情绪加入游戏当中，游戏的危险性和火药味就会逐渐提升。
　　蝠爹忽然注意到张夜的眼眸颜色，他微愣了一下。
　　张夜戴了黑色美瞳吗？
　　为什么他的瞳孔看起来比平时更大更黑亮？
　　蝠爹凝神看去，竟觉得张夜的眼睛真的很像是夜晚的星空，天幕漆黑，星星却特别明亮。
　　危险！蝠爹脑中一根神经莫名地发出尖锐警鸣声。
　　“布鲁斯，唱首歌吧。”张夜快乐地说道。
　　舱室内倏然一静。
　　蝠爹神情也变得微妙。
　　布鲁斯似乎也完全没想到张夜对他提出的大冒险内容会是这个。
　　唱歌，这是多么普通的行为。在大冒险中提出来简直就是送分题。
　　但让布鲁斯·韦恩唱歌？
　　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舱室内所有人都变得暗暗兴奋起来。
　　小杰森微吃惊，让布鲁斯唱歌不就是让蝙蝠侠唱歌？布鲁斯会唱歌吗？
　　红头罩开始鼓噪。
　　他鼓噪的同时还看着蝠爹。
　　这可是蝙蝠侠唱歌！
　　达米安瞪大眼睛，看看布鲁斯，又看看蝠爹。
　　蝠爹：就知道你们会联想。
　　夜翼嘴角忽然勾起一点点笑意，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又美好的事情。
　　红罗宾轻咳：“声乐应该是布鲁斯·韦恩年少时的必修课之一。”
　　比如他就学过。不要求一定会弹奏乐器和唱歌，但对音乐一定要有鉴赏能力，同时重点训练发声和讲话时的仪态，包括在什么场合使用什么语调。
　　布鲁斯似乎在笑，问东方青年：“怎么会突然想要让我唱歌？”
　　张夜眨眼：“因为你的声音很好听，是极具魅力的自然音色。”
　　【你！……败给你了。】
　　“咳，咳！”
　　舱室内响起了一片干咳声。
　　还有人端起水杯喝水。
　　但众人的眼睛都在偷偷（光明正大）地盯着布鲁斯看。
　　布鲁斯……接住了这一记直球，神色不变：“清唱？”
　　蝠爹想到这艘游艇在娱乐设施方面的设定，但他保持了沉默。
　　张夜用力点头：“就清唱，我想听你清唱。”
　　小蝙蝠们：我们其实都是背景吧？
　　神奇女侠神色漠然：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布鲁斯苍蓝色的眼眸似乎微微变深了一点：“那你想听我唱什么歌？”
　　其他人：喂！你们够了！
　　张夜竟然认真地想了想，才说：“不限定，你自己选择。”
　　布鲁斯垂眸，似乎在无数的歌单中进行挑选。
　　舱室内奇异的十分安静。
　　布鲁斯并没有思考太久，他开始清唱。
　　“All around me are familiar faces（我周围全都是相似的面孔），Worn out places（破落的周槽）, worn out face（疲惫的面容）……”
　　【这是《Mad World》。】
　　小鹅的提示在张夜脑中快速闪过，但很快就被歌声冲淡。
　　张夜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布鲁斯的歌声中。
　　微微沙哑的男低音，竟把这首《疯狂世界》清唱出了极致的温柔。
　　布鲁斯抓着青年的手腕，看着青年，目光专注而克制，他的歌声更像是在倾诉什么。
　　如果说这时舱室内谁最懂布鲁斯，那可能就是蝠爹了。
　　《Mad World》的核心是“清醒者的痛苦”。
　　小丑觉得人们重复着疲惫的奔波，麻木地压抑情绪，却从不质疑“为什么活着”这点特别可笑，所以他迷恋疯狂与混乱，想要打破那麻木的秩序。
　　而对于蝙蝠侠来说，他看清了哥谭的黑暗与人性的麻木，却只能独自背负使命，内心深藏着无人理解的悲伤与迷茫，日复一日，却无力改变，而他的强大与强硬又让他无人可以诉说。
　　可眼前的布鲁斯……
　　这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竟将他无处安放的守护欲与渴求，悄然织入旋律。
　　他将原曲中世界的“疯狂”，重新诠释为“因为有想守护的人，这疯狂也值得温柔以待”。
　　而他做过最美好的梦，就是遇到眼前人。
　　如果这是一个疯狂的麻木的世界，那么只要有这个人与他一起前行，只要他能握着他的手，他的世界也将不再彷徨和孤寂，他的未来因为有这个人而快乐且充满期待。
　　蝠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羡慕。
　　甲板上，超人手按在舱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舱门。
　　阿兰·斯科特也站在舱门口，同样没有动。
　　海王因为不放心，也跟了过来。
　　他坐在甲板边沿，抬头看着被初升阳光照射得金灿灿的海平线，竟然跟着舱室内那微溢出的清唱声，也跟着哼唱起来。
　　埃及，阿拉曼战役的战场，在无尽粗粝与荒芜中，黑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舞动。
　　披风上端戴着一个头盔，披风胸前挂着一条护身符，看着特别像一个看不见的人穿着宽大的披风凌空站在狂风中。
　　他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那温柔又隐含极致克制的歌声不断在他脑中回荡，就像是一个人张开了双臂，把他笼罩在最安全的怀抱中，把他与另一道疯狂又执拗的魂音隔离开来。
　　【你在做什么？】
　　“我在搭建桥梁。差不多了。游戏也可以真正开始了~”
　　披风上忽然冒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嘴唇提的很高很高，就像小丑的笑容。
　　最后一个余音慢慢消失，布鲁斯声音微微有些暗哑地对张夜说：“可以玩，但不要玩过头。”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兜底。
　　如果你做得过分，我会亲手把你抓住，把你囚在我身边，直到你恢复正常。
　　别人都以为布鲁斯指的是这场游戏。
　　张夜微微勾起唇角，狗狗眼也跟着弯了弯，他回答：“好的，boss。”
　　红头罩感叹地看向蝙蝠侠，眼中满是坏水。
　　蝠爹：……别想让我唱歌。做梦都别想！
　　蝠爹不知道的是，除了红头罩这个不孝子，他其他三个儿子也在挖空心思地琢磨如果瓶口轮到蝙蝠侠时，他们应该让蝙蝠侠做什么或说什么。
　　达米安：如果我问父亲，他最爱的儿子是谁，他会回答是我吗？
　　夜翼：如果我问蝙蝠侠，所有罗宾中，他最欣赏且觉得帮助最大的是谁，他会选择我吗？
　　红罗宾：emmm……，我是该让蝙蝠侠说真心话呢，还是让他玩大冒险。如果是大冒险，我要让蝙蝠侠做什么？把他塞给我的集团工作再塞回去？还是让他必须完成今年一年份的集团主席的职责？
　　神奇女侠：不要问我此时的心情，谁都不想被强塞狗粮！
　　张夜本人和布鲁斯从氛围中拔出来很快。
　　张夜只是单纯觉得听了一首很好听的歌，并得到了守护力量（对抗混乱之力的疫苗血清）。
　　布鲁斯：淡定。
　　就在张夜宣布游戏继续，布鲁斯手指按在瓶身上，正准备转动时。
　　超人终于按下门把手，推门走了进来。
　　“嗨，诸位，你们在开Party吗？”
　　大家一起抬头看向鱼贯走入的三人。
　　三个大高个进入舱室，顿时把原本还算宽敞的舱室塞满了。
　　大家挪动位置，才让超人三人也能顺利坐下。
　　“我们在玩游戏……”夜翼的话还没说完。
　　神奇女侠的声音就盖过了他，女侠问超人：“你们拿到护身符了吗？”
　　超人摇头。
　　其实在三人进来时，大家就从他们的神情和空着的双手看出这一事实。
　　但神奇女侠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是没找到，还是被人拿走了？”女侠问。
　　超人：“应该是被人拿走了，就在我们赶到之前。时间相差不会超过十分钟。”
　　超人进入深渊底部查看过，从海底泥留下的些微痕迹，他强烈怀疑他们三人到达海底时，那个拿走护身符的存在还没走。
　　阿兰·斯科特十分忧心，他坐下来后就把当年那护身符造成的灾难跟所有人说了一遍。
　　不断重申那护身符的危害性，让大家务必想办法把那护身符找回来。
　　蝠爹声色不动，心里却由衷生出一股庆幸之感。
　　一开始可是小丑在谋夺这条护身符！
　　蝠爹简直不敢想那条护身符如果落到小丑手里，会引起多大多可怕的灾难。
　　好在，布鲁斯他们来了。
　　那条护身符应该也是他们……等等，他们三人都在这里，那护身符是谁取走了？
　　蝠爹终于微微色变，看向三人。
　　布鲁斯握住张夜的手腕没有放开。
　　张夜竟然也没有挣脱，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就好像真是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学者。
　　小杰森还处在“啊，布鲁斯竟然唱了一首歌”以及“唱的真好听”的惊叹中。
　　小少年美美地想：这次迪克没有跟着一起过来，真的是亏大了，嘿！
　　神奇女侠听到护身符被人先一步取走，立刻掉头看向布鲁斯三人，她的眼神极为严厉，当场就斥问道：“是不是你们？你们拿走护身符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杰森翻了个白眼，特别不客气地回：“我们三人都被你们困在这里，我们要怎么背着你们的眼睛去取走护身符？靠你的想象力吗？”
　　神奇女侠皱眉，不满小杰森的说话语气，正要说什么，被超人制止。
　　超人真诚地对布鲁斯说：“如果你们知道护身符的下落，请一定告诉我们。那东西危害性极大，如果你们想要通过那护身符实现某些愿望，你们可以告诉我，只要不违反道德法律良知，我和整个正义联盟都可以帮助你们。”
　　红头罩发出嗤笑：“如果人家想要统治世界呢？”
　　张夜转头，黑漆漆的眼眸看着红头罩，认真地说：“不，我们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如果真有人能统治整个世界，那也能变相达成世界和平的目的。”达米安忽然说。
　　张夜沉吟：“也是。”
　　绿灯侠阿兰无奈：“诸位，不要开玩笑了。不管那护身符是谁拿走的，我们都得尽快把它找回来。”
　　夜翼插话：“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落在了谁手上。斯科特先生，你有什么线索或对护身符有什么感知吗？”
　　阿兰苦笑：“没有。”
　　夜翼：“那么我们现在的重点是不是要放在谁能探测到混沌之神的力量上？然后找到这个人，请他帮忙找到护身符。”
　　“太绕远，也太耗时。”神奇女侠始终怀疑布鲁斯三人，她再次提出：“如果这位韦恩先生心里没有鬼，那么敢不敢触碰我的真心套索，让我问几个问题？”
　　不等其他人给出反应，神奇女侠就半强硬地提高声音说：“你们不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吗？既能排除一个潜在的嫌疑者，又能洗清这位韦恩先生身上的嫌疑。这其中不会有任何伤害，更不会耽搁我们宝贵的时间。”
　　神奇女侠还主动说：“我可以第一个碰触真言套索，让你们问我与护身符有关的问题。”
　　超人、绿灯侠阿兰、海王几个明显心动。
　　不得不说，这确实一个最简单也最不伤人的求证方式。
　　但布鲁斯牵扯到了蝙蝠侠。
　　如果蝙蝠侠不同意，那事情就会继续胶着。
　　神奇女侠再退一步：“我们可以把想要问的问题整理出来，确保只和护身符有关。并且在场每个人都要回答这些问题，这样就很公平了吧？而且也不牵涉到个人隐私和来历等关键信息。”
　　超人三人一起看向了蝙蝠侠，他们都在等蝙蝠侠表态。
　　蝙蝠侠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骨碌碌”的滚动声在舱室内响起。
　　张夜见众人目光都看过来，手指离开瓶身，笑眯眯地说：“不如继续玩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你们不是怀疑我们吗？那么不如就通过这个游戏来得到答案。”
　　“所以你们果然知道护身符的下落！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隐瞒和拖延就是在危害这个世界？”神奇女侠握紧了真言套索，她想说玩什么游戏，只要让我捆住你们，我就能知道全部实情。
　　“那只是你以为。幸好你不是大法官，否则你是不是可以不用证据就能随便给人定罪？”布鲁斯声音冷漠，他的神情却带着玩世不恭的肆意。
　　俊美的男人身体微侧，半松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还握着暧昧对象的手腕，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天塌下来关我何事”的无所谓，仿佛地球即将爆炸也不过是为他今晚的香槟派对增添了一点助兴的谈资。
　　明明她和这个布鲁斯交锋次数不多，就连对话的字数都屈指可数，可是神奇女侠还是感觉到这个人对她的强烈威胁性，就好像两人天生气场不合。
　　“原来这边的天堂岛施行的是疑罪从有论？”张夜似乎很惊讶。
　　这边的天堂岛？超人的超级大脑被触动。
　　绿灯侠阿兰和海王互看，他们脑中都冒出了一个猜测，但又因为太过不可思议，而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神奇女侠脸上先是露出怒容，但她也捕捉到了张夜话中的漏洞，顿时压下怒火，脑中飞速思考，回应：“不要再谈这些多余的事情，那就按照你们所说，继续这个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开始吧！”
　　布鲁斯捏了捏张夜的指尖：故意的是不是？
　　张夜反应似乎有点慢，转头看向他，眼中还有疑惑：干嘛？
　　布鲁斯简直拿这貌似已经喝醉的人没办法，只能紧紧抓住他，不让他突然跑掉。
　　【那边要控制不住了！】
　　“马上就好。别急，还差一点点，就只差一点点~”
　　张夜脑袋轻轻往布鲁斯肩膀上一搭。
　　“他有点喝醉了。”布鲁斯歉意地跟众人解释。
　　众人：“……”
　　布鲁斯稳住上半身，单手控制瓶身，轻轻一扭。
　　瓶身再次飞速转动起来，随后转动变慢，瓶口最终指向……张夜。
　　神奇女侠狂喜！
　　这可是幸运之神都在帮助他们，感谢众神。
　　“你之前说第一个提问的权力属于我，这点没有变吧？”神奇女侠露出了笑脸，故意当着所有人面敲定这件事。
　　张夜撑着下巴，点头：“嗯。没变，你是在场唯一的女士，女士优先。”
　　布鲁斯看向张夜：“那么请问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张夜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嘿嘿一笑：“就真心话吧，有人可是等待很长时间了。”
　　神奇女侠只当没听出其中的嘲讽，她直接把真言套索放到了桌面上。
　　张夜慢腾腾伸手，抓住真言套索。
　　神奇女侠手里抓着真言套索另一头，脑中转过无数想要问的内容，最后她选出了目前最紧急、也是大家最想知道的：
　　“请告诉我，护身符在哪里？”
　　“护身符……已经到了小丑手上。”
　　众人皆惊！
　　好几个人当场就站了起来。
　　神奇女侠更是不顾他们在玩游戏，就在张夜要缩回手的刹那，一把按住他的手，快速且厉声询问第二、第三个问题：“小丑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人在哪里？”
　　张夜叹口气，慢腾腾地说：“小丑现在已经杀向正义协会了吧。他想利用正义协会那些人间强者来测试护身符和头盔的力量。”
　　“头盔？小丑还弄到了头盔？”绿灯侠阿兰大惊失色。
　　张夜：“护身符指引的他。”
　　绿灯侠阿兰当即转身，打开舱门就催动戒指的力量飞了出去。
　　他要赶去纽约市内的正义协会总部，去通知那里的协会成员，让他们小心拥有了两件混沌之神神器的小丑。
　　神奇女侠却没有放过张夜，她一个劲追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是不是和小丑认识？你们是不是想要利用混沌之神的力量来颠覆这个世界？”
　　张夜想要夺回自己的手，却没有成功。
　　“是的是的，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想要利用混沌之神的力量来颠覆这个世界。接下来就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你们的世界是如何在混沌之神力量的影响下，彻底走向混乱与灭亡的吧。”
　　张夜忽然振臂大吼：“布鲁西祭天，法力无边！”
　　布鲁斯：嗯？
　　“混沌之神万岁！”张夜高呼，神情癫狂。
　　“抓住他们！”神奇女侠爆喝。
　　蝠爹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夜，又看向布鲁斯。
　　他的眼神里满是谴责：你就是这么“监护”他的？
　　布鲁斯已经来不及回答蝠爹，他需要应付超人的攻击。
　　张夜疯狂大笑，躲开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跳上沙发，一把抓住还不在情况中的小杰森。
　　“宝，我们走了！让你Dad一个人陪他们玩~”
　　声落，沙发上的一大一小咻地消失，神奇女侠的套索同时落空。
　　布鲁斯：我这是又被丢下来了？
　　超人、神奇女侠，再加上一个海王和一个蝙蝠侠，另外还有一群小蝙蝠在一边虎视眈眈。
　　布鲁斯非常明智地主动举起手：“请求善待人质。”
　　嗯，布鲁西宝贝有着丰富的被绑架经验，这会儿落入虎口也完全不带惶恐的。
　　布鲁斯被控制住了，但谁来囚禁和监管这位布鲁斯却成了大问题。
　　蝙蝠侠对超人和神奇女侠寸步不让，坚决要求这个布鲁斯必须被关在蝙蝠洞，放在他眼皮子下监控才可以。
　　但超人和神奇女侠却觉得蝙蝠侠对这个布鲁斯过于手软，很可能会被其蛊惑，强烈要求带回正义联盟关押。
　　海王没插话，虽然小丑得到两件神器很可怕，但他始终认为那是陆地上的事情，九成波及不到海洋。而关于布鲁斯·韦恩？
　　他疯了才会把一个蝙蝠侠关到亚特兰蒂斯的囚牢里！
　　最后表现得更强硬的蝙蝠侠还是把布鲁斯带走了。
　　超人不想和蝙蝠侠为了这点事情闹僵，就选择了退步。
　　神奇女侠非常不高兴，可为了超人，她还是暂时忍耐下来。
　　但她也明言提醒（警告）蝙蝠侠：“我们会不定期地去询问这个布鲁斯·韦恩一些事情，希望我们能在蝙蝠洞看到他，而不是听到他逃脱或者是失踪的消息。”
　　蝙蝠侠神色冷硬：“他不是囚犯。”
　　神奇女侠愤怒：“那小丑总是囚犯吧？可现在小丑在哪里？为什么阿卡姆的牢房总是关不住这些罪犯？这些罪犯反反复复地越狱，给无辜的人们带来多少痛苦？现在小丑更是走出哥谭，要祸害更多人！”
　　神奇女侠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出：“如果小丑伤害了正义协会的人，小丑有罪，蝙蝠侠你也难逃其咎！”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还有一更~

[145]真心话与大冒险 中:超人吃惊地看向神奇女侠。\r\n\r神奇女侠转身，正色道：“超人，……
　　超人吃惊地看向神奇女侠。
　　神奇女侠转身，正色道：“超人，我们应该去支援正义协会。”
　　超人深深看了眼蝙蝠侠，眼中似有歉意，也似有少许埋怨，他没有对蝙蝠侠说什么，而是转过身，抓住神奇女侠的手臂：“走！我们这就去纽约。”
　　超人和神奇女侠跑出舱室，冲天而去。
　　海王三叉戟杵地，表情有点尴尬，“我该走了，蝙蝠侠。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东方青年不像是坏人。另外你身边这位如果不是绝顶坏人，那就是他并不担心他那位同伴会搞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蝙蝠侠沉默。
　　海王：“但……也请看好这位。老水手都知道，浪头起身前，银鳍的鱼王会先转向深海。聪明的人，此刻该收紧帆索，看准它的尾迹。”
　　蝠爹冲着海王微微颔首。
　　海王回归亚特兰蒂斯。
　　游艇上只剩下蝙蝠一家和布鲁斯。
　　布鲁斯神情自如地面对蝠爹。
　　蝠爹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低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蝙蝠们利用各种方法和掩护，靠近再靠近，想要偷听。
　　布鲁斯叹息：“就是你看到的，张夜喝醉了，体内残余的一点小丑病毒稍微压住了他的本性，他那个人又吃软不吃硬，你这边的神奇女侠又是那么个态度，他就稍微玩闹了一点。”
　　“这叫稍微玩闹一点？”蝠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说神器已经被小丑得到又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用附魔耳机监听周围，确定没有人在偷听，才说道：“他也没说错。东西到他手里，不就相当于……”
　　蝠爹看布鲁斯表情，电光石火间想到了张夜感染的“那点”小丑病毒，所以张夜自称东西到了小丑手里似乎也没错？
　　见鬼的没错！
　　“东西在他那里？！他什么时候拿到的？”蝠爹压低声音，颇有些不可思议又咬牙切齿之感。
　　布鲁斯幽幽说：“现在你感觉到了吧。狗狗眼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养得好的。”
　　偷听的达米安严肃点头。
　　蝠爹：“……”
　　“不要避重就轻！”
　　“我说的就是对我最重要的事。如果你问他是怎么弄到神器的？我也很想知道。小夜他显然有很多秘密隐瞒着我。”布鲁斯一脸惆怅。
　　我会把我有一条神奇披风的事告诉你，让你更妒忌我吗？布鲁斯表示他还是有良知的。
　　蝠爹不知道他的同位体刚刚良心发现了一次，“那他拿到神器想做什么用？”
　　“玩？寻开心？带小杰森去游乐园用神器作弊走VIP通道？”布鲁斯摊手，“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会戴着头盔去爬长城，然后飞到半空冒充秦始皇，让人给他打钱。”
　　蝠爹：“……”
　　达米安羡慕坏了：原来狗狗眼的精神世界这么丰富的吗？更想要了怎么办？
　　布鲁斯还用一种微妙的幽怨和拿自己宝贝没办法的无奈口吻说：“这是他第二次把我丢下了。刚刚才让我唱歌给他听。以后我要是和他结婚，他会不会把我净身出户？带着我的家产和孩子跑路，然后就给我留一套蝙蝠装？而我那时很可能七老八十，连路都走不动。”
　　蝠爹：“……”
　　小蝙蝠们神色怪异。这位想得这么遥远的吗？
　　红头罩更是露出鄙视的嘲笑脸：这是对自己的魅力多有信心，竟然认为张夜要到他七老八十才会抛弃他？呸！
　　布鲁斯摇摇头：“果然就不应该让他知道我已经学会开传送门。”
　　蝠爹很想让布鲁斯交出他身上所有装备——我看你还怎么开传送门跑路。
　　布鲁斯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随便离开，我还要等我家小夜来接我回家。对了，能不住蝙蝠洞里吗？那里有些潮湿，并不适合居住。我想庄园里应该不差一间温暖的客房？”
　　夜翼已经给老管家打电话。
　　蝠爹：你给我滚！
　　可他不能让布鲁斯滚，还得把他带回去，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勉强也算是一个人质？
　　“希望他真的很在意你。”蝠爹朝同位体扔出一支开锋蝙蝠镖。
　　布鲁斯：妒忌心重的老男人。
　　蝠爹一进入控制室，小蝙蝠们就一起围到了布鲁斯身边。
　　夜翼眼睛很亮，红头罩也是满眼兴味，达米安跳到布鲁斯身边，红罗宾端着一个杯子慢悠悠地晃过来。
　　“张夜和小杰森现在会在哪里？他们需不需要帮手？”红头罩。
　　“都是一家人，有好玩的事怎么可以不带我们一起？”夜翼。
　　“狗狗眼真的要去大闹正义协会？我们赶紧过去抓住他，不能让他被别人抓走！”达米安。
　　红罗宾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问：“需要支援活动经费吗？”
　　布鲁斯：“……”
　　操控室，一丝极淡的笑意在蝠爹冷硬的唇角化开，又很快收起。
　　游艇驶向哥谭海湾的同时。
　　黑色披风蹑手蹑脚，在正义协会太空站银白色的合金走廊与管道夹层中无声地快速移动，还边移动边安放一些小玩意。看到人，就瞬移到无人之处。
　　披风上已经不见头盔，只有一条护身符挂件钩在一只暗红色的小蝴蝶结上。
　　阿波菲斯护身符此刻正散发着强大的能量脉动，给披风夜的魂力增添了无限动能。
　　以前苦于级别和能量不能做的事，现在都能做啦！
　　【按照原剧情线，小丑为了测试护身符的力量上限，他偷偷溜到正义协会的太空站，借助阿波菲斯护身符的混沌魔法力量锁定初代黑金丝雀，利用她精神防御的薄弱点侵入其意识，将自身的破坏欲与疯狂意志强加给她。被控制的黑金丝雀开始主动袭击身边的正义协会成员，用声波攻击造成混乱。】
　　【之后黑金丝雀还用她的超声波尖叫轰碎了太空站外层的强化玻璃和外壁，导致正在太空站工作的超英们面临缺氧、被吸出舱外的致命威胁，现场陷入极度混乱。】
　　披风夜嗯嗯点头。
　　他当然不会这么残忍。
　　不过剧情线还是要走的，他脑子里已经有一个混沌之神在敦促他完成混沌一统大业，可不想再引来这个世界大意识的反噬。
　　他还要带他的蝙蝠侠和小杰森回家呢，才不要留在这边做不义小丑！
　　而这里的行动也将是他一次尝试…试探？
　　“蝴蝶结？”
　　【搞定！绝对近三十年最火爆的五十大金曲，谁听谁嗨爆~】
　　披风夜的魂力迅速锁定了正在通讯台前工作、略显严肃的黑金丝雀。
　　工作多累呀，亲，放松一下，就稍微放松一会儿。对，就这样，稍微舒展身体，伸个懒腰，然后……
　　披风夜的魂力短暂地放大了黑金丝雀内心某个微小的、想要放松和玩闹的念头——谁不想在紧张枯燥的工作中稍微走一会儿神、稍稍放松一会儿？
　　魂力又刺激这个念头快速成长，释放出自主的动力和无穷创意。
　　黑金丝雀眼神恍惚了一瞬。
　　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孩子般的恶作剧之心在她眼底亮起。
　　人生，偶尔也需要疯狂一把！
　　她觉得她该给她的同伴们来一点惊喜和快乐了~
　　黑金丝雀猛地一拍操作台，却不是发出警报，而是切入了全塔广播系统。
　　“各位严肃的先生们女士们！工作时间是不是太长啦？让我们来点提神的音乐！诸位，嗨起来吧~”
　　刹那间，《Trespassing》这首摇滚乐响彻太空站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歌词被篡改了一点点。
　　“我只是信步走来……你们不欢迎到访者，禁止非法入侵？耶，胡扯！等着仔细看我的吧！”
　　“我不需要同情怜悯，我也不会哭泣和抱怨。”
　　“混沌是我的光明和自由，我有点阳光就会灿烂。”
　　“让他们脸上充满震惊，让他们无法回头。让我们为了疯狂摇摆吧！为了混沌！”
　　披风夜叉腰大笑，蝴蝶结骄傲地扬起两个圈圈。
　　超英们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黑金丝雀自己已经跟着节拍跳了起来。
　　她那极其不专业但充满感染力的舞蹈让众人眼球都要掉下来。
　　有人吃惊：“黑金丝雀是吃药了吗？”
　　黑金丝雀两手高举，用力甩起长发，还顺手拽过路过的一脸懵的鹰侠，给他脖子上打了个巨大的、鲜艳的蝴蝶结。
　　黑金丝雀的快乐没有到此结束，她看到一个超英就会拉住他，逼迫对方和自己一起跳舞，不跳就放声波攻击。
　　她还爱给别人打蝴蝶结，不管是看到围巾、领带、还是披风，包括鞋带，只要能打成蝴蝶结的，她一定会给人打上。
　　到处都是黑金丝雀快乐到疯狂的笑声。
　　只有一个黑金丝雀怎么够呢？
　　要乐就大家一起乐，要嗨就一起嗨嘛~
　　披风夜魂力四散，逮到一个就来一通“快乐感染”。
　　很快，整个太空站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到处都是劲爆的音乐声和大笑大喊的叫声。
　　超英们手挽手，动作很大地跳着乱七八糟的舞蹈，但没人觉得不对劲，所有人都觉得好开心啊~
　　披风夜心痒难熬，他也加入进来，抱着一大罐荧光喷漆开始在太空站中到处喷涂。
　　鹰侠舱门边的鹰形标志，被魔改成了戴着小头盔的卡通小鸡，旁边写着【“战斗小鸡”混沌之神认证】。
　　给初代闪电侠杰·加里克专属休息区画了一个大大的黄色闪电，还加了句歪歪扭扭的预言——【“没事不要高速撞墙，会死~”混沌之神批语】。
　　又手贱地把命运博士的埃及安可符号，一个顶部有环的“十”字符号，给修改成了♀，然后旁边还依偎了一个♂。同时附言【“老头，找个老婆吧~”混沌之神都可怜你】。
　　最后披风夜溜进了战术会议室，在有着蝙蝠侠标记的战术板上，画了个拥有狗狗眼的简笔画小人，小人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蝠爹蝠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红心~】
　　一切布置完毕后，披风夜开开心心地按下全息设备开关，同时触发模拟警报器。
　　“溜了溜了，快跑~”披风夜咻地就从太空站瞬移跑了。
　　只留下他的一堆恶作剧。
　　正路过观测区的鹰女侠看到环形玻璃瞬间呈现出“蛛网状碎裂”，吓得立刻按下紧急联络器。
　　同一时间，不少超英都听到了警报器发出刺耳的“气压泄漏警报”。
　　更有人看到空气中出现少量冰冷烟雾，就好像太空站外壁破碎，导致“空气外泄、温度骤降”。
　　“太空站外墙破碎！所有人小心防护！赶紧戴上附近的氧气面罩！”反应过来的超英们大喊。
　　但还有不少超英受到快乐感染，仍旧在开心地又蹦又跳，还要拉着别人一起。
　　整个太空站陷入大乱！
　　命运博士第一时间冲到碎裂玻璃墙边，抬手凝聚魔法能量，在“碎裂玻璃”前形成金色安可符号形状的能量屏障，同时大喊“所有人撤离观测区！防御魔法已启动！”。
　　命运博士还用最快速度通知了超人和蝙蝠侠，希望他们能赶在太空站里的氧气消耗光之前，过来支援。
　　命运博士手按到玻璃上忽然觉得触感不对。
　　他的手掌穿过了那层碎裂玻璃，触碰到了真实的玻璃墙。
　　命运博士就看到掌下的“碎裂玻璃”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是投影？！
　　初代闪电侠杰冲到急封闭按钮边，用力按下去。
　　结果发现怎么都按不动。再仔细一看，就见按钮边被人写了一行小字【这是假按钮~真的在这边→】
　　初代闪电侠：“……”这是哪个混蛋搞的恶作剧？
　　等到超人和蝙蝠侠赶到，太空站的超英们已经恢复正常，还找到了一堆小巧的、能在市面上买到的影像设备。
　　黑金丝雀正在追着问大家：“我刚才跳的舞真的很糟糕很傻叉吗？”
　　瞬间，所有超级英雄都在吐槽。
　　鹰侠抱臂看着自己舱室门边的“战斗小鸡”，表情像是要揍人。鹰女侠在旁边笑成一团。
　　初代闪电侠也发现了那则预言，唇角抽搐。
　　命运博士自然也看到了“混沌之神”给他的催婚留言。
　　“咳，蝙蝠侠，有点东西需要给你看看。”
　　众人把蝙蝠侠和超人领到了战术会议室。
　　蝙蝠侠看到了他专用的战术板，白色的战术板上这时多了一个举着牌子羞答答的卡通小人。
　　超人下意识念出了牌子上写的话：“蝠爹蝠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众人低头，拼命忍笑。
　　超人干咳，“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排查出到底是谁……”
　　蝙蝠侠嘴唇抿得很直：“不用排查了。是张夜。”
　　超人皱起眉头，“可是那个东方学者之前不是一直带着那个小鬼在游乐园玩耍吗？”
　　是的，正义联盟成员用他们非凡的力量和庞大情报网找到了逃跑的东方学者父子俩。
　　不得不说布鲁斯真的非常了解他家的小夜同志和杰森小朋友，那两人竟然真的跑到游乐园嗨去了。
　　而且张夜的脑袋上疑似还戴了一个像是混沌头盔的头盔。
　　这家伙竟然真的用头盔的力量，带着小杰森走VIP快速通道，一分钟都没有浪费在排队上，玩得可嗨可嗨。
　　等到超人和神奇女侠他们得到消息，跑去抓人时，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人。
　　正义协会里发生的事被定性为恶作剧，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但是这次神秘人的侵入也让正义协会众人警惕起来，这次是恶作剧，那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他们是否还有这样的好运？
　　超人和蝙蝠侠带走了那些被留下的小装备。
　　蝙蝠侠还单独扛走了那块战术板，说是要回去验字迹、收集战术板上留下的其他微小证据。
　　众人：不用隐瞒了！你明明就很喜欢！
　　————————!!————————
　　还霸王票加更~

[146]蝙蝠家的爱:夜翼看到蝙蝠侠正在操作间忙碌着什么，先没在意，但他经过时看到了一个……
　　夜翼看到蝙蝠侠正在操作间忙碌着什么，先没在意，但他经过时看到了一个不太像是会在蝙蝠洞出现的小人脑袋，他又退了回去。
　　“B，这是什……”夜翼还没问完，就看到了战术板上画着的举牌小人，以及牌子中写的字。
　　夜翼：“……”他们家就没有这么热情的家伙！
　　而且蝠爹这称呼，目前为止似乎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
　　蝠爹看了眼夜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着字迹和小人做最后一层喷涂，这次是固化。
　　好了，以后除非有人特意摧毁这块战术板，否则上面的字迹就很难再擦掉。
　　夜翼扫向一边的计算机，就见屏幕里也有那个举牌小人。
　　这是实体固化保存还不够，还要扫描下来进行数据保存是吧？
　　夜翼忽然有点难过，他想蝙蝠侠可能真的很喜欢那个狗狗眼青年。
　　其实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两个蝙蝠侠外表这么像，他们的喜好多少也会有接近之处。
　　“收起你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蝠爹把战术板推出操作间，推到蝙蝠洞中央最大的战术指挥中心。
　　以后这块板子就在这里安家了。
　　蝠爹退后两步，看看战术板的位置，很满意。
　　夜翼跟在后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这块板子和整个蝙蝠洞格格不入，可硬是挤了进来，并且洋洋自得。
　　那个举牌子的小人哪里羞答答，明明就嚣张得很。
　　“我在用它时刻提醒自己，你们对于我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与你们相比。”
　　蝠爹转身，手掌握住夜翼的肩头处，又轻轻拍了拍。
　　夜翼心脏震动，倏然抬头，他想问：我们比哥谭还重要吗？
　　话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看到了蝙蝠侠微弯的唇角。
　　夜翼忍不住，张臂抱住了这个在他眼中从来都是强大并强硬的男人。此时他突然很感激狗狗眼的出现。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B，我很爱你，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蝠爹没有说话。他想说你是我最重视的长子，又觉得不必要特意说出来。
　　但在扫过那块战术板时，蝠爹迟疑了数秒，终究开口：“迪克，你是我第一个孩子。很长一段时间，你都是我的精神支柱。现在也是。”
　　夜翼眼眶都红了。
　　当晚，当蝙蝠侠离开蝙蝠洞上楼的时候，夜翼盯着那块战术板看了好一会儿，在战术板左下角选了个位置，拿起笔……
　　半个小时后，红罗宾夹着他的手提电脑溜溜达达地进入蝙蝠洞，先去茶水吧打开咖啡机。
　　等待咖啡煮好的这小段时间，红罗宾随意四看，目光扫向中央的指挥中心。
　　那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距离有点远，红罗宾暂时没发现异样，等到咖啡煮好，他接了一杯咖啡，端着咖啡杯走向指挥中心属于他的工作台，他忽然立住脚步，转身，向左看。
　　那里原本有两块多功能钢化玻璃战术板。
　　现在竟然多了一块白色的常见战术板。
　　战术板没什么，但战术板上画的东西很有问题。
　　最中间画着一个举牌小人，牌子上写着圆溜溜的很幼稚的字体。
　　红罗宾轻轻念出那句话，眼中充满惊疑：这是谁画谁写的？蝙蝠侠知道吗？还有这块战术板是哪里来的？
　　红罗宾目光又落向战术板的左下角，那里也有一幅简笔画。
　　画的是一只小蓝鸟在给一只大蝙蝠喂食？
　　等等！蓝鸟……这不是夜翼的标志吗？
　　只不过简笔画中的蓝鸟看起来没有那么犀利，还特意把自己画小了，小蓝鸟抬着头，嘴里叼着一只小果子，正试图喂给那只张开翅膀的大蝙蝠。
　　而大蝙蝠正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小蓝鸟。
　　最最可耻的是，这幅简笔画还配了一行小字：“B，你是我的灯塔、是我的根基，不管我飞得多远，我依然会回到你身边。你永远都是我最敬重也最爱的人！”
　　红罗宾目瞪口呆：肉麻！太肉麻了！简直比中间那个狗狗眼小人说得还要肉麻！
　　红罗宾转身，向右走。又倒退回来，看着战术板思考片刻，青年忽然露出了一个稍稍有点搞怪的笑容。
　　没一会儿，红罗宾也拿了一支笔过来，他选择了战术板的右下角空白处。
　　夜巡时间到达，但蝙蝠侠还在书房处理一些工作。
　　达米安等不及，就先一步蹿到了蝙蝠洞。
　　等他更换了罗宾的战衣，便进入指挥中心，打算通过哥谭全城监控查看今晚有没有哪里需要蝙蝠侠。
　　全城监控系统并不是只有画面，而是接入了一个影像和声音的情报自动处理系统。
　　一旦发现危及生命、帮派恶斗、大面积破坏公共设施、及其他恶劣的犯罪等行为，这个情报处理系统就会自动报警，并把需要处理的案件按照蝙蝠侠划定的等级标准，再按照轻重缓急排列到屏幕上。
　　达米安过来时就看到红罗宾已经坐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
　　达米安没管红罗宾，他去了自己的工作台。
　　经过蝙蝠侠使用的总控台时，达米安的眼角余光瞄见了一块比较陌生的战术板。
　　他先没在意，但当战术板上的信息通过眼睛紧跟着进入他的大脑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达米安倏地转头，大步走向那块战术板。
　　羞答答的狗狗眼举着牌子说爱蝠爹，无耻的蓝色小鸟更是肉麻到极点，还有一只红罗宾竟然把他的双R标记画成了一只小R和一只大B，中间还画了一颗心！
　　红罗宾同样配了一行字，在R红心B后：“我对你的爱无需多言，为了你的健康，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健康。”
　　达米安用力瞪着战术板上的三幅简笔画，简直要把战术板给瞪出三个大窟窿出来！
　　这到底是谁搞出来的邪门歪道？
　　这么这么重要的蝙蝠洞里怎么可以有这样邪恶的东西！
　　达米安气得……先把战术板上的简笔画都拍下来，保存。
　　然后他迅速找了一支笔。
　　他，恶魔之子，韦恩集团和蝙蝠侠的继承人，要在这块战术板上占据一个最大的地盘，一定要让所有人（蝙蝠侠）看到这块战术板时第一眼就看到他的大作！
　　蝠爹还在书房工作，今夜他没有急着出去夜巡，有些事他需要仔细思考，而书房一般少有人来，正适合他现在沉淀。
　　老管家因为身体缘故，无法再陪着老爷和少爷们继续熬夜，已经休息。但只要有需要，他可以随时出现。
　　偌大的韦恩主楼一片安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一楼一间客房内，布鲁斯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在睡觉。
　　但他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以及被子下绷紧的肌肉，无一不在说明这不是正常的睡眠。
　　布鲁斯正在锻造他的活体战甲。
　　上次披风夜请假，为了不耽误他继续锻造战甲，就分了一点黑暗熔炉的火焰给他。
　　这火焰强度和黑暗熔炉本身一样，只是会不断消耗，用完就没有。这不是张夜故意这么做，而是黑暗熔炉的特性。
　　而这点火焰里蕴含的黑暗能量也恰好在布鲁斯能承受的范围内，不需要张夜帮他，他也能控制好自己不被那些黑暗能量侵染。
　　如今，他的活体战甲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和他原本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忽然，布鲁斯感到自己身边一沉，随后耳朵里就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还是两个！
　　布鲁斯停止继续锻造战甲，睁开了眼睛。
　　这里不是他的蝙蝠洞、他的韦恩庄园，他当然不可能把全部心神都放在锻造战甲上。
　　实际上，他一直在分心注意周围，一旦他房间里有任何变化，他就会立刻察觉。
　　只是之前还紧绷的肌肉，现在却放松下来。
　　布鲁斯坐起身，看着坐在他被子上的两个宝贝，懒洋洋地说：“你们这是把韦恩庄园当酒店了吗？”
　　小杰森嘿嘿笑，头上戴着一顶能发光的奇怪帽子，胳膊上套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光环，身上全是彩弹打出来的颜色，手里还抱着一个很大的玩偶。
　　布鲁斯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小家伙今天肯定是玩疯了。
　　同样戴着一个头盔的张夜把两个鼓鼓囊囊的提袋塞进布鲁斯怀里：“别说我们不想着你，给你带的夜宵，趁热吃~”
　　布鲁斯感觉到袋子里传来的热度，真的打开看了看。
　　竟然不止一种食物，一大袋放的是热食，一大袋放的是冷食和饮料。
　　布鲁斯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就掀被下床，把两个大袋子都放到了房间配套的书桌上。
　　张夜拍拍小杰森的背，赶他去浴室洗澡。
　　小杰森很郑重地放下他抱着的玩偶，还跟两人一本正经地说明：“这是我给迪克带的礼物，不能搞丢了。”
　　布鲁斯这才注意到那玩偶竟然是一只蓝色的企鹅。
　　蓝鸟，蓝色企鹅，也能扯上一点关系吧？
　　就是不知道迪克收到这个礼物会不会感动。
　　不过杰森现在竟然能想着给迪克带礼物，也是很有兄弟情了。
　　小杰森抓着一个袋子，跑去浴室。
　　布鲁斯探头一看，才发现床边地下放了一堆提袋。
　　张夜咕咚一声往床上一倒，四肢大张，把整张床都占了。
　　那小表情又放松又惬意，他还模仿划水动作，划动四肢。
　　布鲁斯在他身侧坐下，看着青年头上的头盔说：“你睡觉也戴着，不难受吗？”
　　张夜转头，一双眼睛像是落了满天星辰，并不动人好看，反而诡异得让人不敢多看。
　　布鲁斯倒吸一口凉气。
　　张夜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眼白，整个球体都是纯黑色，但黑色中又似散布着无数光点。
　　张夜眨了眨眼，眼球恢复正常。
　　但布鲁斯知道他没有看错。
　　“嘻嘻，你看到了？是不是有点可怕？别怕啦，就是一点消化不良而已。跟你吃坏了肚子会肚子疼一样。”
　　张夜抬手摸摸自己的眼角，丝毫没把自己眼睛的异样放在心上。
　　“小鹅，你在吗？”布鲁斯忽然呼唤。
　　一只迷你小鹅从张夜的护腕上跳出来，迈着八字步，踩着张夜的胸膛，走到布鲁斯的大腿上，抬头看他，像是在问：叫你鹅爷我嘛事？
　　布鲁斯看到小鹅，安心了一点点。
　　他已经摸出一点规律，那就是：张夜如果遇到需要他全部心神应对的危险或者陷入古怪昏迷中，他的披风肯定也会停摆。如果蝴蝶结和小鹅都无法出现，绝对是大危机！
　　相反，如果蝴蝶结和小鹅还能出现，并且与往常没多大差别，那情况就算可控？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布鲁斯心中有很多疑问想问，但最后说出来的却是这句。
　　张夜闻言，立刻一个翻身，滚到了布鲁斯身边，双手一张：“有啊，让我抱抱~”
　　小鹅扭头，“嘎！”
　　布鲁斯也不知道该震惊张夜的直接，还是该震惊小鹅竟然发出了叫声。
　　张夜不等布鲁斯同意，就先一步抱了上来，抱住了，还蹭了蹭，跟抱一个大玩偶一样。
　　布鲁斯：“……”
　　张夜脑袋靠在布鲁斯的胸膛上，嘟囔：“这个头盔吵死了。无时不刻不再对我喊，让我制造混乱，让混沌成为世间唯一法则。”
　　布鲁斯抬手，放到了那头盔上。
　　但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张夜抓住他的手，抓到自己面前，捏着把玩：“别乱碰。虽然那玩意已经被我套住，但还没有套牢。如果它发现无法蛊惑我，很可能放弃我，改为去蛊惑其他人。我可不想你为了跟我抢头盔跟我打架。”
　　布鲁斯：“套住？”
　　张夜得意地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东西其实是看人下碟。如果你疯狂，它就让你更疯狂。不，应该说，它会为你的疯狂添砖加瓦，给你实现野望的实力。换句话说，疯狂的不是头盔和护身符，而是人类本身。”
　　“哦？那使用者的意志力只要足够强大，是不是就能反过来控制这两件神器？”布鲁斯稍稍更换姿势，自己靠在床靠背上，揽住怀里不老实的青年，双臂微微用力让他无法挣脱。
　　“理论上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世上又有哪个个人的意志力能强过混沌之神？”张夜扭了几下，大概是找到舒服姿势了，就不动了。
　　小鹅恨铁不成钢地跳到他身上，蹲下，监视两人。
　　“那么现在是你控制了两件神器，还是两件神器控制了你？”布鲁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都慢了几分。
　　“你猜？”张夜忽然打了个哈欠，拱了拱：“困了，我想睡了，你的床分我一半。对了，今晚…也可能是明天上午大概会发生一些事情，你不要太惊讶，如果有人找到你，镇定点~”
　　布鲁斯：等等，别睡！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可某人说睡就睡，竟然一秒钟就陷入深眠。
　　————————!!————————
　　这章情节单独，就单独成章，晚上的加更会多更~

[147]真心话与大冒险 下:一张大床上，一家三口按照大中小排排睡，睡姿也十分和谐。\r\n\r
　　一张大床上，一家三口按照大中小排排睡，睡姿也十分和谐。
　　小杰森一开始睡得还挺老实，等睡熟了，脚丫子就翘到了张夜的腿上，一只拳头还抵到他夜哥的下巴上，一只手放在枕头上，张着嘴睡得呼哈呼哈。
　　张夜睡姿还算稳定，保持着布鲁斯给他调整的平躺姿势，头上戴着一个头盔也不觉得硌硬，依旧睡得十分香甜。
　　布鲁斯侧身，一只手放在张夜腰间。
　　小鹅蹲在枕头上，不让布鲁斯的脸贴近张夜的脸。
　　睡到半夜，布鲁斯忽然感到怀里一空。
　　人立刻惊醒。
　　当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就看到一个戴着头盔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悉悉索索地打开袋子，把里面的餐盒和包装袋拿出来。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冒出食物的香气，和吃东西的咀嚼声。
　　小鹅也从枕头上立起。
　　布鲁斯盯着张夜的背影，他想问小鹅这是怎么回事，又怕自己的声音会惊醒张夜。
　　一只迷你鹅掌踩住他的手背。
　　布鲁斯竟然明白了这个动作的意思，就是不要去管这时候的张夜。
　　【你把布鲁斯吓得汗毛都竖起了。】
　　“我饿。”张夜含糊不清地在脑中咕哝：“买给他吃他不吃，总不能浪费。谁知道融合混沌之神的神力和魂力会这么费劲？那条护身符竟然会消耗那么多能量，不行，不能全治好，我太亏了。”
　　“另外，别骗我，布鲁斯才不会恐惧我，他只是担心我的意识出问题。”
　　【那你要跟他说话，安他的心吗？】
　　“不要！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桀桀！而且给他这么一个暗示，也更方便后面计划进行。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
　　【你可以多牺牲一点，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主意！”
　　【喂！我开玩笑的，你可别乱牺牲，男士也要保护好自己贞……身体！】
　　“哈哈哈！不，我要为伟大的混沌之神的伟业献身！谁也无法阻止我~”
　　布鲁斯守了张夜一夜，因为吃光了三人份食物的青年肚子不舒服，先是胃疼，之后又往洗手间跑，跑回来后又脸色苍白地说头疼。
　　布鲁斯一会儿给他按揉胃部，一会儿又给他按揉太阳穴，再过一会儿又起来给他倒热水喂他喝下肚，再再一会儿又去浴室拿毛巾给他擦冷汗。
　　青年一会儿坚强地说他没事，一会儿又跟小孩一样哼哼唧唧，哼唧的时候还喜欢抱着人说些别人都听不懂的话。
　　布鲁斯简直就是又想揍人又心疼，就这么折腾到了天亮。
　　小杰森疯玩了一整天，加上前一晚没怎么睡好，这一晚就睡得特别沉。
　　次日上午，小杰森睁开眼睛，透过纱帘朦胧照射进来的光线，侧头就看到布鲁斯怀里抱着他夜哥，正沉沉睡着。
　　也不是沉沉。小杰森看到布鲁斯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才又闭上眼睛。
　　小杰森不明情况，但看出布鲁斯眼底发青，带着明显的疲累之色，就没惊动两人，悄悄掀被下床，还把遮光窗帘也给拉上。
　　小杰森轻手轻脚地洗漱干净，换上新衣服就跑下楼找老管家。
　　老管家正在厨房里烤饼干，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弥漫在厨房内。
　　馋得小杰森一头冲到老管家身边，冲他不停喊饿。
　　阿福看到小杰森，眼角的笑纹都加深了几分，“早上好，杰森小少爷。饼干还没烤好，不过有玉米浓汤和华夫饼，要先来一点吗？在您吃的时候，我还能给您煎一点培根和鸡蛋。”
　　昨天老爷回来的时候只带回来年轻的布鲁斯老爷，没有带回杰森小少爷？
　　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杰森小少爷现在就在他面前，还跟小豹子一样跟他嗷嗷叫着讨食吃。
　　小杰森狠狠点头，他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老管家立刻给小杰森准备早餐。
　　小杰森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一杯，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下。
　　他不喜欢喝牛奶，但……一切都为了长高！
　　他绝不能让自己输给这边的大杰森。
　　走廊传来有点拖沓的脚步声，提姆挂着一对大大的黑眼眶，拖着脚步走进厨房，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小杰森，只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阿福，有咖啡吗？”
　　老管家转头，非常不赞同地说：“提姆少爷，您可以多睡一会儿。另外您每天的咖啡量早已超出标准线很多倍。”
　　“没办法，今天上午韦恩集团和德雷克集团分别有两场我必须出息的会议。”提姆痛苦道。
　　小杰森喝着玉米浓汤，侧头盯着提姆看，他对这个继自己之后的罗宾还是挺感兴趣的。
　　“嗨，我听说你是在大杰森死亡后，自荐过来当罗宾的？”
　　提姆转头，眼睛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小杰森。
　　“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对，这也是你家，你当然可以在这里。”
　　提姆竟然就接受了这个回答，一副就要死掉的样子晃悠到岛台边，一屁股在高脚凳上坐下，撑着沉重的脑袋说：“如果我知道来了以后会变成007，还要扛起两个集团的决策工作，我那时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小杰森无声大笑，又好奇问：“你现在也是蝙蝠侠的养子？你看起来不像是出身贫民窟。”
　　提姆刚要说话，就看到自己面前也多了一杯玉米浓汤，提姆跟阿福道谢，拿起勺子慢慢搅动浓汤。
　　“蝙蝠侠并没有在贫民窟捡孩子的爱好，他也不是什么孩子都会收养。”
　　小杰森偷偷骄傲了：“没错！蝙蝠侠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嘿，你是不是在变相夸赞自己？”
　　提姆笑：“我确实很优秀。”
　　小杰森感觉自己拳头有点痒了：“你的全名？”
　　“提姆·德雷克。”提姆像是想到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有点坏坏的笑容：“你不会是想回去后把我提前找出来吧？”
　　杰森表示他记住了这个名字：“我会留意，但不会特别寻找。夜哥说了，就算是平行世界，也不代表所有人选择都一样。也许我们那边的提姆·德雷克会走上另一条路。”
　　提姆想了想，点头：“那我就不多事了。看那边的提姆自己选择吧。”
　　提姆其实很想让杰森带话给那边的自己，让他警告父母。
　　但他不知道那边世界的发展是否会和他们这边一样，更怕自己提醒对方，反而会引来更糟糕的事情。
　　所以提姆只是貌似无意地提起：“我在十二岁时上门自荐，在十三岁时成为罗宾，后被蝙蝠侠收养。而我比这边的杰森小三岁。”
　　但他崇拜蝙蝠侠和罗宾，并在晚上跑出去跟踪他们，则是从他九岁开始。
　　提姆现在回头想想，也很佩服自己当时的胆大，那么小就敢在深夜跑到东区，还带着一台昂贵的照相机跑来跑去。他一直没出事，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好。
　　也可能和他家司机一直在路口等着他也有关系？
　　提姆原先还有些睡眠不足的困倦，和小杰森说说话后，脑子就清醒多了。
　　提姆不禁感叹：没想到他也有和叫杰森·托德的人这么和平聊天的时候。
　　“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小心小丑，更不要相信所谓的生母。如果你非要去见某人，那么请一定给蝙蝠侠留下讯息，至少带上定位器。”
　　小杰森已经听过大杰森的故事，有大杰森自己说的，也有他询问他夜哥的。
　　奇怪，他夜哥怎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
　　但转念一想，小杰森就猜测可能是他夜哥去询问了大杰森或者是直接问了这边蝙蝠家族的人。
　　“生母？”小杰森撇嘴，“这边大杰森的身世不代表就是我的身世。也许我母亲就是我生母，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母养母一说。”
　　提姆：“如果有呢？”
　　小杰森毫不犹豫地说：“那我肯定不会一个人去见她。夜哥知道了肯定会跟我一起去，说不定还会当场来个基因验证。”
　　小杰森说着就嘿嘿笑出来，他觉得这种事，他夜哥绝对能做得出来。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他夜哥会对那个“生母”说出什么样的话，比如基因都没验证，请别碰瓷我家崽儿。验证了也别想打我家崽儿主意，否则立刻告你弃养罪巴拉巴拉。
　　“布鲁斯…蝙蝠侠知道了，也会陪我一起。如果我瞒着他，他一定会和夜哥告状！”
　　提姆看着小杰森，心里羡慕：那边的小杰森真的要比这边的大杰森幸运多了，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
　　“那个张夜……很强吗？”提姆是真的很好奇。
　　小杰森再次毫不犹豫地点头：“超强！他医术特别棒，打架也特别厉害，做饭更是超超超级好吃！”还会瞬移！还能附身蝙蝠侠的披风！
　　提姆不信：“做饭也好吃？”
　　小杰森给了提姆一个爱信不信的睥睨眼神。反正他是绝不会让他夜哥做饭给这一家子品尝的，否则他真的很担心他们回去的时候会有一大群蝙蝠跑出来抢人。
　　突然！提姆按住耳麦：“……好的，我知道了。”
　　小杰森警觉地抬头看向他：“发生了什么事？”
　　提姆脸色原本就不太好，这会儿看着就更糟糕，他说：“有人在纽约的正义协会见到了小丑。小丑身上还戴着那条失踪的阿波菲斯护身符。”
　　小杰森张大嘴：怎么可能？
　　他们的布鲁斯可是把这边的小丑给揍到浑身骨头都断了，人就跟滩烂泥一样。
　　这才过去几天，有两天吗？
　　小丑怎么可能已经有力气跑去纽约市捣乱？还弄到了他夜哥手里的护身符？
　　对了，他昨天好像确实没有在夜身上看到护身符，他好像问了，夜哥是怎么回答他的？
　　“在小丑手上……”
　　“你说什么？”提姆没听清。
　　小杰森抱头：啊啊啊！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反应过来。夜哥说的在小丑手上，可能就是真的在小丑手上！偏偏他以为夜哥是在开玩笑，其实是指感染了小丑病毒的自己。
　　小杰森很想现在就冲回客房，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但他忍住了。
　　“小丑现在怎样？正义协会的人有抓住他吗？”
　　提姆似乎正在和谁通话，让小杰森稍等。
　　过了没一会儿，整个主楼都像是活了过来，纷乱的脚步声从楼上响起。
　　迪克、达米安，包括蝙蝠侠全都起来了。
　　老管家在心里轻叹。
　　蝠爹看到小杰森，愣了愣，但很快恢复正常，只问：“张夜也跟你一起回来了？”
　　小杰森没注意到蝠爹用词，很自然地点头：“回来了。他还在睡觉。”
　　蝠爹：“……”
　　达米安挑眉，很满意地说：“还知道回来，不错。”
　　迪克和提姆都不想对达米安的话加以评价。
　　提姆把事情扯回正题，确认：“小丑出现在纽约正义协会是真的吗？”
　　迪克放下联络器：“小丑现在已经不在阿卡姆的监护病房。”
　　蝠爹脸色一变：“准备出发去纽约！”
　　同时蝠爹也在联系正义协会那边，想要得到更详细的情报。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布鲁斯也过来了。
　　他手里还牵着一个晃晃悠悠、像是没睡醒的张夜。
　　青年脸上水嫩嫩，头发还湿着，像是刚冲了个澡。
　　他脸上的伪装已经全部清除，又穿着一套毛茸茸的奶牛睡衣和大大的奶牛拖鞋，软软的头发趴在头上，看着更显小。
　　“阿福，蝠爹，小鸟们，早啊~”青年抬手打招呼，虽然称呼让人有点诟病，但那乖乖的模样可以让所有人原谅他。
　　布鲁斯就觉得好几道谴责的目光投向他，蝠爹那表情更像是要随时把他抓起来关个十年八年的模样。
　　达米安围着张夜转了一圈，满意点头：他选择的睡衣和拖鞋就是好，多适合狗狗眼啊。
　　布鲁斯：原来那套放在客房衣柜里的睡衣是你放的？
　　达米安骄傲：没错！他在每间客房都放了，确保不管狗狗眼住哪一间都会看到他放在衣橱里的睡衣。而且每个房间的睡衣花纹都不一样。
　　布鲁斯又看了眼那奶牛睡衣。
　　不考虑这是他想下手的对象，其实还怪可爱的。
　　“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否则昼伏夜出的蝙蝠家族不会起来这么早，人员还这么齐。
　　蝠爹让布鲁斯稍等。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联络器，目光复杂地扫过张夜，最后看向布鲁斯。
　　“小丑用护身符控制住了鹰女侠。他让鹰女侠给他做卧底，进入正义协会搞破坏，还想通过鹰女侠拿到正义协会所有成员的个人资料。”
　　“但因为昨天正义协会太空站的事，让正义协会的人警觉，他们已经提前通知纽约市的正义协会小心。偏偏小丑选中的还是鹰女侠，鹰女侠昨天也在太空站，而且鹰女侠以前就被护身符控制过心灵，这次她因为提前有所准备，没有被完全控制住，还有一丝自我理智。”
　　“鹰女侠按照小丑的命令破坏了正义协会不少内部设施，包括警戒设备，正准备窃取协会成员的个人资料时，被鹰侠发现。两人打起来。”
　　“鹰女侠打伤了鹰侠，这一冲击让她挣脱了小丑的控制。现在正义协会的人正在寻找小丑，他们还通知了正义联盟。现在超人和神奇女侠应该都已经过去支援。”
　　布鲁斯提问：“鹰女侠知道是小丑控制了她？”
　　蝠爹点头：“对，鹰女侠说小丑让她把正义协会的成员资料交给他。而且鹰女侠认出了小丑挂在脖子上的阿菲波斯护身符。”
　　布鲁斯又问：“那么小丑控制鹰女侠时是否和鹰女侠有直接接触？”
　　蝠爹转身往电梯走：“路上你和我一起把所有问题整理出来。”
　　布鲁斯：“我和你一起？”
　　蝠爹头也不回地说：“你觉得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韦恩庄园？再加上一个张夜和一个罗宾？”
　　张夜拍拍布鲁斯的肩膀：“一起去吧。蝠爹应该是担心等他从纽约回来，我们就把哥谭市和韦恩庄园都占领了。”
　　走在前面的蝠爹：“……”
　　布鲁斯也不反对去纽约，“我的装备。”
　　蝠爹：“在蝙蝠洞。”
　　于是一群人全都乘坐电梯前往蝙蝠洞。
　　进入蝙蝠洞，布鲁斯拿回了自己的装备。
　　当打开行李箱时，他赫然发现他的披风正和战衣一起窝在里面，看起来特别乖巧老实。
　　布鲁斯这会儿真的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张夜。
　　张夜却一脸无辜地抬头看他，眼中写着：亲爱的布鲁西，我什么都不知道，真哒。
　　老管家把食物快速打包，想给家里的老爷和少爷们带在路上吃。
　　但等他进入蝙蝠洞，却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
　　布鲁斯开了传送门，直接把所有人都送到了纽约市的正义协会大厅内。
　　蝠爹从传送门里走出来，不得不承认这个魔法真的太方便了，节省了多少时间！
　　看看，他们都到了，超人和神奇女侠还没到。
　　正义协会的人看到蝙蝠侠一行赶到，大喜，忙迎过来。
　　这位可是对付小丑的专家，他们找不到小丑，不代表蝙蝠侠也找不到。
　　当看到布鲁斯·韦恩也跟着一起过来时，还有些惊讶。
　　布鲁斯最终没有穿上蝙蝠侠的装备，他仍旧做布鲁斯·韦恩的打扮，脸上也做了一些增龄修饰。
　　布鲁斯摆出社交微笑，表示他就是带朋友来参观正义协会的，正好遇到蝙蝠侠，就蹭了个顺风车。
　　正义协会众人跟着看到了旁边戴着大口罩的一大一小，恍然大悟。
　　他们也都看到了这两天最火爆的新闻。
　　看来眼前这位年轻的东方人就是超级富豪韦恩的新欢了。
　　张夜带着小杰森，对正义协会的人点点头，就想跟其他游客一样，去走参观通道。
　　这会儿正义协会里的游客已经全部被疏散，工作人员正在收拾。
　　张夜冲着一名瘦高个的工作人员微笑点头。
　　那工作人员也回以营业笑容，随后低头快步走开。
　　蝙蝠侠让红罗宾跟上三人，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就是监视。
　　但真正的事实是蝙蝠家族和布鲁斯三人都清楚，这举动就是在掩人耳目，做给别人看的。
　　布鲁斯对小杰森使了个眼色。
　　小杰森会意，立刻拉住红罗宾东问西问，不让红罗宾有靠近前方两人的机会。
　　布鲁斯压低声音，“护身符已经不在你手上？”
　　张夜看着参观通道两边摆放的照片，口中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不是已经告诉大家，东西在小丑手上吗？”
　　布鲁斯深吸气，推测：“你跑去治疗好了小丑，然后把护身符塞给了他？为什么？”
　　张夜转头，吃惊：“你这推理也太可怕了！我看起来就那么无聊？而且我不喜欢这里的小丑，怎么可能会去主动治疗他？我不给他脑袋上来几拳就算不错。”
　　布鲁斯忽然发现张夜不想说真话时，比他还会绕。
　　“我只问你一点，小丑为什么会拿到护身符？”
　　张夜叹气：“我要是跟你说这是命运的力量，你一定不相信，但真相就是我没有把护身符交给小丑，但小丑就是拿到了。”
　　布鲁斯这次是真的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说是命运的力量？难道小丑拿到护身符会是原本的命运？”
　　【你这是想把老底全都曝光吗？】
　　张夜淡定地跟布鲁斯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力量，但我很后悔当时回答神奇女侠的问题，脱口说出是小丑拿到了护身符。这就像是一个魔咒！”
　　“我本来只是想要开一个玩笑，你知道我感染了一点小丑病毒。谁想到……”
　　张夜摊手，特别无可奈何：“所以有时候话真的不能乱说。”
　　布鲁斯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但他没再紧抓这个问题不放，改为：“告诉我你丢失护身符的详细过程。”
　　张夜立刻交代了全过程：“诺克斯拿到护身符和头盔，他当时头脑有点混乱，我就过去帮他了。然后我们决定分别持有护身符和头盔，并拉开一定距离，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弱混沌之力的影响。”
　　布鲁斯就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
　　“我为了进一步减弱头盔对我的精神影响，就放大了想要娱乐这方面的需求，之后就带着小杰森去游乐园疯玩。”
　　“而诺克斯则决定带着护身符去往太空，找个安静地方躲一躲。他无意间发现正义协会的太空站，在护身符的精神影响下，就做了点恶作剧。”
　　“后来超人和蝙蝠侠来了，诺克斯觉得太空不太安全，正要另外找地方。却遇到了后面赶来的神奇女侠。神奇女侠可能觉得在太空中看到一个挂着蝴蝶结的披风十分古怪，就用战机攻击了诺克斯。”
　　张夜一摊手：“因为是偷袭，诺克斯没提防，被战机打中，就让原本挂在披风上的护身符掉了下去。”
　　布鲁斯：“……”
　　张夜又补充：“诺克斯去追护身符，可神奇女侠盯着他不放，他只能先想办法甩掉神奇女侠。可等他好不容易甩掉神奇女侠，就发现护身符怎么都找不到了。我昨晚临睡前跟你说有可能会出事，就是担心那失踪的护身符会搞出新事端。”
　　“再然后就是今天早上，我还是从蝠爹口中听到护身符落到小丑手上这件事。”
　　布鲁斯：“……听起来确实很神奇。”
　　张夜一脸坦然：“是吧。”
　　小丑也觉得很神奇，人在牢中坐，宝从天上来，直接砸到了他脑袋上。
　　他的伤势非常严重，换个人早就被活活打死，他就算泡过酒神因子，也需要至少躺上两三个月才能动弹。
　　可掉在他身上的护身符竟然在一夜间就修复好了他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势。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东西就是他要找的神器阿波菲斯护身符，就是护身符本身告诉他的。
　　那条护身符用特别欢快的语气跟他说：“一起玩啊，bra。混沌大神特别看好你，你真的是最优秀最棒的神之代言人，让这个世界重入混沌吧~”
　　小丑狂喜。他半点不觉得护身符语气有什么问题，他就是这么疯，代表混乱的混沌之神比他更疯才正确。
　　他当即就使用护身符的力量从看守严密的阿卡姆牢房里逃了出去。
　　当时他对这条护身符的力量还不是特别相信，就没有在阿卡姆搞场大的。
　　等顺利逃出来后，他还有点后悔。
　　不过想到他的老对头蝙蝠侠，他想着还是不要在阿卡姆验证新玩具的威力了。
　　他邪门，蝙蝠侠又何尝不邪门？
　　不管他搞出多少手段，蝙蝠侠似乎总有办法解决，或者在事后抓住他。
　　小丑想要进一步测试护身符的威力，想看看这东西是怎么制裁神的，他就想到了正义联盟的某人……
　　好吧，正义联盟这颗柿子稍微有点硬，也许可以先从正义协会下手。
　　小丑就在一大清早劫持了一辆长途卡车，让司机把他从哥谭送到了纽约。
　　途中，他还发现护身符的能量竟然能大大加快卡车的速度。
　　司机把小丑送到纽约正义协会大厅门口，看看显示的时间，再看小丑，那目光就跟看神差不多。
　　不过司机还是用最快速度跑掉了。
　　小丑就冒充游客，加上护身符的力量，轻松就进入了正义协会大厅。
　　鹰女侠比较倒霉，她正好从太空站回来，刚进入大厅就碰到了小丑。
　　鹰女侠不认识小丑，小丑却认出了鹰女侠，那背后的双翅实在太好辨认。
　　小丑就决定用鹰女侠来测试护身符的心灵控制能力。
　　而效果，让他很满意，可惜途中鹰女侠被鹰侠发现，打伤鹰侠后还挣脱了护身符的心灵控制。
　　小丑见护身符真的能控制那些超能力者，就想着再找一个超能力者玩一玩。
　　谁想，蝙蝠侠竟然来了，还带来了他的几只小鸟。
　　小丑盯着那个布鲁斯·韦恩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看蝙蝠侠，嘴里发出了怪笑声。
　　然后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是那个疑似布鲁斯新情人的东方人。
　　小丑原本想要试着控制蝙蝠侠带来的那几只小鸟。
　　看自己养的小鸟突然攻击自己，蝙蝠侠一定会很惊讶会很伤心吧？
　　但……小丑转念一想，这么快就对蝙蝠侠动手有点不好玩，还容易暴露他也在现场的事实。
　　小丑在两个念头间挣扎了一会儿。
　　于是借用护身符力量隐藏自己真实面容的小丑选择立即离开了正义协会大厅。
　　就在他要走出大门时，他再次撞见了重要人物！
　　超人和神奇女侠一起来了。
　　小丑对两人礼貌欠身，让开道路，看着两人说着话从自己身边走过。
　　小丑直起身体，看向两人背影，最后目光落到了神奇女侠身上。
　　————————!!————————
　　二合一，还营养液和霸王票加更各一~

[148]不义女侠 上:小丑站在装饰性石柱与茂密景观植物后，绿发几乎与深绿色的枝叶融为一体……
　　小丑站在装饰性石柱与茂密景观植物后，绿发几乎与深绿色的枝叶融为一体，那惨白的脸颊和猩红的嘴唇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貌，他盯着墙壁对面，就好像能看到里面一样，不断发出神经质的怪笑声。
　　他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戴在胸前的那枚阿波菲斯护身符。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东西不像是死物，更像是活着的。
　　当神奇女侠与超人一同步入他的感知范围时，护身符传递给他的感觉让小丑的绿眼睛骤然变得兴奋，他感觉到了戴安娜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弱点和偏执。
　　“哦哦哦！”小丑在阴影里无声地扭动，抓着树叶的手不断用力。
　　他看到了背叛！那是来自爱人最深的背刺，让女侠不惜亲手处决对方，并立下誓言：永远不会再让自己的同情心战胜理智。
　　他看到了戴安娜对强大力量的渴望！
　　那是对信任崩塌的防御性补偿。初恋的背叛让女侠关闭了情感，转而追求绝对掌控，将力量与控制视为不再受伤的保障。
　　但她内心中又压抑着对爱情的深深渴望……
　　“太完美了！”小丑无声地咧开嘴，牙齿在阴影中泛着寒光。
　　“杀了他们，戴安娜。那些肮脏的人类，他们注定背叛。杀了他们，让世界重新回归最纯净的样子。谁反对你，就杀了他们，不用犹豫、不用同情，他们不值得，他们都会变成史蒂夫·特雷弗。用你的战靴踩碎反对者的骨头！”
　　可是当他把这个念头刚刚送出去，他脑中又冒出更好的想法。
　　小丑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不不，这样太没品味！那和操控一个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粗暴！缺乏艺术性！”
　　小丑的绿眼睛里闪烁着更阴险、更兴奋的光芒。
　　“让她杀人，远不如……让她觉醒。”他对着护身符呢喃，如同在教导一件活物：“给她自由，给她做自己的许可。把打开枷锁的钥匙塞进她自己手里。这才是真正的有趣~”
　　“对，就该这么做。混沌、混乱，放弃人性和道德上的束缚，彻底恢复人类最本真的模样，这才是混沌之神想要的。咯咯，这一切都不是我小丑的操控，是他们自己……咯咯咯！”
　　小丑笑得癫狂，他猛地张开手臂：“每个人、每个人都会变成小丑！让我们来证明这一点吧！”
　　小丑集中意念，不再灌输杀戮指令，而是将护身符那混沌而原始的力量，化作最轻柔又最致命的耳语，跨越空间，直接渗入戴安娜意志中最薄弱的地方：
　　“何必忍耐？何必妥协？你生来就该支配，不用和他们商议、争吵，他们不配……”
　　“力量即是真理，你是神的女儿，你本身就超越人类，你说的话就是真理，你的意志远胜那些规则律条……”
　　“相信你自己，你没有错，按照你的意愿去塑造世界……”
　　“你应该获得最好的，那些普通人怎么能与你相比？”
　　“释放你的天性吧，你不用再压抑，成为你注定要成为的……”
　　门厅内，正与超人和蝙蝠侠交谈，正在了解情况的戴安娜，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忽然感到了一丝不耐烦。
　　好吧，不是忽然，她早就有意见，只苦于无法和别人述说。
　　又是小丑！
　　就一个最普通、不拥有任何特殊力量的罪犯，竟然能一次又一次给超级英雄、给无数人带来痛苦和死亡。
　　为什么？
　　不就因为维护秩序的效率太低、效果太差，无法对这些罪犯形成真正打击，更无法真正震慑他们。
　　为什么不在他们第一次踏过那条线时就解决他们？
　　如此，这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纷乱、罪恶和战争。
　　“爱与真理”原本就需要用力量去维护！
　　戴安娜望向大厅内争吵的英雄们，心底已经没有多少调解的耐心，只有对“效率低下”的烦躁，以及对“应由更强存在主导”的渴望。
　　小丑在绿化丛中不断地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那么简单！就那么简单！
　　人心，人性，半神？
　　小丑大笑着从绿化丛中离开，压根不怕被人发现。
　　大厅内。
　　超人和神奇女侠已经跟正义协会的成员了解了全部情况。
　　超人正想偷偷询问蝙蝠侠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就听身边的神奇女侠已经先一步问出：“蝙蝠侠，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蝙蝠侠面色平静地转看向戴安娜。
　　“第一个问题，阿卡姆疯人院，你的杰作，号称哥谭管理最严格的监狱。为什么里面的囚犯能像度假一样一次次出入自由？”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氛围顿变。
　　尤其是夜翼、红罗宾和达米安三个，他们眼中都冒出了怒火。
　　但蝙蝠侠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没有多大变化。他似乎并不惊讶神奇女侠对他发出这样的质问。
　　他甚至抬手，示意夜翼三人冷静。
　　夜翼和红罗宾握紧了拳头，达米安更是目光危险地握住了刀柄。
　　蝙蝠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神奇女侠显然也不需要他回答，因为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她不是在质问，就是在谴责。
　　“第二个问题，据说重伤被严密看守关押的小丑为什么能拿到阿波菲斯护身符？更能简单地越狱而出，甚至连你都没能察觉？”
　　这个答案，蝙蝠侠也想知道。他已经让芭芭拉调看小丑病房内的监控，但芭芭拉却告诉他，昨晚小丑病房内的监控曾模糊一瞬，之后监控视频正常，但在小丑消失的那一瞬间，监控再度模糊。
　　就好像监控镜头和系统都被什么未知的强大的力量给影响了。
　　芭芭拉正在试图修复被模糊的镜头画面，现在还没有结果。
　　神奇女侠不等蝙蝠侠回答，视线锐利地扫过略显空旷的大厅一侧，那里，只有三个游客。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三个人。
　　三个她特别想要抓住，却被蝙蝠侠庇护的嫌疑人。
　　这三个人竟然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正义协会大厅，简直就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控制力度。
　　“第三个问题，我记得你说过你会让那个布鲁斯·韦恩处于你的监视之下。你就是这么监视他的？把他带出来和你们蝙蝠家族……一日游？”
　　戴安娜毫不掩饰她的讽刺。
　　超人有点震惊地看向神奇女侠。心想今天的戴安娜是不是有点过于尖锐？
　　布鲁斯、张夜和小杰森大约是感觉到那刺人的目光，一起往这边看来。
　　张夜戴着大口罩，还冲着超人和神奇女侠点点头，就像是在打招呼。
　　而这模样落到神奇女侠眼中就是妥妥的嚣张！
　　蝙蝠侠一把扣住就要冲出去砍人的达米安。
　　“还有那个东方学者！”戴安娜对达米安等人的反应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又一指张夜。
　　“那天在游艇，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人对混沌力量的崇拜，还有那些疯癫的呓语，他明显和混沌神器以及和小丑之间有着紧密关联。而蝙蝠侠你发现他，却没有通知我们，更没有拘禁他？”
　　戴安娜神色严厉，她的语气和神态中都带着一种急于找到答案、并想将一切不稳定因素都控制起来的急躁。
　　超人想开口，想让神奇女侠稍微缓和一点，想说他们不应该这么质问蝙蝠侠。
　　但神奇女侠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再度抢先。
　　“第四！”戴安娜向蝙蝠侠又逼近一步，战靴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回响。
　　“小丑的活动范围从来都是在哥谭。是什么驱使他突然远赴纽约，挑选正义协会下手？他的真正目标是什么？挑战所有超级英雄？还是想要通过杀害超级英雄来毁灭整个世界的秩序！”
　　正义大厅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神奇女侠质问的声音并不小。
　　鹰女侠和鹰侠悄悄互看。鹰侠的伤势并不严重，鹰女侠刚打伤他就从被控制状态挣脱出来。
　　因为超人他们要了解情况，两人就从医疗室过来了。
　　现场还有其他正义协会的成员，普通工作人员已经被清场。
　　初代绿灯侠阿兰和初代闪电侠杰也是刚刚赶到，另外还有惊奇人和沙人几个。
　　现场气氛异常尴尬。
　　神奇女侠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投出的战矛，不仅指向蝙蝠侠看守的失职，更隐含着一层更尖锐的指控。
　　——在应对这种超越常规、危害到超级英雄的威胁时，蝙蝠侠对人类建立的那套“不杀原则”，是否已经落后，甚至成为了滋生更大危险的温床？
　　而神奇女侠连珠炮似的质问并没有就此停止，她面对蝙蝠侠，高挑的身躯让她可以平视高大的蝙蝠侠：
　　“最后，请告诉我，为什么你来的速度比我们还快？你是不是早已知道小丑对正义协会的行动，但就如往常一样，你隐瞒了你知道的情报。”
　　神奇女侠陡然提高声音：“蝙蝠侠，你是不是始终认为认为小丑是你的责任，只要和哥谭人有关，就全都是哥谭内部事务，应该由你本人来解决，而不管小丑或其他罪犯对这个世界造成多大危害对吗！”
　　鹰女侠用眼睛问爱人：神奇女侠有这么强硬的吗？
　　鹰侠苦笑：大约是事态紧急？
　　毕竟那可是阿波菲斯护身符，混沌之神的信物。而神奇女侠本身就是半神之躯，再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神器对于普通人类的伤害性会有多大。
　　另外那可是传言中能制裁神的神器，半神的神奇女侠会焦躁和急切也不难理解。
　　“啪啪啪”的鼓掌声突然从大厅一侧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了鼓掌的张夜。
　　张夜不在状况地大声称赞：“哇，这是什么特别节目吗？那是不是神奇女侠？她是在演话剧吗？这出话剧是不是叫受害者有罪论？哦，也许该叫做女王斥责手下办事不力现场？”
　　达米安扭头，怒瞪张夜：蝙蝠侠不是任何人的手下！
　　神奇女侠眼神一冷，就要向那边迈步。
　　蝙蝠侠忽然开口：“戴安娜，你不是在请教我问题，你只是在当众宣判我的罪名。”
　　超人立刻帮忙解释：“不，蝙蝠侠，你误解了。戴安娜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太担心了。”
　　蝙蝠侠转看向超人，目光微冷：“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你有和戴安娜同样的疑问么？”
　　超人被问住了。他扪心自问，戴安娜问出的那些问题，他是不是也想知道答案，是不是也想这么质问蝙蝠侠。
　　最后他的诚实告诉他：是的，他内心深处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不会用这种语气、这种方式向蝙蝠侠直白地问出来。他会换一种更委婉的方式。
　　蝙蝠侠环视大厅内的其他超级英雄，发现有些人避开了目光，有些人则直视他，还有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小丑从来不是我的责任，他只是一名罪犯，而我是抓捕罪犯的蝙蝠侠！”
　　神奇女侠倏然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也把目光投向她，那是神奇女侠从没有从蝙蝠侠眼中看到过的冰冷温度。
　　“我继续回答你的问题。”
　　“其次，布鲁斯·韦恩不是犯罪嫌疑人，更不是罪犯，他有自由行动的权力。而我出现在这里，他跟着过来，在我看来这就是最好的监视。”
　　“第三，阿卡姆监狱的防范力到底如何，欢迎你们可以去亲身体验。”
　　“第四，我是义警，是政法系统查缺补漏的辅助，不是法律的执行者，也不是裁决者，更没有处决嫌疑犯的权力。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只要你生活在地球上，你就必须遵守法律，哪怕你是神灵！”
　　————————!!————————
　　晚上还有一更~

[149]不义女侠 下:“第五……”　　“如果跑得快都能成为罪名，那么闪电侠要怎么……
　　“第五……”
　　“如果跑得快都能成为罪名，那么闪电侠要怎么办？每次都成为犯罪现场第一嫌疑人吗？哦，超人到达的速度也不慢，那他也得是嫌疑人之一。”一道很大的嘀咕声从大厅一侧响起。
　　现场紧绷的气氛也一下被打破，就好像绷紧的绳子被人突然拉起弹了一下。
　　张夜见大家都在看他，还举了举手，表示他还有话要说。
　　然后不等别人同意，他就自己嘚嘚个不停：
　　“我不是为蝠爹说话哈，我就是有一点很奇怪，蝠爹是拿了谁给的工钱，还是接到了总统或哪位神明的命令，抑或是受到谁的嘱托，才会在哥谭当一个警察不欢迎、坏蛋更恨不得除之欲快、怎么看都吃力不讨好的义警？”
　　有人想说话，张夜的魂力直接压过去，让对方稍微迟了那么一瞬。
　　张夜就继续叨：“他做得好没人夸奖，出钱又出力也没见有人给他送一张几十美分的奖状，怎么罪犯没有被判死刑也成了他的责任？还有罪犯逃跑这种事，与其说监狱有问题，难道不应该说是哥谭的罪犯太聪明太厉害？”
　　张夜还瞅向超人：“我记得大都会好像也有那种怎么都打不死的小强，比如某个光头哥。超人你为什么没有把他关起来或者直接杀死他？”
　　超人无奈，只得解释：“想要抓捕他，需要他的犯罪证据，但他每次……”
　　张夜又立刻做恍然大悟状，魂力扔出堵嘴，再次抢到话语权：“原来是因为你没有证据！人间之神超人也是要有证据才能把人抓起来交给警察的。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一拳就把对方脑浆砸出来。”
　　“对了，还有那些外星来的侵略者。我记得有不少吧，以前看新闻看到过。不过我怎么记得那些外星侵略者，除了一些小喽啰，那些罪魁祸首好像都没什么事？明明他们每次过来，都会杀死老多人！超人还有神奇女侠，你们怎么不直接杀死他们？”
　　张夜又恍然大悟状：“我明白了，因为实力不够，你们打不过他们。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太会逃跑，打不过就跑，你们没办法追捕，只能等他们下次再来光临。”
　　最后，张夜一脸不解地看向在场所有人，重点是神奇女侠：“所以你们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要求别人去做？还是说神奇女侠你遇到犯罪者，都是先打死了事？”
　　“最可笑的是，小丑他想做什么，你为什么会质问蝙蝠侠？蝠爹也许是抓捕小丑的专家，但他又不是小丑的爱人。就算小丑疯狂爱恋他，爱到不惜天天折磨他、还要杀掉他儿子来引起他注意，也不代表他就会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蝠爹啊。”
　　众人：咳咳！
　　蝠爹：他的神经如钢铁，谁也别想动摇他。不过布鲁斯你就站在他旁边，难道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使用杀伤力太大的词语？
　　布鲁斯回以一个“我昨晚没休息好”的无奈眼神。
　　蝠爹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你昨晚做了什么？！
　　张夜又特别单纯直爽地打招呼：“如果诸位大佬你们有谁觉得哥谭的监狱不够牢固、看守不够严密。那么欢迎你们出钱来修建更牢固的监狱，出人也行啊，你们信不过别人，那就自己来当牢头嘛。”
　　正义协会大厅里一片寂静。
　　那氛围真是甭提了，真是又尴尬又怪异。
　　超人一边觉得张夜说得很对，一边又忍不住深思，他为什么会突然就开始苛求起蝙蝠侠？
　　以前他不也非常支持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当年因为小丑虐杀杰森托德，蝙蝠侠想要杀死他，还是他制止了蝙蝠侠。
　　至于阿卡姆监狱的防守问题……那确实得看看那里关押的都是什么囚犯，而且有时候真的不是内部看守不严密，而是有人直接从外部突破，花费大量钱财和精力也要捞出里面的罪犯。
　　只能说哥谭这座城市是真的有病，什么人到了那里都会变得不太正常，尤其是罪犯。
　　其他超级英雄心中则各有各的感触。他们不少人也觉得神奇女侠的那些质问有些过分，但同样也有些人认为蝙蝠侠的不杀原则很可笑——比如说蝙蝠侠说他不会凌驾于法律之上，但实际上他的很多行为已经越界。
　　不过大家都承认，有两点那个东方人说得非常对。
　　那就是蝙蝠侠真的有点吃力不讨好。而神奇女侠真的没有质问的立场。
　　迪克转头就对红罗宾低声说：“我也开始喜欢他了。真的，我们把这个狗狗眼抢过来吧。”
　　我们家就缺少这么一个会说话的人！
　　红罗宾：“……好。”
　　“啪叽，啪叽。”奇怪的鼓掌声响起。
　　众人一看，竟然是达米安。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拍拍手，放下，平等地瞪视每一个人。
　　【你也就是仗着魂力压制，否则没人能完整说出自己想要说出的内容。通常吵架都是听不清的，因为每个人都在试图说出自己的理由，并想要把嗓门压过对方，没人会仔细去听对手的说话。】
　　“现成的多余能量现在不用，过期可就作废了。”
　　【你小心一些，别被察觉了。神奇女侠有神血和真言套索加持，蝙蝠侠有大爹精神力加持，还有小丑也是一个不稳定的概念性生物，他们都很可能发现漏洞。】
　　“那你没事别骚扰我，让我专心做套……小鹅你可是我们能不能活着出逃的关键！能量都转给你了！一旦失败，速逃~”
　　【……别把压力都转塞给我！】
　　“也没都给你。看，属于我的压力来了~”
　　戴安娜的目光死死钉住那看起来老实、实则特别蹦跶的东方人身上。
　　真言套索上似有金光流动，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怒气，似乎随时都会弹射出去，抽死那个多嘴的家伙。
　　布鲁斯身体往侧边走了一步，挡住了戴安娜的目光。
　　戴安娜发出冷笑声：“不要混淆概念！小丑那种级别的罪犯怎么能和那些外星来敌相比？”
　　“戴安娜，我们今天来的首要目标是寻找小丑。现在小丑还在外面，而且带着能控制别人心灵的神器。他太危险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超人突然打断戴安娜。
　　戴安娜微微皱眉，但随后她就抽出真言套索指向张夜方向：“想要找到小丑，这里有一个现成的线索！”
　　超人也有问题想要询问这个东方人。
　　“那天在游艇上，你说护身符和头盔都在小丑手上，还说头盔的下落是护身符告诉他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超人抢在戴安娜质问张夜前，先温和地问道。
　　“隔得太远，说话累人，等我过去~”张夜干脆走了过来。
　　布鲁斯跟在后面，他似乎精神状态真的有点不好，还揉了揉额头。
　　小杰森担心地看着布鲁斯，干脆陪在他身边。
　　布鲁斯抬手，摸摸小少年的头。
　　小杰森磨牙：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喜欢呼撸他脑袋？算了，我知道等我长高你们就没机会了。
　　之前红罗宾还跟在他们后面，等超人和神奇女侠过来，神奇女侠开始质问蝙蝠侠，红罗宾就回到了蝙蝠侠身边。
　　其他人也逐渐围过来，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张夜三人、超人和神奇女侠、以及蝙蝠侠一家站在最中心，且看起来像是三角鼎立之势。
　　外围的圆圈不是很紧密，就很松散地三三两两站立。
　　陆续又有几个正义协会的成员听到消息赶过来。
　　张夜扫过外圈众超级英雄，嘀咕：“为什么要集中？这是想要让小丑一网打尽？”
　　众人一怔。顿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要如何防御小丑使用护身符对大家进行心灵控制？”蝙蝠侠忽然问张夜。
　　张夜眨眼：“你问我吗？”
　　蝙蝠侠沉默点头。
　　张夜托起下巴做思考状，过了一会儿回答：“只要你的精神足够坚韧，对自己的信念坚定不移，同时没有明显的心理弱点，并提高警惕，心理控制也没有那么神奇。”
　　鹰女侠苦笑：“这么说我的心理弱点很明显？”
　　初代黑金丝雀也来了，闻言也一脸难言表情地说：“看来我的心理防线也很差。”
　　张夜摇头：“被控制不代表你们的心理防线真的差，或者心理弱点很明显。心灵控制的一大要素就是比起强迫，不如放大被控制者心中原本就有的欲望和想法。”
　　黑金丝雀豁然开朗：“我明白了！昨晚我其实已经很疲累，特别想要休息一下，但我又跟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儿，但实际上我很想休息和放松。另外，我其实很喜欢跳舞和蝴蝶结，但……”
　　黑金丝雀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所以小丑应该就是发现我这个心理弱点，放大了我想要休息与娱乐的欲望。”
　　“对！”张夜打了个响指。
　　蝙蝠侠和超人都没说话，超人还看了眼蝙蝠侠。昨晚蝙蝠侠可是说那有可能是张夜的恶作剧。
　　超人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神奇女侠抓错对象，就没提这件事。
　　鹰女侠脸上露出疑惑神情：“那我的心理弱点是什么？”
　　“你的心理弱点就是曾经被护身符和头盔操控过。护身符碰到你，那肯定做生不如做熟。不过就因为你被控制过，而且你上次就因为鹰侠受伤醒来，这次你才打伤鹰侠就被惊醒了。”张夜好心解释。
　　鹰女侠：“……”
　　张夜又补充说：“你上次会被控制，大约是源自你对战争的厌恶，你想要快点结束战争，所以你才会受到蛊惑后飞到战场上攻击正在作战的双方士兵。但你和鹰侠之间的爱情感天动地，甚至超过了神灵的力量……”
　　“别说了！”鹰女侠和鹰侠是尴尬又好笑。但鹰女侠就觉得心里好受很多。
　　鹰侠握住了爱人的手。
　　鹰女侠紧紧回握。
　　神奇女侠正好扫到这一幕，只觉得眼睛刺痛，突然再次开口：“你对小丑可真是了解。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和小丑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在游艇上高呼混沌之神万岁又是怎么回事？”
　　“他当时就是喝醉了。”布鲁斯走到张夜跟前，以一种守护的姿势把人笼罩住。
　　“而你当时的问话咄咄逼人，小夜性子上来，自然会反着说。我想诸位也曾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况吧？”
　　众人：……也是。就神奇女侠这个问话态度，一些年轻人哪能受得了，会杠上太正常了。
　　戴安娜冷笑：“容我提醒，他当时可是手握真言套索！”
　　张夜握住布鲁斯的手，“不用跟她解释了，也不用帮我隐瞒。”
　　张夜面向神奇女侠和超人，超大声说：“我就是和小丑有关联。因为我在小丑心脏捅了一刀，感染了他泄露出来的小丑病毒，导致我和他之间产生了一些奇妙的精神联系。”
　　青年的表情特别骄傲，一副“我捅了小丑，你们能吗”的吊炸天表情。
　　众人万分惊讶。他们都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大秘密”。
　　张夜还对蝙蝠侠挥手：“蝠爹，你也不用帮我隐瞒了。虽然我感染的小丑病毒不多，你能分辨出我是无害的，但别人可不会这么想。他们可害怕小丑了，一听到小丑的名字就感觉世界秩序都要被毁灭了。”
　　“噗！”小杰森迅速做严肃表情。
　　夜翼、红罗宾和达米安三个就觉得特别爽。
　　超人迅速按住神奇女侠的手，他能感觉得出来戴安娜刚刚就想把真言套索抽出去。
　　不对劲。戴安娜今天是不是太容易被激怒？
　　超人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但神奇女侠接下来说出的话立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小丑病毒！”
　　张夜的坦白非但没能打消戴安娜的疑虑，反而让她眼中的警惕更甚。
　　“一个能通过伤害传播的精神污染？而蝙蝠侠竟然容许你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处闲逛？”
　　神奇女侠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更无法理解蝙蝠侠对这个青年的“过度宽容”。
　　其他人听到神奇女侠这么说，也下意识开始警戒，没有人想要被小丑那疯狂思想给污染。
　　之前他们就觉得这个青年有点不对劲，果然是太不对劲了！
　　张夜举手：“嗨，别那么大惊小怪，就只是一点点的精神污染而已，小丑病毒没有影响我的本质，只是让我更想寻开心和说话更诚实而已。比如平时我看到你一定会礼貌地对你说，女士请你不要担心太多。但现在我只想对你说，你是不是和蝙蝠侠有私仇？为什么老是要给他塞罪名？”
　　张夜歪头，一拍手……拍的是布鲁斯的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深爱某个人，但那某个人的真爱却是蝙蝠侠，你吃醋、你妒忌，你想抹黑蝙蝠侠，想要破坏蝙蝠侠在那个人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
　　戴安娜差点没忍住爆出脏话。
　　其他人也不禁捂额。这位可是真的感染了小丑病毒，真的什么都敢说。
　　蝠爹也有点hold不住了，他很担心狗狗眼接下来说的话会是核弹级别的，就赶紧阻止：“张……”
　　“啊！”张夜大叫，惊喜地说：“我知道了！女侠你爱的肯定是超人啊。因为我们那边超人的真爱就是蝙蝠侠！”
　　布鲁斯：不是！
　　小杰森：什么？！
　　蝠爹震惊到说不出话，看着布鲁斯满眼都是“原来如此”！
　　布鲁斯：百口莫辩！
　　隔壁的超人不停打喷嚏，不知道自己在隔壁的风评被害得有多惨。嗯，等他哪天去了隔壁世界就知道了。
　　而本世界的超人这会儿：“……我、我有露易丝，我和露易丝结婚了，你们都知道的！！！”
　　蝠爹斩钉截铁：“当然！”
　　众人又看向另一个当事人神奇女侠。
　　却发现神奇女侠一鞭子就向张夜抽了过去，口中同时爆喝：“满嘴胡说八道！握住真言套索，说出你和小丑的真实关系！”
　　但那可不是让人握住的架势，那是要抽死人的架势！
　　————————!!————————
　　今天写的有点慢，全部八千多字，就算一个加更~

[150]狗狗眼之死:金光如怒龙般袭向张夜，真言套索带着戴安娜的意志与怒火。　　……
　　金光如怒龙般袭向张夜，真言套索带着戴安娜的意志与怒火。
　　布鲁斯身体一动就要挡住这一鞭，张夜突然闪现到前面，把他猛地往后面一推。
　　“好可怕哦~”
　　怪笑声响起，张夜没有躲闪，竟然主动迎上那套索，可就在套索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青年的身体如魅影一般消失，转瞬间就出现在戴安娜的手臂前。
　　并指如刀，用力斩下。
　　包裹着混沌能量的手刀，精准地劈在戴安娜持索的手腕上。
　　当即戴安娜就发出了一声不可抑制的痛呼声，神力护腕的光芒剧烈闪烁后竟黯淡下去。她感觉自己骨头像是要被斩断了，握住套索的手指无力松开。
　　这人……怎么可能？！
　　戴安娜吃惊到不可置信，真言套索更脱手落地！
　　未等她重新抓回套索，那可恶的东方青年已经比她更快一步地抓住真言套索。
　　“还给我！”戴安娜怒吼。
　　张夜连声回应：“好的好的，这就还给你。”
　　手一扬，一缠、一拽，套索缠住女侠，将她整个人带得踉跄前扑。
　　“小心哦~”张夜口中说着关心的话，裹挟着混乱力量的拳头却重重砸在女侠腹部！
　　“呃啊！”戴安娜被打得整个人飞了出去。
　　剧痛让她引以为傲的神力防御几乎失效，倒在地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这一幕震惊了大厅里的所有人！
　　从戴安娜出手，到她手中套索被夺，再被张夜打飞出去，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之间。
　　啪，张夜把手中真言套索扔在了脚下，并一脚踩了上去，嘻嘻笑：“现在我接触到你的不得不说真话套索了，你可以问我问题啦~”
　　“啊啊啊！”戴安娜要气疯了。
　　这是怎样的奇耻大辱！
　　她，亚马逊公主，奥林匹斯半神，竟被一个普通人如此轻易打败。
　　更可耻的是，他们亚马逊的神器真言套索就那样被人踩在脚下！
　　奇耻大辱混合着身体上的剧痛，彻底点燃了戴安娜的滔天怒火。
　　戴安娜不顾身体疼痛，抽出火神之剑冲了上去。
　　“住手！”两道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蝙蝠侠和超人同时大喊。
　　蝙蝠侠冲去阻止神奇女侠，超人则冲向张夜。
　　布鲁斯握紧双拳，眼神冷厉，他的头疼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但阻碍他出手的是他现在的身份，他甚至还要紧紧抓住小杰森，不让他冲动地冲过去。
　　“夜可以。”张夜当时推开他就是不想要他出手。
　　“我知道！”小杰森咬牙切齿。
　　异变陡生！
　　大厅角落，初代闪电侠杰·加里克神情怔愣，表情挣扎，但不到片刻，他的眼中就闪过一道红色光芒。
　　他亲眼看到过战争发生，亲眼目睹无数生命就那样毫无意义地消亡。
　　为什么人类总是要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互相厮杀搏斗？
　　为什么他们总是打个不停？
　　如何才能阻止这一切？
　　一股难以抑制的，想要“奔跑、破坏、撕碎一切秩序”的冲动，如野火般席卷了他的理智。
　　停止战斗！
　　停止争吵！
　　停止这些无谓的争端！
　　所有人都给我停下来！
　　“跑起来……，老家伙……”
　　眼中红芒闪烁，杰忽然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狠狠撞向身旁正在凝聚沙暴准备协助控制局面的沙人！
　　沙人沙质躯体被蕴含神速力的一击打散大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蕴含着混沌神速力的一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沙人的核心躯干。
　　无数沙粒被难以想象的速度和能量炸得四散飞溅，大厅中仿佛下起了一场沙暴。
　　沙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非人的闷吼，沙质躯体溃散成基础沙粒，洒满了半径十米的地面，短时间内再也无法重组。
　　“糟糕！杰被控制了！”鹰女侠嘶声尖叫，展开双翼就要扑上，却被席卷的沙暴逼退。
　　“停下，老伙计！醒醒！”初代绿灯侠阿兰·斯科特反应极快。灯戒亮起翡翠光华，绿色锁链激射而出，缠向杰·加里克的双腿。
　　就在绿灯锁链收紧的刹那，阿兰感觉到自己的灯戒竟然传来一阵微颤。
　　不好！有同样的魔法力量在攻击灯戒。
　　也不对，是他的灯戒在抵抗正在试图偷袭他的混沌魔力！
　　缠住杰·加里克的绿色锁链突然碎裂消散。
　　而就在灯戒使用全部力量去抵抗那混沌魔力时，失去灯戒力量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阿兰·斯科特被小丑的意念给侵袭了。
　　阿兰·斯科特的表情凝固了。
　　“阿兰？”鹰女侠再次察觉了初代绿灯侠的变化。
　　“小心斯科特！”
　　已经迟了。
　　斯科特僵硬地转过头，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瞳孔中却闪现出一抹带着幽深蓝色的红光。
　　灯戒调转方向，一道直径超过半米的翡翠能量炮出现！
　　可重新凝聚的能量没有对准被控制的闪电侠杰，炮口对准的，是从另一侧包抄过来想要拦截闪电侠杰的惊奇人。
　　“见鬼！搞什……”惊奇人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做出最基本的防御姿态。
　　轰——！！！
　　绿灯能量炮结结实实地轰在惊奇人身上。
　　惊奇人被炸得倒飞出去，身体撞穿了大厅一侧陈列历代英雄纪念品的橡木展柜，无数碎片与展品四散飞溅。
　　惊奇人落地后翻滚了四五圈才勉强停下，胸前的制服焦黑一片，嘴角渗出血丝，一时竟无法再站立起来。
　　“不……”鹰女侠的声音颤抖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短短几十秒内，两位老战友相继失控，已经造成一位战友重伤。
　　“快拦住杰！”不知是谁在大喊。
　　初代闪电侠杰·加里克口中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声。
　　神速力场再次爆发，杰化作一道曲折跳跃的绿色电光，以Z字形轨迹冲向大厅正门。
　　“不能让他跑出去！会酿成大祸！”
　　门廊处的两名年轻协会成员试图阻拦，却被轻易撞飞。
　　超人和蝙蝠侠一起扭头。
　　此时闪电侠已经冲出大门，冲进了纽约午后明媚的阳光中。
　　陡然，无数惊叫声和汽车喇叭声疯狂响起。
　　汽车被撞翻、商店橱窗集体爆裂、建筑物被撞碎，许多行人更是惨叫着被风速给带飞了出去。
　　“我去追他！”超人立刻改变目标。
　　这会儿危害性更大的显然是失去理智的闪电侠。
　　但闪电侠的速度在神速力全开且被混乱意志驱动下，几乎瞬间就消失在城市深处。
　　超人悬浮半空，一时竟追之不及。
　　“先制住阿兰·斯科特！”蝙蝠侠的厉喝响起。
　　声音刚发出，蝙蝠侠就已经扑向双目彻底被红芒吞噬、正将灯戒对准鹰女侠的阿兰·斯科特。
　　一道嘀咕声不合时宜地在大厅内响起：“就说不要集中。”
　　“不！先控制住那个张夜！他一定和这场变故有关！”神奇女侠同时大喊。
　　超人一个怔愣，慢了一瞬。
　　蝙蝠侠见阿兰闪开，瞬间又射出三枚未开锋的蝙蝠镖。
　　一枚直取灯戒，两枚射向阿兰脚下的地面——那里的大理石被张夜和戴安娜的战斗震出了裂缝。
　　阿兰本能地用绿灯能量在身前构筑盾牌挡开射向戒指的飞镖，但脚下地面被另两枚飞镖击中，本就出现裂缝的大理石板突然裂开。
　　阿兰脚下一滑，身体失衡，构筑到一半的能量攻击被迫中断。
　　“现在！”蝙蝠侠再次低吼。
　　超人终于及时做出判断，身影快速一闪，挡在阿兰和鹰女侠之间。
　　超人没有攻击阿兰，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钢铁之躯作为屏障守护战友。
　　几乎同时，蝙蝠侠的抓钩枪射出，特制的合金钩爪也不是去伤害阿兰，而是缠住了他佩戴灯戒的右手手腕，猛地向下一拉！
　　两人配合极为默契，根本不用言语多交代。
　　阿兰在失衡状态下又遭此突袭，灯戒的光芒一阵乱闪。
　　阿兰试图再次构筑能量刃反抗，但超人已经欺身近前，双手牢牢钳制住他的双臂。
　　“阿兰，醒来！”超人直视着斯科特被红芒覆盖的眼睛，试图用声音唤醒对方的意志。
　　“你是正义协会的基石！你是超级英雄！你是我们的战友！这里不是战场，没有人是你的敌人，快醒过来！”
　　阿兰的表情剧烈挣扎，眼中红芒忽明忽暗。灯戒的能量也在不断变化，一道锋利的能量刃在他指尖凝聚、消散、再凝聚。
　　他的目光越过超人的肩膀，死死盯住刚刚从废墟中爬起、正踉跄着试图加入战团的惊奇人。
　　“危险……必须清除……”阿兰的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
　　“不！没有危险，我们都是你的朋友！”鹰女侠试图靠近。
　　就在这一瞬间，阿兰眼中的红芒忽然暴涨。
　　灯戒凝聚出的翡翠能量刃彻底成型！
　　长约两米的能量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绕过超人的阻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斩向惊奇人的脖颈！
　　这一击几乎凝聚了阿兰·斯科特被控制下的全部力量，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躲开！”蝙蝠侠厉喝，蝙蝠镖飞出想要阻止那道能量刃，但他距离太远，蝙蝠镖也不可能拦住能量刃。
　　超人迅速抬手，试图用手臂挡住那能量刃，但那能量刃的攻击角度就那么巧，刚好擦着他腋下的空隙穿过。
　　惊奇人瞳孔紧缩，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心脏。他勉强偏头，但身体因之前的伤势反应慢了半拍。他能感觉到能量刃边缘的高温已经灼焦了他的鬓发！
　　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条鞭子被扔了过来，作为神器的真言套索的神力在此刻挡住了凝聚了星心魔法力量的能量刃。
　　“还好还好~”大厅里响起某人的庆幸声。
　　神奇女侠眼眸收缩，她没能夺回真言套索。
　　那个张夜的速度太快，就像是能瞬移一样。
　　而就在刚刚，他竟然在那么危险的刹那间，把真言套索投掷了过去。
　　超人趁此机会，迅速用身体撞向阿兰·斯科特！
　　蝙蝠侠的抓钩也在这瞬间缠住阿兰的身体。
　　两人同时控制住阿兰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
　　“就是现在！”蝙蝠侠吼道。
　　超人右手飞速劈在阿兰的灯戒侧面，他在用震荡力干扰能量输出。
　　同时，蝙蝠侠从腰间抽出一个小型装置按在阿兰的手背上，装置瞬间释放出高频振动波和定向电磁脉冲。
　　阿兰·斯科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灯戒的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了十几下，终于……熄灭了。
　　当和灯戒纠缠的混沌之力也跟着消散，阿兰的自我意识获得了喘息空间。
　　阿兰其实并没有被完全控制，他的自我意识也一直在挣扎，和那蛊惑他、控制他的精神力量对抗。
　　“阿兰·斯科特！清醒！”蝙蝠侠沉声低吼。
　　一道年轻活泼的声音也同时钻入阿兰耳中：“哇，好像玩大了，小丑也太贪婪了，他想一次控制多少个？快点醒来吧，还有一个闪电侠还在外面狂奔呢。”
　　阿兰眼中红光明明灭灭，最终全部消失，他僵硬的表情也迅速恢复正常。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困惑，以及看到眼前景象后的震惊与自责。
　　“我……我做了什么？”阿兰声音沙哑，他记得的，在清醒的同时，他的记忆已经全部回来。
　　看着被自己误伤的惊奇人，看着压制自己的超人和蝙蝠侠，再看向一片狼藉的大厅……
　　他都做了什么？！
　　大厅内众人也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阿兰。”超人松开钳制，但眼神警惕未消，“是小丑控制了……”
　　超人身体猛地僵住。
　　他脸上的关切、焦急、战斗后的凝重，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来了！重头戏来了！小丑要控制超人了。】
　　“他可真是等不及，他打算在一天内就灭了正义协会吗？”
　　【不要跟小丑讲道理，只要他觉得有趣、只要他想做，他就会去做。在原剧情线中，他就接连控制了初代闪电侠、初代绿灯侠，包括超人等好几个超级英雄。】
　　“差点忘了问你，小丑控制超人后，命令他做什么了？”
　　【捏死在场所有队友……】
　　艹！张夜猛地冲向超人。这家伙的魔抗可是近乎零！
　　“你的对手是我！”神奇女侠手持火神之剑劈向张夜。
　　张夜真的要骂人，这种时候戴安娜竟然阻拦他？！
　　【记得吗？她脑子被影响了！她现在已经被怒火支配，哇，她使用绝招了！】
　　戴安娜将火神之剑猛地插进地面，奥林匹斯神火如藤蔓般瞬间沿着地板裂隙蔓延，织成一片持续燃烧的神力火网，空间在火焰上方微微扭曲。
　　【她在试图限制你的瞬移！】
　　“发现了！”
　　张夜刚刚想要瞬移到超人身边，却发现自己出现在戴安娜的左侧不远。
　　张夜正要凝聚混沌能量。
　　戴安娜两只手腕忽然用力撞击在一起。
　　“当！”
　　神力护腕相击，澎湃的神力震荡波呈球形炸开。
　　强大的能量波搅乱了一定范围内的能量场与空间稳定性。
　　张夜被迫中断攻击，同时发现自己瞬移也再次失效。
　　他竟然无法离开戴安娜在身边特意创造出来的混乱能量场。
　　小瞧你了！张夜握拳，直接攻向女侠。
　　戴安娜飞速拔剑上挑，一道弧形的神火剑芒离刃飞出，凭借用时间累积下来的战斗经验，预判了张夜的移动方向，封死了他躲避的瞬移角度。
　　张夜不得不向反方向闪烁，却依然没能冲出神火笼罩范围。
　　戴安娜攻击一波波连绵不断地展开。
　　她抓住了张夜的弱点，避开张夜的正面攻击，不断用火神之剑激出神火，并在张夜欲再次瞬移时，抢先撞击神力护腕，让震荡波持续。
　　就这样编织出一张不断收缩、充满干扰的立体能量罗网。
　　【她的战斗经验比你丰富，你的移动轨迹都被她预先预判到了。】
　　“是吗？那这样呢？”张夜发出一声轻笑，身体突然如陀螺一样飞速旋转起来。
　　一道风旋在神奇女侠用神火和神力创造出来的能量空间中呼啸。
　　戴安娜突然就觉得神力空间变得不稳定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反过来吸收她的神力，并把她不断往那漩涡中心卷去。
　　另一头，超人面无表情。
　　大厅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超人？克拉克？”蝙蝠侠最先察觉到异常，微微后退半步，低声叫超人的名字。
　　超人听到蝙蝠侠的声音，猛然扭头看向他。
　　阿兰刚被控制过，也察觉不对，迅速拉开距离：“大家小心！”
　　可那是超人啊！
　　再怎样的戒备，怎么可能防得住超人的刻意攻击。
　　一只钢铁般的手，死死扼住了蝙蝠侠的喉咙！并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众人吃惊到失语并一时无措。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被控制的可是超人！
　　“放开蝙蝠侠！”夜翼、红罗宾和达米安大急，一起扑了过来。
　　布鲁斯和小杰森也分心看向这边，他们刚才一直在关注张夜和神奇女侠的打斗。
　　见张夜没有落到下风，布鲁斯还能稳得住。
　　但万没想到，最应该稳住的超人和蝙蝠侠竟然出事了！
　　“超人，快松手！那是蝙蝠侠！”鹰女侠等人也齐声大喊，希望能唤醒超人。
　　“克……拉克……？！”蝙蝠侠的喉间挤出难以置信的嘶哑声音，他感觉到颈骨在可怕的压力下咯咯作响，呼吸被瞬间剥夺。
　　超人只冷冷盯着蝙蝠侠，脑中只回荡着一个声音：杀死他！杀死每一个看到的队友！
　　“克……拉克……”蝙蝠侠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醒……来……”
　　夜翼三人的攻击袭到。
　　“超人，放开蝙蝠侠！”夜翼的卡里棍缠绕高压电流直击超人膝窝。
　　红罗宾的棍端迸发刺目的强光与高频音爆，想要干扰超人的感官。
　　达米安如阴影幽灵，钢刀则如毒蝎般刺向超人肘部神经。
　　三人攻势不求伤敌，只求那扼住咽喉的手指能松动一瞬。
　　而只要一瞬的松懈，蝙蝠侠就一定能自己脱离危险。
　　夜翼的卡里棍尚未触及超人，两道炽红热视线已经射向他的脸部，逼得他不得不狼狈翻滚避开。
　　红罗宾的干扰刚生效半秒，超人反手一记音爆拳，震出的气浪就将少年炸飞撞上立柱。
　　转瞬，达米安的钢刀就被超人用两根手指随意捏住，稍一发力，刀身就应声碎裂，余劲更将小罗宾震得吐血倒飞。
　　其他超级英雄也围了过来，试图救出蝙蝠侠。
　　但超人此时面对众位战友，却再没有刚才对阿兰·斯科特时的手软，强力攻势大开，毫不手软。
　　而众英雄却不想伤害到超人，也怕误伤被超人掐住脖颈的蝙蝠侠，打得束手束脚。
　　一边火力全开毫不留情，一边畏手畏脚顾忌重重，局面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残酷碾压。
　　热视线、冰冻呼吸、能把人骨头砸成碎渣的拳头，众英雄被打得节节败退。
　　砰！神奇女侠的身影被一股巨力给甩飞出去，正好砸到超人身上。
　　而她手上的火神之剑则斜斜插入了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
　　神奇女侠滚落到地面，手腕碰触到熟悉的神力，是她的真言套索！
　　“超人，放开蝠爹！你这是求而不得，因爱成恨了吗？”
　　张夜突然出现在超人侧方。包裹着混沌力量的拳头毫不客气地狠狠砸向超人扼住蝙蝠侠的手臂。
　　超人被张夜的攻击撼动，手臂微微松开一丝。
　　张夜咻咻咻，一眨眼间就连续攻击超人手臂不下十几次。
　　超人握住蝙蝠侠的手指终于松动。
　　蝙蝠侠早就在等待这个机会，他凝聚了最后一丝力量，猛地挣脱超人手腕，迅速后退。
　　红罗宾和达米安同时射出抓钩枪，缠绕住蝙蝠侠，用力一拉。
　　夜翼更灵活地滚过来，抱住蝙蝠侠，借着抓钩枪的力道就一个跟头翻出老远。
　　超人发现失去手中“敌人”，狂怒。
　　顿时不再去管其他人，只盯准张夜展开了更狂暴地反击。
　　张夜则身影连闪，不断击打超人头部，想把人打晕。
　　【用魂力攻击他！】
　　“不能是现在，会被小丑察觉。”
　　之前他影响阿兰·斯科特，也是在阿兰自己快挣脱控制时，他才暗中帮着推了一把。
　　“正好让我练手。不愧是超人，这骨头够硬！”被打飞出去的张夜不信邪地再次扑上。
　　其他英雄目睹张夜不仅打败了神奇女侠，更在与超人的正面交锋中丝毫不落下风，都不禁露出骇然表情。
　　这个东方青年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这么厉害！
　　超人和张夜的速度都非常快，快得拉出残影，每一次接触不是震碎地面的大理石，就是让整个大厅都震上三颤。
　　眼见有张夜缠住超人，蝙蝠侠等人已经开始想要怎么唤醒被控制的超人。
　　命运博士这会儿也收到消息赶到，他来得迟，正在跟鹰女侠等人了解情况。
　　而就在大家要么注意张夜和超人的战斗，要么就是在商讨如何唤醒超人时。
　　屡次被张夜击倒、自觉承受了巨大羞辱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手握真言套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戴安娜嘴角溢血，金甲染尘，但眼中燃烧着比地狱火焰更炙热的愤怒！
　　没有犹豫，没有喊叫。她一手持套索，激发出套索中的神力，猛地刺向正在和超人战斗的张夜大脑。
　　真言套索也是一种能对人产生精神影响的神器。
　　张夜就觉得一股魂力化作的巨锤猛地砸向他的精神海防护墙。
　　他的身影不由自主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
　　戴安娜一把拔出插入大厅大理石地面中的火神之剑，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偏执判断，都凝聚在这一剑之中。
　　剑身燃起熊熊神火。
　　踏步，前冲，剑出！
　　噗嗤！
　　燃烧的剑刃，精准又冷酷地，从背后贯穿了张夜的后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
　　布鲁斯·韦恩目眦欲裂！
　　他目睹了全部过程！
　　他亲眼看到了神奇女侠用火神之剑从张夜背后贯穿了他背心的全部过程！
　　当火神之剑的剑尖从张夜胸前透出的一瞬间，布鲁斯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紧缩到极致，大脑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疯狂暴怒的嘶吼，从男人喉中迸出。
　　一切原本都是好好的！
　　张夜可以瞬移！
　　他还拥有自愈能力！
　　他以为张夜不会出事。
　　可现在！！！
　　布鲁斯双目赤红地冲向了神奇女侠，他要杀了这个亚马逊公主！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还有一更~

[151]死了都要捞一把:蝙蝠侠靠坐在立柱旁，呼吸略显粗重。　　红罗宾和夜翼一起动手……
　　蝙蝠侠靠坐在立柱旁，呼吸略显粗重。
　　红罗宾和夜翼一起动手，帮他去除了颈部的战衣，露出皮肤。
　　紫黑色的手指印触目惊心！
　　但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罗宾们对此都习以为常，蝙蝠侠受过太多比这还要严重的伤势。
　　蝙蝠侠想要唤醒超人，苦于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打字方式与众人商量如何唤醒超人的方法。
　　红罗宾单膝跪在他身侧，快速打开多功能医疗包，取出便携式扫描仪快速确认了颈椎的损伤程度。
　　“C5到C6段颈骨疑似骨裂，伴有严重软组织挫伤和血肿。”
　　红罗宾一边说一边从医疗包中取出一个折叠式颈托。这是个临时固定用的小玩意。
　　红罗宾拿起颈托，极其谨慎地将颈托从后方小心套入，贴合后颈与下颌，再通过侧方的魔术贴进行稳固调节。
　　随后，他才取出高效冷敷镇痛凝胶，喷在颈部淤肿区域，帮助收缩血管，减轻肿胀和疼痛。
　　蝙蝠侠伸手。
　　红罗宾无奈，只能拿出两颗药放到他手中。
　　蝙蝠侠丢入口中，接过夜翼递过来的水瓶喝了一口。
　　水和药物通过喉部，疼得让人神经刺痛。
　　突然，大厅内奇怪的一静。
　　红罗宾刚觉得氛围不对。
　　啪嚓！水液迸射，蝙蝠侠竟捏炸了水瓶。
　　随后颈部重伤的蝙蝠侠手掌按地借力，在一瞬间冲了出去。
　　“狗狗眼！”达米安和夜翼同声惊呼。
　　小杰森发出了凄厉的吼叫：“夜——！”
　　红罗宾猛地拧身向后方看去。
　　他看到了什么？！
　　布鲁斯的动作比谁都快，众人竟然没有一个看清他是怎么冲过去的。
　　只看到一只拳头狠狠砸中了神奇女侠，把她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
　　张夜低头，有点惊讶，又像是有点茫然。
　　“哎呀，玩脱了。”他竟然还笑。
　　【你闭嘴吧！你真以为你不会死吗！那可是心脏！现在是神火在焚烧你、神力在破坏你的身体组织！】
　　“嗨，布鲁西，控制住超人，别让他真的杀人。”张夜嬉笑着对布鲁斯喊话。
　　【……你等着吧，我方蝙蝠侠不会放过你。】
　　“喂，别说这么可怕的事，我感觉我要晕了。咦，这神剑的力量我好像也可以吸收？里面这是什么，火神的魂力？哇哇哇，好烫好烫~”
　　超人这时仍旧是不清醒状态，他看到了神奇女侠刺中张夜的一剑，但张夜还站立着，他竟然抬手就想把张夜打飞。
　　布鲁斯毫不犹豫地挡在张夜身前，浑身充满嗜血杀气，猛力出拳，与超人拳头对击。
　　他的拳头上隐约覆盖着什么，发出黑金色的暗沉流光。
　　“轰！”
　　巨大的能量波向四周震荡。
　　冲过来的蝠爹一把抱住张夜，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转身，用他的巨大披风和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能量震荡波。
　　小杰森和夜翼三人也冲了过来。
　　蝠爹不敢动插在青年后心的火神之剑。
　　其他人更不敢！
　　布鲁斯看到蝠爹抱住了张夜，那一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一双苍蓝眼眸凝结了深深的黑暗。
　　在场众人只看到，那个布鲁斯·韦恩沉默着，疯狂地攻击超人。
　　他比谁都更想抱住张夜！比谁都想站在张夜身边！
　　可属于蝙蝠侠的理智硬是挣扎着冒出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把超人打倒，他就没办法去安心查看张夜情况和救治张夜。
　　他更要把超人带离张夜身边，不能让战斗波及到重伤的张夜。
　　神奇女侠竟然还能挣扎着爬起来，她手握真言套索，想要过来帮助超人。
　　小杰森抓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抢来的棍子就打向神奇女侠。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小杰森疯狂大喊，完全没章法地劈头盖脸向神奇女侠攻击过去。
　　神奇女侠呛血，挥手：哪来的野小子！滚开！
　　布鲁斯看到戴安娜爬起来，竟然把身体化作撞城锤。
　　蕴含了乌鲁蝙蝠金的身躯猛地撞向超人。
　　超人整个人被撞得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轰！刚刚站起来的神奇女侠来不及躲闪，就被超人这个超级炮弹给砸进了大厅的墙壁里。
　　轰隆！大厅一侧墙壁倒塌大半。
　　布鲁斯没等两人站起来，竟然主动再次冲过去，挥起拳头就对两人展开暴击。
　　小杰森跟上，他抓着棍子专打神奇女侠。
　　父子俩全都一个样，浑身笼罩在黑色怒焰里，就沉默地攻击再攻击。
　　趴在蝠爹怀里、还在坚强睁眼看后方的青年，看得两眼发光：“我家布鲁西太厉害了！小杰森也好能打哦~”
　　“对，就是怎么揍她！左边，右边！这一剑疼死我了！火焚心脏啊！”
　　【你还乐！你没看到布鲁斯身上的黑暗能量有多浓重吗？他九成九已经被你气疯了。】
　　张夜的灵魂猛烈颤抖：“你别瞎说。他肯定不是被我气的，是被神奇女侠！对，就是神奇女侠，是她偷袭我。”
　　【那你想好要怎么跟他解释了吗？尤其你为了不让他察觉有异，故意骚扰他的精神力，让他从昨晚一直头疼到现在。】
　　“啊，我已经死了。”
　　青年脑袋往蝠爹肩膀上一搭，一副昏死过去的模样。
　　搞得蝠爹和三只小蝙蝠侠一阵着急忙慌。
　　蝠爹的手都在颤抖。
　　他已经送走了一个孩子，虽然那个孩子后来又回来了，但到底已经不同。
　　他实在不想再亲手送走一个孩子！
　　尤其这个孩子昨晚还在说……爱他。
　　蝠爹眼睛赤红。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想去看罪魁祸首，他怕自己做出非常不理智的事情。
　　“把他交给我，让我看看。”午夜神医走到蝙蝠侠身边。
　　其他超级英雄看那个著名的哥谭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竟然一个人就把正义联盟三巨头之二给摁在地上暴打，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命运博士迅速跟阿兰·斯科特等人商议：“用魔法力量在超人周围设置一圈防护罩，设法阻断阿波菲斯护身符对超人的魔力影响。其他人想办法刺激超人的精神世界，唤醒他！”
　　有知道超人现实身份的人在心中大呼可惜，露易丝不在，而此时去把露易丝接来也来不及。偏偏他们中间跑得最快的初代闪电侠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鹰侠已经联络正义联盟的闪电侠巴里，让他设法找到和追回杰·加里克。
　　午夜神医白天一般不会出现在正义协会。
　　但协会大厅出了大事，他担心有人受伤，就赶了过来。
　　他到达的时候，红罗宾正在给蝙蝠侠治伤。
　　午夜神医戴着特殊的护目镜正要上前为蝙蝠侠做进一步治疗，后面就发生了神奇女侠用火神之剑刺穿那名东方青年心脏的事。
　　看着午夜神医伸出的手，蝙蝠侠手指痉挛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中抱着的青年交给午夜神医。
　　“请……一定…救他！”蝙蝠侠原本低沉的嗓音像是被撕裂了。
　　“我会尽我全力。”午夜神医神色严肃，他不用多检查，就知道这伤势有多严重。
　　“需要立刻送去手术室！不能再耽误。”
　　正义协会也有设备完整的医疗室和手术室。
　　蝙蝠侠对夜翼他们点头示意。
　　夜翼和红罗宾表示明白，两人一左一右小心扶着张夜，他们现在不放心把张夜交给任何人。
　　蝙蝠侠双拳紧握，他不能沉浸在悲伤和愤恨中，他还有事情要做。
　　巨大的披风展开，蝙蝠侠落到了超人正对面。
　　“超人！你伤害了无辜者！”
　　蝙蝠侠无视喉咙伤痛，发出嘶哑破碎的喊声。
　　超人身体似乎微不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我曾目睹钢铁之躯移山倒海，我曾见证明日之人穿越星河，我知道超人是英雄中的英雄，是我们当中最杰出的代表。”
　　“相信你自己！你绝对能够战胜邪神的控制。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要知道，你可是超人！”
　　“不要让邪恶的力量控制你！那不是你！你不会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去伤害无辜的人！”
　　“你是人们的守护神！你是正义联盟的主席！你是正义的一方！你会和邪恶斗争到底，没有人可以打败你！醒来吧，我的朋友！”
　　最后一声，蝙蝠侠像是在呐喊。
　　超人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陡然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声。
　　轰！布鲁斯的重拳砸在了超人的脑袋上。
　　超人倒下，眼神逐渐恢复清澈，他挣脱了控制，拒绝了小丑的指令。
　　他听到了蝙蝠侠的声音。
　　他清醒过来了。
　　他也想起了他做的事情。
　　一时他竟然不敢去面对蝙蝠侠和其他人的眼睛。
　　超人陡然从地上飞起，什么话也没说就向正义协会大厅外飞去。
　　他要去抓捕小丑！
　　神奇女侠早就倒在地上，口中一直在吐鲜血。
　　小杰森双目赤红，木棒还想挥下去，被人一把抓住右手。
　　小杰森愤怒抬头，想要骂人，却发现抓住他的竟然是布鲁斯。
　　布鲁斯抓住小杰森，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神奇女侠，转身就向后方走去。
　　鹰女侠和黑金丝雀看到神奇女侠躺在碎石堆中，犹豫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查看情况。
　　“夜在哪里？”经过蝙蝠侠身边，布鲁斯低沉地问。
　　蝙蝠侠正要继续撕裂嗓子回答。
　　达米安已经抢先说道：“在手术室。暗夜神医在治疗他。夜翼和红罗宾也过去了。”
　　布鲁斯抬头，似乎在寻找手术室方向。
　　他的头很疼，让他想要通过灵魂契约来寻找张夜的方向也有点困难。
　　蝙蝠侠对达米安点头。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他暂时还不能离开。
　　达米安微微一顿，对布鲁斯说：“我带你过去。”
　　布鲁斯目光与蝠爹撞上。
　　他会没事的！蝠爹的眼睛在说，他也要如此相信。
　　布鲁斯看到蝠爹眼中满满的担忧、心疼和祈愿，露出冷笑。
　　这里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世界，他完全可以不管这里的事情。
　　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张夜，想看看他想干些什么，他也不会跟来这里。
　　“他会这样努力，一大半都是为了你。现在他更为了救下你，不惜和超人对上。也正是因此，才给了你们的戴安娜把火神之剑刺入他心脏的机会！”布鲁斯经过蝠爹身边时，声音中几乎透出了恨。
　　蝠爹双拳慢慢握紧。
　　“但我知道，他会这样做，不过只因为你是我的同位体。”布鲁斯冰冷地说。
　　蝠爹：“……”
　　“布鲁斯！”小杰森焦急催促，恨不得马上就去手术室。
　　布鲁斯示意达米安带路。
　　疯狂的怒意在爆发过后，他已经能稍微冷静点思考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和张夜之间有灵魂联系，虽然因为头疼，导致他感知对方的灵魂方位不是很清晰。
　　但他最起码知道一点，那就是张夜还活的好好的，他的灵魂活力很足。
　　“他叫我…蝠爹，我在他眼中，我和你…是不同的……两个人。”
　　身后传来蝠爹嘶哑的声音。
　　呵！还想跟我挣个高下？
　　当爹了不起吗？就因为他把你当长辈看，我才能忍你到今天！
　　布鲁斯大步往前走。
　　一条黑色披风突然出现在布鲁斯身上。
　　披风落到男人肩膀上时，自动化成风衣。
　　布鲁斯：“……”
　　小杰森眼睛一亮，惊喜地低叫：“诺克斯！”
　　他差点就喊出夜的名字。
　　幸好他看到前面领路的达米安，刹住了。
　　达米安警觉扭头，发现布鲁斯身上多了一件黑色风衣，皱皱眉，但也没立刻询问。
　　披风夜悄咪咪地跟布鲁斯咬耳朵：“快点去手术室，那个午夜神医正打算拔出火神之剑，不能让他拔。他要是就那么拔了，我就真要受罪了！说不定真会死。快快快！”
　　布鲁斯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根据披风夜给他的灵魂定位，迅速画出一个冒着金色火花的传送门，抬脚就跨了进去。
　　小杰森连忙一头钻进去。
　　达米安想跟进，却慢了一步，气得他当场跳起来，飞快冲向手术室。
　　手术室内，午夜神医已经做好手术准备。
　　他更换了专为手术设计的增强型红外护目镜，可在无影灯强光下调节光强和对比度。
　　护士和助手也已经到位。
　　这是午夜神医的专属团队，可以配合他在各种光线环境下进行急救和手术工作。
　　夜翼和红罗宾被关在了手术室门外。
　　“准备麻醉。”午夜神医吩咐助手。
　　麻醉师点头。
　　就在麻醉师调整刻度，要按下按钮输送麻醉液的时候。
　　手术室内忽然亮起一个金色光圈。
　　在场诸位那都是身经百战的，立刻自动站成一排，护住了手术台上的伤患。
　　午夜神医一把抓起手术刀，厉喝：“谁？”
　　同时拍向手术床背面安装的紧急警报按钮。
　　布鲁斯和小杰森从金色光圈中走出来。
　　“我是伤者的监护人。谢谢你们对小夜的救治。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救治，我只是想要看看他。”
　　午夜神医眉头皱成了疙瘩：“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们正在抢救他！赶紧出去！你们进来，我们还得重新消毒！”
　　布鲁斯这时就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富豪，不断向手术台靠近：“不，我必须见到小夜。我的感觉很糟糕，我听到他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
　　“离开手术室！最后警告你！”午夜神医厉喝。
　　布鲁斯停住脚步。
　　披风夜叹息：“没办法了，只能这样搞。你别害怕啊，记得把我的身体带走，可不能让他们解剖，更不能火化！”
　　布鲁斯一惊，正想问披风夜想干什么。
　　就听到：“嘀，嘀，嘀——”
　　多功能监控仪突然发出高分贝且持续的报警音。
　　“不好！患者生命体征骤停。”
　　午夜神医一时顾不上驱赶布鲁斯，连忙去查看伤患情况。
　　布鲁斯听到那心跳停止的报警音，就感觉自己心跳也差点跟着停止。
　　那一刻，他的血压绝对飙到了一百八都不止！
　　咚咚咚，咚咚咚！好吧，他的心脏没有停跳，而是跳得更快。
　　小杰森差点要急哭了：“夜！”
　　风衣连忙悄悄扯了扯小杰森的衣袖。
　　小杰森抽噎：哎？哎！
　　“张怎么了？他是不是……”布鲁斯发现他无法伪装哀伤。
　　就算是假装，他也不想假装张夜已经死亡。
　　尤其是现在青年貌似真的已经心脏停跳。
　　午夜神医迅速下令，整个手术室无视布鲁斯和小杰森，开始对张夜进行紧急抢救。
　　每当除颤器按在张夜胸膛上，电击得张夜身体跳动时。
　　布鲁斯都得咬紧牙关。
　　他是真的恨上了这个世界的神奇女侠，连带这个世界他都看得不顺眼。
　　要不是来到这里，要不是神奇女侠偏执地认定小夜有害，小夜也不可能受这个罪！
　　“没事没事哈，我已经不在里面，都在你这里呢。那只是一具身体，感觉不到痛苦哒。不过你得快点，不能让他们耽搁，我的魂力不能离开身体太久，否则那把剑上的神火和神力会真的杀死我。”
　　布鲁斯暗急，恨不得马上就冲过去夺过张夜的身体。
　　“也不用这么急，机会正好，就让他们明确我已经死亡。之后，嘿嘿~”
　　布鲁西暗中握紧拳头，他想把某个叫张夜的小混蛋给拖过来狠揍一顿！
　　几次尝试后，午夜神医听着那始终持续的长音，不得不宣布：“患者张……？”
　　布鲁斯拒绝回答。
　　午夜神医以为他伤心过度，见他不肯说出患者全名，只好继续说：“患者张先生于XX年10月19日13点37分58秒，心脏停止跳动。”
　　布鲁斯沉默上前。
　　午夜神医叹息一声，让开。
　　布鲁斯弯腰抱起病床上的青年。
　　“不好，神奇女侠要过来了，她应该是来找这把火神之剑。我可不能白受一场罪。带着那把火神之剑一起，我们马上走人！”
　　风衣一角扬起，裹住小杰森，连带布鲁斯和他抱着的青年，转瞬间就从手术室内消失不见。
　　外面传来争吵声。
　　是神奇女侠，她来找她的火神之剑。
　　这位不愧是半神之躯，恢复力就是快。
　　达米安也刚刚冲到手术室门口。
　　三人对神奇女侠疯狂输出。
　　跟在神奇女侠身后的还有蝙蝠侠等人。
　　超人还在外面寻找小丑踪迹。
　　但可以肯定的是，小丑应该暂时被超人吓走，正义协会的超英们暂时安全了。
　　有了提防的超人，想要再次控制他可不容易。
　　而且护身符的力量也不是源源不断，它也需要恢复时间。
　　一部分超英跑出去，跟着留下的破坏痕迹寻找闪电侠杰。
　　还有一部分人则在争论如何处理神奇女侠伤人一事。
　　神奇女侠坚持自己没有错，她认为正是因为自己那一剑才削弱了小丑的力量，让小丑不敢再控制其他人。
　　蝙蝠侠则想把神奇女侠抓起来。
　　其他人不得不提醒他，想抓捕神奇女侠就要扯到外交问题。
　　一群人在手术室门外争吵。
　　手术室大门突然打开。
　　蝙蝠侠心感不妙。正常手术时间不可能这么短。
　　果然，午夜神医一出来，就沉痛宣布：“很抱歉，那位伤患张先生心肌损伤范围过大，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手术，他就因心源性休克，停止了生命体征。”
　　————————!!————————
　　哈哈，也许有宝会吐槽超人怎么被几句话就唤醒了，还是那么肉麻的话，但……原作就是这样啊，我还修改和添加了一些，也许是蝙蝠侠的喊话才特别有效果？捶地~
　　另外为什么不用氪石？根据官方解释，因为氪石对于超人属于致命威胁，蝙蝠侠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会动用~
　　这更还霸王票加更~

[152]送礼物还是贿赂:啪，蝠爹单手撑住墙壁。　　他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就感到自己喉……
　　啪，蝠爹单手撑住墙壁。
　　他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就感到自己喉部很痛，呼吸困难。
　　夜翼三人全都担心地看向蝠爹。
　　他们心里也很难受。
　　蝠爹慢慢站直身体。
　　他不相信那个拥有一双灵动狗狗眼的青年就这么死了。
　　不为其他，如果张夜真的出事，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绝不会这么安静。
　　他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布鲁斯和他最大的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那个布鲁斯是真的心狠手辣。他的心软似乎只留给了家人。
　　他也许不会杀人。但他的报复绝对会比死还要可怕。
　　只看他对本世界的小丑出手那么重就知道，那真的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对超人和神奇女侠也没有手下留情。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神奇女侠是一名女士，超人挨的那些拳头大概都会落到戴安娜身上。
　　可这会儿，手术室外面不见他的人影，手术室内也很安静。
　　这显然很不对劲。
　　蝠爹正要询问午夜神医，布鲁斯和张夜在哪里。
　　就听站在不远处的神奇女侠开口：“我来取剑。”
　　蝠爹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怒火。
　　午夜神医慢慢取下口罩，表情微妙地回答：“没有剑。”
　　戴安娜皱眉：“什么意思？”
　　午夜神医：“我正要说明。在张先生停止生命特征后，布鲁斯·韦恩先生非常伤心，他带走了张先生的遗体，包括从张先生后心插入的那把剑。”
　　戴安娜倏然色变：“他怎么可以！他们人现在在哪里？”
　　午夜神医：“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突然而至，又突然离开。”
　　戴安娜握紧手中的真言套索，怀疑地问：“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午夜神医神情略微有点不悦，他以前见过神奇女侠，只觉得今天的女侠丝毫没有人情味，冷酷残忍自私得就像……奥林匹斯山的那些神。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医术。”午夜神医侧身，“但人和剑也确实不在手术室。”
　　这就是你想找剑，可以自己进去寻找的意思。
　　戴安娜察觉到午夜神医的不快，但她没有理会，脸色冰冷地立刻推开手术室大门走了进去。
　　蝠爹沉默着也进入了手术室。
　　手术室内一目了然，护士和助手正在收拾。
　　蝠爹目光落到手术台上，忽然发现一丝异样。
　　没有血迹！
　　再回想，好像青年被火神之剑刺中后就没有流出多少血？
　　蝠爹下意识抬手摸自己胸前，又低头看。
　　没有血迹！
　　蝠爹再去看神奇女侠的表情，发现她脸上只有没有找到火神之剑的愤怒。
　　“为什么没有血？”命运博士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看来不止一个人注意到这个问题。
　　戴安娜表情微微一滞，她总不能说，她因为过于痛恨那个羞辱她的青年，催动了火神之剑中蕴含的神火，在刺中青年的同时，也在焚烧他。
　　所以午夜神医说那青年死亡，她心里还是相信的。
　　她不相信有人被神剑刺中心脏，还被神火焚烧，还能活下来。
　　实际上，青年被刺中心脏后，心脏很可能已经变成灰烬，
　　但她能催动神火这件事是一个秘密。
　　这把由火神赫淮斯托斯打造出来的火神之剑，核心特性是“亚原子级的切割能力”，能够从分子层面瓦解物质结构。
　　这是一把能弑神的剑！
　　它能杀死神，可不仅仅因为它的切割能力。
　　但除了亲身感受者，没有人能看到神火。
　　戴安娜故作不解：“确实很奇怪。那个和小丑有关的人本身就很古怪。”
　　戴安娜为转移话题，转身面对蝙蝠侠，问：“那个布鲁斯·韦恩又是怎么回事？他在哪里？他们是不是回去了哥谭？现在人在韦恩庄园？”
　　蝠爹神色冷漠，一个字都不想说。
　　夜翼抱臂，脸色和声音也十分不友好：“女士，是否需要我提醒你，蝙蝠侠的喉咙还在受伤中。之前他为了唤醒超人，已经让他喉咙的伤势伤上加伤。他现在可没有办法回答你任何问题。”
　　红罗宾和达米安的神情全都十分不善。
　　戴安娜立刻说：“那我问你也一样。”
　　夜翼冷笑：“不知道。那是布鲁斯·韦恩。我们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明明蝙蝠侠……”戴安娜及时收口，蝙蝠侠的身份可没有公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她如果在这里说破蝙蝠侠的身份，那她和蝙蝠侠的关系就真的要从战友变成仇敌。
　　转而说：“蝙蝠侠是哥谭人，布鲁斯·韦恩也是哥谭人，你们应该最了解他。而大家都已经看到他的能力，他那身手可不是普通的富豪！”
　　夜翼：“一个超级富豪为了自保，多学点防身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是自保程度的防身术吗！”
　　戴安娜现在只想快点找回自己的火神之剑，不想再和蝙蝠一家胡搅蛮缠，当即就点明：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个东方人说了什么？他的语气就好像他见过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个布鲁斯·韦恩又是不是真的韦恩？”
　　众人记忆回笼。
　　“你不是说他和小丑有关吗？如果他真的和小丑有关，那自然是想说就说什么，胡说八道也是小丑的特长之一。还是你觉得在另一个世界超人会爱上蝙蝠侠？”红罗宾一脸正经地说出让全场爆炸的话。
　　蝠爹都忍不住看了红罗宾一眼。
　　戴安娜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脱口就道：“那是胡说！”
　　红罗宾摊手：“你认为他说的超人爱上蝙蝠侠是胡说，又怎么会相信他说的‘他们那边’这种话？”
　　“够了！”戴安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管那个布鲁斯到底是谁，我只想找回我的火神之剑！我要去一趟哥谭，去那座韦恩庄园。”
　　后一句话，戴安娜显然是对蝙蝠侠说的。
　　蝠爹没有回应，他只对午夜神医点头致礼，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夜翼冷笑：“你杀死了布鲁斯·韦恩的爱人，还想去韦恩庄园寻找你的神剑？现在也就是你的外交身份在保护你，否则你以为你现在会在哪里？”
　　红罗宾看着神奇女侠的眼睛，一字一顿：“别忘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杀人犯。你和其他罪犯没有任何区别！”
　　达米安眼中全是怒火，他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他只知道这个人杀死了狗狗眼！
　　“只要你敢踏入哥谭，你的外交身份也救不了你！这不是威胁。”
　　三只小蝙蝠跟上蝠爹也离开了手术室。
　　命运博士轻叹，他至今还不敢相信神奇女侠会杀人，而且还是从背后刺入一剑。
　　就算那人真的和小丑有关，可那名东方青年做了什么？
　　他没有做任何伤害他人的事，他甚至还在超人被小丑控制想要掐死蝙蝠侠时冲上去解救了蝙蝠侠。
　　神奇女侠没有去对付被小丑控制的超人，却杀害了救人的青年。
　　真的，要不是她亚马逊公主的身份，她现在应该待在拘留室，而不是在正义协会的大厅内肆意行走。
　　戴安娜也感觉到众人看她目光的冷淡，这和以前大家看到她时的尊敬和亲切完全不同。
　　她想说自己杀死的就是一个潜在小丑，是在为民除害。
　　可当她的目光对上命运博士、对上鹰女侠等人，却发现他们都转移开了视线。
　　他们不认同她的做法！
　　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当时也许确实过于愤怒了一些，被怒火焚烧了理智。
　　毕竟那个青年就算和小丑有关，但她还没有掌握对方明确的犯罪证据，只因为对方挑衅自己、打败自己，就杀了对方，还是偷袭……
　　她怎么会去偷袭一个人？
　　她可是亚马逊最强大的战士，她是正义与力量的象征，她是神奇女侠，她怎么能偷袭一个正在拯救他人的人？
　　她……这是怎么了？
　　戴安娜眼中有红芒一闪而过。
　　不！她没有错！
　　是那个东方人先羞辱她在前！
　　她只是想要询问出真相，想要尽快解决那两件神器对世间带来的危害。
　　可那青年却不肯回答她的问题，更把真言套索踩在脚下，他还胡言乱语。
　　明明有问题的是那青年，为什么所有人都来责怪她？
　　她只是提前解决了一个犯罪潜在性极高的罪犯，她变相救下了将来有可能会被那青年伤害的无数无辜者，她没有错！
　　等到戴安娜自己把自己说服，抬头却发现手术室已经空无一人。
　　戴安娜猛地握紧真言套索，她必须把火神之剑拿回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布鲁斯·韦恩会不会待在韦恩庄园，但现在这是她唯一掌握的线索。
　　问题是她不能直闯，以她现在和蝙蝠侠一家的关系，她敢去韦恩庄园找人，就是结仇，必定会和蝙蝠侠他们打起来。
　　戴安娜决定去找超人帮助自己。
　　韦恩庄园，一楼客房。
　　披风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带着布鲁斯和小杰森以及他自己的身体，回来了。
　　布鲁斯压根来不及问话，因为一回来，他的风衣就没反应了。
　　而他抱在怀里的青年却有了呼吸，脸上也重新出现血色。
　　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把青年放到床铺上。
　　最后只能像做手术时一样，把他反过来，背部朝上放下，又调整他的头部，避免他脸埋在枕头上窒息。
　　小杰森提议：“要不要把夜送去蝙蝠洞的手术室，那里有专业的手术床。”
　　布鲁斯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打算去找老管家，跟他要进入蝙蝠洞的权限。
　　虽然他能直接带张夜进入蝙蝠洞，电梯和蝙蝠洞的生物识别系统也不会把他当做敌人，可这到底不是他的蝙蝠洞，他得尊重这边的蝙蝠侠。
　　而任何一个蝙蝠侠都无法容忍别人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侵入自己的庄园和蝙蝠洞，就算侵入者是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
　　“我去和阿福说。”小杰森看出来布鲁斯不放心离开张夜，主动讨任务。
　　就在小杰森的手按住门把手的同时，床上的张夜身体忽然冒起了一层火光。
　　布鲁斯一直在不错眼地盯着张夜，第一时间发现异样。
　　小杰森也从眼角余光中察觉不对，顿时扭头。
　　小杰森立刻吓得蹦回来，连声问：“夜哥这是怎么了？”
　　布鲁斯突然伸手，手指从火光中掠过。
　　没有温度，更没有被火焰炙烤的痛苦。
　　这就是真正的火光，只是光！
　　床上的棉质用品更没有一点燃烧或烤焦痕迹。
　　布鲁斯再看张夜神情，五官没有因为痛苦扭曲，只额头上微微有些汗珠。
　　“暂时不要再移动他，先等等。”
　　小杰森原本就不想离开他夜哥，闻言，立刻在床边趴下，就那么紧张地盯着他夜哥。
　　他也想伸手去摸那火光，被布鲁斯阻止。
　　火光在张夜身上只出现了不到二十秒，很快就消失了。
　　随着火光消失，插在他背后的火神之剑竟然……在熔化？
　　布鲁斯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小杰森显然也看到了，小少年瞪大了眼睛。
　　“布鲁斯，你看到了吗？”
　　“嗯。”
　　“这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也想知道。但现在知道答案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正趴在床上、还在昏迷中的张夜。
　　火神之剑熔化的金属液理应会滴落到张夜身体上，可实际上那些熔化的金属就好像被什么吸收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布鲁斯和小杰森就亲眼见证了火神之剑彻底熔化并消失的全过程。
　　当神剑最后一点痕迹也不见了后，就露出了青年背心那一块小麦色的肌肤。
　　肌肤光滑，只留有一点点淡淡的红痕。
　　如果不看衣服上那个被扎出来的破洞，就好像青年从来没有被利器伤害过。
　　布鲁斯小心伸手，碰触青年肌肤，觉得有点火烫。
　　他慢慢托住青年身体，把他翻过来，再把他的头放正。
　　青年也缓缓吐出一口气，还不自觉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似乎也知道这样更舒服。
　　“呼……”
　　布鲁斯听到小杰森的吐气声，抬头看过去。
　　小杰森脑袋搭在床垫上，一副灵魂又飞回来的样子。
　　“真是吓死我了。”天知道他看到他夜哥心脏被扎穿那一刻都想了什么。
　　也许是什么都没想。他现在已经回想不起来那时脑中都想了什么。
　　就记得一股怒火和疯狂冲上大脑，然后就……只想杀了那个神奇女侠。
　　“这里的神奇女侠怎么会这样？”
　　小杰森还没见过他们世界的神奇女侠，但他也知道他们的蝙蝠侠和他们的神奇女侠关系很不错，听迪克说以前还一起合作过不少次。
　　布鲁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你觉得你和这里的杰森一样吗？”
　　小杰森想了想，摇头：“他心中充满怒火和不平，还有很多怨恨，他深爱着这边的蝙蝠侠，可又恨他。”
　　布鲁斯：“我和这里的蝙蝠侠也不一样。”
　　小杰森承认：“这里的蝙蝠侠只是蝙蝠侠，他好像已经放弃了另一个身份。”
　　布鲁斯心想：你看，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小杰森单纯好奇，脑袋趴在床上，问：“布鲁斯，你觉得你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你更想做哪一个？”
　　布鲁斯反问：“你呢，你更想做杰森·托德，还是罗宾？”
　　小杰森毫不犹豫地说：“两个都要！”
　　布鲁斯嘴角似乎微微勾了勾。
　　小杰森恍然大悟，布鲁斯的选择肯定跟他一样。
　　两个身份多有意思啊。
　　当他在学校里坐着和那些小屁孩一起听课时，想到这些同龄人没有一个知道他就是他们口中羡慕的罗宾，他就特别爽！
　　但只当罗宾也不好，他现在也体会出上学的乐趣了。
　　就像夜哥说的，多学点知识、多读点书并不是坏事，那会教会他思考。
　　更何况他还发现普通生活能让他心灵放松，不用时时刻刻去想着打击犯罪和拯救谁。除了写作业和考试时！
　　“唉，我懂你的意思。布鲁斯你是在说这里的神奇女侠也许因为遭遇和我们那边的不一样，最后就只是外貌和我们的神奇女侠相似，但内在其实是两个人，对吗？”
　　布鲁斯：“再相似的身躯，哪怕是克隆体，当他睁开眼睛时，他就拥有了一个崭新的灵魂。”
　　小杰森嗯嗯点头，嘴里嘀咕，似乎在说那他以后看到他们那边的神奇女侠绝不会用有色眼镜看她云云。
　　布鲁斯想笑。
　　有了对比后，他才深刻感觉到他们的小杰森已经走上和这边的大杰森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将来也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也许性格方面还有些类似，但他们的思维方式和做事方式，必然会有很大区别。
　　而这个变化只因为他身边比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身边多了一个人……
　　布鲁斯的目光落到也不知是在补眠还是在昏睡中的青年脸上。
　　他忽然很想捏捏对方的脸颊。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小杰森吃惊。然后就好快乐地想，他也要这么做。
　　小杰森伸手过来，也轻轻扯了扯张夜的脸。
　　布鲁斯竟然没有阻止他。
　　小杰森嘿嘿笑。
　　小杰森又去捏张夜的耳朵。
　　布鲁斯也捏了，还握在手心里感受。
　　张夜都要气死了！
　　不要以为他在忙着吸收火神之剑的力量和魂力，就不知道那两个混蛋在对他做什么啊！
　　【不要分神！】
　　“我决定了，神火凝练出来后，我要自己吞了，不给布鲁斯那混蛋！”
　　【好的好的，我支持。】
　　多诺万也冒出来：“这个神火我可以吞噬吸收，虽然属性不同，但给我时间，我还是能消化的。”
　　一个多小时后，张夜的手心忽然张开。
　　一点残渣从他手心滚落到床单上。
　　一直陪在旁边的布鲁斯迅速察觉异样，捡起那大约小指腹大小的残渣，看了好一会儿。
　　小杰森好奇地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布鲁斯眯眼：“像是某种金属，又像是某种矿渣。”
　　直觉告诉布鲁斯，这小块残渣很可能与那把消失的火神之剑有关。
　　之前他的披风可是和他一起吸收了蝙蝠金。
　　那么张夜本人是否也能吸收金属？
　　他听他们的戴安娜说过，火神之剑是由落在奥林匹斯山上的星辰碎片打造，又被称为星陨金属和神之金属，乃是地球上最强的附魔材料。
　　特性是宇宙级强度、自我修复性、优秀的魔法传导性和特殊的亚原子结构。
　　这把剑甚至能弑杀神灵。
　　从这些特点来看，火神之剑的材质很可能并不亚于蝙蝠金和乌鲁金。
　　不过张夜吸收这种金属有什么用途？
　　他难道也想给自己打造一件活体战甲？
　　可只是一把剑的金属是不是又太少了一点。
　　“哈哈哈！”张夜在自己的魂海中痛快大笑。
　　他的手中正灵活转动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终于成功了！不枉我耗费这么多工夫！多诺万，谢谢你啊~”
　　黑暗熔炉表示这只是一点小事。
　　张夜翻来覆去地把玩这把手术刀，只觉得美滋滋。
　　这可是一把损毁后能自动修复，还能完美传导他的魂力，并且能随时被他收入体内的神奇手术刀！
　　之前他身上带着的手术刀虽然也锋利，但不方便携带。
　　除了手术刀，张夜面前还漂浮着一排手术工具，从一团比头发还要细的细丝，到长粗度不一的金属针，还有小镊子和小夹子之类。
　　他不擅长针灸，但有时候有些手术并不适合用手术刀，而他的魂力又很擅长操纵细微物品进入人体内进行微操，于是他就按照自己的需要打造出了这些辅助手术工具。
　　因为锻造火神之剑的原金属的优秀能量传导性，这些手术工具都可以被他用魂力操控。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就能完成一台大型手术，他可以用魂丝分别操纵这些工具辅助他。
　　当然，如何一心多用，在同一时间操纵几十条魂丝做不同的事情，对他也是一个考验。
　　但这种事可以慢慢来，他可以慢慢训练自己。
　　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魂力虽好用，有工具辅助只会更好，至少可以减少魂力的消耗。
　　张夜一挥手，这些手术工具全都被装入一个魂力箱子中，他一个念头就能随时取出使用。
　　【你该醒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是没用的。】
　　“小鹅，你不爱我了~”
　　【你再躺下去，信不信他们能在你脸上画乌龟？】
　　“蝙蝠侠不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张夜一边大喊，一边火速睁开了眼睛。
　　布鲁斯正要捏张夜的鼻尖，冷不丁就对上了那双睁开的狗狗眼。
　　“夜！你终于醒了！”小杰森发出一声欢呼。
　　“嗨，杰森小宝贝~”张夜偏头，快乐地打招呼
　　“我们谈谈。”布鲁斯抓住青年下巴，强行转过来，冷漠开口。
　　张夜腾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布鲁斯的手，神秘兮兮地对他说：“亲爱的布鲁斯，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布鲁斯：“……”
　　张夜先转头对小杰森喊：“宝贝，去把灯关了，快~”
　　小杰森虽然不知道张夜的意思，但还是把床头灯给关上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
　　但不到一秒，三人就看到了一朵火光。
　　一朵小小的火焰在张夜的手心里浮现。
　　张夜小心翼翼地把火焰转移到布鲁斯的手心上面，让他托住。
　　布鲁斯不明其意，但还是托住了那朵火焰。
　　张夜：“布鲁斯，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你不是说不给他的吗？】
　　“你不懂，这是贿赂。”
　　布鲁斯心脏被撞了一下。
　　“礼物？”明知道这人故意用这朵火焰在逃避和他谈谈这件事，但他又忍不住被吸引、被转移注意力。
　　这可是夜明言要送给他的礼物，还这么神奇。
　　接下来，张夜的描述让布鲁斯更加了解这朵火焰是多么神奇、又多么难得。
　　“这可是火神之火，虽然不多，但经过多诺万和我的提纯后，这朵神火已经非常凝练和纯粹，已经变成火种。特性是永不熄灭，和可以煅烧任何在它等级之下的物品。”
　　张夜还乐滋滋地说：“这可是我和火神硬抢过来的。那位神奇女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神火，明明她不是火焰系。但神火消失后会回归火神那里，我截留了。火神想要抢，我和他隔空打了一架，他打不过我，只能放弃了这朵神火。”
　　实际上是他和火神之剑中残留的火神魂力打了一架，强行吸收了火神的魂力，还有戴安娜留在剑中的魂力，然后强行截留了神火。
　　还和黑暗熔炉一起，把人家的神剑给炼化，再利用火神的魂力和黑暗熔炉的力量，把神火转化为了火种。
　　“这朵神火火种送给你，以后你锻造任何物品，只要不是乌鲁蝙蝠金那种级别的，应该都能用得上。必要时还能放出来对敌和自保。是不是很棒？”
　　张夜的眼睛特别亮，满脸都是快夸奖我的表情。
　　布鲁斯：这让他还怎么和他“谈谈”？
　　“快快快！我教你怎么吸收它、打上你的印记。”张夜催促布鲁斯。
　　布鲁斯：“……谢谢，我很喜欢。”
　　小杰森妒忌了：“夜，没有我的礼物吗？”
　　张夜立刻揉揉小杰森的脑袋：“这东西不适合你，你现在还收服不了它。等你再长大一点，或者我找到适合你的，就给你也弄一些厉害玩意防身。”
　　小杰森立刻又高兴了。他夜哥果然想着他。
　　布鲁斯很快就在张夜指点下，把那朵神火火种给吸收，变成了自己的锻造熔炉。
　　只不过黑暗熔炉有自己的神智，这朵神火则完全受他掌控。
　　虽然神火小了点，但用张夜的话来说，就是养养就能养大了，以后可以多喂点火系能量。
　　“这不就是说以后蝙蝠侠如果遇到火系的能力者，可以直接吸收对方的火力？”小杰森眼睛一亮。
　　张夜打了个响指：“就是这样！融合了这朵神火，蝙蝠侠以后被火焰伤害的可能性会降低很多，除非对方的火焰等级比这朵神火还高，或者就是火焰能量特别充足、温度超级高。”
　　小杰森立刻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布鲁斯，转而就抓着他夜哥的手臂摇晃：“夜，我也想要火焰！你将来也给我找一朵！”
　　“好好好。”张夜现在就只管答应。能不能找到，以后再说~
　　“你的自愈能力很厉害，被神剑刺中心脏还能活下来。就是奥林匹斯的神灵也不敢保证自己被这把剑刺中要害还能存活。”布鲁斯忽然道。
　　张夜惨呼：“布鲁西，你怎么能收到我的礼物就翻脸？”
　　“那你告诉我，你和两件神器，还有和这边的小丑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以及你在计划什么。你被戴安娜刺中心脏，是计划中还是计划外？你夺她的神剑是有意还是无意？”布鲁斯脸色冷硬，丝毫没有刚收到贿赂的手软。
　　————————!!————————
　　二合一，还营养液加更~
　　晚上还有一更~

[153]无辜的狗狗眼:【这个提裤无情的男人！】\r\n\r张夜差点点头。\r\n\r眼看……
　　【这个提裤无情的男人！】
　　张夜差点点头。
　　眼看对面的男人还在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张夜迅速竖起三根手指，发誓说：
　　“我被那位神奇女侠背刺绝对不是我有意的，我完全没想到那位女侠会做出这种事。我就算再受小丑病毒影响，也不可能让人拿剑捅我心脏。”
　　“不说那剑中神火烧得我魂都疼，如果不是我事先得到混沌头盔，能使用部分混沌之力，我这次还真的不一定能活下来。”
　　“不一定能活下来？”布鲁斯的眸色越发黑暗。
　　【这就是命运反噬的力量。你说了要顺势而为，还非要掺和一脚！】
　　“我掺和什么了？我不就……嗐，我又不是在跟你解释。别吵我，等我先把我方蝙蝠侠应付了再说。”
　　【……应付？你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张夜看布鲁斯和小杰森脸色都变了，又忙安慰：“不怕不怕，好人有好报，我还好好的呢。”
　　布鲁斯几次调整呼吸，才能让自己的理智压过其他情绪。
　　张夜还在解释：“说我谋夺她的神剑？那更是没有的事！我就是不爽自己差点被她杀死，她却很可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才会想要收下那把伤害我的凶器。”
　　也是黑暗熔炉和小鹅分别提醒他，一个说可以帮他提炼神火化为火种，一个说可以把神剑重新锻造成手术刀，他……就心动了嘛。
　　反正都已经挨刺了，总不能白挨这么一下。
　　“这杀人都要赔命呢，我只是让对方赔一把剑，怎么看都是那位女侠赚了好吧？”
　　这个理由一出，小杰森非常认同地用力点头。
　　“不止火神之剑，那条真言套索也应该抢过来。”小杰森挥舞拳头，后悔当时脑子里就想着打人，没想到要把真言套索给顺手抢回来。
　　布鲁斯仔细注意张夜的眼睛和表情，包括他的肢体语言。
　　虽然比平时状态要更浮夸一点，但应该没有说假话。
　　布鲁斯按揉额头。
　　他今天头疼持续的时间比较长，从昨晚就疼到现在。
　　难道是昨晚照顾张夜，受凉了？
　　张夜一看布鲁斯的动作就心虚，还有点心疼。
　　布鲁斯见张夜不说话了，敲敲他的小腿：“继续。”
　　张夜盘膝坐在床头，愁眉苦脸。
　　之前布鲁斯为了方便照顾昏迷中的张夜，就把窗口位置的单人沙发挪到了床边。
　　小杰森则直接爬到床上，挨着他夜哥坐着，身后还舒舒服服塞了几个大枕头。
　　“继续什么？”张夜装傻。
　　布鲁斯冷笑：“你只说了这边的神奇女侠刺伤你一事是突发事故，和你本人无关。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两件神器的存在，以及如何和这边的小丑产生联系？”
　　张夜委屈：“这事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啊。是我无意间救了查瓦尔德祖孙俩，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两件神器的故事，我还跟你们说了故事内容。然后我们不是要一同去海底寻找阿波菲斯护身符，可消息泄露，被蝠爹找上门。”
　　“蝠爹又把这件事泄露给超人知道，超人又告诉了海王和神奇女侠，还找来了初代绿灯侠阿兰。”
　　布鲁斯听到这里，打断：“行，我就当你发现查瓦尔德祖孙俩，还那么恰好地救出查瓦尔德的孙子都是巧合。可你后来违反和我的约定，单独跑去海底寻找护身符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张夜挺起胸膛：“这点我承认。那不是我想着东西如果到了正义联盟手里，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封印起来，说不定还会反被神器控制惹来大乱，我才会想要先下手为强吗？毕竟，我们需要大量能量才能回家。”
　　小杰森到现在才听懂一些，原来那两件让这边的超级英雄差点大乱的神器是他们回家的关键？
　　布鲁斯表明他不吃这一套：“没有这两件神器，我们也可以收集其他能量回家。而我问的重点不是你为什么要对两件神器下手，而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单独冒险？”
　　张夜特别坦然地说：“因为我觉得我能做到。而你什么都不知道正好可以帮我分散那些超英的注意力，也不用担心神奇女侠用真言套索从你口中问出真话。”
　　布鲁斯再次按揉太阳穴。
　　张夜忍不住愧疚，伸手：“靠近一点，我给你揉揉。你干脆把椅子反过来，背朝我，这样我好操作。”
　　布鲁斯没动：“你是有多不想面对我的正脸？怕我看出你在现场编造谎言？”
　　张夜义正言辞：“我这么正直诚实的人怎么可能说谎话骗你？”
　　顶多就是把关键事藏着不说而已。
　　布鲁斯看了看青年，想到张夜的性格属于吃软不吃硬型，他也不想引起青年的逆反心理，就决定退一步。
　　“归根究底，还是你不信任我。”布鲁斯再次按揉额头，表情比刚才略微痛苦一些。
　　小杰森也咕哝：“不信任我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连我方蝙蝠侠也不信任？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布鲁斯：回去就给这小棉袄加零花钱！
　　张夜一听这话、再一看布鲁斯的模样，立马心软，也更加愧疚：“好好好，都是我不对。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脑子有点不正常，做事情比较冲动，原谅我好不好？”
　　小杰森偷看布鲁斯：要不要原谅？
　　布鲁斯：真的是小丑病毒的原因吗？不，小丑病毒也许会放大张夜的顽皮属性，但不会把原本做事条理的人变得做事不可捉摸。这家伙肯定还隐瞒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夜，你知道我们爱你，无论你做出什么事情，只要你没有伤害到自己和无辜者，我们永远都会原谅你。”男人低沉地说。
　　张夜：“嗯嗯。”
　　布鲁斯：幸福的生活，需要不断努力。
　　“如果我和杰森背着你，单独去做非常危险的事情，只因为我们有把握。然后转眼就被人捅穿心脏，你还要亲眼看着我们停止呼吸和心跳。你能接受吗？”
　　这一锤比较重。张夜良心刺痛。
　　“抱歉。”青年喏喏说。
　　布鲁斯摇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真相。咳！”
　　布鲁斯忽然再次按住额头，不等张夜说话，就抢先一步，用沙哑暗沉的嗓音说：“我没事。”
　　张夜急了，“你这样怎么会没事？快点背过来坐，我给你治疗一下。”
　　完了完了，他虽然施加了一点小小的影响，但理论上不该这么严重啊。
　　他就是给布鲁斯下了暗示，只要他一去深想和思考某些事情，就会感到头疼。
　　难道说布鲁斯的大脑一直在转动，试图突破他设下的障碍？
　　小杰森也催促布鲁斯：“让夜哥给你看看你是不是感冒了。不行就吃点药。”
　　张夜也急得直接上手。
　　布鲁斯这才轻咳一声，调转沙发椅，背对床边坐下。
　　【我怀疑……】
　　“别怀疑了！你看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难道不是饿的吗？他从早上起来就没吃，现在已经快要到傍晚，他还跟超人狠狠打了一架，消耗了那么多。昨晚又没睡好。】
　　“对！他昨晚还没睡好，今天消耗又这么大。”
　　张夜更难受了，迅速移到床边，伸手就给靠在椅背上的布鲁斯按揉太阳穴，疏通头部穴道。
　　布鲁斯忽然抬手，握住青年一只手。
　　张夜：“？”
　　布鲁斯声音低沉，甚至有些暗哑：“我只是想要确认你是热的，你是真实存在的。”
　　张夜另一只手捂住心脏：哎呀妈，这样谁受得了！
　　【我想出来踹他一脚掌。】
　　“别这样做。布鲁西原本就不舒服，还被我吓到了。他刚才那么凶，也只是病人的暴躁。”
　　张夜叹息：“主要是我太好了，让他无法承受哪怕一丁点失去我的可能。我理解的~”
　　【……混沌之神的魂力包含自恋吗？】
　　“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还有不要打扰我给病人治疗。”
　　小杰森忽然也从后面扑到张夜身上，抱住他，蹭了蹭。
　　“是热的，夜哥还活着！”
　　张夜……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都是他的错！
　　但是实话还是不能说的，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不义宇宙的剧情按照小鹅跟他说的，现在才走了个“第零年”的开头部分，真正的高潮“人间之神”那一段还没开始呢。
　　蝙蝠侠的身份太重要，就算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也是。
　　他不想让布鲁斯和小杰森也被卷进这个世界的可怕剧情中，才会催眠他们、暗示他们，尽量把他们隔离在自己的计划之外。
　　最最让他担心，同时也让小鹅非常担心的是，如果让我方蝙蝠侠知道他要做的事，然后插手进来，天知道这个世界的命运线会扭曲到什么程度。
　　他才掺和了一点点，就差点被创死。
　　如果我方蝙蝠侠也掺入进来……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张夜拍拍小杰森：“杰森，你去找阿福，问他什么时候能吃晚饭，如果可以能不能稍微提前？”
　　“好的，我这就去！”小杰森也想到布鲁斯和张夜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而他错过中午一顿，就很饿了。
　　小杰森飞快地跳下床，拉开房门跑出去找老管家。
　　布鲁斯感觉到青年的手指插入自己发丝间，轻轻按摩自己的头皮。
　　一阵酥麻感从头顶蹿向全身。
　　原本还想进一步“拷问”的，但……先让他享受一会儿。
　　真的是太舒服了！
　　感觉整个身体都酥掉了。
　　不行！这就是青年的手段！
　　他想用这种手段来麻痹他，来逃避他的问题。
　　他决不能让青年得逞。
　　属于蝙蝠侠的顽强意志在此时起到了莫大作用。
　　布鲁斯硬是从全身放松的享受中挣脱出来。
　　“我只问你一点，你一定要诚实地回答我。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
　　【喂！什么时候夜和你的关系就变成一家人了？】
　　“在我没有否认小杰森的说法时？算了，这种事不重要，布鲁斯大约就是想要打破我的心防，想让我对他交底。”
　　【那他这一招打破你的心防了吗？】
　　张夜一边给布鲁斯梳理魂力和身体中紊乱的生理磁场，一边说：“好，你问。”
　　布鲁斯心念转了几转，他非常清晰有些问题可以问，但有些问题现在还不适合问出口。
　　再三思考后，男人低声问：“你抢夺那两件神器，是因为你知道那两件神器落在其他人手里，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情，对么？”
　　张夜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见鬼，为什么布鲁斯的声音就像是在说枕边低语，说得他耳朵都发烫了。
　　【你要小心回答！这个问题有很多陷阱！】
　　张夜不得不凝神思考，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如果说我被神器诱惑了，你相信吗？”
　　布鲁斯：“我想揍狗狗眼，你信不信？”
　　“噗！”张夜突然从后面抱住布鲁斯肩膀，发出喷笑声。
　　布鲁斯：突然就被抱了。猝不及防！
　　张夜脸贴在布鲁斯耳朵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此时的距离有多近，姿势又有多暧昧。
　　他就这么在布鲁斯耳边说话：“我知道你真正想问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还有预知能力吧？哈哈哈！”
　　真实内心：“吓死我了！他怎么这么敏锐？”
　　【他是布鲁斯，他是蝙蝠侠！不要再让我提醒你，他是世界第一侦探。甚至有些事他已经察觉，但他只是不说。】
　　“真的不能把剧情告诉我方蝙蝠侠吗？我觉得动脑筋这事比较适合蝙蝠侠，而不是我这个只擅长医术的医生。”
　　【……你想让布鲁斯觉醒吗？】
　　“不行？”
　　【我就直接跟你说，你敢这么做，这个多元宇宙就会立刻抹杀你，再重新修改我方蝙蝠侠的记忆。】
　　“可是我已经来到这里。难道这个多元宇宙的大意识就没有想过我可能知道一些世界的剧情线？”
　　【我以前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带来的那些‘漫画书、游戏卡和影视碟片’全都属于偷渡。这是源自我本身和这个多元宇宙之间的密切关系才能做到。而你本人，只看过一部蝙蝠侠电影，关键内容也不怎么记得。你觉得这个多元宇宙的大意识有必要在意你这个渺小到极点的外来户吗？】
　　张夜一惊：“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你和这个多元宇宙之间有密切关系？”
　　【以后会跟你说。现在还不行，不到时候。】
　　张夜幽幽道：“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已经不流行了？”
　　【那我换个说法，我还不想说。你要逼迫我吗？】
　　张夜：“……行吧，我们把话题回到原先。也就是说，你知道的那些剧情属于不能被这个多元宇宙大意识知道的走私物品，你可以偷偷告诉我，我可以偷偷暗箱操作，但不能再说给别人听。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是。一定要表现得自然，不能刻意。更不能暴露你能‘预知’。】
　　“了解！”
　　张夜在布鲁斯耳边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是不想告诉布鲁斯，而是不能说啊。
　　“所以你没有预知能力？”布鲁斯用轻松的玩笑口吻问。
　　张夜摇头，发丝蹭到布鲁斯的耳廓。
　　布鲁斯忍不住抬手，却不小心摸到青年的脸颊，就……顺手捏了一把。
　　张夜觉得自己不能吃亏，抬手就捏了回去。
　　布鲁斯：“……”
　　张夜哼唧：“我当然没有预知能力！我要是能预知，我还会被这边的神奇女侠捅一剑吗？”
　　布鲁斯：“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没有掺和？”
　　张夜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另辟蹊径，决定抛出一点更震撼人的内容：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我拿到了混沌头盔，却弄丢了护身符。我也没想到护身符会被小丑捡去。然后不知道是因为我原先体内的小丑病毒起到了搭桥作用，还是混沌头盔和护身符之间的联系，让我能感知到小丑的一些想法和做法。”
　　布鲁斯果然身体一震，坐直了身体，同时转过身。
　　“你和小丑建立了精神上的联系？”
　　张夜一脸无辜：“昂。”
　　————————!!————————
　　还霸王票加更~

[154]三堂会审:蝠爹和三只小蝙蝠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时，大门刚一打开，就听到一声惨……
　　蝠爹和三只小蝙蝠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时，大门刚一打开，就听到一声惨叫。
　　随后就看到一个灵活的身影正被布鲁斯追得满屋子乱窜。
　　看到他，简直跟看到救星一样。
　　“啊啊啊！蝠爹救我！”
　　那身影连蹦带跳逃命般地冲向他，眨眼间就……钻到了他的披风里面。
　　蝠爹突然就觉得满心沉重不翼而飞，他以为最好能看到一个躺在床上、还在喘气、但九成九因为重伤昏迷不醒的狗狗眼。
　　没想到！
　　这家伙活蹦乱跳，像是压根就没有被人刺穿心脏。
　　如果不是那么多人亲眼看见，蝠爹也很确定他当时神智很清醒，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对面，布鲁斯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外套脱了，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三分之二处，露出坚实有力的肌肉，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一颗，发丝垂在额间，呼吸平稳，但脸色微红润，额头也微微潮湿，显然已经“运动”了好一会儿。
　　而他夜哥的亲亲小棉袄小杰森竟然举着一支鸡毛掸子往布鲁斯手里塞。
　　布鲁斯接过。
　　钻到他披风里，探出脑袋向外偷看的狗狗眼吓得一把抱住他，“蝠爹，救我！他们父子俩要谋杀我哇~”
　　唰！达米安掀开披风也钻了进来，一把揪住狗狗眼：“哈，抓住你了！”
　　夜翼和红罗宾也在互看，眼中都是笑意。
　　然后两人一起扑向了蝠爹，从他的披风下面把某个死抱着蝠爹的腰不肯出来的狗狗眼往外拖。
　　“是热的，活的！”
　　“伤口也没了！”
　　“我明明看到……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那可是能杀死神灵的神剑，快让我仔细看看。”
　　“啊啊啊，别乱摸，别扯我衣服！蝠爹救命啊，你儿子们欺负我~”
　　小杰森一听，顿时急了，飞快地冲过来，也钻进了披风下面：“夜哥，我来救你！放开夜！”
　　披风下乱成一团，不是，是打成一团。
　　原本是张夜一打三，加入杰森后是二打三，到后面……就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转眼就变成了大混战。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蝠爹无视身后披风下的骚乱，眼睛望向握着鸡毛掸子走过来的布鲁斯。
　　布鲁斯微微一笑：“事情很多，你想问哪个？”
　　最终，张夜双拳难敌很多只手，被两个蝙蝠侠和一群小蝙蝠给押到蝙蝠洞审问。
　　老管家笑眯眯地把餐车推进了蝙蝠洞。
　　他还打了个电话，也许等会儿还会有个惊喜等着他的老爷。
　　虽然平时大家不会在蝙蝠洞用餐，但偶尔也有特殊的时候嘛。
　　一进入蝙蝠洞的指挥中心，布鲁斯就眼尖地看到了那块特殊的战术板。
　　张夜也看到了，特别感兴趣，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不就是他留下“到此一游”墨宝的白板吗？
　　现在这块战术板上却比之前花里胡哨多了，上面多了好几幅简笔画。
　　张夜瞬间摆脱把他捆起来的乱七八糟的绳子，走到战术板前啧啧观赏。
　　他不但观赏，他还把人家写的话念出来，且念得特别大声。
　　“B，你是我的灯塔、是我的根基，不管我飞得多远，我依然会回到你身边。你永远都是我最敬重也最爱的人！”
　　“蝙蝠侠，我对你的爱无需多言，为了你的健康，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健康。”
　　“父亲，我的剑为你而锋利，我的生命为你效忠。你的不杀原则也许软弱，但我将继承你的道路！”
　　张夜敲了敲战术板，对着蝠爹感叹：“你的小鸟们好爱你啊，现在就差一个红头罩？”
　　蝠爹看着单独空缺的右上角，心脏微微刺痛。
　　布鲁斯简单扫过其他三个罗宾给蝠爹的留言，目光就重新落回最中间那个羞答答的举牌小人上。
　　他第一次知道张夜画画也不错，那双狗狗眼和那看似羞答答其实嚣张的特质画得还是很传神的。
　　“蝠爹蝠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连示爱都这么大胆直白。
　　谁说东方人在表达感情上含蓄内敛了？
　　【你完了。审问要升级了。】
　　张夜还没反应过来。
　　布鲁斯走过去一把扛起还想调侃蝠爹的某人。
　　“你以为事情结束了吗？”布鲁斯冷笑。
　　张夜叹息一声，跟个大宝宝一样抱着布鲁斯的脖子，咕哝：“B，我饿了~”
　　说完，他的肚子还很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
　　布鲁斯：“……”
　　“老爷，少爷们，请用晚餐。”
　　阿福管家直接清空了会议桌，把晚餐都放到了桌子上。
　　小杰森和提姆几个过来帮忙。
　　“噔噔噔。”有很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很快一个高大的红色身影便出现在蝙蝠洞中。
　　对方人还没到，那讽刺味浓重的声音先到了：“这是某个新型的家庭聚会吗？在蝙蝠洞用餐？下次是不是要在蝙蝠洞开办圣诞晚会？”
　　张夜眼睛一亮：“好主意！”
　　小杰森立刻一脸跃跃欲试。
　　布鲁斯按住额头。
　　“嗨，大杰森你来了，就差你了，快过来坐下，我快饿死了，就等你开饭了~”张夜挥手，那神情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杰森托德原本还想再哔哔两句，但见所有人坐下，就他一个站着，顿时也不想弱了气势，正好小杰森身边还空了一张椅子，就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一屁股坐下。
　　老管家对杰森托德慈祥点头。
　　杰森托德的神情软化了一点点，叫了声“阿福，晚上好”。
　　他又特别顺手地rua了rua旁边小杰森毛茸茸的脑袋。
　　小杰森没能躲开，生气：“嘿！”
　　杰森托德无视他生气的模样，自己摸自己小时候的脑袋，这种事就问有几个人能做到？
　　不趁着现在还能接触的机会多rua几把，等这三人离开，他想rua也rua不到了。
　　“吃饭吃饭~，有什么事都饭后说，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张夜大声说。
　　蝠爹拿起餐具，顿时大家都动了起来。
　　这顿晚餐吃得实在是热闹，一群小蝙蝠你一句我一句，不是你讽刺我，就是我刺激你，总之能让你不爽，那我就爽了。
　　再加一个狗狗眼不断在中间“挑拨离间”、“合纵连横”，如果不是有两个蝙蝠侠压着，几只小蝙蝠崽能现场拿餐盘和刀叉当飞镖用。
　　尤其小杰森和达米安，这两个为了争夺狗狗眼到底属于谁，已经彻底吵红眼，达到了可以拔刀互砍的亲密关系。
　　但桌上的成年人没有一个阻止他们，随两人隔着桌子互相下战书、用眼神搏杀。
　　两崽子切割和啃咬牛排时的神情就像是在切咬对方的肉。
　　张夜用餐动作很斯文，但吃得很快，他的消耗也非常大。
　　虽然吸收了火神之剑中的魂力和神力，但饱的是他的魂力，又不是他的胃。
　　相反，他要消耗大量魂力修复自己的心脏，期间还要抵抗神火焚烧，同时还得操控黑暗熔炉熔炼火神之剑，再用熔炼后的材料构型出他需要的手术工具，这消耗可不是一点半点。
　　老管家还以为自己今晚准备的食物足够多，没想到吃到一半就不够吃了。
　　蝠爹和迪克他们看到张夜和布鲁斯竟然那么能吃，都有点震惊。
　　布鲁斯也有些惊讶，他才发现自己也吃了很多，可还没有吃饱。
　　张夜对他眨眨眼，做了一个口型：火种。
　　布鲁斯了然。显然他融合那朵神火也消耗了相当大的能量。
　　“老爷，不如？”老管家提议。
　　穿着黑色羊毛衣的蝠爹看懂了，一挥手：“换地方！”
　　就当庆祝狗狗眼安全无事。
　　蝙蝠洞深处有一片靠近地下瀑布的开阔区域，蝠爹会在这里修理蝙蝠车，偶尔也会和阿尔弗雷德在这里喝喝茶谈谈家里和公司的事情。
　　这里通风良好，旁边还有水流和池塘，打上灯光，那就是一个完美“后院”。
　　当大家知道要在这里进行晚间烧烤时，几只小蝙蝠全都发出了欢呼声。
　　就连红头罩也只轻哼两声。
　　然后轻哼就变成了冷笑，因为某只狗狗眼把他拖到了一块战术板前，让他欣赏崽儿们对老爹浓浓的爱。
　　红头罩看着战术板上的四幅简笔画，再看那些让他“不忍目睹”的留言，不由低骂：“肉麻！”
　　小杰森钻过来，仰头对大杰森坏叽叽地说：“别人都留下爱语，你可以留下怨言啊。就想说什么就留什么，骂人也可以。我也想留，但夜不让。”
　　张夜捏小杰森的耳垂：“我可以让你在我的小人旁边画一个小人。”
　　小杰森眼睛亮晶晶：“好啊好啊。”
　　拿笔就画！
　　小杰森的画技无法恭维，但任谁都能看出那个站在举牌小人脚边的三寸高小人是谁，那叉着腰的碉堡样就很杰森。
　　布鲁斯走过来，看看战术板上新添的小人，从小杰森手里拿过笔，快速在举牌小人胸口画了一只蝙蝠标记。然后又画了一只“巨大”的蝙蝠阴影，像是从后面抱住了举牌小人和三寸豆丁。
　　张夜捧场地鼓掌，大声夸赞布鲁斯画技一流。
　　【蝙蝠烙印！】
　　“没那么夸张，也就是一种圈地盘行为而已。我发现不管哪里的蝙蝠侠，都喜欢这么干。”
　　【蝙蝠烙印是术语。你以后会知道被控制狂盯上会有多可怕。】
　　“我觉得我方蝙蝠侠的控制欲不算重啊。”
　　【天真！我等你哭的时候。】
　　张夜哈哈笑，满不在意。控制狂可控制不住他，他可以瞬移，随时都能跑掉。
　　布鲁斯看着青年的笑脸，垂下的长睫毛恰好遮住了他眼中的阴影。
　　小杰森戳红头罩：“趁他们去布置烧烤场地，你赶紧画，不管你画了什么，他们肯定不好意思擦掉。快~”
　　红头罩：“……”
　　红头罩到底还是心动了，他接过了那支被小杰森塞过来的罪恶的笔。
　　二十分钟后，大家再次聚集，晚餐变成了烧烤夜宵。
　　迪克他们还搬来了几提罐装啤酒，又抱了好些饮料下来。
　　几只小蝙蝠嘻嘻哈哈地把食物丢到烧烤架上。
　　张夜也想过去，还卷起袖子大声说：“看我给你们露一手！哎？布鲁西你放开我，我还没吃饱……”
　　布鲁斯手臂勒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藤编沙发上。
　　“有那么多人，不用你去做大厨。现在让我们继续之前没有结束的对话。”
　　“什么对话？”张夜盘膝坐在藤编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看起来可乖巧可老实。
　　布鲁斯拿了一张折叠椅在他对面坐下。
　　穿着家居休闲服的蝠爹也走了过来。
　　张夜抬头看到，立刻没口夸赞：“蝠爹，我刚才就想说了，你换下战衣后看起来年轻多了。但饥饿占领了我的大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你真帅！”
　　蝠爹嘴角微微动了动，眼中也有笑意掠过。
　　张夜忍不住想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能迷倒一众反派的蝙蝠侠，就是这味儿！
　　对了，蝠爹是不是把胡茬刮了？
　　“不要顾左右言其他。”布鲁斯两手抱住青年的脸，让他与自己目光对视。
　　张夜垂下眼睑，叹气：“你明明说只问我一个问题的。”
　　“我问了，你回答了。那个对话就已经结束。我后面的疑问是基于你说的新内容而产生。”布鲁斯表示他这里就没有空子可以给某人钻。
　　张夜用控诉的眼神看布鲁斯。
　　布鲁斯心硬如铁，丝毫不为所动。
　　张夜只能看向蝠爹，可怜巴巴地说：“蝠爹，我还没吃饱。”
　　蝠爹淡淡说：“他们在烤了，烤好了，我让他们给你端过来。”
　　老管家也过来了，少爷们不想他太劳累，非要让他在一边休息。
　　阿福看这边似乎也很热闹的样子，就……过来坐坐。
　　这里有一个藤编沙发围起来的休息区。
　　现在张夜先生就被困在这里。
　　唉，张先生看起来太可怜了，被两个大块头堵在中间，缩在沙发上小小一团。
　　张夜左看右看，更可怜了：“这是三堂会审吗？”
　　蝠爹转头问布鲁斯：“他做了什么事情？你看起来似乎很愤怒。”
　　布鲁斯非常冷静地说：“他不顾自己身上小丑病毒还没有彻底解决，就和你们这边的小丑建立了精神联系。”
　　蝠爹变色，看狗狗眼的眼神也变了，那是一副想要把他塞进医疗舱好好扫描一遍的严肃神情。
　　张夜大大叹息：“你不要说得我好像得了绝症一样。实际上我和小丑之间建立精神联系只是一个偶然，因为他拿到了阿波菲斯护身符，而我拿到了混沌头盔。这是混沌之神在搞事，不是我！”
　　蝠爹也坐下了，揉揉额头说：“我们把事情好好整理一遍。”
　　布鲁斯也有此意，有些事情，他认为没必要隐瞒这边的蝙蝠侠。另外，他也需要给这边的蝙蝠侠一些交代，就当付房租。
　　“第一个问题，小丑病毒对张夜到底还有没有影响。”蝠爹问。
　　张夜抬手，用手指比划出一点点距离：“影响还在，就一点点。”
　　【说谎！那点小丑病毒早就给你彻底净化。你现在的癫就是你的本性。】
　　张夜不爽，反驳：“胡扯！我明明是受到了混沌之神那个大癫的影响。”
　　【呵！】
　　蝠爹和布鲁斯眼中都闪过担忧。
　　第二个问题还是蝠爹在问：“你说混沌头盔在你手里？在哪里？它现在是否在影响你？”
　　蝠爹的表情在在告诉张夜：赶紧交代头盔在哪里，拿出来，我要立刻销毁它！
　　张夜只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所有人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就连小鹅都对他疯狂吐槽。
　　“张夜。”布鲁斯声音低沉又危险。
　　张夜一听布鲁斯连名带姓地叫他，立刻警觉，迅速回答：“头盔已经被我用掉了。”
　　“用掉？”两个蝙蝠侠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张夜看天看地，被布鲁斯再次抱住脸，迫使他正面面对他们。
　　无奈，张夜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老实交代：“头盔自己钻进去了。现在已经拿不出来。”
　　他正在炼化头盔，想把头盔炼制成他的储存空间，怎么还可能拿出来？
　　“拿不出来？拿不出来是什么意思？”蝠爹头疼。
　　布鲁斯更是糟心。
　　两个蝙蝠侠互看。
　　蝠爹：你辛苦了。
　　蝠哥：我眼光好。
　　蝠爹：……
　　张夜瞅瞅布鲁斯，小声说：“就是和火神之剑一样，被多诺万炼了。”
　　布鲁斯缓缓吐气。
　　蝠爹动作一滞：“等等，我之前就想问你，你为什么被火神之剑穿心而过，还能没事？还有，那把剑呢？”
　　张夜骄傲：“当然是因为我乃绝世神医！”
　　一看两个蝙蝠侠的神色，立马改口：“好吧，我说实话。”
　　————————!!————————
　　晚上还有一更~

[155]围炉夜话:“是因为我拥有自愈异能，然后正好获得了混沌头盔，混沌头盔被多诺万炼……
　　“是因为我拥有自愈异能，然后正好获得了混沌头盔，混沌头盔被多诺万炼化，它的混沌神力顺便在那时候保护了我，护住了我最后一口气，让我在熔化了那把火神之剑后，还能有余力修复自身。”
　　张夜一口气说完，抬头用无辜的狗狗眼看两只大蝙蝠。
　　蝠爹差点伸手去摸摸头，他忍住了。
　　“多诺万又是谁？他为什么能炼化混沌头盔？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你熔化了火神之剑？”
　　张夜耐心解答：“多诺万是…一个炉子，它跟混沌头盔一样钻进了我的身体里，现在相当于是我的一个异能，没事可以用来做做饭烧烧汤熬熬药什么的~”
　　蝠爹：“……”你跟我说烧汤煮饭熬药的炉子熔化了火神之剑和混沌头盔？你们中国人真能谦虚。
　　布鲁斯神情复杂。
　　蝠爹转头看布鲁斯，从他的表情看出：“你知道？”
　　布鲁斯缓缓点头：“多诺万的事，我确实知道。”
　　但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张夜的身体不止可以容纳一个黑暗熔炉，还可以吞噬其他神器。
　　布鲁斯脑中忽然冒出一幅景象，有人用神剑神刀各种神器砍张夜，然后张夜站在那里张开手臂，高兴大喊：“谢谢各位大佬送我的礼物~”
　　转头到了年底，穿着红绿色毛衣、戴着驯鹿角的张夜就抱着一堆礼物，把家里大大小小都喊出来，你一样我一样，排排坐分圣诞和新年礼物。
　　布鲁斯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够强。他有强烈预感，以后韦恩庄园大概会不断有人打上门来索回“礼物”。
　　蝠爹也算是见多识广，尤其他跟正义协会和正义联盟都很熟，这两处地方真的是什么样特殊人种和非人类都有。
　　张夜这种情况……只能说他没有见过，倒也不至于让他过于惊讶。
　　蝠爹原本还想进一步询问多诺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炉子，但看布鲁斯和张夜的神情，就知道不适合再追问下去，问了，这两人也不会说。
　　有布鲁斯盯着，这个炉子应该不会伤害到张夜吧？
　　蝠爹就换了一个问题，这也是一个让他比较头疼的问题：“所以火神之剑给你熔化了？”
　　张夜特别老实地点头：“熔了，就只剩下一点渣渣，还找不到了。”
　　布鲁斯反手就掏出那小指腹大小的残渣递给蝠爹：“如果你们的神奇女侠想要索回她的凶器，请把这个交给她。”
　　蝠爹接过这点残渣，沉默。
　　这是挑衅吧？
　　布鲁斯那表情，绝对是想把真言套索也弄过来喂给张夜体内的炉子。
　　“你准备控告戴安娜吗？”蝠爹很认真地问。
　　张夜摆手：“还不够麻烦的。而且我也没死，身上连个伤痕都没有，就算有很多人看到，可当时情况特殊，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辩解说那是小丑利用神器造成的幻觉。所以……”
　　蝠爹点头：“戴安娜没有把火神之剑从后心插入你的心脏，你自然也不知道火神之剑的下落。”
　　“就是这样~”张夜乐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就差没有去抓着蝠爹的手摇两下。
　　蝠爹表示他知道了，收起了那小块残渣，并直接说：“戴安娜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蝠爹威武！”张夜握拳高举欢呼。
　　迪克等人一起看过来，不过看这边氛围有点不对劲，就没有围过来。
　　没见小杰森都没过去吗。
　　达米安蠢蠢欲动，他实在太好奇了。
　　那边到底在说什么？
　　狗狗眼又为何看起来毫发无伤？
　　迪克他们问小杰森。
　　但小杰森嘴巴特别紧，什么都不肯说。
　　蝠爹思考片刻，“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你说你和小丑之间因为两件神器产生了精神联系，那么这个联系会影响到你的想法吗？或者我该问，你和小丑之间会彼此感知对方的存在和想法吗？”
　　【重点来了！小心回答。】
　　张夜深吸气：“首先，我能感知到小丑的部分想法，但他无法感知到我的，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间产生了精神联系。”
　　两个蝙蝠侠倒抽一口冷气。
　　蝠爹速度问：“你怎么知道小丑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和想法？这个联系不是双向？”
　　张夜非常肯定地说：“不是双向。我的精神世界有小鹅和……布鲁斯的精神力守护，现在又加上混沌头盔的力量，小丑就算有阿波菲斯护身符帮他，也没办法察觉到我，更无法攻破我的精神防御。”
　　蝠爹：怎么又冒出来一只小鹅？你身体里到底容纳了多少奇怪物种？
　　布鲁斯挑眉。他早就猜到小鹅很可能和张夜建立了某种紧密的精神联系，所以听张夜说小鹅会守护他的意志，他一点也不奇怪。
　　他惊讶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他的事。
　　是因为那份灵魂契约吗？
　　原来那份契约让他也成了张夜的精神世界守护者？
　　蝠爹再次看向布鲁斯，就看到了这人唇边毫无掩饰的浅浅笑意。
　　“这个小鹅又是谁？”蝠爹问。
　　“小鹅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张夜毫不犹豫地回答。
　　小鹅激动得差点要跳出来。
　　然后就在张夜脑海里不断放烟花。
　　蝠爹想问布鲁斯，张夜身体里住着的这些神奇小伙伴，你都知道吗。
　　结果就对上了布鲁斯那骄傲的眼神。
　　“……”
　　好吧，能守护心爱之人的精神世界，确实值得骄傲。
　　“你怎么做到的？”蝠爹也不追问小鹅是谁了，转而问布鲁斯。
　　布鲁斯会说自己和披风夜无意中结下的灵魂契约吗？
　　他当然不会说。
　　不过不妨碍他换一种方式炫耀：“我和张夜是互相守护的存在。”
　　蝠爹：“……”
　　张夜还点头。在他看来，布鲁斯这句话并没说错。
　　【他在又一次给你打上蝙蝠烙印。】
　　张夜突发奇想：“你觉得我是不是也应该想个标记符号？下次我也可以给布鲁斯打上，那一定很好玩~”
　　【需不需要我现在就给你们写结婚请柬？我保证把你们俩的标记都印上去。】
　　张夜只当小鹅在开玩笑，哈哈笑。
　　蝠爹看张夜莫名其妙就笑得东倒西歪，不由想：这显然是一个有很多小秘密的狗狗眼，布鲁斯恐怕也没有掌握全部，不过看布鲁斯的样子，他似乎也乐在其中，并且明显在放长线钓大鱼。
　　蝠爹决定还是把谈话转回到必须及时处理的严肃问题上。
　　“小夜，你能不能感知到小丑现在在哪里？”
　　张夜听到蝠爹口中标准的中文发音，笑了。
　　布鲁斯：“……别乱叫，请称呼张先生。”
　　张夜哈哈哈。
　　蝠爹只当没听见。
　　张夜边笑边点头，又摇头：“我只能感知到他的部分想法，并且要是很强烈的思绪。他刚刚好像走进了一家救助所，名字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吃了晚饭，还在看电视，似乎很开心。”
　　蝠爹和布鲁斯对视。
　　这个线索太笼统，没办法精确定位小丑的位置。
　　布鲁斯忽然说：“你能定位小丑，瞬移到小丑身边？”
　　【护身符都能那么恰巧地砸入阿卡姆小丑的牢房中，你觉得你瞬移真的能定位到小丑？】
　　张夜眨眼：“也许可以。不过也可能会受到护身符能量干扰。对了，有件事，我想我应该要提醒你们。”
　　“什么事？”布鲁斯问。
　　张夜：“其实小丑最想控制和影响的人就是超人。因为超人是人间之神，也是蝠爹的好友。小丑想要让人间之神堕落，更想要蝠爹痛苦。”
　　这话一出，两个蝙蝠侠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蝠爹只想抓住小丑，把他关到最深的地底，让他永远都不能再出来害人。
　　张夜再三思量后，觉得自己这么做也是顺势而为，他确实通过混沌头盔感知到佩戴阿波菲斯护身符的小丑的部分想法，就进一步透露道：
　　“之前小丑利用护身符闯入超人的精神世界，在他控制超人的时候，也察觉到超人最大的弱点，那也是超人最想保护和最紧张的人。”
　　蝠爹：“露易丝？玛莎？乔纳森？”
　　张夜：“是露易丝。小丑认为露易丝就是超人最大的弱点，而且他在成功精神操控超人一次后，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操控超人第二次。他想要刺激超人，利用超人做某些极为可怕的事情，为此，他很可能会对露易丝下手。”
　　蝠爹和布鲁斯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沙发背面突然冒出几个脑袋。
　　迪克：“小丑还想控制超人？”
　　提姆：“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超人一声？”
　　达米安：“小丑想要利用超人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说清楚，别含含糊糊的。”红头罩端着一个堆满烤肉的盘子，走过来就占了张夜右边的位置，顺手把盘子塞给张夜。
　　张夜看杰森托德的眼神就像看救世主，水汪汪。
　　小杰森迟了一步，鼓了鼓嘴巴，把自己端着的盘子递给布鲁斯。
　　正好有些烤糊了，那就给布鲁斯吃吧。
　　布鲁斯对小杰森笑了笑。
　　小杰森转头就坐到了张夜的左手边。
　　张夜叉起一块烤肉，示意小杰森张嘴。
　　小杰森就张大嘴巴，一口咬掉张夜送来的烤肉。
　　吃着大杰森烤的烤肉，小家伙还挑衅又得意地对大杰森晃了晃脑袋。
　　红头罩发出一声嗤笑。小鬼一个！他才不嫉妒呢。
　　张夜又转身示意红头罩张嘴。
　　红头罩脸瞬间涨得通红，粗声粗气地推开张夜的手，凶凶地喝：“吃你的吧。这里气温低，冷得快。快吃！”
　　张夜耸耸肩，转手就把叉子上的烤肉送进自己嘴里。
　　红头罩轻哼：“好吃吧？”
　　张夜连连点头，还竖起大拇指。
　　红头罩这才舒爽了。
　　达米安用力抠沙发背。只露出一双眼睛，阴森森地想：他一定也要抓一个狗狗眼回来！
　　蝠爹心里非常焦急，但他硬是等张夜吃了盘子上大半的烤肉，才继续询问：“你知道小丑具体要怎么做吗？”
　　【你只是感知到一部分！】
　　张夜眼带歉意地说：“我也就只感知到一点点，小丑似乎有一个很大的谋划。但我不知道具体内容，应该是他也还没有想好。”
　　“那你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吗？”布鲁斯问。
　　张夜放下叉子，食指点在太阳穴上，就好像他正在连接小丑的精神世界。
　　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夜也确实正在连接小丑的精神世界，过了一会儿，他就兴奋地说：“哇，我感知到了，小丑想要去抢银行！不不不，说错，是找银行家去募捐。”
　　蝠爹倏地站起：“是哪个银行家？”
　　“哎？不知道。小丑打算明天去银行逛一逛，看到谁就是谁，也不一定非是银行家。”
　　布鲁斯：“看来小丑打算用护身符精神控制某位有钱人士。”
　　张夜点头：“对。他想弄到钱，很多钱。”
　　蝠爹面色沉重：“看来小丑这次的计划确实很庞大。”
　　迪克也皱眉：“以前小丑手上没多少钱。他就算去抢银行，其实也抢不了多少，很多还给他浪费掉。所以他的破坏力多少也被限制。但如果他手上有大量的钱财可以供他使用，而且还有护身符能脑控他人……”
　　蝙蝠洞中的欢乐氛围一下消失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紧张凝重，就连布鲁斯也不例外。
　　只有张夜还在低头吃盘子里的烤肉，吃到后面肉有点冷了，他想着这是别人的劳动成功，浪费不好，就想全部吃完。
　　盘子被夺走。
　　红头罩冷哼一声站起来，拿着盘子就大步向烧烤架走去。
　　张夜趁机咻地就蹿了过去。
　　他要自己烤自己吃~
　　顺便他还在脑中问：“你说小丑核平了大都会，那核弹就是他花钱买来的吗？”
　　【不是，是他和小丑女一起劫持了一艘核潜艇。】
　　张夜震惊：“这两人这么厉害？”
　　【不要因为小丑就喜欢待在哥谭和蝙蝠侠玩游戏，就小看小丑啊。你想想蝙蝠侠有多厉害，他可是正义联盟三巨头之一，更相当于超英的大脑，可小丑却和这样的蝙蝠侠斗得有来有往。人家是真的有头脑也有执行力，同时还有魅力。】
　　“……两个小丑相遇会合作还是会互捅？”
　　【小丑不会允许另一个小丑来跟他争夺蝙蝠侠的关注。】
　　张夜若有所思。
　　【喂！再次警告，别乱来！否则小心我、我去找我方蝙蝠侠告状。】
　　张夜摸了摸自己的护腕，哄：“不会不会，我绝不会弄来另一个小丑，只为弄死现在这个小丑。”
　　【……只要你自己不上就行。另外还要能瞒得过那个世界的大意识和这个不义世界的大意识，以及整个DC多元宇宙的大意识。】
　　张夜一听这么多大意识，脑袋都要炸了：“这些世界意识都是统一的吗？”
　　【不，各有各的想法。所以才有你这个穿越者钻空子的余地。有些本世界意识不想按照多元宇宙的大意识走，就会……做点小手脚，或者对穿越者做的事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要偷偷摸摸、顺势而为吗？”
　　“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布鲁斯也端着盘子走过来了。
　　盘子上一堆被烤糊的肉。
　　张夜瞥见，吃吃笑，“大杰森的手艺不错，相信我们的小杰森多多练习后，也会提高水平的。他有这个天赋。”
　　红头罩在一边警告张夜，让他别让布鲁斯靠近烤架。
　　“我们的布鲁斯会做饭。”张夜维护我方蝙蝠侠。
　　红头罩撇嘴。
　　布鲁斯顺势把那盘肉快速藏到角落，又慢悠悠地取了点油浇在木炭上，说：“烤肉我还是会烤的。我不是真的生活白痴。”
　　“我知道。你只是不会调味而已。”张夜用夹子把木炭拨开，让热度可以更均匀。
　　“你可以教我。”布鲁斯看大杰森一脸受不了地走开，立刻压低声音快速说：“你明天带我瞬移去找小丑。我们尽快夺回护身符，你把护身符能量吸收后，我们就尽早离开这个世界。”
　　张夜一愣：“怎么突然这么急？”
　　布鲁斯神色不变地说：“不是我急。是这个世界的超英们很急。小丑只要持有护身符一天，就是整个世界的潜在威胁。他们会想方设法抓捕小丑，夺回护身符。而我们现在比他们更有利的一点就是，你可以定位小丑。”
　　“我不保证……”张夜迟疑。
　　布鲁斯：“可以尝试。你不想要护身符？”
　　张夜当然想要护身符，但他觉得布鲁斯怪怪的，就用夹子对准他：“老实说，你怎么突然就想要对付小丑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接近小丑。”
　　布鲁斯好笑，握住那只抓着夹子的手，坦然道：“我是不喜欢也绝不想要你接近小丑。但你现在和小丑建立了精神联系，你说他没有感知到你的存在。但也只是目前，以后时间长了，谁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变化。而你已经无法把头盔取出来……是无法取出来了吧？”
　　张夜点头。形状已经彻底炼化，魂力和神力也给他吸收得差不多，那肯定是拿不出来了。
　　布鲁斯继续：“既然你已经得到头盔，那就不好把护身符留在别人手上。谁知道那是你连通别人的钥匙，还是会成为别人控制你的媒介？”
　　【我方蝙蝠侠说得对！剧情走到这里，护身符也差不多要被毁了，现在收回也不会影响剧情发展。】
　　“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张夜还没把话说完，就听那边的蝙蝠一家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动静。
　　老管家站了起来。
　　蝙蝠侠按住他，自己起身，往电梯走去。
　　迪克他们也全都迅速跟上。
　　红头罩一见，皱眉，抓住走得慢的提姆，询问是怎么回事。
　　小杰森蹦跶过来，跟布鲁斯和张夜打小报告：“超人和神奇女侠过来了！超人刚刚呼唤了蝠爹。”
　　————————
　　宝，圣诞节快乐哟~~
　　--万字以上啦，算两个加更哈~
　　——圣诞小短篇——
　　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圣诞节这天，布鲁斯把张夜一家邀请到韦恩庄园。
　　张夜换上了据说是阿福管家给他们准备的圣诞特别装。
　　当晚，布鲁斯就看到一个戴着驯鹿角、穿着两襟交叉鹿皮衣和鹿皮小靴子的小兽人鹿鹿夜~
　　布鲁斯：我的圣诞礼物，我的！

[156]洗清狗狗眼的疑点:超人和神奇女侠站在庭院中，神色都不太好。\r\n\r以往他们前来韦……
　　超人和神奇女侠站在庭院中，神色都不太好。
　　以往他们前来韦恩庄园，主楼大门会第一时间敞开，欢迎他们进入。
　　可现在主楼大门却紧紧关闭。
　　等了有一会儿，才有人打开大门走了出来。
　　蝙蝠侠走在最前面，迪克几个跟在后面，他们都穿着休闲服。
　　超人还看到了杰森托德。
　　不过今天的杰森没有做红头罩打扮，穿着一身皮夹克，神情桀骜不驯，就像谁都欠他一千万没还。
　　总感觉这一家人刚刚似乎在聚会。
　　不过他们显然喷了除味剂，以超人的嗅觉都没有闻出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神奇女侠以为蝙蝠侠会请他们进去谈，结果蝙蝠侠看到他们，直接问出：
　　“戴安娜，你是来投案自首的吗？虽然你来错了地方，但我可以把戈登局长的电话给你。”
　　戴安娜脸色丕变，一时难堪到极点，刚要张口。
　　蝙蝠侠又转对超人开炮：“克拉克你呢？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超人特别尴尬，甚至有点无措：“布鲁斯，我很抱歉。当时我虽然是被小丑控制了，但我还是想说，真的很抱歉，我……”
　　超人想说他心里非常想来跟他道歉，但又无颜面对他。
　　还是戴安娜找到他，跟他说，他应该和蝙蝠侠当面说清楚，躲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超人跟戴安娜辩解，他不是想要躲避，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蝙蝠侠。
　　然后戴安娜就说她正好有点小事要找蝙蝠侠商谈，说她可以和他一起过来，并会帮他和蝙蝠侠调和，他就过来了。
　　蝙蝠侠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接受你的歉意。就如你所说，当时你想杀我并不是你的本意。你出去追捕小丑，有没有找到他？”
　　超人原本想顺势提起戴安娜的事，被打岔，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蝙蝠侠的问题上。
　　超人摇头，惭愧地说：“没有。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
　　蝙蝠侠点头：“小丑确实很会躲藏，如果他自己不想出来，一般人很难找到他。初代闪电侠杰·加里克有没有被找到？”
　　这次超人振奋了一点精神：“我正要给你说这个好消息。我们的闪电侠巴里找到了他，加里克当时真的非常危险，小丑想要操控他去肆意杀人，他控制住了，后来小丑还想控制他去超高速撞墙自杀，他正在挣扎的时候被巴里发现并救下。你一定不知道加里克是怎么控制住自己和清醒的！”
　　蝙蝠侠：“哦？”
　　超人立刻就嘚啵嘚啵说了一通：“你还记得有个神秘人在正义协会太空站的恶作剧吗？有人给加里克留了一个预言，说他会撞墙而死。结果小丑真的控制他去撞墙。”
　　“加里克那时脑中忽然就浮现出那个预言，然后他就意识到不对，开始挣扎，争取到宝贵时间，等来了巴里。后来巴里带他疯狂跑了几圈，加里克力量耗尽，也真正清醒过来。”
　　蝙蝠侠忽然陷入沉默。
　　超人怔愣，突然想到什么，也陷入了沉默。蝙蝠侠说过他怀疑那神秘人就是那个东方青年张。
　　神奇女侠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她也等不及超人帮她询问了，就直接开口问道：“蝙蝠侠，我很高兴大家都没事。我过来是想请教你一件事，请问那个布鲁斯·韦恩现在在哪里？”
　　蝙蝠侠抬眼，神色冷漠地看向神奇女侠：“我以为你是因为终于醒悟到自己杀害了无辜者，来我们哥谭投案自首。原来不是？”
　　戴安娜极为难堪，双手紧握：“那个青年是不是无辜者先放到一边。那个布鲁斯·韦恩带走了我的火神之剑，我需要拿回来。你知道那把剑对于我、对于整个天堂岛的重要性。”
　　蝙蝠侠神色更冷：“原来在你眼中，一条无辜生命还比不上一把剑？那还是杀人的凶器，你是想取回凶器，抹消你杀人的所有证据吗？”
　　戴安娜忍不住了，暴怒：“你不要一口一个无辜者！我们都知道那东方人不对劲，他一定和小丑有关联！你也看到他对我的挑衅了，他还把我的真言套索踩在脚下，那样嚣张的一个人……”
　　“除此之外他做了什么？他有没有实际伤害谁？”蝙蝠侠不客气地打断她：“他挑衅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口口声声说他和小丑有关，要他交代他不知道的事情？难道在你眼中，你可以肆意冤枉他人，却不能容许别人反驳你、给你难堪？”
　　戴安娜呼吸急促，右手紧紧握住腰间悬挂的真言套索：“我只是在寻找线索，当时小丑已经控制那么多人，情况危急……”
　　“戴安娜，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有可能被小丑控制了？”蝙蝠侠忽然说。
　　戴安娜愣住，随后断然否认：“不可能！”
　　蝙蝠侠冷眼看着这位女侠：“你真的没有被控制吗？戴安娜，你仔细想想，你以前虽然有些强势并嫉恶如仇，但你会随意污蔑一个人，随意给对方冠以罪名，甚至使用能杀死神灵的火神之剑去刺杀一名普通人吗？”
　　不等女侠反驳，蝙蝠侠快速道：“你，戴安娜·普林斯，天堂岛最杰出的战士，坚定的正义守护者，你会手持火神之剑，从背后偷袭刺杀一名正在救人的英雄？”
　　戴安娜的手指痉挛了一下，她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很无力。
　　蝙蝠侠没有就此放过，语气越来越重：“那名被你从后心一剑刺穿心脏的英雄，他才十九岁，他是如此年轻！”
　　“十九岁？”超人惊诧：“他不是已经三十多岁？”
　　蝙蝠侠神色痛苦：“那是伪装。我请人扮演布鲁斯·韦恩，扮演者带上了张和另外一个小孩。张是年轻人心性，也对自己容貌做了修饰，假装自己是个海洋学者，实际上他是一名天才医学生。平时靠做急救员打工生活、交大学费用。”
　　超人脸色惨白，他明白了，低喃：“所以他才会恶作剧。”
　　蝙蝠侠点头：“张确实有非常特殊的能力，他拿到了阿波菲斯护身符，也确实受到护身符的影响，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被放大了玩闹的心思。”
　　“他那时也察觉自己被护身符力量影响，就是害怕自己闯祸，才会借用护身符的力量飞出地球、飞向太空。他原本是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研究护身符，或者想办法把护身符取下来。途中看到了太空站。”
　　超人觉得蝙蝠侠是不是把那个东方青年想得太好了，他提出疑问：“可他准备了很多恶作剧的工具，那些投影明显是针对太空站提前准备好的。而且他还给加里克留下那样的预言！”
　　超人差点问出，他真的和小丑没有关系吗？
　　蝙蝠侠脸色都没变一下，淡定地说：“我刚才说了，他被护身符影响，想要玩闹。当他想要离开地球前往太空时，他就受到护身符影响，开始准备一些恶作剧工具。他不但准备大闹正义协会的太空站，他的备选计划里还有我们的瞭望塔。”
　　“那他怎么会知道加里克会撞墙而死？”超人问出了这个关键点。
　　蝙蝠侠心说那是因为他和小丑之间有精神联系，但……很快蝙蝠侠就发现不对，那时候护身符还在张夜手里，并没有落到小丑手上，所以那时的张夜不可能知道小丑在想什么。
　　蝙蝠侠记住这个疑点，心想这大概又是狗狗眼的小秘密之一。但不管如何，狗狗眼这样做，相当于救下了加里克一条命，只这一点就足够让蝙蝠侠想要维护他。
　　于是蝙蝠侠迅速找到一个逻辑通顺的理由：“你弄错了前后顺序问题。太空站里的预言恶作剧给加里克留下了深刻印象，又是昨晚才发生过，他肯定在脑子里反复想这件事。当小丑侵入加里克的大脑，小丑必然是看到了这点，他察觉了加里克的恐惧，才会故意让加里克高速撞墙。”
　　超人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误会了那个青年！
　　再想到那个阻止他伤害蝙蝠侠的东方青年就这么被戴安娜杀死……
　　超人看向身侧的神奇女侠，他也开始怀疑戴安娜是不是被小丑控制了。
　　戴安娜神色非常难看，她还是想要反驳蝙蝠侠，她始终认为那个东方青年和那个布鲁斯都不对劲。
　　“你说那个叫张的青年拿到了护身符。可他为什么和我们说护身符到了小丑手上？而最后也真的在小丑手上？”戴安娜提高声音，像是在说服自己。
　　蝙蝠侠看向神奇女侠：“我以为你已经知道答案。他刺了小丑一刀，感染了一点小丑病毒。你用真言套索审问他时，他说护身符在小丑手上，那个小丑指的就是他自己。”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感染了一点小丑病毒，他也不会疯狂到冒险跑去挑战者深渊寻找阿波菲斯护身符。”
　　戴安娜像是抓住了一个莫大把柄，立刻说：“就这样，你还说他保留了理智？”
　　蝙蝠侠冷漠地说：“我只看事实。事实就是他除了在太空站恶作剧，和面对你的非难和你打了一场以外，他没有做任何伤害他人的事。他甚至在超人被小丑控制的时候，冒险冲上来救我。”
　　一听蝙蝠侠说这个，超人就想撞墙。
　　“那小丑手里的护身符哪里来的？”戴安娜紧抓这一点不放。
　　蝙蝠侠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充满嘲讽的冷笑：“因为你。你还记得昨晚你去太空站支援，途中看到一条披风，然后攻击那条披风的事吗？”
　　晚餐很热闹，蝙蝠侠也从对他十分信任的狗狗眼口中问出了很多事。
　　戴安娜神色一变，她想起来了。
　　蝙蝠侠：“那是我的披风。张说太空很冷，就算有护身符的力量，他也担心会被冻死，就把那件披风裹到身上。当他从太空站恶作剧出来，他的头脑已经清醒很多，还把那条影响他的护身符转移到了披风上面。他当时已经准备回来找我，想要把护身符交给我。”
　　“可是你发现了他，你攻击了他！护身符因此从披风上脱落，掉入地球，最后直接落入阿卡姆的小丑病房中。”
　　戴安娜不可置信，也不愿相信：“我只看到异物！根本没有看到人！雷达上也没有人类反应！”
　　蝙蝠侠：“那是护身符的力量，它隐藏了张夜。就像超人也找不到小丑一样。”
　　超人：“……”
　　戴安娜用力摇头：“不可能！护身符怎么可能就那么巧从一个感染小丑病毒的人手中脱落，随后就落到真正的小丑手中？”
　　“咳，戴安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超人试图缓和气氛，也试图提醒戴安娜：“那是阿波菲斯护身符，本身就拥有能窥探人心、进行心灵操控的能力，当年鹰女侠就被它控制过。”
　　“也许护身符就是察觉到张体内的小丑病毒，而张又摆脱了它的控制，护身符觉得小丑更符合混沌之神想要世界混乱的要求，所以护身符主动找到了小丑？”
　　现场一片安静。
　　不得不说，超人提出的这个猜测，可能性真的非常高。
　　就连待在蝙蝠洞里看外面监控的张夜都连连点头，认为超人推测得非常有理，顺便解开了他的一个疑惑。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命运之力想要掰回原剧情线而做出的努力，才会造成如此匪夷所思的巧合。
　　戴安娜沉默良久，庭院里也没有人催促她。
　　不管如何，大家都不希望这位神奇女侠走入歧途，他们希望这位女侠是真的被小丑控制、影响了，才会做出那么多不像她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唤醒这位女侠，只能让她自己挣脱小丑的心灵控制。
　　戴安娜抬起头，她的眼眸有点发红，但庭院的灯光遮掩了这点：“蝙蝠侠，你告诉我，那个布鲁斯，还有那个张，他们真的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蝙蝠侠神情平淡：“这点很重要吗？”
　　戴安娜深吸气：“我的火神之剑对我很重要。我可以向那位布鲁斯·韦恩道歉，但我希望他能把神剑还给我。”
　　蝙蝠侠眼中浮起了深深的失望之色：“戴安娜，这不是你！醒醒吧，你绝对是被小丑影响和控制了。”
　　如果张夜不是能力特殊，那戴安娜就是杀了一个无辜者。
　　他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明白，可他并没有从戴安娜身上看到愧疚和歉意，她口中的道歉也只是一个交换条件，她只想拿回自己的火神之剑。
　　这样的戴安娜怎么可能是那个满心正义、为弱者说话的神奇女侠！
　　超人也开始觉得戴安娜不对劲。他自己才被脑控过，非常了解脑控的威力，那就是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被控制，完全就是按照控制者的意图在做事。
　　“戴安娜，我们去找火星猎人吧。他擅长心灵控制，也许他能解决你的问题。”超人委婉劝说。
　　戴安娜看向超人的目光同样失望又愤怒：“我没有被控制！我很清醒！是的，我在愤怒中无意间杀死了一个人，但我以为他和小丑有关。而且他当时正在攻击你，我担心他和小丑联手。”
　　“够了！”蝙蝠侠心中怒火上涌：“超人，你带她去找火星猎人。”
　　超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戴安娜抗拒，更愤怒地大声说：“超人！不要蝙蝠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我被小丑控制，我还想说他也被影响了。他隐藏了一个很可能来自其他世界的蝙蝠侠，你有没有想过那对这个世界是多么危险的事情？那个蝙蝠侠还拿走了我的火神之剑！”
　　蝙蝠侠已经不想听戴安娜咆哮：“带她去找火星猎人。否则我会把她控制起来。”
　　超人神色凝重：“交给我。”
　　说完，超人伸手就去抓戴安娜的胳膊。
　　戴安娜却退后一步，使用神力想要逃脱。
　　咔嚓！咔嚓！
　　戴安娜听到了不祥的声音，扭头就看到韦恩家的前庭庭院里竟然升起了一支又一支貌似枪支发射器的机器。
　　“这是高压电。它们会在半空和四周构成一层高压电网。你可以试试它们的威力。”蝙蝠侠神色淡然。
　　戴安娜暴怒，怒吼：“你想困住我？！”
　　超人：“……”他该怎么办？两个人都是他的好友。
　　“超人！暂时别管戴安娜，我会联系火星猎人。”蝙蝠侠忽然大喊一声，快速说：“小丑在控制你时也窥探到了你的内心世界。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露易丝和玛莎他们的存在。你先去保护好他们！”
　　超人神色大变，他也顾不得去管戴安娜了，转头就往农场方向疾速飞去。
　　戴安娜见此，心头猛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怒火，几乎要燃尽她的理智！
　　————————
　　晚上还有一章~

[157]离开前的前奏:\r\n\r所有人都离开了庭院。\r\n\r只留下狂怒的戴安娜。\r……
　　所有人都离开了庭院。
　　只留下狂怒的戴安娜。
　　“蝙蝠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戴安娜抽出真言套索，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
　　但她仅剩的理智知道，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不说她能否突破蝙蝠侠布置下的重重关卡，就算能突破，她和蝙蝠侠的关系也将再也无法修复。
　　不行，她需要克制自己。
　　也许她真的受到了小丑的控制。
　　否则为什么蝙蝠侠会如此冷漠对待她，超人也离她而去？
　　以前那两人是多么尊重她、信任她。
　　想想看，戴安娜，你现在真的还是你自己吗？
　　如果坚信你还是你自己，坚信你做得没有错，那就等待火星猎人来到。
　　只要荣恩来了，证明她没有被小丑影响，那蝙蝠侠不放她出来也得放她出来。
　　如果她真的被小丑影响……
　　戴安娜眼中红芒闪过，一股疯狂摧毁一切的欲望在她脑中升腾，但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理智给强行压住。
　　等待！
　　只要等到火星猎人前来。
　　蝙蝠洞内，正在观看监控的张夜收回自己的魂力。
　　【你不必帮她压制。让她闹一通，也能让蝙蝠侠提前警惕她这个人。】
　　“她到底还是受到小丑的心灵控制，现在的她不是原本的她。”
　　【你是圣人吗？小丑可不是像操纵超人和初代闪电侠那样控制他们去伤害别人，小丑只是放大了她原本的欲望、解开了她心中束缚自己的枷锁。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说句难听话，小丑只是窥探到她的内心深处，挖掘出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戴安娜。】
　　“然后等火星猎人来了确定她被小丑控制和影响，她不是就有理由了。那她现在无论把韦恩庄园毁成什么样、打伤多少人，不都可以推到小丑头上？”
　　【……差点忘了这点。那还是压制她吧。】
　　布鲁斯看张夜看着监控再度走神，扫过他戴着的护腕，出声：“他这么做是在为你出气。”
　　张夜听到，喜滋滋：“蝠爹对我真好，爱死蝠爹了~”
　　布鲁斯：“……”做一个诚实的人，真的很难。
　　“他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个世界的戴安娜明白，任何人犯错都应该被关起来审问。”
　　张夜非常认可地点头：“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任何人都不应该例外。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真的出事，蝠爹一定不会因为戴安娜的身份就放过她，一定会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布鲁斯抬手揉揉他顺滑柔软的短发，肯定了他的猜测：“他确实会这么做。他的原则要大于感情。”
　　张夜偏头看他：“你呢？”
　　布鲁斯沉默思考片刻，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你这么说，就表示你的私心很可能已经大于原则。”张夜古怪一笑：“你很不蝙蝠侠哦~”
　　布鲁斯也笑了：“那你觉得蝙蝠侠应该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心中有一个非常固定的蝙蝠侠形象？”
　　张夜一惊，迅速描补：“我听到很多关于蝙蝠侠的传言。绝大多数人都说你是一个尊重原则到固执的人，这个世界的蝠爹尤其如此。而绝大多数人认识中的蝙蝠侠就是沉默、沉重、冷硬、出手狠辣、有着可怕的头脑和无尽的计划，善于使用黑科技物品，并……被布鲁斯·韦恩包养~”
　　“你们那边也有这样的说法？”杰森托德先一步回来，他也上去看热闹了。
　　张夜嘻嘻笑：“哪种？蝙蝠侠和那个布鲁斯不得不说的故事一二三？”
　　杰森托德哈哈大笑，路过小杰森，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小杰森抱臂，目光不善地盯着大杰森：你等着！等我长大了，再来找你算这笔账。
　　“不要相信外面人说的那些话。蝙蝠侠真实才不是那样，实际的蝙蝠侠又啰嗦又烦人，还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喜欢一意孤行，做事情更是瞻前顾后，经常被各种罪犯耍得团团转。”
　　杰森托德一个劲吐槽：“最糟糕的是，他永远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处理和家人、和朋友、和恋人之间的感情。别看现在韦恩庄园里人员不少，实际上如果不是要监视你们、不放心你们，迪克早就跑了，我也不会过来，达米安和提姆经常吵架到打架，而蝙蝠侠根本拿达米安那个魔鬼之子无可奈何。”
　　张夜目光投向不远处。
　　蝠爹面无表情地听大杰森编排自己。
　　小杰森同情地看向蝠爹。
　　达米安听到，拔出长刀就要过来砍死大杰森，被迪克和提姆死死拖住。
　　“他被哥谭这座城市困住了，甚至无视了自己的幸福和未来。他以为自己在掌控着这座城市，实际上这座城市一直在吸他和韦恩集团的血。”大杰森最后总结。
　　达米安不挣扎了，安静了下来。
　　迪克和提姆也用复杂的目光看向大杰森。
　　大杰森嗤笑，扭头，毫不意外地看到蝠爹，他浑不在意地抬手挥了挥：“哟，老头，都听见啦。”
　　蝠爹：“嗯。”
　　蝠爹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倒像是一种心知肚明的无奈。
　　布鲁斯发现蝠爹似乎在看他，就也看了过去。
　　看到蝠爹的眼神，布鲁斯明白了，对方在问自己：看到了吗，十年过后，哥谭还是没有太大变化，你的一切努力就像是笑话。提前看到这一切的你，回去后会怎么做？
　　“我想了解一下韦恩集团以及现在这个世界最巅峰的科技成果，以及正在研发中的项目。”布鲁斯缓慢说道。
　　蝠爹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
　　从和布鲁斯三人的谈话中可以得知，他们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科技应该是一脉相承，甚至很多事情发展都是完全相同的。
　　如此一来，布鲁斯从这边拿回去的高新尖知识就不愁没人看得懂，也不用担心要花大量时间研究。
　　就好像制药，很多制药配方都是经过无数次失败和摸索才能成功一次，然后就是不断验证药效的过程。
　　他现在把这些研发过程和成果直接交给布鲁斯，就相当于帮他减少了走弯路的时间。
　　如果这样能帮助布鲁斯更好地管理和整顿哥谭的情况，让韦恩集团赚到更多资金，为什么不做？
　　他有原则，但也不是不知变通。
　　相反，韦恩集团可是吸收了不少氪星和亚马逊包括火星的一些可以被人类利用的科技知识。
　　“你想知道我们这里最巅峰最先进的科技成果？”大杰森忽然吃吃笑起来，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果然，紧接着大杰森就一指达米安，说：“成果之一，来自刺客联盟，我们的达米安就是最先进的基因优化、基因干扰的最新成果。其中还包括身体速生、电子知识灌输、胚胎培养技术等黑科技知识。”
　　刚刚安静下来的达米安又要去砍人了。就算蝙蝠侠阻止，他也要砍那个红头罩一刀！
　　大杰森又朝着大都会的方向指了指：“成果之二，毁灭日。氪星的上古生物兵器，氪星科学家搞砸了的‘终极杀戮机器’。我们这里出现了，你们那里说不定很快也会冒出来。另外，大都会的莱克斯·卢瑟没少打它的主意，传闻他们在研究毁灭日的基因进化能力、快速自愈机制，还妄想复刻毁灭日的‘不死特性’。”
　　布鲁斯：“还有其他吗？”
　　这一句话就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
　　当知道布鲁斯的真实年龄，和他穿越过来时另外一个世界的时间后，大家就开始帮三人补课，跟他们总结归纳未来十年有可能发生的种种大事。
　　提姆甚至询问布鲁斯想不想知道这十年内哪些股票最赚钱、哪些行业和地产最值得投资。
　　布鲁斯拿出了一个小本本。他的记忆力不错，但内容太多，为了不弄混，那最好还是记录下来。
　　其他不说，围绕蝙蝠家族和韦恩集团发生的一些大事，他必须知晓。
　　兴奋旁听的小杰森忽然被张夜敲了敲脑袋。
　　“不要把你听到的告诉任何人，更别试图自己去改变什么，否则你会受到命运反噬的恶果。”
　　阴森森的语调把小杰森吓了一跳。
　　谁想布鲁斯在听别人说话时，也能时刻关注他和张夜，闻言就侧头说：“夜说得没错。我们知道归知道，但不能试图去改变什么，最好的就是做好预防准备。”
　　“一旦我们试图改变一件事情，哪怕只是极微小的事，都可能造成蝴蝶效应，引发未来的巨大改变，很可能会引起我们无法承受的恶果。到时候我们记下来的这些内容也将全无用处。”
　　小杰森点头，但他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问：“如果我们的小丑也试图绑架我怎么办？”
　　“傻！”张夜敲他脑门：“不要去试图改变，只是说不从源头去改变，也就是你知道小丑要绑架你、虐杀你，但在小丑没做这些事情之前，他就是没有犯罪的无辜者，你不能直接弄死他。可这不代表你明知小丑都要绑架你了，你还傻乎乎地往陷阱里跳！”
　　小杰森恍然大悟，“懂了！这就跟那种能预言某人会犯罪的电影一样，那个人没有犯罪之前，就去提前抓捕，那只会造成世界大乱。可如果只是做好准备，在他准备下手的刹那，抓住他。不但有了对方犯罪的证据，还能把被害人给拯救出来。”
　　张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另外，你也千万别自作聪明，想着既要给小丑一个教训，又想着去救出某个不知真假的母亲，到最后只怕照样会跌入陷阱里，说不定会跌得更深。”
　　【也有可能和母亲无关。有的世界，小丑直接把杰森抓去了阿卡姆，从身体到精神，折磨了他足足十八个月。最后让杰森变成了一心想要向蝙蝠侠复仇的阿卡姆骑士。】
　　“我回去就把阿卡姆炸了！”
　　大杰森也在阴森森地说：“不要相信任何一个说是你母亲或父亲的人，也别相信有人给你带话，要你去什么地方。如果小丑真的打算对你下手，带上你们的蝙蝠侠，把那个小丑朝死里打！而小丑对你说的任何关于蝙蝠侠的话，都不要相信！尤其不要相信小丑说的，蝙蝠侠找了新罗宾替代你之类的屁话！”
　　蝠爹心里震动。
　　大杰森不肯看他。
　　提姆在心里叹息。他大概是最难为的罗宾了，前后两个罗宾都看他不顺眼。
　　小杰森心里有数了，还做了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手势，表示他听到这些也不会说出去。
　　就算是阿福，他也不会说。
　　一帮人说说笑笑，互相补充和提醒，时间过得很快。
　　期间，大家轮流注意庭院的监控录像，防止那位公主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但这位公主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有恃无恐，她没再闹腾，而是在庭院的石椅上坐下，只是手里一直抓着真言套索。
　　布鲁斯用目光询问蝠爹。
　　蝠爹回复：“我已经联系火星猎人，他说他会尽快赶到。”
　　布鲁斯合上小本本，“时间不早，我和夜他们就不耽误你们的事。”
　　蝠爹点头。明白布鲁斯这是把戴安娜的事都交给他处理的意思。
　　他很庆幸这一点。
　　因为他隐约有一种感觉，布鲁斯很可能会从戴安娜最在意的事情上报复她，比如对亚马逊和天堂岛下手，比如夺走真言套索……
　　虽然布鲁斯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底蕴，但他必要时可以利用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
　　而以韦恩集团的体量，如果真的想给天堂岛找点麻烦，那真的也不是很难。
　　甚至以布鲁斯（他）的手段，他们能做到让戴安娜和天堂岛都不会察觉是他们在暗中动手，只以为国际形式突然变化，天堂岛受到了种种钳制和打压。
　　布鲁斯·韦恩平时不会这么报复他人，但不代表不会。
　　蝠爹心想他习惯了用蝙蝠侠的身份去解决敌人，但这位布鲁斯显然把两个身份都利用得很好。
　　因为如果是他穿越到未来十年的世界，他只会更在意哥谭的罪犯和帮派的变化、侵略世界的外星人有哪些、全世界有哪些重大事件需要提前预防等。而不会第一时间去搜集这个世界的最新科技和医疗技术等。
　　布鲁斯甚至对股票变化、电子币兑换率和政治局势都很感兴趣。
　　蝠爹目送布鲁斯三人坐电梯上楼，以为他们去休息了。
　　却不知……
　　回到客房，布鲁斯就和小杰森换下了日常服饰，换上了他们来时的装备和战衣。
　　张夜则在静神定位小丑的位置。
　　他们打算直接瞬移过去抢夺阿波菲斯护身符。
　　为了防止张夜拿到护身符后就“不由自主”地吸收护身符中的能量，然后现场穿越，布鲁斯和小杰森自然得先做好准备。
　　小杰森为此也会跟上他们。
　　蝙蝠洞内，蝠爹让迪克几个轮流监视戴安娜，又把大杰森叫到一边，他有话想要和大杰森说。
　　“我不反对你成立红头罩帮，也不会反对你要做的事。我只求一点。”
　　大杰森挑眉，相当惊讶：“老头，什么让你想通了？”
　　蝠爹看着和他几乎一般高的大杰森，很想拍拍他的肩膀，他忍住了：“不要杀人。再愤怒也不要杀人。”
　　大杰森冷哼，却没有反驳。
　　蝠爹眼中露出微微的笑意，“另外，保护好自己。我无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大杰森：艹！你这是违规！
　　蝠爹觉得今天沟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终于还是抬手拍了拍大杰森的肩膀。
　　“这几天回来住吧。我有预感，布鲁斯、张夜和小杰森他们可能很快就会离开。我们得珍惜这段难得的时间。”
　　大杰森没有一口拒绝。
　　五分钟后，蝠爹来到客房门口，他原本不想打扰这一家的休息，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似乎不来这一趟，就会错过很多。
　　当他敲响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小小惊呼。
　　蝠爹心里一惊，一时顾不得礼貌，立刻扭开门把手。
　　门推开，就看到布鲁斯和小杰森都穿上了战衣，和张夜站在一起。
　　————————
　　今天九千多字，还两次加更~

[158]最宝贵的礼物:“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蝠爹脱口问出。　　张夜戳我方蝙蝠侠……
　　“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蝠爹脱口问出。
　　张夜戳我方蝙蝠侠：你说。
　　我方蝙蝠侠只好开口：“不，我们只是在做准备。”
　　“准备？但你们显然要去哪里，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想要报复天堂岛，所以……你们这是要去找小丑？”
　　蝠爹走了进来，非常肯定地说：“小夜知道如何定位小丑，对吗？”
　　张夜老实回答：“有一点感觉，但不确定是否真的能找到人。”
　　蝠爹打量他们，发现他们还带上了一只很大的行李箱：“同时你们也做好了回去的准备？”
　　张夜叹口气，干脆摊开说：“我们过来和回去都不受我们自己控制，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需要庞大的能量，且不是用电充能的那种能量……也许可以，等我哪天被雷劈了就知道了。”
　　对上三双不赞同的眼神，张夜迅速跳过这个话题：“总之，我想拿到护身符和头盔，也是想看看这两件神器里的能量是否能送我们回去。”
　　“但很不巧，我对护身符中的能量还不太适应，刚拿到手就被它影响，还没有来得及吸收它的能量，就把它弄丢了。而头盔给我挪作别的用处，能量都消耗在过程中。那把火神之剑中蕴含的能量则被用来修复我的心脏。”
　　蝠爹终于明白张夜想要得到两件神器的根本原因，“神器被你吸收能量后就会彻底消失？就像那把火神之剑？”
　　“对。”张夜承认。
　　蝠爹：“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按照阿兰跟他们说的内容，那两件神器几乎无法摧毁，只能用N金属制作的保险箱进行能量隔离，但正义协会当年收集到的N金属并不多，就只在保险箱中做了一层很薄的N金属内里。
　　蝠爹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开始收集N金属。
　　结果现在却听到有人可以通过吸收这两件神器中的能量，让这两件神器彻底消失。
　　如果他能早点知道……现在知道也不迟。
　　至少他知道要如何彻底销毁阿波菲斯护身符，并不用再收集N金属。
　　还是继续收集N金属，也许未来哪天能用得到。
　　这个想法在蝠爹脑海中快速掠过，他立刻就对三人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等三人拒绝，他就说：“一旦小夜吸收了护身符的能量，你们当场就有可能穿越回去，对不对？那么你们显然没有时间把小丑抓捕回阿卡姆。我过去，可以把小丑抓住。另外，你们也不确定小夜在吸收护身符的能量后会有什么变化，我过去至少多一个人手以防万一。”
　　张夜和我方蝙蝠侠互看。
　　我方蝙蝠侠问蝠爹：“你这边的戴安娜？”
　　“给我两分钟，我会安排夜翼他们加强防范。火星猎人也不会那么快过来。”
　　我方蝙蝠侠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蝠爹立刻联系迪克和达米安，叮嘱几句。同时设定好了蝙蝠机的自动导航程序。
　　张夜向蝠爹伸手：“蝠爹，请你站过来一点。”
　　蝠爹已经更换了蝙蝠侠的战衣，这是为了夜巡，也是为了应对神奇女侠。
　　眨眼间，四人就落到了一艘船上。
　　船上的安保人员发现了他们，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有人闯入！”
　　卡拉卡拉，枪栓拉动，甲板上涌上一群保安，人人手上都有枪。
　　“小丑在这里？”蝠爹低声问。
　　张夜正在感知。
　　“小心！他们要开枪。”我方蝙蝠侠挥起披风。
　　砰砰砰的枪响声连续响起。
　　船上安保人员竟然问都不问他们的身份和来意，就疯狂开枪。
　　两位蝙蝠侠立刻用披风做盾牌，飞速冲向那些持枪凶徒。
　　小罗宾也身体灵活地翻滚到遮蔽物后，用蝙蝠镖骚扰和打落他们手中枪支。
　　蝠爹原先还有些担心张夜，在攻击间隙扭头一看，才发现张夜人早就闪不见。
　　张夜正在这艘船上不断瞬移，寻找小丑的同时，也在查看这艘船到底是什么船，为什么武装力量这么强。
　　不到一分钟，张夜的声音就在甲板上响起：“这是一艘运毒船！”
　　顿时两位蝙蝠侠出手更重，之前只是夺枪和把人打昏，现在只要不打死那就行。
　　越来越多的持枪暴徒从船舱中涌出。
　　这艘船的船主也特别懵逼，他们做了那么多掩护、打通了那么多关卡，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结果从天而降四个穿着怪异的蒙面人，而且四个人还都很能打！
　　船主气炸了。只当这四人是对手雇佣来想要抢夺他一船货物的佣兵，当即就对手下下达了把人杀掉丢海里的命令。
　　两位蝙蝠侠不断突破。
　　张夜找到船主，听到他在给谁打电话，似乎正在寻求支援。
　　张夜立刻一拳头把人打晕，又连续闪现，把他身边的保镖全部解决。
　　最后用他们身上的皮带把他们全部拘束起来。
　　张夜拿起船主的手机，顺手拨了个报警电话。
　　地点？
　　张夜闪现到驾驶舱，看着导航上显示的坐标，报给接线人员。
　　我方蝙蝠侠也冲进了驾驶舱，三两下就解决了驾驶舱的暴徒，听张夜说已经报警，立刻停下引擎，原地抛锚。
　　等到整艘船上的暴徒都被打趴下。
　　张夜找遍全船也没找到小丑，终于可以确定：他的定位受到了阿波菲斯护身符中混沌之力的干扰。
　　【正常。命运之力也只能这么拖延你、干涉你。但命运之力大概也很无力，谁能随身携带两个蝙蝠侠？】
　　张夜嘿嘿一笑。
　　我方蝙蝠侠还安慰张夜：“这里靠近纽约，应该距离小丑不远。”
　　蝠爹低沉地说：“缉毒警要过来了。我们离开。”
　　张夜再次带着三人和一个大行李箱瞬移。
　　这次他们落到了一条小巷子中。
　　张夜抬头看向右手边的建筑物，看到了一座三层高的老建筑。
　　他能感觉到小丑就在那栋老建筑中，当即一指：“虽然没有瞬移到他身边，但是小丑应该就在这栋建筑物里。”
　　蝠爹内心震惊。张夜这个能力真的太方便了！
　　虽然他们这边的闪电侠和超人也能做到这点，但也无法做到眨眼就至，而且张夜一次性能带的人还多。
　　再想到另一个蝙蝠侠能开传送门，就是蝠爹也忍不住有点酸。
　　蝠爹决定这次回去就让韦恩集团研究空间门技术。
　　他记得他曾经遇到过一个浑身包裹在银色战甲中的银甲人，对方似乎就有空间穿梭的能力，但不是本身的能力，而是使用了某种仪器。
　　这个银甲人曾给他找了不少麻烦，战斗技巧相当强大，又有些很特殊的装备，似乎是个科技方面的杰出人才。
　　只是不知对方为什么会几次三番找他麻烦，后来又莫名其妙消失。
　　也许他应该去找找这个人，看看有没有合作研究空间技术的可能。
　　蝠爹脑中虽然在想着这些事，但脚一落地，就立刻警戒地看向四周。
　　我方蝙蝠侠和罗宾同样。
　　“这是一家救助所。小丑应该是在这里过夜。”蝠爹很快就找到了建筑物门口的牌子。
　　“我们得打他一个出其不意，否则小丑就会用护身符的力量来对付我们。”张夜把他知道的关于护身符的能力告诉两大一小。
　　“护身符除了能让使用者有心灵操控的能力，同时还能增加对方的力量、速度和反应力，另外使用者还能使用护身符中的混沌之力来攻击和防守，甚至能控制幽灵。”
　　【幸好你已经把头盔挪作他用，原剧情线中，小丑同时拥有护身符和头盔，轻易打败了神奇女侠和其他超级英雄。】
　　【为了从小丑身上剥离这两件神器，由蝙蝠侠牵头和出谋划策，正义联盟和正义协会一起联手，命运博士使用了命运之盔的力量与混沌力量相抗衡，神奇女侠使用亚马逊魔法助力命运博士，形成封印场域，再有鹰女侠等人共同构建魔法屏障，彻底压制了两件神器的力量，最后才由超人出手把神器从小丑身上剥离成功。】
　　“啧，我可真是做了大奉献。”
　　【就是。因为你，正义协会的超级英雄一个都没死。原剧情线中，因为小丑对正义协会的袭击，害死初代闪电侠在内好多个超级英雄，直接导致正义协会崩溃散架。蝠爹甚至认为，后来不义超能那么快掌握话语权，就因为没有一个正义协会来钳制他。】
　　张夜闻言，低喃：“正义协会还是有存在必要的。这样超级英雄如果不满正义联盟，还有另一个组织可以投靠。而如果超人想要做什么，也得顾虑一二。”
　　我方蝙蝠侠听到了张夜的嘀咕声，看了他一眼，也赞同张夜这个看法。
　　正好他也打算回去后就在他们的世界找找看有没有正义协会这个组织，如果没有，他可以试着组织。但那时就不能使用蝙蝠侠的身份，嗯……回去后再仔细盘算。
　　“我以为小丑会借用护身符的力量，住进豪华大酒店里。”小罗宾嘀咕。
　　蝠爹：“小丑物质欲并不重，他的人生存在意义不是为了享受，他就想给别人带来痛苦，想让所有人都认可他那套人类很容易被打垮、很容易堕落的理论。”
　　张夜就觉得小丑很无聊：“人类确实很容易被痛苦和磨难打垮，这有什么好验证的？这跟明知人类会死，非要人家承认人类很容易死亡有什么区别？”
　　我方蝙蝠侠：“你跟神经病没办法说理。”
　　蝠爹：“我一直想治疗好他。”
　　张夜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向两位蝙蝠侠：“然后把治疗小丑的前后几位精神科医生也全都变成了精神病？”
　　两位蝙蝠侠：“……小丑的感染力确实很强。”
　　我方蝙蝠侠迅速转移话题：“小丑待在这里，应该是依旧想要对正义协会下手。”
　　蝠爹也说出他的计策：“我们速战速决。等会儿我和年轻B正面面对小丑，小丑一定会很震惊，小夜可以伺机抢夺护身符。”
　　我方蝙蝠侠没有反对，这确实是最快最稳妥的手段。不过什么叫年轻B？就不能换个说法？
　　小罗宾：“那我呢？”
　　张夜：“你看守行李箱。”
　　两位蝙蝠侠的嘴角不约而同一起弯了弯。
　　小罗宾：“……”也就是你是我夜哥，换个人，我肯定要揍两拳。
　　小罗宾气得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抱臂。
　　两位蝙蝠侠和张夜瞬移进入救助所。
　　张夜在感知小丑身上的护身符，而蝠爹几乎和张夜同一时间发现了小丑。
　　小丑就睡在一个放了几十张单人床的大房间里，他占据了最里面靠墙角的一张床。
　　小丑的反应也非常快，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刻翻身坐起。
　　当他看到他的床头前后竟然站了两个蝙蝠侠时，他确实震惊了。
　　这让他错失了用护身符控制其中一位蝙蝠侠的最好时机。
　　一道黑影闪过。
　　小丑戴在胸前的护身符消失。
　　护身符的能量场没有起到作用，因为张夜使用了蕴含混沌之力的魂力。
　　护身符内的混沌之力以为遇到了同类，就没有拒绝张夜的手。
　　等到张夜握住护身符，护身符想要反抗，却发现它无论如何都无法影响到对方的精神世界。
　　而且有股力量正在侵入它的内里，不断吞噬它的混沌之力和魂力！
　　小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胸前，再抬头看向两位蝙蝠侠，慢慢的，他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夸张的笑容。
　　小丑张开双臂，大声喊：“啊，看我看到了什么？两个蝙蝠侠！”
　　房间中睡着的人都被惊醒，很多人睁开眼睛，看到那两个高大的奇怪的身影，吓出尖叫，还有人掀被下床就往门口跑。
　　蝠爹不想听小丑废话，直接出手，暴揍小丑。
　　我方蝙蝠侠后退一步，随时注意周围情况，尤其是张夜。
　　张夜在他身边出现，手里握着那个护身符。
　　我方蝙蝠侠隐隐看到护身符似乎发出了亮光。
　　那亮光似乎想要冲击出去，又一点点缩小。
　　不到几息，咔嚓一声，护身符碎裂开。
　　随后，我方蝙蝠侠亲眼看到那碎裂的护身符从张夜手中消失。
　　同一时间，韦恩庄园前庭庭院内，戴安娜眼中红芒一闪，彻底消失。
　　戴安娜就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清醒梦，她有种从梦中陡然惊醒的感觉，但又清楚记得自己都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这两天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戴安娜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她怎么会变成那样让人讨厌的人？
　　她还杀了一个无辜的青年！只因为她厌恶他？
　　她还和蝙蝠侠交恶，毁掉了双方已经建立十多年的友情！
　　还有超人，超人会怎么看她？
　　纽约。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张夜陡然想到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但这会儿也来不及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想那么快夺取护身符的原因。
　　但偏偏，不管是他还是我方蝙蝠侠，都生出一种如果今晚不夺取护身符，就可能产生极为糟糕的后果的直觉。
　　“B，给我一个密封的小瓶子。”
　　我方蝙蝠侠不知道张夜突然要小瓶子有什么用，但他还是用最快速度从万能腰带中找出一个玻璃小药瓶，倒空，递给张夜。
　　张夜迅速接过，一刀划破自己手指，心中祈愿的同时，往玻璃瓶内挤出了大约二十毫升富含生机魂力的血液。
　　我方蝙蝠侠皱眉。
　　张夜看蝠爹打昏了小丑，立刻把小瓶子塞进蝠爹手里，紧急说道：“如果你有想救治的人，不管多重的伤势，哪怕没气了，只要时间没有超过三分钟，试着使用十毫升。包括癌症！”
　　蝠爹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即用力握住小瓶子。
　　张夜还有很多话想要对蝠爹说，但他不能说，只能最后用力地拥抱他一下，在他耳边留下一句：“不要责怪你的孩子，爱他们！他们也爱你！”
　　蝠爹还没有弄懂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张夜已经打开窗户着急忙慌地招呼小杰森赶紧过来。
　　他现在甚至不敢瞬移，就怕一移动就不知穿越到哪里去了。
　　小杰森火速射出抓钩枪，拎着行李箱就顺着窗户跳进来。
　　张夜一把抓住小杰森和我方蝙蝠侠的手，面向蝠爹：“蝠爹，再见~”
　　我方蝙蝠侠对蝠爹点头。
　　小杰森对蝠爹摇手。
　　蝠爹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一阵光芒闪过，三人从原地消失。
　　蝠爹站住脚步，心中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但很快他就握紧了手中小玻璃瓶。
　　这是狗狗眼给他留下的最宝贵的礼物！
　　蝠爹抓住昏迷的小丑，从打开的窗子里跳了出去。
　　听到惊叫的管理人员冲进来时只看到一群已经安静下来的流浪汉。
　　这些流浪汉有的见事不关己倒头就睡，有的凑在一起说话。
　　随着他们的言辞描绘越来越夸张，一个新的都市传说就这么诞生了——有一群吸血蝙蝠专门抓捕流浪汉。
　　————————
　　晚上还有一章~

[159]不义联盟萌芽:这章没有张夜和我方布鲁斯哦，请注意~
　　蝠爹抓着小丑在楼顶等来了自己的蝙蝠机。
　　十五分钟后，蝠爹就已经从纽约回到哥谭市。
　　他先把小丑送入阿卡姆牢房关起来，没理会醒来的小丑不停追问他“另一个蝙蝠侠是谁”的问题，掉头回转韦恩庄园。
　　听到蝙蝠机的降落声，戴安娜抬头朝天空看去，但什么也没看到。
　　蝙蝠机和她的战机一样，都具有隐形效果。
　　“蝙蝠侠，你在不在？我已经清醒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戴安娜朝着一个摄像头喊话。
　　但没有人回应他。
　　戴安娜：“我知道有人在后面看着我！告诉蝙蝠侠，我之前确实被小丑控制了，现在我已经清醒！”
　　蝠爹进入蝙蝠洞。
　　他看向五双看过来的眼睛。
　　达米安看他身后没有跟着另一个蝙蝠侠和狗狗眼，立刻问：“狗狗眼呢？父亲你不是和他一起出去抓捕小丑了吗？他和小丑在哪里？”
　　蝠爹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说出：“小丑已经被我关回阿卡姆。张夜和另一个布鲁斯以及小杰森，他们在拿到阿波菲斯护身符后，就离开了。”
　　“离开？他们去了哪里？”达米安明明已经猜出，但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答案。
　　杰森托德冷笑：“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去他们的世界。”
　　其他人一起看向蝠爹。
　　蝠爹沉沉点头，“是，他们吸收了护身符里的能量，这股能量就把他们送回了他们原来的世界。”
　　蝙蝠洞内没人说话了，大家心里都很难受。
　　杰森托德低骂。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叮嘱小杰森，也来不及了。
　　提姆振作精神：“他们想要得到那两件神器，就是为了谋夺里面的能量好回家？”
　　蝠爹：“就是这样。”
　　“那他们不能等等？为什么要急着走？”达米安不满地咕哝。
　　蝠爹苦涩地说：“他们似乎也无法控制这股能量，更无法控制穿越的时间，能量一饱和就会自动启动传送。”
　　“那他们也不用今天晚上就去寻找小丑、抢夺护身符。”达米安不承认他很难过。
　　迪克推测：“也许他们有不得不在今晚就动手的原因。”
　　蝠爹也想到了这点，并推测：“小夜因为吸收了混沌头盔的能量，和阿菲波斯护身符，也就是和小丑也产生了一定精神联系。他很可能从小丑脑子中读取了某些重要信息，他们才会抢在今晚动手。”
　　“小丑打算做什么？”达米安冷哼。
　　蝠爹：“也许是打算劫持超人的家人？也许是控制某个有钱人？也许是跑去控制总统？一切都有可能。”
　　蝠爹看到蝙蝠洞里沉闷的气氛，不由在心中苦笑。心想狗狗眼的威力可真大，他才来家中几天，全家老小就开始不舍得他了。
　　抿了抿嘴唇，蝠爹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这是小夜给大家留下的礼物。”
　　蝠爹解说了这个小玻璃瓶中血液的用途。
　　大家一听这血液竟然能生死人且能治疗癌症，注意力顿时被转移，纷纷称奇，过来围观。
　　他们也知道手掌温度会影响这瓶血液的新鲜度，就只是观看，没有一个人要求上手摸。
　　蝠爹也拿着这小瓶血液进入实验室，用最妥善的设备对它进行重新保存。
　　达米安忽然说：“要不要给潘尼沃斯试试？”
　　蝠爹转头看向老管家，他正好也有这个想法，但需要询问老管家的意见。
　　老管家见老爷和少爷们都看着他，明白他们的担心和期待，就微微一笑说：“我相信张夜先生和另一个世界的老爷，他们还不至于拿毒药当礼物。尤其这还是张先生的血液。”
　　蝠爹：“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对这瓶血液做一次详细检测。另外，提姆，麻烦你给阿福再做一次详细体检。”
　　他不是不相信张夜，只是谨慎惯了。
　　提姆：“交给我。”
　　迪克提醒：“布鲁斯，神奇女侠正在找你，她说她之前确实被小丑控制了，现在已经清醒过来，她想跟你谈谈。”
　　蝠爹手指微微一顿。
　　神奇女侠说她已经脱离小丑控制，他是相信的，因为控制的媒介阿波菲斯护身符都被张夜给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蝠爹的联络器响了。
　　是火星猎人来电，他已经赶到了韦恩庄园。
　　小半个小时后，韦恩庄园的书房内。
　　火星猎人给戴安娜做了非常仔细的检查，这才告诉两人：“戴安娜之前确实被控制过，不过她现在已经脱离控制。”
　　戴安娜能感觉到火星猎人的思维扫过她的精神世界，似乎自己在想什么都会被火星猎人感知到。
　　这让她十分不适，也提高了对火星猎人的警惕。
　　小丑可以用护身符控制她，火星猎人恐怕不用借助任何道具就能控制她和其他任何人的思想吧？
　　但她很快又警觉起来，担心火星猎人连她这个想法都窥探到。
　　但火星猎人的意识撤出她的大脑时，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并确保她现在思维和意识都属于她自己。
　　戴安娜吐出一口气，眼带期望地看向蝙蝠侠，她想说：看，之前那个她不是原本的她。
　　蝠爹的神色确实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冷硬，但说话语气仍旧有些疏离：“这是个好消息。我们的神奇女侠又回来了。”
　　戴安娜苦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歉意。蝙蝠侠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么愧疚和难受，我竟然杀死了一名无辜青年，还是用偷袭的方式，使用的还是火神之剑，这简直就是玷污我的信念。”
　　蝠爹没有说话。戴安娜需要道歉的对象已经不在这里，甚至不在这个世界。而且杀死一个无辜者，是用道歉就能挽回的吗？
　　戴安娜叹息，神情痛苦：“我希望向另外一位布鲁斯·韦恩当面道歉，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犯下的过错。我杀了一名无辜者，还是一名救人的年轻英雄，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应该。”
　　蝠爹终于微微动容。他想，这才是他们的神奇女侠。
　　戴安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干涸的嘴唇和喉咙。
　　放下茶杯，斟酌再三，戴安娜还是抬起头，眼带祈求地说：“我会接受惩罚，不管是法律层面，还是道德层面，我都应该受到谴责。只有一点，火神之剑不仅对我意义非凡，它对天堂岛的意义也不一样，我不能失去它，因为那不只是我个人的武器，它同样也代表了天堂岛，甚至是……奥林匹斯山。”
　　蝠爹：“很可惜，你要当面道歉的那位布鲁斯已经离开，回去了他的世界。”
　　戴安娜变色，失声道：“他回去了？！”
　　火星猎人也才知道竟然有其他世界的蝙蝠侠来到他们的世界，很惊讶地看向蝠爹。
　　蝠爹低沉地说：“你杀死的那名年轻人对那位布鲁斯非常重要，他当时受到的打击非常大，同时可能也想试试有没有可能救回张，就第一时间付出极大代价回去了自己的世界。”
　　戴安娜不相信：“他带着我的火神之剑一起回去了？”
　　蝠爹：“是。他根本不敢拔出那把剑，他还抱了一些希望。”
　　根本不可能有生还希望！戴安娜在心中怒吼。
　　她闭上眼睛，压抑心中升起的怒火，不让自己被这股情绪控制。
　　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错的人都是她，受到小丑控制的她太过激动、太过情绪化，才让一切都变得那么糟糕。
　　“我知道了。如果你能联系上那边，希望我还能有拿回火神之剑的机会。你可以帮我转告那位蝙蝠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回火神之剑。”戴安娜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
　　蝠爹沉默。
　　老管家出来礼貌送客。
　　等到戴安娜离开庄园范围，火星猎人才跟蝠爹低声说：“她不相信，她认为你把那个布鲁斯给藏了起来。她认为你对她不满，不想帮她要回火神之剑。”
　　“我知道。”蝠爹神色淡然。
　　现在他已经不会因为戴安娜的态度伤心。在戴安娜对张夜刺出那一剑后，就算她是被小丑控制的，他们彼此也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无法再修复。
　　火星猎人想把他的“诊断”结果说出来，他想告诉蝙蝠侠：戴安娜并没有被小丑控制着去杀人，小丑也没有命令她做什么，只是相当于催眠了她，让她做最真实的自己、放大了心中情绪和欲望。
　　也就是说，虽然戴安娜是被影响的状态，但她所做的一切言行都出自她本人的意识，只是变得更不可控而已。
　　但想了又想，火星猎人还是没说。他不希望蝙蝠侠或任何人以为他在挑拨战友之间的感情。
　　而且戴安娜到底是被小丑影响了。
　　而人类社会之所以能安然运转，就是大家全都论迹不论心，毕竟论心无圣人。如果戴安娜没有被小丑催眠影响，她说不定就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某些想法。
　　火星猎人出于掩饰的目的，也是实在好奇，就问：“真的有另一个布鲁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
　　蝠爹点头，没有隐瞒好友：“是。他们也确实回去了他们的世界，并为我们解决了那两件能让人变得邪恶疯狂的神器。”
　　火星猎人表示可惜，他竟然没能看到那几位。
　　“他们？有好几个人过来？都是谁？他们是来求助的吗？”火星猎人反应过来。
　　蝠爹眼中忽然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火星猎人发誓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求助，他们只是偶然来到这个世界。三个人，布鲁斯，小杰森，还有张。”
　　“张？”火星猎人心想这边的韦恩家族可没有一个叫张的人。
　　“也是布鲁斯的家人，是他正在追求的人，就是年龄小了一点。”蝠爹忍不住在好友面前多透露了一点，也许他希望有人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是可以获得幸福的？
　　“听起来你很羡慕。”火星猎人看蝠爹的眼神充满调侃。
　　“不，我只是担心他在犯罪。”
　　火星猎人大笑。
　　“说来，这次看到你，我感觉你周身氛围轻松许多。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开导了你吗？”火星猎人半开玩笑地说。
　　蝠爹脑中冒出了那一双灵动的狗狗眼，眼中笑意加深：“他们的到来确实让我释然许多。要去蝙蝠洞坐坐吗？”
　　他也是有东西可以炫耀的蝠了！
　　于是火星猎人就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那块画满了简笔画并写满了爱语的战术板。
　　蝠爹也“不经意”地扫过，语调无奈地说：“小夜有些顽皮。哦，小夜就是张。因为我比那边的蝙蝠侠年长，他就叫我蝠爹。其他孩子也有样学样。你知道，我拿他们没办法。”
　　火星猎人：“……”
　　等等！戴安娜杀死的无辜青年不会就是这个夜·张吧？
　　那我方蝙蝠侠还不得恨死她？
　　火星猎人现在都惊讶蝙蝠侠怎么还会把戴安娜请入自己书房。
　　另外蝙蝠侠此时那无奈又饱含愉悦的神情，可不像是在思念一名亡者。
　　最重要的是，蝠爹提及那个青年时用的都是现在时。
　　这不就是说……青年很可能没死？
　　蝠爹看向火星猎人，他就是特意没掩饰。
　　火星猎人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神色，并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
　　蝠爹想要邀请火星猎人住下，但火星猎人的快乐港也有一堆事要处理，他现在已经升任那边的警察局长，每天都忙得要死。
　　蝠爹在火星猎人走后，就取了十分之一滴张夜的血液进行分析。
　　看到分析结果，蝠爹神情很是不可思议。
　　张夜的血型竟然是稀少的O型Rh阴性，也就是俗称的万能供血者。
　　这种血型轮到自己身上就会很吃亏，因为一般医院很少有相同血型储存。
　　除此之外，张夜的血液就很正常，除了里面蕴含的活性元素多了些。
　　也许是取的血液太少。
　　但是看看那仅有二十毫升的血液，也实在浪费不起。
　　蝠爹做下决定，他要给老管家输入十毫升的张夜血液。
　　阿福自从知道自己患了晚期胰腺癌就很看得开，再坏的结局无非就是立即死亡，反正他这个病也活不了多久，活着还很痛苦。
　　在蝙蝠家族全体成员，包括杰森托德的注视下，老管家被输入了十毫升的张夜血液。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
　　老管家输入张夜血液后就表示自己很困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家很紧张，但并不是很焦心，因为医疗监控仪器一直贴在老管家身上，随时监控老管家的身体情况。
　　目前单从数据来看，老管家的身体数据并没有大的改变。
　　直到次日上午。
　　睡了足足十个小时的老管家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圈满布红丝的眼睛瞪着他。
　　虽然蝠爹让大家轮流去睡，但没有一个人肯离开老管家身边。
　　就这么生生熬了十个小时。
　　但他们也因此亲眼看到了奇迹是怎样诞生的！
　　老管家体内的癌细胞竟然都被吞噬了，被老管家自己体内的白细胞。
　　期间因为白细胞和癌细胞的战斗，老管家发起高烧。
　　就在大家极为担心的时候，老管家的高烧又迅速降下去，他体内的其他细胞也变得极为活跃。
　　就像是一股庞大生机注入了老管家已经溃败的身体内。
　　睁开眼睛的老管家，不但癌症消失，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似年轻了十多岁。
　　阿福看着手机中映照出的自己，忍不住拍了张照。
　　他老了，但还是很帅。
　　蝙蝠洞内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声。
　　开心和激动过后，所有人都跑去睡觉了。
　　蝠爹则把那剩下来的十毫升血液极为谨慎又小心地收藏起来。
　　他甚至不敢对这一小瓶血液做全血分离处理，就怕影响到其中隐含的、机器检查不出来的特殊成分。
　　“也许您应该随身携带。”阿福提醒。
　　蝠爹：“等我做出一个微型恒温保鲜装置。”
　　阿福的痊愈让笼罩在韦恩庄园上空的阴云都消失大半，也因为阿福的痊愈，大家对张夜三人不告而别而产生的空虚和难受也好了不少，杰森托德更同意留下来参加了大家给阿福举办的痊愈庆祝会。
　　另一头，超人得到蝠爹提醒，把家人暂时藏到了位于北极的孤独堡垒。
　　然后单独出来寻找小丑。
　　既然要寻找小丑，肯定要找蝙蝠侠援助，这位才是最了解小丑的人。
　　结果蝙蝠侠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说小丑已经被他抓到并关回了阿卡姆的牢房。
　　超人忍不住飞到韦恩庄园了解详情，蝠爹没有多说，只说自己在纽约一家救助所发现了小丑，就把人抓回来了。
　　“可小丑身上有阿波菲斯护身符。”超人不是怀疑蝙蝠侠的能力，而是疑惑他是怎么对抗那强大的魔法力量和惑心力量。
　　“我有另一个布鲁斯帮助。对方也擅长魔法。”蝠爹淡淡说。
　　“那么两件神器又去了哪里？”超人非常紧张两件神器的下落，就怕它们再冒出来害人。
　　“已经妥善处理掉。现在那两件神器的残渣都不在我们的世界。”蝠爹说。
　　超人吐气，放心了。
　　他十分信任蝙蝠侠。既然最爱做无数备用计划的蝙蝠侠都说不用担心，那事情肯定是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超人开心地跑去北极，把家人又接回了家。
　　可没多久，神奇女侠找到超人，跟他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和计划。
　　“我不是不相信蝙蝠侠，但是那个阿卡姆也真的是漏洞百出，如果小丑和其他罪犯再跑出来怎么办？如果再冒出几个邪恶的、能控制人心的神器怎么办？”
　　超人：“嗯……”
　　戴安娜：“我这段时间回去了天堂岛一趟，我有一个计划……”
　　听完戴安娜的描述，超人眼睛也亮了：“孤岛？人迹罕至？外围有魔法力量包围，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突破那层魔法结界？这听起来可真是一个绝佳的监狱！”
　　戴安娜微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我之前在小丑影响和控制下杀死了那名青年，虽然没有人审判我，但我也知道我不应该逍遥法外，所以我决定自请看守那座监狱至少十年。当然，期间如果联盟有任何事需要我，我可以随时出去支援。”
　　超人感动又兴奋：“我们把这个计划告诉蝙蝠侠吧，他一定会大为震动。也许你们可以就此修复彼此之间的关系。”
　　“我有点担心不能说服蝙蝠侠。你知道他对哥谭有种特殊的固执。”
　　“不，这是好事。对哥谭、对蝙蝠侠，包括对无数无辜者，都是莫大的好事。蝙蝠侠一定会同意的！”超人特别乐观地说道。
　　“走，我们去找蝙蝠侠！”说着，超人就抓起神奇女侠的手冲向天空。
　　————————
　　今天万字以上，还两个加更~

[160]蝠爹的选择 上:同样没有布鲁斯和张夜的 一章~
　　蝠爹放下神奇女侠拿给他的孤岛监狱建造图和内部设施图。
　　超人眼带期待地看向他：“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觉得呢？”
　　蝠爹此时穿着蝙蝠侠的战衣，面罩遮挡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话语足够让超人和神奇女侠明白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了解，阿卡姆并不只是一座监狱，它更是一座精神病院，那里关押的都是精神不正常的犯人。除了要关住他们，还要对他们进行治疗，让他们能早日恢复正常。”
　　“而这座孤岛监狱，我只看到它就是一座普通的监狱，甚至大多数牢房还需要关押多人。这显然没有把阿卡姆的囚犯当做患者来看。我想你们也没有安排精神科医生和护士为他们进行驻院治疗。”
　　神奇女侠张口。
　　蝠爹抬手：“哥谭的犯人自然由哥谭人自己看管。也请你们不要小看阿卡姆那些囚犯。隔离的环境和魔法屏障也许能挡住普通人，但想要挡住阿卡姆中的囚犯，还不够！”
　　蝠爹和阿卡姆的囚犯打过太多次交道，阿卡姆的防守等级也再不断上升，他非常清楚那些囚犯的能力，那些囚犯拥有的不止是体力，他们还拥有头脑和各方面丰富的知识，他们总是能想出办法找到漏洞。
　　而外面也会有人需要他们的能力，从而想方设法从外面打破阿卡姆的防守，把他们捞出去。
　　蝠爹真心不觉得一座拥有魔法屏障的孤岛就能挡住小丑那些超级罪犯，何况阿卡姆监狱里还关有像是所罗门·格兰迪这样的不死尸。
　　扎塔娜也帮他在格兰迪等拥有魔法力量的囚犯牢房设置了魔力屏障，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敢保证他们无法闯出牢房。
　　蝠爹只觉得那叠在他看来更像是在建造一座电影城的孤岛监狱建筑图就是一个笑话，但他给两人面子，没有戳破这点，而是提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据我所知，想要设置大范围的魔法屏障，还要长期维持，那需要非常庞大的魔法力量。请问维持屏障的魔力从哪里来？又能维持多久？”
　　神奇女侠显然有所准备，蝙蝠侠不会使用魔法，但他势必会比任何人都了解魔法，当即就回答道：“初期由天堂岛提供。当然，因为这座孤岛监狱关押的都是特殊囚犯，所以相关经费也应该由地方政府或联邦政府支付。”
　　神奇女侠顿了顿，公事公办地说：“另外，如果阿卡姆停用，那么之前耗费在阿卡姆上的费用也可以转移到孤岛上，包括精神医师和护士的派遣和驻守。”
　　蝠爹心里觉得好笑，但他没有笑：“也就是说，戴安娜你觉得与政府签订囚犯管理合同，由政府支付的囚犯管理金额就足够覆盖那座孤岛监狱的所有费用？包括魔法屏障。”
　　神奇女侠镇定地回答：“是的。”既然阿卡姆能运转到现在，那么她的孤岛监狱肯定也能。
　　蝠爹双手交握：“其他私人经营的监狱也许都是靠这种方法来经营和管理监狱，甚至能从和政府的合同中、以及让囚犯进行低薪劳动赚到不少。但这种监狱一般无法关押重刑犯，因为想要赚钱，就势必会节约成本。节约成本就代表建筑体和设施上的偷工减料，以及管理人员的不规范。”
　　神奇女侠立刻说：“我并不打算赚钱。我只是想要……”
　　蝠爹打断她：“阿卡姆情况更为特殊，就像你们以为阿卡姆那些囚犯很普通一样，政府也这么认为，他们不会对阿卡姆囚犯投入过多资金。这就造成想要管理那座精神病院兼监狱，不但赚不了钱，经营者还得投入大量资金。你们知道我每年向阿卡姆额外投入多少资金吗？”
　　超人接收到神奇女侠求助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布鲁斯，我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以前你需要独立支撑阿卡姆，可现在你可以和天堂岛一起分担风险。天堂岛提供孤岛和魔法以及管理人，而你只需要提供部分费用。”
　　蝠爹似笑非笑：“也就是你们希望我把投入到阿卡姆的费用转投到这座孤岛监狱上？”
　　神奇女侠脸色不变，“以前你投入资金还需要费心费力地监视和管理，但现在你只需要投入资金，管理方面你可以半点不用操心。这难道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蝠爹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了。但我更喜欢把钱花在我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另外，我也不相信这座孤岛监狱真的能治疗好阿卡姆病院那些囚犯，并能关押住他们。也许戴安娜你可以先做出一些实际效果，然后再来说服我。”
　　蝠爹说到这里，直接起身送客。
　　神奇女侠和超人只能离开。
　　超人看神奇女侠脸色不好看，就劝说：“蝙蝠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现在那座孤岛监狱只是一座空荡荡的岛屿，甚至你只是在规划中，还没有开始建造。想要让蝙蝠侠相信那里能关住囚犯，确实有一定难度。你知道他的性格，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
　　“也许你可以先试着说服联邦政府，和你签下合同，你把孤岛监狱建造好，然后收入囚犯管理一段时间，再带蝙蝠侠去亲眼看一看，更能说服他。”
　　神奇女侠看超人的目光充满无奈，有些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超人说明。
　　她是天堂岛的公主，不是美国人。
　　她或者天堂岛想要和美联邦政府谈囚犯管理合同，根本不可能。
　　这种事需要由一个美国人出面。
　　原本她希望蝙蝠侠直接把阿卡姆囚犯的关押地点转移到由她管理的孤岛，再把管理权转让给她，其他什么都不变。这是在行政手续上最简单的方法。
　　相当于和政府签囚犯管理合同的还是布鲁斯·韦恩，他只是换了一个监狱地点，并增设了一个新的管理人而已。美国政府根本不会多问。
　　可蝙蝠侠不同意，那想要如此简单操作就不可能。这就需要另外一个有一定财力或影响力的美国人出面来和联邦政府谈合同。
　　神奇女侠希望超人出面，超人是正义联盟的主席，又是人间之神，他说想要帮助联邦政府经营一座关押能力特殊且重罪囚犯的监狱，联邦政府只会举双手欢迎。
　　超人听完神奇女侠的为难和诉求，用他的超级大脑思索片刻，就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的出发点非常好，但这件事非常大，我需要和露易丝，还有我父母进行商量。”
　　神奇女侠理解地点头，叹息：“如果蝙蝠侠肯同意，那么一切就很简单。”
　　超人也叹息：“是啊。”
　　超人回去就在晚餐的餐桌上和家人提出这件事。
　　露易丝见玛莎和乔纳森都皱起眉头，心中有数了，她温和地对超人说：“为什么不去问问布鲁斯的意见呢？你知道他不会害你，而且从来都会给你一个好的建议。”
　　超人苦笑：“可我刚刚才和戴安娜一起去找过他，他似乎很生气。”
　　乔纳森没好气地说：“哥谭是什么地方？哥谭的罪犯又是什么样的罪犯？连蝙蝠侠和韦恩集团的资金都没办法把那些罪犯控制住，你以为我们家这么一个小农场就能兜得住吗？”
　　超人忙解释：“实际管理者是戴安娜和天堂岛，不是我。我只需要出一个名头。”
　　“那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还是你真的以为戴安娜就能比蝙蝠侠做得更好？更何况你们还希望韦恩集团也继续投资你们那座孤岛监狱。”乔纳森的表情像是很不可思议。
　　“我们这是在帮蝙蝠侠减轻负担。”超人还试图辩解。
　　乔纳森：“……然后等那座孤岛监狱内的囚犯跑出来，你们再去找蝙蝠侠去抓？”
　　超人：“呃，戴安娜说那里有魔法屏障，管理人员也都是天堂岛的女战士，甚至我们还可以对外招聘一些能力特殊的人才。”
　　乔纳森转头就对玛莎说：“他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乔纳森还问露易丝：“他接触氪石了吗？是不是伤到了脑子？”
　　超人：“嗨！我是在和你们商谈很正经的事。”
　　玛莎温柔地看向儿子：“别犯傻了，克拉克。你用正义联盟主席的身份去申请管理和经营一座监狱，只要那座监狱出事，那就是你这个主席乃至整个正义联盟的黑点。联邦政府确实会双手高举地欢迎你来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们就可以很方便地抹黑超人、并让超人负责解决所有因为那些出逃罪犯造成的联邦损失。”
　　玛莎顿了顿：“而神奇女侠和天堂岛，他们在名义上只是被聘用的监狱长和狱警，出了事，他们只需要负担他们分内的责任，而不用担心被人抹黑，甚至还会被人同情和赞扬。因为他们不是美国人，他们只是来帮助超人和正义联盟的。”
　　乔纳森冷笑：“现在正义联盟解决罪犯和外来侵略者时，造成的城市损伤和人员伤亡，我记得都是韦恩集团在支付这笔极为庞大的资金，对吧？”
　　露易丝跟着插了一刀：“大都会这边则是由莱克斯·卢瑟的集团负担超人在对付罪犯时的城市损失。”
　　超人：“……”
　　露易丝拍拍爱人，微笑：“好了，亲爱的。三比一，我们都不同意你去申请监狱管理人合同。超人的身份已经不止是超人，当你们成立正义联盟，你们就成了一个政治组织。哪怕你们不认为自己是，也会被政府当做一个有强大威胁力的势力。还是说你打算用克拉克·肯特的身份去申请？”
　　超人：“……”
　　露易丝再次和爱人提到：“去找布鲁斯谈谈吧。你不觉得你这段时间和布鲁斯的联系太少了吗？”
　　超人尴尬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上次差点掐死他，我还因为医疗舱核心晶体被借走，没能帮助到潘尼沃斯先生。”
　　“那你就更应该去弥补、去修复你和布鲁斯的关系。”可能出于女性直觉，露易丝就觉得克拉克这段时间和神奇女侠走得太近了。
　　超人把爱人和父母的话听进去了。
　　他委婉地向神奇女侠进行了解释。
　　神奇女侠表示理解，歉疚地说，是她没有考虑周全。
　　“可你是超人啊，你的力量不应该让你受到这样的钳制。我们明明是在做好事，为什么反而会成为政府抹黑你的手段？”
　　“除非那座监狱真的严密、强大到让任何进入的罪犯都无法逃脱。”超人笑着说。
　　神奇女侠深深地看着超人：“我觉得你能做到。”
　　超人愣了愣，管理监狱的不是天堂岛的人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他能做到？
　　戴安娜握住他的手：“如果你能让那些罪犯都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们失去伤害他人的能力，那他们就永远也别想逃出关押他们的牢笼。”
　　超人陷入深思。
　　数日后，美国政府突然改变策略，单方面提高了包括天堂岛在内一些国家的关税。
　　戴安娜·普林斯下意识就觉得这是蝙蝠侠对她的报复。
　　她来找超人谈心，当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露出自己对天堂岛的担心，并透露出是不是该跟蝙蝠侠再正式道歉一次。
　　超人立刻说：“蝙蝠侠就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蝙蝠侠从来不会插手政治的事。你想太多了。”
　　戴安娜则认为超人把蝙蝠侠想得太好，但她聪明地没有明说。
　　她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不觉得正义协会和正义联盟同时存在有点重复吗？也许你可以牵头，让两个超英组织合并。这样不但可以集中超级英雄的力量做更多的事，也会更有效率。”
　　超人表示：“这件事只我一个人牵头还不够，我们应该找蝙蝠侠一起商议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布鲁斯·韦恩也在资金援助正义协会，如果真想要两个组织合并，蝙蝠侠的意见非常重要。”
　　戴安娜挤出笑容：“是的。那下次正义联盟会议，我们就找蝙蝠侠商议吧。”
　　蝙蝠侠直接在会议上否决了这一提议。
　　理由有二：“第一，两个组织同时存在可以互相监督，一旦有一方做错事情，另一方还能帮忙制止。第二，两个超英组织合并，会对联邦政府和联合国政府都造成巨大心理威胁，反而不利于联盟和协会的发展。”
　　联盟其他人也觉得蝙蝠侠说得有理，都不同意合并。
　　于是，此事不了了之。
　　蝙蝠侠单独找到神奇女侠，直接对她说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通过合并两个超英组织来加重正义联盟在世界的话语权，也就是变相加强你和天堂岛的话语权。但我必须提醒你，正义联盟只是一个打击犯罪和保护地球的非政治性组织，请不要把联盟拖入你的政治布局中。”
　　戴安娜非常难堪，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蝙蝠侠：“希望你不是吧。”
　　这个合并的提议也传到了正义协会那边，正义协会一点都不想和正义联盟合并，两个组织各有自己的元老和体系，不说合并时会产生的各种利益纠葛，单说一点，听别人吩咐，哪有自己当家做主爽？
　　见布鲁斯·韦恩这个投资人也赞成他们独立，正义协会更不会去鸟正义联盟的提议。
　　神奇女侠再次去找超人谈心，话语中数次提及蝙蝠侠和他们意见相反，似乎对他们已经产生根深蒂固的意见，认为蝙蝠侠的私人情绪已经影响到他的判断。
　　超人没说话，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和蝙蝠侠的关系已经不如过去亲密。
　　时间转瞬即逝，绿灯军团终于把孤独堡垒治疗仓的核心晶体还回来。
　　超人拿到核心晶体，立刻主动联系蝙蝠侠，表示潘尼沃斯可以过来孤独堡垒进行尝试治疗了。
　　他想要借此修复和蝙蝠侠的关系。
　　谁想蝙蝠侠竟然婉拒了，原因是阿福已经痊愈。
　　超人大吃一惊，祝福后，又好奇询问阿福是怎么痊愈的。
　　蝙蝠侠不想暴露张夜的神奇之处，就只说弄到了一些魔法药剂。
　　超人在感叹魔法药剂的神奇时，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戴安娜。
　　戴安娜惊讶地说：“我也正想联系蝙蝠侠，告诉他，天堂岛的治愈魔法可以使用了。”
　　戴安娜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跑去韦恩庄园，想要当面询问蝙蝠侠，治愈阿福的魔法药剂是什么药剂，还想亲眼看看。
　　蝙蝠侠只说药剂是偶然得到并已经用光。
　　戴安娜只觉得蝙蝠侠在推搪她，回去就跟超人说蝙蝠侠已经不再信任他们，而且和正义协会的人走得更近。
　　超人感觉自己就像是夹心饼干，十分头疼。
　　好在有个好消息让他重新振奋起来，露易丝怀孕了！
　　————————
　　晚上还有一更~

[161]蝠爹的选择 下:依旧没有张夜和布鲁斯的一章
　　而蝠爹此时正在哥谭市追捕稻草人。
　　稻草人利用供水系统，想要在哥谭市散布最新型的恐惧毒素，这些毒素可以让哥谭人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人事物。
　　部分毒素流出，有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有人被吓得到处奔逃，更多人则拿起武器杀向自己最为恐惧的人事物。
　　整个哥谭市都因为这些恐惧毒素陷入大乱。
　　蝠爹带领夜翼等人，最终找到恐惧毒素的源头并摧毁，之后又在稻草人的秘密实验室内抓到稻草人。
　　蝠爹把稻草人关入阿卡姆。
　　超人也是在这时候跑来找蝠爹，告诉他，露易丝怀孕的好消息，并请求蝠爹做他孩子的教父。
　　蝠爹听到这个好消息，显然也很高兴，衷心地祝福了超人，并表示他非常乐意以及荣幸成为这个孩子的教父。
　　超人高兴万分，只觉得他和蝙蝠侠关系修复有望，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融洽许多。
　　超人又和蝠爹商议，请他参加联盟下一次会议。
　　并小小埋怨说：“我亲爱的顾问先生，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联盟处理事务了。听说，你现在似乎更喜欢去正义协会那边帮他们出谋划策。”
　　蝠爹声色不动：“有人向我请求帮助，我在能力范围内给与支援，有什么问题吗？”
　　超人：“好吧，你是对的。但正义联盟和我也需要你。”
　　蝠爹无奈：“你这段时间参加太多次政商会晤了，这和联盟建立时的初衷可不一样。戴安娜虽然怀有正义之心，但她同时也是天堂岛的公主，是天堂岛派在外面的和平大使，她的立场天生就偏向于天堂岛。而且……”
　　“而且什么？”超人发现无论是戴安娜还是蝙蝠侠都对对方有一些不满，这让他该怎么办？
　　蝠爹严肃说：“你没有察觉吗？戴安娜·普林斯的权力欲已经越来越重，她希望获得更多话语权，认为只有掌握更多力量和权力才能实行她心中的正义。我不能说她的想法有错，但她的做法有问题。如果她只是自己这样做也就算了，但她显然也在影响你，并试图利用你超人和人间之神的身份，以及其他超英的力量，加重正义联盟在世界的影响力。”
　　超人：“……我只是参加了几场以和平为主题的会议。另外，我也已经意识到联盟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无底线的投入，戴安娜也正在帮助我和联盟，想办法为联盟拉来更多赞助。还有，我们也在协商正义联盟有哪些东西可以商业化，也许我可以拿出一些氪星科技。这也是这次联盟会议主要商量的事情。”
　　蝠爹特别无语：“赞助？你是打算联盟以后成为某些富商和富裕国家的保镖和打手吗？至于说商业化，正义联盟算得上是一个无盈利的公益组织，现在你是打算改变正义联盟的建立初衷，让它变成一个商业组织？”
　　超人：“……”
　　蝠爹忽然很浅地笑了下：“如果你真要这么做，我也不会反对。但是我想我会退出正义联盟，因为那时的联盟必然不会再是过去的联盟，里面势必会有更多的利益牵扯。这和我加入的初衷完全相反。”
　　超人忍不住说：“可是之前你不是也在赞助联盟？”
　　蝠爹反驳：“那我有影响你们什么吗？有要求你们保护我吗？有要求你们为哥谭市说话、为我撑腰吗？我甚至是以布鲁斯·韦恩个人的身份在支援正义联盟，而不是韦恩集团。”
　　超人：“……戴安娜说他们不敢对我们提出胡乱要求。”
　　蝠爹叹息：“对，他们只会在和别人吹牛时说他们认识超人，并表示超人和他的超英组织都是靠他们吃饭的。”
　　超人：“……”你这话就差没说以后正义联盟会变成别人口中的狗。
　　但仔细想想，除了布鲁斯，还有谁会每年投入那么多资金，却对联盟没有任何要求？
　　蝠爹拍拍超人臂膀：“克拉克，我不知道戴安娜想要做什么，但她显然在试图影响你。”
　　“她能影响我做什么？”超人忍不住低喃。
　　蝠爹半开玩笑：“也许她希望你能统治世界，然后实现她的‘正义’梦想？”
　　超人苦笑：“蝙蝠侠，你不觉得自从戴安娜上次被小丑控制误杀了那名东方青年后，你就对她充满了成见吗？”
　　蝠爹：“我只是通过她那次行为，发现了她的潜在危险。”
　　超人在听到他的呼唤后，就自己挣脱了小丑的心灵控制。
　　可是戴安娜却是直到张夜摧毁护身符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影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被小丑影响后，戴安娜就好像打开了某道道德层面的枷锁，做事情越来越极端，且私心越来越重。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戴安娜？
　　小丑？
　　蝠爹在心中摇头，他总觉得戴安娜的改变有一个更深的引子。
　　“你总是防备每一个人。”超人略抱怨地说：“我那时还差点杀了你，你是不是也在防备我？”
　　蝠爹给了他一个“这还用说”的眼神。
　　超人被气笑了，给了蝠爹肩膀一拳：“亲爱的蝙蝠侠，我正式邀请你到农场做客，玛莎和乔纳森都很想念你。另外也让你这位教父见见你未来的教女。”
　　他不会真的生蝙蝠侠的气，因为他知道蝙蝠侠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蝙蝠侠从来就把他的戒备放在明面上，他甚至明言告知他，蝙蝠洞里有氪石和红太阳。
　　但他同样知道，蝙蝠侠不会对他使用氪石和红太阳。甚至为此在联盟内部做下明文规定，只有数位联盟战友一起同意，才能打开储藏氪石的箱子，取出氪石。
　　“是个女孩？”蝠爹眼神柔软了许多。
　　超人也笑得特别温柔和开心：“是的，我们决定给她取名Lara。”
　　“听起来就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家伙。”
　　“我的女儿绝对是全世界，不，是全宇宙最可爱最健康最幸福最快乐的小宝贝！”此时的超人就是个快乐的傻爸爸，万分期待小棉袄的出世。
　　“定好时间，我会去的。”蝠爹承诺，并在心里想要给这位教女送一份什么样的礼物。
　　“保护好露易丝和她未出世的孩子！”蝠爹不放心，打算等会儿单独打个电话给露易丝，提醒她。
　　“嗯！”超人开开心心地离开，他要回去告诉露易丝和父母，他和蝙蝠侠和好啦，蝙蝠侠答应做孩子的教父，并且非常期待。
　　稍后，戴安娜也从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个好消息的超人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
　　戴安娜沉默了很久。
　　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超人的真正心意。
　　她爱超人，爱他的直爽，爱他的没心眼，爱他的正义和善良，更爱他的强大。
　　但超人已经有露易丝，她虽然和超人也认识了很长时间，可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已经太迟了，那时超人已经在追求露易丝。
　　她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
　　蝠爹按时去参加正义联盟的会议，为了不受到政府方面的干扰，他们每次会议和主要活动都是在太空中的瞭望塔进行。
　　而每当蝠爹去处理联盟的事务时，就会让夜翼帮他代行夜巡职责，同时也让夜翼指导和训练达米安。
　　达米安的性格比较暴虐，和刚归来不久、满心怨恨的杰森有得一拼。
　　蝠爹经常被这两个儿子虐得头疼。
　　狗狗眼……咳，张夜来了以后，家里的气氛要好了不少。
　　达米安不再那么满身是刺，也不再一副“全天下就他一个是正宗蝙蝠侠继承人，其他人都不配指导他”的混球样。对迪克的态度也有点弟弟对兄长的样子了，虽然本质仍旧桀骜不驯。
　　达米安还没事就和提姆凑在一起，到处搜寻“属于他们的狗狗眼”。
　　杰森接到阿福的电话，也会回来吃顿饭或单纯地骂骂人。
　　阿福是真的学会了！
　　他竟然学会用杰森来控制他的工作时间、管理他的健康状态。
　　而他不想听到杰森的嘲讽，不想被几个孩子用同情的目光沐浴，更不想杰森和达米安打起来，就只能改变自己的工作时长、增加自己的饭量、减少咖啡摄入等等。
　　每次蝠爹经过那块战术板，看到上面的简笔画和留言，他就……强硬不起来。
　　孩子们这么爱他、担心他，他总不能老让他们失望。
　　看看杰森画的那个扭曲的红头罩小人，他的留言也一如他本人的犀利和讽刺：“老头，别死了。”
　　看，杰森嘴巴上和态度上怨恨他，可心里却希望他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那也是一个深爱他的孩子！
　　蝠爹踏入瞭望塔时，心里都是满满的爱。
　　他甚至幻想了下以后超人带着他那可爱的小女儿来韦恩庄园做客的模样。
　　超人的孩子应该也会有超能力吧，那个孩子会闹出很多甜蜜的小麻烦吧？
　　达米安和迪克他们应该也会很喜欢这个年幼的小妹妹吧？
　　会议中，联盟成员们知道超人有了孩子，都在恭喜他。
　　会议气氛一直很好，就是戴安娜也没有扫兴。
　　大家也都对超人和神奇女侠的提议展开了比较友好的争论。
　　有人想要多拉一些赞助，并赞同联盟一些业务可以商业化，认为超级英雄也不能一直义务付出。
　　但也有人想要保持联盟的纯粹性，认为现在的模式就很好，没有必要改变。
　　蝠爹一直没有说话，他在聆听所有人的意见。
　　直到会议结束，大家也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所有人都各持己见。
　　超人便让大家回去后都好好想一想，同时宣布了下次的会议时间。
　　就在当晚，小丑越狱。
　　小丑这次越狱，性质极为恶劣，他不但自己跑出去了，他还劫持了稻草人，并在阿卡姆内部释放恐惧毒素。
　　就因为稻草人偷藏的恐惧毒素，导致阿卡姆防御出现漏洞，让小丑找到机会，和小丑女里应外合逃了出去。
　　蝠爹接到紧急通知，立刻和蝙蝠家族成员一起全城搜索小丑。
　　此时的蝠爹只以为小丑会利用稻草人的恐惧毒素祸害哥谭市，却不知小丑有更大、更危险的计划。
　　次日，“科学与技术高级研究实验室”出现盗窃案，还发现了稻草人的尸体。
　　蝠爹接到消息，立刻赶往大都会。
　　到达现场后，他发现稻草人的死亡时间和实验室的失窃时间基本相符。
　　看起来就好像稻草人偷盗了危险物品，却没想到危险物品和他的恐惧毒素产生混合作用，导致稻草人发疯，自己把自己给杀死了。
　　蝠爹询问实验室负责人，他们的失窃物品是什么。
　　负责人不肯说实话，只轻描淡写地说“丢了少量设备，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蝠爹从芭芭拉和提姆那里了解到这个实验室正在研究的最新项目。
　　“是不是氪石？”蝠爹质问。
　　负责人还是不肯说实话。
　　蝠爹深吸气：“我知道你们在研究氪石。而你们知道这东西的危险性！”
　　负责人沉默。
　　超人听说S.T.A.R. Labs发生盗窃案，也赶来了，看到蝠爹，万分惊讶。
　　“你怎么也来了？”
　　蝠爹直言：“我在调查这家实验室的氪石被盗案。”
　　蝠爹心里有种非常不妙的直觉。他感觉就要有大事发生了，还是很不好的事情。
　　超人一听事关氪石，立刻去找实验室负责人。
　　隔日，露易丝和摄影师吉米·奥尔森接到线报，前往大都会码头调查一起政治贿赂案。
　　就在他们在码头等待目标人物出现时，看到一个穿着风衣的女子出现。
　　吉米察觉到不对劲，刚指出“这不是参议员”。
　　小丑突然出现，用手枪射穿了吉米的相机和眼睛。
　　小记者克拉克·肯特的好友，他在报社最信任的伙伴，同样也是超人的好友，吉米·奥尔森当场死亡。
　　穿着风衣的女子就是小丑女哈莉·奎茵，她在小丑开枪打死吉米的同时，去袭击和抓捕露易丝。
　　却在碰到露易丝身体时，被电光给击飞了出去。
　　原来蝠爹担心露易丝，打电话再次提醒她平日要小心，还赠送了她一只小型防御设备。
　　这种设备里面储藏了高压电，可以一次放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高压电网。
　　但受到能量限制，只能维持三秒。
　　可就是这短短的三秒时间，救下了露易丝。
　　她身上也有超人给她准备的紧急联络器。
　　露易丝一边大喊超人救命，一边按下紧急联络器。
　　信号比露易丝的声音传递更快，超人那边一看是露易丝的求救，连衣服都来不及扒掉，就直接用最高速飞了过来。
　　小丑见小丑女被一层电光弹飞，立刻对露易丝开枪。
　　露易丝躲避不及，肩膀中了一枪。
　　“露易丝！吉米！”超人就是在这时候赶到，暴怒中就冲向小丑。
　　小丑眼见无法完成绑架计划，当场疯狂大笑，对着超人甩出一个炸弹。
　　炸弹爆炸，里面竟然炸出了大量氪石粉末。
　　超人翻身护住露易丝，被迫吸入大量氪石粉末。
　　露易丝也吸入了不少氪石粉末，加上中枪，很快陷入昏迷。
　　超人暴怒，出手就想要杀死小丑。氪石粉末让他痛苦，但还没能彻底击垮他。
　　小丑却疯狂大笑，说他已经设定好大都会为核弹攻击目标，而控制器就连接在他的心脏上，只要他死亡，那枚核弹就会飞向大都会。
　　超人恨到极点。
　　他不能杀死这个杀死他的好友、打伤他的妻子、用整个大都会千万人口来威胁他的小丑！
　　同样，他也不能带着露易丝快速离开。
　　氪石影响了他，让他连站立都困难，更别说带着露易丝飞往孤独堡垒治疗。
　　超人分别给蝙蝠侠和神奇女侠发出求救信号。信号中包含他的坐标地点。
　　超人做完这一切，还强忍着痛苦，硬挨小丑不断射出的子弹，打昏了小丑。
　　正在大都会查氪石失窃案的蝠爹第一个赶到。
　　超人没管自己，他向蝠爹求救：“蝙蝠侠，你去看看吉米还有没有救，我听不到他的心跳了。还有，救救露易丝！救救我们的孩子！”
　　他孩子的心跳也越来越微弱。
　　蝠爹也没管昏迷的小丑，先冲过去查看吉米，对超人摇头。
　　超人痛苦嘶吼。
　　蝠爹又跑到超人身边，查看他抱在怀里的露易丝。
　　露易丝昏迷不醒，她的上半身和牛仔裤上都能看到血迹。
　　蝠爹变色，“是氪石？”
　　超人痛苦回答：“是，我和露易丝都吸入了很多氪石粉末。Lara……她也会受到氪石影响……”
　　蝠爹和超人都能看出露易丝已经有流产迹象，本人情况也非常危急。
　　偏偏今天阳光不足，超人无法借由太阳照射来加速排出氪石粉末。
　　等救护车也来不及了。
　　蝠爹想到了他装在万能腰带里的那十毫升血液。
　　蝠爹毫不犹豫，当即拿出了张夜的血液。
　　“这是什么？”超人吃力地问。
　　“当初救治阿福癌症的魔法药剂。”蝠爹回答。
　　超人眼睛一亮，嘶哑地喊：“蝙蝠侠，救救露易丝和孩子！”
　　蝠爹：“不用你说。”
　　就在蝠爹要拧开瓶盖，给露易丝服下血液之际。
　　神奇女侠戴安娜也赶到了。
　　她一看蝠爹动作，立刻大喊：“住手！那是什么？”
　　超人看神奇女侠也到了，正要让她去帮忙控制住小丑和小丑女。
　　戴安娜却已经一脸关心地快速飞过来，询问：“露易丝受伤了吗？她看起来伤得很重。天哪，超人，你也受伤了？是氪石吗？蝙蝠侠你对超人使用了氪石？！你太过分了！”
　　蝠爹：“不是我。是小丑。”
　　超人也急忙解释：“是小丑试图绑架和伤害露易丝。蝙蝠侠在救治露易丝。露易丝也吸入了氪石粉末。戴安娜你……”
　　戴安娜飞快打断超人：“露易丝是不是伤得很重，我可以带她去天堂岛治疗。我不知道蝙蝠侠在使用什么药物，但我闻到了血腥味，这东西真的能治疗伤势？”
　　超人急出了满头汗：“应该可以。蝙蝠侠说就是这种魔法药剂治好了阿福的癌症。”
　　“你不是说已经用完了吗？”戴安娜非常生气地质问蝠爹。
　　“你一直在说谎欺骗我和超人！你之前说那个布鲁斯在那个东方青年死后，就带着我的火神之剑回去了他的世界。可事实上，你却告诉超人，你和那个布鲁斯联手对付小丑，才抓住小丑并夺到那条护身符。”
　　“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我的火神之剑是不是在你手上？你故意藏着不给我是不是？还有那两件神器护身符和头盔是不是也落到了你手上？蝙蝠侠你总是这样！”
　　戴安娜不断指责蝠爹，似乎非要在今天、在现在问个清清楚楚。
　　超人痛苦地已经要抱不住自己的妻子。
　　蝠爹几次要给露易丝灌血液，都被戴安娜干扰。
　　戴安娜也摆明了表示她不相信蝠爹，同样怀疑这药剂的作用。
　　“能治疗癌症？那也不能确保这药剂就能治好氪石伤害。超人，如果你相信我，就把露易丝交给我，我会尽全力救治她！”戴安娜想要说服超人。
　　蝠爹脸色冰冷到极点，忍无可忍，直接说：“你现在把露易丝带回天堂岛要多长时间？来得及吗？别废话了，让开！不要妨碍我！”
　　戴安娜脸色难看：“我是担心露易丝。好吧，如果你非要用这血液一样的药剂去治疗露易丝，那么不管露易丝出现什么问题，都是蝙蝠侠你的责任！”
　　超人想让戴安娜闭嘴，他忍耐着身体中的痛苦，额头满是冷汗：“戴安娜，去把小丑、小丑女控制起来，不要让他们逃跑，他们掌握了一枚核弹……”
　　“什么？！”戴安娜大惊失色，忙去控制小丑和小丑女。
　　小丑女被高压电电昏，小丑被超人打昏，这会儿都还没有醒来。
　　蝠爹终于把那十毫升的血液倒入了露易丝口中。
　　在给露易丝灌下张夜的血液后，蝠爹又用随身携带的医疗包给露易丝取出肩膀中的子弹。
　　随后，肉眼可见的，露易丝的伤口迅速愈合，她的脸色也不再痛苦扭曲，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看到露易丝脱离危险，还听到了宝贝女儿的心跳声，超人嘶哑地大喊一声，脱力地倒在地上。
　　蝠爹扶住露易丝。
　　露易丝慢慢睁开了眼睛。
　　“谢谢你，蝙蝠侠，我都听到了……你救了我两次……”
　　超人也对蝠爹感激无比。
　　事后，戴安娜要把小丑带走，蝠爹坚决不同意，他要求把小丑带回哥谭，并找人给小丑做手术，取出他心脏上的核弹控制器。
　　超人身体内的氪石还没有排除干净，眼中又只有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戴安娜独力难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蝙蝠侠把小丑和小丑女带回哥谭。
　　可小丑引发的这起绑架案并没有就此终结……
　　————————
　　今天一万一千多字，依旧算还两个加更~
　　把不义这边的情节写完，是为了方便续接后面的情节，也让宝能看明白这篇小说中的不义剧情已经发生偏离，后面张夜和布鲁斯再来不义世界，就不用解释太多啦~

[162]无法解释就不解释:张夜三人重新出现在救护车的医疗舱中。　　一切都跟原先一样，……
　　张夜三人重新出现在救护车的医疗舱中。
　　一切都跟原先一样，杰克·内皮尔还躺在担架床上，心口插着一把手术刀。
　　蝙蝠侠迅速抬手看时间。
　　联络器正在连接这个世界的网络，最新时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跳出来。
　　两秒后，网络连上。
　　穿越时他固定的时间和现在的时间显示表明，穿越时和穿越回来的时间相差不会超过一秒。
　　小杰森眼神还有点恍惚。
　　“我们这是回来了？”
　　就感觉离开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关于这边的记忆才在脑中一点点复苏。
　　随后小杰森发出惨叫：“完了！我好像把离开前学校教的内容全都忘了。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蝙蝠侠也正在快速拾回这边的记忆，闻言，同情地看了眼小家伙。
　　张夜恢复速度最快，张嘴就说：“你们该离开了，有什么事明后天再说，我还得给人做手术。治疗舱太狭窄，你们俩尤其是蝙蝠侠矗在这儿太占地方。还有这么大一个行李箱！”
　　蝙蝠侠低头看向躺在担架床上的杰克·内皮尔，开口：“我需要把他带回阿卡姆。我等你做完手术。”
　　“不用。”张夜摆手：“你先回去，我知道你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我等下会报警，让警察把他带回去。他现在这种状态，至少要躺两三天。”
　　蝙蝠侠明白张夜的意思，这是只救命，而不打算把内皮尔完全治疗好。他以为这是张夜为了方便警察控制小丑才特意这么做。
　　张夜心想杰克被酒神因子浸泡过，等他修复对方的心脏，对方就能自己快速恢复，他何必浪费自己的魂力？
　　蝙蝠侠忽然抬手，揉了揉张夜的短发。
　　张夜嘀咕：“太熟了就这点不好。”
　　小杰森冲张夜嘿嘿一笑。
　　他发现蝙蝠侠的心思了，但他夜哥显然只把蝙蝠侠当朋友和伙伴看，而他并不打算提醒他夜哥。
　　想要看蝙蝠侠的笑话可不容易。
　　小杰森转头看向隔离窗，他给艾萨克和夏多都带了礼物，不过现在不方便拿出来，整个后车厢都塞满了。
　　除非他把行李箱放到小丑身上，才有地方打开。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蝙蝠侠正要开传送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对张夜说：“有些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从你在游艇里提议大家玩真心话与大冒险这个游戏开始。”
　　张夜心中一凛：他差点忘了一件事！阿波菲斯护身符能量被抽尽后，维持大型精神区域网的能量也没了。
　　也就是说原本挂在这张精神区域网上的人都会“醒来”，只是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之前连通了这个区域网。
　　可我方蝙蝠侠太敏锐了。
　　而且他确实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影响了对方的意识。
　　别人也许察觉不出自己思想的前后差异，但我方蝙蝠侠绝对会察觉不对劲。尤其在他亲眼目睹过超人等人被小丑心灵控制后的模样。
　　“我要先救人，否则就来不及了。你也不希望小丑病毒跑出来、跑到谁身上吧？”张夜严肃脸说。
　　蝙蝠侠指了指行李箱：“你赚来的美金和黄金还在里面，是我给你送到芬恩街，还是你来韦恩庄园拿？”
　　张夜：“……”啊啊啊，蝙蝠侠怎么能用这招？卑鄙！
　　“我会去找你。”张夜含糊地说。他现在只想把蝙蝠侠赶紧打发走，他需要时间好好构思一下要怎么解释。
　　【解释？你是说圆谎？】
　　“我没说谎，我只是没说全而已。”
　　【我不想跟你说‘我早跟你说过’这样的话，但你的胆子真的太大了。】
　　“我是为了谁？”
　　【你就是想试试两件神器的威力有多大，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那时受到了小丑病毒的影响，还感染了混沌之神的混乱！”
　　【我不觉得你当时做事很混乱，还很有条理，计划得特别好。虽然中途出了一些乱子，但从结果看，效果还是不错的。】
　　“那就是我感染了混沌之神的疯狂！”
　　蝙蝠侠看张夜又开始走神，“你可以慢慢想要怎么和我说明，我等着。”
　　张夜回神，一脸茫然和无辜：“说明什么？”
　　蝙蝠侠深深地看他，“你知道。”
　　说着，蝙蝠侠戴着悬戒的手指画出一个金色光圈，拉着小杰森和行李箱，钻入光圈中。
　　张夜对着即将消失的光圈竖起中指。
　　骂：“他故意的！他就是在故意给我施加心理压力！”
　　【那么你想好要怎么跟他说明了吗？】
　　“管他呢！有种他钻进我脑子里面。”
　　张夜心一横，转头就把蝙蝠侠的威胁给扔到脑后。
　　他要怎么跟蝙蝠侠说明，他为了改变不义宇宙中大家未来的命运，又不想被那边的世界意识察觉，不得不在合理范围内小小动了一点手脚……
　　具体就是他在拿到两件神器后，利用两件神器蕴含的能量和他自己的魂力，借口让大家玩游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在他们同意玩游戏的刹那，就全都被他拉入了他构建的精神区域网。
　　首先，他通过不同方式实际接触到不义宇宙的众人，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粒灵子。
　　其次，就是邀请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
　　为什么选择真心话这个游戏，除了这个游戏也符合不义女侠等人的利益，就是这个游戏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敞开心灵——准备好了说实话，也让他的魂力更容易悄悄潜入。
　　最后，当他的手接触到真言套索的一刹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他就借由神器的能量和自己的魂力，迅速构建出一张连通当时在场众人的精神区域网。
　　他构建这个精神区域网不是想对不义宇宙的众人施展集体催眠术，他也做不到，只两个蝙蝠侠他就啃不动。
　　他做的是连接和锁定。
　　精神区域网建立成功后，只要能量供给不出问题，且被连接的人没有察觉，不管多远的距离，他都能瞬间进入对方的精神世界，或者说瞬间把自己的魂力传递过去影响对方。
　　同时这个精神区域网还有一个巨大好处，那就是能帮他分担两件神器的庞大精神影响力。
　　虽然他自己是魂力操控者，但他魂力段数等级还太低，面对能直接连接混沌之神的两件神器，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魂力能扛过混沌之神魂力的影响。
　　所以他利用这个区域网，让其他人也帮他分摊了一点“压力”。
　　这其中最重要的、能让他精神世界始终保持清醒的支柱就是我方蝙蝠侠。
　　蝠爹也能当做另一根支柱，其他不义英雄那就真的只是分摊一点，甚至真言套索能分摊的混沌之神魂力都比不义超等人多。
　　而这个区域网确实很有效果，让他扛住了两件神器对他的精神蛊惑和能量冲击，还能让他“理智且清醒”地继续他的计划。
　　他还利用这个区域网偷偷吸收蝠爹的逸散魂力、梳理他灵魂中的沉重和黑暗，变相给蝠爹做了几次心理治疗。
　　而他原本的剧本是，他充当原剧情线中的小丑，把小丑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但不是使用两件神器的能量影响他们，而是单纯用自己的魂力去催眠他们。
　　也就是在不伤害他人的程度上做一些恶作剧，相当于既走了剧情又能减少伤害。
　　而精神区域网的存在，让他勉强压制住两件神器的能量，不用担心这些能量会直接接触到不义英雄们，进而影响到他们。
　　谁想命运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也许是不满他只恶作剧，却没有弄死几个不义英雄，他从正义协会的太空站里飞出来，就碰到了不义女侠。
　　随后护身符失落，还被小丑得到。
　　但好在他身上还有头盔，他可以通过头盔连接到护身符，同时也能连接到小丑。
　　他试图影响小丑的想法，但获得护身符的小丑力量大增，他不得不提前融合混沌头盔的能量。
　　期间为了不让我方蝙蝠侠干扰他的计划，为了让剧情线能顺利走下去，他不得不用魂力小小催眠影响我方蝙蝠侠，让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帮助蝠爹维持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而选择旁观。
　　而每次我方蝙蝠侠想要更换蝙蝠战衣，他就会再度施加影响。
　　尤其是去纽约正义协会那天，他从小丑那里提前得知小丑要去大闹正义协会，他无法阻止小丑，只能暗中施加些微影响，控制伤害程度。
　　他不想我方蝙蝠侠插手这段剧情。一是担心我方蝙蝠侠也被小丑当做目标控制，进而被伤害。二也是担心多一个蝙蝠侠，小丑的威力也会相应翻倍。
　　他能暗中影响当时的小丑，可如果小丑力量翻倍，那他就无可奈何了，到时候悲剧必然会发生。
　　无奈下，他只能装病消耗我方蝙蝠侠的精力，让他无法睡觉休息，又在他疲累之余不断暗示他第二天一定要维持好“布鲁斯·韦恩这个花花公子的人设”，只旁观不动手。
　　所以我方蝙蝠侠那天才会放弃穿上蝙蝠战衣，并且头疼了一天。
　　当天，小丑脑控不义英雄们，他则拼命影响小丑，让他的指令变得不那么致命，或者让其他英雄们有反应和挽救的机会。
　　在原剧情线中，当天正义协会的英雄们会自相残杀、死伤很多人，最终导致整个正义协会的溃散。
　　之后不义超、不义女侠和不义蝙蝠侠赶来，但也没能挽回，不义超还被小丑控制，差点杀了更多人。
　　回到他影响后变化的剧情线上，小丑控制不义超时，他原本想要影响小丑或者是不义超，结果不义女侠非要找他麻烦，导致他没能及时影响到小丑。
　　而剧情也发生了突变，不义超竟然选择第一个对蝠爹下手。
　　没办法，他只能亲自出手救下蝠爹。
　　然后他就遭到了命运反噬的力量，他差点被不义女侠一剑捅死！
　　那时他就知道他需要收手了。
　　至少神器剧情线已经快要走完，正义协会几乎零伤亡地保存下来，而蝠爹也提前意识到不义超和不义女侠在某些认知上和他的不同。
　　张夜当时就有种强烈预感，就算他不肯走，不义宇宙也会强行把他踢出去。
　　于是他只能选择当晚就去抢夺不义小丑手上的护身符。
　　当他吸收护身符的能量、护身符碎裂，支撑精神区域网的能量也就消失了。
　　他放在不义超、不义女侠、不义海王、不义绿灯侠、蝠爹和我方蝙蝠侠，以及真言套索上的灵子全都回归。
　　同时还带回了灵子吸收的不少逸散魂力。
　　在不义宇宙吸收到的庞大魂力，让他的魂力段数进度条前进到了五段69%。
　　这还是因为混沌头盔被他用来炼制魂力空间，火神之剑的能量被他用来修复身体，护身符的能量则用来穿越，如果这三件神器的能量全都被他吸收，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冲到七段。
　　就问上面这些计划，有哪些他能告诉我方蝙蝠侠？
　　他在蝙蝠侠面前的秘密也就只剩下两个。
　　一个是他能使用魂力。
　　还有一个就是他有只熟知DC宇宙剧情的小鹅。
　　请问要如何在保守这两个秘密的基础上，还能想出让我方蝙蝠侠接受的解释？
　　【所以你干脆打算什么都不说。】
　　“对。”
　　张夜突然说：“你觉得我现在一鼓作气把杰克体内剩下的一半小丑病毒也给解决掉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别乱来！你现在体内的混沌之力还没彻底吸收消化，你这时候再吸收小丑病毒，那就是乱上加乱，纯给自己增加攻关难度，俗称作死！】
　　“那行吧。”张夜抬手就拔出了杰克心脏处的手术刀，并为他快速愈合心脏上的伤口。
　　等愈合到外层时，他收手了，按照普通的急救外科手术，给杰克伤口做了缝合处理。
　　杰克叔叔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笑嘻嘻的面容。
　　————————
　　晚上还有一更~

[163]各忙各的:那双狗狗眼更是邪恶无比！　　里面充满了对杰克叔叔的恶意！……
　　那双狗狗眼更是邪恶无比！
　　里面充满了对杰克叔叔的恶意！
　　杰克叔叔捂住自己的胸膛，惊恐地说：“小鬼，你想干什么？你想对你的杰克叔叔做什么？杰克叔叔已经快要消失了，你还不放过你的杰克叔叔吗？”
　　“你这是死了都想占我便宜？”邪恶的东方青年用刀柄戳他。
　　“啊，我已经死了？”杰克转头四看，眼神迷茫：“为什么地狱是这个样子？我可没有许愿和某个小鬼同行。”
　　张夜在担架床边坐下，他有点累了，懒洋洋地说：“你以为谁会陪着你一起？”
　　杰克看向他，想要坐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只双手能勉强抬起，“那个小丑呢？你做了什么？”
　　张夜撇嘴：“现在肯好好说话了。”
　　杰克发出怪笑：“你杀了它？你完了！你也要变成小丑了。啊，你不会已经变成小丑了吧？一个小丑救护员，嘿嘿，太有趣了~”
　　“你应该能感觉得出来，它还在你体内。”张夜嘴角勾起一丝像是充满恶意的嘲讽。
　　“啊，你可真坏~，你是个欺负杰克叔叔的坏小鬼~”
　　张夜手中手术刀寒光一闪。
　　杰克迅速闭嘴。
　　过了一会儿，杰克的眼珠子诡异地转动了两圈：“噢……这可真糟糕！它竟然还在。”
　　“但少了一半，你应该可以反过来压制对方，甚至是消灭对方。”张夜说出实情。
　　杰克没有立刻回答，他面色古怪地看着年轻的救护员，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小鬼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夜懒得解释太多，只说：“你以后疯狂没有理由了。下次再抓到你做坏事，别跟我说你又被你体内的那个小丑给影响。如果你杰克·内皮尔连体内只剩下一半的小丑病毒都压制不住，还把罪过都推给它，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杰克再次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啊，小鬼你可真会伤杰克叔叔的心，杰克叔叔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强大。强大属于Bats，我只是一个柔弱的、不被人理解、被人恐惧的可怜小丑而已~”
　　“嗯，你真可怜。你这个柔弱的小丑马上就要被警察叔叔带回牢房了，开心吗？”
　　“开心~”杰克发出欢呼：“贫穷的杰克叔叔不用自己去找住处了，仁慈的蝙蝠侠老爷会包吃包住~”
　　张夜：敢情你们时不时会被蝙蝠侠抓住，就是因为没钱了想吃牢饭是吧？
　　阿卡姆的居住条件还是太好了，单室带卫浴，还有全院恒温设备，夏天不热冬天不冷，还免费提供三餐和治疗，甚至还有活动时间和娱乐室。
　　要不是条件这么好，那些超级罪犯也不可能把阿卡姆当秘密基地，在这个本应该是牢房的地方挖出不少秘密小窝。
　　【稻草人就在被废弃的阿卡姆东翼院区内部偷偷弄出了一个恐惧毒素实验室，还把自己的恐惧毒素藏到档案室内。还有曾经的雨果医生，也在阿卡姆内有自己的秘密实验室。另外，急冻人都能把急冻设备给弄进阿卡姆。毒藤女能拥有一间满是绿植的养生房间。诸如此类很多！】
　　张夜：他好奇了，他真的很想去阿卡姆参观一番。
　　【据说阿卡姆医院的最下方还藏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别诱惑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做某件事？告诉你，我现在很忙，一切等我把魂力空间开拓出来再说。”
　　杰克忽然说：“小鬼，你看起来有点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现在似乎有点不太妙。”
　　张夜歪头，懒懒地说：“是不太妙，我在我脑子里挖了一个洞，你想参观一下吗~”
　　他现在非常缺魂力哦，任何魂力都来者不拒，来多少他就能吸干多少。
　　杰克叔叔眼睛亮闪闪：“听起来似乎很有趣，你能帮杰克叔叔也挖一个吗？”
　　“好啊。”张夜一改刚才的懒洋洋，满脸都是兴致勃勃。
　　杰克叔叔：啊，脑子要没了！好期待~
　　“咚咚。”救护车后车门被敲响。
　　“警察！我们接到报警，请开门。”
　　杰克叔叔惨叫一声：“小鬼，你不爱杰克叔叔了！”
　　张夜收起手术刀，惋惜地笑了笑：“就是因为我爱你，我才要把你送去治疗。听说你勾引了你的主治医师？”
　　杰克叔叔眨眼：“那是误会。”
　　他觉得哈莉爱的不是他，噢，这可真悲哀~
　　杰克作势掩面痛哭，边哭边说：“杰克叔叔失恋了。”
　　张夜打开后车厢车门，指着里面的杰克对警察说：“疑似小丑的人就在里面。”
　　警察进来把暂时还不能动弹的杰克·内皮尔给带走了。
　　杰克不哭了，他不住地嘿嘿笑。
　　他不在乎被抓进阿卡姆，他还打算配合精神医生，彻底消灭他脑中那个小丑。
　　他的身体是他的，就算是毁掉，他也不会交给另一个小丑！
　　“宝贝，等杰克叔叔干掉另一个家伙，会再来找你玩的~”
　　张夜对他挥挥手，砰地关上车门。
　　外面传来杰克叔叔神经质的大笑声：“小鬼，杰克叔叔爱死你了~”
　　张夜决定今晚的急救工作到此结束，敲敲隔离窗：“艾萨克，夏多，收摊了，我们回家。”
　　艾萨克和夏多可不知道张夜刚从另一个世界长途旅游回来，现在正处于心累、身体也疲累的双重折磨下，他们只以为张夜给那个满身伤痕就像是碎玻璃拼起来一样的、疑似小丑的人做手术，太过耗费心神。
　　两小心疼张夜，当下就关掉呼叫器，掉头就往芬恩街驶去。
　　张夜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一方面是为了调整“时差”，重点则是为了那个魂力空间。
　　他的魂力空间就要凝聚成功，最后护身符大部分能量都用来带三人穿越，但也有小部分能量供给了他，这部分和混沌头盔同源的能量加速了魂力空间的形成。
　　另外护身符本身的原材料也被张夜用黑暗熔炉给熔炼，变成了魂力空间的底基。
　　三天内，张夜基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他的睡眠时间长达一天二十小时，要不是他已经事先给艾萨克和夏多打过招呼，两小非得担心不可。
　　头天晚上，就有人跟进入自己家一样，直接开传送门过来了。
　　蝙蝠侠低头看看躺在床上，睡得脸颊红扑扑的人，摸摸他的额头。
　　张夜无知无觉，像是进入了深度深眠，半点警惕都没有。
　　“小鹅。”蝙蝠侠呼唤。
　　小鹅从张夜的护腕里跳出来，迈着八字步走到张夜的胸膛上，昂头，用豆豆眼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蝙蝠侠看到小鹅这么轻易就被他呼唤出来，心里就放心了。
　　“小夜的身体没事吧？”
　　小鹅脑袋偏了偏。
　　蝙蝠侠弯腰，伸手……被小鹅叨了一口。
　　“诺克斯没回来，我以为他出事了。”蝙蝠侠解释。
　　小鹅昂着头。
　　蝙蝠侠又问：“这是每次穿越后的后遗症吗？还是他挤出那瓶鲜血的缘故？”
　　小鹅：别想从我这里挖掘出任何张夜的秘密！
　　蝙蝠侠眼中闪过笑意：“他什么时候能恢复？一天，两天，三天……”
　　看来是三天了。
　　小鹅：嗯？敌人观察力太敏锐，连它稍微泄露的一点点小小情绪都能察觉！他是怎么看出一只鹅的微表情的？
　　“我会再来看他，你守护好他。”
　　不用你说！小鹅凶狠瞪视。
　　蝙蝠侠很想摸摸张夜的头发，但……守护鹅太凶悍。
　　忽然，蝙蝠侠看向四周，他为什么会感觉到有能量在涌动。
　　他看不到，但他能隐约感觉到。
　　小鹅紧张！
　　大蝙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就说不要给他契约那朵神火，看看，蝙蝠侠的感知程度也晋级了！
　　蝙蝠侠凝神四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在小鹅眼中，附近乃至哥谭市内的逸散魂力和夹杂其中的黑暗能量正在疯狂向张夜涌来。
　　那么多庞杂的魂力，张夜却来者不拒，跟鲸吞一样正在胡吃海塞。
　　蝙蝠侠感觉到了卧室内比其他地方更浓郁的黑暗能量，但他竟然没有感到半丝沉重和压抑感。
　　张夜啊张夜，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无奈一叹，蝙蝠侠手一挥，金色光圈出现，转眼就从卧室消失。
　　小鹅松了口气，心想：这只大蝙蝠开传送门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
　　之后两天，蝙蝠侠每晚都会过来，而且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小鹅守着，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坐在张夜床边，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只是看着青年就能让他心情放松并变得愉快。
　　小鹅：不争气的张夜！这都已经习惯了蝙蝠侠的魂力，一感知到蝙蝠侠在身边，就自动吸收他的逸散魂力，还给他进行精神力梳理和按摩。
　　大蝙蝠只以为自己在张夜这边得到的是心灵上的愉悦和放松，但实际上他每次来，张夜都在给他做免费理疗！
　　蝙蝠侠回来后的工作要比张夜多得多，他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根本没有时间休息，每天来探望深眠中的张夜已经成了他每天给自己的奖励。
　　首先就是寻找正义协会的踪迹。
　　他请芭芭拉帮忙，给出一些人的外貌特征和特别能力，包括他们的姓名和外号，让她在全美范围内进行搜索。
　　其次是埃利奥特集团的案件。
　　在小丑攻击埃利奥特集团的那两天内，他正在外面忙碌外星侵略者斯塔罗的事情。
　　据说托马斯·埃利奥特因为被小丑袭击，重伤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作为埃利奥特集团的主席和最大实权股东，托马斯的昏迷导致他无法主持集团大局。
　　其他股东和高层虽然在勉力维持并试图挽回埃利奥特集团的声誉，但效果并不大。埃利奥特集团因为这两天暴露出来的丑闻，股票暴跌，几十亿资金就这么被蒸发掉。
　　布鲁斯自认自己和蝠爹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从没有放弃过他的韦恩集团主席身份，虽然他看起来不管事，但集团的动向和未来发展方向，实际一直掌控在他手中。
　　他手中还掌握着几个非常赚钱的专利，名下还有一个与韦恩集团完全无关的私人研究室。
　　在见到埃利奥特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到谷底，他没手软更没犹豫，立刻暗中下手收购埃利奥特集团的股票。
　　另外小丑被捕，经过警方审问，小丑拒不承认攻击埃利奥特集团的事和他有关，更不承认自己曾袭击托马斯·埃利奥特。
　　警方没有证据，检查方就没办法给小丑增加新的罪名。
　　尤其小丑那一身伤，要换一个人早死几遍。这样的伤势怎么想都不可能在这两天内策划和袭击埃利奥特集团。
　　主要还是没证据！
　　总不能因为埃利奥特的工厂和托马斯名下的诊所被人释放了五颜六色的笑气，就认定袭击者是小丑。
　　偏偏托马斯又处于昏迷，没办法指认小丑。
　　警方只能先把小丑送回阿卡姆关押起来。
　　蝙蝠侠发现这次被送回去的小丑特别老实，他甚至没再化妆，且出现了跟张夜类似的毛病，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每天睡眠十八小时以上。
　　小丑还特别积极地配合新委派过去的精神科医师，让吃药就吃药，让接受物理治疗就接受物理治疗，简直乖巧得可以荣获阿卡姆最佳囚犯称号。
　　蝙蝠侠心里其实有些隐约担心，他担心张夜体内的小丑病毒并没有真正消失，而且张夜还吸收了最爱混乱和疯狂的混沌之神的神力。
　　这会儿看小丑也跟张夜一样爱睡觉且睡得深沉，就担心两人之间还有某种精神联系存在。
　　如果他也能和张夜建立精神联系就好了。蝙蝠侠忍不住想。
　　张夜绝对隐瞒了他很多事情，而他越在意张夜，就越是想要把他的秘密全部挖掘出来。
　　他不是想要掌控张夜，他只是……习惯把所有事情都放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蝙蝠侠又很清楚，张夜看起来好说话，其实是个生性爱自由的散漫家伙，如果他敢在对方身上发挥自己的控制欲，张夜就能跑个无影无踪给他看，说不定还会把他家里的一老一大一小全都拐走。
　　好吧，张夜也许不会跑，但他绝对会把他踢出他的亲密友人圈。
　　两人之间就算有灵魂契约也不保险，没看诺克斯现在动不动就不回来。
　　“你就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人。”穿着罗宾制服的小杰森从蝙蝠侠身边晃荡过去。
　　蝙蝠侠：“……迪克又跟你说什么了。”
　　小杰森抓着抓钩枪又荡回来：“他说你喜欢猫。而猫比狗难掌控多了。他还说你就喜欢那种有点小邪恶又难以搞定的，这也很像猫。”
　　蝙蝠侠想把迪克和杰森都抓过来揍一顿。
　　“看来你和迪克感情增进很快。”蝙蝠侠把他带回来的程序单独装入一个系统中，开始运行。
　　小杰森得意：“那是！我可是给他带了礼物。”
　　小杰森不仅给迪克带了礼物，他还给阿福也带了礼物。
　　艾萨克和夏多那份，他在第二天放学就送了过去。
　　艾萨克和夏多非常惊讶，不明白小杰森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们送礼物，还神神秘秘一脸炫耀但就是不肯说明礼物来源，只说这是这个世界独一份的礼物，让他们一定好好收藏。
　　那是两本书，一本是植物大全，一本是机械自动化，来自不义世界，小杰森买了后，还让蝠爹给签名了。
　　艾萨克和夏多非常喜欢他们的礼物，尤其里面还有蝙蝠侠的签名和标记。
　　迪克收到了一个蓝色的大企鹅，企鹅脖子上还挂着一枚上了年月的破损蝙蝠镖。
　　迪克也对这个突然而来的礼物很是摸不着头脑，但他也真的非常高兴。
　　就是那只神秘的破损蝙蝠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在那只蝙蝠镖后面发现了一个像是他自己的签名。
　　但他可以发誓，他绝对没有在任何一只蝙蝠镖后面留下签名，而且这只伤损版蝙蝠镖怎么看都像是有十来年的历史。
　　可迪克不管怎么问杰森，杰森都只是神秘兮兮且得意万分地笑，就是不肯告诉他答案。
　　阿福管家也收到了一份礼物，那是一瓶红酒。
　　红酒上有特别标记，上面印刷着庆祝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七十岁生辰快乐的字样。
　　阿福管家：“？”
　　他现在距离七十岁似乎还有好几年？
　　面对阿福管家爱的注视，小杰森学他夜哥，嘻嘻一笑，拔腿就跑。
　　这份礼物可不是他选的，而是他想要给阿福送一份礼物，就请教了那边的老管家。
　　那边的老管家沉思片刻，忽然一笑，就从自己的收藏中拿了这瓶红酒，让他带给他这边的阿福。
　　所以这份礼物算是那边的老管家和他合送的。
　　迪克那份礼物中的蝙蝠镖也是那边的大迪克听说他要给迪克带礼物，非常高兴又兴奋，非要给他的大企鹅脖子上挂上这么一个配饰。
　　大迪克还酸酸地跟大杰森说：你就从没有给我送过礼物。
　　大杰森当即反击：你也没有！
　　大迪克抱怨：那是你只会跟我打架。
　　小杰森看到这对兄弟俩，当即决定回来后对他们的迪克好一点。
　　就在小杰森调侃他年轻的老父亲时，蝙蝠侠收到了来自超人的联系。
　　“嗨，布鲁斯，你还好吗？”手机中传来超人爽朗率直的声音。
　　“我很好，怎么了？”蝙蝠侠发现单只从声音和语调，他就能清楚区分他们的超人和另一个世界的超人。
　　超人：“结束和斯塔罗的战斗后，你突然就画了一个金色光圈离开了。大家都很好奇，也非常担心是不是哥谭出了什么急事。”
　　为此，他还偷偷听了听哥谭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然后就听到小丑攻击了一家大型医药集团的事，大家都以为蝙蝠侠当时是为了忙着回去抓捕小丑。
　　超人原本还想过来采访这件刑事案件，但大都会的某光头拖住了他的脚步。
　　算了，不想卢瑟了，那家伙就是个认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偏执狂！
　　“没什么，已经处理好。”蝙蝠侠淡定地说。
　　“那就好。那个金色光圈……是不是传送门？布鲁斯你学会魔法了吗？”超人真的太好奇了。
　　“如果你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我就挂电话了。”
　　“别！好吧好吧，确实有一件非常正经的事想要找你商量。正确说，现在还只是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蝙蝠侠脑中已经有所猜测。
　　果然，接下来超人就用略微兴奋的语气说道：“那天结束战斗后，除了你跑得太快，我们剩下的人就在一起聚了聚，聊起一件事。”
　　超人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蝙蝠侠提炼又提炼，帮忙总结：“也就是你们想要成立一个超级英雄的联盟。”
　　超人挥拳：“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如何？”
　　蝙蝠侠打开一个他早就在准备的文件夹，回复：“都有哪些人有组建联盟的意思？”
　　超人立刻说：“目前有这个想法的人包括火星猎人、闪电侠、绿灯侠、海王、神奇女侠，还有我。”
　　蝙蝠侠：“定一个地点，见面详谈。”
　　超人开心地说：“这么说你不反对组建联盟？”
　　蝙蝠侠：“我不反对，但有些问题我们必须面对。”
　　另一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和正义协会可是给了他不少启发。
　　“嗯嗯，就知道你会是我们中考虑最仔细的一个。地点的话，上次我们也提到过以后我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活动地点，海王给我们提供了一处秘密基地。”
　　超人报出地点：“那里位于罗德岛州的快乐港附近，是一个水下秘密洞穴。当然它并不完全淹没在水中，只是有一条海水通道通向那个山洞。里面面积很大，非常适合做我们的秘密基地。你觉得我们第一次集会面谈就在那里如何？”
　　蝙蝠侠没有反对：“时间？”
　　超人：“大家平时都很忙碌，所以这件事能尽快定下来最好。就明天下午两点，你能赶得及吧？”
　　“可以。”
　　“太好了！我马上把那秘密山洞的坐标发给你，你直接过去就可以。”
　　就在蝙蝠侠披上他心爱的披风，画了一个金色光圈，前往快乐港那个秘密山洞时，张夜也终于睡饱…不是，是终于稳定了那个后天被开拓出来的魂力空间。
　　而他的魂力进度条也因此又多了一条。
　　张夜脸都黑了。
　　“又增加一条？这不就是我还要再养一个吞魂力的大户？”
　　而且这个新增加的，现在竟然只是一段99.9%。
　　这个99.9%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能直接升到二段吗？
　　————————
　　今天也万字以上，算还两更~

[164]历史性的聚会:【魂力到底不足。不过起始就能无限接近二段已经很不错。】　　……
　　【魂力到底不足。不过起始就能无限接近二段已经很不错。】
　　张夜愁眉苦脸：“哪有那么多魂力喂养这些大胃口。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就跟一个年轻爹要辛苦养活四个能吃儿子一样，偏偏这个爹自己吃得也多。
　　【想想看，你拥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随身空间，而且起始就有199.9立方米。更美好的是，这还是一个可增长型空间，你给它喂入越多魂力，它就成长得越大。如此至宝你好意思嫌弃？】
　　张夜转念一想：也是啊，两百立方米的空间哪里够用，当然是可增长型的空间更好。
　　“嗐，这都穿过来多久了，我这才混上穿越者的标配之一。”
　　【你笑得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张夜揉了揉腮帮子，调整了下表情：“有个问题，我这个魂力空间也属于空间系对吧？它不应该属于魂力闪现那个能力的分支吗？怎么会单独变成一个技能。”
　　【不，这不是技能。这是装备。你相当于熔炼和灵魂契约了一件本命至宝。它和你神魂相连，你生它生，你死它消失。】
　　张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魂力闪现这个技能以后就只有瞬移和穿越这两个技能了吗？”
　　他还想开发出类如空间斩和空间囚笼和空间防护罩之类的技能。
　　【你在医学上那么聪明，可以举一反十，甚至无中生有。怎么到了其他专业，你就反应不过来呢？】
　　“快说，别吐槽。如果我样样都能，岂不是体现不出你的能干？”
　　【也是~】
　　【你认为你能瞬移和穿越空间的本质是什么？也就是你认为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夜思考片刻，根据自己的实际感受回答：“空间裂缝？”
　　【答对！其实你每次瞬移都是在撕开一个空间裂缝，通过魂力虫洞后，再撕开一个空间裂缝出去。因为这些操作全都化作了你的本能，不需要思考过程，只要念头一动，你就能完成全部过程，所以速度看起来会非常快。】
　　“魂力虫洞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基于精神力为基础的特殊空间通道，就好像你在脑中想着自己从哥谭你现在站立的位置到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五角大楼外面，只需要一瞬间。】
　　张夜似懂非懂。
　　【思维……这牵扯到更高维空间，你可以慢慢理解，现在先会用就可以。】
　　张夜可不是会为难自己的人，迅速接受了这个安抚。
　　“回到原先话题，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原本就已经掌握我想掌握的技能，只是不会施展？”
　　【反应过来了？没错。你能撕开空间裂缝，就能做到空间斩。试想，你如果在一个人身体上开出一条一米长的空间裂缝，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哈！明白了！”
　　【空间囚笼和空间防护罩比较麻烦一点，它们都是相同的东西，都需要你撑起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你以前做不到，那是你对空间不了解。可现在你已经开拓出一个魂力空间，对空间已经有了最基础的了解，多多尝试，相信你很快就能掌握。】
　　“空间斩相当于线性的，空间防护罩则相当于是立体的。最简单的方法……”
　　张夜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花瓶，脑中想着这个花瓶位于一个立体的圆球中，而他现在要把这个立体圆球从周围的空间中分离出来。
　　就好像从一盆水中舀出一碗水。
　　张夜伸手，感觉自己手指像是穿过了某个屏障才接触到瓶身。
　　“我刚才是不是成功了？”
　　【恭喜！已经很接近，只需要再多练习。记住，空间系能力者最忌讳的就是撕裂本宇宙的空间壁，那会出现真正的空间裂缝，会导致本世界出现空间乱流。】
　　【而你现在的瞬移也好、制造空间囚笼也好，或者是制作空间储物工具，都相当于在本宇宙的空间规则中玩耍。就好像你在一栋超大的房子里建造属于你自己的小房子，你在里面穿梭也只是在这栋大房子中的空间中穿梭。我们称此为次空间技术。】
　　【不过你的魂力空间和次空间不一样，那个利用神器和神力以及你的魂力开拓出来的空间，其规则平行于这个宇宙的空间规则。你可以理解为存在维度不一样。】
　　张夜：“那我们穿越到其他宇宙就是撕裂了本宇宙的空间壁？”
　　【对！每次穿越你为什么都需要那么庞大的能量，除了提供给你撕裂空间壁之用，也是为了修复空间壁。相当于付通行费。】
　　到此，张夜终于把自己的技能整理清楚。
　　伸了个懒腰，张夜分神一看，发现蝙蝠侠竟然开传送门跑到了一个山洞中。
　　“诺克斯就是我，而我的魂力空间连通我的魂力，也就是我在诺克斯状态也可以往我的魂力空间内储存和拿取物品？”
　　【当然！】
　　张夜眼睛亮了。
　　蝙蝠侠刚进入山洞，正在打量这个山洞的内部布置，就感觉到自己的披风无风自动。
　　“诺克斯？”
　　披风夜卷起衣角蹭蹭蝙蝠侠的肩膀，又顺着他的背部滚了一圈。
　　蝙蝠侠眼中就幻视一个小号张夜在他身上滚来滚去，还跟他亲昵地蹭蹭贴贴。
　　“小夜。”
　　“叫我诺克斯。就像你的蝙蝠侠，这是我在这边的英雄代号！”
　　蝙蝠侠无声浅笑：“好，诺克斯。”
　　披风夜只觉得蝙蝠侠那经过变声器调整的低沉嗓音非常犯规。
　　“这是哪里？”
　　“超人他们找的一个秘密基地，大家准备在这里开一个会，谈谈联盟组建的事。”
　　【哇！我们这是遇到了历史性时刻。这一定就是传说中位于快乐港的正义联盟第一个秘密基地。根据记载，正义联盟初期一直在这里办事，直到数年后才转移到太空中的瞭望塔。】
　　“蝙蝠侠，你来了！”闪电侠咻地从蝙蝠侠身边跑过去，又带着风跑回来。
　　“其他人到了吗？啊，我看到了海王，他已经在里面了，还有火星猎人！”闪电侠语速飞快地说。
　　“你好，闪电侠。我是诺克斯。”披风夜挥起衣角。
　　闪电侠大吃一惊，迅速扭头。
　　披风夜都担心他用力过猛，扭伤脖颈。
　　“你竟然会说话？你是高级AI？”闪电侠贴到蝙蝠侠身侧，好奇地打量这条黑色披风。
　　等等！蝙蝠侠的披风上为什么会有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结？
　　那蝶尾还荡啊荡的……
　　闪电侠怀疑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眨了好几下。
　　披风夜：“我不是高级AI，我是一条……拥有了自己灵魂的披风。你要听我的故事吗？”
　　“当然！”闪电侠简直对披风好奇死了。
　　披风夜就开始给自己编造一个很唬人的来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天上电闪雷鸣，我跟着蝙蝠侠在外面做任务，我们遇到了很多敌人，当时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爆炸-物中有走私者偷运的中国古文物，而那件古文物是一件青铜鼎，专门用来祭祀神灵。”
　　“在爆炸发生时，我裹住了蝙蝠侠，那些爆炸-物都落到了我身上，就包括那青铜鼎。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闪电，直直地劈中我和青铜鼎！青铜鼎奇妙地熔化了，和披风融为一体，然后我诞生了。”
　　“哇！”闪电侠惊呼：“你的变异也和闪电有关？”
　　他当初就是在实验室里被闪电劈中，加上实验室内的一些化学物品，他才会生出神速力。
　　披风夜：“你也是吗？”
　　“是的是的，我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听自家披风在跟闪电侠胡扯自己的来历，他录音了。
　　不过这个来历听起来不错，以后就这么跟别人介绍他的诺克斯吧。
　　“嗨，蝙蝠侠。”最里面的巨大山洞内，火星猎人抬手。
　　海王也跟着挥了挥手。
　　蝙蝠侠对两人点头，再打量这个不亚于蝙蝠洞内部大小的山洞。
　　山洞内有一处深潭，和海水直接连通。
　　海王跟大家介绍，说他就是从这里出来发现了这个山洞。
　　这个山洞从地理位置看，位于快乐港海边的一处悬崖。
　　悬崖与陆地相连，与海面的落差大约有一百多米。
　　从陆地和悬崖看，都看不到洞口。
　　悬崖上有一道裂缝，但没有多少人会想到那条裂缝往下走会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山洞。
　　单从隐秘性上看，确实很不错。
　　接下来只要把悬崖上那条裂缝改建一番，改成进出口再隐藏起来，就更方便了。
　　海王好奇地问闪电侠：“你在和谁说话？”
　　他先以为闪电侠是在和蝙蝠侠说话，还心想闪电侠以前不是挺怂蝙蝠侠的吗，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和蝙蝠侠很熟悉的样子。
　　但经过仔细观察，他才发现蝙蝠侠并没有理会闪电侠，而是另一个声音在和闪电侠一应一答。
　　闪电侠特别快乐地说：“海王，火星猎人，我给你们介绍一位新伙伴，他叫诺克斯，现在是蝙蝠侠的披风。”
　　海王和火星猎人的目光一起落到蝙蝠侠身上。
　　蝙蝠侠：“嗯。”
　　披风夜也欢快地掀起一角挥了挥，“你们好，我是暗夜披风诺克斯！”
　　火星猎人下意识使用了自己的心灵能量，他不是想要窥探诺克斯的内心世界，只是好奇这是高级AI，还是灵体。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了一团像是星云一样慢慢转动的黑色漩涡！
　　他的精神力在接触到那黑色漩涡的刹那，竟然直接消失了。
　　“哎呀！”披风夜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非常不好意思地说：“火星猎人很抱歉，那是我的本能反应，我以为有精神力在攻击我，我就把它消灭了。”
　　火星猎人摆手：“没事。”就只是一点精神力而已，对他连损耗都谈不上。
　　披风夜暗中品味：“火星猎人的魂力味道不错，很醇厚，就是充满忧伤，还有浓浓的责任感。有点像是储藏了很多年的优质葡萄酒的味道，苦中又带着一点点的甜和浓郁果香味。”
　　【你别喝醉！】
　　“别担心，不可能喝醉。我刚刚咬的那一口并不多，就一点点。他的逸散魂力也不多，对自身精神力收敛得很好。”
　　【那是当然，火星猎人最大的能力就是心灵控制，他们火星人都靠心灵能量来对话，对精神力的使用比你可熟练多了。你小心一点，别被他发现你能吞噬魂力。】
　　“你们都来得好快，还有谁没到？”
　　绿光一闪，山洞中又多出一个人。
　　“绿灯侠你来了！现在就只差超人和神奇女侠。”
　　闪电侠话音刚落，就见超人和神奇女侠就一起从通道内走过来。
　　超人还很开心地说：“我用热视线把悬崖上的那道裂缝给扩大了，以后大家都可以从那边进来，不用走海底通道。不用谢。”
　　绿灯侠幽幽地说：“你应该早点到。”
　　他就是从海底通道过来的。
　　神奇女侠爽朗地笑：“我运气不错，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超人在用热视线开门。”
　　“诸位，我们有了一位新人，这是诺克斯。”闪电侠很喜欢披风夜，甚至抢过了不爱说话的蝙蝠侠的活，主动为大家介绍披风夜。
　　超人和神奇女侠都已经见过披风夜，但他们不知道披风夜的来历。
　　闪电侠见披风夜没有反对，就把披风夜的来历完整告知了在场所有人。
　　“这可真是神奇。那个青铜鼎也许是关键。”超人惊叹。
　　“中国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青铜器是他们镇国重宝，很多青铜器都和神灵相关，隐藏着很多秘密，你们知道三星堆吗？”神奇女侠本身也出自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很是感同身受。
　　“我知道一点。”闪电侠举手。
　　其他人则很好奇。
　　神奇女侠就开始说起三星堆的传说，活了很多年的女侠肚子里的知识相当丰富，大家听得都很入神。
　　说古的暖场活动结束后，大家很快就进入正题。
　　————————
　　晚上还有一更~

[165]正义联盟组建讨论:一开始大家只是想要随便聊聊。　　但他们发现蝙蝠侠拿出了平板……
　　一开始大家只是想要随便聊聊。
　　但他们发现蝙蝠侠拿出了平板电脑、手写笔记本和一个夹着不少纸页的文件夹，气氛顿时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
　　超人还用他的热视线现场切割了山洞里一块巨石，搬移到山洞中间充当会议桌。
　　为了让大家坐得更舒服，尤其是为了让女士能不尴尬，超人又体贴地把石桌四周的边沿切薄，让众人有一个把腿放入桌下的位置。
　　其他人也纷纷各施手段，就用超人切割下来的石头，制作出形状不一的石凳。
　　等大家全都围坐到巨石桌前，会议氛围就出来了。
　　绿灯侠手指一划，一盏绿灯在石桌中心亮起，可这光线绿油油的，把桌边众人照得鬼气森森。
　　这个山洞本身就没什么光线，被这绿灯一照……
　　披风夜感叹：“好一个阴曹地府~”
　　唯一能听懂中文的蝙蝠侠：“……”
　　他已经忍不住去摸自己的万能腰带，他觉得自己的强光手电筒充当光源的效果怎么也比这绿油油的灯光好。
　　超人：其实我可以在顶部打几个透光洞。但我要怎么和绿灯侠说，才不会伤害他的积极性和好意？
　　神奇女侠单手遮住脸，她得给绿灯侠和其他人面子，不能笑。好吧，她捂脸也是不想别人看见她的绿光脸。
　　海王和火星猎人互看。
　　海王指了指火星猎人的脸，无声嘲笑。
　　火星猎人：彼此彼此。
　　唯有闪电侠很开心地夸奖绿灯侠：“好棒！这下亮堂多了。”
　　披风夜发现闪电侠夸奖得真心实意。
　　绿灯侠半点没察觉不对劲，还遗憾地说：“应该带点饮料和零食过来。”
　　闪电侠点头，飞速说：“我去买，马上就回来！”
　　不等大家反应，一阵风过，闪电侠就跑没影了。
　　超人刚刚伸出右手：“啊，我还想让他再带一些纸笔回来……”
　　待在芬恩街的张夜想着披风夜还是第一次参加正义联盟的集体活动，还是这么有历史意义的，他又是新人，总得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好让大家接受他。
　　于是，张夜开始往自己的魂力空间里塞吃的喝的，还有纸和笔。
　　顺便还往里面塞了几张家里备用的折叠椅。石凳哪有椅子坐得舒服，何况还有穿着短裙的女士在场。
　　外加一个一百瓦的户外太阳能灯。这盏灯里面已经蓄满电，打开能连续使用四个小时。
　　披风夜就在这边戳了戳蝙蝠侠，跟他耳语：“我用混沌头盔的原材料和神力，开拓出了一个随身储物空间，里面装了一点东西，我拿出来给你们用啊。”
　　蝙蝠侠：等等！你说什么？
　　你这次昏睡三天是不是就跟这个随身空间有关？
　　还有这个随身空间是不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
　　“不用羡慕，你已经会开传送门，相信以你的才智，你迟早一天也会制作出一个次空间储物工具。在这之前，你可以先用我的~”
　　蝙蝠侠苦于无法开口询问。
　　他再次想，如果他能和他的披风心意互通，能像火星人一样直接使用心灵沟通就好了。
　　唰！一阵风过，闪电侠回来了，怀里抱着两个大纸袋，臂弯里还挂着一个购物袋。
　　他把三个大袋子往石桌上一放：“饮料、零食，都来了！”
　　绿灯侠发出欢呼：“太棒了！这才像是聚会嘛。”
　　绿灯侠过去把袋子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小抱怨：“嘿，小闪，你没有带啤酒过来吗？”
　　海王眼睛一亮。
　　闪电侠诚实说：“我的公寓里只有这些。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超市买。”
　　“那就买一些嘛。”绿灯侠随手打开一罐可乐就往嘴里倒。
　　闪电侠差点翻白眼：你给钱吗？
　　超人看着桌上的零食和饮料，猜测这大概是巴里自己家里的囤货：“巴里谢谢你。”
　　闪电侠摇头表示这没什么，反正他速度快，多跑几趟也没什么。
　　绿灯侠又开始挑剔石凳，他觉得石凳坐得不舒服，就自己用灯戒力量勾勒了一个沙发出来，还招呼闪电侠和他一起坐。
　　闪电侠上当不止一次，直接拒绝：“不！你会突然撤离能量，害我坐到地上。”
　　忽然，蝙蝠侠的披风跟变魔术一样，披风一角一掀开，出现了七把折叠椅。
　　蝙蝠侠身边突然多出一堆东西，自然引来众人关注。
　　当发现那堆东西竟然是折叠椅时，神奇女侠第一个从石凳上站起来，欢喜地说：“太棒了，这椅子能借给我坐坐吗？”
　　“当然，女士。”诺克斯清爽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神奇女侠立刻提起一张折叠椅拎回到她的位置。
　　其他人见此，纷纷过去领了一把椅子。包括绿灯侠。
　　虽然只是户外折叠椅，但软兜一样的椅子坐起来可比硬邦邦的石凳舒服多了，高度也更适合舒展身体。
　　就是众人都非常惊讶，不明白蝙蝠侠是从哪里弄来的折叠椅。
　　超人忍不住，跟记者一样举起手提问：“蝙蝠侠，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多折叠椅，还藏在披风中？不是，你是怎么把这么多折叠椅藏在披风中的？”
　　蝙蝠侠见披风夜无意隐瞒他的空间，就直接回答：“不是我，是诺克斯。”
　　披风夜闻言，开开心心地说：“是的，这是披风也就是我自带的能力，一个随身储藏空间。感谢青铜鼎，那大概是传说中可以装很多东西的乾坤鼎吧~”
　　拥有储物空间这种事情没必要瞒，也瞒不住。以后大家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与其现在藏藏掖掖，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将来也能发挥出这个储物空间的最大作用。
　　“哇哦！”闪电侠和绿灯侠齐齐发出惊呼。
　　“这就是传说中的次空间袋吗？”绿灯侠一步跨到蝙蝠侠身侧，伸手想要去摸披风，又没那个胆子。
　　没办法，蝙蝠侠自带大佬威压。
　　超人瞪大眼睛，羡慕得不行不行，再次提出：“蝙蝠侠，这样的披风哪里还有？我想要。我不介意黑色披风，真的！”
　　神奇女侠放下遮脸的手，笑：“我也想要。”
　　海王大笑：“加我一个。”
　　火星猎人觉得不开口不合群：“我可以不要披风，只要次空间袋。”
　　绿灯侠和闪电侠齐刷刷举手：“求送！”
　　蝙蝠侠嘴角微微一勾：“没了，全世界就只有一个诺克斯，而诺克斯属于我。”
　　众人齐齐发出鼓噪声。
　　披风夜卷起衣角戳蝙蝠侠：“亲爱的Bats，郑重声明！我是自由的，我属于我自己。”
　　众人biu地竖起耳朵：这是要闹内讧了吗？好期待！
　　超人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亲爱的诺克斯，离开蝙蝠侠，跟我吧！
　　“那你想离开我吗？”蝙蝠侠嗓音低沉地问。
　　披风夜：“你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
　　超人：嗯？要工资？迟疑……
　　蝙蝠侠：“你知道我所有的账户密码。你想要多少，随时都可以取用。”
　　绿灯侠眼睛睁大，他不羡慕蝙蝠侠拥有一条自带空间的披风了，他转而开始羡慕能随便刷蝙蝠侠卡的披风。
　　超人沮丧得狗耳朵都垂下来了：比不过比不过。
　　“嗨，诺克斯，蝙蝠侠的卡密码是多少？我可以帮你一起花。”从不存钱、靠闪电侠接济度日的绿灯侠凑到披风夜面前，小声说。
　　闪电侠眼睛闪闪发亮，他也想要这样的披风，同样想要蝙蝠侠的账户密码！
　　蝙蝠侠抽回自己的披风：“诺克斯，你还带了哪些东西？有照明灯吗？”
　　“有的。”披风一角放到了石桌上，拿开。
　　桌面上就出现了一盏户外太阳能灯。
　　另外还有一些A4纸和签字笔。
　　超人迅速打开了那张太阳能灯，当正常的白色光芒照亮山洞中间这块地方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真的受够了那绿油油的灯光了！
　　绿灯侠嘀咕着“你们真不会欣赏”，一边迅速收起了那盏绿灯。说真的，他自己眼睛看得也难受。荧光绿，真的费眼睛！
　　众人还分了纸和笔。
　　绿灯侠突然拍掌：“早知道诺克斯你有次空间袋，就让你和小闪配合去买东西，啤酒、披萨、汉堡、薯条，我们都可以买！”
　　超人想到诺克斯似乎拥有瞬移能力，忍不住把幽怨的目光投向蝙蝠侠。
　　“我们该谈正事了。”　蝙蝠侠无视。再幽怨再妒忌也没用，诺克斯是我的，小夜也是我的！
　　披风夜的空间里有不少好吃好喝的，但他不想抢闪电侠的风头，就没拿出来。
　　他给自己的定位是蝙蝠侠的超级辅助，以及联盟的急救员。如果这个联盟能成立的话。
　　超人负责主持会议，闪电侠被赋予了记录员的工作。
　　“经过商讨，大家有一个初步的想法，那就是建立一个组织，方便我们能在最短时间内聚集，去集中力量解决我们单人无法解决的困难。”
　　“尤其当我们遇到地球级别的危机时。那种灾难和灾难制造者并不单单会破坏一座城市，而是会连带破坏附近所有城市，甚至是国家，乃至全球。”
　　“那时我们一个人的力量，或者少数几个人的力量不一定能应对。这跟大家力量强大与否无关，而是要看灾难种类和灾难制造者的能力，我们是否能应对。”
　　“比如一个幽灵靠着耳语声让很多人不断去自杀。那么只擅长战斗技巧和科技力量的超英就没办法对付它。那时我们就需要特别支援。”
　　“可是平时大家工作和生活都很忙，想要联系也不好联系，聚集也不可能立刻就聚集得起来。”
　　“可如果我们能形成一个组织，拥有共同的紧急且快速的联系方式，并有一个固定的地点可供我们商讨和安排事情，这样会不会方便很多？”
　　“而且我们可以把我们认识的其他超英也介绍入这个组织，这样我们的力量就会越发强大，应对问题的手段也会越多。”
　　超人环视众人：“现在就请大家举手表决，不同意建立这个组织的人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因为上次就讨论过，大家都对超人的提议没有意见，上次没有参加讨论的蝙蝠侠也没有反对。
　　超人兴奋握拳：“全票通过！”
　　海王笑说：“我们工作地点也有了，这个山洞好好布置一番，应该可以当做秘密基地使用。”
　　其他人对这个山洞环境也都还算满意。不是普通建筑才好玩，更有那种秘密会社的感觉。
　　超人很高兴，拿起笔说：“工作地点可以暂定这个山洞。那我们就进行今天的第二个议题，给我们的组织取个响亮又好记的名字吧。”
　　“打断一下。”蝙蝠侠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蝙蝠侠不紧不慢地说：“我很赞成建立这么一个组织，不过在这个组织建立之前，有几个问题需要先解决掉。”
　　超人暗中吞咽口水：“你问。”
　　其他人也都在想蝙蝠侠会提出什么问题。
　　结果蝙蝠侠环视众人，说道：“如果我所料没错，大家此时心里构想的这个组织就是一个很单纯的校园社团。就像超人在高中时参加的校报小社团，只有三四个成员，一个空教室，和一台电脑，以及对新闻的热爱就组建完成。”
　　超人：喂！
　　众人：呃，不至于那么幼稚吧。
　　【没错。一开始的正义联盟就是一个草台班子。蝙蝠侠也没有一开始就投入大量资金，反而是绿箭侠支援的更多。但绿箭侠初期并没能加入正义联盟。这中间牵扯到不少事情，以后跟你说。总之，距离正义联盟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建造正义大厅，中间相隔了近十年。】
　　披风夜：“怪不得呢。在不义宇宙时，我就觉得奇怪，按照两边的年龄差，怎么不义宇宙的正义联盟才成立一周年？实际上不是才成立一周年，而是对外宣布一周年，对吧？”
　　【对，那边的一周年是按照正义大厅对外公开的时间开始计算。实际上正义联盟早就存在。】
　　“而正义联盟建造正义大厅包括太空瞭望塔，就是因为蝙蝠侠加大了资金投入？”
　　【对。没钱什么事都办不了。而绿箭侠只是在初期支援了草台班子的正义联盟，中途因为有人谋夺他的家产，他把剩余财产全部捐赠，化身街头战士。之后，蝙蝠侠才成为正义联盟的资金提供者。】
　　“那岂不是说正义联盟内部的种种问题其实也早就存在？”
　　【可以这么说。现在就看我方蝙蝠侠如何避开或解决某些未来必然会发生的潜在问题。】
　　“我说他怎么跟那边的大迪克询问了那么多正义联盟的事，还在网上做了那么多调查。”
　　【没有人的成功是白来的。】
　　神奇女侠颔首：“蝙蝠侠，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我们都能接受。”
　　蝙蝠侠就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我们几个人不在未来陨落，内部不产生分裂，持续发展下去，这个校园社团迟早会发展成大型的、能在整个地球都拥有话语权的组织。”
　　众人：……完全没想那么遥远！
　　蝙蝠侠抬眸：“诸位，不要小瞧你们的能力，我们一个人也许不能让世界各国感受到威胁，但如果我们加起来呢？如果以后加入更多超级英雄呢？”
　　神奇女侠皱眉，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她只想以神奇女侠、大家好友和战友的个人身份，加入这个小小同好互助会中，而不想牵扯上她身后的天堂岛。
　　海王则直接想到：我是亚特兰蒂斯的王，我加入这个组织，真的不会引起陆地各国的注意和警惕吗？
　　火星猎人也在想：如果地球上的各国政府包括普通人类，知道我是火星人，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火星的探子，跑到地球进行软侵略？
　　超人：我好像是氪星人来着？
　　绿灯侠：我虽然是地球人，但我供职于某宇宙团体。地球人不会把我当球奸吧？
　　闪电侠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这个组织只有他和蝙蝠侠是纯人类？
　　那以后大家闹分歧，他要选择蝙蝠侠，还是其他人？
　　啊啊啊，头好疼！为什么蝙蝠侠要把一个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他其实不介意就参加一个校园型的小社团组织，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多好？
　　披风夜见大家都沉默了，索性帮所有人点明：“可发展都避不开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哪怕是现在这个校园社团规模，那就是钱。”
　　众人：好吧，果然谈到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了。
　　“看来大家现在都明白这个小社团并不是一拍脑袋就能立刻决定，更不可能靠热情来维持。”蝙蝠侠直言。
　　闪电侠和绿灯侠瑟瑟发抖，总觉得看到山洞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蝙蝠阴影，是他们的错觉吗？
　　【在联盟初建的时候，蝙蝠侠更像是边缘人物，他更在意自己的哥谭，对这个正义联盟兴趣不大。现在，他直接发力，大概是真的从不义那边感触良深。改变越来越多了……】
　　“别担心，这都是顺势而为，是正常发生的不是吗？”
　　【但愿如你所言。】
　　超人苦笑：“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
　　蝙蝠侠没理会超人的小嘀咕，打开文件夹：“首先，我们要组建的这个组织是公益性质还是非公益性质？”
　　超人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公益组织。”
　　火星猎人也说：“这就相当于一个同好互助联合会，只是为了共同目的集结在一起。”
　　蝙蝠侠点点头：“既然是公益组织，也就是没有盈利方式，也不会给组织中的任何成员发放工资和奖金。全部靠大家的自我贡献，对吗？”
　　众人迟疑，总觉得这个头有点点不下去。
　　蝙蝠侠表情不变，就很平静地问：“那么布置这个山洞基地的费用从哪里来？我们需要共同的联络器，需要信息共通，需要管理案件档案。那么这里最起码要通电、要有几台电脑、要有办公用品，还要储备日常的救急药物等。”
　　“以上只是最基础的资金需求。当我们在外面和侵略地球的侵略者搏斗，当我们和那些伤害人类和我们家园的怪物们搏斗，势必会造成连带损失。”
　　蝙蝠侠抬头看向众人：“我想大家对这点应该都十分了解。越厉害的敌人，造成的破坏力也就越大，我们在抓捕对方时，势必也会造成一定破坏，甚至是无意间的伤亡。”
　　“而这部分的庞大赔付费用，谁来承担？”
　　众人这次不是迟疑，而是沉默了。
　　蝙蝠侠又道：“也许在座的我们可以自我奉献，每次出任务，可以不计较个人得失，甚至能为了拯救地球而不顾自己的工作和个人生活。但这个组织……按照大家的计划，肯定不止我们八个人，会在后期加入更多超级英雄。那么这些人也可以完全不计较个人得失吗？”
　　“假如有成员因为拯救地球、打击罪犯和怪物，最后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和学业，甚至是让家人受到伤害，包括自己也受到难以痊愈的重伤。请问谁来弥补他的损失？”
　　“如果我们想要给组织成员一定补贴，不说发工资，至少要帮他们治疗伤势和解决一定的家庭困难。请问这部分的资金又从哪里来？”
　　蝙蝠侠把文件夹上的资料翻过一页：“另外，组织一旦建立，我们需要不断升级自己的装备、提升自己的能力，如果有新人加入，还需要培训甚至是培养新人。这笔费用又从哪里来？”
　　“如果我们抓住罪犯和侵略者，想来其中有些罪犯肯定不适合送入普通监狱，那么请问这些人要怎么安置？”
　　“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个特别牢房？而想要关住要靠我们数人力量才能抓捕住的存在，你们觉得这个牢房的投资需要多少费用？”
　　众人都在暗中抽气。
　　蝙蝠侠似乎还嫌不够：“从这次的斯塔罗事件，我们也可以看出，我们对太空的防御力度还太差。等到敌人已经进入地球，已经开始伤害人类并夺取地球资源，我们才反应过来。甚至最后也只是把敌人驱赶出地球，并没能真正的制服它，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在太空就建立一个瞭望塔，在敌人到达地球之前就把这些外来入侵者解决掉？至少我们也能提前知道有人外星敌人奔地球来了。”
　　“可是一个太空瞭望塔，要能住人，要具有能攻击外星侵略者的武器装备，包括从地面到太空的飞行装置，你们觉得需要多少费用？”
　　蝙蝠侠提的问题都非常实在，最后全都牵扯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非常现实的“钱”的问题。
　　神奇女侠见众人都陷入沉思，似乎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入手来解决这个问题，就举了举手：
　　“我不是在解决问题，我只是在抛砖引玉，提出一个可能性，让大家探讨。”
　　所有人就一起又看向神奇女侠。
　　超人：“请说。”
　　神奇女侠拿起一瓶款泉水，先举起瓶子向闪电侠示意道谢，这才打开润了润嘴唇，说道：“既然是公益组织，无法自身盈利的情况下，就只能考虑募捐。可按照蝙蝠侠的构想，我们可能需要极为庞大的资金。”
　　“那么我们就需要确定我们是准备向全世界开放募捐通道，进行公开募捐。还是定向的、有所选择的，只让少数人支援我们的事业。”
　　神奇女侠笑了笑：“现在大家集思广益吧。”
　　张夜暗中感叹：“我们的神奇女侠真的和不义那位完全不一样，就很大气，女强人的同时又没有那么尖锐和冷硬，有着一种年长女性的内敛。”
　　【蝙蝠侠也有几十种。那么多孩子，有一两个会长歪很正常。】
　　绿灯侠举起他的可乐罐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可以找绿箭侠，据我所知，他挺富有的。”
　　闪电侠：“喂！哈尔！”
　　绿灯侠笑嘻嘻：“行了，我们这里还有谁不知道绿箭侠的真实身份的吗？”
　　超人干咳：“就算绿箭侠愿意，我们也不可能只靠绿箭侠一个人。”
　　海王：“那就是公开募捐？”
　　他是海王，按理是有能力支援正义联盟的，但亚特兰蒂斯国库受长老会监督，国王不能随意动用公共资金用于非王国事务。
　　而就他个人而言，真没多少资金，顶多也就是拿一点海底宝石和沉船文物到地表换钱。
　　“公开募捐就会牵扯到政治问题。因为捐献者肯定希望知道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都有哪些成员，会做什么事情。如果他们的国家或国民捐款给我们，那他们的国家或国民本人遇到危险，我们会第一个拯救他们吗？”火星猎人说道。
　　神奇女侠点头：“公开募捐就需要我们这个组织全面公开化，甚至民众会提出全民监督的要求，以防我们内部有人贪污这些捐款。大家谁愿意？”
　　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虽然他们自认绝不会贪污捐献资金，但也没有一个人想要活在无数人的监督目光之下，被人反复挑刺。
　　超人叹气：“那就找少数人进行资金援助？”
　　蝙蝠侠知道超人的未尽之言，他直接掀开盖子：“如果只有少数人支援联盟，那么这个人的意见和决定是否会影响整个联盟的判断？”
　　披风夜适时插话：“给钱的人就是衣食父母，但衣食父母提出一点小要求，我们好意思拒绝吗？”
　　“如果对方支援的资金关系到所有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当他要插手联盟事务，我们真的能阻止吗？”蝙蝠侠接口。
　　众人全都皱起眉头。
　　披风夜更是说道：“如果对方是我们的内部成员，那就更麻烦了。谁希望给钱的老板是自己的战友？就问谁能真的和自己老板成为好朋友？”
　　蝙蝠侠差点忍不住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发工资了吧？
　　披风夜显然没有意识到，他还在嘚嘚：“而且掏钱的是内部成员，那他如果说什么话、给出什么建议、做出什么决定，谁好意思不听？会不会出现‘我觉得你说得更有理，但谁让对方是掏钱的人呢，就只好赞同他’的这种情况？”
　　披风夜一顿，又扯道：“如果对方介绍一些人进来这个组织，其他人会不会觉得他在这个组织中安插自己人手，拉帮结派，并打算把这个组织私人化？”
　　超人彻底打消了让蝙蝠侠掏钱的想法。他不想让好友吃力还不讨好。
　　众人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绿灯侠也收起了玩笑神情，开始认真思考。
　　蝙蝠侠则是心中一凛，他想到：另一个宇宙的正义联盟是否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也许大家并不是都百分百赞成蝙蝠侠的意见，但因为他是掏钱的那个，而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时间久了，是不是就形成了积怨？
　　更蝙蝠侠就是一个普通人，是个凡人，他靠的就是钞能力。那么会不会有人想，他在联盟能成为实际掌权者和大脑，连主席超人都要听他的，是不是就因为他的钞能力？
　　蝙蝠侠不是傻白甜，他知道任何人都有仇富心理，任何人都会看富裕的人不太顺眼，越是拥有能力的人越是看不起权贵人士，认为他们都是靠权力和财富才能得到他们没有的一切。
　　甚至认识他的人都会对他开玩笑说，你最厉害的就是你的钞能力。他的钞能力遮掩了他的天赋和大脑、苦练出来的杰出战斗技巧、丰富的知识和个人敏锐力等。
　　想到这里，蝙蝠侠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
　　今天接近一万二，仍旧算还两个加更~

[166]被逼写作业的超英们:“诺克斯，有沙拉碗吗？不用很大。”　　蝙蝠侠忽然对自己的披……
　　“诺克斯，有沙拉碗吗？不用很大。”
　　蝙蝠侠忽然对自己的披风说。
　　披风夜一愣，“要几个？”
　　“三个就够了。”
　　“稍等。”
　　没一会儿，披风一角往石桌上一罩，再拿开就出现了五个沙拉碗。
　　多备一点，以防万一。
　　蝙蝠侠现在就觉得张夜和诺克斯这两个马甲超级好用！
　　看看，他们都不用特意跑出去准备，只要张夜那边有的，放进那个储物空间，诺克斯这边就能取出来。
　　为什么能猜出来？
　　就问谁会没事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放五个沙拉碗？
　　等等，这都能成为一个特殊能力了！
　　如果哪天他和诺克斯落进某种特别糟糕残酷的环境，不能瞬移和开传送门，身上又特别缺少能对应的物品，只要张夜在外面、在安全地点，通过这个储物空间不就能大大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
　　不止这种绝境。
　　蝙蝠侠稍微想想就能想到十几种可以利用到这种“能力”的场合。
　　其他人看着桌上的沙拉碗迷惑。蝙蝠侠这是想干什么？反正肯定不是请他们吃饭。
　　蝙蝠侠拿起一个沙拉碗，从万能腰带里摸出一百美元，投进去。
　　众人：这是现场募捐？
　　不是！蝙蝠侠你为什么会在战术腰带里装现金？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只带卡？
　　蝙蝠侠无视众人的胡思乱想，指了指那个沙拉碗：“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最现实的问题，要如何解决我们的资金问题？”
　　“大家现在手上都有纸和笔，不妨把你们的想法写到纸上，可以投入这个碗中。”
　　众人：原来这个沙拉碗是做这个用处的。
　　超人瞄了眼蝙蝠侠，就觉得蝙蝠侠不但没有以前那么冷硬，貌似还多了一点童心？
　　超人脑中突然飘过一张少年气十足的脸。
　　咳！日常担心好友会不会犯罪呢。
　　蝙蝠侠又用白纸写了几个字，展示给众人看：“接下来是我们要讨论的第二个问题，这个组织的组织架构。”
　　众人：啊，好烦！
　　绿灯侠往桌上一趴：“饶了我吧~”
　　闪电侠：还不如就办个学校社团。
　　蝙蝠侠摆明了他要插手就要做到完美的态度，无视某些人的痛苦呻吟，说：“不妨就从超人开始谈谈，你认为你心目中的那个组织应该是什么样的？”
　　超人颤抖：为什么有种总编在给他们开会的感觉？偷偷说，他当超人就是想逃避工作的痛苦啊！
　　同是天涯打工人的闪电侠和火星猎人：啊，想到了CSI组长/警察局长板着脸打回我工作报告的样子。
　　神奇女侠：天堂岛什么都好，就是开会让我烦恼。难道这个同好互助会以后也要这么开会吗？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海王直接说：“蝙蝠侠，你让我想到了亚特兰蒂斯的长老们！”
　　蝙蝠侠不为所动：“也许亚特兰蒂斯的内部政治体系可以让你借鉴。总之，每个人都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绿灯侠：“这是强权！抗议！”
　　蝙蝠侠：“抗议无效。超人，请发言。”
　　超人：“……呃，就是大家都是同伴，没有职位高低。有需要的时候就聚集到一起协商，然后按照各人能力和本人意愿分派相应任务。”
　　蝙蝠侠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就这么多？”
　　超人特别心虚：“是……”
　　【最初的正义联盟真就是这么建立的。分工不明、制度不明、管理等同于无，全靠感情维系，连草台班子都称不上，该叫赤脚班子。】
　　披风夜：“说不定这种最纯粹的状态反而没有太多利益纠葛和怨言，大家彼此相处起来也更自然。”
　　【有理。】
　　蝙蝠侠点点头，不点评，只看向下一位发言者：“我们就按照顺时针方向，接下来请神奇女侠发言。”
　　绿灯侠啪啪啪鼓掌。
　　闪电侠扯他的手臂：“你就停下来吧！”
　　然后就听到旁边也响起啪啪啪的拍打声。
　　闪电侠转头就看到严肃冷厉的蝙蝠侠身后的黑色披风正卷起两个角在热情鼓掌。
　　而蝙蝠侠就像是不知道自家披风在干什么。
　　闪电侠：……话说大家到底有没有看到蝙蝠侠披风上那个暗红色的蝴蝶结，为什么大家都能这么淡定？
　　神奇女侠头疼，后悔地说：“我刚刚可不是坐在这里。我为什么要为了节省两步路，在这里放下椅子？”
　　众人大笑。
　　蝙蝠侠没笑，盯着她不放：“戴安娜你见多识广，本身也是统领着天堂岛战士的将领，甚至是未来天堂岛的继承人。你应该对一个组织的组织架构有更多思考。”
　　神奇女侠无奈：“好吧，我是有一点想法。任何组织，包括学校社团，都得有一个带头人。这种组织的带头人多数时候不需要发号施令，而是需要当门面、当对外窗口，同时也需要负责调和整个组织内部的人际关系。然后在战斗需要有人牵头的时候，负责协调。”
　　“换言之，就是个超级打杂，外加背锅侠。”披风夜秃噜了一句。
　　神奇女侠一指披风夜，赞：“说得太对了！”
　　披风夜衣角做拱手状。
　　神奇女侠莞尔，也放开了一些，索性就说得更多：“除了一个领头人，我们还需要一个管理账目的、一个管理后勤的、一个专门负责联系众人的紧急联络员，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个可以和政府对接的人。如果我们要招募新人，那么最好还有一个专门带新人的。”
　　绿灯侠嘀咕：“这是要我们自己认领职责吗？”
　　闪电侠：“我觉得紧急联络员很适合我。”
　　绿灯侠：“我不会管理账目，更不想管理后勤，更更不想做一个和政府对接的公关人士。我能只参加战斗吗？如果非要给我分配任务，我可以勉强带带新人，在我有时间的时候。”
　　海王、火星猎人和超人互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他们都不想管账，也不想做琐碎又烦人的后勤，同样也不想当公关。
　　神奇女侠摊手：“这只是我基于我们现在这个小团体想出来的职责，还谈不上组织架构。”
　　蝙蝠侠忽然看向闪电侠：“大家说的，你都记下来了吗？”
　　闪电侠迅速点头：“放心，我都记下来了。”
　　他写字速度超快，别人看他手指没动，其实他已经记下很多内容。
　　蝙蝠侠见神奇女侠表示发言结束，就看向了第三个人。
　　海王苦笑，手掌啪地拍在石桌上：“好吧，我说说我的看法，一个稳定的组织首先需要一份合理的规章制度，大家都按照规章办事，也不容易做错事。”
　　有理！众人一起点头。
　　海王：“另外根据我们这个组织的特性，需要分成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
　　众人：合理。
　　海王：“接下来我要说的其实就是戴安娜对各人职责的补充，也就是不管这个组织多小，先成立相应的部门，比如情报信息部、技术支援部、医疗部、作战部、外交部、后勤部、安保部、培训部等多个部门。”
　　神奇女侠称赞：“这样就更细致了。”
　　海王兴致升起了一点：“我们还能根据战斗人员的特质分成海陆空太空作战四种不同的小组，以及魔法方面的特殊能力小组。”
　　“非战斗人员则可以分为情报分析、战术规划、科技研发、医疗救援、资金和后勤管理等不同小组。”
　　“重点是，我们人很少，可以灵活变动，一个人很可能需要同时担任几种职责。”
　　绿灯侠再次鼓掌：“不愧是当国王的人，想得就是比我们周全得多。”
　　披风夜也跟着捧场拍衣角。
　　海王有种自己被蝙蝠侠隐晦称赞的错觉，忙摆手：“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紧接着火星猎人、绿灯侠和闪电侠也都说出各自的想法。
　　轮到披风夜，披风举起衣角：“蝙蝠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可以帮他查缺补漏。”
　　众人：原来还可以这样偷懒？
　　很快，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蝙蝠侠身上。
　　大家都觉得蝙蝠侠今天是有备而来。
　　事实也是如此。
　　“我的想法先不急，到时候一起说。先说第三个问题，如何维持一个公益组织长久运转下去？在诸位思考和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请诸位看一份资料。”
　　蝙蝠侠打开文件夹，把他打印出来的资料分发给在座每一个人。
　　“时间短暂，来不及统计全世界范围的。这是我统计的全美国范围内，所有公益组织的成立、发展以及现况说明。这是精简版，如果你们想要看更齐全的，我可以在后面补发给你们。”
　　超人震惊。他怎么记得他好像是昨天才给蝙蝠侠打的电话？
　　这可怕的工作效率！
　　大家快速翻看着资料上的内容，暂时没顾得上说话。
　　蝙蝠侠也留出了足够大家消化的时间。
　　披风夜好奇，把蝙蝠侠那份拿过来阅读。
　　阅读速度快的很快就抬起头，但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什么。
　　半个小时后，大家把那几张纸上的内容已经全部看完。
　　有人已经跟身边坐着的人小声讨论起来。
　　慢慢的讨论声变大，所有人都参与了进去。
　　超人作为记者，归纳总结的力量还是很厉害的，更有一双能发现问题的敏锐眼睛。
　　他第一个开口问蝙蝠侠：“你是想告诉我们纯公益组织很难维持长久？”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看向其他人：“你们看出了什么？”
　　神奇女侠叹息：“绝大部分公益组织，尤其是维持时间比较长、规模比较大的组织，基本靠政府资金支援。除此之外，维系时间比较长久的就是宗教公益组织。”
　　海王搔了搔额头：“三年内新成立的公益组织百分之六十会无法维持下去，只能注销。五年内，这个数字攀升到百分之八十五。能维持十年以上，且非宗教、非政府资金支援的公益组织少之又少。”
　　火星猎人翻看着资料，说：“靠政府拨款维持组织内部运营的，如果遇到政府政策变动，减少拨款甚至是停止拨款，会立刻陷入困境，50%以上的公益组织竟然没有能维持运营超过一个月的现金储备。”
　　“而靠企业和私人捐款的，一般很难收到持续捐款，同时会受到经济萧条的影响。”
　　闪电侠看得非常仔细，他是个社交傻白甜，工作时却极为谨慎和仔细，否则也做不了CSI科员。他看完这些资料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闪电侠看向蝙蝠侠，问：“蝙蝠侠，你是想告诉我们如果想要长久且健康的运营一个公益组织，必须要有一个多元资金池，另外还要有健康的运营方式和管理层合理的治理，以及一个清晰明确的使命驱动。对么？”
　　蝙蝠侠：“这是你从资料和数据上看到的分析结果。”
　　超人迷惑：“你想告诉我们的不止这些？”
　　神奇女侠反应很快，精神一振：“蝙蝠侠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明确和完整的规划？说出来吧，我们已经认识到我们最初的构想太过幼稚，我们需要更加专业的、从实际出发的指导。”
　　“的确，经过这么一通分析整理，我感觉脑子清楚好多，之前脑子一热就想成立一个互助会的想法确实太过冲动。”绿灯侠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海王和火星猎人也承认，经过这番说明和整理，他们也知道他们之前的想法太简单。
　　如今在场所有人都对这个互助会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不再只是把它当做一个简单的学校社团来看待。
　　但最现实的问题，也就是资金问题，他们还是想不到解决方法，或者想到了一些也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个互助会长久运转下去。
　　最后所有人都表示不管蝙蝠侠你说什么，我们都能接受。
　　如果这个组织的成立真的超出他们的心理负担，那么不如现在就想清楚、说清楚，再考虑换个方式进行合作。
　　蝙蝠侠原本想让大家总结一番，意思意思把各自意见和想法写出来，放入到沙拉碗中，但这会儿就看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打算动笔（动脑子），就非常残忍冷酷无情地说：
　　“请诸位写出你们理想中的互助会的组织架构，放入第二个沙拉碗中。”
　　“然后请写出你们认为最坚定的使命内容，放入第三个沙拉碗中。”
　　“最后请把你们想要的组织规章制度写出来，放入第四个沙拉碗中。”
　　众人惨叫。
　　蝙蝠侠表情冰冷：“每个人都要写，谁也不能宣布放弃，哪怕他现在宣布退出这个同好会，也必须写，且四个碗中的内容加起来必须超过三百个单词。”
　　这次众人不是惨叫，而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超人木然：为什么当超人都逃不了写稿子？蝙蝠侠你竟然还规定字数！
　　海王拿起笔，只觉得头大如斗：太痛苦了。他宁可去背亚特兰蒂斯的历史。
　　绿灯侠一指披风夜：“他是不是也得写？”
　　蝙蝠侠毫不留情：“当然，我们现在是八个人，不是七个。”
　　众人：突然就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是怎么回事？
　　披风夜暴怒：你们这些拖人下水的混蛋！谁想写作业啊！
　　蝙蝠侠一副我给你优待的表情，把平板放到披风夜面前：“写吧。”
　　披风夜把两个领扣磨得嚓嚓响。
　　呵！这可是你们要我写的，你们别后悔！
　　披风夜唰地推开平板，拿起纸笔就一通疯狂输出。
　　其他人：赶紧写吧，今天蝙蝠侠是不会放过我们了。
　　大家虽然都喊着不想写，但真写起来速度都不慢。到底已经讨论过一番，每个人脑中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想法。
　　不到四十五分钟，所有人就把作业都扔进了沙拉碗中。
　　蝙蝠侠说超人是这场会议的主持人，就由他来念大家的作业内容。
　　超人欣然同意。
　　看到超人那张兴致勃勃的脸，大家全都做好了吵架和揍人的准备。
　　第一个问题，如何筹集资金？
　　每个人开头回答得都差不多，就是找心怀正义、愿意支持地球守护事业、且有一定财富的私人进行募捐。
　　但也有人提到筹集资金方式需要多元化，除了找人募捐以外，还可以收取咨询和服务费用。如果有人特别邀请他们过去抓捕罪犯或害人的怪物，也可以收费。
　　另外还有人提到是不是可以发动各人的独特优势，以技术或特产投资的方式，换取资金来支援这个互助会的发展。
　　“哈！这是谁写的？”超人特意把纸条翻了个面，展示上面那圆滚滚的字迹给大家看。
　　披风夜勇敢认领：“我！”
　　超人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照着纸条念道：
　　“所有最赚钱的法门都在刑法里写着。我们可以去银行抢劫，去绑架权贵，去催眠有钱人，去操纵股市，以我们的能力，我们可以做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半点不用担心被人抓住。合作吧，所有银行都会是我们的！”
　　“而最赚钱的行业就是掀起战争，发战争财。当你能一统世界、打遍天下无敌手时，你就可以尽情收割全天下的财富！简言之，要什么募捐，直接让人捐献，不给就揍到他愿意给！再不行就让火星叔叔催眠他！”
　　众人：“……”
　　火星猎人：这个重任真的太重了。
　　众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蝙蝠侠的披风。
　　蝙蝠侠岿然不动。
　　“赚钱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容易。”绿灯侠捂着自己的灯戒，呢喃。
　　闪电侠用力揍了他一拳。
　　第二个问题，组织架构。
　　大家在被神奇女侠和海王的答案启发后，对组织架构的划分大胆且细致了许多。
　　在场众人全都写得像模像样，有些完整得似乎拿来就能使用。
　　但蝙蝠侠看了，觉得大家的想法还不够大胆和全面。
　　超人特意寻找诺克斯的纸条，一看那圆滚滚的字迹立刻高声朗读起来：
　　“最好的组织架构就是独裁的帝王制！用最严厉的刑法震慑众人，用洗脑术掌握所有人的思想，任人唯亲，集中所有权力在一人之手，只听谄媚之言，敢不听我的统统打死！”
　　众人：“……”
　　海王忍不住对蝙蝠侠说：“你对你家小孩的教育真的没问题？”
　　蝙蝠侠：“你不觉得他说的都很有道理？”
　　披风夜发出桀桀怪笑。
　　众人皆惊。
　　诺克斯写的纸条内容，大家都是当作乐子在听。他们也不认为诺克斯真的会这么想。
　　但蝙蝠侠为什么会说诺克斯说得有道理？
　　超人忧心忡忡地看向蝙蝠侠：“你还好吗？”
　　蝙蝠侠淡淡说：“请继续。”
　　超人加快了速度。
　　所有人都在明戳戳地寻找诺克斯写的小纸条。
　　第三个问题，使命内容。
　　这个问题大家所写内容也比较类似，基本上就是守护人类、保护地球、抵御侵略、捍卫真理与正义与自由，守护无辜生命与文明存续。
　　蝙蝠侠觉得综合后就能直接使用。
　　只是披风夜写的内容又不合群了，他写的是：“统一全球，唯我独尊！走出银河系，征服全宇宙！”
　　绿灯侠用力鼓掌：“这是我八岁时的梦想，请一定代替我实现！”
　　闪电侠边笑边问蝙蝠侠：诺克斯几岁了。
　　披风夜分裂衣角，竖起三根手指。
　　他在说他已经三十多了，但众人都以为诺克斯在说他才三岁~
　　你这是彻底放开了是吧？蝙蝠侠仿佛看到一个满眼坏笑的小号张夜正叉腰得意大笑。
　　第四个问题，规章制度。
　　这个是大家写的内容最多的，蝙蝠侠也对这部分的内容看得特别仔细，并打算把大家的意见都收集起来。
　　披风夜在这个问题上写的内容却最少，只有几个单词：“让我不爽者，死！”
　　啪的一声，超人把纸条拍在石桌上，宣布：“我宣布诺克斯必须重写，大家同意吗？”
　　神奇女侠嘴角抽搐。超人你到底是在玩还是在玩？
　　海王等人也直乐。
　　披风夜特别大声地喊：“我不同意！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你不能强迫我伪装。我是个不说谎话的诚实者！”
　　超人立刻对蝙蝠侠说：“你的披风，你不管管？”
　　蝙蝠侠淡定地说：“我一美分工资都没有给过他，怎么管他？”
　　披风夜用力甩动衣角：“没错！他没资格管我！我是独立的、自由的个体！”
　　超人现在是真担心了，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真话了。
　　他原本就觉得蝙蝠侠的控制欲有点强，有了这么一条野心勃勃的披风在身边，B不会被影响得真往独裁者的道路一去不回头吧？
　　其他人脸上在笑，心里多少也有点这个担忧。
　　他们相信蝙蝠侠不是那种人，也认为诺克斯就是在开玩笑。但如果那真的是诺克斯的真实想法呢？
　　况且人都是会变的，而且现在的蝙蝠侠真的看不出来他真实是怎么想的。
　　于是所有人都在心中想，不管这个组织能否成立，在规章制度中一定要加入遏制独裁者的条款，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在组织内拥有太过巨大的权力。
　　超人更是想，蝙蝠侠的另一个身份很有钱，可找他募捐太危险了，不不不，是找任何私人募捐都太危险。
　　他们的组织应该是纯粹的，不应该牵扯入太多政治、宗教、个人利益等纠纷，与其找人募捐，还是大家一起集思广益想办法赚钱吧。
　　公益组织……根据蝙蝠侠统计的那份资料内容来看，不也有不少身后有基金会在支撑？
　　而基金会的基金则是会拿去投资和经营的。
　　他们应该再仔细想想，打开思路，就像诺克斯的回答……放胆子想，能不能实现再说！
　　————————
　　晚上还有一章~

[167]蝙蝠侠的想法:“巴里，大家的发言你都记录下来了吗？”蝙蝠侠问闪电侠。　　……
　　“巴里，大家的发言你都记录下来了吗？”蝙蝠侠问闪电侠。
　　闪电侠点头：“全部，保证一字不漏。”
　　蝙蝠侠：“请你把这份会议记录进行整理，整理好后给每一位与会人员都发一份。”
　　闪电侠：“好的，我今晚就能全部整理好。”
　　蝙蝠侠给了闪电侠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让超人把所有人写的小纸条分别装入一个袋子里，再装入一个纸盒里。
　　袋子和纸盒都是由披风夜提供。
　　超人忍不住说：“蝙蝠侠，我们都发言了，但我们还没有听到你的想法。”
　　其他人也半开玩笑地说：“就是。你的作业在哪里？”
　　蝙蝠侠面无表情，再次打开自己的文件夹。
　　“今天只是讨论，我的意见也并不完善。下面我将分别按照之前的四个讨论点，说出我的个人看法。”
　　众人摆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蝙蝠侠：“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首先关于创建这个互助会的宗旨和使命，这点我的意见基本和大家保持一致，就是守护人类、保护地球、抵御侵略、捍卫真理与正义与自由，守护无辜生命与文明存续。”
　　神奇女侠插话：“其实我觉得使命内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下来。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全都摇头。
　　超人轻握拳：“那么我们的使命内容就这么定了。”
　　总算解决了一个问题，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蝙蝠侠继续：“既然使命内容已经定下，那么就可以拟定这个互助会的名称，也方便我们后面称呼。我先提一个，全球战略防御理事会。”
　　给组织取名字这件事，大家的积极性都比较高。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
　　海王说：“海陆同盟如何？意思就是连接地表文明与海底王国，打破海陆隔阂，共同守护地球生态。”
　　神奇女侠手指轻点桌面：“为了表示这个组织成员的多元化，万国正义同盟可能更适合？”
　　火星猎人笑：“那还不如叫多元文明守护团。”
　　神奇女侠觉得文明确实比国家覆盖面更广。
　　超人沉思片刻：“我们将是地球的一道防卫线，不如叫做地球守护者联盟？”
　　闪电侠举手：“我就随便说一个哈，为了表达我们在处理危机事务上反应迅速，叫极速正义小队怎么样？”
　　绿灯侠摇头：“大家的眼界都太狭窄了，我们应该像诺克斯一样放眼整个宇宙，叫星际捍卫者联盟吧，不觉得这个名字超酷吗？”
　　披风夜发现众人都看向他……确定不是看蝙蝠侠，因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暗红色的蝴蝶结上。
　　披风夜就知道这些人等他语出惊人，他才不会满足这些人的期待心理，反而特别正经地说：“大家取的名字都很好，与其争论哪个更好，不如综合一下，不要太长的，要能表达出我们的主要宗旨，又能体现我们与其他组织的不同。”
　　蝙蝠侠一听披风夜的说话，就知道他的意思。
　　他其实并不太想让这个组织继续叫正义联盟，但是……也许是命运的力量吧，大家竟然真的开始商讨如何缩短组织的名称，并让这个名称显得特别有力。
　　超人吐气：“我们先找找大家提到的最多的单词。”
　　闪电侠下意识接口：“正义！”
　　绿灯侠跟着说：“联盟！”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正义联盟！”
　　其他人：嗯？嗯……嗯！
　　最后除了蝙蝠侠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其他人包括披风夜在内都投了这个名字一票。
　　蝙蝠侠也没有坚持，同样点了头。
　　披风夜暗中吐气，跟小鹅吐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正义联盟要换名字了。这种事可不小。”
　　【你知道就好！正义联盟换名字，就跟把蝙蝠侠的名字直接换掉一样，那是会让这个宇宙大意识直接望过来的大问题！】
　　超人欣喜：“我们的组织终于有名字了！”
　　绿灯侠：“这种时候就应该喝啤酒庆祝。”
　　海王投出赞同票。
　　“今晚我们好好聚一聚。我请客！”神奇女侠笑着说。
　　众人发出欢呼。
　　火星猎人没忘记蝙蝠侠的作业：“蝙蝠侠，请继续。我们还有关键问题没有解决。”
　　欢呼声停止，大家一起再次把目光投向蝙蝠侠。
　　蝙蝠侠淡定地说：“那么接下来说正义联盟的规章制度。”
　　众人动容。感觉这个名字一加，说话重量都不一样。
　　蝙蝠侠：“一个组织的规章制度和它的组织架构也有莫大关系，而组织架构又和这个组织的经营和运行策略有密切关系。说到正义联盟要如何健康的运营，又必须提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资金要如何解决。”
　　“所以接下来我会先陈述要如何获取资金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最为关心的，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蝙蝠侠环视众人：“刚才我发给大家的资料中，有一点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那就是一个成熟、健康并能稳定运营下去的公益组织，其背后都有一个基金会在支撑。”
　　超人点头：“注意到了。”
　　有人看得囫囵吞枣，此时得到提醒，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蝙蝠侠：“所以我的想法就是，与其每年都向全世界、向政府、向个人进行募捐，还不如我们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超人立刻追问：“要怎么做？另外起始资金从哪里来？”
　　蝙蝠侠：“很简单，起始资金可以由我们八个人共同出资，没有资金可以出技术、出知识，甚至只是出力、出想法、出地皮等。为了避免出现某人投资过大的情况，我们需要先限定最高出资额。”
　　海王：“请展开说明。”
　　蝙蝠侠看向海王：“比如亚瑟你，我知道你无法动用亚特兰蒂斯的国库。但以你的水性和对海洋的了解，你可以在海底寻找珍珠、螺珠、宝石、沉船上的贵金属和古文物，这些东西都可以拿到陆地上进行贩卖。”
　　“当然，比起你直接找人贩卖，不如拿到正义联盟背后的基金会，由这个基金会负责寻找卖家和销售，然后再把这笔资金折算成你的投资金额。”
　　火星猎人举手打断：“投资金额？不是直接捐献？”
　　蝙蝠侠摇头：“当然不是捐献。”
　　顿了顿，蝙蝠侠看向众人：“我希望大家先把正义联盟和支撑它的基金会给分开来看。也就是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组织。或者我不该说是基金会，而应该说这就是一个由我们八个人共同投资组建的股份公司。”
　　神奇女侠听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们八个人共同经营一家能赚钱的公司，然后把赚到的钱用来支撑正义联盟运转。”
　　蝙蝠侠颔首：“可以这么说。而且在我的构想中，正义联盟也不是完全消耗体，它同样可以给背后赚钱支撑它的公司以回馈。这些回馈包括但不限于我们的战利品、对于侵略者的研究、对于联盟成员能力和个体的研究成果等。”
　　众人眼睛亮了，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超人也发现难题好像变得不难了，忍不住还想知道更多：“蝙蝠侠，请你把你的构想完整地说出来吧。”
　　蝙蝠侠觉得自己需要一块战术板，或者投屏也行。
　　但他知道张夜家里没有战术板也没有投屏。
　　如果张夜这时候待在蝙蝠洞就好了，想要什么，可以让他直接把蝙蝠洞里的设备通过那个储藏空间送过来。
　　结果他刚这么想，就看到他的披风戳戳他，让他往地上看。
　　蝙蝠侠低头一看，就看到地上放着一个投影仪和一卷投影幕布。
　　这是张夜最近买下来装在客厅里给大家看电视用的，因为大家都觉得客厅里那台电视屏幕还不够大。
　　披风夜骄傲，对蝙蝠侠耳语：“我知道我是天底下最棒的披风，不用谢！”
　　蝙蝠侠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他的披风真的很懂他。
　　在大家的共同帮助下，投影幕布被悬挂在半空，投影仪也和蝙蝠侠的平板连接上了。
　　然后悲哀地发现……没电，用不了！
　　蝙蝠侠就对他的披风小声说：“蝙蝠洞里有蓄电池。”
　　披风夜：“……”
　　蝙蝠侠又小声说：“你直接过去，那里的权限对你全部敞开。”
　　披风夜可不相信蝙蝠洞的权限真的对他全部敞开，不过百分之九十肯定是有的。
　　眨眼间，张夜就瞬移到了蝙蝠洞。
　　他对蝙蝠洞很熟悉，哪个角落放了什么东西，全都一清二楚，甚至比迪克和小杰森还了解。因为披风夜对这里特别熟，没事就在里面闲逛。
　　当诺克斯又把蓄电池拿出来后，绿灯侠就开始叫诺克斯为“百宝箱宝贝”。
　　披风夜又顺手把蝙蝠侠最常用的战术板和激光笔也给搬了过来。
　　蝙蝠侠：“……”这能力真的太方便了！
　　大家：随着东西增多，真的是越来越有开会的氛围。
　　还有，他们真的好想要一条诺克斯这样的披风啊！
　　略事休息后，大家再次坐到了石桌边。
　　蝙蝠侠也把他需要的仪器设备全部组装好，打出了投影。
　　“这是我对正义联盟的组织架构初步设想。”
　　就见幕布上清楚以层级结构勾勒出一个组织的具体架构。
　　蝙蝠侠跟着解说：“首先我们需要把正义联盟这个公益组织和给它投入资金的运营组织划分开。也就是这两个组织虽然有相连，但在运营上是各自独立的。这点大家是否都能理解？”
　　众人点头。
　　“为了方便称呼，我们暂时把负责赚钱的公司称为地球星际商务公司，简称星商。”
　　蝙蝠侠换了一张图：“星商等会儿再说。先看正义联盟内部的架构。”
　　众人一看这张图，顿时觉得……哇，我们真的可以成立这么一个庞大组织吗？其实我们真的不介意从校园社团开始发展。
　　“也许大家觉得初期没必要弄这么麻烦，但只要让世人意识到有我们这个组织，我们就避免不了和联合国政府以及各国政治势力有牵扯。现在不做预防，等遇到就变成了困难。”
　　蝙蝠侠询问过另一个宇宙的大迪克。
　　大迪克很明确地告诉他，他们那边的正义联盟在最初的十年间就因为政府要求他们公开、成为政府或联合国下属机构、以及成员是否可以配装和研究杀伤力强大的武器、成员是否能接受各国政府监督等各种问题，几次散伙又几次联手。
　　披风夜：“未雨绸缪。”英语中也有类似说法。
　　众人了然。
　　超人也说：“事先做好准备，总比没有准备好。”
　　神奇女侠支持：“这样抗风险性更高。”
　　蝙蝠侠继续：“这里我必须明确一点，那就是公益组织并不代表就要让成员白干活白奉献，志愿者可以做一时，但没有人能做一生，除非他家产丰厚到不用考虑生活问题。”
　　绿灯侠和闪电侠脸上都露出惊喜表情。
　　绿灯侠迅速问：“这么说联盟成员能在联盟拿到工资？”
　　蝙蝠侠：“是。所有联盟固定成员都会根据他们的联盟贡献等级拿到固定工资。除此之外，出任务或做出其他贡献，还可以获得任务奖励金和联盟贡献值。”
　　绿灯侠握拳：“太棒了！这才是一个健康的、可以长期运营下去的组织嘛。”
　　超人举手：“蝙蝠侠你刚才提到了贡献等级？”
　　蝙蝠侠示意：“关于贡献等级这点，我等会儿说明。先说明我对正义联盟内部架构的构想。”
　　众人目光再次回到层级架构图上。
　　蝙蝠侠用激光笔指着幕布上的图，一一解说：“总体上，正义联盟内部需要划分出统筹部、任务部、作战部、信息部、法医部、研发部、外交宣传部、医疗部、培训部、安保部、后勤部、财务部、督察部，共十三个部门。”
　　“以后有需要可以再增添。然后各部门下面可以再划分出分工更加细致的小组。”
　　海王指向幕布，问：“其他部门我都能理解，这个统筹部和任务部具体指的是什么？”
　　蝙蝠侠回答：“统筹部就是最高战略指挥部，负责整个正义联盟的运转，该部可以设一个主席位、和若干理事位。任务部门就是负责向整个联盟内部成员发布任务和结算任务结果的部门。”
　　绿灯侠拍掌：“懂了。这不就是游戏中的佣兵公会么？”
　　超人皱眉，他们组建正义联盟的初衷可不是搞出一个佣兵公会。
　　蝙蝠侠摇头：“正义联盟和佣兵公会还是不一样的。首先我们的成员需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考核，进入后还需要进行培训，然后才能接任务，赚取联盟贡献值和一定的任务奖励金。”
　　“其次，我们和佣兵公会最大的不同，就是不是什么任务都接都发布，而是需要经过审核，看哪些任务符合我们联盟的使命宗旨，我们才会把它们发布到联盟内部的任务网上。”
　　“最后，当地球遇到危机，或有些任务极为紧急，任务部可以在获取统筹部的同意后，直接给战斗部或联盟内部成员下达指令，要求他们尽快出战。这点将会写到联盟的规章制度中，成为联盟成员必须履行的义务。”
　　超人眉头松开。这样的任务部和任务内容那就不违反他们的建立初衷了。
　　逐渐的，又有其他人提问，主要是问贡献点的用途。
　　蝙蝠侠能解答的就尽量解答。
　　“贡献点将是整个正义联盟运转的关键，也是用来让成员产生归属感的利器。贡献点可以从任务中获取。联盟成员将根据贡献点多少来决定联盟成员的身份等级，而成员等级不同，可以享受的联盟内部福利待遇也不同。”
　　“最简单的例子，比如研发部门制作出了一件可以反弹攻击能量的魔法防御装备。联盟以外的人完全无法购买，联盟内部的人，从一级到九级划分，九级最高，九级的联盟成员就能以一万美金的价格购买这件装备，八级的需要花费一万二，七级的需要花费一万五，以此类推。等级越低花费的购买金额就越高，甚至没有资格购买。”
　　“同样接取任务也需要相应的等级。”
　　“另外，刚进入联盟的新人可以通过花费贡献点来换取额外训练、额外指导等。”
　　有人觉得这样的内部升级制度太严苛。
　　神奇女侠等人却觉得这才是一个严谨的组织应该有的运转逻辑，也容易凝聚人心。
　　蝙蝠侠提出：“正义联盟并不是来了就不能离开。联盟成员都是自由的，除了固定的工作人员，他们可以只加入联盟，成为联盟一员，想做任务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如果遇到不得不做的义务任务，不想做就用贡献点当抵扣，或者直接退出联盟。当然这些成员都不会有固定工资，只有任务奖励。”
　　绿灯侠感叹：“这样也很好了。白干真的无法维持太长时间。”
　　随着大家的讨论，正义联盟的未来组织架构也就越发清晰。
　　闪电侠在之前的休息中，跑回去了一趟，拿来了他的个人电脑，这会儿正把会议记录全部输入进去。
　　披风夜则拿出了更多饮料。
　　蝙蝠侠：“接下来我们将重点说明地球星际商务公司如何组建、如何运营、如果赚钱、如何与正义联盟互相支援的问题。”
　　谈到这个，大家的兴趣就更高了。
　　谁能想到原本只想当个拯救地球的志愿者，就是纯义务纯贡献的那种，竟然能转向又能实现他们的使命，还能赚到钱兼顾到私人生活上？
　　果然蝙蝠侠的想法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都在感叹大资本家不愧是大资本家。
　　————————
　　今天也是接近一万二~，还两次加更~
　　一月份加更条件保持不变，不过每天更新量会减少一些，差不多是三千基更，和一次加更，主要是想调整一下身体，连续三个月每天更新万字以上，有点吃不消啦~

[168]草台班子成立:“之前我已经用海王举例如何筹措资金，接下来就说说超人。”\r\n\r……
　　“之前我已经用海王举例如何筹措资金，接下来就说说超人。”
　　超人一脸期待。
　　蝙蝠侠看向超人：“超人你这边可以用氪星科技入股，使用你的超级大脑把部分氪星科技转化成地球能使用的科技知识。你可以把这些科技知识进行售卖，也可以直接化成成果。”
　　“另外，你本身能力非凡，进出太空不需要任何防护，如果你能在银河系内寻找到一些矿星，就可以进行矿星开采，把这些矿物拿到地球贩卖。”
　　“当然，你个人可能无法开采出太多矿产，你可以在确定地点和矿物品种后，和星商进行合作。而星商可以用发布任务的方式找正义联盟合作。”
　　超人张大嘴。原来还能这样赚钱？
　　蝙蝠侠：“时间有限，我举的也都是很简单、很容易想到的例子，实际上大家还能创造出更多财富。比如海王也可以和星商进行合作，开发废弃海底城市参观旅游、海底动物陪玩、海底度假旅馆等各种项目。”
　　海王：“可开发这些项目需要资金和技术……”
　　蝙蝠侠：“所以让你和星商合作。而你也可以用个人名义和亚特兰蒂斯合作，最后形成三方合作的方式。”
　　海王吐气：“我希望会后能单独和你进行详谈。”
　　“可以。再说神奇女侠。”蝙蝠侠转看向神奇女侠。
　　神奇女侠竟然握紧了手中笔，“你说，我记录。”
　　蝙蝠侠顿了顿，“你的身份就是卖点。你可以进行奥林匹斯文化的深度开发，制作相关神器的仿制品开展览或进行艺术品销售。如果你想获得快钱，可以从奥林匹斯山或者天堂岛弄来一部分特殊材料进行拍卖。当然是在奥林匹斯山和天堂岛的允许范围内。”
　　“同时你本身数千年积累下来的知识，让你在历史、考古、神秘学方面都有着别人比不上的优势。你可以通过星商向外界提供相应服务。甚至能凭借你的记忆力，挖出深埋在地下的某些古董文物等进行拍卖。”
　　“另外戴安娜同样可以去开采银河系中的特殊矿石，尤其是魔法侧和神秘侧相关。”
　　“还有天堂岛特有的科技，也可以适当拿出部分和星商进行合作。”
　　神奇女侠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想筹集资金会有这么多路子可以尝试。
　　“我呢我呢？”绿灯侠积极询问。
　　蝙蝠侠：“你的能力在实验模拟上非常好用。只要有设计图和相应思路，你在理论上就能用灯戒能量勾勒出来并具现化。全球会有无数科研工作室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合作。”
　　“同时，你在太空来去自如，寻找无主的矿物星和资源星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你还可以帮忙打捞各国政府发射入太空却怎么也弄不回来的卫星和科考飞船，把绕在我们地球上空已经被放弃的无用卫星清理掉。这些卫星带回来，要么让原持有国支付运送费买回去，要么就直接析出里面的原材料。”
　　“你还可以授权星商，对你的绿灯能量转换技术进行研究，争取研发出更清洁、更小型的能源。”
　　绿灯侠咕咚咽了口水。他后悔了，他应该早点找蝙蝠侠谈谈的，否则他也不至于贫穷至今！
　　蝙蝠侠又转看向火星猎人。
　　火星猎人已经主动举一反三：“我同样可以进行星际资源探索，可以进行星际文明交流，我甚至可以充当心理医师，我还可以进行完美的文物修复工作，另外还能帮助一些机构和政府破解降落到地球上的外星科技。”
　　蝙蝠侠点头：“你还能做更多，这些以后再谈。”
　　闪电侠发现就剩下他和诺克斯，有点紧张，快速说道：“呃，星商也许可以增加一个超级快递部门？或者我可以提供超快速的犯罪现场分析？我本人的神速力是否也能成为一个研究项目，并转化成科技成果？”
　　蝙蝠侠：“巴里你能做的事情同样非常多，想要赚钱也很容易。”
　　披风夜忍不住说：“其实大家想要赚钱真的很容易，如果你们觉得抢劫好人，良心上过不去。那我们完全可以去黑吃黑。这世上有那么多毒贩、人口贩子、诈骗团体、黑赌场、黑心商人、假药贩子、战争犯、侵略者等等，我们只要把这些人的保险箱和仓库和银行账户打劫一遍，正义联盟未来十年的运营费用都不必担心！”
　　众人……真的好心动啊。
　　但是不行！
　　他们的超高道德底线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蝙蝠侠假装没听见自己披风那蛊惑人心的话语，环视众人：“如此，成立星商这家公司的初始资金就有了。”
　　“但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大部分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置换成现金。”超人提出问题。
　　“谁说不能？我可以只提供现金。其他人可以把手头上一些物资拿出来拍卖。”蝙蝠侠投影出一幅新的组织架构图，这个一看就是一家大型公司。
　　“有现金的就用现金入股，没有现金的，可以用科技、知识、古董文物珠宝、矿产、服务、地皮等入股。”
　　“星商将不止是一家贸易公司，它同时也是一个提供技术与文化服务，能开矿、能制造星舰、能制造太空站，并有自己研究室和生产厂的大型综合集团公司。”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玩得也太大了。
　　蝙蝠侠看清众人表情：“当然，我们一开始没必要把摊子铺得很大。可以先集中一个拳头产品，比如我们八人，大多都拥有太空资源星开发的能力，我们完全可以先找到一颗矿星，成立一家矿物公司。”
　　“用初期资金去购买和定制挖矿以及提炼设备，包括其他在太空开矿需要的相应设施。”
　　“而我们比别人最占便宜的一点，就是我们个人都能成为挖矿机器，不需要在初期雇佣大量员工，还可以不通过造价极为高昂的飞船来往地球和采矿点，这样就我们可以在前期节省大笔资金。”
　　“等卖了矿物，赚入第一笔资金。我们可以在继续挖矿的基础上开设我们的研究室，转化一两项科技成果。然后把该科技成果找适合的卖家卖掉也好，或者自己把成果转化成商品也好，总之都可以赚取新的资金，再度投入到公司中。”
　　“当资金开始富裕，我们就可以开始提供多元化服务。并扩大研究室规模，建造生产厂。”
　　“总之，我们可以一点点往前推进。不用急着扩大公司规模，开头稳打稳扎，以能赚到资金为主要目的。”
　　超人再次提问：“可如果我们把精力都放到星商这家公司上，正义联盟这边怎么办？难道要等星商赚到很多钱以后才能成立正义联盟吗？”
　　“当然不用。”蝙蝠侠神色不动：“想想我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成立一个高中社团。那么不妨就先从社团开始发展。”
　　披风夜直接说破：“只要星商能运营起来，星商就能以发布任务的方式向正义联盟发布任务，我们接下任务，自然就能赚取到任务报酬。然后我们不就可以拿着这些任务报酬当做正义联盟一开始的运营资金吗？”
　　众人：对哦！差点没反应过来。
　　披风夜：“等到星商赚取更多利润，它就可以加大对正义联盟的投资，那么这部分初期运营资金可以变成联盟初期的借贷款，从联盟的运营资金中扣除，重新还回到我们手上。”
　　众人：……不愧是跟蝙蝠侠混的披风，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超人再次举手，勇敢地提出又一个问题：“经营一家公司需要耗费我们许多精力，再加上正义联盟，我们恐怕无法忙得过来。”
　　海王也表示：“我们平时自己的工作就很忙，而想要经营好星商，必然要付出莫大精力。”
　　蝙蝠侠似乎早就预料到大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很淡定地说：“星商初建肯定会耗费大家不少精力和时间，但只要它能运转起来，后面就能雇佣专业人员来进行公司方面的管理和运营。”
　　“甚至我们可以在一开始就委托给某个专业人士进行全权管理，而我们则作为正义联盟的成员去接星商发过来的有偿任务。以后我们只要作为股东去轮流查账……”
　　披风夜敏感地察觉蝙蝠侠这两段话里有陷阱。
　　哦，也不能说是陷阱，应该说是有他的打算。
　　【大蝙蝠是不是想要换个方式成为星商的幕后老板？】
　　“你觉得蝠哥会花费这么大精力就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这家公司明眼人都知道未来会多赚钱！如果蝠哥掌控了这家公司，星商想要贩卖他们的科技成果，韦恩集团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那个楼台。”
　　【他好狡猾。】
　　“性格使然。这种控制狂绝不可能把一家能掌握正义联盟生死、甚至能改变世界经济格局的重要公司交给别人管理。就算他心里不乐意做，他也会紧紧握到自己手中。”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蝠哥可能会推举超人当正义联盟的主席，同时让大家迫不及待地推举他去做星商的荣誉主席。这是俺们蝠哥的拿手好戏，弄个荣誉主席的名义，看似不管事，实际整个韦恩集团都掌握在他手中。”
　　【我们的蝠哥和隔壁不义的蝠爹真的很不一样。这不仅是年龄差和际遇不同的缘故。】
　　“我觉得他是在漫威和不义宇宙分别受到了相当大的刺激。你没发现他的风险预备计划越做越多吗？”
　　【控制欲也越来越强。】
　　“是啊，你能想象吗？他回来第一天就炼制了附魔定位器，给杰森和迪克，包括阿福身上都装了很多个。要不是他们实在抗议皮下注射，他能直接把定位器埋到他们身体里，而且绝对不止埋一两个。”
　　【要不是杰森在不义那边听说了大杰森的遭遇，大概早就和我方蝙蝠侠闹起来了。】
　　“这次穿越还是很有好处的。杰森的暴躁消失不少，还和蝠哥的感情又加深了许多。”
　　就在披风夜和蝴蝶结聊天时，蝙蝠侠已经在介绍星商具体要如何运转、内部的组织架构又是怎样的这些枯燥内容。
　　众人听着，只觉得头大无比，再次确认自己不是经商的材料。
　　神奇女侠揉了揉眉心，眼带期求地拜托说：“蝙蝠侠，我们所有人里对如何管理一家大型集团公司最清楚的人就是你了。你能先管理和运营星商一段时间吗？”
　　众人一听，忙同样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蝙蝠侠。
　　超人也说：“在找到值得信任且能力出众的执行总裁之前，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接手这家公司，这个人最好从我们八个人中挑选。”
　　披风夜兴奋举衣角：“我可以啊！我报名当星商总裁！我还没当过总裁呢，这职位听起来就很有趣，放心，我不会把这家公司玩垮的，我还会让这家公司多多赚钱。”
　　所有人：不！
　　超人：“采取自愿原则，有人愿意接下这个重任吗？”
　　所有人都在摇头，他们都是战士，真对经商和管理公司不熟。
　　海王和神奇女侠还有一些管理经验，但他们也不觉得能管理好一家初建的公司，尤其这家公司还这么特殊。
　　眼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不说话的蝙蝠侠，超人也看过去：“蝙蝠侠？”
　　蝙蝠侠眼神似乎含有一丝无奈，低沉地说：“我可以接手一段时间……”
　　众人发出欢呼，像是扔掉了一个超级重的大包袱。
　　蝙蝠侠加重语调：“只是一段时间，等星商和正义联盟走上正轨，我们再……”
　　“谢谢你，蝙蝠侠！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包括这家公司的申请和组建也都麻烦你了。赚钱方面，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好。每个人的投资额度也请你看着拟定。”绿灯侠特别快速地说。
　　火星猎人还是比较忠厚的：“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你可以用发布任务的方式发到正义联盟。”绿灯侠抢着说。
　　海王：“那正义联盟这就算成立起来了？”
　　“我们还得把规章制度给拟定出来。小闪，你就把大家的意见综合一下，写一个完整的规章制度，在下次会议时拿出来讨论。”绿灯侠跟闪电侠说。
　　闪电侠没回答，而是先看向蝙蝠侠和超人，再看向其他人。
　　神奇女侠：“我觉得可以。”
　　蝙蝠侠只觉得这些人一个个都恨不得马上结束会议。
　　“好吧，今天之后我会分别找你们详谈。等把投资比例确定下来后，我就去申请成立星商这家公司。正义联盟这边，我建议暂时不要进行公益组织申报，等我们成熟运营一段时间后再说。”
　　神奇女侠：“支持。我也觉得初期不适合对外公开正义联盟的成立，更没必要对美国政府进行申报。”
　　其他人对此都没有意见，他们谁都不想让政府插手他们的事情。
　　“那么我们今天的会议目标已经达成？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庆祝了？”闪电侠开心地问。
　　“庆祝！”绿灯侠欢呼。
　　神奇女侠站起身：“换个地方吧，我知道有一家酒吧不但酒水很棒，他们的食物也很不错。”
　　“走走走！我需要一杯冰凉的啤酒，我感觉今天我的大脑细胞至少死了一半。”海王也站起来催促。
　　其他人大笑。
　　超人叹息：“我也是。如果知道今天的会议这么痛苦，我宁可去采访莱克斯·卢瑟。”
　　大家又笑。
　　披风夜飞起来，快速把他拿出来的东西全都又收回魂力空间里。
　　闪电侠则把大家制造的垃圾全都收入他带来的纸袋中。
　　山洞很快就恢复原来的模样。
　　火星猎人走到蝙蝠侠身边，忽然说：“你上次画出来的金色圆圈是传送门吗？”
　　唰！所有人一起看向蝙蝠侠。
　　————————
　　晚上还有一更~
　　元旦快乐呀，为了庆祝元旦，更感谢宝们对这篇文的支持，我们来抽260个红包吧^^
　　请注意哦，红包会从本章正分留言的读友中抽取，留言截止时间到今晚零点前~~

[169]我们需要反派:蝙蝠侠沉默片刻：“我们穿成这样去酒吧好吗？”　　众人一愣，……
　　蝙蝠侠沉默片刻：“我们穿成这样去酒吧好吗？”
　　众人一愣，随即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都忘了这个问题。
　　“看来以后我们在秘密基地里也要放一两套日常衣物。”
　　“我觉得我们的星商以后可以开一两家专门供给超级英雄们使用的酒吧。”
　　“干脆在基地里弄一个吧台区出来，也可以做为平日放松使用。”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让神奇女侠请客了。”
　　神奇女侠笑：“我说的酒吧就在距离这个山洞不远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更换服饰后过去。而大家回去一趟的速度都不慢。”
　　海王耸肩：“如果是在陆地上，我不敢说自己速度能超过你们，嗯，原先还能跟蝙蝠侠争夺一下倒数第一，但现在他突然就能开传送门了。”
　　众人大笑。就是蝙蝠侠嘴角也微微勾起。
　　论起速度，七个人中的第一梯队是闪电侠、超人、绿灯侠和火星猎人。第二梯队是神奇女侠。第三梯队是海王。蝙蝠侠只能排最末。
　　海王紧接着说：“但这里靠近海洋，我回去换套衣服再过来，顶多几分钟。”
　　于是，事情就这么说定，大家各自回去更换日常服饰，然后再到神奇女侠说的酒吧集合。
　　神奇女侠把酒吧的名字和地址告诉众人，约定好一个小时后见面。
　　然后所有人又一起看着蝙蝠侠。
　　蝙蝠侠无语，伸出戴着悬戒的手指，迅速画了一个金色光圈。
　　众人：“噢噢噢！”
　　披风夜就觉得这帮超级英雄都挺好玩的，跟着起哄。
　　蝙蝠侠一把抓住自己衣角乱飞的披风，迈步跨入金色光圈中。
　　超人突然大喊一声：“等等！”
　　蝙蝠侠转头，超人竟然也飞速跟进了金色光圈中。
　　随后金色光圈合拢消失。
　　“呀，超人也跟过去了？这么说蝙蝠侠的传送门可以不止传送他一个人？”闪电侠眼睛亮晶晶。
　　神奇女侠抱臂：“这是一个好消息，下次我们可以都试试。”
　　海王更是高兴地说：“如果传送门可以一次性传送多人，以后在陆地上我就不用被闪电侠拽着跑了。”
　　闪电侠给了海王一个“我在凝视你”的眼神。
　　海王哈哈大笑。
　　“能不能多人一起传送，等会儿见到蝙蝠侠问一问就知道。大家，等会儿见。”火星猎人身体化为半透明绿色能量体，直接穿透墙壁消失。
　　他的速度跟瞬移差不多，可瞬间跨越数万光年的距离，更能实现跨维度、跨宇宙的远距离赶路。
　　随后绿灯侠也跑了。这位可以靠意志力进行超光速移动，几座城市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也是在眨眼之间。
　　神奇女侠跟海王点头，她的速度属于亚光速，飞越几座城市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海王则跳入了那个连接海洋的水潭中。这位说是在陆地上的速度慢，但也同样接近亚音速。在水里的速度则能达到超十倍音速。
　　闪电侠最后出发，一阵风过，山洞重新变得空荡寂静。
　　超人跨过金色光圈，就看到了蝙蝠洞。
　　“哇，这个真方便！”超人羡慕无比。他的速度确实也超级快，但感觉这样直接画个圈走进来就能到达目的地好像更酷！
　　“好了，我只是想要感受一下魔法传送门是什么感觉，我这就离开，幸好没有被这道门踢出去。诺克斯，等会儿见~”超人挥挥手就要跑。
　　披风夜也跟超人挥手。
　　蝙蝠侠：“走电梯！”
　　超人：“我可以走你的蝙蝠机发射通道。”
　　蝙蝠侠直接画了一个传送门：“出去就是你家农场。”
　　超人探头往金色光圈里看，发出惊叹：“布鲁斯，这简直太棒了！这样你可以随时来农场做客。”
　　蝙蝠侠：“光圈合拢，就是你，脑袋也会被夹掉。”
　　超人被吓得迅速蹿进了光圈里。
　　光圈迅速收拢，变成一个金色光点消失。
　　披风夜哈哈大笑，觉得蝙蝠侠逗超人特别好玩。
　　蝙蝠侠解下披风，揪住披风不让他跑。
　　“你身体恢复了？”
　　“我身体一向很好。快松手。”
　　“你……是不是受到了混沌之神混乱之力的影响？”蝙蝠侠低沉地问。
　　披风夜跟蝙蝠侠拔河：“没有没有，我好得很。”
　　蝙蝠侠紧紧抓住披风一角。两人好像都忘了某人能瞬移的事。
　　“后天就是圣诞节，你带艾萨克和夏多过来，我们一起过。”
　　披风夜不反对，人多也热闹：“好的。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蝙蝠侠这才松开手：“一份三十年的劳务合同？”
　　披风夜大怒：“滚蛋！你这个该死的资本家！”
　　蝙蝠侠只当没听见：“你的空间有多大？”
　　披风夜飞起来斜睨他：“干嘛？”
　　蝙蝠侠走到装备快速组装平台上，张开双臂，说出指令：“Nightfall！”
　　身上战甲迅速脱落，被机械臂运去清洗消毒。
　　“我需要知道你的空间有多大，然后看能存放哪些必要设备，以及其他常用物品。”
　　披风夜没好气地说：“别打我的储物空间的主意，只有两百立方米不到，我也要装东西。你自己赶紧去研究空间技术，结合魔法，争取早日把次空间袋做出来。”
　　蝙蝠侠当着披风的面拉开贴身防护衣的隐形拉链：“两百立方不小了。形状是什么样的，我可以帮你做个规划，让你能最大程度地利用那个空间。”
　　“行叭，等会儿跟你说。”披风夜大大方方地看。蝙蝠侠的身材是真的超级好看，全身劲道有力，线条特别顺眼。
　　蝙蝠侠也是坦然得不行，他的一举一动更是勾勒出身体那种纯粹的力量美。
　　披风夜忍不住夸奖：“你的身材练得不错。”
　　男人微微一笑：“谢谢。”
　　布鲁斯换上低调的高价休闲西装，在面部做了一些伪装，改变了眼眸颜色以及眉形，再在脸上加一道浅淡的疤痕，顿时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某些时候，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比蝙蝠侠还要麻烦，不管在哪里露面都可能引起骚动。
　　披风夜变成黑色风衣在更衣镜前晃来晃去，突发奇想：“你说如果我在风衣里面穿上衣服绑上绷带，是不是可以冒充一个活人？”
　　“你靠什么支撑起衣服和绷带？”布鲁斯好笑。
　　披风夜：“……忘了我不是隐形人了。”
　　风衣夜耷拉到布鲁斯肩膀上，伤心。
　　布鲁斯拍拍他：“或者你可以作为张夜加入正义联盟。”
　　风衣夜立刻直起身体：“不要！我要把诺克斯和张夜彻底分开，除了你和韦恩家的人，不能让正义联盟的人知道我的双重身份。”
　　布鲁斯：“好。”
　　他也不想让人知道张夜和诺克斯是一个人。分成两个身份，对张夜也是一种保护。
　　“布鲁斯，”
　　“嗯？”
　　“你是想让自己和正义联盟的众位英雄进行利益上的深度绑定吗？”
　　布鲁斯打领带的手微微一顿：“你看出来了？”
　　风衣夜：“钢铁侠和蝠爹的例子现成摆在那里。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才叫奇怪。”
　　布鲁斯看了看镜子，换了一条领带：“我做了一个统计。关于上流社会夫妻的离婚率。”
　　风衣夜好奇：“你做这个统计干什么？”
　　布鲁斯勾唇：“然后我发现感情再不好的夫妻，如果他们彼此利益纠缠比较深，九成不会走上离婚这条路，甚至不会背刺彼此。可如果婚后算得比较清，各自财富各自拥有，财务分割比较清晰，那离婚就会变得很容易。如果一方完全信任另一方，或者一方完全不掌握经济权，被背刺、被净身出户的可能性也会变得比较高。”
　　风衣夜恍然大悟：“所以你选择和大家利益深度绑定，而不是单方面付出。”
　　布鲁斯承认：“一旦大家都成为星商的股东，而且出资比例相近，没有谁是绝对的大股东，那么就没有心理上的差异。我虽然被他们推举为星商的临时管理者，但在他们看来他们是找不到更合适以及更信任的人，才会拜托我。”
　　风衣夜：“也就是他们是在求着你办事，但又不是心理上低你一等那种求。而是老板雇佣一个优秀的高级打工人。”
　　布鲁斯：“就像我和卢修斯的关系。卢修斯是我的下属，但在心理上，他是除了阿福和迪克他们以外，我最信任的人。我从没有把他当下属看。相反我非常重视他，把他视为瑰宝。因为像他这样有能力又忠心的人，就是可遇不可求。”
　　风衣夜：“你有着管理韦恩集团的丰富经验，还有一整个韦恩集团可以做你的后盾，还有类如卢修斯这样的超级经营参谋帮你规划和思考，这时候你开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是难事。哪怕星商一无所有，你也能让它很快运转起来。更何况星商的股东们都能拿出值得开发的赚钱项目。”
　　布鲁斯微微一笑，不是自得。
　　风衣夜顺手扯掉布鲁斯的领带：“别用领带，解开一个扣子更洒脱，也跟你脸上的疤痕更搭。”
　　布鲁斯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意见，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一个扣子，还把头发也略略打散，顿时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年轻和肆意。
　　“是的，有一整个韦恩集团在我身后，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比较轻松。无论是打通关节，还是寻找买主，都不是难事。超人他们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才会迫不及待地把星商扔给我。”
　　风衣夜：“等星商运营起来，就算你无意，星商和韦恩集团之间也会形成非常深的利益纠葛。表面上看，你在星商可能只占八分之一的股份，但实际上你可以利用星商为韦恩集团谋得更大利益。”
　　“这是一个互赢的局面。至少韦恩不会坑星商。”布鲁斯转过头。
　　【而尝到巨大甜头的正义联盟六巨头到时别说暴露蝙蝠侠的身份，他们保护蝙蝠侠还来不及。】
　　风衣夜对布鲁斯说：“也是。等他们习惯了，就算想要换一个执行总裁，也会因为找不到更值得信任和更有能力的人，而舍不得放开你。就算能找到，你也可以顺势成为星商的荣誉主席，而你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提醒一下，你现在也是八个股东之一。】
　　风衣夜略微走神：“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和布鲁斯也会产生利益纠葛，从此以后被深度绑定。】
　　风衣夜心大地说：“又不是我一个。”
　　蝴蝶结只觉得无力。
　　布鲁斯扫过蝶尾耷拉的蝴蝶结，说：“前提是星商真的能让他们富裕起来，让他们既能在正义联盟实现自己的正义梦想，也能得到丰厚的回报。星商赚得越多，投入正义联盟的也就越多，他们拿到的工资和奖励也会越高。不止是他们，包括以后加入正义联盟的每一个人。”
　　风衣夜：“而你有信心做到。”
　　布鲁斯不含骄傲地微微一笑。
　　风衣夜又进一步想到：“因为每个人都是星商的股东，正义联盟相当于是在我们八个人的支撑下运转起来，就没有谁拥有真正的隐形话语权。同时也因为是大家共同支撑起来的正义联盟，也就不会允许有谁搞独裁和搞分裂。”
　　布鲁斯：“等星商和正义联盟以后真正运营起来，我们还可以稀释一部分股份给正义联盟等级较高的成员，或者是给正义联盟成员用贡献点低价换取星商股份的机会。”
　　风衣夜赞：“你这是彻底把所有人的利益都绑到一起了。”
　　布鲁斯又戴上手表：“这只是目前的计划，以后会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风衣夜想到一件事，“你不会还备有第二、三、四个风险计划吧？你是不是在寻找正义协会的成员？”
　　“嗯。”布鲁斯伸出手腕：“这个适合吗？”
　　风衣夜扫过：“骚包。可以。”
　　布鲁斯决定不换了，“一个由超英组成的组织，如果发展成复仇者联盟和蝠爹那边正义联盟的规模，势必会成为其他政治势力侧目的存在。”
　　“这样的超英势力也很容易膨胀和出事，越有能力的人也越不会甘心听别人的指挥，只要外界给一点压力，这个组织就可能从内部分崩离析。”
　　“这时候有一个势均力敌、哪怕稍微弱一点的类似组织，也会好很多。这个组织可以作为监督者、平衡者、压力分担者存在，甚至能方便正义联盟的超英们跳槽，让超英们觉得自己是有选择的，而不会在自感无路可走时选择走绝路。”
　　风衣夜忽然说：“要不要再扶持一个同等量级的反派组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想要让一个超出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超英组织能长久存在下去，对手势不能少。否则这个超英组织很快就会成为绝大多数普通人想要消灭的对象。”
　　布鲁斯：“……”为什么小夜你的思路总是这么开阔？混沌之神真的没有影响你吗？
　　————————
　　还一个加更~

[170]加菲和聚会:风衣夜直接带着布鲁斯瞬移到了坐标点附近。　　两人刚在酒吧的……
　　风衣夜直接带着布鲁斯瞬移到了坐标点附近。
　　两人刚在酒吧的后巷出现，就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声响。
　　布鲁斯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垃圾箱边躲着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孩子。
　　十二月月末，快乐港的气温接近零下，可那个男孩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戴着一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旧可笑的渔夫帽，他甚至还赤着脚。
　　布鲁斯眼眸微微收缩，他看到了男孩帽檐下露出来的绿色头发。同样也看到了男孩领口处露出的像是被皮带抽打出来的淤青痕迹。
　　布鲁斯眼中升起微微怒火。
　　加菲尔德·罗根警惕地盯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子。
　　他看到了！
　　看到那个人突然出现在巷子中。他想躲起来，但他因为太害怕，动作就僵硬了一些，撞到了垃圾箱上，弄出了声音。
　　他会杀了他吗？加菲缩成一团，眼中满是恐惧。
　　他刚从虐待他的舅舅家里逃出来，他不敢去找警察，他怕再被送回去。
　　他也不敢接近其他人，因为……他是怪物。
　　布鲁斯在思考。他要如何救护这个孩子，是打电话联系社工，还是给他一笔钱。
　　给钱也许不行，这孩子太小，拿到钱也可能被抢走。
　　那就带他去买一身暖和的衣服，再带他吃一顿饭，然后再联系社工？
　　突然！那个孩子翻身爬上垃圾桶，三两下就攀上墙壁，抓住墙外的铁梯，跳了上去，很快就跑得没影。
　　布鲁斯张口呼喊那个孩子：“等等！”
　　但那个孩子跑得更快，身体灵活得就像一只猴子。
　　唰！布鲁斯感觉到披在身体上的风衣消失了。
　　他的耳麦中响起诺克斯的声音：“我去跟着他，你去和克拉克他们聚会。有事我会联系你。”
　　布鲁斯沉默片刻，从小巷中走出去，绕到酒吧前门。
　　酒吧里非常热闹，看得出来这就是一个朋友们聚会的场所。
　　和一般酒吧不同，这里没有桌球和舞池，而是摆放了不少高圆桌，不少人就拿着一杯啤酒聚集在圆桌边站着说话。
　　布鲁斯穿着风衣走进去时，只有少数人看向他。
　　“布鲁斯，这边！”戴着黑框眼镜的小记者克拉克在里面靠墙的座位边抬手。
　　布鲁斯走过去，只看到超人和海王。
　　戴安娜正在吧台那边和调酒师说着话，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诺克斯呢？”克拉克问。
　　布鲁斯：“刚才我们在后巷看到一个流浪儿，那孩子很可能受到了虐待，看到大人就跑，他追上去了。”
　　克拉克生气：“那些该死的混蛋！总是有人能对孩子下手。”
　　“需要帮忙吗？”海王亚瑟问。
　　布鲁斯摇头，“诺克斯追上去了，他年龄小，和小孩子能处得来。”
　　亚瑟请布鲁斯坐到自己身边，随便聊了几句，就开始主动向他请教具体的赚钱方法。
　　“你说我可以找亚特兰蒂斯一起合作，我不太明白要怎么操作。毕竟支援正义联盟只是我的私事。”亚瑟低声问。
　　布鲁斯在亚瑟身边坐下，一边担心诺克斯那边，一边用平常语调说：“亚特兰蒂斯一直和陆地没有多少往来，经济方面也只是和海洋中其他智慧生物有来往。这其实也是一种关上门自己玩的闭关锁国。但陆地迟早会对海底矿藏进行开发，目前石油和天然气是最常见的。而亚特兰蒂斯并无法阻止这点。”
　　亚瑟目光变冷了一点，不是针对布鲁斯，而是针对严峻现状：“陆地人如果过度开发，海洋生物会阻止他们。”
　　布鲁斯淡淡说：“海洋这么大，难道你要派人天天盯着整个海洋吗？而且一旦破坏过多，那些吃亏的集团公司和政治势力又怎么甘愿？还是你想海洋和陆地发生战争？”
　　亚瑟皱眉，声音森冷：“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不介意向陆地宣布对海洋的所有权。”
　　布鲁斯就问：“你是想和陆地全面开战？”
　　克拉克忍不住：“嗨，你们不是在说亚瑟要怎么赚到一笔钱来投资星商吗？为什么突然就上升到海洋和陆地的战争层面？”
　　亚瑟看向布鲁斯：“听你的意思，你似乎有解决方法？”
　　布鲁斯微微一笑：“与其为资源与陆地开战，还不如采取互赢的方式。”
　　亚瑟：“怎么说？”
　　布鲁斯：“陆地人需要海底矿藏。而亚特兰蒂斯也需要让经济流动起来、让亚特兰蒂斯能发展得更好。毕竟海洋面积那么大，亚特兰蒂斯也只占领了一小块。如果亚特兰蒂斯能主动对海底矿藏进行开发，并把部分矿物对陆地进行销售，且价格合理。这既是一种主权宣示方式，也可以缓和陆地人因为矿藏开发而对海洋的过度渴求。”
　　亚瑟陷入沉思。
　　克拉克听懂了：“你是说让亚特兰蒂斯向全球公开他们的存在？”
　　布鲁斯：“这是迟早的事情。不是现在，也会是未来某一天。如果各国政府继续对海洋进行开发，迟早一天会和亚特兰蒂斯对上。等到那时，亚特兰蒂斯和其他海国想要宣布对海洋的拥有权，恐怕就要和陆地发生战争。与其等到那一天再行动，不如早早布局。”
　　亚瑟开口：“你是想让星商成为和亚特兰蒂斯合作的一个窗口？”
　　布鲁斯点头，坦然说：“海底项目开发，可以由你牵头，由亚特兰蒂斯和其他海国完成。开发出来的项目，无论是游玩性质，还是矿藏买卖，都可以和星商合作。星商可以把客人引入海底，赚取这部分的佣金。星商也可以代为销售海底矿藏。当各海国和星商打交道累积经验后，也可以甩开星商逐渐接触其他陆地经营体，进行合作。”
　　风衣夜突然在布鲁斯耳麦里冒声：“亚瑟如果担心以海国的名义和一家公司合作不适合。也可以用个人名义，单独拉一支海底项目开发组，如果资金不够，可以选择找亚特兰蒂斯投资。作为国王，他总有自己的私人领地和私产吧？没有的话，海洋这么大，总有无主之地，随便找个地方圈下来。到时候他出地皮，让星商投资他的项目开发。”
　　布鲁斯就对亚瑟说：“诺克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有一些意见让我转述给你。”
　　亚瑟听完：“……”
　　布鲁斯：“你心有顾忌很正常，可以先从贩卖海底珠宝和沉船开始，我可以帮你找合适的拍卖公司。等星商运营起来后，可以从海底旅游项目开始，一点点向陆地透露海国的存在。”
　　风衣夜：“亚瑟还可以拉一支队伍承包各国在海底铺设管道的工作。他不想直接和各国政府和经济体见面，那就通过星商。”
　　布鲁斯再次转述。
　　亚瑟：“……他不是去找那个流浪儿了吗？”
　　布鲁斯唇角微弯：“他抓到那个孩子了，现在正在投喂中。”
　　克拉克：“……这是小动物找到小动物了吗？”
　　穿着复古连衣裙和平底鞋的戴安娜像服务生一样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笑道：“你们已经聊起来了？还有谁没到？”
　　门铃声响，身材瘦高、长相帅气、还带着几分青涩气息的闪电侠巴里背着一个背包，穿着休闲西装，打着一条细领带，跟一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一样走了进来。
　　“我没有迟到吧？”巴里不好意思地对众人说。
　　他明明是跑得最快的那一个，但经常迟到。虽然他迟到都是有原因的。
　　门铃声再度响起，绿灯侠哈尔和火星猎人荣恩走了个前后脚。
　　两人在门口互视一笑。
　　绿灯侠哈尔穿着飞行员夹克和工装裤，荣恩则穿着一身干练的便装。
　　七人在最靠里的长桌边围坐下来。
　　绿灯侠盯着布鲁斯看个不停，惊叹：“这是化妆的效果吗？为什么我看你比新闻上的你要年轻得多？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和巴里同龄。”
　　闪电侠连连点头：“确实非常年轻。”
　　超人忍不住说：“我上次看到就被吓了一大跳！简直跟逆生长一样！”
　　布鲁斯：“想知道？秘密。”
　　众人发出嘘声。
　　戴安娜充当服务生，拿着餐单让大家自己点饮料和食物。
　　荣恩不饮酒，戴安娜则因为亚马逊传统也不饮酒，两人都点了汽水。
　　布鲁斯在外面拿着酒杯就是做样子，他只要了一杯苏打水。
　　超人、海王、绿灯侠和闪电侠都选择了啤酒。
　　“诺克斯喝什么？”火星猎人荣恩突然问。
　　克拉克：“诺克斯不在，他去解救一个流浪儿。”
　　风衣夜幽幽说：“我能听见。总算还有人能想起我。”
　　布鲁斯索性把风衣夜的声音放出来。
　　于是大家就听到诺克斯委屈巴巴的声音：“布鲁斯就喜欢在我面前吃好东西馋我，你们可别跟他学。”
　　众人大笑。
　　亚瑟问：“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风衣夜：“他饿坏了，也冷坏了，幸好我有一个储藏空间。”
　　“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亚瑟说。
　　“好的，你们先聊你们的，有需要我会找你们~”
　　戴安娜对孩子特别心软：“你可以把那个孩子带过来。”
　　克拉克：“对。他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
　　“嗯，我还没有取得这小鬼的信任，等会儿跟你们说。喂，小鬼你别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布鲁斯听了一会儿，跟几人说：“诺克斯又去追那个孩子了。他说那个小鬼有点特殊，速度相当快。”
　　“哦？”众人眼中顿时冒出兴趣。
　　布鲁斯对克拉克使了个眼色。
　　克拉克立刻举杯：“嗨，大家，让我们一起为我们的小社团的成立，干杯！”
　　“干杯！”
　　众人举杯相撞。
　　这次聚会，其他人也在轮流请教布鲁斯如何赚第一笔金的问题。
　　布鲁斯很耐心，一个个地解说。
　　在他和某个人单独解说时，其他人也会旁听，并插话说一些自己的意见。
　　可能聚会的氛围就是比开会好，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比之前会议中要热烈多了。
　　各种靠谱不靠谱的，全都乱说一通，反正开心就好。
　　戴安娜轻轻撞了撞布鲁斯的胳膊：“我感觉你似乎变了一些。”
　　布鲁斯：“哦？”
　　戴安娜端着汽水，支着下巴侧头看他：“之前你很高冷，有点难以接近，你知道吧？”
　　众人一起点头，尤其是绿灯侠和闪电侠。
　　戴安娜继续：“但现在，你就像是……”
　　“融入了大家。你们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布鲁斯露出迷人微笑，举杯。
　　绿灯侠起哄，大家也再次举杯庆祝：“为友谊！”
　　“哇！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那小鬼竟然能变身！他变成了一只绿色的猴子！”布鲁斯身上传来诺克斯惊讶的声音。
　　众人：？！
　　————————
　　不好意思，临上传时发现了一个bug，删除了重写，晚上还有一更~

[171]带小猴回家:风衣夜这次不再跟在小猴子身后跑了，直接瞬移到了他面前。　　……
　　风衣夜这次不再跟在小猴子身后跑了，直接瞬移到了他面前。
　　小猴子吓了一跳，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但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跑，那件黑色风衣都会挡在他正前方。
　　小猴子跑不动了。
　　之前他就饿得要命，是这件风衣拿出一些面包和水给他，他吃了有了一点力气才会再次逃跑。
　　他不相信任何人！
　　这件风衣也非常古怪，让小猴子想到了父母以前跟他说过的一些幽灵的故事。
　　加菲也只是能变身一些小动物，除了身体更为灵活，他面对成年人和像风衣这样的“怪物”，毫无反抗之力。
　　风衣夜看小猴子累得气喘吁吁，在小猴子面前蹲下，无视衣摆落到脏脏的地面上。
　　“嗨，小家伙，我发现你很聪明。你知道自己很饥饿，没有体力逃脱，所以在我拿出食物时就装作很乖巧的样子，接过食物就吃，还会对我说谢谢。但你只是想要积蓄体力好逃跑。”
　　小猴子瞪着他，眼睛偷偷向两边看，寻找逃脱的机会。
　　风衣夜抬起衣袖挠挠没有的脑袋：“好吧，你可能会比较害怕我这个样子，很多人看到我都会叫我怪物。一开始我只能躲在阴暗的破房子里，都不敢在白天出门。”
　　小猴子的眼神露出一丝迟疑，开口：“你也被人叫作怪物吗？”
　　“是啊。你还能变成人，而我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你看，我甚至不能吃不能喝，只能看着你们吃吃喝喝。”风衣夜真心羡慕地说。
　　小猴子小声说：“我也想像你一样不用吃喝，这样就不会饿肚子了。”
　　风衣夜捂住心脏。这只绿眼睛浑身绿毛的小猴子真的太萌了，他特别想要抱抱。这么萌的小家伙为什么会有人舍得伤害？
　　“话说DC编辑是不是特别喜欢绿色？”风衣夜跟蝴蝶结叨咕，“你看，小丑是绿头发绿眼睛，还有绿灯侠和绿箭侠，火星猎人也是绿色，如今还有一只全身绿色的小猴子。”
　　【蝙蝠侠也有绿色版。因为绿色能和黑白色形成鲜明对比，且是早期印刷中最稳定的颜色之一，油墨成本也更低。】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DC编辑是不是都信奉要带点绿才好生活的人生信条。”
　　【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这么说。】
　　暗红色蝴蝶结举起蝶尾对小猴子晃了晃。
　　风衣夜介绍：“这是蝴蝶结，它是我最好的小伙伴，它说它很喜欢你。”
　　【我没这么说。】
　　小猴子：原来还有蝴蝶结模样的小怪物？
　　小猴子只觉得一扇新世界大门被打开了。而大门后说不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小怪物，而他应该生活在那边。
　　风衣夜继续蹲在地上对小猴子说：“我叫诺克斯，你呢？”
　　小猴子迟疑了一会儿，说：“我叫加菲尔德。”
　　【哇！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
　　【一个小可怜，全名加菲尔德·马克·罗根，外号野兽小子。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父母双亡，遗产律师尼古拉斯·加尔特里刚成为他的监护人的时候。】
　　“为什么会是遗产律师成为他的监护人？”
　　【因为加菲父母死得很突然，又没有其他亲戚，而这个遗产律师因为代管他父母的全部财产，加上本人自愿，就被指定为加菲的法定监护人。但这家伙是个大大的坏蛋！】
　　“看出来了。”
　　风衣夜早就发现小孩身上的伤痕，而且任何一个负责任的监护人都不可能让这么小的小孩子在大冬天穿这么单薄跑出来，甚至连鞋子都没给他准备一双。
　　【这个律师加尔特里比你想象得更坏，他为了合理得到加菲父母留给儿子的巨额遗产，就对加菲进行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虐待，想让他变成精神失常者，从法律层面变成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从而失去财产管理权。如此他就能一直掌控加菲父母留下的遗产。】
　　风衣夜眼中闪过杀气。
　　【幸好加菲因为小时候的特殊病情和他父母治疗他使用的药剂，让他拥有了变身的能力。他就是凭借变身能力，从加尔特里手中逃脱出来。】
　　【只是这个能力有个大大的缺陷，就是让小加菲变成了一个浑身绿色的小孩，加菲变成的动物也全都是绿色。这给了那个人渣律师精神虐待小加菲的借口，总说他是怪物，还说是他害死自己的父母。】
　　风衣夜拳头硬了。
　　“你好，加菲，很高兴认识你。”风衣夜想了想，对小猴子说：“我认识其他的小怪物，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他们非常渴望朋友，我能把你介绍给他们吗？”
　　“还有其他像我们一样的小怪物吗？”小猴子喏喏地问。
　　“当然有。还很多，只是他们都躲起来了。但我认识的两个，他们不但没有躲起来，还很快乐地生活在哥谭市。现在他们那边缺少人手，如果有人愿意过去帮助他们，他们愿意提供丰富的食物和温暖的房间，还有保暖的衣服和零花钱。你愿意过去试试吗？”风衣夜向小猴子伸出衣袖。
　　小猴子理解这段话花了一点时间，他的眼中有一点点惊喜：“他们需要有人帮忙？”
　　风衣夜忽悠小朋友：“是的。且只需要我们这样的小怪物。”
　　小猴子眼睛更亮了一点点：“那他们要我们过去做什么？”
　　风衣夜：“好像是做救护员，就是帮助他人的那种。”
　　“哇！”小猴子惊叹，稚气地说：“可是我不会急救啊。”
　　风衣夜：“但你能变身小动物对吧？有时候他们遇到有人昏倒在家里，没人给他们开门，这时候就需要有人从狭小的缝隙里钻进去，或者爬进窗户里，从里面把门打开。另外还有些人恐惧大人，他们更能接受小孩子和小动物的靠近。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很多。”
　　小猴子用他现有的智慧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我做错事情，他们不会打我骂我吗？”
　　“当然不会。我们都是受过别人欺负的人，我们彼此发誓，绝不会让与我们相同的人再受到欺负，更不会彼此欺负，我们只会像一家人一样相亲相爱。”
　　风衣夜把伸出的衣袖又往前伸出一点：“你可以过去试试看，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随时离开。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做什么，你能变身，总能找到机会逃跑不是？”
　　小猴子看着那只伸出的衣袖，迟疑的、慢慢的，把小小的爪子放了上去。
　　风衣夜轻轻握住那幼小的爪爪，慢慢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别怕，我带你去找他们，我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可以把你送到。”
　　小猴子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就发现周围的环境改变了。
　　刚刚他还蹲在路边小巷子里，被夜晚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可现在他竟然来到了一栋很明亮的房子里，而且这里好暖和啊，还有一股特别好闻的食物香气。
　　张夜正在熬煮适合小孩子喝的肉松粥，还拉了艾萨克和夏多一起制作各种小动物饼干，打算等会儿放到烤炉里烤制。
　　艾萨克和夏多刚刚就听张夜说他在路上捡到一个小可怜，还说了他被一个坏人虐待的事。
　　两小都听得义愤填膺，还没有见到加菲，就已经对加菲充满同情。
　　张夜顺便又很轻描淡写地提了下蝙蝠侠身边有一条神奇披风诺克斯，说诺克斯可以变身风衣，会瞬移。然后说自己非常信任对方。
　　艾萨克和夏多这时候都没有多想。
　　“嗨，艾萨克，夏多，张夜。”风衣夜抱着小猴子，欢乐地打招呼。
　　三人一起看过来。
　　张夜擦了擦手，走向风衣夜，一张亲和气十足的少年脸未语先笑，“嗨，你们好。哇，这是谁啊？好可爱的小家伙。”
　　艾萨克和夏多也跑过来了，好奇又怜悯地看向小猴子。
　　小猴子也瞪大了眼睛。
　　风衣没有骗他，这里真的也有两个小怪物！
　　而且他们甚至连血肉都没有，一个像是树人，一个像是机器人。
　　“这是加菲尔德，一个能变身小动物的幸运小家伙。”风衣夜介绍。
　　艾萨克第一个打招呼：“你好，我是艾萨克，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和树木结合的人类。我死的时候，也可以说我重生的时候，大约十二岁。”
　　“你、你好。”小猴子心中的恐惧在逐渐消退。
　　夏多抬起他的机械手，“我是夏多，如你所见是一个汽车人，我能变身救护车哦！至于年龄，如果按照有意识来算，我今年应该才四岁。”
　　小猴子更高兴了，比他小！
　　“你好，夏多。”
　　小猴子突然消失，风衣夜怀里出现一个小男孩。
　　“呀。”小男孩发出羞涩的叫声。他忘记他变身会把衣服给变没了。
　　风衣夜哈哈笑。
　　张夜伸手把小家伙接过来，用外衣拢住他：“加菲，不用害羞，正好，我带你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给你换一套温暖的衣服，好不好？”
　　小家伙把脑袋埋进张夜怀里，不说话，也不好意思看其他人。
　　张夜立刻就抱着小家伙上楼。
　　“你就是蝙蝠侠的披风诺克斯吧？你好，兄弟！”艾萨克对风衣击掌。
　　风衣夜竖起衣袖。
　　“啪，啪。”
　　夏多也跟风衣夜击了一下掌。
　　“蝙蝠侠呢？”艾萨克问。
　　风衣夜：“他在和超人他们聚会。”
　　“那你马上要回去吗？”夏多抬头。
　　风衣夜：“对，我马上回去。今天加菲才来，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而且他身上的伤需要治疗，另外他在外面不知道待了多久，今晚放松下来说不定会发烧。”
　　两小听懂：“夜心里有数，我们今晚应该不会出车。”
　　风衣夜挥挥衣袖：“不用担心这个月的收入。张夜有额外收入进来，绝对能养得活一大家子，再添几个人也没问题。”
　　艾萨克乐：“是蝙蝠侠向他支付了治疗芭芭拉女士的报酬了吗？”
　　“别指望那个吝啬鬼，他连我的工资都没付！对了，差点忘了，张夜赚的钱和黄金都放在他那边了，我得去帮他要回来。还有张夜的医师资格，也得帮他问问办到哪个步骤了。走了~”
　　两小摇手，就看到风衣夜一闪，就从客厅消失。
　　两小互看，又继续去做饼干。
　　他们希望能给新来的小家伙一个好印象。
　　虽然不知道将来这个小家伙会不会留在他们家，但是……他们得让那个小家伙知道他们的手艺有多棒！
　　艾萨克发誓：“我一定会做出天下最好吃的饼干！”
　　是的，原本张夜是想做更软和一些的蛋糕，但艾萨克这几天迷上了做饼干，在他的坚持下，就决定做饼干了。
　　虽然大家至今没吃上一两块——那些失败品都给艾萨克当做肥料埋树根底下了。
　　小加菲已经是会害羞的年纪，坚持自己洗澡。
　　张夜就调好水温，在磨砂浴室门外等着他。
　　等小家伙把自己浑身冲洗干净，身体也开始回温。
　　张夜立刻用大毛巾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给他迅速擦干身体，又给他换上毛茸茸的睡衣睡裤，给他套上毛茸茸的保暖拖鞋。
　　张夜在小孩没有察觉的过程中，快速拍照留证。
　　他也没有治疗小孩，而是需要带小孩去医院一趟，让正式医师开出他的受伤害证明。
　　小孩穿上这一套，感觉比第一眼看到时小了很多，可能是他穿的那件衣服偏大的缘故，那时看加菲像是十岁左右，但现在看也许只有五六岁。
　　张夜又拿起电吹风给小孩吹干头发。
　　绿色软毛和绿色的眼睛，还有绿色的皮肤，整一个小绿人。
　　张夜忍不住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别害怕，我们都一样。”
　　小加菲有点害羞地捂住额头，眼睛慢慢地红了。
　　他想他的爸爸妈妈了。
　　他爸爸妈妈非常爱他，每天在他睡觉时也会亲吻他的额头，还会说故事给他听。
　　可自从爸爸妈妈死亡，他被那个“舅舅”领走，他就过上了另一种生活。
　　张夜把他抱起来，“我熬了一点好喝的肉松粥。艾萨克和夏多他们正在捏动物小饼干，你想去加入他们吗？”
　　小家伙慢慢点头。
　　“那我们下去找他们。”
　　————————
　　还一个加更~

[172]留下加菲:张夜熬煮的肉松粥非常独特，他用青菜粥打底，在粥出锅时才撒上一层自制……
　　张夜熬煮的肉松粥非常独特，他用青菜粥打底，在粥出锅时才撒上一层自制肉松。
　　这种粥口味咸中又带着一点甘甜，加菲喜欢极了。
　　要不是粥太烫，他恨不得抱起碗，把小脸蛋埋进去吃。
　　自从爸爸妈妈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他的那个监护人加尔特里经常找借口限制他的饮食，想要饿病他。
　　要不是他能变身小动物偷偷跑进厨房找一点吃的喝的，他可能早就被饿死了。
　　等到加菲足足吃了两大碗肉松粥，吃得小肚子鼓起来，张夜不得不移开他的粥碗，免得他撑坏小肚子。
　　“宝贝，给你的胃一点消化时间，别一下子把它撑坏了。等一会儿还有好吃的饼干。”
　　加菲感觉自己还没有吃饱，他还能再吃两大碗！
　　但是他不想让面前的大哥哥讨厌他，就忍住了。小鼻子嗅了嗅，他闻到了烤饼干特有的浓郁奶香味和巧克力味。
　　张夜摸摸小家伙柔软的绿色头发，温和地问：“能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想要见的人？”
　　虽然他已经从小鹅那里得知了小家伙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和身世，但那只是剧情内容，而且DC宇宙同一个角色本身就拥有不同的身世发展，就是小鹅也不清楚这里的加菲尔德拥有怎样的身世。
　　加菲坐在垫了好几层垫子的椅子上，抬头看张夜。
　　他又看看同样坐在餐桌边的艾萨克和夏多。
　　他们也在吃晚餐，但吃的东西和他不一样。
　　艾萨克对他露出友善的微笑。
　　夏多也很喜欢这个绿色的小家伙，对他扬起机械手。
　　加菲安心了。
　　他这时已经对面前的大哥哥产生了一定的信任，而看艾萨克和夏多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同类。
　　加菲决定对张夜说实话。
　　小家伙语言清晰，虽然说得稍微有点乱，但还是把情况交代清楚了。
　　他告诉张夜他被监护人加尔特里虐待，他还偷听到加尔特里想要雇佣人杀死他。
　　加菲模仿尼古拉斯·加尔特里暴躁的自言自语，说：
　　“那小子一旦到21岁拿到遗产，我的挪用行为就会暴露！必须在那之前让他消失！”
　　“威尔博士的实验失败了，那个绿色怪物命怎么就这么大？这次我一定要找一个更可靠的人。一定要一次就成功！”
　　“哈，等那个绿色的小怪物消失，我就能拿到所有钱，到时候谁还会记得那小崽子？没有任何人会为他出头。”
　　张夜惊讶。问小鹅：“这小鬼几岁了？”
　　【根据剧情线，他应该在六岁左右。不要惊讶他能记住这么多事情还能陈述出来，加菲拥有超出同龄人的观察力与问题解决能力，尤其在压力环境下表现突出，智商更是超过普通人很多，记忆力上佳，长大后被称为动物的活百科全书。他没有拿到学位，只是因为他外形特殊没法去上学。】
　　张夜嘀咕：“漫威还有个变种人天才学校，DC这边是流行不上学搞私教。”
　　加菲又模仿加尔特里对杀手说的话：
　　“你不用管我为什么要杀他。我给你双倍报酬，确保那小子死得像个意外，不能留下任何线索指向我。”
　　“溺水？可以。我会给你创造机会。”
　　加菲看向张夜：“然后加尔特里就找到我，说要带我出去游泳。他从来不会主动带我出门，更不喜欢让我见到其他人。我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答应了，等到晚上他睡着了，我就变成小老鼠跑了出来。”
　　加菲抿了抿嘴唇，“他把我房间的门窗都钉死了，我只能变身成很小的老鼠，从门缝里钻出来。”
　　张夜深吸气，吐出一个单词：“人渣！”
　　艾萨克和夏多更是气得要命。
　　艾萨克挥舞拳头：“夜，我们去教训那个坏蛋！”
　　夏多也嚷嚷：“我要撞扁他！”
　　“加菲，你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帮你？你身上的伤，还有你听到的内容，只要告诉警察，他们一定会帮助你。”张夜不再把加菲当作完全不懂事的小孩。
　　加菲摇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叹气摊手：“我可是个绿色的小怪物。去了警察局，很可能会被警察当作外星人抓起来，然后把我关进实验室里研究。就像之前那个研究我的威尔博士，他喜欢用针戳我，抽我很多血，还会喂我吃一些奇怪东西。有一次我很疼很疼，差点死掉。”
　　夏多气：“这个威尔博士也该死！”
　　张夜问小孩：“难道你就打算这么逃下去？以后单身一个小孩在都市森林里生活？”
　　加菲露出了一点点笑容，告诉张夜：“不是的。我有计划！”
　　“哦，什么计划？”张夜发现加菲这小鬼似乎天性比较活泼，这会儿大概感到安全了，被隐藏的天性就冒出了一点点。
　　加菲眼睛亮亮地说：“我在电视新闻中看到一个叫作‘末日巡逻队’的组织，他们被称为‘世界最奇特英雄团队’，里面的人和我很像，都是别人口中的怪物。他们会对付那些大坏蛋！我原本想要去找他们。”
　　加菲低头，难过地对手指：“但我没有在中途城找到他们。小动物们告诉我，他们带着末日庄园离开了中途城。”
　　小家伙说这句话时，脸上充满困惑。显然没太明白为什么末日巡逻队的人能带着一整座庄园一起跑。
　　艾萨克发出惊叹：“竟然能带着一座庄园移动？”
　　加菲歪歪脑袋，困惑地说：“小动物们告诉我，说那座末日庄园是活着的，它有自己的意识。”
　　张夜来兴趣了。
　　艾萨克和夏多也很想见识这座庄园。
　　小鹅就跟张夜科普了一下末日庄园的设定，这个庄园也是薛定谔的设定，得实际看到才知道它到底是哪个版本。
　　【末日庄园会离开中途城，很可能和斯塔罗袭击地球有关。你这么大一只蝴蝶扇动起翅膀，不但把末日庄园给从中途城扇到了快乐港，似乎还把野兽小子的养父母给扇没了。】
　　“养父母？”张夜一惊。
　　【等会儿跟你说。总之，如果你没有遇到小加菲，加菲十有八九能通过小动物的情报，找到神秘的末日庄园，从而得到一对养父母，并成为末日巡逻队的一员。】
　　“那我现在应该把他送回末日庄园吗？”
　　【你可以问问加菲的意见。】
　　张夜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加菲身上，问他：“你不会是一路跟着末日庄园，跑到了快乐港吧？”
　　加菲点头：“是哒，我一路跑一路问小动物们，它们告诉我，末日庄园移动到了快乐港。就在诺克斯发现我之前，我正在跟巷子里的老鼠一家打听末日庄园的下落，它们似乎知道。但它们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大男人就突然出现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追杀我的杀手。”
　　加菲提起布鲁斯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小恐惧。
　　张夜为布鲁斯说好话：“放心，那是一个大好人，只是看起来有点凶有点严厉有点冷漠无情又黑暗。”
　　加菲：“……”
　　艾萨克和夏多互看：这个人不会是蝙蝠侠吧？
　　叮咚，烤箱发出清脆声音，提醒大家饼干烤好了。
　　艾萨克立刻跳下椅子，飞快奔向厨房，迅速打开烤箱，雀跃地说：“好香好香！是不是香味特有浓郁特别好闻？我这次做的饼干绝对大成功！”
　　夏多眼睛的部位蓝光闪烁，自言自语：“我要不要告诉艾萨克，夜给他重新调了味？”
　　艾萨克暴吼：“我听见了！不听不听，这就是我做的烤饼干！”
　　夏多安慰他：“反正不管你做出什么口味的饼干，我都不能吃。”
　　艾萨克：“……我们的友谊完了！”
　　加菲偷偷笑起来。
　　艾萨克捧着烤盘过来，他的手不怕烫，但他没忘提醒加菲：“小宝贝，饼干和烤盘现在都很烫，你拿的时候小心一点。”
　　加菲探头看烤盘中的各种动物小饼干，忽然说：“我吃它们是不是就在吃我自己呀？”
　　张夜三人：“……”
　　“对，这叫吃什么补什么！”艾萨克从盘子里用夹子夹出一块小熊、一块小猴子，递给加菲：“尝尝干掉自己的滋味。”
　　加菲：啊，树人小哥哥好可怕~
　　但他的小手已经飞快伸过去，抓起那块小猴子饼干就塞进了嘴里。
　　这个饼干太香啦，就算是自己变的，他也要吃掉它~
　　好好吃！加菲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小表情。
　　张夜发现这孩子似乎很会自己找快乐。
　　不过想想就这小鬼的遭遇，如果他不会自我调节，恐怕早就去天堂找他父母去了。
　　张夜揉揉小家伙的脑袋，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摸摸他的小肚子，叮嘱他慢点吃。
　　加菲只觉得这个大哥哥好温柔，他好喜欢，就用他的脑袋蹭了蹭大哥哥的手。
　　张夜被小家伙萌到，忍不住沉思：他到底是把小家伙的事情管到底，还是按照原剧情线把小孩送去末日庄园？
　　“小鹅，加菲在末日巡逻队里待得开心吗？他养父母对他好不好？”
　　【根据主剧情线，加菲性格外向，又喜欢捣蛋和恶作剧，还喜欢说冷笑话，他一加入末日巡逻队，就成了全队的开心果。他的养父母也对他非常好，尤其是养母。】
　　“但是？”
　　【但是在他加入小队两年后，他养母就和小队重要队员全部牺牲。这成为了加菲又一次心伤。加上身为巡逻队队长的养父因为失去妻子，感情遭到重创，又有使用心灵头盔的副作用，变得极为偏执和暴躁易怒，甚至把加菲视为威胁，这让这对养父子的关系变得极为糟糕。】
　　张夜皱眉：“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心灵头盔？”
　　【加菲养父门托的能力有点像是漫威宇宙的查尔斯教授，他的头盔也是。戴上头盔可以放大他的心灵感应能力和念动力。不过门托的头盔长时间佩戴有副作用，会造成心理偏执和情绪上的焦躁，逐渐就变得精神失常。】
　　“之后呢？”
　　【没多久，末日巡逻队解散，加菲被迫离开末日庄园，不得不小小年纪就开始打工生活。而这些经历也让野兽小子变成了心里特别重视感情，嘴上却很轻佻似乎只在意自己的人。而且他还有一定的牺牲情结，就是经常会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拯救自己的战友。】
　　张夜一听这个就知道加菲的心理状态很不健康。长大后的加菲八成是一个内心沉痛悲伤，却在表面伪装出开朗幽默的人。这种人一般都是重度抑郁症患者，并很容易就会选择“奉献”自己。
　　“但是加菲还是很爱他的养父母，并在他们身边感受到过幸福，对么？”
　　【对。】
　　张夜纠结了。
　　【也许你可以问问加菲自己的想法。】
　　小鹅再次提到。
　　张夜却摇头：“不能问。加菲这样的孩子和杰森类似，加菲失去父母、又被人虐待伤害，正是最不安、最渴求肯定的时候，他希望自己被需要、被人喜欢。如果我让他自己做选择，他九成九会以为我想要抛开他，认为我不需要他。”
　　【你们人类真复杂！】
　　张夜看到小家伙一边啃饼干一边偷瞄他，当即做下决定。
　　他先看向艾萨克和夏多。
　　两小看懂了他的意思，对他重重点头。
　　小加菲太可怜啦，不能让他再在外面流浪，也不能让他再被坏人伤害！
　　张夜获得两小同意后，才看向加菲，对他郑重邀请道：“加菲，你喜欢我们家吗？我们非常希望你能留下来成为我们这个小家庭中的一员。你愿意吗？”
　　加菲呆住。
　　他刚刚也有偷偷想过留下来啦，但他没想到大哥哥会这么快就邀请他。
　　加菲反应过来，疯狂点头，他喜欢这个家！喜欢大哥哥，也很喜欢小树人和小汽车人。
　　他并不一定要找末日巡逻队，他只是想要寻找同类，想要找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他在这个家里不会是异类，不会是怪物，他也许不会再挨饿和挨打。
　　如果、如果他们对自己不好，那他再逃跑就是。
　　张夜笑，伸手把小加菲抱起来，“以后你就是我们家最小的一个。”
　　加菲反应飞快，伸手一指夏多：“我不是最小的，夏多才是，我六岁了。”
　　夏多才不想做最小的那个，当即就反驳：“我比你成熟多了，也比你高，更比你先来，你得叫我哥哥。”
　　加菲目测了下两人的身高，他对年龄大小还没有很清晰的概念，只觉得对方身高比自己高就很厉害，就点头同意了这个排位：“好吧。”
　　加菲伸手搂住张夜的脖颈，依恋地依偎在他怀里，还把手中的小饼干分给张夜吃。
　　张夜啊呜一口吃了，笑眯眯地对小家伙说谢谢。
　　【你就等着杰森吃味吧。我看你要如何端水。】
　　张夜：他发誓他不会偏心，但是……杰森能变成小动物吗？他连变成小蝙蝠都不行~
　　————————
　　元旦260个红包已经全部发放，请在后台查看哦~
　　晚上还有一更~

[173]联盟第一个案件:快乐港的酒吧内，克拉克一看到一件黑色风衣突然出现在布鲁斯身上，就问……
　　快乐港的酒吧内，克拉克一看到一件黑色风衣突然出现在布鲁斯身上，就问：“诺克斯？”
　　“是我。”属于诺克斯的清爽声音冒出。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风衣。
　　绿灯侠好奇：“竟然能变成风衣？还能变成其他形态吗？”
　　风衣夜：“目前不能。”
　　绿灯侠终于忍不住：“那个蝴蝶结是你的喜好？”
　　风衣夜忍痛承认：“好看吗？”
　　绿灯侠瞅瞅布鲁斯那淡定的表情，大大咧咧地点头：“确实很好看，特别适合。”
　　闪电侠：喂！
　　蝴蝶结扬起蝶尾，像是在打招呼。
　　众人微笑，巴里等人都抬起手回应蝴蝶结。
　　布鲁斯眼神无奈，又有那么一点纵容。
　　绿灯侠只觉得现在的布鲁斯比蝙蝠侠看起来要有人情味多了，以前的蝙蝠侠太端着，那个超级富豪布鲁斯·韦恩更是和他的世界相距十万八千里，是他这种穷人一辈子都不太可能见到的存在。
　　好吧，以前他连布鲁斯·韦恩是谁都不知道。
　　但看到现在这个会和他们一起坐在嘈杂的酒吧里喝酒，还完全不介意自己的披风在他身上作怪，会为他们思考如何赚取第一桶金，会教他们赚钱的方法而不是直接甩出一堆钞票说他全包的男人。
　　他就觉得这个男人真实了很多，也变得有那么一点可亲？
　　人果然是要多多接触才能真正了解好坏，绿灯侠暗想。
　　“你们之前提到的那个流浪小孩怎样了？追到他了吗？”戴安娜插话。
　　风衣夜回答：“追到了。我把他交给了一个可靠的人。”
　　布鲁斯是最清楚诺克斯会把那小孩交给谁的人。
　　“夜那边不忙吗？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车了吧？”布鲁斯低声问。
　　风衣夜：“原本是这样的，但接到了加菲，他打算再休息一晚上。”
　　“加菲？”
　　“那小孩的名字。”
　　“他是什么情况？”布鲁斯想到小孩那不像正常小孩的灵活身手。
　　风衣夜看看正在听他们谈话的正义联盟巨头们，觉得让他们知道加菲的身世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说：“那小孩浑身绿色，绿头发绿眼睛绿色皮肤。”
　　火星猎人荣恩第一个被吸引了注意力：“浑身绿色？”
　　他也是浑身绿色！
　　其他人也都被吸引。
　　风衣夜：“对。他不但浑身绿色，他还能变身小动物，不过变出来的小动物也是绿色。”
　　火星猎人：怎么没让他碰到这个孩子？小卡姆已经长大了，他不介意再收养一个孩子，相信小卡姆也不会介意。
　　“实验室产物？生化人？总不会是外星人。”海王说这句话时看了眼火星猎人。
　　火星猎人：“火星人虽然是绿色，但没有变身能力。”
　　风衣夜就把加菲的身世大致说了下，特别说明加菲才六岁。
　　众人听得满心愤怒。
　　小记者克拉克捶桌：“我要曝光他！我要让他失去监护权、吊销律师执照！更付出应付的代价！”
　　戴安娜眼中射出厉光：“不用担心他不会说出真话，真言套索会让他把所有犯罪事实都交代清楚。”
　　海王：“这种人渣！他该死。”
　　绿灯侠拳头紧握，“我要去揍他一顿！”
　　巴里举手：“我可以帮忙进行现场勘察。如果他虐待加菲属实，他的家里一定会留下大量痕迹。”
　　火星猎人：“那个律师是快乐港人吗？稍等，我查查看他有没有报警。按照规定，所有未满二十一周岁的未成年者，只要发现失踪，就可以立即报警，失踪信息会立刻录入联邦调查局的国家犯罪信息中心。”
　　荣恩打开手机开始查看警方的后台数据：“那个孩子才六岁，他已经流落街头超过五天，那个律师已经构成儿童忽视罪，只这一条就能取消他的监护权。”
　　荣恩跟风衣夜要了加菲的全名，经过搜索后，确认：“没有加菲尔德失踪的相关报警记录。”
　　布鲁斯开口：“只是取消他的监护权还不够。必须拿到他挪用和转移加菲父母遗产，以及他虐待和试图谋杀加菲的犯罪证据，把加菲父母遗产的财产监管权彻底从那个律师手中转移出来。”
　　“我觉得这个案件完全可以做为我们正义联盟组建的第一个案件。你们看呢？”绿灯侠正儿八经地说。
　　克拉克：“同意！”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大家都是心怀正义和善良的真正好人，都想帮助小加菲。
　　火星猎人荣恩难得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虽然小加菲不是火星人，但只他全身都是绿色这点，已经足够让荣恩把他当做一个特殊存在对待。
　　何况加菲还是一个才六岁的孩童。
　　布鲁斯思考片刻：“我们分工合作。我的朋友夜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医生，他会照顾好那个小孩。我等下就通知他把那孩子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让医生出一份伤情鉴定报告。”
　　克拉克：你的朋友？呵！
　　布鲁斯当没看到小记者那调侃的眼神，“诺克斯，那孩子换下来的衣服在哪里？不要扔掉。”
　　风衣夜：“我已经找回来。已经存放好，随时都能充当证据提交。”
　　布鲁斯又看向荣恩：“有一个麻烦。那个律师尼古拉斯·加尔特里居住在中途城，可加菲却出现在快乐港。中间相差两千多公里的路程。这不是一个六岁小孩能在五六天内能转移的距离。总不能向检方提供小孩能变身钻入车辆中这样的证据。”
　　荣恩立刻道：“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就说加菲在逃出监护人住所后，被人捡到，但对方不怀好意，看他浑身绿色就想把他卖给相关实验室，就把他藏到长途卡车中，只是在途经快乐港时，小孩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如果事后有人询问那辆长途卡车和司机的讯息，只要加菲说他不记得就行。”
　　布鲁斯摇头：“不，根据诺克斯说的内容，加菲的记忆力很好。如果他说不记得长途卡车司机，反而不利于他对加尔特里的其他证言。”
　　荣恩皱眉，手指点着桌面：“让我想想。”
　　闪电侠巴里举手：“我们为什么不把小加菲送回长途城，让他在那边报警？”
　　众人眼睛一亮：对哦，他们根本没必要把事情复杂化。
　　荣恩思路被打开，想要帮助小加菲，也不一定非要是他自己来办这个案子。他可以在同行间打听一下，在中途城给小加菲寻找一个可靠的警探。
　　布鲁斯见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接下去说道：“想要彻底解决加尔特里这个人渣，需要从多方面入手搜集他的犯罪证据。我可以通过我的渠道合法查看他的财务状况、查验他是否挪用加菲父母留下的遗产。”
　　戴安娜：“我可以对他使用真言套索，让他交代出所有犯罪事实，然后我们再反向搜集相关证据。我这边可以重点搜集加尔特里虐待和谋杀小加菲的证据。”
　　克拉克：“我可以去保护小加菲。不是说那个人渣律师已经雇佣杀手要杀死他吗？现在小加菲逃出来，说不定那人渣律师会让杀手直接追杀小加菲。”
　　绿灯侠也说：“我可以和克拉克轮流值班。”
　　布鲁斯知道张夜很强，且能力特殊，但如果超人和绿灯侠愿意去帮忙守护加菲，他当然不会反对。他巴不得张夜越安全越好。
　　风衣夜虽然觉得自己可以应付那些杀手，但想到这个案件已经变成正义联盟成立之初的第一个案件，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想要帮忙，他也就不去开口扫兴。
　　风衣夜只说：“小加菲可以变身苍蝇、蜘蛛和小老鼠之类的昆虫和小动物，他可以溜进那个人渣律师的屋子里安装监控。”
　　荣恩几个立刻摆手说：“有我们在，哪里还需要那小家伙去冒险。不就全屋安装监控，同时监听对方的电话、手机、短信和网络通信吗？交给我们，分分钟搞定。”
　　布鲁斯：“我可以提供监控器材和监控程序。”
　　风衣夜：“……那就这样。”
　　“另外小加菲的情况需要一个律师。”戴安娜提醒。
　　布鲁斯刚要说律师他来找，就听他的风衣说道：“我有一个律师人选，我来联系他。”
　　布鲁斯心想，那就让小夜那边先联系看看，如果那个律师不行，他再另外安排。
　　联盟七巨头就在三言两语间把他们的第一个案件给安排好了。
　　下面就是分头行动。
　　这次的案件，海王和闪电侠待定。
　　风衣夜心想：本来也不是很大的事情，一个虐童和谋夺遗产案竟然引得联盟五巨头同时出手，这简直是堪比对付外星侵略者的程度，加尔特里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特别荣幸。
　　风衣夜这时还没把自己当做联盟创立元老中的一员来看待。
　　蝴蝶结趴在风衣的肩头，纠结：他们这是影响了命运呢，还是顺应了命运？虽然但是！野兽小子被从人渣监护人手中救出来这件事总归还是没有变化的。那么……他们这也不算是偏离了命运线？
　　虽然是个小案件，联盟七巨头却全都兴致勃勃，他们觉得今晚的聚会很有意义，谁能想到随便找的一个聚会地点，竟然那么巧地救下一个小孩子。
　　比起讨论怎么赚钱，他们还是更喜欢研究这种帮助他人的事情。
　　大家约定好后面的联络方式，就分开各自去办各自的事情。
　　荣恩通过警察系统查到了加尔特里在中途城的住宅地址。
　　布鲁斯通过诺克斯拿到了蝙蝠洞里存放的监控器和监控程序，把这些交给了荣恩。
　　荣恩会去加尔特里的住宅事先安装这些监控程序。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神奇女侠暂时还不能用真言套索去拷问加尔特里，只能等待最佳时机。
　　超人和绿灯侠也暂时还不用去保护小加菲，因为就算追杀小加菲的杀手再厉害，也不可能查到他从快乐港突然跑到了哥谭。
　　他们需要防范的是，等张夜带着小加菲前往中途城报警后。
　　布鲁斯回到蝙蝠洞，立刻联系芭芭拉，请她侵入加尔特里的私人账户，查看他的财务状况。
　　随后布鲁斯又联系了卢修斯，请他联系中途城韦恩集团名下任何一家小公司的管理人，以遗产管理委托的名义联系加尔特里。
　　只要加尔特里接下这个委托。
　　他们就有了调查加尔特里财务状况的理由。
　　因为一名律师想要接管他人遗产委托，首先就要自己财务状况良好、没有犯罪记录等。
　　为了证明这点，加尔特里必须提供相关证明资料。
　　而布鲁斯这边拿到资料，可以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进行核实。
　　这样一来，不但方便他们合理合法地查看加尔特里的财务状况和犯罪记录，必要时也能让加尔特里罪加一等。
　　如果对方的证明材料作假，他们甚至可以起诉加尔特里，让法官重新审核加尔特里之前掌握的所有财产管理委托是否也有同样的资质作假情况。
　　————————
　　还一个加更~

[174]心理疏导后遗症:张夜给小加菲在二楼挑选了一间卧室。　　幸好他们家卧室数量比……
　　张夜给小加菲在二楼挑选了一间卧室。
　　幸好他们家卧室数量比较多。
　　小加菲一看到这间宽敞温馨的房间就很喜欢，虽然朝向是向东，但能看到河景和部分公园景象，还能看到自家的小花园，对面没有房屋，视野非常开阔。
　　房间出去还有一个精巧的小阳台，这是改建时附加的。
　　出于个人喜好，张夜总觉得卧室外面应该有一个能晒衣服晒被子看风景的阳台，所以他几乎给每间卧室都额外增加了一个阳台。
　　实际上哥谭常年阴雨天，哥谭人少有在外面晾晒衣服和棉被的，绝大多数家庭都使用烘干机。
　　不过不管怎样，有个小阳台，卧室的空间感会变大许多，不会那么逼仄，更何况张夜给二楼卧室都留足了面积。
　　他们家可是实打实的一层就有312平，不是建筑面积，是套内面积。
　　为此他们家卧室都是套房类型，就是卧室+衣帽间+卫浴间，不含小阳台一套约有32-35平，单卧室就有24-26平。
　　最后二楼扣除楼梯、过道和墙体的面积，一共分隔出了七间卧室套+一间书房+一个洗衣房和茶水间。
　　原本这么多房间，怎么都够住。
　　但杰森和迪克分别占了一间，某只大蝙蝠也占了一间，再加上张夜自己和艾萨克，空卧室就只剩下了两间。
　　夏多原本也应该在二楼拥有一间卧室，但夏多考虑到自己的实际体重——别看他小，那是真的敦实。最终夏多选择了一楼的一间房间当他的专属房间。
　　小加菲非常喜欢这间充满自然气息的卧室，里面的家具几乎都是藤蔓编织而成，闻着还有很好闻的草木气息。
　　他也特别喜欢卧室自带的小阳台，打开落地门，就能让他翻出去奔向大自然，逃跑特别方便。
　　“你一个人睡会害怕吗？”张夜打开房间里的暖气，给小家伙铺好床铺，拧开床头灯，关掉大灯。
　　小加菲摇头，欢喜地说：“不怕。”
　　大哥哥给他铺的床单和被套用的都是细毛绒，被子则是羽绒的，铺开来特别大的一张，让人看了就想要钻进去。
　　“我就在最顶头那间，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过去找我。”
　　张夜把小家伙塞进被窝里，被小家伙抓住手。
　　小孩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乞求和渴望。
　　张夜在床边坐下，摸摸他的额头，“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加菲不是想要让张夜给他讲故事，他只是想要这个特别好的大哥哥能多陪他一会儿，让他能确定这是真实，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他原本心中充满恐惧和不安，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待在这个大哥哥身边，他就感觉不安的心沉静了下来，特别稳，半点不害怕加尔特里会把他抓回去，就好像爸爸妈妈还在他身边的时候。
　　加菲想到爸爸妈妈，眼圈红了，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张夜把小孩抱进了怀里。
　　加菲脑袋埋进他怀里，呜呜大哭。
　　他在那个自称他舅舅的监护人家里，连哭泣都不敢，会被打。实际上不管他做什么，都会被打被骂。
　　他只能变成小动物藏起来，让那个人找不到他。
　　但那个人找不到他就会发更大的火，还会给他喂让他喝了就想睡觉的药水。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逃跑，因为那个人跟他说，是他爸爸妈妈让他待在他身边，如果他不听话，他爸爸妈妈就不会再喜欢他，也再也不会来接他。
　　他相信了。
　　一开始他只能变身成小猴子，在那个人有防备的情况下，确实很难逃出去，他的房间就是一个牢笼。
　　后来他发现自己能变成看到过的所有动物，他就开始变身成更小型的动物。
　　但他不会控制，有时候能成功，有时候怎么都变不出来。
　　当他变成小老鼠和其他更小的动物后，他就从自己房间偷跑出来，可以去客厅偷看电视、去厨房偷吃食物，也能溜进加尔特里的房间听他给别人打电话。
　　他在电视中看到了末日巡逻队，发现这世上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而且他们还打击坏蛋。
　　他就不断幻想自己也是末日巡逻队的一员，想着自己和同类在一起，就再也不会受欺负。
　　他原本也不想偷跑，他怕爸爸妈妈不再喜欢他，更再也不来接他，直到他听到加尔特里在电话中跟别人说要杀死他。
　　他其实对死亡不太了解，但他知道溺死，他曾经差点溺死过，而他爸爸妈妈就是死在水中。
　　他不怕死亡，因为他不懂死亡，但他本能对溺死非常恐惧，听到这个词就很害怕，这才不顾一切地逃了出来。
　　张夜听着小孩断断续续、抽抽噎噎地哭诉，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让小孩能真实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使用了一点点的魂力影响，让小孩把埋在心里的痛苦和难过都说了出来。
　　过程中，他的魂力慢慢梳理着小孩的精神世界，看到黑暗的，吸收掉黑暗，让记忆只是记忆。
　　“夜，什么是死亡？我爸妈真的还会来接我吗？”哭累的小孩朦朦胧胧地问。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你爸妈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嗯。”
　　“他们不可能再来接你，因为他们去的是死者的世界。而生与死的最大区别就是活人活在活人的世界，死人只能待在死人的世界，两个世界并不相通。甚至绝大多数人死后并不能前往死者世界，而是会就地消散，重新化为天地间的能量。”
　　【嘿，别这么残忍。】
　　“老爷子当年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觉得很有效果，自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害怕鬼怪。”
　　【你是你，小加菲是小加菲……】
　　小加菲开口，断断续续地说：“我也猜我爸爸妈妈回不来了。加尔特里就是在骗我，如果我爸爸妈妈还能回来，绝不会把我交给一个陌生人，更不会把我交给一个大坏蛋！”
　　“对。那个尼古拉斯·加尔特里就是一个最低劣的诈骗犯、虐童犯、吃绝户的人渣！坏蛋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嗯！”两只小手更紧地抓住了青年的衣服。
　　艾萨克听到张夜的魂力传声，没一会儿就轻轻拧开门把手，提着一个保温壶和一个有吸管的水杯进来。
　　而埋在张夜怀里的小加菲半点没有察觉到艾萨克进来。
　　他在跟张夜回忆父母的死亡。
　　根据小孩描述，张夜判断出，罗根夫妻应该是在非洲进行遗传学和动物进化学的研究时，遭遇突然而至的洪水，船只失控，一家三口不幸坠入瀑布，罗根夫妻因此身亡，只有年方5岁的加菲尔德幸存。
　　小孩对父母的死亡描述不多，当时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加菲只不断低喃，说他那时明明可以变身鸟类或水生动物救下父母，却什么也没有做到。
　　艾萨克给杯子里倒了半杯水，用眼神问张夜：小家伙没事吧？
　　张夜轻轻摇头，用口型对他道谢。
　　艾萨克摆手，又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离开。
　　楼下夏多担心地往楼上看，见艾萨克下来就小声问他：“小孩生病了吗？”
　　艾萨克摇头：“不知道。不过夜陪在他身边，应该不会有事。”
　　小孩一遍又一遍地自责，认为自己没有用，认为自己不该活下来。
　　张夜：幸好你没有被某只大蝙蝠捡回去，否则你们俩不得变成一对阴郁父子？
　　【野兽男孩变身蝙蝠，倒挂在一根树枝上，目光忧郁地望着哥谭夜空的月亮。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巨大蝙蝠黑影从夜空中掠过。整个哥谭充满黑暗、阴沉和混乱。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画面。你是打算给这个小鬼做心理疏导吗？】
　　张夜没理小鹅的吐槽。
　　摸摸小孩的后脑勺，青年低声说：“我母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我小时候经常想，如果我没有出生，我母亲就不会死。是我的出生导致了我母亲的死亡，我就是杀死我母亲的凶手。而我父亲因此无法面对我，之后更是早早离世。很多人都跟我说，是我给我父母带来了厄运，导致他们死亡。”
　　小加菲猛地抬起头，哭肿的眼睛里浮起愤怒：“他们不应该这么说！”
　　张夜：“我花了很久时间才明白，害死我母亲的不是我，是当时的医术水平和医疗器械还不够先进。而我父亲的死亡更和我无关，那就是一场单纯的事故。”
　　小加菲看着张夜：“我跟你不一样，我当时明明有能力去救他们……”
　　张夜不客气地弹弹小孩额头：“当时你才五岁，有个屁的能力！就问你当时能变身大型鸟类和大型鱼类吗？显然不能！”
　　“现在你六岁了，可你依然连自己什么时候变身、变身成什么样、能维持多久，都无法控制。所以你想要对谁负责，至少也要等你能全盘掌控自己能力的时候。”
　　小加菲小手捂住额头，内心中的真实想法全部冒出，下意识问：“如果我连我爸爸妈妈也救不下来，那我为什么要拥有这样的变身能力？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是不是我爸爸妈妈也不会遇到洪水、不会死亡？”
　　张夜呵呵：“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父母不是研究动物进化学的科学家，不把小小的你也一起带到非洲，你就不会感染那种只有绿色猴子才会免疫的特殊病毒。而如果没有你父母制作的药剂，你也不会变成浑身绿色的小怪物。”
　　“同样，明知非洲河流十分危险，你父母却没有做到万全的安全措施，甚至还带上才五岁的你。如此种种，你能在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手中活下来，全是你命大！”
　　小加菲生气了：“不准你说我爸爸妈妈的坏话！他们很好！是我想要跟着他们，他们不放心留下我一个人，才会到哪里都带着我。”
　　小家伙挣扎，不想再待在这个说他爸爸妈妈坏话的哥哥的怀里。
　　张夜无视小孩的挣扎，捏捏他柔软的小耳朵：“如果你认为你变成这样，不是你父母的责任。那么同样，那天的洪水爆发，更不是你的责任，你爸爸妈妈也绝不想你因此自责。如果他们知道你心中所想，他们大概会非常非常内疚和痛苦。你希望你父母每天每天看着自责的你痛苦不堪吗？”
　　小加菲：“……”
　　小孩彻底被张夜绕糊涂了。
　　“他们能看见我？”
　　“也许。毕竟没多少人了解死者的世界。不过我家乡有一个说法，就是亲人会因为牵挂所爱的人而无法转生，也就是无法从死人重新变成活人，另一个活人。”
　　这句话对小加菲有点复杂，他没听懂，就只问自己关心的：“那他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也许。”
　　“那他们看到我被那个大坏蛋欺负，是不是非常伤心？”
　　“不止伤心，还非常愤怒！他们肯定希望你能尽早掌握自己的能力，教训坏蛋，能在危险环境拯救自己，如果你够强，也能拯救他人。”
　　张夜揉揉小孩的软头毛：“我用我的经验告诉你，自责无用，尤其是没必要的自责。如果我们不想未来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那就不断学习和训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去掌握更多的能力和知识。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在遇到类似事情时，不会因为能力不够而留下遗憾。”
　　小加菲眼神中的迷茫逐渐退散，眼泪也止住了，还慢慢握紧了小拳头。
　　他要变强！
　　他要能掌握自己的能力！
　　他不想再遇到类似情况却无能为力。
　　“夜，我现在逃出来了，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会很高兴？”
　　“那肯定。”
　　小加菲又把自己埋进张夜的怀里，这次则是嘀嘀咕咕在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说话。
　　小加菲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就记得自己哭了很久，也说了很多，就好像做梦一样。
　　梦中，那个特别好的大哥哥一直抱着他、安抚他，还给他喂水喝，又抱着他去上洗手间，用热毛巾给他擦脸……
　　他觉得很累，又觉得特别放松，后来他好像还看到爸爸妈妈了。
　　张夜看小孩在他怀中睡着，小脸蛋上的神情轻松许多，还带了一点点可爱的笑容，就好像梦见了什么很棒的美梦。
　　【让我想到了你的小时候，老爷子也是这么坐在你床前，给你抹眼泪，告诉你，你爸爸不是不爱你，只是太懦弱。】
　　“我可没抹眼泪。”
　　【好吧，你没有。你是不是在想念老爷子？】
　　张夜慢慢把小孩放平，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给他盖上被子，又顺手把小孩哭肿的眼睛恢复。
　　随后，他摸出一个今晚才从蝙蝠洞里摸来的监听器，放到床头柜上。
　　监听程序他已经安装到手机里，一旦小加菲半夜惊醒或发生其他任何事情，他听到声音就会立刻过来。
　　张夜又给小孩留下一盏小灯，这才回到自己卧室。
　　站在老爷子的灵位前，张夜突然扮了个鬼脸。
　　“生气吗？生气来揍我啊。梦中我等你！”
　　【啊啊啊！不要因为你变成了披风，就紧扒着蝙蝠侠不放！你以为你是才六岁的加菲吗？】
　　“那是披风诺克斯干的，关我张夜什么事？”张夜脱掉睡衣飞速钻进被窝里。
　　不等小鹅钻出来，用鹅掌踩他报复，张夜又飞速钻出一颗脑袋说：“要怪就怪大蝙蝠，都是他太纵容诺克斯！而且你不觉得大蝙蝠真的爹味十足吗？”
　　【……我宁可耗费我宝贵的魂力，也要把这句话转述给我方蝙蝠侠。】
　　“请~”张夜安详闭眼。带孩子还是很累人的。
　　当晚过得很平静，就连哥谭每天晚上都会响个不停的警笛声今晚都少了许多。
　　相应的，今晚蝙蝠侠出来得也很迟。
　　他被他的披风缠住了。
　　他的披风突然化身小宝宝，在他身上滚来滚去，裹住他、缠住他，就是不肯好好待着。
　　蝙蝠侠敏感地察觉到披风的情绪异样。
　　但他不知道这是某人吸收了某个小孩满含痛苦和自责的逸散魂力、又用魂力给小孩做心理疏导，导致自己也产生了连带反应。
　　现在的披风夜就想要有人能哄哄他、抱抱他，心理状态退化到了六岁。
　　蝙蝠侠只以为张夜被混沌之力给影响了。
　　一开始蝙蝠侠还是很有耐心的，任由披风跟个小孩子一样跟他闹腾。
　　直到杰森进入蝙蝠洞跟诺克斯说话，诺克斯也跟小孩子一样，甚至因为杰森说明天想去看艾萨克和夏多，就委屈巴巴地对杰森说“你不爱我了”。
　　杰森：？
　　杰森倏地扭头瞪视蝙蝠侠：老实交代！你对我夜哥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脆弱？
　　蝙蝠侠……很担心，想给披风做一次详细检查。
　　披风用衣角抽他，咻地就跑掉了。
　　杰森抱臂：“今晚的诺克斯不对劲。”
　　蝙蝠侠：这还用你说明吗？
　　无奈又担心的蝠哥凭借那个灵魂契约，感知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自己的卧室中找到了他的披风。
　　他的披风竟然钻进被子里睡觉了。显然拒绝今晚出去工作。
　　蝙蝠侠：“我们谈谈？”
　　他今晚跟人谈心已经谈成狗了！披风夜翻了个身。
　　蝙蝠侠：“那你慢慢睡，我去夜巡。”
　　披风夜伤心了：“我知道你又偷偷升级了一条披风，所以你是不打算要我了吗？”
　　蝙蝠侠：“……”
　　披风夜挥舞衣角：“你走吧，再见！我正好换个愿意付工资的老板。哦，你的床借我睡一晚，我需要感受你的气息，保证心灵的平静~”
　　蝙蝠侠：“……”
　　蝴蝶结用力抽打披风。让你乱说话！
　　————————
　　晚上还有一章~

[175]计划开始:早上七点半，张夜一边做早饭，一边给大律师费舍尔打了一个电话。……
　　早上七点半，张夜一边做早饭，一边给大律师费舍尔打了一个电话。
　　据他所知，这位大律师的生活很规律也很养生，奉行早睡早起，这个时间早就已经起床。
　　果然，费舍尔很快接起电话，并且发现来电人是他后，异常高兴，张口就问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
　　张夜就把加菲的事情大致跟费舍尔说了一遍。
　　费舍尔一听，当即就说：“这事不难。”
　　并主动提出：“如果这孩子还没有找好律师，我们律师事务所愿意接下来，并且不收他任何费用。”
　　张夜刚说不用。
　　费舍尔就迅速说：“我们事务所每年都有专门的公益指标，毕竟一个好的律师事务所除了要能服务客户以外，还要有一个良好的口碑。加菲尔德的这个案子如果闹开，影响面不小，对塑造我们事务所的形象也有莫大好处。当然我们会保护当事人，只曝光那个没有人性的监护人。”
　　费舍尔又说：“相信我，我不会因为与您的交情，就不顾事务所的利益，这件事对事务所和对那位小当事人是双赢的局面。”
　　张夜自然知道费舍尔就是在卖人情。否则需要帮忙的穷人那么多，他为什么要选择加菲？
　　费舍尔是真的想要接下这个案子，张夜好不容易才找他办一件事，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和张夜加深交情的机会？
　　“如果加尔特里的监护权被取消，他挪用加菲父母遗产的罪名属实，同样也会失去加菲父母的遗产管理权。我们会争取让法庭把加菲父母的遗产管理权委托给我们，到时候我们会按正常手续收取委托管理费。你看，这是不是双赢？”
　　费舍尔提出这点时，心脏跳得有点快。
　　那个小当事人加菲尔德才多大？
　　六岁到二十一岁，中间有整整十五年的时间。
　　如果他的事务所能接下这个案子并拿下加菲父母遗产的委托管理权，张夜为了那个小孩，不说保他能活十五年，至少也会努力让他多活几年吧？
　　张夜本身也有委托费舍尔律师事务所代管加菲父母遗产的意思，这是他唯一能信任、也有能力能打赢官司的大律师。
　　这家律师事务所还在哥谭，有什么问题他都能及时发现，他搞不定，布鲁斯也能搞得定。
　　“那就拜托您了。”张夜做下决定。
　　费舍尔大喜。当下就在心中决定，如果真的能拿到加菲父母的遗产管理权，他会用行业最低费用来收取管理费，并为当事人加菲争取到最大利益！
　　接下来张夜跟费舍尔说了他的计划。
　　费舍尔听完，立刻从专业角度给了张夜一些建议，并说：“我会立刻赶往中途城。当地警局问起来，你就说是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通知我前往中途城为你处理小加菲的虐待案。”
　　“另外，你需要做好一些证明，证明你为什么前往中途城，并具体在哪里遇到了加菲。你和加菲不能在今天早上通过正常方式前往中途城。”
　　费舍尔刚要说他可以帮张夜准备相关证明。
　　张夜就说：“我正好在家休息了四天没有出车，这四天几乎没有人看见我，我一直待在家中。我会说我因为某个私人原因，前往中途城寻找被新闻报道的末日巡逻队，在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的垃圾箱旁遇到了加菲……”
　　费舍尔指点：“你就说你为了节省车票费用，途中搭乘了长途卡车，并全程睡过去。因为你是救助者，警察不会过于详细地询问你到达中途城的过程，只要过程合理即可。”
　　之后两人又对了一下“口供”，把整件事理顺。
　　费舍尔最后询问张夜打算用什么方式带加菲过去中途城，大约什么时候能到。
　　张夜：“等小孩吃过早饭，我们大概九点前能赶到中途城的医院。”
　　费舍尔：“那我也会尽快出发，我乘坐飞机过去……等等！你们早就买好机票了吗？但现在出发也无法在九点前赶到中途城吧？”
　　张夜轻笑：“我自然有办法。这样我们就能把时间岔开，可信度更高。”
　　费舍尔想到张夜的神秘，止住了详细询问的想法，“我现在就去买最早班的机票！”
　　张夜：“您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就好，加菲在医院做检查还需要一段时间。”
　　挂上电话，张夜就去叫加菲起床吃早饭。
　　艾萨克和夏多也早早起来，两只深受张夜影响，在后院搭建了一个蔬菜大棚，在里面种了不少东西，这会儿正在里面照顾新发的蔬菜苗。
　　加菲睡得很沉，被张夜叫醒后，坐在床上发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就急急忙忙跳下床往洗手间冲刺。
　　等到解决完生理问题，小孩也彻底清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完全陌生的景象，昨晚的记忆也逐渐回笼。
　　啊，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他做的梦！
　　他真的得救了，他有了一个很宠爱他的大哥哥，还有两个同类兄弟。
　　听到冲水声，张夜才伸手敲门。
　　小孩脸红红地打开洗手间的门。
　　张夜忍笑：“我给你拿了洗漱用品过来，会用吗？”
　　小加菲连忙点头。他都会用的。在非洲生活的那几年，他父母因为工作缘故，经常待在野外，他父母又很忙，他很小就会自理了。
　　张夜揉揉小孩脑袋，还是跟他大致说明了洗手间内水龙头等设施的用法，放下洗漱用品，让他洗漱好就去楼下吃饭。
　　走在楼梯上，加菲就闻到了特别好闻的香味。
　　经过一夜消化，他的小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昨晚他哭了很久又说了很多话，也是很消耗体力哒。
　　加菲晃晃脑袋，只觉得浑身轻松，就连脑子都清醒许多，他想到昨晚做梦时爸妈跟他说的话，开心地笑起来。
　　他觉得那不是做梦，因为真的好真实啊。
　　他爸妈跟他说，他们为他找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哥，并会一直看着他，希望他跟以前一样天天调皮开心。还再三跟他说，如果他自责他没有救到他们，那他们也会自责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剩下最后几阶楼梯，加菲跟小猴子一样，脚尖点着木板，就灵活地跳了下去，一路跑向餐厅。
　　“早啊，小加菲。”艾萨克和夏多从后门进来。
　　“早，艾萨克。早，夏多。”加菲欢快地跟两只摇手。
　　艾萨克和夏多不用吃饭，他们跑到厨房给张夜帮忙。
　　加菲也想帮忙，但他很快就被两只架起来抬到了餐桌边，把他安放在椅子上。
　　加菲开心得直乐，一个没控制住就变成了小猴子。
　　艾萨克和夏多立刻就被毛茸茸的绿色小猴子给迷住，过来抢着抱他玩。
　　加菲真的好开心啊。
　　大哥哥也过来亲了亲他。
　　他们不会叫他小怪物，还跟爸爸妈妈一样超级喜欢他！
　　“早饭好了，可以吃了。”
　　加菲就觉得早饭的肉烧麦好好吃，还有甜甜的豆沙包也超级好吃，软软糯糯的米糕也好好吃，包括那个用破壁机打出来的杂粮糊糊也非常好喝。
　　加菲就觉得早餐哪一个都很好吃，他都要吃不过来了。
　　张夜家里日常都会备有大量食物，之前他们家的冰箱已经不小，但后来布鲁斯又给家里添了一个大冰柜。
　　张夜要是没事的时候会做一些食物放进冰柜里冷冻起来，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蒸熟，会很方便。
　　杰森他们嘴馋的时候也会从冰柜里翻找食物带回去吃。
　　张夜在大家吃早饭的时候，跟加菲说：“你那个人渣监护人必须解决，首先就要把你的监护权从他手上夺过来。我们接下来这么办……”
　　加菲现在已经特别信任张夜，张夜说什么，他都点头。
　　吃过早餐，张夜又在魂力空间中塞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又跟艾萨克和夏多叮嘱两句。
　　艾萨克和夏多不用他烦心，两只会自己打发时间，也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
　　艾萨克没事就会锻炼自己控制植物的能力，还会试着拓展他的植物空间。艾萨克现在的野望是在自家地面下拓展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种植空间。
　　夏多则忙着学习布鲁斯给他下载的N多机械和编程知识，争取做一个能自己给自己制作身体和自己给自己不断升级的超级汽车人。
　　张夜拿出加菲之前穿的衣服，让他换上。
　　加菲很不舍地脱掉身上毛茸茸的睡衣，换上冰冷单薄肮脏的不合身外套。
　　在换上外套前，张夜又从后院弄了一点泥巴，给加菲浑身上下略微涂抹了一遍。
　　小加菲不住笑，只当这是某个好玩的游戏。
　　张夜心疼，但这是必要过程。
　　“放心，不会冻着你。别怕。”
　　张夜根据手机上的地图软件确定了中途城的坐标，准备好一个中号行李箱，抱起小加菲。
　　“走了~”
　　小加菲下意识闭了下眼睛，等他感觉到室外冷风，睁开眼时就看到他们已经换了地方。
　　他们已经不在哥谭芬恩街温暖的家里，而是来到了一条陌生的小巷子……的楼梯上。
　　张夜的定位也不能说不准确，只是从没有来过的地方，他没办法精确到百分百。
　　好在只是出现在楼梯上，而不是出现在墙缝里。
　　感谢美国地大人少，像这种小巷子基本没什么人通过。
　　张夜抱着加菲、拎着一个行李箱从楼梯上跳下去。
　　室外铁楼梯的下面就是两个垃圾箱。
　　张夜指着垃圾箱说：“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你。”
　　小加菲点头。他忽然发现他竟然不冷哎，就算脚上没穿鞋也不冷。
　　张夜用魂力给小加菲弄了一个全身防护罩，只露出一个脑袋让他呼吸，小加菲自然感觉不到寒风。
　　接下来，就是带小孩去当地医院。
　　————————
　　还一次加更~

[176]平安夜回家过:等费舍尔赶到中途城市立医院时，该院医生已经给小加菲做完全套检查，并……
　　等费舍尔赶到中途城市立医院时，该院医生已经给小加菲做完全套检查，并正在为他出具伤情鉴定报告。
　　医院也通知了警方。
　　警方正在和张夜和小加菲了解情况。
　　领头的警察是科尔警探，他接到了一位曾经合作过的同行的电话。
　　那位同行叫约翰·琼斯，在快乐港警局工作，是一位探案能力非常优秀的警探，担任警探以来破获了很多疑难案件，因为能力突出，经常被借调到其他城市和单位帮忙。
　　约翰告诉他，报案人是他一位老友的儿子，一名特别正义和善良的东方青年。对方在发现小加菲后，就打电话跟他请教要怎么办。
　　于是约翰就联系了他。
　　科尔警探就带着搭档西蒙斯过来了。
　　小加菲有条理的叙述和他超出一般人的记忆力，让科尔和西蒙斯十分惊讶。
　　当科尔两人从小加菲口中得知他父母都是研究动物进化学和基因学的科学家，不禁在了然的同时——小家伙肯定遗传了父母的高智商，更为小家伙感到心疼和怜悯。
　　至于他为什么浑身绿色，小家伙也说明了。
　　他说自己在非洲染上了一种致命的热带疾病“萨库提亚”，这是一种只有西非绿猴才能免疫，但人类感染就会必死无疑的绝症。
　　他的父亲马克・罗根博士为了救他，使用了绿猴基因，也就是实验性基因治疗法，侥幸把他救活。
　　但副作用就是皮肤、头发和眼睛永久变绿。
　　这是他父母在发现他因为外表自卑后跟他再三做的说明，他记得很清楚。
　　至于另一个副作用变身小动物，他父母再三告诫他不能告诉别人，大哥哥也让他不要说，他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原来是萨库提亚！那这孩子能活下来还真是上帝保佑。”
　　说话的医生想起了两三年前一份刊登在《科学》上的论文，那篇论文就提到如何医治绝症萨库提亚的思路，并表示他们已经有一个成功案例，只是研发出的药物还不稳定，有一定巧合性，论文最后表示会沿着这个方向进行深度研究。
　　现在想来，那个成功案例就是眼前的小男孩，也是那篇论文发表者罗根博士的儿子。
　　科尔和西蒙斯更加同情小加菲。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的小朋友就因为治疗副作用变成这副浑身绿色的模样，还在之后不久就失去父母，更落到一个人渣监护人手上，也不知心里有多苦、受了多少罪。
　　随着小加菲描述自己这大半年来的生活，在场的医生和警察们听得全都恨不得把加尔特里拖出来打死。
　　尤其在医生出具了验伤报告后。
　　医生出具证明，证明小加菲在和同龄人对比后，有明显的发育迟缓和营养不良现状，以及营养不良导致的白细胞偏低、抗体水平异常，同时还在他身上发现陈旧性软组织挫伤，以及其他明显被虐待的痕迹。
　　张夜还为小加菲找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在和小加菲仔细谈话，包括轻微催眠后，证明小家伙有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而这明显是监护人虐待导致的创伤反应。
　　另外还从小家伙小大人一样的语言、清晰的逻辑表达能力、和对成年人的过度警惕上，判断出小家伙患有创伤性早熟症状。
　　这不是真正的心理成熟，而是儿童在长期虐待以及忽视的高压环境下，被迫进化出的“生存技能”——通过模仿成人的行为模式，压抑情绪、察言观色，来预判危险、躲避伤害，本质是对创伤的应激性适应。
　　最关键的是，医生通过检测加菲的血液激素水平，发现其皮质醇也就是压力激素长期处于高位，证实了他长期处于精神高压环境中，这就是妥妥的精神虐待证据。
　　小加菲在被医生和警察问询的过程中表现得异常早熟，但他紧紧抓着张夜的手，只要有机会就躲在张夜怀里的行为，让警察和医生护士都感到了心酸。
　　警察和医生也没有奇怪小加菲为什么那么相信只第一次见面的张夜。
　　实在是张夜那张看起来少年气十足的娃娃脸脸，对于小朋友来说，威胁性要比其他大人低得多。
　　而且张夜对小孩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切和心疼，也不是假装就能假装出来的。
　　警察和医生都想到了一个词：雏鸟效应。
　　流落街头快要冻饿而死的小孩子，突然看到了一个愿意帮助他、看起来也很可亲的大哥哥，这个大哥哥不但不在乎他绿色的外表，还给他食物吃，带他去医院，带他找警察，早熟的小孩自然会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警察和医生也相信，如果那个东方少年在这期间稍微流露出一点对小孩的不耐烦和嫌弃，那敏感且早熟的小孩绝不会这么亲近少年，只会远离他。
　　中途布鲁斯打电话给张夜，直接说：“我打算过去做个秀，不会让加菲露脸，只是在平安夜这天去中途城市立医院探望生病儿童，给他们赠送一份圣诞礼物。同时以中途城韦恩集团分公司的名义，给中途城患有绝症和疑难杂症的孩子们捐一笔医疗款项。”
　　张夜：“然后你就无意间发现了小加菲，并打算对小加菲进行法律援助。”
　　布鲁斯：“嗯。”
　　其实他就是想要过去看看张夜，今天可是平安夜，可张夜眼看今晚就不能回来。
　　阿福、迪克和杰森从昨天开始就不断问他，张夜会不会来家里过圣诞节。
　　杰森昨晚说今天去找艾萨克和夏多，就是想和他们共度平安夜，然后邀请他们前往韦恩庄园过圣诞节，最好能让他们在韦恩庄园住到新年结束后。
　　现在杰森已经跑去芬恩街找艾萨克和夏多玩了。
　　“我和小加菲都不想曝光。”
　　“我知道。”
　　“我已经聘请了费舍尔大律师。”
　　“原来是他。”布鲁斯听到这个名字，就不打算再多此一举给小加菲找律师。
　　“我还是会按照计划过去，不过不会涉及到小加菲的病房。等探望过孩子们，我会略微变装后去找你们。”
　　布鲁斯不想张夜拒绝，又追加一句：“迪克和杰森今晚都有计划，迪克去找芭芭拉，杰森去找艾萨克和夏多，就连阿福都打算今晚去找老朋友相聚，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庄园里。”
　　其实是阿福听布鲁斯说要去中途城找张夜，才决定去找老朋友聚聚。
　　张夜刚要出口的拒绝之语生生咽了回去，改为：“中途城市立医院儿童病房欢迎你？”
　　布鲁斯低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挂上电话。
　　【大蝙蝠竟然玩这招？太无耻了！】
　　“这叫什么无耻？他现在也没一个情人，平安夜也只能找朋友聚聚。总不能让他平安夜跑去找超人，那克拉克可能真的会哭出来。”
　　张夜笑了下，“布鲁斯过来，正好和我一起陪伴小加菲。我说不定还能抽空回家做点吃的带过来。”
　　【还不如把杰森他们一起带过来。】
　　“别！小加菲这会儿还在不安中，人还是不要来太多。等回去再说。”
　　小鹅只觉得只靠它一只鹅，想要力阻狂澜真的好难！
　　卢修斯那边的速度也很快，他在上午就联系了中途城韦恩集团分公司一位下游承包商，请他上门去找加尔特里进行遗嘱以及财产委托管理。
　　加尔特里这时还不知道有人在暗中调查他，且他虐待加菲的案子即将被立案调查，那位当地富商跟他联系，他只有业务上门的愉悦和兴奋，毫不犹豫就同意下午见面详谈。
　　下午，费舍尔赶到医院。
　　张夜介绍这是他请来的律师。
　　费舍尔跟警察和医生握手，表示自己在电话中听闻了这个叫加菲的孩子的遭遇，十分心痛，愿意免费帮助这个孩子打官司。
　　当地儿童福利保障部门的社工也跟着赶到。
　　今天可是平安夜，总统签了三天的假期，加上周末，就是五天的小长假。
　　很多人利用年休，把圣诞假期和新年元旦假期连接起来，变成了一个能休息九天到十天左右的长假。
　　但儿童安全无假期，儿童福利保障部门每天24小时都有人值班。
　　加菲很乖巧地回答警察和社工的问题。
　　有张夜在旁边，警察和社工询问他的那些问题，他回忆起来也不是很难过，可以用一种很平静的心情去叙述。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警察和社工看他这么清楚和稳定的叙述自己被虐待的过程，眼圈都红了，看他的目光充满唏嘘。
　　后来还有一个医生说他患了什么什么病症。
　　总之，小加菲听张夜说所有事情都交给他，让他不用烦心和苦恼，他就真的不去想那些会让他痛苦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立案调查。
　　科尔警探接手了这个案件，在拿到医院提供的证据和小加菲的证词后，就向检察官提交了相关资料。
　　检察官也很重视这件事，虐童+财产侵占，算得上是重案。
　　不过证据核实需要时间，正好又遇到了圣诞和新年的小长假。
　　当天下午，有当地记者听到风声，跑来想要采访加菲，试图拍下加菲的照片。
　　还有医院里其他听到消息的人，也陆续跑来围观绿色小孩。
　　但一个戴着黑框眼睛的高个男记者不断捣乱，老是阻碍别的记者。
　　又有一个严肃的、穿着高定西装的半老律师扮黑脸，张口就是你犯了某某法。
　　这两人让想要采访和偷拍加菲照片的记者和自媒体以及看热闹的闲人全都铩羽而归。
　　但小加菲还是因此产生了应激反应，他不能自控地变成了一只绿色小猴子。
　　张夜迅速把小猴子塞入外套里，小猴子在衣服里面紧紧扒着他。
　　小加菲想要回家，回大哥哥那个家。
　　但他出院和住到哪里还需要和社工商量。
　　张夜立刻找费舍尔，让费舍尔帮忙和社工谈判，让小加菲今晚就出院和他回家。
　　下午三点，布鲁斯极为高调地来到医院，立时就吸引走了医院里所有试图偷拍小加菲的人。
　　下午五点，布鲁斯对儿童病房的孩子们慰问结束，给他们每个人都分发了礼物，又在无数闪光灯下，代表韦恩集团给中途城身患绝症的孩童、和家庭经济条件困难的生病孩童捐献了一笔款项，后在万众瞩目下乘车离开。
　　但除了韦恩集团委派的司机，没有一个人知道布鲁斯在车上做了点伪装，在距离医院不到一条街的距离就下了车。
　　布鲁斯返回医院，顺利找到小加菲的病房。
　　布鲁斯看到了坐在病房外面埋头疯狂写稿子的小记者克拉克。
　　克拉克看到布鲁斯，眼睛一亮，但假装不认识。
　　费舍尔大律师正在和社工谈话。
　　布鲁斯敲门，低声说：“是我。”
　　张夜听到是布鲁斯的声音，才把病房门打开。
　　布鲁斯一眼就看到张夜怀里鼓囊囊的。
　　张夜拉开拉链，露出小猴子的绿毛小脑袋。
　　布鲁斯唇角微弯。
　　小加菲在张夜的魂力安抚下，很快就恢复平静，又变回人身。
　　“你好，我是布鲁斯，张夜的朋友。”布鲁斯尽量温和地自我介绍。
　　小加菲对陌生又身材高大的布鲁斯有点瑟缩和畏惧。
　　布鲁斯就耐心地坐在一边，沉默地削苹果，最后给张夜和小加菲做了一个很大很丰富的水果拼盘。
　　张夜给小加菲喂水果吃，还给布鲁斯也喂了几块。
　　小加菲心中对布鲁斯的惧怕慢慢就变成了好奇，开始偷偷观察他。
　　中途城的社工听说小加菲出现应激反应，想要离开医院，他们立刻跑去询问医生的意见。
　　医生建议让小加菲在医院观察两天，但考虑到小孩的精神状态，就说真要离开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确保专业的照顾。
　　张夜就说他是急救员，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学生，自修过儿童心理学，且已经拿到英国那边的临床医师执照，并已经申请到哥谭市韦恩医院的住院医师委培名额。保证他把小加菲带回家后，可以妥善照顾他。
　　社工本来要给加菲另外安排寄养家庭，但鉴于费舍尔律师的介入和加菲本人的强烈意愿，便同意了由张夜临时照顾小加菲。
　　就算如此，社工部门也快速审核了张夜的寄养资质。
　　布鲁斯立刻帮张夜出示了一份完美的身份证明。
　　正好他已经把张夜身份拿回来。
　　而张夜的医学背景和一份稳定的急救员工作，为他大大增色。
　　张夜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同时在美国和英国分别有一套固定房产，并没有任何负债，且有一定存款，这些全都符合寄养家庭的条件。
　　但张夜想要拥有正式的寄养家庭资格，还得参加寄养培训，内容包括儿童创伤照护、行为管理、CPR 等。
　　而这些偏向于医学的培训内容对张夜自然不是难事，费舍尔把培训安排到哥谭市，所谓培训也就是走个过场。
　　小加菲听说能和张夜回家过平安夜，特别高兴。他不想待在医院里，更不想被人围观和偷拍。有些医生看他的目光，也让他感到害怕。
　　张夜能瞬移，他压根感觉不到旅途劳累，只觉得在中途城的一天就像在做游戏。
　　当晚张夜和布鲁斯带着小加菲离开医院，一辆黑色轿车把他们从医院门口接走。
　　费舍尔也将乘坐飞机回去哥谭，等过完圣诞节再回来处理小加菲的案子。
　　没办法，圣诞节大家都休息，这又不是什么特别紧要的案子，而受虐儿童加菲也已经在圣诞节前被好心人暂时收留，社工都能松口气。
　　————————
　　晚上还有一更~

[177]平安夜平淡过:杰森、艾萨克和夏多三人约定今晚是恐怖电影之夜，正紧紧窝在一张沙发上……
　　杰森、艾萨克和夏多三人约定今晚是恐怖电影之夜，正紧紧窝在一张沙发上看鬼片。
　　两大一小在客厅突然出现的时候，正好放到恶鬼出现。
　　三小齐齐发出尖叫。
　　小加菲吓得一把搂住张夜的脖颈。
　　布鲁斯转头看向电视墙，发现巨大的屏幕中一个鬼怪突然闪现在主角身后，正伸手摸向主角的后脑勺。
　　张夜啪嗒打开客厅大灯。
　　三小尖叫立止。
　　随后三小从沙发上蹦跶起来。
　　杰森第一个跳到张夜面前，踮起脚好奇地看向他抱在怀里的小孩，问：“夜，他就是你在快乐港捡到的那个小孩？”
　　张夜轻抚小加菲的后背，“加菲，这是杰森，你布鲁斯叔叔的小儿子。”
　　布鲁斯：差辈了。
　　布鲁斯决定去洗脸，把脸上的伪装全部去掉。
　　布鲁斯拍拍杰森的脑袋，上楼。
　　熟人能清楚分辨出布鲁斯的轮廓，杰森刚看到布鲁斯就已经认出他，晃晃脑袋，活泼泼地打招呼：“嗨，加菲，你好~”
　　小加菲微微转头，小心警惕地看杰森。
　　见杰森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眼神和肌肉都略微放松了一些。
　　艾萨克和夏多也走过来。
　　“加菲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夏多问。
　　张夜摇头：“没有那么快，不过他以后就能和我们住在一起。”
　　等他拿到寄养家庭资格，费舍尔律师就能向法庭申请，让加菲长期住在他家里。
　　小加菲听说以后都能和张夜他们住在一起，也特别开心和安心，举起小手对艾萨克和夏多摇了摇。
　　艾萨克笑眯眯：“太好了！以后我们家就更热闹了。”
　　夏多也欢快地说：“我们急救小队又多了一个成员啦。”
　　杰森插话：“夜，你是打算收养这小孩吗？”
　　张夜看看怀里的小加菲，小加菲也在看他。
　　张夜单手托着他的小屁屁，另一只手点点他的小鼻头，一本正经地说：“他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而我是小加菲失散多年没有血缘的亲哥。很多年前，我们都是东非大草原的一员，后来我去了东方，他父母去了西方。哥哥照顾弟弟天经地义，我的家就是小加菲的家。”
　　小加菲就记住了一句话：张夜是他亲哥！
　　“夜。”小加菲软软地叫。
　　张夜蹭蹭他的小脸蛋。
　　杰森：有点妒忌。不过这绿色小孩这么小，就算了。
　　杰森已经从艾萨克和夏多口中听说小加菲流落街头的原因。
　　他想到自己，想着他虽然在贫民区长大，他父母也没说虐待过他，只是他们一个坐牢死了，一个染上毒品把自己废了，但他母亲直到最后死亡也没有打骂过他。
　　而他流落街头不久，就被布鲁斯带回家。
　　对比小加菲，他竟然已经称得上幸运？
　　小加菲流落街头的年龄更小，还有外表上的麻烦，如果夜哥没有把他捡回去，谁也不知道他将来会碰上什么样的境况，也许会碰到好人收留，但更有可能因为他的年幼和特殊性，最后落到坏人手里。
　　杰森小小年纪却对弱小富含同情心，他虽然吃味张夜现在更关心小加菲，但……谁让对方小小的呢。
　　杰森想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过几年他还能变成比迪克高大得多的超级大酷哥，他要从现在就甩脱小孩子的形象，要让夜哥觉得他比那边的大杰森还要可靠。
　　杰森还偷偷地想，除了夜哥这边，韦恩庄园以后说不定也要再添几个小鬼，比如那什么提姆和达米安之类，他当然要快点成长起来，让后来的小鬼知道谁才是家里的大哥！
　　杰森挺了挺胸膛，还伸手去摸小加菲的小手。
　　小加菲的手缩了缩，缩成了小拳头，但还是被杰森握住了。
　　杰森握住小拳头轻轻晃了晃，“嗨，加菲，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也是你哥，以后我也会罩着你的。”
　　小加菲：“你也是怪物吗？”
　　杰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没错，我也是怪物，现在只是我平时的模样，但到了夜晚，我就会变身怪物，出去打击坏蛋！”
　　小加菲：“……酷。”
　　艾萨克和夏多齐声合奏：“我们是怪物一家子！”
　　小加菲咯咯笑起来。
　　杰森得意，又晃了晃小加菲的小拳头，“以后我帮你去打那个坏蛋监护人！”
　　小加菲的小拳头慢慢松开，脸上笑容也变得明显。
　　艾萨克和夏多也说：“我们也一起！我们可以去给那个坏蛋套麻袋。”
　　杰森眼睛亮了：“套麻袋？来，详细说说。”
　　张夜被几个小家伙逗笑，也不阻止他们“密谋”，他甚至打算参与。
　　“你们继续看电影，我带加菲上去洗个澡换套衣服。”张夜又问杰森：“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三只齐摇头，但又说：“我们吃了很多零食。”
　　家里食物多，随便翻翻都是吃的，自然饿不着他们，且只有杰森真需要。
　　艾萨克现在操控植物的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他现在能让一株植物快速结出果实。就算家里没食物，他也能用各种果子把杰森喂饱。
　　“啊，对了，阿福知道你带回一个小孩子，让我带了不少衣服鞋袜过来。他说这些都是没有穿过的，全都是新的。虽然不是新买的，但怕你这边准备不够，就让我先拿过来给你用。”杰森从角落推出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张夜高兴：“太好了！我正想着要出去买一些，这下就不用买了。帮我谢谢阿福。”
　　“好的。还有阿福希望你、艾萨克和夏多明天能去庄园过节，包括新来的小家伙。”杰森又补充。
　　张夜笑：“谢谢邀请。我会考虑。”
　　“等我下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张夜收起装满小孩衣服的行李箱，抱着小加菲上楼。
　　三小发出欢呼。
　　张夜说要做好吃的，那自然也考虑到艾萨克和夏多的份。他们不能吃正常食物，但他们能吸收魂力啊。
　　他们平时无法自己随意吸收魂力，但张夜做的“食物”中却饱含能让他们吸收的魂力。
　　小加菲在医院换了病服，在离开医院时又穿上了张夜“临时”给他买的睡衣。
　　但张夜觉得小孩在医院待了一天，还是把衣服都换掉比较好，他也是。
　　张夜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就来到小加菲的房间。
　　小加菲还在洗澡，他要求自己洗。
　　布鲁斯听到声响，见门只是虚掩，就推门走了进来。
　　张夜闻到了同样的沐浴露香味。
　　布鲁斯的头发也是湿的，这家伙显然也在他们家沐浴了。
　　张夜：真是越来越把他家当自己家了。
　　【你才知道？】
　　布鲁斯看到打开的行李箱，再看到里面眼熟的审美，不由笑道：“阿福让带来的？”
　　张夜把箱子里的衣服全部整理出来，暂时摊开放在床上。
　　衣服鞋袜的尺寸略有不同，不过最小的衣服就很适合小加菲穿。阿福应该是根据六岁小孩的身高找的衣服。
　　“这些衣服保存得真好，我还以为阿福早就捐出去。我记得有一些可能还是迪克当年被我领回家时，阿福准备的。不过迪克长得快，阿福准备的不少衣服他都没机会穿。”
　　布鲁斯也帮着整理，“这几套应该是给杰森准备的。杰森刚来时特别瘦小，他的衣服倒是适合小加菲穿。”
　　“阿福怎么准备了那么多小小孩的衣服？我记得迪克和杰森被你带回家时都已经不是小小孩了。”张夜好奇。
　　布鲁斯笑：“有些是我小时候的衣服。”
　　张夜惊讶：“保存得这么好？”
　　“衣服质量好，而且都是新的。”布鲁斯猜测：“阿福可能没有把我小时候的衣服都捐献出去。”
　　张夜拎起一套小小的西装，脑中浮现布鲁斯小时候穿小孩西装的模样，不由直乐。
　　布鲁斯坐在床沿，揉揉青年柔软的短发。
　　“帮我把这些衣服都挂到衣帽间里。整理，你会吧？”张夜不是很信任地问。
　　布鲁斯：“再次声明，我不是生活白痴。”
　　张夜大笑。
　　布鲁斯拿起一些比较大的衣裤和不是这个季节穿的衣服，走进衣帽间。
　　张夜在外面喊：“请按照顺时针方向，按季节分开放，衣服按照尺寸从小到大排列。”
　　布鲁斯：“收到。”
　　浴室门打开，一个浑身绿色的小家伙裹着一条大毛巾走出来。
　　张夜看到，忙上前帮他擦揉头发，又把他全身擦干净，给他换上干净的内衣裤，又给他套上毛茸茸的睡衣外套。
　　这是阿福给杰森买的，但杰森不爱穿。
　　外套有点偏大，但裹着小孩，看起来还是十分可爱和温暖。
　　等把小加菲的头发吹干，布鲁斯已经把那一箱衣服鞋袜都分类放好。
　　小加菲就看着布鲁斯在卧室和衣帽间来回走动，不厌其烦地把好多衣裤鞋袜一件件拿进去放好，有时还会询问张夜的意见。
　　张夜也没有嫌烦，布鲁斯问，他就回答。
　　小加菲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张夜摸摸小加菲的头发，感觉都干了，就收起吹风机，招呼布鲁斯：“布鲁斯你好了吗？我们下楼做晚饭。”
　　布鲁斯从衣帽间出来，关上灯，“好了。我看了那些衣服，不少都偏大，明天我再给小加菲定制一些合身的。”
　　“定制要等，又贵，太麻烦。明天我去附近超市给他买几件就行。”张夜大咧咧地说。
　　布鲁斯：“交给阿福吧，把尺寸告诉他，他会在明晚前就准备好。”
　　张夜想说不用，被布鲁斯推着下楼：“今晚吃什么？”
　　布鲁斯还顺手抱起小加菲。
　　小加菲有点点怕，身体有一点点僵硬地窝在布鲁斯怀里，眼睛看着张夜。
　　张夜注意力被转移：“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就吃简单一些，明天我们再准备圣诞大餐。”
　　自己当老板真好，想休息就休息，他决定一直到新年能不出车就不出车，就在家里和小加菲培养培养感情，让小加菲熟悉家里。
　　布鲁斯：“那我们今晚吃意面？”
　　张夜想了想：“不，我们今晚吃鸡蛋薄饼。就有点像是墨西哥卷饼，但有味道，可以空口吃，也可以卷一些肉末和蔬菜搭配。”
　　布鲁斯表示很期待。
　　平安夜，芬恩街这边过得平安又欢腾。
　　家里小孩子一多，那是真的热闹。
　　张夜原本还想邀请鳄鱼人韦伦，但艾萨克告诉张夜，韦伦今天不在家。
　　嗯，韦伦今晚接了一个大单子，报酬丰厚，如今业务完成，他正在算账。
　　“货物总价的百分之二，一万三，时限内送到，额外增加百分之一。一共就是13130美元。好了，付钱吧！”
　　正要付钱的出纳：我是昧着良心给对方自己报出的数字呢，还是按照合约诚实地给出报酬？
　　出纳看向头目。
　　头目给了出纳一个眼色：杀手鳄可不是好惹的，这时候占他便宜，等他反应过来，你就等着他杀过来吧。就问到时是你能打过他，还是我能打过他？
　　出纳清清嗓子：“韦伦先生，不是这样算的。”
　　韦伦的鳄鱼脑袋露出凶悍表情：“你想吞我的钱？”
　　出纳快速说：“不是13130，是13000+6500，一共是19500美金。”
　　韦伦：“……哦，这样啊。哈哈哈！还是你的脑子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数额来。”
　　怪不得他前面好多次的业务收款，最后都比他以为的多，他还以为那些人是看他做得好，给的额外奖励。原来不是吗？啊哈哈！
　　韦伦收到快递费，高高兴兴地离开。明天就是圣诞节，张夜早就邀请他一起过，他可是计划了很多礼物。
　　————————
　　还一个加更~

[178]圣诞大餐和圣诞礼物:考虑到小加菲情况特殊，不适合刚进入张夜家就又带他去韦恩庄园，这跟养……
　　考虑到小加菲情况特殊，不适合刚进入张夜家就又带他去韦恩庄园，这跟养猫一样，在短时间内不断更换住所，会让猫猫极度不安。
　　小加菲不是猫，但小孩也一样。
　　布鲁斯就主动提出，今年的圣诞节就在张夜这边过，他会带阿福、迪克和杰森一起过来。
　　张夜同意了，并表示非常欢迎。
　　反正布鲁斯会开传送门，还有个披风夜帮忙，两边过来过去非常方便，完全不用担心车马劳顿，东西也都能塞给披风夜。
　　布鲁斯当晚没能留下过夜，小杰森倒是留下了。
　　阿福一听要去张夜家里过圣诞节，当即就包袱款款，搜罗了家里大量食品原材料，叫上已经放冬假的迪克一起，扛着几箱食物和一棵装饰好的圣诞树，就打算直奔芬恩街。
　　布鲁斯连忙拉住他亲爱的管家，跟他说了自己会开传送门，以及披风夜有了一个两百立方的储藏空间的事。
　　阿福一听更高兴，当即就把那几箱东西和圣诞树塞给披风夜，又问布鲁斯：“这么说，你和诺克斯都能随时随地回来和过去？”
　　布鲁斯无奈点头。
　　阿福斯文地挽起袖子：“很好，我还担心那边的厨房不够用，这下就能两边一起利用起来。我准备的火鸡、布丁、和馅饼都可以烤上了，烤好了，老爷你和诺克斯再过来拿。”
　　布鲁斯：“……好。”
　　迪克见布鲁斯画出了一个金色光圈，极为惊讶和羡慕：“布鲁斯，这能学会吗？”
　　布鲁斯：“你可以试试，我会教你们。”
　　当迪克穿过那个金色光圈就来到张夜家的客厅时，那是恨不得马上就学会开传送门。
　　这一手真的太方便了！
　　阿福也穿过传送门来到了张夜家。
　　张夜就跟小加菲介绍：“这是阿福爷爷，家里最大的长辈。这是迪克，家里最大的哥哥。”
　　小加菲：啊，好多人。
　　阿福年龄也算是迈入了老人之列，正是渴望孙辈的时候，看到小小的小加菲就很喜欢。
　　迪克进入大哥这个角色的速度特别快，见到小加菲就把他抱起来抛了抛。
　　小加菲不怕被抛高，就是有点紧张。
　　但阿福和迪克散发出来的善意和喜欢，敏感的小家伙很快就接收到了，加上艾萨克和夏多还有杰森带着他一起玩，张夜也有意让他融入同龄人，小加菲慢慢就跟在这些大哥哥的屁股后面玩起来。
　　阿福看着这帮闹腾的大小宝贝们，笑得眼角鱼尾纹都堆叠起来。之后干脆带着这帮大小宝贝们一起装饰芬恩街的红砖房。
　　阿福带了很多圣诞装饰品过来，不够了，就让披风夜和布鲁斯回去拿。
　　布鲁斯：还是快点教会家里人使用悬戒开传送门吧，他对当快递侠不感兴趣。
　　几小恨不得把披风诺克斯拿出来的圣诞树给挂满装饰物。
　　他们还给楼梯扶手和门把手缠绕了很多彩灯和彩条。连前后两个院子的栅栏灌木树都没放过。
　　相信等到晚上彩灯亮起来，整个红砖房会更像是童话小屋。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鳄鱼人韦伦扛着几个大箱子上门。
　　箱子里有他给大家准备的、包装精美的礼物，还有很多非常新鲜的海鲜。
　　这些海鲜都是他昨天天不亮就跑去码头，直接从出海渔船上买的。
　　韦伦的到来得到了所有人欢迎，尤其小孩子们。
　　小加菲竟然不害怕身材极为高大的韦伦，因为韦伦的样貌一看就是怪物，和他是一挂的。
　　韦伦看到绿色的小加菲很惊讶，但想到张夜连他都能捡回家，捡这么一个“小怪物”回家那不也理所当然吗？
　　韦伦还为小加菲庆幸，能在刚流落街头时就遇到张夜。
　　之后听到小加菲被监护人虐待，他就想到了自己那些恶毒扭曲的家人，当时就想跑去中途城把加尔特里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你们要给那个人渣套麻袋？算我一个！”韦伦冷哼说。
　　韦伦听说小加菲能变身成动物，非常高兴，当场变成一只大鳄鱼给小加菲看。
　　好、好可怕，但也好棒！小加菲暗中想：果然是怪物一家子，真好，大家都是怪物~
　　至于阿福爷爷和迪克他们为什么没有怪物的外表，那当然是他们控制的好，而且没到他们变身的时候。
　　迪克可是亲口跟他说，到了晚上，他会变成一只蓝色的魔力鸟去打击坏人。还说这是秘密，决不能说出去。
　　小加菲：他当然不会说出去！他知道别人都是怎么看待他们这样的怪物的。
　　不过杰森和迪克都会变身成怪物去打击坏人，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不说小加菲暗暗立下的志向，另外还有一件让韦伦大吃一惊的事，那就是他竟然在张夜家里见到了哥谭市鼎鼎大名、无人不知的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
　　今天可是圣诞节！
　　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位超级富豪花花公子竟然把他的管家和家人也带来张夜这边过节。
　　“其实我们和张夜是失散多年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五万年前我们都生活在东非大草原，后来……”杰森一本正经的解释把所有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韦伦挠挠脑袋：“那我也曾经是东非大草原上的一只鳄鱼？”
　　小加菲冷不丁说：“我也是在非洲变成绿猴的。爸爸说，我们本来就有非洲猴子的基因。”
　　众人都笑得停不下来。
　　韦伦偷偷问张夜，马龙先生今天怎么没来。
　　张夜：“……他有事出差，今天无法赶回来。”
　　韦伦表示可惜。还说自己给马龙先生也准备了礼物。
　　张夜看着布鲁斯笑，表示他会转交。
　　布鲁斯对他眨了眨眼睛。
　　【啊啊啊！大蝙蝠这个闷骚！】
　　张夜扑哧笑。
　　阿福看着已经布置出浓浓节日气氛的红砖房，看着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们，看着他们一会儿跑进菜园子里采摘蔬菜瓜果，一会儿又噔噔噔跑上楼，没一会儿又噔噔噔跑下楼，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但只看着他们这样闹腾，就觉得特别开心。
　　而且这些孩子都很懂事，玩闹归玩闹，却不会把家里弄得很乱。
　　小加菲跟在几个大哥哥屁股后面颠颠地跟着跑，不时还会被某个大哥哥抱起来逗着玩，开心得几次控制不住情绪变身成了小动物，结果惹得大哥哥们更喜欢他，都抢着要抱他，还把他顶在脑袋上。
　　小加菲开心坏了，陌生感和紧张感那是迅速飞去，也不再只黏着张夜。
　　迪克给家里几个弟弟都准备了各种装饰品，有圣诞老人的帽子，也有驯鹿角，还有花环。
　　但除了小加菲乖乖戴上了一顶小驯鹿头箍，其他人全都溜得飞快，没有一个人想要戴这些幼稚的装饰品。
　　迪克就追在他们后面非要给他们戴上，他还丧心病狂地连韦伦都不肯放过，逼得韦伦也满屋子乱窜嗷嗷乱叫。
　　之后迪克和韦伦各自带头分成两支小队，想要打败另外一支小队，给他们戴上头箍和帽子。
　　两支小队因此展开大战，小孩们更开心了，小加菲竟然开始恶作剧，变成小动物偷袭另一支小队的成员——把帽子和头箍直接放到他们头上。
　　阿福一边忙不迭地拍照，一边觉得芬恩街的这栋房子小了，不够孩子们施展，转而又看向被归为大人的两个人。
　　布鲁斯拿起一个驯鹿头箍，像是顺手一般，往张夜脑袋上一卡。
　　正在忙着做什锦蔬菜的张夜抬头：“来，拍张照~”
　　布鲁斯笑，果断拿起手机给张夜连续拍了好几张。
　　他就知道驯鹿角会特别适合小夜。这样的小夜，可爱得冒泡。
　　张夜嘀咕：“让你拍张照留作纪念，没让你拍那么多。”
　　布鲁斯揽住张夜，举起手机，给两人来了一张合拍。
　　小鹅忍受不了了，从护腕里跳出来，跳到张夜肩头，凶狠瞪视布鲁斯。
　　啪嚓，照片定格。
　　布鲁斯看了这张照片半晌，自觉拍得特别好，稍微编辑后，就给某人发了过去。
　　同样在农场过节的克拉克戴着圣诞老人帽正在给玛莎帮忙，就听到手机短信提醒，打开一看，就看到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穿得特别像大学生的布鲁斯和戴着驯鹿角的张夜。
　　布鲁斯单手搂着青年的肩膀，眉眼里都是笑。
　　张夜腰间系着一条半长的特别帅气的黑红色围裙，也笑得特别开心，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沙拉盆，盆里有很多色彩鲜亮的蔬菜。
　　就是两人的中间，张夜的肩膀上站着一只不太合群的暗红色小鹅，那迷你小鹅还用豆豆眼凶狠地瞪视着布鲁斯，似乎想要叨他耳朵。
　　克拉克咧嘴笑，搂住母亲玛莎，也给母子俩来了一张自拍，再发给布鲁斯。
　　附言：新年带阿福和家里的小朋友们来农场玩啊。
　　没一会儿，布鲁斯竟然回了一句：好。
　　克拉克特别高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玛莎和乔纳森。
　　芬恩街今晚的圣诞大餐特别丰盛。
　　中午就相对简单一些，张夜给大家做了海鲜面疙瘩汤，鲜得众人抱着碗一个劲喝。
　　要不是张夜特意没做太多，只想让他们垫垫肚子，他们能光喝海鲜面疙瘩汤就喝到饱。
　　中饭过后，张夜就把中式厨房和西式厨房里的厨具都用了起来，同时开灶做好几个菜。
　　阿福原先还担心张夜忙不过来，想过去帮忙，结果发现披风诺克斯和张夜配合默契，而且诺克斯还能把披风分出几十只“触角”，能同时做好几件事，轻轻松松就和张夜把一大家子的圣诞大餐给做了出来。
　　当然，布鲁斯也给张夜帮忙了，主要帮忙洗菜和把各种蔬菜肉类用盛物装起来，简称打杂。
　　后来迪克和韦伦他们也来帮忙，主要也是打下手，比如杀杀鱼、削鱼片、清洗贝类和解冻冷冻食材等。
　　小加菲也想帮忙，张夜就把煮熟的土豆用搅拌机打成泥的工作交给了他和小鹅。小鹅只负责监工，就小加菲一个人忙碌，忙得额头都冒汗了，小脸蛋红扑扑。
　　小加菲对小鹅一开始很好奇，但听说这也是家里一员后，他就很自然地接受了——他们是怪物家族，家里有很多奇怪的生物不是很正常吗？
　　小加菲还特别喜欢小鹅，把他放在自己脑袋上顶着。
　　小鹅就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站在小加菲的头顶，监督家里每一个人干活。
　　阿福见张夜忙得过来，就只承担了英式烤火鸡、英式圣诞布丁、英式百果馅饼和热可可这四样料理。
　　张夜恰好没有准备烤火鸡，实际上他今年就没来得及准备圣诞大餐。
　　就在五天前，他和布鲁斯他们才从不义宇宙回来，一回来就躺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就和布鲁斯去快乐港秘密山洞开会，当晚在快乐港酒吧捡到小加菲。第五天和小加菲去了中途城，又在医院待了一天，晚上再赶回芬恩街。一夜过去，就是圣诞节当天了。
　　他压根没有时间去购买和准备节日的必需品，家里的食材不少都是艾萨克戴上口罩和帽子，在前几天去超市买回来的。
　　美国这边的超市绝大多数会在节假日放假，哥谭的也一样。25日当天出门，基本买不到东西。
　　幸好艾萨克在家里弄了个大棚蔬菜园，又能催生蔬菜和菌菇。
　　幸好韦伦带回来很多海鲜，这些海鲜和传统圣诞美食不一样，但也足够充实他们家的餐桌，做好了也很上档次。
　　不过圣诞节嘛，火鸡、蛋糕、布丁这些似乎也不好缺少，就好像中国年夜饭总是会有鸡鸭鱼肉，压轴则是饺子一样。
　　阿福能提供这些，帮了大忙。
　　忙碌和快乐中，时间过得很快，夜色降临，哥谭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光，圣诞歌声回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热气糊了窗户，家里小孩趴到窗户上，画上了很多奇怪的图案。
　　偌大的烤火鸡一摆上桌，那节日气氛顿时浓厚许多。
　　小孩子们都发出了欢呼。
　　张夜做了土豆泥、凉拌什锦蔬菜、生鱼片和生切贝类的拼盘、烤鳕鱼、红烧鲔鱼、中式砂锅、川味小炒牛肉丝和可乐鸡翅。
　　另外他还把之前嘴馋从唐人街买回来的香肠和咸肉蒸了，做了个咸货拼盘。
　　因为小加菲和杰森都对青菜粥赞叹有加，张夜还额外煮了一锅青菜粥，这次没撒肉松，谁想吃谁就自己盛。
　　这么多人，这么多料理，这时候中式转盘就显出了优点。
　　张夜把餐桌展开，把玻璃转盘放到了圆桌上，然后把主菜全都放到转盘上。
　　九人一小鹅，围着一张大圆桌正正好。
　　放不下的甜品、零食、水果和饮料全都放到了客厅长桌上。
　　众人忍不住对着两张桌子上的食物和装饰得特别闪亮的圣诞树以及树下的礼物山拍照。
　　等全部坐下来后，布鲁斯和阿福又忍不住拍了很多张有人的照片。
　　两人还分别用手机的定时拍照功能拍了几张全家福。
　　张夜对布鲁斯说：“等洗出来，给我几张，我要贴到楼梯的墙壁上。”
　　布鲁斯正在挑选照片，点头答应：“好。”
　　布鲁斯连续挑选了多张照片，发现小鹅每次都强力挤入有他和张夜的镜头里。
　　布鲁斯：“……”忽然很想吃北京烤鹅。
　　小鹅忽然感到一阵寒气，它也看向了窗外。
　　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哦，又要有麻烦快要降临了~
　　张夜请家里最年长的长辈阿尔弗雷德进行餐前致辞。
　　阿福笑眯眯地接过了这个重任，举杯站起：“圣诞快乐，孩子们。感谢大家一起准备这顿晚餐，感谢这个大家庭又增加了一个小宝贝，愿我们都珍惜此刻的团聚。上帝保佑我们每一个人。干杯！”
　　“干杯！”众人齐齐举杯，欢呼。
　　终于可以开吃了。
　　“哇，好丰盛好好吃！”杰森和迪克几个对着满桌食物全都没口称赞。
　　韦恩庄园可以准备更多，但他们家人少，准备太多也是浪费，阿福每年圣诞节也只是准备一些必备的食物。
　　去年圣诞节，杰森已经到了韦恩庄园，但那会儿他还像是刚到别人家里的猫仔，不安又满身是刺，对头一次在韦恩家过的圣诞节竟然没什么印象了，就感觉和平日吃饭也没什么差别。只记得收到的礼物。
　　但今年的圣诞大餐可就完全不一样，不但热闹，还特别温馨。
　　尤其食物真的超好吃啊！！！
　　这里必须要用三个感叹号，否则无法表达他对这些美食的喜爱。杰森在心里用力呐喊。
　　韦伦更是吃得头也不抬，他也不怕不够吃，张夜准备的食物全都是超大份量，足够家里每个人都吃得饱饱。
　　不够还有圣诞大蛋糕！
　　最主要的是，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真正参与的温馨圣诞节。
　　小加菲特别喜欢什锦蔬菜，吃了好多。他还想喂给小鹅，让它也尝尝。
　　小鹅叨住一口什锦蔬菜，真的吞咽了下去。
　　小加菲不知道小鹅平时不吃东西，就继续喂它。
　　其他人稍稍有些惊讶，但见张夜没反应，也就随小加菲和小鹅玩去了。
　　餐桌上热热闹闹，几小还在商量明天要到哪里玩，杰森和迪克今晚都不想回家，想就在芬恩街住下。
　　布鲁斯显然也想，但他不说。
　　阿福但笑不语，心里想着明年的圣诞节张夜这一家子会不会住进韦恩庄园。到时候他一定要把韦恩庄园装点成儿童乐园！
　　老爷，加油啊！阿福用鼓励的目光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
　　“下雪了。”张夜喝了一口可乐味十足的红酒，看向窗外。
　　窗外果然飘起了很大的雪花。
　　哥谭早就开始下雪，不过今晚的雪花似乎特别大。
　　布鲁斯举起酒杯，和张夜轻轻碰杯。他一点酒精都没有喝，杯子里就是汽水。
　　迪克看向布鲁斯和张夜，觉得似乎看出了什么，又感觉那是自己的错觉。
　　emmm……应该不会吧？
　　杰森摇头晃脑：哎呀，我有一个关于蝙蝠侠的大秘密，但我谁也不说~
　　布鲁斯和迪克他们只希望今晚的哥谭能安生一些，让大家都能过一个完整的愉快的节日。
　　小加菲坐在张夜和阿福管家的中间，他看着热热闹闹的餐桌，摸摸鼓起来的小肚子，忍不住就想起爸爸妈妈。
　　他想，如果他爸爸妈妈也在这里就好了。这里的料理和点心都好好吃，他想爸爸妈妈也能吃到。
　　他真的好想要爸爸妈妈回来，然后和夜、还有艾萨克和夏多他们一起生活。
　　张夜轻轻抚摸小加菲的绿色头毛。
　　小加菲忽然看到了他的爸爸妈妈，他们就站在圣诞树前，正对着他微笑，还放下了一个礼物盒。
　　小加菲激动坏了！
　　他爸爸妈妈给他送礼物了！
　　小加菲忍不住跳下桌子，跑向那棵圣诞树。
　　其他人都看向他。
　　小加菲在一堆礼物盒中找到了他爸爸妈妈留下的，抱起来，跑回来亮给张夜和阿福看。
　　“我爸爸妈妈送给我的，他们刚才就在那里。”
　　没有人嘲笑小加菲，反而全都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阿福不知道张夜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不是张夜，就是布鲁斯搞出来的事情。
　　老管家摸摸小孩的头，说：“你爸爸妈妈一直在陪着你，他们只是无法和你接触。”
　　小加菲重重点头，爬到张夜怀里，一心一意想要解开礼物盒。
　　布鲁斯想到阿福以前安慰他的那些说辞，真的很像。
　　布鲁斯对他亲爱的管家举杯致敬——这么多年，您辛苦了。
　　阿尔费雷德露出笑容，也举杯致意。
　　小家伙解开包装带，掀开盒盖，就见里面是一张罗根夫妻抱着儿子站在丛林前的全家照。
　　小加菲眼圈红红的，抚摸着相框里的相片。
　　布鲁斯对一团半透明的绿色光团微微点头。
　　那是火星猎人。
　　是他委托火星猎人帮忙带来的礼物，也是他委托火星猎人让小加菲在圣诞节这晚能看到脑海中的父母模样。
　　火星猎人进入加尔特里家里装监控，顺手就从地下室的箱子里找出了这个相框，然后找了个精美的礼盒包上，在这个时候送了过来。
　　火星猎人对布鲁斯也点点头，同时看向这温馨热闹的一大家子，心里十分羡慕。
　　不过他儿子也正在家里等着他回家吃圣诞大餐，他就是临时跑出来一趟。
　　“请稍等！”张夜的魂力清晰看到了火星猎人，他亲亲小加菲，把抱着的小加菲放到布鲁斯怀里。
　　起身去厨房从锅里捞出一大串煮好的中国香肠，用食品盒装起来，又拿出一盒他亲手做的冷冻米糕，一起装进保温袋里，出来送给火星猎人。
　　火星猎人惊讶地看向张夜。
　　张夜笑着说：“圣诞礼物。”
　　“谢谢。圣诞快乐。”火星猎人也对张夜露出微笑，接过了这份充满家庭感的圣诞礼物。
　　他对张夜这一家子很好奇，他知道布鲁斯的身份，但不知道布鲁斯竟然还有亲密到能在一起过圣诞节的朋友。
　　可惜场合不适，只能等以后看有没有机会询问布鲁斯。
　　艾萨克也看到了火星猎人，其他人全都没看到。
　　但张夜的动作大家都看到了。
　　布鲁斯简单解释：“一个朋友，刚刚来祝福我们圣诞快乐。”
　　大家不管看不看得见，纷纷举杯。
　　张夜和布鲁斯目送火星猎人离开。
　　张夜转身就对大家说：“宝贝们，接下来就是拆礼物的时间，想吃的可以继续吃，今晚食物管够！我们今晚就主打一个边吃边玩~”
　　大家大笑，杰森、艾萨克和夏多忍不住，哒哒哒地跑来拆礼物。
　　小加菲看到爸爸妈妈，又收到爸妈送给他的圣诞礼物，难过的情绪逐渐淡化。
　　他把相框珍惜地重新放回礼盒里收好。
　　布鲁斯摸摸他的软头毛，低声说：“要去拆礼物吗？那里还有很多送给你的礼物。”
　　小加菲有点怯生生地抬头：“可以吗？”
　　“当然。我陪你一起过去。”布鲁斯温柔地抱起小孩，走向那堆成小山的圣诞礼物。
　　迪克转头对阿福半开玩笑地抱怨：“当年布鲁斯对我都没有这么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小崽崽是他的亲儿子。”
　　韦伦呵呵：“瞧这酸味。”
　　迪克：“鳄鱼先生，圣诞帽很适合你。”
　　韦伦：“蓝色小鸟也很适合戴花环。”
　　阿福笑眯眯地对头戴花环的迪克说：“那时候的老爷才二十多岁，还没有做父亲的心态，看你更像是看弟弟。”
　　迪克乐：“等会儿我就让杰森叫我叔叔。”
　　阿福莞尔。
　　脑袋上戴着驯鹿角的杰森转头对迪克和韦伦喊：“也有你们的礼物，你们不过来看看吗？或者我可以帮你们代拆。”
　　“滚蛋！不准动我们的礼物！”迪克和韦伦一起冲了过去。
　　最后一大家子都围坐在圣诞树下拆礼物，就连阿福都过来了。
　　每个人互相送的礼物不算多贵重，大多稀奇古怪。
　　张夜偷懒，给每个人都送了一瓶十毫升的生命能量补充药剂和口服说明书。
　　布鲁斯除了特别准备的，还给家里孩子每人送了五百美元的现金。好吧，虽然也很偷懒，但禁不住大家喜欢呀。
　　韦伦：为什么我也被算到孩子里面了？但是……好吧，有美金拿还是很爽的~
　　阿福比较细心，给大家分别准备了一双保暖袜。
　　迪克和阿福想到一起了，每人送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杰森则是送出了自己的手工制品。
　　艾萨克和夏多也同样是送自己做的礼物。
　　韦伦给大家一人送了一个很大的马克杯。布鲁斯、阿福和迪克就没份了。他原本也没有准备小加菲的礼物，看到小加菲后，就硬是在唐人街找到一家开门的超市，从里面买了一个毛绒玩偶送给小加菲。
　　小加菲收到了好多礼物，特别开心。
　　虽然他没有给大家准备礼物，但所有人都说他的到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小加菲心中暗暗决定，明年他一定要给大家准备特别棒的礼物！
　　艾萨克收到了毒藤女研究出来的新种子，据说是一种能主动吃蚊虫的食虫花。
　　这是毒藤女新推向市场的植物新品，据说卖得还可以，就是季节不太对，如果是夏天，可能会卖得更好。
　　张夜不由调侃某人：“你不会还赞助了毒藤女的研究吧。”
　　布鲁斯坦然点头：“嗯。总比她没钱就出来接乱七八糟的单子好。”
　　张夜只觉得布鲁斯是真不容易。
　　夏多则额外收到了一支可以安装在手臂上的冰冻枪。
　　布鲁斯不等张夜询问，就主动告知：“是的，我跟急冻人买的。现在我正在资助他研究不伤人的冰冻技术。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研究方向，他总是在试图提高冰冻他妻子的设备的性能，担心他妻子受到冰冻伤害。”
　　张夜看他：“你是不是想要我去看看急冻人的妻子。”
　　布鲁斯：“如果有可能的话。急冻人情况特殊，他并不算是真正的穷凶极恶的坏人。如果能治疗好他妻子的疾病，也能让哥谭少一个制造大面积灾难的罪犯。”
　　张夜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就顺水推舟说：“我需要他妻子的详细病情报告。”
　　布鲁斯：“明天给你。”
　　张夜在属于自己的礼物盒中翻出了一张黑卡。
　　张夜捏着那张黑卡，冲着某人抖了抖：“这是什么奇葩礼物？”
　　布鲁斯半开玩笑地说：“工资卡。”
　　杰森突然探头：“谁的工资卡？”
　　布鲁斯超级坦然地说：“我的。我在韦恩集团当荣誉主席也是有一份工资拿的。”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布鲁斯·韦恩。
　　韦伦震惊得鳄鱼头都冒出来了：韦恩竟然把自己的工资卡送给张夜，这是什么意思？！
　　————————
　　二合一，下午有事要办，加更就放到一起了，明天见^^

[179]礼物影响:另一头，费舍尔大律师在今天中午也收到了一份圣诞节礼物，送礼物的人直……
　　另一头，费舍尔大律师在今天中午也收到了一份圣诞节礼物，送礼物的人直接进入院子，把礼物盒放到了他家大门的门廊下，按响了门铃。
　　但等费舍尔家的住家保姆出来开门时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保姆不敢随便拿起礼物盒，她老板工作性质特殊，偶尔也会收到一些威胁信件和不太好的东西。
　　保姆跑进屋里，把情况告诉费舍尔夫妇。
　　费舍尔走出来，见礼物盒上面还有一张折叠的贺卡，就弯腰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来，打开看。
　　看到落款，费舍尔就笑了，当即就安抚妻子和保姆：“没事，是张夜先生送来的圣诞礼物。”
　　贺卡上只有简单的两句祝福语，以及写明盒子里装的是圣诞礼物。
　　费舍尔亲手抱起地上的礼盒。
　　礼盒很轻。
　　拿到里面，放到桌上打开。
　　费舍尔夫人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她现在已经丝毫不怀疑那个年轻东方急救员的能力，没看她丈夫现在行动自如，就跟健康的正常人一样吗？
　　她现在还特别期待张夜送来的礼物。
　　盒子里是两个大约十毫升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金黄色的液体，颜色像蜂蜜，但没有那么浓稠。
　　幸好盒子里还放了一张服用说明书。
　　说明书上没写金色液体是什么，只说让费舍尔夫妇一人一瓶服下。
　　费舍尔和妻子互看。
　　他们相信张夜，但……还是需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费舍尔给张夜打了个圣诞祝贺电话，顺便感谢他送来的圣诞礼物。
　　费舍尔还详细描述了礼物的外表。
　　张夜笑，让他放心服用，表示那两小瓶金色液体是某种海生物的精华，用秘法淬炼而成，服用可延缓衰老、增加身体细胞活性。
　　费舍尔这才放心和妻子一人一瓶把那金色液体服下。
　　生命能量补充药剂的效果在第二天就显现出来。
　　费舍尔夫妻早上一起来，就感到身体轻松很多，等他们在浴室里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惊诧得差点发出惊叫。
　　改变不是特别夸张，但也足够让人震惊。
　　他们脸上的皱纹明显消失不少，还有近些年冒出来的一些老人斑也近乎看不到了。
　　夫妻俩人习惯分房睡，这会儿赶忙去找对方，等彼此互相确认，才敢相信他们真的变年轻了十岁左右。
　　这份圣诞礼物可真是太重了！
　　收到这么一份宝贵礼物的费舍尔大律师不用张夜多说，对小加菲的案子更加尽心尽力，圣诞节+周末的五天假期过后，他就飞到了中途城，催那边的警探和检察官继续小加菲的案子。
　　芬恩街这边也过了一个完整的圣诞小长假，大家过得都很开心，就是某人的礼物造成的某些影响还在持续。
　　回到韦恩庄园，迪克在训练室逮住杰森。
　　“杰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迪克挡住杰森。
　　杰森正在拉筋，闻言换了个方向：“你指什么事情？”
　　迪克也跟着换方向，“你和布鲁斯……你们俩之间绝对发生了某件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们俩的感情明显变好了许多。”
　　杰森心中得意，穿越另外一个世界见到另一个蝙蝠侠和蝙蝠一家的事，他想炫耀很久了，能一直忍着不说那都是他毅力顽强。
　　“你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迪克盯着小少年那“我就是有秘密，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的小表情，抱臂：“我不知道你和布鲁斯拥有了什么样共同的秘密，我也不问。我就问你一件事，布鲁斯对张夜是不是……”
　　杰森伸长胳膊拉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在意夜。”
　　迪克一下就听懂了，心中很是震惊，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就是感觉有点怪：“你怎么看这件事？”
　　“你是想问我会不会反对？”杰森嗤笑一声，“我确实很反对。布鲁斯可以去追求任何人，不管性别和人种，就是外星人也可以。但我不想他和夜在一起。”
　　“为什么？”迪克下意识问。
　　杰森撇嘴：“还用问吗？布鲁斯至今为止和谁有过稳定感情发展吗？而夜一看就是很在乎家人的人，他年龄更只比你大一岁。布鲁斯太老了，而且花心！”
　　迪克立即反驳：“布鲁斯并不花心，你看到听到的那些，只是一种身份伪装，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说稳定的感情，他的双重身份让他很难相信一个人并和对方发展出长期关系。但他相信张夜！”
　　带着一家人到别人家过圣诞节，那是普通事吗？
　　更何况那还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那得是怎样的信任和喜欢？
　　甚至阿福都没有反对。
　　迪克忽然发现了他的迟钝。
　　就算没有那张半开玩笑式的黑卡礼物，他也应该在布鲁斯提出要去张夜家里过圣诞节这件事上发现不对。
　　比起反对，迪克更有些担忧。
　　当年布鲁斯收养他后，外界就有些对他不好的传言。
　　前年布鲁斯又收养了杰森，本来已经有些平息的某些难听传言又甚嚣尘上。
　　如果布鲁斯追求只比他大了一岁的张夜，只怕那些传言会更难听。
　　尤其张夜还拥有一张特别会让人误解的少年脸。
　　迪克越想越头疼，他不明白布鲁斯喜欢谁不好，为什么会喜欢上张夜。
　　好吧，他明白。
　　张夜长相好、身材好、性格好、医术好、做饭更是超级好吃，这么多优点，会吸引人太正常了。
　　他也很喜欢张夜，甚至已经把张夜放入信任者清单中。
　　但是布鲁斯和张夜？
　　迪克不是不能接受布鲁斯喜欢同性，他只是不想布鲁斯受到伤害，不想外界误解布鲁斯。
　　迪克看向杰森，发现他似乎更多站在张夜那边，觉得布鲁斯不应该追求张夜，不由叹了口气。
　　看，就连自家人都会认为布鲁斯是错误的那一方，那外人会怎么想？
　　迪克觉得他要去找阿福谈谈。
　　杰森看迪克忧愁的模样，只觉得他想太多。
　　布鲁斯可能没想到那些问题吗？
　　他肯定是想过并且有了一二三四五……的对应计划后，才下定决心展开行动。
　　他送黑卡给张夜当礼物的事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宣告，向他们宣告。
　　杰森也不是反对布鲁斯追求张夜，只是不想破坏现在双方良好的关系，如果夜无法接受布鲁斯，或者两人将来感情破裂，那大家的关系不也会变得很尴尬？
　　但他心里某处又很想布鲁斯追求成功，彻底让两家人变一家人，大家都住到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唉！为什么大人谈个恋爱都这么麻烦？
　　阿福看到迪克带着一点愁绪坐到厨房岛台的高脚凳上，就关心地问道：“迪克少爷，有什么事让你心烦吗？”
　　迪克看向阿尔弗雷德：“阿福，你知道我为了什么心烦。”
　　阿福思考片刻，微微一笑：“是因为老爷送了小夜少爷自己的工资卡当礼物？”
　　迪克忍不住问：“阿福，你不反对吗？”
　　阿福反问：“为什么要反对？”
　　迪克欲言又止：“外界那些流言……”
　　阿福笑：“关于布鲁斯老爷的难听传言还少吗？这跟他追求的是同性还是异性没有任何关系。人们总是会去窥视和谈论别人的生活，而比起善意，恶意的猜测总是会更多。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大家只是把别人的生活当做一种谈资，至于别人到底过成什么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迪克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让我不用在意外界那些流言？”
　　阿福温和地说：“如果自己不在意，别人就拿你无可奈何。就问以布鲁斯老爷的身份，有几个人敢当面嘲笑他、向他说难听话？只要老爷问心无愧，只要老爷没有在某些事情上触犯法律，我们又何必给他添堵？给自己找不愉快？”
　　迪克听了阿福的话并没有豁然开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情确实轻松许多。
　　他打算再听听别人的意见，比如芭芭拉。当然不是直接告诉芭芭拉布鲁斯追求张夜的事，他只是想要听听别人会怎么看待类似的事情。
　　芭芭拉听完迪克关于“一个朋友”的陈述后，就笑着问他：“那么那位追求的对象成年了吗？”
　　“他比我还大一岁。”迪克说。
　　芭芭拉：“对方父母反对吗？”
　　迪克想到张夜的身世，摇头。
　　芭芭拉：“那他们彼此还另外有爱人，或者他们在一起会伤害到其他人？”
　　迪克再次摇头。
　　芭芭拉最后问：“那他们信仰的宗教会禁止他们在一起吗？”
　　迪克：“他们都不是教徒。”
　　芭芭拉摊手：“那么他们在一起还有什么问题呢？”
　　迪克哑然。
　　比起其他人，张夜大约是唯一没有多想的人。
　　他收到黑卡，第一反应就是布鲁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给他发工资。
　　虽然这种发工资的方式有点怪。
　　但布鲁斯这个人本来就怪怪的。
　　觉得自己做法还挺浪漫的布鲁斯：“……怪怪的？”
　　“你不怪吗？在别人眼中，你就是一个喜欢穿紧身衣、晚上跑出来秀身材的怪咖。”张夜把黑卡收进自己的皮夹里，扔进储藏空间，乐：“这就当是诺克斯的工资和你交的餐费和住宿费吧。”
　　布鲁斯见青年半点没有想偏，也是服气了。
　　转而就看到一只小鹅用充满嘲讽的豆豆眼嘲笑地看他。
　　布鲁斯冒着被叨的危险伸出手指弹了弹小鹅，忽然说：“等加菲的事了结，我打算去刺客联盟一趟。”
　　张夜立刻反应过来：“达米安？”
　　布鲁斯沉重点头：“对。我想了很久，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出生。这对他更不公平。”
　　张夜在这点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拍他：“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蝠爹说刺客联盟在这方面的技术到后面才成熟，一开始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完善这项技术，后面又用了催熟的手段让达米安快速成长。你还有时间。”
　　张夜一顿，“对了，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布鲁斯：“什么事？”
　　张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像是又好笑又好气，他说：“韦伦把他差点少收报酬的事当笑话说给我们听，我才知道韦伦的数学可能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水平。”
　　布鲁斯也笑：“他没机会上学，他家人也没有好好教他。”
　　张夜嘀咕：“都是什么事。除了韦伦，加菲上学的事也是个问题，还有艾萨克和夏多。我今晚和他们都聊了聊，才发现他们心里其实也都渴望上学，虽然他们平时有在自学，但有人教和没人教还是有区别的。”
　　“你是想要我开办一所针对特殊人才的特别学校？”布鲁斯反应很快。
　　张夜点头：“也不用一开始就开办学校那么夸张。正义联盟以后不是打算收新人并对新人进行教育和培训吗？不妨就先用韦伦、加菲他们几个试手。”
　　张夜又说：“神奇女侠活了那么长时间，她肯定认识很多特殊人类，这些人中应该会有一些生活困顿、急需一份工作、又有丰富学识的人。”
　　“除了正义联盟之外，如果我们胆子放大一些，学校师资力量甚至可以聘请一些类似急冻人、毒藤女这样的特殊人才。”
　　布鲁斯挑眉。
　　张夜对这个学校有很多想法，如果可以，他还想去教授急救术和医术呢。
　　布鲁斯看向青年，忍住想要拥抱他的欲望，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张夜愣住，抬头看向男人。
　　布鲁斯唇角微弯：“好，我会和克拉克他们商讨这件事。”
　　————————
　　晚上还有一更~

[180]人渣律师落网:中途城这边，因为费舍尔大律师一直盯着，检察官只能把加菲的案件放到最……
　　中途城这边，因为费舍尔大律师一直盯着，检察官只能把加菲的案件放到最前面处理，拿到证据就向法官申请搜查令。
　　费舍尔又去找当地法官共进晚餐，这位大律师人脉极广，别人约不到的法官，他几个电话后就和对方直接见面。
　　费舍尔要求也不过分，只不过希望法官大人能尽快签署对加尔特里的搜查令。
　　中途城的这位法官对费舍尔这位来自哥谭、但在法律界大名鼎鼎且人脉极广的大律师，也不会轻易得罪，何况费舍尔提出的也是正当请求。
　　法官回去后，找出相应检察官递交上来的资料，见过程和手续都没问题，当即就签发了搜查令。
　　加尔特里这边还什么都不知道，警察上门前，他还在给他之前雇佣的杀手打电话。
　　“……他偷跑出去，想要让他意外死亡不是更简单吗？只要你能找到那个小怪物，并且让他意外死亡，我会在答应的酬金上再增加一万美金！”
　　“一个浑身绿色的小孩，特征这么明显，你只要用心找，肯定能找到。对，一共三万美金。不过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而已，你随便就可以弄死他。”
　　“一定要做成意外！”
　　“放心，我这边得到消息也会通知你。”
　　加尔特里挂上电话，在书房里低骂，不断诅咒加菲尔德在外面被车撞死、生病病死，或者被变态给抓走虐杀死，或者永久失踪也行。
　　那样就不用他动手了。
　　而只要加菲尔德不出现，他就能彻底侵占罗根夫妻留下的包括科研成果、不动产、现金、投资一共约六百万美元以上的丰厚财产。
　　六百万美元还只是他的预估值，实际上罗根夫妻留下的最有价值的是他们的科研资料和专利，待他们论文中的理论与数据得到彻底验证后，其价值将无法估量。
　　已经有医药公司联系他想要拿到那对夫妻的研究资料和专利，只是给出的价格让他不满意，暂时还没有谈拢。
　　加尔特里作为罗根家的律师，很清楚就在罗根夫妻死亡前，两人都有向专业学术期刊递交他们的论文。
　　只不过这一类论文的审核时间都比较长，因为首先需要找到适合的学者审核论文，等有学者接手论文后，该学者还需要按照论文给出的数据做实验，再等实验出结果，期间花上一两年都有可能。
　　而罗根夫妻死亡才不过大半年。
　　加尔特里不介意再等一段时间，只要罗根夫妻的论文的理论和数据被证实真实有效，那么他们遗留下来的研究资料价值就会飞升。等到那时再找买主，才是最划算的。
　　加尔特里忍不住握拳，自语：“只要那小怪物死了，罗根夫妻的财产就都是我的，那是我的财产！”
　　布鲁斯看着监控系统录制下来的画面、听着监听器录下来的声音，脸色变冷。
　　可惜这些都无法提交法庭成为证据，拿出去反而会让他们惹上官司。
　　不过布鲁斯也不指望靠这些来给加尔特里定罪，他想要知道的是加尔特里是不是真的计划雇佣杀手杀死加菲，以及雇佣了谁、打算怎么做。
　　现在他已经通过在加尔特里手机和电脑里安装的追踪程序在追踪加尔特里所雇佣的杀手的踪迹。
　　等拿到杀手的身份信息或踪迹，接下来就是让超人和绿灯侠去紧盯那名杀手，最好能在他试图对加菲下手时，把他拿下，然后设法让他作为污点证人出庭。
　　披风夜也听到了全程，想到家里有点调皮却可爱又贴心的小加菲，气得挥舞衣角：“我要去给这人套麻袋。就这样看他活得自在的样子，太让人手痒！”
　　布鲁斯揪住自家披风：“现在不行。不要在加尔特里的罪名确定下来前节外生枝。”
　　他已经发现了，小夜附身到披风上时要更活泼和更肆意一些，大概是不用顾及形象？
　　披风夜秒懂：“你是说等他罪名定下来，被关进牢里后，我就可以去揍他了对吧？”
　　布鲁斯：“……你会隐形？”
　　披风夜拍拍他：“靠你了。不管是附魔，还是科技，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我升级成能隐形的披风。”
　　布鲁斯：“……”他就是在给自己增添工作量。可他为什么甘之如饴呢？
　　披风夜想到自己平安夜因为受到小加菲魂力影响的“小孩”行为，加上那张工资卡，就殷勤地给布鲁斯冲了一杯红茶。
　　他已经去查过卡里的存款，很多~
　　开办学校不够，但足够让家里孩子们就算从小学到大学全程上私立，也足够还有余。
　　布鲁斯端起红茶杯抿了一口，口感非常好。
　　看，这就是他甘之如饴的原因。他家披风真的太会哄人，就是偶尔的任性和调皮都让人心软软的。
　　布鲁斯忍不住勾起披风夜的衣角，缠在自己手指上。
　　披风夜：这两天老布怎么有点黏黏糊糊的？
　　【这是妥妥的职场X骚扰！告他！】
　　“就握个手……不至于不至于。”
　　【温水煮青蛙就是这样煮出来的！】
　　“你说老布想煮我？”
　　不，他想OOXX你！
　　【我在开玩笑】
　　小鹅无限憋屈地说。
　　披风夜斜睨布鲁斯，看布鲁斯喝完红茶就目不斜视一心扑在工作上，心稳了。小鹅果然是在开玩笑。
　　布鲁斯：不急，慢慢来。反正小夜现在还没满二十岁，小夜生日是几月来着？
　　披风夜看布鲁斯开始忙工作，他也弄了一台电脑上网寻找专门给特殊孩童上课的网课老师。
　　正义联盟那边就算真有开办特殊人才学校的意思，也不可能马上就弄好。
　　但家里大大小小的教育问题却不能再拖延。
　　或者他可以让迪克先给艾萨克他们上几天课？
　　迪克应该可以教中小学算术和自然科学的吧？
　　正在和芭芭拉黏糊的迪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噢不！他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中途城。
　　科尔警探拿到搜查令，就带着警员和负责这件事的社工一起去找加尔特里。
　　因为是突然上门，加尔特里根本来不及做伪装。
　　大门打开，加尔特里看着门外的警察和不远处探头探脑的邻居，脸色极为难看。
　　他还看到了貌似记者的身影。
　　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个男青年正在远处和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子说话。
　　那小怪物被人发现了！他想。
　　当科尔和西蒙斯警探询问他知不知道他监护的孩童加菲尔德已经流落街头多天时，加尔特里做出了非常惊讶的样子。
　　他是律师，很清楚这种时候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就回答说他知道，并且已经在到处寻找。
　　科尔警探冷笑，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报警。
　　加尔特里就说加菲尔德非常调皮，因为之前生活在非洲，就跟野孩子一样，不喜欢待在家里，就喜欢往外面跑。这样的情况发生多次后，他就习惯了。
　　“你是不是忘了他的年龄？他是六岁，不是十六岁！”西蒙斯警探非常愤怒，直接说明他们怀疑加尔特里有虐待被监护人的嫌疑，要求进入房屋查看。
　　加尔特里就找借口不让两名警探进入。
　　科尔警探立刻拿出搜查令。
　　一群警察一起集中到加尔特里家门口，其中还有拎着箱子的现场检查人员。
　　无奈下，加尔特里只能让警察和社工进入房屋。
　　他主动带几人去了加菲的卧室，推开门展示给他们看。
　　“我对加菲真的很好，甚至考虑到他的喜好，给他准备了很多具有非洲特色的装饰品和玩具。”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儿童房，里面的布置看上去确实很可爱，也很新。
　　“这里真是加菲尔德的房间？”社工生气。
　　他怀疑之前来加尔特里家里按时走访的社工是不是被贿赂了，还是眼瞎。这么干净且崭新的房间像是有孩童住过的痕迹吗？这根本就是做样子的样板间。
　　而且加尔特里还说那是一个好动爱玩的六岁孩童！
　　全是谎言！
　　科尔警探和西蒙斯警探互看，他们也想到了小加菲的证词。
　　“我们要求看这栋房子里的所有房间，包括地下室！”科尔警探冷脸要求。
　　加尔特里脸色微变，当即就说：“我不知道加菲尔德跟你们说了什么，但那个孩子满口谎话，他不喜欢我，肯定会胡说八道污蔑我。”
　　两位警探和两位社工都不想理睬他，只让他赶紧把所有房门全都打开。
　　加尔特里打开了其他房间的门，但只有一楼一间房门，他说钥匙丢了，无法打开。
　　科尔警探就说要去看地下室，在加尔特里注意力被转移后，没一会儿，西蒙斯突然说：“哎呀，这间房间好像没锁，门把手一拧就打开了。”
　　加尔特里猛然回头，满眼愤怒。
　　西蒙斯对他嘲讽一笑。开门锁他是专业的！
　　这扇门一推开，大家就看到了房间内的情景。
　　这明显是一间用来囚禁人的囚室。
　　不但狭小逼仄，窗户还全部钉死。地上只有一个床垫。
　　房间内还能看到几个陈旧肮脏的小孩玩具，里面留有非常明显的生活痕迹。
　　负责现场检查的警员立刻穿着鞋套拎着箱子进入室内。
　　之后科尔又让警察用钳子强行打开地下室的门锁，进入地下室搜索，之后在地下室发现一个笼子。
　　这种场景，这些证据，已经不用多说。
　　科尔当即就对加尔特里喝道：“请转身，把双手放到身后。”
　　加尔特里深吸气，双手背后，转身。
　　西蒙斯迅速上前为加尔特里戴上手铐，同时清晰宣告：“尼古拉斯·加尔特里，你因涉嫌虐待儿童、侵占未成年人财产，现被依法逮捕。”
　　随即例行公事地宣读米兰达权利。
　　之后，科尔警探叮嘱搜证组留下搜索证据。
　　而加尔特里将被送往中途城中央警局拘留所。
　　当加尔特里走出家门时，就看到他家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记者。
　　这些记者看到警察拷着加尔特里走出来，全都极为兴奋，冲着他不停拍拍拍。
　　更有人举着话筒大声质问他：
　　“你是不是虐待幼童？”
　　“你是不是盗用了被监护人父母留下的财产？”
　　“你盗用了多少？”
　　“在虐待一个不满六岁的幼童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请问你身为一名律师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请问你是怎么获得受害人的监护权的？”
　　“请问你是通过什么手段隐瞒过上门家访的社工？”
　　那些长枪短炮都要戳到他脸上来了！加尔特里一个字都不想回答，低头加快速度往警车走。
　　警察们不是很用心地挡着记者，直到加尔特里坐进警车里。
　　记者们哗啦围过来，围着警察不断拍。
　　当天律师虐童侵占财产案就上了中途城新闻的头版头条，等到了晚间新闻，更是上了全国的头条。
　　这下好了，加尔特里一下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只要看了新闻报道的人，每个人都在唾骂他。
　　更多人都生出同样的担心，那就是如果自己有了孩子，自己却在孩子成年前突然出事，那么自己委托管理遗产的人是否能把自己的遗产完整转交到孩子手上？负责监护自己孩子的人能否善待自己的孩子？自己给孩子留下遗产是否反而会害了孩子？
　　律师们更是在骂加尔特里。
　　本来现在律师业务就不好展开，这个该死的加尔特里竟然还来败坏律师的名声！
　　律师们敢发誓，出现加尔特里这个案子后，以后那些有钱人就算还会找律师进行遗产委托，恐怕也会再三审核律师资格，甚至宁可花大钱找大型律师事务所，也不会委托给个人。
　　这无疑会让原本就很难混的小型律师事务所和个人律师更加难以接到好的业务。
　　加尔特里一到拘留所就要见律师，想要取得保释。
　　等到了晚上，他在狱中得知自己的情况被全国报道，那脸色真的是苍白到了极点。
　　律师是很需要名声维护的一个职业，不说他会不会因为这个案件吊销律师执照，只说他现在的名声可谓是臭到全国各地，以后他就算还能保住律师执照，也别想再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
　　小记者克拉克微微一笑：说曝光就曝光，不用谢！这还只是第一波。
　　另一边，社工在加尔特里家附近走访，通过询问邻居，获取佐证。
　　邻居们纷纷表示，他们从没有见过加尔特里家里有孩子出来玩耍，加尔特里也从来没有雇佣谁去照顾孩子，且加尔特里并不经常待在家里。
　　在加尔特里申请保释的时候，科尔警探已经开始调查加尔特里的实际收入和消费情况。
　　布鲁斯这边已经先一步拿到了加尔特里的全部财产报告，包括他藏起来的那部分。
　　披风夜一起凑过来看，只看加尔特里在拿到罗根夫妻财产管理委托权后的两年里，加尔特里的消费金额和他的实际收入就对不上。
　　尤其是罗根夫妻去世、成为罗根夫妻独子法定监护人的这一年，加尔特里的消费额度直线上涨。
　　只看高额消费，从全款购买豪华轿车、对自有住宅进行装修翻新、购买奢侈品与高端配饰、豪华旅行和度假消费包含招妓、以及赌博和高端俱乐部的消费、高风险股票与加密货币投资、对海外账户的隐形资产转移等，只一年加起来的消费额度就超过了一百二十万美金。
　　而加尔特里作为个人职业律师，从业超过五年后的平均合法年收，也就六万美金。
　　甚至在他成为加菲尔德的法定监护人后，他这一年基本就没有接过多少业务，今年一年的合法收入只有三万美金不到。
　　再看加尔特里在成为加菲监护人之前的银行存款+理财，只有不到十万美元。
　　布鲁斯也拿到了罗根夫妻的详细遗产清单，和目前真实的遗产运营情况。
　　“罗根夫妻留下的非洲研究站以及里面的所有科研设施被租给了某生物科技公司，研究站的配套住宅和科考车也被租给该公司员工。但加尔特里却在遗产委托中注明上述遗产被闲置。”
　　“另外罗根夫妻在中途城还有两套房产，其中一套是位于中心区的三室公寓，一套是两层独栋。同样被加尔特里出租出去，却没有把这两笔租金存入遗产信托账户。”
　　“罗根夫妻留下的车辆被废旧处理，实际却是被加尔特里转卖。还有他们的配饰、手表、领带夹、袖扣等高额物品，则分别以保管不善遗失、陈旧损毁等名义被转移。”
　　“罗根团队研发的‘基因编辑辅助系统’和‘逆向进化模拟舱’也被加尔特里私下转让了部分专利使用权和私下出租，清单中写的却是损坏待维修。”
　　“现金存款的挪用更是明目张胆，加尔特里伪造了遗产税务缴纳费、设备维修维护费、房屋维修费、房屋物业管理费、还有加菲的高额私教费、高额保姆费和高额医疗费。”
　　披风夜抖了抖打出来的清单，冷笑：“真是明目张胆！”
　　布鲁斯表情平静：“加尔特里身为律师，伪造这些东西确实很容易，但也只是仗着别人不查而已。如果仔细查，全都是漏洞。”
　　披风夜想不通：“他本身就是律师，怎么敢知法犯法？”
　　布鲁斯：“就因为他是律师，他才知道漏洞在哪里。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五六岁幼童，想要他死亡真的太容易。如果加尔特里胆子再大一点，他甚至能把加菲卖给某些组织，换取某些组织庇护他侵吞加菲父母留下的遗产。”
　　————————
　　还霸王票加更~

[181]抓捕军火库:布鲁斯把他查到的加尔特里挪用罗根夫妻遗产的罪证转发给了中途城负责这……
　　布鲁斯把他查到的加尔特里挪用罗根夫妻遗产的罪证转发给了中途城负责这个案件的科尔警探。
　　当然用的不是他的名义，而是中途城那位承包商。
　　承包商压根不知道背后还有韦恩集团荣誉主席的事，他只当这件事是韦恩集团中途城分公司管理人拜托他的。
　　而且也不需要他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只是帮助调查一个虐待儿童的人渣而已，甚至他都不需要怎么露面，只要把韦恩集团那边调查到的数据包转发给科尔警探。
　　然后再按照剧本告诉办案警探，他之所以会调查这些数据，是因为他正在准备遗嘱委托包括身后财产监管，找了好几名有资质的律师，加尔特里是他目标律师之一。
　　按照法律法规，他对加尔特里提供的资质证明进行了一番调查，没想到会看到加尔特里虐待幼童以及侵吞幼童父母遗产的新闻。
　　于是他又深入调查了一番，查到了加尔特里的年消费与年收入极为不符的现状。
　　科尔警探看到这些证据——这可节省了他大量精力和时间，也能让他找准方向。接下来他只要凭借这些线索顺藤摸瓜，一边求证，一边展开更深入的调查即可。
　　随着搜罗到的证据和证人越来越多，加尔特里虐待儿童和侵占未成年人财产这两个罪名已经跑不掉。
　　可就在这时，加尔特里缴纳了三十万美元的保释金，得以暂时恢复自由。
　　这笔钱原本也属于罗根夫妻，是他们的研究获得奖项，这是奖金。只是罗根夫妻去世，他们无法亲自领取这个奖项，而他们的孩子加菲又太小，就由他们的财产委托律师加尔特里代他们领了奖项和奖金。
　　同样加尔特里没有把这笔钱打入罗根夫妻的遗产信托账户，而是直接转移到了自己的秘密海外账户中。
　　实际上这笔钱也是加尔特里贪污的第一笔大额现金。
　　当他发现他成功昧下这笔钱，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发现后，他的胆子才变得越来越大。
　　罗根夫妻的财产就放在那里，所有一切信息包括账户密码，他全都知道。
　　而他们那个怪物儿子还那么小，罗根夫妻的财产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已经进入自己口袋的东西，就问谁还舍得再还给别人？
　　对，这都是他的财产。凭什么这么大一笔财富要交给那个浑身绿色的小怪物？
　　现在这个小怪物不但不肯去见他早死的父母，还敢来跟他争夺这笔财产，甚至毁掉了他的名誉和一切，他好恨！
　　为什么不肯乖乖去死？
　　为什么要逃跑？
　　为什么要毁掉他？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被加尔特里雇佣的杀手也终于找到了目标的下落。
　　加菲的外表特征确实非常明显，那名杀手也很聪明，他猜测这样的小孩如果流落街头，只要不是遇到变态，一般都会被送往警察局和医院。
　　杀手不好跑到警察局询问详细，但他可以去医院打听。
　　很快，他就在中途城市立医院打听到这里曾经来过一个浑身绿色的小孩，很多医生护士和病人都亲眼看到过，还有人偷偷拍下了照片。
　　他花了点钱从一个医院保洁员口中得知那名绿色小孩被一个东方少年带走。
　　就在他苦于无法找到那个东方少年的踪迹时，他突然听到医院有人在谈论那个绿色小孩，说话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医生和一个身穿皮夹克像是自媒体的男子。
　　两人都背对着他，这对杀手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
　　他靠近偷听，听到那女医生向那自媒体男子透露绿色小孩加菲被那个东方青年带去了哥谭，而那东方青年曾跟社工说明他就住在哥谭市埃利奥特河尾端靠近罗宾逊公园附近。
　　杀手一听目标被人带到了哥谭就皱眉。
　　道上人皆知，哥谭能赚到钱没错，但想要在那边混出头却很难。
　　像他们这些杀手宁可跑到别的国家去杀死目标，都不太愿意去哥谭。
　　因为那地方太邪门！
　　尤其那里还有一个更恐怖更邪门的蝙蝠侠，那家伙是哥谭所有犯罪者的克星，被人称为哥谭暗夜骑士，被他盯上的罪犯，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太好。
　　可这一单能赚三万美金。
　　别看杀手这一行说出去很牛掰的样子，其实能赚到大钱的都是少数。
　　很多人都像他一样只能赚个糊口钱，其中一部分还得交给掮客。
　　他运气不错，这次是客户直接从网上找到他，没有经过掮客。三万他可以全拿。
　　只是杀个小孩而已，这可比杀死成年人容易多了。
　　而且对方还没有父母保护，目前的临时监护人同样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
　　杀手左思右想，想到下个月房租还没交，决定还是继续这个单子。
　　于是他就坐长途大巴去了哥谭，通过手机地图一路找到埃利奥特河尾端的罗宾逊公园。
　　接下来就是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带着绿色小孩的东方青年。
　　这个特征很明显，如果那东方青年有带那绿色小孩到这个公园散步和游玩，必然会被人注意到。
　　杀手一边叹息着这行不好做，一边借口自家小孩失踪，拿着加尔特里给他的目标照片在公园里到处询问。
　　终于他碰到了一个热心的好心人。
　　那是一个十分落魄、带着浓浓疲惫感的中年人。
　　中年人告诉杀手，最近几天，每天下午三点左右，都会有一个东方青年带着一个戴帽子的绿皮肤小孩来公园玩耍。
　　他因为无意间看到那小孩浑身绿色，还以为看到了外星人，所以印象深刻，后来就有特别留意过。
　　落魄中年人在跟杀手说完这件事后就继续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
　　杀手在心中叹息，心想这八成又是个中年失业找不到工作的可怜男人，家都不敢回，只能在外面枯坐发呆。
　　这么一对比，他就觉得他干一次活能赚三万美金已经算不错的了。
　　心中有了安慰的杀手就兢兢业业留在公园，等待下午三点有可能出现的目标。
　　他今天先观察，然后看用什么手法能造成目标的意外死亡，实在不行，再动枪。
　　张夜接到布鲁斯的通知，就带着小加菲，绕路五公里，来到河对岸的罗宾逊公园看雪景、给公园里的鸟儿喂食。
　　杀手观察了半个小时，发现那个东方青年就跟普通青年一样，喜欢拿着手机当低头党，任由小孩在附近玩耍，想起来时才会抬头看一眼。
　　很好，机会一大把。
　　杀手还想跟踪青年回家，看他们住在哪里。
　　但跟着跟着，他被人撞了一下，再去看那青年和小孩，就发现找不到人了。
　　无奈，杀手只能在罗宾逊公园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下，只等第二天行动。
　　次日下午三点，那东方青年果然又带着目标来到了公园。
　　一大一小都穿得鼓囊囊，小孩戴着包裹得严实的围巾和帽子，在雪地上跑来跑去。东方青年似乎特意带了一张折叠椅，打开坐下，没一会儿就开始低头看手机。
　　杀手渐渐靠近目标。
　　小孩在雪地里越跑越远，还逐渐接近河道。
　　河道边有围栏，但如果小孩想要钻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杀手发现那东方青年抬头看了眼小孩就继续低头玩手机，似乎不是很担心小孩的样子，心想年轻人带孩子就是不靠谱。
　　杀手越来越靠近目标。
　　目标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包鸟食撒向雪地，引得一群冬鸟来啄食。
　　目标被冬鸟吸引。
　　周围没有什么人。
　　那东方青年还在低头看手机。
　　这就是机会！
　　杀手立刻行动，快速走到小孩身后，手里掏出一张倒了药水的薄毛巾，伸手就向小孩的口鼻捂去。
　　砰！
　　一张折叠椅砸在了杀手的后脑勺上。
　　杀手应声而倒。
　　正要出手的超人和就在不远处的火柴·马龙：……好像不需要他们动手了。
　　张夜看着倒在雪地里的杀手，掏出手机，报警。
　　小加菲也转头看倒在地上的杀手，眼中有兴奋，却没有多少惧怕。
　　昨天出来时，夜就跟他说了要带他玩个游戏，也跟他说明了这个游戏的危险性。
　　但小加菲不害怕，他知道夜和布鲁斯是想要抓住害他的人，他们就守在他周围。
　　杀手被警察带走，一开始他还不想说出是加尔特里雇佣了他，但听说可以做污点证人减轻罪行后，他毫不犹豫地就把加尔特里给卖了。
　　杀手出卖加尔特里时还嘲笑他是个电脑白痴，以为用网络电话就能抹除痕迹。说他随便下载一个IP追踪软件都能找到加尔特里那个网络电话的IP地址。
　　之后杀手当着警察的面打电话联系加尔特里。
　　而此时加尔特里已经被保释回家，他竟然真的接了这个电话，并当着哥谭警察和中途城警察的面对杀手咆哮：说他可以加钱，只要杀手能彻底杀死加菲尔德。
　　杀手表示目标被看护得太严密，他无法做到。
　　加尔特里就在电话中询问他加菲现在的住址。
　　杀手就让加尔特里把剩下的尾款转账给他。
　　加尔特里说杀手没有按照要求杀死加菲，不可能给他三万，最后讨价还价，用一万美金买下了加菲现在的住址。
　　杀手之前就已经收到五千美金的定金，这会儿又收到了加尔特里打过来的五千美金尾款。
　　紧急赶到哥谭市的科尔警探深深无语。
　　更无语的是，加尔特里竟然还用这个网络电话又在网上找了一个杀手，这个杀手的要价更高一些，还有一个外号叫军火库。
　　军火库本人是一名侏儒，他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巨型机械躯体，可以像开机甲一样，藏身其中操控。
　　该机械躯体配备多种致命武器，包括机枪、砍刀等。
　　军火库杀人都是靠武力压制，得手后就会驾驶机械躯体逃跑。在警方也是挂了名的通缉人物。
　　哥谭警方直接给安排了一个周围没什么人的废弃房屋，还略微伪装了一下，就说是加菲尔德的新寄宿家庭地址。
　　军火库开着卡车赶到地方，进入机械躯体的驾驶舱，跑出来想要杀死目标时才发现这个地址有点不对劲。
　　军火库发现被警方包围后，他还试图驾驶机械躯体、仗着强大火力强行突围。
　　哥谭警方确实头疼了一下，军火库不愧叫军火库，那具机械躯体上装载了很多重型武器。
　　而哥谭警方的火力值……众所周知的低。
　　原因？别问他们原因！他们哥谭连特警都没有！
　　眼看军火库就要冲出包围圈，蝙蝠侠赶到。
　　让警方头疼的军火库被突然出现的蝙蝠侠给暴揍一通，最后军火库本人更是被蝙蝠侠从快被拆散的机械躯体内拎出来。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加尔特里不仅雇佣军火库攻击加菲尔德的新寄宿家庭，加尔特里竟然也就躲在附近。
　　加尔特里到了哥谭市后，租了一辆旧车，他找到加菲尔德新寄宿家庭的地址，想要亲眼看到军火库干掉加菲。
　　结果却看到了警察包围军火库、和一个穿着披风的巨大黑漆漆怪物突然飞出来手拆机械躯体的一幕。
　　加尔特里当时就想跑，却眼前一黑，被人从车里拖出来。
　　加尔特里拼命挣扎，但他被人套了麻袋，什么都看不清，两只手也被麻袋困住。
　　最后被揍得满地打滚，不住惨叫。
　　等警察听到惨呼和求救声找过来时，加尔特里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不但鼻梁断了，手臂和双腿也骨折断裂。
　　罩住他的麻袋不见了，他身上的皮夹、手表等值钱物品也全都不见。
　　加尔特里只听到有人朝他呸了一口，嘀咕说什么穷鬼，没钱跑哥谭来干什么，害他们白干一趟。
　　————————
　　晚上还有一更~

[182]被逼上课和案件后续:小加菲走在路上还不时挥舞他的小拳头。　　“我左一拳右一拳！……
　　小加菲走在路上还不时挥舞他的小拳头。
　　“我左一拳右一拳！嘿哈嚯！”
　　几个人都被这小家伙给可爱到了，笑得停不下来。
　　鳄鱼人韦伦一把抱起小加菲，往天空一抛。
　　小加菲发出快乐的笑声，在天空翻了个跟头，轻巧落到韦伦手臂上。
　　韦伦干脆把小加菲往自己脖子上一架。
　　小加菲抱住韦伦的脑袋，骑在韦伦宽阔的肩膀上，只觉得世界好广阔，一下可以看好高好远。
　　张夜抬起手臂，摸了摸小加菲的小手。
　　小加菲也立刻握住张夜的手，还用力摇了摇。
　　他好高兴啊！
　　今天他亲手打倒了那个坏人。
　　他以后再也不会害怕那个大坏蛋。
　　杰森转了转手腕，还有些惋惜地说：“那家伙太没用了，才揍了他两拳，就哭着喊我们在犯法，还威胁要告我们。他虐待五六岁小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在犯法？”
　　韦伦冷笑：“因为这种人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认为错的都是别人。”
　　张夜摇头：“他也不是利己主义者，那就是一个纯粹的人渣。”
　　艾萨克和夏多异口同声：“对，那就是个人渣！”
　　韦伦点头：“也是，任何形容对他都是夸奖。那种人只能用人渣和垃圾形容。”
　　“用垃圾形容他都是夸奖他。垃圾还能回收再利用呢。”艾萨克说。
　　“这些东西怎么办？”夏多手腕一转，手里多出一个袋子。
　　袋子里都是它从加尔特里身上扒下来的贵重物品。
　　张夜：“匿名寄给警察，就说我们看到新闻，不屑用加尔特里那个人渣从小孩身上抢来的钱财，特此还给原主。落款，打劫小哥。”
　　韦伦哈哈笑。
　　杰森三小眼睛一亮，这招好，他们学会了~
　　张夜瞥三小：“别乱学。要学就学一些好的。杰森现在在学校上学，成绩还行，我就不说了。艾萨克和夏多，你们两个怎么说？”
　　杰森挺起胸膛，心里特骄傲。
　　艾萨克苦瓜脸：“真的要上网课吗？我已经死了很多年，小学学的内容都忘光了。”
　　几个人喷笑。
　　就连小加菲都低头瞅着艾萨克咧嘴傻乐。
　　张夜摸摸艾萨克的脑袋：“就因为忘光了，你才更要重新学。”
　　艾萨克发出凄惨呻吟。他不记得自己以前爱不爱学习和写作业，但现在他肯定不爱。
　　张夜又看向夏多：“布鲁斯给你那些东西，你能看懂吗？”
　　夏多哑巴了，半晌还是老实回答：“大多看不懂。”
　　张夜：“所以为了避免你成为汽车人中文化水平最低的文盲，从明天开始，你得跟着韦伦他们一起上网课。”
　　夏多并不反对学习，还很欢迎，他还指望以后自己给自己升级，就点头说：“好的。”
　　韦伦大吃一惊：“怎么还有我的事？”
　　张夜呵呵：“当然有你的事！连自己报酬都算不清的人，还敢不学习？”
　　韦伦苦恼：“可我还得上班，我得赚钱生活，我吃很多的。”
　　“你可以天天来我家吃饭，我不介意。”张夜淡淡说。
　　“那我总得交伙食费吧？还是得工作。”韦伦迅速又找出一个理由。
　　张夜：“我没说不让你工作。网课时间可以很自由，你可以选择空闲的时候。”
　　韦伦：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可为什么突然就逼他去上学？
　　韦伦试图逃避学习，心一横，说：“我已经不会再算错。”
　　以后他再收钱，就先用恶狠狠的目光瞪视对方三分钟，然后说对方算错。
　　他就不信对方真的敢算错！
　　张夜还不了解这些学渣的心理吗，他也不是从小到大每时每刻都爱学习的好学生。
　　相反，很长一段时间，他在学校都是让老师头疼的调皮捣蛋生。为了不写作业，他想出来的招数海了去。
　　瞅瞅韦伦那痛苦的表情，张夜貌似退了一步：“你确定自己不会再算错？这样，我现在出一个题，如果你能在半小时内想出正确答案，以后我就不逼你去上数学课。”
　　大家一听张夜要考韦伦，顿时来兴趣了。
　　韦伦也精神一振，“你问。”
　　张夜没怎么想，张口就出题：“你接了一单跑腿的生意，里面有两包货物，如果能在一小时内按时安全送达，A包你可以得到一百刀。B包你能拿到五百刀。另外抵押金一千刀。
　　如果每包货物数量少于十分之一，你就只能拿到报酬的百分之九十。以此类推，少多少，你就少拿多少。如果货物数量少于一半，你将一分钱报酬也拿不到，还得倒贴抵押金。
　　如果送达时间超过一小时不到两小时，报酬会递减百分之十。每增加一小时，都会递减百分之十。如果送达时间超过六小时，则扣全部运费，抵押金退回。
　　就问你现在花了2.5个小时把两包货物送达指定地点，但A包货物少了一半，B包货物少了五分之一，请问你总计可以拿到多少报酬，抵押金是否能够拿回？”
　　韦伦：“……你再说两遍，我没记下来。”
　　张夜干脆就把题目内容打到手机上，发给韦伦。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为什么送个货要搞这么复杂啊！韦伦在心中怒吼，大不了他不接这么复杂的单子。
　　但他拗不过张夜，只能乖乖计算。脑子算不过来，他又掏出手机。
　　在韦伦低头摁手机的时候，小加菲抱住他的脑袋跟着看。
　　杰森三个也很安静，他们都在各自默默心算。
　　心算算不过来，就用手机。
　　加菲用天真的大眼睛看看几个哥哥，对上了夜的黑眼。
　　张夜对着小加菲温柔一笑：“加菲明天也和哥哥们一起上课好不好？”
　　小加菲被他夜哥的笑容迷得不要不要，软糯糯地答应：“好~”
　　艾萨克抹汗，嘀咕：“这题不难，就是绕人，把条件理清楚就很简单。是这个数对吧？”
　　艾萨克把答案打在手机上，递给张夜看。
　　张夜点头：“不错，你可以从小学四年级开始上。”
　　艾萨克刚绽开一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夏多也算出来了，同样打在手机上。
　　张夜看到答案，也点头，同样让夏多从小学四年级开始。
　　夏多：我这不是完美答案吗？
　　韦伦算得满头大汗，越算越糊涂。
　　啊啊啊！他讨厌数学！
　　张夜特别坏，当着几小的面跟小加菲讲这道题要怎么分析。
　　“先把报酬规则列出来，再看已知条件，然后分部计算报酬，最后看抵押金是否能拿回……”
　　小加菲眨巴着眼睛，小脑子转啊转：“总计报酬是320美元，抵押金一千没了。”
　　杰森对小加菲竖起大拇指，称赞他特别聪明。
　　小加菲笑得露出小牙花子。
　　艾萨克和夏多看自己的计算内容，眼中流露出一点点迷茫。
　　韦伦终于无法再坚持下去，满头大汗地宣布失败：“我不知道。我算不出来。”
　　张夜拍拍他：“不用紧张。大不了你雇个财务。但不说你要给财务发工资，如果这个财务也坑你怎么办？”
　　韦伦张开嘴巴说不出话。
　　张夜又说：“你可以看看艾萨克他们的答案。然后你会发现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太一样。”
　　艾萨克忍不住：“为什么会不一样？明明我算的就是对的。”
　　张夜：“你、夏多和加菲都没有算错。之所以出现差别，是因为对合同条件的理解不同。我刚才说的合同条件中有好几个文字陷阱。比如说货物数量少于一半，你将拿不到报酬，甚至还得倒贴抵押金。”
　　“这里的货物数量少于一半，有人理解为A包+B包，一共少于一半。也有人会理解为不管A包还是B包，只要有一包少于一半，都算是货物数量少于一半。前者对跑腿者有利，后者对委托者有利。”
　　“另外倒贴抵押金是倒贴多少？为什么没有具体数额？那是不是一千抵押金都需要扣光，还是只要扣一美分就可以？”
　　“其他还有类似的文字陷阱。遇到这种合同，就问你们该怎么办？”
　　韦伦和几小陷入思考。
　　杰森首先说：“要在合同中明确详细数值，把叙述不明的地方表述明确。”
　　艾萨克叹气：“要会数学，至少也要学会分析题目。”
　　夏多：“我要弄个能看懂并会算这种题目的超级智能大脑！”
　　韦伦痛苦说：“真的要学数学吗？”
　　张夜安慰他：“不仅要学数学，你还得把英语也学起来。另外还有自然科学，也就是物理化学生物。”
　　韦伦用“弟，你没有人性”的震惊目光看张夜。
　　张夜就通融地说：“好吧，你可以先只上数学课和英语课。”
　　韦伦大松气。
　　杰森：你刚才明明连数学课也不想上。
　　张夜无视杰森的同情目光，招呼众小：“明天你们一起开始上网课，不懂的可以问迪克。迪克已经答应我，会在寒假结束前，每天来给你们上课两小时。这两小时中你们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都可以询问他。”
　　杰森：哈哈哈，迪克好惨~
　　张夜又看向杰森，狗狗眼弯了弯：“宝，你也会帮忙的对吧？”
　　杰森一本正经，用口型说：我是现役罗宾，我得帮蝙蝠侠。
　　张夜用眼睛回：信不信我明天就把红罗宾提姆给找出来。
　　杰森：“……我每天到芬恩街写作业。我要每天吃好吃的！”
　　张夜揽住他小少年的肩膀，哥俩好地说：“没问题。正好你爸交了二十年伙食费，随便你们怎么吃~”
　　杰森想到了那张黑卡，原来那张卡在夜哥眼里就等于蝙蝠侠交的伙食费吗？哈哈哈！
　　杰森突然就开始同情布鲁斯了。
　　好吧，大不了他以后不给布鲁斯捣乱，就看布鲁斯自己追人的本领了。
　　杰森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布鲁斯似乎一点也不急，而且对现状乐于其中。
　　加尔特里被逮捕，虐童和非法挪用他人罪名的各项证据确凿，还有杀手证明他雇凶杀害加菲尔德。
　　他的保释自然也没了，人又被抓回拘留所……先去了医院。
　　这次不管哪个律师来，也没人能再把他保释出去。
　　加尔特里原本还在叫嚣要抓住把他打至重伤的打劫者，当天在见到一位美女律师后，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想通过认罪来减轻责罚，竟把自己做过的所有罪行都供认出来，更主动说出自己在海外的隐藏账户，以及曾经挪用过的所有款项内容。
　　警察和检方大喜，有加尔特里自己的主动交代，这个案件的结果已经非常明朗。
　　之后加尔特里在法庭上顺利被定罪，数罪并罚后被判处55年监禁。
　　同时被判处永久吊销律师执照，剥夺监护人资格，以及强制支付刑事赔偿，包括受害者医疗费、心理辅导费、财产损失等。
　　费舍尔大律师做事完美利落，在案件胜诉后，他转头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加尔特里返还挪用财产并赔偿损失。
　　同时申请判决留置权，对加尔特里的房产等资产进行查封。再申请强制执行令，对非豁免资产进行拍卖以偿还债务。
　　就是布鲁斯都佩服费舍尔大律师的专业和果决。
　　【因为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保障加菲的利益，以免加尔特里出现其他债务纠纷，最后可能拖个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拿到赔偿，或者拿不到多少。】
　　【你这个律师找对了。在原剧情线中，加尔特里虽然也被判坐牢，但他利用自己对法律的了解，使用宅基地豁免权和伪装债务人等手段，保下了自己的房子和大部分财产。】
　　【然后就以没钱为借口，不但一直拖延不肯偿还挪用的财产，还隐藏了罗根夫妻的部分款项和研究资料。更借着保释的机会从警察手中逃脱，在加菲快要成年前又跑去杀害加菲。】
　　“神奇女侠也帮了大忙，让加尔特里老实说出了他的后续手段和隐藏的款项，还有他藏起来的研究资料等。”
　　张夜真心实意地夸奖。他虽然也能做到这点，但这不是不想暴露这么多吗。
　　神奇女侠有一条真言套索不会让人忌惮她，因为她使用的是工具。
　　但如果让别人知道他能直接催眠控制他人的大脑，那就是另一回事。
　　【可能是正义联盟巨头们一起出手的缘故，这次的案件结束得特别干净利落。不像原剧情线，拖拖拉拉，直到加菲变成快要成年，已经成为少年正义联盟中的一员，才和钢骨他们一起打败了冒充军火库的加尔特里，把这个童年阴影了结。】
　　“希望加菲后面的人生能一直顺顺利利。”
　　【难说。这可是DC宇宙！】
　　“别乌鸦嘴。”
　　时间倒回到现在。
　　加尔特里这个案件从提审到定罪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对正义联盟的元老们来说，这就是一个顺手而为的小案子，当行凶者被抓，他们就把精力和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大家生活照常。
　　对这个案件，多家新闻媒体都在跟踪报道，其中报道最早、写的内容也最接近事实、并且干货最多的就是星球日报某小记者克拉克·肯特。
　　如今克拉克在记者界也算小有名气，他的采访稿件质量一向很高。
　　要不是如此，主编也不能容忍他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在迟到早退且开会途中都能突然失踪。
　　而今天全美最火、火出圈的不是明星，也不是某位总统，而是“哥谭打劫小哥”！执笔人就是小记者克拉克。
　　哥谭人对这种新闻简直喜闻乐见。
　　不少人都“勇敢”站出来，承认自己就是打劫小哥，顺便鄙视一番为谋夺他人财产想要谋杀小孩子的中途城人加尔特里。
　　讲真，今天哥谭人在其他城市居民面前都觉得脑袋高昂了不少，尤其是在面对中途城人时。
　　如今再有人讽刺哥谭就是一座犯罪大都市，哥谭人就会骄傲地反讽回去说“我们打劫也是看人的，我们至少不会谋夺小孩子的财产”。
　　中心城的某些特殊人士也插话说“我们有五不原则，不到万不得已不杀人，不伤害妇女儿童，不吸毒，不自相残杀，不搞无意义暴力”。
　　外界：行吧，感觉可以给你们颁发骑士勋章了。
　　布鲁斯放下报纸，眼里的笑意还没有消失。
　　现在还会订阅报纸的人家已经不多，阿尔费雷德和布鲁斯却都很喜欢报纸的油墨香，这个习惯也就维持了下来。
　　“老爷，您看看这个。”阿福忽然拿出一个文件袋，从桌面上推给布鲁斯。
　　“是什么？杰森的领养手续已经办完？”布鲁斯拿起文件袋。
　　阿福卖了个关子：“您看了就知道。”
　　————————
　　还营养液加更~

[183]调查缄默过去:布鲁斯闻言就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纸质资料。　　首页……
　　布鲁斯闻言就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纸质资料。
　　首页就是一张“车祸调查报告”。
　　布鲁斯一页页翻阅下去，眼中笑意敛去，神情看不出喜怒。
　　一条披风顺着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气。
　　外面雪层很厚，迪克和杰森正在雪地里训练，他们需要对手，披风夜就过去充当他们的对手，顺便也能锻炼自己的身手。
　　迪克和杰森特别喜欢和披风夜训练。
　　因为披风不怕疼不怕受伤，他们可以毫无顾虑地放开身手和披风夜对打。而他们就算在训练过程中被打伤、累得半死，披风往他们身上拂过一遍，他们就又能活蹦乱跳。
　　真的是再也找不到比披风更好的切磋对手。
　　和披风对打完，两人还在雪地里奔跑锻炼自己的意志和体力，披风就先回来了。
　　“阿福~”披风夜先跟阿尔弗雷德打招呼。
　　阿福正在收拾书房，听到声音转头对披风夜欠身微笑，又对披风夜用眼色示意。
　　披风夜转头看向坐在书桌后的男人。
　　哇哦，这氛围有点不妙啊。
　　“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开心？”披风夜落到布鲁斯身边，衣角往布鲁斯肩膀上一搭。
　　布鲁斯已经看完文件全部内容，正在返回去看一些重要内容。
　　他放下手中文件，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开口。
　　披风夜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能看吗？”
　　布鲁斯直接伸手把文件拿起来递给披风。
　　披风夜接过文件，往桌边一靠，跟个人一样一张张翻阅起来。
　　布鲁斯则打开电脑，开始根据文件上罗列出来的某些信息进行侧面调查。
　　【这是托马斯·埃利奥特父母死亡事件的调查报告。在主宇宙剧情中也有这么一段，蝙蝠侠被缄默屡次三番坑害，阿尔弗雷德就开始怀疑托马斯，但布鲁斯那时对这个童年友人还有滤镜在，阿福作为管家不好直接说托马斯不好，就对托马斯进行了暗中调查。】
　　披风夜阅读速度快，很快就把一沓文件全部看完。
　　“这是当年缄默父母的车祸调查报告，非常详细，里面还包括对车辆的具体检查，以及车祸后续。阿福想要告诉布鲁斯什么？”
　　【告诉布鲁斯，缄默怨恨韦恩家以及妒忌布鲁斯的根源所在。】
　　“嗯？”披风夜想起调查报告中的部分内容，翻到那里重新看。
　　“缄默父母出车祸后，是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韦恩治疗了他们？缄默父亲无救，但托马斯·韦恩救回了缄默的母亲？”
　　【对。你再仔细看，看车祸的调查报告。】
　　披风夜就重新翻到车祸的详细调查报告上。
　　“刹车系统异常磨损？被归类为机械故障？”这次披风夜直接发出了声音。
　　布鲁斯开口：“你发现了？”
　　披风夜：“我只看到警察的调查报告显示这起车祸为车辆机械故障加上雨夜路滑造成的正常事故。但是一个超级大富豪使用的车辆会出现刹车系统异常磨损的状况？他的车子不送去保养吗？家里只有一辆旧车吗？”
　　布鲁斯：“你看你都能发现这么多疑点，可当年调查这起车祸案件的警察却直接忽视了这些疑点，把这起车祸归类为正常事故。”
　　披风夜：“有人贿赂了警察？”
　　阿福突然插话：“用不着贿赂。我记得当时埃利奥特集团因为这起车祸导致股价跌了不少，集团股东为了稳定人心，就敦促警方快点结案。而埃利奥特夫人因为重伤昏迷不醒，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愿。他们的儿子汤米表现得很‘懂事’，表示愿意快点举行葬礼，不再进行更深度的调查。而警察自然乐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苦主都愿意快速结案，他们也没必要费事。”
　　汤米就是托马斯的昵称。
　　阿福现在用这个昵称，自然不是对托马斯·埃利奥特有什么特别感情，而是为了和托马斯·韦恩老爷的名字区分开来。
　　布鲁斯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阿福身上：“我还记得就是这起车祸后，汤米和我就渐行渐远。当时我以为他伤心父亲的死亡和母亲的重病。我还想去安慰他，但我去看望过汤米一次后，发现对方异常伤心并且不愿再见我。阿福你也跟我说，让我暂时不要打扰汤米，我这才没有再去见他。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而不久后，他也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更是无力去关心这位童年友人，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阿福微微点头：“埃利奥特少爷当时还是小孩，还不太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老爷您当时也还小，看不出埃利奥特少爷对您的恨意，但……”
　　“但你看出来了。所以你试图让我不要再与汤米接近。”布鲁斯接话。
　　阿福承认，并补充：“车祸前，埃利奥特少爷和您的相处中，就能看出他对您的妒忌。但老爷夫人都认为埃利奥特少爷只是小孩子，认为这种妒忌无伤大雅，加上夫人对埃利奥特少爷的同情，就没有阻止你们往来。”
　　布鲁斯：“汤米妒忌我？为什么？”
　　阿福轻轻叹息：“因为埃利奥特少爷的父母，当时的埃利奥特老爷和夫人并不算一对合格的父母。虽然他们一家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据闻埃利奥特老爷对埃利奥特少爷十分严厉，尤其在酒后会进行言辞激烈的责骂甚至是责打。而埃利奥特夫人则对丈夫无可奈何，并只想要儿子听话。”
　　他们就算听到了这种传闻，也没办法插手，这属于家庭私事，更是父母教育孩子，就是警察也不会多管，而那时对孩童的保护还不像现在这么严厉。
　　而父母打骂孩子在过去真的太正常了，只要不过分，一般都不会有人管。
　　“那么车祸后，汤米从妒忌我变成憎恨，又是因为什么？”布鲁斯心中知道答案，他只是想要从阿福口中再确认一遍。
　　阿福：“不止是憎恨您，埃利奥特少爷是憎恨韦恩全家。因为您的父亲托马斯老爷成功救活了玛利亚·埃利奥特夫人。”
　　布鲁斯手指无意识地勾住披风衣角，他在思考。
　　为什么汤米会因为他父亲救活埃利奥特夫人就憎恨他们一家？
　　答案呼之欲出——因为汤米痛恨自己的父母，他想要他们死。
　　再想到车祸调查报告中的不正常之处……
　　也许这起车祸就不是一次事故，而是一起谋杀。
　　想到汤米那时的年龄，他就比自己大两岁。也就是说汤米谋杀自己父母时才只有十岁。
　　只要能在当日解决，布鲁斯就不会把疑问留着过夜，他在当天就找到埃利奥特夫妻当年的车祸处理档案，找到了这起案件的经手人，以及负责检查车辆的技术人员，还找到了当时埃利奥特家的司机。
　　可惜当年那辆事故车被很快处理掉，没办法拖回来进行更细致的检查。
　　但布鲁斯也有他的办法还原当时的车辆状况和出车祸时的场景。
　　当时负责这起车祸案件的警察已经退休，因为车祸人是哥谭大富豪和名人，加上案情细节有不少疑点，让他记忆深刻，在布鲁斯的金钱打动下，他回忆起了更多详细情节。
　　退休警察告诉穿着黑色风衣的私家侦探：“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还记得当时埃利奥特集团的总裁秘书找到我们局长，要求我们尽快结案。那位埃利奥特少爷也哭着说，他不想再被这起车祸噩梦折磨。”
　　“我当时跟我们局长包括那位少爷都提过，这起车祸有问题。但那位少爷可能年龄太小了，像是听不懂，就一个劲哭泣，还说要照顾母亲，一点都不好奇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跟他说，他就表现得很害怕。上面催促我快点结案，说车祸人家人都不在意，没什么好查的。我就按照上面要求结案了。”
　　做了伪装的布鲁斯又找到负责检查车辆的技术人员，这位技术人员更绝，他竟然拿出了一份陈旧但更细致的检查报告。
　　这位技术人员告诉布鲁斯，他把自己曾经检查过的车辆的记录报告都留了一份，而他留下的才是最准确的。
　　因为他提交的报告有时候需要模糊化、简略化，全看上面的意思。
　　这位技术人员为了自保，也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能力不是那么糟糕——只能出具不精确的检查报告，就给自己留下了最精确最细致的一份。
　　布鲁斯就看到这份更细致的检查报告上明确写明了事故原因：刹车线非正常磨损至断裂。
　　之后，当年那位司机也在布鲁斯再三保证不会把他说的话告诉其他人并收取了一笔开口费后，告诉布鲁斯：
　　“我记得很清楚，那晚下着大雨，原本应该是我负责开车，但就在老爷夫人打算出门的时候，少爷突然缠住我，非要让我送他去一个朋友家。老爷夫人不放心少爷一个人在雨夜跑出去，就让我开车送少爷，他们决定自己开车出行。”
　　“到了车库后，我原本要开那辆会出事故的车子，但少爷嫌弃那辆车里有他不喜欢的味道，就自己挑了一辆车。之后当我听到老夫夫人发生车祸，我还在心里偷偷庆幸，幸好我没有开那辆车。”
　　布鲁斯拿着技术人员给他的检查报告，以及其他车祸现场的调查报告，包括当时的风速、雨势等各种数据，还有埃利奥特夫妇当时的伤情数据，在电脑上重现了当时的车祸场景。
　　一次又一次的验证结果表明，这绝不是一起普通事故。
　　————————
　　晚上还有一更~

[184]质问缄默:深夜，布鲁斯刚刚盖上被子没多久，就听到身边一阵悉悉索索声。……
　　深夜，布鲁斯刚刚盖上被子没多久，就听到身边一阵悉悉索索声。
　　布鲁斯伸手抓住想要溜走的披风，闭着眼睛带着倦意说：“去哪里？”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你不累吗？昨晚你就睡了四个小时，今天你又忙了一天，下午你忙着星商的事，晚上你还一挑多，一个人独战黑面具的喽啰们，回来还不忘去阿卡姆走一遍。你真以为你是铁打的？”披风夜碎碎念。
　　“累，困。”布鲁斯声音更低沉，还略微有些沙哑：“你还没回答我。”
　　披风夜见男人困成这样还能如此执着，只好回答他：“好吧，我想给你一些独处的时间。”
　　布鲁斯是真的很困了，意识都有些模糊：“……嗯？”
　　披风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看到了。这是健康男性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你今天到现在已经出现多次，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些独处时间。等你尽情放松过后，也能休息得更好。”
　　布鲁斯：“……”
　　布鲁斯那点困意彻底被震得飞向大宇宙。
　　披风夜还在用医生的理性安慰布鲁斯：“加上穿越另外两个世界的时间，我们在一起也有七八个月了吧？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找女朋友，好像也没有自我放松。也是我不好，都没有注意到，我几乎天天待在你身边，你肯定不好意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样，之后我晚上就不过来找你了，也让你好好休息。”
　　布鲁斯：“……”
　　披风夜说完就要走，刚一动，就发现自己的衣角还被人紧紧抓着。
　　“布鲁斯？”披风夜示意布鲁斯放手。
　　布鲁斯手指收紧，过了一会儿突然松开，声音沙哑地说：“不用。我希望你陪在我身边。”
　　“我怕你憋坏。”披风夜善解人意地说。
　　他紧接着又说：“其实我不会妨碍你找女朋友，你以前不是经常和封面女郎、社交名媛来往吗，你继续，不用在意我，我会在恰当的时机主动消失，绝不会偷看偷听。”
　　布鲁斯：“……是不是小鹅提醒的你？”
　　披风夜惊讶：“你怎么知道？”
　　没错，就是小鹅提醒他，说他该给布鲁斯一些私人时间。毕竟蝙蝠侠精力可是相当旺盛的，没见他这段时间揍罪犯揍得更凶残？
　　布鲁斯直接转移话题：“明天我打算去探望重伤的托马斯·埃利奥特，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披风夜当然要去，正好他也能找机会让埃利奥特自曝他缄默的身份和他后续对布鲁斯的计划。
　　缄默这个人就像藏在阴影里的毒虫，仗着他对布鲁斯的了解，动不动就跑出来给布鲁斯一下，往往还能造成有效伤害。
　　想到小鹅告诉他，不同版本的缄默对蝙蝠侠做的事情，他就心寒+心塞。
　　就这个缄默现在对蝙蝠侠做的事情，还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后面还有很多超出人类底线和想象力的事情发生。
　　他不想让这只毒臭虫继续隐藏在蝙蝠侠身边害他，不如干脆挑破。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披风夜不假思索地说。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早点睡吧。你也不是真正的海豚。”布鲁斯似乎笑了下。
　　披风夜迟疑片刻：“你真的不需要？”
　　布鲁斯忍耐地说：“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有兴致？”
　　披风夜笑出声：“好吧，是我的错。晚安~”
　　“……别走。”布鲁斯的声音中隐藏着什么。
　　“不走不走。你赶紧睡。”披风夜悬空浮起，唰地展开，往被子上一压。
　　布鲁斯感觉到熟悉的重量，这才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中。
　　披风夜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件事忘记问布鲁斯，就是那件活体战甲有没有锻造好。
　　在不义宇宙，他送了布鲁斯一朵神火，还分离了一个小黑暗熔炉给布鲁斯，布鲁斯后来就没有再跟他借用黑暗熔炉。
　　而他也不是真的时时刻刻都守在布鲁斯身边，自从两人对彼此的身份都心照不宣后，他在蝙蝠洞和韦恩庄园的活动就自由多了。
　　甚至不能用自由来形容，感觉韦恩庄园和蝙蝠洞已经成了他第二个家，布鲁斯和阿福他们已经把他当做了亲密家人。
　　蝙蝠侠和布鲁斯忙自己的事情时，他要么充实自己，要么就去和杰森与迪克一起训练，有时还和阿福一起做做饭，和杰森一起看看电视什么的。
　　不过分离出去的小黑暗熔炉还没有回来，想来还差一点？
　　【就算没有完全锻造好，肯定也能使用了。蝙蝠侠总是喜欢什么都藏一手，不会把自己的全部底牌告诉别人。】
　　“嗐，刚才我就应该直接说有事，明天再回来。”披风夜突然尴尬起来。
　　【我有时候也会为你的粗神经震惊。】
　　“咳！”
　　一夜无话，除了布鲁斯半夜起来在洗手间待了很久。
　　披风夜在布鲁斯回来后，非常善解人意地什么都没问。
　　布鲁斯也大大方方地直接睡下。
　　适当放松后的布鲁斯这一觉果然睡得很好，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快两点。
　　在阿福“老爷你竟然把午餐时间也睡过去”的不赞成目光中，布鲁斯吃了一点点心就去了韦恩医院。
　　在哥谭，最好的医院就是韦恩医院。
　　埃利奥特虽然也拥有自己的诊所，但规模和医师水平都无法都同韦恩集团相比。
　　不是埃利奥特集团不想建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医院，而是投资太大、审批太麻烦，埃利奥特集团又专心耕耘医药和医疗器械方面，对开医院的想法就不是很坚定。
　　就是那几个诊所，也是托马斯·埃利奥特个人百分百投资，埃利奥特集团的其他股东并不想把集团业务往更复杂的医院延伸。
　　实际上韦恩医院也和韦恩集团无关，而是韦恩家独资。
　　布鲁斯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这位童年好友。
　　当然他很清楚这只是他去了另一个宇宙，在那边待了一段时间所产生的时间差感。
　　对于这边的托马斯来说，他被自称小丑的人重伤还没超过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自然不足以让他的伤势恢复，他的两条腿和两条胳膊到现在都还不能脱离辅助支撑器。
　　托马斯不相信是小丑把他重伤到这种程度。
　　不是说小丑会对他手下留情，而是小丑揍人的方式和那个人完全不同。
　　那个小丑明显是战斗高手，战技超群，出手也重。
　　可哥谭的小丑打人绝不会使用自己的拳头，也没有身手可言。
　　如果不是小丑打的他，那会是谁？
　　托马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也怀疑过蝙蝠侠，但很快就推翻。
　　他了解蝙蝠侠，比蝙蝠侠自己还要了解。蝙蝠侠会对犯罪者出重手，但他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私下去报复谁，更不可能为了隐瞒身份给自己画个小丑妆。
　　何况他自认自己的计划和伪装都很完美，蝙蝠侠也许半点都没有察觉他这段时间遇到的一连串攻击和名誉抹黑事件都和他托马斯有关。
　　所以那个伪装小丑、差点打死他的人，到底是谁？
　　“咚咚。”病房门被敲响。
　　布鲁斯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风衣，在护士引导下，提着一个果篮走进病房。
　　布鲁斯对护士礼貌道谢。
　　护士维持着表面的职业素养，内心则为男人那张帅气俊美的脸疯狂流口水。
　　这可是布鲁斯·韦恩！
　　他们的哥谭王子，超级富豪。重点，未婚！且连个恋爱对象都没有！
　　哎呀妈，真实的布鲁西好像比报纸和电视新闻中看到的还要年轻？
　　这些富豪都是逆生长吗？
　　“布鲁斯？”托马斯是真心惊讶。
　　布鲁斯·韦恩会来探望他很正常，毕竟他算得上对方童年唯一的好友，又在不久前刚联系上。
　　听到他受伤，布鲁斯哪怕为了社交情面也会来探望他。
　　他惊讶的是，他被小丑重伤，住院已经快半个月，布鲁斯竟然直到现在才来探望他。
　　这和布鲁斯对外的人设完全不符。
　　布鲁斯确实把这家伙忘了。
　　他在穿越去另一个宇宙前，蝙蝠侠正被人泼黑水，当时他就怀疑是缄默干的，并打算彻查这家伙。
　　但后面遇到的任何一件事都比缄默重要，他就自然而然把调查缄默的事往后推了又推。
　　直到他亲爱的管家把他调查到的资料放到他面前。
　　他忘了缄默，他的管家没忘。
　　显然阿福早就开始怀疑托马斯·埃利奥特，于是在蝙蝠侠被泼黑水后，阿福怒了，用他的方式调查托马斯的过去，把托马斯的真面目呈现到他面前。
　　要不是他知道阿福不会直接对托马斯动手，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阿福为了帮他出口气，才把托马斯打成这样。
　　帮他出气？
　　布鲁斯心中一动，脑中掠过一个名字。
　　敢把自己化妆成小丑，身手还那么高明，且来无影去无踪，会为他出气，并且对人体了解异常——把缄默打成一滩肉泥也没把人打死……
　　综合以上条件，全都符合的人似乎只有一个。
　　布鲁斯挽紧了自己的风衣。
　　“布鲁斯？”托马斯提高声音。
　　布鲁斯这家伙为什么一进入他病房，看着他就开始发呆？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布鲁斯回神，放下果篮，对托马斯露出一个营业性笑容。
　　同时打开他手表上安装的干扰器。
　　病房内的电视画面跳动了几下，很快恢复正常。
　　病房顶部安装的监控眼也在此时黯淡下来。
　　监控眼是托马斯要求安装，理由是担心有人会来病房袭击他。
　　监控眼的开关由托马斯操控，倒是不用担心泄露托马斯本人的隐私。
　　被布鲁斯吸引了注意力的托马斯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看来你这段时间很忙。”托马斯微含讽刺地说。
　　布鲁斯看着托马斯那张被纱布包裹得严实的脸，就站在病床边，回复：“确实很忙。”
　　托马斯被噎住，随即气愤。
　　他那么在乎布鲁斯和蝙蝠侠，几乎时刻注意着他们，但布鲁斯竟然待他还不如另一座城市的一群陌生生病孩童？
　　是的，他在新闻中看到了布鲁斯跑去中途城慰问那些生病孩童的报道。
　　当时他就想，布鲁斯有时间去慰问那些孩童，为什么会没有时间来探望他。难道他已经知道他就是缄默？
　　可如果布鲁斯真的知道他就是缄默，蝙蝠侠肯定会很快出现在他面前。
　　但蝙蝠侠也没来。
　　他就像是被布鲁斯给遗忘了！
　　布鲁斯亲切补充：“我以为你已经出院，没想到你还住在医院里。看来你这次伤得真的很重，抓到凶手了吗？”
　　托马斯不想回答。
　　布鲁斯似乎也不在意他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还面带微笑地说：“你还记得阿尔费雷德吗？”
　　托马斯皱眉，终于开口，忍着面部伤势带来的痛苦说：“当然记得，韦恩家最忠实的管家，也是你的法定监护人。”
　　布鲁斯：“我回去后跟他提起你，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我对你的很多记忆已经模糊，包括对埃利奥特先生和玛利亚夫人。阿尔弗雷德就跟我回忆了不少事情，他提到，在我父亲用他高超的医术，好不容易从那场凄惨的车祸中把重伤的玛利亚夫人救活后，以为玛利亚夫人会很快痊愈。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托马斯忍不住问。
　　布鲁斯轻轻一叹：“没想到玛利亚夫人会残疾、更在后期长期重病不起。阿福还感叹你为什么没有把玛利亚夫人送来韦恩医院治疗，而是送去了圣心医院。”
　　托马斯心跳加快，却试图不动声色：“谢谢你的管家的关心。我母亲后来长期卧床不起，更因为过于思念亡父，导致罹患老年痴呆症，而我当时还需要完成学业，只能把她送往专科医院进行照顾。”
　　布鲁斯忽然从风衣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对托马斯晃了晃：“这是你母亲的手术资料，还有她后来的几次看诊记录和检查记录。”
　　托马斯脸色一变，又立刻庆幸自己的脸被纱布裹住，他故意带着一点怒气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调查我母亲？”
　　布鲁斯放下文件袋，不紧不慢地说：“因为阿福跟我说玛利亚夫人的伤势本不应该致残，就算致残也不应该长期卧床不起，怀疑后面接手玛利亚夫人治疗的医生的医术。我出于好奇，也想知道在我父亲之后，到底是哪位医生接手了玛利亚夫人的治疗，就略微调查了一下。然后我发现……”
　　布鲁斯微微一顿：“我发现玛利亚夫人有过短期的好转，可在某一天突然情况急转直下，不但人经常昏睡不醒，还出现了几次危急情况，如果不是看护人员及时发现，可能玛利亚夫人早就过世。”
　　“我找到当年的护士询问详细，可对方却语焉不详，直到我找到当时为玛利亚夫人做检查的医生。其中一位医生告诉我，玛利亚夫人第一次昏迷不醒是因为误服了过敏物质。我就奇怪，玛利亚夫人的看护应该都是专业人员，在看护前必定了解过玛利亚夫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为什么会让玛利亚夫人误服令她过敏的物质？”
　　“之后我又找到当年照顾玛利亚夫人的护士，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才肯告诉我，说是因为你太过关心母亲，怕她饿到，特意做了一个三明治给玛利亚夫人。而玛利亚夫人就是在吃了那个三明治后，突然陷入昏迷。”
　　托马斯当即用懊恼的口吻说：“我不知道。我当时年龄太小，我不知道我母亲对哪些食物过敏，事后我很后悔。那名护士也是为了保护我才隐瞒大家。”
　　布鲁斯点头：“是啊，那位护士很同情你，毕竟你刚失去父亲，又差点害死自己的母亲。她宁可背负自己照顾不周、不够专业的骂名，也没有出卖你。包括之后的第二位护士、第三位护士，她们都对你心生同情，帮你隐瞒了你给亲生母亲用错药、用过分的话刺激她、不小心切断看护房电源等诸多错误。”
　　“后来你母亲清醒过来，提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转移到医院，而不是待在家中继续休养。之后她就转移到哥谭综合医院，在那里接受治疗，又被查出重金属中毒。”
　　“而巧合的是，那段时间哥谭正好查出很多老房子的水管含有铅。于是玛利亚夫人重金属中毒一事也被归类为长期使用铅水管造成的铅中毒。”
　　托马斯就像是没听出来布鲁斯的质疑一样，叹息：“是啊，要不是我母亲铅中毒，她后来也不会那么早就患上老年痴呆症，最后不得不把她送到圣心医院看护治疗。”
　　————————
　　还霸王票加更~

[185]Batsy是我的:托马斯在心中大喊：布鲁斯知道了！他在怀疑他！他在调查他！
　　托马斯在心中大喊：布鲁斯知道了！他在怀疑他！他在调查他！
　　他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不过布鲁斯为什么要查过去的事？
　　那是他的父母，他们死了和布鲁斯又有什么关系？
　　托马斯盯着布鲁斯的蓝色眼眸，阳光斜射入男人的瞳孔，那蓝色如北极的冰层一样透彻。
　　这个人此刻在想什么？
　　托马斯好奇极了。
　　突然！那双在阳光下呈现冰蓝色的眼睛转变成了绿色。
　　那张在同性看来也十分有魅力的俊美脸庞变得惨白，布鲁斯的嘴唇往往向两边拉开，一直拉扯到了耳朵根。
　　不！这不是布鲁斯。这是小丑！
　　是那天那个想要活生生打死他的小丑！
　　托马斯想要大叫，但就在他叫出口的刹那，他发现眼前幻像消失，布鲁斯的脸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
　　“桀桀，你亲手杀了你母亲。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怪笑声突然在病房中响起。
　　“谁？！”托马斯目光立刻转移，惊魂未定，警惕地问。
　　布鲁斯忍住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披风。他家披风好像又调皮了，这是想要用小丑腔调吓唬托马斯吗？
　　他刚才听到那声音、那腔调，也差点以为小丑逛到这里来了。
　　“我是AI，根据你的性格和行为模式进行分析，当你母亲患上老年痴呆症后，你就不会想要再留着她。”
　　托马斯发现声音是从布鲁斯手臂上搭着的那件风衣处发出，不由发出一声嗤笑，对布鲁斯说：
　　“这个AI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今天是来探望我，原来是来审判我的吗？还是你们韦恩集团打算向游戏业进发，搞出了某个探案类游戏程序？”
　　布鲁斯淡淡说：“那你觉得你做了什么事能让我审判你？”
　　托马斯不上当，带着一点讽刺的腔调说：“亲爱的布鲁斯，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有罪，那么就请警察来，拿到我的罪证，再把我送上法庭。”
　　布鲁斯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异样。托马斯在用强硬的态度武装自己，他没有用最优解来回答他的问题。
　　是什么影响了托马斯？
　　难道小丑对他的精神残留影响真的有这么大？
　　布鲁斯：“看来你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很自信，自信没有任何把柄留下。就算有，也无法让你定罪。”
　　托马斯深吸气，如果不是身体还不能动，他很想坐起来。
　　他不能让自己被布鲁斯牵着鼻子走，他得反击。
　　“你为什么会对我母亲的死亡感兴趣？你在怀疑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认为我杀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布鲁斯，你是不是失去父母后就精神出问题了？你有那个时间去关心别人母亲是怎么死的，不如好好查查当年害死你父母的人到底是谁。”
　　托马斯眼中充满恶意，盯着布鲁斯：“还是你真的以为那就是一个巧合？一个抢钱的最底层小混混因为恐惧和换乱，失手杀死了哥谭最具正义感、最富有、同时拥有强大能量的一对夫妻？”
　　布鲁斯眼看托马斯像是掌握了主动权，不断对他抛出一个又一个能刺激他的问题。
　　他对此只是垂下眼睑，就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披风夜从布鲁斯逸散的魂力中感知到了他的不平静。
　　不管是对于布鲁斯还是对于蝙蝠侠来说，他父母的死亡都是一个不能提及的伤疤，不管谁提到都会刺痛他。
　　现在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托马斯还不肯放过布鲁斯，他步步紧逼：“你不会以为杀死你父母的人真的就是那个乔·切尔吧？”
　　托马斯像是从布鲁斯的表情看出了什么，突然发出低哑的笑声：“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竟然真的以为你父母就只是死于一场抢劫案。哈哈哈！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蠢！”
　　布鲁斯抬起眼睛，平静地问：“难道你知道？”
　　托马斯狡猾地说：“你想从我口中知道答案？那么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调查我母亲的事。”
　　“哦，我亲爱的小汤米，当然是因为怀疑你杀死了你母亲啊~”属于小丑的怪笑声再次响起。
　　托马斯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精神高度紧张，紧张到让他脑子里有一根神经在不断跳动。
　　“布鲁斯！这个声音是不是你在搞鬼！”
　　布鲁斯：“和我无关。”
　　他家披风干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啊哈！多么动人的家庭伦理剧啊，让我们看看这里面有什么样的故事~，是谁杀死了我亲爱的妈咪？那一定不是我，我只会把我亲爱的妈咪的肠子抽出来在她脖子上打个蝴蝶结~”
　　“我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托马斯似忍无可忍，提高声音：“更何况她还得了老年痴呆症。”
　　小丑的声音消失，换成了那个年轻的AI声音，宛如旁白一样述说道：
　　“就因为她得了老年痴呆症，你才会无法忍受。折磨一个人，如果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对她说再残忍的话，她转头就能忘记，那还有什么意义？”
　　“她甚至忘记了你是她的儿子，忘记了她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也忘记了你对她做过的所有事情。说不定她的记忆中只有她孩子最可爱的时候，脑中也只残留着最幸福的记忆。”
　　“而你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她、斥责她，对她哭也好、骂也好，她就跟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你，无论你说什么，她都无法理解。你是不是特别崩溃？特别想要掐死她？”
　　托马斯纱布下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随着这个该死的AI的话，他脑中不由自主想起那个老女人患上老年痴呆症的模样。
　　在发现对方逐渐忘记过去的一切，变得像是行尸走肉时，他曾经畅快地大笑过。
　　这个女人残废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还妄想控制他，想要让他听话！
　　最可笑的是，这个女人发现他要杀死她，竟然没有报警，没有向任何人求救，而是用一种极为伤心痛苦和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最后伤心痛苦不解竟然转化为了原谅，就是那种“就算你再不争气再坏也是我儿子”的无奈接受眼神。
　　她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就好像他还是那个不懂事的、愚蠢的、只敢在喝骂下老实听话的幼童！
　　现在她变成了行尸走肉，再也不会对他露出让他只想砸碎一切的神情，而且不管谁对她做任何事情，她都会很快忘记，她甚至忘记了自尊心和羞耻心。
　　但畅快大笑过后，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那个女人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杀死他们，她一直都用一种“你为什么不懂事、为什么不听话”的神情看他，直到她彻底失去记忆那天。
　　之后他对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变得毫无意义。
　　尤其在看着那个女人坐在窗户前对着窗外微笑，就好像看到一个幼童在面前奔跑，会对着护士说她的汤米去夏令营时，他只恨不得把那女人活活掐死。
　　她怎么敢！怎么敢就这么忘掉他，忘掉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她既然在那场车祸中活下来，她就应该在活下来的每一天忏悔她对他做的一切。
　　而不是紧握财产大权，妄图用遗嘱来威胁他继续听话。
　　如果不是他想出办法让那个女人铅中毒，导致她不得不长期疗养，他恐怕还无法逃出那个女人布置下的囚笼。
　　甚至他为了获得全部遗产，不得不在那女人面前伪装，去装一个听话的乖儿子。
　　他多少次想要杀死那个老女人，可那老女人一直在提防他。
　　他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那女人老年痴呆失去了民事行为能力，他总算能真正掌控埃利奥特家的所有财产。
　　但掌握了庞大财产后他才发现，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钱，他还想要他的父母痛苦！
　　他想要报复！
　　但当他有能力报复时，一个早已经死亡，一个已经忘记一切。
　　“这可真的太糟糕了。妈咪为什么怎么都杀不死？这样还怎么报复？杀了她，杀了她，桀桀，拿起枕头闷死她~”
　　“不是枕头。”托马斯下意识反驳。
　　他再次听到了小丑邪恶的大笑声。
　　“你懂的，对不对？”托马斯对布鲁斯说，他的眼神中满是亢奋：“你一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对不对？”
　　布鲁斯听着浑身裹着纱布的托马斯不顾伤势疼痛，滔滔不绝地跟他说着他如何痛恨他的母亲，又是如何“惩罚”她，直到最后他决定结束对方的生命。
　　他还听到托马斯用骄傲的口吻跟他说，他是一名医生，想要不为人知地杀死一个痴呆症患者是多么容易。
　　然后嘲笑他的父母就为了面子上好看逼迫他学习那么多知识，但他们肯定没想到他会把那些知识和技能都用在他们身上。
　　“你剪断了那辆车的刹车线。你希望你父母死，因为你恨他们。”布鲁斯的声音幽幽响起。
　　“瞧我听到了什么？我们的小汤米剪断了爹地的刹车线，小汤米杀死了妈咪，也杀死了爹地，从此小汤米自由了~”
　　托马斯发现面前的布鲁斯的脸再次变成了小丑的脸。
　　他恍惚间似乎还看到了蝙蝠侠。
　　站在他面前的到底是谁？
　　托马斯不断眨眼睛，看清了，是布鲁斯。
　　他开始怀疑他现在见到、听到的都不是真实，而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也许他根本就是在做梦。
　　“我不止恨他们，我更希望他们早点死，好继承庞大的家产。”托马斯决定对老朋友说实话。
　　他早就渴望这一天，渴望知道布鲁斯和蝙蝠侠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会对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于是，托马斯用跟老朋友说话的口吻，笑道：“你不知道他们平时有多小气，我要零花钱都不肯给我。不像你，你想要什么，你父母都给你买。他们甚至给你买小马驹，又只因为你想尽性地划船就为你扩大湖泊面积。”
　　布鲁斯明白了：“你后来不肯和我见面，不是因为你我父母都出了事而渐行渐远，而是你恨我父亲救了你母亲，你觉得我父亲打乱了你的计划。”
　　托马斯叹息：“你怎么就那么好运呢？我还要费心谋划才能让我父母去死，结果你父亲还把我母亲给救活。而你都不用你动手，就有人帮你杀了你父母，让你从此自由快乐，更能继承那么庞大的财产，随便你花用。”
　　托马斯越说越多，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妒忌和恨意：“你父亲救活的那个女人，在之后的那么多年一直试图用遗产来控制我，还想威胁我！我一直等到年满二十一岁才拿到自己的信托基金，等到那个女人患了痴呆症，我才拿到集团控制权。而你呢，你甚至可以不上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的管家根本管不了你。”
　　托马斯还妒忌地说：“甚至你那个管家还那么忠心！你知道当时哥谭多少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吗？很多人都在打赌你会被那个管家给暗中杀死或养废掉，结果呢？”
　　布鲁斯：“这就是你痛恨我的原因，因为我的‘幸运’？”
　　“你父亲毁了我的一切，布鲁斯。”托马斯深深地凝望着面前的男人，他们是如此相像，可又如此不同。
　　“而你拥有的一切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你从来不用为任何事奋斗。不像我，我必须自己争取我的位置，我的财富，我的一切！”
　　托马斯声音激动，他像是在宣告什么：“而现在……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要摧毁你，布鲁斯·韦恩！我也要摧毁蝙蝠侠！”
　　“嘿！Batsy是我的，小汤米。你想摧毁他，也要我同意~”
　　“蝙蝠侠不是你的！”托马斯突然愤怒大喊。
　　随后冲着布鲁斯喊：“我知道你的双重身份，布鲁斯。我知道你就是蝙蝠侠！我知道你的一切！所有秘密，所有恐惧！我可以随时毁掉你，让你失去一切！”
　　布鲁斯只是开口确认：“你是缄默？”
　　托马斯大笑：“你终于把我认出来了吗？对，我就是缄默！我就是让你痛苦的根源，我要你永远都记住我，是我让你如此痛苦，是我摧毁了你！”
　　“所以你就是想让布鲁斯看见你、承认你、记住你？”自称AI的年轻男子声音再次冒出，万分感叹地说：“这是怎样扭曲的爱情哦。你还不如直接追求布鲁斯，向他求爱。”
　　布鲁斯：我拒绝！
　　托马斯表情开裂，愤怒：“你在胡说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恨他！恨他！”
　　年轻的男子声音：“好的好的，你恨他。用摧毁布鲁斯的方式让他永远忘不了你，最好能让他也能恨你入骨，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想着你，对不对？”
　　布鲁斯的脸部肌肉僵硬了足有两秒钟。
　　托马斯想说对，但又觉得这样回答似乎不对。
　　“小汤米，告诉蝙蝠侠，告诉他，你是怎么找我合作的，还有其他人。那么精彩的谋划就应该让别人知道，让蝙蝠侠知道你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告诉他，你有多爱他~”
　　托马斯咆哮：“我不爱他！我恨他！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小丑声音：“太棒了，我爱他~Batsy是我的~也只有我能杀了他~”
　　“不！他是我的！”托马斯痛恨自己不能抱头捂住耳朵：“你滚开！滚出我的大脑！我不怕你！我知道你不是小丑，你不是！”
　　“那我是谁？”
　　“你是……蝙蝠侠！”托马斯猛地瞪向布鲁斯，一双眼睛布满红丝：“是你！就是你把我打成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布鲁斯：“……”
　　————————
　　相信吗，原著对话内容可以更炸裂~
　　宝请注意哦，今晚的加更大约在22点左右~

[186]蝙蝠侠的谋算:布鲁斯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要问托马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蝙蝠侠？……
　　布鲁斯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要问托马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蝙蝠侠？”
　　托马斯已经彻底陷入自我幻觉中，他疯狂想要让布鲁斯知道他的天才和谋算，就得意说出：“你还记得哈罗德·奥尔纳特吗？”
　　布鲁斯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哈罗德是你杀的？”
　　托马斯没有直接回答，只充满讽刺地说：“那就是个蠢货！蝙蝠侠从企鹅人手上救了他，我就盯上了他。好吧，一开始我也没注意到这个家伙，当我偶尔发现那家伙，看他打扮和精神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我当时想着这家伙又落到了谁手上、被谁利用，想着我也可以掌控这个家伙，让他为我做事，我就跟踪了他。结果，我发现了什么？”
　　托马斯大笑：“我竟然发现那个丑陋的怪物走进了韦恩庄园！”
　　“我当时就开始怀疑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为了确证，我找到机会接近了那家伙，我只是说能给他一条新声带，让他以后能说话，还能修复他的脊椎、给他做面部整形，让他以后不再驼背不再丑陋，他就心动了。当我问他，蝙蝠侠是谁时，他没有犹豫多久，就告诉我，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托马斯笑到无视自己的断肢疼痛，笑到声音嘶哑：“你救了他，可他却背叛了你。他甚至把蝙蝠洞和蝙蝠车的系统后门告诉我。我不懂这些，但我找到了一个懂的人帮我入侵了蝙蝠侠的蝙蝠车和蝙蝠洞AI系统。这种人不该死吗？”
　　托马斯对着布鲁斯嘶喊：“他背叛了你！他还想让我履行承诺，那个蠢货！连你的韦恩医院都没有办法治疗好他，他竟然就那么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跟他说能治疗好他就出卖了你。那就是个犹大！你竟然还留在身边。我帮你杀了他，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布鲁斯：“那也是你先欺骗了他。”
　　托马斯竟然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我欺骗了他，谁让他蠢呢。不，他就是个犹大，为了一点利益就背叛你。我跟他说，布鲁斯·韦恩有能力治疗他却故意不治疗他，就是为了把他留在蝙蝠洞给他做一辈子的助手，他竟然就相信了。我只是随便给了他一个理由，他就很容易地背叛了你，同意把你的AI系统后门告诉我。”
　　托马斯张嘴用力呼吸，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如果不是那家伙试图威胁我，要我必须履行承诺，否则就把我调查蝙蝠侠的事告诉蝙蝠侠，我还能再留他一段时间，让他为我做事，让他成为我在蝙蝠洞的卧底，可惜……”
　　布鲁斯：“所以你开枪打死了他。”
　　托马斯笑：“是啊。”
　　披风夜惊讶，在脑中询问小鹅：“这个哈罗德是谁？”
　　【蝙蝠侠的技术助手与蝙蝠洞首席工程师，是机械和电子方面的天才，一个驼背、面容畸形的哑巴，从小被母亲当成怪物抛弃，先是被企鹅人控制帮他制造武器，后来被蝙蝠侠救出，蝙蝠侠发现他的才能后就把他一直留在蝙蝠洞。哈罗德十分崇拜和感激蝙蝠侠。】
　　“我好像没看见过他？也没听阿福他们提起过这位。”
　　【因为他在你来这个世界之前就被缄默杀害，但当时蝙蝠侠并不知道杀害哈罗德的人就是缄默。蝙蝠侠一直在调查哈罗德的死因和杀死他的凶手，一开始蝙蝠侠还以为是企鹅人的报复，就花了很长时间去盯企鹅人。】
　　“怪不得我刚来时，蝙蝠侠多次去找企鹅人麻烦，还监听他。”
　　披风夜能感觉出来布鲁斯此时的心情相当糟糕。
　　任谁知道自己被信任的人背叛，心情恐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谁知……
　　“人性从来就经不起考验。你用哈罗德最在意的东西诱惑他、欺骗他，然后在他上当后又嘲笑他的愚蠢。但你恐怕不知道哈罗德一直在受良心折磨，他死时给我留下了一枚芯片，那是用来修补系统漏洞的程序。他当时已经后悔，他已经修补了蝙蝠洞的程序漏洞，正准备把新程序上传到蝙蝠车里，你就来了。”
　　布鲁斯最后对托马斯说道：“而你也因为察觉到哈罗德的后悔，知道哈罗德不会再为你所用，知道他准备向蝙蝠侠坦白一切，你才枪杀了他。”
　　布鲁斯没说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哈罗德留下的那枚芯片的意义，在用一台不连接网络的电脑运行了芯片里的程序后，因为哈罗德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布鲁斯虽然发现那是升级版的程序，但在没有查明哈罗德的死因前，也不敢把这个程序下载到蝙蝠洞和蝙蝠车中。
　　这也是后来银甲人普罗米修斯能侵入蝙蝠车，却没能侵入蝙蝠洞的原因。
　　布鲁斯直到此时才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托马斯纱布包括下的面容扭曲，他嘶声质问：“你知道了一切，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去告发我吗？你就不怕我对外说出你的双重身份？”
　　布鲁斯平静地看着这位童年好友，平静地说：“你不会公布我的身份。这是你能威胁我的最大底牌，是你与我对局的最大优势。”
　　“你想让我痛苦，想让我随时随地都感觉有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的头顶。哪怕你入狱，你也会因为掌握了这张底牌而感到精神上的愉悦。”
　　“如果你现在就打出这张底牌，也意味着你失去了所有优势，而我大不了就放弃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托马斯这次没再说话，因为布鲁斯他妈的说对了！
　　他怎么会曝光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呢？
　　他要让布鲁斯在完全绝望中崩溃，他享受“操纵者”的角色，想要让布鲁斯永远活在“被监视、被威胁”的恐惧中，他想证明自己比布鲁斯更聪明、更强大，只是简单粗暴的公布蝙蝠侠身份那不符合他的做事美学。
　　披风夜从小鹅口中也得知缄默在彻底疯狂前并不会公布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托马斯下了深层暗示。
　　“你说得没错。布鲁斯，你抓不住我，哥谭的囚牢也关不住我。我等着你来抓我！哈哈哈，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在托马斯歇斯底里的大笑声中，布鲁斯离开了病房。
　　护士和医生冲进了病房，他们听到了生命监控仪发出的尖锐警示音。
　　当医生进入病房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不顾自己伤势发疯挣扎的托马斯，听到他用撕裂的嗓音大喊着“小丑我不怕你”、“蝙蝠侠是我的”这样奇怪的话，最后医生不得不给托马斯注射镇静剂才让他平静下来。
　　拿到了托马斯的自白录音，大部分录音不可用，但可以帮助布鲁斯收集证据。
　　布鲁斯用最快速度收集到托马斯用枕头闷死其母亲的最新罪证。
　　托马斯因为母亲威胁他要修改遗嘱，就给母亲再次下毒，想让她死于重金属中毒，却只伤害了玛利亚夫人大脑，令其罹患老年痴呆症。
　　但玛利亚夫人也有清醒的时候，她并不是真的遗忘了过去的一切，当托马斯发现玛利亚夫人伪装痴呆，暗中背着他联系遗嘱律师修改了遗嘱后，就跑去医院和她发生争吵，最后在愤怒下用枕头闷死了她。
　　之后托马斯利用自己的医生身份，并贿赂了当时为他母亲做检查的医生，让圣心医院开出了自然死亡的证明。
　　布鲁斯用托马斯的自白录音做证据，要求重新对玛利亚夫人的尸体进行法检，同时找到当时为玛利亚夫人做检查的医生，调查其银行账户，发现他在玛利亚夫人死后不久收到一笔十万美金的赠金。
　　加上之前收集的种种证据包括人证，布鲁斯就以一级谋杀罪——谋杀亲生父母和谋杀哈罗德·奥尔特纳的罪名把托马斯告上了法庭。
　　因为证据链完整，托马斯的杀人罪名逃无可逃，最后他的律师就以托马斯童年时受到父母虐待导致精神出问题为辩护借口，想要让托马斯进入精神病院疗养。
　　布鲁斯当然不可能让托马斯就这么逃掉，他直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托马斯被关入了哥谭看守最严厉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别看阿卡姆内的罪犯经常逃出去，但说真心话，阿卡姆真的已经是哥谭看守最严密、犯人逃跑率最低的特殊罪犯监管所。
　　埃利奥特集团的大股东被抓，还是集团继承人，这个新闻一爆发，埃利奥特集团的股价再次受到暴击。
　　埃利奥特集团立刻做出应对措施，首先就是把托马斯·埃利奥特身上的所有职务全部免除，集团换了董事长和执行总裁，又迅速推出一系列优惠政策，才没让集团走到破产的边缘。
　　布鲁斯·韦恩则毫不客气地再次抄底。
　　埃利奥特集团的医药研究室和医疗器械研究室在全世界都是能排得上名号的，这些买下来并不亏，还正好能弥补韦恩集团在医药业方面的缺失。
　　但布鲁斯并没有给韦恩集团增加医药和医疗器械方面的业务，虽然韦恩集团也有生物科技公司。
　　但任何一个大集团都需要一个核心发展方向，而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韦恩集团的核心就是科技、工业、航空航天和能源方面，生物科技只是顺带，还是和韦恩医院联动。
　　布鲁斯拿下埃利奥特集团的股票，相当于就是让埃利奥特集团为自己赚钱，而不需要他再去成立一家新公司。
　　张夜的专业技能全都点在了医术上，有剩余的也点在了厨艺上，为此他有点看不懂布鲁斯的操作，尤其他发现布鲁斯竟然伪造了诺克斯的具体身份购买了埃利奥特集团的股票。
　　而诺克斯的具体身份就是他张夜之前用的身份。
　　也就是说布鲁斯在帮他拿回这个世界的真实的张夜身份后，也没浪费他之前输入进美国政府系统的身份，只是给那个张夜增加了一个英文名诺克斯。
　　如此诺克斯就有了具体身份。
　　不过布鲁斯为什么要用诺克斯的身份购买埃利奥特集团的股票？
　　小鹅才不想说布鲁斯的更深层打算呢，就只说了表面意义，它还特意夸奖说：
　　【我们的大蝙蝠很牛掰，随着他暗中掌握的埃利奥特集团股票逐渐增多，也许等缄默出狱的那一天就会发现埃利奥特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换人了。让最恨自己的人给自己赚钱，布鲁斯这才叫绝！】
　　“可布鲁斯为什么没有用自己的名义购买埃利奥特集团的股票？”
　　【他又不傻。他总得防备自己蝙蝠侠身份暴露的一天，如果韦恩集团因此受到影响，他得确保自己还有其他财富能供应他继续蝙蝠侠的事业，或者能让他有能力东山再起。】
　　【其实他建议正义联盟成立星商就已经是在给自己考虑后路，给自己准备另一条财路。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对星商如此尽心尽力？真当人家跟你一样免费当打工仔呢。】
　　————————
　　还霸王票加更~

[187]黄金液引发的后续:张夜又收到了一张卡和一份股票的电子凭证。　　好吧，这次是披……
　　张夜又收到了一张卡和一份股票的电子凭证。
　　好吧，这次是披风夜收到的。
　　布鲁斯给他这张卡时，说话语气特别轻描淡写：“等着分红。埃利奥特集团习惯每年二月份进行上一年的利润分配。”
　　披风夜满头问号：“这算什么？你给我的工资？”
　　布鲁斯微微一笑：“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披风夜很诚实地说：“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而且他已经收到一张黑卡。
　　“多不多得看埃利奥特集团的运营情况，如果他们运营不佳甚至破产，那么这些股票也会一文不值。不过以托马斯的头脑，只要他肯把他的野心和智商用在商业上，埃利奥特集团想要倒闭也没那么容易。”
　　布鲁斯又补充：“你不用担心托马斯入狱会导致埃利奥特集团崩盘。除非有相当规模的商业体系恶意打压或者政府出手，否则埃利奥特其他股东也不会允许集团崩盘，他们会尽量挽救集团。而托马斯不想让他手中的股票变得一文不值，他在狱中也会努力为埃利奥特集团出谋划策。”
　　披风夜恍然大悟：“你其实也是在利用埃利奥特集团拖住缄默的精力，让他腾不出手去搞事。”
　　布鲁斯没有否认。
　　披风夜大大方方地收起那张卡，又用衣角拍拍布鲁斯的肩膀：“就当是我替你保管。反正你也知道取款密码，想取多少随你。你要买卖股票也请随意。”
　　他可是亲眼看到布鲁斯用了多少钱购买了这些股票。那可不是他玩笑中的工资和奖金就能覆盖得了的巨额款项。
　　虽然埃利奥特集团股票价格暴跌，但再怎么跌也有个最低线，真跌破底线，埃利奥特集团就要陷入破产危机。
　　而凡是大量拥有该集团股票的人自然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比起抛售，他们大多选择在股票跌到危险线后开始出手，把股票价格又拉了上去。
　　蝴蝶结：啊啊啊！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蝙蝠侠就等着你这一句。不，他是早就预料到以你的性子就不可能平白收下这份股票。他这就是在和你深度绑定啊！你忘了他之前说的夫妻间利益绑定越深就越难分割？
　　可恨他还不能提醒。蝴蝶结气得满洞乱舞。
　　披风夜看到在蝙蝠洞里飞来飞去用蝶尾抽打墙壁地面的蝴蝶结，眼中全是问号。
　　布鲁斯勾唇一笑，又对披风夜说：“建议你明年拿到分红，就全部投入到星商里。”
　　布鲁斯确实很了解张夜的性格，张夜会收下那张黑卡，那是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不说张夜给韦恩家族提供的那些生命能量药剂和医疗支持，就说张夜平时做的那些食物，那就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所以在布鲁斯和张夜眼里，那张卡更像是布鲁斯给全家交的吃饭钱。
　　而他赠送给诺克斯的埃利奥特集团股票在张夜眼里那就是额外的，是属于不该拿和拿了烫手的财产。
　　张夜现在会收下，大概是以为在帮他分担风险，以为他不好用布鲁斯这个身份购买埃利奥特集团的股票，也不好找韦恩家族其他人持有，在能信任的人名单中翻一翻，和他灵魂契约的他自然也就成了第一人选。
　　也就是张夜认为他在帮他保管这笔财富。
　　布鲁斯不否认他这么做，就是有这个意思在内。
　　说白了，这跟夫夫间转移财产一样，觉得自己有可能遇到危险的一方，会把自己部分财产转移到伴侣那边，以此来减低法律和各个层面的风险。
　　这也是非常信任的伴侣间才会做的事。
　　他和张夜还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但他们彼此信任，甚至信任度远超一般的夫夫关系。
　　如果不是无故转移韦恩集团的股票给张夜会引起外界注意，主要是无法跟张夜本人解释清楚，布鲁斯甚至打算让张夜成为韦恩集团的秘密持股人。
　　秘密持股人一般都是集团公司大股东玩的小把戏，就是为了能更好地掌控集团。
　　因为有时候除大股东以外的股东联合起来，他们的持股票数额会超过大股东，必要时甚至能罢免集团的主席、董事长和执行总裁等人的职位。
　　如果第二或第三股东暗中购买其他股东手上的零散股票，超过了最大股东手中的股票数，甚至能反客为主，把集团给夺取过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最大股东除了要控制好自己手中的股份数额，同时也会准备一个己方的秘密持股人，使其他股东企图通过持股优势夺取集团控制权的计划无法得逞。
　　不过张夜未来和他结婚的话，秘密持股人的身份就没必要了，他到时候完全可以以夫夫名义，赠送张夜部分韦恩集团的股票。
　　蝴蝶结还不知道布鲁斯已经想得非常长远，并为此制定了N个备用计划，以此应对他和张夜关系产生的任何变化。
　　话说回头，在布鲁斯的计划和预想中，星商以后会成为世界最赚钱的隐形大公司之一。
　　披风夜已经在布鲁斯的建议下，给星商投入了整整五十万美金，另外拿了五瓶十毫升的生命能量药剂进行秘密拍卖。
　　而布鲁斯给星商的初步规划就是每个人平均投资一百万，拿不出现金的人就用物品、技术、知识、个人形象授权等来抵偿。
　　目前大家都已经达到这个投资目标。
　　海王没想到他从海底摸出来的珍珠和宝石以及破烂沉船等竟然真的那么值钱，通过韦恩集团旗下的拍卖行拍出了两百多万的高价，扣除优惠后的手续费，海王到手一百九十多万。
　　其他超级英雄见此特别羡慕。
　　其实以他们的能力，他们也能从海底找到这些东西，但大家道德感太高，全都暗默承认海洋属于海王的领地，竟没有一个人打算从中分一杯羹。
　　神奇女侠考虑再三，在和天堂岛商议后，决定拿出天堂岛特有的飞船技术中的一部分“悬停技术”、亚马逊金属样品、以及她本人的个人形象授权，来作为星商的入股资金。
　　韦恩集团下属的航空航天公司出资购买了“悬停技术”，以及亚马逊金属样品。
　　有神奇女侠带头，包括超人在内的其他正义联盟元老也都同意把自己的个人形象授权交给星商。
　　以后谁要是想拍这几位超级英雄的电影、想要开发他们的形象周边，就得和星商购买相关权利。
　　但这也方便了有这个打算的公司，毕竟以前就算有人想要找这几位谈这些商业方面的事情，他们也没兴趣，甚至找不到人，而星商的出现就帮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这属于隐形资产，暂时还无法变现。
　　闪电侠在蝙蝠侠的指点下，提供了他自己研发的战靴和战衣材料技术。
　　以前他的战靴和战衣材料用的是消防人员的防火靴和防火服材料制作，但他的神速力造成的摩擦力远超消防防火服能耐受的程度。
　　巴里又没钱找人帮他研究设计，索性他脑子好，就自己专研这方面的材料和技术，还真让他研究成功。
　　对于星商的投资，他不需要拿出核心技术，只要拿出他研究的防火服和防火靴材料即可。
　　通过星商，韦恩集团买下了这些材料技术，并立即用在航空航天材料和极端环境材料研发上。
　　巴里拿到这笔专利费加上他的个人形象授权，也凑够了一百万，这让他很高兴。
　　绿灯侠原本是飞行员，在他成为绿灯侠后，他利用自己的特长也开发出好几个专利项目。
　　比如哈尔结合空军的试飞经验并利用他本身能用绿灯能量变成任何物品的能力，研发出高机动性飞行器尾翼改造技术和超音速引擎冷却系统，以及针对高速飞行的应急制动和故障预警技术。
　　但可惜的是这些专利项目都已经授权给费里斯航空，且变现为持有该公司的少量股份。
　　另外绿灯侠还有父母送给他的房产，以及他作为试飞员的工资，和退役飞行员的每月津贴。
　　这些钱加起来，绿灯侠绝对不属于穷人，但他就是手中留不住钱，只要拿到钱就会花光，是最典型的月光族。
　　绿灯侠不可能抵押父母赠送给他的房产套现，他也不好卖掉费里斯航空公司的股份——星商未来还不好说，费里斯航空的那点股份分红可是关系到他每年给付父母的赡养资金，再说那点分红也真不算多。
　　所以考虑来考虑去，绿灯侠决定和超人合作，在地球附近的中小型行星中寻找一个有矿产的星球。
　　之后火星猎人也加入进来。
　　三个人就以他们共同发现的那个矿物星作为投资，变现成星商的股票。
　　不过想要开发这颗矿星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只能一步步慢慢来。但总归星商顺利成立，并已经开始招募员工和管理者，以及申请全世界范围内的矿物销售资格。
　　“其实这些超级英雄想要赚钱真的很容易。”披风夜跟蝴蝶结叨咕。
　　【他们有赚大钱的能力，只是觉得没必要。而且他们大多都有一份能维持中产生活的工作，自然不想多添麻烦。如果他们天天为生活所困，也不会有精力想着去帮助别人和拯救地球。】
　　“那也是他们有那个心。否则他们完全可以把他们的能力用在赚钱上。”
　　【所以他们才是超级英雄啊。好在以前他们嫌麻烦，现在有人帮他们把麻烦给接手了过去。而且星商赚钱的目的是为了支持正义联盟的运行，这也没有违背他们做超级英雄的初衷，就挺好~】
　　就在披风夜和蝴蝶结闲聊的时候，有人辗转拿到了某家拍卖行秘密拍卖的特殊药剂。
　　为了不暴露诺克斯和张夜的身份，也为了不过早暴露星商，布鲁斯秘密委托了扎塔娜帮他把张夜炼制的五瓶生命能量补充药剂送去一家专门拍卖神秘物品的拍卖行。
　　一开始扎塔娜并没有重视这五瓶药剂，哪怕布鲁斯说这是魔法药剂。
　　且布鲁斯拒绝说出五瓶魔法药剂的来源，只担保了效用和无害性，扎塔娜出于对布鲁斯的信任才答应帮这个忙。
　　而扎塔娜找的这家拍卖行和魔法界有关，对方听说是魔法药剂，自然要弄清楚这五瓶药剂的具体药效和副作用。
　　幸好有五瓶药剂，拍卖行就拿出其中一瓶，吸取出一毫升的量交给专业鉴定师进行鉴定。
　　这位鉴定师是拍卖行专门请的魔法药剂制作大师，她在实际体验过那滴金黄色药液的效用后，当即就询问这药剂有多少，她要全买下来。
　　拍卖行一看对方这态度，哪还不明白他们遇到了宝贝，就和扎塔娜以及这位大师进行了协商，最后答应把那瓶取了一毫升样品的药剂留给大师，至于价格就按照拍卖出去的最低价的八折出售给她。
　　不过拍卖行也提出要求，希望这位大师在服下药剂后，能现场进行证明和说明。
　　这位大师为了能低价得到药剂，同意了拍卖行的条件。
　　之后拍卖行按照这位大师口述的药剂效果，开始进行了大肆宣传。
　　这种宣传不是面向整个世界所有人，而是对有能力的拍买者进行定向告知，通过发放请柬等方式。
　　于是生命能量补充药剂的事就在某个层面中传扬出去，有人信，有人不信。
　　不管信不信，只要对青春和寿命有所追求的人，但凡接到请柬并且时间赶得及，大多选择参加了这场拍卖会。
　　拍卖会开场，拍卖行就拿出了一瓶生命能量补充药剂进行拍卖，还给其取名黄金液。
　　那位药剂大师亲自上场，用自己服用药剂的前后视频做对比，证明黄金液的非凡效果。
　　有人认出这位魔法界的药剂大师，认定她不可能为宣传这种药剂而撒下这么大的谎言，就对黄金液投以关注并喊价。
　　开场的一小瓶黄金液以十九万美金的价格拍出。
　　这价格并不算高，如果视频上显示的效果是真实的话。
　　主要还是有不少人对药剂效果表示怀疑，毕竟视频也能作假。
　　拍卖行在中场时再次拿出一瓶药剂，这次拍出了二十六万美金的价格。
　　然后就是压轴，拍卖行非常狡猾的把最后两瓶一起推出，底价三十万。
　　只剩下最后两瓶，原本还想着各拍一瓶的人顿时没了希望。为了不错过有可能恢复青春的机会，在场有钱人士纷纷参与喊价，并越喊越高，最终两瓶药剂以八十万的价格被一位疑似贵族的神秘富豪拍走。
　　其实比起其他拍品，这四瓶药剂的成交价并不算高。
　　没办法，现在傻子已经越来越少，药剂这东西又不像古董和艺术品能保值，在不能完全确定效果和有无副作用且有保质期限制的情况下，能拍出几十万美金的价格已经不算低。
　　之后还有人想要追踪这四瓶药剂拍买者的服用效果。
　　但拍卖会所有参与人都戴了面具、穿了宽大的衣袍，只能从对方的仪态和说话腔调略略猜测对方身份，想要得知拍买者具体信息基本不可能。
　　可服用的人自己知道这药剂效果有多好啊。
　　维多尼亚·汉密尔顿，纺织业女富豪，拥有资产超2亿美元以上，家住中心城。
　　她参加了这场拍卖会，并在开场就拍下了仅有十毫升的黄金液。
　　拿到这瓶黄金液后，维多尼亚没有把它送去检测，而是握着它在自己的卧室里枯坐很久。
　　摸了摸自己苍老的面孔，维多利亚叹息。
　　她和很多富人一样，不甘心就此老去、渴望恢复青春，在听到青春泉的传说后，不惜耗费大量资金雇佣雇佣兵为她寻找青春泉。
　　就在两天前，雇佣兵告诉她，他们发现了青春泉，但当地人告诉了他们一个秘密，那就是泉水对贪婪者有反噬效果。
　　雇佣兵不信，有人贪心青春泉的效果，偷偷服下一些。结果第二天全都变成了须发皆白身体衰弱的老人。
　　维多尼亚亲眼看到了泉水的效果，也彻底打破了她对恢复青春的奢望。
　　知道了青春泉的效果，服用者又怎么可能不心存贪婪？
　　如果不是想要恢复青春，谁又会特意去寻找这个泉水？
　　结果当地人告诉他们，只有不知道青春泉效果、并且不渴求青春的人，喝下青春泉水才能返老还青。
　　这简直就是对追求青春和寿命的人最大的讽刺！
　　维多尼亚受到的打击太大，她原本已经不打算去参加那场据说有生命能量补充药剂的拍卖会，但她最后还是去了。
　　看着手中仅仅十毫升的黄金液，这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十九万的价格，她还是浪费得起的。
　　至于副作用……
　　她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副作用吗？
　　维多尼亚也早已经准备好遗嘱。
　　闭了闭眼睛，心一横，打开瓶塞，仰头就把一小瓶黄金液全部喝下。
　　喝完，她感觉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感受。
　　过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体里暖洋洋的，走动也比往日自如一些。
　　但她以为这都是心理作用。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她看了看镜子，露出一个苦笑。
　　没有任何变化。
　　好在这瓶黄金液貌似也没有给她身体带来什么坏作用，维多尼亚就如同往常一样洗澡上床睡觉。
　　当晚，她不同往日总是睡不安稳，而是睡得很沉很香。
　　一觉睡到天亮，听到仆人在外面敲门，她才被惊醒。
　　维多利亚出声回复仆人说她没事，就掀被起床准备去洗漱。
　　人上了年龄，身体老化，做什么都很辛苦，动作也会慢腾腾。
　　哪怕只是起床、下床、走路这些简单动作，也会给身体带来一定负担。
　　但今天维多利亚轻轻松松就做完了这一连串的动作。
　　因为太轻松，加上刚起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仆人推门进来，看到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维多利亚被仆人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仆人震惊无比：“夫人，您的脸！您、您……是真的找到了青春泉吗？”
　　这位仆人也是维多利亚的心腹，在家里工作多年，她也知道维多利亚寻找青春泉的事，并且认为这就是一个神话传说，不值得相信。
　　可事实告诉她，也许世上真的有奇迹！
　　维多利亚呆愣三秒，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穿衣镜前快步走去。
　　镜子中映出了一张肤色红润、皱纹也减少了许多的脸。
　　如果说昨天镜中的她已经有八十多岁，那么现在镜中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保养良好的六十岁贵妇。
　　变化不是那么夸张，但又是那么明显！
　　这种真实的变化才更让人放心，也更让人感到希望。
　　维多利亚疯狂后悔，早知道那视频是真实的，她就应该把剩下的药剂全都拍下来！
　　就这种效果，十九万贵吗？
　　简直就便宜得让人觉得是白捡的一样好不好！
　　这种几乎一夜就能看出变化的效果，别说四十万一支，就是四百万一支，也有人愿意购买。
　　维多利亚后悔万分，她转头就去寻找拍卖行的联系电话。
　　她要询问这个药剂是谁拿出来的，还有没有更多的，她想要！
　　当然，她还需要等一等，等看这种效果是否能够长时间维持，以及会不会有其他不好的副作用。
　　但她还是很想要，马上就想要！
　　结果拍卖行告诉她，药剂一共就五瓶，鉴定师用了一瓶，剩下四瓶已经在那场拍卖会全都拍出去，以后还会不会有不知道。
　　维多利亚颓然，但很快她又吩咐仆人给她准备车辆，她要去医院一趟，她要给自己做一次详细检查。
　　如同维多利亚一样收获惊喜的人还有另外两位。
　　只不过那两位要更小心一些，都先把药剂送去相关机构检查，确定没有副作用并富含一种无法分析的活性物质后，才拿回来服用。
　　而服用黄金液后的效果，让他们惊讶又欣喜。
　　这两位也去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包括维多利亚夫人在内，三人都拿到了一份让他们震惊又无比喜悦的体检报告。
　　其中最高兴的就数最后拍下两瓶的不朽将军。
　　这位将军是拥有钻石矿的超级富豪，同时拥有世袭的贵族头衔，他已经依靠远古炼金药剂活了数百年，逐渐的他已经不再使用自己原先的姓名，而就是以不朽将军自称。
　　可是那批远古炼金药剂已经越来越少，他想要利用药方制作出更多药剂，可他一直都看不懂那个该死的写在兽皮上的配方是什么意思。
　　他把上面的图文复制下来，到处悬赏希望有人能看得懂，结果至今为止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懂。
　　最糟糕的是，不知道是时间太久远，还是他保存不善，就在最近他想再度查阅配方时，发现那张兽皮竟然硬化、变脆，轻轻一碰就变成了粉末！
　　幸好他已经把那些图文全都扫描下来，但看不懂也没用啊！
　　不朽将军暴怒又无奈，一边雇佣科学家和绑架相关学者，帮他研发那炼金药剂的替代品，一边满世界寻找能延长寿命的类似物品。
　　他服下了一瓶黄金液，优秀的效果让他满意至极。
　　之前他获得的那批炼金药剂虽然能延长他的寿命，却无法让他身上的时间逆转，他还是有变苍老的，只是变化很慢。
　　可这瓶黄金液竟然能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还剩下一瓶黄金液，他舍不得立即服用。
　　根据他以前服用炼金药剂的经验来看，这些药剂最好能拉开时间服用，这样才能效果最大化。
　　但仅剩下一瓶哪里够用，他需要更多！
　　不朽将军也联系了拍卖行，并许出了大价钱，表示只要拍卖行提供拍卖者的信息，他可以付出丰厚报酬。
　　拍卖行抵住了诱惑和威胁，他们拍卖行的背后主人也不是小人物，不用害怕一位活了几百年的老牌贵族。
　　最后，不朽将军退而求其次，请拍卖行帮忙联系拍卖者。
　　拍卖行再次表示对方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有一个账号。
　　不朽将军无奈，他也知道这种拍买人都不会露脸的秘密拍卖会，拍卖者大多也不会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就是担心被追踪。
　　不朽将军不甘心，就通过他的人脉渠道打听这种黄金液的消息。
　　正好维多利亚夫人和另一位得到黄金液的幸运者斯坦利·多佛也在打听黄金液。
　　打听来打听去，消息就这么泄露出去。
　　而同样追求永生和青春的刺客联盟首领拉斯·艾尔·古尔，没两日就通过遍布世界各地的刺客信息网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到半天，古尔就拿到了黄金液出现在拍卖会并被拍走的始末，他甚至连是谁拍下了黄金液都一清二楚。
　　可他没有查到最重要的药剂原主信息。
　　拍卖行确实不知道扎塔娜的个人信息，他们这种秘密拍卖会接收的货物不少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并不会强行要求拍卖者留下个人信息。
　　在确认过服用了黄金液的三人都有了显著变化且身体检查数据都大大向好后，古尔出动了。
　　古尔直接找上了不朽将军。
　　不朽将军原先并没有接触过这位刺客联盟首领，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古尔直接说他们刺客联盟可以免费帮他寻找黄金液的炼制者，代价就是不朽将军手上剩下的那瓶黄金液。
　　不朽将军考虑再三，与古尔约定，如果炼制者死亡或出现其他情况，他必须要拿到详细的、能看懂、确实能制作出同样效果黄金液的配方。如果没有配方，那么最少要有十瓶同样效果的成品黄金液或者同等份量和效果的物品。
　　并约定了任务时限为一年。
　　古尔同意了上述约定，拿到了那宝贵的最后一小瓶黄金液。
　　当天，古尔亲自验证了这瓶黄金液的效果。
　　次日，刺客联盟的刺客们全都收到了一个特别指令，让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黄金液的炼制者。
　　同一时间，哥谭。
　　元旦后，张夜就恢复了正常生活，每天傍晚到深夜出车，主要面对东区展开急救工作，偶尔也会去支援其他区。
　　张夜的工作时间有大半和蝙蝠侠重叠。
　　杰森在非周末的时候，基本就住到了芬恩街，每天都钻进救护车，让救护车顺路把他带回芬恩街。
　　蝙蝠侠也会经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救护车车顶，在张夜休息之余，和他一起坐在车顶上喝点热饮，吃点辣热狗、芝士汉堡、三明治、中式包煎饼、鸡蛋灌饼、肉包子、米糕……全看张夜当晚准备了什么食物。
　　一般过了零点，张夜就会下班回家，只有遇到特殊情况才会拖延到一两点。
　　现在家里有个才六岁的孩子，他们当然不能回家太迟。
　　小加菲很想加入救护车小队，张夜说他大部分时间只能坐在车中可能会无聊，小加菲表示不在乎，就想要和大家在一起。
　　张夜想法和普通家长不同，想到小加菲白天不用去学校上学，索性就把小加菲的作息时间调整得和大家一样，平时也会带着小加菲一起出车。
　　急救工作不紧张的时候，张夜就让艾萨克、夏多和小加菲在前面驾驶舱互相考对方网课上学的知识。
　　三小待在驾驶舱里开心得很，每天乐呵呵。
　　小加菲没几天就适应了张夜家的生活和工作节奏。
　　他从刚出生就和父母生活在非洲，在野外待的时间要比在家里多得多，这种每天在城市丛林中奔跑、每天会遇到各种各样新奇事情、不时还会被打劫的生活，小加菲反而很适应。
　　当小加菲对这个家和家庭成员熟悉，并确定大家都很爱他，张夜也是真的宠他后，他也逐渐暴露出调皮捣蛋的天性。
　　对哥谭那些不时冒出来的打劫者，小加菲是越来越不害怕，甚至还能发展到对那些打劫者恶作剧和主动出手的程度。
　　张夜：养小孩真的是痛并快乐着。没办法，自己捡回来的，跪着也得养好~
　　又把自己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小加菲搂着张夜的脖子，依恋地叫他的名字，然后摸着小肚子说：“夜，我饿了~”
　　张夜：看在你可爱的份上，明天再揍你。
　　艾萨克和夏多全都在嘿嘿笑，小加菲敢这么调皮，也是因为他们俩起的带头作用。
　　拿出食物保温箱的张夜忽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街道拐角。
　　这两天，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他感觉有人在盯梢他。
　　但当他释放魂力去寻找时，却像是被干扰了一样，无法精确找到跟踪者。
　　【你感觉没有错误，确实有人在跟踪你。】
　　“谁？”
　　【不知道。但可以确定，跟踪你的人似乎会一点魔法。】
　　“会魔法？难道是那几瓶生命能量补充药剂惹来的祸？可扎塔娜应该不会知道药剂是我炼制的吧？难道有人能通过药剂直接回溯出炼制者？”张夜一时脑洞大开。
　　在要不要拿出药剂放到外面拍卖这点上，张夜和小鹅、也和布鲁斯做了详细商讨。
　　小鹅和布鲁斯都帮他做了最详细的利弊分析。
　　最后小鹅和布鲁斯一致认为，张夜不能因噎废食，总不能他以后炼制出来的魔法药剂和魔法食物等都只能内部消化，那也未免太浪费张夜的才能。
　　至于说拿出药剂和魔食后有可能引来的觊觎，那是无法避免的。只能说在初期尽量隐藏好张夜的存在，先闷声发财，等以后张夜力量更为强大后，就算有人找上门，他也能把贪心者直接打跑。
　　实际上张夜现在就不担心被人找上门。
　　如果不是不想随便杀人，他能直接吸干跟踪者的魂力，让对方死得无声无息。
　　至于说觊觎药剂的人会不会利用家里几个孩子威胁他，张夜只希望对方千万不要这么做。
　　那几个孩子就是他最后的底线，绝不容许触碰。
　　再说艾萨克、夏多的自保能力和反击能力都不弱，真要有人试图绑架他们，最后倒霉的还不知道会是谁。
　　就是小加菲，必要时也能变成小型昆虫逃跑。
　　为此，张夜也有事没事就训练小加菲的变身能力，帮他稳定精神力，让他能自我控制他的变身能力。
　　【也不一定就是被你的药剂吸引来的。】
　　“哦？那还有谁会跟踪我？还是魔法界人士。”
　　【别忘了，你已经拿回英国那个张夜的身份。现在的你，不是诺克斯·夜·张，而就是张夜。而魔法在英国可比在美国更盛行。】
　　张夜眨眨眼，反应过来：“噬魂菩萨？被碎尸的父亲？我是被某个神秘组织盯上了吗？”
　　【很有可能。等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想要知道跟踪我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有个非常简单的法子，那就是把他们抓起来，直接询问他们。”
　　张夜说着就拍拍隔离窗，对驾驶舱的三小说：“停车，我有点事要办，你们在路边等我，不要乱跑。”
　　————————
　　近九千字，与加更二合一的一章~
　　还营养液加更~
　　请注意哦，晚上的加更没有了哦，已经并在这一章里~

[188]盯梢者:　张夜虽然没有用魂力逮到对方，但他能感知到大概范围。　　就……
　　张夜虽然没有用魂力逮到对方，但他能感知到大概范围。
　　就好比他的魂力是雨滴，而盯梢他的人则用魔法力量撑起了一把伞。
　　那把伞在他的魂力覆盖下真的是再显眼不过，张夜一找一个准。
　　“这个魔法还挺有意思，除了能让别人忽视他，竟然还能阻挡魂力探查。但是这种阻挡方法跟和别人说‘我就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张夜看着站在店铺橱窗边假装看橱窗里展品的中年白人，不解。
　　中年白人正在用眼角余光注视着停在不远处路边的救护车。完全没察觉他盯梢的人已经从救护车里瞬移出来，现在就蹲在他头顶的滴水兽上。
　　【你知道DC宇宙魔法与漫威宇宙魔法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你知道我对这边的魔法并不了解。”张夜随口问。
　　他正在模仿盯梢人的魔法。他觉得盯梢人的忽视魔法挺有意思，如果不是他的魂力一直在告诉他那里有把“伞”，他真的会漏过这个人。
　　虽然他不会这个魔法，但他可以用魂力进行模仿。
　　用魂力干扰每一个人的感知那肯定不行，太浪费魂力。
　　那用魂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呢？
　　可是要怎么降低？
　　张夜联想到有些人的存在感天生就很低，这跟他们的容貌和气质无关，当他们不想展现自己时，就会像背景一样不起眼。
　　而想要做到这样，是不是把自己的魂力模仿到和路边的石头、野草类似就能做到？
　　张夜开始调整自己的魂力，试图让自己的魂力表现与他脚下踩着的滴水石兽一样。
　　【这个最大区别已经体现在你身上了。】
　　“哈？”
　　【两边魔法的最大区别就是对精神力的运用。简单说就是DC宇宙的魔法师认为精神力只是内在属性而不是可以独立释放的能量。而漫威宇宙则把精神力当做可以外放的单独能量使用。】
　　张夜恍然大悟：“所以这个盯梢我的魔法师并不是特意施展了可以屏蔽我魂力的魔法。能干扰我的魂力感知只是这个魔法自带的效果。他更没想到有人可以相距很远的距离就能用魂力探查到他的存在。这也是我距离他这么近，他也跟个普通人一样没有发现我的原因。因为他不会外放精神力感知？”
　　【对。DC宇宙把精神力看做是个人意志+灵能+专注力+心智的综合体，认为只有精神力强大的人才能承受和施展强大的魔法，精神力越强大的人能借用到的魔力就越多。也就是他们只把精神力当做成为魔法师的一个基础条件。】
　　“等等，借用？”
　　【这是DC宇宙魔法和漫威宇宙魔法的第二大区别。DC宇宙的魔法力量来源于神、魔等拥有强大魔力的存在。DC的魔法师只有和这些魔神签订契约，遵守这些魔神订立的规则，才能借用他们的力量。】
　　“就像混沌头盔和阿波菲斯护身符，戴上了就相当于和混沌之神契约，借用混沌之神的力量？”
　　【对。】
　　小鹅想到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还是提前给张夜打预防针道：
　　【除了和魔神借用能量，还有和元素以及某些集体意识借用能量。比如小加菲，他在身体产生异变时和众生之红产生了联系。众生之红也叫红之力量，该力量认可了加菲，和他签订了契约，从此加菲可以无限借用红之力量，这也是他能变身各种动物的原因。红之力量你可以理解为动物的集体意识能量。】
　　张夜皱眉：“加菲和这个红之力量契约，他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DC魔法界分自然契约和主动契约。像小加菲这样在无意中和红之力量产生联系，从而产生的契约就是自然契约。就像你和蝙蝠侠之间的灵魂绑定也是自然契约的一种。这是DC宇宙的特色。】
　　张夜：“……”
　　【其实艾萨克很可能也和万物之绿也就是绿之力量签订了契约，只不过绿之力量在哥谭看中的契约者比较多，有沼泽怪物，还有毒藤女。绿之力量你可以理解为植物的集体意识能量。】
　　【另外夏多也有可能借用了金属元素的集体意识才会诞生】
　　张夜：他们家这是要集齐元素集体意识的代言人吗？
　　“他们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和这些力量签订了契约？”
　　【一开始基本都不知道。但随着他们和这些力量深度绑定，使用相关力量的次数越多，他们逐渐就会意识到他们和这些力量之间的联系。】
　　“既然是借用，自然不可能毫无代价，对么？”
　　【那是自然，任何存在都不可能平白把力量借给别人使用。尤其是主动契约者，DC宇宙绝大多数的魔法师都是主动契约者，他们使用魔力必然要付出代价。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康斯坦丁，他和地狱魔神签订契约，以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为代价借用他们的力量，搞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千疮百孔。】
　　张夜对康斯坦丁产生了一点好奇心，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小鹅提起这个人，但一次还没有见过。
　　【实际上，蝙蝠侠相当于也和黑暗之神签订了契约。虽然他本人不知道，是他祖宗签订的，但谁让他祖宗签的是血脉。所以他才和黑暗之力亲和度那么高。】
　　“……”张夜有点紧张：“那现在蝙蝠侠使用魔法，会和黑暗之神产生联系吗？”
　　【你放心，我们的大蝙蝠很聪明，他在卡玛泰姬首先学习的就是魔法本质，他很清楚跟魔神契约借用魔神力量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他走的是汲取宇宙本源魔力的路子，类似扎塔娜。而本源魔力就像是地球中的氧气，无处不在，并不属于任何存在。】
　　“扎塔娜没有和魔神契约？”
　　【没有。扎塔娜算是DC魔法师中的异类，她是靠血脉之力觉醒了魔法师天赋，对魔法能量有天然亲和力，然后通过她父亲教导给她的倒念咒语来施展魔法。】
　　“我们家的崽儿被那些力量‘自然’契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张夜见小鹅似乎有含糊过去的意思，单独提出来问道。
　　小鹅无奈，只好回答：【代价是单独的人格有可能被集体思维侵蚀和同化，以及生命形态异化、自由意志受限、必须维护领域平衡等。】
　　张夜脸色唰地就变黑了：“能切断这种联系吗？”
　　【事无绝对，能联系自然也能断开，只是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不过家里三个小崽子还需要红之力、绿之力和金属之力来帮助成长，如果真的断开，他们也就没有了能量来源。】
　　张夜冷笑：“怎么会没有？”
　　小鹅既然跟他特意提起这件事，必然是未来三小身上会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张夜没有再继续多说，这事他已经记在心里，迟早他会找到解决方法。
　　现在就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正在奇怪救护车为什么停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也没人出来的中年白男忽然感到脑袋有点疼。
　　是昨晚没睡好吗？
　　还是魔力消耗过度？
　　中年白男脸色难看，他的魔法天赋并不高，精神力也不强大，而他之所以能使用魔法是因为他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可也许是魔法天赋不高的原因，每次他长时间使用魔法或者是使用超出自己身体承受范围的魔法，他就会头疼和身体疲劳。
　　他需要休息，但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张夜的线索，还没有确定对方是不是就是他要找的人，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等等，那个男孩从车里出来了，就他一个人。
　　他要去哪里？
　　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我应该继续盯梢和观察，而不是直接抓捕对方。
　　不，我应该直接控制住那个男孩，用仪式确认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可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我没有资格去举行仪式，应该等待长老前来。
　　长老……就是长老，我见到他就知道了。
　　我没有资格去主动找长老。
　　对，我也可以举行仪式，我见过他们举行仪式。
　　如果我能确认这个男孩的身份，伟大的支配者也许能看到我，赐予我更强大的魔力。
　　对，就应该这么做，不应该再浪费时间。
　　中年白男立刻跟上了那个东方男孩。
　　对方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小巷子深处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抢劫的倒霉鬼。
　　那个东方男孩拎着急救箱在那倒霉鬼身边蹲下，似乎正在检查对方的伤势。
　　中年白男悄然出现在东方男孩身后，见那倒霉鬼昏迷不醒，小巷中又前后无人，眼看机不可失，他立刻拿出一支电击器按在了东方青年的脖颈上。
　　哒哒哒的电流声传出。
　　东方男孩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向前倒下。
　　中年白男立刻接住东方男孩，扶着他就向小巷外走去。
　　他默念咒语，忽略魔法让路人无法察觉到他在做什么。他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把自己和那东方男孩一起送到了临时住处。
　　这里是他临时租用的码头仓库，周围人烟稀少。
　　他刚下车，那出租车司机就一踩油门溜得没影。
　　中年白男把东方男孩扶进仓库里，空荡荡的仓库地面上放着几个撕开的纸箱，还有很多蜡烛。
　　中年白男把男孩放到地上，用打火机点上几根蜡烛，掀开纸箱，露出地面上的魔法阵。
　　他什么时候已经画好了魔法阵？
　　甚至连仪式用的祭品都已经准备好？
　　中年白男忽然就不头疼了，精神更是振奋起来，眼中露出狂热表情。
　　看！他就是这么厉害，谁说只有长老才能举行仪式？
　　接下来只要把那男孩放到魔法阵中间。
　　仪式准备就绪。
　　中年白男开始诚挚祷告：“伟大的旧日支配者啊，您是宇宙的化身，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请撕开现实的帷幕，赐我们以窥见真实的眼，引领您忠实的仆从，迎接星辰归位之刻的永恒狂欢。”
　　张夜一路跟着中年白男，看着他一路沉默。
　　他模仿的那个忽略魔法效果很好，跟着中年白男坐上出租车时，司机甚至没有注意到他。
　　但等下车时，司机可能发现乘客有两人，像是吓到了一样，跑得飞快。
　　他想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但对方说得不清不出，只说要确认他的身份。问他确认什么身份，他只说仪式施展后就知道是不是。
　　然后又说仪式只能长老施展。
　　他就示意中年白男把他带回了他的临时巢穴，想要在这里等待那所谓的长老。
　　没想到中年白男没有等待长老前来，而是打算自己举行仪式。
　　张夜就暗示对方已经成功搞定仪式。
　　中年白男信以为真，对着一片空地中站着的他就开始念诡异的祷告词。
　　原本不应该成功的仪式，可是在中年白男对着他念出语调和节奏都很古怪的祷告词后，张夜竟然发现蜡烛的光芒突然拉长，整个仓库的光线都出现了一阵扭曲的波动。
　　————————
　　晚上还有一更~

[189]召唤:扭曲的光线变成无数风沙。　　仓库的景象慢慢远去，取而代之的……
　　扭曲的光线变成无数风沙。
　　仓库的景象慢慢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沙漠山谷的景象。
　　张夜甚至听到了风裹挟大量砂砾在山谷中穿梭而过的呼啸声。
　　山谷两侧如同刀削斧凿，山谷内部布满风化侵蚀的岩石与沙丘。
　　在这些岩石和沙丘当中又夹杂着大量的残垣断壁，这些残垣断壁多为泥砖与石材混合建造，墙面上隐约可见褪色的像是神话传说的壁画。
　　张夜只扫过这些壁画，脑中就自然想到，这是在描绘秩序与混沌的战斗。
　　干燥的热风卷着沙砾掠过发掘坑，这里显然非常受考古学者与盗宝者青睐。自从这里有古迹现世，围绕这里的争斗就没有少过。
　　张夜似乎看到了一波又一波穿着各异的人在这里打斗、搏杀。
　　有人倒下，流下的鲜血顺着岩石和石板流入地下。
　　不知道是干涸的血迹还是风雨留下的痕迹，地面与岩石上留有不少不规则的暗色纹路，在特定角度的阳光下还会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张夜的目光跟着一个头缠白布的男子进入山谷深处。
　　那名男子正遭到追杀。
　　有人骑马进入山谷，追上那名男子，一刀斩下那名缠头男子的头颅。
　　黑红色的血液喷洒在石板上，头颅骨碌碌向远处滚落，直到碰到一块刻有文字的石碑才停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颗头颅被风沙掩盖。
　　某一天就在头颅落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长方形深坑，坑壁陡峭，像是被人特意挖掘出来。
　　在深坑底部有一座石质祭台，祭台正中的凹槽里镶嵌着一个全覆式头盔，没有眼鼻口的开口处，整个头盔看起来毫无缝隙。
　　头盔散发出冷冽的湛蓝光泽，像是流动的液态能量。材质看上去非常特殊，偶尔还会浮现出不规则的暗色纹路。
　　头盔表面刻满扭曲的楔形文字与混沌符号，这些纹路在能量涌动时会发出幽暗蓝光。头盔底部边缘有锯齿状装饰，总感觉这玩意套在脖子上对脖子很不友好。
　　张夜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头盔。
　　混沌头盔！
　　他前面才在不义宇宙内弄到一个，和这个头盔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捡拾的地方不对。
　　这个混沌头盔不但镶嵌在祭台上，祭台周围还散落着刻有楔形文字的黏土碑。
　　张夜扫过那些黏土碑，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土碑上记载着“混沌降临”的预言。
　　“来……我这里……”
　　张夜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呼唤声。
　　【小夜！】
　　“放心，我没被迷惑。我只是在看半全息电影。”
　　【你看到了什么？】
　　“你没看到？”
　　【我就看到你在发呆，然后身体就变得若隐若现。】
　　张夜惊讶，难道那声音对他形成了召唤之力？
　　【什么声音？】
　　“不知道，根据不义宇宙的经验来看，像是混沌之神的声音。祂似乎想要让我去找这个世界的混沌头盔。”
　　【不要听祂的声音。你现在的魂力强度还没办法和一位宇宙之初的原始神灵抗衡。】
　　“我不是在跟混沌之神抗衡，正确说是和那个头盔里蕴含的混沌之神的力量抗衡。”
　　张夜再托大，也不敢说自己现在能干得过一位宇宙之初的原始神，实际上这种级别的神灵的呼唤，传到脑中就是一堆乱码，还是会让人立刻变成疯子的乱码，就是他也无法承受。
　　他现在之所以能清楚听到并还能保持理智清醒，不过是那声音的能量来源于混沌头盔，而不是混沌之神本尊。
　　在不义宇宙他就发现了这点，不管是阿波菲斯护身符还是混沌头盔，说是连接混沌之神，其实连接的应该是混沌之主，也就是比混沌之神更低一两个等级的存在。
　　真要说，混沌之主就像是混沌之神的大主教。
　　但就算是混沌之主，那也是远超张夜能力的存在。
　　【这家伙的魔力和精神力这么强吗，竟然只凭借一个不完整的魔法仪式就能连接混沌之神？】
　　“不，我曾经获得并融合了一个混沌头盔才是关键。其次就是对方的祷告。两者相加才引起混沌之主的注意，继而就直接把祂想要给我看的影像强行传输过来。”
　　张夜刚说到这里，画面就一闪，就像是信号出了问题，整个山谷画面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到一秒就全部崩碎。
　　张夜看到了那名中年白男。
　　中年白男两眼直愣愣地盯视着张夜，整张脸的表情亢奋到扭曲，眼睛、耳朵、鼻孔、嘴巴全都流出了鲜血。
　　糟糕！张夜一个箭步上前，正要试图救人，就发现有稀稀的酱汁从对方鼻孔流出。
　　执医十多年的经验和他的魂力扫描告诉他，那稀粥一样的汁水就是中年白男的脑浆。
　　这下任是张夜医术再高超也不可能把人救回来。
　　实际上，当幻象消失时，中年白男已经死了，他的祷告不知怎么引来了他根本无法承受的庞大混沌之力，而他大脑无法承受的结果就是脑子直接融化。
　　张夜不知道中年白男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或者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的神情就好像狂信徒见到了最崇拜的神灵。
　　中年白男的尸体缓缓倒下，双膝先落地，随后侧倒。
　　【快！拦截他的灵魂！你不是还有很多问题问他，现在还来得及！用你的魂力包裹住对方的灵魂，让他不要溃散。】
　　张夜第一次这么做，但他没有犹豫，立刻用自己的魂力包裹住中年白男就要被拉走的灵魂。
　　奇怪，他见到的死后灵魂大多都是原地散开，可这个人的灵魂却好像要被拉去什么地方一样。
　　【他早就献祭了自己的灵魂。DC宇宙的魔法师大多都这样，为了获得力量，就把自己的灵魂抵押给魔神，只要一死亡，灵魂就会被收走。你也无法拦截多长时间，那是规则之力，何况这家伙签定契约的对象还是旧日支配者！这个疯子，他肯定被人骗了。你有什么问题快点问他！】
　　张夜立刻用魂力询问中年白男的灵魂：“你属于哪个组织？为什么会跟踪我？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中年白男却有些怔愣地看向地面自己的身体，怔怔地低喃：“我这是死了吗？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了我主……”
　　张夜只好加大魂力干扰，把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中年白男的神情一阵恍惚，张口回答：“我们是卡利尤加之子。长老认为你是The Chaos Eye。我们需要找到圣子，迎接他回去。”
　　张夜：“混沌之眼？圣子？”
　　中年白男：“圣子可以看到未……”
　　突然，中年白男的灵魂彻底炸开。
　　张夜的魂力罩被炸出了一条缝隙，中年白男炸碎的灵魂瞬间就从缝隙中消失不见。
　　张夜只来得及吸收了中年白男的部分逸散魂力，终究还是没有抢过那股未知的庞大能量。
　　“小鹅？”
　　【正在查找。卡利尤加之子，一个崇拜旧日支配者、希望回归旧日秩序的邪教。该教最初发源于印度，之后在欧洲深耕，现在已经发展到世界各地。卡利尤加代表的含义是‘混沌终结秩序的时代’。】
　　“旧日支配者不是克系的域外邪神吗？怎么会和混沌之神扯上关系？”
　　【在DC宇宙中，有一些邪教会把旧日支配者与混沌之神混到一起，不过混沌之神也确实当过邪神，某些时候祂干的事情和那些域外邪神也没什么区别。】
　　“混沌之眼又是什么？”
　　【你看这个人画出来的魔法阵，虽然画的很不完整，但最清晰的就是一只眼睛。这也是卡利尤加之子这个秘密教会的徽记，代表的就是混沌之眼。传说与混沌之眼产生精神链接，可以看到未来。但代价是逐渐变成混沌的一部分。】
　　“我有你，而你熟知这个世界的某些剧情，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说我能看到未来。你认为这是那个邪教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是这个宇宙对我的恶意具现化？”
　　【emmm……，某种程度而言，你对于这个世界就像是异变细胞，只是不知道未来是变成癌细胞，还是会带动其他细胞一起良性异变。考虑你的能力，如果非要给你划分种类的话，你不觉得一个崇拜外来邪神的邪教圣子之位很适合你吗？】
　　张夜：“……所以我这是被划分到域外邪神那一挂了？”
　　【你还算不上邪神。挺多就是邪神的一根小拇指的指甲盖。】
　　“小心我这个指甲盖戳死你。”
　　之前不知道这个世界给准备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一点，张夜反而安心下来。
　　可惜中年白男死得太快、灵魂也溃散得太快，否则他还想问问这个世界的张夜父亲是被谁杀死的，被杀的原因又是什么。
　　张夜没动中年白男的尸体，他也没动这个仓库中的任何布置。
　　就是有一点麻烦，这个仓库里有不少灰尘，他现在站立的位置已经留下脚印。
　　还有他走进来时留下的脚印。
　　【这个简单，你用魂力浮空，驱动周围的灰尘覆盖到你的脚印上。算了，你不懂这个，做起来不自然，交给我。】
　　“……可我要怎么用魂力浮空？”
　　【披风是怎么浮空的，你就是怎么浮空的？】
　　张夜一愣。他做披风时似乎从没有想过他不能浮空这个问题，反而潜意识就觉得披风应该可以浮空和飞起来，然后他就真的飞起来了。
　　【想想看，你是如何用魂力移动物品的。】
　　张夜瞬间想通，迅速把魂力布满全身，然后操纵魂力把自己的身体“拎”起来。
　　不对，不是跟拎东西一样，那样太费力，应该用磁斥力。把自己的魂力改成魂力磁场，再和地球的魂力磁场调为同种磁极，自己的身体自然而然就能浮空。然后稍微给一点推力，他就能飞起来。
　　张夜的身体果然迅速浮空，他本来就会，只要点破那层薄纱，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开始还有点不稳当，但在仓库里摇摇晃晃了几十秒后，他就稳住了，并能在仓库里绕圈飞行。
　　小鹅弹出一片像纱一样的极细软金属网，然后就看它左晃晃右晃晃，就把张夜留下的脚印和所有痕迹全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张夜敢打赌，就算是蝙蝠侠带着他的侦探工具来查看，也看不出这仓库里还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张夜悬停在中年白男上空，戴上医用双手，掏摸对方身上的所有口袋，摸出一个皮夹。
　　皮夹里有一张驾驶执照，还有一些零钱和一张信用卡。
　　另外还有一个手机，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夜尝试打开手机，可惜死者设置的是密码锁。最后他只记下驾驶执照上的信息，就把所有东西又原位放回。
　　【你不打算在这里等那什么长老过来吗？】
　　“不必。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张夜在仓库的顶部电灯里装了一个监控器，就瞬移回到救护车，路过一个公用电话亭时还顺手打了个报警电话。
　　【你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张夜狗狗眼一弯：“多谢夸奖。”
　　————————
　　还霸王票加更~

[190]假病人:码头仓库的中年白男尸体并没有引起蝙蝠侠注意，哥谭每天发生的案件太多……
　　码头仓库的中年白男尸体并没有引起蝙蝠侠注意，哥谭每天发生的案件太多，不可能每件都引起蝙蝠侠注意。
　　警方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根据现场情况，当即认定这就是一个邪教徒在搞献祭仪式时神秘死亡的简单案子。
　　只是对方的死亡原因有些古怪。
　　法医解剖其尸体，发现其大脑组织全部融化，甚至内脏都有液化痕迹，怀疑是受到强烈辐射，但因为没有检测出辐射源，只能归类为死亡原因不明。
　　但法医也好、警方也好，没有人对中年白男的死因大惊小怪，实在是哥谭经常发生神秘案件，很多受害人死法千奇百怪，这个中年白男的死法在里面都算不上什么。
　　警方按照中年白男留下的个人信息发现他是一名英国人，进而找到他的出入境记录，之后又找到他来到哥谭后住的旅馆，在旅馆房间中找到他的护照和行李。
　　警方在中年白男的行李中发现一些似乎用于仪式的水晶、羽毛和鸟爪等零碎物品，另外还发现了一枚有古怪眼睛的徽章。
　　就在警方毫无线索不知道该怎么调查下去时，一名身穿长风衣、风度翩翩的中年绅士出现在警局，向哥谭警方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
　　该中年绅士自称乔舒亚·凯勒，是一名英国警探，表示他正在调查一个叫做卡利尤加之子的邪教，并正在追踪其中几名成员。
　　而那名奇异死亡的中年白男就是他追踪的邪教信徒之一。
　　哥谭警方正愁这个案子要怎么查下去，涉及到外国人的案子总是很麻烦，他们总得查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结果，但这个案子线索太少，那英国人又死得太古怪，搞得他们没有一点头绪。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英国方面的警探愿意接手这个案件，且只要他们提供已经收集到的线索，后续就跟他们哥谭警方再无关系，哥谭警方自然乐得轻松，在核实对方身份后，就把这个案件和白男的尸体转交给对方。
　　当天乔舒亚·凯勒就带着尸体离开。
　　这晚，张夜就如往常一样，接下急救平台的委托，赶往急救地点。
　　途中，他还看到蝙蝠侠的身影从半空掠过。
　　看到蝙蝠侠落下的地方，那是黑面具的俱乐部。
　　据他所知，蝙蝠侠正在收集黑面具的犯罪证据，打算把他再次送进黑门监狱关起来。
　　但黑面具残忍又狡猾，有什么事都是让手下出面，一旦警察拿着证据找上门，就把事情全都推到手下头上。
　　这也是哥谭的帮派特色之一，小弟不但是老大的打手，必要时还需要为老大背黑锅。
　　当然这些小弟也不是白帮背黑锅，老大得给钱，得帮小弟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黑面具的手下不管是因为钱也好、还是对黑面具的恐惧，就是不肯指认黑面具指派他们做不法事情。
　　哪怕黑面具帮和其他帮派火拼，那也不是黑面具指使的，是他们的自发行为。
　　总之，表面上看黑面具就是一个经营俱乐部、稍微走在法律边缘的正当商人。
　　可蝙蝠侠非常了解黑面具，知道他的本性有多残忍和血腥，那家伙就是个喜欢亲手杀人和折磨他人的变态，那家伙不可能只看不动手，所以他只需要找到对方亲自动手的证据，以及尸体。
　　蝙蝠侠确定黑面具经营的俱乐部有明暗两重，现在他和披风夜就在寻找被黑面具隐藏起来的、传闻中的酷刑室和军火库。
　　披风夜看过蝙蝠侠给黑面具做的档案。
　　蝙蝠侠曾经把黑面具送入监狱过一次，但对方在黑门监狱待了几年后就贿赂狱警成功逃脱，之后黑面具也就是罗曼·西恩尼斯索性戴上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并且黑面具在被蝙蝠侠抓捕、等待审判期间，就把家族财产暗中变卖和转移，根据蝙蝠侠调查，相关财产大约被黑面具转移出去两亿美金之多。
　　逃狱后的黑面具就凭借这两亿美金又重新在哥谭搅风搅雨，经营俱乐部，和企鹅人争夺哥谭码头和其他地盘的经营权。
　　他还大肆贿赂哥谭市高层、法官、警察等官方人士，又不以真面目示人，就导致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逃狱的罗曼·西恩尼斯，可依然让他逍遥法外。
　　黑面具无法贿赂蝙蝠侠，他也害怕被蝙蝠侠再次抓住，还让手下戴上面具伪装他，就这样虚虚实实不断和蝙蝠侠周旋。
　　“你说黑面具图什么？如果我有两亿美金，逃出监狱后到哪儿不能好好生活？你说他为什么就非要在哥谭搞帮派事业？”
　　【因为你所求的和黑面具所求的不一样。有人就喜欢刺激血腥的生活，以黑面具的性格，他就算不在哥谭搅风搅雨，去了其他地方，他依然会拉起一支帮派继续干坏事。因为他想要杀人、想要掌控权力、沉迷于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可以肆意杀害虐待他人的强大感。】
　　【至于他为什么会继续留在哥谭，因为他对哥谭有执念，他觉得哥谭是属于他的，并对韦恩家族和蝙蝠侠抱有极端仇恨心，他想报复和摧毁韦恩家族和蝙蝠侠。他逃出监狱后，如果不是恐惧蝙蝠侠，害怕被蝙蝠侠抓住，早就对韦恩家族出手。】
　　张夜奇怪：“黑面具为什么会仇恨韦恩家族？难道他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不是。西恩尼斯家族本身也是哥谭的老钱家族之一，当年该家族的财力和韦恩家族不相上下。可罗曼·西恩尼斯觉得父母不够重视自己，就搞了一场火灾，谋杀了自己的父母，继承了西恩尼斯家族的所有财产。但他不善经营，最后家族企业被韦恩集团收购。这就让他对布鲁斯·韦恩产生了极端仇恨。】
　　【之后那家伙用他父亲的棺材板雕刻了一张黑色骷髅面具，化身“黑面具”组建假面会社，然后将剩余家族财产全部转化为犯罪资本，涉足毒品、武器、洗钱、敲诈勒索等犯罪。】
　　张夜嗤笑：“看来这家伙经营犯罪组织的能力要比他经营正当企业的能力高得多。”
　　【因为两条路规则不一样。强盗赚钱只要他足够凶狠和残忍。杀人放火金腰带嘛。就跟你如果放开道德和人性束缚，你也会在短期内变成超强者一样。】
　　张夜笑笑。
　　救护车停下，他们到地点了。
　　张夜拎着急救箱，从救护车跳下，和艾萨克一起快速跑进楼道。
　　夏多和小加菲留在车上。
　　夏多负责监督小加菲在车上背单词，夏多自己也在啃数学题。
　　张夜冲上二楼，找到204的门牌号，正要拍门，就见大门已经打开一条缝隙。
　　张夜立刻警惕起来。
　　他们接到的求救警报是这家有人心脏病发作，对方打出急救电话后就陷入昏迷不醒。
　　一般来说，心脏病发作的人能打出急救电话已经是竭尽全力，还能想到打开大门方便急救人员进入的例子非常少。
　　张夜自然会考虑其他情况的发生。
　　比如打求救电话的人并不是病人本人，而是另一个人，对方也许就是导致病人心脏病发作的凶手，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不想病人死亡，就假装病人打出求救电话，之后又给急救人员留门，而凶手本人九成已经离开。
　　遇到这种情况，急救人员必须考虑尽量不破坏现场。
　　于是张夜和艾萨克紧急给自己套上鞋套、手套和帽子等物，这才推开大门进入。
　　屋内有灯亮着。
　　在推开大门之前，张夜的魂力已经先一步进入屋内，并迅速扫描一圈，找到了唯一一个活人。
　　病人还有生命特征。
　　但是……魂力触须在病人身上转了一圈。
　　张夜没有减慢速度，和艾萨克一起，按照急救规则，一边报出自己的身份，一边呼喊病人，同时快步跑向卧室——两人都能直接感知到病人在哪里。
　　卧室门半开，病人就蜷缩着倒在床上，地上还掉着一个空药瓶，病人手边是滑落的手机。
　　张夜示意艾萨克绕到床铺另一侧，他则走向病人面向这一侧。
　　“先生！我是急救员，现在正要为你进行急救，请问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张夜靠近病人，弯腰，伸手放到病人肩膀上。
　　就在这刹那间，卧室床头灯忽然一暗，整个房间变得一片漆黑。
　　一道诡异的黑色影子直扑张夜。
　　张夜看似没动，但他的魂力触丝已经变成一张网，网住了黑影。
　　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尖叫直接在人的脑子里响起。
　　艾萨克当时就做出了捂耳的动作，这尖叫对他的灵魂造成了一定伤害。
　　【见鬼！这是蚀！这家伙很麻烦，快点吞噬它，别让它跑了！】
　　张夜感觉到这东西的恶意，也没客气，当即就吸收起对方的魂力。
　　黑影感觉到自己能量大量失去，吓得瞬间消失。
　　床上蜷缩的人影动了，一只利爪直接抓向张夜的脖颈。
　　张夜现在应对这种物理攻击起来可谓是驾轻就熟，身影一闪就躲过攻击，反手就攻向对方的脖颈。
　　那人从床上弹射而起，跟一只怪兽一样扑向张夜。
　　艾萨克射出藤蔓手，一下卷住那人身体，重重砸向墙壁。
　　那人大惊失色，没想到另一个急救员的身手也这么厉害。
　　不对！那就不是普通的急救员！
　　缠住他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突然，一股庞大能量从假病人身上冲击而出，冲向艾萨克。
　　艾萨克身体被撞飞。
　　张夜眸色变厉，身影电闪，一拳砸在假病人脸上。
　　之后不等假病人反应过来，他就连续出拳，一拳比一拳重。
　　————————
　　晚上还有一更~

[191]黑太阳宝石:假病人的抗打击能力还比较强，甚至没怎么发出痛呼，被张夜连续重击后，……
　　假病人的抗打击能力还比较强，甚至没怎么发出痛呼，被张夜连续重击后，竟然还能爬起来，并且双腿弹力极佳，双手变成利爪再次扑向张夜。
　　但这次他做得悄无声息，一点点接近张夜。
　　假病人以为张夜无法在黑暗中视物，却不知张夜的魂力网让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间卧室中的一切情形。
　　实际上只要物品有魂力，张夜就能“看”得到。
　　而全宇宙，真正完全没有魂力的东西又有多少？
　　哪怕是一粒沙、一滴水都拥有自己的魂力。
　　甚至在黑暗环境中，只感知魂力存在的张夜能比平时用眼睛看得更清楚。
　　所以假病人一步步向他靠近、想要偷袭他的动作，在他看来就特别可笑。
　　张夜不等对方接近，一脚就踹了过去。
　　“唔！”假病人闷哼一声，身体再次砸到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啪嗒。”
　　卧室大灯陡然亮起。
　　艾萨克不知何时站到了大门边，还顺手打开了电灯开关。
　　假病人突然抬手挡住光亮。
　　张夜和艾萨克都清楚看见了假病人手臂的变化。
　　假病人的两只利爪在短短一两秒内就变回了人类的手臂。
　　“……谢谢你们。”
　　滑落到地板上的假病人慢慢放下遮挡住脸部的手臂，发出衰弱的道谢声。
　　艾萨克奇怪，看向张夜。
　　张夜神色不动，正在打量假病人。
　　假病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白人，棕色头发，发质偏软，脸颊削瘦，眼眸是深蓝色，神态内敛。
　　一个英国人。张夜在心里想到。
　　别看英国白人和美国白人的外貌没什么区别，但如果是常住两国的人，还是能清楚分辨出他们的不同。
　　就好像张夜一眼也能看出中日韩泰越人的分别。
　　除了脸部特征，就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此时，这名中年男的右边脸颊上有一个紫色的圆形标记正在慢慢变淡。
　　他身上被张夜揍出来的伤势也在快速复原。
　　当那圆形标记完全消失，中年男身体似乎放松一般，抬起头，对张夜露出苦笑：“抱歉，对你们出手不是我的本意。我的身体有时候并不受我本人控制，尤其在天黑后。”
　　【注意他胸前衣领上别着的黑色宝石胸针，那是黑太阳宝石，也叫黑暗之心。这玩意就是蚀的封印石，也是蚀的藏身地。】
　　“蚀是什么东西？”
　　【它最初是上帝的怒火形成的愤怒之灵，被称为复仇天使。因在美索不达米亚时代拒绝遵守上帝与人类的契约、执意毁灭人类，被逐出天堂，成为混沌领主之一，后被封印于黑暗之心当中。因为封印，它只能在日蚀的时候才能出现并展现力量，所以它也被称为蚀。】
　　张夜抬头看了眼屋顶灯，迷惑：“听起来这么强？怎么会表现得这么弱？灯光就能打败它？”
　　【因为这不是完整的蚀。封印它的黑色宝石在一百多年前被人发现，被当成巨钻切割成了一千枚。这一千枚宝石碎片，每一枚都蕴含着蚀的力量，佩戴者会在日蚀之日被蚀强行附身。因为封印宝石被切割，封印的力量也变得日渐衰弱，后来不止是日蚀之日，只要是夜间、黑暗、没有明显光亮的地方，蚀都可以出现并附身持有封印宝石的人。】
　　“这么说，蚀的弱点是太阳光？”
　　【对。】
　　张夜走到中年人身边，伸出一只手，似乎打算拉他起来。
　　中年人道谢，抓住张夜的手，另外一只手扶着墙，慢慢站起。
　　“这么说，你伪装病人并攻击我，都不是出自你本人的意志，而是被控制后的行为？”张夜扶着中年人坐到床上。
　　中年人再度苦笑，揉着自己还残留强烈痛感的脸，说：“我正在考虑要怎么接近你、要怎么说才能让您相信我没有恶意，一时没留意，让自己走入灯光阴影中，就在那时候我就失去了神智，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控制。”
　　“奇怪的力量？”张夜的目光就很明显地落到中年人胸前的黑宝石胸针上。
　　中年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针，眼神迷茫：“是啊，我经常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控制，原来根源就是它吗？”
　　中年人从胸口取下胸针，手指在黑色宝石上来回摩挲了一会儿，似乎有一些不舍。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一直随身佩戴。其实我早已有怀疑，只是不愿去相信它就是让我被控制的罪魁祸首。”
　　张夜还以为中年人打算把这枚胸针交给他，结果对方一直握在手中。
　　是他自作多情了。
　　【哈哈！行啦，我们都看出来这家伙在说谎。他和蚀融合得这么好，怎么可能不知道蚀的存在？蚀能强行附身没错，但主动和被逼，附身后的表现可是完全不同。】
　　“一千枚？”张夜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这个蚀的魂力有点好吃啊，就像火锅冰淇淋，真的是又辣又阴凉，滋味别有不同。
　　一枚宝石的魂力含量还比普通人多得多。
　　小鹅立刻变得积极无比。
　　【我查查其他黑宝石的下落，这个在剧情线中出现过不少，有一些有明确记载，很多持有者都痛恨自己摆脱不了，我们可以帮他们一个小忙~】
　　在小鹅去查找黑宝石的下落时，中年人主动跟张夜自我介绍。
　　“你好，你是张夜吧？我见过你的照片，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乔舒亚·凯勒，一名警探，在北伦敦的伊斯灵顿警局工作。我听到你父亲去世的消息时，你已经失踪。我想接手你父亲的案件，但……”
　　乔舒亚·凯勒露出苦涩又无奈的神情。
　　张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垂下眼眸，面露哀伤，说：“凯勒先生，你知道我父亲是谁杀死的吗？他死得真的太惨了。”
　　乔舒亚·凯勒：“你一点都不知道吗？我看你突然失踪，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剑桥那边的警察也一直在找你，他们认为你身上肯定有重要线索。”
　　张夜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乔舒亚皱眉，似乎相当惊讶：“你是说你失忆了吗？”
　　张夜叹息，点头：“是啊，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来到美国的，当我有了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哥谭，而且我刚睁开眼就差点被人一刀捅死。后来又惨遭拐骗，差点被卖。要不是有好心人救了我，还给我安排了工作，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
　　乔舒亚：“……这真的太糟糕了。”
　　为什么他们不在张夜失去记忆、孤苦无依的时候发现他？
　　如果那时候他们能发现张夜并带回去，也许他们已经达成目的。
　　乔舒亚心中懊悔，但脸上半点不显，还关心地说：“你现在怎样？我听剑桥那边的同事说你申请了哥谭市韦恩医院的住院医师委培名额？你这是不打算回去英国了吗？”
　　张夜：“是啊。我在好心人帮助下偶尔发现我似乎很擅长医术，就做了临时的急救员，可能是我对医术真的爱得深沉，时间长了，我竟然逐渐恢复了记忆，想起了部分身世。正好帮助我的好心人在韦恩医院有点关系，他说只要我真的已经拿到英国那边的医师资格，他就帮我申请韦恩医院的住院医师委培名额。”
　　乔舒亚似乎有什么想不通一样，“可我怎么听剑桥那边的同事说，你一直待在英国？”
　　张夜眼睛都不眨地回：“我想起了自己的部分身世，自然就回去了英国，我当时身无分文还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自然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你又是怎么回到英国的？”
　　“好心人帮忙，他帮我申请了国际难民身份，否则我也没办法在黑铁急救当个临时工。”
　　“那个好心人是？”
　　张夜耸肩：“不知道，他一直匿名暗中帮助我。”
　　乔舒亚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张夜说的是真是假。
　　但很快他就说道：“我和你父亲是非常好的朋友，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照顾我？见面就想杀我的照顾我？”张夜像开玩笑一样地说。
　　乔舒亚握紧手中黑宝石胸针：“我会把它收起来，不会再让它有控制我的机会。”
　　张夜：“哦。”
　　乔舒亚也知道两人见面的开局有点糟糕。
　　他说的其实也不完全是谎言。
　　他想要装病接触张夜是真，想要验证他的能力并趁机控制他也是真，但他被蚀附身，有时做事不由自己的意志也是真的。
　　负责东区的救护人员不止张夜一个，但敢在晚间、在东区出车的救护员却不多。
　　乔舒亚打出求救电话后，已经准备好，如果来的是别人，他就打算假装已经找到药物并缓过来，把急救员打发走。
　　如果来者是张夜，他就利用蚀的力量看能不能拿下张夜，然后验证他的能力。
　　很可惜，张夜没有显露出他想要的能力，却表现得十分能打，这和他得到的资料完全不同。
　　他拿到的资料，张夜就只是一个比较聪明、在医学上有卓绝天赋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身手也这么好。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试出张夜的特殊，至少他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物，也许这就是对方能力觉醒的一个证明。
　　另外……
　　乔舒亚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艾萨克。
　　艾萨克穿着救护员制服、戴着一个大口罩，乍一看就是一个个头比较矮小的正常人类。
　　但乔舒亚还记得那把他缠住并甩出去的奇怪东西，只凭这点，他就能确定这个矮小的救护员绝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们真的太镇定了，就好像突然遇到一个假病人，对方还突然攻击他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为了取得张夜的信任，乔舒亚决定再多说一点。
　　“你可能奇怪我为什么会攻击你们。”
　　乔舒亚顿了顿，“我被奇怪力量控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我一直在提防被一个邪教组织的人找上门。那股奇怪力量可能是想帮助我，它知道你是急救员，也不管会不会遇见你，就打急救电话伪装病人。”
　　“但奇怪力量又不能确定来的人一定就是你，它也不认识你，更不了解急救员救人是什么样的，它见你靠近我，以为你想要伤害我，这才攻击你。”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一脸傻白甜地说：“原来如此，我说呢。”
　　乔舒亚心里松了口气，虽然不确定张夜真的完全相信了他，但他也不认为这个满身少年气、从小到大生活环境都极为单纯的医学天才会想太多。
　　“我虽然没能成功接手你父亲的案子，但我也暗中对你父亲的死亡做了一番调查，我发现他的死亡很可能和一个邪教卡利尤加之子有关。”
　　乔舒亚看向张夜，眼含担忧地说：“你要小心，我怀疑卡利尤加之子的成员也会来找你。”
　　张夜满脸天真的不解：“他们来找我干什么？”
　　乔舒亚：“也许你亲眼看到了你父亲的死亡，并看到了凶手，至少知道杀害你父亲的真凶的线索。你会失忆很可能就是受刺激太深。”
　　张夜：“嗯嗯。”说得太有道理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失去记忆是他自己编出来的，他听了都要信以为真。
　　“至于你为什么会突然跑到美国，还跑到了黑暗大都市哥谭……”乔舒亚思考片刻，推测：“也许救你的好心人就是关键。你不觉得这个好心人的出现太巧了吗？”
　　乔舒亚再次看向张夜，神情诚恳：“你不要觉得我是故意在说那个好心人的坏话，而是我身为警探真的看过太多类似案件，其中有不少心怀叵测的恶人表面上挂着善人的面孔，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受害人信任，好获取更大利益。”
　　张夜：嗯嗯。蝙蝠侠，有人说你是伪善的坏蛋哟~
　　乔舒亚：“你要小心。我怀疑那个好心人就是卡利尤加之子成员之一，他们残忍杀死你父亲，也许就是你父亲或者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但因为你突然失忆，他们询问不出来，只能换一个身份留在你身边，等你恢复记忆并取得你的信任后，再达成他们的目的。”
　　张夜眨眼：“那么乔舒亚叔叔，你是打算留在我身边保护我吗？”
　　乔舒亚叹息：“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我还有警探的工作，而且你现在又待在美国……”
　　张夜不吭声，显然是不打算回去英国。
　　乔舒亚苦口婆心：“其实你已经在英国拿到医师资格，完全没必要再在美国浪费时间参加医师委培计划。委培期间，你就是一个实习医生，拿的也是实习工资。可如果你回到英国，任何一家医院都会欢迎你这样的天才，正式医生的薪水跟实习医生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乔舒亚见张夜依然不为所动，只能换了一个方法：“你父亲在我那里还留了一些东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去英国一趟。”
　　张夜：“能请乔舒亚给我寄过来吗？我可以付邮寄费用。”
　　乔舒亚在心里骂小鬼真麻烦，脸上却温和地说：“除了物品，你父亲还给我留了一个线索，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他遇害，就让你去那里一趟。据我所知，那个地点和你亲生母亲也有很深的关系。”
　　“在英国？”
　　“不，是在一个叫乌尔谷的地方。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在伊拉克的济加尔省。”
　　“那么远？”张夜吃惊，蹙眉说：“这样啊。我考虑考虑。”
　　乔舒亚温和地道：“好，我还能在哥谭待两天时间，如果你考虑好了，就来这里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
　　乔舒亚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张夜。
　　张夜储存下来。
　　随后，乔舒亚目送张夜离去。
　　当晚三点半，哥谭这座城市已经陷入沉静中时，乔舒亚也躺在床上进入浅眠。
　　他很警惕，连外衣都没换，就那么躺在床上，原本被他取下来的黑宝石别针又给他别回外套胸口处。
　　突然，黑影一闪。
　　乔舒亚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眼睛都没睁开，人就被打晕。
　　就连黑宝石里的蚀也没反应过来，等它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上一个宿主时，才发现自己被装入了一个古怪的封闭的黑暗空间里。
　　蚀喜欢黑暗，但它痛恨封闭的狭小的没有丝毫生命活力的空间！
　　还好，没过多久，它就被人从那个黑暗空间里取出来。
　　然后这个蚀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新宿主长什么样，更没有来得及附身新宿主，就发现自己的能量在疯狂流失。
　　————————
　　还营养液加更~

[192]我是钥匙:【你要小心，蚀就是纯粹邪恶的灵，它邪恶的程度和小丑病毒不相上下。如……
　　【你要小心，蚀就是纯粹邪恶的灵，它邪恶的程度和小丑病毒不相上下。如果说小丑是疯狂，它就是让人失智的愤怒。吸收它的魂力，你很可能被怒火吞噬理智。】
　　张夜：来不及了，他停不下来了。蚀正在跟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吞噬灵魂，而不是只吸收魂力。
　　他一开始只是想要吸收点魂力，他发誓！
　　但谁想这东西也在试图用自己的魂力感染他，更钻进他的魂海里想要吞噬他的灵魂，让他成为它灵魂的养料。
　　对方都扑上来了，他躲也没地方躲，不想死只能反过来吞噬对方。
　　【没错，每一个持有黑暗之心碎片的宿主，其灵魂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蚀的养料，蚀也正是依靠这些宿主的灵魂才能不断侵蚀封印，逐渐获得更多能量，进而打破封印。你要不想变成蚀的一部分，只有彻底吞噬消化它。】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干掉它！这只是千分之一个碎片，你可以的！擂鼓鼓舞.jpg】
　　张夜不由非常庆幸之前吞噬消化过一半的小丑病毒，并且吸收了两个混沌神器中的魂力和神力，否则这会儿他还不敢这么莽。
　　这位蚀虽然被封印，但到底是混沌领主，是DC宇宙至高神的愤怒之灵，它的灵魂几乎不可消灭，否则当初也不会只是被封印。
　　好在这位蚀不但被封印，还被分割成了一千片。
　　当初分割黑暗之心的人也许只是看钻石太大不好销售才会切割成一千枚，但也有可能想要借此帮助蚀突破封印。
　　不管如何，这一举动也方便了他。
　　对付不了完整的蚀，但对付千分之一的蚀的灵魂，他还是勉勉强强可以的。
　　谁也不知道蚀现在有多震惊。
　　一个普通人类竟然能吸收它的魂力，还敢反过来吞噬它的灵魂？
　　这是个什么样的奇葩？
　　但这个人类是不是太小看神灵的灵魂了？
　　他竟然想要噬神？哈！
　　简直可笑！
　　不过这样特殊的天赋也许非常适合成为它的宿主。
　　蚀甚至放纵了张夜，允许他大量吸收自己的魂力，而它的灵魂则趁机钻入张夜的魂海，打算直接控制和吞噬张夜的灵魂。
　　“你是想成为我吗？没有人可以吞噬我的能量，当你彻底吸收我的能量，你就将变成我。”
　　“对，就是这样，吞噬我的力量，让我成为你！”
　　“新的复仇之灵即将诞生，我们会让这个世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复仇怒火！”
　　张夜闷不吭声，就一个劲吸收黑宝石中的魂力。
　　慢慢的，蚀觉得不对劲了，这个人类的天赋好像有点可怕，他的灵魂竟然能和它的灵魂相抗衡，不但如此，对方还能快速消化吸收它的魂力，甚至是……灵魂。
　　“疯子！停下来！你一个普通凡人，不能一下吸收我太多能量，你会承受不住！”
　　你才是疯子，普通凡人怎么了？普通凡人一样能干掉你！
　　“我会教你如何真正吸收和融合我的能量，让我们真正成为一体，成为这个世界的混沌领主。”
　　呸，你爷我不稀罕你。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你这么做是最愚蠢的行为。”
　　你才愚蠢！闭嘴，蠢货，别妨碍你爷我吃饭。
　　“你想得到古老的黄金宝藏吗？你想得到比神灵更强大的力量吗？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们可以共存，停止你的疯狂举动，我可以……”
　　谁要和你共存！
　　“你怎么可能吞噬和消化我的灵魂？不对，你的灵魂中有混沌之神的神力……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快停下来！再继续下去，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敢威胁我？干掉你！
　　小鹅冷眼旁观，某人又被魂力杂质影响了，这次直接就变成了一点就燃的中二熊。
　　张夜丝毫不理会蚀的叫嚣，就埋头大吃。
　　这个蚀的魂力真的太丰厚，而且一旦吸收就不好停止，对方已经从火锅冰淇淋变成了火山冰淇淋。
　　最顶层的冰淇淋融化，隐藏在底部的火山彻底喷发，那是复仇之灵的怒火。
　　张夜听到了蚀的怒吼，听到了它说它会报复，听到了它说它不会就此消失，说他一定会后悔现在的所作所为。
　　报复我？来呗。来得越多越好~
　　正愁以后要怎么升级那么多条进度条呢，那一个个都是超级能吃的大肚汉！
　　张夜听到了最后一声充满暴怒和不可置信的怒吼，黑宝石别针上的宝石猛地爆发出一阵紫色光芒笼罩住张夜。
　　半晌，紫色光芒消失，黑宝石也彻底消失。
　　张夜打了个饱嗝，双眼更像是上了火气一样，赤红。
　　张夜抓起昏迷的乔舒亚·凯勒拍了拍他的脸，想要唤醒对方。
　　但他之前给的那一下似乎比较重，乔舒亚被连续拍了十几下也没醒过来。
　　张夜干脆把自己的魂力触丝伸入乔舒亚的魂海，刺了他一下。
　　乔舒亚眼皮颤动，眼睛没有睁开，但他的意识已经进入半梦半醒状态。
　　乔舒亚以为自己正在圣殿中祭拜，他就看到了圣殿中的场景。
　　“告诉我，你们来找张夜的目的。”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他脑中直接响起。
　　“拜见我主！”乔舒亚欠身。
　　当看到高台上端坐着一团紫色的暗影时，他潜意识就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蚀，是伟大的混沌领主。
　　就因为他得到了一枚封印了我主的黑暗之心碎片，他才能获得那样神奇又伟大的力量，从而才能在教会中升得那么快，成为教会中举足轻重的神侍之一。
　　在教会内部，底层成员都尊称他们为长老。
　　乔舒亚心里奇怪，蚀从来不关心他平日做些什么，伟大的混沌领主看不上他这个普通人，也懒得与他沟通，他能理解。
　　只要对方愿意把力量借给他使用，他就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灵魂，并按照对方的要求献祭其他生灵的生命与灵魂。
　　此时这位混沌领主询问他问题，他当然不敢不答，就老实说：“根据大祭司留下的预言，这个张夜很可能就是大祭司噬魂菩萨的转世，我们需要找到他，确认他到底是不是。”
　　张夜早就想问：“噬魂菩萨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舒亚可不敢不满混沌领主的用词，恭敬回答：“他是我主的圣魂容器，是让世间回归混沌、迎接卡利尤加到来的关键。”
　　张夜：“你们带张夜去乌尔谷的目的是什么？”
　　乔舒亚虔诚地回答：“让他作为钥匙寻找混沌之主留下的圣物，以及破解‘秩序之茧’。”
　　张夜挑眉：“钥匙？”
　　乔舒亚微微抬头，眼中含有狂热：“圣魂容器的灵魂中天生刻有混沌符文‘颠覆’。这是混沌之主与秩序之主在上古大战时，留在凡人血脉中的混沌种子，当其觉醒时，将会成为破解秩序之茧的唯一钥匙。”
　　张夜按捺心中怒火，又问：“秩序之茧是什么？”
　　乔舒亚：“秩序之茧是秩序之主纳布在上古时期，依托乌尔遗址的魔法脉络布下的终极防御，目的是压制混沌之力渗透地球，也是卡利尤加时代降临的最大阻碍。”
　　张夜理解为秩序之主在一个叫乌尔的地方布置了一个地球防护大阵，而有人想要利用他破开这个防护大阵。
　　“为什么你们当初没有让噬魂菩萨来破解这个秩序之茧？为什么要等到现在？”这是张夜最不理解的地方。
　　乔舒亚叹息：“当初也试过。每当我主的圣魂容器现世，我教都尝试过，但可能是当时的圣魂容器的能量还不足以达到让‘颠覆’符文觉醒的程度，之前的破解行动都失败了。我们只能等待圣魂容器一代代轮回，期望他能累积到足够的能量。”
　　“要怎么让‘颠覆’符文觉醒？”张夜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关键。
　　乔舒亚神情有些挣扎，这在教中也属于机密。
　　但询问他的可是伟大至高的混沌领主。
　　而混沌领主的利益和他们应该是一致的。
　　“说！”面前的紫色暗影陡然变大，变得恐怖又愤怒。
　　乔舒亚砰地跪下，高举双手，狂热地喊：“献祭！我教的混沌圣经中早已记载让钥匙、让圣魂容器觉醒的方法，只要确定了圣魂容器的身份，把他带到祭坛，然后只要在指定的圣时，在全世界同时举行献祭仪式，就能彻底唤醒圣魂，也能激活圣魂容器中符文的力量，打破秩序之茧，让混沌之力重归这个世界！”
　　————————
　　正好到这里是一个情节，就先断在这里。后续请看晚上加更~

[193]身世之谜和依赖:张夜的怒火已经抑制不住。　　经过询问，乔舒亚明确告诉他，像……
　　张夜的怒火已经抑制不住。
　　经过询问，乔舒亚明确告诉他，像这样的觉醒仪式，卡利尤加之子教会已经举行过不止一次。
　　光是他们教内有记载的就有不下十次。
　　而每一次觉醒仪式都要献祭，卡利尤加之子教会中记载的最少一次献祭都死了三百多人，那也是最早一次记载。
　　据说圣魂容器在某个村庄转生，卡利尤加之子的教徒们找到他，为了让圣魂容器觉醒，就把他的家人和整个村庄里的人全部杀死献祭。
　　这场献祭虽然没能激活圣魂容器体内的“颠覆”符纹，可圣魂容器里的混沌之主灵魂苏醒了。
　　这位混沌之主苏醒后，没有管村庄死去的人，反而特意让尸体留下，趁着夏时潮湿闷热，把整个村子变成瘟疫之地，再把带有瘟疫病菌的尸体投入河中。
　　之后瘟疫在当地爆发，后蔓延整个国家。
　　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唤醒仪式都会献祭大量生命，且越来越多。
　　而每次混沌之主在圣魂容器中苏醒，都会给世间带来大规模伤害。
　　有时是疫病，有时是暴乱，有时是战争……
　　而根据上一任圣魂容器预言，在数千年的时间轮转中，圣魂容器已经累积了大量能量，已经快要到达能激活‘颠覆’符文的程度，下次转生就很可能达成教会数千年的目的。
　　所以这次卡利尤加教会准备的献祭仪式也是空前未有之大。
　　换句话说，卡利尤加教会这次要害死的人数也会非常多。
　　“你们应该献祭自己！只有真正虔诚的信徒才能真正唤醒你们的圣主！”张夜满含怒火和讽刺地下令。
　　结果那个乔舒亚·凯勒竟然狂热万分地对他说：“只要混沌真正降临，让末日秩序重归世间，我们愿意献祭全部！我们将化作圣主的武器，成为为他冲锋陷阵的战士，哪怕燃烧我们的灵魂！”
　　张夜当时就在身上摸打火机，想要把对方烧成一堆灰。
　　【别被怒火控制你的大脑！虽然这家伙该死。问问这个世界的张隋唐是怎么死的。】
　　小鹅说出这句话只是想要转移张夜的注意力，但当乔舒亚回答张夜这个问题后，它就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抹去自己说的这句话。
　　“张隋唐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诱拐者、背叛者！”乔舒亚·凯勒脸上再也没有之前提到好友时的唏嘘神情，眼中反而充满鄙视和憎恨。
　　“他为了和我教神侍梅结婚，选择加入我教。可在梅神侍怀孕后，他竟然诱拐梅神侍背叛我教，更在梅神侍在教会待产的时候，带着她偷跑，害得梅神侍在外生下孩子后就不幸死去。之后那叛徒竟敢带着孩子偷偷逃回中国！”
　　张夜深呼吸：“张隋唐为什么要带着怀孕的梅神侍逃出教会，还有梅神侍到底是怎么死的，告诉我实话！”
　　乔舒亚灵魂被震慑，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这一代的大祭司根据时间推算，认为新圣魂容器就快降生，并认为梅神侍怀着的孩子就是新圣魂容器。”
　　张夜：“那个大祭司又是怎么能确定梅神侍怀的孩子就是新圣魂容器？”
　　乔舒亚：“大祭司拥有混沌之主的神器，神器对那胎儿有反应。”
　　张夜再度深呼吸，“继续！”
　　乔舒亚就继续交代：“张隋唐偷听到大祭司和梅神侍的说话，就蛊惑梅神侍，说一旦圣魂觉醒，作为容器的他们的孩子就没了。那样无上荣光的事，他竟然只想着他的孩子。”
　　张夜：泥马！你觉得荣光，怎么不把你自己当容器！
　　【他当了。他觉得蚀把他当容器就很光荣，还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蚀，死后他的灵魂会归蚀所有。】
　　张夜：艹！这些邪教人真的是人人都病得不轻！
　　乔舒亚不知道面前的紫色暗影的心理活动，还在老实述说：“梅神侍被张说动，想要跟他逃跑，被大祭司派人抓住。可惜被张隋唐逃掉。”
　　“之后梅神侍被带到教会秘地待产，张隋唐竟然又偷偷找过来，在梅神侍临盆之际，再次带着她逃跑。”
　　“途中，张隋唐和梅神侍被大祭司和神侍们打伤，本来我们已经快要抓到他们，没想到张隋唐竟然安排了人接应，他们再次成功逃离。”
　　“我们一直想要追回梅神侍和她的孩子，张隋唐就带着梅神侍到处躲藏，他们想要逃回中国，可梅神侍因为伤势缘故，早产，张隋唐不得不送她去当地医院。梅神侍生下孩子当天就死了，我们得到消息赶过去，张隋唐已经带着刚出生的孩子逃跑。”
　　张夜突然问：“你也出手了吗？”
　　乔舒亚一愣：“什么？”
　　张夜：“我问你，当年追杀梅神侍和张隋唐的教会成员中有没有你？”
　　乔舒亚骄傲道：“当然有我，否则我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清楚。”
　　那时他刚得到黑暗之心碎片，刚刚和蚀契约，刚刚在教会中崭露头角。
　　张夜双拳慢慢握紧。
　　乔舒亚还满脸愤恨地说：“最可恨的是张隋唐在英国时使用的名字压根就不叫张隋唐，而是霍普·张。他逃回中国就更名为张隋唐，还从医生变成摄影师。”
　　“哈！”乔舒亚又露出嘲讽的笑容：“可他最后还是带着圣魂容器回到了英国，他以为更换身份、甚至换了一张脸，我们就认不出他来了吗？他根本不知道噬魂菩萨早已经预言下一个圣魂容器名叫‘夜’！”
　　张夜的狗狗眼已经被怒火烧成了赤红色：“也就是你们杀死了张夜的父母。害他刚出生就没有了母亲，更让那孩子在才十九岁时就不得不亲眼目睹自己父亲被人剁成肉酱。你们可真是会为你们的圣魂容器着想。”
　　【冷静！不要杀他，至少不要现在！】
　　小鹅几乎在尖叫。
　　【这些前置剧情很重要，我们需要知道这个世界到底给张夜设定了怎样的背景，如果不搞清楚这些，我们也无法防备未来发生的事情。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魔神对抗，我们千万不能被扯入到混沌与秩序这样的规则战争中，否则我们只有变成炮灰的命！】
　　张夜没看到，因为怒火，他已经吸收了乔舒亚一大半的魂力。别看乔舒亚在梦境中还是老样子，但现实中他面色青灰，整个人看起来几乎已经跟死人差不多。
　　张夜的理智几乎要远离他，他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需要询问乔舒亚。
　　【问他张隋唐为什么会带着张夜回到英国。】
　　张夜下意识就把这个问题扔向乔舒亚。
　　乔舒亚茫然：“我不知道。大祭司和其他神侍也都想知道这个问题。”
　　小鹅又引导张夜询问：“为什么要杀死张隋唐，还用那样残忍的手法，是谁下的命令，是谁动的手？”
　　乔舒亚脱口说：“我们得到张隋唐就是叛徒霍普·张的消息，跑去找他时，他就已经死了。但大祭司看了现场，说那是献祭仪式，很可能是为了唤醒圣魂容器中的圣主灵魂。”
　　【问他张隋唐死亡的详细时间。】
　　乔舒亚说了，他当时也在现场，加上他的职业确实是一名警探，记得很清楚。
　　【不对！张隋唐的死亡时间比你穿越来的时间更早，要早两个多小时。如果这只是世界意识给你安插的身份，这安排的也太浩大，涉及的人员太多。也许……这个世界真有这么一个圣魂容器，他很可能已经死了。正好他父亲为了保护他，对他的个人信息防守得很严密，这样大意识把你的脸和名字按到对方身上也容易。】
　　张夜脑子从怒火中挣扎出一点：“如果这个世界的张夜死了，他的尸体在哪里？”
　　【也许是大意识帮忙处理了？】
　　张夜直觉不是那么回事，他转而继续审问乔舒亚：“不是你们搞的献祭？”
　　乔舒亚矢口否认：“不是！我们怀疑有另外一帮人也在寻找圣魂容器，希望帮助他觉醒。”
　　张夜心中一动，又问：“你们怎么知道张隋唐就是霍普·张？”
　　乔舒亚回答：“有人通知了我们，说找到了霍普·张，还把他更名后的资料发给我们，尤其是他儿子的资料。当大祭司看到那孩子如此天才，名字还叫‘夜’，当即就怀疑那就是梅神侍当年生下的孩子。”
　　张夜沉思：另一帮人会是什么人？他们如果想要得到圣魂容器，为什么还要特意通知卡利尤加教会的人？
　　【你是不是怀疑这个世界的张夜在另一帮人手里？】
　　张夜是有这个怀疑，而且他怀疑这个世界的张夜已经死亡，且死亡时间和他父亲张隋唐的死亡时间差不多。
　　【所以有一帮人很可能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张夜，他们可能会藏在暗中观察你、监视你。】
　　张夜心中不爽，怒火再次升腾而起，接下来连续审问了乔舒亚半个多小时，把想问的问题都问了一遍。
　　乔舒亚在卡利尤加教会中地位不低，知道的事情比底层人员多得多。
　　可就算如此，当张夜询问他卡利尤加教会分散在各地的献祭仪式都分别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打算献祭多少人时，乔舒亚却说献祭的事是大祭司一手操办，其他神侍都不知道。
　　而他们教会为了防止内部人员彼此出卖，走的基本是单线联系形式，教会成员见面也都是穿着黑色教袍、戴着黑色面纱高顶帽。
　　像献祭这样的大事，都是大祭司单独联系各地的教会负责人。
　　张夜终于没有什么再问的了，他重新给乔舒亚下了暗示，让他以为这是一场梦，醒来就会忘记，甚至模糊了他打急救电话伪装病人与他见面的事。
　　张夜含着满腔怒火和新的疑问直接瞬移离开。
　　乔舒亚·凯勒在梦中松了口气，身体放松，陷入更深的睡眠。他失去了大半魂力，但只要他后面好好休息，这些魂力还会补充回来，就是这段时间他会感觉很疲累。
　　而就在张夜离去不久，一股紫色烟雾从门缝中钻入卧室，在床前凝聚成一团身穿镶紫边黑色高领长袍、手持蛇头法杖的四五十岁男子。
　　男子气势十足，像是房屋的主人一样，他弯腰似乎在观察乔舒亚。
　　当发现乔舒亚还活着时，男子口中低念咒语，一股紫色烟雾突然冒出，缠绕住乔舒亚的脖子。
　　乔舒亚被惊醒，发现自己脖颈被勒住，不由疯狂挣扎。
　　他看不见，房间一片黑暗。
　　失去黑暗之心的乔舒亚，没有蚀的力量帮忙，他根本无法挣脱那紫色烟雾。
　　没两分钟，乔舒亚两腿用力蹬了两下，手从脖颈间滑落，最终变得一动不动。
　　男子举起法杖，法杖的蛇头张嘴一吸，把乔舒亚即将离开的灵魂吸入蛇头中。
　　但不到片刻，他就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这个乔舒亚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卖给蚀，他就不好抢夺了，否则被蚀盯上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男子不得不重新放出乔舒亚的灵魂。
　　乔舒亚的灵魂像是察觉到什么，他发出了一声魂音惨呼，就被一股力量拉去了未知之地。
　　乔舒亚·凯勒，这位从英国来的警探先生就这么双眼圆睁，神情狰狞地死在哥谭市东区一栋老式楼房的出租屋内。
　　手持法杖的棕发棕眼黑袍男子再次变成一团紫色烟雾，飘向窗户缝隙消失不见。
　　一张卡片从紫色烟雾中落下，滑到了床底，只略微露出了一点角。
　　韦恩庄园，布鲁斯还在蝙蝠洞里忙碌，他刚刚夜巡回来，刚刚冲了个澡，身上还带着一点湿气。
　　披风诺克斯也进了装备间，正在享受自动清洗。
　　这种时候，披风夜意识就会回到本体中。
　　布鲁斯正在看韦恩集团的经营策划精英们给他写的星商未来三年的发展策略。
　　就在他手头边还放着一叠应聘资料，这些都是卢修斯筛选出来的、符合星商要求的未来管理层人员。
　　咻！一道身影在他身边突然出现。
　　布鲁斯当即抬头看向身侧，随即惊讶地挑了挑眉。
　　“小夜，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布鲁斯一看张夜神情就知道不对劲。
　　一向乐天且淡定还有点小调皮的张夜现在看起来竟然极为焦躁，一双清澈的狗狗眼也变得通红，像是遇到了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
　　布鲁斯站起身，试探地伸出手。
　　张夜下意识握住他的手，两秒后，索性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搭。
　　他的魂力现在太暴躁了，他需要一点特效镇静剂。
　　刚刚从乔舒亚·凯勒那里离开，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而他不想带着怒火回去家里，他不想让孩子们担心，更不想把自己的暴怒情绪发泄到孩子们身上。
　　于是，他在哥谭转了一圈，到处寻找不干好事的坏蛋。
　　可也许是时间缘故，接近凌晨四点半，就是哥谭也全面安静下来，毕竟坏蛋们也需要睡觉。他竟然没能在路上找到任何一个不干好事的人，除了醉鬼和毒鬼。
　　张夜转了一圈，莫名其妙就来到了韦恩庄园，等他自己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布鲁斯身边。
　　好吧，布鲁斯就布鲁斯，虽然不能揍他，但抱抱他的特效药也挺好。
　　张夜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他松开布鲁斯的手，抱住了他的腰，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人的肩膀。
　　布鲁斯心跳有点快，他的喉结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慢慢的，他抬起手，手掌轻轻搭在青年的腰背上，轻轻拍了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张夜把身体重量放到布鲁斯身上，低声咕哝：“你不是说要去接回达米安吗？”
　　“不是接回达米安。”布鲁斯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脑壳疼，“而是销毁刺客联盟盗走的我的基因。”
　　张夜：“也是，现在别说达米安，恐怕连一枚受精卵都还没有。”
　　布鲁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基因被注入受精卵中，说不定还是无数枚，从此他有了无数个儿女，而这些儿女他还没有见到面就全都像垃圾一样被人处理掉，他心中就会升起一股怒火。
　　“我在调查他们的培育基地。刺客联盟在世界各地都有秘密基地，另外一个世界的达米安没跟我说他是在哪里培育出来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查找……”
　　布鲁斯从手掌心感觉到张夜的体温异常高，这让他更加担心，但他的语气还很稳。
　　“我通过查找一些高精尖仪器的送货地址和打款账户，发现有几台造价高昂的仪器被送往巴基斯坦境内。但这类仪器一般被禁止运往亚洲。而有能力弄到这些仪器，还有能力把那些仪器送到巴基斯坦境内，又不属于国家力量的……”
　　张夜咕哝：“刺客联盟的基地在巴基斯坦境内？”
　　布鲁斯的手掌转移到青年的后脑勺，摩挲着他柔软的短发，低声说：“对，就在巴基斯坦境内的兴都库什山脉。你听说过南迦帕尔巴特峰吗？”
　　“杀手峰？”
　　“嗯。就在那座山峰附近有一座隐藏在高山之巅的古老修道院，不，更应该说是古老堡垒。那里就是刺客联盟的总部，我曾经也在那里受训过。传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拉撒路之池也藏在其中。”
　　“拉撒路之池不是在中东吗？”张夜也不记得是谁跟他提起过，就有这么一个印象。
　　布鲁斯低沉轻笑：“拉斯·古尔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为了能维持自己更长久的生命，也为了不失去拉撒路之池，在他发现池水的作用后就把那池子里的水运往刺客联盟各个基地保存。”
　　“原来如此。我来之前还想着如果培育达米安的刺客联盟基地在中东的话，你是不是可以陪我一起跑一趟伊拉克的乌尔谷。”张夜轻叹，就感觉布鲁斯的手掌很大很厚实，按摩脑袋很舒服。
　　布鲁斯听着青年的舒气声，用了百分之一万的克制力才没有收紧手臂。
　　“如果你的事情比较紧急，我可以先陪你去乌尔谷。乌尔谷有什么？为什么要过去？”布鲁斯一边问，一边就在脑中翻找起关于乌尔谷的记忆。
　　乌尔谷这个名字，他应该听过，好像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是苏美尔文明的发源地，那里的奇异传说也非常多，涉及到很多古神。
　　当地似乎非常受考古学者和历史学家的青睐。
　　张夜在回答布鲁斯的问题前，就满是委屈地先嘟囔说：“我想杀一个人，我很生气。那家伙追杀过我父母，他还害死了我母亲！”
　　布鲁斯想到张夜以前跟他提过，他母亲死于产后大出血。
　　但他同时又想到他调查到的张夜那满含谜团的身世。
　　“慢慢说，不急。”
　　布鲁斯根本舍不得放开手，就这样抱着他的大宝宝，沉浸在张夜对他的全心依赖中。
　　而心中隐藏的欲望，被他强行上锁关押打入小黑屋。
　　————————
　　还霸王票加更~

[194]诬陷 上:次日午后。　　布鲁斯睁开眼睛，立刻侧头，就见身边一个黑色脑……
　　次日午后。
　　布鲁斯睁开眼睛，立刻侧头，就见身边一个黑色脑袋窝在被窝里正睡得香。
　　昨晚他不放心状态不对的张夜，就一直守着他。
　　张夜后来困了，拉着他离开蝙蝠洞往卧室走，他也就顺着他。
　　只是张夜可能有点迷糊，也可能是不想离开他，跟着他回到他的卧室，之后青年就很自然地在他身边睡下。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抱着青年没一会儿就陷入梦乡。
　　布鲁斯盯着青年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一只小鹅从被子里钻出来，盯着布鲁斯，豆豆眼满是愤怒：不要过分！
　　布鲁斯无声低笑，手指又插入青年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揉了揉，这才掀被起床。
　　张夜眼皮轻轻颤动，意识一点点恢复，身体拉长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睡得真舒服。
　　睁开眼睛一看，这里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他昨晚留在了韦恩庄园？
　　唉，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记得自己一直抱着某只大蝙蝠碎碎念，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这辈子和上辈子的事掺杂在一起说了。
　　“小鹅，你怎么不阻止我？”张夜抓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糊地咕哝。
　　【……】
　　它为了谁！
　　它没跳出来捣乱，因为它察觉到张夜的心情非常糟，他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渠道。
　　张夜原本心中就对母亲的死亡满含愧疚，现在知道这边的张夜的母亲也是在张夜出生后就死亡，他明知道梅神侍不是他的母亲，但他还是忍不住联想起来。
　　而无法对自己发泄的恨也就全都转移到了这边的卡利尤加教会身上。
　　还有张夜的亲生父亲也是早早死在外面，这边的更是惨死，张夜自然也会共情。
　　这简直就像是张夜再次体会了一遍失去父母的痛苦。
　　加上受到复仇之灵魂力的影响，张夜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把他烧起来了。
　　如果不是张夜本身魂力强大，又及时跑来找布鲁斯这个特效镇静剂，布鲁斯也甘愿当张夜的情绪垃圾桶，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
　　换个人，这么多怒火恐怕早就跑出去报复社会。
　　这种情况下，它怎么会又怎么敢跳出来阻止张夜？
　　如果挑起张夜的怒火，让他瞬移出去搞事怎么办？
　　张夜伸手摸摸沮丧又愤怒的小鹅，讪笑。
　　他已经回忆起昨晚他不太妙的精神状态。
　　“算了，说了就说了，布鲁斯应该不会多想。”
　　多想他也没办法。
　　【你可真心大！】
　　“嘿~”张夜决定施展一问三不知的糊弄大法，反正他照死不承认，布鲁斯还能拿他怎样？
　　布鲁斯从洗漱室里出来，看到张夜在和小鹅说悄悄话，像是在哄小鹅，不由微微一笑。
　　“早~”张夜半点不见外，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挥手对布鲁斯打招呼。
　　布鲁斯眼中笑意加深：“早，虽然现在已经两点多。”
　　“这么迟了？我说我怎么这么饿。”张夜坐起身，他昨晚睡前还在布鲁斯的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了布鲁斯的睡衣。
　　布鲁斯看着这样的张夜，喉结动了下，只觉得一股火在身体里燃烧。
　　真是太糟糕了！
　　“糟糕！”张夜突然也轻叫一声，飞快从床上跳起来。
　　家里几个孩子应该早就起来了，虽然小加菲有艾萨克和夏多照顾，但他们找不到他，他又没有留下任何叮嘱，他们肯定会担心。
　　张夜从魂力空间里抓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
　　他昨晚为了行动方便，就把手机放进了空间里，后来就忘记拿出来。
　　而魂力空间会隔绝外界信号，有人打电话、发信息给他，他也不会知道。
　　张夜赶紧又翻找出充电器，插到床头柜上的插座上，给手机充电。
　　“隔壁有干净的新衣裤。”布鲁斯提醒。
　　张夜想说自己的空间里有换洗衣服，但想着布鲁斯也是好意，就没有拒绝。
　　“知道了，我去洗漱。”张夜迅速蹿进浴室。
　　只花了五分钟不到，张夜就洗漱完毕，从洗漱间里跑出来，开机查看。
　　果然，上午到现在，艾萨克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几条信息。
　　张夜连忙给艾萨克打回去，告诉小朋友们，他昨晚有点事住在了韦恩庄园，手机忘记充电，他因为太困太累也忘记查看手机，直到现在才醒来。
　　艾萨克那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张夜是去给蝙蝠侠帮忙了。
　　“小加菲很担心你，他上上下下找了你好几趟。”
　　“告诉加菲小宝贝，我马上就回来。”
　　“我把电话外放，你直接跟他说。”
　　正在更换衣服的布鲁斯就听到张夜在电话里和几个孩子黏黏糊糊，先对自己没有打招呼就夜宿外面、还让家里宝贝们担心的行为诚挚道歉，然后又许出很多好吃的，又么么哒这个么么哒那个，好一会儿才放下电话。
　　布鲁斯额头抵住冰冷的墙壁，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个人，刚刚他简直想要把张夜揉碎了并入自己的身体中。
　　那是一种比暴力更可怕的冲动，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布鲁斯在更衣室里稳定自己的心神，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张夜去了隔壁的卧室，换了一套衣服。
　　他没有瞬移，而是堂堂正正地打开卧室门，从布鲁斯的卧室里走出来，走去了隔壁。
　　这样做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多想。
　　瞬移会浪费魂力，在家里，他一般不会随便瞬移。
　　正好阿尔弗雷德再次上来看他家老爷醒了没有，就这么恰好地看到了张夜从布鲁斯老爷的卧室里走出来的一幕。
　　阿福管家立刻停住脚步。
　　淡定如阿福，看到这一幕，也难掩瞳孔地震。
　　老爷终于下手了，还是小夜先生开窍了？
　　张夜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阿福正站在布鲁斯卧室门口和布鲁斯说话。
　　阿福貌似一脸惋惜？
　　布鲁斯则眼含无奈？
　　两人听到动静，一起转头看向他。
　　“阿福你好~”张夜狗狗眼弯弯，心情很好地打招呼。
　　阿福管家微微欠身，也带着诚挚又热情的笑容说：“小夜先生，午饭做好了，您和老爷一起下来用餐吧。”
　　布鲁斯适时说：“你不是饿了吗？而且你刚才已经联系了艾萨克他们，等一会儿再回去也没什么。阿福很想你，你已经好一阵子没来了。”
　　张夜心说我天天见到阿福。
　　不过阿福现在还不知道披风诺克斯就是他罢了。
　　面对阿福管家的期盼笑容，张夜说不出拒绝的话，正好他也饿了，就跟着两人下楼用餐。
　　韦恩家的餐桌没有那么多严格的规矩，布鲁斯还有意无意引着张夜说话。
　　两人说说笑笑，主要就是聊孩子，顺便说说星商的事，气氛就很好。
　　阿福已经用过午餐，就回到厨房忙自己的事，听着餐厅里传来的说笑声，脸上也浮起笑容。
　　每次小夜先生过来，他家老爷就很开心呢。
　　忽然，张夜手机铃音响起。
　　张夜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电话，没多想就接通了。
　　“你好，我是张夜。”
　　布鲁斯抬头，见张夜脸上笑容消失，心中顿时一紧。
　　张夜没想到自己会接到警察电话。
　　打电话给他的警察询问他昨晚是否到过法迪尔公寓。
　　张夜先觉得这个公寓名很陌生。
　　小鹅提醒他：【你去过，就是乔舒亚·凯勒租住的那套公寓楼的名字。】
　　果然，紧接着警察就询问他认不认识乔舒亚·凯勒，问他昨晚有没有见过他。
　　张夜心念电转，坦然告诉警察：“我有印象了。我是急救员，昨晚接到急救平台的委托，在晚间十点左右赶往法迪尔公寓204室，根据急救平台告知我的信息，该室住户应该是心脏病发作。但等我们赶到后，却发现204室大门是打开状态，我们按照规则，喊着呼救者的名字进入了204室……”
　　“凯勒先生告诉我们，他已经找到备用药物，不用再送往医院急救，且拒绝了我们的检查。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我们的急救单上有他的签字，表明是他本人拒绝了急救。”
　　他昨晚第一次离开乔舒亚·凯勒的租房时，自然不会忘记让他补上这些手续。这也是急救规定。
　　张夜交代完这些情况，又反问打电话给他的警察，询问凯勒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警察微微一顿，没有回答张夜的问题，反而要求张夜尽快带上昨晚的急救记录来警局一趟。
　　张夜挂上电话，看到布鲁斯询问的眼神。
　　张夜就把事情经过简单告诉布鲁斯。
　　布鲁斯当下就猜测这个乔舒亚·凯勒是不是就是昨晚张夜说想要杀死的人。
　　虽然张夜昨晚没有提这个人的名字，但他说了不少卡利尤加之子这个邪教的事情。
　　“警察会打电话来询问你，表明这个乔舒亚·凯勒很可能出了事情，九成是死亡。这个凯勒是卡利尤加教会的人？”布鲁斯问。
　　张夜点头：“应该是。他昨晚报假警，说就是为了和我见面。好吧，他想伪装病人趁机制服我，把我带走。但我反过来击败他、制服他，从他口中问出了一些事情。”
　　“你攻击了他？还审问了对方？那你有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布鲁斯立刻问。
　　张夜摇头：“你知道我有快速治疗能力，而且那家伙本身也有诡异能力，可以快速恢复。我走的时候，他除了看起来衰弱一些，身体表面并没有明显伤痕，体内也没有。”
　　张夜知道布鲁斯有多敏锐，为了避免谎话越说越多，修补不过来，他索性就说了实话，告诉布鲁斯他去找了乔舒亚·凯勒两次。
　　第二次就是为了夺取对方身上那诡异能量的源头，也就是黑暗之心碎片。
　　布鲁斯有点头疼，他已经发现了，他家小夜似乎对这些诡异的、混沌的、邪恶的能量非常感兴趣，遇到就不会放过。
　　张夜正儿八经地说：“黑暗之心碎片里有复仇之灵也是混沌领主蚀的灵魂，它会蛊惑接触黑暗之心碎片的人做坏事，会让宿主心中充满愤怒。那东西留在那个乔舒亚·凯勒身上太不安全，我就帮忙回收处理了下。”
　　布鲁斯：“然后你就变成了昨晚那种状态？”
　　“昂。”张夜坦然承认。
　　布鲁斯：“……”
　　张夜还举起三根手指跟他说：“我保证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我离开的时候，那家伙都还好好的。”
　　布鲁斯沉思，过了一会儿说：“以哥谭警察的办事能力，如果你没有留下明显线索，他们不会那么快找到你头上。你昨晚有没有留下什么？”
　　张夜仔细回想，摇头。
　　布鲁斯又道：“另外还有一点，乔舒亚·凯勒没有住酒店，他选择的是公寓，也就是他打算在哥谭待一段时间，而公寓不像是酒店，会有人每天提供清洁服务。那么是谁发现他出事并报警？”
　　怀着疑问，张夜和布鲁斯一起前往东区警察分局。
　　张夜原本想要自己一个人过去。
　　但布鲁斯听说张夜有可能和凶杀案牵扯上关系，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警察局。
　　张夜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布鲁斯已经去开车。
　　阿福也非常支持布鲁斯陪同张夜一起去警察局，并且跟张夜说：“小夜先生，你还小，还没满二十周岁，你需要一个成年人陪同一起。”
　　有布鲁斯·韦恩陪着一起去，警察态度也会不一样。
　　张夜：就算按照美国法律，我也已经成年，可以负担起民事责任。而且让布鲁斯·韦恩和我一起去警察局，这是担心哥谭媒体没有花边新闻可以报道吗？
　　但张夜最不会拒绝的就是他人的好意，且无论是阿福管家还是布鲁斯本人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这是阳谋！布鲁斯·韦恩就是想要用这种手段一点点让世人知道他和你有关系。】
　　张夜却觉得布鲁斯不至于这么不靠谱。
　　果然，布鲁斯开的车只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雪佛兰，他还给自己准备了帽子和口罩。
　　必要时他需要用自己的身份给张夜撑腰，但也不打算宣扬得外界都知道他和张夜有关系。
　　等两人开车前往哥谭东区警察局时，布鲁斯还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应该在哥谭各处都安排一个秘密车库，这样下次哪边有事，我们可以瞬移过去，再开车前往目标地点，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张夜：“……你高兴就好。”该死的有钱佬！
　　布鲁斯：“你在腹诽我。”
　　张夜飞快回：“没有。”
　　布鲁斯唇角弯起。
　　到了东区警察局，张夜见到了熟人。
　　对方见到张夜也很惊讶。
　　“原来是你。”蒙托亚警探示意张夜坐下。又看向跟在张夜身边的高大男子。
　　布鲁斯戴着口罩和帽子，对蒙托亚点点头，说：“张夜还没满二十岁，我是他的临时监护人。”
　　蒙托亚了然，并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熟悉，这是出于警察的敏锐观察力。
　　张夜也笑着说：“还没有感谢您上次对我的帮助。”
　　蒙托亚警探摆摆手：“谈不上帮忙。我以为你已经联系上大使馆，回去你的国家。”
　　张夜脸上露出苦恼表情：“如果能回去就好了，等我恢复部分记忆后我才知道我竟然没有中国国籍。”
　　“哦？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居住在英国？”蒙托亚警探似随意地问。
　　张夜特诚实地点头：“是啊，我貌似在英国住了十年。”
　　布鲁斯暂时保持沉默，他看得出来这位女警是在借闲聊放松张夜的警惕心，同时了解张夜更多个人信息。
　　不过他家小夜也不是真单纯的傻白甜，他既然敢说，肯定是心里已经做好打算。
　　蒙托亚警探和张夜聊了一会儿，重新加深了张夜就是个单纯少年的印象。
　　尤其是张夜笑起来时，那双狗狗眼单纯又清澈，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信赖。
　　蒙托亚的语气自然而然也变得温和许多。
　　————————
　　晚上还有一更~

[195]诬陷 下:蒙托亚去复印张夜的急救记录单。　　克里斯普斯·艾伦警探拿着……
　　蒙托亚去复印张夜的急救记录单。
　　克里斯普斯·艾伦警探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经过张夜身边时，突然又后退回来。
　　“张夜？BIES-Y-001救护车的急救员？”
　　张夜抬头，“是我。”
　　艾伦警探似有点不可置信地说：“竟然真的是你。没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暗夜急救员张夜。”
　　东方人，看着像是高中生，拥有一双特别引人好感的狗狗眼，这都是他听到的形容。
　　没见到张夜时，他想不出张夜的具体形象，但在看到张夜后，这些形容立刻就对上号。
　　只是他万没想到他非常想要见一面的急救员竟然是他曾经见过的人。
　　他还记得当初来警局报案、半身都是血、却被卷入警局枪击案的倒霉少年，没想到半年没见，对方竟然已经在哥谭扎下根，还闯出了不小名气。
　　张夜一脸雾蒙蒙：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外号了？
　　艾伦警探看到张夜的表情，笑起来：“你还不知道你在东区的名气吗？对了，还没有向你道谢，上次要不是你，我母亲就危险了。”
　　张夜愣住：“你母亲？”
　　艾伦警探感激说：“大约一周前，老城区靠近旧歌剧院的奥特兰街的联排公寓，我母亲住在16号，当时她血栓引起肺栓塞，差点就危险了，幸好你处理及时又稳妥，送到医院抢救后，我母亲已经脱离危险。”
　　艾伦警探还一脸劫后余生地说：“当时我母亲的主治医师说她的情况非常危险，从血管里取出的血栓已经纤维化，那种情况下突发肺栓塞，几乎没有救回的可能。”
　　“我父亲也跟我说，当时我母亲的情况非常危险，你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休克。但你很快就把我母亲救醒，还把她安全送到医院。”
　　“我问过其他人，那种情况下一般急救员根本救不回来。只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把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但我母亲被送到医院时还能保持清醒，并且生命症状稳定。”
　　艾伦警探没口夸赞：“你真的太厉害了！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认为你厉害，我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你在东区真的很有名，都说你的急救术超乎寻常，而且……”收费便宜。
　　艾伦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张夜可是黑铁急救的急救员，他收费便宜，损伤的就是黑铁急救的利益。
　　而他们这些警察都心知肚明，黑铁急救是红账簿帮名下的公司，他可不想因为一句话让张夜被红账簿帮那群吸血鬼给盯上。
　　再说急救员私下收费本来就不合规，这种事本来就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说。
　　张夜猜测出艾伦的未尽之言，笑：“我承包了那辆救护车，自负盈亏。”
　　艾伦松了口气，也更欣赏面前看着像是未成年一样的青年。
　　在哥谭，赚钱容易也不容易，就看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少的人，赚钱就多。反之，别说赚钱，能不被人坑死就不错。
　　而面前的青年在东区跑急救，不但能打通整个东区的道路，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人都敢救也愿意救，他的收费也是不同人不同价，有时便宜得让人吃惊。
　　他还隐约听说这位会不定时地给东区那些流浪儿童免费检查身体和给予免费的基础治疗。
　　最难得的是，那些孩子也都信任他。
　　这说明张夜对那些孩子是真的没有半点坏心。那些流浪孩弱归弱，但他们对好恶的感知也非常敏锐。
　　哥谭这样有能力还有良心的人，真的不多。
　　旁边座位的警察听到张夜名字，也抬头看过来。
　　“哇哦！原来是咱们东区的暗夜急救员！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会来警局？”
　　“谁？暗夜急救员？在哪儿？”
　　“天哪！你就是暗夜急救员？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小？你成年了吗？”
　　“我听说暗夜急救员超级能打，车上的急救员好像还有特殊能力？”
　　“嗨，小家伙，有人说你是东方巫医，可以用针止血。这是真的吗？”
　　好几个警察都好奇地走了过来，和张夜攀谈。
　　就连警局里一些来办事的市民和被抓的罪犯也探头往这边看。
　　布鲁斯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张夜已经在东区这么有名。
　　同时心中生出好多骄傲：看，这就是我家小夜，他的医术超级棒！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火热的心。
　　布鲁斯感觉他不来，这些警察也不会冷脸对待张夜。
　　张夜表面淡定，对谁都笑呵呵，心里囧得恨不得立刻瞬移逃走。
　　“嘿！你们都围着我的当事人干什么？”蒙托亚警探复印资料回来。
　　她一回来就看到一群同事围着张夜在询问什么，但那态度又不恶劣，反而带着一些亲近和明显的友好。
　　艾伦警探忙跟搭档解释：“蕾妮，这就是救了我母亲的暗夜急救员张夜。我们都听过的，那个Y-001救护车的救护员。”
　　蒙托亚吃惊：“什么？张夜你就是那个暗夜救护员？”
　　张夜无奈：“如果名字没错的话，好像就是我。”
　　蒙托亚哈地笑起来：“年轻的、看起来像高中生的东方急救员，整个哥谭也就你一个，不是你还有谁？哎，我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
　　张夜：高中生这个形容词可以剪掉，谢谢。
　　“真没想到……”
　　蒙托亚把看热闹的同事全都驱赶走，看着面前的张夜，稀罕地左右打量。
　　艾伦没离开，靠着桌边想知道张夜卷入了什么案件中。
　　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案子，蒙托亚就没让艾伦离开，跟张夜解说了请他过来的详细原因。
　　“昨晚拒绝我急救的凯勒先生死了？在他的床底下发现了我的急救卡片？”张夜重复。
　　蒙托亚点头：“这位凯勒先生的身份有点麻烦，他是一名英国警探。”
　　蒙托亚话语一顿，她想到张夜刚刚说他在英国生活了十年，似乎也是英国籍？
　　布鲁斯看向张夜。他怎么不知道张夜有急救卡片？
　　张夜也在想这个问题，就跟蒙托亚说：“是什么样的卡片？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印刷过私人联系名片，更没有对外分发过。”
　　蒙托亚从抽屉里拿出证据袋，隔着袋子给他看那张卡片。
　　那是一张“汤普金斯免费诊所”的卡片。
　　张夜恍然大悟：“是的，我确实给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发过这家诊所的卡片，另外还有‘托马斯·韦恩免费诊所’的卡片。不过分发这两家诊所卡片的人不止我，你们怎么会……”
　　话没说完，张夜就看到蒙托亚把证物袋翻了个面。
　　于是张夜和布鲁斯几个都看到了卡片背面空白处写的一个电话号码和Z这个子母。
　　而那个手机号码确实就是张夜的。
　　但张夜还是皱起眉头：“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有给病人留过我的私人联系号码，也从没有在这种卡片上写过我的电话号码。”
　　布鲁斯则把证物袋拿起细看。
　　蒙托亚警告布鲁斯不要把卡片拿出证物袋。
　　布鲁斯表示了解，他正在看字迹。
　　是那种让他眼熟的幼圆体，但他还是一眼就判断出：“这不是张夜写的，这是有人特意模仿了他的字迹。”
　　“你是？”艾伦插话。他刚才就想问这人是谁。
　　布鲁斯取下口罩：“我现在是张夜的临时监护人。”
　　随后又戴上口罩。
　　蒙托亚和艾伦都看清了口罩下的面孔，一时目瞪口呆。
　　不是他们没见识，而是他们万没想到啊！
　　蒙托亚：怪不得我会觉得面熟。但谁想到哥谭第一富豪会就这么一身休闲装扮地出现在警局里？
　　艾伦也觉得有点晕：哥谭王子、超级富豪的布鲁斯·韦恩竟然是一个小小救护员的临时监护人？
　　虽然张夜作为救护员很厉害，但是怎么想也无法把他和那个布鲁斯·韦恩联系到一起啊！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吗！
　　蒙托亚和艾伦互看。
　　他们在蝙蝠侠面前可以超级硬气，甚至和他硬刚。
　　但是面对这位布鲁斯·韦恩，他们真的硬不起来。
　　不是败给他钞能力，而是……他的身份麻烦！
　　要问警察最讨厌应付什么人？
　　除了律师和内务处警察，大概就是官员、富商、权贵这类自认为拥有特殊社会地位和特殊权利的人。
　　偏偏他们的自认为往往也没有错，在美国，人人平等那就是个人尽皆知的笑话。
　　可能也就因为永远都无法做到人人平等，才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想要至少在法律层面做到人人平等。
　　蒙托亚和艾伦也都是有着这样理想的人，他们不求整个社会都平等，他们只求在法律面前，特权可以消失，让犯罪的人都得到应有惩罚。
　　现在蒙托亚和艾伦只希望张夜是真的没有犯法，也不是找布鲁斯·韦恩来帮他逃脱罪名的。
　　布鲁斯发现他的到来可能起到了亿点点反效果，之前对张夜还很友善和亲切的蒙托亚，现在却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对，蒙托亚和艾伦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布鲁斯·韦恩，干脆就一切按照规矩来。
　　就……我不让你逮到把柄，你就拿我无可奈何。
　　艾伦还去接了两杯水，往张夜和布鲁斯面前一放。
　　好了，现在连最容易被投诉的态度问题也没了。
　　布鲁斯：“……”
　　【弄巧成拙。】
　　张夜忍笑，暗中拍拍布鲁斯的手背，表示他领情，让他别郁闷。
　　确实有点小郁闷的布鲁斯快速握住张夜的手指，又迅速放开。
　　蒙托亚拿起笔记本，提出两个疑点，分别是：张夜过去的时候，为什么门是打开的？还有病人为什么会跟张夜说他没事了让他离开。
　　根据这两个疑点，蒙托亚让张夜仔细回忆，当时受害者的表情和房间里有没有其他异样。
　　张夜摇头。
　　布鲁斯忽然插话：“可能那位病人发现了危险，或者是受到胁迫，才会打发张夜离开。”
　　蒙托亚目光一凝：“你认为当时屋中还有第三方？”
　　布鲁斯漫不经心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随便猜测。”
　　张夜询问：“能请问那位警探先生是什么时候被害，又是怎么死的吗？”
　　蒙托亚只告诉张夜，法医正在解剖死者尸体，现在还没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以及死因。
　　之后蒙托亚又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张夜离开了。但她要求张夜暂时不能离开哥谭市，要做好随时被警方传讯的准备。
　　次日，蒙托亚联系张夜，告诉他，他的嫌疑暂时洗清。
　　首先是法医通过解剖尸体确定了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前后不会相差十分钟。
　　而警方已经核实张夜的救护车离开那座公寓的时间是在晚十点零五分。
　　时间如此精确，是因为同座公寓的住户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正好看到张夜和艾萨克从公寓出来钻进救护车的一幕，他那时还特意看了下手机时间。
　　张夜离开的时间和死者被害时间相差整整六个小时，而后续并没有证据证明张夜再次来到公寓。
　　其次就是布鲁斯找到一个专业研究字画真伪和笔迹的研究所，花了大价钱加急请他们鉴定了那张卡片上的字迹是不是张夜的亲笔字迹。最后鉴定结果是模仿。
　　这家研究所也是GCPD的合作方之一，哥谭警方认可那家研究所的鉴定结果。
　　到此，张夜的嫌疑暂时被洗清。
　　可不到一日，又有新的证据出现，证明张夜和死者之间还有牵扯。
　　那就是警方在死者的随身物品中，竟然发现了张夜的照片和资料，还有一些明显像是偷拍的照片。
　　这些资料和照片都被藏在了行李箱的夹层中，这才让警方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现。
　　后来是蒙托亚细心，把行李箱送去扫描，才发现夹层中有东西。
　　随着案件进一步调查，蒙托亚又发现那名英国警探并没有把那具诡异死亡的中年白男的尸体带回英国，就在她到处寻找这具尸体时，有人在埃利奥特河与哥谭河之间的交汇处发现了那具中年白男的尸体。
　　而且发现人还是鳄鱼人韦伦。
　　韦伦也很郁闷。他在早晨出门送货的时候，闻到了河道里传来的尸体味道，就过去看了看。
　　这是家门口，发现尸体，他当然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不闻不问。
　　当看到那个闸口处卡着一具尸体，他自然而然选择了报警。
　　等警察带走尸体，到了下午，他就从艾萨克口中得知，那具尸体竟然还和张夜扯上了关系。
　　本来张夜和那具中年白男尸体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谁让蒙托亚正在寻找这具尸体，而尸体的抛尸地点竟然恰好就在张夜家附近，就和张夜家隔着一条马路。
　　之后蒙托亚和艾伦带人仔细搜寻发现中年白男尸体的闸门口，在闸门后面的下水道中发现了中年白男的行李箱。
　　更对张夜非常不利的是，蒙托亚又在疑似中年白男的行李箱的夹层中也找到了张夜的资料。
　　现在的局面就是警方没有找到张夜的杀人证据，但他们都非常确定这两人都和张夜有关。
　　蒙托亚更是断定，张夜必然知道什么，但他隐瞒了。
　　于是蒙托亚就开始调查张夜的背景，这一查，就发现了他父亲张隋唐的被害案件，当联系上剑桥那边负责该案件的警察后，又从那个警察口中听到对张夜的怀疑。
　　事情就此复杂化。
　　张夜看着找上门的蒙托亚警探和艾伦警探，把他们请入了自家客厅。
　　而蝙蝠侠那边不用问，从东区警局回来的当天就开始调查这个案件，他半点无法忍受张夜有被人诬陷栽赃的可能。
　　尤其隔天这个案子中就冒出那么多线索，还都围绕着张夜，用膝盖想都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
　　————————
　　今天更新九千多字，还两更~
　　长评和霸王票的加更已经还完，营养液加更还有八更，继续加油~！

[196]交代身世:在蒙托亚和艾伦警探找上门之前，蝙蝠侠已经先一步截获最新情报，找到了……
　　在蒙托亚和艾伦警探找上门之前，蝙蝠侠已经先一步截获最新情报，找到了芬恩街。
　　“夜，我们谈谈。”蝙蝠侠从金色光圈里走出来。
　　正在洗衣房往洗衣机里塞衣服的张夜被吓了一跳，转头：“会开传送门很了不起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洗衣房？”
　　蝙蝠侠沉默一秒，回答：“我们有灵魂契约。”
　　张夜：“……”再次很想解除这个绑定契约。
　　【建议解除！太没有隐私感了。如果这时候你在解决生理问题怎么办？】
　　张夜下意识就在脑中幻想了一些很不雅很尴尬的画面。
　　“你说得对！这个灵魂绑定契约必须解除。”
　　蝙蝠侠接过张夜手里的洗衣篮，把篮子里的衣服抓出来往洗衣机里丢。
　　张夜一把抢过来，拍开蝙蝠侠的手：“别乱丢。袜子和外裤另外洗，别给我混在一起。”
　　蝙蝠侠高大的身影看着竟有一点点委屈，他手里还捏着一只小袜子。
　　蝙蝠侠沉默着把那只小袜子轻轻放回洗衣篮里，再度辩解：“我不是生活白痴，我只是一时没有注意到。”
　　张夜：哎呀妈，这样的大蝙蝠有点可爱怎么办？
　　【挺住！不要被魅惑！】
　　“你今晚还要夜巡吗？”张夜换了个话题。
　　蝙蝠侠看青年：“今晚夜巡已经结束。”
　　意思就是接下来他有很多时间。
　　张夜见这场谈话逃不掉，他也不打算逃，正好他也想借用这位超级侦探的超级大脑帮他分析一些事情。
　　张夜放下洗衣篮，按动洗衣机开关：“我们去书房。你要换一套衣服吗？”
　　蝙蝠侠：“嗯。”
　　他在这边他的卧室中也准备了换洗衣服。
　　张夜去书房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蝙……布鲁斯进来。
　　这家伙不但换了衣服，应该还洗了个战斗澡，头发都没吹干就过来了。
　　他穿的还是很贴身很显身材的黑色背心和一条休闲宽松的运动裤，赤脚穿着拖鞋，走动间劲韧有力的腰线特别明显，高大的身材和结实有力的肌肉又极有压迫感，透出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性感。
　　就算是同性，也不得不说，这样的布鲁斯·韦恩真不愧是能纵横社交名媛圈的哥谭王子，他确实有让其他男性自卑的本钱。
　　【这个无耻的大蝙蝠！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也没事，他刺激不到我，我已经看习惯了。”张夜淡定地说。
　　张夜还大度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干毛巾扔给布鲁斯。
　　布鲁斯接过毛巾随意揉搓头发，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
　　布鲁斯对张夜伸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张夜也是服了这个人，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反客为主。
　　布鲁斯的腿很长，两张沙发之间的距离却不是很远。
　　张夜索性缩腿坐在了沙发上。
　　布鲁斯刚想着要怎么开口询问。
　　“我跟你说过，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并不是谎话。”张夜率先开口说。
　　张夜已经在脑中编造好要说的话，他要趁此机会把自己的身世和这边世界的张夜锁定。
　　另外，为了描补他几次“说错话”，泄露了他真正的过去，他决定再给这边的张夜身世增加一点奇幻色彩。
　　“从头跟你说吧。”
　　“我的记忆是从到达哥谭市的那一晚开始，但我又明确知道自己是张夜，是医生，会医术，还有关于我爷爷的记忆，和我在中国度过童年的记忆，在英国上高中和大学的记忆，以及我学成后归国在老家当医生的记忆。”
　　“听起来我的记忆很完整对吧？但在我的记忆中，我母亲死于产后大出血，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一直陪伴我的是我爷爷。”
　　张夜看向布鲁斯：“这些都跟你那份调查报告上的内容不符合，调查报告上和我有着同样面孔和学历的少年，却有着和我记忆中不太一样的经历，这让我产生了错乱感，并且认定我和那个张夜是两个人。”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用沉稳又包容的眼神看着张夜，似乎不管张夜说出来的事情多奇葩多不可思议，他都能接受。
　　张夜在心中庆幸：果然混熟了再交代比较好，否则现在他看到的绝对不是包容的眼神，而是审视和警惕的眼神。
　　张夜思路清晰地继续述说自己的身世之谜：
　　“直到那个英国警探乔舒亚·凯勒出现，他跟我说的那些事可能触动了我某根神经，让我想起了那个张夜的一点记忆。虽然不是全部的记忆，却也让我终于弄明白我为什么会有两段完全不一样的成长经历。”
　　布鲁斯眼中也流露出好奇之色。
　　张夜不用布鲁斯询问，就主动说道：“乔舒亚说我父亲张隋唐的死和他们卡利尤加教会无关，而他们的大祭司根据我父亲的死亡现场判断，他怀疑那是一个献祭仪式，为的就是唤醒我这个圣魂容器中混沌之主的灵魂。”
　　布鲁斯在上次张夜抱着他跟他碎碎念的时候，已经听他提起过他是圣魂容器的事。
　　上次他就想详细询问，但张夜那时的状态，让他无法追问下去。
　　布鲁斯让自己情绪保持平静，继续往下听。
　　张夜脸上露出茫然又无措的神情：“乔舒亚说的话让我脑中出现了一点点模糊的记忆，似乎是有人在布置一个献祭现场，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当时的我好像是昏迷的，又好像是清醒的，我真的记不清了。”
　　布鲁斯：“不要勉强。只说你记得的部分。”
　　张夜特别乖巧地点点头，“诚实”地说：“我想那个献祭仪式也许真的成功了，只是没有唤醒我身体中混沌之主的灵魂，反倒唤醒了我上一世的记忆。”
　　张夜一顿，下垂的狗狗眼看着有点可怜兮兮：“布鲁斯，你相信人有上一世吗？”
　　布鲁斯淡定地说：“我们在上个世界碰到的鹰侠和鹰女侠，他们就是不断转世还能想起前几世记忆的人。我们自己没有经历过，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
　　怪不得他会在黑暗熔炉的熔炼中看到年长版的张夜，怪不得张夜有时候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原来是小夜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这简直……太好了！
　　张夜吐气，像是安心了：“所以我现在脑中出现的记忆应该都是我上一世的记忆，这也是我的说话和行为偶尔不像是一个十九岁青年的缘故，因为上一世的我活到了三十六岁。我的自我认知也是三十六岁的我，而不是十九岁的我。”
　　布鲁斯灰蓝色的眼眸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知道自己不该喜悦，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完了！你亲手放出了一头野兽。】
　　张夜不懂小鹅是什么意思，明明他和小鹅商量过，小鹅也同意他用这种说法来描补自己说漏嘴的那些话。
　　【你只说你会给出合理解释，没说你会着重说明你的自我认知是三十六岁！】
　　张夜：“这有什么问题吗？”
　　小鹅沉默，不想回答。
　　张夜就没管他，继续编造自己的合理身世。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布鲁斯插话问：“为什么只活了三十六岁？你遇到了什么事？”
　　张夜耸肩：“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工作太疲劳，连续工作了十来天，平均每天休息不到五小时，当天又连续做了几台大型手术，累到靠墙睡着，再醒来就已经身在哥谭。”
　　布鲁斯心脏猛地抽痛。他没想到张夜竟然是累死的。
　　正要说些什么，就听青年跟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
　　“所以你也要小心过劳死，你看看你最近忙成什么样了。有些事情能交给别人做，为什么不交给别人做？拿出你在韦恩集团当甩手掌柜的气魄来，哥谭这么大，你一个人哪里能管得过来。都想管，反而会什么都管不好，还会把自己累得跟驴子一样，和家人的相处时间也减少了。”
　　布鲁斯只听到最后一句。
　　这段时间，他和张夜的接触确实非常少，虽然诺克斯就在他身边。
　　杰森甚至除了周末以外的时间全都住到了张夜那里。
　　而张夜只是过来庄园一次，阿福就那么高兴。
　　迪克似乎也有段时间没回来了，有时间也会去找芭芭拉，而不是回韦恩庄园。
　　这里面真的没有他这个大家长的问题吗？
　　而诺克斯跟着他，也一直要忙来忙去。
　　张夜自己也忙。
　　诺克斯和张夜就是同一个意识，那么张夜会不会感觉到精神上的双重疲累？
　　但张夜不好意思跟他说？
　　布鲁斯如果不知道张夜上一世是死于过劳，他可能还不会这么深刻意识，但此刻，他只想让张夜远离任何有可能让他死亡的因素。
　　过劳？
　　绝对不允许！
　　“我会考虑调整工作的节奏。”布鲁斯郑重地说。
　　张夜没当真。布鲁斯的人设就是个不爱工作的花花公子，但蝙蝠侠就是个工作狂。想让蝙蝠侠放松对哥谭的掌控，那几乎不可能。
　　张夜又做了一些描补，重点说明因为那场用他父亲生命做的献祭导致他已经不记得这一世的记忆，反而是上一世的记忆占主场。
　　谁想他这番描补也让布鲁斯生出新的担心：“如果你恢复这一世的记忆，你会忘记之前的所有记忆吗？”
　　张夜愣住。
　　【嚯嚯嚯！可以可以，这个狗血设定可以。赶紧说你不确定，给自己留条后路。以后一旦发生什么你hold不住的事情，你就假装恢复真十九岁张夜的记忆，忘记了三十六岁张夜来到哥谭后的所有记忆。】
　　张夜：“……”
　　小鹅不断桀桀怪笑，它甚至有点期待这样的未来到来。
　　张夜对搞这样的狗血设定不感兴趣，但他也不好和布鲁斯说死，就含糊地说：“我觉得更可能是融合，而不是想起一个就忘记另一个。”
　　布鲁斯忽然说：“如果你真的忘了也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已经经历过的事情都储藏在你的记忆细胞中，你连上一世的记忆都能觉醒，更何况是这一世的经历。”
　　张夜：怎么感觉有点危险？
　　【嘤嘤嘤，你完了，你逃不掉了。】
　　张夜：？
　　布鲁斯还用不经意的口吻，似随意一样地问道：“你在上一世有恋人吗？如果你上一世的时间和现在接近，也许你上一世的恋人还活着，你想去找她吗？”
　　张夜哈哈笑，自嘲：“我也想有，可惜我活到三十六岁还是单身狗一只。不过这样也好，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牵挂我，惹得别人伤心。”
　　布鲁斯庆幸的同时又不解：“你这么好、这么优秀，为什么会没有恋人？”
　　张夜无奈，指指自己的脸：“如果你是女孩子，你愿意找一个长得像自己弟弟的男朋友吗？而且随着我年龄越增长，我和同龄女性的表面年龄差就越大。”
　　布鲁斯忍笑。
　　张夜翻了个白眼：“想笑就笑，不用忍。”
　　布鲁斯原本还想笑一笑的，但一想到他以后和小夜在一起，也许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以为他在犯罪，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张夜又仰天长叹，悲鸣：“虽然女孩们都说想找一个小奶狗，但真结婚，压根就没几个人会真的找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奶狗。再加上我在急救科工作，忙得要命，就算对我有点意思的，也会被我的忙碌吓走。唉~”
　　“都怪我的脸！”张夜捶沙发。
　　布鲁斯不断地暗示自己：张夜已经三十六岁了，他不是十九岁，他只是看起来脸嫩。
　　但……如果不是那张脸，以他的行动能力，他早就把人吞吃入腹，哪会熬到今天还只能守着！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张夜握拳，发誓：“我一定要尽快找个女朋友！弥补我上一世的遗憾。”
　　布鲁斯：“你再跟我说说那个乔舒亚·凯勒跟你交代了哪些事情？”
　　张夜注意力被转移，就把乔舒亚跟他说的事全部告诉了布鲁斯。
　　至于乔舒亚为什么会和他说那么多，张夜表示他也不知道邪教信徒都在想些什么。
　　布鲁斯也许听出了张夜言语中的破绽，也许没有。张夜也看不出来。
　　经过一番安静思考，布鲁斯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也是张夜想要布鲁斯帮他分析的事情。
　　“如果乔舒亚·凯勒没有说谎，加上最近发生在你身边的那些事，那就表明还有一个第三方在盯着你。”
　　张夜噗噗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我对这个第三方是谁没有半点印象，也猜不出来他们的身份。乔舒亚和卡利尤加教会那边似乎也不知道。”
　　布鲁斯让张夜不要急，到书桌那里拿了笔记本和笔，回到原位，开始一步步推测。
　　“首先我们得弄清楚那具死于脑组织融化的尸体，被抛到你家附近，是不是乔舒亚特意准备的。”
　　张夜摇头：“不像是。抛尸在我家门口，无非是为了陷害我，但不说那具尸体出现在乔舒亚死后第三天，就说乔舒亚真要陷害我，他完全可以在报假警把我骗去那座公寓时，就把那具尸体放在公寓，再做一些手脚，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让别人怀疑我？”
　　布鲁斯在这个推测上画了一个×，继续第二步。
　　“会是卡利尤加教会自己人搞出来的事情吗？”
　　张夜再次摇头：“他们想要验证我圣魂容器的身份，似乎只要制服我，把我带走就可以。当然如果我能主动跟着他们离开，最好。卡利尤加教会的人没必要把事情复杂化。”
　　布鲁斯也认可了这个说法，再次画了一个X，继续第三步。
　　“假设有第三方在盯着你，但他们的陷害手段并不算高明，甚至有经验的警探一看就知道有人在陷害你。而他们拿出的证据，不管是写有你手机号码的卡片也好，还是那具抛在你家附近的尸体，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铁证，顶多就是给你带来一些麻烦。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夜也在想这个问题：“是啊，他们费心费力搞这么多事，总不可能就是想给我添点堵。还是说他们希望逼我回英国？”
　　布鲁斯摇头：“没有你杀人的铁证，哥谭警方无权把你遣送回国，英国那边的警方也不能强行要求你回英国。”
　　张夜想到：“那是不是想要影响我的签证？”
　　布鲁斯：“除非你有明确的犯罪事实，否则只要韦恩医院没有解除和你的委培契约，签证官就没有理由拒签。”
　　张夜推测：“可想陷害我的人并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也许他觉得一个东方人只要被牵扯进这种凶杀案中，就可能让韦恩医院那边动摇？”
　　布鲁斯考虑片刻，缓慢点头：“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布鲁斯在该条目上画了一个圆圈，“如果陷害你的人想要逼你离开美国，那么有什么事是他们在英国可以做，在美国却不能做的？”
　　“固定的祭坛？”张夜随口说。
　　布鲁斯迅速问：“那他们为什么不选择绑架？绑架不是更快更简单？”
　　“也许他们发现我身手比较强，不好绑架？”
　　“难道你离开美国就会变得好绑架？”
　　“也有可能我离开美国后，他们还会有别的招数，引诱我到他们希望我去的地方？”
　　布鲁斯沉思片刻，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对。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陷害你的人就是单纯地想要毁掉你的名声、扰乱你的心情、破坏你的生活？】
　　张夜立刻问：“图啥？”
　　【不知道。DC宇宙的变态太多了。有可能是他觉得你还不够绝望、不够愤怒、不够愤世嫉俗，他想要你变得人人喊打、不容于正常社会，从而让你为了报复社会心甘情愿献祭自己或者成为某个邪恶魔神的容器？】
　　张夜：“……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我现在只想把这家伙揪出来。”
　　【那就做个套，引他上钩。】
　　“我们不能这么被动。必须把那个躲藏在暗中的老鼠引出来。”布鲁斯几乎和小鹅同时开口说道。
　　————————
　　晚上还有一更~

[197]一点一点改变:蒙托亚警探和艾伦警探一进入客厅就看到了布鲁斯·韦恩。　　蒙……
　　蒙托亚警探和艾伦警探一进入客厅就看到了布鲁斯·韦恩。
　　蒙托亚：这人怎么会待在这里？而且这么自如，感觉好像这里就是他家一样。
　　艾伦：这位很闲吗？哪儿都有他。
　　艾萨克他们也觉得布鲁斯今天看起来特别悠闲，整个人的气氛都显得轻松许多。
　　明明他从起床后到现在一直在电脑上忙碌，可那个氛围就是和平时不一样。
　　小加菲趴在他身边写作业，有不懂的问他，他竟然也耐心回答了。
　　布鲁斯看到两位警探进来，对他们举了举自己的大马克杯。
　　在家里喝红茶他用精致的骨瓷杯，在张夜家里喝红茶，就是一个茶包泡在马克杯里。
　　嗯，也挺好喝的。
　　张夜把两位警探引到沙发区。
　　艾萨克给他们冲了和布鲁斯同款的红茶，不过用的不是家里成员专用的大马克杯，而是待客用的玻璃杯。
　　两位警探道谢。
　　他们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心中惊奇。
　　那个艾萨克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小孩，他更像是……树人吧？
　　还有那个一米高的小机器人，是不是也太灵活了？
　　小机器人身后跟着跑的绿色小孩难道是外星人？
　　布鲁斯抱着他的大马克杯也懒洋洋地走了过来，往两位警探对面的沙发上一坐。
　　他刚忙完手头上的工作。
　　准确说，是他刚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全都分派了出去。
　　在这之前他是真的很忙很忙。
　　首先是星商。
　　韦恩集团他可以扔给卢修斯，但星商刚成立，事情特别多还繁杂。虽然已经招来部分员工帮忙处理公司成立之初的各种琐事，但也不代表蝙蝠侠可以当甩手掌柜。
　　不但不能，蝙蝠侠还得仔细盯一段时间，看这些新招聘来的人员是否能胜任他们的工作以及是否值得信任，如果不适合，他还得及时把这些人都筛选出去。
　　其次，缄默的案情需要收尾，现在已经进行到上诉阶段。
　　但缄默哪可能就这么乖乖就范，他还在找各种机会想要洗脱罪行、销毁证据、威胁证人等。
　　且缄默以伤势严重为由，已经申请了保外就医，见情况不妙，随时都可能外逃。
　　蝙蝠侠不得不时刻盯着缄默，给缄默周围放一堆的监控器，还不能让对方发现。
　　第三，蝙蝠侠还需要收集黑面具的违法犯罪证据，这也是戈登局长的委托。
　　前不久有人向警察局长戈登告密，说是知道黑面具的秘密军火库在哪里，还掌握了黑面具的一条走私线路。想要以这两个信息换取警方保护——帮他整容和改换身份前往其他城市生活。
　　戈登同意。但在约定见面的时候，那人一直没有出现。
　　而当晚，就有码头工作人员从哥谭湾里打捞出一具被虐杀的尸体。
　　戈登和蝙蝠侠都怀疑那就是和戈登联络的告密者，可惜被黑面具先一步发现。
　　虽然尸体损毁很严重，但通过尸体留下的基因信息还是分辨出这具尸体曾经是黑面具的心腹手下之一。
　　蝙蝠侠正在追踪这人吞入胃中的一条线索，那很可能是黑面具的秘密军火库地址，但写着线索的纸条被胃液腐蚀大半，他还在找人复原那张纸条上的信息。
　　第四，企鹅人那边也得时刻盯着。
　　蝙蝠侠跟踪企鹅人一段时间后，找到他贿赂市政官员的证据，企鹅人因此被起诉。
　　在没有他人干涉和公平竞价的情况下，东区新地铁线的建造权被大都会铁路王的特种工程公司拿下。
　　企鹅人不甘心，就暗中给那家特种工程公司找麻烦，找小混混天天跑到工地去捣乱，阻碍工程按期进行。
　　同时他还发现企鹅人在威胁现任市长，因为企鹅人掌握了现任市长在竞选中伪造票数的证据。
　　企鹅人希望现任市长推荐他为下一届市长的候选人，并帮他解决身上的贿赂罪名。
　　蝙蝠侠当然不可能让企鹅人逃脱罪名，更不希望他成为市长候选人，自然要注意他和市长的私下交易。
　　其他还有阿卡姆和黑门监狱的定期巡视，和哥谭夜晚的夜巡。
　　蝙蝠侠已经很忙了，布鲁斯也有他的事要做，他好歹也是韦恩集团的荣誉主席，不可能真的只拿工资不做事，偶尔还是要去韦恩集团露个面、开个会、参加一场公众秀的。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把持住韦恩集团发展的大方向，按住集团内部那些跳来跳去的股东，不让韦恩集团脱离他的掌控。
　　换个人，这样的工作量早就忙疯了。
　　可在昨晚和张夜交流之前，时间安排大师的布鲁斯并不觉得自己很忙，他甚至还有余裕来关注和插手围绕张夜发生的案件。
　　但一夜过后他决定重新安排工作，他可不想家里任何人死于过劳。
　　他精力充沛没错，但阿福已经六十出头，他一个人要撑起整个庄园，偶尔还要代表他处理韦恩集团的工作，同时还要支持他的义警事业，阿福不说不代表他不累。
　　杰森更还是小孩子，才十三岁的孩子，学校的功课就能让他忙得飞起，更何况他每晚还要跟着他夜巡，每天还有训练。
　　想想杰森的身高，布鲁斯怀疑就是他太过压榨杰森，才让他发育迟缓。
　　看，蝠爹那边的大杰森后来离开蝠爹，不再当罗宾，个头立马就长起来了。
　　迪克更是宁可跑到隔壁布鲁德海文当义警也不愿意回来，难道就没有他工作安排不合理的缘故吗？
　　更何况迪克还得上大学，还得挤出时间谈恋爱，甚至还得挤出时间去打工赚生活费。
　　他以前是不是把家里人都当机器人用了？
　　还有诺克斯，他是披风，不需要休息、吃饭和睡眠不错，但那是张夜的精神体！
　　张夜自己就那么忙碌，得跑急救赚钱养家，得养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更才只有六岁，需要耗费的精力非常多。
　　在那种情况下，张夜还要分出一半意识来帮助他。
　　这要是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又是个过劳死。
　　布鲁斯现在完全无法直视这个词汇。
　　而且他和诺克斯在一起，总是隔了一层。
　　其实他清楚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主动来找张夜，因为他怕自己克制不住。
　　而诺克斯只是一条披风，就算里面藏着张夜的灵魂，他也不至于对一条披风做什么。
　　至少他抱着披风睡觉，张夜绝不会多想。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不想再等待，他需要增加和张夜的相处时间，需要融入张夜的生活。
　　如果以后他和张夜组建家庭，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
　　他可不想十年后活成蝠爹的模样——明明孩子一堆却极为孤独。
　　改改改！必须改！
　　布鲁斯起床后就在联系迪克和芭芭拉。
　　布鲁斯跟迪克说明情况。
　　迪克听说张夜被人诬陷、被人盯上，二话不说就要回来帮忙。
　　芭芭拉自身体恢复，就几次向蝙蝠侠表达想要重做蝙蝠女的意愿。
　　但蝙蝠侠担心芭芭拉再遇到危险，同时也也考虑到芭芭拉父亲戈登的心情，就没有同意。
　　但芭芭拉也是个犟种，她已经明确对蝙蝠侠放话说就算蝙蝠侠不同意，她也会按照她的想法做事，没有人能阻止她。
　　布鲁斯心想与其让芭芭拉单独行动，还不如把她编入蝙蝠家族的工作小组。
　　于是布鲁斯就给芭芭拉和夜翼他们分配了工作。
　　在他忙张夜案子期间，芭芭拉将同时兼任神谕和蝙蝠女的工作，帮他监控缄默和企鹅人的动向。罗宾和夜翼则会组成哥谭的新夜巡组，同时支援芭芭拉。
　　布鲁斯还给三人制定了新的工作时间，尽量不影响他们的学习和休息时间，熬到凌晨三四点这种事偶尔为之还行，决不能当做常态。
　　同时，布鲁斯还给三人开了工资。
　　当然，那不叫工资，叫义警补助。
　　迪克和杰森：竟然有补助了？！
　　这个补助和平时布鲁斯给的零花钱那是两码事，后者是父亲给儿子的打赏，前者则是蝙蝠侠对他们工作能力的认可。
　　对于迪克和杰森这样自尊心很高的男孩子来说，他们更喜欢拿义警补助津贴。
　　布鲁斯也在观念上把给孩子们的零花钱和助手补贴彻底分开。
　　芭芭拉见有义警补助也非常高兴。以前蝙蝠侠也会另用名义补助她，但她总觉得接收起来怪怪的，现在直接说明这就是义警补助，只要是蝙蝠小组成员都能拿到，她拿起来也能名正言顺。
　　把自家成员的工作安排好，布鲁斯也没有放过正义联盟那伙人。
　　小夜说得没错，他也得给合伙人一些参与感，只有自己真正参与进去才会知道一家公司组建和经营起来有多困难和麻烦，可也正因为如此，一旦公司正常运转起来，成就感和归属感也会更强。
　　否则简单得来的东西谁也不会珍惜。
　　布鲁斯把招聘主管、人事主管和公关部主管的工作扔给了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
　　随他们怎么安排时间，只要其中一人能出现在招聘现场，负责招聘时的审核就可以。面对这两人，几乎没有人能说谎和隐瞒。
　　人事主管要知人善任并帮公司员工解决心理上的问题，火星猎人就很适合。
　　神奇女侠则善于和他人沟通，她本身就担任和平大使的工作，当个公关部主管就是小菜一碟，顺便还能帮公司调教几个公关专业人才。
　　当然，这都是初期安排，等公司员工全部招聘好并运转起来后，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就可以转向幕后，或者转为挂名主管。
　　继而，布鲁斯又把太空飞船和星际矿物开采难题研究组的工作，安排给了闪电侠、绿灯侠和超人。
　　这几位的特点就是专业知识强大、能力特殊、且拥有超高智商。
　　尤其是超人，布鲁斯见过蝠爹那边的超人后，就觉得不能浪费超人那个超级大脑，与其让他想些有的没的，不如让他把脑细胞消耗在科研项目上。
　　超人如果搞不定，不还有一个孤独堡垒的超级AI可以帮助他吗？
　　都利用起来！浪费可耻！
　　其他人都用上了，海王也不能放过。
　　都是当国王的人了，充当一下公司大股东，给公司高层开开会，和某些政府官员见见面，充当一下吉祥物总可以吧？
　　正好还可以锻炼一下海王的政治社交能力，相信亚特兰蒂斯的长老们知道后也会感激他的。
　　他就负责星商总的统筹和调度以及财务审核。
　　布鲁斯也不小气，给所有工作的超英们都开了高管工资和奖金。
　　超人们也不好意思真把所有事情都扔给蝙蝠侠，而且蝙蝠侠都“求助”他们了，他们心里还是有些小爽的。
　　见蝙蝠侠安排给他们的工作也算合理，大家就都接下了，有工资和奖金拿那是意外之喜。
　　不用白干，谁都很开心。
　　何况这还是给他们自己的事业打工赚钱。
　　这样一安排，本身就是时间安排大师的布鲁斯忽然就发现他的时间多出了好多，而且单从精神状态上就真的轻松了许多。
　　他以前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也许他应该考虑给哥谭的反派们也安排一些工作？
　　可能哥谭犯罪率那么高，就是那些反派太闲，或者是没有正确的赚钱手段。
　　绝大多数犯罪的根源就在于“钱”。
　　撇除一些就是不想工作、只想通过犯罪手段搞快钱和大钱的不可救药者，哥谭很多犯罪者都是遇到某些事故导致赚的钱跟不上消耗，如果不犯罪就没办法过下去，或者干脆就是失去工作无法生活，不得不去犯罪。
　　那些帮派成员更是把帮派的活当做工作在做，他们离开帮派就赚不到生活资金。
　　所以想要哥谭帮派消失，就得给这些帮派成员找到能弥补和支撑他们生活的稳定工作。
　　不过哥谭也有她的特殊性，只是简单的增加工作岗位恐怕还无法彻底解决哥谭的黑暗问题。
　　比起反抗黑暗、或只是麻木地无视黑暗，他是不是应该考虑怎样顺应黑暗、利用哥谭的这份特殊？
　　布鲁斯只觉得思路大开。
　　男人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看似在放空大脑，实际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想了很多计划。
　　但在两位警探眼中，就看到花花公子布鲁斯神态亲密地靠在少年气十足的张夜身上，就差没有对人公开宣布：我和这个东方青年关系匪浅。
　　蒙托亚看向搭档，心想：我们的布鲁西宝贝这是真的也对同性下手了吗？
　　艾伦：别忘了上次那个报社小记者，也是性别男。
　　蒙托亚眼神严厉：张夜多少岁来着？成年了吗？
　　艾伦：冷静！资料中记载得很清楚，张夜已经十九，马上就二十。任何人和他在一起都不犯法。
　　张夜任由布鲁斯靠着他，神情没有半点尴尬和不自然，就好像布鲁斯就是他家养的老大一样。
　　小鹅气得半死。某只大蝙蝠的温水煮青蛙策略显然已经起效，小夜对布鲁斯的戒备心早已荡然无存，几乎到了完全不设防的地步，更把布鲁斯划进了自己人的范围。
　　有老大自然有老小，老小来了。
　　小小的绿色的小加菲爬到张夜膝盖上，窝进他怀里，好奇地看向对面两位警探。
　　两位警探全都对小加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们终于想起了这个绿色的小男孩是谁。
　　就在前段时间，他的监护人侵吞他父母留给他的遗产案还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小家伙基本没有在新闻上露脸，只有一两张无良媒体拍到的侧面照以及文字述说，才知道这孩子因为某种疾病导致全身绿色化。
　　只是蒙托亚他们没想到，这个绿色小孩竟然被张夜领养。
　　看看张夜的外表，蒙托亚他们想，也许不是领养，而是寄养？
　　等等，不管是布鲁斯和张夜的关系，还是小绿孩和张夜的关系，这都不重要。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是要搞清楚乔舒亚·凯勒和无名尸体与张夜的关系。
　　————————
　　今天更新接近万字，还两个加更~

[198]寻找线索:两位警探从张夜家里走出来。　　艾伦警探问蒙托亚：“你认为张……
　　两位警探从张夜家里走出来。
　　艾伦警探问蒙托亚：“你认为张说了实话吗？”
　　蒙托亚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沉思半响才回答：“你觉得他是会把自己父亲剁成肉酱，然后从英国逃到美国的人吗？”
　　艾伦坐进副驾驶席，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摇头：“不像。我不是因为他救了我母亲才这么说，而是从资料上看，张是一个超级医学天才。学医的人如果想要杀死某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很多，他根本没必要用这么残忍又血腥的手段。且连现场都没有处理。报案人也是他自己。”
　　“虽说报案者有时就是凶手。但张为什么要在报案后立刻搞失踪，这不是让人怀疑他吗？”艾伦又补充说。
　　蒙托亚发动车辆：“那你觉得他说自己失忆这点，可信吗？”
　　艾伦皱眉：“记忆分四种，形象记忆、情感记忆、逻辑记忆和动作记忆。他说自己保留了逻辑记忆和动作记忆，失去了关于家人和过去的形象记忆和情感记忆，这在医学上确实有可能，通常发生在受到重大刺激的时候。”
　　蒙托亚看着车窗前方：“你还记得他第一次出现在我们身边时的模样吗？”
　　艾伦猛地坐直身体：“他被人捅了一刀。他来报案，说想要联系大使馆。他那个样子，确实很像是失忆者。”
　　蒙托亚像是在思考什么：“英国剑桥那边的警察态度也很奇怪，他就好像迫不及待希望我们把张送回英国。可当我询问他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张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又说得含糊不清。后来在我不断追问下，他才跟我透露一点，说张有可能加入了一个邪教。”
　　“邪教？”艾伦眉头紧皱。凡事只要扯上邪教，那就不能按照常理去推论。
　　“那具无名尸体死得确实很奇怪。还有那个凯勒警探，他的表现也很奇怪。他接到尸体没有立刻回去英国，却偷偷留在了哥谭，他想干什么？还有把无名尸体抛在张家附近的人又是谁？总不能又是张自己干的。”
　　蒙托亚肯定地道：“有人想要陷害张，但陷害手段又不高明，反倒像是某种威胁……对！”
　　蒙托亚猛拍方向盘，眼睛亮起来：“就是这样！抛尸在张夜家附近，是对张夜的一种威胁。就好像在说，我们知道你住在哪里，我们也随时都有杀死你的能力，你逃不过这样。”
　　艾伦显然也认可了蒙托亚的推论，又问：“那么是谁杀死了乔舒亚·凯勒警探？又为什么杀死他？还有凯勒在死前为什么恰好呼唤急救，正好是张接下委托？凯勒又为什么在见了张以后，说自己没病？他是在装病，故意接触张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上门？”
　　蒙托亚脱口说：“当晚，张夜肯定还隐瞒了一些事。那个乔舒亚·凯勒一定和他说了什么。也许就是凯勒和张夜说的某些话，才造成凯勒警探身死。而凯勒警探没有直接找上张夜，却用这么迂回的见面方法，也许就是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他或者盯着张夜。”
　　蒙托亚连续说：“也许张夜亲眼看到是谁杀了他的父亲，他受到刺激才会失去记忆，并逃出英国。也许有人特意带走了他，把他带到美国，却被张逃了出来。对方想要抓捕张，却发现张失去了记忆，而失去记忆的张对他们没有用处，所以他们一边盯梢一边观察。直到有人前来寻找张。”
　　艾伦接口：“这么说张夜有着某种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特殊价值，比如他知道某个密码箱密码之类。而张夜父亲的惨死可以说是对张夜父亲的拷问，也可能是对张夜的逼问。”
　　蒙托亚连拍方向盘：“对，这样就能说通了。有两方人，他们都想从张夜身上得到某个东西，其中一方不惜杀死张夜父亲来威胁和逼问张夜，另一方则采取怀柔手段。”
　　艾伦也理顺了思路：“那具无名尸体死得那么古怪，也许就是杀死张夜父亲和杀死凯勒警探的人动的手。无名尸体才是接触张夜的第一个人，凯勒警探是无名尸体的同伙，发现同伙失联，这才来到哥谭。”
　　蒙托亚立刻跟艾伦说：“你联系张夜，让他小心安全，尤其他家里还住着好几个小孩。如果有可能，让他和布鲁斯·韦恩商量，看能不能搬到其他地方，最起码让布鲁斯·韦恩给他多找几个保镖。”
　　暗中栽赃诬陷张夜的人恐怕也没有想到，负责案件的两位警探脑子很好，也是哥谭警察中少有负责的警探，没有只根据表面的牵扯，就简单把张夜当做嫌疑人看待，反而把他摆到了受害者的位置。
　　两位警探在见到蝙蝠侠也插手这个案件后，更加坚定了他们的分析。
　　这个案件一定不简单，否则蝙蝠侠为什么要插手？
　　艾伦对蝙蝠侠有偏见，非常不喜欢蝙蝠侠插手他们的案件。
　　蒙托亚对蝙蝠侠却有一定好感，虽然她也不认可蝙蝠侠的义警行为，但也在暗中承认哥谭确实需要这么一位让罪犯恐惧的暗夜骑士。
　　蝙蝠侠通过他在警局的关系——戈登局长，不但看到了完整的警方调查报告，还见到了两具尸体以及他们的尸检报告。
　　无名尸体的死法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
　　他翻看发现无名尸体的现场报告，根据报告记录，警方是收到报警后赶往案发地点才发现了无名尸体。
　　现场勘探人员给出的勘探报告很潦草，只说除了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和遗留物，就连脚印都只有死者一人的。
　　蝙蝠侠翻看现场照片，看到了那个没有成形的魔法阵。
　　魔法……
　　如果是以前，蝙蝠侠看到魔法相关物品，会先用科学观念去分析去思考，再用科学手段去解析。实在不行，才会求助魔法界人士。
　　但现在，已经走上科技+魔法炼金师之路的蝙蝠侠转头就拿出附魔检测工具，检测无名尸体身上有无非科学的能量残留，比如魔力和诅咒之类。
　　而检测结果告诉他，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一周，无名尸体身上还是检测出了些微的魔法能量。
　　蝙蝠侠又检测乔舒亚·凯勒的尸体，发现他身上的残留魔力更多，尤其是脖颈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杀害凯勒警探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魔法师，他在勒杀凯勒时借用了魔法力量。
　　蝙蝠侠又赶去无名尸体的死亡现场，同样对这里做了重新勘察和检测。
　　虽然死亡现场残留的魔法能量非常弱，但还是被蝙蝠侠检测了出来。
　　【你要小心，如果让蝙蝠侠发现你曾经出现在无名尸体的死亡现场，他就会知道你隐瞒了他很多事情。而一旦蝙蝠侠开始怀疑你，他对你的信任度就会降低。】
　　披风夜：“……他没有掌握时间回溯魔法吧？”
　　【恭喜。目前看起来，应该没有。】
　　披风夜暗中吐出一口气。同时后悔，他就不应该隐瞒布鲁斯他见过无名尸体这件事。
　　无名尸体又不是他杀的，对方是被未知能量当做媒介，最后承受不住未知能量才会死亡。
　　不过现在再告诉蝙蝠侠，会不会让蝙蝠侠以为他隐瞒了更多事情？
　　啊啊啊！真是麻烦。他就只想简单生活而已，为什么会给他安排这么一个麻烦的身世？
　　【牵扯你的精力，让你无法在其他地方多事。】
　　披风夜恼怒：“我做什么了要这么对我？不就是一个躲在幕后搞鬼的家伙吗，我就不信不能把这家伙找出来！”
　　【对。蝙蝠侠都能用附魔工具检测出魔力残留，你的魂力可以做到更多。树欲静而风不止，如果你始终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迟早会遇到无法应付的危险。小夜，别浪费你的能力。】
　　小鹅突然正经让披风夜有些不习惯。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以及你想保护的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地方。】
　　披风夜：“你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个无谓的地方具体是指什么地方？”
　　小鹅会点明吗？
　　那就不可能！
　　披风夜只当小鹅日常抽风，不过他也确实想要把藏在后面搞鬼的家伙给揪出来。
　　原本张夜和布鲁斯商量要示敌以弱，把躲在幕后的敌人给引出来。
　　但现在张夜更想要先试试自己的手段，他不信对方真的能把自己的痕迹洗得干干净净。
　　蝙蝠侠来到乔舒亚·凯勒租住的公寓，对每个房间都进行了详细检查，尤其是卧室。
　　披风夜则暗中把自己的魂力触丝蔓延出去，与这间公寓和公寓里所有物品的魂力进行沟通。
　　“让我看到你们的记忆……”
　　披风夜还记得他在卡玛泰姬听过古一大法师的魔法课。
　　古一说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都会在时间长河中留下记录，魔法师可以去窥探时间长河中的记录，只要不动手试图改变，那么就不会触犯时间魔法禁忌。
　　时间长河说起来有点夸张，似乎不是专门修习时间魔法的魔法师都无法随意窥探，至少张夜没有学习过相关魔法。
　　但根据《魂之源法典》记载，任何物品都有记忆功能，只不过根据物品的魂力深厚程度，记忆也有详细和不详细之分。
　　可如果能结合某一地的所有物品、土地甚至是空气的魂力记忆，就能探索到过去发生的任何场景。
　　披风夜的魂力就像构建了一张网络，连通了这个房间里所有物品包括空气粒子的魂力。
　　这时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全身都长满了眼睛，真正的全视角视物。
　　这种古怪的视觉感让他产生了一阵昏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适应这种全视角。
　　可惜看到的“记忆”全都十分模糊，也许是他的魂力等级还不够高，不能完美融合周围所有物品的魂力记忆。
　　但能有这个程度，也让披风夜十分高兴。
　　因为这证明他的猜想是可行的。
　　披风夜加快了翻看这间卧室所有物品的魂力记忆的速度。
　　昏眩感再次袭来。
　　披风夜不得不调用本体更多魂力来稳住自己。
　　蝙蝠侠还在仔细勘测现场，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披风变得蔫蔫的。
　　终于！披风夜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场景，他停下了快退。
　　好吧，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他看到的魂力记忆是如此模糊，因为光线！
　　当光线明亮时，物品的魂力记忆也比较清晰。相反，则模糊一片。
　　虽然模糊，但当时的卧室并不是极致黑暗，电视开关的红光、外面路灯和霓虹灯的光源，隐隐照出了房间内物品的轮廓，包括床上的乔舒亚·凯勒和后来出现的神秘人。
　　披风夜没能看清对方的样貌，但模糊一片中，他勉强分辨出对方应该是穿着长风衣，还拿着一支拐杖。
　　拐杖头部也不是常见的圆形或者方便掌握的长椭圆形，而像是某种不规则形体。
　　最后披风夜还看到对方化作黑色烟雾从窗户缝隙里消失的景象。
　　蝙蝠侠那边也有发现，他在床前地面检测出了两个脚印。
　　两个脚印都有魔力残留。
　　就通过这点魔力残留，蝙蝠侠竟然就拓印出了脚印的轮廓。
　　他还根据脚印大小和形状推测出了对方身高和性别。
　　“男性，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
　　披风夜在心中咋舌，心想幸好小鹅帮他处理了那间仓库里的痕迹，谁能想到蝙蝠侠已经进化到可以检测出魔力残留？
　　也幸好他在那间仓库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否则就算小鹅处理了痕迹，说不定也会被蝙蝠侠查出来。
　　【喂！别小看我，我说处理痕迹，就包括所有能量残余在内。不管是生物能量还是魔法能量，包括灵魂能量，蝙蝠侠都不能检测出来！】
　　披风夜大力夸赞小鹅。
　　随后问：“小鹅，你对这个穿披风、手持拐杖、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会魔法的男性，有没有印象？”
　　【正在翻找。不过这些特征还是有些模糊，需要更精确、更有特色的特征。】
　　“那我出去看看。”披风夜现在不好离开蝙蝠侠，就打算等蝙蝠侠结束工作后，让本体过来一趟。
　　张夜这会儿正在出车，等会儿可以往这条街绕一圈。
　　哭声中，张夜收拾起急救箱，站起身，建议这家的男主人最好报警做个记录，否则丧葬公司和教会会无法受理死者的身后事。
　　男主人神色哀伤地表示知晓。
　　张夜也不是每个急救病人都能抢救回来，他赶到时，这家的女主人已经停止心跳超过三分钟，他尽力施救，但还是没能唤回对方生命。
　　实际上，这家女主人刚死，她的灵魂就从身体里出来了，而且毫无留恋地立刻回归宇宙本源。
　　在DC世界是真的有天堂和地狱存在，但不是每一个灵魂死后都会去天堂和地狱，大部分“普通”灵魂死后都会直接回归能量本源。
　　张夜开出急救单，单子上简单说明了死者的情况。
　　死者丈夫签字确认。
　　这家女主人有医保，倒不用担心他这趟白跑。
　　从这户人家里走出来。
　　艾萨克忽然扯了扯张夜的衣袖，“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知道，我们可以帮你。”
　　艾萨克他们看到警探找上门就想问了，但夜可能是怕他们担心，并没有说太多。
　　张夜目光落到艾萨克的藤蔓手上，心中一动，问：“艾萨克，你能和其他植物沟通吗？”
　　艾萨克骄傲地说：“当然！”
　　张夜眼睛亮了，“艾萨克，帮我一个忙，我在找一个人……”
　　————————
　　晚上还有一更~

[199]顶级黑魔法大师:蝙蝠侠离去后，张夜和艾萨克回到了乔舒亚·凯勒租住的公寓附近。\r\n\r……
　　蝙蝠侠离去后，张夜和艾萨克回到了乔舒亚·凯勒租住的公寓附近。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没开救护车，是直接瞬移过来的。
　　艾萨克站在路边，根系扎入土壤，他在寻找附近植物。
　　哥谭市内绿化不多，这也是哥谭特色之一。
　　不是哥谭人不爱花草树木，也不是市政府舍不得花钱增加哥谭的绿化面积，而是哥谭的植物很难种活。
　　能在哥谭存活下来的植物，绝大多数都是经过人工特殊培育的耐污染、耐阴、耐湿的植物品种，通过基因改良技术提高存活率。这些植物大多都集中于人工改造的公园中。
　　还有就是毒藤女利用自己的能力，改造出的适应哥谭环境的变异植物，这些变异植物甚至能在混凝土缝隙和下水道中生长。很多富豪家花园和花房中的植物，就是毒藤女卖出去的。
　　剩下的极小一部分自然植物，要么就是入侵力和生存力都极强的杂草，比如豚草、加拿大一枝黄花等，要么就是像艾萨克原树身这样的特殊物种。
　　总之，如果哥谭市内哪里绿植丰富，那么不是下面埋有大量死人，就是有特殊情况。
　　艾萨克找了好一会儿，才在附近找到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和苔藓。
　　张夜告诉艾萨克他想找一个在上周三凌晨四点，出现在这栋公寓附近的一个人，这个人身高一米七出头，男性，身穿黑色长风衣，手持一根拐杖。
　　艾萨克见这里植物稀少，干脆把自己的根部蔓延出去，与整个哥谭市的地下植物根系网络连接起来。
　　这次汇集过来的信息就多多了。
　　就在一条街外有一个社区小公园，供附近居民使用，里面的植物不多，但有一棵生长了几十年的伦敦悬铃木。
　　伦敦悬铃木也是哥谭主要的行道树，不过大多集中在市中心和商业区。
　　“夜。”艾萨克伸手。
　　张夜握住艾萨克的藤蔓手，脑中立刻浮现出几个人像。
　　哥谭怪人多，但在凌晨四点穿着长风衣、握着拐杖在外行走的人还是不多的。
　　张夜排除了拿着撬棍想要撬开商铺门的混混、穿着长大衣手里握着伞叫了出租车送他去机场的差旅人士、握着扫帚的市政清洁人员。
　　最后只剩下最符合那模糊黑影特征的一人。
　　那人突然出现在一条街外的伦敦悬铃木树下，而且他白天时也在这里出现过，悬铃木对他记忆深刻。
　　因为那人突然出现、突然消失，附近路过的人竟然无人察觉不对。
　　那人大约四五十岁，男性，身高约一米七二，棕发棕眼白皮肤，身穿镶紫边的黑色高领长袍，手握蛇头拐杖。
　　不，那不应该说是拐杖，更像是法杖。
　　【这形象……等等！哇哦，你怎么会被这个家伙盯上？】
　　“他是谁？”张夜松开艾萨克的手，向他道谢。
　　艾萨克问有没有帮到他。
　　张夜点头肯定。
　　艾萨克露出笑容，积极说：“我还可以让植物们帮你找到并监视那个人。”
　　“太好了。”张夜大喜，确认这不会对艾萨克和其他植物造成伤害后，就拜托艾萨克帮他盯梢那个古怪家伙。
　　在张夜带着艾萨克瞬移回家后，小鹅也跟张夜介绍了那神秘人的详细身份。
　　【菲利克斯·浮士德，DC宇宙的顶级黑暗魔法师。公元五千年前非洲传奇帝国的邪恶法师，被当时的魔法师击败，被关入异度空间，逃出后占据了业余神秘学爱好者德坎·德拉赫的身体。】
　　【德坎也是自己作死，他在进行禁忌魔法实验时意外发现了浮士德被封印的维度，他被浮士德蛊惑，以为自己会获得魔法力量奖励，就按照浮士德的指示打开了一扇连通异度空间的传送门，放出了被关的浮士德。】
　　【浮士德摧毁了德坎的灵魂，占据德坎身体。但他很快发现德坎根本不具魔法师天赋，这就限制了浮士德的原生魔法能力，迫使浮士德只能依赖恶魔契约和各种神器来获取力量。】
　　【不过也不能因此小看这位，他拥有积累了五千多年的丰富魔法知识，掌握魔法众多，精通各种黑魔法，善于精神控制和召唤，对时间和空间类魔法也都有涉猎。正义联盟和黑暗正义联盟几次想抓他，都给他逃了。就特别难解决的一个家伙，制造了很多事端。】
　　【这位还控制过正义联盟七巨头，一个都没放过，全都控制住了。他让七巨头给他打白工，帮他取神器，差点就让他成功。】
　　张夜总觉得小鹅有点兴奋，这是因为能看到联盟七巨头的笑话？
　　“这件事发生过了吗？”
　　【当然没有。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才成立，不过浮士德出现，那也该快了。】
　　张夜确定了，小鹅就是在幸灾乐祸。
　　【我们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让浮士德去操控七巨头帮他取神器，等他拿到后，我们再抢过来~】
　　张夜赞：“好主意。但你刚才也说浮士德的操控失败了对吧？”
　　【就差点。浮士德那家伙有个极大弱点，就是过度自信，会低估对手。他轻视海王，觉得他在取神器中帮不上忙，就在控制海王神智后把他扔到一边不管，结果就是他看不上的莽撞海王把他的计划给搞废了。】
　　张夜翻译：“也就是浮士德眼高于顶，认为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把自己视为半神，把其他人都视为蝼蚁，对吧？”
　　【……对。他甚至瞧不起地狱魔神，一边和恶魔契约换取力量，一边又想控制恶魔和摆脱契约束缚。】
　　张夜确定了，浮士德肯定也瞧不上他，没把他当回事。
　　“他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的直觉告诉我，浮士德会找上你，也许和这个世界的张隋唐的死亡有关。】
　　张夜狠狠皱起眉头：“会不会浮士德想要混沌头盔？但他不知道混沌头盔的下落。”
　　【混沌头盔拥有的神力和恶魔的魔力就不是一个体系。浮士德拿到也用不上。】
　　“哎？为什么？”
　　【这就牵扯到DC宇宙的力量体系划分。】
　　张夜一听设定就头疼：“这个以后你再跟我说。我就问你，混沌势力一方最高是原始混沌之神。其次就是混沌之主。混沌领主只是混沌之主的另外一种说法，对么？”
　　【对。】
　　张夜忽然问：“而我之前在不义宇宙吸收吞噬的混沌头盔和阿波菲斯护身符，它们是一套神器，同属于原始混沌神阿波菲斯的力量，对吗？”
　　【不义宇宙的这套神器比较特殊，它们是古埃及的阿波菲斯信徒在阿波菲斯的神力指引下打造出来的神器。但神器一出世就被混沌领主利用，成为混沌领主蛊惑他人制造混乱的神器，而佩戴者获得的神力则来源于阿波菲斯。】
　　张夜听懂：“也就是混沌领主利用了阿波菲斯这套神器，借用阿波菲斯的神力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答对！】
　　“我们这边的宇宙是不是只有一个混沌头盔？”
　　【对。而且这个混沌头盔与原始混沌神阿波菲斯无关，它就是混沌领主搞出来的，单纯地传递混沌领主的能量。除了混沌头盔外，还有仇恨头盔、混沌之眼、混沌宝石、混沌权杖等神器，但它们都是单独物品，并不是一套。】
　　张夜听得头大，这个混沌领主也太能搞事，竟然搞出这么多混沌神器。
　　【你可以都找出来吞了。不过这样一来，你肯定会成为混沌领主的主要打击目标。】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看起来似乎有点怕怕，但他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夜决定找蝙蝠侠谈谈。
　　如果因为他隐瞒了一些信息，导致蝙蝠侠浪费精力就没意思了。
　　蝙蝠侠是自己人，他坑蝙蝠侠不就是坑自己？
　　蝙蝠侠在晚上十二点大大方方出现在张夜家里，然后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进了卧室洗澡换衣服，还下楼到厨房找吃的。
　　杰森和还在做作业的小加菲、夏多一起盯着下楼的布鲁斯看。
　　布鲁斯挨个摸摸三小的脑袋，端着两块炸猪排在餐桌边坐下。
　　他刚把炸猪排放到空气炸锅里复热了，闻起来很香。
　　这猪排还是张夜在唐人街超市买的，是骟过的猪的肉，没有骚臭味。
　　布鲁斯对猪肉没兴趣，也极少吃。
　　但张夜做的炸猪排却引得他口水分泌，餐刀切下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一股炸出来的肉香味更是引动食欲。
　　布鲁斯没用任何蘸料，就这么切开一块放入口中。
　　恰到好处的调味，加上炸物的特有香气和口感，瞬间倾倒不吃猪肉的布鲁斯。
　　嗯，他也不是不能吃猪肉，只要猪肉别有异味，还能做得这么好吃。
　　“咕咚。”三小齐齐咽口水。
　　张夜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知道他们不饿，就是馋，忍不住笑：“我给你们做点宵夜。卡真风味小龙虾如何？”
　　“哇！”三小发出欢呼。
　　艾萨克也从二楼吧嗒吧嗒跑下来，加入欢呼中。不管能不能吃，先参与再说~
　　小龙虾是鳄鱼人韦伦给他带来的礼物。
　　现在韦伦三天两头给他们带水产品，因为韦伦说都是别人送他的，不花钱，张夜也就收下了，每次做好要么喊韦伦一起来吃，要么就是给他送一份过去。
　　韦伦吃着好吃，也就带得更勤。
　　小龙虾已经处理干净，只要下锅烧就可以。
　　张夜分了两个锅烧小龙虾，一个是蒜香味，一个是卡真粉做的卡真味。不做两锅，他怕不够分。
　　“好了，快点把作业做完，等做完就能吃宵夜，吃完全都给我洗刷干净，早点上床睡觉。”
　　四小嗷嗷叫，嘴上都答应得好好的。
　　布鲁斯吃炸猪排的动作看似优雅，实际动作很快。
　　两块炸猪排没一会儿就就给他吃完了，还一脸意犹未尽。
　　不过他不准备再到冰箱里翻找食物，他已经闻到了小龙虾的香味，他要留一点肚子。
　　几个孩子加快了写作业的速度，他们本来也就写得差不多，就剩下几题不会做的，打算请教杰森这个小老师。
　　杰森看似脾气暴躁，耐心还挺好，虽然有时会被调皮装笨的小加菲气得敲他脑门，但讲解起来还是很用心的。
　　夏多和艾萨克比小加菲的控制力要好，但两人都没有超级大脑，遇到不会的题目就是不会。
　　夏多已经咬坏好几个笔头，甚至偷偷跟迪克联系，让他请芭芭拉帮忙，帮他设计一个计算和记忆用的AI芯片，他要装入二号身体的大脑里。
　　张夜正在考虑要怎么和布鲁斯提起浮士德这个人，就感觉有人走到自己身后。
　　高大的身躯笼罩住他，但并没有贴近，而是留了一点距离。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味都调好了，接下来只要闷烧，最后出锅时加点鸡精就可以。”张夜调小火，转过身。
　　“你查到了什么？”张夜问。
　　布鲁斯：“我的调查过程，你也都看见了。”
　　张夜哼唧：“可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只看到你记录了一堆东西，但我不知道你分析出了什么。”
　　布鲁斯很想揉揉青年的脑袋，他试探地伸出手，落在青年的头发上。
　　软软顺滑的发丝摸起来很舒服，还有和他相同的青苹果香。
　　张夜抬头看他，狗狗眼里满是无辜：“干嘛？”
　　布鲁斯真的很想就这么低头亲亲他，可惜……
　　“看你可爱。”布鲁斯低笑。
　　张夜呵呵：“敢调戏我？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的详细尺寸出卖给八卦小报？”
　　布鲁斯灰蓝色的眼眸几乎要变成深蓝色：“哦，你对我的身体尺寸这么了解。”
　　张夜得意：“那是当然。我可是医生，你……”
　　【请注意场合！小孩子们还在呢！】
　　张夜收口。嗐，太熟了就这点不好，容易口花花。
　　“咳，你还没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布鲁斯眼中含笑：“我正在调查最近一周内进入哥谭的外地人，男性，身高一米七出头，学者风，中产阶级，年龄在四十岁以上。”
　　“等等，这个学者风和中产阶级，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根据他的鞋底花纹和他魔法师的身份。他的鞋底花纹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我还是查到那是手工定制款。美国会手工制作鞋底的制鞋作坊不多，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独特标记。嫌疑者选择的那家作坊收费不低。另外这种鞋底一般会搭配比较传统的鞋型，不是年轻人喜欢的款式。”
　　布鲁斯把他的分析过程大致说了说，他发誓他不是在炫耀，但当他看到张夜眼中的小星星，就觉得……感谢父母赐予他的天赋，也感谢他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和大脑。
　　“哥谭虽然是一座生活了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但哥谭人本质还是很排外的。他们会非常注意外来者，尤其对那种自傲型、看起来就身家不菲的外来者。”
　　张夜：“……”浮士德肯定不知道，他刚到哥谭就被帮派成员给盯上了。
　　浮士德把别人视为猎物，却不知道他在别人眼中也是打劫对象。
　　张夜甚至怀疑已经有人对浮士德出手，只是浮士德的魔法能力让他解决了出手对象而已。
　　布鲁斯又道：“感谢蝠爹，他给我的监控程序很好用。我用那个程序升级了我这边的程序，增加了人脸和人体特征快速识别功能，我可以按照一定关键词去检索某些特定面容和身形的人。现在程序正在跑，主要检索和筛选法迪尔公寓附近经过的人员。尤其是案发时间前后。”
　　张夜竖起大拇指：“你牛！不过你放那么多监控器，就不怕将来有人控告你侵犯他人隐私权？”
　　布鲁斯微微一笑：“那是韦恩集团捐赠给市政府，用于市政安全和交通安全的工具。”
　　至于他私下开后门，让自己也能使用遍布哥谭市的摄像头的事，那自然不能告诉自家以外的人。
　　————————
　　今天更新九千多，还两个加更~

[200]小鹅课堂:吃小龙虾的时候，大家可开心了，都不想睡觉。　　小加菲觉得自
　　吃小龙虾的时候，大家可开心了，都不想睡觉。
　　小加菲觉得自己特别幸福，谁剥龙虾都会分他一个，他的小碗里都堆满了，吃不完呀吃不完。
　　布鲁斯看到夏多一心一意给大家剥龙虾，你不让他剥，他还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想着要如何用魔法改造夏多的身体，让他也能尝到普通食物的味道，还能把普通食物转化为身体能量，同时把垃圾集中处理。
　　张夜不知道布鲁斯的想法，就在元旦过后没多久，他就已经帮夏多和艾萨克开通了魂力吸收通道，现在两小不用吃进食物，他们可以直接吸收食物的魂力。
　　不过他们还是无法直接吸收他人魂力，而是只能食用张夜供给他们的食物的魂力，就有一点类似鬼魂享用供品。
　　直接吸收魂力属于天赋。
　　艾萨克以前用来困住别人的迷宫，是空间+精神力的双重应用，不是吸收被困人类的魂力，更不会吞噬被困人类的灵魂。
　　艾萨克知道冥想可以增进精神力，也知道精神力可以外放，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吸收他人精神力来补足自己，张夜送给他的例外。
　　因为不管是艾萨克还是夏多，本能都知道，吸收不纯净的魂力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
　　吸收魂力说起来简单，可包含各种杂质的魂力吸收到后面，想要保住自己意识完整都难，十有八九都会变成疯子。就是神灵都不敢随便吞噬他人精神力和灵魂。
　　哪怕是恶魔，他们也是通过契约灵魂的方式来获得稳定的能量来源，而不是直接把灵魂吞噬掉。
　　也就是在恶魔眼中，灵魂就是一个个自带电源的充电宝，他们要的是充电宝中的能量，而不是充电宝本身。
　　如果艾萨克通过吸收生物的魂力和生命之力来增进自己，他就会转变为黑暗生物，那时的艾萨克也不会再是艾萨克。
　　夏多的精神力天赋要比艾萨克还要弱一点，他想要吸收其他生物的魂力和灵魂更难，可能吸收同类的还更容易一点。
　　但如果金属的集体意识金属议会发现夏多能吸收其他金属意识的魂力和灵魂，他们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夏多？
　　总之，张夜这样的天赋几乎就是独一无二，非常特殊。
　　小鹅也跟他再三提醒过，让他不要轻易泄露他的天赋，更不要试图教会别人。必要时，哪怕让人误会他是心灵操纵者都可以，就是不能让人知道他能随便吞噬魂力还能自我净化。
　　张夜以前还不在意，但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接触的非人类和非人力量越多，他也就越发认识到自己能力的特殊，现在别说让他自己说出去，就是大刑侍候，他也不会说出半个字。
　　古一大法师大约是唯一一个对他的能力知道些许的外人，尤其在他吸收了眼魔舒玛·戈拉斯的魂力后。
　　但张夜和小鹅都相信那位大法师，不会把张夜的秘密说出去。
　　艾萨克和夏多可以说靠张夜才能有现在的他们，两人把张夜视作家人和亲人，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出卖张夜的任何秘密。
　　再说艾萨克和夏多也只知道张夜擅长魂力应用，并不清楚张夜能吞噬魂力。
　　张夜同样信任他们，甚至比信任古一大法师更多。
　　所以常住家里的人都只以为张夜使用了一种中国古老的、专门给祖先灵魂敬献心意的献祭方法，让艾萨克和夏多也能尝到普通食物的精华和味道。
　　至于吸收过精华、看起来还算完好无损的食物，基本上都给不在乎口感的韦伦给吞掉了。
　　张夜给韦伦说明过这种食物基本只剩下普通营养，吃起来没有特殊效果，但韦伦是真不在乎，他以前饿起来连垃圾都吃，更何况这些精心烹饪过，味道和营养都还保留几分的美食。
　　不就是没有了特殊效果和魂力吗，那和普通实物也没有多大区别，浪费了反而更让他心痛。
　　所以韦伦自己跟夏多和艾萨克打了招呼，让他们把吸收完精华的食物都留给他，他留着塞牙缝。
　　见此，张夜总担心韦伦不够吃，经常喊他过来吃饭或直接给他送过去。
　　韦伦就觉得他弟对他特别好～
　　布鲁斯来的次数不多，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还同情艾萨克和夏多面前摆放着和大家同样的食物，却只能看不能吃。
　　杰森以为布鲁斯知道，也就没想着要提醒他。
　　毕竟家里连最小的小加菲都知道要给老爷子的灵位偶尔放个苹果，放个一天还能照样拿起来洗洗吃。
　　小加菲深受张夜“熏陶”，给他亲生父母也摆了一个灵位——两人共享一个，还弄了一个小花瓶，把自己揪来的鲜花放花瓶里献给他父母。
　　然后有好吃且能放的，他会先放到父母灵位前让他们先尝尝味道，次日他才拿起来吃掉。
　　张夜见此只笑。
　　家里其他人见到也不会阻止小加菲，偶尔偷听小加菲和他父母灵位说悄悄话也挺有意思的~
　　小加菲很辛苦地剥了一个白嫩嫩的龙虾尾巴出来，用手举着，小心翼翼地放到旁边张夜碗里。
　　张夜笑开了花，用油乎乎的嘴亲了亲小加菲油乎乎的小脸蛋：“宝贝，谢谢~”
　　杰森：哼，小马屁精。
　　小加菲见张夜吃了自己的小龙虾，立刻说：“夜，说故事~”
　　布鲁斯被逗笑。这小东西真精明，先送礼，后提要求。
　　杰森：小坏蛋~
　　张夜乐，“行吧，给你们说故事，说什么呢，让我想想……”
　　小鹅突然从张夜的护腕里跳出来，跳到桌上，拽得二五八万地发出嘎的一声：“我来说。”
　　众人皆惊！
　　杰森第一个叫出来：“小鹅你能说话？”
　　小鹅昂起头，豆豆眼特别嚣张和桀骜：“你鹅神我当然会说话。”
　　正好张夜刚吸收完千分之一个蚀的魂力，魂力充足得很，而它也在吸收黑暗之心的碎片后，终于完善了自己的发声器官——能用很少的魂力凝成声音。
　　“嗨！你们这儿可真热闹，有好吃的也不知道通知我们一声。”夜翼充满妒忌的声音响起。
　　随后就是芭芭拉的轻笑声。
　　这两位正好途经芬恩街，一看那栋红砖房里还亮着灯，就知道大家没睡，就一起过来了。
　　夜翼他承认，他就是饿了，想要吃宵夜。
　　果然，一进来他就闻到了小龙虾的鲜香味。
　　而且还是他喜欢的卡真风味——路易斯安那州的饮食特色，咸鲜辛辣，无甜味，香料味更粗犷。
　　夜翼觉得他是能吃辣的！
　　小加菲表示他也能吃辣，卡真风味本来就混杂非洲料理的特点，他吃的很习惯。蒜蓉味的他也喜欢。
　　当然，他更爱吃素食，不过夜说他还太小，需要营养均衡，又说猛兽都是吃肉类才能长大。小加菲觉得比起小猴子小老鼠，他更想要变成大怪兽，所以……肉肉还是要吃的，而且夜做的肉肉都好好吃啊~
　　杰森更是喜欢重口味饮食，吃得头也不抬。
　　布鲁斯剥小龙虾的速度也不慢，自己吃一个，还给家里的小家伙一人发一个，包括张夜在内。
　　张夜见布鲁斯照顾小朋友，他就照顾布鲁斯这个大宝宝，把自己剥的龙虾尾巴分了他一半。
　　布鲁斯：今晚的小龙虾真的超级好吃，比价格昂贵的大龙虾好吃一百倍。
　　杰森看到迪克过来，发出一声怪叫：“抢食的来了！”
　　迪克冷哼一声，拉着芭芭拉洗手上桌，飞快把盆里剩下的小龙虾夹了满满两碟子出来。
　　张夜担心他们吃不饱，打算等龙虾吃完，就用龙虾汤汁给他们下点面条。
　　小鹅生气：“嘎！你们还要不要听故事了？”
　　迪克和芭芭拉都吓了一跳，“小鹅你会说话了？”
　　小鹅拒绝解释这个问题，示意张夜把家里上课用的白板推过来。
　　张夜不明其意，但还是推过来了。
　　小鹅飞到白板顶上，翅膀抓着一根水擦笔，拍拍白板，抑扬顿挫地说：“今晚，我就给大家说说这个宇宙混乱的门阀关系！”
　　布鲁斯抬起头。
　　其他人都在笑，全都没把小鹅说的话当回事，反而只好奇小鹅为什么能说话，以及小鹅到底是什么。
　　小鹅也不管其他人，它要说的内容也只是说给想听的人听。
　　它不知道该如何正确提醒张夜和蝙蝠侠避开未来即将到来的危险，只能用这种方式敲边鼓。只希望这种方式能让张夜免于被命运反噬，或至少能甩掉大部分。
　　唉，它简直就为它家小夜操透了心。
　　没见小夜还没做什么，就已经招惹上原本和他毫无关系的顶级黑魔法大师浮士德？
　　“先说我们宇宙的实力划分，分为八个等级和一个超越未知级。”
　　“从低到高，分别是……”
　　小鹅唰唰唰在黑板写下：
　　8级-凡人级/低阶战力级。代表为夜翼、丧钟，普通天使和恶魔，以及普通超能力者。
　　7级-星球级/地球级。代表是蝙蝠侠、康斯坦丁、火星猎人，以及高级超能力者。
　　6级-行星级/星际级。代表是超人、命运博士，奥林匹斯神灵、新神化身、元素领主等。
　　5级-宇宙级/单一宇宙级。代表是太阳神赫利俄斯、元素总灵、第二世界旧神，以及宇宙守护者等。
　　4级-维度级。代表是集体无意识核心、五维人、起源之墙守护者等。
　　3级-超维度级。代表是规则之力的混沌之主与秩序之主、路西法、神圣复仇之灵、新神真身等。
　　2级-多元宇宙级。代表是光明与黑暗终极使者、宇宙秩序与混沌终极化身、无尽家族等。
　　1级-至高级/终极本源级。代表是上帝、巨凶兽、源头。对应光明、黑暗、创造。
　　0级-超越级。代表未知。
　　客厅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夜翼盯着自己的级别，只感觉特别碍眼，他竟然是最低级别。
　　布鲁斯看到自己在倒数第二级别，也很淡定，只沉默地拿起手机把白板上的内容拍下来，虽然他已经把内容全部记下。
　　其他人自觉把自己划分到了最低的八级中。
　　小加菲觉得自己大概是第九级，全家最弱的一个。
　　张夜觉得自己也能划分到七级……大概。
　　“命运博士是谁？新神化身、元素领主又是谁？”迪克忍不住问。
　　芭芭拉也问小鹅：“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实力划分？五级以上的存在你接触过吗？他们真实存在吗？”
　　小鹅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反而不在意地说：“你们可以当这是臆想。”
　　布鲁斯突然道：“单从这个等级划分表还看不出门阀的关系。”
　　小鹅发出嘎嘎怪笑：“我正要说。”
　　说完，它一挥翅膀，就把白板上的内容擦得干干净净。
　　夏多几个发出惋惜叫声，他们还想留着这个划分呢，就觉得很有意思。
　　小鹅：“从刚才的等级划分中，我相信你们中的聪明人也应该能看出，我们的世界整体分为三个大体系。道德体系、法则体系、元素体系。”
　　张夜无语：“道德体系是个什么鬼？”
　　小鹅：“就是光明与黑暗，善良与邪恶，天堂与地狱。”
　　小鹅也没吊大家胃口，很快给出解说：“法则体系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混沌与秩序。元素体系则是自然力量的相生相克。”
　　布鲁斯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三大体系内部都是对立关系。”
　　小鹅：“对！三大体系下有各自的门阀，比如道德系有天党派和地狱派，法则系有混沌派和秩序派，元素系有相生相克的各元素派、还有不同的集体意识派。”
　　小鹅又看向众人，也不知道在对谁着重说明：“三大体系偶尔会合作，但能量并不相通。这个宇宙唯一相通的能量就是灵魂之力。”
　　张夜心脏一颤，举手，问：“有个问题。相同派系间，他们是一脉相传，还是各混各的？比如混沌之神和混沌之主，我怎么感觉他们不是一条心？”
　　“你的感觉太对了！”小鹅大力称赞。这可不是它透露的，是小夜自己悟出来的。
　　“混沌之神是宇宙形成之初的无尽混沌的具象化，祂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要让宇宙重新归为混沌。”
　　“而混沌之主是宇宙形成之后由混沌法则诞生的具象化存在，它想造成混乱，因为它在某方面也代表自由意志。但它绝不想世界全都变成一片混沌。其实混沌之主更应该叫混乱之主。”
　　张夜解开了心中一个大疑惑，表示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
　　布鲁斯却想得更多，他抓起桌上的毛巾擦擦手，问张夜：“卡利尤加之子教会是遵从混沌之神还是混乱之主？”
　　张夜顿时觉得布鲁斯这样区分两位大神清楚多了，回答：“混乱之主。”
　　布鲁斯沉思：“也就是卡利尤加之子这个教会想要开启混乱时代。”
　　迪克皱眉：“这个开启混乱时代是什么意思？”
　　张夜嗤笑：“就是回归丛林法则的年代，没有法律法规、没有仁义道德、没有任何规矩束缚，完全自由的时代。不过卡利尤加教会似乎还想要旧神复苏？”
　　杰森举手：“这个旧神和第五级宇宙级别的第二世界旧神有什么关系？”
　　小鹅称赞：“灵敏！地球人口中的旧神包含本土神灵和外来神灵，甚至是宇宙之外的邪神。并不是单指第二世界旧神。”
　　杰森再度询问：“这个第二世界又是什么意思？我们地球是第几世界？”
　　小鹅再度发出嘎嘎笑声，心里为杰森疯狂点赞：“宇宙创世之初，人类还没出现，一个叫做约格伦德的星球开始出现类人生物。这颗星球就被叫做第一世界。”
　　“之后约格伦德的生命进化达到神灵级别，这些旧神占领的地盘就被称作第二世界。”
　　“当这些第二世界的旧神开始分为光明与黑暗进行内战，他们生存的星球约格伦德被打崩，旧神也纷纷陨落。这些旧神陨落后散发出的神波形成了各个星球上的本土神灵。而这些诞生了本土神灵的星球就被称为第三世界，包括我们地球在内。”
　　“之后约格伦德星球分裂出的两个最大碎片，分别成为代表光明的新创世星与代表黑暗的天启星，这两颗星球形成的世界就被称为第四世界。”
　　突然红砖房开始猛烈颤抖起来。
　　迪克惊呼：“地震！”
　　“不要出去！就待在房子里！”张夜的魂力已经瞬间融入整栋房子。
　　布鲁斯看到张夜踢掉鞋子，赤脚踩到地板上，闭眼像是在做什么，立刻一把抱起最小的小加菲，另一只手把杰森抓到自己身边。
　　艾萨克也顾不上会不会破坏房体，立刻扎根。
　　夏多身体本身就重，他扶住了桌子，同时让迪克和芭芭拉抓紧他来稳住身体。
　　小鹅在心中大骂：有必要吗！它不就说了一个名字吗！
　　艹！小鹅特别凶悍地嘎嘎骂脏话，动作却非常麻溜——火速溜回张夜护腕里。
　　————————
　　为了写这一章，散光更厉害了，现在看人都能看出九个影子~~
　　晚上还有一更~

[201]蝙蝠侠大战浮士德:“外面有人在攻击我们！”\r\n\r张夜的魂力如网般向四周散开，很……
　　“外面有人在攻击我们！”
　　张夜的魂力如网般向四周散开，很快他就判断出，这不是自然地震，周围的房屋都没事，就他们家产生了强烈震动。
　　有人在攻击他的家！
　　张夜魂力与红砖房融为一体，稳定住它的根基，同时“看向”四周。
　　马路对面的河水上空悬浮着一个黑色身影。
　　菲利克斯·浮士德悬浮在河面之上，黑色法袍随风发出猎猎声响，手中蛇头法杖直指对面的二层红砖小楼。
　　一开始他想用魔法把这栋小楼震塌。
　　但让他吃惊的是，他竟然从这座小楼底部感知到了极为庞大的黑暗能量。
　　而且他的魔法并没能动摇这座小楼。
　　小楼只是晃了晃，就稳住了。
　　浮士德对这栋小楼生出了更多兴趣，也更想试探里面住户的深浅。
　　浮士德口中默念咒语，紫黑色的能量化作巨大手掌，抓住红砖小楼，想要把它从地面硬生生拔起，又像是要捏碎它。
　　张夜心中突然升起怒火：还来？泥马！我花了那么多钱买下来装修下来的房子，你竟然想毁了它？你知道重建一栋房子、重新搞装修有多麻烦吗？去死吧，混蛋！
　　张夜的魂力绕到浮士德身后，他还不想暴露自己，他打算伪装一个从别处而来、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异能路人。
　　突然！
　　一道黑金色魅影切开了夜幕。
　　蝙蝠侠陡然出现在浮士德面前。
　　张夜惊讶。
　　蝙蝠侠今晚换了战甲？
　　这战甲好酷！也超级显身材！
　　张夜看得都被闪了闪。
　　不对！他怎么这么傻，那不是乌鲁蝙蝠金锻造的活体战甲吗？
　　蝙蝠侠应该早就锻造好了，但一直没有拿出来使用。
　　今晚应该是来不及更换普通战甲，就直接让乌鲁蝙蝠金战甲覆盖体表，并瞬移到了浮士德面前。
　　红砖房的客厅内，布鲁斯的身影已经消失，他把小加菲和杰森都交给了艾萨克。
　　迪克等人看到布鲁斯体表瞬间出现一套超酷炫的黑金色全身战甲，眼珠差点要瞪出眼眶。
　　蝙蝠侠什么时候进化的？他们怎么不知道！
　　“以腐朽之名，化为尘埃！”浮士德刚刚念出新的咒语，捏不碎，那就让对面的红砖房直接变成粉末吧。
　　乌鲁蝙蝠金锻造的活体战甲在河面上泛出冷冽的幽光。蝙蝠侠如同暗夜魔神般悬停在浮士德与小楼之间，抬手就挡下了这波魔法冲击。
　　“不管你是谁，滚出我的哥谭！”低沉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比河水更冷、更暗夜更沉。
　　浮士德瞳孔收缩，“蝙蝠侠？”
　　他知道哥谭是蝙蝠侠的地盘，但他没想到蝙蝠侠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这正好也是掂量蝙蝠侠战斗力的机会。
　　他正有打算想要借用蝙蝠侠和超人等人的力量帮他完成一件大事。
　　浮士德声音里含着怒气，还有一些不屑：“你来得真不是时候。这事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哥谭的事，就是我的事！”
　　蝙蝠侠身后巨大披风骤然收拢，如同坠落的陨石砸向浮士德所在的位置，却在触及河面前的瞬间消失。
　　披风带动他完成了一次短距瞬闪，直接出现在浮士德身侧。
　　拳头带着破风声砸下。
　　怎么这么快？！浮士德震惊，法杖侧扫，杖身爆开的暗影护盾与乌鲁蝙蝠金的拳甲相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魔法能量四溅，却在接触战甲的瞬间被那些流动的宛似符文一样的金色幽光吞噬并转化。
　　战甲表面的暗金色纹路闪了闪，得到了一次能量加持。
　　“这是什么战甲？怎么可能吞噬我的魔法能量？”浮士德更加震惊莫名。
　　他得到的信息是不是错误了？
　　蝙蝠侠不是完全靠科技的纯物理战士吗？
　　他的战甲怎么可能具有抗魔功能，还能吞噬他的魔法能量？
　　浮士德急退，骨杖迅速指向河面。
　　河水沸腾，两条由污水和黑暗魔力凝聚的巨蟒昂首扑出。
　　蝙蝠侠不退反进。披风在身后和他配合默契，赋予他在空中急速变向的能力，轻松避开巨蟒扑咬。
　　蝙蝠侠身体快速飞至半空，又急速俯冲而下，他看出来浮士德想要拉开距离。
　　没有哪个魔法师想要被战士近身！就是顶级黑暗魔法大师的浮士德也不例外。
　　蝙蝠侠怎么可能如他的意？
　　正好他的披风弥补了他动作上的速度，浮士德退得再快也比不上瞬移的速度。
　　蝙蝠侠再次逼近浮士德，左臂唰地格开法杖，右拳狠狠砸向浮士德胸口。
　　浮士德闷哼一声，黑色法师袍爆发一阵暗光，护住他的身体免于受到重伤。
　　“蝙蝠侠！你会后悔你现在的行为！”浮士德嘶吼，法杖一指。
　　蛇头处喷出暗绿色的地狱火焰。
　　地狱火焰包围住蝙蝠侠，呈环形爆开。
　　爆炸的能量让大量河水宛如暴雨从空中降下，每一滴都带着黑暗魔法的能量。
　　蝙蝠侠的披风在火焰及身前迅速合拢，乌鲁蝙蝠金心随意动，如流水一般覆盖住披风表面，把所有地狱火焰隔绝在外。
　　当爆炸发生时，蝙蝠侠已经瞬闪出爆炸圈。
　　披风再一张一振，把所有河水雨点振飞。
　　唰！蝙蝠侠在浮士德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再次瞬移到浮士德面前，一拳接一拳快速砸向浮士德。
　　他的神情不凶残，但他的动作和力度却凶残无比。
　　让你来欺负我的小夜！竟然还妄想毁掉他的房子！
　　这家伙肯定也是在暗中栽赃陷害小夜的混蛋！
　　蝙蝠侠几乎快要把浮士德当小丑看，每一次攻击都夹杂着他的怒火。
　　一拳比一拳重，每一次攻击都让浮士德用法杖凝聚出来的魔法护盾黯淡一分。
　　魔法反噬的刺痛让浮士德脸孔扭曲。
　　浮士德终于意识到不妙。
　　该死的！这绝不是他认知中那个依靠战斗技巧和纯装备的凡人英雄。
　　那身战甲在吞噬他的魔力，蝙蝠侠的速度和力量更远超预估！
　　他的精神力也奇怪得消耗过快。
　　这个黑暗骑士不对劲！
　　他身上的黑暗能量竟然不亚于他，而且那金色的幽光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感觉到神之力？
　　可那绝不是他知道的任何神灵的力量！
　　这个蝙蝠侠有毒！
　　浮士德心念电转，法杖划破虚空，试图拉开距离施展大型咒术。
　　但能瞬移的蝙蝠侠不给他机会。披风一动，再次瞬闪贴近。
　　戴在手指上的附魔指虎咔嚓砸碎浮士德仓促凝结出的冰盾。
　　碎裂的冰渣混着河水拍在浮士德脸上。
　　浮士德感觉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
　　可那个该死的毒蝙蝠的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的速度异常快。
　　先是面部暴击，紧接着是膝撞、肘击、重拳，纯粹物理的暴力碾压，将浮士德从河面半空一路砸进黑暗的河水中。
　　浮士德砸入河里，呕出一口血。他要气疯了！
　　从没有人把他打到这么惨过。
　　他的施咒速度竟然赶不上对方的攻击速度，这怎么可能？！
　　最可怕的是，那个战甲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作用，每次被蝙蝠侠近身攻击，他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流失，就好像他的精神力被什么吞噬了。
　　这也是导致他反应越来越慢的原因。
　　他轻敌了，他应该做好准备再来哥谭。
　　谁能想到哥谭的黑暗骑士如此可怕！
　　浮士德还有点不甘心。
　　突然！蝙蝠侠的三枚蝙蝠镖穿过河水，构成一个发光的三角封印，精准地笼罩住他。
　　浮士德大惊，再也顾不得讨回面子，呼唤三恶魔之名，用全部魔力灌输法杖，猛地用力一划，身体瞬间消失。
　　蝙蝠侠悬停在河面上，眼睛还在扫视河水下方。
　　别人只看到蝙蝠侠的眼睛也藏在面甲后，却看不到蝙蝠侠借助附魔+科技制作出来的眼镜正在透视和扫描漆黑的河水内部，甚至一直扫描到河水底部和四周一公里范围。
　　蝙蝠侠在新年初就已经锻造好他的活体战甲，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拿出来使用？
　　就因为他有更大的野心，他希望把科技的力量也加入这件战甲中。
　　现在，他已经把他的初步想法融入了战甲，比如护目镜部位就是他的改良。
　　现在护目镜不止能护住他的眼睛，还能做扫描、透视、分析之用。
　　其次还有耳朵部位，他打算把竖起的尖耳朵炼制成集天线、窃听、增加听力、交流等诸多功能的集成块。
　　把乌鲁蝙蝠金覆盖披风全身，也是他的新应用之一，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护他的诺克斯。
　　另外这件战甲也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他根据多次测试战甲的数据，已经推测出这件活体战甲可以抵抗魔力攻击，但他没想到这件战甲不止可以抵抗魔力抗击，竟然还能吞噬和转化魔法能量。
　　除这些能力之外，乌鲁蝙蝠金战甲同时还增加了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力和抗打击力。
　　比起原本的战甲，活体战甲让他动作更为灵活，且没有那种沉重感，却能打出更重几倍的暴击。
　　而且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和彻底融合他的战甲。
　　他正在试图吸收和融合乌鲁蝙蝠金，想要把乌鲁蝙蝠金变成他的骨骼、他的细胞。
　　随着他掌控战甲的程度不断提高，他相信自己的暴击力度还会不断提升，到时别说几倍力道，几十倍甚至几百倍都有可能！
　　蝙蝠侠也没想到他第一次正式试用活体战甲，就是和一个顶级黑暗魔法大师对上。
　　现在打斗结果告诉他，他也许没有办法用魔法反击对方，但他已经变成黑龙——魔抗一流！
　　以后面对魔法师，他只要近身攻击，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直接把对方打爆就好。
　　哥谭沼泽地带，浮士德的身影浮现。
　　这位黑魔法大师脸色极度苍白，在身影站稳后，又从口中喷出一口血。
　　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
　　那个蝙蝠侠的拳头真的太重了！
　　哥谭这个鬼地方比他认为的要糟糕得多。
　　他第一天来就被这里的小偷盯上，住的旅馆半夜有人撬门。
　　如果不是他会魔法，恐怕东西都能被偷光。
　　之后他在一条街道上盯梢乔舒亚，却被不开眼的混混打劫。
　　他解决了那些混混，没想到却捅到马蜂窝，之后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他，做什么事都不顺心。
　　浮士德不知道自己选择落脚的地方不对，他穿得那么好，还能拿出百元大钞的现金付款，却选择老城区的老旅馆，之后还跑到东区溜达，又不像是生意人或教授，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是在干好事，更动手杀死了帮派成员。
　　要不是盯着他的几个帮派搞不清楚他的武力值，早就一拥而上弄死他，再把他的尸体沉入哥谭湾。
　　浮士德在沼泽地带迅速布下一个献祭仪式。
　　他低声呼唤三恶魔之名，把附近游离的幽魂集中到这个临时的简陋祭台，把那些幽魂献祭给三恶魔，换取更多魔法能量。
　　三恶魔接受了他的献祭，充沛的魔法能量冲刷过他的身体，让他重伤的身体快速复原。
　　浮士德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决定改变策略。
　　他不打算再亲自盯梢那个东方青年，也不想再亲自对付他。
　　实际上他原本的目标并不是张夜，而是乔舒亚·凯勒。
　　三恶魔看中了乔舒亚身上的黑暗之心碎片，想让他夺取过来献祭给他们。
　　浮士德花了点时间才查清楚黑暗之心是什么。
　　原来黑暗之心就是封印了复仇之灵的宝石。
　　复仇之灵，上帝曾经的怒火之灵，可惜后面堕落了。
　　现在的复仇之灵早就换成幽灵，又被称为神圣复仇之灵。
　　堕落的原复仇之灵的力量体系倒是和地狱恶魔们一脉相传，且能量等级远在普通恶魔之上，几乎和路西法不相上下，也怪不得恶魔们会如此垂涎它的能量。
　　如果原复仇之灵并没有被分裂成一千片，三恶魔恐怕也不敢打它的主意。
　　但现在原复仇之灵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地狱恶魔们只要有可能谁不想分一杯羹？
　　浮士德也渴望得到黑暗之心中的能量。
　　但蚀会附身，会把自己的力量借给乔舒亚使用，让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盯梢他，寻找下手机会。
　　没想到盯梢乔舒亚，会让他发现另一个他感兴趣的对象。
　　说到张夜，事情就扯远了。
　　他曾经也和卡利尤加之子教会合作过，实际上他曾经做过很多秘密会社的黑魔法顾问，为他们提供一些大型献祭的仪式，帮他们寻找旧神遗址和旧神遗留的神器以及特殊灵魂。
　　张夜……呵，卡利尤加教会的那些蠢货以为他就是一个单纯的圣魂容器。
　　但是他却在张夜刚出生时就发现张夜灵魂的特殊，可惜那时的张夜还是个婴儿，他的灵魂完全没有觉醒迹象。
　　他不知道张夜的灵魂要在哪种条件下才能觉醒，就帮助张隋唐逃脱卡利尤加教会的追捕。
　　之后张隋唐带着张夜逃回中国。
　　张隋唐也是个狡猾的，他明明帮助他逃脱，他却不相信他，一到中国就躲藏起来，还连续换了好几个地方，让他找不到。
　　偏偏中国那个地方，他也不能随意进入。那里不欢迎西方的魔法师，暗中也隐藏着很多厉害家伙。
　　他只能暂时放弃张夜，只等以后的机会。
　　十年后，也不知道张隋唐是怎么想的，竟然带着张夜回到英国。虽然他的职业和脸都变了，但他的灵魂没有改变。
　　而且他在张夜身上下了追踪魔法，这对父子一出现在英国，他就查知了。
　　他暗中找上门，发现张夜的灵魂仍旧没有觉醒，就是一个普通的聪明小孩。
　　他就暂时没管，任由张夜在张隋唐身边长大。
　　张隋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世界各地的跑。儿子带到英国后也没怎么管，就把人丢在寄宿学校。
　　幸好张夜自理能力较强，又是个天才，靠自己的能力，小小年纪就考入剑桥医学院。
　　时间漫漫，浮士德都要忘记这个小孩。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追踪乔舒亚的时候，竟然再次遇到了长大的张夜。
　　他当即刺探张夜的灵魂，却发现他竟然感知不到当年他留在张夜身上的追踪魔法，也无法探测到张夜的灵魂情况。
　　感觉上，张夜的灵魂就好像很平常，甚至没有当初给他的那种特殊感觉。
　　浮士德感到古怪，也对张夜产生了一点兴趣。
　　尤其当他发现张夜有可能先他一步取走了乔舒亚身上的黑暗之心碎片后。
　　他想试探张夜，就做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他已经打算解决乔舒亚，夺取他身上的黑暗之心碎片，顺便收取对方的灵魂。
　　没想到张夜竟然敢抢走他看中的东西，他就用魔法做出一枚写有张夜电话号码的卡片，丢在乔舒亚的死亡现场。
　　他也没指望只凭这张卡片，就把乔舒亚的死亡栽赃到张夜头上。
　　他只是想要看看张夜的反应，看看他会做什么。也是给张夜一个教训。
　　之后他找到无名尸体，把他和他的行李箱丢在张夜家附近，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就是想要给张夜找麻烦，看他被警察为难的样子。
　　他也想要看看张夜会不会魔法，会不会对警察出手。
　　可惜事情发展不如他想象，那些警察竟然对张夜客客气气的，还很友好。
　　他偷听那两个警探的对话，发现他们竟然把张夜当做受害者看待，反倒气到了自己。
　　既然找警察骚扰没用，他就决定自己亲自出手试探张夜的能力。
　　于是，他来到了芬恩街，想要摧毁张夜的房屋，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顺便逼出他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想在张夜使用能力或魔法的时候，刺探张夜的灵魂，看他到底有没有觉醒。
　　如果张夜的灵魂觉醒，是他想的那种特殊灵魂，那么张夜的灵魂对他将有极大用处！
　　谁想到！他没有逼出张夜的能力，反倒惹来了一个超级大瘟神蝙蝠侠！
　　————————
　　今天超万字，还两个加更~

[202]浮士德再逃:张夜站在灌木丛中，沉默凝视不远处的浮士德。　　当浮士德逃到……
　　张夜站在灌木丛中，沉默凝视不远处的浮士德。
　　当浮士德逃到沼泽地带，他以为已经脱离危险，却不知道他刚出现在沼泽附近，他的行踪就被沼泽地带无数植物传递给艾萨克。
　　艾萨克又立刻用藤蔓缠住张夜的脚腕，把自己看到的景象传递给张夜，并告知他地点。
　　张夜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先一步来到沼泽地带。
　　蝙蝠侠那时还在河面上寻找浮士德的踪迹。
　　正好他想要利用自己的魂力审问浮士德一些事情，不适合让蝙蝠侠知道。
　　他赶到沼泽地带时就看到浮士德正在准备临时祭坛。
　　他不知道对方布置祭坛想要干什么，就立刻悄悄用魂力触丝接触对方。
　　浮士德这时重伤，精神力更是在战斗时被他吸取很多，如今正迟钝，被他侵入也没有察觉。
　　他一边悄悄吸收浮士德的魂力，一边暗中催眠浮士德，让他自述他来哥谭的真实目的和始末。
　　为了取信浮士德，不让浮士德发现他被催眠，他还耗费魂力帮浮士德进行治疗。
　　是的，浮士德以为他依靠献祭沼泽内的幽魂换取三恶魔的能量才治疗好自己的伤势，其实都只是他以为。
　　他的祭台并没有完全布置好，他想要献祭的幽魂也被截取。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想象。
　　“特殊灵魂是指什么？”
　　张夜见浮士德始终避开这个问题，忍不住提问。
　　浮士德却极为警惕：“不能说，不能想，会被察觉。”
　　“会被什么察觉？”
　　“会被我契约的恶魔察觉……谁？！滚出我的大脑！”
　　浮士德暴怒，竟然瞬间清醒过来，口中急速念出咒语，抬起法杖就要施展一个大型魔法。
　　张夜早有准备，当即施展魂力空间斩。
　　以他目前能使用的最大魂力劈向浮士德。
　　浮士德口中咒语还没有念完，他的身体突然被一分为二。
　　他的魔法师衣袍已经努力了，但可惜它在之前和蝙蝠侠的战斗中已经被消耗了大量能量，这时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张夜又使用了他目前能使用的全部魂力，为此他把披风夜的意识都收了回来。
　　浮士德眼中浮现惊诧和恐惧，刹那间，蛇头法杖的蛇头突然张大嘴巴，一口吞下浮士德。
　　随后，蛇头法杖爆发出极为强大的能量波。
　　张夜再次施展魂力空间斩想要斩断蛇头法杖，却只斩了个空。
　　蛇头法杖原地消失，浮士德也不见了。
　　张夜瞬移到祭台附近，只看到地上落着一些鲜血。
　　可按照浮士德刚才被他一分为二的伤势，地上应该还有内脏才对。
　　【这种顶级黑魔法师保命手法很多，尤其他还和魔神级别的恶魔们契约，那些魔神想要得到浮士德的灵魂、想要让浮士德献祭更多灵魂给他们、想要浮士德能把他们从异度空间释放出来，就一定会尽量保护浮士德。】
　　张夜也发现了这点，他的魂力触丝在侵入浮士德的灵魂时，就发现他的灵魂上有着魔法阵，且不止一个。也不知道浮士德是怎么做到的，他竟然能把自己的灵魂卖给好几个恶魔。
　　那几个魔法阵与浮士德灵魂深度绑定，禁锢住他的同时也保护了他。
　　如果张夜想要吞噬浮士德的灵魂，得先破开那几个契约魔法阵，也就是会直接对上浮士德契约的那几个恶魔。
　　幸好张夜也没打算吞噬浮士德的灵魂，不到必要，他对吞噬灵魂没兴趣，他只想要魂力。
　　魂力如同灵魂的能量，吸干了照样能干掉浮士德。
　　但浮士德也是操控灵魂的顶级魔法师，他暗中吸取一些魂力，浮士德短时间内发现不了……错误，浮士德已经发现他的精神力在奇怪消失，只是没搞清楚原因。
　　如果他加大力度吸收浮士德的魂力，浮士德会立刻察觉并从被催眠状态挣脱。
　　于是张夜选择了魂力空间斩，想要直接废掉浮士德的身体，迫使他的灵魂因为契约之力落入地狱恶魔之手。
　　可没想到浮士德果然厉害，身体被他从上到下斩成两半，竟然还能逃脱。
　　以浮士德的能力，他只要能逃脱，恐怕就死不了。
　　不过相信浮士德受到这么重的伤势，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回到哥谭兴风作浪。
　　张夜还在浮士德的灵魂上偷偷附着了一粒灵子。
　　为了不让浮士德发现，那粒灵子不会去吸收浮士德的精神力，更不会试图操控他，也不会传递消息给他，只会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一样黏在浮士德的灵魂上。
　　这枚灵子短时间内能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警报。只要浮士德靠近他身周一公里范围，他就能有所察觉。
　　“魔法师的身体果然比较脆弱。”张夜低喃。
　　由人及己，他想到如果有人也在暗中对付他，突然攻击他，尤其在他重伤的时候，他的身体是否也会来不及防守。
　　【你确实需要加强身体上的训练，最好能像蝙蝠侠一样弄到一些特殊金属来强化你的身体。】
　　“乌鲁蝙蝠金可遇不可求，与其去特意寻找特殊金属融合进自己身体，还不如……你说我每天用黑暗熔炉煅烧自己的身体，会让我的身体变得坚不可摧吗？”
　　“我现在只能锻造你的灵魂。而你的灵魂已经足够纯粹和坚韧，没必要每天用黑暗能量焚烧自己的灵魂。”多诺万无奈开口。
　　用黑暗火焰煅烧身体和灵魂，那是最残酷的刑罚和折磨。也就张夜和蝙蝠侠，竟然能用这种手段来提升自己身体和灵魂的强度。
　　张夜没有放弃这个设想：“如果我寻找一些东西融合进身体，是不是能使用黑暗熔炉进行锻造？”
　　多诺万沉默片刻，说：“按照我在卡玛泰姬听到的一些信息，据说在地球古早有一种苦行修者，他们大多魔法天赋很弱，为了追寻更强大的力量，也为了提升自己的精神力，会用一些特殊手段来锤炼自己的肉身。最常见的就是用药草水浸泡身体。”
　　张夜哎呀一声，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让我想想，我在卡玛泰姬记下的那些魔法书内容有没有讲这方面的。有了！”
　　“哎？怎么是训练过后用来舒缓身体和疗伤用的药草配方？”张夜皱眉，对这个收获不是很满意。
　　【别急，可以以后慢慢寻找。其实如果你想要某些特殊金属或者神器，我可以告诉你，它们有可能出现的地点。】
　　张夜摇头，直觉告诉他：“那些都是与剧情线绑定的特殊物品，如果我现在就去刻意索求，说不定就会触发命运反噬。还是顺其自然吧。”
　　【也是。】
　　小鹅也非常赞成张夜的想法，否则它早就撺掇张夜去搞浮士德想要得到的三神器。
　　张夜没能彻底解决浮士德，小鹅还在暗中庆幸，它可就等着浮士德操控正义联盟七巨头，让七巨头把那三件神器给找出来，然后再让张夜半途截胡。
　　不过张夜也留了心，他是真的想要提升肉身强度，免得也成为脆皮法师，他可不想最后只留着一条灵魂到处跑。
　　就先从药草泡澡开始吧。
　　他可以通过卡玛泰姬的配方自己琢磨，哪怕只是增加一点强度也好。
　　另外他似乎太过轻忽他的魂力大厨手段，之前他做什么食物有什么附加的特殊效果，完全随机，就没有特意追求过特殊效果。
　　可现在他也可以追求起来了。
　　“谢谢你……”
　　嗯？张夜抬头，看到一个形体并不固定的雾状灵魂体。
　　这是什么？张夜疑惑。
　　【它就是被浮士德强行聚集、打算献祭给恶魔的沼泽幽魂。】
　　“哦。”
　　张夜对那团雾状灵魂体挥挥手：“我也没做什么，不用特意道谢。”
　　雾状灵魂体意识似乎还不是很清晰，再次重复：“谢谢你……”
　　随后，雾状灵魂体缓缓沉入沼泽当中。
　　张夜一时好奇，魂力触丝跟着那雾状灵魂体也沉入沼泽深处。
　　雾状灵魂体不断下落，最终附着到一团像是植物根部缠绕在一起的人形物体上。
　　“这是什么？”张夜先还以为这东西和不死尸所罗门·格兰迪有关，但这团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尸体，更像是植物。
　　【哈！运气。这可能是沼泽怪物的躯体和灵魂。】
　　“沼泽怪物？”
　　【哥谭的特色生物之一，而且有好几任。这个不知道是哪一任。不管它，它现在应该还在形成中，还没有真正变成沼泽怪物。】
　　“我记得你好像说起过，沼泽怪物也获得了绿之力？”
　　【对。可能是哥谭市内缺乏植物，感觉绿之力特别偏爱哥谭，不但赋予力量给毒藤女，还找了诸如沼泽怪物等代言人。如今还多了一个艾萨克。】
　　张夜对这种元素集体意识没什么好感，虽然它们可能没有什么恶意，但会让使用者逐渐变成集体意识的一部分，最终还会让使用者化作元素之力的一部分，只这两点就很可怕。
　　当然，可能绝大多数接受相关力量的人会觉得划算，因为人的寿命本就不长。不少人都会想如果能在意识属于自己的时候拥有强大的力量，哪怕只是几十年甚至是十几年时间，那也是值得的。
　　可事情关系到自己人，张夜就自私了，他既想要艾萨克、夏多和小加菲能获得元素力量，又不想他们变成那些元素和集体意识的阵营武器，甚而失去自我变成傀儡。
　　【其实除了三个小的有可能被元素之力和集体意识控制，大蝙蝠身上也有一个和黑暗之神的血脉契约，未来有可能成为黑暗多元宇宙入侵光明宇宙的门户，另外迪克会被利爪控制，搞不好还会变成吸血鬼……】
　　张夜一个踉跄：“等等！迪克变成吸血鬼是怎么回事？”
　　【那是另一个宇宙的故事，但我到现在也不能确定我们现在待的宇宙到底是哪一个，只排除了几个比较极端的。我甚至无法分辨我们待的宇宙是光明系还是黑暗系，所以我也不确定我们宇宙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还有你的影响在……】
　　张夜捂额。想要解决家里人的麻烦，任重道远，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够强大。
　　“我觉得我的攻击手段太少了。”
　　只增加防卫力量还不够，他还得提升自己的攻击力度。
　　撇除物理攻击手段，目前他的特殊攻击手法比较单一，大多是吸收对方魂力和催眠，魂力空间斩他也只是第一次用出。
　　但他发现魂力空间斩相当消耗魂力，不适合持久战。
　　【你可以利用魂力大厨的手段，把敌人当做一盘菜来解决。】
　　张夜皱眉，“可以是可以，但距离是个大问题。”
　　【要么你看看《魂之源法典》？也许那上面会提到魂力系专有的攻击手段。】
　　张夜正好也想到了这本法典，之前他真的没想过要攻击别人，对魂之源法典上的内容，也只注重如何提升自己的魂力，和把魂力应用到医术和厨艺上。
　　但卡利尤加教会成员和菲利克斯·浮士德的出现让他深刻认识到，他只求小富的平静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如果他不想成为家里人和蝙蝠侠的拖累，而是想要成为他们的保护者和支柱，他就必须支棱起来。
　　【当你成为蝙蝠侠的披风时，你就已经被卷入蝙蝠侠的命运，想要安稳？想屁吃呢。】
　　“喂！”
　　【蝙蝠侠来了。】
　　张夜转头，果然看到蝙蝠侠从金色光圈里出来。
　　“你在追踪那个魔法师？”蝙蝠侠一看到张夜就问。
　　他是发现诺克斯突然没有了反应才意识到不对，立刻返回红砖房，然后就发现张夜不在家里。
　　他跟迪克几个交代说敌人已经被他赶跑，就立刻定位张夜的位置，开了传送门过来。
　　张夜没否认：“艾萨克通过植物帮忙，找到了有可能杀死乔舒亚·凯勒的凶手，植物们一直在寻找他，没想到他会跑到我们家找我麻烦。他被你打败后，就逃到这里。植物告知了艾萨克，艾萨克告诉我，我怕他溜了，也想趁机打落水狗，就先一步瞬移过来。可惜那家伙太机敏，又逃掉了。”
　　蝙蝠侠眼睛已经快速扫描完现场，看出现场有战斗痕迹。
　　立即低沉询问：“你没事吧？”
　　张夜摇头：“地上血迹是对方的。”
　　蝙蝠侠俯身，从万能腰带中摸出收集瓶，收集了浮士德一些血液。
　　“我会查找对方的身份信息，只要他曾有活动的痕迹，我就会把他找出来。”蝙蝠侠打算回去后就联系扎塔娜，询问这个魔法师的相关信息。
　　他相信，以这个魔法师展现出的能力，在魔法界绝不是无名之辈。
　　“我们回去吧。”蝙蝠侠收起收集瓶，对张夜伸手。
　　张夜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放到蝙蝠侠的手中，“走，回家。小龙虾还没吃完呢。”
　　蝙蝠侠莞尔。
　　————————
　　晚上还有一更~

[203]到达刺客联盟总部:南迦帕尔巴特峰所在区域是喜马拉雅山脉的西端，拥有全球最密集的极高山……
　　南迦帕尔巴特峰所在区域是喜马拉雅山脉的西端，拥有全球最密集的极高山峰群，这里海拔超过八千米的高峰就有十座，超过七千米的高峰有一百一十座。
　　刺客联盟总部就隐藏在这些高峰中的一座上，它旁边就是著名的杀手峰南迦帕尔巴特峰，因此刺客联盟也会称他们的总部为南迦基地。
　　而不管是哪座山峰，这里都堪称人类的禁地和绝地。
　　不说山势的危险程度，只这里的天气，就是另一个喜怒无常的杀手。
　　由于地处喜马拉雅山脉最西端，直面来自阿拉伯海的气流，天气变化之剧烈、之迅速，堪称魔鬼的戏剧。
　　蝙蝠侠和他的披风就体会到了山中天气的极端变化。
　　他们来之前特地查了这边的天气预报，特地挑选了晴朗的时间段，下午三点。
　　天气预报一开始也没有错误，他们刚刚瞬移到达山峰处的平地时，山上还是万里无云，刺目的阳光将雪原映照成一片金光。
　　蝙蝠侠和他的披风为他们看到的美景咽下所有言语，只静静地观赏这天地间的极致美景。
　　可不到片刻，浓雾便如海啸般从山谷涌起，瞬间吞噬一切，能见度降至咫尺。
　　披风夜还以为这浓雾会存在很长时间，结果半个多小时后，山峰上就刮起了时速超过百公里的狂风。
　　狂风卷起地表的雪粒，形成恐怖的白色飓风，抽打在岩石和人体上，如同亿万把冰刀。
　　蝙蝠侠带着披风找到刚才记忆中的避风处。
　　幸好这里是一处平台，如果是在攀登途中，无处躲避的话，不是被狂风给卷下山崖，就是直接被风刀削死在峭壁上。
　　“我们不能直接瞬移到刺客联盟基地里面吗？”披风夜刚刚并没有找到像是基地的建筑。
　　蝙蝠侠沉默片刻，“我不记得基地的详细坐标。古尔为了保守秘密，每次都是把我们带到山下某个村庄，然后给我们套上头套，再把我们运送上山。”
　　披风夜感到不可思议：“你们在山上训练时难道也无法定位？”
　　蝙蝠侠冷静地说：“很难。你对这里的山了解不多，如果你在这里待上几天就知道。目之所及，几乎都是岩石峭壁和白雪，你根本分不清方向和明确坐标。一场山风刮过，或一场大雪过后，地形会全部改变。而这里的天气变化几乎是一天数变。”
　　“刺客联盟的训练有死亡名额，且没有上限。如果在引导者来带领你回去营地之前迷失、失足、失踪，没有人会来寻找你。”
　　披风夜刚要说什么。
　　蝙蝠侠就像是知道他想询问的内容一样，说：“另外，千万不要用最高峰当坐标，因为你会因为视觉差和天气缘故，看错山峰。我只知道刺客联盟总部位于杀手峰附近，但到底是哪一座山峰，我也不确定。”
　　披风夜：“……你这是没有获得刺客联盟的信任吧？”
　　“是。他们发现留不住我，知道我无法成为刺客联盟的一员，自然不会向我透露他们的秘密。”蝙蝠侠省略了拉斯·古尔对他的欣赏，希望他留下来与塔利亚一起竞争刺客联盟未来首领之位的意思。
　　蝙蝠侠环视四周，能见度极差，就算他有附魔眼镜的帮助，也无法看清附近。
　　“我只知道大概方位，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已经距离刺客联盟总部很近，现在就是要找到他们隐藏在山峰中的建筑物。不过安全起见，我们最好等山风过后再出发。”
　　披风夜嘟囔：“怎么会有人把修道院建造在这种地方？”
　　蝙蝠侠：“苦修者。大约也有逃避战争的意思。另外就是他们认为把修道院建在这种人迹罕至、只能听到天地之声的地方，更能接近神灵。”
　　披风夜：“我是世俗人，让我到这种地方旅游，住上几天也就算了。让我一直生活在这里？还不如杀了我。”
　　蝙蝠侠无声低笑。
　　披风夜好奇：“你当初在刺客联盟待了多久？一直都待在这里受训吗？有没有为他们出过任务？”
　　蝙蝠侠摇头：“我没有加入刺客联盟，只是接受他们的训练，时间陆陆续续，大约有一两年左右。当时在南迦帕尔巴特负责训练我的人，一位叫大卫·该隐，一位是西瓦女士。后来我还去过刺客联盟其他基地，接受过联盟中其他大师的训练。”
　　披风夜不解：“你是交了多少学费，让他们这么尽心训练你？”
　　蝙蝠侠失笑：“没有学费。拉斯·古尔看中我的天赋和身份背景，想让我成为刺客联盟的一员。”
　　更想让他继承古尔的意志，继承杀戮之道，成为刺客联盟的继承人。
　　但他根本无意继承刺客联盟，更无法接受他们可以为了钱肆意杀人且毫无底线的行事准则。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活了几百年的古尔就不可能放弃手里的权力，只是把继承人这个名头当成胡萝卜，想要引他上当，塔利亚就是为此疯狂。
　　更何况他很清楚，古尔如此费心培养他，就是想要和韦恩家族建立起关系，想要借用韦恩集团的能量来进一步发展刺客联盟，甚至控制哥谭市，让哥谭市成为刺客联盟的大本营。
　　古尔曾多次试图用韦恩集团的资源改造联盟的武器装备，被他拒绝。
　　古尔还提出想要和他一起改造哥谭，又被他拒绝。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双方不断试探拉扯，最终明白双方就不是一路人，最后自然分道扬镳。
　　但他没想到刺客联盟至今为止还想打他的主意，见拉拢他不成，就干脆想弄个有韦恩血脉的孩子出来。
　　他不知道其他世界的蝙蝠侠在看到和接受达米安时是什么心情，但在他看来，达米安出世，蝙蝠侠承认他的韦恩继承人身份，就相当于古尔的谋算成功。
　　这就相当于我当不了隔壁国家的国王，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隔壁国王，让自己的外孙当国王一个思路。
　　到最后这个外孙是统一两个国家，当两个国家共同的王，还是只选择一个，那个当外公的都不亏。如果这个外公还能活得比自己女儿和外孙都长久，那更是赢麻了。
　　在西方，还没有外孙和外公这个概念，不管是儿子生的孩子，还是女儿生的孩子，都是孙子，都流有自家血脉。
　　如果是正常恋爱关系生出的孩子，或者是正常联姻的后代，那蝙蝠侠也能接受。
　　可刺客联盟完全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强行创造拥有双方血脉的孩子。
　　蝙蝠侠非常厌恶这种含有浓重私欲的血脉侵略。
　　他想，别的世界的蝙蝠侠对达米安的感情肯定也很复杂，一边承认他是自己的血脉亲子，一边可能也在暗中提防他。
　　如果达米安倒向刺客联盟，就他认识的那位蝠爹就不可能把韦恩集团的继承权交给他，更不会承认他是蝙蝠侠的继承人。
　　不过蝠爹那边的达米安显然更亲近蝠爹，也更认可蝠爹的理念，他想的不是把韦恩集团打包交给刺客联盟，而是想要把刺客联盟从古尔和塔利亚的手中夺取过来。
　　“你在想什么？”披风夜感觉到蝙蝠侠逸散魂力中的些微愤怒，随口问。
　　蝙蝠侠：“我在想最痛苦的就是达米安。”
　　披风夜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蝙蝠侠的意思：“是啊，孩子最无辜。我们的出生都不由自主，但在爱意下长大的孩子，和在阴谋下长大的孩子还是很不一样的。尤其达米安刚出生就要吃那么多苦，还把那些变态训练和知识灌输当做正常。”
　　蝙蝠侠过了很久才说：“我希望我的孩子都能生活幸福，活在父母满满的爱意下，活在正常的世界中。”
　　蝙蝠侠眼中寒光一闪：“如果谁阴谋算计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他们的谋划。”
　　披风一角抬起，拍拍蝙蝠侠，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相信你自己！你一定会让你的孩子都以你为傲，也会让他们活在满满的爱意中，你是最棒的蝙蝠侠，也会是最棒的父亲。”
　　蝙蝠侠：“……”
　　为什么此刻张夜不在他身边呢？
　　如果在，他就可以紧紧拥抱他。
　　“那也因为有你在。”蝙蝠侠这句话说得很轻。
　　在呼啸的狂风中几乎听不清楚。
　　披风夜：“你说什么？”
　　蝙蝠侠看着横在他脖颈间一副要勒死他模样的暗红色蝶尾，低笑。
　　狂风停下，太阳已经将要落山。
　　蝙蝠侠和自己的披风一路瞬移，寻找刺客联盟总部。
　　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座堡垒一样的古老建筑。
　　那座古老修道院藏在山体中，就好像山壁的一部分，不靠近看根本看不出来那里有建筑物。
　　时间已经来到夜晚。
　　星空低垂，银河仿佛就悬挂在山脊线上时，真正的伸手可摘星辰。
　　但周围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最原始的山风穿过岩石缝隙时发出的似有似无的呜咽，以及冰雪层内部因运动而产生的低沉轰鸣。
　　这让寂静本身也变成了一种压迫。
　　这种绝对的、非人工的寂静，能放大人类内心的每一个细微声响，尤其是恐惧。
　　可惜无论是蝙蝠侠还是披风夜，他们的胆子都非常大，他们只觉得夜景很美，半点没感到恐惧。
　　可能也是因为有彼此相伴吧。
　　蝙蝠侠就感觉这次过来，再没有当初待在这里训练时的凄冷和孤寂感。
　　那时他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他心怀无限愤怒，只想要获得力量。
　　看到了建筑物，接下来就简单了。
　　蝙蝠侠对堡垒里面的布局不说一清二楚，也掌握了七八成。
　　这次不是披风夜带着他瞬移，而是蝙蝠侠自己开了传送门。
　　两人出现在刺客联盟总部的一间杂物房中。
　　“看来这里一直没有什么改变。”蝙蝠侠轻叹。
　　披风夜碰碰周围的物品和墙壁，开玩笑：“也没有重新装修过。这里温度很低。”
　　蝙蝠侠低低地对披风说：“等下出去后，你紧贴着我，不要碰触到墙壁。墙壁上有探测仪，还有魔法符文。”
　　“收到！”披风夜立刻把这一重要消息传递给张夜。
　　对，张夜也要过来。
　　但蝙蝠侠不知道。
　　披风夜还像是很好奇地询问蝙蝠侠：“这里也有拉萨路池对吧？会在哪个方向？藏在地底吗？”
　　蝙蝠侠低笑：“你想打那池水的主意？”
　　披风夜：“听起来很神奇，想要见识见识~”
　　蝙蝠侠：“那池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确实有快速复原伤口、提高身体素质、延长寿命的效用，甚至传说能复活死人，但那池水也充满暴虐、疯狂的能量，会影响人的神经，把好好的人变成疯子。而且频繁使用会导致身体对池水产生依赖，不使用则会加速衰老。”
　　披风夜惊讶：“那刺客联盟的首领是怎么剔除拉撒路池水的副作用的？”
　　蝙蝠侠：“那是古尔最大的秘密。但他也应该没有彻底剔除和避免池水的副作用，只是尽量降低。另外，我不知道池水的详细地点，那是刺客联盟和古尔的最大宝贝，古尔不可能告诉非亲信者。”
　　“但你肯定推测过池水的地点。”披风夜肯定地说。
　　蝙蝠侠唇角微微一勾，把他推测出的拉撒路池水位置告诉了披风夜。
　　他在出发前就把他记得的总部基地内部分布图画给披风看过，只是没有添加拉撒路池的位置。
　　现在他们要前往他推测的达米安培育实验室。
　　蝙蝠侠不知道，就在他与他的披风离开杂物间不到两秒，张夜就在杂物间中出现。
　　————————
　　还一个加更~

[204]打拉撒路池的主意:堡垒深处，培育实验室。　　三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中……
　　堡垒深处，培育实验室。
　　三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中央控制台前忙碌。
　　“韦恩基因的端粒活性还是超出预期。”一个研究员盯着屏幕，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
　　“常规手段无法让体细胞逆分化成全能干细胞，更别说诱导成精子细胞。卵细胞已经准备就绪……”
　　“古尔大师要求不惜代价。”为首的研究员冷冷说：“拉萨路池的萃取液试过了吗？”
　　“试过了，池水能量太狂暴，会直接摧毁基因链的稳定性。我们可能需要更温和的能量介入，或者……”
　　“上次不是成功过一次吗？”
　　“那是极为偶然才发生的情况，我们后面想要复制都没有成功，而且那枚干细胞诱导成的精子细胞活性特别低，如果强行与卵细胞结合，恐怕只会造出残次品。我们试着用萃取液继续浸泡……”
　　蝙蝠侠站在实验室角落，那么大一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蝙蝠侠拥有独特的隐身术，据说是跟忍者大师学的。】
　　披风一动不动，坚决不让自己碰触到周围任何物品。
　　蝙蝠侠在等待机会，并观察实验室内的布局。
　　突然！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的警报声响彻基地每一个角落。
　　培育实验室内，控制台屏幕上瞬间弹出巨大的警告标志：“中央圣池区！未授权能量波动！入侵警报！”
　　三个研究员愣了一瞬，迅速关闭最重要的培养系统，随即训练有素地冲向门口的安全撤离通道。
　　联盟铁律：任何警报响起，非战斗人员必须第一时间撤离至指定避难所。
　　这是为了防止误伤，也为了防止入侵者绑架威胁。
　　联盟战斗人员多，但研究型人才稀少，得先保住他们。
　　机会！
　　蝙蝠侠听到警报声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却发现警报的发源地不是这间实验室。
　　不管是谁造成警报出现，感谢他！
　　蝙蝠侠如幽灵般滑向实验室左侧第二道门。
　　诺克斯披风的一部分如触手般探出，末端变形为精密的解锁工具，插入门禁系统。
　　不到两秒，气密门嘶嘶滑开。
　　蝙蝠侠身体丝滑地滑入门内。
　　配合默契！
　　门后是更冷的空间。数十个液氮冷冻罐整齐排列在架子上，每个罐体都贴着标签。
　　蝙蝠侠的目光迅速搜寻，很快定格在标有“B.韦恩-基因样本-血液样本-批次A至S”的一整排储存罐上。
　　从日期看，刺客联盟已经不止一次在暗中收集他的基因。
　　他没想到刺客联盟竟然那么早就开始收集、窃取、保存他的基因样本。
　　愤怒，在蝙蝠侠胸腔里凝聚。
　　如果他没有前往另一个世界，如果他不知道达米安的存在，那么这里在不久后是不是就会出现很多个他的骨肉？
　　蝙蝠侠不再犹豫，双臂战甲按照心意变形，弹出内置的高频等离子切割器。
　　蓝白色的光刃轻易切开第一个冷冻罐的外壳。超低温的液氮汹涌泄出，接触空气瞬间化为浓密的白雾。罐体内部分隔架上的血袋、冷冻血珠、包括组织切片，在等离子焰流下迅速碳化、汽化。
　　一个，两个，三个……
　　蝙蝠侠像在执行一场沉默的仪式，他就那么挨个摧毁标有自己名字的储存单位。
　　白雾弥漫了整个房间，低温警报器开始鸣叫，与堡垒的入侵警报混在一起，暂时还没有人发觉不对。
　　也许已经发觉，并在赶来途中，但时间已经足够。
　　就在他切开最后一个罐体时，培育室的主大门轰然洞开。
　　不是研究员。
　　塔利亚站在门口，一身墨绿色的贴身战斗服，黑色长发披肩，整个人气势如刀，同时美得惊人。
　　塔利亚眼睛里燃烧着比任何武器都更危险的光芒。
　　她身后，六名影行者精锐呈扇形散开，手中淬毒的短刀在实验室白光照耀下泛着不祥的紫光。
　　他们身影一闪，就如蝙蝠侠一样，竟然在明亮的实验室中失去身影。
　　蝙蝠侠浑身肌肉绷紧。
　　“蝙蝠侠！”塔利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甸甸的失望：“你总是选择最令人心痛的方式出现。”
　　“塔利亚。”蝙蝠侠的声音透过面甲，低沉如重音炮：“这不是选择。这是终结悲剧。”
　　“终结悲剧？”塔利亚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你正在试图终结的，可能是刺客联盟千年历史中最伟大的造物！是我们的未来！”
　　“用我的基因，未经我的同意，制造一个武器？”蝙蝠侠拳头握紧，愤怒：“那不是未来，是你们的贪欲！”
　　“你会看到的。”塔利亚的眼神变得狂热：“你会看到他将继承你的一切——智慧、力量、不屈的意志，并融合刺客联盟最优秀血脉的力量，他将超越你，蝙蝠侠！他将成为真正的王者！”
　　“你不会有机会。”蝙蝠侠踏前一步，披风陡然展开，如同巨蝠之翼遮蔽了半个房间。
　　蝙蝠侠沉声：“因为今天，这一切都会结束。”
　　“抓住他！”塔利亚厉声下令，“要活的！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不要浪费蝙蝠侠的好意。”
　　这次她要直接取蝙蝠侠的精子。
　　六名影行者同时扑上。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步伐精准地踩着房间内仪器与罐体间的狭窄空隙，淬毒刀刃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蝙蝠侠的关节、颈侧、目镜缝隙。
　　蝙蝠侠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撞入最近两名影行者之间。
　　披风一卷，看在塔利亚眼中，那披风就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将左侧袭来的三把刀悉数卷住、拧紧。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披风猛地一抖，三名影行者被巨力带飞，狠狠砸在后面的基因测序仪上，火花四溅。
　　同时，蝙蝠侠的右臂战甲在他意念操控下飞速形成一面小型臂盾，格开右侧刺来的刀刃。随后左拳直击，精准命中第二名影行者的胸腹隔膜。
　　那名刺客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但这六名影行者的精英之名也不是白叫的。
　　又一名影行者悄然贴近蝙蝠侠，毒刃抹向蝙蝠侠颈侧连接处。他找不到缝隙，只能尝试！
　　蝙蝠侠偏头，刀刃擦着战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蝙蝠侠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折，骨裂声清晰可闻，短刀当啷落地。
　　又有两名影行者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一刀刺腰，一刀扎向腿部大动脉。
　　披风再次展现神奇。它的一部分仿佛拥有独立意识，从蝙蝠侠背后分裂出来，如黑色鞭子般抽向扎大腿的影行者，将其逼退。
　　与此同时，蝙蝠侠也极为默契地一脚踹飞捅他腰子的刺客。
　　锋利刀刃在战甲上划过，可除了火花，什么都没有留下。
　　塔利亚眼眸微缩。蝙蝠侠升级改造了他的战甲？他用的什么技术？为什么这战甲和披风看起来都像是活的一般？
　　塔利亚的心变得火热起来。如果刺客联盟能得到这样的技术……
　　塔利亚悄无声息地欺近蝙蝠侠，手里拿着一根金属针管。
　　蝙蝠侠仿佛背后长眼，旋身侧踢，毫不客气。
　　塔利亚身体被扫飞出去，眼看就要撞在仪器上。塔利亚竟然一个后翻，化解力量，脚尖轻点仪器，身体轻盈落地。
　　“你还是那么强，布鲁斯，”塔利亚眼中闪着光，脸上带着笑。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让我对我们的儿子更期待了。”
　　“没有我们。”蝙蝠侠的声音冰冷至极。
　　眼看塔利亚再次扑上，蝙蝠侠丝毫没有留手。把塔利亚当弱者看的人，现在不是躺在地底，就是已经烂成泥。
　　塔利亚武艺精湛，融合了全球各种流派的杀人技巧，但她完全不是蝙蝠侠的对手。
　　蝙蝠侠甚至没有对塔利亚使用附魔武器，只是单纯用物理攻击就把她击垮。
　　披风卷住塔利亚藏在手心里的金属针管，夺走，捏碎。
　　“噗呲！”实验室顶部突然喷射出大量喷雾。
　　披风夜：“我敢打赌这绝对是麻醉喷雾，能晕倒鲸鱼那种浓度。”
　　蝙蝠侠脸色却没有丝毫改变，他甚至不急着冲出实验室，而是抬手就投出了一个震荡弹。
　　他不清楚这里还留有他多少基因样本，保险起见，不如全毁。
　　披风夜的魂力快速扫过整个实验室，忽然，他发现了一点特殊的魂力。
　　在震荡弹爆炸的一瞬间，披风夜一把卷起那个萃取液灌。
　　“轰！”强烈的白色光芒在实验室内炸开。
　　“蝙蝠侠！”塔利亚发出愤怒至极的厉吼。
　　另一头，堡垒地下深处的核心区域，也是拉萨路池所在。
　　这是一个巨大天然石窟被改造成的祭坛般的空间，石窟中央是一个直径三米多、深约五米的池子。
　　池水浑浊，呈翡翠绿色，咋一看就像是含有悬浮颗粒的化学溶液。
　　更怪异的是池水就像是被加热了一般，始终处于剧烈冒泡状态，气泡从池底不断涌出并破裂，产生咕嘟咕嘟的声响。
　　就好像高温热泉，池子周围还有大量淡绿色蒸汽，带有刺鼻气味。
　　张夜感觉就像是混合了消毒水、硫磺与草药的气味。
　　幸运的是，池子没有人看守。
　　却不知他一进来，警报声就响遍整个基地。
　　【不是没有人看守，是看守人都在外面。这里面的空气对于健康者有毒。】
　　【对了，先别急着泡进去，更别急着吸收里面的魂力和能量。这玩意不适合健康的年轻人，会导致细胞过度增殖而死亡。】
　　张夜无语：“你应该在我来之前就提醒我这点。”
　　【那不是怕你不来嘛。你先试试看能不能净化掉这池水中的杂质。】
　　张夜试着感知池水的逸散魂力，发现这池水的魂力竟然异常强盛，而且复杂得出乎他的意料。
　　“这池水的构成是什么？我怎么感觉还有人的强大愿力在里面？”
　　【这东西的构成比较复杂，首先它的中心介质源自中国的一种长生不老药，在混合了悲伤父亲的血与泪后变成能复活死人的长生不老药。这种复活药在长久的时间后变成绿色琥珀，被拉斯·奥古的母亲得到。】
　　“哈？还跟中国不老药有关？这个伤心的父亲是谁？”
　　【未知。别打断我。之后拉斯·奥古在作为医生行医时偶尔发现了天然能量池。经过研究，他发现这种能量池正好位于地球的能量交汇处，能量池中是一种液态金属，该金属具有复活组织、赋予自愈能力的超自然特性，就是能量和效果都不太稳定。后这种液态金属被人以希腊神话中酒神的名字命名，就叫狄俄尼索斯金属。】
　　【重点来了！这种液态金属它是陨石，还是数千年前被巴巴托斯这位黑暗大神亲自扔到地球来的。陨石进入地球后四散，纯粹的狄俄尼索斯金属极端稀少，发现的少数几颗基本都被人使用了，且这种液态金属与生命体一接触就会和生命体融合，再也无法取出，而获得者则转变为不朽的存在。】
　　“巴巴托斯竟然有这样的好心？”
　　【这就是巴巴托斯的战略远见了。狄俄尼索斯金属虽然没有副作用，但它被嵌入地球的能量交汇处，成为能量锚点，就和蝙蝠侠成为黑暗多元宇宙入侵光明多元宇宙的门户一样，都是方便巴巴托斯入侵用。】
　　【同时该金属还能创造不朽者，这些人活的时间长，自然会陷入争权夺利中，会给地球带来混乱和黑暗。另外巴巴托斯深知他投入的该金属数量稀少，人类如果想要利用它，必然会想要改良，而只要改良就必然会产生黑暗副作用。】
　　张夜目瞪口呆：这个巴巴托斯这么深谋远虑的吗？竟然从数千年前就开始布局？祂这是有多痛恨光明多元宇宙？
　　“那现在的拉撒路池是怎么来的？”
　　【你别急，我马上就说到。因为狄俄尼索斯金属分布零散、总量稀少，且大多和其他矿物杂质混合在一起，极难提取，且就算提取出纯粹的狄俄尼索斯金属也只能使用一次，还用完就消失。于是拉斯·奥古就开始动脑筋。】
　　【他持续在地球各个能量交汇处发现了含有狄俄尼索斯金属的天然水池，但因为池里的狄俄尼索斯金属不纯粹，能量极不稳定，效果也不稳定。他就决定改良。】
　　【奥古给池水中加入了他母亲留给他的能复活死人的中国不老药，又加入了其他化学物品，再经过神秘学仪式，就这么创造出了既能延长寿命、又有治愈作用，同时还能复活死人，能多次使用，只是有狂暴副作用的拉萨路池水。】
　　张夜：“……中国不老药变成的琥珀很多吗？”
　　【不多。所以奥古也在寻找其他能让他长生不老的物品，他也担心拉萨路池水有用完的一天。】
　　张夜低头看池子，自语：“这么说这里也是地球的能量交汇处之一？”
　　【对。】
　　张夜心中一动，想到一件事：“小丑浸泡过的酒神因子和狄俄尼索斯金属有什么关系？”
　　【聪明！两者就是同一物质。小丑运气不错，他落入的酒神因子池子就是纯粹的狄俄尼索斯金属。所以才说酒神因子是金属，那就只是狄俄尼索斯金属另一个说法而已。】
　　“所以大家才找不到小丑浸泡过的酒神因子池子，因为小丑泡过后，酒神因子就融入了小丑体内。”
　　【答对！】
　　“以巴巴托斯对哥谭的钟爱，祂恐怕会在哥谭留下不少纯粹的酒神因子。”
　　【非常有可能。我们以后可以慢慢寻找。这东西真就需要一些机缘和很大运气才能获得。现在这里有一池子的、混合了中国不老药和化学混合物、不纯粹的狄俄尼索斯金属，你可千万别放过。只要剔除那让人疯狂的杂质，一样是好东西~】
　　【而且狄俄尼索斯金属只是让人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和长生特质，添加了中国复活药的拉撒路池水则还能让死人复活。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杰森和黑金丝雀。】
　　【想想看，如果你能吸收这一池的能量，以后你的自愈能力不断会得到大大加强，说不定被杀死都能很快自我复活。这不跟你想要找一些特殊金属融入身体以求增进体质的目的不谋而合？】
　　张夜：“……你怎么这么积极？”
　　那是你不知道能毁灭地球的危机就要降临了！而你现在还这么脆皮！小鹅是真急。
　　“我试试。”张夜深吸气。
　　有这样的好东西在面前，他当然也不想放过。
　　剔除池水中让人疯狂的杂质——九成九是黑暗能量，对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可以用魂力大厨的手段，也可以用黑暗熔炉煅烧。
　　难的是等剔除杂质后，他要怎么解决池水让健康细胞过度增生的问题？
　　【笨！你不会引导那些能量去加强你的身体细胞吗？哪怕把纯净的狄俄尼索斯金属和复活药的成分萃取出来，融入你身体中也好啊。为什么非要等着那些能量来增生你的健康细胞？你又不是不能控制池水中的魂力。】
　　张夜：“啊~！”
　　【看看，是不是没我不行？】
　　“是。小鹅你对我太重要了。我爱你~”
　　【哼！我是不是比那只大蝙蝠对你有用多了？】
　　“就不能比！”
　　【偷偷放烟花.jpg】
　　“小鹅，我突然想到你、我和蝙蝠侠三人关系的最佳形容。”
　　【哦？】
　　张夜忍不住调皮了一下：“就是你看你像不像家里辛苦持家的正妻，你一心一意为我，而我却背着你养了一个小三。就……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
　　“小鹅？”
　　【哽咽。贫鹅已剃度，施主去找其他红旗吧！】
　　张夜笑得差点滚进池子中。
　　“噗通！”
　　他还是滚进去了。
　　不过不是他自己滚进去的，是冷不防被人推进去的。
　　————————
　　晚上还有一更~
　　如果节奏快，晚上就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节奏慢一点，明天中午穿~
　　猜猜看，这次会去哪个世界？

[205]一起享受毒池水:拉斯·奥古，刺客联盟的恶魔之首，负手站在池边。　　他看起来……
　　拉斯·奥古，刺客联盟的恶魔之首，负手站在池边。
　　他看起来正值壮年，接近两米的身高和魁梧身材给人以极端压迫感，尤其他的脸，颧骨很高，眉骨突出，眼窝深邃，却没有眉毛，加上橄榄色的深色肌肤，权威感非常重。
　　这位活了几百年的恶魔之首穿着打扮走的是简洁风。外披高领绿色斗篷，里面是中东风的宽松白衬衫和宽松黑裤子，腰间扎着一条宝石腰带、挂着一把金色弯刀，脚上穿着中东便鞋。
　　奥古身体表面看似没有东西，实际厚厚涂抹了一层隔离药霜，和池中雾气隔开，他垂首看向池水深处。
　　刚刚就是他亲手把那个东方人给推进了池水中。
　　他只是比较好奇，他以为这个小贼会迫不及待地窃取池水，然后迅速逃走，结果对方却只是站在池水边。
　　最奇特的是那年轻人站在池水的雾气中竟然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眼睛微闭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看了约有两分钟，才从密道进入圣池。
　　这是一个假池子。
　　正确说，这是一个他用来实验的池子。
　　他一直在试图人工复制拉撒路池，更希望研究出狄俄尼索斯金属延长生物生命的秘密，想要让池水能反复乃至无限使用。
　　之前他一直受限于一个人只能使用一个池子中的池水一次的限定。
　　为此他不得不到处寻找天然的狄俄尼索斯金属能量池水，再把它们改造成拉撒路池，给自己增加池子储备。
　　数百年下来，他已经掌握了狄俄尼索斯金属的部分秘密，那就是它们必然只会出现在地球的能量汇聚处。
　　随后，他又发现这些能量汇聚点并不是单一存在，而是互相连通的，就像一张巨大的、遍布整个地球的能量网络，狄俄尼索斯金属出现的地方就是能量节点。
　　而能量节点可以大大增幅狄俄尼索斯金属的效用，并维持它的效果。
　　他利用这个特点，让他改造后的拉撒路池能进行能量循环，确保一个池子中的能量被某一个人吸收后，还能从其他能量节点吸收狄俄尼索斯金属的能量，再慢慢恢复。
　　但这对于他远远不够，狄俄尼索斯金属就那么多，还有复活药琥珀也不多，迟早一天会用完。
　　他必须在这两者用完之前找出替代物，或者想出让拉撒路池能量能源源不绝的方法。
　　为此，他做了很多实验。
　　这个池子中就有他找来的一些神秘物品，以及一些杂质更多的狄俄尼索斯金属。
　　狄俄尼索斯金属虽然好，但它也会受到污染。
　　他找到的这池狄俄尼索斯金属就是受到严重污染的，这个池子的水不但不能救人，反而会让沾到液体的人迅速死亡，其生命能量会全部归于池水中。
　　可吸收了生命能量的池水仍旧是毒池水，就好像那些被吸收的生命能量全都用来维持和增加池水的毒性。
　　奥古从这池毒水中得到启发。
　　他想，如果把这毒水和拉撒路池水融合，是否能创造出依靠吸收生命能量来维持池水效用的新生命池水？
　　于是奥古把那池毒水，包括整个洞穴以及里面的岩石都搬移到了这里。
　　真正的拉撒路池也在这里，就在隔壁，只是被他隐藏起来。
　　这池实验池水也需要放在地球能量的汇聚节点上，现在虽然不在正位置上，但也在能量脉络上，且极为靠近能量节点。
　　奥古测试过，他转移过来的毒池水仍旧具有原来让人沾之即死的效用。
　　之后他慢慢实验，给池水里增加狄俄尼索斯金属含量，添加其他神秘物质和化合物。
　　这池毒水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取出后能量衰减速度非常快，哪怕用特殊容器都没用。
　　无奈下，他只能直接对整个池子做实验。
　　拉撒路池池水也有取出后能量衰减的问题，但如果用他亲自研发的特殊容器盛装，只要不打开就能保持数周效果，一旦打开就必须要尽快使用。
　　所以奥古特意等了等，就是想看看那个东方青年能拿出什么样的器具来盛装池水。
　　普通容器只能维持池水效果不到几天，打开后效果衰减得更快。
　　奥古看青年身手这么好、还貌似和蝙蝠侠是一伙的——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就以为对方不至于蠢到用普通容器来盛装池水。
　　他非常期待蝙蝠侠的同伙能拿出什么特殊容器，如果能夺过来，对他的研究也会有好处。
　　可青年的举动完全出乎他预料。
　　一开始他看青年站在池水雾气中不动，还以为他察觉自己中毒。
　　可后来青年还是那副闭眼感受的模样，且他的身体肌肤没有受到任何雾气侵蚀，他才对青年增加了更多兴趣。
　　张夜没有准备特殊容器，他就准备了几个大玻璃罐子，打算把水装走。
　　但他刚来到这里，就感知到这池水中能量的复杂性，并且通过魂力感知发现这里的池水带出去会很快失去效果，似乎这个洞窟有一种能量束缚住了池水的能量，让它无法逸散。
　　他就打消了带走池水慢慢研究和使用的想法，想着要怎么快速吸收这池水中的魂力和能量，然后逃走。
　　至于说毒性……
　　他以为这就是拉撒路池水的特点之一。
　　在张夜看来，那毒性不是腐蚀身体细胞，而是在快速推进身体细胞进化，不过是黑暗系的，也就是往黑暗生物转变，如果身体细胞承受不住，结果自然就是崩溃。呈现出的效果就是全身腐烂。
　　为此张夜一进入这个洞窟就开始调动大量魂力拉扯“那毒素”的能量，不让它快速推进身体细胞进化。
　　他可不想变成黑暗系怪物！
　　被推入池水中，他在心中大喊糟了。
　　这次恐怕要偷鸡不着蚀把米，这池水的能量太庞大太暴虐，他的小身板承受不住啊。
　　就在张夜身体剧痛，准备瞬移跑路时，他的护腕突然变成液体金属，瞬间没入他的身体。
　　【见鬼！这里为什么会有黑暗金属？！我们需要第十金属中和，没有就只能先用蝙蝠金凑合。快！让披风夜过来！】
　　小鹅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没了声息。
　　张夜来不及多想，本能召唤披风夜。
　　正打算带着蝙蝠侠瞬移跑路的披风夜感到本体召唤，当即就对蝙蝠侠快速说：“你自己开空间门回去，我有点事。”
　　蝙蝠侠：“什么事？我和你一起……”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披风就消失了。
　　蝙蝠侠：很好！这次不但披风的意识跑了，就连他的披风也跟着跑了。
　　蝙蝠侠会就这么回去吗？
　　他当然是立刻定位张夜的灵魂位置——不但需要诺克斯，还需要披风，蝙蝠侠担心张夜那边遇到了他解决不了的危险，然后迅速用悬戒画了一个金色光圈。
　　当蝙蝠侠快速跨入金色光圈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塔利亚的怒吼和刺客们攻击他的风声。
　　蝙蝠侠反手一握，金色光圈在他身后收起。
　　随后，他就看到了刺客联盟的首领拉斯·奥古。
　　奥古眼眸收缩，神情讶异。
　　他震惊得都忘记收敛自己的表情。
　　他不止是因为看到蝙蝠侠震惊，而是就在刚刚，他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快速沉入池水中。
　　他的眼睛能看到池底，他看到那巨大的披风一样的东西笼罩住青年身体，随后就像液体一样没入青年身体。
　　似乎还有一些杂质从披风中透析出来，但很快就被池水的能量给腐蚀，进而消失。
　　“蝙蝠侠！那金色光圈是什么？是科技力量，还是神秘学力量？”奥古迅速问。
　　奥古本能意识到蝙蝠侠使用的这个金色光圈技术非常重要，如果他能获得，必然会给他的生命层次都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蝙蝠侠没时间回答奥古，他也没时间去细想张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战术眼镜快速扫描整个洞窟，立刻发现沉入池水中的张夜。
　　他见张夜一动不动，他的披风也不见踪影，心里爆急，以为奥古动手打伤了张夜。
　　当即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跳入池水中，想要把张夜捞出来。
　　奥古看到蝙蝠侠竟然直接跳入池水中，当下就确定：那个东方青年和蝙蝠侠果然是一伙的。
　　不过蝙蝠侠是怎么透过阴暗光线和咕嘟冒泡的绿色池水看到五米深的水池底部？
　　也许是科技的力量吧。
　　奥古也发现蝙蝠侠身上穿着的战甲和以往不同，工业感少了许多，线条流畅，威胁感更重，那流动的暗金色光芒就好像战甲上的神秘符纹，最古怪的是既有神性感又有黑暗感。
　　如果不是蝙蝠侠的头盔仍旧有标志性的蝙蝠耳，且那高大充满威胁感的身形也让他眼熟，他还以为这是别的超级英雄或超级反派。
　　奥古没有阻止蝙蝠侠，也来不及阻止。
　　他等着看蝙蝠侠察觉那池水的不对劲，自己跳出来。
　　但是半分钟过去，蝙蝠侠不但没有捞出青年，自己竟然也待在池子底部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奥古以为会看到青年身体迅速腐烂，化作池水中的能量。
　　可青年就那么待在池底，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蝙蝠侠也跳进去了，同样没有任何变化。
　　奥古都要以为这池毒水的毒性已经消失。
　　但擦着隔离霜仍旧能清晰感觉到肌肤有些微刺痛感的现实告诉他，这池毒水的毒素仍旧存在。
　　所以为什么那东方青年和蝙蝠侠没事？
　　奥古一时进退两难，他想把蝙蝠侠和东方青年弄出来，但他没有合适工具，更无法自己下去打捞。
　　就在奥古皱眉思考要如何解决这个难题时，毒池水有了新的变化。
　　“咕嘟咕嘟。”
　　毒池水猛烈沸腾起来，大量雾气蒸腾，把原本能见度还可以的洞窟立刻变成一片绿色。
　　忽然，一道剧烈的光芒从毒池中爆炸开来。
　　大量池水喷射而出。
　　奥古下意识就往密道疾冲，就算有隔离霜，也经不住这么多毒池水冲刷。
　　但他跑得再快，也没有那些池水落下的速度快。
　　奥古仍旧被池水浇了个满身。
　　奥古大惊，他立刻转向奔去真正的拉撒路池，就怕这毒池水把他迅速腐蚀。
　　但奔跑途中，奥古忽然发现，他身上的池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伤害，甚至连轻微的肌肤刺痛感都没有。
　　奥古迅速停下脚步，又转而奔回刚才的毒池水洞窟。
　　回到洞窟，只见蒸腾的雾气已经全部消散。
　　而那池毒池水也蒸发得一干二净。
　　等等！蝙蝠侠和那个东方青年呢？
　　就这么短短几秒的时间，他们总不能全部都腐蚀光了吧？
　　————————
　　还一个加更~

[206]这是穿哪儿了:韦恩庄园的书房原本只有陈年皮革和书籍混合的淡淡味道，另外就是男主人……
　　韦恩庄园的书房原本只有陈年皮革和书籍混合的淡淡味道，另外就是男主人身上残留的消毒水味和女主人身上清雅的香水味。
　　可最近几个月，书房里又多出了属于枪械的硝烟味，属于男主人的酒精味和女主人的香水味却淡到再也闻不到丝毫。
　　“砰。”
　　书房门被人推开。
　　正在打扫壁炉的阿尔弗雷德迅速回头，发现了女主人玛莎·韦恩。
　　原本优雅美丽的韦恩夫人如今就像一个疯子，她的两边嘴角被划出了裂口，裂口直到耳根下。她还每天在愈合的裂口和嘴唇上涂抹口红，整个人看起来疯癫又恐怖。
　　“阿福，你看到我的珍珠项链了吗？就是和布鲁斯一起去看电影那晚戴的那一条。布鲁西那个小调皮鬼，他自己躲起来，还把我的项链也给藏起来。”
　　玛莎发出神经质的笑声，眼中全是认知不清的疯狂，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抓着一个小孩领结。
　　“夫人，”阿尔弗雷德刚要开口安抚。
　　玛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它在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是不是你把它和布鲁斯一起藏起来了？把它还给我！”
　　“夫人，布鲁斯少爷已经……”阿尔费雷德想要让玛莎认亲现实，距离那晚已经数月过去，他们一开始也哄着夫人，可夫人不但没有好转，情况反而变得更糟糕。
　　“住口！”玛莎心中充满痛恨，看管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她质问着、苛责着：“你藏起来了，对不对？你和托马斯一样，都想让我忘了它！你们夺走了它……夺走了他！把他还给我！”
　　阿尔弗雷德站在三步之外，双手微微抬起，保持着安抚的姿态，慢慢接近玛莎：“夫人，深呼吸……不要激动。”
　　他看着昔日端庄温婉的女主人变成这副模样，心里异常难过，声音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夫人，我会帮助您，我们再找一次，慢慢找。夫人，冷静一点，想想老爷，您这样，老爷该有多难过……”
　　阿尔费雷德已经靠近玛莎。
　　“别提托马斯！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不在乎布鲁西！你和他一样，你们只顾着外面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去找我的布鲁西！”玛莎疯狂怒骂，看不出半点贵夫人的风姿，身体更是东摇西晃。
　　阿尔弗雷德叹息，轻轻扶住玛莎的身体，想要送她回卧室休息。
　　突然！玛莎抬手就把手中领结砸到阿尔弗雷德脸上，背着的手同时亮出，锋利雪亮的厨刀猛地扎向阿尔费雷德的胸口。
　　阿尔弗雷德完全没有提防，在他眼中，夫人就算受到少爷去世的刺激变得疯狂，那也是一个柔弱女性。他更没有想到玛莎会对他下手。
　　当玛莎对他砸领结时，他下意识转头想要躲闪。
　　就在这一瞬间，玛莎的刀已经扎入他的胸口。
　　“砰！”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就那么巧地砸中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被砸得身体一偏。
　　玛莎握着的厨刀刀尖从他胸口划过，衬衣划破，鲜血涌出。
　　那两道身影无意识地向前倾倒，压着阿尔弗雷德撞到后方书架。
　　噼里啪啦，大量书本砸落。
　　两道身影+阿尔费雷德摔做一堆。
　　玛莎大怒，抬手就想要扎下第二刀。
　　可她的刀尖刚刚触碰到突如其来者身上黑金色的战甲，她的手就顿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玛莎维持着挥刀的姿势，因疯狂而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落在眼前昏迷的蝙蝠侠身上。
　　她盯着昏迷的蝙蝠侠看了好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蝙蝠侠怀中的少年身上。
　　片刻，玛莎的瞳孔骤然亮起，疯癫的眼中迸发出极致的母爱与狂喜。
　　阿尔弗雷德用力并小心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两人，从地上快速爬起来。
　　夫人的刀没有重伤他，反而是这从天而降的两人差点把他砸出内伤。
　　他要制服发狂的夫人，还要搞清楚突然出现救了他的两个人是什么人。
　　韦恩庄园如今真的是多事之秋，什么事都能找上门！
　　阿尔弗雷德首先就想要夺过夫人手中的厨刀。
　　可夫人竟然自己把厨刀扔了，她不但扔了厨刀，还跪在地上伸手摸向那两人的脸颊，整个人就像是被喜悦淹没。
　　阿尔弗雷德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人。
　　那是两个青年。
　　一人身材高大挺拔，全身覆盖带暗金色纹路的黑色战甲，只脸部覆盖着半个面具，露出挺直的鼻梁、线条清晰锐利的嘴唇，和坚毅冷硬的下巴。
　　仅从皮肤的光滑程度就能看出对方年龄不大，顶多二十几岁。
　　阿尔弗雷德看到面具两侧那对尖尖的耳朵，愣了愣。
　　身覆战甲的高大青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方青年。
　　东方青年年龄更小，也许该说是少年，一张脸只有巴掌大，也许才上高中。身上穿着和现在流行风格略微不一样的旧蓝色牛仔裤和米色衬衣，和一件蓝黑色的运动衫外套，脚上是一双深蓝色的休闲跑步鞋。
　　两人全都昏迷不醒。
　　只看高大青年昏迷中也要把东方少年塞在怀里的保护姿势，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
　　阿尔弗雷德目光再次落到高大青年身上的战甲上。那暗金色纹路非常奇异，宛如活物般在战甲上流动。
　　他们到底是谁？
　　“布鲁斯……我的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听到了玛莎夫人充满喜悦的哭泣声。
　　玛莎脸上完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眼泪从她眼中流出，她反复呢喃，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回来了，你还把弟弟带回来了……”
　　玛莎完全无视少年的东方人面孔，执念在心中织就了完整的幻境：“好孩子，你这段时间是跑去了另一个世界，帮妈妈找回了另一个遗失的孩子，对不对？”
　　“阿福，你看到了吗？我的两个孩子都回来了……”
　　玛莎俯身，紧紧抱住昏迷的两人不肯放开，口中不断呢喃，眼泪滴落到两人身上。
　　玛莎很快又直起身体，紧张地对阿尔弗雷德喊：“阿福，你快帮我看看，布鲁西他们怎么了？为什么昏迷不醒？”
　　阿尔弗雷德心中五味杂陈，想了又想，还是说道：“夫人，布鲁斯少爷去找小少爷，肯定耗费了很多力气，他们从另一个世界跑回来，应该是累了。等他们休息好，就会自己醒过来。”
　　“原来是累了。那就让他们睡……不不不，他们怎么能睡在这里？我要带他们回卧室，让他们好好休息。阿福，你快来帮我。”玛莎满心欢喜，欢快地呼唤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答应，说去准备担架床。
　　他不放心夫人，快步打开书房门走出去，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庄园大门被推开的沉重声响，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声。
　　庄园的男主人托马斯·韦恩回来了。
　　他一身沾着血污的蝙蝠战衣还未换下，脸上带着刚结束战斗的冷冽和疲累，刚踏入玄关，就看到阿尔弗雷德快步迎了上来，神色复杂地拦住了他。
　　“老爷，您回来了。我正准备联系您。”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看向书房的方向，“有急事。刚刚在书房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您赶紧跟我去看看，夫人也在那里。”
　　托马斯皱眉，抬手扯下脸上的蝙蝠面罩，不顾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快步往书房走去，边走边问：“怎么了？玛莎又失控了？你受伤了？抱歉！玛莎那边有我，你先去疗伤。”
　　托马斯看到了阿尔弗雷德胸口的伤口。
　　阿尔弗雷德跟上，摆手说：“我没事，伤口不深，只划破表皮，现在已经止血。老爷，现在重点是……有两个人突然从天而降，就是突然出现，他们目前昏迷不醒，身上不见明显伤口。糟糕的是，夫人似乎把他们当做布鲁斯少爷和早逝的小少爷了。”
　　托马斯神情骤然凝固。
　　阿尔弗雷德再次说：“您没有听错。不过两人一人成年，一人接近成年。小的那一个还是东方面孔，根本不可能是早逝的小少爷。”
　　托马斯也根本不相信死去的两个孩子会再回来，当即就拔腿冲向书房。
　　“砰！”书房大门被推开。
　　托马斯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就跪坐在两个昏迷的年轻人旁边，还一脸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面颊和头发。
　　听到声音，玛莎抬起头，眼含惊喜地说：“托马斯，你回来了！快来看，我们的孩子刚刚也回来了。”
　　另一边。
　　“这是什么见鬼的地方？”
　　张夜环视四周，满脸不可思议。
　　蝙蝠侠比张夜慢一步恢复意识，他感觉到自己紧紧抱着张夜，而青年正在推他，就顺着对方力道放开人，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张夜瞧稀奇一样，东看西看，还踮起脚往远处看。
　　蝙蝠侠也试图用战术眼镜扫描四周，却发现战术眼镜似乎失去了扫描功能。
　　【让蝙蝠侠别浪费力气了，你们俩现在都是灵魂状态，他的战甲和你的衣服鞋袜都只是魂力具现化产物，什么多余功能都没有。】
　　张夜眨眨眼，抬起手，看到手腕上的护腕没了，突然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
　　蝙蝠侠看到，忍笑：“你饿了？”
　　张夜一本正经地说：“不，我试试看疼不疼。”
　　蝙蝠侠大方地伸出手：“你可以咬我。”
　　张夜看他覆盖着战甲的大手，呵呵：“我傻了才会咬你，崩到牙齿怎么办？”
　　蝙蝠侠心念一动，覆盖手掌的乌鲁蝙蝠金就退去了，露出一只充满力量感、骨节分明的手。
　　张夜见之，拍开他的手：“蝠哥，别闹。我们现在情况可不太妙。”
　　蝙蝠侠看到张夜心情就很好，淡定地说：“怎么个不妙？”
　　张夜叹息：“你还没有发现吗？我们现在是灵魂状态，身体没了。”
　　蝙蝠侠：“……我们死了？这里是地狱？”
　　张夜低头看地面，再抬头看天空：“这里肯定不是天堂。”
　　蝙蝠侠也转头看向四周。
　　就见他们脚下是龟裂的灰黑色荒原，土地硬得像是干涸了上万年。
　　目之所及看不到半点绿色，更看不到半点生命痕迹。
　　更可怕的是，就在他们四周，散布着层层叠叠的枯骨。
　　地面还能看到不少条裂缝，那些裂缝都很深，还会冒出暗紫色的寒气。
　　当这些寒气升到半空，就会凝成细碎的冰碴，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再快速消失。
　　两人身上也落了些冰渣，也很快消失。
　　张夜没感觉到冰渣对他的灵魂有什么伤害，似乎还能补充他的魂力，就没管。
　　“古战场？坟场？”张夜胡乱猜测。
　　蝙蝠侠正抬头看着墨黑与暗紫交织的天幕，他没有看到星辰，只看到高空中漂浮的丝丝缕缕灰色雾气。
　　蝙蝠侠又暗中测试灵魂状态的他和具有身体状态的他有什么不同，他弯腰试着捡起地上的碎石，轻轻松松就捡起来了。
　　他又去握住张夜的手。
　　握是握住了，却没有感觉到温度。
　　到此，蝙蝠侠终于有点“他们也许真的死了，现在是鬼魂”的实感。
　　“小鹅，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张夜在脑中问。
　　【别吵，正在定位。别什么都问我，我又不是万能的。】
　　张夜往附近枯骨走去，边说：“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线索。这里的特征很明显……见鬼！这是巨人尸骨？”
　　蝙蝠侠一把抓住张夜，让他不要乱跑。这里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安全所在，尤其他们还没有了身体，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张夜指着那具巨大的骸骨，问蝙蝠侠：“你有印象吗？”
　　蝙蝠侠也很惊讶，诚实摇头：“没听过我们的世界有巨人，就算有也只是传说。”
　　随后，蝙蝠侠主动走入那些尸骨中，仔细打量这些尸骨的特征，尤其是那些尸骨身上穿的战甲残片和手握的武器残骸。
　　张夜正在使用自己的魂力试探那些尸骨和他们身上的残留物，然后发现那些都不是实体，全都是魂力具现化物品。
　　【看那些旗帜上的花纹，还有武器的样式！】
　　“有线索了？”
　　【那头盔……那是冰霜巨人的尸骨！还有那把剑和那身衣服，那是阿斯加德的战士！你再看附近那些矮小的尸骨是不是很像矮人？还有普通的人类尸骨。那边那具尸骨的衣服特色和头饰，那是精灵啊！】
　　张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我们很可能落到了赫尔海姆。】
　　“哪里？”
　　【漫威宇宙的冥界。奥丁长女，死亡女神海拉的地盘！】
　　张夜无语半晌才嘀咕道：“我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就算我和蝠哥真死了，那也应该是进入DC宇宙的天堂或地狱吧？”
　　【那得问你。你在穿越的过程中干了什么？】
　　————————
　　晚上还有一更~

[207]小鹅愤怒的源头:张夜只觉无辜。　　他能干什么？　　当然是拼命保命！……
　　张夜只觉无辜。
　　他能干什么？
　　当然是拼命保命！
　　自小鹅让他喊披风夜过来帮忙，他就没有了时间概念。
　　那时候他身体细胞要承受庞大能量冲刷，他的魂海也在受到黑暗魂力攻击，而他又要压制混合了黑暗金属的拉撒路池水不把他的身体带上歪路，又得防止黑暗魂力侵入他的魂海，简直就是忙疯了。
　　要不是他已经习惯分出一个披风夜意识和他同时活动，那会儿他可能真的会无法两边兼顾。
　　披风夜回归，一心两用下，他就负责搞定攻击魂海的黑暗魂力，披风夜则负责去引导和压缩那些进入他身体的庞大能量去锻炼自己的皮、骨、肉、血所有细胞。
　　但黑暗金属真的太难搞了，虽然有蝙蝠金帮忙压制，但狄俄尼索斯金属偏偏是个爱挑事的，这种金属不分健康细胞还是异变细胞，它都会帮忙加油。
　　同时那池水中还含有复活药的神秘药力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化合物，就也不断在他身体里搞事。
　　这些东西的魂力加上黑暗魂力一起，纠结成一团，完全不听他的指挥。
　　无奈下，他就开始疯狂吸收这团乱七八糟的庞大魂力，试图净化它。
　　净化出来的魂力竟然自带黑暗属性，溜入他的魂海后，不肯融入纯净魂力那一团，更看生之力魂力不顺眼。
　　偏偏他魂海中蕴含生之力的魂力也似乎特别看不顺眼那黑暗魂力，也在他魂海中摆出架势，一副有我没它的模样。
　　纯净魂力则特别淡定地摆出一副“你们随便打，别挨到老子就行”的大佬架势。
　　一开始黑暗魂力还很弱，但随着他吸收的量增多，它就开始在他魂海中搞事了。
　　然后他以为已经稳定的、用混沌头盔当底子炼制的魂力空间也开始造反。大约和黑暗魂力同源，他的魂力空间竟然站到了黑暗魂力那一边。
　　而且黑暗魂力竟然试图闯入他的魂力空间，或者说它打算吸收魂力空间给自己增加力量。
　　看！这就是噬魂者的最大痛苦，看起来什么魂力都能吸收是很碉堡，但自己也随时处于危险中，搞不好就会被魂力反噬。
　　张夜怀疑当年那个噬魂菩萨会被抓到，九成九就是遭到了魂力反噬。
　　张夜自认自己的情况还好一些，他并没有胡乱吸收魂力，更没有为了吸收魂力去搞谋杀。
　　顶多就是做菜做饭造成的杀生会产生一点怨怼魂力，但那些魂力不强，都已经被他净化。这种事如果也要计算起来，那就跟打死蚊子苍蝇、给农田除草一样，没完没了。
　　总而言之，他的魂力空间跟着暴动，里面储存的物品跟遭遇强地震一样，被震得一塌糊涂。
　　然后一罐子不知道什么液体……罐子口被摔坏，里面的液体流出来，他才知道那是拉撒路池萃取液。
　　这种萃取液的优点就是大大降低了池水原本的副作用，可以提升使用者的细胞强度。
　　张夜通过披风夜感知到这萃取罐里有一点很特殊的魂力，只是很微弱。
　　他原本还想等有时间看看那点微弱的特殊魂力是什么，结果现在跟着萃取液一起流出来，然后就被他本人给弄到了身体中……
　　因为那是拉撒路池萃取液！他需要更多生机来对抗黑暗魂力，所以就没有放过这罐萃取液。
　　当时他压根就没多想！
　　好吧，他还是想了的，他感知到那一点点微弱的魂力，脑子中自然而然就闪过“那会不会是达米安”的念头，但那含有一点特殊魂力的东西连受精卵都不是，就是一枚精子。
　　可就在他认为那精子有可能是达米安时，不知为什么，已经和神力融合的冥愿魂力竟然再次发挥威力，他的生之魂力竟然自动包裹住那枚精子然后塞到了他的身体某个细胞中。
　　作为医生，张夜清楚看到了生命进化的过程！
　　具体过程他不想描述。
　　总之，他可能因为太过震惊导致的疯狂，一怒之下，他就把所有吸收的魂力全都融合到了一起。
　　就是不管生之魂力，还是纯净魂力，还是黑暗魂力，他全都融合了。
　　然后他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需要庞大能量，还是他的胡乱疯来创造了奇迹，那几种特殊金属和神秘力量竟然在他身体里达成了平衡。
　　不，不是平衡，而是改造了他的身体？
　　后来…后来他就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像他的魂海暴动了吧，然后他好像又看到了蝙蝠侠的灵魂。
　　他那时觉得疯狂委屈，加上魂海暴动太过痛苦，他就抱住了蝙蝠侠的灵魂。
　　再然后，他就来到了这个漫威宇宙的冥界，还带着蝙蝠侠一起。
　　顺便说一句，他现在的魂海仍旧是一片混沌，能吸收魂力，而且来者不拒。
　　他的净化力好像大大提升，又好像不需要净化，什么样的魂力现在都能直接进入他的魂海，成为他魂力的一部分。
　　张夜苦中作乐地想：如果混沌之神这会儿能窥见他的灵魂的话，说不定会把他当亲儿子看。那是真混沌一团！
　　“这么说来，是我把蝙蝠侠的灵魂给摄了出来？”
　　【恭喜你当时竟然还能保持清醒没有吞噬那只大蝙蝠。】
　　“宝贝，别这么阴阳怪气。我也不是有意要把那粒精子放入自己的身体细胞中……”
　　【别再提那个鬼东西！原地爆炸.jpg！炸毁地球.jpg！】
　　“小鹅，不管如何，你没事并且还在我身边，真好。”
　　【……那也确实不是你的本意，那就是一场阴差阳错的错误。但是！你为什么要拼命保护大蝙蝠的灵魂，我让你放开他，你还不肯！】
　　“我没有特意保护他……”
　　【对！你只是不肯放手，我怎么让你放手，你都不肯放！】
　　“我当时根本就没有听到你的呼唤。如果我听到，我肯定把蝙蝠侠的灵魂扔回到他的身体内。咳！”
　　张夜迅速改变话题：“我们的灵魂在这里，你知道我和大蝙蝠的身体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张夜感知到小鹅不是故意在怼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大约也是小鹅情绪焦躁的原因之一。
　　小鹅愤然。它焦躁的原因只有这一个吗？
　　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一个状况！
　　如果被人发现……啊啊啊！
　　小鹅抱头，再次为他家小夜操透了心。
　　张夜：身体不见就不见了吧，正好他现在不怎么想看到自己的身体。
　　【喂！不管如何，你都必须回去自己的身体。】
　　“你之前说的定位，其实是在定位我们的身体，对吗？”
　　【当然。但是你的身体似乎距离这个世界非常遥远，我半点都感知不到，包括我自己的。】
　　张夜心大地安慰：“别担心。我们能来，就一定能回去。也许是因为我现在的魂海状态还没有稳定下来，等我搞定自己的魂海，我们应该就能回去自己的身体。”
　　小鹅沉默半晌，提醒：
　　【你天生可以吞噬魂力成长，这个冥界说不定会成为你的机缘之地。但是蝙蝠侠不一样，他的灵魂就是单纯的灵魂，很可能会被冥界之力同化，如果被冥界中的亡魂发现，也可能变成这里的亡魂的养料。】
　　【还有死亡女神海拉，那也是一个麻烦家伙。如果让她发现冥界除了她，又多了两个生魂，以她的性格，她恐怕不会放过你们。】
　　张夜把小鹅说的话放进了心里：“你跟我说说这个海拉的情况吧，越详细越好。”
　　在小鹅跟张夜详细介绍了海拉的基本信息后。
　　张夜突然对一直拉着他的手的蝙蝠侠说：“你的灵魂很强大，你的精神力也非常强大，那你知道要如何提升和操控自己的精神力吗？”
　　蝙蝠侠像是看出张夜的担心，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回复说：“冥想算不算？以前有人教过我，如何通过冥想来加速身体愈合，并保持自己的身体状态始终处在最佳。”
　　他精力比一般人好得多，也是因为冥想。
　　张夜直接问他：“能告诉我你具体冥想的方法吗？”
　　蝙蝠侠以为张夜需要这个方法，正好传授他这个冥想之术的人也没有禁止他外传，就把具体方法详细告诉了张夜。
　　“冥想需要时间慢慢适应，一开始你可能会无法集中精神……”
　　张夜摇头，看着蝙蝠侠认真说：“你相信我吗？”
　　蝙蝠侠抬手，ruarua青年的脑袋，毫不犹豫：“嗯。”
　　张夜：“那么我会教你一个新的冥想术。这个冥想术不仅能达到你原本冥想术的效果，同时还能不断提升你的精神力，并让你学会如何把精神力也当做一种攻击手段。”
　　这是他从《魂之源法典》中学到的。
　　蝙蝠侠吃惊：“精神力也能当做攻击手段？催眠？心灵操控？”
　　张夜：“那只是精神力的一种用法。实际上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去学习心灵操控，那需要一些特殊天赋。如果随便去用心灵感应他人乃至操控他人，说不定先迷失、先疯狂的会是自己。”
　　蝙蝠侠接受这点很快：“火星猎人荣恩也这么说过。”
　　张夜环视四周，“我们最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的感知告诉我，附近有很多亡魂在对我们虎视眈眈。”
　　现在那些亡魂没有冲过来，只是忌惮他的魂力。
　　蝙蝠侠深深地看张夜，“好。”
　　他已经发现青年在这个只有灵魂的世界似乎更加轻松自如，而他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很高兴张夜还有自保之力，但他也不想自己变成无能为力的弱者，更无法忍受自己变成拖后腿的一方。
　　他想要能保护张夜，想要找回他们的身体，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那么他就必须强大起来，为此他可以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就在张夜带着布鲁斯钻入一个巨大的头骨中，开始教授他新的冥想术时。
　　闪点宇宙，韦恩庄园。
　　因为无法在不伤害两人的情况下分开两人，托马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就合力把两位神秘来客送到了同一间客房，放到了同一张床上。
　　玛莎不肯离去，还亲自拿毛巾给他们擦脸擦手，给他们脱鞋子，给他们盖被子。
　　托马斯试图脱掉高大青年身上的战甲和他脸上的半覆盖头盔，却找不到半点缝隙。
　　这人身上的战甲，从头盔到靴子，竟然全都是一体的。
　　材料也不像是某种纤维，更像是金属。
　　托马斯心惊。只这战甲和头盔的技术就远超他的认知！
　　托马斯趁玛莎不注意，在东方少年的衣服上剪了一小块，打算拿去检测成分。
　　“玛莎，让我给他们看看。他们现在的状态不像是昏睡。”
　　托马斯拎了一个医药箱过来。
　　他已经换下蝙蝠战衣，还清洁了身体，瞬间就从打击罪犯的黑暗英雄变成了温和可靠的中年医生。
　　玛莎正好也很担心，一改往日的尖锐，立刻对丈夫说：“那你快过来给他们检查看看。我觉得他们好像不太舒服，尤其是弟弟，他脸色太苍白了。”
　　托马斯在床边坐下，拿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他先是检查东方少年的体温，随后皱了皱眉。
　　“这孩子的体温有点偏高。他可能在低烧。”
　　“那他能不能用药？”玛莎担心至极，两手紧紧握在一起。
　　“稍等。”托马斯又在可能范围内解开少年的衣服，查看他身体表面有没有伤口。
　　之后他又用听诊器听少年体内声音，判断他的肺部和心跳有没有问题。
　　到此为止，少年表现得都很正常，除了不明原因的低烧以外，他的身体健康状态比一般人都好。
　　但是当托马斯打算采集少年的血液时，他受到了阻碍。
　　针尖竟然戳不破少年的皮肤！
　　玛莎看到托马斯几次用针尖戳刺少年的指尖、手腕和手臂，看一次，她的神经就跳一次。
　　当看到托马斯竟然不肯罢休，还拿出手术刀想要划破少年肌肤时，玛莎再也无法忍耐，伸手就去夺手术刀。
　　同时口中怒吼：“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孩子？你这个恶魔，滚出去！不要靠近我的孩子！”
　　“玛莎，你听说我……”托马斯赶紧收起手术刀，怕误伤到玛莎。
　　“滚出去！”玛莎厉吼，眼中疯狂之色再现。
　　托马斯不敢再强求，忙摊开双手，表示手中什么利器都没有，并小声安抚说：“嘘，玛莎，轻一点，你要吵醒孩子们了。你忘了吗，宝宝生病了，他很难受。”
　　玛莎立刻低头看少年，眼中顿时流露出怜惜神情：“啊，我的宝宝，可怜的小家伙。妈妈不好，妈妈不吵你了，你安心地睡，妈妈会在旁边守护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玛莎伸手轻轻抚摸少年的额头，低头亲吻他。
　　玛莎不偏心，亲吻了少年的额头后，又去亲吻大的那个。
　　虽然对方戴着头盔，但在玛莎眼里这就是孩子的玩具。
　　她可以透过半覆盖的头盔看到她的布鲁西宝贝的脸。
　　托马斯见玛莎的注意力转移，重新回到孩子们身上，暗中吁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眼含担心地静静走进来。
　　托马斯对阿尔弗雷德露出苦笑。
　　他想用剪刀剪一点少年的头发，想用棉签分别擦拭少年和青年的口腔，但都给玛莎凶狠的瞪视给逼退了。
　　两人从客房里走出来。
　　托马斯虚掩客房门。
　　阿尔弗雷德低声问：“老爷？”
　　托马斯摇头：“那两人肯定不是普通人，我怀疑他们可能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阿尔费雷德眼神微沉：“外星人？”
　　托马斯：“不知道。你跟我再说一遍，他们俩是怎么出现的？当时的情景又是怎样的？”
　　阿尔费雷德就再次重复了一遍，重点描述两人是突然出现。
　　“我去检查了书房，没有看到任何破洞，也没有任何特殊能量波动。”阿尔弗雷德使用了辐射监测仪器。
　　这时的科技还没有办法检测出空间能量。
　　托马斯沉吟片刻：“要密切注意那两人。玛莎不肯离开那两人，今晚要辛苦你了，我和你轮流看守。你先守上半夜。”
　　阿尔弗雷德自然没有异议。
　　托马斯让阿尔弗雷德找机会帮他剪那两人的头发，最好能再取得一点基因样本给他，便带着他剪下的布料碎片去做检测。
　　阿尔弗雷德进入客房，以不引起玛莎反感的方式，轻声说：“夫人，请让我帮您一起守护两位少爷。”
　　玛莎没有理会阿尔弗雷德，而是全心全意地看着布鲁斯和张夜。
　　阿尔弗雷德耐心等待，等待玛莎困倦、睡过去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阿尔弗雷德忽然看到那东方少年似乎抬起了手，然后捂住了肚子，脸上还流露出痛苦神情。
　　阿尔弗雷德心中一惊，立刻想要上前查看。
　　————————
　　今天九千字以上，还两个加更~

[208]学习魂技:赫尔海姆，张夜被攻击了。　　就在五分钟前，他发现有一群暗爪……
　　赫尔海姆，张夜被攻击了。
　　就在五分钟前，他发现有一群暗爪狼发现了他们。
　　暗爪狼这个名字还是小鹅告诉他的。
　　蝙蝠侠正在深度冥想，第一次深度冥想很重要，张夜不想打断他，就在狼群察觉他们之前，把他们两人的魂力模拟得和他们身藏的巨大头骨一模一样。
　　于是在那些暗爪狼的眼中，他和蝙蝠侠就消失了，和那些死寂的骸骨没有任何区别。
　　但那些暗爪狼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巨人骸骨附近徘徊，似乎还在寻找他们。
　　张夜想了想，在蝙蝠侠身上留了一缕魂力触丝，瞬移了出去，打算引开那群暗爪狼。
　　当他泄露自己魂力的刹那，那些暗爪狼确实被他吸引，并向他迅速围拢过来。
　　狼群数量比他预料得更多，有上百只。
　　不怂，直接冲！
　　一开始他打得相当漂亮。
　　冲进狼群，使用战斗技巧，拳脚并用，配合瞬移，几乎是几拳几脚就能打废一只狼。
　　但这些暗爪狼似乎能吸收死气治疗自己，恢复起来相当快。
　　如果他不能一招就把暗爪狼给打散，这些暗爪狼就能很快恢复。
　　前面他干倒一片，回头一看，好嘛，又全都爬起来了。
　　一个个简直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他只能使用魂力触丝去吸收这些暗爪狼的魂力。
　　这招倒是很管用，那些狼被他吸收魂力后，身体就会变小，直到变成一点灵光消散。
　　张夜惊诧地发现这些暗爪狼没有灵魂，它们就是单纯死气和冥界特有的死之魂力构成的冥界特有魔物。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他，吸收这些魔物的魂力也没有了顾虑。
　　但谁想这些暗爪狼竟然还能口吐冰箭。
　　【用魂力护盾！】
　　张夜一个没注意，一只巨型暗爪狼吐出的冰箭射中了他的肚子。
　　张夜疼得龇牙咧嘴：“你提醒应该再快点。”
　　虽然那支冰箭没有穿透他的魂体，反而被他吞噬，他的魂体愈合速度也足够快，但到底也给他造成了一定伤害。
　　【马后炮是我的特色，你说的。主要还是你用魂力战斗的时候还是太少。也许落到这里反而是个好机会，可以让你锻炼你的魂力攻击和自保手段。加油！小夜，我相信你可以的。挥旗.jpg】
　　张夜……深呼吸。
　　他不能一直用瞬移来躲避狼群攻击，效率太低，想了想自己会的攻击手段。
　　魂力空间斩威力虽大，但消耗也大，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不明、敌狼数量还多的情况下使用。
　　魂力大厨的手段，把这些狼群当做狼肉来处理？
　　可这些暗爪狼没有肉，只有死气和魂力，那还不如直接吸收它们的魂力。
　　另外还有魂力催眠，让狼群为自己所用？
　　但这些暗爪狼没有灵魂，催眠有效吗？
　　其实这时候用黑暗熔炉效果可能更好，黑暗火焰焚烧冥界魔物，应该很适配。
　　但黑暗熔炉这会儿还在他的混沌魂海中，虽然传递给他的信息是没事，但相当于是被关住了，暂时出不来。
　　小鹅也同样只能传递消息给他，无法帮助他打架。
　　小鹅说得没错，终究还是他的攻击手段太少。
　　《魂之源法典》中关于魂力攻击的篇章在他脑海中浮起。
　　他以前觉得不用急着学，现在……就现学现卖吧。
　　张夜凝望着那些暗爪狼，这些暗爪狼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会长成狼的模样？
　　【海拉的坐骑就是一只巨狼。这里的暗爪狼就是在她的意念下诞生。赫尔海姆最多的魔物就是暗爪狼，另外就是铺天盖地、无边无际、数量没完没了的亡灵大军。】
　　张夜被点醒。原来法典中说的魂力具现就是指意念凝物吗？
　　想到他刚才吸收的那只暗爪狼的魂力。
　　肉眼可见的，张夜腿边出现了一只黑灰色大狼。
　　【厉害！不愧是你。】
　　一开始这只狼的形态还很模糊，但随着张夜灌输的魂力增加，它的形状开始逐渐稳定。
　　“上！”
　　张夜手一指，那只黑灰色大狼扑向了最近的一只暗爪狼。
　　两只狼互相撕咬。
　　不是你缺一块，就是我缺一块。然后看谁恢复得更快。
　　张夜则负责牵制附近的暗爪狼，不让它们围攻黑灰色大狼。
　　黑灰色大狼有张夜暗中支援，恢复速度要比它攻击的那只暗爪狼快得多。
　　很快，黑灰色大狼就把它攻击的那只狼咬死并全部吃掉。
　　黑灰色大狼的身形更加清晰，也更加像是一只狼。
　　张夜心下了然。
　　同时随着黑灰色大狼吞噬暗爪狼，他对暗爪狼这种魔物也更加了解。
　　但一只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
　　随后一人一狼就一起开始了吞噬暗爪狼的捕猎活动。
　　暗爪狼群则出现了狼群的特色，有头狼出现了，它开始指挥狼群战斗。
　　很奇怪，头狼一开始并没有，直到狼群感到威胁，才有头狼诞生。
　　不知道这是冥界特色，还是暗爪狼的特色。
　　张夜没有多想，只让黑灰色大狼尽量吞噬暗爪狼。
　　为了避免被黑灰色大狼和张夜近身，狼群在头狼指挥下拉开距离，喷吐冰箭攻击一人一狼。
　　张夜发现强攻不成，立刻改换方法。
　　他使用瞬移，冲进狼群，一刀斩下暗爪狼的脑袋。
　　刀也是他用魂力凝结而成，不够锋利，但是能切断魂力连接。
　　暗爪狼被砍下脑袋也没有死，掉下的脑袋也能很快回到原来的身体上。
　　张夜也没有指望靠魂刀杀死狼群，而是他发现只要斩下暗爪狼的脑袋，它们就无法再喷吐冰箭。
　　另外，被砍下脑袋的暗爪狼就算能恢复，速度也会慢上几分。
　　张夜在斩下狼头后，会立刻把狼头带回去喂给黑灰色大狼。
　　黑灰色大狼吞噬掉狼头，身体不断长大，身形也变得越发凝实。
　　暗爪狼头狼竟然发出了嚎叫声。
　　张夜推测对方在呼唤更多暗爪狼。
　　不行，不能让头狼喊来更多暗爪狼。
　　张夜瞬移冲到头狼身边，想要解决掉头狼。
　　可头狼竟然在他的魂刀斩下时，身体化作虚无，随后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你杀头狼没用。头狼一死，其他暗爪狼随时都能诞生另一只新的头狼。】
　　张夜再次改变策略，，他用魂力凝聚出了一只乌鸦。
　　乌鸦歪歪斜斜地飞起来，在天空盘旋，似乎在适应自己的飞行能力。
　　【你就不能凝聚出一只老鹰或大雕之类的猛禽？】
　　“我只仔细观察过乌鸦。”
　　就算如此，那只乌鸦也只是看起来像乌鸦。
　　但张夜也不求凝聚出来的魂鸦要跟乌鸦百分百相像，他只要对方能扑啄狼群，起到骚扰作用就成。
　　他用意念操控那只乌鸦去扑啄狼群数次，见没有问题，他就又凝聚出了一只乌鸦。
　　两只乌鸦在天空负责骚扰狼群，黑灰色大狼则负责在外围偷袭捕捉落单的暗影狼。
　　张夜依旧利用瞬移冲入狼群，迅速斩杀一只狼，再冲出来，把斩下的狼头喂给黑灰色大狼。
　　【不能凝聚更多乌鸦吗？】
　　“我现在要同时操控黑灰色大狼和两只乌鸦，还有我自己，已经比以前只能操控披风夜和我自己进步了两倍！”
　　【可操控乌鸦和大狼不用那么复杂，你只需要给它们最低级的指令。你再看看那些暗影狼，它们没有灵魂，可谁也不能否认它们就是狼，而且看起来就像是活着的。】
　　张夜：“我这不是正在学习嘛。给我点时间。”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张夜和狼群打起了长时间的游击战。
　　他的消耗可比狼群少太多了，甚至他除了精力消耗，就没有魂力上的消耗。
　　因为他每次杀死暗爪狼就能吸收到丰厚的魂力，还有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魂力，虽然是死魂之力，但张夜不挑食，只要是魂力他都要。
　　而且他的魂海还变成了混沌魂海，他连过滤和净化魂力这个过程都省掉了，只管吸收就是。
　　就在张夜对魂力具现化的魂力攻击术越来越熟练，并且能又凝聚出一只大狼和两只乌鸦时。
　　另外一边，蝙蝠侠终于从深度冥想中清醒过来。
　　张夜呢？
　　蝙蝠侠立刻原地站起，小心观察周围后，动作敏捷又无声地翻到巨人头骨上，向四周看去。
　　很快，蝙蝠侠就发现在他正面十二点方向有大量狼群，距离他大约有四五百米。
　　小夜就在那边！
　　蝙蝠侠想要开传送门快速过去，却发现该魔法在这里失效。
　　只用了一秒，蝙蝠侠就想通原因。
　　因为悬戒！
　　他之前开传送门，都是用悬戒辅佐。
　　而现在他手指上的悬戒只是一个魂力具现物，并不具备悬戒的真正能力。
　　就像他现在身上穿的战甲，同样也不是乌鲁蝙蝠金战甲一样。
　　那么他现在还有什么手段能从狼群中救出小夜。
　　情况越急，蝙蝠侠越冷静。
　　他的手指尖突然出现了一朵火焰。
　　这是小夜送给他的火种。
　　在赫尔海姆的核心处，矗立着一座极为恢弘又极为阴冷的宫殿。
　　整块黑冥石制成的冰冷王座上侧坐着一位气质极具侵略性，神情冷傲的女王。
　　这就是冥界的女王，死亡之神海拉。
　　海拉单手撑住额头，双眼微闭，像是在休息。
　　忽然，海拉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眼眸宛如利剑，抿成直线的嘴唇露出一丝嘲讽。
　　神力？
　　不属于阿斯加德的神力，且非常微弱，会是谁？
　　海拉的意念立刻笼罩整个冥界，寻找那丝神力。
　　当火焰出现的刹那，蝙蝠侠感到了明显的温度变化。
　　之前，这个冥界给他的感觉就是极致严寒，冷得他的灵魂都要冻僵。
　　但万幸他灵魂中藏有火种、小夜灵魂中也藏有黑暗熔炉的缘故，他们并没有太受到这里的严寒影响。
　　他的火种可以用！
　　蝙蝠侠收起火种，冲向狼群。
　　张夜已经通过魂力触丝感知到蝙蝠侠从深度冥想中醒来，他想让蝙蝠侠别过来，这里太危险。
　　但蝙蝠侠已经冲过来了。
　　不过蝙蝠侠并没有莽撞地直接冲入狼群，而是像刺客一样潜伏了起来。
　　好吧，蝙蝠侠果然是蝙蝠侠，莽撞就不在他的词典里。
　　以前他见习惯了蝙蝠侠暴揍哥谭罪犯，差点忘了蝙蝠侠也是刺客联盟训练出来的，他的隐匿术和刺杀术并不比刺客联盟的忍者大师差。
　　他之前不用，只是用不着。
　　蝙蝠侠还能保持足够的冷静，是因为他想到张夜不是弱者，他家小夜不但拳脚功夫不弱于他，还会瞬移。
　　他在靠近狼群时就发现狼群像是在攻击和寻找什么。
　　他立刻猜到小夜在用瞬移偷袭狼群，当即决定配合小夜一起偷袭狼群。
　　有他一起骚扰狼群，狼群会更搞不清楚敌人方向。
　　蝙蝠侠靠近一只暗爪狼，手指尖浮现一点火焰。
　　火焰接近暗爪狼。
　　轰！暗爪狼身体陡然爆炸。
　　大量死气浇到火焰上。
　　蝙蝠侠心道不妙。他的那朵火焰竟然变小了一圈。
　　“快把你的火焰收起来！”张夜瞬移出现在蝙蝠侠身边。
　　蝙蝠侠迅速收起火焰，被张夜带着离开狼群，等出现在距离狼群很远的地方，才开口问：“火焰在这里不能使用？”
　　张夜就把小鹅告诉他的内容转告蝙蝠侠：“你的这朵火焰含有一丝神力，而这里也有神，当你拿出这朵火焰时，这里的神很可能会发现你。如果对方对我们怀有恶意，那我们就惨了。”
　　“另外，你的火焰和冥界力量不合，又很小一朵，很可能会被这里的死气毁掉。所以能不拿出来还是别拿出来。”
　　蝙蝠侠眉头微蹙，他不是不高兴不能使用他的火焰，而是在想他还有什么有效攻击手段。
　　张夜安慰他：“你现在重点是稳住你的精神力、保护自己，不要让这里的死气侵蚀到你的灵魂。”
　　蝙蝠侠忽然说：“这里的死气不会侵蚀我的灵魂。”
　　“哎？你确定？”张夜狗狗眼睁大。
　　蝙蝠侠唇角弯起一点弧度，点头：“我很确定。”
　　张夜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因为你灵魂中的黑暗能量。你的灵魂也被这个世界当做了某种黑暗物种。”
　　怪不得蝙蝠侠生魂跟他进入冥界还能活动自如。
　　【蝙蝠侠进入地狱都没问题。他在地狱也杀进杀出过几次。】
　　张夜心想：那经过这次的漫威冥界之行，蝙蝠侠的杀伤力不得再翻番？
　　【不止翻番。我说的蝙蝠侠进入地狱时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利用他身体和灵魂中的黑暗能量，更没有乌鲁蝙蝠金战甲，也不会魔法。可我们的蝙蝠侠……啧，小夜，你亲手创造了一个大怪物出来~】
　　张夜：“……”
　　然后他就听到他面前的大怪物蝙蝠侠说：“如果这里的魔物能攻击我们，那我们理论上也能攻击和伤害到对方。”
　　张夜承认：“你说得没错。”
　　蝙蝠侠陷入沉思。
　　他在想为什么这里的魔物可以伤害到他们，而他却显得那么无力，他和这里的魔物的区别是什么？又差些什么？
　　物理世界，他的拳头可以打出拳风，这里他挥出去使用的是什么力量？
　　他又能操控什么力量？
　　【冥界有种特别产物，可能适合蝙蝠侠，包括你。】
　　张夜立马问：“是什么？”
　　【死亡能量结晶。那玩意虽然饱含死亡之力，活人敢吸收必死无疑。但死亡之力同样是黑暗之力的一种，蝙蝠侠可以不吸收，但他可以用死亡能量结晶制作附魔武器。这里一样有魔力！还很富足，但只限于黑暗系和死亡系魔法。】
　　【而且使用黑暗系魔法，不容易让海拉察觉。】
　　张夜换了一种说法告诉蝙蝠侠：“你试试看能不能操控你魂体内的黑暗能量，如果可以，那么你可以尝试在这里寻找一些特别矿石来炼制附魔武器。”
　　————————
　　晚上还有一更~

[209]胎动:阿尔弗雷德见那名东方少年在无意识地用手捂着肚子，脸露痛苦之色后，就……
　　阿尔弗雷德见那名东方少年在无意识地用手捂着肚子，脸露痛苦之色后，就快步上前。
　　他想为少年做一些简单检查。
　　但他刚掀开少年的衣摆，玛莎就被惊醒。
　　“你干什么！”玛莎跟护崽的母兽一样，挡住他的手，警惕地低声喝问。
　　阿尔弗雷德忙低声解释：“夫人，小少爷看起来似乎有些痛苦，我想给做一些基础检查。”
　　玛莎立刻低头去看少年。
　　就见少年的神情真的有痛苦之色。
　　玛莎顿时急了，反过来催促：“你快帮他看看！”
　　阿尔弗雷德点头，再次捋起张夜的衣摆，露出腹部。
　　玛莎分心一秒：弟弟年龄虽小，竟然还有腹肌！腰部曲线特别明显，人鱼线真好看。
　　阿尔弗雷德更有经验，一看就知道这种肌肉分布不是单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而是长期合理运动的结果。
　　但两人这时更加关注的是少年有没有内伤，毕竟是突然从空中出现并摔落，说不定就砸到了哪里。
　　但阿尔弗雷德仔细检查后并没有发现淤青痕迹，他像是跟玛莎解释一样说道：“我现在会按压小少爷的腹部，夫人您帮我注意小少爷的神情，看他的神情变化，如果有明显痛苦之色，一定要告诉我。”
　　玛莎忙点头：“好的。”
　　阿尔弗雷德就伸手按压少年腹部，看有没有硬块和鼓胀，他还不时抬头看少年反应。
　　此时，少年脸上的痛苦之色已经平息。
　　阿尔弗雷德首先判断：不是持续的痛苦，没有硬块，腹部也不肿胀，可以排除……
　　突然！少年的腹部就在阿尔弗雷德和玛莎的眼皮子底下鼓起一小块。
　　就好像一只调皮的小球球从肚子里面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两人皆惊。
　　鼓块很快消失。
　　玛莎吃惊地张大嘴巴，她嘴角有裂痕，这样的脸部肌肉变动让她的神情看起来特别夸张和诡异。
　　阿尔弗雷德也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刚才按压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玛莎发声，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看到了吗？”
　　阿尔弗雷德点头，想到玛莎可能没看他，又出声：“看到了。”
　　两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玛莎几次张口，眼中又带着迟疑，她也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是就在这时，少年的腹部再次鼓起一块。
　　这下，两人都看清了！
　　怀过两个孩子的玛莎：“……”
　　照顾过不止一个孕妇的阿尔弗雷德：“……”
　　可这么平坦的小腹，怎么可能？！
　　两人忍不住互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惊讶的神色，又齐齐把目光落回到少年腹部。
　　阿尔弗雷德最先冷静下来：“夫人，我去找老爷过来。”
　　玛莎这时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想什么，神情特别怪异，她伸手，轻轻抚摸少年的腹部，又怕冻着他一样，赶紧把他的衣服放平，还用被子盖好。
　　她的思绪有些混乱，觉得古怪。但本能的，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迅速去找职业医生的托马斯·韦恩。
　　托马斯正在蝙蝠洞中检测东方少年的衣服碎片。
　　他当蝙蝠侠才几个月，蝙蝠洞也是刚刚启用没多久，里面还是原生态环境，只有最空旷最干燥的地方被他摆放了不少仪器和装备。
　　啪嗒！托马斯握着的镊子掉到盘子上。
　　“你说什么？你看到了胎动？！”托马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记得那是个男孩子。而且我亲自给他检查过，他的性别特征也是男！他的腹部也是平的！”
　　“你只看到了他上半身。”阿尔弗雷德冷静地说：“我和夫人都看到了，那绝不是幻觉。当然，那也有可能不是胎动，而是那少年腹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说……寄生体。”
　　托马斯脸色立变。他也是看过电影异形的！
　　“快！我们上去。玛莎一个人在上面不安全。”托马斯飞速提起医疗箱。
　　托马斯跑进客房，就见一片宁静，他的妻子正温柔地看着昏迷中两人。
　　看到托马斯进来，玛莎抬起手指，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托马斯只能放轻脚步，轻轻走到床前。
　　阿尔弗雷德紧跟在后面进来。
　　托马斯再次给少年做检查，先查他的体温，发现他的体温升到了38.9。
　　这已经不是低烧！
　　托马斯又再次拿出听诊器。
　　听诊器听不出胎音，可如果少年腹中是寄生物，也许他能听到一些异常响动。
　　玛莎没有阻拦丈夫，她眼中满满都是对自己孩子的担心。
　　托马斯用听诊器什么都没听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想要看少年腹部会不会再鼓起一块。但等到玛莎不耐烦，认为这样做会让少年受凉，强行拉上少年的衣摆，给他把被子盖上，他也没有看到少年的腹部变化。
　　“玛莎，我需要给……弟弟做更详细的检查，这事关他的健康。”
　　托马斯跟玛莎好说歹说好一会儿，阿尔弗雷德也在一边帮着说话，最终说动玛莎同意用超声波扫描少年腹部。
　　但玛莎死活不肯再移动她的两个孩子，也不肯离开。
　　这时韦恩庄园还没有专门的医疗室，更没有大型且专业的医疗仪器。
　　想要做B超就必须要把人送到韦恩医院。
　　可两人现在这个不可分离的状态，加上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好把他们送入医院。
　　托马斯再三思考下，决定通过韦恩医院的关系，为庄园购入一套最新的医疗器械设备。
　　在这之前，只能用最基础的手段监测少年的身体状况。
　　托马斯找到胎心专用听筒，回来再次把听筒放到少年腹部。
　　可他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第二个心跳声。
　　“不可能啊。如果你们都看到了胎……腹部有突然鼓起，他的腹部声音不可能这么正常。”
　　也不可能这么平坦。
　　就连肠蠕动声都很正常。
　　托马斯干咳一声，对玛莎说：“亲爱的，你能给弟弟检查一下吗？就看看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玛莎：“……”
　　阿尔弗雷德：……这确实很有必要。
　　赫尔海姆。
　　张夜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清白不保了。
　　他正带着蝙蝠侠开发新的战斗技能。
　　是的，他带着。
　　蝙蝠侠现在比他还脆皮。
　　在蝙蝠侠开发新战斗技能时，张夜就守在一边，一旦发现他们有被大量冥界魔物包围的趋势，或遇到厉害魔物，他就立刻带着蝙蝠侠瞬移逃跑。
　　至于能瞬移到什么地方，全凭运气。
　　之前他们还想定位原来的地方做一个安全点，但等张夜带着蝙蝠侠瞬移回去时，发现那里竟然出现了厉害的魔物，还有亡灵军团。
　　小鹅当时就催着他赶紧离开。
　　他抓着蝙蝠侠就跑。
　　之后第二个落脚点、第三个……，只要他们瞬移回去，就会发现同样情况。
　　就好像他们被人跟踪了，有人在追着他们跑。
　　好在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一夜过去，他就开发出了一个新战技。
　　他们现在也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就记得穿越时是夜晚，然后估算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一夜。
　　该战技被张夜戏称是漩涡拳。
　　理论是蝙蝠侠用黑暗能量召唤冥界特有的黑暗系魔力，利用拳头打出去，然后发现打出去的那点能量太少，无法对冥界魔物造成大的伤害，就突发奇想用精神力旋转这份打出去的黑暗魔力，让力量变成漩涡状态。
　　如此漩涡拳轻能把敌人打飞，重能把敌人搅成烂泥，必要时还能困住敌人。
　　而且使用的魔力和精神力都很少！
　　只要能让魔力旋转起来，旋转的魔力就会自动吸入周边的魔力，让漩涡变得越来越大。直到转速低于漩涡能带起来的力量，漩涡才会停止带入周边魔力。
　　需要多大的漩涡，就看一开始的转速，也就是看一开始输入的精神力多少。
　　赫尔海姆的死气迷雾几乎是凝滞的，每天的景象都极为固定。
　　到处都是死寂和冰冷。
　　任何一个人被囚禁在这种地方数千年，不疯也疯了。
　　海拉就是靠着想要逃出去报复奥丁、毁灭拉斯加德的想法，支撑到现在。
　　那两个外来者，灵魂中似乎还带着属于活物的温热，就像黑夜里的火星，虽然微弱，依然刺眼。
　　黑冥石王座上，海拉指尖轻捻，墨绿色眼瞳里翻涌着戏谑的笑意。
　　她不必知道这两个生魂的来历，也无意弄清楚。
　　赫尔海姆从不是活物能踏足的地方，闯入者必死，而他们现在的挣扎，就是她数千年囚禁生涯里难得的乐子。
　　突然有点不想他们那么快“死亡”，变成和那些亡灵一样死寂的东西呢。
　　一声轻嗤落下，王座前的死亡能量翻涌成浪，数不尽的亡灵战士从冥界各处骸骨堆里爬起。
　　残破的阿斯加德战甲与骨头相撞，碰撞出沉闷的骨响。
　　暗爪狼幼体的幽绿眼瞳在迷雾中亮起，随着一步步踏出，转眼变成成年体。
　　死亡能量蠕虫的暗紫触须从地缝里钻出来，缠上散落的枯骨，像是滑雪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源源不断的黑影，循着生魂的气息，朝着张夜与布鲁斯的方向一波又一波地涌去。
　　海拉满脸兴味地看着，她想看这两个生魂能坚持多长时间。
　　张夜和蝙蝠侠在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荒原上拔腿狂奔。
　　他们可以瞬移，但之前一次，他们直接就瞬移到了亡灵大军中，差点就被淹没出不来。
　　还有一次，他们竟然瞬移到了一口黑漆漆的泥巴潭中，张夜没啥事，蝙蝠侠差点被腐蚀掉一层。
　　最重要的是，张夜感觉到有人在干涉这个世界的空间，他每次瞬移都被影响到。
　　有人在故意调整他的瞬移方位，哪怕他想瞬移回之前还算安全的地点，也会被改到其他危险的地方。
　　两人逃出深潭，为了去除蝙蝠侠身体表面那层腐蚀性的黑色泥巴，蝙蝠侠不得不再次拿出他那朵火焰。
　　火焰很有用，果然烧掉了他身上那层能腐蚀灵魂的泥巴，但火焰也变得更小了。
　　而且火焰一拿出来，一支不知打哪儿冒出的亡灵军队就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现在张夜也不敢随便瞬移了，他们会选择先跑一阵子，跑到高地，看清楚周围地形，然后再瞬移逃离包围圈。
　　【海拉肯定是发现你们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那你一定不知道海拉在逗你们玩。】
　　“你说女王大人把我们撵得跟狗一样，是在逗我们玩？”
　　【对。否则你们早没了，或早就被抓到女王面前。】
　　“海拉有这么厉害？”
　　【这里有领域压制。她是漫威宇宙九界都承认的死亡女神，拥有神职和神格，而冥界就是她的领域。在这里，她近乎规则。再厉害的人到了这里也得被削弱一半。】
　　【否则你以为奥丁为什么封印了海拉后就不敢靠近这里？而且海拉是超级能打超级强，奥丁盛年赢她都勉强，雷神托尔跟她比，真的就是一个弟弟。小心！】
　　第一波亡灵士兵冲到身后，骨手攥着锈蚀的战斧劈来。
　　张夜回身猛一抬手，一头魂力巨狼迅速凝形，带着凛凛凶光，纵身跃起便咬住了亡灵的骸骨脖颈，獠牙咔嚓一声将其咬碎成漫天骨片。
　　“乌鸦！”张夜手指一挥，十几只魂力乌鸦窜出。
　　乌鸦尖喙啄向两侧围来的亡灵眼窝，那些无主的傀儡虽不知疼痛，却被乌鸦的魂力干扰了动作，撞成一团。
　　但亡灵军团在没有得到命令前绝不会退却。前排的碎了，后排的重装亡灵便扛着重型盾牌扑压过来。
　　暗爪狼绕开巨狼，呲着泛着死气的獠牙扑向两人脚踝。
　　死亡能量蠕虫的触须则贴着地面窜来，试图缠上他们的灵体汲取生机。
　　布鲁斯猛地转身，右拳蓄力砸向身后，拳风炸开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小漩涡在拳尖成型。
　　漩涡里的死气与周围的魔力被瞬间搅动，暗爪狼和死亡能量蠕虫的身躯在漩涡中被绞成一缕缕碎片。
　　“前面有一片开阔地，继续往前跑，那边是一处高地。”张夜释放出的乌鸦从远处传递回信息。
　　两人边打边跑，完全没有休息喘气的机会。
　　也幸亏他们现在是魂体，感觉不到累……还是累的，精神疲乏！
　　最好的是他们不用吃喝，否则张夜现在肯定撺掇蝙蝠侠迅速取下面具，让蝙蝠侠出卖男色去勾引死亡女神。
　　“你刚才说什么？”蝙蝠侠怀疑自己的耳朵。
　　张夜没想到自己竟然嘀咕出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说要么你去用美色勾引这里的女王陛下吧，说不定她看到你，一个开心就不追杀我们了。”
　　蝙蝠侠：“……谢谢你对我美色的认可。”
　　【噗！】
　　“蝙蝠侠？不对。这是哪里？”
　　张夜一愣，发出喷笑声的是小鹅，另外一个说话的人是谁？
　　张夜转头看向蝙蝠侠。
　　正在攻击后方的蝙蝠侠抽空看他：“怎么？”
　　张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是说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不是小鹅。”
　　“没有。你听到了，他在说什么？”蝙蝠侠又是一个漩涡拳打出，这次漩涡更大一些。
　　“他在说……”
　　“为什么我会在你的身体里？你是谁？”
　　属于孩童的，但不算特别稚嫩的声音，有些高傲，有些拽。
　　张夜总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调调。
　　“你是谁？你怎么会跑进我身体里？”张夜反问。
　　“比起问我是谁，你是不是更该注意一下你二十一点、二十点方向的敌人！懦夫，冲过去杀掉你的敌人，不要一个劲逃跑。”
　　张夜火大：“你眼睛看不到吗？后面多少追杀我们的亡灵？冲过去？你是想我找死呢还是找死？”
　　男孩的声音满是不屑：“畏惧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张夜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这个调调让他脑中明晃晃地冒出一个名字。
　　憋不住，他还是问了：“达米安？”
　　“你认识我？”男孩反问。
　　张夜大叫一声。他就说披风夜怎么会选择带上那个罐子，就因为他感知到了罐子里有一个特殊魂体！
　　而且感觉到了熟悉的魂力！
　　但那时情况紧急，他压根就没有想起来，只打算带上罐子，后面再仔细感知。
　　所以这是从哪里跑来的达米安？
　　【首先可以确定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达米安。其次可以确定他不是生魂。第三，他身上有空间气息。以上推断可以表明这就是一个不知道哪个宇宙穿来的早死的达米安。】
　　“小夜？”蝙蝠侠听到了张夜的大叫，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
　　张夜迅速说：“没事，不用管我。马上就到高地了，我们看好地点，准备下一次瞬移。”
　　瞬移危险，但不瞬移也无法摆脱这些亡灵。
　　【小心身后！】
　　张夜猛地转身。
　　他们站的地方是高地没错，但下方不是平原，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之下是无尽黑暗，张夜魂力触丝下去不到十米就渗透不下去了，只能听到维度裂隙里传来的恐怖吼叫声。
　　深渊边缘的骸骨堆成了数丈高的悬崖，崖边的土地龟裂成蛛网，暗紫色的死亡能量从裂隙里渗出来，触之即会被吸扯进深渊。
　　而深渊的上空，死气更是浓得化不开，形成了巨大的黑色能量漩涡，任何靠近的灵体都会被卷进去撕成碎片。
　　“布鲁斯！”张夜伸手抓住了蝙蝠侠。
　　蝙蝠侠背对着深渊，紧急刹住脚步，随后转头看了眼。
　　【这里八成就是枯骨深渊！传说中赫尔海姆最深的绝地，也是海拉囚禁最强大亡者灵魂的地方。】
　　张夜看看身后那些一点点向他们逼近的亡灵大军。
　　它们就是故意的，故意逼他们靠近这里，明摆着想要逼他们跳下去。
　　张夜有种预感，如果这时候他带蝙蝠侠瞬移，很可能就会瞬移到深渊底下。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
　　海拉就是在故意戏耍他们。
　　“你们是不是得罪了这里的大人物？跳吧，你们没有选择了。”达米安凉凉地说。
　　张夜：这颗大米比不义大米还要让人想揍他屁股！
　　————————
　　今天接近一万字，还两个加更~

[210]达米安的来历:张夜被关进了牢房里。　　他真没想到他这么奉公守法的人竟然也……
　　张夜被关进了牢房里。
　　他真没想到他这么奉公守法的人竟然也会有坐牢的一天。
　　但坐牢总比被扔进垃熔炉里毁灭意识的好。
　　张夜低头看脚下。
　　牢房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灵魂熔炉。
　　牢房就在这个灵魂熔炉的炉壁最上方。
　　那是一团悬于虚空的巨型黑紫能量漩涡，径宽数丈，涡心翻涌着吞噬一切的暗芒，周遭的死气与灵体碎片都被其引动，绕着漩涡疯狂旋转。
　　漩涡内层翻卷着无数扭曲的灵魂虚影，凄厉的哀嚎被绞碎在能量流里，灵体的轮廓在高速旋动中被碾成齑粉，所有自主意识都被磨蚀殆尽，连一丝残念都无法留下。
　　但凡有带意识的灵魂靠近，便会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扯入。
　　一旦进入，源自冥界规则本身的碾磨之力便开始运作。灵魂的记忆、情感、人格，所有构成自我的珍贵之物都在绝对的力量下被剥离、拆解、粉碎。
　　漩涡最底端是道窄细的暗渊口，被搅碎的灵魂最终化作基础灵质粒子，呈淡青色流液状缓缓淌出，形成一道青色光瀑，汇入冥界能量循环的根基。
　　这就是冥界自然生成的灵魂自动处理器，确保每一个进入冥界的灵魂都会变成最纯粹的魂力。
　　这也是这个冥界如此死寂的缘故，外来灵魂想要在这里保留意识几乎不可能，任何进入冥界的灵魂都会被吸入这个灵魂熔炉中，不过迟早。
　　刚刚，他带着蝙蝠侠瞬移，就被海拉干涉了空间位置，出来时就在这个灵魂熔炉的上方。
　　眼看他们就要被熔炉的巨大吸力吸入，蝙蝠侠那时竟然还想保护他，竟然对他出拳，想要用全力把他给打出去。
　　眼看蝙蝠侠被反震力震得更快速地往熔炉里落入，他那时什么都来不及想，冲过去想要抱住人的同时，大吼：
　　“救他！海拉我告诉你如何打开冥界封印的方法！”
　　之后，他就出现在了这个牢房里。
　　而蝙蝠侠并不在他身边。
　　现在说起来平淡，但张夜只要回想起当时，就有点手脚发软。
　　那种惊心动魄和无力感，也是他进入牢房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的原因。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惊魂未定，以及不是滋味。
　　【蝙蝠侠应该还活着。】
　　“我知道。”
　　他和蝙蝠侠之间有灵魂契约，如果蝙蝠侠出事，他一定会感知到。
　　现在蝙蝠侠那边的灵魂很稳定，说明他就算不是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也暂时不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别急。这个环境对你不是完全有害，只要你能苟下去，一定可以救出蝙蝠侠。而且蝙蝠侠也不是弱者，他也会想法自救。】
　　“嗯。”
　　张夜看向四周。
　　视野所及，是一个又一个由各类生物骨骸筑成的、镶嵌在熔炉壁上的牢笼。
　　这些牢笼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能在灵魂熔炉的巨大吸力下牢牢附着在熔炉壁上。
　　骨骼囚笼之间的缝隙不小，抬头能看到天空，低头能看到熔炉内部，但关押在其中的亡者灵魂没有一个能逃脱，反而要遭受来自熔炉的巨大吸力和碾磨之力。
　　他看到了像是阿斯加德的狂战士亡魂，灵体轮廓扭曲如麻花，仅剩的骨手疯狂抓挠能量屏障。
　　他还看到像是黑暗精灵的法师亡魂，魂体被死气蚀得只剩几缕黑烟，眼窝处的灵火忽明忽暗，意识被磨得混沌，反复做着施法的动作，却连一丝魔力都凝不出。
　　他斜对面的牢房里，是一头冥界亡灵巨兽魂——小鹅告诉他的，庞大的灵体被压缩在狭小骨牢中，魂体被熔炉的吸力拉扯得很长，底部魂体不断消散，低沉的嘶吼震得牢房骸骨微微发颤。
　　【这些牢房里关着的大概都是海拉不太喜欢的灵魂。】
　　“看得出来。这些牢房的存在目的就是折磨。海拉在延长这些亡魂被碾磨的痛苦过程。”
　　【现在也包括你。海拉性格高傲，加上又被最信任、最敬仰的亲生父亲背叛，她对任何存在都抱着不信任的心理，并且不屑主动接触。就算你说你有办法打开冥界封印，她也不会主动来询问。她在等待，等到你自己熬不住的时候。】
　　张夜伸手挨个抚摸困住他的囚笼骨。
　　“这不是骨头，是魂力具现物。”
　　【对，这些牢笼就是海拉的神力+冥界死气+冥界魂力形成。你应该能吸收。不过你只要敢动这个牢笼，海拉一定会发现。现在……蝙蝠侠就是她手中的人质。】
　　张夜靠在囚笼骨上做思考状。
　　“喂，我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达米安的魂音再次冒出。
　　张夜：“快要死的情况。”
　　达米安：“哈！这么说我还得再死一次？在地狱里再死一次，会去哪里？化成虚无？”
　　张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可以从我魂体里出来，然后跳入下面的灵魂熔炉里试试。”
　　达米安冷哼：“你以为我不想出来吗？是你困住了我！”
　　张夜瞅了眼自己的魂海，不是很善良地说：“哦，那你再等等吧，我现在也没办法释放你。”
　　他的魂海仍旧是一片混沌。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达米安应该是和黑暗熔炉一样，被困在了其中。
　　但只看达米安意识清醒就知道，他的魂海还是很温柔的，没有把这些外来灵魂一股脑全吸收掉，而是把它们隔离在一个单独空间里。
　　达米安到底还是小孩子，加上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更是放飞自我，见张夜半晌不说话，就戳他：
　　“喂，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之前你旁边那个戴蝙蝠头盔、战甲胸前有蝙蝠标志的人，他是蝙蝠侠吗？”
　　张夜慢条斯理地说：“我以为在询问别人之前，先介绍自己是基础礼貌。”
　　“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达米安不爽。
　　张夜：“先说说你是怎么死的。”
　　张夜在和达米安说话的时候，仍旧能分出心神思考要怎么突破现在的困局。
　　下面的灵魂熔炉对他也有很大威胁，他现在看着没事，不过是靠吸收熔炉里逸散出来的庞大魂力来抵御熔炉的巨大吸力。
　　但如果他一直没有受到熔炉影响，海拉大约会再给他换个环境更恶劣的地方。
　　想让海拉主动低头那是不可能的，那位高傲的女王就在等他主动开口。
　　但问题是，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胡诌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打开冥界封印。
　　小鹅知道，但它说的方法等同于不知道。
　　因为小鹅说等阿斯加德的国王奥丁死亡，封印冥界的力量就会消失。
　　但张夜和小鹅都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线，也搞不清楚奥丁什么时候会死亡。
　　张夜也不想在冥界和海拉女王长期耗下去，他的灵魂在这里可以坚持，只要能耐得住这里的死寂和无聊，这里甚至可以说是他最佳的训练场和巨大粮仓。
　　但蝙蝠侠不行。
　　蝙蝠侠是生魂，他也没办法吸收魂力来壮大自己的灵魂，反而会不断受到这里的死气侵蚀。
　　一旦时间过长，他的生魂很可能就会转变成死魂。
　　再说冥界的特殊环境会不断消磨灵魂的自我意识和记忆，时间长了，就算没有灵魂熔炉，也会化为无意识魂体。
　　【现在最佳的逃离方法，就是你想法找到蝙蝠侠，然后看看能不能一下子吸收海量魂力，再次激活位面传送能量。在海拉发现并阻止之前，传送走。】
　　张夜没吭声。
　　他在等待自己魂海孵化。
　　emmm……别问他为什么会用孵化这个词，就是本能直觉。
　　他有预感，如果他的魂海没有孵化成功，就算吸收再多能量，他也不可能进行再次穿越。
　　但如果他的魂海能孵化成功，也许不需要庞大能量，他也能找出离开这个漫威冥界的方法。
　　如果换在平时，他可以等待魂海慢慢孵化，但现在他需要加快魂海孵化速度。
　　那么如何能加快魂海孵化？
　　看来还是需要一股极为庞大的魂力。他想试试用庞大能量冲击自己的魂海。
　　“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样更公平。”达米安突然说。
　　张夜：“可以。”
　　达米安大方地说：“那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我被我的成年克隆体给一剑捅死了。”
　　【哇哦！我大约知道他是哪个世界的达米安了。他很可能是新52主宇宙的达米安！】
　　“新52主宇宙？”
　　【DC连主宇宙都有两个，分为新52前和新52。这个大米有点可怜哦，才十岁就被人杀死了。他死了后，他爹蝙蝠侠都要疯了，不顾人伦和道德，就疯狂想要复活他。】
　　张夜一听达米安死的时候才十岁，稍微心软，但随即又轻哼：“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杰森死的时候，也没见蝙蝠侠死活要复活他。”
　　【嘿！偏心鬼，就是因为有杰森这个先例，蝙蝠侠才知道死人可以复活。而且就因为曾经失去过一个儿子，蝙蝠侠才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张夜刚要问小鹅，这个达米安有没有复活成功。
　　就听达米安催促他：“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张夜：“你刚才的问题是？哦，想起来了。我见过另一个达米安。你知道多元宇宙吗？”
　　达米安立刻回答：“知道。”
　　刺客联盟的首领拉斯·奥古就对多元宇宙很感兴趣，虽然他从没能联系到另一个宇宙。
　　“等等！你的口吻怎么像是……这里是不是没有我？这里有另一个达米安？”
　　张夜：“不，我们的世界还没有达米安出现。我见到的是另一个宇宙的达米安，我称之为不义宇宙。”
　　大米糊涂了：“我死了，但没有死入我的宇宙的地狱，而是跑到了别的宇宙的冥界？”
　　张夜：“事实就是如此。”
　　【这个达米安大约是死后受到了某种能量的吸引，才会附着到那罐萃取液中的精子上。现在我们至少可以确定我们的宇宙不是新52主宇宙。】
　　“人死后的灵魂会跨宇宙？”
　　【在DC，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多元宇宙互相穿那就是常规项目。在这个达米安被蝙蝠侠复活前，中间约有14个月的空白期。谁知道他那时候在哪里。】
　　“等等！”张夜震惊，“这个达米安复活用了14个月时间，还是他14个月以后才被复活？我们就不说尸体的保存状态，他的灵魂为什么没有立刻溃散？”
　　【这是个谜。有人理解为复活后的达米安只是复活了他的身体细胞和细胞记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但也有人认为达米安的灵魂比较特殊，他死后，灵魂没有溃散，也没有进入地狱，而是进入了异度空间。】
　　“这个大米是怎么复活的？用了拉撒路池水？”
　　【不是。那玩意有强烈副作用，蝙蝠侠压根就没有考虑它。蝙蝠侠是去找了达克赛德，用了一枚混沌碎片复活了达米安，并唤回了达米安的灵魂。你不知道那个蝙蝠侠为复活达米安做了多少疯狂的事，得罪了多少人，啧~】
　　小鹅开始跟张夜八卦起新52的蝙蝠侠具体是如何复活达米安的，说得口沫横飞。
　　他们现在的状况急也没用，还不如转移一下注意力，调节一下紧张情绪。
　　“所以如果我们的蝙蝠侠没有跑到刺客联盟总部摧毁自己的基因，新52主宇宙的达米安灵魂可能就会一直附着在那粒精子上，直到他爹复活他，被唤回去？”
　　【极有可能就是这样。】
　　张夜忽然心虚。
　　这不就相当于人家本来待得好好的，只要等过长达14个月的复活读条时间，就能被他爹召唤回去，结果现在却因为他和蝠哥横插一脚，把人给带进了危险境遇？
　　————————
　　晚上还有一章~
　　哈哈，别担心，你们想的某些“可怕”事情不会出现~
　　暂时不剧透，请往后看哈~

[211]萌芽和实力提升中:蝙蝠侠双拳紧握。　　他和张夜分开了。　　就在张夜向……
　　蝙蝠侠双拳紧握。
　　他和张夜分开了。
　　就在张夜向他冲过来就要抱住他的时候。
　　一股力量强行把他拉扯出那个灵魂熔炉，并把他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这里。
　　他也听到了张夜焦急的怒吼。
　　他知道他能活下来就是因为张夜吼出的内容。
　　他不知道小夜是不是真的知道破除冥界封印的方法，他也不知道小夜为什么喊出那句话，他就能离开灵魂熔炉。
　　他只知道他太弱！
　　他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好小夜。
　　当有一股力量干涉小夜瞬移，导致他们出现在那个灵魂熔炉的上方时，他当时的唯一想法就是要让小夜活下去。
　　他那时也来不及去想其他念头。
　　而他的小夜，显然跟他一样的想法，他把他推开，他没有借着他的力量逃跑，反而向他瞬移过来，想要抱住他，救他。
　　万幸他和小夜之间有个灵魂契约，他现在仍旧能隐约感知到小夜。
　　也就是说，小夜还活着。
　　而只要人还活着、灵魂还存在，希望就还在。
　　他一定会找到张夜，想法带他一起离开这个只有死气的冥界。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不适合生魂生存的世界生存下去，并找到提升自己实力的办法。
　　蝙蝠侠环视四周，他不知道那把他从黑暗熔炉抛出来的存在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没有拘禁他的原因，但这显然是他的机会。
　　海拉坐在王座上，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她没有关押这个生魂，只是想看看对方如何在满是死气的冥界自己找死。
　　她就喜欢看这些自以为不屈的灵魂以为能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和自由，结果却只能被这个世界一点点消磨，意识、希望、倔强……就那么一点点被消磨掉。
　　直接扔进灵魂熔炉里多没意思？
　　就是要看他们挣扎。
　　而她也没有违背救人的诺言。
　　她确实从命运熔炉里把人捞了出来，甚至没有囚禁他。
　　可对方如果要自己找死，那就跟她无关了。
　　海拉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个能瞬移、能凝结魂兽进行攻击，似乎还能吸收冥界魂力的东方人。
　　魂力具现化是一个灵魂精神力是否强大、是否坚韧的最佳体现。
　　生物刚死亡，身体会呈现自己原来的模样，包括衣着鞋袜甚至是佩饰，就是因为他潜意识认为自己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这是极为根深蒂固的精神暗示。
　　但一个亡魂想要凭空凝聚出一个魂力造物，首先他的精神力就要极为强大。
　　如果这个魂力造物还具有其外形的功效性，那这个亡魂的精神力会更高一筹。
　　能凝聚出像真兽一样的魂兽，还能让它们攻击、防御和传信等，那精神力更是不得了。
　　数千年下来，整个冥界这样的存在也寥寥无几。
　　而且这些精神力强大的亡魂也无法抵抗冥界对它们意识的消磨，只不过把这个过程拉得更长。
　　她很想看看那个年龄不大、拥有一双狗狗眼的东方少年能坚持多久。
　　尤其他还说他知道打破冥界封印的方法。
　　呵，如果那少年知道，就不会被灵魂熔炉困住不是吗？
　　她就先看看那个东方人能不能从灵魂熔炉炉壁囚牢逃出去。
　　如果对方能逃出去，才有资格和她见面。
　　或者对方忍受不住灵魂熔炉的碾磨，愿意主动张嘴说出封印的方法，让她验证，那也可以。
　　只是……
　　海拉跟看戏一样看了一会儿，差点无聊地打呵欠。
　　那东方人在干什么，发呆吗？
　　但他的表情变来变去，又不像是发呆，更像是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
　　张夜在和达米安交谈，了解这个大米的同时，也在暗中吸收灵魂熔炉逸散的魂力。
　　这里的逸散魂力量非常大，还非常纯，特别好吸收。
　　如果不是急着要去找蝙蝠侠，他都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
　　才十岁的达米安就已经很精明，他绝口不提他的宇宙的重要事情，尤其是蝙蝠侠相关。只拿自己的事情搪塞，却又想方设法想要知道张夜这个世界的详细情况，尤其是蝙蝠侠的。
　　当知道和他们分开的那个胸前印有蝙蝠标记、穿着更合身战甲的高大男子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后，达米安就后悔了。
　　他应该和对方说说话的，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他从没有见过蝙蝠侠年轻时的样子。
　　他到父亲身边时，父亲就已经四十出头。
　　虽然看起来仍旧在壮年期，但父亲的威严感很重，控制欲也超级强。
　　更不要说……
　　他知道父亲对他的戒备心和排斥心。
　　他刚被塔利亚送到父亲身边时，父亲满心以为他是刺客联盟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是被培养出来控制他和韦恩集团的武器，压根就没把他当血脉相连的儿子看。
　　父亲也不承认是他的父亲，连让他当罗宾都不允许。
　　他亲耳听到父亲对管家潘尼沃斯说：“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塔莉亚的作品，一个带着韦恩血脉的刺客。我留着他，不是承认他的血脉，是为了不让他变成我们要对抗的人。”
　　父亲对他更多是不得不背负的责任和想要矫正的想法。
　　一直到他死亡那一刻，父亲对他都没有对待孩子的包容。
　　当然，他也不稀罕被当成孩子看。
　　他可不是小孩子！
　　他可是超级天才。
　　他掌握与蝙蝠侠相同数量的武术，且运用更高效。他是冷兵器宗师，是枪械和爆破的专家，是黑客大师，拥有侦探和法医技术。
　　他还精通帝王学、经济学、企业管理。熟练掌握英语、阿拉伯语、汉语、日语、俄语等7种以上语言。
　　他的绘画技巧和艺术天赋，和他的剑术天赋一样卓绝。
　　他这么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是普通小孩子？
　　“你父亲一直没有承认你？”张夜听了一段，冷不丁问。
　　达米安抱着自己已经死了，甚至很快就会彻底消失的想法，诚实地说：“不，他有和外界承认我是他的儿子。他还为了我，对塔利亚退避三分，对刺客联盟的某些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我还偷听到他对潘尼沃斯说，怕教不好我，怕我像杰森一样死在反派手里，怕我最终还是会回到塔莉亚身边。”
　　达米安的声音有点小愉悦。
　　张夜：蝙蝠侠亲生的没错了，这么善于窃听。
　　“你父亲是在意你的。他嘴上不说，但他心里一定很爱你。”
　　“父亲当然爱我！塔利亚还绑架我想要威胁父亲。父亲为了救出我，一个人闯入刺客联盟据点，一个人对敌几百个人，把我救出来，紧紧抱着我说‘别离开我’。”
　　张夜从小孩的声音里听出了满满的骄傲，还有满满的酸涩。
　　“现在我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也不知道塔利亚会不会再弄一个我的克隆人塞给父亲。”达米安只要想到塔利亚有可能这么做，就要气炸。
　　张夜想，这死小孩一定很爱他的父亲。
　　而蝙蝠侠……时间长了，人都会心软，更何况达米安还是他的亲生血脉，当达米安倒向他、更亲近他时，蝙蝠侠就不可能再放开这个儿子。
　　而且……
　　张夜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蝙蝠侠缺爱并且渴爱。
　　越是激烈和纯粹的爱意，越是会让蝙蝠侠无法割舍到刻骨铭心。
　　而达米安对蝙蝠侠的父爱就特别的纯粹且炽烈。
　　偏偏那个时候杰森变红桶，对蝙蝠侠经常阴阳怪气，有爱意也不会好好表达。
　　迪克则已经年长，早过了和自己父亲黏糊的年岁。
　　红罗宾提姆也有自己的父母，对蝙蝠侠更多是孩子对英雄的崇拜。
　　其他蝙蝠家族成员也只是担个名义，和蝙蝠侠并不算特别亲近。
　　阿福年岁也大了，猫女对他若即若离，四十多岁的蝙蝠侠正是“人到中年最感孤独”的时候，才八岁大的达米安的出现就像填补了他一个感情缺口。
　　一方面提防，一方面又忍不住关心。
　　当达米安表达出足够纯粹的爱意和信任，蝙蝠侠又怎么可能不把他当亲儿子看？
　　张夜由人及己，想到了自己这边的蝙蝠侠。
　　他发现大蝙蝠很喜欢和他挨在一起，他作为披风只不过溜进他卧室一两次，他就接受了他，后来他要是不和大蝙蝠一起睡，大蝙蝠的睡眠质量就会大大下降。
　　起床后，第一时间就是找披风。
　　知道他张夜就是披风后，大蝙蝠也像是没有半点心理障碍，直接就把他当做了自己人，还喜欢动不动就挼挼他的脑袋，看到他就会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现在更发展到没事就握住他的手。
　　嗯，其实他感觉大蝙蝠更想拥抱他。
　　这种症状在医学上就叫“肌肤饥渴症”，又叫缺爱症。
　　他想跟蝙蝠侠调侃来着，没好意思提。
　　想到这里，张夜就想到了之前蝙蝠侠那几乎是毫不考虑的行为，宁可牺牲自己也要给他留一线生机！
　　张夜眼圈有点发红，鼻子也有点酸。
　　也许蝙蝠侠那只是出于英雄的本能行为，换一个人，他九成也会这么做。
　　但他当时看到了蝙蝠侠看他的眼神。
　　啊啊啊！不要想！
　　【你知道达米安死时曾呼唤父亲和母亲来救他吗？他多次呼叫蝙蝠侠，请他支援，因为他当时不但要抵抗成年体异端的袭击，还要对抗很多利维坦刺客的围杀偷袭，同时他还得保护一个小女孩。】
　　张夜注意力迅速被转移。
　　“没有人回应他？”
　　【没有。当时蝙蝠侠被塔利亚困住，连通信都断开。而塔利亚则选择杀死杀死和她不同心的叛徒儿子。达米安被刺中心脏时最后喊了一声母亲。】
　　“达米安被他母亲派来的克隆体袭杀，他还指望他母亲救他？”
　　【因为达米安在蝙蝠侠的熏陶下，确实变得‘软弱’了一点。他以为塔利亚不会那么心狠，他甚至理解塔利亚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恳求塔利亚不要让他们兄弟相残，最后他死在克隆体剑下才会那么不可置信。】
　　张夜……忍不住对藏在他魂海中的大米多了点怜惜。
　　可怜的娃，被自己的亲妈派来的“自己”给杀掉，死前没能等来任何一个人救他，甚至没有听到父亲对他求救的回应。
　　这孩子当时会是什么心情？
　　而这颗大米只有十岁。
　　他再早慧，可孩子就是孩子。在遇到危险时会向父母求救，就足以表明这一点。
　　张夜心软了，说出的话也就不一样了。
　　“我觉得你还不算完全的死灵。”
　　“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说我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死亡吧？”达米安很确定，他的心脏被捅穿了，完全没有救活的可能。除非使用拉撒路池水。
　　但他很清楚蝙蝠侠对拉撒路池水的反感，杰森·托德那家伙就差点毁在这池水之下。
　　“应该。我想你父亲正在竭力想要救活你。”
　　“……那还浪费什么时间！快说，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熊孩子说话真不好听，还喜欢用命令式。但……反正也不是他儿子，这颗大米就交给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去头疼吧。
　　张夜确实有个方法：“我们先把牢底坐穿。”
　　达米安：“这是什么馊主意？还有，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另一头，蝙蝠侠一路潜行，他在寻找能用的矿石。
　　之前融入乌鲁蝙蝠金的经历给了他信心。
　　他有个想法，既然身体可以融入金属，为什么魂体不可以？
　　身体可以对应物理系金属，魂体自然可以对应非物理系金属，就比如这个死亡世界的矿物。
　　冥界看上去好像有实体，但也可以说是没有实体。
　　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用死亡能量和亡者魂力凝聚而成。
　　而随着亡者意识，也许是宇宙规则，冥界也会诞生独属于它的矿物。
　　看似没有实体，实际却对应物理世界的一切，另外一种魂力具现化。
　　蝙蝠侠想要寻找一些特殊矿物打造成附魔魂甲，最好再能找到制作悬戒的材料，制作出灵魂版的悬戒。另外再打造一把能伤害这里死灵的武器。
　　同时他还在不断熟练他的漩涡拳，很快，他极佳的举一反十能力，让他把漩涡拳开发出了更多用处。
　　他在自己身周布满了漩涡一样的魂力气流，隔开冥界中无处不在的死气，让自己的灵魂影响降到最低。
　　虽然他拥有黑暗能量，但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他可不想反过来被黑暗能量给控制住。
　　时间一点点流逝，蝙蝠侠发现他对时间的感知已经越来越薄弱。
　　他一开始还在设法计算时间，但到后面就无法再计算下去，因为时间感不对。
　　转眼间，蝙蝠侠觉得自己在这个冥界已经待了有十天时间，他也顺利找到了一些矿石，开始进入实验阶段。
　　张夜这边则加快了吸收溢散魂力的速度。
　　他需要大量魂力来凝聚出一个新的魂兽，他自己。
　　他想出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弄一个自己待在牢笼里吸引海拉女王的目光，而他自己则想法隐藏踪迹，溜出笼子去吞噬灵魂熔炉下方的魂力结晶，然后再凭借和蝙蝠侠的灵魂绑定，瞬移到他身边。
　　看来这个灵魂绑定还不能解除，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反正暂时也解除不了。】
　　“什么解除不了？”
　　【我是说你和蝙蝠侠的灵魂绑定越来越紧，到后面会更难解开。】
　　“哦。先不管它。”
　　小鹅就感到无数个“危险”在围着它跳跃。
　　之前蝙蝠侠那一推，可真是……嗐！
　　【你先把注意力放在下方的魂力结晶上，那可是好东西，最好能多弄一点。唉，你的魂力空间怎么会在这时候关闭呢？要是能打开就好了。】
　　“魂海恢复，魂力空间也会恢复。”
　　按照他和小鹅的预想，灵魂熔炉下方一定存有大量的、冥界最纯粹的魂力。
　　这也是他们最有可能获得的庞大能量。
　　不过小鹅是希望他拿到这份能量就穿越离开，而他则是想用那庞大的纯粹的魂力来冲击他的魂海。
　　虽然他现在也能使用各种魂技，但总感觉还差些什么。
　　尤其他想要躲开海拉女王的探查，以及她对空间瞬移的影响。
　　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魂海能孵化成功，他就能达成目的。
　　“咦？”
　　海拉终于发出了声音。
　　她发现短短一段时间没有注意那两个生魂，那两个生魂竟然都给她带来了一些震惊。
　　闪点世界，韦恩庄园。
　　时间转眼就来到第二天，玛莎开始担心如何给两人喂食。
　　托马斯想给两人注射混有葡萄糖的营养液，奈何针头扎不进皮肤。
　　但玛莎尝试把勺子送到两人唇边，两人竟然都本能地张开嘴巴，咽下了流质食物。
　　玛莎大喜。
　　托马斯趁喂食的机会，用棉签擦拭两人的口腔黏膜，得到了两人的基因。
　　托马斯拿到基因样本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做检测。
　　他要先看看这两人是不是人类，然后再看其他。
　　玛莎则伸手摁住东方少年腹部突起的圆球，小声说：“不管你是什么，不要伤害弟弟。否则……”
　　温柔的玛莎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否则就算你藏在弟弟的肚子里，我也会想法杀死你！”
　　圆球心里苦：它明明就是在保护和调和这具身体里的狂暴能量。如果没有它，这具身体要么基因崩溃，要么就已经爆炸成灰。
　　好吧，它现在还没有完整意识，一切行动都是本能。
　　它想完成转变，也需要一个安全环境。而它现在还不能离开这具身体。
　　换句话说，这具身体生，它生。这具身体死，它也会跟着一起消亡。
　　————————
　　今天九千+，还两个加更~

[212]魂海恢复和谈判:海拉没想到那个身穿蝙蝠战甲的人类竟然能找到尼福尔海姆，赫尔海姆的中……
　　海拉没想到那个身穿蝙蝠战甲的人类竟然能找到尼福尔海姆，赫尔海姆的中心地带。
　　虽然那个人类之前距离尼福尔海姆并不算遥远，但想从他之前落下的地方安全走到尼福尔海姆，几乎不可能。
　　可对方硬是做到了，而且他还找到了冥界的矿石特产，冥界黑曜石和霜之钢。
　　正确说，他是跟踪她的亡灵矿工才找到了这两个矿藏，他甚至靠潜伏找到了她的武器锻造坊。
　　然后那战甲人就偷看了很久她手下的亡灵锻造大师是如何锻造那些冥界矿石的。
　　不得不说，那战甲人的潜伏和潜行能力都非常好，是干刺客的料子。
　　虽然他身上的战甲不像是走轻盈路线。
　　再之后，战甲人找了一个洞穴，在里面做了一番布置，他从矿场悄无声息地弄到了几块纯度非常好的矿石，似乎打算用这些金属矿石打造武器？
　　可黑曜石的坚硬度远超一般金属，且能吸收灵魂力量，普通人类生魂别说锻造黑曜石，接触到就有可能被黑曜石吸干。
　　另外霜之钢更是极寒矿石，能够冻结灵魂与能量，也无法被火焰融化。
　　所以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接触到这两种矿石，竟然还能保证正常活动状态？
　　她手下那些亡灵能接触，是因为她赋予了保护它们的力量，而且它们都是骸骨。
　　海拉并没有立刻把人抓起来，或制止对方，相反，她还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
　　以一种神灵观察蚂蚁的心态。
　　随后，她发现了那个蝙蝠战甲人的秘密。
　　对方的灵魂竟然含有黑暗能量，而且他的灵魂似乎有一层契约之力保护，也就是对方的灵魂上竟然还有一粒不属于他的灵魂粒子。
　　这粒灵魂粒子别看只有一粒，却能始终让战甲人保持清醒。也就是了抵消了冥界特有力量对战甲人灵魂意识的碾磨和消融。
　　另外，战甲人本身也很聪明，他竟然用了某种方法，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型黑暗能量漩涡，用来隔离死气和冥界魂力的侵蚀。
　　同样，战甲人也是靠这种方法去碰触冥界黑曜石和霜之钢才没事。
　　之后战甲人拿出了他那朵带有一点神力的火焰。
　　普通火焰压根无法锻造冥界的矿石，冥界的矿石也不是只用火焰锻造就可以。
　　实际上霜之钢就不能使用火焰锻造。
　　冥界黑曜石也需要用灵魂熔炉的力量来融化和锻造。
　　海拉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她不信战甲人只是凭借偷看就能真的偷学到真正的冥界锻造技艺。
　　没一会儿，她看到那个战甲人拿出一朵指肚大小、随时都会熄灭的火焰，试图切割一块黑曜石。
　　可能那朵火焰到底含有一丝神力——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有感知到那神力到底属于九界哪位神灵，最终战甲人还是操纵那朵火焰成功在一块较为锋利的黑曜石上刻上了一些符文。
　　符文！海拉轻哼一声。
　　这战甲人竟然还是一名附魔师。
　　不过外界的魔法师进入冥界，战斗力至少会下降一半还多，更别说在冥界内直接附魔，几乎不可能成功。
　　因为冥界的魔力也蕴含冥界的死亡属性，只能让亡者施展亡灵魔法。
　　那个战甲人绝不可能……
　　海拉再次轻咦一声。
　　那战甲人竟然把黑暗能量引入了黑曜石中。
　　这倒是让他歪打正着。
　　要说冥界还有什么力量比较好使，就是黑暗系能量。
　　不过战甲人手中的火焰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豆粒大。
　　如果他再使用那朵火焰在另外的黑曜石上刻下符文，那朵火焰可能会就此废掉。
　　海拉正这么想，就看到那战甲人收起了那豆粒大的火焰，拿起了他刻了符文的尖锐黑曜石。
　　紧接着，海拉就看到那战甲人用刻写了符文的尖锐黑曜石在其他黑曜石上刻画上新的符文。
　　锋利符文+软化符文+导能符文？
　　战甲人制作了一支刻刀？
　　倒是个聪明的！
　　知道先用有限的资源制作最基础的工具，再用工具制作工具。
　　很快，那个战甲人就如法炮制，制作了一堆刻满符文的黑曜石附魔工具。
　　其中包括刻刀、斧头、铁锤、十字镐等。
　　这些工具最美妙的地方就是它们不仅是工具，还可以是武器。
　　当看到战甲人处理霜之钢的手法，海拉不得不承认，这个战甲人可能真的通过偷看就学到了锻造霜之钢的精髓。
　　锻造需要不少时间，光是前期处理材料就需要很长时间。
　　战甲人没有只是等待，他拿着粗糙的附魔工具当武器，跑出去找亡灵兽和亡灵骸骨锻炼身手，同时测试那些粗糙附魔武器的杀伤性。
　　海拉看了一会儿，发现战甲人打起架来走的果然不是刺客路子，而是刚猛战士路线，但他跟踪、偷袭、截杀的手法却和刺客无疑。
　　这真的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一个打不过一群，就总是找落单的，或者想办法让他的对手落单。
　　老是看打斗也没意思，她天天看赫尔海姆的亡灵打来打去，早就看腻。
　　海拉就转移了目光，看向了那个让她更感兴趣的少年人类。
　　她探测过对方的灵魂，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就好像对方的灵魂在她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可这才是最不正常的！
　　她看到的明明是一个普通的灵魂，但那少年人表现出来的能力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灵魂能做到的。
　　而且就凭少年留在战甲人灵魂中的那一颗灵魂粒子，且那一粒灵魂粒子就保住了对方意识始终清醒，不受冥界特有力量的碾磨……这两点来看，少年的灵魂就不可能普通！
　　宝物自晦。
　　拥有特别天赋的存在往往也会自我隐藏，这就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如果少年的灵魂真的非常特殊，那么他来到冥界，不想被人一眼看穿他灵魂上的秘密，最好的方法当然不是隐藏，而是大大方方敞开来让人看个清楚明白。
　　可实际上这表面上给人看的灵魂特质就是一个障眼法，是他灵魂的一个能力。
　　他真的灵魂天赋被藏在了那层坦荡荡的灵魂更深处。
　　而她堂堂死亡女神、冥界之主，竟然看不透！
　　张夜：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现在我的灵魂表现出来的一切特质，都是混沌魂海的自动反应。
　　海拉盯着灵魂熔炉炉壁上的牢笼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少年仍旧坐在牢笼里，神情不再变来变去，而是变得愣愣的，就好像在思考什么很困难的问题。
　　看着看着，海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魂波一样，灵魂特质一样，灵魂外表也一样，可为什么……
　　不对！灵魂强度不一样！
　　这个魂体根本就不是少年本体，而是少年用魂力具现化手段给自己做出的一个假魂体！
　　她不相信一个人类少年的灵魂竟然能逃出碾磨万魂的灵魂熔炉。
　　灵魂熔炉的巨大吸力，就是她进入也不能轻易挣脱。
　　可对方貌似真的就那么逃了出去。
　　好一个狡猾的人类小崽子！海拉被气笑了。
　　而她竟然被这么拙劣的手段给骗到了。
　　好吧，就让我找找你这只小老鼠逃到哪里去了。
　　海拉生气之余，又生出了一点点的玩乐之心。
　　冥界真的太无聊，就当散心吧。
　　希望这个小家伙逃跑和躲避的手段能更高明一点，不要被她太快抓住。
　　否则她就会让对方知道说出那句话却不兑现的后果是什么。
　　内心里，海拉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相信那人类少年也许真的知道打破封印的方法，原因就是对方能从灵魂熔炉逃脱。
　　海拉同时分出一点意识去注意战甲人，她怀疑那只小老鼠逃出去后，首先就会去找这个同伴。
　　海拉的意识开始不断扫视灵魂熔炉附近，没找到人。
　　又以灵魂熔炉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搜索过去。
　　搜索范围越来越大，却一无所获。
　　就好像那少年压根就不存在于赫尔海姆一样。
　　竟然躲得这么好？
　　海拉微微兴奋，坐直了身体。
　　张夜感觉到了海拉女王的魂力扫描，他把自己的魂力波动模拟成亡魂银的魂力波动，与亡魂银矿脉几乎化为一体。
　　达米安想说话，憋住了。
　　张夜已经提前警告过他，没有得到他的允许，绝对不能和他说话。
　　幸好他的灵魂藏在了张夜的混沌魂海中，不需要再特意隐藏。
　　海拉女王的魂力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张夜一动不敢动。
　　大约十分钟前，他刚刚从灵魂熔炉的囚牢里逃出来，抵抗灵魂熔炉的吸力确实很费劲。
　　好在他可以吸收庞大的逸散魂力帮他抵抗。
　　当他费劲巴力地从灵魂熔炉里逃出来，都不敢使用瞬移，就怕空间波动会让海拉女王察觉，他用了魂力飞行术。
　　就跟他和小鹅计划好的一样，从灵魂熔炉里出来后，他就迅速飞向熔炉的最下方。
　　熔炉的最下方比他想得要深了很多，也就比之前的枯骨深渊好一点。
　　枯骨深渊内部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而这里则能看到一层青色微光。
　　这些青色微光有的聚集在一起，有的还在流淌当中。
　　如果从下往上看，就会看到一条很高很长的青色瀑布从灵魂熔炉的底部流淌而出，无数纯净魂力坠落到谷底。
　　谷底地势的高低差，形成了一条魂力河流。
　　河流最终汇入一口青色发光的深潭。
　　深潭没有底部，连通整个冥界，这里就是冥界能量的交汇轮转之地。
　　张夜落到下方的魂力河流中时，简直就像是落入了米缸的老鼠，差点没兴奋死。
　　但很快小鹅就更亢奋地提醒他：【亡魂银！这里有好多好多亡魂银！还有最纯粹的魂力结晶！】
　　张夜出于好奇，也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就进入亡魂银的矿脉。
　　反正亡魂银矿脉就在魂力河旁边。
　　而他会选择亡魂银矿来隐藏自己的魂力，就是因为亡魂银有着极为特殊的效用——对灵体有极强亲和力，能储存并释放灵魂能量，是制造魂器的顶级材料。
　　张夜正好想要找金属来加强自己的身体，还有比亡魂银更适合他的吗？
　　这种亡魂银甚至能直接融入他的灵魂中！
　　有了亡魂银，他以后施展魂技都会简单许多，更能节省无数魂力。
　　这些都是小鹅告诉他的，小鹅还说海拉女王的百万亡灵召唤项链就是用亡灵银打造。
　　亡魂银说不好听点，就是灵魂熔炉碾磨出来的那些灵魂中的“杂质”，是无数灵魂的意识、念头、愿望、记忆……沉淀而成。
　　它是赫尔海姆最特殊的金属。
　　【这也是漫威宇宙独有的好货！DC宇宙可没有。就只发现这些亡魂银和魂力结晶，我们这一趟就来得超级值！如果我们能活着从海拉女王手下逃出去的话。】
　　哪怕为了这些亡魂银和魂力结晶，张夜也不想那么快被海拉发现。
　　当海拉的魂力收回去，张夜又等了等，防止海拉杀个回马枪。
　　而海拉果然来了个回马枪。
　　还不止一次。
　　等到两次之后，张夜估摸着海拉应该不会再注意这里，这才离开亡魂银矿脉，偷偷溜入魂力河流中。
　　亡魂银虽好，如果黑暗熔炉不能使用，他也无法吸收入自己的魂体内并进行融合。
　　现在的重点是先搞定他的魂海孵化。
　　张夜沉入魂力河流，开始疯狂吸收这些最纯净的魂力。
　　【只要撑不死，那就往死里吸收！】
　　收收收！全都往魂海里塞。
　　他就不信这么多魂力塞下去，他的魂海还能没有半点动静。
　　如果是往常，他别说一下子胡吃海塞这么多魂力，就是只有这百分之一的量，他也已经吃撑，无法消化。
　　可现在那混沌一片的魂海就好像连接了无底洞一样，无论他塞入多少魂力，都无法产生饱足的感觉。
　　张夜也不知道自己吸收了多少。
　　只有海拉女王的意识扫视过来时，他会停止吸收，把自己假装成魂力河流中的一部分。
　　吸收这么多纯净魂力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他现在不用特意伪装，他的魂力就已经快要被“同化”。
　　这也是这条魂力河流的威力，绝大多数灵魂落入这条河中，并不会让灵魂力量得到加持，相反还会很快就被同化成无意识的纯净魂力。
　　而张夜就是一只超级贪婪的噬魂兽，他的能力恰好克制这条魂力河，更进化了。现在不管他吃下多少魂力，都别想同化他。
　　“咔嚓！”
　　张夜听到了一声蛋壳破碎的声音。
　　他的混沌魂海终于有反应了。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魂海变成了一个打出来的鸡蛋，鸡蛋黄和鸡蛋清特别分明。
　　鸡蛋清环抱着鸡蛋黄，既分明又是一体。
　　如果用力搅合，大概又会变成混沌一片。
　　张夜刚这么想，就看到自己的魂海在自己的注视下重新变成一片混沌，就真的是搅拌过的鸡蛋液一样。
　　“分开。”张夜试着想。
　　他的魂海很听话地就分开了，又恢复到鸡蛋清环抱鸡蛋黄的状态。
　　张夜：“小鹅，你知道我的魂海是怎么回事吗？”
　　【也许你的魂海真的变成了混沌魂海。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张夜叹息：“不管了，已经是这样了。就当它是好事吧。”
　　再看他的魂力空间也变样了。
　　他的魂力空间好像变成了一个盒子。
　　盒子外侧似乎刻画了无数神秘符文，连他这个主人看了都头晕头疼的程度。
　　“小鹅，我的空间是不是和你的本体融合了？”
　　【是啊。】
　　小鹅听起来似乎还很高兴，就好像一直以来的夙愿终于达成一样。
　　张夜先没管自己的魂力空间，而是看向悬挂在魂海上空的黑暗熔炉。
　　“多诺万，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魂海这次的进化也给我带来了一点好处。”多诺万坦言。
　　随后多诺万的菱形柱体旋转一圈，忽然扔出一个深肤色的帅气小男孩。
　　达米安眼睛紧闭，像是昏迷了过去。
　　多诺万：“在你吸收魂河的魂力时，这小子被纯净魂力吸引，想要跑出去，我怕他意识被同化掉，就把他弄晕了。”
　　“干得好。谢谢你，多诺万。”
　　“不用谢。我只是发现你的魂海中突然多出一个灵魂，而你当时正在穿越途中无法分心，就顺手把他捞了起来，放进了熔炉中。”
　　“呃，多诺万，能麻烦你能再帮我保存他一段时间吗？我这边还有些麻烦没有处理好。”
　　“可以。”多诺万二话不说，又把达米安的灵魂给收了回去。
　　多诺万还贴心地说：“你的魂海刚结束进化，你先查看你魂体的具体情况，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我等会儿确实要请你帮我锻造一种新的金属。具体等会儿跟你说。”张夜开始查看自己的魂力进度条。
　　【你的技能面板变了。】
　　“是不是和你有关？”
　　【不，这是你灵魂的自我调整，为了让你能更清楚明了地掌握自己的技能和魂力详情。】
　　张夜看到了一个更为详细，也更清晰的技能面板。
　　总体分为八大板块。
　　1，魂力总量：魂力六段（10万/50.98%）
　　2，魂力类别：生之魂力，死之魂力，混沌魂力。
　　注：魂技应用时使用不同的魂力会达成不同效果，具体请自我摸索。
　　3，魂技：
　　攻击：噬魂（六段/2%），魂刺（二段/12%），空间斩（三段/15%），魂兽操控（二段/20%）
　　防守：魂力护罩（三段/15%）
　　控制：读心（四段/22%），催眠（四段/89%）
　　机动：瞬移（五段/71%），飞行（二段/28%）
　　侦查：灵魂出窍，魂力侦测（五段/77%）
　　辅助：魂力淬炼（五段/19%），魂力融合（五段/19%），魂力灌注（一段/99%），心智启迪（一段/97%），魂祭（二段/15%），魂力具现化（二段/90%）
　　治疗：魂力净化（五段/19%），魂力疏导（五段/72%），魂力治疗（五段/19%）
　　4，装备：魂力空间（2400立方）
　　注：可升级。自动杀菌，无空气，保鲜时间延长。可储存灵魂。除种子和卵外，暂不可贮存活物，卵拿出后有可能无法孵化。
　　5，专业技能：医术（六段/2%）
　　6，生活技能：厨艺（五段/76%）
　　7，契约对象：小鹅，黑暗熔炉多诺万，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8，特殊物品：冥愿魂力（0/3粒）
　　如果把他的意识放到某个项目上，还可以看到更详细的信息，比如段数晋级要求和百分比的评分条件等。
　　张夜忍不住感叹：“没想到我已经掌握了这么多技能。”
　　【这都是魂力技能的延伸，很多在你还是医生的时候就开始使用，现在只不过根据功能性更细化。接下来，你只要注意练习熟练度，就能把这些技能的段数提升上来。】
　　“总算不用喂养那么多大肚汉。”
　　【结果一样。你使用任何魂技，都需要消耗一定魂力。你始终要确保自己的魂力总量够用。】
　　“至少这样看起来没有那么累。嗐，如果魂海孵化的时候，把各种技能的提升秘籍也同时给我就好了。”
　　【请多多利用《魂之源法典》。】
　　“可我接下来想提升空间方面的知识。否则每次瞬移都会被海拉察觉，还被她影响，太不安全。”
　　【空间学方面，我建议你可以请教蝙蝠侠。他在理论方面的知识积累比你多，也比你理解更深。】
　　“难得你会说他好话。”
　　【我只是实事求是。】
　　张夜深吸气：“没想到魂力空间会扩展这么多倍。我在刺客联盟总部到底吸收了什么宝贝？为什么效果会这么好？”
　　【魂力空间变大，是你刚刚吸收了大量纯净魂力。你没有发现你吸收的魂力数量和你显示出来的魂力总量不符合吗？】
　　“没有。我感觉好像没有吸收太长时间。”
　　【实际上按照赫尔海姆的时间计算，你已经在魂力河中待了十天。】
　　张夜大吃一惊：“这么久？！”
　　【你已经沉迷于疯狂吸收魂力这一行为中，如果不是你的魂海已经孵化成功，你恐怕还清醒不过来。】
　　张夜呢喃：“我说怎么一下就从五段升到六段，还已经达到将近51%的进度，这不就相当于我已经吸收了5万多人的全部魂力？”
　　【是啊，就算吸5万根面条，也要花不少时间。】
　　“竟然这么久都没被海拉女王发现，运气。”
　　【这不是运气，是女王陛下也想不到一个生魂能待在魂力河中浸泡那么久，还能保留自己的完整意识。】
　　张夜连忙根据灵魂契约去查看蝙蝠侠那边的情况，发现他的魂力状态还算稳定，吁了口气。
　　如果不是怕海拉女王发现他，他真的很想立刻瞬移到蝙蝠侠身边。
　　“好了，在海拉女王发现我们之前，接下来我们就去捡拾这里没人要的亡魂银和魂力结晶。”
　　【……你不是可以魂力具现化吗，你给我凝聚一个身体，蝴蝶结就好。我来去开采魂力结晶，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直接转移物品进你的魂力空间。】
　　张夜：“你能扛得住这里的魂力结晶侵蚀？”
　　【我是你的契约者，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可惜达米安抵抗不了，否则还能增加一个童工。”
　　张夜说着，就已经用魂力凝聚出一只蝴蝶结。
　　随后他把小鹅的意识送入蝴蝶结中。
　　小鹅试了试，很轻松地就飞了起来。
　　一人一蝴蝶结暂时分头。
　　蝴蝶结飞向魂力结晶凝聚的地方。
　　魂力河边和河底凝聚着大量的魂力结晶。
　　张夜则一头钻入亡魂银矿脉中。
　　他又发现一个魂力技巧应用，那就是可以把魂体虚化。
　　魂体本来就没有实质，能看起来像活人一样，不过是魂力具现化的结果。
　　现在张夜只是撤销了这个具现化，让他的灵魂重现变成缥缈的灵魂粒子和灵魂能量。
　　“多诺万，我想把这些亡魂银吸收并融入自己的魂体，我该怎么办？”
　　“方法和蝙蝠侠吸收乌鲁蝙蝠金差不多。虽然你没有实际身体承受，但灵魂粒子某种程度和细胞粒子一样，你可以把你的灵魂粒子当做亡魂银的受体。”
　　张夜听懂：“就是把亡魂银融入我的灵魂粒子中是吧？”
　　黑暗熔炉：“是。然后我会帮你进行熔炼和锻造，让亡魂银彻底和你融合，成为你魂体的一部分。”
　　张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要如何吸收这些亡魂银，跟吸收魂力一样吗？我尝试了，好像不行。”
　　黑暗熔炉：“我可以先帮你熔化这些亡魂银，然后你把你的魂体投入到熔化的亡魂银中。我的熔炼和锻造过程，就相当于是帮你把这些亡魂银融合并砸入你的灵魂粒子中。”
　　张夜到此再也没有问题，干劲十足地说：“那就来吧！”
　　就在张夜忙着加强自己时，蝙蝠侠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穿着披风和战袍的海拉女王把摆在简陋台面上的物品一一看过去，蝙蝠侠在一边介绍。
　　附魔枪、附魔炸弹、附魔铠甲和其他附魔武器。
　　“你不会以为你制作出这些小玩具，就有资格和冥界之主见面吧？”海拉脸上带着一点讥讽。
　　她就是太无聊了，才会亲自跑过来。
　　蝙蝠侠在呼唤冥界之主前，也不知道来的会是谁。
　　他现在也不知道海拉的身份，只以为她是冥界之主的一个手下，就声色不动地说：“我对空间学也有一点了解。”
　　这句话不是夸大，更不是说谎。
　　自从和披风夜第一次穿越后，回来他就加大了对空间学和宇宙学的研究。
　　他能那么快学会开传送门，就和他对空间学的深度研究有很大关系。
　　蝙蝠侠并不知道这个冥界的主人被封印在这个世界，他只能从张夜留下的那句话来推测：“空间封印不外乎几个手段。能量结界、规则扭曲、维度隔离、概念束缚。循环闭环和科技力场也可以归入能量结界中。请问冥界是哪一种情况？”
　　海拉的眼眸微缩，“你不知道？我以为九界人都知道。”
　　蝙蝠侠淡定地说：“那得看传说有没有流传下来。”
　　“传说？”海拉突然发出大笑声。
　　是啊，几千年过去，放在中庭的人类世界，她被封印在冥界的事恐怕早已经成了神话传说，现在说不定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妄言有办法解开冥界的封印？”海拉声音更加讥讽。
　　蝙蝠侠和人谈判的时候总是很有耐心：“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试试，对冥界之主也不吃亏。请问冥界的封印是规则还是概念方面的？”
　　海拉下意识回答：“规则。”
　　蝙蝠侠点头：“封印是针对个体存在，还是针对整个冥界？”
　　海拉皱眉：“针对冥界之主。”
　　“除了冥界之主，其他进入赫尔海姆的生命和灵魂是否能离开赫尔海姆？”蝙蝠侠又问。
　　海拉莫名觉得这人有点靠谱，主要是能在她面前还能保持如此镇静到淡定的人，真的没几个。
　　她欣赏所有勇敢无畏者。
　　如果对方还有智慧，那就更好。
　　“可以离开。”海拉回答。
　　“封印者是谁？”
　　“众神之父，奥丁。”海拉吐出了这两个单词。
　　蝙蝠侠对奥丁这个词汇完全没有特别反应，稍加推测，就特别淡定地总结：“也就是说冥界之主被一个叫奥丁的神灵用神力压制后，又被对方用规则之力束缚在赫尔海姆，变成了一个地缚灵？”
　　海拉：“……”原来我死亡女神就是一个地缚灵？
　　蝙蝠侠又说：“解除封印的方法通常有三种，要么就是束缚冥界之主的神灵奥丁愿意释放冥界之主，要么就是冥界之主的神力超过奥丁，自己挣脱束缚。”
　　海拉冷笑：“这两种方法谁都知道！”
　　蝙蝠侠不为海拉冷脸所动，继续述说：“还有第三种方法，那就是破坏地缚锚点。如果被束缚的锚点不存在，封印自然也会消失。”
　　海拉这下是真没好脸色了：“你不会是想毁掉赫尔海姆吧？告诉你，那就不可能。这是冥界，是永恒之地，只要有死者，冥界就会永存，任何力量都无法摧毁它。”
　　蝙蝠侠：“那就让冥界之主变强。强到比那个奥丁更强，封印自然也能破开。”
　　海拉：“……”她不想变得比奥丁更强吗？可规则限制了她，只要奥丁不死，她就无法获得更重要的神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蝙蝠侠忽然走出山洞，对跟出来的海拉说：“看到了吗？”
　　海拉不明所以：“看到什么？”
　　蝙蝠侠耐心地说：“冥界之主并没有很好地经营这个世界，我甚至怀疑他并没有真正掌握死亡的规则之力。不管那个奥丁是谁，在我的理解中，掌管冥界的最高神灵几乎就是最强神灵。生与死本来就是两个最强大的规则。”
　　“如果冥界之主连赫尔海姆这个冥界都没有真正掌握，没有真正地掌握死亡规则，那也怪不得他始终无法打破封印。”
　　怒火从海拉心中升起，但她强行压下，说：“我觉得冥界之主把赫尔海姆管理得很好。”
　　“是吗？一个完全死寂的世界，这叫管理得很好？”
　　“冥界，死者的世界，难道不就应该保持死寂？”
　　“不，死者的世界也可以很精彩。一个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它的力量也会回馈给与它绑定的神灵。冥界之主不能用心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全力帮助他？”
　　蝙蝠侠转头看向海拉：“我在这个世界只看到痛苦、绝望、麻木、死寂，剩下的就是战争，不断的战争，没完没了的战争。冥界之主这么喜欢战斗，他怎么不去争取战神的神位？”
　　蝙蝠侠堵住海拉的话头，“也许冥界之主并不是自己想要成为冥界之神，也许他原本就是战神。可问题是他现在就是冥界之神。偏偏他不情不愿，还满心愤恨。我想，冥界之主对赫尔海姆这个世界也充满了恨。”
　　蝙蝠侠最后说：“你对恨你的人，会想帮助他吗？”
　　海拉：“……”她竟然被一个凡人劈头盖脸地教育了？
　　这个战甲人到底是谁？
　　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和她说话？
　　偏偏……这家伙该死的说得一针见血！
　　奥丁不怕她，无非是阿斯加德的英灵去世后会去英灵殿，而不是进入冥界。
　　而她为什么无法阻止奥丁这样做，归根究底，不过是她还没有彻底掌控死亡的规则。
　　如果她能彻底掌握死亡规则，她是不是就不用苦苦等待奥丁死亡？
　　等到她把英灵殿内的亡灵全部抢过来，让阿斯加德人死后只能来赫尔海姆。就问奥丁还敢对她哔哔吗？
　　而且她最想报复的人就是奥丁。
　　如果奥丁等不到她的报复，人就死了，那最憋屈的还不是她自己？
　　那时候她就算把阿斯加德占领下来，把阿斯加德人全都干掉，又有什么意义？
　　可如果她彻底掌控死亡规则，就算奥丁死了，他也跑不掉！
　　因为她是死亡之神！
　　不管是人还是神，他们的死亡都应该归她管理！
　　海拉脑子中疯狂暴走，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死亡女神，冥界之主，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凡人说动（点醒）？
　　闪点世界，韦恩庄园。
　　蝙蝠侠和张夜身体穿来的第三天。
　　托马斯·韦恩在拿到两人的基因样本后就一头钻入了蝙蝠洞。
　　这时候的检测手段还比较原始，也比较慢。
　　哪怕托马斯购买了目前最先进的仪器，亲力亲为，不浪费半点时间，一套检测做下来，也需要两天才能得到结果。
　　这已经是目前世界最快速度，说出去都能让人夸赞。
　　期间，托马斯也见到了少年腹部鼓起的球体。
　　经过多次确认，托马斯并不认为那个圆球是胎儿，反而更像是某种古怪的、检测不出来的寄生物。
　　而少年持续低烧，似乎和那球体有关，但除了低烧，少年的身体又十分健康，就特别古怪！
　　可惜无论是东方少年还是那名高大青年，两人竟然都没有生理排泄反应。
　　否则尿检也能检测出不少东西。
　　等啊等，托马斯终于等到了最终的基因检测结果！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那两人都是人类。
　　托马斯松了口气，是人就好。
　　他就怕那两人是外星人，伪装成了地球人。
　　其次，托马斯看向基因的排除以及比对结果。
　　他用了自己的基因做比对。
　　他先比对了高大青年的。
　　因为少年是东方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和玛莎的孩子。
　　实际上，他也不认为那个穿着一体式战甲的高大青年会是他们的孩子。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玛莎老是念叨，他下意识就拿自己的基因和高大青年的做了一次比对。
　　比对结果，两人基因相似度达到98%。
　　“……”现在的基因检测其实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精度也不是特别高，还是有很大可能误检的。
　　对。也许是比对错误，也许是基因样本被污染了，他应该再检测一次看看。
　　托马斯飘一样走出了蝙蝠洞，途中还撞到了阿尔弗雷德。
　　“老爷，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阿尔弗雷德赶紧询问。
　　托马斯停下脚步，神情纠结地看向自己最信任的管家，嘴巴张了张：“如果我说，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真的是……”
　　不，他还是再做一次检测吧！
　　这次把那少年的也对比了！
　　————————
　　近万字，还两个加更~
　　下午到晚上有事要办，就把加更放上午一起更新了，请宝们注意，今晚没有加更哦~

[213]强大的玛莎:托马斯看着眼前再一次的对比结果，拿起眼药水滴入眼睛，在椅子上沉默着……
　　托马斯看着眼前再一次的对比结果，拿起眼药水滴入眼睛，在椅子上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
　　他想大喊，他想疯狂跑动，他甚至想要砸毁眼前的机器。
　　因为他从内心觉得不可能！
　　这一切都太违背他所知道的常识。
　　可惜他没有亲眼看见那两人是怎么出现的。
　　他反复询问过阿尔弗雷德和玛莎当时的场景。
　　阿尔弗雷德只说他当时一心想要安抚玛莎，两人出现砸到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所以他也没有看见两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如果非要说，就是凭空出现。
　　玛莎则特别坦荡，把阿尔弗雷德试图掩饰的内容说了出来。
　　她说她当时非常想要杀死阿尔弗雷德，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两个孩子从天而降。
　　玛莎还脸带喜悦地说：我的孩子们应该是不想看到他们的母亲杀人。
　　因为这一点，玛莎才放过了阿尔弗雷德。
　　她原本愤恨阿尔弗雷德站在托马斯那边，想要杀死阿尔弗雷德，让托马斯痛苦。
　　她就想看到托马斯痛苦的样子，托马斯越痛苦，她越高兴。
　　可现在孩子们归来的喜悦，让她暂时放下了所有仇恨。
　　托马斯只要想到玛莎那说起要杀死阿尔弗雷德时无所谓的神情，就不寒而栗。
　　那晚，他在外面打击罪犯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有种强烈不安感，立刻开车回家。
　　回家后看到阿尔弗雷德受伤，但不是重伤，且玛莎也安全无恙时，他大大松了口气。
　　随后阿尔弗雷德说的内容震惊了他，一时就忘了夜巡时的心悸感。
　　听了玛莎跟他的“坦白”，托马斯忍不住想：如果那晚那两个孩子没有出现，没有正好砸到阿尔弗雷德身上，那玛莎的刀是不是已经刺入阿尔弗雷德的心脏？他回来时会不会看到的不是活着的阿尔弗雷德，而是他的尸体？
　　托马斯总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虽然阿尔弗雷德身手很不错，而玛莎只是一个家庭主妇。
　　但玛莎并不柔弱，她是哥谭四大家族之一凯恩家家主的长女，从小除了学习贵族女孩的专业课程，同时也学习过击剑、骑马、女子防身术和基础格斗术这些。
　　凯恩家族对男孩女孩一视同仁，玛莎作为长女，和她弟弟一样，也是作为继承人培养。
　　可以说男孩会的她都会，且玛莎比她弟弟雅各布·凯恩更擅长商业管理。
　　托马斯和玛莎结婚后，一直都是玛莎在管理韦恩集团，同时还经营着哥谭最大的慈善组织。
　　玛莎精神出问题后，韦恩集团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包括哥谭最大的慈善组织也陷入了泥沼中。
　　托马斯对韦恩集团和慈善组织的现状和问题，不说束手无策，也是毫无头绪。
　　他就是一个医生，对商业管理完全不感兴趣，也不会。
　　如果玛莎的精神问题持续下去，托马斯甚至打算让韦恩集团转行，而慈善事业那是更不用想了。
　　总而言之，玛莎并不是毫无杀伤力，相反她比一般男性更强，还有足够聪慧的头脑。
　　而阿尔弗雷德不会想到玛莎疯到想要杀了他。
　　一个有心，一个不提防，结果可想而知。
　　内心里，托马斯是感激那两人出现的。
　　他不想阿尔弗雷德死，更不想玛莎成为杀人凶手。
　　他简直不敢想象玛莎杀了阿尔弗雷德的后果，他想他一定会崩溃，就算不自杀，余生也会一直活在无尽痛苦的极致黑暗中。
　　那两个孩子的出现可以说救了他们一家！
　　而且因为玛莎坚信那两个孩子就是她失去的两个孩子，让她的精神状态也大大好转。
　　如果可能，托马斯也希望那两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
　　但那只是希望，是无法实现的白日梦。
　　可现在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的白日梦竟然成真了？
　　虽然两个孩子中，只有大的那个才是他和玛莎的亲骨肉，但是！
　　这怎么可能？
　　最让他感到不可置信的是，他比对了高大战甲青年和小布鲁斯的基因，竟然一致！
　　托马斯抬起手，想要去摸水杯，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
　　托马斯猛地捏紧拳头。
　　他站了起来。
　　逃避无用。
　　他要把他的比对结果告诉玛莎。
　　同时想办法给那两个孩子做更细致的检测，想办法让他们清醒过来。
　　想到那个胸前有着蝙蝠标记的高大战甲青年就是布鲁斯，是他和玛莎的亲儿子，托马斯的心猛地火热起来。
　　不管这是上帝的恩赐，还是外星人的阴谋，他……接受了！
　　托马斯一路狂奔到客房，猛地推开门。
　　守在两人身边的玛莎不高兴地看过来。
　　托马斯脸上笑容大大的，自从他们失去小布鲁斯的那天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么笑过。
　　玛莎皱眉：“你在高兴什么？”
　　托马斯快速走到床边，看向抱着东方少年的高大青年，目光从他尖尖的耳朵转到他胸前的蝙蝠标记。
　　他之前没有多想，现在再看……
　　这不是他的孩子还是谁的孩子？
　　那么明显的蝙蝠标记，他竟然会忽略过去。
　　明明他也是蝙蝠侠！
　　等等。
　　托马斯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大布鲁斯成为了蝙蝠侠？
　　“托马斯？”玛莎声音略略提高了一些。
　　托马斯的目光转向妻子，看到她划到耳边的嘴角伤口，心脏就是一痛。
　　一位平时非常注重容颜和仪表的贵夫人要悲痛到什么地步，才会亲手划开自己的唇角，让自己变得跟小丑一样？
　　“玛莎，”托马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熬夜做的检测比对，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
　　玛莎看着他。
　　托马斯的声音像是泪音，但他眼里又含着极致的喜悦：“你说对了，他……是布鲁斯，是我们的孩子。我比对了基因，他真的是……”
　　玛莎轻哼：“当然。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玛莎很高兴，嘴里哼起了像是儿歌一样的曲调，看向床上两人的目光也异常温柔。
　　托马斯小心握住玛莎的手，见玛莎没有挥开，心中高兴万分，他原本想说那东方少年不是他们的孩子，但他想了想，还是没说。
　　就让玛莎这么认为吧，没必要让她难过。
　　而且只看大布鲁斯昏迷中也紧紧抱住东方少年不放的样子，说明那少年在大布鲁斯心中一定非常重要。
　　大布鲁斯这么在意的人，那自然也是他们的家人。
　　托马斯真的太兴奋了，他忍不住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大约是家里最冷静的一个人，听后，他没有道贺，而是问出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老爷，如果那位青年真的是布鲁斯少爷，那他来自哪里？”
　　托马斯心怀愉悦地说：“来自一个我们全家都好好的世界？”
　　阿尔弗雷德非常尖锐的指出第二个问题：“如果那位布鲁斯少爷真的来自一个大家都好好的世界，他为什么还会穿上蝙蝠战衣？”
　　托马斯苦笑：“潘尼沃斯，你可以不用这么理智。”
　　阿尔弗雷德：“这个家总要有一个还能冷静思考的人。”
　　托马斯：“……说来他们的身体状态也很奇怪，明明是正常人类，却连续四天没有生理排泄，这非常不合常理。”
　　按理，昏迷中的人会更无法控制生理反应才对。
　　玛莎对照顾两人亲力亲为，每两个小时，就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帮助两人翻身，给他们按摩四肢。
　　阿尔弗雷德想完全接手，玛莎还不愿意。
　　因为大布鲁斯穿着全身无缝式战甲，想要给他清洁身体也做不到，只能暂时放着不管。
　　玛莎就把一腔爱心大多放到了东方少年身上，这四天的擦洗和换衣服，全都是玛莎亲自来。
　　她最多只让阿尔弗雷德帮她搭把手。
　　托马斯也想过要不要找护工，但那两人情况不明，托马斯也不敢随便找护工上门，再说玛莎也不愿意。
　　就在托马斯用医学角度去推测两人为什么会没有生理排泄这个问题时，阿尔弗雷德提醒：“您定的那批医疗仪器和检测仪器预定今天下午就能送到，您看安装在哪里比较适合？”
　　托马斯想要安装在蝙蝠洞，但转念一想：“就放在一楼最大的活动室中。”
　　阿尔弗雷德点头表示知晓，后劝说：“老爷，您需要休息，您先去睡一会儿，等下午仪器全部安装好，我会去通知您。休息好了，您才能更好地救治那两位。”
　　托马斯一想也是，让阿尔弗雷德帮他看着点玛莎，打着哈欠向卧室走去。
　　客房内，玛莎抓起她的秘书送来的韦恩集团最新的会议总结报告。
　　这个月召开的集团管理高层的月会，她没有出席。
　　但不同前几个月，会后，她同意让秘书过来，并把全部会议记录拿给她看。
　　秘书一听玛莎可以处理集团事务了，大喜，飞一般跑来，除了会议记录，还搬来了整整一箱、需要玛莎亲笔签字的文件。
　　秘书看到玛莎的脸，心里震惊，但脸上却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职业素养极强。
　　玛莎拿到文件后就让秘书离开。
　　她现在愿意看文件，不是她不放心集团经营，而是不想她的两个孩子将来没有庞大财富可以继承。
　　之前小布鲁斯没了，她再也不关心其他任何事情。
　　韦恩集团垮掉又怎么样？
　　反正她孩子都死了，她孩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她要给别人留着？
　　可现在孩子们回来了，那她自然也要确保原本属于她孩子们的东西依然能归他们所有。
　　玛莎翻看文件，看了几页，脸上就露出冷笑。
　　她不过才三四个月没有去集团，竟然就给她搞出这些事？
　　她还没死呢，科波特家族和埃利奥特家族就想占他们韦恩家的便宜？
　　还有那些帮派，竟然想要抢夺属于他们韦恩家的港口经营权？
　　正好，她也想找某些人好好算算账。
　　她不信那晚就那么巧，会有人正好持枪进入那条小巷抢劫他们。
　　当时她处于极度悲痛和疯狂中，脑中暂时想不到太多。
　　可随着两个孩子回来，她的头脑也逐渐变得冷静，让她有余地可以思考一些更复杂的事情。
　　这让她回忆起当晚很多被她疏忽掉的细节。
　　凶手持枪威逼他们交出财物。
　　他们担心对方开枪，没有反抗，立刻就把身上的财物全部交了出去。
　　凶手拿到财物，正常情况下都会赶紧逃跑。
　　可对方却在他们已经交出财物的情况下，还是开枪了。
　　看上去，凶手好像是恐慌下做出的不受控的慌乱行为。
　　可他第一个选择的就是小布鲁斯。
　　正常来说，一个意图行凶的人不应该先解决威胁性更大的成年人吗？
　　到底是凶手慌乱中选择错目标、不小心开了枪，还是他原本就抱着杀人之意而来？
　　玛莎一时想了很多，她在想是不是有人特意雇佣了凶手，特意让凶手杀害小布鲁斯，就是为了让他们夫妻痛苦。
　　更大胆一些推测，杀死小布鲁斯对他们夫妻就是一个警告。
　　玛莎想到托马斯正在追查杀死小布鲁斯的凶手，她想她需要提醒托马斯，找到凶手后不要立刻杀死他，而是应该先拷问他，问出他背后是否有人指示，那个人又是谁。
　　忽然，玛莎感到眼前似乎有光亮出现。
　　她立刻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两人。
　　就见弟弟的身体竟然在微微发光。
　　赫尔海姆，灵魂熔炉的深渊底部。
　　张夜刚刚从亡魂银的矿脉中飘出，最后变成实体一样，双脚落到地面上。
　　他感到自己的魂体很轻，感知更为敏锐，就好像人体五感被陡然提升了很多倍。
　　换到魂体上，就是魂海和魂力的全面提升！
　　一次灵魂上的洗经伐髓和脱胎换骨。
　　虽然没有任何仪器可以检查，但张夜就是知道，他的灵魂天赋再度提升。如果灵魂也有天赋的话。
　　如果说他原来的灵魂天赋等级是上品，现在恐怕已经提升到极品。
　　也因为这次提升，让张夜隐约感知到他现在的灵魂天赋还没有达到尽头，他隐隐看到了一条灵魂天赋的晋级之路。
　　而灵魂天赋晋级带来的好处非常实在。
　　首先他的魂海再次扩大，这次是在扩大后的基础上又扩大了两倍，沉入其中就像是无边无际。
　　其次，他的魂力技能似乎都得到了加强。比如他的魂力触丝可以伸得更远、散开得更广、分裂出更多更细，并能探查出更多内容。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还能明显感知到身体对灵魂的召唤。
　　“小鹅，我还能吸收更多魂力吗？”
　　【你问我这个问题，就说明你知道自己已经达到饱和点，无法再吸收，如果再强行吸收……】
　　“我会再次穿越。”
　　“对。”
　　张夜笑了，“小鹅，我已经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再次穿越，我有把握直接穿回身体里。而只要能量足够，这个冥界也拦不住我。”
　　【赫尔海姆只是封印了海拉。理论上，任何来到这里的活人和生魂还是可以离去的，只不过会很困难。就像中国的神话传说，活人进入地狱后还想出来，要么得到阎王爷的特许，要么就是有特殊本领。】
　　张夜不觉得自己能得到冥界女王海拉的帮助。不说她前面就囚禁了他，如果让海拉女王知道他薅了赫尔海姆那么多羊毛，会放过他才怪！
　　“速战速决。”张夜一头钻入魂力深潭，开始强行疯狂吸收这里的纯净魂力。
　　吃不下的，他就全都暂时储存在自己的魂力空间中。
　　魂力空间虽然能靠吸收魂力来扩容，但它同样需要消化时间，一次性被放入那么多魂力，它也只能把这些魂力当做储备物。
　　【可以了！】
　　张夜自己心里也有数，在将将达到临界值之前，倏地瞬移。
　　————————
　　晚上还有一更~

[214]来到闪点世界:蝙蝠侠正在和海拉女王说话。\r\n\r但他这时仍旧不知道海拉是冥界……
　　蝙蝠侠正在和海拉女王说话。
　　但他这时仍旧不知道海拉是冥界之主，只知道对方是冥界之主派来的手下。
　　海拉会来找战甲人，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类比她想得更聪明，也更有见地。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样聊天过。
　　当年，只有她一个人被封印。
　　曾经最忠心于她的狂战士军团，被奥丁秘密处决，尸体和灵魂都被封印。
　　孤独，也是她的痛苦之一。
　　虽然她认为她不需要任何朋友。
　　她是天生的统治者，是征服者，没有谁能成为她的朋友。
　　但是如果一个人只能和没有意识的亡灵说话，那也太悲哀。
　　好在赫尔海姆也不是完全没有有意识的原生物。
　　也有一些特殊灵魂进入赫尔海姆后，没有很快被消磨掉意识，还能利用这里的特殊环境壮大自身。
　　海拉就在赫尔海姆发现了一个预言者沃拉。
　　她会来找战甲人说话，也是因为沃拉找到她，和她说了一段很奇怪的话。
　　沃拉说：“两粒误入的星火在忘川溅起涟漪，青光的旋流把一切带往未知。待星火飞跃灵魂熔炉再次相遇，您的抉择，将决定是重塑赫尔海姆的荣光，还是让这个世界沉沦于更深寂的黑暗。”
　　沃拉说完，身体就如雾气般散开。
　　海拉：为什么预言者说话都像是在写诗歌，还都那么隐晦？
　　不管如何，海拉还是再次找到了战甲人，直接询问他的来历。
　　战甲人很狡猾，只说他来自人类世界，因为和同伴进入一个古老洞穴，在那里遇到了古怪的事情，之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赫尔海姆，身体也丢失了。
　　“你叫什么名字？”海拉漫不经心地问。
　　战甲人沉默片刻，回答：“蝙蝠侠。”
　　海拉蹙眉：“奇怪的名字。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迫你。刚刚你跟我说，想要更好地掌握死亡之神的权柄，冥界之主应该给赫尔海姆建立秩序？这个秩序是什么意思？详细说说。”
　　蝙蝠侠：“灵魂可以带来强大的力量。在我们的神话传说中，地狱中的恶魔总是喜欢和人类契约，让人类同意用灵魂做交换。人类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也不管自己死后灵魂如何。”
　　“其实人类不知道，在他们同意用灵魂做交易时，他们活着时做的每一件事产生的灵魂能量都会传递给交易的恶魔。否则如果契约的人不死，或者要等上几十年上百年时间才死亡，这段期间，恶魔还得一直借用能量给契约者，或者帮契约者做事，那恶魔不是得亏死？”
　　这是康斯坦丁曾经喝醉后跟他乱说的一通话中的一段，酒醒后就不承认了。
　　“恶魔也不会在人类死后就一口吞掉契约者的灵魂，而是利用那些灵魂为他们做更多事情。灵魂在地狱的一举一动都会产生能量。这也是获得灵魂越多的恶魔也就越强大的缘故。”
　　“所以在人类神话传说中的地狱不是死寂的，那里也许充满硫磺的臭气，到处都是人类无法踏足的绝地，但那里却很热闹，有很多地狱生物和灵魂体生存。”
　　海拉听到这里就听懂了蝙蝠侠的意思：“你是想告诉我，这么多死掉的灵魂进入你说的地狱，他们不去化作最纯净的魂力能源，还一直待在地狱中活动，他们产生的灵魂能量不但能抵消他们消耗的地狱能量，还有富余？”
　　蝙蝠侠没有给予百分百肯定，只是说：“这是我听来的传说，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没有去过地狱。在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甚至以为所谓地狱和冥界都是虚构的世界。”
　　海拉陷入沉思。
　　蝙蝠侠：“冥界之主是神灵，他的时间近乎无穷无尽，如果他愿意，为什么不抽出一点时间做验证？”
　　海拉了然：“你说的建立新秩序，其实就是想要让冥界之主改变现在的赫尔海姆，让这里变成你所说的地狱景象？”
　　蝙蝠侠摇头：“我说的只是一个参考。赫尔海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全看冥界之主想要什么样的冥界。比如保留刚死进来的新死灵，为他们建造一个比较安全的场所，以合理的条件，让他们为冥界之主服务。”
　　海拉当即询问：“难道要让他们一直‘活’着？”
　　蝙蝠侠：“可以事先定一个转化时间。就好像人类只能生存顶多一百年出头就必然会老死一样，冥界之主也可以给死灵们定一个意识消散的时间限制，在这之前，死灵们完全可以在赫尔海姆正常生活。”
　　海拉皱眉，觉得麻烦，她喜欢征服，但不喜欢治理。
　　蝙蝠侠注意到海拉的表情，平稳地说：“冥界之主可以只设立一些基本规则，其他的都全交给进入冥界的死灵和冥界原生物自己发展。”
　　海拉眼睛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神灵，本就没必要亲手去管理九界那些死去的普通灵魂。
　　她只要给这个世界设定新的规则，比如让能消磨灵魂意识的成分全都集中到个别地方，给新死灵设定新手保护期，给死灵们设定“寿命枷锁”……
　　其他的，她完全不必插手，那些保留意识的死灵们就会自己在赫尔海姆发展起来。
　　而她只要观察并对基础规则进行查缺补漏。
　　当赫尔海姆变活，当这里的灵魂越来越多，并产生更多能量，她这个赫尔海姆之主必然也会跟着强大起来。
　　也许这样做短时间看不出效果，但至少是一条路。
　　甚至她能通过那些野蛮发展的死灵，找出值得一用的，组成自己的亡灵大军。
　　如臂指使、完全听她命令的无意识亡灵大军是很好，但有意识的死灵用好了，也许比无意识的亡灵大军杀伤力更强。
　　要是她早一点这么做就好了，几千年下来，赫尔海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海拉不会允许自己后悔，更不会让人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蝙蝠侠接下来说的一段话让海拉下定了决心，他说：“也许冥界之主仍旧想要当战神，乃至是众神之王。但任何霸权也都是从微小开始，战神就比死亡之神高阶吗？死亡之神就不能带领大军四处征战吗？当冥界之主真正拿下死亡的权柄，他的霸业才刚刚开始。”
　　海拉：“……”慢慢握紧了双拳。
　　同样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从来没有人这样清晰地跟她分析过。
　　也许有人说过，但她听不进去。
　　而现在只是到了那个正好的时间点。
　　咻！
　　一道银光突然从面前闪过，对方抓住了蝙蝠侠的手腕，带着他就要跑。
　　战斗力极强的海拉反应极快，立刻扭曲空间。
　　张夜无奈转头，对海拉女王挥了挥爪子：“女王陛下，您好。”
　　海拉挑眉：“你知道我？”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特别单纯无知地说：“不知道。但您一看就是女王陛下，除了女王，没有谁能有您这样的气势和美貌。”
　　蝙蝠侠一看到张夜出现，心情激动得差点就抱住了他。
　　他终于又看到这个小混蛋！
　　他们分离有多久了？
　　三个月，还是四个月？
　　虽然他们之前分开不是他们彼此想要分开，但他明明都把这家伙推开了，他还非要冲回来、想要抱住他拯救他。
　　怎么就有这样的笨蛋呢！
　　要不是感觉到张夜想要带他偷跑，蝙蝠侠真的会不顾那位冥界之主手下，就紧紧抱住他。
　　海拉打量张夜，忽然说：“你融合了亡魂银？”
　　女王陛下的声音变调：“该死！你到底融合了多少亡魂银？！”
　　张夜感觉不妙，迅速喊道：“奥丁就要死了，你的封印马上就能解开！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方法！”
　　海拉变色：“你说什么？”
　　张夜一边暗中吸收魂力空间中储存的纯净魂力，一边飞速说：“我还知道你以为你的力量根源来自于阿斯加德。你认为自己只有掌控阿斯加德，你才会变得更为强大。这其实是奥丁给你的最后诅咒。你越是想要得到阿斯加德，越是无法得到。因为，你不知道你力量的最关键来源是什么。”
　　海拉不可置信，下意识问：“是什么？”
　　“是……”
　　一道极致的光芒突然爆发，卷住了张夜和他紧紧抱住的蝙蝠侠。
　　海拉想要打散那团强大的能量，但她发现她的力量竟然落空了。
　　连她都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散去，那两个奇怪生魂已然彻底消失。
　　女王陛下脸色冰冷，眼中燃烧着怒火。
　　那个狗狗眼少年！
　　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偷跑！
　　不要让她逮住他！
　　海拉倏然转身，当看到桌子上摆放的那些附魔物品时，她的眸色一点点变深。
　　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暂时可以放到一边。
　　但那两人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显然很关键。
　　奥丁就要死了，这是真的吗？
　　海拉的身影转眼出现在赫尔海姆中心的宫殿内，她发出了召唤。
　　她命令预言者沃拉立刻赶来。
　　海拉坐在王座上，眼神复杂地等待着。
　　沃拉身影刚刚在宫殿里凝聚，抬头就看到了女王的神情。
　　沃拉轻叹。她只是一个卑微的预言者，命运的车轮上又出现了一只手，最终被推向哪个方向，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包括神灵在内。
　　但她隐隐感觉到，诸神黄昏的时间似乎被推迟了……
　　闪点世界，韦恩庄园。
　　玛莎看到弟弟的身体突然发出微光，她正在想要不要喊托马斯过来，就看到那光亮变得越来越强。
　　“托马斯！潘尼沃斯！”玛莎在房间内大喊。
　　玛莎扑上去抱住了少年，还用手紧紧拉住了大布鲁斯的手臂。
　　她害怕！
　　害怕两个孩子会像来时一样在她面前突然消失。
　　如果他们要走，那就带她一起走！
　　“砰！”
　　客房门被撞开，阿尔弗雷德和托马斯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同一时间，少年身上的光亮猛地爆发开来，笼罩住了他和大布鲁斯。
　　托马斯惊叫：“玛莎！”
　　他的玛莎也被那爆发开来的光芒给笼罩进去了。
　　托马斯想要冲过去，被阿尔弗雷德一把抓住，抓得紧紧的。
　　“潘尼沃斯你放开我！玛莎！玛莎！”托马斯疯狂大喊。
　　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他不能再失去玛莎。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他的妻子，他认定的伴侣。
　　托马斯从阿尔费雷德手中挣脱，猛地扑向玛莎。
　　光芒陡然消失，就像是全都在刹那间被收入了少年体内。
　　蝙蝠侠眼睛啪地睁开。
　　第一秒，下意识收紧手臂，感觉到怀中熟悉的温度和重量，还有鼻尖嗅到的熟悉味道。
　　是小夜，他们在一起。蝙蝠侠安心。
　　第二秒，不对劲！这里绝不是存放拉撒路池的山洞，更不是刺客联盟招待客人的住所。
　　当然跟牢房就更没有关系。
　　这里的布置让他有种古怪的熟悉感，又有哪里不对。
　　第三秒，身上的重量不对，有人压着他，还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是谁？
　　第四秒，蝙蝠侠迅速坐起身，警惕地看向那两个奇怪的男女，一手还没有放开他抱着的张夜。
　　那对男女就是压着他们……抱着张夜、抓着他不放的人。
　　门前还站了一个人，瘦高的身材，熟悉的……蝙蝠侠瞳孔地震！
　　还好他已经有过一次经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蝙蝠侠喊出了闪点阿福的全名。
　　阿尔弗雷德也惊讶地看向醒来的蝙蝠侠，刚要问对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刚刚被蝙蝠侠坐起的动作给惊到的玛莎和托马斯也抬起了身体。
　　托马斯还拉了玛莎一把，让她能够体面地站起来。
　　蝙蝠侠的目光和这对夫妇对上。
　　瞬间！蝙蝠侠的表情凝固了。
　　————————
　　还一个加更~
　　这个加更还完，就不欠啦，营养液+霸王票+长评的，全部还完~

[215]初接触:看到阿尔弗雷德他不惊讶，虽然这位阿福看起来十分年轻，约莫才四十多岁……
　　看到阿尔弗雷德他不惊讶，虽然这位阿福看起来十分年轻，约莫才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当时心里还想着他会不会看到少年期的自己。
　　有了上次见到蝠爹的经历打底，他已经能接受平行世界的存在。
　　只是他没有想到平行世界会这么多，竟然又出现一个。
　　之所以确定是平行世界，而不是穿越时间，是因为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它既带着韦恩庄园的特色，又有所不同。
　　他也不可能记错。他那边的韦恩庄园从他父母去世后就没有重新装修过，只有局部因为需要而有所改建，大体风格和色系还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样。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见到……
　　蝙蝠侠太过震惊，震惊到他下意识低头看怀里的青年。
　　“小夜。”他轻声呼唤，还把手贴到青年的脸颊上。
　　他需要确认，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的幻觉。
　　对了，小夜为什么还没有醒？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回到身体？
　　蝙蝠侠微微色变，又呼唤一声：“小夜？”
　　张夜眼皮轻颤，他听到了蝙蝠侠呼唤。
　　他和蝙蝠侠是一起回来的，之所以没有睁开眼睛，是因为他察觉自己身体内部有异。
　　【你忘了那个你拒绝去想的存在？】
　　张夜没理会小鹅的调侃，他正在感知那个球。
　　那个球似乎没有察觉他灵魂归体，正在他身体里转来转去到处溜达。
　　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解释，张夜本能地知道这鸡卵大的小球在干什么。
　　它在吸收他体内多余的元素。
　　而这些多余元素进入小球体内却是在帮助小球完善身体。
　　哦，现在还不能说是身体，应该说是帮里面的那颗小胚芽发育。
　　一想到这颗小胚芽的来历，张夜就忍不住眼皮抽搐。
　　【要干掉它吗？虽然阴差阳错，它也算帮了你。】
　　张夜听出来小鹅就只是说说。
　　他想小鹅现在的心情大概和他差不多，就特别复杂。
　　既然已经回来，他就无法再逃避。
　　其实也不是逃避，就是穿越过程中，他的灵魂和身体分开，在情况不明下，他也没工夫去想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现在他回来了，自然要认真考虑小球的问题。
　　回忆过程，就是披风夜发现了蕴含新52主宇宙达米安的灵魂，虽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只是察觉到那粒被泡在萃取液中的东西有异，就在蝙蝠侠摧毁培育室时下意识把那个罐子收进了魂力空间中。
　　之后披风夜被本体的他收回。
　　披风中的蝙蝠金和其他对他有用的金属融入那池水中，也进入他身体中，用来对抗黑暗金属、狄俄尼索斯金属、复活药和其他乱七八糟化合物融合后的乱七八糟能量。
　　当时他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他试图把那些暴乱的能量全都收入身体细胞，但他处理的速度赶不上那些暴虐能量对他身体强行改造的速度。
　　就是在那时，他本能地把魂力空间中所有他觉得有用的东西拿出来帮助自己，其中就有那罐拉萨路池水的萃取液。
　　谁能想到那罐萃取液中竟然含着蝙蝠侠的一粒精子！
　　他当时只是下意识把萃取液中的灵魂给单独甩了出去，当他发现萃取液中竟然还有别的东西且那东西还是一粒精子时，他已经把萃取液融入身体。
　　一切过程都极快，几乎都是在一个闪念内完成。
　　他当时应该是可以剔除那粒精子的，直接灭掉其活性，当杂质处理就可以。
　　结果他发现那粒精子竟然能吸收能量，他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许就是单纯为了自救。
　　他用生之魂力包裹那粒精子……这样处理是因为他发现增加精子活性可以让它吸收更多能量，再把他无法吸收的多余元素全都集中到那粒精子上。
　　可能对于当时的他来说，那玩意就是一个吸附“垃圾”的吸尘器。
　　就是把他处理不了的所有元素和能量都集中到那东西上，留着以后慢慢解决。
　　可谁想，那东西得到生之魂力和其他元素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某种生命奇迹或者细胞本能的进化需求，它竟然攫取了他的一部分细胞。
　　明明就只是一部分细胞而已！
　　可那粒精子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转化成了生命胚芽，同时拥有他和蝙蝠侠的基因。
　　他猜测这种变化的根源很可能来自他的生之魂力与冥愿魂力，加上狄俄尼索斯金属的促进细胞发育效果，另外再加上黑暗金属和蝙蝠金的特殊性质，以及复活药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化学物质，才最终促成了这种无法复制的“奇迹”出现。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奇迹。
　　但已经出现了，他还能怎么办？
　　真的如小鹅所说干掉它吗？
　　不管如何，因为这个小东西，他身体元素才能趋于平衡，达到最佳状态。
　　没看人家到现在还在兢兢业业地帮他吸收身体里多余的元素和能量。
　　虽然这些元素和能量对那小胚芽也有益处，算是两利。
　　【给它一点亡魂银，再给它一点纯净的魂力结晶，需要多少量，你应该能感知到。它已经有微弱的不完全的意识，这些给它可以助它发育更快、变得更完整。】
　　张夜好笑：“不是说要干掉它的吗？”
　　【它也吸收了我部分元素和能量。】
　　小鹅别别扭扭地说。
　　张夜忍不住笑起来。
　　魂体回归，而且是灵魂晋级、魂力大大提升后的回归，张夜想要处理自己身体中的麻烦也简单很多。
　　他直接把身体中多余的元素全都用魂力大厨的手法融入到那小球中，再给它塞了一点亡魂银和魂力结晶。
　　那小球特别喜悦，也对他发出了特别依恋的情绪，随后就陷入了沉睡。
　　接下来大约就是那小胚芽漫长的发育期。
　　做好这些，张夜正准备再仔细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听到了大蝙蝠的呼唤声。
　　张夜睁开了眼睛，只感到身体蜷缩得难受，就舒展身体大大伸了个懒腰。
　　蝙蝠侠看着在自己怀中拉长腰身、伸展四肢的青年，脑中下意识就想到了一只小猫在他怀里伸懒腰。
　　蝙蝠侠伸手，把张夜卷上去的衣摆往下拉了拉。
　　张夜的身体骨骼发出轻微响声。
　　张夜兴奋，他会长高吗？
　　【恭喜你，你的身体强度变强了许多。正好配套你现在的强大灵魂和庞大魂力。否则我们还得愁你的灵魂能量远大于身体，身体能否承受得住你的灵魂的问题。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张夜也立即感知到了他身体的部分变化——他轻轻一拳头抵在床靠背上，就把床靠背抵出了一个洞。
　　他真的没有用力砸，就是正常伸懒腰。
　　蝙蝠侠转头看身侧厚实的床靠背。
　　床边的韦恩夫妇和走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也一起看过去。
　　张夜悄默默地把自己的拳头拔出来，对床边三人弯了弯狗狗眼，露出乖巧无害的单纯笑容。
　　玛莎下意识就对张夜也笑了笑，还安慰他：“没事，这床买了很久，可能不太结实，等会儿我就给你换一张。”
　　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瞅瞅那包裹着厚厚填充物，如今却连同后面质地坚硬的实木背板一起抵出一个洞的床头靠背，沉默。
　　张夜迅速坐起身，整理衣着，再次对三人笑了笑。
　　蝙蝠侠也终于能用比较稳定的心情，抬头看向那对夫妇。
　　和印象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
　　只是托马斯看起来十分疲惫，眼睛里满是红丝，眼底更是青黑一片，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而玛莎……
　　看到玛莎嘴角两侧那裂到耳根的伤口，蝙蝠侠心脏猛地刺痛。
　　这是怎么回事？！
　　是小丑干的吗？
　　不对，这个时期，小丑似乎还没有诞生？
　　但也许是这个世界发生了新的变化。
　　蝙蝠侠只要一想到小丑竟然伤害了玛莎，他就瞬间被暴虐之火淹没，恨不得立刻出去抓捕小丑，把小丑暴揍成一滩烂泥。
　　同时他又极度庆幸，庆幸这个世界的父母还活着。
　　看他们的年龄，也许悲剧还没有发生？
　　那么他是否可以阻止小巷悲剧的发生？
　　比起见到父母的喜悦，他更希望能阻止悲剧发生，让这个世界的布鲁斯能在父母陪伴下开心长大。
　　蝙蝠侠内心激动。如果能做到，也算是圆了他一个梦，让他的愧疚能少那么一点点。
　　蝙蝠侠深呼吸，调整心情，他决定先向玛莎和托马斯隐瞒他的身份，免得他们产生错乱感，更不想他们知道他那个世界发生的悲剧。
　　蝙蝠侠的目光和玛莎对上。
　　玛莎看到大布鲁斯眼中的心疼，心立刻就软成了一滩，下意识就喊道：“我的布鲁西。”
　　玛莎还对蝙蝠侠伸出了手。
　　蝙蝠侠可以躲过的，但他也不知是太震惊，还是其他原因，就没动。
　　这个世界的玛莎怎么会知道他是布鲁斯·韦恩？
　　他只露出了下巴，而八岁的孩子和三十多岁的成年人，那差别之大，任何人都不可能认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莎摸到了蝙蝠侠的脸，眼神温柔至极，再次呼唤：“布鲁西，妈妈真的好想你……”
　　玛莎眼中无意识地流出泪水。
　　蝙蝠侠心脏收紧，心酸到极点。
　　他多想伸手拥抱玛莎。
　　二十六年了！
　　他终于再次见到了母亲，活生生的母亲！
　　张夜怔愣，先看阿尔弗雷德。
　　是有些眼熟。
　　【哇！年轻版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让我看看这是哪个世界。】
　　张夜再看向像是家里男主人的中年男子。
　　【这位应该就是托马斯·韦恩了。从他的脸型和五官分析，是布鲁斯·韦恩的父亲没错了。】
　　张夜忍不住问：“难道所有世界的同位体都长得一样？”
　　【当然不。只是大多数。】
　　“那他们的基因会一样吗？”
　　【这要看他们是否和主宇宙有关。如果是主宇宙的平行世界，那么基因基本一致。如果是多元宇宙，那蝙蝠侠有可能是恐龙，有可能是塑料小人，也有可能是机器人。】
　　“所以这个世界和不义宇宙类似，也和主宇宙有关？”
　　【很有可能。这里的潘尼沃斯和我们世界的阿福外貌特征一致。庄园的装修风格也类似。】
　　张夜目光落在玛莎脸上，刚刚他就注意到这位女士嘴角那诡异的疤痕，出于礼貌，他刚刚就没有多看。
　　现在仔细一看，他脑中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小丑干的？”
　　小鹅沉默片刻，也许是在查资料，也许是在震惊。
　　【女士，五官特征部分与布鲁斯·韦恩相似，明显是韦恩庄园的女主人，嘴角割裂宛如笑脸。呃，我想我知道我们来到哪个世界了。】
　　“哪个？”
　　【闪点宇宙。】
　　在小鹅跟张夜介绍闪点宇宙具体是什么情况的时候。
　　蝙蝠侠握住了玛莎的手。
　　玛莎见大布鲁斯放开了她的手，眼中流露出明显的难过。
　　蝙蝠侠迅速翻身下床，站到玛莎身边。
　　玛莎抬头看向高大的青年。
　　“玛莎……”蝙蝠侠声音沙哑。
　　玛莎眼中含泪地笑，再次抬手抚摸蝙蝠侠的脸：“温热的，活着的……你还活着！”
　　玛莎猛地抱住蝙蝠侠，放声大哭。
　　蝙蝠侠被玛莎哭得心酸得要命，手掌几次抬起，最终慢慢放到玛莎肩膀上，轻轻拥抱住她。
　　托马斯也眼睛通红地看着高大青年。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先让玛莎痛快发泄吧。
　　自从那晚后，玛莎的情绪通道就被堵住了，她悲痛到极点，却不知如何发泄，更不知自救，只把自己沉浸在无限痛苦中，越陷越深。
　　托马斯越是想要拉她出来，玛莎不但不肯抓住他的手，反而让自己陷得更深。
　　玛莎嘴角的伤痕就是这么出现的。
　　他想让她轻松一点，就对她说：“是时候向前看了。亲爱的，我很想念你的笑容。”
　　玛莎就用刀划开嘴角，展示给他看，跟他说：“看，我笑了，永远。”
　　张夜无声无息地跳下床，他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裤子变成了宽松的睡裤。
　　上半身衣服则还是原来那一件，就是皱巴巴的，好像还被剪了一块？
　　“已经为您准备好更换的衣裤。那边是浴室。”阿尔弗雷德脚步轻巧地走到他身边，指了指浴室门，微欠身，低声说。
　　张夜感激一笑，也轻声说：“谢谢。”
　　张夜就这么把蝙蝠侠丢下，飞快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阿福就敲门把一套内外衣裤鞋袜放在了与浴室相连的更衣室内。
　　等张夜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整洁且合身的衣服走出来时，玛莎已经放开蝙蝠侠。
　　托马斯正在和蝙蝠侠说着什么。
　　蝙蝠侠看向阿尔弗雷德，还没开口。
　　阿尔弗雷德就主动说：“您的换洗衣服也已经准备好，如果您需要的话。”
　　蝙蝠侠看向张夜的眼睛。
　　青年的笑容给了他勇气。
　　蝙蝠侠沉默地走向浴室。
　　————————
　　宝，你们真牛~，晚上还有一更~

[216]晚餐:阿尔弗雷德抢在韦恩夫妇之前，邀请张夜前往客厅。\r\n\r玛莎因为……
　　阿尔弗雷德抢在韦恩夫妇之前，邀请张夜前往客厅。
　　玛莎因为刚才的痛哭有点脱力，这会儿已经被托马斯扶回房间。
　　她要重新打扮和整装，想以最好的状态面对自己的两个孩子。
　　【阿福在怀疑你们哦，他在试图分开你和蝙蝠侠，让你们没有对口供的机会。】
　　张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的身体落到这边有多久了？不会也有四个月吧？”
　　【你的身体刚‘进化’结束，我没办法根据你的身体细胞变化判断你在这边待了几天。你饿吗？】
　　“你不提醒还好。”张夜感觉到饥饿，但没有那种饿到极致的抓心挠肺感。
　　【托马斯是医生，他们应该是有意识地给你们补充过营养。】
　　张夜就很自然地问走在他身侧的阿尔弗雷德：“阿福，我们来这边多久了？”
　　阿尔弗雷德目光一闪：这少年认识他，且跟他关系很亲近，否则不会那么自然地叫出“阿福”这个昵称。
　　“再有五个小时就整整四天。”阿尔弗雷德回答。
　　【我们在赫尔海姆待了将近四个月！】
　　“时间流速比差这么大？”
　　【也许和你横跨两个不同宇宙有关。不是说你在闪点宇宙待一天，赫尔海姆就过了三十天，更可能是你直接来到了闪点世界的这个时间点。就像你从我们那边穿越到其他世界，再回去，时间几乎没有变动一样，这和时间流速无关。】
　　张夜了然，对这边的阿福说：“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夜，一名急救员。”
　　阿尔弗雷德微笑：“张先生。很高兴认识您。而您显然已经认识我。”
　　张夜对阿尔弗雷德弯了弯狗狗眼。
　　阿尔弗雷德又想到疑似布鲁斯少爷的高大青年称呼这名东方少年为“Yey”，那显然是一种极为亲昵的称呼。
　　不是亲兄弟，关系却极为亲密。而且能自然称呼他为阿福，emmm……
　　“阿福”，那得是自家人才能这么称呼，而且还得那边的阿尔弗雷德自己愿意才行。
　　如果两人只是外星人伪装，会不假思索地叫他“阿福”吗？
　　正常来说不应该称呼他为“阿尔弗雷德”或者是“潘尼沃斯”，才更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之前高大的战甲人叫出他的名字，他就怀疑对方事先做了功课，但对方那神情又不像是“我知道你是阿尔弗雷德”，而是“阿尔弗雷德？怎么会？”。
　　所以他当时就想询问战甲人，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如果战甲人回答，他就能根据对方的回答内容和神情来进一步推断这两人的来历和来意。
　　可惜战甲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老爷和夫人以及他怀中少年身上。
　　阿尔弗雷德单独陪同这名东方少年，就是看他模样单纯，不像是有心眼的样子，打算从他口中多问出一些东西。
　　“张先生和那位先生，不知道来自哪里？那天你们突然出现，可是把我和夫人吓了一跳。”也救了他一命。阿尔弗雷德笑道。
　　张夜像是真毫无心眼，随口就说：“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否则还有其他解释吗？
　　阿尔弗雷德则是心惊：竟然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所以另一个世界，少爷活下来了？还是那边的韦恩家从没有经历过小巷惨案？
　　张夜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很轻微。
　　但阿尔弗雷德听见了，立刻说：“张先生饿了吗？请让我给您准备一点零食。”
　　“如果有那就太好了！”少年眼睛亮晶晶：“阿福，悄悄跟你说，我现在超级饿，能吃下一头牛！”
　　在阿尔弗雷德眼中，此时的少年就跟布鲁斯小少爷一样，饿了就会跑来找他，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雏鸟。
　　阿尔弗雷德警告自己千万不要被少年单纯的模样欺骗，说不定这就是对方的伪装。
　　他到现在还是没有打消两人是外星人的猜测，谁让最近关于外星人的各种影视剧特别火爆。
　　至于外星人为什么会特意找上他们家？
　　连才八岁的布鲁斯少爷被枪杀的可怕事情都能在哥谭市上演，那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找上韦恩家都不是那么奇怪了。
　　魔鬼总是会盯紧受害者！
　　“正好快到晚饭时间。张先生如果不介意，请跟我一起去厨房，那里有一些饼干和牛奶。正餐，我马上准备。”
　　“谢谢~”张夜差点张手去抱阿福，临时想起来这不是他那边的阿福。
　　这边的阿福还很年轻，四十多岁的帅气大叔。
　　阿尔弗雷德感觉到少年将将收回的动作，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有点顽固的想法动摇了。
　　这么自然、下意识的动作，想要伪装可不太容易伪装出来。
　　这么说来，少年可能真的认识另一个世界的他，而不是什么外星人。
　　也就是说，那名高大的战甲青年真的是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心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到了厨房，阿尔弗雷德不仅给张夜准备了曲奇饼干和牛奶，还给他现做了三明治。
　　张夜坐在岛台边吃清淡口味的西红柿片三明治的时候，头发上还带着一点水汽、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的布鲁斯走进了厨房。
　　阿尔弗雷德转头看到，拿着平底锅的手顿住。
　　他曾经想过小布鲁斯少爷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现在好像见到了。
　　尤其小布鲁斯少爷五官还没有长开，现在青年的大布鲁斯少爷的五官看着更像是老爷和夫人。
　　布鲁斯少爷真的很会长，五官尽结合了老爷和夫人的优点，线条凌厉，鼻梁挺直，嘴唇削薄似玩世不恭，眉眼深邃，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冰冷到极点，又似藏着无限深情，气质也非常特别。
　　布鲁斯顺手挼挼张夜的软头毛，在他身边坐下。
　　张夜顺手把自己面前的饼干和牛奶推给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慢慢把平底锅放到灶台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那位大布鲁斯少爷已经拿起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捏起一块饼干放进嘴中咬了一口。
　　动作很优雅，吃喝的速度却超级快。
　　大布鲁斯少爷应该是饿坏了。阿尔弗雷德在心里想。
　　张夜想把三明治也分给布鲁斯。
　　布鲁斯摇摇头，又摸摸青年的头发，说等会儿就是晚饭时间，他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就好，让青年自己吃。
　　张夜就继续吃他的三明治。抓起番茄酱，往三明治中间挤了一大坨。
　　“好吃吗？”布鲁斯低声问。
　　张夜抬头，神情无辜。真不是他对英国人有呆板印象，全是这边的阿福还年轻！
　　三片软面包，中间夹两片西红柿片，吃的就是原味。
　　布鲁斯了然，无声低笑。
　　阿尔弗雷德只感觉大布鲁斯少爷和那东方少年之间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亲密感。
　　“潘尼沃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玛莎和托马斯过来后，我再一起说吧。”布鲁斯开口。
　　阿尔弗雷德抿了抿嘴唇，微欠身：“好的，少爷。”
　　二十分钟后，托马斯和玛莎也下来了，两人都重新换了一套家居服，玛莎甚至化了淡妆。
　　可以看出来，她极力想要掩饰唇角的伤疤。
　　玛莎照镜子时有些后悔，她不想吓到两个孩子。
　　阿尔弗雷德表示晚餐已经准备好，大家可以移步去餐厅了。
　　一看到收起战甲、露出真容的布鲁斯，玛莎看起来又像是要哭了。
　　就是托马斯都在心中惊叹：这是我儿子没错了！
　　布鲁斯长得并不完全像夫妻中的一人，但他只要站在两人中间，就没有人能否认他和韦恩夫妇的血缘关系。
　　“先用餐。你们一定已经很饿，等餐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托马斯率先开口。
　　玛莎也立即说：“对，你们已经四天没有怎么吃正经食物，今晚先不要吃口味太重太油的东西。托马斯，胃药准备好了吗？”
　　玛莎还想把桌上的牛排和炸鱼之类的荤腥料理给撤下去。
　　张夜：这可真是亲妈才会干的事！
　　同样饿得能吞下一头牛的布鲁斯迅速道：“玛莎，我们需要补充大量能量，没关系，我们的胃能受得住。”
　　受不住也要受。他可不想只能吃面包沙拉土豆泥和浓汤。
　　玛莎见大布鲁斯坚持，就放任了孩子们。
　　这一放任，好嘛！
　　大布鲁斯高高大大的，吃得多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那看起来还是高中生的弟弟也那么能吃？
　　两人吃食物的速度还很快，偏偏餐桌礼仪还能维持得很好，不见半点狼吞虎咽的粗鲁感。
　　可不到半小时就消耗了十斤牛肉是什么概念？
　　普通能吃的美国人一顿能吃一斤牛肉就已经很饱，这两个人相当于每个人都在半小时内消耗了五斤牛肉。
　　这还没算上土豆泥、海鲜沙拉、通心粉、煎土豆饼这些辅食。
　　两人并不挑嘴，只要玛莎和托马斯给他们分过去的食物，就全都吃掉。
　　阿尔弗雷德到后面就在厨房里不断煎牛排，煎到七分熟就送出来。
　　张夜更喜欢吃全熟的，但这时也顾不上了。
　　他身体吸收了很多元素和能量没错，但想要把这些元素和能量全都融入体内，他也需要消耗相当大的能量。
　　何况这些融入的元素和能量只是加强他的皮、肉、骨、血、筋，并不能给他饱腹感。
　　且就因为他的身体体质得到大幅度提升，他也需要更多能量供给全身细胞。
　　玛莎看着两个孩子吃这么多，虽有些担心，但更怕他们吃不饱，不断催促阿尔弗雷德多做一点煎牛排。到后面，她自己也坐不住，跑去厨房要给两个孩子烤一个大蛋糕。
　　两人又吃了约莫五斤牛肉和两斤鱼肉和土豆泥等一大堆食物，才有终于饱腹的感觉。
　　张夜在心中惊讶，他这么能吃是因为身体“进化”的缘故，那布鲁斯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把部分对大蝙蝠有益的元素和能量也塞到了大蝙蝠身体里。】
　　张夜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蝙蝠侠开空间门来找他，看到他沉入池子，就跳入池子想把他捞上去，结果反被他缠住，一起沉入池底，之后他又带着人一起穿越的事。
　　在他缠住蝙蝠侠沉入池底时，他好像是把一些他难以消化的元素和能量塞了一部分给大蝙蝠，还怕对方无法消化，帮对方融合了一番。
　　那时候他的意识中蝙蝠侠是自己人，当然不能害他，还要给他好处。
　　他塞“垃圾”的对象就那颗小胚芽。
　　张夜忍不住想到小时候有个小学同学很天真地跟他说，他是他爸妈从垃圾箱里捡回家的。
　　那等以后那颗胚芽长大，是不是就能和别人说，他是他爸爸用垃圾喂大的？
　　【而且大蝙蝠去了赫尔海姆一趟，灵魂强度也翻了番，加上四天只吃流食，身体正是暴缺能量的时候。】
　　张夜奔腾的胡思乱想被扯回来，干巴巴地回复：“哦，原来如此。”
　　布鲁斯表面看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没有半点惊讶。
　　惊讶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只是不那么强。
　　自从认识他家小夜以来，他的身体体质就在不断提升。这次的变化九成九也和小夜有关，反正小夜不会害他，顶多也就是以后食量会大增而已。
　　“也就今晚和后面几天多补一点，等把能量补足，后面就不会再这样暴饮暴食。”张夜跟布鲁斯小声说。
　　布鲁斯点头，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担心。
　　托马斯早就放下餐具，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两人吃喝。
　　餐后，大家没有去客厅，而是集中到了厨房。
　　原因是玛莎在给蛋糕胚上奶油，张夜觉得干等不好，就过去帮忙。
　　玛莎见张夜过来帮她，特别高兴，干脆把裱花的任务交给他。
　　阿尔弗雷德也决定好好显显身手，正在制作提拉米苏。
　　布鲁斯不帮忙，还给张夜和玛莎捣乱，他用手指抹了一块蛋糕上刚挤出来的裱花，放入口中。
　　张夜提起狗狗眼，威胁：“揍你啊！”
　　布鲁斯沾了一点奶油，送到张夜唇边。
　　张夜下意识一张嘴，吃掉了。
　　小鹅发出凶残的嘎声。
　　张夜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但……都已经吃掉了，总不能吐出来吧？
　　布鲁斯把剩下的奶油放入自己口中。
　　阿尔弗雷德：“！！！”
　　托马斯眼皮跳了跳。
　　玛莎含笑看着两个孩子玩闹。
　　张夜给蛋糕涂抹奶油，布鲁斯就拿着玛莎给他的果仁和水果，往蛋糕上放。
　　放的时候偶尔还会往自己嘴里和张夜嘴里丢一点。
　　玛莎看得只觉得心都化开了。
　　阿尔弗雷德和托马斯对视：情况不对！哪有好友这么亲密的？就是亲兄弟也不可能！
　　就在厨房气氛微妙诡异的时候。
　　布鲁斯主动提到：“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我和小夜是怎么来到这里，以及从哪里来。真实是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当时被迫吸收了庞大能量，那股庞大能量带着我们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重点是穿越地点都是随机。”
　　“都？”托马斯注意到这个量词。
　　布鲁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玛莎，又把目光转回到托马斯脸上，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快速问道：“这里的布鲁斯·韦恩呢？他……还在吗？”
　　厨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玛莎眼中的真实笑意也在一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僵硬的笑脸符号刻印在脸上。
　　叹息声响起，托马斯沉重回答：“我们的布鲁斯已经不在了。”
　　张夜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的手果然已经握紧，浑身肌肉紧绷。
　　当张夜抓住他的手时，布鲁斯立刻张开手掌紧紧握住他，不肯放开。
　　————————
　　还一个营养液加更~

[217]自责的一家:“电影，小巷，枪杀？”布鲁斯声音稳定。　　但张夜听出了布鲁……
　　“电影，小巷，枪杀？”布鲁斯声音稳定。
　　但张夜听出了布鲁斯声音下隐藏的痛苦。
　　托马斯闭了闭眼睛：“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报纸上有很多详尽报道。”
　　布鲁斯并不是想要询问那晚悲剧的详细过程，他只是想要知道两个世界的差别有多大，更是在自我折磨。
　　惩罚他没能及时挽回悲剧！
　　明明他已经穿越过来，为什么不能再早上几个月？
　　张夜从布鲁斯的魂力波动中发现不对，刚要安抚布鲁斯，突然又感觉到一股奇异又有点熟悉的魂力爆发。
　　张夜倏地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玛莎。
　　就见玛莎脸上肌肉拉动，露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笑容，那风格就……很熟悉。
　　玛莎举起抹奶油的平刀对着自己的脸，似乎在照镜子。
　　“玛莎？”托马斯担心地小声叫，想要抢过她手里的平刀。
　　玛莎怪异的举动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玛莎眼珠转了一圈，看向布鲁斯，嘴里忽然发出嘻嘻笑声：“布鲁斯？不，你不是我的布鲁西。我的布鲁西那么小那么可爱，怎么会是你这样的大块头呢？”
　　布鲁斯心脏抽痛。
　　玛莎又缓缓环视众人，她看向料理台上放着的厨刀架，凝视片刻，目光再次转移，最后落到岛台上的蛋糕上。
　　玛莎忽然大笑，歇斯底里地疯狂大笑。
　　一边笑，她一边用平刀用力抽打才做好的蛋糕，把奶油和上面的点缀物给抽打得四溅。
　　“都是谎言！都是假的！你们怎么能骗我！我的布鲁斯没有了！你们却在这里高高兴兴地吃蛋糕！”
　　“这是我给布鲁西做的蛋糕！这是我给布鲁西宝贝……”
　　玛莎眼中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珠。
　　但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在流泪，她像是把蛋糕当做仇人一样死命抽打。
　　“玛莎！”托马斯想要去抱住她。
　　“不要动她！”张夜爆喝。
　　“让她发泄！”
　　张夜的魂力已经笼罩住玛莎，引导着她把心中悲痛发泄出来。
　　刚刚玛莎灵魂中升起另一股邪恶的魂力，那邪恶魂力如此熟悉，它也在引导玛莎，想让她拿起刀报复世人，最先报复的就是亲人。
　　让他们痛苦！
　　让所有人跟她一样痛苦！
　　她没有了孩子，她不快乐，那所有人都没有资格再快乐！
　　想要让她强颜欢笑？
　　那她就让所有人都哭着去笑！
　　张夜之前听小鹅跟他介绍闪点宇宙的背景，已经提前得知玛莎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小丑。
　　但他见玛莎情况还算稳定，就只是提防。
　　【小心，你们身体的到来很可能已经改变了一个关键剧情，救下了早早被玛莎杀死的阿尔弗雷德。这个世界未来会如何发展谁也不知道，说不定会更扭曲，发生任何事都不奇怪。毕竟这就是一个因为闪电侠想要救他母亲，改变过去导致的扭曲新未来。】
　　“闪点宇宙最终会消失，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毕竟闪点宇宙不消弭，原先的主宇宙就没了。闪电侠如果不想整个宇宙都走向灭亡，他只能再次回到过去，放弃救他母亲。而他这样做以后，时间线会自我修正，闪点宇宙就会自然消弭。】
　　“然后就出现了新52的主宇宙？”
　　【对。闪点之前的主宇宙被称为新52前的原主宇宙。闪点消失后，因时间线修正的微小残留，诞生了新52的主宇宙。】
　　【不过闪点宇宙也并没有真正消失，后来曼哈顿博士，一个达到宇宙神明级别超级厉害的家伙，把属于闪点宇宙的时间线截留，让其变成了多元宇宙中的一个。】
　　张夜只需要知道一点：“也就是无论我怎么影响闪点宇宙中的剧情，对主宇宙都没有影响，闪点的世界意识也不会找我麻烦对吗？”
　　这是张夜的感知结果，在其他世界，他始终有种被束缚的感觉，在这里束缚力度却少了很多。
　　【你理解错了一点。闪点宇宙在闪电侠重新修改时间线以前，它就是主宇宙。这里的世界意识也是主宇宙的世界意识。】
　　“但我怎么有种主宇宙意识很反感现在的闪点剧情发展，有种随便你们折腾的冷漠感？”
　　【不。闪点宇宙的出现也是一种必然，就是为了导出新52的主宇宙。】
　　“但只要闪点出现，将来闪电侠再回来修改时间线，闪点就没用了，对吗？所以世界意识不会因为这里的剧情被修改，就对修改者进行命运反噬惩罚，对不对？”
　　【唔……是可以这么说。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就算没了命运反噬，但闪点世界本身就很扭曲，它自我扭曲的力量就足够可怕。】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有一个想法。”
　　小鹅一听他说“没想干什么”，就颤抖。
　　张夜一边和小鹅交谈，一边压制着玛莎灵魂中那股邪恶的魂力。
　　玛莎把整个蛋糕都砸成了烂泥，过度地挥舞手臂和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她极为疲累。
　　她挥舞平刀的动作变慢，嘴里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狰狞。
　　布鲁斯瞅准时机，身影一动，从后方抱住了玛莎。
　　布鲁斯呢喃：“玛莎，母亲，我在这里，你的布鲁斯在这里。他没有消失，他只是在另一个世界长大了。”
　　布鲁斯把他的世界小巷中曾经发生的悲剧在玛莎耳边述说了一遍。
　　他想告诉玛莎和托马斯，在那个世界，失去父母的小布鲁斯有多么痛苦。而布鲁斯宁可自己死去，也希望父母活下来。
　　“我没有死，我存活下来了。你们保护了我。”布鲁斯反复跟玛莎说着这句话。
　　玛莎发出抽泣声。
　　托马斯眼睛通红地看着紧紧拥抱住玛莎的布鲁斯。
　　他也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的小布鲁斯真的没有死，他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边长大。
　　同时托马斯又极度心痛，才八岁的小布鲁斯亲眼看着双亲被杀死、成为孤儿，没有父母守护的他，又经历了怎样的苦痛才长到这么大。
　　阿尔弗雷德已经关掉所有炉火，眼神戒备地守在一边。
　　张夜魂力触丝接触到玛莎，发动读心能力。
　　他要知道玛莎此刻在想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玛莎此刻的思想仍旧非常疯狂和混乱，但布鲁斯的声音让她混乱的意识出现了拉扯。
　　她一边想着她的布鲁斯回来了，一边又想着这是托马斯对她的欺骗。
　　她想要紧紧拥抱她的孩子，再也不放开。又想要报复所有伤害她孩子的人。
　　慢慢的，一个意识压过其他所有想法，浮现在最上层。
　　玛莎想要把她的孩子藏起来，藏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让所有人都不能再伤害他。
　　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她心中。
　　张夜头大。
　　玛莎被小丑病毒影响得太厉害，她竟然扭曲到想要亲手杀死布鲁斯，用她的方式来“保护和保存”布鲁斯。
　　【不少精神出问题的母亲都是这么想的，当她们无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想孩子受到这个世界的伤害，就会选择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
　　“以爱为名的杀子，这才最可怕。”
　　张夜想要提醒布鲁斯小心玛莎，但看到他的拥抱也困住了玛莎的双臂，暂时不用担心玛莎突然反手捅他一刀。
　　布鲁斯不止在安抚玛莎，他还在道歉，把他深藏了二十多年、想要对父母说出的歉疚，对着这边的玛莎说出来：
　　“对不起，如果我没有闹着要去看电影，如果我没有闹着要提前离开，如果我当时没有被吓得浑身僵硬……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们……”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玛莎厉声尖叫。
　　“当啷。”玛莎手中紧握的平刀掉落到地面上。
　　随着尖叫过后，她的身体也彻底松懈下来。
　　布鲁斯更紧地抱住她。
　　玛莎眼泪不断涌出，她的尖叫变成了呢喃：“不是布鲁斯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是我，如果那晚我们没有带你去看电影，如果那晚我们没有选择走那条小路，如果我们身上带有武器，如果我当时能把你藏到身后……”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保护好你，你就不会出事，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孩子！是我！”玛莎痛哭。
　　托马斯也在流泪，他过来，伸手抱住了妻子和布鲁斯：“不，不是你的错，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错。是我太过天真，明明知道哥谭是怎样一座城市，竟然还能毫无防备地带着你们走入无人小巷。”
　　阿尔弗雷德眼神黯淡，他也在想：如果那晚他能跟过去，如果他能亲自去接他们，也许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
　　布鲁斯的情绪已经沉浸进去，他忘了这对韦恩夫妇并不是他世界的父母，他觉得他现在抱着的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而他的父母在跟他道歉。
　　原来大家都是如此痛苦，原来失去的那一方都会如此自责。
　　原来他父母和他都希望对方存活。
　　可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活下来，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错的到底是谁？
　　张夜看着全都在自责愧疚的韦恩一家，想要狂吼：你们明明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这都是那个开枪凶手的错！是哥谭的治安管理有问题！是想要谋害你们一家的真凶的错！是混蛋编辑的错！
　　韦恩家的命运在所有人还没有诞生之初就已经被定好基调。
　　他们的命运早已经被框死。
　　韦恩家的悲剧是必然，不是父母死，就是孩子死，怎么也逃不过。
　　那他呢？
　　张夜忽然想到自己。
　　他的命运受自己掌控吗？是否也早已被框死？
　　漫画小说影视剧中的人物命运是被定死的，那自认为是元宇宙中的“自由人”们真的命运自由吗？
　　谁又能保证元宇宙中生命的发展不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随手写下？
　　细思极恐。
　　有些事就不能深想。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步走下去。
　　也许他的命运早已经被谱写好。
　　但他同样也相信，命运有无数的分叉线，会走上哪一条路，端看自己的选择。
　　就算真有执笔人，其所思所想也会被笔下人物影响，不敢肆意乱写。甚至当执笔人提起笔开始书写一个故事时，他就不是书写者，而只是记录者。
　　那些所谓的灵感，那些所谓的故事剧情，谁又能保证那不是某个世界投影造成的思想影响。
　　魂力无所不在，在宇宙中自由蔓延。
　　也许某天就有谁接收到某个世界的魂力，窥探到那个世界一角正在发生的事情，从而化成灵感，把它写了下来。
　　想到这里，张夜突然念头通畅。
　　他再看韦恩一家，脑中的那个想法也变得越发大胆。
　　————————
　　嗐，这章真的好难写，考虑了好久，还是这么写出来了~
　　晚上还有一更~

[218]送你一个礼物:今晚大家情绪都很激动，要不是有张夜暗中帮忙用魂力安抚，今晚谁都别想
　　今晚大家情绪都很激动，要不是有张夜暗中帮忙用魂力安抚，今晚谁都别想睡好。
　　但现在，就连情绪最激动最偏激的玛莎也有了疲累想要困觉的感觉，被托马斯半扶半抱地送回卧室，简单冲洗后，换了睡衣就睡下了。
　　这一睡下就睡得特别沉。
　　之前玛莎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只能靠吃安眠药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托马斯不放心玛莎，晚上也不敢睡熟，玛莎稍微有点动静，他就会惊醒。
　　他也不敢放玛莎一个人睡觉，就怕她想不开出事。
　　也就是四天前，大布鲁斯和张夜出现，玛莎守着两人，每天才能好好地睡上几个小时。
　　托马斯看着妻子的睡颜，慢慢地也闭上了眼睛，深重的困倦感袭来，拉着他迅速坠入梦渊。
　　张夜和布鲁斯帮着阿尔弗雷德把厨房收拾干净，阿尔弗雷德还强撑着让两人先去休息。
　　布鲁斯没坚持，他了解阿尔弗雷德，想来这边的性格也大差不差，在收拾好厨房后，就拉着张夜一起回去客房。
　　阿尔弗雷德等两人离开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之前两人因为昏迷中，且不好分开，才把两人放在同一个客房，可现在两人已经醒来，那就应该给他们安排两间客房才对。
　　阿尔弗雷德思考再三，还是快步赶过去，敲门说他已经准备好另外一间客房。
　　布鲁斯过来开门，低声说：“谢谢，我知道了。不过今晚大家都很累了，先这样吧。”
　　阿尔弗雷德：先这样是哪样？
　　但他总不能勉强两人分开，反正他已经尽到管家职责，客房也已经准备好。
　　看着重新关上的客房门，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想胡思乱想，但……大布鲁斯少爷和张夜先生真的很不对劲！
　　尤其是大布鲁斯少爷，他看张的眼神和他对待张的举动，就像是一只猛兽圈住了自家幼兽，小心守护着，不让其他猛兽有靠近和伤害幼兽的机会。
　　不，那更像是猛兽把一只懵懂的小兽叼进自己巢穴里，也不知打着什么坏主意！
　　阿尔费雷德揉揉眉心。他怎么能这么想大布鲁斯少爷呢？
　　客房内，张夜从浴室出来，他刚刚冲了一个战斗澡，把身上沾到的奶油都冲洗掉，换上了阿尔弗雷德给他们准备的睡衣。
　　“刚刚是不是阿福过来？”张夜擦着头发问。
　　布鲁斯：“是他。他要收拾另一间客房，我看时间太晚，让他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布鲁斯表情平静，就好像把完成时换成未来时的人不是他一样。
　　张夜也不在意，让布鲁斯赶紧去冲洗。
　　布鲁斯就进了浴室。
　　等布鲁斯也冲洗干净换了睡衣出来，就见青年已经盘膝坐在床上。
　　另外床上还多出了一床被铺好的被子。
　　一左一右两条，刚刚好。
　　“放心，我没事。”布鲁斯以为张夜担心他。
　　“我有事。”张夜思考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毕竟他要说的事，对布鲁斯应该也算是一件大事？
　　“什么事？”布鲁斯自然地掀被上床。
　　小鹅突然从张夜身体里跳出来，迈着特别爷们的八字步，一路踩着布鲁斯的小腿、大腿往上攀登。
　　“好久不见。”布鲁斯没看到张夜手上的护腕，还以为小鹅出事。
　　这会儿再看见小鹅，布鲁斯发现他竟然有一点喜悦。
　　布鲁斯靠坐在床头，看着蹲坐在他腿上的暗红色小鹅，伸出手指想戳。
　　小鹅张嘴就扑。
　　很好，还是原来的小鹅。布鲁斯手腕一翻，就要抓住小鹅脖子。
　　小鹅飞速后空翻，再一个飞踢。
　　竟然这么灵活了？布鲁斯眼中闪过诧异和惊奇，手掌连闪。
　　小鹅也在空中扑棱来扑棱去。
　　一人一鹅过招如闪电。
　　张夜看布鲁斯情绪还算稳定，还有和小鹅玩闹的心情，就摸出一物扔过去。
　　布鲁斯手一抄，握住了一枚鸡卵大的金属球。
　　金属球的颜色有点丑，黑、银、绿三色交织，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其他杂色，就像是小朋友的失败手工品。除了表面光滑，再没有其他优点。
　　“这是什么？”布鲁斯停止和小鹅打闹。
　　小鹅也不再试图叨他，看到金属球，那豆豆眼里的神色竟十分复杂。就好像大房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姨太太那边寄养一样。
　　张夜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前面四天的昏迷不能算睡觉，他在赫尔海姆可是辛苦了将近四个月，刚刚还压制了小丑病毒，现在精神疲累得很。
　　张夜麻利地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被窝里，随口说：“送你一个礼物，希望你开心点。”
　　“礼物？”布鲁斯听说这是小夜送他的礼物，顿时觉得这个金属球看着又可爱又神秘，那颜色分布明明就代表了高贵和优雅，小巧的卵形身体就像一颗蛋。
　　握久了，还有暖暖的温度。就……越看越顺眼。
　　张夜身体往下滑溜，“也可能是一个麻烦。”
　　布鲁斯眼中打出问号，捏着金属蛋，对灯照了照，侧头看青年：“这到底是什么？一个金属球？”
　　张夜眼睛已经闭上了，摆出一副他要困觉的模样，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它其实是一颗蛋，里面有一颗正在发育的小胚芽。麻烦就麻烦在，那小胚芽它有你的基因，也有我的基因，如果它能成功孵化，会变成一个小生命吧。”
　　布鲁斯：“！！！”
　　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一个小生命？拥有他和张夜的基因？！
　　布鲁斯的超级大脑宕机。
　　能让蝙蝠侠呆滞到这种程度的，全宇宙大概都没几个。
　　“嘎！”小鹅发出不太好听的讥笑声。
　　布鲁斯在心里疯狂咆哮：狗狗眼你给我起来，你不能扔出个炸弹就睡下，你给我睁开眼睛解释清楚！
　　整整十秒过后，布鲁斯的大脑总算重新启动，而被誉为哥谭第一侦探的大脑很快就走完了所有推理过程，得出答案：
　　“它是达米安？我的基因来自刺客联盟的培育室？”
　　“嗯。”张夜依旧闭着眼睛，似乎意识已经迈入梦乡门槛。
　　“别睡。它是怎么形成的？”布鲁斯伸手摇晃青年肩膀。
　　张夜啧一声，快速说：“他们成功用你的基因逆推出干细胞，再从干细胞培育出精子，这是唯一存活的一颗，给诺克斯顺手捞了出来。之后我不小心把它融合入体内，它抢了我一些基因，又吸收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元素，然后就出现了。”
　　布鲁斯：你这是省略了多少过程？
　　不是，他得缓缓。
　　所以他销毁了刺客联盟那里所有他的基因，打破塔莉亚和奥古妄图用他的基因制造达米安的谋算，结果……达米安还是出现了。
　　只是这个达米安胚胎没有融合塔莉亚的基因，而是融合了张夜的？
　　布鲁斯突然就觉得手中握着的金属蛋特别烫手、特别沉重，一只手都捧不住了，他得用两只手兜着才放心。
　　就……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高兴，有。
　　兴奋，有。
　　激动，有。
　　可同时他还升起了茫然和无措，以及一种啼笑皆非的混乱感。
　　这算什么？
　　他还没有和小夜更进一步，他甚至连自己的心思都还没有告诉对方，小夜也完全没有开窍，可他们俩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嘎！”小鹅的嘲笑声更加大声。
　　它还跟张夜告黑状：【嘿，大蝙蝠不喜欢这颗金属球，他不想和你一起有一个孩子。】
　　张夜叹息，理解地说：“换我，我也会懵逼。哪个男人会想和另外一个男人造出一个孩子？连那一哆嗦都省略了，简直比人工授精还要没有真实感。”
　　【……重点不是这个。不，你说得也对，没有人想要就这么出现一个孩子。】
　　张夜不是很负责任地说：“那我不管。那小胚芽有他一半，而且我怀疑那小胚芽之所以出现，就是因为主宇宙重要人员不可缺定律。不管那孩子的母亲是谁，不管他叫什么名字，他必然会拥有蝙蝠侠·韦恩的基因。”
　　张夜把自己说服了：“既然是韦恩必然要有的孩子，布鲁斯·韦恩当然要负责！”
　　【你不要小胚芽了？】
　　“也不是不要。就是小胚芽算是我孕……培育的对吧？那么让布鲁斯负责孵蛋是不是很公平？”
　　【其实我也能孵蛋的……】
　　“放心，就算布鲁斯孵蛋，那小胚芽孵出来后也得叫你一声鹅爹！”
　　【那他要是孵不出来怎么办？要是不小心把小胚芽弄丢了怎么办？如果他对小胚芽不好怎么办？】
　　张夜单手按住焦躁的貌似想要把金属蛋抢回来的小鹅：“他爹，淡定。我虽然把小胚芽交给布鲁斯孵化，但小胚芽有什么变化我都会感知到。”
　　小鹅吐气，像是放心了，但那豆豆眼盯着布鲁斯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不甘心。
　　布鲁斯注意到小鹅凶巴巴的眼神，下意识就把金属蛋握住。
　　“夜，你先别睡。”布鲁斯感觉嘴唇有点干，空出一只手继续骚扰青年：“这颗蛋要怎么……让它孵化？”
　　张夜侧过身，懒懒地挑起半拉眼皮：“我也不知道。应该只要把它贴身带着就可以吧，它会吸收你的游离能量，慢慢融合外壳的各种元素，等发育完全了，自然就会出生。”
　　“随身携带？如果打碎了怎么办？”布鲁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慌意乱和毫无头绪。
　　这就是他最头疼最不擅长的遭遇战！
　　“放心，小胚芽外壳可结实了，那是黑暗金属+蝙蝠金+狄俄尼索斯金属+复活药等各种元素融合而成，你就算用核弹炸它，都不一定能炸裂。”张夜乐观无比地说。
　　布鲁斯：“……你确定它孵化出来还是人类吗？”
　　张夜两只手抓住被角，狗狗眼特别不负责任地弯了弯：“这我就不知道了。”
　　布鲁斯觉得两人中总要有一个靠谱的：“真的不需要给它弄一个更有营养更安全的孵化环境？比如人工子宫？”
　　张夜抬手：“兄嘚，淡定。小胚芽现在那个金属壳就是它的子宫，就跟鸡蛋一样，那里面有它孵化需要的全部养分。让你带着它，只是我觉得它应该需要父亲的关心，另外可能也需要晒晒太阳和月亮，见见光吹吹风什么的，那小胚芽在出生前应该就能形成完整意识。”
　　张夜又补充：“你要是不想带着也可以，可以把它随便塞进抽屉里，或者丢在什么地方，它应该能活吧。就是小胚芽可能会提前患上幽闭恐惧症或孤独症什么的。”
　　布鲁斯手一抖，“……我以为你是一个靠谱的医生。”
　　张夜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妇产科医生。再说那是正常胎儿吗？”
　　布鲁斯深吸气，更加小心地握住金属蛋：“只需要我贴身带着它？你呢？我们是不是要分时间段？”
　　张夜一听，忙说：“不用不用。它在我身体内已经吸取到我足够的父爱，而且我们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过来时让我瞅两眼就成。”
　　布鲁斯：“……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扔掉一个麻烦？”
　　张夜露出真诚一笑：“答对了，奖品就是那枚蛋。”
　　布鲁斯惆怅，还有点难过：“你不爱它？”
　　张夜无语，一拍掌拍在布鲁斯手臂上，特凉薄特无情地说：“睡觉！总之以后它归你了。它是你的达米安，不是我的。”
　　布鲁斯：“……”
　　半夜，在张夜的呼吸变得平稳后，布鲁斯摸摸放在枕头上的金属蛋，低语：“怎么办？你小夜爹地好像不太喜欢你。”
　　又过了一会儿，布鲁斯又低低说：“我们父子一起努力吧，争取把单亲家庭变双亲。”
　　睡在两人枕头中间的小鹅怒而起身，一屁股坐在金属蛋上。
　　布鲁斯：“……”这还有一个想要抢孩子的。
　　再看孩子另一个爹。
　　张夜一只胳膊一只脚丫伸出被子，睡得没心没肺。
　　————————
　　还霸王票加更~

[219]治疗玛莎:早上，张夜在沙沙的雨水声中醒来。　　拉开窗帘往窗外看，外面……
　　早上，张夜在沙沙的雨水声中醒来。
　　拉开窗帘往窗外看，外面雨下得挺大，天空乌云异常厚重，估摸能连续下个两三天。
　　床上，布鲁斯睡得很沉，一枚金属蛋就放在他枕头上。
　　张夜进入洗漱室时，布鲁斯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大约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又安心地重新闭上眼睛，很快就再次陷入梦乡。
　　张夜带上房门出去时，布鲁斯依然没有起床的打算。
　　走到厨房时，就看到阿尔弗雷德已经在厨房忙碌。
　　“阿福早~”
　　“早上好，张先生。早上大家起来的时间不一致，您请先用早餐。”
　　阿尔弗雷德想要把早餐送到餐厅。
　　张夜表示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就坐到岛台边，吃了一顿纯英式早餐。
　　阿尔弗雷德把培根、香肠和鸡蛋煎得恰到好处，搭配刚烤出来的吐司和牛奶，还是让人很有食欲的。
　　用过早餐，张夜跟阿尔弗雷德打了个招呼，打算回房。
　　“张先生。”阿尔弗雷德开口。
　　张夜转身看他，用眼神问：有事吗？
　　阿尔弗雷德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夫人去了花房，如果不麻烦的话，您可以去看看她吗？”
　　张夜笑：“当然可以，我正好想要餐后散散步。”
　　只是刚到这里，外面又在下雨，他不好随便走出去给人添麻烦。
　　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那就麻烦您了。”
　　阿尔弗雷德也是无奈，夫人对他和托马斯老爷都有意见，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并不希望他们跟在一边，和他单独相处时也十分冷漠。
　　可他和托马斯老爷又都很不放心夫人。
　　经过昨晚的接触，阿尔弗雷德虽然没有百分百信任张夜，但他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张夜和大布鲁斯少爷对韦恩家都没有恶意。
　　想到玛莎对张夜不一样的温柔，阿尔弗雷德便想让张夜去陪陪玛莎，主要是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如果能让玛莎从悲痛中走出来，那更好。
　　张夜很快找到了花房。
　　玛莎果然在花房中，她正拿着一把剪子在修剪枝叶和残花。
　　“早上好，玛莎。”张夜在进入花房前就弄出了一点声音，提醒玛莎。
　　玛莎抬头，看到来人是弟弟，脸上立刻浮起温柔的笑，“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张夜见玛莎情绪还算稳定，走到她身边，“很好。布鲁斯还没起来。”
　　玛莎笑容加深：“布鲁斯早上总是很难喊起来，他有点喜欢赖床。”
　　张夜点头，就是这样。
　　玛莎放下剪刀，摘掉工作手套，示意张夜跟她一起来到花房一角的休息区。
　　这里有一个缠着花枝的秋千，还有一套四人茶桌椅。
　　玛莎拿了两个茶包放进红茶杯里，拎起取暖炉上的水壶，把开水冲入杯中。
　　张夜过来，帮忙把两杯茶端到桌上。
　　玛莎在张夜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用思念的目光看着他。
　　“不用担心，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你不是弟弟。虽然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的孩子，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是个疯子。”
　　“当然不。这是我的荣幸，我看到您也觉得莫名熟悉和亲近。”张夜说的是实话。
　　玛莎身上的小丑病毒，可真是让他无比熟悉。
　　【玛莎看到你会觉得你亲近，应该和你身上散发出的魂力有关。虽然你当时灵魂不在这边，但你的灵魂之根还在，出于一种本能的自保，你的魂力会下意识调和周围人的魂力，让他们平静，也让他们不会伤害你。】
　　玛莎拍拍青年的手背，不舍地松开他的手：“和我说说你们在那边的事情好吗？”
　　张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的。您想知道什么？”
　　玛莎思考片刻，问：“布鲁斯为什么会穿着那套奇怪的……像是未来战士一样的战甲？”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那是他的一个秘密职业。”
　　“哦？什么秘密职业？”玛莎眼睛里像是在闪光，又像是在和自己的幼子偷偷分享长子的秘密。
　　张夜就把布鲁斯在那边当黑暗骑士的事说了。
　　他没有着重说明布鲁斯变成蝙蝠侠就是因为失去了父母，他想要“拯救”哥谭也是为了让哥谭少一些像他一样在童年就变成孤儿的孩子。
　　他着重说的是，因为蝙蝠侠的出现，哥谭已经有所改变，哥谭帮派已经消失大半，剩下的也不敢明着打着帮派的名义，绝大多数都已转化为公司，做着表面合法的生意。
　　但玛莎只听到布鲁斯变成了打击犯罪的蝙蝠侠，就捂住了脸。
　　“他的选择……和托马斯一样，我知道托马斯在干什么，他在调查和寻找那个凶手，他穿上了化妆舞会用的蝙蝠衣、戴上了蝙蝠头盔，带着枪在夜晚出去。他以为我不知道……”
　　玛莎异常痛苦，哪个爱孩子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每晚跑出去和无数凶残的罪犯周旋？
　　而原本只是一个富家少爷的布鲁斯又是经历了怎样残忍的训练才能成为哥谭黑暗人士都恐惧的蝙蝠侠？
　　张夜拉着椅子往玛莎身边靠近，揽住她的肩膀。
　　玛莎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抽泣。
　　张夜摩挲着玛莎的臂膀，吸收她魂力中的阴暗和悲痛。
　　他并没有试着去催眠玛莎让她忘记痛苦，那就不是靠谱的治疗方法。
　　虽然他不是心理医师，但也明白心里有毒就要挤出来，千万不能假装它不在，只是把它掩盖住。
　　这样做，迟早一天那毒还是会冒出来，并腐蚀更多。
　　“我想念我的布鲁斯，我希望他回来……”玛莎呢喃，在青年面前说出她最真实的想法。
　　张夜在心中叹息。
　　他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也许可以让濒死的人重新变得健康，但让一个已经死了小半年的人复活？
　　张夜觉得拉撒路池水也无法做到这点。
　　【对，尸体状态必须保存良好，且最好是刚死，灵魂也没有散去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使用拉撒路池水复活。缺少任何一个条件，就算能复活，那也只是一具活尸。】
　　【而且……按照DC宇宙的某条铁律，除了极个别用来做对照组的幸福宇宙，其他任何DC多元宇宙，韦恩父子都只能活一个。】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能复活小布鲁斯，也不能这么做？”
　　【按照DC剧情的尿性，小布鲁斯醒来的那一天很可能就要亲眼目睹自己父母死亡的现场。想让人活着不容易，但想要让人死亡，随便来一场意外就可以。何况托马斯版的蝙蝠侠正在追查杀子凶手乔·齐尔和他背后的指使者。】
　　张夜脑中灵光一闪：“让韦恩父子必须死一个，就是为了让蝙蝠侠诞生对吗？换言之，只要蝙蝠侠诞生，韦恩父子其实也可以不用必须死一个？”
　　【emmm……这确实是一个规则上的bug，但是……】
　　“托马斯已经变成蝙蝠侠，那么理论上布鲁斯就没有了必死的理由。否则我们的布鲁斯也无法出现在这个世界，并好好地待到现在。”
　　【但我们没有办法复活小布鲁斯。这时候的尸体保存手段就是冰冻，而小布鲁斯是正常下葬，哥谭又潮湿，小半年过去，他的尸体九成已经开始腐烂。何况他的灵魂也早已回归天堂。】
　　“如果让玛莎再生一个呢？”
　　他没办法复活一个已经死了小半年的人，但温养调理一名三十多岁妇人的身体状况，让她变得更适孕却不是难事。
　　【……你可以和布鲁斯商议一番。另外也请尊重玛莎和托马斯的意愿。】
　　“当然。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
　　张夜感觉到玛莎的情绪稍稍缓和，低声和她说：“醒来后，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会穿越到这个世界？”
　　玛莎被青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停止哭泣，用手帕擦干脸上的泪水，缓缓坐直身体，看向青年。
　　张夜也看着玛莎，说道：“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您的布鲁斯只是身体死亡，但他的灵魂去了另一个世界？”
　　玛莎一愣，眼中猛然爆发出光彩。
　　张夜：“您看。两个世界，一个只有布鲁斯，一个只有你们。像不像是两边只能存活一方？为什么？不就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你就乱忽悠吧！】
　　“瞎说，我这可不是忽悠，我这明明是在给玛莎治病。”
　　【让所有心理医生知道后都会把你开除出心理医生界的方法？】
　　“我不是心理医生，我用的方法当然和心理医生不一样。再说管它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张夜心想我这个谎言谁能戳破？
　　除非这边的布鲁斯能复活。
　　如果这边的布鲁斯复活，那更好。
　　张夜这个方法虽然有点瞎胡来，但对玛莎的效果却极佳。
　　玛莎越想越觉得弟弟说的这个可能非常有可能。
　　“您想治疗好您脸上的伤痕吗？布鲁斯看到您脸上的伤痕非常伤心，他觉得都是他的错……”
　　“不！”玛莎立刻挺直腰身：“不是他的错，这怎么会是他的错？是我自己……”
　　张夜一把握住玛莎的手，特别清澈的狗狗眼凝望着她：“我的医术很好，我可以帮您修复脸上的疤痕，保证可以跟没有划伤前一样。”
　　玛莎魂力一阵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冒出头。
　　张夜的魂力对那不属于玛莎的魂力毫不客气，一拳就砸了过去，硬是把那冒头的不安份魂力给打压下去。
　　【你想治疗好玛莎，就得先解决她体内的小丑病毒。但想要彻底消除小丑病毒，就得让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消失。】
　　“一步步来。我先给玛莎把脸治好，免得她每次看镜子就像是又被意识催眠一次。”
　　玛莎神情挣扎，她不是不想治好脸上的伤口，尤其这伤口还会伤害她的孩子时。
　　“真的能修复好吗？”玛莎不是很有信心地问。
　　她丈夫就是医生，她很清楚以现在的医疗手段，她这样深切的疤痕很难真正修复到完全不留疤的程度。
　　张夜握紧她的手，像是做了某个重大决定：“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我从小就有非常特别的能力，我可以治疗他人。因为这个能力，我被人绑架，还差点被卖掉，我就是在逃跑途中碰到了蝙蝠侠，是他帮助我在哥谭安顿下来。”
　　玛莎惊诧地捂住嘴，不到两秒，她就迅速放下手说：“你放心，我绝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张夜看着玛莎，眼里满满的都是信任：“我相信您。”
　　玛莎心情激荡，心中保护欲疯狂上涌。
　　张夜又对她调皮地一眨眼：“亲爱的玛莎，让我们一起给赖床的布鲁斯一个惊喜吧。”
　　玛莎：“……好。”
　　————————
　　晚上还有一更~

[220]震惊全家:托马斯昨晚睡得特别沉，甚至不知道玛莎很早就起床，他一觉睡到九点才醒……
　　托马斯昨晚睡得特别沉，甚至不知道玛莎很早就起床，他一觉睡到九点才醒来。
　　睡醒时只觉得浑身舒坦。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心地入睡过。
　　如果不是心里还有些事，彻底放松下，也许他能睡上一天一夜。
　　托马斯起床，活动身体，洗漱后，精神奕奕地跑下楼。
　　他现在才三十五岁，正处在男人一生最好的年华，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在晚上还有精力跑出去做蝙蝠侠。
　　而作为知名医生，经常要连续几个小时做手术，他的体力也是很好的。
　　在餐厅坐下，阿尔弗雷德送上早餐和烫好的报纸。
　　“玛莎和两个孩子起来了吗？”托马斯把报纸挪到一边，问。
　　阿尔弗雷德正要说这件事：“夫人在花房，张夜先生也过去了，他们已经在花房待了很长时间。我之前为他们送过一次茶点，看到他们正坐在一起说话，夫人让人不要过去打扰他们。”
　　托马斯点点头，心里略微安定。玛莎有人陪就好，而且玛莎显然很喜欢张夜那孩子。
　　“布……布鲁斯呢？”
　　阿尔弗雷德理解托马斯的停顿，回答：“大布鲁斯少爷还没有来吃早饭，应该还在客房。”
　　托马斯看向窗外的中雨，听着密集的雨声，忽然笑了笑：“小布鲁斯也是这样，早上下雨就会起不来，他还说是……”
　　“太阳还没有起床喊我。”阿尔弗雷德和托马斯异口同声说道。
　　托马斯眼圈一红，按住太阳穴，等那阵酸意过去，掩饰地抓起餐巾按了按眼角。
　　“早上好。”一道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在餐厅门口响起。
　　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看向餐厅门口。
　　布鲁斯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一条略宽松的直筒米色长裤，踩着一双棉拖鞋走入餐厅。
　　他的头发像是只略微扒拉了几下，有种很自然的凌乱美。
　　托马斯在心中忍不住赞叹：真不愧是我儿子，腿长脸俊，长得真好！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则落到布鲁斯的裤子口袋处，那里很不自然地鼓起一块，就像里面塞了一个小球。
　　“早上好，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拉开椅子。
　　“早，潘尼沃斯。”布鲁斯道谢，坐下，顺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枚鸡蛋大的金属球放在桌子上。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托马斯温和地说。
　　布鲁斯：“已经睡饱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午夜十二点前入睡。玛莎和小夜呢？”
　　阿尔弗雷德从金属小球上收回目光，回答：“夫人和张先生在花房，已经用过早餐。”
　　说完，就转身去给布鲁斯取早餐。
　　“你……”托马斯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布鲁斯。
　　布鲁斯拿起托马斯放到一边的报纸，猜出他想问什么，就用很平静的语气说：“我在箱子里翻出了你……翻出了我那边的托马斯留下的化装舞会用的蝙蝠衣和面具。我对它们做了一些修改，那是我第一套蝙蝠战衣。”
　　托马斯拿刀叉的手凝固住。
　　布鲁斯打开报纸，快速浏览上面的新闻内容，又重点看了时间。
　　根据小布鲁斯出事时的年龄计算，这里的时间和他那个世界似乎并不完全吻合，大约相差十年左右？
　　“我想你应该正在寻找当晚的凶手，找到线索了吗？”布鲁斯看向托马斯。
　　托马斯身体化冻，手指握着刀叉重新动起来：“有些头绪。”
　　布鲁斯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我不知道两边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人，我那边的叫乔·齐尔。我不知道他身后是否还有指使者，至少在我的调查看来，那就是一起随机案件，一个典型的哥谭悲剧。”
　　托马斯听出了布鲁斯平淡语调下的讽刺和恨，“……果然是他。我也已经调查得差不多，只是对方发现我在寻找他，躲了起来。”
　　“要我帮忙吗？”
　　“不用。”他儿子的仇，他自己报。
　　布鲁斯听出托马斯的杀意，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非常明白那种强烈的恨意，恨不得手刃凶手。只是他的世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而这里，他为什么要剥夺一个父亲为孩子报仇的权利？
　　他遵循不杀原则，可如果他希望别人尊重他的选择，那么他同样也需要尊重别人的选择，否则只会众叛亲离。
　　他可以影响别人，但无权指责别人。
　　这也是他在蝠爹的世界体会到的最深刻的一点。
　　阿尔弗雷德把早餐送了过来。
　　父子俩沉默地吃完早饭，又转去客厅分享了今天的报纸。
　　阿尔弗雷德给父子俩送来红茶，心中轻叹：韦恩家终于又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托马斯抬眼看向正在看报的大布鲁斯，看到他靠在沙发上读报的姿势，再看看自己，有种奇妙的血脉延续感和时间快进的感觉。
　　就好像他的小布鲁斯并没有死去，而是一天天长大，变成了成年人，和他一起用完早餐就到了客厅看报，说不定等会儿还会和他讨论一些事情，可能父子俩还会因为不同意见略有争吵。
　　然后玛莎走进来，为两人调和……
　　布鲁斯感觉到托马斯看自己的眼神，忍着没有回看。
　　他知道托马斯在透过他看这边的小布鲁斯。
　　而他何尝不是透过这边的托马斯和玛莎，在回忆自己的父母。
　　真的太像了。不，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庄园的装修颜色以及某些家具和他的世界略有差别，他真的会分不清。
　　托马斯几次张口欲言，他希望布鲁斯不要去当蝙蝠侠。
　　就因为他自己已经踏入黑暗的边缘，所以他深知那个世界有多么可怕，他不希望他的孩子长大后会因为复仇就招惹上那样深重的黑暗，并每天都处于危险中。
　　但是他又忍不住为布鲁斯骄傲，他的孩子挺过了一切磨难，成为了一个貌似比他更好、更优秀的人。
　　最重要的是，面前的布鲁斯并没有被仇恨扭曲心性，没有彻底化为黑暗生物。
　　他虽然称不上阳光，但当他看向那东方少年时，眼里却盛满了爱意……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响起，托马斯的手指碰到了红茶杯。
　　见布鲁斯抬头看他，托马斯深吸气。爱有很多种！他不能那么狭隘！
　　“咳，那是什么？一个卵形金属球？”托马斯胡乱找了个话题。
　　但他也确实很好奇被大布鲁斯随身携带的金属球。
　　而大布鲁斯看报纸时，把金属球放在了茶几上，探身端起茶杯时，会摸摸金属球，有种在摸小宠物的感觉。
　　布鲁斯顺着托马斯的目光看向茶几上的金属蛋，嘴角向一边勾起，“你问达米安？”
　　“达米安？这是那个金属球的名字？”托马斯忍笑。没想到儿子这么大了，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喜好，竟然给一枚金属球起名。
　　布鲁斯眼中冒出亿点点的邪恶：“它其实不是一枚金属球，而是一枚蛋。”
　　“蛋？”这下托马斯是真好奇了。他还从没有见过看起来这么像金属的蛋。
　　“这是什么蛋？”
　　问出这句话的人不是托马斯，而是抱着一瓶插花，刚刚走入客厅的玛莎。
　　托马斯眼睛一亮，玛莎今天的心情显然很好，她竟然剪了鲜花插了花瓶，脸上似乎也带上了一点真正的笑容。
　　真正的笑容？
　　笑容？
　　托马斯腾地站起，失声喊道：“玛莎！”
　　托马斯激动下带翻了茶几上的红茶杯。
　　茶水湿了报纸，一条被挤在角落的新闻颜色变深。
　　新闻标题：《半年前掉落大都会市中心造成大爆炸的陨石疑似一艘外星飞船》
　　这是秘闻猎人栏目，里面的新闻都是一些根据市民猜测、或是所谓线人给出的内幕消息而推断出来的不一定真实的消息。
　　但此刻没有人关注这条被挤在犄角旮旯、不知真假的新闻。
　　而布鲁斯还没有看到这一张。
　　玛莎的笑容立刻变成嫌弃。
　　托马斯手忙脚乱地收拾桌面。
　　阿尔弗雷德听到声音飞速赶来帮忙。
　　布鲁斯也看到了玛莎的笑脸。
　　不是用刀刻画出来的小丑笑脸，是真正的他的母亲的温柔笑容。
　　好吧，他有点过度美化记忆中的母亲了。
　　玛莎其实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温柔，教训他的时候也会超级凶。
　　还有这种对托马斯经常露出的嫌弃脸。
　　但就是这样的玛莎才真实，就是他记忆中的笑和记忆中的凶，没有丝毫偏差！
　　之前他看到刻画着小丑笑容的玛莎时，总有种自己母亲已经死去，这个玛莎只是这个世界的玛莎之感。
　　可现在……
　　布鲁斯凝望着玛莎，看到她把抱着的花瓶放到餐桌上，还调整了下位置，然后心情很好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问他：“亲爱的布鲁斯，满意你看到的吗？”
　　布鲁斯慢慢点头，“这是一个奇迹。”
　　他的母亲回来了。
　　玛莎欢笑，一把拖出走在她身后的张夜，向在场所有家人宣布：“奇迹的创造者！比托马斯·韦恩厉害得多的神医！”
　　张夜配合地挥了挥手，还冲着布鲁斯比了个Y。
　　布鲁斯早已看到张夜，在看到玛莎走进来时，他就看到了走在玛莎身后的人。
　　托马斯激动地走到玛莎身边，伸手抚摸她的脸，激动地说：“这、这是真的吗？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这么完美？完全看不出半点痕迹！”
　　阿尔弗雷德也注意到玛莎脸上的伤口消失了，完全恢复到之前的美貌。
　　玛莎骄傲地挽住张夜的手臂，炫耀地说：“这是我和弟弟的秘密，你们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当然，这就是玩笑。
　　当她的脸复原，还是在短短时间内复原，家里人看到，肯定会奇怪。
　　排除所有不可能，张夜会治疗的秘密根本就遮掩不住。
　　既然如此，也不用遮掩。
　　玛莎虽然对丈夫和管家都有怨气，但还是十分信任他们的。
　　何况张夜也没打算隐瞒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
　　托马斯最高兴的不是妻子恢复了容颜，而是妻子又恢复了活力，还有她的笑容也回来了！
　　玛莎走到站起来的布鲁斯面前，张开手臂，重新拥抱这个已经长得很大只的儿子。
　　“我的布鲁斯……”玛莎仰头，“你长得可真快，很可惜没有看着你长大。你就是被时空偷走的宝贝，现在还回来了，却变得这么大。”
　　布鲁斯露出浅笑，低头亲吻玛莎的额头：“您还是如我印象中一样美丽。”
　　玛莎感到自己有点亏，又好像有点赚了。
　　儿子不用她养，就咻地长到这么大。
　　“你现在二十几？”玛莎问。
　　布鲁斯的身体微微一凝。
　　【嘎！世纪超级大新闻，我儿子和我同岁！】
　　张夜：我要忍住不能笑！
　　布鲁斯：“您刚才不是询问这枚金属蛋是什么蛋吗？”
　　玛莎注意力被转移，看向布鲁斯放到她手掌心的奇怪金属蛋。
　　这枚金属蛋有点分量，握到手里沉甸甸的，就是这颜色……有点丑。
　　“它是什么蛋？蛋壳是金属的？难道这是一枚外星蛋？里面藏着一个外星生命？”玛莎非常好奇。
　　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也靠近看。
　　托马斯还想把金属蛋拿过来，被玛莎拍开手。
　　布鲁斯看到这熟悉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不，它不是外星生命，它……从基因学角度，应该算是我的血脉，你们的孙子。”
　　凝固！凝固！凝固！
　　凝固过后就是一阵混乱，咳嗽声，撞到东西的声音交织到一起。
　　玛莎哎呀一声，连忙用两只手抱住金属蛋。她忽然就觉得之前只有一点份量的蛋蛋一下变得特别有份量。
　　托马斯不可置信：“这枚蛋它它它……这不可能！”
　　布鲁斯摊手，诚实地说：“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意外和奇迹。但它就是这么来了。现在这个金属外壳里面已经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玛莎感到自己有点站不稳。
　　她不知道这是惊喜还是惊吓，但她真的要捧不住这枚蛋蛋了。
　　但托马斯伸手来拿，她猛地收手，两手紧紧抱着小小的蛋蛋，不肯把它交给任何人。
　　————————
　　还营养液加更~

[221]我们那里缺长辈:全家人重新落座，阿尔弗雷德重新给大家上了茶点。　　他要把湿……
　　全家人重新落座，阿尔弗雷德重新给大家上了茶点。
　　他要把湿掉的报纸扔掉，被布鲁斯瞥见那潮湿的一块，“外星飞船”几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布鲁斯拿过报纸，快速浏览了那篇幅不大、说是新闻更像是某种猎奇传闻的内容。
　　落入大都会的陨石？疑似外星飞船？难道是……
　　布鲁斯留了个心。
　　他记得他的世界这个时间段，大都会应该没有发生陨石降落的大型灾难。但也难说，那时候他正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伤中，成天浑浑噩噩，发生过什么大新闻也不会记得。
　　但这个时间点，加上外星飞船几个字还是牵动了布鲁斯某根神经。
　　这个世界可是发生了他死父母活的偏差世界，也许其他人的命运也改变了？
　　托马斯邀请阿尔弗雷德也坐下，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拿了专用擦拭巾，一边擦拭客厅里的摆饰，一边竖起耳朵旁听，也算是参与了家庭聚会。
　　布鲁斯拉着张夜在身边坐下。
　　张夜有点神游天外，他正在跟黑暗熔炉多诺万交流。
　　黑暗熔炉问他，那个叫达米安的小孩灵魂还要保留多久。它毕竟是黑暗熔炉，短暂保留那孩子的灵魂还可以，时间长了，只怕对小孩灵魂有影响。
　　之前见张夜刚穿到这个世界，它就没提，现在感觉张夜这边已经稳定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张夜：“……”
　　张夜不是不想放新52主宇宙的达米安灵魂出来，而是在想要以什么形式让他出来。
　　他可不想一直带一个小孩灵魂在自己身上——对方短时间内显然回不去，那就跟带了一个随身灵一样，不利他的隐私，小孩自己恐怕也不愿意。
　　想到自己的灵魂具现化能力，张夜就想着能不能让达米安灵魂具现化，让他脱离自己单独行动。
　　当然，为了确保这家伙的灵魂不会在复活前遇到什么事受到损伤或直接魂飞魄散，他还得弄粒灵子放到这小孩的灵魂里当作风筝线。
　　【最好给他弄个外壳，保护他的灵魂。】
　　张夜就开始考虑，弄什么东西给达米安做外壳，还要方便他行动。
　　对了，他是不是还没告诉布鲁斯，他另一个世界的亲儿子灵魂穿过来了？
　　哎呀，他是不是应该恭喜布鲁斯多子多福天天快乐~
　　布鲁斯注意到张夜的神游天外，以为他是在和小鹅聊天，就……很想参与进去。
　　他绝不是妒忌，那就是一只对他不友善、每时每刻都想分开他和小夜、还无法偷偷做成烤鹅的鹅而已。
　　他只是担心那只鹅背着他又对小夜说他的坏话。
　　对，就是这样！
　　坐下后，玛莎和托马斯对金属蛋的来历非常好奇，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布鲁斯就把他前往刺客联盟摧毁自己的基因始末大致说了说。
　　韦恩夫妇俩对刺客联盟想要窃取儿子基因，创造一个可怜小生命的事情非常愤怒。
　　“那什么刺客联盟的人，想法太卑劣了！他们这是自己不行，就想利用孩子，简直就是……”玛莎文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脏话，只气得脸颊发红。
　　托马斯拍拍玛莎的背，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你已经把你所有的基因样本摧毁，那这枚蛋又是怎么诞生的？这枚蛋卵细胞的提供者不会还是那位刺客联盟的公主吧？”
　　托马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已经流露出相当不快的神色。
　　他不会因此排斥自己的孙子，但是想到孙子的母亲是一个谋算自己儿子、谋算韦恩集团和哥谭的阴谋者，心里难免有些膈应。
　　玛莎也很不高兴，但她还是握紧了手中金属蛋，并对蛋小声说：“不怪你。”
　　【夜，小心大蝙蝠坑你。】
　　嗯？张夜回神。
　　布鲁斯坑他？不可能吧。
　　小鹅就把托马斯的原话对张夜复述了一遍。
　　张夜突觉不妙，他原本心里坦荡，事发后就想着提供一点基因也没什么，这就是一件阴差阳错的必然意外。
　　所以他把蛋扔给布鲁斯并说明情况时，那真的是堂堂正正，就跟扔一枚鸡蛋一样。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把自己放到父亲的角度想过。
　　让他立时对一枚意外得来的金属蛋产生浓烈感情，也不可能。
　　真说起来，那就跟医院精子库的提供者一样，他们提供精子时绝没有想过要对将来有可能形成的孩子负责任。
　　但现在被孩子祖父母给当面询问“卵细胞”的提供者是谁，他莫名就生出了一股强烈尴尬感。
　　他用眼睛对布鲁斯示意，让他模糊这个回答。
　　布鲁斯接收到了，给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转而回答托马斯的问题：“不是塔莉亚。达米安的形成非常偶然，并充满神秘学力量。他确实还有另一个人的基因，但请放心，那个人绝不会对我、对韦恩家、对达米安不利。”
　　托马斯严肃地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布鲁斯点头：“知道。”
　　玛莎忽然说：“你刚刚说你和弟弟一起去了刺客联盟，你们也是一起被拉撒路池里的庞大能量给传送到这边，那在这个过程中，都有谁接触了那枚精子？”
　　张夜慌！玛莎怎么这么聪明？
　　【人家本来就很聪明。她可是商业女强人。再说，你以为小丑是谁都能担当的吗？】
　　为什么要用小丑做衡量词？
　　好吧，小丑确实非常狡猾有头脑，还有非凡的能力，虽然人家很疯。
　　【你完了！托马斯也反应过来了。这位可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他也许不是超级侦探，但能当医生和蝙蝠侠，还能帮闪电侠恢复神速力的人，你觉得他的脑子会差吗？】
　　张夜：我想现在就穿回去！
　　明明感觉自己没有做错事，但为什么就会这么尴尬呢？
　　托马斯不但反应过来，他还想到了自家儿子看某人黏糊糊的目光！
　　看吧，现在又看过去了。
　　现在那里面不止有黏糊，还有点戏谑的调侃。
　　“为什么看我？”张夜先发制人。一脸无辜和单纯，狗狗眼里全是茫然和不解。
　　布鲁斯：“……”
　　托马斯和玛莎：他们好像知道了孙子的卵细胞的提供者是谁了。
　　不对！那明明是弟弟！玛莎确定过。
　　阿尔弗雷德看向韦恩夫妇，在心中呐喊：老爷夫人，你们忘了之前少年的腹部异常和“外星生命寄生说”吗？
　　托马斯和玛莎当然没有忘记。
　　两人看向张夜的目光一时复杂到极点。
　　愧疚+震惊+惊喜+不知所措。
　　托马斯更是在深度思考“大布鲁斯是不是在犯罪”这个问题。
　　玛莎像是怕吓到谁一样，小心翼翼地问：“你刚才说的神秘学力量，是不是代表达米安的形成不需要卵细胞？”
　　布鲁斯也不太清楚详细过程，但只看张夜那懵懂的眼神……每次看小夜的脸就会让他忘了对方灵魂年龄和他差不多的事实。
　　不管小夜的灵魂年龄是多少，遇到这种事总会特别震惊和无措。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身体中凝结出一枚蛋，那个蛋还拥有他和另一个男性的基因……
　　“是的，不需要卵细胞。只需要攫取另一个人的基因和能量。一切都是偶然。”布鲁斯斩钉截铁地说。
　　托马斯和玛莎，包括阿尔弗雷德都确定了：果然这枚蛋的另一个基因提供者就是张夜。
　　托马斯半晌说不出话。他没想到那真的是“胎动”。
　　玛莎：就感觉十分对不起弟弟，明明是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竟然就被坑得成为了一枚蛋的父亲。
　　阿尔弗雷德则在思考一个问题：那枚蛋是怎么生出来的？瞧少年的神情，他似乎就没有生蛋的记忆？
　　布鲁斯其实也非常好奇这个问题，但他不好意思问。
　　玛莎看了眼手中握着的金属蛋，比划了下，暗中吁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有鸡蛋大。
　　张夜看到玛莎的动作，黑线，立即说道：“它是从肚脐里掏出来的。就这么一摸，它就出来了。”
　　布鲁斯：你这是自己承认是蛋的另一个父亲了吗？
　　小鹅只发出无力的嘎音。算了，这事也瞒不住。可能在张夜心里，生蛋的方式要比他本人孕育了这枚蛋更让他在意。
　　张夜：你们都在想什么！就凭我的能力，我会让自己用那么尴尬的方式“生”出那枚金属蛋？这关乎到我的尊严，当然得说明清楚。
　　众人：更神奇了好吗！
　　玛莎轻咳：“这应该就是神秘学的力量了。”
　　托马斯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神秘学的力量。”
　　金属蛋能在不伤害少年的基础上诞生真是太好了！否则托马斯罪恶感会更重。
　　瞧瞧他儿子把人家少年祸害得多惨。
　　人张夜只是跟去帮忙，就被坑得不得不孕育自己儿子的种。
　　他儿子还分明对张夜有那种心思。
　　托马斯甚至怀疑金属蛋的形成也有他儿子暗中的手笔，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嗐！都是没有父母在身边陪伴教育的错，才让他儿子长歪了！
　　托马斯都不好意思去看一脸懵懂单纯的张夜。犯罪啊！
　　张夜见大家都不好意思正眼看自己，还一脸歉疚的模样，就特大度地摆摆手：“不用在意。我只提供了一点细胞和能量，算不上蛋的父亲。这枚蛋应该更多继承了布鲁斯的霸道，加上它本身的强烈求生欲，才会在那种情况下，拼命吸收其他生命体细胞和能量，把自己成功转化成生命胚芽。”
　　张夜傻了才会说出金属蛋的形成最初是他想要处理垃圾的事实。
　　但他也没有说谎，如果那枚精子的求生欲不是那么顽强，也不会有后来的转化。
　　也许达米安的不凡从最初的那枚精子就开始了？
　　否则新52主宇宙的达米安灵魂为什么哪里都不附着，却附着在那枚精子上？
　　张夜严重怀疑蝙蝠侠没有去摧毁那个培育中心的话，也许不管塔莉亚制作了多少胚胎，最后还是会是那枚精子形成的受精卵胜出，变成真正的达米安出生。
　　布鲁斯小委屈：我很霸道吗？原来小夜是这么看我的？
　　张夜感觉室内气氛怪异，迅速改变话题，用超级欢快的语气说：“玛莎，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其实除了达米安，布鲁斯还有另外两个孩子~”
　　布鲁斯：“……”
　　托马斯和玛莎和阿尔弗雷德：震惊三连！
　　张夜还叹息说：“韦恩家里的孩子太多了，我们那边的阿福年岁也上来了，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布鲁斯又要忙韦恩集团的事，又要忙义警事业，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导致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和两孩子相处。偏偏他又属于爱在心中口难开的类型，和两个孩子有不少误解。现在大儿子迪克才十八岁就离家出走~”
　　托、玛、福：“！！！”
　　布鲁斯：“……”虽然是事实，但为什么你说起来就好像蝙蝠家快散了？
　　张夜还在一说一叹：“阿福为了保护布鲁斯，不让他当蝙蝠侠的秘密外泄，都不敢雇佣人手来庄园帮忙。就他一个人要打理五十多英亩的偌大庄园，六十多岁的人每天要打扫那么大一栋主楼，还得做饭、洗衣服、收拾整理，有时还得帮布鲁斯处理集团业务，不时还得帮蝙蝠侠的忙。六十多啊，每天睡觉时间都不到五六个小时……”
　　托、玛、福：好惨好累的阿福。
　　“还有因为布鲁斯当黑暗义警的事，惹得道上不少反派盯上了他的孩子。其中有个叫小丑的超级大坏蛋，更是打算绑架小杰森，虐待他，更想杀死他，以此来伤害和报复蝙蝠侠。”
　　托、玛、福：不！怎么能这样！决不允许！
　　张夜描述了很多韦恩家的困难，最后总结：“归根究底，都是因为韦恩家缺少几个能撑事的长辈！如果迪克和杰森的祖父母还在，如果阿福敢雇佣更多人手，也不至于让两孩子学都上不好，感情上也……唉！”
　　————————
　　晚上还有一更~

[222]又一个孙子:布鲁斯当然也希望把父母带回自己的世界，一家人就该团团圆圆！……
　　布鲁斯当然也希望把父母带回自己的世界，一家人就该团团圆圆！
　　但是……
　　布鲁斯在和张夜独处时，低声问他：“我们能把玛莎他们带回去吗？”
　　张夜：“事在人为。只要能量足够，我能带上你和杰森，就也能再带上玛莎三个。”
　　布鲁斯眼中闪过喜色，但他也绝不想给小夜造成负担，认真问：“这次可是数量翻倍还多，真不会影响到你的身体？我看到他们还好好活着就已经很满足，并不一定要把他们带回……”
　　“老布，别说口是心非的话。”张夜拍拍布鲁斯，打断他。
　　布鲁斯：老布？
　　张夜没发现布鲁斯内心对于年龄差的小纠结，他只是信心满满地说：
　　“原本我还不敢保证，这不是咱们跑到赫尔海姆这个冥界待了将近四个月嘛。在那里，我有了一点奇遇，现在灵魂强度提升不少，而我的身体强度……托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拉撒路池的池水的福，也大幅度增强。我想你自己也应该有所感觉。”
　　张夜确实不是逞强，他就是有这个自信，就是一种本能告知。小鹅虽然认为这边人有这边人的命运，但也没强烈反对他带玛莎三人回去，更没说他做不到。
　　布鲁斯也是对身体管理比较严格的人，自然对自己的身体变化非常敏感，只是这边没有他蝙蝠洞那些专业仪器可以给他做出最详细的数据分析报告，便呢喃：“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随即布鲁斯又提出另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世界的玛莎和托马斯已经不在，但阿福还在。如果把这边的阿福带过去，会不会出现时空悖论，造成世界的自我修正，让阿福消失一个？”
　　布鲁斯可不希望阿福消失，哪一个都不行。
　　张夜：“时空悖论指的是同一条时间线、同一个宇宙，因改变过去或未来事件导致因果律失效。但你觉得我们的宇宙和这个宇宙是同一个宇宙吗？”
　　“不是？”布鲁斯当然知道时间悖论的意思，他只是需要从张夜这里得到一个“可以”的确定答案。
　　有小鹅拍胸脯保证的张夜非常肯定地点头：“不是。”
　　布鲁斯又提出第二个问题：“如果我们把这边的玛莎三人带走，会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不好的影响？”
　　张夜无法把这个世界就是过去某个关键时间点被修改才会产生、且将来必然会消失的秘密告诉布鲁斯。
　　他只能说：“我的感知告诉我，这是一个不稳定的世界，也许未来某一天它会被覆盖掉。”
　　布鲁斯皱眉：“覆盖？”
　　小夜为什么会用这个词？布鲁斯一时想了很多。
　　张夜又吐露了一点点，这个世界对他的约束力比较少：“大约就是时间线被纠正，让一切回到正轨的意思？我只感知到这么多，你再问，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更多。”
　　布鲁斯：正轨？什么样的发展算是正轨？
　　去过蝠爹世界的布鲁斯似乎明白了什么，挼挼青年的软头毛：“我知道了。”
　　既然这个世界注定要被“覆盖掉”，那么他就更没有后顾之忧，甚至可以更大胆一点。
　　张夜拍开布鲁斯的手，不爽。知道就知道，别乱摸我的头。
　　这大蝙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来的坏毛病，动不动就挼他的脑袋。
　　【别忘了闪电侠还要靠托马斯版的蝙蝠侠帮忙恢复神速力，否则这个世界可能真的会长久存在下去，新52就得消失！】
　　“你不是说还要再等二十年？总不能就为了等待这个世界的巴里‘觉醒’闪电侠的记忆，就让布鲁斯和玛莎他们分别二十年吧？”
　　【你的打算？】
　　“我先把人带过去，等哪天我能掌控‘穿越指定世界和指定时间’这个技能，我再把托马斯送过来。托马斯去了那边，还可以找我们那边的闪电侠取取经，先在那边把让闪电侠出现神速力的相关化学药剂和仪器做出来。到时候过来这边就能上手，还能避免闪电侠受重伤。”
　　张夜充满信心地说：“二十年时间，相信我应该能掌握这个能力。如果二十年还不行，那就让巴里再多等几年呗。”
　　【……你不觉得你现在对大蝙蝠特别好？】
　　张夜有些心虚地说：“那不是我扔了一枚蛋给他？小婴儿多难养啊，你看连六岁已经很懂事的小加菲，我养起来就很吃力，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艾萨克和夏多陪伴小加菲。要是再添一个要喝奶的小婴儿，我还要不要工作？”
　　【大蝙蝠也有阿福，还有迪克和杰森。】
　　“你觉得迪克和杰森像是会带孩子的崽吗？尤其那还是小婴儿。阿福年岁也大了。而这边三个至少两个很闲，闲到一个跑去做蝙蝠侠，一个跑去做小丑。既然他们悲伤痛苦到不能好好生活，那就让他们忙到没工夫去悲伤！”
　　张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棒。
　　“正好这边的三位错失了布鲁斯从八岁开始的时间，那就让他们从达米安还是一枚蛋的时候开始抚养，也可以填补他们的遗憾。”
　　“以后蝙蝠家族说不定还会再添红罗宾等人，小杰森现在年龄也不大，迪克也还算是未成年。玛莎和托马斯过去，正好做幼儿园园长。玛莎说不定还能管理韦恩集团。”
　　“而且你以为阿福不想找人帮他忙吗？那不是找不到适合的、又值得信任的人手？但如果找的帮手是年轻版的他呢？”
　　“这边年轻体壮的阿福过去，也能让我们那边的阿福休息休息，对外说是正在培养的新管家，和阿福有亲戚关系，相信也没人会怀疑。说真的，你不觉得韦恩庄园的装修也好、氛围也好，都太老旧了吗？也许是布鲁斯和阿福念旧，不想从过去的记忆里走出来。”
　　“他们三人过去，正好让布鲁斯有借口重新装修庄园主楼。而且那么大一个庄园，几乎就没怎么利用起来，也太浪费。就那么几个人住在那么大的地界，跟鬼屋也差不多。”
　　张夜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最后总结：“我把蛋达米安扔给布鲁斯，他如果养不好，我还得费心担心忧心。现在直接帮他解决所有后顾之忧，我以后就不用烦啦~”
　　小鹅深深体会到了张夜想要甩开育儿包袱的迫切。
　　他这就是想把育儿责任分担出去。
　　果然在养孩子方面，爸爸只想甩掉（解决）问题，妈妈是自己承担问题。
　　小鹅原本想说它也可以带小孩，但一想到中国那些在孩子出生到孩子上中学前，成天围着小孩转的奶奶婆婆和妈妈后，它决定不为难自己，还是把蛋达米安扔给韦恩一家养吧。
　　它和张夜就负责玩小孩就可以~
　　到时候孩子养坏了，还能说都是韦恩家的错，嘎嘎嘎！
　　最重要的是，张夜才是它最大的宝贝，其他都要往后排。就算是张夜的亲生骨肉也不能和张夜本人比。
　　如果出事，它绝对是第一个保小夜，其他人……要看它有没有余力。
　　平时它也希望时刻陪伴和守护着小夜，而不是围着一个奶娃娃转。
　　它小鹅就是这么偏心！
　　一人一鹅意见一统一，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清晰明了。
　　他们得去寻找这个世界的庞大能量，看有没有办法吸收，然后在吸收前把要带走的人都集中到身边。
　　张夜又和布鲁斯商量一番，布鲁斯制定了初步计划，就是先了解这个世界，看有哪些资源可以利用。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张夜手伸进口袋。
　　布鲁斯……心惊胆战又带着亿点点小小的期待：难道是又一个“惊喜”？
　　张夜给他鼓气：“坚强点，蝙蝠侠！”
　　布鲁斯无奈：“别调皮。快说是什么事。”
　　张夜嘿嘿一笑：“好事。就是你的亲儿子达米安……”
　　“嗯？他有什么问题吗？”布鲁斯从口袋里摸出金属蛋，瞅。
　　张夜：“不是这个达米安，是另一个宇宙来的达米安，比蝠爹那边那个还小一点，才十岁。他在那个世界被他妈派来的成年克隆体一刀捅死了，蝙蝠侠和其他罗宾都没能来得及救到他。他死后，灵魂莫名其妙就飘到了我们那个世界，黏在了刺客联盟萃取液罐子里的那枚精子上……”
　　布鲁斯的表情随着张夜的描述增加，一点点开裂、凝固。
　　在布鲁斯找张夜私聊时，托马斯和玛莎也在商量要不要跟两个孩子去另一个世界的事。
　　托马斯顾虑重重，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玛莎却非常坚定地说：“我的孩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尤其她的孩子还那么需要她！
　　“那这边的公司、房地产和其他财产，就这么全部放弃？”托马斯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太浪费。
　　玛莎眼中有淡淡的疯狂：“为什么要放弃？走之前，我们可以把它们全都变卖掉，换成等价的稀有资源带到另一个世界。我们总不能年纪轻轻两手空空地跑到另一个世界，让孩子们养我们。”
　　“还有小布鲁斯的尸骨，也带过去。我可不想让小布鲁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里。哪怕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也不行！”
　　托马斯差点跌倒。
　　玛莎果然比他有魄力得多！
　　“可是……如果……”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玛莎冷静地说：“韦恩庄园可以留下，我们还可以在庄园地底埋一些黄金等贵重金属。这些就足够了。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后路，能再次看到布鲁斯，看到他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好，我就已经满足。”
　　托马斯心脏一颤：玛莎真的太决绝了。玛莎想要卖掉所有家产，与其说是为他们自己，还不如说是送给布鲁斯。
　　可能在玛莎心里：小布鲁斯已经死了，她也不打算再跟他生育其他孩子，更不可能看他和其他女人生育孩子，韦恩家已经绝嗣。那么那么多家产留着也是便宜别人，还不如全都卖掉换成稀有资源带过去送给另一个世界血脉相连的布鲁斯。
　　托马斯思考两分钟：就这么干了！
　　他从没有想过要再找其他人生育孩子。他爱玛莎，爱布鲁斯。如果失去他们，他也不会再有活下去的动力和意义。
　　何况他们韦恩家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特殊诅咒，财富积累很快，但向来子嗣单薄。
　　他和玛莎以后也不一定再有其他孩子，那还犹豫什么？
　　两人又去找阿尔弗雷德商谈，他们希望他也跟着一起去。当然，他们会尊重阿尔弗雷德的意见。
　　如果阿尔弗雷德想要留下，他们会把韦恩庄园托付给他，另外再赠送一部分财产。
　　阿尔弗雷德本身就拥有韦恩集团一部分股票，他们可以再增加他的股票持有数量。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对于韦恩一家来说，从来都不是普通管家。
　　阿尔弗雷德似乎早就料到两人会来找他，听托马斯和玛莎说明来意后，就露出了他作为管家的标准笑容：“听说那边很需要人手？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同行。”
　　他可是非常想见见另一个自己，尤其对方还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单独一个人拉拔大八岁的小少爷，不但保下了韦恩家的财产，还养育了两个小小少爷。
　　眼看又一个小小少爷已经在孕育，他可不想自己毫无参与的机会。
　　重点！那边那位年纪已经大了，该退休了。
　　“当然！”托马斯大喜。
　　玛莎也很高兴。一个阿福就战斗力爆表，两个阿福……会让韦恩庄园升华成孩子们的快乐乐园吧？
　　晚上，两边一碰头，一方想要带着走，一方想要跟着走，气氛自然和谐无比。
　　走，自然不可能马上就走。
　　韦恩家庞大的财产不是那么好出手的，还有玛莎手中掌握的凯恩家族的部分财产也得想法变成稀有资源，这些都需要时间。
　　布鲁斯：“正好，我和小夜也需要寻找庞大能量。我们可以分头行事。”
　　“你们要去哪里寻找庞大能量？”托马斯问。
　　玛莎目光落到布鲁斯的口袋上，“你们出去办事，带着达米安是不是不太方便？不如留下来，我照看？”
　　布鲁斯已经询问过张夜，达米安的意识正在孕育中，只要带它的人怀有善意，它就不会排斥。它也不需要额外能量，它只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布鲁斯当即就把金属蛋掏出来，放到玛莎手心里，“那就麻烦您带它一段时间，不用特意注意什么，它的壳很硬，不怕冷也不怕热。”
　　玛莎满心怜爱地抚摸金属蛋。
　　布鲁斯又转向托马斯：“我们现在也没有明确目标，只能根据我们那个世界的一些线索在这边先寻找看看。对了，您还记得半年前大都会陨石降落发生大爆炸的事情吗？”
　　托马斯不用回忆，就回答：“记得。当时新闻闹得很大，因为不少陨石落在市中心，导致受灾人很多。”
　　布鲁斯问：“陨石降落后，有没有人发现一艘小型飞船？”
　　托马斯一愣：“这就没听说了。如果有，那就是消息被掩盖了。”
　　布鲁斯又问：“那些陨石碎片，是不是有很多是绿色的、像宝石一样？”
　　托马斯带着一点歉意说：“我没有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详情，我可以找人打听。”
　　布鲁斯摆摆手：“不用。我和小夜去查证这件事就好。不管是飞船还是绿色石头，那些东西您最好不要碰，很危险。”
　　托马斯警觉：“你知道那是什么？”
　　布鲁斯稳重地说：“有一点眉目，但还需要过去确认。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托马斯随口问。
　　就是布鲁斯也忍不住干咳一声，才说：“有个小孩，我想介绍给你们认识。”
　　————————
　　还霸王票加更~

[223]寻找超人:达米安清醒时特别生气，他记得刚刚他还在试图查看他的宿主在做什么，就……
　　达米安清醒时特别生气，他记得刚刚他还在试图查看他的宿主在做什么，就突然昏迷过去。
　　他不认为是自己灵魂出了问题，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个宿主对他动了手。
　　谁会希望有个鬼魂附着在自己身上？
　　那个宿主肯定想要解决他。就算那家伙是和蝙蝠侠一起的！
　　达米安生气归生气，但他也懂得小人报仇三十年不晚的深刻道理，一醒来发现魂体自由，拔腿就跑。
　　等等！
　　面前的高大男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父亲……年轻的时候？
　　“你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达米安？”高大男子说话了。
　　他的说话嗓音也让达米安感到熟悉，只是没有父亲的厚重感。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达米安警惕地摆出攻击架势，同时观察四周。
　　这里……为什么他有种似曾相识感？
　　就感觉他又回到了韦恩庄园。
　　这里的颜色、装饰、家具摆设几乎都与他们韦恩庄园一模一样！
　　韦恩庄园在他来之前和之后也稍微改装过几次，但大体布局和具有历史价值的家具摆设之类基本没有更换。
　　这里是一楼异形窗边休息区？
　　那桌子和椅子他看着都非常眼熟，不过他印象中的颜色要更深一点。
　　但不对，这边墙角应该留有他和红罗宾打斗时用剑划开的痕迹，潘尼沃斯还没有修补好。墙顶也应该留有他踩的脚印，潘尼沃斯清洗过，但还是有淡淡的痕迹。
　　作假做得很高明，但还不够细致！
　　达米安看向更远处，脸色微变。
　　他看到了更多熟悉景象。
　　小休息区往左边走是书房，往右边走是客厅，过道上铺着吸音地毯。
　　那地毯花纹他再熟悉不过，潘尼沃斯还说这种花纹哥谭乃至全世界都没有第二块，是韦恩家定制的花色，边角还绣有韦恩家的家徽。
　　达米安心中浮起一个猜测，不知不觉收起了攻击架势，再次询问高大青年：“你是谁？”
　　“我以为你已经猜到，而且你之前还见过他。”一道更加清爽年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达米安倏然转身，看到了一个拥有东方人面孔、像是高中生的少年。
　　达米安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就被他带笑的狗狗眼吸引，里面的黑色瞳孔看着也特别水润清澈。
　　有点可爱……
　　等等！这家伙的声音和说话语气，这不就是他的宿主吗？
　　达米安这才发现他已经脱离宿主身体，可以独立存在了。
　　“是你！快说，你对我做了什么？还有这里是哪里？是你这边世界的韦恩庄园？我们从那个古怪地方离开了？”达米安一连串问。
　　张夜示意达米安稍安勿躁：“这里确实是韦恩庄园，不过不是我那边世界的韦恩庄园，而是……”就是你们世界的韦恩庄园。
　　“而是什么？”达米安皱眉。
　　张夜：“说起来比较复杂。我好像还没跟你自我介绍过。我叫张夜，一名急救医生，现在算是哥谭人，住在芬恩街，和我们世界的蝙蝠侠算是朋友。”
　　布鲁斯不满：只是算是朋友？
　　达米安脱口说：“我没在我的世界见过你。”
　　张夜耸肩：“因为我独一无二。”
　　达米安：“呵！”
　　达米安敏感察觉这个看似很嫩的少年有点不好惹——对方就是一头伪装的凶兽！
　　转头看向年轻的……布鲁斯？
　　原来父亲年轻时是这个样子！
　　布鲁斯刚刚就一直在观察这位灵魂具现化的十岁达米安。
　　深色肌肤，看着比蝠爹那边的达米安要小几岁，身高可能只有一米三。
　　有点偏矮了……
　　大约是催生长的缘故，身体没有正常发育好。
　　性子几乎和蝠爹那边的达米安一样桀骜，还有种属于野生小动物的不安。
　　不过小家伙把那份不安隐藏得很好。
　　“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我想你可能对现在的情况还不了解……”
　　在年轻布鲁斯还算温和的声音里……父亲年轻时是如此温和吗？
　　达米安终于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简单说就是他变成鬼魂穿越到了年轻蝙蝠侠的世界，还附着到了刺客联盟搞出来的蝙蝠侠的一枚精子上。
　　因为某种神秘学力量，他的灵魂离开了蝙蝠侠的精子，重新附着在那个东方少年张夜的灵魂中。
　　之后又因为某种不可抗拒之力，年轻蝙蝠侠、张夜和他一起魂穿到了一个叫做赫尔海姆的亡者世界。
　　张夜在经过重重努力后，终于找到机会带着年轻蝙蝠侠和他，一起逃出了赫尔海姆，后灵魂被身体吸引，就此魂归身体。
　　但年轻蝙蝠侠和张夜发现，他们并没有回去他们的世界，而是穿越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里没有布鲁斯·韦恩，但有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
　　而现在的时间点正是八岁的布鲁斯·韦恩刚死小半年的时候。
　　达米安在得知这个世界的托马斯和玛莎竟然还活着，死的是布鲁斯时，就震惊得灵魂差点裂开。
　　当听说玛莎痛苦到用刀划开自己的脸差点变成小丑，而托马斯穿上蝙蝠衣变成蝙蝠侠后，达米安就……他已经没有表情了。
　　如果这些还不够刺激，那么张夜接下来跟他说的话，真的让他的超高智慧出现了凝滞。
　　那狗狗眼竟然说这边的玛莎、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都因为失去小布鲁斯而过于伤心，他达米安作为韦恩家的血脉亲孙，自然有责任彩衣娱亲让他们快乐起来，并让他和三人多多说说他那边的蝙蝠侠的事情。
　　达米安：“……”
　　达米安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
　　那可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他的亲祖父母！
　　蝙蝠侠一辈子最想见也最爱的亲人！
　　他竟然有幸见到了！
　　总感觉这次死亡好像很值得了呢。
　　突然，达米安不想就这么死了。
　　他非常想要回到他原来的世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蝙蝠侠——在另一个世界，他最思念的人都还活着！
　　他想，父亲一定非常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可能因为知道托马斯和玛莎还活着的事实让他太过震惊，以至于他对年轻蝙蝠侠的好奇心都压下去不少。
　　这位蝙蝠侠真的很年轻，他有二十五岁吗？
　　达米安在被布鲁斯叫出来时，又瞥了眼布鲁斯，然后看向就在他不远处的托马斯和玛莎，还有潘尼沃斯。
　　达米安眼睛睁大：这三位都好年轻！
　　玛莎和托马斯已经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中。
　　一件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冲击着他们的精神。
　　原本他们还想着韦恩家的孩子真的太少了。
　　都没了。
　　可现在大布鲁斯回来了，他还一拖三！
　　其中有两个都是他们的亲孙子！
　　可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喜悦就得知，那个才十岁的深色肌肤达米安竟然被他母亲派来的克隆体给杀死了。
　　“我可怜的孩子。”玛莎难过地当即就想抱住没有实体的达米安，可惜抱了个空。
　　达米安脸红了。可惜他现在是鬼魂，没有血液让他反应到魂体上。
　　玛莎是真的难过。为什么他们韦恩家的孩子都有这么凄惨的命运？
　　她的小布鲁斯才八岁就没了，而她的亲孙子达米安十岁就相当于死于他亲生母亲手中。
　　玛莎看到达米安如此清晰的鬼魂，脑中也闪过小布鲁斯的灵魂是否还存在的问题。
　　但张夜告诉她，小布鲁斯的灵魂不在这个世界，他会在他该在的世界里出现，他可能是任何一个布鲁斯·韦恩。
　　这个事实稍稍安慰到玛莎。
　　玛莎再看大布鲁斯，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布鲁斯！
　　谁让这个布鲁斯先来呢，她已经先入为主。
　　从达米安口中，他们得知他的世界也有一个布鲁斯和他的一堆孩子。
　　那个布鲁斯的年龄更大一些，已经四十出头，光是生活在韦恩庄园的孩子就有过六个，还不算达米安在内。
　　张夜其实很想告诉玛莎和托马斯：在某种意义上，这个达米安和他说的蝙蝠侠才是你们真正的亲生骨肉。所以不要伤心了，你们的布鲁斯还活着。
　　但他不能说，因为他无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闪点世界来历的。
　　就算这个世界的束缚对他少一点，也不代表他可以随便剧透。
　　那种随便剧透会被命运反噬的强烈预感仍旧悬在他的头顶。
　　玛莎：……我还是很难过，但又特别茫然。好吧，我现在没工夫想那么多，十岁的达米安似乎有点吃蛋达米安的醋，那孩子还很傲娇，怎么办？
　　托马斯：我以为我没了一个孩子，结果发现我似乎有很多个孩子，只是分布在不同世界。而那些世界的布鲁斯都没有父母！我这几天真的不是神智出现问题，导致和玛莎和潘尼沃斯一起出现集体幻觉了吗？
　　阿尔弗雷德：另一个世界一定很热闹。总觉得未来大布鲁斯少爷还会“掏”出更多韦恩家的孩子……谁也不能阻拦他前往另一个世界！
　　张夜和布鲁斯非常不负责任地把两个达米安都扔给了韦恩夫妇，就跑掉了。
　　托马斯还说要把车子借给他们使用，结果布鲁斯当着他的面画了一个金色光圈。
　　亲眼看到两个孩子消失在金色光圈中，托马斯怔愣半晌。
　　鬼魂达米安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他对韦恩夫妇有一点点孺慕之心，但他并不想留在韦恩庄园，他更想跟张夜和年轻蝙蝠侠一起出去冒险。
　　见那两人偷偷离开，达米安就也想跑，他以为韦恩庄园已经没有能压制他的人。
　　结果……
　　那个黑心狡猾的狗狗眼！他竟然把他的鬼魂绑定在了一个愚蠢的小熊玩偶上！
　　而玛莎只要握着那个玩偶，他就无法离开超过玛莎百米远。
　　玛莎微笑，骄傲：弟弟真的有着很特殊也很厉害的本领，就是鬼魂都得乖乖的。也怪不得大布鲁斯到现在都没能和弟弟确定关系。
　　跑不掉的达米安只在韦恩夫妇面前听话了十分钟，就……本性暴露了。
　　他和托马斯斗，和潘尼沃斯斗，还对蛋达米安虎视眈眈。
　　玛莎比其他两人都温柔，但达米安就是不敢在玛莎面前亮爪子。
　　有了十岁的、桀骜不驯、还特别有想法有行动力的鬼魂达米安，韦恩庄园是真的没有一天安宁。
　　玛莎和托马斯，包括阿尔弗雷德在内，他们都快没有空去想过于悲伤的事情。
　　因为他们不但要带两个孙子，还得在尽量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把他们手头掌握的私人财产全都设法变现换成稀有资源。
　　三人忙得飞起！
　　张夜和布鲁斯来到了堪萨斯州斯莫尔镇的肯特农场。
　　张夜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超人家拜访，竟然会是在另一个世界。
　　而且这里的肯特农场还没有超人。
　　布鲁斯只是来这里确认，见肯特夫妇身边没有一个小婴儿，他心里就有数了。
　　这个世界的超人身世也出现了变动。
　　就是不知道时好时坏。
　　布鲁斯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如果克拉克的飞船真的落在大都会的市中心，那么飞船被政府发现的可能性绝对要远高于被私人带回家。
　　如果真是政府带走了婴儿超人，美国这么大，他要怎么找？
　　张夜在脑中问小鹅：“你知道婴儿超人被藏到了什么地方吗？”
　　【大都会地下三千多米深的一个秘密军事基地中。基地地面入口位于大都会旧城区的一个废弃地铁站中。】
　　“有你真好。小鹅，你是最棒的！”
　　小鹅：我被夸，但我骄傲了吗？
　　张夜摸下巴：“不过我得找个合理借口才能告诉布鲁斯。稍等，我想想。”
　　正好布鲁斯也打算先从大都会查起。
　　在正式探查之前，他打算先回去韦恩庄园制作一个氪石探测器，他已经委托阿尔弗雷德帮他购买一批原材料。
　　张夜也没有大包大揽，多个办法多条路，说不定后面就有需要氪石探测器的时候。
　　主要是张夜想和布鲁斯分开，他才好装作偶然发现了基地入口。就以两人分头办事效率更高为借口，暂时分开各自行动。
　　张夜说他会先在大都会里探索一圈，看能不能找到特殊线索。
　　布鲁斯知道张夜的能力，但他还是不放心放张夜一个人出去，就和张夜约定，就算有所发现也绝不会先动手，一定找他一起行动。
　　张夜满口答应。
　　大都会这半年多出了一个新的营生。
　　半年前，有陨石从天外降落，落到了大都会的市中心。
　　陨石不止一块，碎裂成很多碎片落入大都会各个地方。
　　凡是出现在浅表层的陨石，基本都被政府收走。
　　但还有些陨石砸得比较深，需要一定运气才能发现。
　　于是大都会中就兴起了一个新的寻宝活动，就是寻找陨石。
　　之后又有人透露出那陨石看起来就像是宝石，特别漂亮。于是想要找陨石的人就更多了。
　　甚至大都会的旅游公司还专门筹划了一个新旅游线路，就是参观最大陨石的落地点和发现其他地表陨石的地点，然后再带旅客前往有可能出现陨石的废弃建筑或洞穴，让旅客自己去寻找陨石。
　　很多外来游客都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也想试试自己的运气，希望能找到一块能当宝石的陨石。
　　当天下午，背着背包、头戴棒球帽的张夜就跟一名外国游客一样，加入了当地一个“寻宝线路”的散客旅游团。
　　该旅游团带着游客按照线路走了一圈，就把游客送到了游客最感兴趣的寻宝点。
　　那是位于大队会市郊的一座矮山，占地面积不大，上面的植物也不多。
　　导游告诉大家，这都是陨石落下造成。
　　但能不能在山上找到陨石，则看各人运气。
　　而这些零星陨石，如果有人能找到，可以交给相关部门换取奖励，奖励根据陨石大小和重量进行计算，能兑换的奖品还算丰厚。
　　游客们都很兴奋，哪怕他们知道在这座山上找到陨石的可能性很小，旅游公司只是在忽悠他们，但……游玩嘛，那么认真干什么？重在参与！
　　张夜也很兴奋，因为这座矮山距离那个被废弃的地铁站并不远。
　　而且他的魂力触丝告诉他，就在这座矮山下方有一条隐秘通道直通被废弃的地铁站。
　　那隐秘通道属于曾经计划中的地铁路线，因为无法解决渗水问题而放弃。
　　张夜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他找到了负责维护旧城区地铁的一名老工人。
　　那名老工人对旧城区的地铁路线和地下通道都了如指掌。
　　张夜买了一瓶酒送给他，又用魂力小小催眠，那老工人就把旧城区所有废弃地铁站名和附近通道都告诉了他。
　　而旧城区只有一个被废弃的地铁站。
　　————————
　　今晚更新略迟，晚八点还有一更~

[224]氪石是宝:散客团的旅客加入和离开都非常自由，导游只管收钱和带队解说。\r\n\r\n……
　　散客团的旅客加入和离开都非常自由，导游只管收钱和带队解说。
　　如果旅客中途离开散客团，遇到危险，导游不需要负责，更不会去寻找。
　　张夜从头到尾就跟幽灵一样，不管是导游还是旅客，就觉得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但当这个人离开后，那点印象又飘然无踪。
　　事后如果有人询问他们，保证不会有一个人想起来。
　　张夜进入矮山就感觉到这里有异常能量辐射。
　　这里竟然真的有氪石！
　　披风夜可是见过蝙蝠洞里收藏的氪石的——被装在铅制的箱子中。
　　铅阻碍了氪石绝大部分能量向外扩散，但披风夜还是能感知到一些，因为他感知的是氪石的魂力。
　　总之，他对这种原本只是普通氪星石头，可是在经过超新星级爆炸辐射后，就异变成氪星人致命毒药的氪星石头的魂力能量波是半点不陌生。
　　不过这里的氪石掩埋得比较深，想要像那些游客一样，只凭那种夹垃圾的夹子和简略金属探测器就想找出来，压根不可能。
　　张夜离开散客团队，避开人眼，来到山下一个岗亭处。
　　岗亭里摆放了一些工具，能看出里面有人待过的痕迹。
　　这个岗亭早就被废弃，后被一些地铁工人利用起来，当做一个临时休息点。
　　魂力触丝深入门后，灵活地打开锁扣，拧开门把手。
　　张夜推门走入不到五个平方的岗亭，进去后又反手关上岗亭门。
　　岗亭背部与岩石相连，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铁门。
　　铁门原本是作为地铁通道的紧急出口使用，后来线路修改，这个紧急出口自然也被封上。
　　大约是担心流浪汉或调皮小孩撬门进入，地铁公司就在铁门外面建了一个岗亭，一开始还有人守着，等地铁线路改道好，这里就被彻底废弃。
　　老工人他们知道这个铁门通往哪里，但他们也从没有使用过这个铁门。
　　已经废弃的地下通道，谁还没事往里钻？
　　没电还漏水，地底下又阴森，进去总感觉里面连通着地狱，正经工作养家的人谁敢进去找死？
　　老工人还跟张夜说了一个秘密。
　　说有个知情工人把这事透露给当地一个帮派，该帮派想要利用这条地下通道藏东西，就派人下去修整了一番，但没过多久，那个帮派下去的人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该帮派又派了十来个大胆的人下去，最后只有两个人逃出来，这两个人还都神智失常，嘴里喊着恶魔。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入矮山下的地下通道。
　　地铁工人们中也传言说这条通道被废弃不是因为漏水，而是因为发生了怪事，地铁公司感觉到不对劲才会紧急改变路线。
　　张夜查看铁门，发现铁门的锁眼竟然被灌入铁汁封死。
　　再看铁门门框，明显是镶嵌在岩石中。
　　这就相当于铁门和岩石变成了一体。
　　不过这难不住会瞬移的张夜。
　　他的魂力触丝已经告诉他门后的具体情况。
　　张夜身影一闪就从岗亭中消失。
　　一道身影在黑暗的通道中出现。
　　通道很宽很高，能看出精心修建的痕迹，墙顶还有电线管道。
　　只不过轨道没有被铺设过来。
　　这里潮气也很重，不知从哪里流淌过来的水滴发出滴答声。
　　张夜沿着通道往前，他的魂力可以让他清晰看见黑暗中的一切，甚至比用眼睛看还要清晰。
　　眼睛没办法看到墙壁后有什么，魂力能看到。
　　张夜停下脚步，看着墙壁边角，那里有一丛绿色的晶石。
　　墙壁有开裂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硬生生砸入，剖开墙体，直到嵌入岩石中。
　　这就是氪石了。
　　这些氪石也很奇怪，竟然会像水晶簇一样生长。
　　这一丛氪石约有三四根，如果拿出去上交，能兑换到相当不错的奖励。
　　【氪石的辐射对人体同样有害。】
　　“我知道。我正在感知。”张夜慢慢接近氪石丛。
　　氪石给他的感觉很奇妙，这东西的能量波貌似很稳定，但他的魂力却能轻松探入进去。
　　“氪石都是绿色的吗？”张夜下意识问。
　　【自然氪石都是绿色，只是根据含有能量多少显得颜色浓淡不同。其他颜色的氪石基本都是人工合成。】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氪石也许不止是伤害人的东西。”
　　【毒蛇的毒液也能救人，只看你怎么使用以及会不会使用。】
　　张夜豁然开朗：“也是。”
　　随后他就从魂力空间中取出十字镐，敲下一块掌心大小的绿色晶石。
　　【你想干什么？】
　　“试试。”张夜把自己的魂力输入进去，不是最纯粹的魂力，而是富含生之力的魂力。
　　晶石的颜色在他手掌中一点点改变。
　　绿色变淡，就像是里面的绿色素被人抽了出去。
　　不，不是抽出，是转化。
　　张夜的感觉就是他的生之魂力融入氪石，和里面的活泼能量自由融合，改变了氪石原本的性质。
　　青年低喃：“竟然真的可以。”
　　绿色晶石彻底转变成了无色，看起来就像是透明的无色玻璃种。
　　这要是拿出去，恐怕会让人误以为这就是一块从哪里敲下来的透明玻璃。
　　张夜再次细细感知无色氪石，就发现里面辐射出来的能量再也没有那种些微的刺痛感，反而让人感觉身心舒适。
　　就这么一小块无色氪石就能抵消剩下的那一簇绿色氪石的所有伤害能量。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惊喜的发现。
　　小鹅也受到了惊吓。
　　【你竟然就这么改变了氪石成分？！】
　　张夜也傻眼：“我就试了试。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
　　【……这话真应该录下来转发给那些花了无数心力时间研究合成氪石的存在。】
　　张夜这会儿无法和别人感同身受，他盯着墙角剩下的绿色晶石，眼里满是土财主看到从天而降的财宝的兴奋之光。
　　“没想到氪石竟然是这样的好东西！我之前是错过了多少？”张夜捶胸顿足。
　　【我们那边超人已经二十八岁，当时落下来的氪石除非落到极深极隐蔽的地方，否则绝大多数都已经被人发现和收藏起来。就是以蝙蝠侠之力，他都没有得到几块。】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实现氪石自由的梦想！”张夜握拳。
　　【等等，你转变的无色氪石功效是什么？】
　　“大约是治疗？还可以抵消绿色氪石的辐射？”张夜凭直觉回答。
　　【你牛！】
　　张夜摆摆手，谦虚地表示这就是洒洒水而已，还说：“我刚才输入的是生之魂力，才会有治疗效果。我怀疑如果输入的是死之魂力，可能这块石头就要从治疗石变成死亡石。就是不知道输入混沌魂力会有什么效果。”
　　张夜一脸跃跃欲试。
　　【……你还在等什么？我有种强烈预感，也许这些氪石会是你最大的辅助道具！夜，让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的氪石挖掘光吧！嘎嘎嘎！】
　　张夜搓手手，满眼都是垂涎：“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夜飞速挥舞十字镐，把那一丛绿色晶石全都挖掘出来。
　　他身上没准备铅盒，但他的魂力可以有效阻碍氪石能量扩散。
　　于是他就把挖掘出来的氪石全都扔进了魂力空间，并用魂力单独给它们划了一个封闭圈。
　　张夜魂力向四处蔓延，他能感觉到这座矮山下方还有一些氪石。
　　不过现在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只能把挖氪石的事先放到后面。
　　【那个地下基地里也收藏了大量氪石。】
　　张夜精神一振，他的干劲更强了。
　　在黑暗的通道内走了大约三百多米，张夜看到了一堆乱石。
　　怪不得那丛氪石就在通道墙角边上也没有被人发现，原来这条通道已经被堵上。
　　乱石不像是人工形成，很可能是当时陨石落下造成的爆炸波震塌了部分山体。
　　别人遇到这种堵路情况只能回头另找出路，但张夜把魂丝伸到乱石堆后面，感知片刻后，就找到了新的通道。
　　咻！张夜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十分接近废弃地铁站。
　　张夜站在黑暗中，魂力触丝继续往前蔓延。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因为之前探查时发现了摄像头。
　　他现在站的位置正好可以避开摄像头的探知范围。
　　但是前面的通道内布置了不止一个摄像头。
　　张夜需要精准定位，找到安全的可以避开摄像头的瞬移点。
　　“如果能隐形就好了。为什么魂力无法让我彻底隐形？”张夜无声叨叨。
　　【也许你能做到，只是你还没有开发出来。】
　　张夜：还是要再多看看《魂之源法典》。
　　但无法隐形也阻拦不了他，张夜利用摄像头死角，每次瞬移都正好瞬移到死角处。
　　这样做虽然慢一点，但安全。
　　难题是在找到基地入口后。
　　地下三千多米的基地，自然有一个往下的电梯井。
　　但电梯就那么点大，任何人进出都不可能逃过电梯内的摄像头。
　　张夜开拓思路，他为什么一定要进入电梯呢？
　　他完全可以瞬移到地下基地中。
　　当然，瞬移前，他还得用魂力触丝探查一番，找到一个安全角落，再瞬移过去。
　　他的魂力触丝在经过赫尔海姆进修后，最远探知范围已经能达到五公里之远。
　　“我真傻，我刚才为什么要一段段瞬移？为什么不直接瞬移到我现在站的这个角落？”
　　【人都有犯傻的时候。况且你本职是医生，又不是专业斥候和战士，会想不周全很正常。你可以这样想，这就是经验，积累多了，你也会成为超级侦探。】
　　“超级侦探就不用了。”张夜默默感知一番，身影再次消失。
　　这次他直接瞬移到了地下基地的……男厕所一个隔间中。
　　没办法，只有这里没有摄像头！
　　就算是清扫间和储物间都装有摄像头。
　　张夜伸手关上单间门，吁气：“总算进来了。我来找找婴儿超人现在在哪里。”
　　————————
　　还营养液加更~
　　明天就是二月啦，二月有新年，先保证每天三千的基更，加更条件的话就营养液五千加一更、霸王票满百加一更、以及长评加更~
　　年三十和大年初一有可能会请假休息，到时看具体情况，会提前告知哒~

[225]救出婴儿克拉克:这个地下基地绝不是临时修建出来的，充满二战时期的厚重和陈旧感。……
　　这个地下基地绝不是临时修建出来的，充满二战时期的厚重和陈旧感。
　　张夜猜测这里最初应该是一个政府出资修建用来躲避核战的安全洞，否则没必要挖得这么深。
　　现在这个基地还在拓展中，似乎该基地负责人还打算扩大基地的地下空间。
　　不过工人施工的地方和主试验区分隔，电梯下来后并不就是主试验区，而是一条通道，通道左边就是主试验区，右边则是拓展区。
　　主试验区与通道之间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
　　只需要输入密码就能进入，门口还有手持武器的军方人员看守。
　　越过金属门，张夜“看”到了一个巨大地下空间。
　　这个地下空间被分割成了数个区域，大致划分为休息区、仓储区、化验区和实验区。
　　他现在就躲在休息区的公共洗手间内。
　　持枪军人在各个区域来回巡逻，走廊顶部墙壁边安装着体型较大的监控器。
　　监控器的角度都是固定死的，无法像现代监控器那样360度自由转动，镜头也无法跟着人跑。
　　这就创造出了不少死角。
　　张夜的魂力触丝一点点向里延伸，他先看到了一个秘密储存室，里面放着一个个铅制的箱子。
　　箱子里装着的就是张夜现在十分心水的绿色氪石。
　　份量相当多，但应该不是全部。
　　就在这个储存室旁边还有一个实验室，里面的研究员就正在做着氪石的分析和实验。
　　继续往里延伸，张夜震惊地看到了两个已经死亡的外星人尸体。
　　之所以确定是外星人，因为他们的外表只是类人。
　　这两个外星人应该是死了很久，他们被装在隔离舱内，尸体有不少缺少部分，其中一人腹部被完全剖开，像一只蝴蝶一样，被撑开腹部展示。
　　这间实验室内已经没有研究人员，大约这两具尸体已经没有研究价值，或者就是研究不顺暂时放弃。
　　张夜沉默着继续延伸自己的魂力触丝。
　　实验室不少，绝大多数实验室里都有人在忙碌，有人在化验、有人在做测试。
　　张夜看到了一间标明为基因实验的特殊实验室，这里的研究人员最多。
　　但婴儿超人并不在这里。
　　魂力触丝继续往前。
　　找到了！
　　走廊尽头有一间巨大的实验室，他要找的婴儿超人就在这里。
　　像是九十年代科幻电影中的实验室和实验仪器。
　　没有后世那些高科技，工作台上摆放着几台屁股肥大的笨重显示器，显示器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绿色波形与一串串英文数据。
　　工作台后方是一个巨大的计算机主体，整体风格特别工业风，有一个布满操作按钮的控制台，地上有不少黑色电线纠缠。
　　工作台边还立着两台老式磁带录像机，摄像机对准实验室最中间，似乎一直在拍摄和记录着什么。
　　就在这个实验室中央，有一个特制的、体积较大的玻璃隔离箱。
　　隔离箱被放在坚固的支架上，隔离箱下方有电线和一些管道伸出。
　　实验室内有三名身穿实验服的研究人员。
　　一人正盯着显示器，指尖在布满按键的控制台上不时敲击，偶尔低头在纸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
　　另一人手持一支带着细长针头的采样器，通过隔离箱的密封接口伸入舱内，小心翼翼地抽取里面生物的微量血液。
　　第三人则站在隔离箱侧面，似乎在调试着箱内温湿度。
　　实验室内有四名持枪的军人在来回走动，但大约是半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异常发生，虽然表面看着十分警惕，眼神却有些松散。
　　隔离箱里躺着一个婴儿。
　　张夜看到婴儿的第一眼就气炸了！
　　婴儿身上没有任何遮掩物，身形瘦小，看着特别单薄。一点都没有正常婴儿的奶胖和健康感。
　　他瘦到连肋骨都清晰露出来了！小手小脚小到不可思议。
　　小婴儿的皮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色，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长期见不到阳光的幼苗，连发丝都显得稀疏柔软，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小婴儿睁着双眼，小手蜷缩成拳头，胸口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血管，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一双懵懂清澈的蓝色眼眸看着上方，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看着。
　　被取血时，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痛苦，发出了细碎而微弱的呜咽。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受到痛苦折磨，他连哭声都不大。
　　按理，克拉克应该已经有一岁多，以他的体质早就能走路，说不定还能跑。
　　可现在的克拉克体型看着连半岁婴儿都不如，更瘦得像是一直在忍饥挨饿，现在更只能躺在那里，手脚虚弱无力，连翻身都吃力。
　　张夜原本还想确定婴儿克拉克的位置后，回去找布鲁斯，两人一起过来救出克拉克。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一刻都无法忍耐！
　　魂力触丝迅猛地扑向实验室内的所有实验人员和军人。
　　感谢现在的科技还没有像后世那样，数据可以即时传送。
　　等监控室内的军人发现这间实验室内的实验对象失踪，再到他们赶到这里，会有至少五分钟的时间差。
　　这还是他们能立刻发现实验婴儿消失的情况下。
　　三名实验人员眼神恍惚一瞬，他们的身体角度下意识调整，分别遮挡住隔离箱三面。
　　随后有什么快速闪过，快到人的肉眼根本看不清楚，现在的监控器材也无法捕捉。
　　张夜瞬移进入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身体的隔离箱中，抱起婴儿克拉克。
　　只一瞬间，隔离箱里的婴儿就消失了。
　　但三名研究人员像是没有发现。取血的研究员慢腾腾地给抽出的血液贴上标签，放入采集箱中。随后他的身体又转过来面对隔离箱，似乎还要采集其他样本。
　　监控室内的军人压根没有发现隔离箱里的婴儿消失。这里常年无事发生，不管是防守的军人，还是监控室内的军人，都很无聊，表面看着像是在认真工作，其实都在走神。
　　好在他们可以换岗，否则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真的能患上抑郁症。
　　这里的实验对象可是一个小婴儿！
　　虽然是一个外星婴儿，但看着和人类的小婴儿一模一样，而且至今为止都没有变异，也没有出现特别力量，只展现出相当强的生存力。
　　监控室内的人看得最清楚，这里的研究员为了能出成果，一个个宛如铁石心肠，一些实验，让他们这些铁血军人看了都心有不忍。
　　那么小的婴儿，就为了确认他的生存力，可以把他置入极端低温环境和极端高温环境，更长时间不给他提供任何食物和水。
　　为了确认他的扛打击力，还……
　　所以这里的守卫和监控人员会经常轮换，每次轮换时还会接受心理治疗。他们签了保密契约，没有人会泄露这里的秘密，而心理医生对他们的一次次洗脑，也让他们坚信这些实验都是正确的，是为了人类的发展。
　　但他们到底不是冰冷无情的机器人，平时看监控器，也不会盯着装有小婴儿的隔离箱看，只快速一眼扫过去，确认人还在，实验室内没有异样，然后就只求熬到工作时间结束就好。
　　实验室内的四名持枪军人也没有任何发现，他们的目光扫过隔离箱，就好像那婴儿还在那里。
　　张夜走的时候还顺便催眠了监控室里的军人，让他们哪怕看到空的玻璃箱也只会忽略过去。
　　哦，他走的时候还顺便去了一趟氪石储存室，把里面存放的所有氪石都收进了自己的魂力空间中。
　　“玛莎！”
　　张夜抱着小婴儿陡然出现在客厅中。
　　玛莎吓了一跳，她正在和鬼魂大米一起看电视，一手玩偶小熊，一手握着一枚金属蛋。
　　大米看起来死无可恋，抱臂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愉快。
　　但只看他和玛莎贴得紧紧，就知道这小孩就是嘴巴上说得凶，心里却在偷偷稀罕玛莎对他的疼爱。
　　“这是谁家的孩子？”玛莎惊得站起来。
　　大米也从沙发上跳到了茶几上，探头去看张夜抱在怀里的小婴儿。
　　玛莎一看小婴儿的状态，心里就刺痛了一下：“上帝！这孩子是被抛弃了吗？”
　　“玛莎，家里有适合婴儿喝的奶粉或奶糊糊吗？米糊或者其他清淡软烂的食物也可以。”张夜已经给婴儿克拉克做过快速扫描。
　　生理状态非常不健康，但又有着旺盛和强大的生命力。别看克拉克现在只是一个小婴儿，还被虐待了这么久，但他的胃能接受更多食物。
　　玛莎立刻说：“我们去厨房，潘尼沃斯最清楚家里有什么！”
　　阿尔弗雷德看到小婴儿也被吓了一跳，但他表面还算镇定，不问婴儿来历，只迅速给他准备食物。
　　【超人最需要的是黄色阳光，只要让他见到阳光，他就会快速恢复。】
　　张夜抬头看外面天空。
　　哥谭阴雨天真的太多了。
　　刚才他应该在大都会再待一会儿，那里的阳光还不错。
　　但他抱起婴儿克拉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到韦恩庄园，中途就没有耽搁。
　　几人的动静惊动了正在一起制作氪石探测器的布鲁斯和托马斯。
　　两人从蝙蝠洞跑上来。
　　布鲁斯惊讶地发现张夜竟然已经把婴儿克拉克给带回来了。
　　那就是克拉克吧？
　　张夜对他点头。
　　这时张夜已经把小婴儿交给了玛莎。
　　玛莎抱着小婴儿轻哼柔软的曲调。
　　克拉克的蓝眼睛看着他，充满懵懂，似乎还有一丝丝疑惑。
　　张夜和布鲁斯走到一边，快速把他发现婴儿克拉克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次的赫尔海姆之行让我多出了一个能力，我可以和鬼魂对话，甚至可以帮他们灵魂具现化。”
　　张夜还是没说他拥有魂力操控之力，他说自己找到了几个鬼魂询问大都会有没有政府的秘密基地。
　　一路问下去，有鬼告诉他，大都会旧城区一个废弃地铁站很可疑，他找到那里，发现了通往地底的电梯，之后他冒险瞬移到电梯井内，一路瞬移下去，找到了囚禁婴儿克拉克的秘密地下实验基地。
　　张夜相信布鲁斯，但布鲁斯也是蝙蝠侠，而蝙蝠侠永远对任何人都抱有三分警惕心和三分怀疑。
　　【对。没有人希望有人能窥探自己的内心，更不希望有人能改变自己的意识。哪怕他们嘴巴上说没什么。如果让蝙蝠侠知道你的心灵控制能力比火星猎人还强，那么他以后每次产生某个决定，恐怕都会想一想，他是不是受到了你的精神暗示。】
　　小鹅趁机给某只大蝙蝠上眼药，心机地暗示只有它才是最可信并永远站在他这边的。
　　张夜：“……我懂。”
　　他就是不希望身边亲近的人认为他也会催眠他们，认为对他产生的感情都是因为他催眠而来。
　　所以他可以暴露自己的任何能力，但绝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能进行心灵操控。
　　就是艾萨克和夏多，也只知道他能帮助他们提升魂力，能攻击他们的魂力，能和他们进行精神对话，除此之外对他的魂力具体应用了解也不多。
　　布鲁斯丝毫没有怀疑张夜的说法，他之前就发现张夜的灵魂很特殊，灵魂感知能力要超于一般人。
　　而张夜也确实让鬼魂达米安具现化了。
　　虽然惊讶张夜的做事效率，但人能找到就是好事。
　　“他们没有发现你？”布鲁斯想要去看看那个基地，判断是否需要摧毁。
　　因为刺客联盟偷他基因的事，让布鲁斯对基因留存一事特别敏感，他担心超人的基因留在那个基地，迟早会给那些研究人员搞出一些乱子。
　　如果他们利用超人基因克隆出新的超人怎么办？
　　能对一个小婴儿做残忍实验的组织，就不能对他们的道德底线有任何期待心。
　　张夜摇头，“但他们这会儿很可能已经发现不对劲。”
　　布鲁斯：“没事，我不需要隐藏身形，我穿蝙蝠战甲过去，你只要帮我定位，我来给这件事扫尾。”
　　————————
　　晚上还有一更~

[226]扫尾行动:玛莎和阿尔弗雷德忙着给小婴儿洗澡、准备柔软的衣服、给他喂食。\r\n\r……
　　玛莎和阿尔弗雷德忙着给小婴儿洗澡、准备柔软的衣服、给他喂食。
　　张夜则和布鲁斯与托马斯去了书房，把那个地下实验基地的分布图大致画出来。
　　托马斯在一边旁听，看张夜的眼神彻底改变。
　　他以为这是一只小雏鸟，结果却发现对方是头哥斯拉，不但有治疗异能，还能直闯军事基地救出一个小婴儿。
　　他儿子的眼光……果然跟他一样好！
　　“当时时间匆忙，我发现克拉克后就没有再继续探索。这间外面，我记得有军人看守，但不知道摆放了什么东西。”张夜指着刚画好的分布图说。
　　布鲁斯：“应该是飞船。克拉克过来时乘坐的小型飞船。”
　　张夜啊的一声：“那我和你一起过去吧，你发现那艘飞船也不好弄回来，我和你一起过去，可以收入我的空间带走。”
　　布鲁斯：要是披风诺克斯还在就好了。
　　张夜一秒看出布鲁斯在想什么，“我和你的灵魂契约还在，回去后你重新制作一条披风，诺克斯可以再附上去。”
　　当初附着在披风上的那粒灵子现在就在布鲁斯身上待着。
　　就感觉披风不能离开蝙蝠侠太远的那个限制还在，只是距离被无限拉长。
　　这个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夜发现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在第一次穿越的时候，披风不能离开蝙蝠侠超过二十公里的限制就像隐形了一样。
　　也许是那次穿越中获得的能量足够多，确保披风就算离开蝙蝠侠很远距离也能单独行动？
　　还是他和蝙蝠侠之间的灵魂契约在那次穿越后深度绑定，蝙蝠侠对他的信任也进一步加强，所以那个距离限制才会近乎无限？
　　张夜觉得三个原因都有。每满足一个条件，就能增加一段距离。三个条件都满足，距离就能无限拉长。
　　之前他还以为这个距离限制已经消失，这会儿看到披风没了，那粒灵子还待在蝙蝠侠身上，他就知道那个距离限制并没有彻底消失。
　　或者说看似消失，实际根子已经被绑定，就像放飞的风筝不管飞出多远多高，风筝线也在放风筝的人手中。
　　他的那粒灵子就是那根线。
　　布鲁斯不太希望张夜本体跟着去冒险，哪怕张夜很强。
　　但内心的担忧说出来可能会让张夜觉得他不信任他，甚至误以为他控制欲太强，话到嘴边，他改成：“好。”
　　托马斯虽然不太懂张夜说的灵魂契约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那个诺克斯是谁，现在显然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他就只是保持沉默在一边旁听，然后看自己能否给孩子们帮上忙。
　　大米还是小孩子，他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在玛莎那边看了一会儿小婴儿，就跑过来找张夜。
　　“那个婴儿是谁？”
　　张夜随口回答：“克拉克·肯特。”
　　大米变了腔调：“谁？！”
　　布鲁斯给了一个就是他的肯定眼神。
　　大米唰地又跑了。
　　那个小婴儿竟然是超人！
　　那可是迪克最崇拜的超人！
　　那个超级强大被称为人间之神的超人！
　　他竟然看到了他的婴儿时期！
　　他要告诉小乔纳森，他看到了他爸爸的婴儿时期~
　　他的手机呢？
　　他要拍照片拍视频，回去后高价卖给迪克。
　　手机肯定是没有的。
　　大米只能凭自己的记忆来记下这宝贵的记忆。
　　他还捏了捏小婴儿的小手小脚和小脸蛋。
　　哈，他捏了超人！
　　可惜无法实际碰到。
　　小婴儿的蓝眼睛看着他，纯真得让人心里发软。
　　大米冷漠桀骜的绿色眼睛里一颗又一颗小红心往外飞：……可爱。
　　啊！玛莎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给超人兜尿不湿吗？
　　大米：恨！为什么我的手机没有跟我一起穿越过来！
　　托马斯见两人要再闯那个地下军事基地，让两人稍等，很快就抱来了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有烟-雾弹、麻醉喷雾、闪-光弹、各种枪支弹药等武器。
　　布鲁斯：“……”
　　我亲爱的父亲，很抱歉让您从救死扶伤的医生变成囤积这些武器的蝙蝠侠。
　　张夜眼睛却很亮，开心地说：“枪不用，但其他东西都很有用。对了，托马斯，你有化装舞会用的多余面具和衣服吗？没有的话，借我一件医生袍也可以。”
　　转眼，大都会旧城区地下基地。
　　两人直接在基因实验室内出现。
　　实验室内的研究员看到穿着蝙蝠战甲的蝙蝠侠，愣住，间隔足有两秒才发出惊呼：“外星人入侵了！”
　　穿着医生白大褂、脸上戴着大力水手卡通面具的张夜噗嗤笑出来。
　　蝙蝠侠沉默着举起手，乌鲁蝙蝠金在他的拳头上凝成一具非常具有未来感的炮筒，对准实验室内的研究员。
　　“快跑！”其他研究员大惊，纷纷惊呼，逃跑。
　　蝙蝠侠扭头就对张夜说：“你去找飞船，我来摧毁克拉克留下的所有基因。”
　　张夜：“好。”
　　声音刚落，他人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实验室大门打开，守卫的持枪军人冲进来。
　　“砰砰砰”的开枪声响起。
　　无数子弹打在蝙蝠侠战衣上，直接化为能量被蝙蝠战衣吸收。
　　安保人员见用枪打不死入侵者，更加确定这全身都包裹在未来感十足的一体战甲中的入侵者就是外星人！
　　有人在联系上面，想要捕获这个成年体的外星人。
　　蝙蝠战甲心随意动，埋在战甲里的微型震荡弹无声射出，在实验室内炸开。
　　托马斯给的那些还是先放在小夜的空间里吧，可以带回去当纪念。
　　刺耳的警报声在基地中响起。
　　基地安保人员行动迅速，手持武器纷纷往基因实验室这边冲来。
　　有些实验室大门迅速紧锁，想要防止外面人进入。
　　也有研究员慌张往外跑的。
　　张夜魂力扫过几间他没有看过的房间，重点探查那间门外有军人守卫的，果然在那间仓库里发现了克拉克的小飞船。
　　这间房也许不能说是仓库，因为里面也有研究员在工作，而且这里使用的仪器和机械看着要更先进一点。
　　飞船体型不大，被金属架架在半空，舱门是打开状态。
　　【这是克拉克父亲的设定，当飞船落到地球后，就会自动打开舱门，好让地球人发现克拉克。】
　　几名研究人员正在试图拆解飞船里的部件，但进度显然不是很理想。
　　有些研究员在研究飞船的金属成分和动力系统，外面的警报声似乎都没有影响到他们。
　　也许是他们笃定没有人能闯入门内？
　　张夜扫了一眼，觉得这里可能不是主要的研究中心。
　　【基地还在继续建造，如果我们二十年以后过来，你就能看到一个充满高科技感且规模很大的实验基地，还分好几层。研究克拉克和研究飞船的分不同层。】
　　张夜懂了，现在美国政府才拿到飞船和克拉克，可能内部还竞争过一番。加上科技手段限制，才出现现在这种简陋之感。
　　不过这样刚好，飞船还没有被破坏，他也不用到处去寻找被拆解下来的零配件。
　　张夜倏地贴近飞船，手触碰到飞船船体的同时就已经把飞船送入自己的魂力空间。
　　仓库里的研究员和守卫们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
　　张夜没有催眠他们太长时间。
　　等他离开，这些人就会恢复。
　　他溜出去后，又去之前发现婴儿克拉克的实验室转了一圈，发现那里的研究员和军人还在催眠状态中，听到警报声，竟然先去锁紧实验室大门，不禁为自己点赞。
　　这次去一趟赫尔海姆是真血赚，他不但可以群催眠，催眠的续航时间比他预料的时间还要长。
　　不过可以解除了，免得大蝙蝠怀疑。
　　张夜在室内绕了一圈，把所有基因样本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中。
　　当张夜离开实验室，里面的研究员和军人终于清醒过来。
　　研究员拼命去按警报，满身都是冷汗。
　　那个小外星人不见了！而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随后蝙蝠侠在基地里吸引安保人员的注意力，同时用暴力手法摧毁他看见的每一个实验室。
　　每次，他都是把里面的研究人员驱赶出去，把想要抓捕他的安保人员或研究人员打昏，然后再来物理摧毁所有基因储存装置。
　　他也看到了那两具外星人尸体，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很冷漠无情地放出一朵小火苗，把两具尸体点燃。
　　小火苗烧完这两具尸体，竟然变大了一点点。
　　之前在赫尔海姆，因为环境不合，它就只剩下黄豆粒大，现在总算涨到了黑豆粒大。
　　蝙蝠侠见小火苗好用，后面就全用小火苗来销毁实验室的器材和储存样品等。那真的是进一间烧一间。
　　堂堂神火，不但能把外星人的尸体烧成灰，它也能焚化那些金属仪器，且速度很快！
　　蝙蝠侠还找到一间资料室，发现这里有不少对克拉克的研究资料。
　　但可能是克拉克还是小婴儿的缘故，他的能力全都暂时隐而不露，加上基地得到克拉克的时间还不长，他们获得的重要信息并不多。
　　比如现在研究人员就还不知道红色阳光会让克拉克衰弱。
　　但他们发现了黄色阳光对克拉克有增强作用。以及还发现了小婴儿的强大自我恢复力和比一般人强很多的防御力。
　　张夜则在基地中快速流窜，看到值得收进魂力空间的东西就丢进去。
　　后来看到基地的食储仓库，他也没放过。里面都是新鲜肉类和蔬菜，还有不少军用的罐头产品和油盐酱醋等，带上也能增加他的储备。
　　他还顺便收了这里的安保人员的一些武器装备。
　　虽然带回去都是老旧产品，但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了呢。
　　这两人对这座地下基地施行了烧光、砸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后，一碰头，确定没有遗留，张夜带上蝙蝠侠就瞬移跑了。
　　之后有大量人手迅速赶到，但看到的就是一座像是惨遭大火袭击的火灾现场。
　　幸运的是，虽然有不少人受伤，但没有一个人死亡。
　　显然“外星人”手下留情了。
　　带头人黑着脸去查看监控室的录像带，去了后就发现监控室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最后只能通过醒来的人的嘴巴来描绘入侵者的外形。
　　据说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身高约有一米九、穿着全身战甲、宛如未来战士、头盔上竖着两个尖耳朵、胸前有蝙蝠标记的雄性人类。
　　还有少数一两个人坚称自己还看到了穿白大褂的大力水手。
　　“入侵者会是谁？那个小外星婴儿的家人？可如果是家人，恐怕这里的人就不会只是受伤了吧？”负责人A说。
　　负责人B冷笑：“也许对方本身就性格温和，没有攻击性。我早就跟你们说了，那个小婴儿乘坐的飞船没有武器反应，小婴儿本身也跟人类近似，对方说不定只是来避难，或者只是不小心把孩子遗失了。只要我们能好好待那个小婴儿，不说他父母会不会报答我们，至少我们摸着良心晚上也能睡得安稳。”
　　周围人不说话，负责人B声音变大：“可你们非要说那是伪装，非要说别人有入侵打算。谁家外星人入侵地球会扔个毫无反抗力的小婴儿过来？潜伏？就不怕遇到你这样的人，直接把婴儿给送上解剖台吗？”
　　负责人A不耐烦：“你这个年纪和学历，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如果你不是身上穿着军装，我都要以为你是那些假仁假义、惯会伪装的政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能那么简单让我们看破他们的伪装，就没有阴谋侵略的说法……”
　　负责人B张嘴就打断：“呵！到底谁是蠢货？看看那小婴儿的体质，再看看那飞船的科技水平。就问对方要侵略我们，需要特意伪装和潜伏吗？要是换了你，有这样的体质和军事力量，恐怕早就开着飞船去抢别人星球的资源，把那个星球的人都当奴隶了吧！”
　　“你还不如直白点，就说你看中那小婴儿的特殊体质，就是眼馋，才会申请了这个‘超人计划’。”
　　负责人A：“对，我就是想要研究那小婴儿的秘密。难道你就不想让自己、让地球人体质变得跟那小婴儿一样强大？如果你真的反对，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
　　研究部的负责人忍不住：“好了，两位，能不能别吵了？现在关键是要如何找到带走那个小婴儿和飞船的人，以及我们要如何确保对方不会进一步打击报复？还有我们剩下的那些样品，还能支撑我们的研究吗？”
　　“我听说基地出事了？”
　　又一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脸上带着阴晴不定的怒色。
　　在场的三位负责人都认识对方。
　　莱昂内尔·卢瑟，卢瑟集团创始人和CEO，也是“超人计划”的深度合作者，和最关键的投资人。
　　————————
　　还霸王票加更~

[227]潘多拉魔盒 上:韦恩庄园内，大家开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r\n\r布鲁斯跟大家介……
　　韦恩庄园内，大家开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
　　布鲁斯跟大家介绍了小婴儿的身世来历，并说明超人克拉克在他们世界原本的生活。
　　大米还补充了超人的幸福生活以及他的妻子和孩子。
　　玛莎低头，不舍地看着怀中黑发蓝眼的小婴儿。
　　这孩子让她想到了布鲁斯的婴儿时期，私心里她很想干脆收养这个外星小生命。
　　但是……超人之所以成为善良正义阳光的克拉克·肯特，肯特夫妇的言传身教占了很大部分。
　　他们的爱才是让超人成为超人的最大原因。
　　玛莎可以保证自己也会很爱克拉克，可是在有了布鲁斯和一堆孩子，以及还没出生的蛋达米安的情况下，她也明确知道自己无法一心一意对待这个小宝贝。
　　原本克拉克应该有一对把他当做唯一宝贝的好父母，那么她为什么要去抢夺别人成为父母、以及克拉克得到全部父母爱的机会？
　　那不是做好事，那是自我满足的自私。
　　最终，全家人都同意把小婴儿送给肯特夫妇抚养。
　　“但你们要把所有尾巴扫干净，决不能让政府有查到克拉克下落的可能。”托马斯严肃道。
　　布鲁斯：“当然。”
　　事情就这样决定。
　　大米看着一岁多宝宝蓝色的眼睛，低喃：“不知道你会不会记得我。我是达米安。”
　　小宝宝眼睛眨了眨，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超级可爱的笑容。
　　大米眼睛里又冒出了一堆红心心。
　　张夜也稀罕地凑过来看。
　　这是张夜他们救出小家伙后，小家伙第一次笑。
　　“走吧，早点把他送到会爱他的人手中，让他体会到真正的父母之爱。”布鲁斯走过来。
　　张夜点头，从玛莎手中接过小宝宝。
　　玛莎拉了拉她给孩子裹上的柔软小毯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面颊，对两人说：“去吧。”
　　布鲁斯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蝙蝠战甲，抬手画了一个金色光门。
　　张夜抱着小宝宝，跟在布鲁斯身后钻入了金色光门中。
　　金色光门收拢关闭，两人已经来到堪萨斯州斯莫尔镇的肯特农场中。
　　此时正是夜晚九点多，农场的夜空看着特别辽阔，星光构成银河。
　　看到不远处的那栋还亮着灯的房屋，两人互看一眼。
　　张夜心念一动，一艘小型飞船出现在田野中，压倒了不少玉米植株。
　　张夜又把小宝宝放入舱室。
　　两人把毛毯拿开了。
　　有点凉的夜晚从农场上刮过，但并没有对小婴儿造成影响。
　　小家伙在舱室里翘起小脚，用力蹬了下腿。
　　当克拉克进入舱室，舱室便自动对他形成防护，不管是风还是野兽都无法伤害他。
　　“可惜这艘飞船的智能无法分辨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发现有人靠近，就会放开防护，让人带走克拉克。”张夜叹息。
　　这还是小鹅告诉他的。
　　蝙蝠侠低沉地说：“因为克拉克的亲生父母并不想给收留克拉克的人造成克拉克是威胁的印象，他们抱着期待之心希望他们的孩子能被善待。另外就是他们相信克拉克的身体素质，认为他就算碰到危险也有求活的能力，而只要让克拉克接触到阳光，他就能自保。”
　　“要不要给肯特夫妇留一封信，提醒他们要守好小家伙的来历？”张夜不放心地问。
　　蝙蝠侠思考片刻，摇头：“肯特夫妇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也有丰富的生活智慧。他们看到飞船就会知道克拉克不是普通小孩。为了护住克拉克，他们什么都不会说。在我们的世界，克拉克长到成年，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超人，和肯特夫妇有极大关系。”
　　张夜：“那我们得再给克拉克扫扫尾，最好能让这里的美国政府以为克拉克已经和他的外星亲人离开。”
　　我怎么感觉小夜闪闪发亮的眼睛有点小邪恶？蝙蝠侠：“……嗯。”
　　张夜弯腰，最后握了握小家伙的小手，轻声说：“再见，小宝贝，希望你能幸福开心健康。”
　　小宝宝嫩嫩的小手忽然握住了张夜就要抽离的手指，看着他。
　　张夜：……真可爱啊~
　　蝙蝠侠对张夜点头，抬手制造出轰隆巨响和极致亮光。
　　肯特夫妇被惊动，不一会儿，乔纳森·肯特握着一支很大的手电筒从屋里走出来，玛莎抓着披肩站在门口看着他。
　　两人往后退，藏入玉米田中。
　　乔纳森一眼就看到了被压倒的一片玉米地。
　　太显眼了，那片被压倒的玉米田正好正对他们的房屋。
　　乔纳森跑过去，手电筒的光芒照到了小飞船。
　　中年男人倒抽一口冷气，小心靠近飞船，探头往舱室内一看，呆住。
　　数秒后，乔纳森大声呼喊妻子的名字，让她赶紧过来。
　　玛莎小跑过来。
　　乔纳森从小飞船里小心翼翼、如获至宝地抱出小婴儿。
　　“天哪！”玛莎捂住嘴，发出不可置信地惊呼。
　　“一个小婴儿？他是谁？他怎么会落到这里？他的父母呢？”
　　乔纳森示意玛莎看飞船。
　　夫妻俩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是外星人？”
　　“不能让人知道飞船落在这里。”
　　“他好瘦小，可怜的孩子。”
　　“玛莎，这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宝贝，我们有孩子了。”乔纳森压低声音，满含喜悦地说。
　　玛莎眼睛一下变得通红，眼中充满怜爱与珍惜地接过小宝宝。
　　乔纳森十分兴奋，又有些恐慌，但他尽量镇定地说：“你把孩子带回去，我来处理飞船。”
　　玛莎抱着小宝宝就飞奔回房屋。小家伙身上连件裹身的襁褓都没有，农场风大，小家伙又这么瘦弱，她可不想孩子受凉生病。
　　乔纳森把自家卡车开到玉米田边，把小飞船搬运到卡车上。
　　幸好小飞船不是非常沉重。
　　再把卡车开到自己谷仓大门处，从卡车上拖拽下小飞船，藏入谷仓下的地下室中。
　　之后，乔纳森又回到玉米田地，狠心用收割机把面向家门的一片就要成熟的玉米植株全部铲倒，再连同被飞船压倒的玉米植株一起，塞入破碎机中。
　　蝙蝠侠和张夜看着乔纳森忙忙碌碌把所有痕迹扫除，确信他们不会把克拉克交出去或送到孤儿院后，放心离开。
　　肯特夫妇这一晚是恐慌又喜悦，当乔纳森处理好一切回到房中，就见妻子玛莎已经给小宝宝裹上柔软的小毯子，正在壁炉边给他喂牛奶。
　　小家伙抱着奶瓶喝得咕咚咕咚，就好像饿坏了。
　　乔纳森靠在妻子身边，看着瘦小但貌似非常健康的小宝宝，心都化开了。
　　“以后你就叫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玛莎笑了，她喜欢这个名字。
　　克拉克是她出嫁前的姓氏，克拉克+肯特，代表这孩子就是两人生命共同的延续，是两人共同的珍宝。
　　次日，张夜和蝙蝠侠再次来到大都会旧城区那个秘密地下基地附近，他们正打算进入基地，就发现有好几辆运送建筑垃圾的大卡车停在那个废弃地铁站口附近。
　　张夜看到那几辆卡车还没什么反应，蝙蝠侠却一眼注意到那卡车上的公司标志。
　　“卢瑟集团？”蝙蝠侠有种并不意外的了然。
　　这不是莱克斯·卢瑟的卢瑟集团，按照时间线，这应该是莱克斯父亲莱昂内尔·卢瑟创办的公司。
　　蝙蝠侠对莱昂内尔·卢瑟没什么好感，他曾经调查过莱克斯·卢瑟，自然就查到了他父亲身上。
　　根据他查到的一些资料显示莱昂内尔·卢瑟也许有着商业上的敏锐嗅觉，但人品堪忧。
　　其妻子很早就去世，对外说是病逝，但蝙蝠侠怀疑这位女士并不是正常死亡。
　　而莱克斯·卢瑟，这位狂妄到自称地球最聪明最杰出的天才，也确实非常聪明和有天赋。
　　因为莱克斯很小就显示出不同常人的天才，其父亲莱昂内尔对他的控制几乎达到了变态程度，他一方面利用儿子的才能给自己赚钱，一方面又极度妒忌儿子的天赋。
　　不仅在精神上打压他、羞辱他，对他进行一些身体上的虐待，更不允许他交友、不允许他和外界交流。
　　莱克斯后来之所以出现在斯莫尔镇，就是莱昂内尔觉得那种小镇闭塞狭隘，可以把儿子有效“封闭”起来，同时也是不希望让外界察觉到卢瑟家里出现了一个超级天才。
　　莱昂内尔·卢瑟希望莱克斯能在那种封闭环境中专心科学研究，为他创造更多财富。
　　另外，莱昂内尔突然对那样的农村小镇感兴趣，也是因为他隐约发现该镇有一些异常现象出现，希望莱克斯过去能调查清楚，最好能为卢瑟集团找到更多优异的研究项目。
　　也因此才会造成莱克斯·卢瑟和克拉克的孽缘。
　　蝙蝠侠收回思绪。
　　猜测莱克斯不知道有没有出生。
　　蝙蝠侠不知道，小鹅这会儿也在跟张夜八卦，跟他介绍卢瑟一家。
　　【……闪点宇宙中莱昂内尔·卢瑟也是‘超人计划’的重要参与者之一，他一边利用儿子莱克斯在科学研究上的天赋为自己赚钱，一边又极度提防这个儿子。】
　　【就因为莱昂内尔怀疑年幼的莱克斯想要杀死他，在一次视察这个地下基地时，遇到氪星狗发疯，下意识就把莱克斯推过去挡狗，莱克斯因此被发疯的氪星狗给咬死。那时莱克斯才六七八岁。】
　　张夜：“……现在超人消失，超人计划也无法再进行下去，莱克斯应该不会再小小年纪被亲生父亲给扔出去喂狗了吧？”
　　【谁知道呢。除了超人，闪点世界的‘超人计划’研究中也包括在北极冰层中发现的外星远古生物‘毁灭日’，以及用毁灭日基因改造的人类战士尼尔·辛克莱尔。哦，差点忘了，这里的氪星狗小氪是跟着婴儿克拉克乘坐同一艘飞船来到地球。】
　　张夜：“等等！可我并没有在基地中发现他们三个？”
　　【现在是闪点世界剧情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地下基地也还在扩建当中。按照‘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中’的风险分担意识，最初毁灭日、基因改造战士尼尔、氪星狗、婴儿克拉克很可能被分地囚禁，被不同组织研究。之后这个基地扩大并建造好后，觉得这里安全性最高，才把所有研究目标都集中到一处。】
　　张夜恍然大悟：“这个基地最初只是研究那两个死掉的疑似外星人类尸体，后来婴儿超人落入大都会，他们就把婴儿超人转到这里进行研究，但因为这个基地比较简陋，就没有把其他研究项目并过来。”
　　【对。他们发现和挖掘毁灭日的时间点要更早，用了毁灭日基因进行改造的战士尼尔应该和毁灭日待在同一个研究基地。而氪星狗则很可能在卢瑟集团的秘密研究基地。】
　　【另外必须说明的是，闪点世界的毁灭日并不是来自氪星，就是一个能力还可以的外星怪物。和其他宇宙能毁天灭地干死超人的氪星怪物毁灭日就不是同一个物种。】
　　张夜忍不住问：“毁灭日是什么？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小鹅叹息：【那确实是一个厉害家伙。简单说，那就是一个杀不死、还会不断自我进化、杀伤力已经达到宇宙级，就是超人也不是对手的超级怪物。源自氪星疯狂科学家的人工基因催化产物。超人的剧情线，毁灭日和它的基因改造物贯穿一大半，而光头莱克斯就是背后的毁灭日基因研究者。】
　　张夜：“卢瑟一家就是和超人过不去是吧？”
　　小鹅嘎嘎笑：【孽缘！】
　　张夜眼睛一亮：“你觉得这边的毁灭日能给我提供穿回原来世界的庞大能量吗？”
　　【得实际接触才知道。其实我更推荐另外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潘多拉魔盒。不过这东西过于危险，我们还是先去找这里战力大幅削减的限定版毁灭日。】
　　————————
　　晚上还有一更~

[228]潘多拉魔盒 中:看到布鲁斯再次打开金色光门，托玛福三位已经镇定许多。　　他……
　　看到布鲁斯再次打开金色光门，托玛福三位已经镇定许多。
　　他们昨晚就问了，知道布鲁斯学了一点魔法，那金色光门就是空间传送门。
　　他们儿子学了魔法，呵呵……淡定，这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
　　大米听说两人要寻找氪星狗小氪，眼珠一转，在金色光门将闭未闭时，一头钻进光门中。
　　千钧一发之际，张夜火速用魂丝捞过玛莎手边的玩偶小熊，无语地看向昂头看他、一脸不驯的鬼魂大米。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如果我没有及时把你的寄存身体带过来，你的灵魂会被强行拉回这只小熊身上，而你的灵魂会被空间之力割伤。搞不好裂成两半都有可能。”
　　蝙蝠侠看大米的眼神变得严厉。这小子虽然不是他儿子——那是隔壁蝙蝠侠的，但他也绝对不想要对方受伤。
　　大米冷哼，怼：“谁让你把我寄存在那只难看的玩具熊身上。”
　　张夜摸了摸小熊脑袋：“你明明就很喜欢它。”
　　大米扭头，不否认也不承认。
　　张夜：“你总不能一直附身在我身上，我的灵魂之力太强大，短时间内还好，时间长了，对你灵魂不好。”
　　他吸收溢散魂力完全就是本能，如果大米长时间待在他身边，他虽然会有意识地保护他的魂体，但如果不小心吸收了呢？
　　大米现在可是鬼魂，没有身体防护。他溢散出的魂力，就跟装在盒子里闻到的香气和打开盒子时闻到的香气的区别。
　　实际上大米现在能自由活动，能思考能说话，全是因为他在附身他时，他给大米添加了不少魂力。
　　如果大米还附身在那粒精子上，他只会无知无觉等到一年多后被复生的身体召唤回去。
　　让大米的灵魂跟玩具小熊绑定，相当于给他找了一个临时身体，又能让他享受托玛福三人的爱，这熊孩子还不领情。
　　大米就不信张夜的话，他内心认定张夜和年轻蝙蝠侠不信任他、不愿意带着他一起冒险。
　　“我就是个鬼魂，只要你取消我的具现化，以现在的探测仪器根本发现不了我。我可是达米安·韦恩！我跟着你们，绝对能帮上你们大忙。”大米昂头表示自己超级厉害。
　　“行吧，你爱跟就跟，别乱跑就行。”张夜无奈地掏出一枚钥匙扣，把玩偶小熊往腰带上一挂。
　　蝙蝠侠看腰边挂着玩具小熊的张夜：完了，看着更显小。
　　大米立刻缩回玩偶小熊中。只要张夜能同意带他一起出去冒险就很高兴，他可不想一直待在庄园里被三位长辈关心。
　　emmm……被关心是很好，但他们也真的很喜欢管着他！
　　这边的潘尼沃斯明明更年轻一些，却更唠叨。
　　托马斯老是用“我对不起家里的孩子、没有保护好你们”的愧疚眼神看他，还喜欢拉着他一起看报纸！这都是什么老古董的行为。
　　而玛莎……，玛莎最可怕了。她会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你，然后你就只能乖乖听话。
　　大米感到有点窒息，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跟上来。
　　“这就是卢瑟集团？”张夜感觉面前的房屋看着不像是公司。
　　蝙蝠侠摇头：“这是卢瑟家在大都会的豪宅。如果按照我们那个世界中莱昂内尔·卢瑟的性格，我是说我调查到的、传言中的他的性格，他更喜欢在家中办公，而不是待在集团。”
　　张夜打量四周：“所以卢瑟家的房子才占地这么大？”
　　卢瑟豪宅实际占地面积没有韦恩庄园那么大，但考虑这里是大都会市区，能在市区拥有一个小山坡，那真的是非常豪。
　　“他总不会把氪星小狗也放在这里吧？”张夜嘀咕。
　　蝙蝠侠：“不会。但我们可以直接从莱昂内尔·卢瑟口中问出氪星狗的下落，以及相关基因样本。”
　　莱昂内尔·卢瑟果然在他的书房中工作。
　　还有两个秘书，一内一外，都在忙碌中。
　　豪宅有安保人员看守，但保镖并没有守在书房门外。
　　张夜魂丝探测下，发现这座豪宅已经有了女主人，不过不见孩子的踪迹。
　　【这会儿卢瑟夫人还没有怀孕。】
　　张夜没去管卢瑟家的女主人。他放出大米去探查莱昂内尔的下落，虽然他已经知道。
　　大米没一会儿就回来，就把整座宅邸的警戒分布和莱昂内尔的下落告诉了两人。
　　蝙蝠侠让张夜和大米在外面等他，他单独进入了卢瑟豪宅。
　　张夜释放出魂丝，看了个现场。
　　蝙蝠侠没有张夜在身边，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凶厉一面。
　　他直接闯入卢瑟的书房，在保镖闯进来之前就把人揍了一顿。
　　保镖闯进来，却全都被蝙蝠侠放倒。
　　蝙蝠侠根本不在意卢瑟宅的佣人报警，他直接提着莱昂内尔审问。
　　莱昂内尔一开始还硬挺着不肯说。
　　但他硬，蝙蝠侠的拳头比他还硬。
　　莱昂内尔在牙齿掉了一半、鼻梁也被砸断后，再也无法忍受痛苦——这个该死的胸前有蝙蝠标记的怪人，他竟然用手指按着他断掉的鼻梁骨，他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就用力摁。
　　莱昂内尔无法控制地流出酸痛的泪水。
　　他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折磨？
　　【看看，这就是一个暴力狂。】
　　“但大蝙蝠从不对家人暴力。”
　　【谁说的？那是你没看到别的世界的蝙蝠侠和杰森大打出手的场面。哦，他还和迪克也打过。】
　　“我想那应该是杰森和迪克先动手吧？”
　　【别有滤镜！雄性生物道理说服不了对方时，就喜欢用拳头说服。】
　　“你也别忽悠我，如果蝙蝠侠真的随便打孩子，迪克和杰森他们也不会那么崇拜他、尊敬他，更爱他。”
　　【……就算如此，也改不了他的黑暗本质！】
　　“一个本质黑暗的人却能拼命克制自己心中的黑暗，一心向着光明走，这不是更伟大吗？”
　　【……你就向着他吧！】
　　张夜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小鹅怎么又生气了？
　　大米溜进去偷看现场，看得眼睛发亮。
　　这个年轻的蝙蝠侠好像比他父亲要凶残许多？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遵守不杀原则？
　　但只看他揍人的劲头，要说他没杀过人，他真的不太相信。
　　啧，如果他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还能看到父亲，他一定要告诉父亲：别的世界的蝙蝠侠不但揍人比你凶，还比你潮。你和猫女暧昧，和塔莉亚暧昧，结果猫女离你越来越远，塔莉亚更是杀了你儿子。而别的世界的蝙蝠侠都已经带着高中生男友见父母了！
　　哦，他们还有一颗蛋！
　　他，恶魔之子达米安，竟然在别的世界变成了一颗蛋！
　　最让他妒忌……不是！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那颗蛋的形成竟然充满神秘学力量，谁能相信它竟然没有母亲，只有两个父亲。
　　蝙蝠侠，还有玛莎和托马斯，明显超级期待这个蛋达米安的诞生，哼。
　　他在实验室里诞生和被催生，在极端严苛的训练中一点点长大，在不被期待中被送往韦恩庄园……
　　可蛋达米安还只是一颗蛋时就享受着祖父母和两个父亲和潘尼沃斯的爱，等到他出生，想必也会在无尽的爱意中长大。
　　也许这样的蛋达米安会长成一个弱鸡，但是……
　　啊啊啊，他好想把蛋达米安打一顿！
　　就算是小弱鸡，也要给他一拳。
　　张夜偷看蝙蝠侠审问莱昂内尔之余，小小释放了一点魂力，稍微影响了下莱昂内尔的大脑，让他在痛苦和恐惧下说出更多，不但说出了氪星狗的下落，还把毁灭日和基因改造战士的事也说了。
　　蝙蝠侠回来了，带着张夜和大米直接开门前往卢瑟集团的秘密基因实验基地。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避免被相关人提前得知消息转移那些实验体，蝙蝠侠在这边的基地没有多耽搁。
　　他让张夜直接用瞬移闯进囚笼，带走因为氪石而极度衰弱的氪星小狗。
　　现在的卢瑟和政府相关研究人员果然还没有发现红太阳光会克制氪星人的事，但他们发现了氪石对氪星小婴儿和氪星小狗的伤害力。
　　要不是害怕那个小婴儿经受不住氪石的辐射而死亡，地下基地那边绝对也会在隔离箱中摆上氪石。
　　而对比柔弱无力、连走路都还不会的小婴儿，氪星狗的杀伤力就要略微高一些。
　　为此，小氪的笼子里就放了氪石。
　　这让小氪极度衰弱，只能睁着眼睛被研究人员取血、取骨髓等。
　　张夜带走小氪，蝙蝠侠就在这个研究基地中拉响警报，迫使基地中的研究人员全部逃离。
　　这里只有拿钱办事的私人安保人员，他们没有政府机构那些军人的使命感，听到警报声，立刻安排撤离，完全没有死守的意思。
　　之后蝙蝠侠封闭了研究基地，利用研究基地的自毁设定——卢瑟也很清楚他这些研究不能暴露，加上他的小火苗，把基地里的所有基因样本全部毁掉。
　　从带走小氪到毁掉基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从莱昂内尔·卢瑟的口中听到毁灭日这个名字时，蝙蝠侠毫无反应。
　　因为他的世界还没有出现毁灭日，他还不知道毁灭日有多可怕。
　　两人加紧时间，又转道前往研究毁灭日和基因改造战士的研究基地。
　　那个研究基地位于内华达州南部的林肯郡的荒漠地带，也是张夜知道的元宇宙中赫赫有名的51区。
　　有卢瑟的口供指引，加上张夜的魂力作弊和鬼魂大米的帮忙，研究毁灭日的基地很容易就找到了。
　　但进入基地后，两人发现一个问题，那只毁灭日竟然是活物，而且脖子上戴着一个超强电流的电击环，受到人为控制。
　　当张夜想要用瞬移带走毁灭日。
　　那毁灭日竟然攻击张夜。
　　就在毁灭日张口咬向张夜时，蝙蝠侠暴怒，冲过去一拳就把毁灭日庞大的身躯打飞。
　　基地守卫被惊动，刺耳警报响遍整个基地。
　　张夜见蝙蝠侠能应付，索性就把毁灭日交给蝙蝠侠，他则顺着魂力感知跑去找那个基因改造战士。
　　其实在知道毁灭日不是氪星生物后，张夜就不在意它的基因是否会被利用，按照DC的剧情尿性，普通外星怪物和利用外星怪物基因的人再怎么改造，也注定只是炮灰，必然会被某个英雄杀死。
　　但是张夜想要看看毁灭日身上蕴含的能量是否足够他带着韦恩一家穿越回去。
　　而这时他会被基因改造战士吸引，是因为他的魂力感知到了对方灵魂中的咆哮。
　　那个尼尔·辛克莱尔在恨、在悔。
　　当年他是自愿接受基因改造的战士，因为他爱国。
　　他相信了那些人说的话，认为这是在为国家奉献。
　　但当他知道那一批的改造战士只有他存活下来，知道自己的状态不稳定，知道自己无法回到原来的岗位，也无法报效国家，只能像囚犯一样被关在牢里，像一只小白鼠一样不断接受各种实验和检查，他就逐渐崩溃了。
　　他渴望变得强大，渴望成为他人眼中的英雄，渴望沐浴在别人崇拜的目光中，希望自己能在美国历史中留下名字。
　　可结果却是“被消失”。
　　他已经被关在这个基地中五六年，眼看他还会被持续关下去。
　　他曾试着想要闯出去过，但被抓了回来。
　　那时他才知道，他接受的基因竟然来源于一只可怕的外星怪物。
　　当时他就是被那只外星怪物给阻拦下来。
　　之后他的待遇就一落千丈，很多时候他都得被迫做一些在他看来十分没有人性的实验。
　　尼尔非常痛苦，他悔恨，更痛恨那些欺骗他、囚禁他的人。
　　【嘿，别随便同情这家伙。他在接受基因改造后，心性就逐渐扭曲，向兽类靠拢。之后他还妒忌卡尔·艾尔，就是闪点世界的超人，认为如果没有卡尔·艾尔，他就是地球最强者。在逃脱监禁后，他不去找祸害他的根源报复，反而跑去找卡尔·艾尔的麻烦，结果被超人打穿腹部而死。】
　　“但那是二十年后。那个尼尔，我感觉他现在心中虽然充满愤恨，但还分得清是非，没有真正的被扭曲心性。你得承认，二十年的关押和残忍实验能彻底把一个正直的好人变成一个满心仇恨的魔鬼。”
　　小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承认：【好吧，你说得有理。救出这个人，给美国政府和卢瑟集团增添一点麻烦也是好的，让他们忙起来，省得他们摸到肯特农场那边。】
　　张夜见小鹅也支持他，越发坚定了救出尼尔的心。
　　尼尔的基因受到毁灭日基因的影响，身体体质加强，也激发出了异能，但他的精神十分不稳定。
　　张夜就给他做了个小手术，把他体内活跃的毁灭日基因全部灭活，只留下改造过的部分。同时稳住了他的精神力，还给他做了一次思想加强——他当初是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才自愿接受基因改造，现在他的本心依然不变。
　　尼尔昏迷了一段时间，但他不知道。
　　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囚牢，远离基地。
　　随后他听到一段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我救出你，只是将心比心。我不需要你报答，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谁，只希望你将来有能力也能救出和你有同样遭遇的倒霉蛋。”
　　尼尔下意识回答：“好！”
　　尼尔抬手摸了摸脖颈。原本这里有个用来控制他的强力电击环，里面还有强效麻醉注射液。现在那个环也没有了。
　　尼尔不禁仰天长啸，他自由了！
　　他逃出来了！
　　尼尔没有冒失地立刻掉头报复相关人员，而是先藏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精神状态不稳定，害怕自己出问题。
　　但躲避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十分稳定，不禁大怒。
　　那些研究员果然都是在骗他！
　　他根本就好好的。
　　他们就是为了想要把他当做实验体，才故意找理由把他囚禁在研究基地的牢房中。
　　他会精神不稳定、身体不稳定，肯定都是那些研究员故意对他做的手脚。
　　看，他现在出来后，什么毛病都没有！
　　尼尔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找回原来的军队，重新做一名军人，以他现在的能力，一定能报效国家。
　　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害怕自己一旦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会重新变成实验小白鼠被关到死。
　　尼尔再次潜伏起来，不过他也不会放过那些囚禁他的人，他会时刻注意他们！也会想办法曝光他们不法的、违背人伦道德的残忍实验！
　　于是，在张夜和蝙蝠侠离开闪点世界后，尼尔成为了闪点世界中的反英雄，做事亦正亦邪，一心和政府作对，尤其喜欢破坏一些实验基地，释放里面的被实验体。

[229]潘多拉魔盒 下:张夜回到那个秘密基地，就看到基地里乱糟糟的，一堆穿着军装的安保人员……
　　张夜回到那个秘密基地，就看到基地里乱糟糟的，一堆穿着军装的安保人员在基地中到处寻找蝙蝠侠。
　　整个基地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这些都是蝙蝠侠和毁灭日战斗造成，只看基地中留下的痕迹就知道两者间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张夜循着那点特殊的逸散魂力找到了毁灭日……的尸体。
　　蝙蝠侠对人类有不杀原则，对怪兽可没有。
　　怪兽巨大的尸体倒在基地外的空地上。
　　但现在没有人能顾得上它，基地中的研究员在火速撤离，军人在寻找蝙蝠侠。
　　张夜顺手收起毁灭日的尸体，又循着蝙蝠侠的魂力找过去。
　　蝙蝠侠在解决掉毁灭日后，原本想要用小火苗焚烧毁灭日的尸体，后想起来张夜说想要看看毁灭日身体里有没有庞大能量。
　　蝙蝠侠觉得张夜可能会失望，这只怪兽虽然非常厉害，但距离它的名字“毁灭日”还有不小的距离。但他还是把尸体留下了。
　　他知道张夜一定能找到。
　　而他现在则在这座基地中尽量销毁毁灭日留下的基因样本。
　　一群军人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蝙蝠侠失去披风，转移速度没有瞬移快，但他原本的速度就不慢，和乌鲁蝙蝠金彻底融合后，身体体质得到大幅度提升，速度已经达到非人程度。
　　在基地军人眼中，就是这个身穿黑金色未来战甲、胸前有蝙蝠标记、疑似外星人的家伙不但不怕子弹和手榴弹的攻击，行动起来更是如鬼魅一般，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痕迹。
　　如果不是对方不想杀人，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死伤大半。
　　“那是外星人！那肯定是外星人！”追不上也打不死蝙蝠侠的军人惊恐地低叫。
　　“不管他是谁，上面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
　　“留下？他们说得轻巧！我们的子弹连对方的战甲都打不穿，更无法包围对方，要怎么留下那外星人？”
　　军人们跟得崩溃。
　　张夜瞬移到蝙蝠侠身边：“差不多了，我们离开？”
　　蝙蝠侠点头，他不知道是否已经摧毁全部毁灭日的基因，但他没有在这里发现氪星人的基因样本。
　　张夜的魂力已经把这座基地上上下下扫了很多遍，有好几个正在接受基因改造的战士。但确实已经没有氪星生物的基因样本，连氪石都没有。
　　“走！”张夜抓住蝙蝠侠的手。
　　一群军人追过来，就看到前方那高大的鬼魅身影身边似乎多出了一个人。
　　但不到两秒，那两人就同时消失。
　　这下基地的人越发确定他们就是外星人。
　　事情一层层上报，联合大都会那边发生的事，相关高层已经确信就是那外星小婴儿的长辈或者族人接走了他。而那两个外星人之所以会跑到这边的基地，很可能就是在寻找那小婴儿和外星狗的基因。
　　等到发现毁灭日巨大的尸体和一名基因改造人尼尔一起失踪，他们更是对两个外星人的能力讳莫如深。
　　相关高层聚集在一起开会，他们在协商要不要把这件事汇报给总统。他们担心外星人会进一步报复他们、会发动对地球的侵略。
　　但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不敢汇报，因为他们不想担责。
　　如果让总统和世人知道，外星人会报复和侵略地球，起因就在他们身上，他们会成为全人类的罪人，别说保住现在的位子，能不被公开处刑都是好的。
　　最后，这些人在互相指责后，决定瞒下这件事。
　　既然决定隐瞒，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寻找那两个外星人和那个外星小婴儿和外星狗和外星飞船，只是暗中留意着各地消息。
　　张夜和蝙蝠侠这边回到韦恩庄园。
　　大米这次没跟着两人，他守护在氪星狗小氪身边。他喜欢小动物，要比喜欢人多多了。
　　他那边的超人的儿子小乔身边也有一只氪星狗，比这只要大很多，这只还是幼崽。
　　没有了氪石的辐射，小氪逐渐恢复健康。
　　托马斯之前在给小氪做检查，还给它准备了一些食水。
　　小氪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后，就探头去舔舐盆中的牛奶。
　　蝙蝠侠过来查看小氪的情况。
　　他还没有见过氪星狗。
　　在他们的世界，超人身边并没有出现一只氪星狗。
　　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但现在显然是一个收集这只氪星狗身体数据的好机会。
　　蝙蝠侠再次可惜不是在他的蝙蝠洞，没办法得到太详细的数据。
　　但有些基础资料也是可以的，他可以先给这只氪星狗建个档案。
　　除此之外，他还在卢瑟集团的基因研究基地里扣下了一些氪星狗的基因样本，他把这点样本藏在了万能腰带里，打算回去后再做更详细的分析。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掌握次空间袋的制作方法，但他已经能利用乌鲁蝙蝠金的特质，加上附魔手段，制作了一个类似能压缩物品空间的万能腰带。
　　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像棉被展开会有很大一床，但如果抽掉棉被中的空气，让棉被中所有物质紧密靠在一起，一床八斤重的棉被甚至能缩小到巴掌大，只是重量不会改变。
　　他的万能腰带就有自动压缩物品分子空间的能力，可以用很小的容积放入大量物品。
　　除了万能腰带，他还按照同样原理制作了一对护腕。如此，他就可以在护腕中隐藏一些武器，一旦全身覆盖乌鲁蝙蝠金，就能把护腕中的武器灵活应用起来。
　　“我上去找个地方放出毁灭日的尸体。”张夜也查看了小氪的情况，见它没有大碍，就没有插手，只是给它输送了一点魂力，让它能更舒服一点。
　　“好，我等会儿就去找你。”蝙蝠侠已经看完托马斯给小氪做的检查记录，他需要再补充几个数据。
　　张夜瞬移来到外面的庭院。
　　他特意选择了远离主楼的空地，这才放出毁灭日的尸体。
　　毁灭日的尸体跟一座小山一样，虽然死了，但身体中的能量仍旧十分蓬勃。
　　张夜的感知告诉他，这怪兽的身体细胞还没有完全死去，甚至还存在着相当强的生机。
　　“你说如果我修复它被蝙蝠侠打出一个大洞的大脑，是不是能让它复活？”
　　【可能性非常高，这种外星生物的生存力要远超地球生物，它能在北极冰层下被冰冻那么多年还没死透，化冻后就复活过来。说不定你修复了它的大脑，它真的能重新活过来，只不过从灵魂角度来说，它不会再是原来那一只。】
　　张夜当然不可能真的花费庞大生之魂力去修复这只怪兽的大脑组织，虽然这么做，再加上催眠，他有可能获得一只忠心于他的超级打手。
　　但……他是个低调的人，对养个怪兽当保镖没多大兴趣。而且这次要带回去的人员已经很多，他也不想再给自己增加穿越负担。
　　张夜的手掌贴到怪兽尸体上，正要查看怪兽身体中的能量是否能撑起一次穿越。
　　突然！
　　一只金属蛋擦过张夜的手掌，一头撞入怪兽尸体中。
　　张夜：“蛋达米安？”
　　【咦？】
　　张夜惊讶地看着钻入怪兽尸体中的金属蛋，他以为这只金属蛋中的意识还没有孕育完全并进入沉睡状态，难道它已经醒来？
　　张夜的魂丝伸向金属蛋，发现金属蛋中的意识并没有苏醒，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在做梦。
　　“吃……吃，吃吃吃。”这就是蛋达米安散发出来的意识波。
　　张夜：“……”他以为蛋达米安身体中的能量已经足够它孵化，难道还不够？
　　【这可真是一个贪婪的小家伙，它看上了这只伪·毁灭日身体中残留的庞大生命能量。】
　　张夜：“这正常？”
　　【蛋达米安的孕育过程哪里正常？】
　　张夜瞬间被说服：“好吧。你说得对，负负得正，既然它想吃，那就让它吃吧。”
　　张夜这时也不以为蛋达米安那小小的身躯能吃多少，就在一边兴致盎然地看着。
　　然后他看到了毁灭日的尸体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干瘪。
　　而且干瘪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咔嚓！怪兽体内的骨架似乎撑不住了，自动断裂。
　　毁灭日的尸身一下就塌陷下去。
　　张夜低头看地面，就见之前和鲸鱼体型差不多的怪兽尸体这会儿已经只剩下一层皮。
　　而那张巨大的怪兽皮也没有留下来，很快就失去光泽，转眼就变成灰烬。
　　就好像里面的所有能量全都被在极短时间内吸取走。
　　毁灭日的尸体消失得干干净净，地上只留了一些像是残渣的灰尘。
　　风一吹，这些灰尘就飘飘杨洋地四散开来，落到地面后彻底融入土地变成尘土。
　　嗡！蛋达米安飞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落入张夜摊开的手掌心中。
　　金属蛋在张夜手掌心中滚了一圈，就好像吃饱了把身体摊开一样。
　　张夜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打嗝声。
　　【这小子不得了！还没出生就这么有出息，都知道给自己加餐增加能量好换装。你发现没有，它的蛋壳颜色变了。】
　　张夜也注意到了。
　　金属蛋原本是以黑绿两色为主，夹杂着许多不同的颜色，这个颜色配比不能说是丑，只能说是丑爆了。
　　蛋达米安不知道是否感知到了这一点，这次“进化”第一个进化的就是它的外壳颜色。
　　现在，蛋外壳不仅颜色改变，还出现了图案。
　　黑色的是大地和山石，绿色的是一株大树，蓝白色的是水流，金色的光线像是云层中的阳光，还有几点褐色宛如飞在空中的小鸟。
　　张夜：这是变成雨花石·蛋·达米安了吗？还怪好看的。
　　等等，蛋达米安冲出来“吃掉”整头怪兽，不会就是为了给自己换个新皮肤吧？
　　【这是一只爱美的蛋蛋。你们以后可别再当它的面说它丑了，它虽然在沉睡中也是能听到的。】
　　张夜：“……”
　　当然，蛋达米安吞吃了整只伪·毁灭日，不仅仅是换了个皮肤那么简单。
　　张夜感知一番，能感觉到小胚芽的活力越发旺盛，而且人家现在已经不是小胚芽了，蛋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小胚胎。
　　就连鸡蛋大的小身体也稍微又大了一圈，变成了鹅蛋大。
　　“小夜，刚刚玛莎说小米突然冲了出去……”已经收起蝙蝠战甲的布鲁斯看到了张夜手掌心中的金属蛋。
　　奇妙的血脉感知让布鲁斯立刻就知道这枚换了皮肤的金属蛋就是他儿子，但是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变化？
　　“是你？”
　　张夜默默地把金属蛋塞到布鲁斯手里：“拿好，这是你家的小怪物。”
　　布鲁斯：“？”
　　张夜可没有替蛋达米安隐瞒的意思，冷笑：“毁灭日没了，全被你儿子吃了。”
　　布鲁斯表情有了明显变化，想到那只怪兽的尸体大小，再低头看手掌心中的只大了一圈的金属蛋。
　　蝙蝠侠产生了一点点忧虑：“它成长和孵化是不是需要极为庞大的能量？”
　　张夜差点翻白眼：“想太多！我之前就说了它囤积的能量足够孵化。你儿子就是贪吃，还有就是臭美！”
　　布鲁斯仔细看蛋壳颜色和图案变化，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审美不错。”
　　张夜：“……”
　　债见！
　　张夜扭头就走。
　　他早就该看出来！哥谭王子，不，包括蝙蝠侠在内，本身也是个臭美的，否则弄个战甲，为什么要那么秀身材？
　　重点！戴个面具还非要露出一个下巴，就连一体式战甲也是如此。
　　布鲁斯从张夜口中得知蛋达米安的健康没有问题，意识发育也没有任何问题，且不会随便吞吃其他东西后，就把美颜后的蛋塞给了他亲奶奶。
　　玛莎看到变装并长大了一圈的蛋，惊讶过后就是高兴。
　　捧着蛋亲了好几口，直说他们家的蛋达米安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蛋。
　　金属蛋竟然在玛莎手中晃动了一下，就好像在回应。
　　玛莎惊呼，开心得跑去找托马斯，向托马斯炫耀，蛋达米安和她“说话”了。
　　鬼魂大米抱臂看着韦恩夫妻围着那枚蛋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屑地发出一声极低的冷哼。
　　张夜伸手，摸摸大米的脑袋，叹息：“那是个有心机会争宠的，我们不跟他争。”
　　大米：“……谁跟他争宠了！”
　　张夜：“我们去把小氪送给小克吧，小氪应该会想要陪伴在它原本的小主人身边，和小主人一起长大。”
　　大米：“赶紧走！”
　　张夜这次没喊上布鲁斯，只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抱起已经恢复大半的小氪星狗，跟它说带它去找它的主人。
　　小氪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一样，安静地趴伏在他怀里。
　　张夜带上大米和小氪，转眼就去了肯特农场。
　　他把小氪放在了肯特家大门外的走廊上。
　　小氪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眼睛陡然发出亮光，面向屋门，轻轻“汪”了一声。
　　张夜对小氪挥挥手，“再见，愿你们一切安好。”
　　大米飘进屋内，过了一会儿出来：“克拉克很好，他们听到了狗叫。”
　　没一会儿，乔纳森开门，出来时差点一脚踩到小氪身上。
　　“一只小狗？”
　　小氪撑起四肢，对着乔纳森晃了晃尾巴。
　　小狗崽可爱的模样，当下就让乔纳森的警惕心下降了百分之八十。
　　“我想克拉克会很高兴有一个小伙伴陪伴。”刚当上父亲的乔纳森满心柔和，他弯腰抱起了小氪。
　　张夜转身，离开农场小屋。
　　不过这次他没有立刻瞬移，而是走在农场的道路上。
　　“你已经观察我很久了，真的不打算出来吗？”张夜忽然说。
　　“……这里不是你们的世界，你们应该离开。”
　　“告诉我，潘多拉魔盒的精确位置在哪里，我就离开。”
　　“那不是你能碰触的东西。”
　　“没有足够的能量，我们无法离开。”
　　“魔盒内的能量不能随便使用。”
　　“那我只能留在这里继续寻找庞大能量，这期间也不知道我会影响多少人事物。你说我去见见闪电侠的父母如何？我很好奇，如果这个世界的闪电侠父母离婚或者无法生出孩子，闪电侠还会出生吗？”
　　“……”

[230]潘多拉:那个声音很快消失，似乎并不打算和他继续谈判。　　但张夜有预……
　　那个声音很快消失，似乎并不打算和他继续谈判。
　　但张夜有预感，对方一定还会再来寻找自己。
　　当灵魂回归身体的第一天，张夜就感觉有目光在注视自己。
　　不明显，但存在。
　　但那时张夜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自己的魂力感知能力大大提升，对虫蚁的注视也变得敏感起来。
　　一栋屋子，不使用绝对的清洁消毒手段，屋子的犄角旮旯、人眼看不见或会忽视的地方，总是会藏着许多小生物。
　　当我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时，实际上有很多小生物都在注视着你。
　　那目光一开始并不会一直盯着他，只偶尔扫过他。
　　但在他和蝙蝠侠救出婴儿超人后，他感觉到那目光对他注视的次数和时间都增加了。
　　当他和蝙蝠侠救出氪星狗，他感觉那目光主人的魂力的一丝明显波动。
　　之后他又救出基因改造战士尼尔，蝙蝠侠杀死了伪·毁灭日，蛋达米安连毁灭日的尸体都吃掉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那声音起初很模糊。
　　后来他调整自己的魂波，就好像收音机调整频道，等到频道对上，他就听清楚了那模糊的声音。
　　那就像是一个灵魂在碎碎念。
　　“改变……太多……”
　　“世界线动摇……”
　　“是否会影响到闪电侠修正时间线……”
　　“魔盒……必须融合三个世界……不容有失……”
　　这不是对他说的话，说话的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自语会被人“收听”到。
　　当他把氪星狗送来肯特农场，他再次听到那人的呢喃。
　　“人为干涉，不是自然发展……”
　　“会出问题。”
　　“必须确保闪电侠的出生……”
　　张夜听到最后一句内容，心中霎时升起强烈警惕。
　　他不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但对方显然并不希望他和蝙蝠侠跑出来扰乱这个世界的“正常”发展。
　　他确信对方并不是世界意识，但对方又似乎知道很多，而且十分看重闪电侠。
　　不，应该说对方之所以看中闪电侠，是为了让闪电侠能回到过去重新修改他的修改，让一切回归正位。
　　当时间线开始自动修正，就能趁机利用潘多拉魔盒的能量让三个世界合一。
　　而只有三个世界合一，那个新世界才能抵抗七原罪带来的灾难。
　　这三个世界分别为闪点事件发生前的原主宇宙，以及睡魔和康斯坦丁为主的魔法宇宙地球-13，以及暴风宇宙地球-50。
　　三个世界合并后的宇宙被称为新主宇宙，编号则是地球-0。
　　后面的内容当然不是那人自己说出来的，而是他询问小鹅，小鹅告诉他的。
　　张夜担心那个声音的主人在他们走后又把超人和氪星狗给扔回原来的剧情线，更不确定对方是否听到他要把韦恩夫妇都带走的事。
　　托马斯·韦恩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他最关键的剧情就是帮助巴里复现出神速力。
　　如果对方知道他要带走托马斯，恐怕也会闹出幺蛾子。
　　考虑再三，与其被动等待，张夜决定主动出击。
　　他的魂力已经连接上对方的“频道”，反输出并不难。
　　当他把自己的魂音传入对方耳朵中，他能感觉得出来对方非常震惊。
　　那位大约没想到他能捕捉到她的魂力，还能和她交谈。
　　之所以是她，是因为张夜“听”到的就是女性的声音，还是个很年轻的女性。
　　【那很可能是潘多拉本人。这位也是个倒霉蛋，就因为在八千年前不小心在荒野发现了一个金色骷髅头型的箱子，一时好奇打开，就释放出了被关在箱子中的七原罪。之后就被永恒议会惩罚，变成了永生不死的观察者。】
　　小鹅不屑地说：【那个永恒议会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伪正义组织，他们不敢也找不到制作魔盒的存在，就把错误全部归咎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就问任谁在荒野中看到一个金色骷髅头箱子，都会好奇打开吧？就算不会当场打开，也会带回去交给部落中的首领和巫，由他们打开。所以盒子中的七原罪不管如何都会被释放出来，这是必然！】
　　张夜：“也是。虽然永恒不死听起来不错，但如果只能看、不能加入，也不能干预，永远寂寞，且还要时刻感受到七原罪造成罪孽的痛苦，无数年下来只会造就一个超级变态，或者就是磨掉对方所有人性，变成程序一样的‘天道’。”
　　【对！我看永恒议会就是看上人小姑娘的愧疚和正义感，就偷懒把观察的工作扔给人家。还给人定下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回收七原罪。】
　　张夜哑然：“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这就是人的本性，只能克制，根本不可能消除。消除了，人也不是人了，是机器。”
　　【不，在DC宇宙，七原罪属于七种能量体，可以附身他人改变这人原本的性格，造成祸端。它们和人的本能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张夜：“也就是人类欲望的放大版。而任何东西只要发展成极端就不是好东西。”
　　【就是这样。】
　　张夜暂时把七原罪的事放在一边，他看中的是：“潘多拉可以插手改变他人命运吗？”
　　【不能直接改变，她只是观察者，也无法与普通人交流。她能和闪电侠联系上，是因为她也能存在于时间流中，那里就像是一个独特的空间，才让潘多拉和闪电侠产生交流。】
　　“那我为什么能和潘多拉对话？”
　　【因为你调对了频道。另外你强大的魂力，可以让你能保证连接上这个信号，还能和对方进行非物理空间的信息交流。】
　　张夜听明白：“也就是潘多拉虽然无法直接插手改变他人命运，但她能通过影响一些特殊的人，做一些改变？比如帮助闪电侠把三个世界合一，形成新的主宇宙。而目的就是为了对抗邪恶。”
　　【对抗邪恶是目的，重点是过程。在融合三个世界的时候，魔盒的力量可以把分散到三个世界中的部分原罪重新吸入并关回盒子里。这也是潘多拉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的原因，她想要回收七原罪已经快要想疯。你完全可以把她想象成一个可以为大义名头牺牲少数的绝对理智者。】
　　张夜脑中灵光一闪：“潘多拉会不会早就知道闪电侠会救母，从而让主宇宙变成闪点宇宙？”
　　【不仅变成闪点，还分裂了。所以你在闪点宇宙看不到康斯坦丁等魔法师和暴风宇宙的成员，所以才要重新融合。】
　　“而她这个观测者会默认这种事发生，后面还积极帮助闪电侠，把魔盒能量借给他使用，就是因为她看到了回收七原罪的机会？”
　　【我想你推测的就是真实。】
　　张夜嘀咕：“糟糕，我不会被潘多拉划分到邪恶那一茬了吧？”
　　【她原先可能没有这个想法，但你威胁她了，还想要拿到她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的魔盒。魔盒里面积存的能量，她可是拿来融合三个世界之用，怎么可能舍得分你一部分？而且她更怕你把魔盒抢走。】
　　“那她会怎么对付我？”
　　【为了保住闪电侠，她应该会利用魔盒的能量找你谈判，在梦中。小心今晚的梦境！】

[231]命运反噬:张夜连续等了三个晚上，却不见潘多拉到访。　　无奈，他总不能……
　　张夜连续等了三个晚上，却不见潘多拉到访。
　　无奈，他总不能为了防备潘多拉进入梦境找他麻烦，就一直不睡觉。
　　过了两天，张夜想通，与其这样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
　　他真跑去了中心城寻找巴里·艾伦的父母。
　　张夜从小鹅那里得知巴里的父母分别叫亨利和诺拉，就凭借两个名字在电话簿上搜寻，找到他们登记的电话。
　　张夜打电话过去，是亨利·艾伦接的电话。
　　张夜假装打错，成功捕捉到亨利的魂力。
　　之后循着亨利的魂力找到了巴里的家。
　　张夜跑到巴里家里时，发现巴里已经出生，不过还是个还在吃奶的小婴儿。
　　“闪点世界的巴里竟然只比超人小一岁？”
　　【时间线被修改，很多都变了，不但大家的年龄和主宇宙不同，包括他们的人生际遇和恋情发展也有不同。】
　　张夜只是想要威胁潘多拉，让她知道他是真的能找到巴里·艾伦，并不是真的想要打扰这一家三口。
　　可就算他有了如此表示，潘多拉仍旧没有出现。
　　“奇怪，难道她连梦境也无法进入？”
　　【我说她会进入梦境找你，也只是我的一个推测。观察者不止潘多拉一个人，而是三位。她如果耗费能量把你拉入独特梦境，或者试图进入你的梦境影响你，都有可能被另两位观察者发现。如果另两名观察者把潘多拉的行为上报给永恒议会，永恒议会说不定会给潘多拉更大惩罚。】
　　【但时间流不一样，观察者本来就可以存在于时间流中，又是闪电侠主动进入时间流，所以潘多拉在时间流中接触闪电侠，才不会被其他观察者发现。】
　　“如果潘多拉一直不来寻找我，那么我们恐怕需要考虑另外寻找有庞大能量的物品。潘多拉魔盒是不是已经落入潘多拉手中？”
　　【不算是。潘多拉魔盒在被潘多拉打开不久就碎裂成七片，据说散布在闪点世界各处，潘多拉花了很长时间寻找碎片，一直到闪点世界海王打算启动量子末日装置时，她才把七枚碎片收集完全。】
　　“现在距离最后最关键的时间点还有多长时间？”
　　【没有精确时间，只能推算，最短二十年，最长二十二年。】
　　张夜思考片刻，问：“这个世界除了潘多拉魔盒，还有什么东西能提供庞大能量？”
　　【有是有，但剧情点还没到，东西还没有被制作出来。比如海王搞出来的量子末日装置。】
　　“除此之外？”
　　【量子末日装置的核心，原子队长。】
　　“那是一个活人？”
　　【对。】
　　“再换。这个世界有混沌类神器吗？”
　　【有命运头盔，以及本世界限定版的、与命运头盔相对的七大原罪容器。七大原罪容器不是潘多拉魔盒，只是人为制作出来的魔法物品。但这东西不但不能关住七原罪，反而会主动吸收并放大游离的七原罪能量，将其具象化为实体恶魔，加剧全球混乱。是秘密七人组试图操控全球战争的工具。】
　　张夜：“命运头盔就算了，这东西属于命运博士。这个七大原罪容器可以考虑，先码住。”
　　【还有就是海神三叉戟，以及亚马逊系列的弑神者之剑、真言套索等。次一级的还有钢骨核心，以及……】
　　张夜在小鹅报出的一系列物品中，最终选择寻找由秘密结社七人组搞出来的七大原罪容器。
　　只是小鹅也不知道这个秘密结社的地点和成员的具体下落，只能花时间慢慢找线索。
　　张夜打算接近命运博士，按照剧情线，这位是最有可能发现七大原罪容器的存在。
　　因为张夜短时间内无法找到庞大能量，布鲁斯就利用韦恩集团的财力和他脑中的知识，在蝙蝠洞内制作和不断升级能量装置。
　　布鲁斯想要再现托尼·史塔克的微型方舟反应炉。
　　哪怕不是微型，只要能提供庞大能量即可。
　　托马斯也不再急着售卖韦恩集团，而是集中财力支持布鲁斯对能量炉的研究。
　　玛莎重掌韦恩集团，还带着蛋达米安和鬼魂大米一起去上班。
　　张夜以为鬼魂大米会在约莫十四个月后就离开他们，回去主宇宙。没想到大米却一直没能回去，只能继续待在闪点世界做鬼修。
　　大米觉得张夜欺骗了他，加上他认为大家都更在意蛋达米安，强烈的妒忌心让他不想再在韦恩家里待下去。
　　大米更因为张夜用玩具熊绑定他的鬼魂，认定张夜就是在用这种手段控制他，他想脱离张夜的控制。
　　因为大米太过闹腾，还差点伤害到玛莎。
　　托马斯和布鲁斯都非常生气。
　　张夜不想他们真闹到撕破脸，就把大米带在了身边。
　　期间，布鲁斯希望张夜不要再到处寻找庞大能量，而是留在他身边，说他很快就能把能量炉给制作出来。
　　但张夜觉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还是决定出门继续寻找七大原罪容器。
　　因为大米觉得张夜在控制他，张夜便给了他更多魂力，帮他加固灵魂，然后就解开了他和玩具小熊之间的绑定。
　　得到自由的大米就到处乱跑，他比张夜更快找到了秘密结社成员，但他没有告诉张夜。
　　大米打算暗中控制秘密结社，建立这个世界的刺客联盟。
　　当张夜发现大米变得行踪诡异且越来越傲慢，就想要把这家伙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通。
　　大米因此和张夜彻底翻脸，利用秘密结社的力量和张夜大战。
　　张夜虽然打败了秘密结社和大米，但他也被大米利用七大原罪容器的力量感染，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对，他被懒惰给感染了。
　　张夜忽然就觉得这样忙着到处寻找庞大能量就为了穿越回原来世界的行为很无聊，还不如在这个世界躺平，等待世界末日到来。
　　“反正这个世界会被覆盖掉，等到这个世界消失，我们这些外来者自然会被排斥出去，各归各位。既然如此，还费那个心干嘛？”
　　【也是。那我们就作为旁观者等待吧。幸好你没有感染暴食。】
　　“是啊，那样这个世界不用等到海王发动量子末日装置，我就能把这个世界直接毁掉。嗐，吃东西太累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躺一会儿。”
　　张夜因为太懒，什么都不想干，每次只有饿到极点的时候，才会出去当黑医，赚一点吃饭钱。
　　布鲁斯来找他，张夜很高兴，有人养了~
　　张夜被布鲁斯带回韦恩庄园，直接躺平，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布鲁斯对这样的张夜，一开始还能忍受，但逐渐的意见越来越大，不但劝说他，还试图“治疗”他的懒癌。
　　张夜被布鲁斯烦得要命，一气之下就吸收了玛莎体内的小丑病毒，逃出韦恩庄园，成为新型的懒惰小丑。
　　布鲁斯见张夜感染小丑病毒，急得要命，化身蝙蝠侠，到处寻找他。
　　懒惰小丑平时不喜欢主动找事，除非有人惹到他头上。
　　蝙蝠侠几次抓住懒惰小丑，但懒惰小丑总是有办法逃掉。两人就这么你追我逃、你逃我追的，开始了独属于他们的人生游戏。
　　一次，蝙蝠侠再次抓住懒惰小丑，暴怒之下，就把他……吻了。
　　懒惰小丑被吓懵，迅速逃之夭夭。
　　张夜不敢再回哥谭，为了逃避蝙蝠侠的追捕，他不断变化身份，开始在整个世界流浪。
　　他看到……
　　克拉克·肯特和他的氪星狗一点点长大。
　　卢瑟有了一个儿子，取名莱克斯。
　　曾被蝙蝠侠暴揍过的卢瑟对力量更为追求，他没有放弃超人计划，只是由明转暗，开始了基因异能激发的研究。
　　美国政府同样也不愿意放弃基因改造战士的计划，他们和卢瑟暗中合作，成立了一个秘密研究中心。
　　他们到处抓捕一些传闻中天赋特别的儿童和少年，带回研究中心进行人体实验。
　　也许是婴儿时期受到折磨，克拉克很早就展现出体质上的不同，肯特夫妇虽然再三告诫他，他也足够小心控制，但有时候意外来临，总是会暴露一二。
　　小氪也是如此。它失去过一次小主人，不想再失去第二次，对任何对小主人不怀好意的人都抱有警戒心和仇恨心，有一次还咬伤了霸凌克拉克的校霸。
　　克拉克和小氪都被捕捉天赋少年的猎手小队给盯上。
　　克拉克不想被捕捉，自然会反抗。
　　这一反抗，也让他和小氪暴露得更多。
　　最后，猎手小队的人抓住了乔纳森和玛莎威胁他，克拉克不得不束手就擒。
　　卢瑟再次得到克拉克，还有了完美控制克拉克的工具人——肯特夫妇，简直欣喜若狂。
　　超人计划在超人回归后，再次展开。
　　克拉克不得不“自愿”接受各种人体实验。
　　小氪同样如此。
　　但小氪对此怀恨在心，它恨透了这些坏人。
　　于是，当一次卢瑟带着年幼的莱克斯来到研究中心时，小氪找到机会扑上去想要咬死卢瑟。
　　卢瑟却把莱克斯推到了小氪口下。
　　因为基因实验导致处于暴怒状态下的小氪压根没注意到它咬的是谁。
　　年幼的莱克斯并没有被咬死，而是重伤。
　　他没有被咬死的原因不是幸运，而是他父亲莱昂内尔·卢瑟也对他做了基因改造。
　　卢瑟想要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强大武器。
　　但他不敢在基因改造技术稳定前对自己进行改造，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头上。
　　莱克斯被咬成重伤，卢瑟愤怒之余，又万分庆幸，更加坚定要把儿子莱克斯改造成最强大武器，同时还要控制住他。
　　卢瑟利用莱克斯的天赋，让他研发大脑控制芯片。
　　另一边，大米知道闪电侠是谁，他不想闪电侠重新修复时间线覆盖这个世界，他只想让闪电侠带他回到过去，让自己的灵魂附着到刺客联盟搞出来的受精卵上，然后重新出生，重新成为蝙蝠侠的儿子。
　　但那时候他不会再是一个渴求父母之爱的可怜虫，他想要一统韦恩集团和刺客联盟，打败奥古和蝙蝠侠，成为真正的王者。
　　大米利用秘密结社的人手抓住了年幼的巴里·艾伦。
　　让秘密结社的人给巴里洗脑，让巴里失去记忆，变得只依赖大米。
　　同时大米也在研究如何让巴里获得神速力的方法。
　　可他只知道大概。
　　第一次试验，小巴里重伤。
　　第二次实验，小巴里死亡。
　　大米见巴里死了，虽然很恼怒，但也不是特别在意。
　　不能回去就不能回去吧，他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进行他的王者之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

[232]布鲁斯的福利:布鲁斯靠在床背上，腿上放着一台笨重的笔记本电脑，双手放在键盘上灵活……
　　布鲁斯靠在床背上，腿上放着一台笨重的笔记本电脑，双手放在键盘上灵活地敲打着键盘。
　　没在蝙蝠洞干活，当然是因为……有福利。
　　今晚大约九点过一点，张夜就跑来找他，说今晚要和他一起睡。
　　布鲁斯听到这话时，就感到一股电流在身体里流窜。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张夜说话的语调和看他的神情，就跟“天冷了，今晚我要换一床厚被子”没有任何差别。
　　不管是不是被当作了厚被子，布鲁斯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福利。
　　于是，布鲁斯立刻带上刚买来的笨重笔记本，跟着张夜进了他的客房。
　　张夜洗漱后就迅速钻入被窝。
　　可惜小夜不打算和他睡一个被窝。
　　布鲁斯知道张夜有很多小秘密，他确实很想把张夜的小秘密都挖掘出来，但他同时也享受着挖掘秘密的过程。
　　尤其享受那种“你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但我们都假装我们不知道”的快乐。
　　九点半不到，还不到他平时的入睡时间，布鲁斯一时睡不着，就坐在那里继续默写程序。
　　他们不知道会在这个世界待多久，科技的落后让布鲁斯感觉很多事情办起来非常不方便，不说其他，他想先升级一下蝙蝠洞的计算机处理系统。
　　然后再用升级后的计算机程序，制作更高精尖的车床。
　　再用更高精尖的车床制作更精微的配件。
　　再用更精微的配件制作芯片。
　　有了芯片，就能升级电脑的硬件。
　　升级电脑的硬件后，就能提升电脑的运算能力，让其能运行更复杂的程序。
　　如此循环往复，运气好也许一两年时间就能把蝙蝠洞的配置升级到三十年后的水准。
　　当然，想要更进一步的提高，还得把整个相关工程线全部拉升起来，从材料冶炼和元素提取开始。
　　这些都是他的准备计划，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为此，玛莎在和他协商后，就以科技研发部门为中心，把韦恩集团这方面相关的业务暂且留下，其他不相关的房地产公司、农业公司、出版公司和超市商场零售业务公司等则逐渐卖出。
　　韦恩医院也在寻找合适的接手者。
　　这种做法也比较隐蔽，外人就算注意到，也只会以为韦恩集团打算去除冗余，以后专精一道。
　　而玛莎手中属于凯恩家族的财富，她则全部低价转给了在军中发展的兄弟雅各布。
　　雅各布询问她原因，十分担心她因为孩子的事想不开。
　　玛莎就告诉他，她只是想要重新开始。
　　雅各布再看韦恩集团近期变动，就以为玛莎是想投身事业，集中资金研发更新型手机和手提电脑，抢夺未来市场。
　　玛莎知道雅各布误会，也没有解释。这总比雅各布以为她想清理资产自杀的好。
　　托马斯最近也在忙，他在忙着给布鲁斯和张夜安排合理合法的身份。
　　布鲁斯脑中一边想着比较琐碎的事情，一边还能手指不停地飞快编写程序。
　　偶尔他会转头瞅瞅就睡在身边的青年。
　　小夜入睡速度很快，刚躺下不久，在枕头上辗转了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
　　晚十点半的时候，张夜眉头皱起，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布鲁斯瞅见，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头，想要把他眉间的小疙瘩给揉开。
　　张夜身体一翻，一只脚伸进他的被窝里。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一只脚贴着，神色不动，就血液流淌速度稍微快一点。
　　晚十一点，张夜再次翻身，这次是背对着布鲁斯。
　　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翻回来，还很生气地挥了下拳头。
　　布鲁斯一把握住那挥过来的拳头，轻轻放下。
　　青年的面色很不好，似乎很生气。
　　布鲁斯觉得小夜这时候说梦话的话，一定会骂骂咧咧。
　　深夜零点。
　　布鲁斯看到从自己被窝一路滚入他被窝中的青年。
　　嗯……果然是福利。
　　今晚的小夜睡觉特别不老实，但也睡得特别沉，他好像一直都在做梦。
　　只不过从他的肢体反应和脸上表情来看，这个梦大概不是什么好梦。
　　张夜的手突然搭过来，抱住他的腰。
　　布鲁斯身体下滑，略略往下坐了一点，好让青年能抱得更顺手。
　　笔记本……先一边去。
　　他需要休息了。
　　布鲁斯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整个人都滑进被窝里。
　　青年顺势靠过来，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他的臂弯里。
　　布鲁斯：“……”福利！
　　布鲁斯的手臂微微收拢，把身上盖着的被子往青年那边扯了扯。
　　以后家里得准备大尺寸的双人被，至少得三米宽，现在的双人被还是太小了。
　　凌晨一点，布鲁斯听到张夜嘴里发出声音。
　　那绝对是在骂人。
　　还骂得很凶。
　　布鲁斯完全睡不着也不想睡，今晚小夜这么特殊，他还是守着比较好。
　　他总觉得小夜似乎在梦中和人打架，还打得特别激烈。
　　可惜他不能进入小夜的梦中帮他。
　　布鲁斯把床头灯的光拧到最小，朦胧柔和的光线落在青年脸上，让他的五官看起来不再那么少年气。
　　男人喉结微微动了动，感到嘴唇有点干。
　　慢慢的，布鲁斯像是受到诱惑般，低头。
　　柔软，微有点冰凉。
　　此刻，他想把青年吞吃入腹。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虽然他很想。
　　小夜还在战斗，他又怎么能乘人之危。
　　鼻尖轻蹭。
　　……就再亲一下，就一下。
　　布鲁斯把彼此间的距离从三厘米又拉回了零。
　　“嘶！”
　　血液从布鲁斯嘴唇冒出。
　　他被咬了一口。
　　布鲁斯舔掉嘴唇上的鲜血，感觉唇上的伤口，再看小夜凶巴巴的睡脸，忍不住低笑。
　　小夜在梦中知道他亲吻他的嘴唇了吗？
　　咬得可真狠。
　　布鲁斯看到自己的鲜血滴落到青年的唇瓣上，慢慢滑入青年口中。
　　眼神不由一点点变深。
　　他想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任何人。
　　布鲁斯…反而拉开了距离。
　　小夜一脚踢掉被子，翻了个身，但并没有远离他。
　　布鲁斯看到他卷上去的睡衣衣角，伸手往下拉了拉。
　　那一截露出的劲瘦腰身对他诱惑力太大。
　　他对自己的自制力没信心。
　　布鲁斯起身，把他家小夜踢掉的被子又捡回来，重新给两人盖上。
　　凌晨两点，小夜咕哝着，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
　　布鲁斯挑眉。
　　凌晨三点不到，布鲁斯陡然翻身坐起，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下，小夜的睡衣上冒出血迹。
　　布鲁斯脸色变冷，眼神一下变得极度危险。
　　他小心解开青年睡衣上的扣子，打开一看，就见青年身上竟然出现了好几道颇深的伤口。
　　伤口刚出现就开始快速收缩，转眼间就愈合。
　　但这边的伤口刚愈合，那边就又冒出新的伤口。
　　小夜一定是在梦中遇到了非常可怕的袭击。他要怎么才能帮助他？
　　布鲁斯心中焦急无比，眼神简直能吓死人。
　　但实际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越是如此，布鲁斯越是愤怒。
　　冷静！布鲁斯深吸气。
　　他打开了大灯，让室内明亮如白昼。
　　这样小夜身体上再有任何变化，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布鲁斯紧张地盯着张夜。
　　张夜伸出右手，像是在摸索什么。
　　布鲁斯一把握住：“我在这里。”
　　小夜让他待在他身边，必然是他对小夜有所帮助。
　　布鲁斯在青年耳边低语：“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青年的手指猛地收紧，握紧了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就感觉自己意识一沉。
　　随后他的意识就被攻击了。
　　但很快一道身影就扑上来护住他。
　　“小夜！”布鲁斯声音嘶哑。
　　张夜似乎很震惊：“我不是把你干掉了吗？不对！你是真的？”
　　这话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布鲁斯冷静地用最短时间把四周景象收入眼中，他有非常多的问题，但出口的只有：
　　“需要我做什么？”
　　张夜不假思索：“看到天空那个暗紫色的漩涡没有？和我一起打碎它，我们就能出去！”
　　布鲁斯身体表面立刻覆盖上乌鲁蝙蝠金战甲。
　　这个世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已经全部扭曲崩溃。
　　海水蒸发，下方海床裸露，又瞬间被击碎，倒吸入天空。
　　岩石与土壤似乎变成了流体，而不是固体。
　　城市地基如同流沙般内陷。
　　大山和摩天楼正在向内坍缩。
　　金属与玻璃被液化，在落地前就倒飞向天空，在天空中勾勒出一幅极为瑰丽且奇特的超级美景。
　　天空中，大气本身开始分层离散，蓝色的天空像是得了腐蚀病，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黑洞。
　　气流在电离层爆发出极光，极光向下方四射，凡是被极光碰触到的生物，不到一秒就会变成飞灰。
　　布鲁斯来不及询问更多，和张夜一起冲向天空中那非常明显的暗紫色漩涡。
　　两人速度极快，几乎变成两道光影，逆着往上空升腾的世界废墟冲向漩涡。
　　靠近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阻力拦住他们，两人速度变慢，如同在凝固的胶体中用力穿行。
　　草！张夜发狠。
　　真蝙蝠侠都进来了，他没工夫跟那家伙耗，得动真格的了。
　　张夜魂丝猛地爆发，无数魂丝深入那股强大阻力中。
　　看不见的能量瞬间被吸取。
　　无数魂丝就像是无数输送管道，把那阻力中的能量输送给张夜。
　　“你到底是什么？！”
　　张夜听到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厉吼。
　　“我就是一名急救医生。亲，需要治疗吗？没保险付现金可以打八折~”
　　对方显然无法接受这种玩笑。
　　阻力陡然变大。
　　【哟，送餐。】
　　小鹅之前明明紧张得要死，看到真蝙蝠侠来了，一下就变得轻松许多。
　　这可是DC大爹，以一身凡人之力上打天神下踹恶魔，就算一时死了也不会永远躺平。
　　蝙蝠侠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规则bug！
　　没见张夜之前还有点束手束脚，宛如被什么强行束缚住一样。可大蝙蝠一来，他就立刻挣脱，并能施展出真正实力。
　　【夜，揍她！不要因为她性别女就手软！这丫绝对不对劲。】
　　张夜怪笑一声，手一扬，一支锋利的手术刀出现在他手中。
　　“去吧，皮卡刀！打开通路，让蝙蝠侠上！”
　　就在张夜身边的蝙蝠侠：“……”
　　蝙蝠侠震惊了，他看到那把小小的手术刀竟然硬生生地斩开了一条通道。
　　“蝠哥！快！”
　　蝙蝠侠立刻飞冲。
　　“对着漩涡眼打！”张夜吼。
　　双手一合，“老爷子保佑！”
　　转眼间，张夜身体化作虚无，无数魂力夹杂着张夜的灵子冲向四面八方。
　　“小鹅，看我给你捞个新身体。”
　　【嗷！小夜小夜我爱你！】
　　蝙蝠侠接近漩涡，所有能量汇聚到他的右拳。
　　一个高度压缩、逆向旋转的漩涡正在成形。
　　这正是他在赫尔海姆自我琢磨出来的战技，漩涡拳。
　　招式老套不老套放一边，好用就成！
　　“蝠哥，稳住！还差一点…三、二、好了！打！”
　　“轰——！”
　　明明没有声音，灵魂中却响起了能震碎人灵魂的剧烈爆炸声。
　　暗紫色漩涡停止了旋转，漩涡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黑暗裂痕。
　　逐渐，有光照进裂痕。
　　那是不属于这个崩溃世界的、稳定而柔和的光。
　　“哗啦。”
　　整个漩涡像被敲碎的蛋壳，瞬间崩解。
　　“走！”张夜身体再次出现，一把抓住往下落的蝙蝠侠。带着他冲向裂痕中心那片光芒。
　　在他们身后，失去魂力支撑的梦境世界如泡沫般彻底消散。
　　“呼——！”
　　张夜长舒一口气，四肢放松，睁开了眼睛。
　　蝙蝠侠随后，当他发现他们已经回到现实，身上的蝙蝠战甲收回体内，露出睡衣。
　　两人侧头，对看。
　　张夜咧嘴一笑，抬手：“嗨~，谢啦。”
　　布鲁斯：“……不谢。如果你能把事情全部交代一遍，我会更高兴。”
　　张夜：“好的好的，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咦？你嘴唇怎么破了？被谁咬的吗？”

[233]次日:时间接近中午，今日难得出了点阳光，张夜半躺在庭院的防腐木长椅中，两……
　　时间接近中午，今日难得出了点阳光，张夜半躺在庭院的防腐木长椅中，两腿翘在石桌上，仰面感受着阳光的温暖，顺便补钙。
　　神态悠闲，内心焦躁。
　　一只金光闪闪的小鹅蹲坐在张夜的膝盖上，正用怒其不争的豆豆眼瞪着他。
　　张夜想要假装看不见，但小鹅的目光如有实质。
　　张夜只好睁开眼睛，目视小鹅说：“你别气了。昨晚那就是气氛使然，我也是一时脑抽，而且我也没吃亏……”
　　张夜越说越小声。
　　他觉得小鹅要被气哭了。
　　张夜十分心虚地单手遮住脸。
　　他自觉昨晚真的没做什么。
　　不就是回击了一下嘛。
　　他问布鲁斯嘴唇被谁咬破，只是看到他嘴唇上像是牙印的咬痕……咬得很深，作为医生就下意识问出了口。
　　布鲁斯深深看了他一会儿，非常直接地回答：“你。”
　　他不相信，忽然想到那梦境发展中有一段就是蝙蝠侠突然吻他，他震惊+气怒下，就一拳打向对方的脸。
　　对，他没有咬人，他只是打了对方的脸。
　　布鲁斯见他不信，竟突然探身，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他当时真的是没反应过来。
　　布鲁斯看他愣住，竟然又附身过来，亲了他第二下。
　　这次的时间就稍微长了一点。
　　他……当时也说不上生气，可能是太震惊了。
　　只是把人推开，擦了擦嘴唇，然后起来打算换个房间睡觉。
　　他觉得自己是个有见识的成年人，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但他被布鲁斯拉住了。
　　他看布鲁斯。
　　布鲁斯看他的眼神……让他想到了在赫尔海姆、两人掉入灵魂熔炉、布鲁斯猛地把他反向推开时的眼神。
　　有点像，又不同。
　　这时的布鲁斯看他的眼神充满强烈的欲望，以及隐忍。
　　唉，那一刻，他应该坚定地推开布鲁斯。
　　但那时他脑子里想得有点多，反应就慢了一点点。
　　然后布鲁斯就……
　　不得不说，老布的吻技不错。
　　后来他觉得同为男人，他不能这么被动，就反过来也亲了回去。
　　虽然老布说这叫啃咬，但……
　　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没输，在布鲁斯打算更进一步时，把人推开，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去了隔壁客房继续补觉。
　　布鲁斯听声音应该是进了洗手间，咳。
　　张夜那时挺庆幸小鹅正在融合他捞来的魔法金属，没法顾及到他这边。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早上，他手腕上多出了一只金灿灿的新护腕，而同样金光闪烁的小鹅就蹲在他枕头边沉默地看着他。
　　他硬是又睡了三个小时，才在太阳高升时起床。
　　吃过早午饭，他就来到庭院，直到现在。
　　【你……】
　　“小鹅，你这么严肃，会让我以为我就要和老布步入婚姻殿堂。但昨晚那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不就互相啃了几口吗？我就是有点好奇。而且你不觉得我找老布尝试，不比找个女孩子更安全？至少老布不会因此骂我流氓，也不会因此逼婚，对不对？”
　　【你奇葩的脑回路不断让我重新认识人类的多样性。】
　　“多谢夸奖。”
　　【你以为我在夸你？！】
　　小鹅气得翅膀都炸开了，那一根根的金色羽毛，连最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小鹅你这次身体凝练得不错。”张夜真心夸奖。
　　小鹅：【嘎——！】
　　“好了好了，我又没和老布真的滚床单，你真不用想太多。这种事情吧，就叫兄弟间的暧昧，笑笑就过去了。你看老布和克拉克闹绯闻闹得哥谭和大都会人尽皆知，他们不还是屁事没有，继续做着战友？”
　　【你对大蝙蝠到底是什么想法？】
　　张夜伸了个懒腰，两腿交错，换了个姿势，避重就轻地说：“还能有什么想法，就朋友呗。”
　　【发生过昨晚的事后，你还觉得他只是朋友？你们能继续做朋友？】
　　“昂。”
　　张夜：只要我认定是，那就是。布鲁斯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小鹅太了解张夜，一看张夜那样子就知道他并不讨厌布鲁斯的吻和进攻行为，如果真反感，张夜昨晚就不是咬回去，而是会直接震荡对方灵魂，把对方废掉。
　　可如果说张夜有意和布鲁斯往那方面发展？好像也没有。
　　小鹅糊涂了。它发现自己看不透张夜到底在想什么。
　　小鹅纠结万分，它怕自己说太多，会造成反效果。
　　现在窗户纸虽然被捅破，但张夜用粗神经铸造的铁墙还在。
　　【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布鲁斯就是一个超级花花公子，不是说他不负责任，而是他的恋爱观和你不同，露水情缘对他来说是常态，一夜情更是频繁，搞暧昧他是高手中的高手，加上他的身世、容貌、才华和性格加成，很容易让别人爱他爱得不可自拔。你可别真陷进去。】
　　张夜不在意地笑笑：“我当然知道老布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说他的官配是猫女吗？我应该和超人一样，只是他的战友。因为我和他相处时间太多，彼此之间的亲密度要超过一般人，老布可能产生了一些错觉。等回去后，我和他各过各的生活，交集减少，那种冲动自然就会淡下来。”
　　张夜还补充：“生物是很复杂的，他们绝大多数会因为本能对异性产生感觉，但在某些特殊环境下也会对同性产生感觉，但等离开那种特殊环境，他们就会发现那种或激烈或暧昧的感觉只是激素变化，而这并不会影响他们根本的选择。”
　　【我感觉你在试图催眠自己。】
　　张夜随口说：“难道你希望我猛然醒悟自己爱上了老布，并从此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可？还是你希望我去研究自己的性向，找其他人再试试？”
　　小鹅毫不犹豫，坚定地说：【你说得对，那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深想。】
　　“是吧。”张夜坦然了，焦躁也没了，继续仰脸让阳光滋润他的身体。
　　小鹅：就怕你这么想，某只大蝙蝠不会这么想。
　　小鹅担心的某只大蝙蝠还没找过来，一只蝙蝠崽先飞过来了。
　　那是大米。
　　张夜在大米的“摆事实讲道理”下，把和玩具熊绑定后不能远离玩具熊二十米的距离拉长到了百米。
　　“张夜，我有事问你。”大米飞过来。
　　变成鬼魂后，要说什么最让大米满意，就是能到处乱飞，还能隐形这点。
　　张夜侧头，抬手：“嗨~”
　　大米站在长椅上，神情有些微妙：“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鬼魂做梦很正常。虽然你的大脑组织不再活动，但你的灵魂也是另一种能量团，只要这股能量团还存在，就会产生精神波动。”张夜回答。
　　大米抱臂：“我知道这点。但昨晚的梦很古怪，非常真实。有点像是梦中梦。你知道梦中梦吧？”
　　大米的知识累积也不少，他在一些偏科上的理论知识甚至比一些教授都强大。
　　张夜点头，看大米的眼神认真了一些：“你梦到了什么？自我感觉如何？”
　　大米小眉头皱起：“那种感觉很糟糕，就是我知道自己在做梦，还能看到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但我想要影响梦境中的那个我却无法做到，只能眼看着那个蠢货做出一堆蠢事。”
　　张夜来了兴趣，也有了一些猜想：“不知道有多少人昨晚做了你说的梦中梦。”
　　大米反应极快：“你也梦到了？”
　　张夜笑眯眯：“如果你说的是你试图打碎蛋达米安，被发现后离家出走，想要创建自己的霸业帝国，我去找你，你却用七原罪容器对付我，让我被懒惰感染。
　　之后你还跑去绑架巴里·艾伦，强行用年幼的巴里做实验，想让他觉醒神速力，结果把人害死。
　　之后还掺和了亚特兰蒂斯和亚马逊岛之间的世界大战，想要控制七原罪容器，反而被那容器控制，最后被钢骨杀死，死前哭着叫我要回家的梦的话。”
　　大米超级不屑和愤怒：“那不是我！”
　　但大米关注的不是这个，他更在意的是：“这个诡异的难看的像哥谭电视台深夜十二点播放的没人看连续剧，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夜思索：“有人在警告我，想要让我们不要太过影响这个世界，以免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她试图把我们影响后的世界发展展现给我们看，并想利用梦境力量困住我，能让我死在梦境中最好。”
　　“那个梦境发展是那人编出来的？”大米警惕地问。
　　张夜摇头：“不，那是一种基于她对我们的认识而推演出的一种可能，非常接近真实。真实到联系到了本人的魂波，所以你才会看到那个梦。”
　　“才不是真实！我为什么要打碎蛋达米安？我更不可能伤害玛莎！更更不会逃跑！也不会用别人做人体实验！”
　　大米生气，瞥向张夜，又咕哝：“我才不会欺负狗狗眼。”
　　张夜乐，抬手摸摸大米的头：“当然，你是充满荣誉心的达米安·韦恩，才不是梦中那个被傲慢感染的坏小子。”
　　“他不是坏，他就是蠢！”蠢得大米想要冲进梦里干掉那个顶着他脸的假货。
　　张夜：“如果你被傲慢感染，是有可能……”
　　“没可能！”大米坚定地说。
　　张夜又挼挼他的脑袋，不给大米躲避的机会：“你说得对，你就算被傲慢感染，你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而不是被傲慢操控。顶多就是摆出一张高傲脸、说话更难听，让人更想揍你屁屁~”
　　大米立刻露出了“尔等屁民胡说什么”的不爽神色。
　　张夜大笑，抓住小孩，硬是按到怀里揉搓。
　　别人碰触不到大米的鬼魂，但他可以。
　　大米被揉得嗷嗷叫，张牙舞爪，却又拿张夜没办法。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
　　大米索性横躺在张夜怀里，看着天空说：“你说父亲正在想法复活我，是真的吗？”
　　张夜摸着小孩的头发：“真的不能再真。”
　　大米轻哼，握拳：“我一定会回去。”
　　“我会帮你。”张夜体会到了养大米的快乐。
　　这个小孩傲慢是傲慢，但也纯粹得要命。
　　他是个小恶魔没错，可当他认可你，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柔软，就像小动物露出自己的腹部。
　　好吧，大米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但小凶兽嘴上凶巴巴实际却乖乖窝在你怀里的那种萌，就问有几个能hold住？
　　大米忽然说：“你应该给那枚蛋准备一只小狗，这样当他出生，他就可以和小狗玩耍，可以和小狗睡在一个窝里。你看这边的克拉克有一只小氪陪伴他长大，我那边的小乔纳森也有一只小氪陪伴他。那蛋达米安也应该有。”
　　张夜低笑。
　　他看出大米是很认真地这么期待。可能在大米眼里，能和小狗睡一个窝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好，我会记住你的建议。”
　　大米轻哼：“当然要记住。现在你可以详细说说到底是谁在对付我们，她会影响你收集能量穿越回去吗？”
　　布鲁斯已经来到附近好一会儿，他看到大米跑去找小夜，看到一大一小闹成一团，看到他们躺在一起晒太阳……鬼魂能晒太阳吗？
　　看到他们在一起低语着什么，那气氛就很亲昵很快乐。
　　这让布鲁斯忍不住展开想象了一下韦恩庄园未来的生活，他那边那个世界的。
　　托马斯坐在客厅里和迪克说话，询问他的大学生活和义警工作。
　　玛莎抱着小加菲和杰森坐在另一头，小小唠叨杰森的顽皮。杰森满脸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
　　阿福和壮年潘尼沃斯在联手做晚餐。
　　张夜、艾萨克和夏多在庭院里围追堵截一个小不点。
　　而他……
　　他会走过去，挽住张夜的腰，和他来一个深吻，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入屋内，带着孩子们，全家一起享受美味的晚餐。
　　布鲁斯不禁为这个美好的想象而沉醉。

[234]就捞了点金属垃圾:张夜面对布鲁斯，神情超级坦然。　　布鲁斯：这是默认了？……
　　张夜面对布鲁斯，神情超级坦然。
　　布鲁斯：这是默认了？
　　布鲁斯微笑，语气、神态和往日一样，走出来招呼一大一小：“吃午饭了。”
　　张夜收起长腿，拎着大米一跃而起。
　　大米拍开他的手，自己跳下来，昂着头，对布鲁斯点点头，从布鲁斯身边走过。
　　布鲁斯好笑地看着这个小东西。
　　他能感觉出来大米对他那复杂的感情，就是：这不是我父亲，但也能把他当年轻的父亲看。
　　有时候，布鲁斯还会发现大米暗中观察他，就好像在比较两个蝙蝠侠有什么不同之处。
　　午饭时，一家人到得很齐。
　　张夜就问他们昨晚有没有做梦。
　　托玛福三人表示昨晚似乎做了一场奇怪的漫长的梦，早上起床时还有点印象。
　　韦恩夫妇还互相说了两句，但到了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具体梦了什么，只剩下两人早上互相询问时那一点场景记忆。
　　而且那场景都是达米安伤害蛋达米安和玛莎有关。
　　托马斯和玛莎一开始还不想说，他们不想伤害到达米安，更不想让达米安以为他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是大米自己说破，询问他们记得的重点剧情是不是这个。
　　两人这才点头。但又迅速跟大米解释，说他们绝没有那样的想法，也不觉得大米会做那样的事情，所以他们才觉得这个梦特别古怪。
　　大米冷笑：“那个编造梦境的人根本不了解我。”
　　张夜：“她当然不了解你，她最了解的还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涉及到你、我和布鲁斯，她只能凭借个人认为来安排剧情发展。”
　　布鲁斯一瞬间觉得有些可惜，心想如果他昨晚一同入睡是不是也能梦到全部内容，但一想到他守护小夜一夜，还及时入梦帮助他，甚至还让两人感情更进一步，又觉得不可惜了。
　　“其他内容都很模糊？只和自己有关的情节记得比较清楚？”张夜问韦恩夫妇。
　　托马斯补充：“如果不是早上我和玛莎聊了两句，可能现在所有情节都忘光了。”
　　张夜若有所思。
　　布鲁斯碰碰他的胳膊：“跟你昨晚做的那场梦有关？”
　　张夜点头，对所有人说：“我大约知道她是怎么撑起那场梦的了。一开始她用潘多拉魔盒的些微能量引我入梦，我没有察觉，而她也没有立刻展开梦境，而是暗中观察我，同时根据我的性格和言行来给我铺垫场景。”
　　“一开始我做出的选择，都是源自我的个人意愿。也因为这样，那个梦境才越发真实。随着我投入的精神力越多，这个梦境可以展开的场景就越宏大。”
　　“但她不知道在我第一次离开韦恩庄园前往梦境中巴里·艾伦的家时，就察觉出不对。”
　　“她对梦境的编造很精细，也选择了现场取景，但我没有实际去过的地方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潘多拉不知道他能感知到万物魂力，只以为他精神力比较特殊，能感知到她这个观察者的存在。
　　张夜走到哪里，都会感知那里的魂力，并自然吸收那里的零散魂力。
　　可昨晚在梦中，他进入中心城、靠近巴里的家，却发现他只能感知到巴里一家些微的零散魂力，其他就只能感觉到一股单一魂力。那魂力很古怪，似乎能放大人的某些欲望。
　　而他在韦恩庄园等待潘多拉的那几天，只因为做梦的他就身在庄园中，他随时都能吸收到庄园万物和大家的逸散魂力，自然没有立刻察觉出不对。
　　但等他一离开韦恩庄园，本应该随时都能吸收的陌生逸散魂力没了，他就被“惊醒”了。
　　他暗中和小鹅协商，是戳破潘多拉，还是看她想干什么。最后选择看她想干什么。
　　接下来，他就假装把那个梦境世界当做真实世界，跟着梦境中的人事物的反应给出些微反应，抱着随波逐流的心态开始旁观梦境发展。
　　看着看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个梦境世界的人受到七原罪影响太大，几乎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性格扭曲，或把原本就很重的某方面特质发挥得更加变态。
　　而且随着梦境展开，张夜看到的各种细节都很细致，全都宛如真实。
　　这对于梦境制造者来说非常困难。
　　可以说，你想创造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的难度如果是3，那照搬现实世界并让现实世界在梦境中真实发展的难度将会达到9甚至是更高。
　　世界扩展越大，难度越高。
　　因为梦境世界是靠造梦者的精神力进行支撑。
　　潘多拉虽然活了八千多年，但张夜并不觉得她的精神力强大到可以支撑整个梦境世界宛如真实般发展二十年的程度。
　　他当时就怀疑潘多拉借用了某个“神器”，也就是潘多拉魔盒。
　　但小鹅又说潘多拉舍不得消耗潘多拉魔盒太多能量，张夜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而现在大家的回答也差不多验证了他的猜测。
　　那就是随着那个梦境世界的展开，它自动连接了所有主要相关者的灵魂。
　　而且启动动力还是张夜自己的魂力。
　　简单说，就是张夜和身边人互动时，会自动接收对方的逸散魂力，也就是连接上了对方的灵魂。
　　梦境世界跟着他的视角走，自然是他走到哪里就扩展到哪里。
　　造梦者只是帮他寻找到那些人，而连接那些灵魂的人都是他自己。
　　这个梦境世界相当于得到了所有相关者的魂力支撑，加上魔盒的能量，才能支撑起那么庞大的世界，并让它发展了二十年。
　　张夜想通这点，特别哭笑不得。
　　他这算不算是自己坑了自己？
　　不过还好他只是在无意间连接了大家的灵魂，并没有把他们拉进梦里。
　　如果他把那么多人全部拉进梦里……
　　两个结果，要么让梦境世界转变为真实梦境世界。要么就是大家集体清醒，让梦境世界提前崩溃。
　　好在他和小鹅那时时刻警惕，潘多拉自己也没有再拉入其他灵魂进入梦中的意思，这才能让所有和梦境产生联系的人只是感觉做了一场梦中梦。
　　支撑这么庞大的梦境世界，会消耗非常多的魂力。但好在他连接的人足够多，相当于平摊了魂力消耗，最后所有人醒来最多感觉疲累了一点，吃饱喝足再好好休息一会儿，会立刻恢复。
　　而潘多拉自己恐怕都没有意料到这个梦境世界会发展到那种程度，几乎把整个闪点世界的剧情都走了一遍。
　　虽然这也是潘多拉的目的，想让他知道他的插手，会让世界变得有多么危险。
　　但潘多拉应该只是想要让他看到一些关键镜头，而不是那么详细且漫长的发展过程。
　　张夜能感觉出来潘多拉最后也被缠住了，无法收回潘多拉魔盒。
　　但同样，他在梦中也变得极度危险。
　　因为魔盒吸收了梦境中的七原罪能量。
　　七原罪会感染人类，人类同样会孕育出七原罪。
　　张夜比较奇怪的是，梦境世界中最初的七原罪是哪里来的。
　　他后来会老实待在梦境中，除了想要看这场梦到底想要发展出个什么样的结果，还有就是想要捕捉到潘多拉魔盒以及藏在暗中的七原罪。
　　张夜把梦境世界的具体发展告诉众人，一直说到最后：“巴里·艾伦死了，最关键的闪电侠无法出现。闪电侠不出现，就无法回到过去修复时间线。他不去修复时间线，就没有人能阻止海王启动量子末日装置。”
　　张夜原本不想和布鲁斯还有托玛福三人透露太多，但潘多拉都让他做了那么一个梦，那就不是他主动泄露剧情。
　　他不趁此机会把事情全都告诉自己人才怪。
　　世界意识就算要找人算账，也不会算到他头上。
　　布鲁斯眼神微动，记下了这件事。他回去后也得小心他们那边的闪电侠想要回到过去救母，最好能跟他说明厉害性，他可不想幸福已经向他走近的时候，突然来一场“世界大清洗”。
　　布鲁斯还想，这次就应该带闪电侠一起过来。
　　张夜继续说：“而能阻止海王的超人也被卢瑟集团和美国政府控制，他们也想在世界大战中分一杯羹，争取更多土地和资源，最好能把亚特兰蒂斯和亚马逊岛也给打下来。”
　　“但超人痛恨卢瑟和美国政府，迫于威胁，出工不出力。后来他养父乔纳森死于心脏病，养母玛莎知道他们是儿子的软肋后选择了自杀。”
　　“超人疯了，他杀死了莱昂内尔·卢瑟，摧毁了卢瑟集团。后更杀死美国总统和大量官员，和美国军队打得天翻地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地方的战争，自然更不会去阻止海王。”
　　张夜做了个夸张手势：“大米和那个秘密七人组结社暗中捣乱，拉扯原本占优势的海王后腿。钢骨杀死大米，海后湄拉被神奇女侠杀死，海王弟弟背刺海王，加上七人组秘密结社扰乱，亚马逊岛大军就要杀入亚特兰蒂斯。被七原罪暴怒感染的海王一怒之下，轰！量子末日装置启动，整个世界都开始崩溃。”
　　托玛福三人和大米就跟听故事一样，表情跟着故事情节变来变去。
　　托马斯见张夜说完，忍不住说：“虽然是一场梦，但这种发展也是很有可能的对吗？”
　　张夜狡猾地说：“造梦者很可能能进入时间流，能看到未来的真实发展，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可能创造出如此真实的梦境世界。我猜~”
　　托马斯神色凝重：“闪电侠很关键。”
　　张夜顺口说：“我们那边有闪电侠，等我们回去后可以询问闪电侠他是怎么觉醒神速力的，到时候研究个清楚，再送回这个世界，就能让这个世界的巴里·艾伦觉醒神速力。”
　　托马斯记下这件事。他自认是这个世界的人，莫名生出一种“我应该帮助巴里获得神速力，让布鲁斯活下来的世界重现”的使命感。
　　他甚至还想托付这边的巴里，让他给新世界的布鲁斯带一封信。告诉他，他们一切安好，现在全家都打包去了另一个世界，和另一个布鲁斯一起生活，如果有机会，他们全家会一起去看望他。
　　托马斯想，新世界的布鲁斯收到这封信应该就不会伤心和持续自责愧疚了吧？
　　布鲁斯听张夜说完梦境故事，没有就这么简单放过他，问他：“你最后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差点出不来？”
　　张夜：我没有出不来，我只是暂时还不想出去，我辛苦等待那么久，东西都没捞到怎么走？
　　但想到布鲁斯特意进入梦境去救他，张夜也不好说出“你不来，我自己也能逃出去”这样让人心冷的话。
　　就亮出金灿灿的护腕，说：“因为这个。”
　　大家的目光都被金护腕吸引。
　　张夜就很开心地跟大家介绍：“这是一种魔法金属，本质和第一代绿灯侠阿兰·斯科特得到的星心类似，可以自动吸收宇宙间的游离魔力，也可以借用它施展魔法。被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找到并打造成潘多拉魔盒，用来关押七原罪。”
　　“后来潘多拉无意间打开了魔盒，释放出七原罪，这个盒子就碎裂了，碎成了七片。潘多拉一直在收集魔盒碎片，但无法再让碎片金属融合成一团。她不知道打造魔盒的魔法金属在长期储存七原罪的漫长时间里已经产生了变异。”
　　“简单说就是打造魔盒的魔法金属和魔盒本身内部的能量变成了两部分。潘多拉需要的就是七枚碎片融合后蕴含的能量，而不是魔法金属本身。”
　　布鲁斯：“你不用详细说明了，大家都听明白了。你‘只是’把潘多拉不需要的‘金属垃圾’捡回来了，但没有动魔盒原本含有的能量。”
　　张夜用力拍布鲁斯胳膊：“答对！就是这样。”
　　如果他真抢了潘多拉魔盒，恐怕潘多拉得疯。
　　张夜还有一点没有告诉众人，那也没办法说。
　　那就是他在梦境世界用自己做饵的方式找到了七原罪之一的懒惰，并把懒惰给吞了。
　　所以他起床后才有点懒洋洋，想要晒太阳，不太想动。
　　不过这只是暂时，等他把懒惰的能量消化完，他就又会恢复活力哒。
　　实在不行，他可以跟梦境中一样，把玛莎体内的小丑病毒也给吸收了。
　　让疯狂和懒惰去互斗。
　　他在梦中尝试了，效果挺好~
　　可惜傲慢、贪婪和暴怒，他没有逮住。
　　他怀疑潘多拉被傲慢感染了，但潘多拉自己可能还没察觉。
　　而贪婪和暴怒，则在最后布鲁斯摧毁那个能量眼时，跟着一起偷跑了。
　　布鲁斯盯着张夜看：小夜的眼睛好亮，他脑中一定在转着某个不想告诉我的“坏”主意。
　　张夜察觉到布鲁斯魂力中的危险，弯了弯狗狗眼，迅速对大蝙蝠说：“老布，你以后会拥有一条含有魔法金属的披风，开不开心？”
　　布鲁斯：“……”

[235]深夜来客:但披风夜现在还不想上班，而且魔法金属宝贵，没办法全部用来打造披风。……
　　但披风夜现在还不想上班，而且魔法金属宝贵，没办法全部用来打造披风。
　　布鲁斯受困于材料和工具，只能放弃在这边打造披风。
　　还是先把这边的科技提升了再说。
　　布鲁斯不知道梦境中的蝙蝠侠打算研究出能量炉，张夜没提，此时他却生出了同样的想法。
　　那就是在不确保张夜能否找到合适的、能带他们所有人穿越回去的庞大能量前，他必须多做一手准备。
　　托尼·史塔克的微型方舟反应炉的关键因素有二。
　　微型化冷聚变，以及作为核心媒介的新元素。
　　这个新元素是怎么提炼出来的，没有人知道，这是史塔克的最大秘密。
　　而冷聚变方舟反应炉的制作原理，布鲁斯基本掌握。
　　不是微型，他现在也不需要反应炉微型化的技术，他只需要把能在瞬间提供大量能量的反应炉制作出来。
　　至于这边哥谭的治安……
　　托马斯并没有放弃寻找乔·齐尔这个凶手。
　　不过这次他不再一个人沉默做事，而是和已经恢复理智的玛莎商量。
　　同时也会听取潘尼沃斯和大布鲁斯的意见。
　　没有人反对他找出这个凶手。
　　玛莎甚至希望在走之前，把整个哥谭的相关黑暗全都掀翻。
　　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哥谭，旧的黑暗被掀翻，只会让新的黑暗很快诞生，而不是就此迎来光明。
　　哥谭治安人员为什么会堕落得那么快？
　　就是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
　　打掉一个帮派势力、抓住一个连环杀手凶手，可紧接着就有更多帮派和更多连环杀手出现。
　　这些罪犯还会报复警察和警察家人。
　　上面也不会因为他们打击罪犯就奖励他们，反而责怪他们的时候更多。
　　没有有力的保护，没有强大的武器供应，没有足够的福利让他们愿意面对黑暗。
　　久而久之，哥谭的警察就变得得过且过。
　　当有人给他们塞钱，大家都没有拒绝时，也不会有人那么不懂事地单独拒绝分下来的钱。
　　一开始还会觉得烫手、羞愧，慢慢的，次数多了，见周围人都一脸理所当然，自然也就会很快安心下来。
　　只是要求睁只眼闭只眼而已，反正都是拿工资生活，何必要那么拼命？
　　正义？
　　呵，这东西在哥谭就是一个笑话。
　　托马斯考虑再三，决定在离开前尽量揭发哥谭的黑暗面。
　　就能做多少是多少。
　　张夜知道这点后有点担忧，因为小鹅说有蝙蝠侠，必然就有小丑。
　　现在他只是把玛莎体内的小丑病毒暂时压下去，而他能顺利压下去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这边的蝙蝠侠不强。
　　托马斯刚当蝙蝠侠没多久，连战衣和面具都是化装舞会改制版。
　　见过在战衣里面缝入铁片的蝙蝠侠战衣吗？
　　现在托马斯穿的就是。
　　而且为了减轻重量，能让行动方便，铁片基本只缝在关键位置，类似护心甲。
　　这个阶段的托马斯其实并没有想过要长久当蝙蝠侠，他穿上蝙蝠战衣只是想要寻找杀害儿子的凶手。
　　如果不是原闪点世界的玛莎变成小丑，托马斯可能在报完仇、发泄完心中仇恨和怒火后，就会回归老本行，继续做他的医生。
　　“这是一个已经被七原罪感染了的世界。”张夜抓着栏杆，看着阴沉的夜空说。
　　【所以这个世界的发展才会如此扭曲。玛莎之所以会变成小丑，还杀死潘尼沃斯，很有可能就是感染了暴怒。卢瑟集团和美国政府想要搞出超人计划，则是源自贪婪。海王弟弟和神奇女侠的姨妈为什么在暗地里搞事，破坏海王和神奇女侠的婚礼仪式，是因为妒忌。】
　　【最可怕的是傲慢。傲慢让海王和神奇女侠两方无法放下仇恨，也失去了正常判断的理智，他们都觉得自己能打败对方，觉得自己一方不应该继续避世，而是应该以强者和统治者的角色出现。】
　　【同样，暗中观察的潘多拉很可能也在收集魔盒碎片的过程中感染了傲慢。傲慢让她无视世间痛苦，因为她觉得眼前一切在将来都会覆盖掉。傲慢也让她看不顺眼任何会改变未来的人，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才是最正确的。】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重点是找到那个七人组秘密结社搞出来的七原罪容器？”
　　张夜也不能说对这个世界有多深的感情，但他并不想这个世界的发展线又回到原先。
　　不说其他陌生人，只超人一家，他就不希望他们被卢瑟集团和美国政府控制。
　　而海王和神奇女侠为什么在后期会那么嚣张，甚至发动战争？
　　敢说这里没有他们膨胀的原因？
　　而他们之所以膨胀，不就因为头上没有更厉害的人存在，可以压制他们吗？
　　如果超人能正常长大，以他的正义心，如果发现有人想要发动战争祸及无数人，他不去找海王和神奇女侠麻烦才怪。
　　钢骨也能和超人联手，甚至能结识蝙蝠侠，组建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
　　哪怕这个世界注定被覆盖，可为什么就一定要在覆盖前过得凄凄惨惨？
　　就不能大家轻松快乐地过上二三十年，然后迎接新世界的到来。
　　有人走进阳台，走到他的身边，熟悉的冷香和魂力让张夜放松警惕。
　　布鲁斯把一条男士呢绒披肩搭到他肩膀上。
　　“这里比较冷。”
　　“谢谢。”张夜扯了扯披肩，确实很暖和。
　　布鲁斯非常顺手地把他的两只手从栏杆上扯下，合在自己的手掌中，轻轻搓揉，像是在为他暖手。
　　张夜：“……”那什么，蝠哥，能不能放开兄弟的手？这样很基啊。
　　【你也知道这样很基？嘎！他低头了，别让他亲上来！】
　　张夜下意识仰起脸，他只是想要看看布鲁斯是不是真的要亲他。
　　布鲁斯低头看着青年。
　　青年的神情似乎有一点疑惑，像是奇怪他要干什么。
　　布鲁斯眼眸颜色从灰蓝逐渐加深变为蓝黑。
　　张夜心惊。那是猛兽瞄准猎物即将捕猎的眼神！
　　“老布，我有个想……”
　　微冷的唇落到了他的鼻尖上。
　　很快就落到了他的唇瓣上。
　　布鲁斯放开了青年的手，把他压到了栏杆边。
　　吻陡然变得激烈，深入。
　　一只金光闪闪的小鹅从护腕中跳出来，一脚踹向布鲁斯的后脑勺。
　　小鹅是真的暴怒。
　　啊啊啊！夜为什么不反抗？！
　　张夜：反抗？哦，对，这样确实不太正常。不过老布吻技真的超凡，竟然把他亲到浑身跟过电一样。就酥酥的、麻麻的，这不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吗？
　　如果老布性别是女，这个吻就更完美了。
　　不过没关系，先让我感受一会儿。反正我也没亏，老布好歹也是一个大美人~
　　【嘎！我看你不是吞吃了懒惰，你吞吃的是色欲吧！】
　　张夜：麻了麻了，有点爽，暂时没时间回话。
　　小鹅：【……】
　　小鹅的豆豆眼里满是凶狠，逐渐凶狠转化为了委屈。
　　它没能踹开布鲁斯！
　　该死的大蝙蝠竟然在后脑勺瞬时生成一块盔甲，挡住了它的攻击。
　　啊啊啊！当初夜就不该帮助这只可恶的大蝙蝠融合乌鲁蝙蝠金。
　　现在好了，他有了活体战甲，能随心所欲地呼唤战甲的一部分保护自己。
　　小鹅当然也有别的攻击手段，但……
　　己方人员已经“投降”，还一副他也占了便宜的样子，它一个打辅助的，能怎样？
　　哇——！小鹅在内心嚎啕大哭。
　　它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啊！
　　老爷子你赶紧出来看看啊，你孙子这是打算绝了张家的血脉……嘎？等等，好像张家血脉没绝？
　　蛋达米安也是夜的崽，百分百纯种张家人。
　　所以这是有了孩子就打算随便玩了吗？
　　夜你这个渣渣！
　　小鹅一气之下也不想再管了，一头又冲回护腕里。
　　布鲁斯气息变粗，一把竖抱起青年，声音低沉沙哑至极，略带命令地说：“把护腕放到栏杆上。”
　　张夜：哎？干嘛？
　　布鲁斯在心里回应了一个词。
　　但他没有说出来，这让他眼睛里似乎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张夜忽然扭头看向夜空。
　　布鲁斯只想把人抱回房间。
　　“老布……”
　　“嗯？”布鲁斯浑身犹如火烧。那极度沙哑的声音能让人腿软。
　　“有客人来了，你缓缓，降降火。先放我下来。”张夜现在才注意到两人姿势：“警告你，下次别再仗着身高把我抱起来。”
　　布鲁斯：“……”
　　张夜拍拍他的胳膊。啧，这肌肉，怎么硬成这样？
　　“潘多拉女士，晚上好。”张夜对夜空中的一点打招呼。
　　布鲁斯深吸气，慢慢放开张夜，也转头看向夜空。

[236]渣渣夜:　一道朦胧且柔和的光影出现。\r\n\r从光影的轮廓看，像是女性。
　　一道朦胧且柔和的光影出现。
　　从光影的轮廓看，像是女性。
　　深夜，飘浮在半空的朦胧女性光影，这要是在欧洲中古时期，恐怕就要有人高喊天使降临。
　　不喊有鬼，只因为这光影任谁看过去都能看出一些神圣的意味。
　　张夜：“小鹅，快看新魂技。这魂技可以影响人的魂力感知，类似催眠，让人感到心安和平静，更让人会不由自主地对光影产生敬意。”
　　张夜细细感知对方的魂力散布，看到了些许规律，想到《魂之源法典》对于某些规律魂波的说明，在心里点头，学到了。下次他也模仿试试。
　　现在张夜是真的发现《魂之源法典》的玄妙所在，也是目前最适合他的法典。
　　法典前篇说的都是基础知识，中篇说的是各种魂技，而进阶篇讲述的却是灵魂与魂力本源构成。
　　就好像物理世界一切的最基础都可以用数字和符号去表达，物理规则让万物成型。
　　唯心世界，也就是魂界，同样有最基础的魂波或者说魂纹，只要掌握魂界规则，同样可以让魂力达成各种目的。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理解和掌握这些最本质的知识，不但可以破解其他人的魂技，还能自创魂技。
　　现在张夜就已经接近这个层次，甚至可以尝试一二。
　　为什么？
　　因为他比别人多出了二十年！
　　张夜在梦境世界待的二十年不只是旁观和暗中薅羊毛，他还借用梦境中的时间好好琢磨了他的魂技，以及法典中的内容。
　　没好处，他会那么老老实实待到世界毁灭那一刻，好让潘多拉有机会杀死他？
　　没好处，他会就这样耗费“二十年的时间”？
　　虽然在外界，他只是做了一夜的梦，但他在梦中可是实打实地过了二十年。
　　唉，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三十六，而是五十六了呢。
　　“亲爱的小鹅鹅，你看我素食了这么多年，会想要开个荤很正常吧？”
　　“真的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憋太久了。”
　　二十年啊，身边全是人，可那是真人吗？
　　这就跟你在家里看了二十年电视，没接触过任何人一样。
　　而且他要是在梦中找人谈恋爱或只是解决生理问题，那不就相当于做春梦还让人旁观整个梦？
　　只能说布鲁斯那个点掐得刚刚好，他给他带来了真实。
　　而他又迫切想要感觉自己是真实地活着的，身边的人也是真实的。
　　这不就稍微放开了一点吗？
　　不过鹅还是要哄的。一个是美色，一个是自家人，自然是后者更重要~
　　“小鹅，你要理解一个绝世法圣的悲痛。自己的手和别人的手，带来的感觉据说完全不一样。我都还没有来得及体会布鲁斯的手指有多灵活…”
　　【你够了！】
　　张夜嘴角勾起，语调无限温柔：“宝贝，别生气。我和老布现在看着还算亲密，但将来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当。但你和我不同，我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小鹅，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
　　“你看，所以你真的没什么好生气的。你永远都会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共生体。可老布也好，其他任何人也好，都无法真正和我是一条心。”
　　【可是……你和大蝙蝠已经有了一个共同血脉，说不定大蝙蝠将来还会成为你的灵魂伴侣。你们灵魂都绑定了。】
　　“蛋达米安的形成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它甚至拥有你一部分独有的元素，说它是我和你的孩子，也能说得通。对么？”
　　【……我们还是把蛋米抢回来吧！】
　　“可我不想养孩子，至少等他再大点，能自理了，至少像小加菲那么大再说。”
　　【渣爹！】
　　张夜毫不在意：“这是家庭传统，我爹也很渣。”
　　【那你和大蝙蝠？】
　　“你不觉得他的外在和内在条件都很好？如果我要找人那什么感受一番，你觉得还有比老布更适合的吗？”
　　【你小心…玩出火。】
　　“不会。不是你说的大蝙蝠从来都是露水情缘，他不会维持一段暧昧感情很久，因为他不会百分百信任任何人，包括情人。”
　　张夜说这句话时，脑中再次闪过蝙蝠侠把他推向生路时看他的眼神。
　　不要被迷惑！那只是吊桥效应产生的特别感觉。不会持久的。
　　他，张·噬魂菩萨二代·神医夜，绝对不能做深陷的那一个。
　　理智男女，就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爱情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无论男女。
　　【……】
　　小鹅释然了。它甚至开始同情旁边的大蝙蝠。
　　大蝙蝠的爱情路有亿点点坎坷，貌似。
　　虽然他露水情缘多，但和他暧昧过的好像也都渣了他。
　　远的有搞出达米安的塔莉亚。
　　不远不近的有官配猫女……这位被蝙蝠侠求婚，却在婚礼前夕逃跑，还留下一句“如果蝙蝠侠幸福了就不是蝙蝠侠”这样“超凡绝俗”的话。
　　而他家夜……好像也只是馋大蝙蝠的身子？
　　张夜：“咳！别扯远，说正事。”
　　总之想要得到多少，自然就不能吝于付出。
　　张夜冒险了，但他觉得这趟冒险很值。
　　前面在漫威的赫尔海姆吸收了那么多魂力和亡魂银，全部积沉在他身体里，并没有被他彻底吸收融合。
　　他原本打算花时间慢慢来，没想到潘多拉竟然把他拉入了梦境视界。
　　当他发现他在这个宛如真实的梦境视界也可以锤炼自己的魂海，甚至效果更好后。
　　他心里甚至是感激潘多拉的。
　　某方面来说，潘多拉把他拉入梦境世界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在帮他开小灶，大幅度提升他的实力。
　　真是好人哪。
　　哄好小鹅、心情放松的张夜，一双狗狗眼满是感叹地看向潘多拉的光影。
　　为了感激潘多拉，他把七原罪之一的懒惰给吞了，还帮潘多拉处理了她不需要的金属垃圾，同时还帮她摧毁了那个梦境毁尸灭迹，避免永恒议会发现潘多拉在收集七原罪的过程中还暗中试图影响世界发展。
　　如果可以，他还想对潘多拉更好一点。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好吧，张夜已经猜到潘多拉肯定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来得这么快。
　　潘多拉发现自己竟然从青年眼中看到了“谢意”和“不好意思”，当即愣住。
　　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有病？
　　潘多拉之前就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有亿点奇葩。
　　就没见过有人被懒惰感染后，为了对抗懒惰，竟然主动去吸收小丑病毒。
　　最奇葩的是一个疯疯癫癫的懒惰者，你根本就预料不到他脑子中都在想些什么。
　　你以为他会搞出毁天灭地的事情，结果事情进行到一半，他可能就伸个懒腰走人，理由是太累，他想休息。
　　但如果你以为他会老老实实地懒下去，他又会突然跳出来搞点事，并美其名曰这是陶冶情操。
　　潘多拉甚至有种奇怪的直觉，她觉得如果不是张夜感染了懒惰+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丑病毒，背负双重减益效果，那个梦境世界兴许并不会发展到被量子末日装置毁掉的程度。
　　“我来有两个目的。”潘多拉自认观察了张夜二十年，已经足够了解他，上来就开门见山地亮出自己的目的。
　　张夜：“请说。”
　　布鲁斯听不到潘多拉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光影。
　　就在他皱眉时，张夜竟然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张夜：这种对抗超级boss的事还是带上大蝙蝠比较好。
　　我方加装蝙蝠侠，自动增加500%规则向防御力和300%规则向破防力。
　　布鲁斯刚刚为青年的主动动容，就听到了一道无法确定年龄的女性的声音。
　　“第一，请你归还魔盒碎片金属。”
　　“第二，请你立刻和这位蝙蝠侠，以及那名鬼魂达米安，包括那枚蛋在内，全都离开这个世界。”
　　张夜诚恳说：“相信我们，我们也非常想要离开。只是我们还缺乏相关能量，如果你能提供，我们可以马上走人。”
　　“至于魔盒碎片？”张夜亮出自己的左手腕，“你是说这枚护腕吗？”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还想把这个被魔盒能量排斥的金属给回收回去，就把它重新熔炼了，现在它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而且……‘还’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好？”
　　张夜慢吞吞地说：“首先，魔盒不是你的东西，它就是一个盛装七原罪的容器，后来还碎了，那自然谁捡到就归谁。其次，这东西是我在那个梦境世界中自己辛苦收集到的。如果它原本就属于你，为什么那时候你不收回？”
　　光影沉默片刻，声音略微有些严厉地开口：“魔盒确实不属于我，但它是关押七原罪的重要物品。如果你不把魔法金属还回来，魔盒就无法变得完整。如果因为魔盒不完整，导致无法成功关押七原罪，或让七原罪逃脱，你就必须承担……”
　　张夜抬手：“打住！别给我乱扣责任。魔盒能量已经自成一体，完全可以具现化出形状，它已经不需要魔法金属。相反，魔法金属的存在反而会局限它。你以为它当初为什么会碎成七片？就因为魔盒已经无法承受其中的能量。”
　　张夜特别理直气壮，这些都是小鹅跟他说的。
　　“如果说之前的魔盒只是一个关押七原罪的小小囚笼，现在它则是可以跨越维度和时间，帮忙融合世界的超级神器。你把魔法金属要回去，就跟非要把无尽海洋给硬塞入一口水缸里一样，纯属没事找事。”
　　潘多拉也清楚这一点，但魔盒原材料的魔法金属也非常宝贵，能要回来自然还是要回来的好。
　　实在要不回来……
　　她也不能对这人做些什么，能做的，她已经做了，可结果是失败。
　　她总不能用更多魔盒能量去对付这个人。
　　就是一个小人物，完全得不偿失，还不一定有效果。
　　况且如果她再进一步插手，让永恒议会发现她的动静，很可能会给她更大的惩罚。
　　而她眼看就要完成任务，眼看就能得到自由。
　　“……原罪懒惰消失了，是不是和你有关？”
　　张夜给了她一个“我不知道啊”的茫然和无辜神情。
　　潘多拉：你猜我相信不相信你是否真的不知道！
　　之前她并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有原罪懒惰，但梦中，懒惰却出现了。
　　这也是使用魔盒能量把张夜拉入梦境的后遗症。
　　因为魔盒已经和七原罪产生了一定联系，她能通过魔盒碎片找到七原罪下落，七原罪同样也能通过感知魔盒碎片的能量避开魔盒、避开她。
　　只不过梦境世界中，七原罪仗着它们是无形之力，竟然溜入梦境世界，试图通过梦境去感染与梦境相连的人。
　　她发现了，也无可奈何。
　　她是活了八千多年没错，但永恒议会让她永生可不是为了奖励她，惩罚性质的永生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她能在时间流中流浪，能去观察各个世界的发展，这些都是为了能更方便她去寻找七原罪、寻找魔盒碎片。
　　她没有能力去攻击别人，能把张夜拉入梦，还是靠的魔盒能量。能构建那么庞大真实的梦境，一是靠她累积八千多年的精神力，还有就是张夜本身的奇特能力。
　　魔盒能量赋予了梦境世界“真实”感受。
　　这样一来，如果张夜在梦境世界出事，因为感觉真实，他在外界的身体也会受伤或死亡。
　　她原本压根就没想过要构建那么庞大且细微的世界。
　　这个东方青年真的太古怪了。
　　她更没想到，就在最后梦境世界就要爆炸，眼看能带着张夜一起崩溃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能从外界进入梦境，还打破了梦境。
　　这也是潘多拉这么快来找两人的原因，她担心这两人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会把闪电侠直接蝴蝶掉。
　　或者闪电侠觉得这个世界非常好，不想再回去修改时间线了怎么办？
　　闪电侠不去修改时间线，她就无法利用魔盒能量融合三个世界时产生的巨大能量来抓捕七原罪。
　　“你们离开！立刻！”
　　潘多拉的声调表示出魔法金属可以不要回，也不想再追究原罪懒惰的下落，但让他们滚出这一点没有丝毫可以谈判的余地。
　　张夜心情好，也特别好说话：“可以。只要能量到位。”
　　潘多拉噎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无法给你们直接提供能量。魔盒的能量也绝不可能借给你使用。”
　　张夜一脸无奈：“没有能量，我们要怎么穿越？或者你用魔盒帮我们打开空间通道？”
　　潘多拉：“……重申，不要打魔盒能量的主意！”
　　眼看事情就要谈僵，张夜眼珠一转：“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有可能给我们提供穿越回原来世界的庞大能量。”
　　潘多拉脑中闪过这个世界的几个物品，语气不太好地问：“是什么？”
　　张夜：“七原罪容器。”
　　光影的光似乎微微亮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柔和光。
　　“那东西会放大七原罪的能力，让世界陷入大乱。”潘多拉说。
　　张夜：“我知道。我亲眼看到了那玩意的威力，可惜梦中的容器似乎是个假货。但你能在梦中模拟出来，就表示你见过那七原罪容器。要么你把它取来交给我，让我研究怎么利用其中能量打开空间通道。要么你告诉我那东西的下落，我自己去取。”
　　潘多拉似乎在思考，在衡量：“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时间节点七原罪容器的具体下落。但你们又怎么保证在接触到七原罪容器后，不会被它影响乃至控制？”
　　张夜拍拍身边的布鲁斯，骄傲说：“有他在，就不可能。老布的意志力超级强！就算他被七原罪感染，我相信他也会很快挣脱。”
　　原来你对我的意志力这么有信心？正在努力压制体内熊熊火焰的布鲁斯选择了沉默。
　　在没有掌握全盘情报前，他也不会随意开口。

[237]惩罚的权力:张夜终于还是从潘多拉口中知道了七原罪容器的下落。　　但能不……
　　张夜终于还是从潘多拉口中知道了七原罪容器的下落。
　　但能不能拿到容器，以及能不能抽取出容器中的能量，则全看张夜自己。
　　潘多拉不会插手，也无法插手。
　　“你知道自己被傲慢感染了吗？”
　　就在潘多拉的光影即将消失时，张夜冷不丁冒出一句。
　　光影似乎凝固住，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此黯淡消失。
　　【她应该有所察觉，所以她才会越发急切地想要闪电侠修复时间线，利用魔盒能量融合三个世界，然后再把三个世界中躲藏的七原罪全都给找出来关押。】
　　“你是说她察觉自己被傲慢感染，但自己没有办法摆脱，就利用魔盒的能量来抓捕傲慢？”
　　【对。当魔盒能量融合三个世界时，三个世界融合也会爆发极为庞大的能量，那时候会排斥像是七原罪这样的存在，魔盒再在那时主动吸取，就能成功捕获七原罪。】
　　“这不跟我们的收妖法宝葫芦差不多？”
　　【万变不离其宗。】
　　“唔……”张夜脑中闪过什么，被他一把抓住。
　　布鲁斯看到那朦胧柔和的女性光影消失，转头看向张夜。
　　却发现青年平视前方，眼神没有焦距。
　　布鲁斯现在已经能精确分辨青年的微表情。
　　比如现在的模样，他能准确猜出青年不是在和小鹅说悄悄话，而是想什么想入神了。
　　布鲁斯正要开口。
　　小鹅忽然跳出来，竖起翅膀，对布鲁斯比了个“嘘”的姿势。
　　布鲁斯：“……”这小鹅是越来越灵活了。
　　金色小鹅踩着布鲁斯的手腕，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如履平地，走到布鲁斯肩膀上。
　　张夜之前握住布鲁斯的手并没有松开。只有这样，布鲁斯才能听到他和潘多拉的谈话。
　　【别动，也别说话。】
　　布鲁斯心中震惊，脸上则保持着冷静，用口型问小鹅：“小夜他怎么了？”
　　【好事。中国人管这叫顿悟。夜从一些神话传说联想到自己所学过的某些知识，从而有了更深的感触。你可以理解为灵感大爆发。】
　　布鲁斯见是好事，就保持原来动作没动。
　　但他并不是僵硬地站着，而是刻意让自己的肌肉进入放松状态，并逐渐调整呼吸频率，闭眼，竟是瞬间进入了冥想状态。
　　小鹅脸上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在布鲁斯肩膀上蹲下。
　　它也有些事需要好好想一想。
　　两人一小鹅竟然就这么在寒冷的夜空下静静站立了大半夜。
　　张夜回过神时，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睫毛竟然有点潮湿。
　　而且天空也蒙蒙亮了。
　　空着的手摸摸身上的呢绒披肩，竟摸到一手露水。
　　就在张夜从顿悟状态醒来不到两秒，布鲁斯也从冥想状态脱离。
　　两人互看。
　　张夜这才发现他还握着布鲁斯的手，想要收回，却被人握紧。
　　布鲁斯抬起空着的右手，摸了摸青年的脸颊，很凉。
　　“回去吧，泡个热水澡，再换套干燥的衣服。”布鲁斯什么都没问，牵着青年的手越过阳台门。
　　“我更想活动一下身体。站了一夜，身体都站僵了。”张夜伸展背脊。
　　布鲁斯眼眸忽然变沉，“好。”
　　张夜：“……”等等，你说的好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要换双鞋子出去跑一圈而已。
　　很快，张夜就知道老布说的好是什么意思了。
　　布鲁斯把张夜拉入浴室，两人在浴室里待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小鹅在两人一起进入浴室时，竟然没有跟进去，而是很不爽地跳到了枕头上，还用力踩了几下。
　　张夜穿着浴袍溜溜达达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小鹅就见青年脸色红润，身上冒着丝丝水汽，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特别放松的松快感。
　　很好，貌似没吃亏。小鹅放心了。
　　布鲁斯慢了一步，他看前面张夜的眼神仍旧幽深，就像是一只还没有吃饱但享受了餐前小菜的超级凶兽，就是特别想要享用大餐，但又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暂时忍耐……
　　小鹅想要用翅膀遮住眼睛。它就觉得这位蝙蝠侠此时只有一个词能形容，“色气满满”，真魅惑力十足。
　　房间里有暖气，两人身上的水汽很快蒸发干净，身上重新变得干爽。
　　太舒服了。张夜钻入干燥温暖的棉被，喟叹一声。
　　布鲁斯听到那声喟叹，喉结动了动，正要掀开被子丝滑钻入。
　　张夜一把按住被角，“两个人盖一床被子不舒服，你去再抱一床被子，要么你就回你房间睡。”
　　布鲁斯沉默站起，沉默地从衣橱里拿出备用棉被放到床上。
　　反正是别想他回另一个房间。
　　张夜嘀咕一声，让开一点位置，手臂曲起放在脸颊边，不到半分钟就进入了深眠。
　　布鲁斯：“……”小夜一定没有失眠忧虑。
　　【这是他练出来的本领。重点是他信任你。】
　　以前张夜当急诊医生，经常需要加班，经常三班倒。为了让自己能尽快恢复体力和精力，他就训练出了跟军人一样“休息时间会立刻入睡”的本能。
　　说到底，还是因为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疲累，只要放空脑袋不去东想西想，给自己一点催眠暗示，很快就能沉入梦乡。
　　而这种深眠也有助于在短时间内恢复精力并消解身体疲劳。
　　累了吗？布鲁斯唇角勾起，竟有那么一点自得，忍不住探身，轻轻吻了吻青年的额头。
　　以他丰富的经验自然能感觉出青年毫无经验这一点。
　　想到自己可以彻头彻尾地全盘占有青年，把他全身里外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布鲁斯不得不调整呼吸，以此来压抑心中汹涌的欲望。
　　小夜信任他，他不能辜负小夜的信任。
　　他也希望他们的第一夜能更完美，他也需要做更多准备。
　　小鹅没有消失，而是就蹲坐在枕头上，似乎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布鲁斯竟然从那对豆豆眼中看出了一点同情。
　　同情？
　　布鲁斯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们谈谈？”
　　小鹅差点翻白眼，蝙蝠侠可太喜欢说这句话了。
　　【你想谈什么？】
　　布鲁斯靠在床头，平静地说：“你也想和我谈谈不是吗？否则你不会单独出来。”
　　小鹅不说话，就看他。
　　布鲁斯以不会打扰到张夜的低音，说：“我能理解你的妒忌。”
　　【呵！】
　　“这个世界放大了我们原本的情绪。之前我没有察觉，但小夜提到了七原罪，我才明白这个世界已经被七原罪影响。如果我们不能妥善处理我们之间的分歧，发展到后面，很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而我们都不希望小夜伤心，对么？”
　　【哼。】
　　“我想不管我说什么，都无法打消你的固执成见。”这小鹅就是他最大的情敌。
　　“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这个约定就是，你答应不会主动破坏和阻碍我和夜的感情发展，但你可以随时监督。如果你发现我有任何想要伤害小夜的行为且小夜也这么认为时，你有权对我进行惩罚。”
　　【惩罚？我能怎么惩罚你？你可是蝙蝠侠，还是进化版的，我不一定能打得过你。】
　　小鹅实事求是。
　　布鲁斯：“韦恩集团有个秘密持股人，之前是阿尔弗雷德掌握这笔股票。我父母去世后，他为了帮我看住集团，就对外公布了他是集团股东的身份。但实际上他手头的股票只有三分之一是属于他的，还有三分之二仍旧属于我。”
　　“在我成年后，阿福就想要把那笔额外的股份交还给我。但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秘密持股人，就让他暂时继续掌握那笔股份。”
　　“我本考虑把这笔股份转给小夜。但以后如果我和小夜的关系公开，必然会有人查他的名下财产。那秘密持股人的意义也就没了。另外，如果是我法律上的伴侣，小夜和我婚后将会得到原本属于我母亲的那份股额。”
　　“所以……”
　　【你打算让我成为韦恩集团的秘密持股人？】
　　“是。而且名字和身份已经全部准备好，就是诺克斯·张。只要你同意，诺克斯·张这个名字将从此和张夜这个身份彻底独立，同时诺克斯的名下也会转入3%的集团股份。密码由你设定，签名也由你来，如此你将拥有股份的全部处置权。”
　　【密码和签名都由我设定？那可就代表这3%的股份就真的属于我了。】
　　“是。这就是你能惩罚我的‘权力’。如果你觉得我伤害了小夜，你可以随意处置这3%的股份。别看3%股份不多，但在关键时，这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小鹅沉默。
　　那可是韦恩集团3%的股份！
　　那一点都不少！
　　这么说吧，不算韦恩家族整体持股份额，只布鲁斯·韦恩一个人，他明面上持有韦恩集团51%的股份，达到了绝对控股权。
　　他每年的分红，扣除所有相应费用，只税后就达到了最少5.7亿美元、最高28亿美元！
　　这还只是现在的最高数据，漫画中最高达到了税后45亿美元。
　　当然，分红也不是每年都有。
　　集团也有亏损的时候，这时候说不定还需要大股东往里面填款。
　　那么3%的正常分红是多少？
　　那可是年收入最少3400万美元，最高1.7亿美元的巨款。
　　【我只是秘密持股人，分红应该不属于我吧？】
　　“你想要吗？”布鲁斯反问。
　　【……你太坏了。如果我只是秘密持股人，拥有威胁你的小小权力也就罢了。如果让夜知道我还拿了分红，他一定会觉得我在借用他的身份获利，认为我给他丢脸！】
　　小夜就算爱薅羊毛，也绝不会想要薅这样的羊毛。
　　“你很了解小夜。”这也是布鲁斯敢把3%股份交给自己情敌的缘故。
　　小鹅绝不可能给张夜丢脸，更不可能背着张夜、借用他来为自己牟利。所以就算小鹅再恨他、再讨厌他、再排斥他，也绝不会拿这3%的股份背刺他，除非他严重伤害到小夜。
　　小鹅气得磨牙。
　　狡猾的大蝙蝠！
　　看似大气，实际算到了一切。
　　只要蝙蝠侠不会伤害到小夜，它就不会动用这份“惩罚的权力”，那这3%的股份就相当于还是在蝙蝠侠手中。
　　而且因为持股人不是布鲁斯，他还能把那3%股份的分红拿出来做其他事，而不会出现任何审核上的问题，也不会暴露。
　　同时股份放到诺克斯名下，就相当于也是给韦恩家族上了一份保障。
　　因为没有人能从它小鹅手中夺走这份“惩罚的权力”，除非张夜开口。
　　【我同意了！】
　　小鹅一字一顿。
　　如果大蝙蝠真的做出伤害夜的事，它不仅会利用这3%的股份让韦恩集团崩盘，它还会用尽所有能力暴揍大蝙蝠，哪怕他是DC大爹，也绝不放过！
　　到时候它小鹅会化身哥谭超级反派大Boss，就专门针对蝙蝠侠和韦恩家族。
　　不过小鹅也由衷地佩服这只大蝙蝠的魄力。
　　那可是3%的韦恩集团原始股份！
　　那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和金钱。
　　大蝙蝠也是在冒险，如果它和夜稍微使点坏，他们转手卖掉股份，就能获利庞大。
　　甚至他们还能和布鲁斯的仇家联手，在集团中搞事，截断集团现金流，逼迫布鲁斯卖掉手中集团股份、集中资金来拯救集团，以此削减布鲁斯对集团的绝对控制权。
　　等到其他股东手中的股票份额超过51%，甚至能把布鲁斯从主席位置上拉下来，还能把韦恩家族成员从集团的实权管理位置上驱逐出去。
　　别看股东都能分红，但掌控集团绝对控股权，有自己人担任集团最高CEO，那能动用的资源和金钱那可是天与地的区别。
　　最简单的例子，布鲁斯当主席，并让福克斯当集团执行总裁，他就能提高集团每年在慈善基金上的投入。
　　而他自己就能暗中挪用慈善基金中的钱款来支撑蝙蝠侠的事业。
　　同时他还能利用集团的各个部门来为他自己设计、研发和打造蝙蝠侠需要的相应科技用品。
　　如果韦恩家族不再掌控韦恩集团，集团股东又怎么会愿意每年投入那么多分红放到慈善基金中？更不可能让人随便借用集团科研室、借用科研人才、和挪用集团材料科研成果等。
　　总之，小鹅确实从大蝙蝠的举动中看出了他的诚心和决心。
　　这位是真的想要和夜过一辈子。
　　小鹅：那就、那就先盯着？
　　反正夜也有点渣，压根就不打算在这份感情中多投入。
　　如果夜决定抽身，那它就再把那3%的股份还给大蝙蝠就是。
　　“那就这样决定。”布鲁斯一锤定音，同时补充说明：“阿福手中那笔额外股份已经秘密转到诺克斯名下，回去后你只要重新设定密码和在相关转让文件上签名就好。”
　　“另外，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不用告诉小夜了。”
　　【嗯。】
　　它当然不会告诉夜，否则夜一定会让它把这份“惩罚的权力”还回去。
　　而且它说了，夜要是因此对大蝙蝠认真了怎么办？
　　当然，它只是不主动说明，如果哪天小夜自己察觉了，询问它，它也不会隐瞒。
　　小鹅跳回手镯里。
　　布鲁斯也心情很好地躺下。总算成功拆掉了一座障碍！
　　这次异世界之行真的大赚。
　　不但见到了活生生的父母，还和小夜的关系更进一步。
　　3%的股份算什么，小夜才是最大的宝贝，不，是宝藏！
　　现在就等回去了。
　　两人睡到中午才起床。
　　托玛福三人都没说什么。只猜测这两人大概是在深夜进行了什么活动，正经的那种。
　　玛莎细心地发现大布鲁斯对待小夜的举动更加亲昵和自然，而小夜也没有半点排斥。
　　就好像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再次缩短。原本还有五厘米，现在已经接近零。
　　蛋米飞到张夜手边，非要张夜握住它，在他手心里打了几个滚，亲昵地蹭了蹭，才满足。
　　张夜手指一拨。
　　蛋米骨碌碌地滚到了布鲁斯手边。
　　布鲁斯按住，无奈地看张夜。
　　这可是你儿子，你就这样滚熟鸡蛋似的。
　　张夜：那要是熟鸡蛋，我在滚完后就敲碎壳吃掉了。
　　布鲁斯抓起桌上的煮鸡蛋，给张夜剥了一个，放到他的碟子上。
　　张夜用叉子叉起来就吃掉。
　　蛋米瑟瑟发抖，骨碌贴紧布鲁斯的手臂。
　　布鲁斯把蛋米拿起来，放到上衣口袋里。
　　大米发出一声嗤笑：“胆小鬼。”
　　玛莎轻轻搅拌着温度偏烫的奶油蘑菇汤，温和地说：“达米，你是哥哥，不要嘲笑弟弟。”
　　大米轻声哼了哼，但也没有反驳。
　　这样充满家庭氛围的对话，他很稀罕，但他不说。
　　大米在餐桌上自然也有一个座位，他也同样能吃东西，只要张夜帮忙处理过。
　　玛莎心疼大米，又问张夜有没有办法给大米换一套衣服。
　　大米还保持着死时的罗宾装扮。
　　全身黑色紧身战衣做内衬。上身是红色无袖束腰外衣，左胸有个底色为黑色，中间有黄色“R”标记的罗宾徽章。下半身是黑色长裤+绿色高筒靴。
　　腰间系着一条黄色腰带，手臂上有绿色护臂，上半张脸戴着绿色眼罩面具，身后披着一条黑外黄内的小披风。
　　整体看上去很利落，就是有点不够厚实。
　　在托玛福三人眼中：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在搞什么？为什么要让儿子也当义警？明明达米安还这么小！
　　张夜听到玛莎的要求，抬头看向对面的大米，说：“他身上的衣服只是他的想象具现化。他想换衣服很简单，只要他用心想，就会换上。”
　　大米拒绝了玛莎的好意：“我穿这样很好，不想换其他衣服。”
　　为了转移玛莎的注意力，大米主动提出：“玛莎，我下午能骑马吗？我看到马厩里有三匹马。”
　　玛莎心中一揪，但很快她就温和回答：“可以，让潘尼沃斯陪你一起。”
　　“好。”大米只要能和马儿待在一起就行，他尤其喜欢那匹小马。
　　他已经猜到那匹小马属于谁。
　　布鲁斯的眼神也变得有点悠远，他叫出了小马的名字：“佐伊？”
　　玛莎：“……是的。”
　　布鲁斯眼中有思念，也有愧疚：“我没能好好照顾它们。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它们。潘尼沃斯应该是把它们送到了可靠的牧场寄养，后来也没有再接回来。”
　　玛莎想要握住大布鲁斯的手，但餐桌有点大了。
　　布鲁斯对她笑了笑：“玛莎，能再次看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玛莎当场泪目。
　　托马斯鼻梁发酸。
　　潘尼沃斯默默放下汤碗，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在这个家就是另一位家庭成员，只是他的职责是管家而已。
　　张夜见此，提到：“我下午打算出去一趟，关于庞大能量源，已经有点眉目。如果快的话，我今晚就能回来。如果慢，时间不定。”
　　张夜没见到真正的七原罪容器，也不敢托大说自己真的能把那容器里的能量给安全吞噬掉。
　　而且潘多拉还提醒他，说容器附近很可能会存在至少一个七原罪。
　　而七原罪不管是附身人类，还是单独存在，都很麻烦。
　　就像一个普通人，他走在路上好好的，绝不会突然就拿出刀子就捅路过的你一刀。
　　但如果他被妒忌附身，他说不定只因为你穿的比他更好、长得比他更年轻……等任何理由，就突然给你一刀。
　　或者你被妒忌附身，不小心就会变成杀人犯，还会百口莫辩。
　　总之，七原罪任何一个都是恶魔中的恶魔！
　　“小鹅，七原罪和地狱的恶魔有什么区别？”
　　【地狱中的七宗罪恶魔只是七宗罪的一个代表，他们并不是七原罪本身。而这个世界的七原罪则是七宗罪的源头。】
　　张夜了然。
　　玛莎下意识就问：“有危险吗？”
　　张夜还没回答，布鲁斯就说道：“我会陪他一起去。”
　　玛莎略微放心了一些，叮嘱：“如果事不可为，那就回来。我们不急。”
　　布鲁斯和张夜也不是很急。
　　根据前面两次的穿越经验来看，他们回去后很可能还是穿越时的时间点，就算有差别，时间差也不会太大。
　　只是张夜很想念家里几个小鬼，还有杰森他们。
　　说起来他可是二十年没见他们了。
　　当然，体感没有那么长，只是意识上有那种感觉。
　　大米很想跟着过去，他怕这两人发现庞大能量源，来不及撤退，到时候突然穿越，就会把他落到这个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有玛莎和托马斯，但他还是很想回去他自己的世界。
　　他想念父亲，非常想。
　　还有潘尼沃斯、迪克、提姆，以及和他最为不对付的杰森·托德，他都很想念。
　　他还想念超人的儿子小乔，想念他在庄园里养的那几只小动物。
　　希望他回去之前，那几只小动物也都还好好的。
　　张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说：“大米，你今天留下。不是不想带你，而是那东西关系到七原罪，那玩意同样能感染灵魂，如果你不想变得比现在还傲慢，或者突然变得暴躁易怒、暴饮暴食、妒忌贪婪……”
　　“停！我不能抵抗，你们能抵抗？”大米不爽道。
　　张夜懒得跟小孩子争辩，就说：“我已经面对过一次，有了经验。而布鲁斯，他心性坚毅，就算他被感染，我也有信心把他唤醒，不行就暴揍他一顿。反正他结实，打不死。”
　　布鲁斯闻言不禁生出一点小小的忧虑：我以后会不会被家暴？
　　“小夜，你也许可以换一个唤醒我的方式。比起暴揍，可能一个吻更有效。”布鲁斯诚心建议。
　　张夜在几位家长面前忍不住老脸一红：“瞎说什么！你以为你是白雪王子呢。”
　　托玛福三人的那点悲伤立刻给冲没了，都被大布鲁斯那看似冷静、实际有点小懵逼的表情给逗笑了。
　　小鹅也就是没跳出来，否则非得嘎嘎大笑几声不可。
　　现在它也想开了，小夜想玩想开心想尝试新鲜的东西，那就让他享受呗。
　　恋爱这种事，不多经历几次，以后遇到渣也没经验对付不是？
　　谁也没规定第一次和人交往，就必须和对方走进婚姻殿堂。
　　它如果阻止得过分，夜说不定会避开它，找个理由把它留下，比如让它带孩子什么的，然后偷偷溜出去和大蝙蝠这样那样，那还不如让它盯着呢！
　　它要做一个体贴的、开明的好伙伴。
　　不，它就是小夜的精神之伴，是同生体。
　　只要它自己稳得住，谁也无法动摇它的地位！
　　DC大爹也不行！
　　如果大蝙蝠有意见，它就问他：“当阿福和小夜一起遇到危险时，你先救哪一个？”
　　它还有进阶版：“当玛莎、托马斯、阿福、蛋米、迪克、杰森和小夜遇到危险时，你先救哪一个？”
　　大蝙蝠想要让小夜放弃它，那就先问问自己能不能放得下他那一大家子，哼！

[238]这是哪里？你是谁？:张夜茫然地站在一望无际满是砂砾的土地上，差点以为自己又被潘多拉给拉……
　　张夜茫然地站在一望无际满是砂砾的土地上，差点以为自己又被潘多拉给拉入梦境世界。
　　【这不是梦境世界！我们又穿了。】
　　“搞什么？布鲁斯和玛莎他们呢？”
　　【他们回去了。你也回去过，但你刚落地就因为剩余能量又穿越了，大蝙蝠都没来得及抓住你。】
　　张夜抬手，想要表达他的愤怒，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放下。
　　【根据我的记录，我们这次穿越回去的落点也不是刺客联盟的基地，而是……中心城的警察局证物室。】
　　很好，那就是他们找到七原罪容器的地方。
　　那容器成了一个抢劫杀人案件的证物。
　　据说嫌犯当时就随身携带着这个容器，被警察扣留时，那个嫌犯跟疯了一样想要夺回容器，因为行为太过暴力，差点被办案警察打死。
　　容器装在一个木盒子里，仿造成了金色骷髅头的模样。
　　但他当时并没有立刻吸收七原罪容器中的能量，而是迅速扔进了魂力空间，还把它给单独隔绝了。
　　拿到容器的过程非常顺利，顺利得让他和布鲁斯都十分惊讶。
　　不过能不费事地拿到容器总是好事，他们没有在证物室多停留，收起容器就瞬闪回韦恩庄园。
　　之后，他把七原罪容器放入黑暗熔炉，魂力探入容器中，略微探测后确认这容器中确实含有极为庞大的能量，而且还是妥妥的黑暗能量。
　　总感觉黑暗能量无处不在……
　　不管是什么属性的能量，只要能带他们穿越回去那就是好能量，张夜不嫌弃。
　　确定穿越世界的能量源有了后，托玛福三人就加快了处理财产的速度。
　　期间布鲁斯也没有闲着，因为张夜那天跟他们讲述了梦境中的大致情节，他就想要去做一些安排，尽量防止亚特兰蒂斯和亚马逊开战，更防止世界大战爆发。
　　张夜则在不断尝试如何安全地抽取七原罪容器内的能量——避免把里面七原罪的能量放出来感染大家。
　　对，容器里的能量就是七原罪的能量。
　　简单说，这个由秘密七人组制作的七原罪容器可以吸收这个世界的七原罪能量，再把它们加幅释放出来。而加幅的介质就是黑暗能量。
　　就像是一个发面机，一小碗面粉进去，加入酵母和水后，就能给你发出一大盆的面团。
　　近一个月后，一切准备齐全。
　　张夜也利用黑暗熔炉和他自身对能量的过滤特性，把容器里的黑暗能量和七原罪能量全都给过滤和锻造成了纯能量。
　　张夜拥有魂力空间的事也没有隐瞒托玛福他们，这三位就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往张夜的空间里塞，直到塞不下为止。
　　他们特地挑选了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那天正是托马斯的生日。
　　张夜就在韦恩庄园主楼前空地上，吸收容器内的能量，带着大家穿回了老布的世界。
　　“前面那么顺，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张夜低喃。
　　张夜细思片刻，击掌：“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能量太多的缘故，是有人在里面搞鬼。”
　　【我也有这种感觉，穿越过程中，似乎有人对我们施加了一些影响。但影响延迟了，等我们回到了老布的世界，那股能量才产生作用。】
　　张夜不用多想就吐出一个名字：“潘多拉。”
　　【非常有可能。她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她可能已经发现韦恩夫妇的动静，但她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也可能跟她没办法直接插手有关。当她看到你真的连关键人物托马斯·韦恩也带着一起穿越时，她才终于下手，想要把托马斯给捞回去。】
　　“但潘多拉失败了，她抓错了人，且没能把我带回闪点世界。”
　　【还让我们的落地地点也产生了偏差，没有落到我们世界的韦恩庄园，而是落到了我们世界的中心城警察局证物室。】
　　“坑爹的！”
　　【这又不是她擅长的事情。空间和时间是宇宙中最复杂的存在，看不见摸不着，随便动一动，都可能变得面目全非。如今你只是被扔到这个未知世界还算好的，至少你没有被扔进空间乱流中，也没有被扔到某个正在爆炸的星球中。】
　　“幸好她没把其他人也给抓出去。”张夜吐气，只要布鲁斯他们回去了原世界就行。
　　有布鲁斯这个世界超级大富豪在，别说落在中心城的警察局证物室，哪怕他们落到白宫，布鲁斯也有办法带着玛莎他们安全脱身。
　　张夜不再担心布鲁斯那边，他开始担心自己。
　　“小鹅，你查出来没有，这里是哪个世界？我怎么看着……”特别荒凉原始？
　　【等等，正在查。我需要更多锚点和佐证。】
　　“行吧，我们先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人。”
　　张夜现在只希望这是个有生命的世界，千万别是只有氧气，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初始世界或末日世界。
　　虽然他有一个储物空间，但现在里面装的大多都是稀有资源和韦恩家的珍贵藏物和纪念品，食物和水真不算多。
　　一道流星从天空坠下。
　　张夜迅速抬头看过去。
　　“陨石？！”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陨石降落。
　　“小鹅，我们过去看看。”声落，张夜已经冲向陨石落下的方向。
　　他不是想要看陨石，而是这么大的动静，如果附近有人，八成会被吸引过去。
　　他与其到处寻找人踪，不如到那边等等看。
　　轰隆一声巨响，“陨石”砸入冰原边缘的苔藓地，惊散了正在啃食地衣的披毛犀。
　　数分钟后，坑洞中心，焦黑的人形物体动了动。
　　人抬起了头，这个动作像是给他带来了莫大痛苦。
　　他努力支撑起残破的身躯。
　　他的整具身体就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破碎的衣料和金属残片黏在溃烂的皮肤上，每当肌肉有些微拉扯，都会给他造成极致痛楚。
　　那不仅仅是外伤造成的痛苦，欧米茄制裁残留的能量也在啃噬这具躯体。
　　但此时，他并不知道。
　　坑中人终于从坑里爬了出来。
　　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混杂着焦黑和血液的痕迹。
　　一片指甲翻开。
　　焦黑的男人伸手把翻开的指甲狠心拔除。
　　血液溢出。
　　男人忍着痛楚，把滴血的手指放入口中。
　　他本能知道他需要一些能量。
　　腥甜的血液缓解了他喉咙的干咳，也让他更加渴求水源。
　　冰原的风裹着刺骨的寒意袭击而来。
　　男人看到了不远处的冰原，看到了代表水源的冰雪。
　　他似乎本能知道冰雪是水源，用尽最后的力量撑起身体，往不远处的冰原走去。
　　脑中像是有声音在回荡。
　　“以恐惧为武器……”
　　“罪犯……”
　　男人暂时无法理解脑中的声音代表什么意思，他现在只想补充水分。
　　忽然，他看到了一群人。
　　一群身裹粗糙鞣制兽皮、手持燧石长矛的人类正用惊恐的目光地注视他。
　　这群人从冰原另一头赶过来。
　　他们原本在很远的地方捕猎，看到天上的星星掉落下来后，就忍不住好奇心跑到这个被老人们说是危险地带的地方。
　　他们已经看到了那个位于低洼处的巨大坑洞。
　　男人看到人群有一些惊喜，但也有一些警惕。
　　他试探地往前走了一步。
　　刷！那群人全都把矛尖对准了他。
　　男人停住脚步。
　　那群人指着他，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男人听不懂，但他能读懂他们的表情，那是恐惧与杀意交杂的目光。
　　人们遇到恐惧之物一般会有三个反应：吓得不能动，迅速躲避，和直接杀上去。
　　现在那群人看他的目光就已经从“试图躲避”逐渐变成了“杀掉威胁”。
　　男人的身体肌肉迅速绷紧，但内外伤交织，让他发出了闷哼声。
　　而那群原始人似乎确认了这是一头“受伤的怪兽”，当即集体大吼着，一起向他冲杀过来。
　　男人没有逃，反而冲了上去。
　　伤势影响了他的动作和速度，但他必须冲上去。
　　本能让他知道这时候逃跑只会死得更快，他必须在还有体力的时候，制服和打怕这些原始人！
　　男人快要冲到这群原始人面前时，脚掌突然用力踏地跃起，焦黑的手肘精准撞碎领头者的喉骨，劈手夺下对方手中长矛，在落地瞬间，刺入第二名原始人的大腿。
　　一眨眼，两人重伤倒下。
　　“啊啊啊！”剩下的原始人愤怒大叫着，想要围杀这个满身焦黑的怪物。
　　长矛和石斧一起劈过来。
　　男人不闪不避，任由斧刃砍进自己焦黑的肩膀。瞬间拉近距离，额头猛撞对方面门。
　　血液与痛苦嘶吼一同炸开。
　　男人拔出肩头石斧，甩手往身后一扔。
　　背后想要用长矛捅他的原始人惨叫一声倒下，血液从他额头不断涌出。
　　还剩下三个人，男人抓起长矛再度跃起。
　　“怪物！怪物！”剩下还完好的三人怪叫着反身就跑，竟然连地上的同伴都不管了。
　　不，他们不是不管同伴，而是他们自知打不过，担心打下去全军覆没，现在是先跑回去喊更多人过来。
　　他们狩猎队来了很多人，他们只是其中一支小队，专门过来查探情况的。
　　从天上掉落的星星是宝贝，任何部落发现都会把星星的碎片带回去。
　　但偶尔天上掉落的不是星星，而是怪物。
　　他们今天运气不好，就碰到了怪物。
　　男人抓住长矛重重戳在地上，等到那些原始人跑远，他才发出粗重疲累的喘息声。
　　地上受伤倒地的原始人痛苦呻吟，他们看焦黑男人的目光充满恐惧。
　　男人再次拔出长矛，他们以为怪物要杀了他们，结果看到焦黑怪物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男人从那些逃走的原始人神情判断，他们很可能是跑回去搬救兵的。如果他的推断正确，他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远离这里。
　　他的身体在刚才一阵爆发后已经支撑不住，他需要疗伤，需要补充食物和水。
　　走着走着，昏眩感阵阵袭来。
　　脚下的冰雪越来越滑，刚刚打斗产生的热量被寒风彻底抹消，更多寒意刺入骨髓。
　　男人脚下一滑，用来探路的长矛戳到了一片柔软的雪。
　　不对！退后！
　　来不及了。
　　这堆浮雪撑不起男人身体的重量。
　　男人双脚踩空，重伤的身体根本没办法保持平衡，就这么从高处一路滚落下去。
　　张夜刚跑到附近，就看到一个人形物体从上方陡峭山坡上滚落下来。
　　张夜大喜，是人！
　　张夜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老天保佑，千万给那个人留一口气。
　　只要对方还有一口气，不管多重的伤势，他都能把人给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咔嚓！”
　　男人的身体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也不知撞碎了多少根骨头，眼睛没睁开就昏了过去。
　　但这块巨石也总算止住了他继续往下滚落的势头。
　　张夜瞬移到巨石边，看着趴在地上的焦黑物体，咧了咧嘴。
　　他看过很多形状凄惨的伤患，但这位……绝对是其中翘楚。
　　而且一般人伤得这么重，早就咽气了，可这人竟然还有呼吸。
　　这是他的幸运，也是这个人的幸运。
　　也许他很快就能知道这是哪个世界。
　　张夜先给这人治疗了一下内伤，以免这人撑不住突然就没了。
　　“哇哦，这家伙是混战场的雇佣兵吗？他身体里有好多骨头都打了钢钉，最严重的就是脊椎。”
　　这样复杂的治疗需要一点时间，张夜没有立刻动手，在确定男人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后，立刻把人扛起来。
　　半个小时后，附近一座不算深的山洞里。
　　张夜沉默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别怀疑了。这就是蝙蝠侠！】
　　“好吧，我也差点以为看到了蝠爹。”
　　谁能想到这个浑身焦黑，连脸部五官都看不清的人就是蝙蝠侠？
　　这也太巧了！
　　【……你跟蝙蝠侠真的有点孽缘在。】
　　张夜嘴角抽了抽。
　　“咳，这位蝙蝠侠伤得这么重，身上战甲似乎都被烧融……不对，如果是能融化战甲的高温，他的皮肉也早就被烧光才对。”
　　【不是火焰烧的。你没发现吗，他体内有一股非常特殊的能量。】
　　“发现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能量。”
　　【我刚刚分析完毕。那股能量有99.99%的可能是欧米茄射线能量残留。】
　　张夜沉默一秒：“听起来很科幻。”
　　【达克赛德的武器。我们面前的这位蝙蝠侠应该是跟达克赛德面基过了。但暂时还无法确定这位是哪个宇宙的蝙蝠侠。奇怪，我并没有感觉这颗星球上空有达克赛德到达的痕迹。不对！】
　　“怎么了？”
　　【扫描中……糟糕，发现超适应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避开你正面七点方向。】
　　“超适应体是什么东西？”张夜一边问一边火速扛起地上的蝙蝠侠，瞬移离开山洞。
　　【达克赛德制造的一种活体武器。无固定形态，可寄生、可融合、可伪装，能吸收时间能量不断进化。它没有自主意识，只执行达克赛德的核心指令。见鬼，我大概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世界了。】
　　“那个超适应体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张夜扛着蝙蝠侠落地，转头打量四周，继续寻找安全落脚点。
　　他用的是短途瞬移，确保自己不会瞬移到危险地带。
　　【五千米！我们必须拉开距离。那个超适应体就是来追杀蝙蝠侠的。】
　　“你说你已经知道这是哪个世界？”
　　【嘎！这里九成是主宇宙的史前时期，大约公元前一万年左右。蝙蝠侠将在这里留下关于蝙蝠使者的恐惧传说。】
　　“史前？这里是原始社会？”他就说有哪里不对劲！
　　【对。蝙蝠侠将在这里和几个部落接触。现在就不知道这是新52前的主宇宙剧情，还是新52的主宇宙剧情。】
　　“两个主宇宙的剧情差别很大？”
　　【主线保留，但细微差别不小。快跑！超适应体追上来了。】
　　张夜立刻冒险瞬移到一万米外。
　　“那东西能感知到蝙蝠侠？”
　　【啊！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夜，你快试试能不能吸收掉蝙蝠侠体内的欧米卡射线能量。超适应体就是靠这个来定位蝙蝠侠，不断在时间流中追杀他。】
　　张夜正要放下蝙蝠侠动手尝试。
　　【等等！】
　　小鹅忽然又大叫。
　　张夜的手停住。
　　【抱歉，我又想起来一点。蝙蝠侠体内的欧米茄射线能量还不能就这么吸收掉，因为他需要靠这股能量在时间流中跳跃，要去往好几个年代冒险。如果你吸收掉能量，这一大段剧情会全部消失，蝙蝠侠很可能无法再回到原来的时间点。想想看，如果主宇宙的蝙蝠侠不能回归……】
　　张夜直起身体，瞅着地上男人，无情地说：“既然蝙蝠侠被追杀了那么多个时代都还能安全回到原来的时间点，那没有我们，他也不会被超适应体追上。不如就把他放在这儿，我们去寻找能穿越回去的庞大能量源。”
　　【问题是……我们的出现很可能改变了一点点剧情，如果你把蝙蝠侠放在这里不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张夜：“……蝙蝠侠就是一个大麻烦！”
　　【对。算了，我们还是别管了。这位可是蝙蝠侠，应该死不掉。】
　　张夜毫不犹豫，拔腿就走。
　　啪，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腕。
　　“你是谁？这是……哪里？”
　　蝙蝠侠睁开了眼睛。
　　实际上他在张夜扛着他第一次瞬移时就醒了过来。
　　但他不明情况，就本能地伪装昏迷，想先观察。
　　但张夜和小鹅的对话都是在脑中进行，蝙蝠侠并没有听到任何信息。
　　当张夜把他放到地上，看了他一会儿，竟然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蝙蝠侠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只看张夜身上穿的衣服也知道他们都来自同一个时代。
　　嗯？他为什么会认为面前少年和他来自同一个时代？
　　蝙蝠侠只感到脑中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以恐惧为武器……”
　　“迷信、罪犯……”
　　他脑中翻来覆去就冒出这两句话。
　　蝙蝠侠的手抓紧，他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越是不想放少年离开。
　　少年显然救了他，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伤势有多重。
　　但现在他感到身体不再那么疼痛，伸出来的手臂和手掌也不再满是焦黑灼烧的伤疤。
　　这少年一定拥有某种奇异的治疗能力。他的本能这么告诉他。
　　他的本能更告诉他，这个愿意救治他的少年至少比那群想要杀他的原始人更值得信任。
　　原始人？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蝙蝠侠只觉得头疼无比。
　　他缓缓站起身，手也放开了少年的脚腕。
　　他能感觉出，少年打消了单独离开的意思。
　　蝙蝠侠的目光落到少年脸上，看清楚了少年的全部模样。
　　似乎和他不是一个人种，年龄不大，也许还是未成年。
　　蝙蝠侠失去太多记忆，他无法分析少年的来历。
　　脑中冒出的词汇也让他陌生又熟悉。
　　张夜冲着高大的蝙蝠侠弯了弯狗狗眼，“你需要衣服吗？”
　　好像不管哪个蝙蝠侠的身材都相当不错，真猿背蜂腰，八块腹肌加人鱼线，臀部特别翘，腿特别长，一身条形肌肉紧实有弹性，丝毫没有受到年龄影响。
　　翘臀也许是韦恩家的传统？
　　蝙蝠侠没有丝毫窘迫，坦然说：“需要。”
　　张夜拿出了布鲁斯的日常衣服，从内到外都有。
　　“快点换上，我们得转移地点，这里不安全，有东西在追杀你。”
　　“你认识我？”蝙蝠侠接过衣裤迅速穿上。不用记忆，他也知道这些该怎么穿。
　　这套衣裤包括内衣在内，竟然都非常合身，简直像是给他量身定制的。
　　张夜没回答蝙蝠侠的问题，又拿出一双休闲运动鞋和一双棉袜。
　　蝙蝠侠发现鞋子也非常合脚。
　　这个少年一定认识他。他再次在心中想到。
　　张夜见蝙蝠侠整装好，伸手。
　　蝙蝠侠眼中打出问号。
　　张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伤势太重了。时间缘故，之前我只是给你止血、愈合了内脏伤口、接起你身上的所有断骨，又修复了你的表皮，但你现在还是一名伤员，最好不要剧烈运动。我先带着你走。等到了安全地方，我再给你做一次全面治疗。记得付我医疗费！”
　　蝙蝠侠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就感觉眼前一闪，他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改变。
　　张夜就这么带着蝙蝠侠连续短距离瞬移，终于得到小鹅提醒，表示他们已经远离了超适应体。

[239]一夜:这一段连续短距离瞬移，也让他们离开了冰原范围，来到了丘陵地带。……
　　这一段连续短距离瞬移，也让他们离开了冰原范围，来到了丘陵地带。
　　这里有荒原，有树林，也有山脉，自然也有河道和湖泊。
　　到了这里，生命迹象增多，能看到一些不畏寒的鸟类在天空盘旋，一些小动物在草地间穿梭。
　　途中，他们看到了一支狩猎队。
　　人员大约有三四十人，头发乱糟糟，五官还有着原始人的厚唇凸额特征，穿着兽皮衣，握着长矛，矛尖是用石头磨制。
　　这支狩猎队伍正在围攻一只长毛犀牛，嘴里还不时发出呼喝声。
　　张夜虽然没怎么了解过原始人是怎么捕猎的，但也能看出来这群原始人正在用这种集体大吼大叫的方式来吓退周边的猛兽，同时恐吓他们正在围杀的巨大犀牛。
　　蝙蝠侠盯着那群狩猎的原始人，似乎在观察。
　　张夜在考虑要不要接近他们。
　　但低头看看身上的穿着，他打消了这个主意。
　　“我们先离开这里。”张夜小声说。
　　蝙蝠侠转头看他，眸色深深，但很快他就点头同意。
　　他已经看出来了，那群正在狩猎的猎人很可能和之前想要杀死他的一队人是一起的，他们脸上画的颜色和图案类似。
　　这样一群对他怀有杀意且先入为主的人，显然不适合接触。
　　张夜握住蝙蝠侠的手……迅速改为手腕，这可不是他家老布。
　　不对，不是他家的，就是老布。
　　张夜脸红一秒，又假装刚才只是抓错地方，带着蝙蝠侠再次短距离瞬移。
　　这次他们落到了几座连绵的大山前。
　　这里在下小雨，地面的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
　　但化雪时才是最冷的。
　　空气冷冽，吸入肺腑针扎的痛。
　　张夜哆嗦了下，迅速拿出一件能防雨的厚衣服套上，又塞了一件面料防雨的羽绒服给蝙蝠侠。
　　失忆的蝙蝠侠：这个少年能凭空拿出物品，这是正常的吗？
　　张夜还不知道蝙蝠侠失去了全部记忆，他正在探查周围环境，想要寻找一个能躲雨的安全落脚点。
　　他看了天上云层，除非他们回去之前那片冰原和荒原，阴暗的云层覆盖了很大一片，这附近一带恐怕都在下雨。
　　这里氧气含量很足，空气质量也十分清新，比元世界他去过的某些疗养圣地的环境要好得多。
　　但张夜还是宁可回去他的城市森林，吸收那些饱含杂质和废料垃圾的不干净空气。
　　无他，这里没有他挂念的人。
　　到了老布那个世界，虽然总体算起来的时间还没有一年，但他已经在那里逐渐扎下根，不但有了自己的房子和事业，还有了家人。
　　而元世界，他已经没有亲人在那边。
　　他爷爷是独生子，奶奶走得早，奶奶那边的亲人全家出国，早就没了来往。
　　他父亲同样是独生子。母亲是孤儿，压根不知道自己双亲是谁。
　　虽然他还有一些交好的同学、同事和朋友，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又是生活在和平年代，说挂念真谈不上。
　　也不知道他的穿越，元世界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是算作失踪，还是摆了一具尸体？
　　他问过小鹅，小鹅对此也不是很清楚。
　　不管如何，元世界已经没有他挂念的存在，在熬过最初想要回家的期盼后，他的生活重心乃至感情都转移到了哥谭那座黑暗又神奇的城市中。
　　那里现在已经有了很多他挂念的人。
　　虽然他再次穿越回哥谭，可能时间点不会过去太久。
　　但万一呢？
　　还有他可是在闪点世界度过了二十年的梦境世界，他是真的很想念家里那些小家伙以及杰森他们，包括鳄鱼人韦伦等等。
　　另外，他才开了一点点荤，难道要他继续憋下去吗？
　　咳！张夜火速打住自己跑马的大脑，做贼似地瞅了瞅面前的蝙蝠侠。
　　都是蝙蝠侠，但他能清楚分辨出老布和其他蝙蝠侠的区别。
　　【要么你把蝙蝠侠都斩一遍？】
　　“斩什么？”张夜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滚蛋，我对集邮没兴趣。”
　　【可惜~】
　　小鹅真心觉得博爱的小夜也挺好。
　　它是真的看开了。反正只要它这支红旗不倒，外面的彩旗随小夜立多少。
　　它甚至巴不得小夜万花丛中过，只要别给树叶啊野草啊树枝沾上的机会就成。
　　张夜不知道小鹅思想的“扭曲”，他还在认真寻找安全且能避雨的落脚点。
　　“那边。”蝙蝠侠忽然抬手指向就在他们左侧的一座山。
　　张夜抬眼看过去，他的视力比以前提高了许多，没一会儿就看到那座山底部似有一个很大的洞。
　　行吧，这时候山洞对他们也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但如果有可能，张夜还是很希望能尽快在这个世界找到人类聚集地，比较友好的那种。
　　【建议你们最好换一身衣服再接触当地人。别忘了这里是公元前一万年，现在的人类还是原始人，旧石器时代，连语言体系都还没有完善。如果你们不想被当做魔鬼或天神的话，入乡随俗很重要！】
　　张夜记下这点。
　　张夜再次抓住蝙蝠侠的手腕，一个瞬闪就来到了那座山底部的山洞口。
　　洞口很大，可以进出一辆大巴。
　　有水流从洞中流出。
　　蝙蝠侠下意识按住少年手腕，主动往前一步，他要先探查这个山洞里面有没有危险。
　　张夜也没有阻拦他，而是跟在他后面，走入山洞。
　　雨下大了。
　　进入洞口不到五步，前方就变得很幽暗，外面的光线像是被什么隔绝一样，无法投射进半点。
　　但再暗的地方也影响不到张夜，他看得很清楚。
　　他还看到洞壁上有一些勾勒简单的简笔画，有动物、有人。
　　蝙蝠侠站在洞内黑暗和光明的交界处，侧耳细听，想要听清楚山洞内有没有其他生物。
　　山洞内很安静，只有流水和他们两人呼吸的声音。
　　张夜看蝙蝠侠在前面走得小心翼翼，突然反应过来：没有照明物，没有夜视仪，蝙蝠侠看不清楚。
　　张夜刚要掏出照明的东西。
　　蝙蝠侠转头：“里面应该可以让我们暂时休息，不过这里太潮湿，我们需要……火。”
　　这些词语好像原本就存在于他的大脑中。
　　说到火焰时，他的脑中就出现了一堆火。
　　张夜心想他有火，他不但有火，还有火炉。
　　除了能烧饭做菜取暖的铁火炉，他还有烧烤炉，有不少烧烤用的木炭，包括点燃木炭用的酒精块和燃油都有一些。
　　不过……
　　“小鹅，这位蝙蝠侠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张夜发现这位蝙蝠侠似乎特别沉默，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这位蝙蝠侠眼中看到了非常清澈的懵懂。
　　就比如他之前拿出衣裤鞋袜给他时，他似乎就很惊讶，还偷偷摸了摸那些衣服的材质。
　　但对方看到他凭空拿出物品，却像是没有多大反应，不像是司空见惯，更像是不知道这个能力有多么神奇。
　　【恭喜你终于发现了。按照剧情线，这位蝙蝠侠应该正处在失忆中。】
　　“……看来我需要补充一下相关剧情？”
　　【简单说就是达克赛德进攻地球，蝙蝠侠试图杀死达克赛德，差点成功。愤怒的达克赛德用欧米茄制裁打中蝙蝠侠，蝙蝠侠却没死，进入了时间流中。】
　　【达克赛德派出超适应体追杀蝙蝠侠，同时还伪造了蝙蝠侠的尸体，让迪克他们都以为蝙蝠侠战死。】
　　【而蝙蝠侠被欧米茄能量击中，失去全部记忆，他流浪的过程也是他一步步恢复记忆的过程。当他恢复全部记忆，他就会想法回到他原来的时间点。代价是失去他在流浪期间的所有记忆。】
　　【我之前说这一段时间旅行剧情不能被影响，就是因为这里面涉及到韦恩家族。】
　　【你可以理解为蝙蝠侠是让韦恩家族出现并在哥谭发展的重要引子。如果没有了韦恩家族，蝙蝠侠八成也会跟着消失。而蝙蝠侠消失，整个世界线都会崩溃！所以这段时间旅行剧情绝对不能被影响。】
　　“时间闭环？因果自洽？”
　　【对！而蝙蝠侠之所以能进行时间旅行，在不同时代停留一段时间，然后再进入时间流，就是他身体里残留的欧米茄残留能量造成。等欧米茄能量消耗完，他就会停止时间旅行。】
　　“他是不是无法决定什么时候走、去哪个时间段？”
　　【对。】
　　张夜耸肩：“看来我是没办法帮他回家了。”
　　他现在的穿越完全随机，每次穿越他自己都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更别说精确时间点。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老布的那个世界似乎成了一个锚点，他每次想着要回家，回去的都必定是老布的世界。
　　张夜也想要掌控穿越的规则，把随机变成可控，但他现在不是还没掌控嘛。
　　反正不管这个蝙蝠侠，他最终也会回去。
　　张夜打算把这个蝙蝠侠的伤势救治好，就离开他，去寻找这个世界的庞大能量源。
　　“你刚刚说这位蝙蝠侠回去原先的时间点后，会失去流浪期间所有记忆？”
　　【对。】
　　“很好。”张夜顿时更放松了。
　　他对面前的酷帅蝙蝠侠笑了笑。
　　四十多岁的男人，却仍旧能用酷帅来形容，而且比年轻人更多了成熟的韵味和沉稳。
　　面前的蝙蝠侠哪怕失去了记忆，他也没有慌乱，一直都很沉稳。
　　就好像武侠小说中历尽风尘的大侠。
　　张夜就觉得面前的蝙蝠侠真的很像是一名浪迹江湖的刀客。
　　就在张夜和小鹅交流时，蝙蝠侠又往黑暗的洞穴里走入了一些，直到他的眼睛完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才退出来。
　　“过了前面的窄路，里面另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再往前走似乎还有分道。”蝙蝠侠对张夜缓慢说道。
　　张夜回神：“啊，哦，好的。我们不深入，就在外洞……内洞是不是更暖和一些？”
　　蝙蝠侠想了想，点头。里面虽然黑暗又潮湿，但确实要比外洞的温度更高一些。
　　“那去里面。今晚我们就在这个山洞里过夜。”张夜拿出了强光手电筒，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十分平静地接过。
　　心里却在想：我见过类似的东西。
　　他脑中有更多类似物品冒出，全都是能发亮的。
　　那东西叫什么？
　　灯？
　　蝙蝠侠再次打头，通过一条有点弯曲且很短的羊肠窄道，走进了内洞。
　　张夜想，内洞温度高，大约就是这条羊肠窄道起到了挡风墙的作用。
　　内洞并不如张夜想象的那么大，大约只有三十平左右。
　　地上有一些围成圆形、被烧得漆黑的石头，靠墙角还放着一些干树枝。洞壁上同样有一些简笔画。
　　这附近显然有一个原始人部落，这里应该是他们途中的休息点之一。
　　张夜又拿出一个有支架的户外大灯。
　　这个双能充电户外大灯一打开，整个内洞都变得亮堂许多。
　　正拿着手电筒想要再往里面探看的蝙蝠侠转过身。
　　他的神情似惊讶，又似在回忆什么，眉头皱起。
　　张夜没管他。
　　这里又没有原始人旁观，张夜可不想委屈自己。
　　他拼命弄出一个储物空间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这种环境能过得舒服一些吗？
　　于是张夜接连掏出了两个充气垫，一张塑料折叠桌和两把钓鱼佬爱用的月亮椅。
　　又掏出两个北极用单人睡袋放在充气垫上。
　　再拿出一个铁皮炉和一个烧烤炉。
　　放入燃料，生火。
　　一个烧水，一个准备晚餐。
　　蝙蝠侠：“……”神奇少年！
　　张夜把水壶递给蝙蝠侠：“去外洞打点水。”
　　他刚才用魂力探查过了，这洞内的水源很干净，纯天然的矿泉水。
　　既然这里的水能用，他自然不会动用空间中的备用水。
　　外面下着大雨，天色昏暗无比，气温更低。
　　外洞似乎跑进了几只躲雨的小动物。
　　蝙蝠侠在那条羊肠窄道处堵了几块大石头，防止有野兽冲进来。
　　好在现在是冬季末尾，春天将至未至之时，虫蚁蛇很少，尤其是蛇类，现在还看不到。
　　两个炉子燃着，洞口还堵上了大半，三十多平的内洞温度上升得很快。
　　蝙蝠侠坐在月亮椅中，握着一个装满滚热药草茶的不锈钢杯，感觉身体逐渐回暖，舒服得他甚至想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药草茶是少年特意冲泡给他喝的，说是可以调理他的身体，补充一些能量。
　　他以为药草茶很苦，那褐绿的颜色看着就和美味无关。
　　但真喝到嘴里，却口感清爽，有一点苦涩，但也有一点回甘，不但不难喝，还很好喝。
　　蝙蝠侠接连喝了好几口，喝了大半杯下肚。
　　这杯药草茶也是让他身体迅速暖和起来的原因之一。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少年。
　　在遇到少年之前，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亡，身体也是无时不刻处在痛苦中。
　　但遇到少年后，之前的痛苦就像是一场梦。
　　他是谁？
　　他一定认识自己，少年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就像是对待熟人的。
　　可他为什么不说？
　　蝙蝠侠想到少年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腕，有一次还握住了他的手，但很快又放开。
　　那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很重。
　　而且少年在他面前没有丝毫遮掩，还经常用背脊对着他，似乎对他极为信任。
　　他虽然失去记忆，但他本能地知道哪些动作和神情代表信任，哪些代表警惕。
　　蝙蝠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少年。
　　他想问：你知道我是谁吗？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之前我遇到了什么事？还有我为什么会没有过去的记忆？
　　“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张夜抬头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神色淡定，他饿了。
　　张夜的狗狗眼弯了弯，“稍等，马上就能吃饭。”
　　张夜刚刚在腌肉和切蔬菜。
　　如今烧烤炉也预热好了。
　　“刺啦。”
　　张夜在烧水的铁皮炉上放了一个铁盘，刷上油，夹了几片肉贴上去，没一会儿焦黄的肉片就散发出了勾引人食欲的铁板烧味。
　　张夜又指了指他放在塑料折叠桌上的盘子，对蝙蝠侠说：“那是我准备好的烧烤材料，你只要放到烧烤架翻面烤熟就可以，熟了就能吃，不用另外撒佐料。”
　　外面有小动物，这些小动物的嗅觉都很敏锐。
　　张夜已经听到小动物扒拉石块的声音，它们应该是闻到了肉类香气，想要进来觅食。
　　就是因为担心烧烤佐料味道会飘出去很远，张夜才选择先腌肉入味，烧烤时不加入更多佐料的方式。
　　要加佐料也可以，那味道也会更香更好吃。
　　就怕他们会吃得不安生。
　　张夜带着蝙蝠侠过来时，可是看到了一些大型动物的踪迹，比如熊什么的。
　　而熊的嗅觉相当敏锐，哪怕相隔两三公里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
　　如果不是外面正在下大雨，张夜不会在敞开的山洞里做任何能散发强烈香气的食物。
　　当然，如果真有大型动物找上门，张夜也不怕就是。
　　【你就承认你心疼这个蝙蝠侠，想给他弄些好吃的补补呗。】
　　张夜坦然地说：“不是心疼，而是他伤得太重了。等他吃饱喝足，身体有足够能量支撑，我才好给他全身来一次大保健。”
　　治疗的过程会消耗他这个医生不少能量，同样也会消耗被治疗者的身体能量。
　　尤其这位蝙蝠侠身体里有不少钢钉和钢板，脊椎上还有支撑架。
　　他得先把这些东西取出来，才能完美“修复”这位蝙蝠侠。
　　蝙蝠侠已经走到烧烤炉边，端起桌上的盘子，把少年准备好的食材放上烧烤架。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不会，但等把东西拿到手中，他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尝尝。”男人端着盘子在张夜面前蹲下。
　　张夜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到自己的盘子上，“剩下的你吃。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果然跟我很熟。蝙蝠侠站起身，又回到烧烤架前，一边烤着食物，一边吃。
　　好吃。
　　蝙蝠侠知道这不是他烤的功劳，好吃是因为少年味道调的好。
　　蝙蝠侠动作很优雅，但吃的速度很快，他真的很饿。
　　张夜用铁皮炉上的铁板煎了肉片，又拿出几个馒头切开，放到铁板上熘热。
　　最后做出了几个料很足又喷香的肉夹馍。
　　蝙蝠侠吃了大半盘的烧烤，又吃了两个超级美味的肉夹馍，喝了三杯热热的药草茶，终于有了满足之感。
　　张夜又烧了一壶热水。
　　这次不是用来饮用，而是用来……
　　“你刷铁网，我洗烤盘。”张夜分工。
　　蝙蝠侠：“…好。”
　　总感觉自己好像很少做刷洗的事。
　　蝙蝠侠在接过钢丝球和铁网时，这么想到。
　　所有东西洗刷干净并收拾好，甚至连手和脸都洗干净。
　　张夜一指充气垫，命令：“躺上去。”
　　蝙蝠侠：“？”
　　张夜：“给你治疗。你这具身体……跟着你可是真辛苦。”
　　蝙蝠侠闻言，沉默地躺到了充气垫上。
　　充气垫上还放了睡袋，很暖和。
　　不止睡袋，少年还在最上面铺了一层塑料布，就很像手术台上用的那种。
　　手术台？蝙蝠侠再次皱眉，他的头有点疼。
　　刚刚他似乎想起了更多场景和物品。
　　他试图想起更多，他想要知道这个少年是谁。
　　“乖了，睡一觉~”
　　“醒来你就能恢复出厂设置了。”
　　“你是谁？”蝙蝠侠再次问道。
　　然后他就看到少年对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睡着了。
　　男人感觉自己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睁开眼后，原本还留有印象的梦境内容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没一会儿就再没有痕迹留下。
　　腾！
　　男人迅速坐起身。有什么从他身上滑落。
　　那少年呢？
　　男人跳了起来。
　　不大的内洞中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折叠桌、月亮椅、铁皮炉、充气垫、支架灯……，全都没了。
　　他身上的防雨羽绒服也没了，只剩下一件黑色长袖高领保暖内衣，以及一条黑色长裤。
　　鞋袜还在。
　　另外，他刚刚躺着的地面上落着一张毛皮大衣。
　　男人沉默片刻，弯腰从地上捡起毛皮大衣。
　　毛皮大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他之前就躺在这件大衣上，大衣还有一部分盖在他身上。
　　大衣朝地的那面并不潮湿，这说明大衣被放到地上的时间并不久。
　　男人把大衣穿到了身上。
　　这竟然是一件无袖的毛皮大衣。
　　不对，大衣上原本应该有袖子，但好像被谁扯去了。
　　不过这样一穿，再在腰部系一条腰带，好像和当地人的装束就相差不大了……才怪！
　　张夜也就是没看到这会儿的蝙蝠侠，否则非得妒忌地嘀咕一声：穿得跟时装秀似的。
　　除了大衣，男人还在刚才躺着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藤编的箩筐。
　　箩筐里放着一把刀、一袋盐、一个打火机、一个水壶、两包用纸张包着的药粉、一小瓶金黄色的液体、和二十个夹肉馒头。
　　最后，男人从箩筐里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
　　字体圆乎乎的，透着一点活泼。
　　——我走了，不用太想我。你有你的路，相信自己，你会找回所有记忆，也会找到回家的路。给你留的东西，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用。那瓶金黄色液体保命用，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让你缓过来。那两包药粉分别用于止血消炎和降热解毒，详细用法如下……
　　男人深吸气，小心折好这张留言条。
　　原本他想把留言条放到箩筐里，想了想，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当男人单手拎着箩筐从洞里走出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昨夜的雨水沉沉地压在松针与蕨叶上，汇聚成珠，顺着叶脉滑落。
　　乳白色的雾气在林间缓慢流动，缠着树干，淹没了低处的灌木。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空气里满是泥土挣脱夜寒后吐出的清冽生气，混合着朽木与菌子的淡淡腥味。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不绝于耳，小动物在林间穿梭跳跃，树叶与草丛发出沙沙声。
　　这是一个极富生机的美好场景。
　　但站在洞口的男人却无端地感到了……孤独。

[240]神秘的吸引力:张夜正在荒原中艰难跋涉。　　他正在按照小鹅的提示，去寻找血……
　　张夜正在荒原中艰难跋涉。
　　他正在按照小鹅的提示，去寻找血族。
　　血族，不是指吸血鬼，而是当地一个原始部落的部落名。
　　因为这个部落喜欢攻打其他部落且行事残忍血腥，才有了血族这个称呼。
　　血族首领不但没有排斥这个称呼，反而以此为荣，自此后干脆就打出了“血族”这个称号。
　　小鹅告诉他，这位血族首领是一名长生者。
　　他曾在公元前4万5千年前发现一块陨石，被陨石辐射后获得长生，而且具有了近乎不死的能力，除非身体彻底化为灰尘，否则只要有一点血肉，他就能复活。
　　漫长的岁月让这名原始人逐渐开智，因为他的长生和不死能力，他被原始人恐惧过、崇拜过，不断杀死过。
　　而数万年的知识和经验积累，让这名原始人比周围所有人都提前进化，他不但外表长得更像是近代人类，且有了独属于他自己的一套行事理论以及对世界的认知。
　　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汪达尔·阿德。
　　重点不是这个汪达尔，而是让他永生的那块陨石。
　　这是小鹅知道的这个时代最有可能让他穿越回去的庞大能量源。
　　如果那块陨石中的能量还没有散尽的话。
　　但小鹅也不知道那块陨石的具体地点，他只能去寻找被陨石辐射过、知道陨石下落的汪达尔。
　　【那个汪达尔已经活了至少三万年，原始社会没有人会指点他、教导他什么是正确三观，他只能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来给自己累积智慧。而原始时代的生存智慧很简单，就是丛林法则。】
　　“你是想说他很危险？”
　　【他不止危险，他深信残忍和恐惧才是统治他人的最佳手段。再加上他见惯了生死，对于人命根本不在乎。对他来说，那些还没怎么开智的原始人和他就不是一个种类，只是他的工具和食物。而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和生存的人，都是他的敌人，是他必须消灭的对象。】
　　张夜心里有数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正面接触，直接催眠，问到陨石下落就离开。
　　“这个血族部落到底位于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应该就在蝙蝠侠出现地点的附近。蝙蝠侠很快就会遇到一个鹿部落少年，被带回鹿部落，之后血族部落会来攻打鹿部落。按照目前原始人的远行攻打能力，血族部落肯定就生活在这一带。】
　　张夜黑线。
　　别说发现部落，他连原始人在附近活动的踪迹都没有发现多少。
　　原本他还想找到原始人经常走的路。
　　但原始时代对于普通人真的太不友好。
　　最不友好的一点就是没有路！
　　反正以张夜那点贫瘠的野外求生经验，他不管怎么寻找，都找不到附近部落人走出来的比较安全的道路。
　　是，他可以瞬移，他甚至可以飞翔。
　　但他总要落地的吧？
　　可是这里真的到处都是坑！
　　这还幸亏是冬末春初，野外生长的野草都才刚发芽……这只是大部分人脑中的以为。
　　实际上张夜看到枯萎的野草仍旧存在，多年生的灌木丛顽强挺立。
　　这些枯黄的野草差不多都有半人高，刚发芽的野草只贴着地皮冒出来一点，想要全荒野变成绿色，至少得等到夏初。
　　现在这些枯黄的野草同样会遮挡视线，还有不少动物藏在其中。
　　更可怕的是那些生长得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它们大多都带着刺，高度更约有一两米高，想要从它们中间走过，你得有一把大砍刀，边走边开路。
　　张夜见路难走，只能飞起来，也顾不得这样做会消耗魂力。
　　不知为何，他不太想飞，似乎本能告诉他，飞起来会有危险。
　　也许危险来自天空那些盘旋的凶禽？
　　就在半天前，他看着下方似乎平坦，就落了下去，结果一脚踩进一个地鼠挖出来的坑洞里，崴了脚。
　　要不是他有治疗能力，他就得在满是危险的荒野中瘸着腿走路。
　　他开了魂力探测没错，但他的注意力都在小心各种野兽和毒虫上，地形他也只注意到大的裂缝和坑洼，那种表面还盖着一层土的鼠道入口，就很容易忽略过去。
　　除此之外，荒野里到处都有各种粪便，有大坨的，也有很小的。
　　魂力扫过去，只会以为那是泥巴和土堆。
　　张夜不想回想他之前拨开草丛，以为看到土堆，结果却发现一座半人高的粪堆是什么心情。
　　大约是哪种群居巨型野兽在那里集体方便过。
　　偏偏围着这粪堆，还有不少小动物和虫蚁爬来爬去，或直接钻进去。
　　当他出现，这些小动物受惊，四散奔逃，有些振翅飞起，那粪便就跟着往四周洒落……
　　张夜用魂力迅速挡住，并迅速离开，但当魂力收回时，他总觉得自己的魂力像是染上了味道。
　　【你应该庆幸现在的时节，如果是春、夏、秋三季过来，你走在草地上一脚踩下去，会有无数虫蚁飞奔。你走在林间，会有无数条毒蛇挂在树枝上朝你嘶嘶，会有无数吸血蚊虫叮咬你，会有……】
　　“停！”
　　张夜嘀咕：“我要是会轻功就好了，就那种草上飞。”
　　他通过普罗米修斯的战斗芯片学会了很多战斗技能，但其中并不包括轻功。
　　【你会飞还要轻功……好吧，我们应该全面发展。轻功你可以尝试自己开发，至于野外行走经验只能慢慢累积。】
　　“我就是想我现在万事都用魂力，可如果哪天我魂海受损或暂时不能动用，那我岂不是没有了自保之力？”
　　小鹅一惊，张夜像是随口一言。但它怎么觉得这就像是某种预兆，是小夜的魂力感知到了某种可能发生的危险，给他提出了预警？
　　张夜呢喃：“没有魂力，我也能施展医术，只是没有那么神奇。只要我的手还稳、我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还在，就不会影响太多。但打架呢？逃跑呢？”
　　【就单凭你现在的体质，没有魂力辅佐的情况下，你的力气也很大，速度也会很快。】
　　“我说的不是身体体质强弱，而是……内功，就是气劲。”
　　张夜认真说：“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看，灵魂有魂力，魂力可以外放。那么身体本身的力气，是否也能通过吸收空气中的某种物质来增强？然后储存在体内，不但能增强体质，也能外放用来攻击或做其他用途？”
　　他有种奇妙的感知，似乎史前的空气里比一万多年后的现代多出了一些什么。
　　灵气吗？张夜失笑。
　　【你可以参考武侠小说。我记得老爷子以前也练气。】
　　“他那就是养身，调整呼吸，有点道家养气的意思，和气功无关。”
　　【但你可以参考。】
　　张夜点头：“还有蝙蝠侠使用的冥想，我感知过，那种冥想似乎就在调动他身体中的气，用来激发他的身体细胞，调养他的精气神。”
　　“不，与其说是气，不如说更像是在调和他的身体磁场，让他的身体磁场与天地中的磁场更接近，以此来滋养和激发身体。”
　　“可具体如何通过冥想来改变身体中的磁场？”
　　“我们中医中提到的经、脉、穴、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如果用魂力牵引身体气场，是否会察觉气的存在？”
　　张夜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他想把空气中那种他感知到的特殊物质吸收入体内，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储存和利用，而且他也不知道这种特殊物质对身体到底是好是坏。
　　小鹅越发心惊胆颤。
　　不对劲！
　　小夜完全可以使用魂力感知那些原始人的残留魂力，从而找到他们最常走的路。
　　然后顺着路就可以找到那些原始人的部落。
　　可现在小夜却似本能地不愿怎么使用魂力，他甚至宁可在草地中用双脚行走，也不愿用魂力操纵身体飞起来。
　　就连瞬移也不怎么使用了。
　　现在更想要开发纯肉身的力量。
　　怎么回事？
　　小鹅忍不住从护腕中冒出来，拍着翅膀飞到张夜头顶。
　　小鹅站在张夜头顶上，向四处张望，还抬头望向天空。
　　它也有雷达功能，但它的雷达功能是纯物理性质的，它能侦测到外星飞船和庞大能量距离地球有多远，但非物理性质的东西就不在它的雷达侦测范围内。
　　也不是完全侦测不到，只要对方有能量。
　　而附近……它并没有感知到有什么能威胁到小夜的庞大能量源。
　　超适应体不在附近，也许去了相反方向。
　　就算超适应体找过来，它的目标也不是他们，是蝙蝠侠。
　　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会威胁到小夜？
　　小夜也不像是真的找出了那个威胁物，只是在本能地趋利避害。
　　太阳向西边坠落。
　　一天时间迅速过去，夜晚来临，可张夜仍旧闭着眼睛站在原地。
　　小鹅已经打退了一群想要袭击张夜的野兽。
　　它也不敢唤醒张夜，因为它知道这种思考和领悟对于张夜有多重要。
　　也许这会关系到张夜后面的行动能力乃至生死！
　　夜色降临，远处响起了狼嚎声。
　　空中传来扑簌簌的飞行生物翅膀拍打声。
　　小鹅看到了大群的蝙蝠。
　　这些蝙蝠铺天盖地地从附近一座高山中飞出，嚣张地挡住了天空的星和月。
　　领头的蝙蝠身形极为巨大，看着比成年男子体型都要大两倍，这还不算张开的翅膀，如果算上翅膀，比最大型的翼龙也差不了多少。
　　小鹅：【……】
　　公元前一万年有这样巨大的蝙蝠？
　　它的地球生物学库存知识告诉它，这就不可能！
　　但这样的巨蝙蝠就飞在天空，真实存在。
　　这只巨蝙蝠身后跟着的两只蝙蝠体型也都不小，有成年人那么大。
　　其他蝙蝠就没有那么骇人的体型了，但对比普通蝙蝠，还是要大很多，一个个都有半米长。
　　张夜似有所觉般突然睁开了眼睛，抬头，也看到了天空那群看着就充满杀伤力的超大蝙蝠群。
　　随后，张夜的目光转向蝙蝠群飞出来的那座高山。
　　那座高山距离他和蝙蝠侠躲雨的那座山并不远，同属于一个山脉。
　　同一时间。
　　蝙蝠侠点着火堆坐在躲雨的大山洞口，也在看着天空那群巨大蝙蝠。
　　今天白天，他一直就在山洞附近活动。
　　没有远离，一来是他需要适应这里的环境，二来……他心中多少还抱着一点隐隐的期待，希望那少年能回来找他。
　　少年应该不会回来了，明天就出发去其他地方看看。蝙蝠侠在心里想。
　　张夜看着远处那座高山，神色凝重。
　　“小鹅，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不，不是呼唤，更像是……”
　　张夜也说不出那种古怪的感觉。
　　他本能地觉得不应该靠近那座山，甚至应该躲得越远越好。
　　但他的意识深处又产生一种深切的渴望，想要去寻找。
　　寻找什么？
　　张夜想要释放魂力探知，虽然那座高山的距离已经超过他的探知范围。
　　“不对！那里有东西在渴望我的魂力！”张夜骇然变色。
　　张夜终于察觉。
　　怪不得他今天一天都不怎么敢使用魂力，就好像他本能地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在觊觎他的魂力，甚至能伤害到他。
　　但……
　　张夜深深凝望那座高山，眼底深处有隐藏不住的渴求。
　　对方想要他的魂力，他也想要对方。
　　那是什么？
　　要过去看看吗？

[241]分别行动:张夜怀疑自己使用瞬移的方式登上那座高山，很可能会被那山中之物查探到……
　　张夜怀疑自己使用瞬移的方式登上那座高山，很可能会被那山中之物查探到。
　　不，说错，对方应该已经知晓他的存在。
　　对方的探查范围比他更广。
　　他一开始不知道这里有东西在觊觎他的魂力，刚到这里时使用魂力没有半点遮掩。
　　直到他靠近那座高山，他的魂力探知才察觉了不对。
　　所以现在就算他不使用魂力也没用，对方已经盯上他。
　　那么还不如就这么直接过去看看。
　　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一定准备了杀招对付自己。
　　也许他对那东西产生极深的渴求感，就是对方搞出来的一种诱惑术，想要诱惑他近身。
　　换言之，那东西没有远程杀伤他的能力。
　　如果有，他也不会安稳待到现在。
　　那群巨型蝙蝠身上带了一点那东西的气息，但那群蝙蝠并没有把他当做猎物，直接就从他头顶飞过去了。
　　由此也可以推断出，那东西并不能操纵蝙蝠群。
　　只有近身才比较麻烦？
　　但不近身又不能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放弃……
　　如果那东西也能给他提供庞大能源，让他穿越回老布的世界呢。
　　张夜在原地思索“到底该不该去”、“去了值不值得”的问题。
　　或者先去汪达尔那边一趟，问出那陨石下落，如确定那陨石没用，再进入那座高山寻找神秘物也不迟？
　　张夜深吸气。对，就这么做。
　　有了明确目标，且对那东西的威力多少有些推测后，张夜使用魂力就不再小心翼翼。
　　他直接放出魂力探知，探查周围有无人类的魂力残留。
　　人类的魂力波动要比一般动物的魂力波动强。
　　因为人类会思考，且思考的内容要比一般动物复杂得多。
　　思考的过程其实就是释放魂力的过程。
　　找到了！
　　张夜转了一个方向，他发现了留有很多人类魂力的地方。
　　瞬移过去，发现了隐藏在荒地中的溪流。
　　这里的溪流不止一条，而是东一条、西一条，整片荒原有很多隐藏在草丛中的小溪。
　　张夜掏出一根长棍，往地面戳了戳。
　　他现在看似踩在地面上，其实两脚距离地面还有三厘米。
　　魂力消耗很大，但是他可以吸收附近枯萎荒草的魂力。
　　只要没了顾忌，他的续航能力超强！
　　在这里，没有人偷看，没有监控器，他想做什么都很方便。
　　那些枯萎的荒草已经死亡，只是根系还扎在土地里，维持着尸身不倒。
　　张夜把这些荒草的残余魂力吸光，那些枯萎荒草乃至下面的根系全都在瞬间变成粉末，化作大地养分。
　　这里好像是一片沼泽地。不过还没有完全变成沼泽，还有一些路可以走。
　　他感知到大量人类魂力的地方，就在一条较大的溪流两侧。
　　那里的积雪化得差不多，溪流两侧长出不少嫩绿的野草。
　　张夜看到地面有不少挖掘痕迹。
　　这恐怕不是野草，而是某种能吃的野菜。
　　【原始人生活艰难，比起冬季，其实雪化之时才是最难捱的。】
　　“春荒？青黄不接？”
　　【对，这时候冬季储存的食物已经差不多吃完，而野外作物大多都还没有成熟，而饿了一个冬天出来觅食的野兽也比往日更加凶残，以往看到大群人类会放过，现在却是能抢一个是一个。】
　　张夜听着小鹅跟他科普史前原始人的生活常识，一边顺着那些采集野菜的原始人的魂力往前走。
　　跟着魂力走，这次张夜就清楚看到了人类走路留下的痕迹。
　　踩倒的草叶、被砍断的树枝和灌木、脚印……
　　但这些痕迹都很浅，可能过个几天，当野草萌发，风雨吹过，这些痕迹就都会彻底消失。
　　【公元前一万年的尼安德特人和克罗马农人还是渔猎居多，他们采摘过一次、捕猎过一次的地方会过一段时间再来，所以想要通过他们留下的痕迹寻找他们，必须要精通野外生存和追踪的人。】
　　张夜对原始人不太了解，就问：“这一片土地生活了两个人种？”
　　【这么说吧，尼安德特人是欧洲早期住民，身体矮壮、适应寒冷环境、五官更像大猩猩，凶残血腥，有人祭习惯，主要在公元前四万年前活动。克罗马农人则是现代欧洲人的祖先，无论面貌体型还是生活方式都更接近近现代人类。】
　　张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待的这片土地是欧洲还是美洲？”
　　【美洲，而且你脚下踩的土地就是古哥谭荒原。】
　　张夜震惊：“这里是哥谭？”
　　【对，你现在看到的溪流荒原，未来就是哥谭郊外的沼泽地。】
　　张夜：“……”
　　“不对啊！”张夜反应过来：“尼安德特人和克罗马农人不是欧洲人的祖先吗？这里是美洲！”
　　【这里又不是元宇宙，不要把元地球那边的历史套到这个世界，请记住这里是DC多元宇宙。】
　　张夜懂了。
　　【总之，尼安德特人和克罗马农人就在公元前一万年前，在哥谭这片土地上出现并一起生活了几千年。汪达尔·阿德作为首领的血族部落就是尼安德特人，而鹿族和熊族则是克罗马农人。蝙蝠侠站后者。】
　　张夜：“明白了，尼安德特人代表凶恶残忍和原始，克罗马农人代表善良温和和文明。”
　　【没错，而且永生的人也不止汪达尔·阿德，当时被同一块陨石辐射的还有一个人，只不过那人对争权夺利没兴趣，更像是把自己放到一个观察者的位置，默默地守护着这个世界，他被称为永生人，永生的方式更像是不断夺舍重生。】
　　“两个人被辐射，但两个人永生的方式不一样？”
　　【对。】
　　“我还以为那陨石就是黑暗之神巴巴托斯偷偷扔到地球的狄俄尼索斯金属。”
　　【得看这里是重启前的主宇宙，还是重启后的主宇宙。】
　　“……有巴巴托斯的是重启后？”
　　【你完全可以这样认为。】
　　张夜记住了。等找到那枚陨石后，确定那陨石的性质，就能知道这里到底是重启前的主宇宙，还是重启后的。
　　不过知道与否对他影响不大，反正他是不打算再和那位蝙蝠侠接触。这里也不需要他拯救谁。
　　而那位蝙蝠侠只要回去原来的时间点，就会把时间旅行中遇到的人事物全部遗忘。他接触对方也好、不接触对方也好，结果都一样。
　　现在是不接触，对蝙蝠侠更好，那他自然不会主动靠近。
　　张夜一路追踪多人留下的明显痕迹，终于在天亮前找到了一个原始部落。
　　根据对方的图腾柱来看，这应该就是鹿族部落。
　　但他要找的是血族部落。
　　张夜用魂力遮掩住身体，偷偷溜入一个帐篷。
　　这是他在梦境世界待了二十年的最新体悟，他终于知道要如何利用魂力隐身。
　　方法说破了很简单，除了把自己的魂力波动模仿到跟背景环境一样，还有就是用魂力牵引光线，消除身体对光线的反射、折射和散射，在身体表面形成光学隐形，同时控制体温和汗腺等，防止温度、气味和信息素泄露。
　　当然，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并不那么容易。
　　现在张夜也就是现学现卖，利用实战演练来提升技术。
　　也幸好这里是原始年代，什么防范科技仪器都没有，张夜偷入得十分轻松。
　　张夜蹲到正在沉睡的青年面前，抬手按住他的头，魂力送入。
　　鹿族青年在梦中听到有人询问血族部落位于哪个方向，距离他们部落有多远。
　　青年很自然就回答了。
　　张夜得到答案，悄然离去。
　　鹿族没有一个人察觉有个陌生人进来部落过。
　　张夜按照鹿族青年的说明，一路贴地飞行，在约莫两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了血族部落。
　　血族部落果然不愧叫做血族，远远看去，氛围就和普通部落大不一样。
　　部落外围堆有三堆骷髅头，有人类的，也有其他生物的。
　　部落的插地长矛上也都插着骷髅头。
　　部落正中心的柱子上还绑着一具血糊淋拉的人类尸体。
　　天亮了，血族人大多起来。
　　能看出来，这个部落精壮男子数量要远超老人和孩子，女人相对数量也不多。
　　从医生角度来看，这个男女和老少比例显然不适合部落发展。
　　“我以为那位活了几万年的汪达尔所统治的部落应该……”
　　【规模更大？更富足？人口更多？】
　　“我承认，我以为我会见到一座原始风的石头堡垒城，人口至少也有上万。”
　　【那你就太高看尼安德特人的智慧。这个人种脑容量比较小，他们肌肉更发达、骨骼更粗壮、性格更凶悍，简言之就是更善于战斗。汪达尔·阿德就算活了三万多年，但在整个原始社会都没什么发展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凭空想象出知识和物品。任何新发现、新知识，都是建立于已有知识体系的基础上。汪达尔本身也不属于科研型人才。】
　　“明白了，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而且在医学上，智慧启发也是群体中更容易出现高智商者。就好像人类如果从小生活在野兽中，那他长大了也只是野兽。”
　　【就是这个道理。】
　　张夜同样无视了那些巡逻的凶悍原始人，直奔部落中心最大的那顶帐篷屋。
　　那已经不完全算帐篷，有了一些房屋的雏形。
　　汪达尔一大清早就在啃食一块带着血丝的半熟鲜肉，身上和脸上都抹着赤铁粉搅拌出的红色颜料。
　　他的五官和血族部落人已经有比较明显的分化，看着更像近代人，而不是大猩猩。
　　他身高倒是不高，可能不超过一米七，但特别壮实，一身腱子肉。
　　张夜一接近这人，就感知到了蓬勃的生命能量，但魂力却很一般。
　　这让老张很诧异：“他活了三万多年，怎么魂力还跟普通人一样？魂海都没有怎么扩大。”
　　【又不是活得久，灵魂就会越强大。就算会，那也要刻意修炼才行。别拿别人跟你比。你是特殊情况，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你的灵魂也会自动吸收附近逸散魂力，逐渐壮大自身。】
　　“这也是你找上我的缘故？”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伴生体吗？】
　　“……行吧，就算你是。”
　　他跟小鹅之间的账算不清，也没必要算。
　　小鹅就算是他身上最大的寄生虫，那也属于有益类寄生虫。
　　【你竟然把我当寄生虫看？绝交三天！】
　　张夜：你还说你没有偷窥我的思想。
　　【明明是你想得很用力。如果你真的不想我知道，我就什么都不会知道。就像你到底对大蝙蝠是怎么想的，我就半点不知道！】
　　“你不是说绝交三天的吗？”
　　【……坏人.jpg】
　　张夜唇角一勾，闪身来到汪达尔身后。
　　现在的汪达尔除了活得长，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能力。
　　张夜轻松就把魂力送入对方大脑，询问他在哪里找到的陨石。
　　当初的景象对于汪达尔来说印象极为深刻，加上不断回忆，那景象已经深深刻画入他的潜意识。
　　张夜一问，他的脑中就浮现出他被陨石辐射的现场画面。
　　张夜小心地引导他，好让他回忆起那块陨石的具体方位。
　　随后张夜就发现汪达尔的回忆竟然充满了懊悔。
　　之所以懊悔是因为汪达尔一开始发现那枚陨石，并没有放在心上，还因为恐惧那是天上掉落之物，火速离开了陨石的辐射范围。
　　而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接受了陨石辐射获得了永生之力。
　　等他后来明白，已经过去很久，他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陨石掉落地点，想要从陨石上获得更多智慧和能力，却发现那块陨石已经不见了。
　　那块陨石掉落在一座山的山坡上，砸出了一个坑，但那个坑并不算特别深，随着几十上百年雨水冲刷，坑中的石头很可能被冲到了山下。
　　而山下就是一条河流，陨石掉入河中，谁知道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
　　张夜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个发展很正常。公元前四五万年前的原始人什么都不懂，他们看到陨石掉落，要么捡回去，要么就是远离。大多数会远离，如果发现一些异常更会如此。那时候原始人想要在无数野兽和无数未知凶险中保命，莽是绝对不行的，苟和怂才是常态。】
　　道理他明白，可张夜还是失望，呢喃：“陨石竟然没了？”
　　【不是没了，是四散了。】
　　“那要怎么找？”张夜头疼。
　　【先过去看看吧，也许还剩下几枚碎片。】
　　也只能如此了。张夜长叹一声，离开了血族部落。
　　三万多年前的陨石掉落地点，距离汪达尔现在生活的血族部落地址非常遥远。
　　汪达尔最初的部落本身就因为生存和自然变迁而迁徙了多次，之后汪达尔因为长生和不死之力被本部落人恐惧，在被献祭前逃出来，去了其他尼安德特人的部落。
　　之后类似的事情反复发生，就算汪达尔当了首领，也有被围攻和驱赶的时候。
　　有好几次，还遇到部落人想要分享他的肉，以求度过冬季和获得不死之力。
　　汪达尔就这么到处辗转，距离最初的部落所在地越来越远。
　　他统治血族也没有多长时间，是打败了原先血族部落的首领才抢过这个位置，之前血族并不叫血族，他来了之后才改成这个部落名。
　　三万多年过去，汪达尔就算还有清晰记忆，可这份记忆已经没什么用处。
　　因为沧海桑田，三万多年下来，地貌已有所改变！
　　现在就是让汪达尔亲自带路寻找当初陨石掉落的地方，也找不到。
　　张夜只能凭借汪达尔当初的记忆，和大概方向与距离，以及他和小鹅对庞大能量的感知力，先过去找找看。
　　就在张夜远行，跑去寻找不知道还有没有的陨石时。
　　蝙蝠侠已经在这一带发现了鹿族和熊族。
　　他没有立刻靠近这两族人，而是采取了先观察的方式。
　　两个部落的人也互相警惕，但也不算仇视。
　　能看出来熊族更强大，鹿族要弱小一些，但鹿族人似乎更亲和更好相处一些。
　　发现自己待的山洞距离两个部落并不算遥远后，蝙蝠侠就把那个山洞当做了一个固定安全屋，只要能赶回他就会赶回去。
　　这天夜晚，蝙蝠侠点着火堆坐在洞口仰头看从远处高山里飞出来的蝙蝠群，想着那个救治他的少年，回忆他的一举一动，同时挖掘自己过去的记忆。
　　随着回忆加深，他越发能肯定那少年认识他，而且和他关系应该很亲密。
　　可少年为什么会离开他？
　　如果说他不关心他，也不会特意为他治疗伤势。
　　他失忆了没错，但他很清楚自己伤得有多重。
　　可他现在却完好得就像是……完全没受过伤。
　　少年还给他留了珍贵之物，那瓶金黄色的液体，凭借直觉，他也知道珍贵异常。
　　所以少年肯定是在乎他的。
　　问题回到原点，如果少年在乎他、关心他，为什么要离开他？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暂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开始深度挖掘自己的过去记忆。
　　他脑中偶尔会浮现一些食物的画面。他应该吃过更多丰富的食物，不止是烤肉和少年做给他吃的那些。
　　一想到那些食物画面，他感到刚吃饱没多久的肚子又有了一点饥饿感。
　　就算他有意节省，中间寻找了其他食物，可那筐里的肉夹馍还是给他吃完了。
　　更想念少年了……
　　他也会烧烤，他以为。
　　但……也许是工具不对，也许是烤肉手法不对，也许是肉质本身的问题，还有调料缺乏的原因等等，他烤出来的肉和那天晚上完全不同！
　　柴、硬、焦、肉味更是腥膻。总结出来就一个词，难吃！
　　再次想念少年。
　　他想他应该主动接触那些部落人，至少用他打到的猎物和他们换一些真正的食物。
　　就在男人拢着毛皮大衣，思考着明天该如何接触那些部落人，先接触谁比较好时，他忽然听到洞内深处似乎传来一些动静。
　　男人瞬时转身看向内洞，声音没有断。
　　是少年回来了吗？
　　男人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期待，迅速抓起一根火把，走向内洞。
　　“沙沙。”
　　男人一进内洞，就看到一只黑影冲他快速飞了过来。
　　蝙蝠侠当即头一侧，身体都没动，就躲过了那只黑影。兴奋消失。
　　又一只……更多只黑影从内洞深处的狭窄通道中飞出。
　　那些飞出来的黑影都是蝙蝠。
　　过了一会儿，终于没有更多蝙蝠从洞内飞出。
　　有点丧的蝙蝠侠站在原地思考。
　　他想到远处那座高山，想到从那座山里飞出来的巨大蝙蝠。
　　又想到从他这边飞出去的小蝙蝠。
　　蝙蝠侠有了一个猜测，也许这个山洞和那座高山之间是相通的？
　　如果能找到一条山腹内的直通路，他前往高山那边的鹿族部落，倒是可以帮他节约大量时间。
　　他所在的这片山林更接近熊族。
　　他还没确定好到底要接触哪个部落，但如果有一条能在两个部落之间快速来回的通道……
　　蝙蝠侠转身，他要准备更多火把和食水。
　　把少年留下的藤筐都塞满，背起。
　　蝙蝠侠举着火把就向山洞深处走去。

[242]有一点收获:张夜跋涉一千多公里……他直接瞬移过来的。\r\n\r方向，汪达尔很……
　　张夜跋涉一千多公里……他直接瞬移过来的。
　　方向，汪达尔很明确。距离则是小鹅根据汪达尔的描述、对比地图后估算出来的。
　　没有详细坐标点，眼睛也看不到落脚点，瞬移的危险性比较高，很容易卡到山壁、土层、水流中。
　　但张夜仗着自己可以短时间内不死，就算瞬移到火山岩浆内也可以再瞬移出来，就还是选择了这种最省时间和精力的赶路方式。
　　于是他就卡到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中。
　　好在他用魂力包裹了全身，一发现不对，用魂力探查四周后，立刻就再次短距离瞬移。
　　这次他落到了一片空旷地带。
　　附近有兽吼声。
　　张夜原地飞起，飞到高空，眺望四方。
　　他在寻找汪达尔告诉他的显著山形。
　　按照汪达尔所说，陨石的掉落地点距离他的原生部落并不远。
　　那是一座有着雪白石头的高山，植物很少，山上全是岩石层。
　　在高山和他们部落之间有一条大河。
　　大河就在高山山脚下，围着绕了大半圈。
　　当初就是因为大河爆发洪水，淹没了他们部落所在地，他们无奈下只能迁徙。
　　后来洪水退去，他们也没有再回来。
　　“白色石头的高山和半环形大河……”
　　张夜又放出自己的感知力，感知附近有没有庞大能量。
　　小鹅同样，随着身体逐渐修复，它的能量扫描范围也变得更远更广。
　　但可能那陨石真的已经落入河流中不知被冲到了什么地方，一人一鹅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不是没有能量，而是他们感知到的能量都很微弱，不是他们需要的庞大能量源。
　　在张夜搜寻陨石下落时，蝙蝠侠已经深入山腹接近两千米。
　　蝙蝠侠回想他所在山洞与他看到的那座出巨大蝙蝠的高山之间的直线距离，肉眼判断约莫在四五千米之间。
　　但这是直线距离，如果从外围的荒原绕行，至少要走三十多千米。
　　翻山可以缩短距离，但危险太大，且行走困难，还不如从荒原绕行。
　　在完全黑暗且逼仄的环境中行走，且只有一个人，时间久了会产生难以避免的封闭感和恐惧感。
　　脑中每一个细胞都会向你尖叫，让你赶紧离开这样的环境。
　　这就是人类恐惧深洞的根源。
　　原始人没事绝不会深入山腹在黑暗的洞穴中探索，他们宁可在原野和山林中和野兽搏斗。
　　山腹深处安静到了极点。
　　一开始蝙蝠侠还能听到水流声，但逐渐的，他只能听到自己鞋底踩踏碎石和砂砾发出的嚓嚓声。
　　山腹内的通道蜿蜒曲折，这种完全天然的通道有不少分叉口，有时候走着走着就没路了，有时候狭窄得需要你爬行而过。
　　要是被卡在途中，进退不得，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更何况这里还到处攀爬着蜘蛛、蜈蚣之类的小生物。
　　一般人别说单身进入黑暗幽深的山腹通道数千米，恐怕进入几十米就会心中恐惧到无法忍受退出去。
　　蝙蝠侠的心跳却很稳。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让人心生恐惧的黑暗环境。
　　他一定走过类似的地方，他虽然失去记忆，却有着本能的应对经验。
　　甚至看到数条岔道时，他能凭借通风、味道、山壁湿润度和岩层分布等等，来判断应该选择哪条岔道前行。
　　山腹内的温度要比外面稍微高一点，洞壁也十分潮湿。
　　很多地方有苔藓，脚踩上去很滑。
　　蝙蝠侠不得不时不时地扶墙稳住身体，但他的手却像是有自己意识般，每次扶住洞壁，都会避开洞壁上的缝隙。
　　走着走着，他开始觉得身后似乎有谁在跟在自己。
　　他好像听到了另一重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还有些微的阴凉气息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手中火把只能照亮身前一小段距离，火把之外全是一片幽黑。
　　那是错觉，没有人跟着你，这里只有你。
　　蝙蝠侠猛地转身，火把照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那黑影没入了山壁间一道缝隙中。
　　蝙蝠侠看到了一条尾巴。
　　如果他没看错，那应该是一条蜥蜴。
　　蝙蝠侠微微举高火把，照向四周山壁。
　　悉悉索索。
　　蝙蝠侠看到了几十只紧贴在山壁上的臂长蜥蜴。
　　这些蜥蜴似乎非常不适应火光，火光照过去纷纷躲避。
　　蝙蝠侠心中暗惊。
　　他不知道这些蜥蜴是什么品种，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碰触这些蜥蜴，更不要被它们攻击。
　　蝙蝠侠走一段路，就会用炭笔在墙壁上做一些记号，在重要转弯点更是会用少年留给他的小刀刻画出印记，以防自己迷路。
　　途中，蝙蝠侠休息了两次。
　　他估摸时间，他是入夜后出发，这会儿应该已经接近凌晨。
　　选择夜晚出发，自然不是任性。
　　而是山洞黑暗，选择白天出发还是晚上出发都一样。
　　最重要的是，那些蝙蝠是夜行生物，这会儿它们都在外面觅食，他选择这个时间进入会比较安全。
　　唯一危险的就是要小心撞上它们回来的时间。
　　蝙蝠侠观察过，那些蝙蝠通常会在外面狩猎一个晚上，直到太阳快要出来前才会返回洞穴。
　　他还有时间。
　　逐渐的，洞壁里冒出的蜥蜴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蝙蝠侠明白，这是到了另一种生物的领地。
　　果然，再往前走一段，他就发现了蝙蝠粪。
　　那些蝙蝠应该在这座山洞里生活了非常长的时间，它们的领地中布满了它们的粪便。
　　继续往前走，蝙蝠侠发现了一些挂在洞壁上的小蝙蝠。
　　这些小蝙蝠查知有生物进入它们的巢穴，有的被惊起，冲着他飞过来，有的纹丝不动。
　　蝙蝠侠忽然收敛气息，甚至降低了火把。
　　那些小蝙蝠从他身侧飞过，发出吱吱叫声。
　　蝙蝠侠不理会也不驱赶，只沉默地转身后退。
　　那些小蝙蝠果然没有跟着他飞，而是绕开了他。
　　很奇怪，看到这些蝙蝠，他就好像知道它们的习性，知道要怎么和它们相处。
　　他甚至在扫过这些小蝙蝠时就能判断出它们平时的主食是什么。
　　不是吸血蝙蝠，只会吃昆虫和植物。
　　实际上吸血蝙蝠数量很少，且除非食物极度缺乏，否则不会轻易袭击人类。
　　蝙蝠侠脑中快速闪过这些知识。
　　他之前也看到过很多动物，却没有这样直接的知识从脑中跳出来。
　　他好像对蝙蝠更了解？
　　看，他甚至本能地知道这些生物叫蝙蝠。
　　回到之前的蝙蝠没有出现的通道内，蝙蝠侠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他决定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稍微睡一会儿。
　　根据他的脚程计算，天应该就要亮了。
　　那些小蝙蝠的反应也告诉他，那群蝙蝠就要归来。
　　这时候继续往前走，危险性很大。
　　不如等白天那些蝙蝠全部入睡后，他再继续前行。
　　另一头，张夜终于找到了汪达尔所说的陨石掉落地点。
　　那座满是雪白石头的岩石山还存在，山下的大河却改了道。
　　岩石山似乎崩断过，掉落的大量岩石堵住了河道，可能还有其他原因，比如有些地方地势变低，河流就自然而然改了道路。
　　但岩石山下被大量水流冲出来的痕迹还在，只是曾经的河床如今已经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林。
　　张夜之所以能确定这座断了半截的岩石山就是汪达尔提到的那座，就是因为他和小鹅在这座山中感知到了不同于其他能量的能量源。
　　曾经的陨石坑变成了一个水潭，水潭上方挂着一条瀑布，水潭连接着一条落差较大的湍急溪流。
　　张夜用魂力慢慢翻找，在水潭深处确定了位置，这才瞬移过去，从水潭底部泥浆还要往下十数米处，取出了那枚……陨石碎片。
　　“确实有很特殊的能量，这陨石是什么成分？反正不像是狄俄尼索斯金属。”
　　【……见鬼，这陨石成分竟然是……】
　　“是什么？说话别留一半。”
　　【我只是太震惊了。这陨石碎片很可能是约格伦德的碎片！】
　　“约格伦德？”
　　【你忘了？宇宙第一世界，该星球的名字就叫约格伦德。后来这星球被旧神们自己打碎。】
　　“你是说那些旧神曾经生存的星球？”
　　【对！】
　　“哇哦，没想到这枚陨石来历如此不凡。怪不得一枚小小陨石的辐射就能让人永生。”
　　【可惜现在只剩下碎片了。就这一点点，还没小拇指大。虽然这枚碎片里也含有一些特殊能量，但远不够让我们穿越所用。】
　　“没关系，一点点也是收获，总比来一趟，什么都没捞到好。”
　　张夜找到了这点陨石碎片，有种没白来之感。
　　他能感觉出这枚陨石碎片中的能量对他的生之魂力有一定好处，也许原体积的陨石能给他带来更大好处，但他不贪，真的，有收获就好。
　　“小鹅，你也不简单啊，竟然能从一点陨石碎片就能判断出这碎片来自旧神之星。”
　　【只是有可能。我只是根据数据分析……】
　　“所以你的数据库里包括旧神之星的星球成分。”
　　小鹅……选择闭嘴。多说多错！
　　张夜笑笑，也没逼小鹅。
　　“好了，其他陨石碎片想找也不好找，谁知道都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还是回去古哥谭荒原，看看那座蝙蝠山里到底藏着什么。希望那里的东西能让我们回家。”
　　张夜把那枚陨石碎片中的特殊能量萃取出来，直接填入自己的魂海中。
　　魂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漩涡，又很快平息。
　　张夜能感觉出来自己的魂力总量有了一点点提升。
　　重点不是提升的那点魂力，而是他的生之魂力的特性有了丝丝提升，这才是最宝贵的。
　　被提取了能量的陨石碎片瞬间化成碎渣。
　　张夜也没浪费这些碎渣，而是用了一个小盒子装起来，扔进储物空间中。
　　这可是旧神星球的渣土，带回去给艾萨克种花也是好的。
　　张夜看向天空，他瞬移到这边没花多少时间，但寻找这座山却花了一天一夜还多。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
　　蝙蝠山山洞里，蝙蝠侠也已经结束休息，继续他的山洞探查。
　　重新回到有小蝙蝠的通道中，那些小蝙蝠全都挂在了洞壁上，一只只都陷入了沉睡中。
　　蝙蝠侠收敛气息，举着火把，轻手轻脚地从通道中走过。
　　越往前走，蝙蝠越多，而且蝙蝠的体型也在变大。
　　蝙蝠侠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就算这些蝙蝠只吃昆虫和食物，但当它们的体型成长到一米以上时，谁能保证这些食肉蝙蝠不会攻击更大型的猎物？
　　走过一片小开阔地……这里倒挂的蝙蝠体型大多已经超过半米。
　　蝙蝠侠忽然站住了脚步。

[243]再会……还差点:他的面前出现了两条岔道。　　这是一条T型路。　　　……
　　他的面前出现了两条岔道。
　　这是一条T型路。
　　举起火把贴近左边通道，火焰微微抖动，这是气流拂动了火把。
　　再把火把贴近右边通道，这次火焰几乎没怎么动，但也没有其他明显变化，表示前方至少不用担心呼吸。
　　蝙蝠侠在心中默算他走过的距离。
　　他应该已经达到了那座高山的山腹中。
　　那么选择走左边，他会从高山山腹中走出去吗？
　　蝙蝠侠又看了眼右边通道，那条通道中留下的蝙蝠粪便更多，味道也更重。
　　他想那条通道抵达的很可能就是蝙蝠的真正巢穴，一个巨大的洞穴。
　　要不要去看看？
　　今晚的探险基本还算顺利，虽然山腹通道曲折幽深，但只要克服恐惧心理，不要随便接触山腹中生活的生灵，再注意脚下不要踩滑，安全度比直接翻山要高得多。
　　更不要说节省出来的大量时间和精力。
　　这还是他一边探索一边走过来的，途中还有几次走错路不得不倒退回去。
　　下次他再行走这条通道，速度至少可以提高两倍多。
　　最终，蝙蝠侠走进了右边通道，他只是想要去看一眼。
　　通道不长，却很宽，就像一个巨型的窗台。
　　到了窗台边沿，蝙蝠侠倏地收住脚步。
　　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空洞赫然呈现。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火把的光芒被庞大的幽深吞噬。
　　洞顶高悬。真正的震撼来自脚下，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深渊。
　　空气凝滞潮湿，弥漫着岩石与地下水的冷冽气息，中间还混杂着大量蝙蝠的腥臭气。
　　蝙蝠侠移动火把，照向附近不远处的洞壁。
　　一只又一只大型蝙蝠倒挂在洞壁上，全都翅膀包着身体，正在沉睡中。
　　再往上或往下，火把的光芒照射不了那么远，压根看不清楚。
　　但蝙蝠侠感到了一种深重的威胁感。
　　这里似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存在。
　　不能惊醒它！
　　蝙蝠侠小心移动火把。
　　他对这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熟悉，又像是极度陌生。
　　他应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才对。
　　用他的肉眼判断，从他的位置往上约莫高达数十米。
　　从他的位置往下，更深，根本无法判断深度。
　　火把扫过，隐约映出洞顶垂落的石钟乳。
　　而围着深洞，有一圈圈平台，平台上有许多拔地而起的石笋群，粗粝、野性，与钟乳遥相呼应。
　　蝙蝠侠沿着石台小心移动，看到了更多倒悬的石帘或孤立的石柱。脚下地面则混杂着厚厚的蝙蝠粪与崩落的碎石。
　　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他想顺着平台往下走，看看下方的深洞底部藏着什么。
　　咔哒，咕噜噜。
　　一颗碎石从他脚边滚落，顺着平台一路滚入深洞。
　　没有听到回音。
　　再往前走一步。
　　忽然，深洞底部飞上来一只体型极为巨大的蝙蝠。
　　那只巨蝙蝠竟然张开双翅，直立在深洞中央，一双似发出幽光的血红眼睛紧紧盯着他。
　　蝙蝠侠与巨蝙蝠对视半晌，选择退出。
　　他没有必要和这只巨蝙蝠战斗。
　　他没有发出任何试图攻击的敌意，只是沉默地慢慢向后退。
　　巨蝙蝠的身体跟着他转移，始终盯着他。
　　这种违背物理的滞空力……
　　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巨蝙蝠似乎也把他当做了一种可怕威胁，没有立刻对他出手，而是在寻找他的破绽。
　　蝙蝠侠始终没有用背对着巨蝙蝠，他就在巨蝙蝠的盯视下，沿着洞壁，一点点倒退。
　　巨蝙蝠的身体没有升上来，在蝙蝠侠退到第一层平台后，它的身体就倏然消失。
　　蝙蝠侠微微吐出一口气，毫不留恋地转身就离开了这个蝙蝠巢穴。
　　出来就是一条直路，走了不过百多米，蝙蝠侠就看到了光线。
　　看到光线后，再往前走二三十米，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那个洞口应该就是蝙蝠群每晚飞出去的洞口。
　　蝙蝠侠在这个拱形山洞里看到了人类的痕迹。
　　火把照过去，洞壁上有人画的图案。
　　靠近洞口的位置还有火堆的痕迹。
　　三个身披鞣制鹿皮的身影正往山上的蝙蝠洞洞口走，他们是来山上采草药的。
　　偶尔他们会在蝙蝠洞休息，也只敢在白天来这里。
　　三人裸露的肌肤上涂着赤铁矿红粉，手持燧石打制的短矛，腰间束着兽筋编织的腰带，腰带上挂着皮质水囊和石质小刀，耳朵上挂着穿孔的鹿齿串饰。
　　刚走到洞口，三人就听到洞穴内传来细碎响动，三人瞬间绷紧身体举起短矛。
　　三人中年龄最小的男孩胆子最大，他率先探出头，看向洞内。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光，光中有人！
　　蝙蝠侠在山腹里摸滚打爬了一整夜加半天，身上不说遍布蜘蛛网，也有些灰头土脸。
　　但他身高一米八八，穿鞋身高超一米九，他还穿着紧身黑色高领长袖保暖内衣，一条裤型极好的休闲长裤，超级显身材，再罩上一件无袖毛皮大衣，那身姿就很绝绝子！
　　在场鹿族人最高的都比他矮了一个头。
　　更何况蝙蝠侠本身气质就不同常人。
　　所以就算他身上脸上头上都有些泥土青苔蝙蝠粪甚至是伤痕，但……瑕不掩瑜！
　　鹿族男孩之所以会看到光，是因为蝙蝠侠手里还拿着点燃的火把。
　　从光亮地方往黑暗的地方看，看得都不会很清楚，而就在一片黑暗中，有一团光包裹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形出现，也怪不得现在另外两个鹿族人都在惊呼：
　　“发光的人！”
　　也许他们更想喊光明之子？
　　但现在的原始人言语体系还没有成型，能使用的词汇不多。
　　两名鹿族成年人看到蝙蝠侠走到洞口，下意识后退，神色又敬又畏。
　　敬他衣冠气质身高不似普通人，畏他一个人从蝙蝠洞深处走出来。
　　而鹿族人都知道，这个蝙蝠洞深处藏着一个巨大的蝙蝠群落，里面有着很多体型非常巨大的蝙蝠，其中领头的更是能抓起一头巨齿象。
　　那些蝙蝠饿极了可是会吃人的！
　　包括附近的熊族人和血族人都知道，这个蝙蝠洞绝对不能深入。
　　他们也就是偶尔才会在蝙蝠洞的外洞歇歇脚，绝没有谁敢在这里过夜。
　　蝙蝠侠走到洞口，就把火把插入洞口的火堆余烬中。
　　三名鹿族人见此特别高兴，偷偷用眼睛瞄蝙蝠侠。
　　火，对他们非常重要。
　　他们生火很困难，部落中心会长久存留一个火塘，不让火焰熄灭。
　　可白天出来带火把很没必要，所以他们白天出门休息时大多都不会生火，不是不想，是很耗费时间。
　　而且烤熟的肉类会散发出强烈香气，会诱来一些对熟食好奇的野兽。
　　所以他们白天在外大多都是吃一些干硬的肉块或临时采集的果子和嫩芽。
　　如果是夏天和秋天也就算了，春天和秋末还是很冷的。
　　现在有现成的火给他们用，他们当然高兴。
　　不过……这位从蝙蝠洞深处走出来的发光的人，愿意把他的火借给他们用吗？
　　还有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鹿族男孩突然冲着蝙蝠侠大喊：“天上掉下来的，蝙蝠人！”
　　蝙蝠侠：他们在说什么？好像他能听懂这些原始人的话。
　　蝙蝠……人？
　　蝙蝠侠眼神微动，这个名字似乎牵动了他的记忆，他觉得自己就要想起什么。
　　两名鹿族成年人听到男孩的喊声，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又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想要拉扯那男孩一起后退。
　　男孩却兴奋地喊：“是他！一定是他。”
　　就在数天前，他们都看到了星星从天空坠落，就坠落在附近。
　　他们部落有不少人跑过去看掉落的星星，只看到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坑。
　　男孩眼睛发亮，他速度最快，也是最先到达星星坑的。
　　他们以为距离冰原最近的血族人应该会第一个赶到，可没想到那些血族人竟然集体避开了那个地方。
　　男孩在那个星星坑里发现了一条奇怪的腰带。
　　腰带已经被烧融了很多，但还有一半留存。
　　男孩没有把腰带交给部落首领，而是自己留下把玩。
　　他发现那条腰带上有像蝙蝠一样的标记。
　　现在看到这个从蝙蝠洞里走出来的男人，男孩下意识就觉得那条腰带属于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征服了蝙蝠洞，打败了巨大蝙蝠的人！
　　所以他才能从蝙蝠洞深处走出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和毛皮也都跟他们不一样。
　　他脚上的东西更特殊。
　　“蝙蝠人！”男孩再次喊道。
　　蝙蝠侠的目光落到男孩脸上。
　　男孩年龄不大，也许才十二三岁。
　　瘦小的身躯裹着幼鹿皮，眼部四周涂着灰黑颜料，乍一看就像是后世罗宾面罩的轮廓。
　　蝙蝠侠脑中再次闪过几个画面，他听到有个同样年龄不大的少年在冲着他喊——“蝙蝠侠”。
　　蝙蝠侠是谁？
　　我是蝙蝠侠吗？
　　蝙蝠侠是干什么的？
　　最终，蝙蝠侠选择跟随这三名鹿族人前往他们的部落。
　　因为那个鹿族男孩跟他说，他有一样东西要交还给他。
　　就在蝙蝠侠离开不久，张夜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蝙蝠洞口。
　　一到这里，他就感觉那种呼唤他的力量更为强大，就好像迫不及待想要他进去一样。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哪里？”张夜正在看洞口火堆，那火堆显然刚熄灭不久，有人刚刚在这里生火休息过。
　　【根据地图对照，这座山极有可能就是韦恩庄园的所在地。而这个蝙蝠洞，也极有可能就是韦恩庄园那个蝙蝠洞。】
　　张夜瞠目：“可我记得韦恩庄园的地势好像没有这么高？”
　　【一万四千多年过去，地势有些变化很正常。】
　　“那可真应该让蝙蝠侠过来看看。这可是最原始的蝙蝠洞。”
　　【他会来的，也许已经来过。这里是个很关键的场所，他会在这里与鹿族男孩相识，并被带回鹿族。】
　　张夜正要询问详细，忽然察觉到：“蝙蝠侠真的来过这里，他的魂力还在，点燃火堆的人就是他，他离开这里可能不超过一刻钟。”
　　张夜转头看向往山下的路，也许蝙蝠侠和那个鹿族男孩正在下山？
　　残留魂力不止一个，应该是三个鹿族人。
　　如果他现在大喊一声，对方是不是能听得见？
　　张夜想了想。算了，还是不喊了，都已经分开了，那就不要去打扰别人正常的剧情线。
　　“走吧，我们进洞看看。希望这次一切顺利，我们能在今天就回家。”
　　【别立flag！】
　　张夜哈哈笑，迈步就走进了蝙蝠洞中。
　　“那个鹿族男孩很重要？”
　　【非常重要，疑似韦恩家族的始祖。他是个孤儿，父母都不在了，说他是韦恩家族第一代都可以。】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布。如果今天走不掉，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去看看那个鹿族男孩，然后我就可以告诉老布，我看到他家老祖宗了，我还摸他家老祖宗的脑袋了。哎，你说我们的老布也会来这么一段吗？”
　　【那得看他和达克赛德的面基结果。】
　　“哈哈！”
　　半山腰，蝙蝠侠忽然回头，他有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他感觉那少年距离他很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这让他产生一股强烈冲动，想要跑回去看看。
　　鹿族男孩伸手，大着胆子轻轻扯了扯蝙蝠侠，展开另一只小手。
　　指甲里满是泥污、脏兮兮的小手里有一枚干瘪的果实：“食物，吃。”
　　男孩的眼里全是对蝙蝠侠的天然好感。
　　蝙蝠侠看着那大约存放了一个冬季的干瘪果子，抬手，轻轻摸了摸男孩乱糟糟的头发，模仿鹿族人的语调，缓慢地说：“你吃。”
　　蝙蝠侠还展示了下自己的藤筐，表示他不缺吃的。
　　张夜深入蝙蝠洞，没怎么费工夫就找到了那个深渊一样的蝙蝠洞。
　　这让他不由感叹：“老布家的蝙蝠洞看起来可没这么深。”
　　张夜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深洞拍了张照，又对着洞壁上挂着的那些超大蝙蝠也拍了几张。
　　洞内太黑暗，他只能使用闪光灯。
　　“吱吱……”
　　【你故意的吧？】
　　张夜：“哪里，我就是想拍点照片回去给老布和杰森他们看，这可是最原始状态的蝙蝠洞。而且这么大的蝙蝠，他们一定没有见过。”
　　【这里没人管你，你就浪吧。】
　　“啪嚓！”
　　闪光灯照亮了深洞中央升上来的一只超巨型蝙蝠。
　　“吱——！”巨蝙蝠似乎生气了，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张夜直接用魂力碾压。
　　又不是人类，还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喂，那个谁，你不是非常想要我过来吗？现在我来了，把你的看门蝠收一收，我不想伤害它们。你知道，我有能力伤害它们，甚至让它们攻击你。”
　　张夜朝着深洞下方叫。
　　回声在洞内响起。
　　一只又一只大蝙蝠苏醒，拍打着翅膀，瞄准了张夜这个敌人。
　　而巨蝠像是卡壳了，一会儿想要扑击张夜，一会儿又往下方落。
　　挂在洞壁上的那些大蝙蝠则全都感到了一股强烈困意。
　　对哦，这时候就是它们的睡眠时间，它们还没睡饱呢。
　　管来客是谁，先睡饱再说~
　　原本要飞下来攻击张夜的大蝙蝠们全都重新挂会了洞壁上，很快就翅膀包裹着身体不动弹了。
　　而悬停在深洞中央的巨蝠身体忽然一闪，竟投向了下方。
　　张夜没听到任何回应他的声音，但深洞下方传来的诱惑力更强。
　　“就这么想要我下去。行吧，那就下去看看。”
　　【小心。下面的东西有点古怪。它好像蕴有极为强大的能量，又好像极为弱小，就……扫描不出来。】
　　“准备好随时逃跑。”
　　张夜从平台上一跃而下。
　　山道上，蝙蝠侠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心悸感。
　　他不再多考虑，转身就往山上走。
　　鹿族少年惊讶，呼唤他：“蝙蝠人，你去哪里？”
　　两名鹿族人也一起看向蝙蝠侠。
　　他们都很希望这个天上掉下来的蝙蝠人能前往他们鹿族做客。
　　蝙蝠人有可能是坏人？
　　可他并没有一见面就要杀死他们，也没有抢夺他们采集的草药，而且他看起来比他们整个部落都富有！
　　而且坏人不都长成了血族那帮家伙的模样吗？
　　五官凸出，四肢全是毛，矮墩墩又壮实，一看就特别凶恶！
　　蝙蝠侠转头：“我的同伴来了，我去找他。”
　　“你有同伴？”鹿族少年转头对另两名鹿族人说了什么，竟然跟上了蝙蝠侠：“我跟你一起过去。你们不知道鹿族部落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回去。”

[244]琥珀是怎样形成的:蝙蝠侠看着刚刚走出来的蝙蝠洞，没看到少年身影。　　但他有种……
　　蝙蝠侠看着刚刚走出来的蝙蝠洞，没看到少年身影。
　　但他有种强烈直觉，那少年就在这个蝙蝠洞中。
　　蝙蝠侠耳朵敏感听到了洞内传来的骚动声。
　　鹿族男孩也看到了不对劲。
　　一些小蝙蝠不顾这还是白天，纷纷从蝙蝠洞深处飞出，但也没有飞出蝙蝠洞，而是飞到了外洞，悬挂到了外洞洞壁上。
　　“你留在这里，躲起来！”蝙蝠侠轻声喝令。
　　鹿族男孩略微犹豫，但他也知道狩猎队的规矩，这种时候听话要比乱来更好，就迅速在洞口附近找了个地方躲好。
　　蝙蝠侠放下单肩背着的藤筐，从里面取出一根质地坚硬、手臂粗的木头。
　　这根木头他初步处理过，木头一头沾了油脂，缠着枯草。
　　蝙蝠侠掏出打火机点燃木头上的枯草，没多一会儿，那木头便燃烧起来。
　　洞内黑暗，这将是他的照明工具，也是他的武器。
　　左手握住火把，右手反握住少年送给他的野外专用工具刀。
　　蝙蝠侠嫌弃毛皮大衣笨重碍事，把大衣脱了放到藤筐上，身体瞬间进入战时状态，自然而然化身刺客，如鬼魅般掠入蝙蝠洞中。
　　鹿族男孩伸出头，看到蝙蝠人进入蝙蝠洞，小心摸到洞口，把蝙蝠人留在洞外的藤筐和皮毛大衣都拖到一边。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洞内传来了打斗声。
　　更多蝙蝠从洞深处飞出。
　　所有蝙蝠都表现得极为焦躁。
　　洞深处，蝙蝠侠不得不和大量蝙蝠搏杀。
　　他想要悄悄溜入蝙蝠洞查看情况，但潜行没用，这些原本很安静的蝙蝠就像是进入了狂躁状态，察觉任何闯入的生物都会疯狂攻击。
　　无数蝙蝠包围蝙蝠侠，似乎不想让他往里走。
　　蝙蝠侠挥舞火把驱赶这些蝙蝠，但没用，它们完全违背了对火焰的生理恐惧，在躲闪后又会扑过来。
　　哪怕好些蝙蝠被火把点燃了翅膀和皮毛，被烧得吱吱惨叫，也没有蝙蝠退缩。
　　蝙蝠侠却必须要进洞，那种“少年就在洞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少年需要他。
　　蝙蝠洞的岩壁沁着刺骨潮气，钟乳石如锋利的獠牙垂悬头顶，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的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大量蝙蝠如暗影在洞穴内疯狂扑击，似乎就算死光也要把敌人驱逐出它们的巢穴。
　　蝙蝠侠脚下踩着混着蝙蝠粪和石渣的腥臭泥土，灵活挥动着火把和工具刀，随着战斗增加，战斗本能在他身体内一点点复苏。
　　他被人围攻过，不止一次。
　　蝙蝠侠无视脑中掠过的几幅画面，全副精神都放到了面前的战斗中。
　　保暖内衣的背部被岩石划破几道口子，肩膀被蝙蝠的利爪抓破。攻击他的蝙蝠太多，他的武器和防备又太少。
　　跳动的橘红色火光勉强照亮身前数尺范围，将他不断跃动的身影投在粗糙的岩壁上，与盘旋在洞中的无数蝙蝠剪影重叠，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蝙蝠的影子。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锐吱吱声冲入耳中，巨大翅膀扇出的大风裹挟着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几乎要将蝙蝠侠手中的火把吹灭。
　　一只两米高的超大蝙蝠猛地从黑暗中俯冲而出，翅膀展开足有五六米宽，灰黑色的粗糙绒毛差点被火焰燎着，这显然更加惹怒了这只大蝙蝠。
　　唰！大蝙蝠粗壮的利爪如铁钩，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凶戾和狂暴之气，直直抓向蝙蝠侠的咽喉。
　　蝙蝠侠凭借刻在骨血里的战斗本能，丝毫没有慌乱，即便失忆，他的身体也早已记住危险来临的应对方式。
　　男人迅速侧身躲闪。
　　利爪擦着他的肩头划过，狠狠抓在身后的岩壁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沟。黑色的布料被撕裂，露出底下新鲜的血痕。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蝙蝠侠咬牙强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趁着巨型蝙蝠扑空的间隙，他迅速调整姿势，将手中火把狠狠砸向巨型蝙蝠的面部，火焰瞬间灼烧到它的绒毛。
　　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巨型蝙蝠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挥舞着巨大的翅膀拍打岩壁，碎石簌簌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洞穴内的大小蝙蝠更为躁动，密密麻麻的黑影在黑暗中迅速掠过。
　　蝙蝠侠不退反进，猛地冲入大蝙蝠怀中，一刀扎向它的心脏，手腕再用力一拧。
　　“吱——！”巨型蝙蝠尖叫着，爪子疯狂乱抓，牙齿咬向蝙蝠侠脖颈。
　　蝙蝠侠就势滚倒，贴地连续翻滚，躲过巨型蝙蝠的临死反击。
　　探知危险的神经被催动。
　　不好！蝙蝠侠腰部用力，迅速翻身跳起。如果他继续躺在地上，很可能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无数蝙蝠突然蜂拥而下，数百只拳头大小的蝙蝠围着他疯狂偷袭，有的扑向他的手臂，有的啄咬他的脖颈，有的抓挠他的腿部，尖锐的牙齿与细小的利爪不断撕扯着他的衣物与皮肤，带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蝙蝠侠眉头紧锁，左手死死握住火把，快速挥舞，火把的火焰如一道屏障，灼烧着靠近的小蝙蝠。右手同时挥动工具刀，不断收割这些蝙蝠的生命。
　　被烧到被刺到的小蝙蝠发出细微的吱吱惨叫，纷纷坠落地面。
　　可更多的小蝙蝠前仆后继，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冲来，让他陷入了被包围的困境。
　　偏偏洞内环境到底狭窄，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退、要么进。
　　蝙蝠侠没有任何犹豫，闷头向内冲。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那个深洞入口已经就在眼前。
　　他的直觉告诉他，少年就在那宛如深渊的深洞中。
　　可糟糕的是，又一只体型超过两米的巨型蝙蝠出现了。
　　洞内深处，也是深洞底部。
　　张夜正在疯狂骂娘。
　　他千防万防，也没想到这个诱惑他前来的鬼东西竟然是一团超级黏胶！
　　而且这超级黏胶还会伪装，它伪装得像一块美丽的黑色水晶石。
　　浑身还散发出诱人至极的能量。
　　张夜已经足够警惕，他发现那只体型超过三米的巨蝠没有攻击他，任由他就这么进入洞底，警戒心就拉满了。
　　当他落到洞底，看到那块浸泡在潭水中，长度约莫两米，宽度和高度都约莫一米的长方形黑色水晶石时，也没有靠近，而是站在五米外用魂力探查。
　　小鹅也在帮忙扫描。
　　他的魂力探知告诉他：那块黑色水晶石蕴含极为庞大的能量，不是生命体，更像是自然形成的能量块。
　　而小鹅更是惊喜地告诉他：【这是自然能量结晶！你不是察觉这里的空气中蕴含一种特殊能量吗，这块黑色水晶就是那些能量聚集而成。我怀疑……】
　　“怀疑什么？”
　　【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第二世界的旧神分光明和黑暗阵营互斗，打爆了自己的星球，这些陨落的旧神散发出来的神力落到宇宙各个生命星球上，就孕育出了该星球的神灵。】
　　“你是说我感知到的特殊能量就是旧神陨落后的神力？而这块能量结晶，就是神力的固化物？”
　　【没错。现在可是公元前一万多年，旧神神力还没有被消耗完，地球的神灵还在孕育中。】
　　“你不会想说这块黑水晶就是正在孕育中的神灵吧？”
　　【可能性很高。】
　　“那我如果用这块黑水晶的能量帮助我们穿越，岂不是有一个神灵会消失？”
　　【不！这里的巨型蝙蝠看似受到这块黑色水晶的控制，实际上它也瞄上了这块黑水晶，在打黑水晶的主意。我怀疑巨蝙蝠和黑水晶很可能在蝙蝠侠出现时同归于尽了。】
　　张夜感觉出小鹅隐瞒了不少内容，但语气还算平和地说：“说清楚。”
　　【按照原剧情线，蝙蝠侠应该掉落到这个蝙蝠洞中，他出来时，也没有那些巨型蝙蝠，只知道鹿族人包括血族人都对这个山洞和这里的蝙蝠异常恐惧。这也是蝙蝠侠后来利用这个蝙蝠洞，用恐惧战术打败汪达尔的原因。】
　　【但漫画只描述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我们现在看到和经历的是这个世界没有被描述的那一部分。当地原始人恐惧这个蝙蝠洞，是因为这里有巨型蝙蝠，而蝙蝠侠也在这里发现了巨型蝙蝠的皮。】
　　【那么问题来了，巨型蝙蝠皮是哪里来的？巨型蝙蝠又是怎么死的？】
　　【合理推测，蝙蝠侠穿越时间线，掉落到蝙蝠洞中，他身体中带着的时空能量和体内的欧米茄能量，与这里的黑水晶能量产生了某种互冲作用，能量湮灭发生，导致这里的巨型蝙蝠全部死亡，最强的也只剩下一张皮。】
　　【而蝙蝠侠能活下来，则是他身体中的欧米茄能量对冲了黑水晶的能量。原剧情线，重伤的蝙蝠侠刚从蝙蝠洞中走出来，就被鹿族男孩发现。】
　　【蝙蝠侠那时还握着损毁的万能腰带，在蝙蝠侠神志不清时，腰带被那男孩收起，后又被男孩重新交还给蝙蝠侠，从而激发出蝙蝠侠更多记忆。】
　　张夜：“……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我们发现蝙蝠侠的时候，他并没有在蝙蝠洞，而是掉在了外面，还留下一个陨石坑。”
　　【那是因为你！按照我的数据推算，你和蝙蝠侠极有可能在同一时间穿越到这里，因为你的能量冲击，让蝙蝠侠落位产生了偏移。】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反正你也不打算和这里的蝙蝠侠深度接触，那他的剧情线迟早会被自然修正。】
　　小鹅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张夜，就是不想让张夜对蝙蝠侠产生愧疚心。
　　【你不欠这个蝙蝠侠的。你治疗好了他，让他可以用最佳状态进入原始世界生活。否则他在原始世界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养伤，还因为伤重无法抵抗血族人，被汪达尔给抓去，差点被活祭掉。】
　　“我没觉得欠他。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以后这种事，请不要隐瞒我，因为这会影响我的判断和推理。”张夜淡淡说。
　　【……抱歉。】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而且我也没有主动询问。”张夜放过了小鹅。
　　小鹅更心虚。
　　张夜摸摸护腕。小鹅虽然一心为他着想，但有时候这种“为你好”的心态也很容易误事。可自家崽，能怎么办呢？
　　张夜发现自己对小鹅越来越宽容，在刚穿越到哥谭时，他对小鹅的心态还是防备居多，对它也不是很客气。
　　可也许是那时身边再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存在，小鹅又是从小陪他长大的，而小鹅也在努力发挥它的作用，而不是跟以往一样，只会诱惑他吸收更多魂力、没事怼他两句。导致他也渐渐对小鹅敞开心扉，接纳它为自己的亲密伙伴。
　　最终他跟小鹅也从需要提防的同伴关系发展为了可以互相理解包容的家人关系。
　　小鹅感知到了张夜对他的感情，忍不住蹭蹭他。
　　张夜就感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鹅崽崽给蹭了，忍不住笑了笑。
　　话归原处，按照小鹅所说，这块黑色水晶石有很大可能原本就会消失。反而是他的到来，让这块黑色水晶石保留到了现在。
　　“所以我们消耗它，让它消失，反而是让剧情线回到正轨？”
　　【对。就算不是，你会放过这么大一块能量结晶吗？】
　　张夜断然说：“不会。”
　　他可不敢保证错过这块黑色水晶石，还能找到第二个庞大能量源。
　　张夜和小鹅再次扫描探查这块黑水晶的危险程度。
　　两人都得出判断，这块黑水晶拥有某种辐射力，可能会对生物造成未知影响。
　　但它应该不具备攻击性。
　　就连黑暗熔炉多诺万也表示这就是单纯的能量结晶。
　　张夜虽然感觉作为一块能量结晶，黑水晶内部含有的魂力未免多了些、稍微活跃了一些，但想到这能量结晶的最初来源就是那些旧神死亡后的神波和神力，又觉得这可能就是正常表现。
　　他没有发现过类似的能量结晶，也无从对比这些能量结晶内部的魂力反应都是怎样的。
　　他只能判断出，这块能量结晶不是生命体。
　　既然不是生命体，那就把它当作含有庞大能量、会辐射的矿石看待就好。
　　张夜再三判断没有太大危险后，这才一步步靠近黑水晶，直到他的手碰触到黑水晶。
　　然后他就被黏住了！
　　不但被黏住，那块黑水晶更像是化开一样，想要包裹住他全身。
　　他想挣脱。
　　但这块伪装黑水晶的超级黏胶竟然把他的魂力拖入了一个超级黏的漩涡中。
　　黑水晶中的能量更是冲入他的身体，在他身体中不断震荡。
　　他的所有细胞都要被震碎。
　　魂力和灵魂更是被震得无法集中注意力。
　　甚至是他的魂海都跟着震荡起来，魂海出现了涟漪，进而出现波浪。
　　波浪越来越大。
　　他越无法控制自己的魂力，越想要挣脱束缚，震荡就越厉害。
　　震荡越厉害，他就越是无法掌控自己的魂力。
　　他么的，他就这么被黏住了！
　　黑水晶化作流质的黑色液体，一点点把他包裹起来。
　　张夜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树胶黏住的虫子，也许要不了一会儿，他就会变成琥珀。
　　当张夜半具身体被包裹住时，那只巨蝠出现了。
　　它没敢接近黑水晶和张夜，就悬停在半空，红眼睛盯着下方。那神情，像是嘲笑，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总之，这只巨蝙蝠摆明了就是在看戏。
　　张夜：看我笑话？艹！给我下来！
　　张夜的魂丝猛地迸发而出，齐齐扎入巨蝠的身体，硬是把它拖拽下来。
　　没想到吧？以为我动不了？可我最厉害的不是被黏住的身体，而是我的魂力啊。
　　巨蝠震惊又暴怒，发出尖啸。
　　整个蝙蝠洞的蝙蝠都骚动起来！

[245]洞底再会睡美人:蝙蝠侠纵身跃起，脚踩洞壁上的凸起借力，身体在空中微微停顿，目光精准……
　　蝙蝠侠纵身跃起，脚踩洞壁上的凸起借力，身体在空中微微停顿，目光精准锁定巨型蝙蝠的翅膀关节。
　　那里是它的薄弱处，也是能重伤它的突破口。
　　他握紧工具刀，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刺向巨型蝙蝠的翅膀关节，刀刃硬生生划破坚韧的翼膜。
　　巨型蝙蝠彻底被激怒，变得更加狂暴，它猛地转身，用巨大的翅膀狠狠扇向蝙蝠侠。
　　蝙蝠侠避无可避，被狠狠撞在身后的钟乳石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手中的火把也晃了晃，险些掉落。
　　他死死攥着工具刀不肯松手，即便身体被撞得发麻，也没有丝毫退缩，趁着巨型蝙蝠再次低头撞来的间隙，他迅速弯腰躲过撞击，同时一把将火把塞进巨型蝙蝠翅膀的伤口处。
　　火焰顺着翼膜的伤口蔓延，灼烧着它的内部组织，巨型蝙蝠发出撕心裂肺的“吱——”叫声，疯狂挣扎起来。
　　此时，又有几只一米大小的中型蝙蝠从黑暗中冲出，加入了战斗，它们比小蝙蝠更凶猛，比巨型蝙蝠更灵活，不断扑向蝙蝠侠的要害。
　　蝙蝠侠一边躲避巨型蝙蝠的疯狂撞击，一边挥舞火把驱赶中型蝙蝠与小蝙蝠，左手的火把燃烧得越来越旺，火焰映红了他的脸庞，也照亮了他眼底的锋芒。
　　那是蝙蝠侠永不屈服的意志，即便失忆，即便身处绝境，即便没有披风、战甲和强大的武器，他也依然是那个无所畏惧的黑暗骑士。
　　男人找准时机，再次跃起，手中工具刀精准刺向巨型蝙蝠的眼睛，这是它最脆弱的部位。
　　刀刃狠狠刺入，巨型蝙蝠发出最后的凄厉叫声，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更多蝙蝠冲向蝙蝠侠，有大有小。
　　这些蝙蝠都疯了，它们只想杀死这个入侵巢穴的敌人，吃掉他！
　　忽然，一道更为炸耳的尖啸传来，随之还有一阵强烈的震荡波。
　　蝙蝠洞中所有蝙蝠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蝙蝠侠也一口血喷出，但他趁此机会，硬是冲上去把刀扎入巨型蝙蝠的大脑，搅动。
　　随后，反手就杀了距离他最近、身长一米多的大型蝙蝠。
　　杀！杀！杀！
　　没有任何记忆束缚的蝙蝠侠杀伤力提高了不止一倍。
　　片刻后，所有蝙蝠又重新动弹起来。
　　但此刻，它们就像是失去了头脑，飞起来乱糟糟的，有的想要回去洞穴深处，有的甚至想要往外飞，有的往洞顶飞去。
　　仍旧选择攻击蝙蝠侠的蝙蝠变得越来越少。
　　地上全是蝙蝠的尸体，鲜血加上蝙蝠粪便和尿液的味道，让整个蝙蝠洞味道极为难闻。
　　还有一只蝙蝠王没有出现，刚才的尖啸声应该就来源于他，蝙蝠侠脑中这么判断着。
　　他在猜测是不是少年和蝙蝠王正在大战，他得去支援少年。
　　蝙蝠侠硬是站起身，此时他已浑身是伤，黑色的紧身衣和长裤早已被自己的血液、污泥与蝙蝠血液浸透。
　　掉在地上的火把的火焰也渐渐微弱，即将熄灭。
　　蝙蝠侠吃力地走过去，抓起火把。
　　火光晃了几晃，重新变得明亮。
　　蝙蝠侠右手反握工具刀，左手举着火把，拖着脚步，向深洞平台一步步走去。
　　蝙蝠洞洞底。
　　张夜震惊异常。
　　他只是把那只蝙蝠王给拖了过来，只是想要看看黑色水晶会不会也包裹住蝙蝠王。
　　但他万没想到，他刚把蝙蝠王给拖到黑水晶附近。
　　黑水晶突然就发出了强烈的震荡波。
　　而那只蝙蝠王就像是被二十米高的大汉欺凌的三米高小姑娘，吱嘤一声，脑袋就爆掉了。
　　随后蝙蝠王的身体内部就好像缩水一样，又好像被什么怪物给吞噬干净，只剩下一张皮和两个翅膜落在地上。
　　蝙蝠王的灵魂也被震散，大量魂力逸散。
　　张夜接收到不少。
　　他看到了属于蝙蝠王过去的记忆。
　　记忆很凌乱，小鹅帮他迅速按照时间顺序整理。
　　蝙蝠王在有记忆之初，洞底就有了这块黑水晶。
　　黑水晶似乎随着年月不断增大。
　　蝙蝠王小时候曾看到无数蝙蝠想要接近这块黑水晶，但还没有靠近就一一死去。
　　而活下来的蝙蝠体型逐渐变大，体型变大的蝙蝠就能距离黑水晶更近一点。
　　就这么一代又一代，蝙蝠的体型也在不断增大，直到蝙蝠王降生。
　　蝙蝠王一出生就能在深洞上方活动而不会被下方黑水晶的能量给震死。
　　张夜恍然，敢情刚才看到的并不是蝙蝠王小时候的记忆，而是它的基因传承记忆。
　　这个洞中的蝙蝠和那块黑水晶大概共生了数万年，通过数万年的进化，才变成现在的规模和模样。
　　蝙蝠王逐渐长大，也展现出一些与其他蝙蝠不同的能力。
　　它的智慧也略略提升，甚至会抓捕一些生物扔到黑水晶周围，来“喂食”黑水晶。
　　蝙蝠王心里隐约明白这块黑水晶对它很重要，它可以通过这块黑水晶变得更为强大。
　　但同时它又极为恐惧这块黑水晶，不敢靠近它。
　　随着它喂食黑水晶次数增多，它发现黑水晶像是活了……
　　张夜在心中骂蝙蝠王的祖宗。
　　你说你们一路进化出的蝙蝠后代怎么就这么聪明？竟然想到要给黑水晶喂食？还是喂食活物？
　　黑水晶会“活”，就因为它不仅吸收了那些生物体内的生命力，它还吸收了那些生物的魂力！
　　原本这块黑水晶只是一块非常单纯的能量结晶。
　　它之前会震死蝙蝠洞中的蝙蝠，不是它想要杀死蝙蝠，而是它的能量太强大，哪怕只是散出去的辐射，也不是蝙蝠能承受的。
　　【实际上，它是能量结晶，它只会聚拢能量，散发出来的些微能量辐射真的就只是些微。否则别说这些蝙蝠，附近万里都不可能有活物存在。】
　　“你说，如果这些蝙蝠长期生活在黑水晶身边，再过一段时间，它们中会不会诞生一名神灵？”
　　【不一定，但有这个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初代神灵的诞生方式很多，有天生地养的，例如孙悟空那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也有从蛋里出生的，也有原本生物被改造的，还有像是母体梦中感孕，从而生下神灵之类。】
　　“可现在这块黑水晶是不是被蝙蝠王给喂食得变异了？我怎么感觉它像是要……和我融合？”
　　【纯能量结晶本不应该有魂力，就算有，那也达不到生物魂力的程度，也就是它不会思考，它有魂力也只是表示它在那里。不，旧神死亡后的神波原本就不该不断聚集，而是应该用来孕育地球的神灵。】
　　【怪不得北美洲没有非常古老和成体系的神灵传说，大约就是因为北美这边的神力之波都被集中到这块黑水晶中，但最后又因为蝙蝠侠的降临，导致和他身体内携带的能量互冲掉，剩下的能量……也许想要促使蝙蝠王成神，但蝙蝠王没能承受住，就变成了一张皮。最后剩下的那点能量要么逃窜、要么逸散。】
　　“它为什么不选择蝙蝠侠？”
　　【谁会选择一个差点毁掉自己的仇人？】
　　“你说得对。见鬼，它竟然会隐藏魂力。”张夜苦笑，拼命抵抗魂海中的震荡。
　　应该就是这种震荡波把黑水晶的真实魂力给隐藏了起来。
　　黑水晶的魂力虽然还没有达到智慧生物的程度，但它已经学会主动捕猎对自己有益的存在。
　　它不甘心只是成为其他生物转为神灵的踏脚石，它想要自己成神。
　　原本神力就不该集中，但机缘巧合下，也许是地势和环境的缘故，这边的神力之波逐渐凝聚，慢慢凝聚出一块能量结晶。
　　如果附近没有生物还好，但这个洞里生存着大量蝙蝠。
　　这些蝙蝠会观察黑水晶、会试图靠近黑水晶。
　　它们承受不住黑水晶的能量辐射，大量死在它周围。
　　死掉的蝙蝠逸散出的魂力，不说全部被黑水晶吸收，但也有少量进入，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积少成多，黑水晶的魂力越来越丰富。
　　而随着洞中蝙蝠的智力和见识提高，它们死后能提供给黑水晶的魂力质量也在增高。
　　黑水晶学会了思考。
　　这还幸亏蝙蝠的智商不高，哪怕经过数万年进化，脑容量还是很小。
　　如果黑水晶周围生活的是人类，哪怕是原始人类，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成神。
　　当然也有可能是原始人中的某个反过来吸收黑水晶的能量，变成神灵。
　　不管如何，张夜来的这个时间点都非常不巧。
　　因为现在的黑水晶积累了数万年的力量，它的魂力和能量都已经进化到了就要孕育神灵的程度。
　　但它知道自己还欠缺些东西，那就是真正的灵魂和强大的魂力。
　　当张夜出现在这个世界，出现在附近，它感知到了张夜那特殊的灵魂和魂力，于是它有意散发出能量波动，有意勾引张夜前来。
　　黑水晶想要吞噬张夜的灵魂，想要让自己提前孵化。
　　它要借张夜的灵魂和魂力，成就自己！
　　【这是这个世界给你的命运反噬。你影响了蝙蝠侠的落点，原本这块黑水晶中的能量会被对冲掉，可没有。所以你的责任就是让这块黑水晶消失。】
　　“那我能借此成神吗？”张夜苦中作乐地想。
　　【别做梦了！世界意识不会让神灵那么简单就诞生，更何况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神灵。一旦你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成为神灵，那你必将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极大影响。哪怕你刚诞生就消失，也会有异常景象出现。那将会对后世产生一连串的附带影响，改变太大、代价太大，说不定会导致DC主宇宙的崩溃。打死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祂也不会让你成功！】
　　“……照你这么说，我更有可能在命运反噬之力的影响下，和这块黑水晶同归于尽？”
　　【非常可能。该死的！我们被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给坑了！所以别想着成神了，先保命吧！】
　　小鹅都快急死了。偏偏小夜还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张夜苦笑，谁说他不紧张？
　　他这不是没办法吗？
　　再说他和小鹅两个总要有一个保持冷静吧？
　　他要好好想想，他要怎么在这股想要震碎他、彻底融合他的庞大能量下保命。
　　现在他的身体表面看着还算完好，实际上他的身体内细胞已经被震碎数次、又被他重新恢复了数次。
　　但这样做，对他的魂力消耗太大。
　　如果打持久战，对他相当不利。
　　他不知道最后是黑水晶先消耗完神力，还是他先消耗完魂力。
　　何况他还要保留魂力抵抗黑水晶对他魂海的震荡。
　　身体被震碎还好，如果他的魂海被震碎，他的灵魂根基就没了，到时候就算魂种还在，他也会变成白痴。
　　而如果让黑水晶把他身体和魂海全都震碎，进而吸收了他的全部魂力，他的魂种也有可能被黑水晶吞噬，从而成全黑水晶，让它化身神灵诞生。
　　他的魂种被黑水晶吞噬，只会成为黑水晶完善自我的能量，而不再是他本人。
　　谁能想到呢，只是一次简单的探查行动，以为没有多少危险性，以为自己随时都能逃跑。
　　结果他却遇到了比在赫尔海姆被打入灵魂熔炉还要大的危机。
　　不，这场危机可能比灵魂熔炉给他带来的危险程度还要高得多。
　　这完全就是一个无声无息的杀局，甚至没让他意识到。
　　世界意识想要杀了他。
　　算了，不深想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意思，还是集中精力想要怎么解决目前的危机。
　　张夜脑子飞快转动，他拼尽全部力量、开动全部脑力，想着要如何从这场必死杀局中逃生。
　　他可不甘心就这么死掉。
　　震荡……
　　震荡！
　　张夜脑中灵魂一闪。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脑中冒出。
　　“小鹅，我们得搏一把了。”
　　【你要做什么？告诉我，别自己乱来，别隐瞒我，我可以帮助你！】
　　“别紧张。你不是说我的身体对比我的灵魂非常孱弱吗？将来有可能出现身体无法承担灵魂的情况，对么？”
　　【那只是一种推断。而且绝不是现在。】
　　“我知道。但我想，这次是危机，但也是一次我强大自身的机会。这可是DC宇宙处于第五档的宇宙级能量，旧神陨落的神波之力。”
　　【还是第一代旧神的神力，已经接近第四档。】
　　“所以这真的是非常珍贵且极为难得的超级宝物，不，是神物！”张夜眼神带上了一丝疯狂。他要拼一把，不拼就会死，拼了说不定会大赢！
　　【但你现在无法抵抗这样的能量。】
　　“我知道，所以如果我不抵抗，而是接受呢？如果我利用这些神力震荡波来锻炼自己的身体细胞强度，如果我把自己的身体细胞当做容器，容纳这些神力……”
　　【你别乱来！你的身体细胞承受不住的，你会被震碎！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我可以把这些能量收入我的本体中，然后我脱离你……】
　　“那对你来说也非常危险吧？”张夜微笑，“如果你能脱离我，你早就跑了。你必然有着不得不成为我伴生物的原因。而且你的本体可能也处于损毁状态，你真的能容纳全部黑水晶的能量吗？”
　　“你所谓的带着黑水晶能量脱离，大概就是远离我、找个地方引爆黑水晶能量。对吗？”
　　小鹅沉默。
　　“小鹅，我可不想失去你。你现在就是我最亲密的家人，我不能没有你。”张夜说的是真心话。
　　也就因为是真心话，把小鹅感动得什么都肯为张夜做。
　　小夜有可能死亡、有可能真正的彻底消失，可他此刻仍旧选择让自己冒险，而不是牺牲它。
　　小鹅此刻也终于相信，它在小夜心中就是最重要的存在。那什么大蝙蝠哪能跟它比？
　　它以后要大度！
　　张夜稳住小鹅，眼睛特别亮地说：“这种震荡波其实就是一种频率，我之所以无法承受震荡，就是因为我的细胞震动频率和它不一样，可如果我把自己的频率调整得和它一样呢？”
　　【可是……】
　　“我很弱小，对比黑水晶的能量，就像奶娃娃和壮汉。可如果让壮汉以为我这个奶娃娃是他的后代，和他是一起的，他还会伤害我吗？”
　　【嘎？】
　　“黑水晶的魂力并不强大，它能胜过我的就是这种神力产生的震荡波。可只要让这些神力以为我也是神力中的一份子，当震荡波无法再伤害我，我就能轻松灭掉黑水晶的魂力。”
　　【说起来容易，你要如何调整自己的频率？】
　　“小鹅，这就需要你的帮忙了。我需要你全力以赴，帮我调整我的生物磁场、帮我调整我的细胞震荡频率。而我会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调整我的魂波频率上。我知道你能做到。你对旧神显然很熟悉。”
　　“嘘，我不会追根究底，我只是需要你在此时帮我。我会配合你，我可能无法承受过程中的痛苦，那时就需要你强行帮我调整下去。”
　　张夜非常郑重地说：“到时候我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了而想要放弃，会大喊大叫哀求你不要再调整，会让你带着我的灵魂逃跑。但记住，那时你一定要狠下心，摒弃所有感情，只执行‘调整频率’这一个命令。小鹅，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你确定你要命令我？】
　　“对。这是我的命令。”
　　【接受命令！正在计算黑水晶神力震荡波频率，计算中……计算结果出来，是否现在执行‘让身体细胞与神力波震动同频’的命令？】
　　“很好，我现在将会把全部精力放到调整我的魂波频率上，一旦我的意识撤离出我的身体，小鹅你就立刻接手并开始调整我的身体细胞频率……就是现在！”
　　蝙蝠洞深处有着异样的寂静。
　　洞内所有蝙蝠就像是消失了。
　　蝙蝠侠走到深洞边缘，站在平台上往下张望。
　　洞底不知道有多深，火把根本无法照到底部。
　　蝙蝠侠决定下到底处查看。
　　但蝙蝠洞中的平台并不相连，也没有明显的路可以让人走下去。
　　蝙蝠侠摸把工具刀插入腰带，单手举着火把，开始沿着洞壁往下攀爬。
　　好在他的身体肌肉对攀爬并不陌生，他以前应该不止擅长和别人打架战斗，还很擅长攀山？
　　蝙蝠侠没有多想。
　　他脑中的直觉越来越强烈——少年就在洞底。
　　而且对方极有可能遇到了危险。
　　他原本想要呼唤少年，想了想，打消了主意。
　　他不知道少年现在的状况，他担心自己发出声音，会影响到少年。
　　先下去，等下去就能知道少年情况到底如何。
　　到时候他再判断要如何做。
　　蝙蝠侠速度极快，没有蝙蝠攻击他，他就算单手抓着火把，也能稳稳当当爬到深洞底部。
　　阴冷的气息从下方传来。
　　下方可能有水。
　　蝙蝠侠扬起火把往下方看。
　　有什么发亮的东西一闪而过。
　　蝙蝠侠立刻回照。
　　他看到了！
　　看到了少年的轮廓。
　　不好！
　　蝙蝠侠立刻松开抓住岩壁的手，朝下方跳了下去。
　　就在张夜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自己的魂海中，开始全力控制和改变自己的魂波频率时。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爆炸开来。
　　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就此粉碎，而是被黑水晶黏胶给包裹住。
　　很快，张夜的身体细胞又在魂力修复下快速复生。
　　之前爆炸开来、包含血液在内的所有身体细胞被回收。
　　小鹅即时接手张夜身体，开始调整他的身体细胞频率。
　　噗咚，水花四溅。
　　蝙蝠侠落入潭水中。
　　潭水幸好不深，只到脚腕上方一点。
　　潭水最中间有一块长方形的黑色水晶。
　　在火红的火光照耀下，黑水晶和其中物体散发出极为神秘和魅惑的光泽。
　　黑水晶中有人！
　　蝙蝠侠举起火把，他看到……
　　少年就躺在黑水晶中，整个身体都被黑水晶包裹。
　　看着就像是传说中的……
　　蝙蝠侠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这个画面不重要，蝙蝠侠随手拂开。
　　重要的是，蝙蝠侠看到少年的身体在瞬间碎裂。
　　就好像玻璃被未知力量粉碎在半透明的黑色黏胶中。
　　但不到片刻，粉碎的玻璃又重新融合，就好像新生了一块玻璃。
　　而原本的玻璃碎片都被吸收回去。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情况不是只发生了一次，而是在反复发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少年现在这样到底是生是死？
　　他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蝙蝠侠没有立刻触碰黑色水晶。
　　他还不知道黑水晶是否危险，他在观察，想要知道黑水晶是在保护少年，还是伤害。
　　他的脚刚一动，就碰到了一块柔软的物体。
　　低头一看，那竟然是一张巨大的蝙蝠皮和双翅皮膜。

[246]贴贴，互救:蝙蝠王体内的血肉骨全都没了，皮和翅膜却能留下来。\r\n\r也许是……
　　蝙蝠王体内的血肉骨全都没了，皮和翅膜却能留下来。
　　也许是因为有什么东西专门吃内里，但也有可能是蝙蝠王的皮和翅膜是全身进化最好的部分。
　　蝙蝠侠不用多考虑，就拿起地上的蝙蝠皮裹在手上，延长出一段，用那段蝙蝠皮去触碰黑水晶。
　　蝙蝠皮碰到了黑水晶，什么异样情况都没有发生。
　　蝙蝠侠心中微微一喜，这次是手掌裹着蝙蝠皮去触碰黑水晶。
　　一股能量沿着他的手臂、手掌流向黑水晶，蝙蝠皮并没能阻挡这股能量。
　　“轰！”
　　强大的震荡波把蝙蝠侠给震飞了出去。
　　【欧米茄能量！】
　　正在帮张夜调整全身细胞频率的小鹅先是一惊，后又狂喜。
　　这股外来能量竟然暂时压制了黑水晶的能量。
　　这就好像一辆车加满了油在高速上狂奔，而你起步慢了不少，想要追上它和它并驾齐驱就得耗费更大能量。现在突然出现一股力量迫使那辆高速行驶的车辆不得不慢下来，这就是你追上去的机会。
　　【小夜，你那里调整好了吗？快，带上你的魂力和身体细胞一起，与黑水晶同频！】
　　“……马上就好。”
　　张夜也在黑水晶魂力发生凝滞的一刹那，冲上前，强行把自己的魂力融合进去。
　　从现在开始，黑水晶的魂力将要接受他的魂波频率。
　　身体中的神波之力他干不过，但在魂力方面，他才是爷！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张夜就强控住黑水晶的魂力。
　　“现在！”
　　小鹅和张夜同步，追上了那辆狂奔的车，还跳上了对方的车子。
　　两辆车的车身开始融合。
　　张夜直接把对方驾驶员干掉，自己成了驾驶员。
　　可他不知道这辆车的刹车在哪里。接下来，他需要学会怎么开这辆融合后的新车辆，要适应新车辆的车速，并逐渐掌控它，把车速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就在张夜的身体细胞和黑水晶的震动频率同步时，原本包裹住他全身的黑水晶忽然化作雾气，一股脑全都沉入张夜身体中。
　　黑水晶能量和张夜身体开始真正融合。
　　蝙蝠侠并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欧米茄能量和黑水晶能量产生了互冲的作用。
　　他被能量波冲击得撞在洞壁上，昏迷了好一会儿才醒来。
　　等他醒来，火把已经熄灭，洞内一片漆黑。
　　蝙蝠侠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了蝙蝠皮。
　　他再次往前摸，这次摸到了……
　　不是黑水晶，他摸到了一具柔中带韧的身体。
　　这次没有能量把他弹开。
　　一只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臂。
　　“你醒了？你还好吗？”蝙蝠侠低声呼唤。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听到了呼吸声。
　　呼吸声很轻微，但还算稳定。
　　那个握住他手臂的动作似乎只是少年的下意识动作。
　　少年信赖自己。蝙蝠侠想到，心里有亿点点高兴。
　　蝙蝠侠不知道裹住少年的黑水晶去了哪里，记忆缺失，让他很多事情推理起来较为困难。
　　先离开这里！他也不再多想，当即背起少年。
　　因为要从洞底攀登上去，蝙蝠侠就把那张巨大的蝙蝠皮当做包裹皮使用，把少年绑在自己身上。
　　小鹅知道是蝙蝠侠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们一把。
　　而张夜则本能地感知到独属于蝙蝠侠的魂力。
　　嗯，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但确实是蝙蝠侠。
　　好舒服的能量。张夜贴着男人的后背，小小地舒了口气。
　　【那是欧米茄能量！它并不会让你舒服，它只是能暂时遏制住黑水晶中的神力。】
　　张夜才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贴着蝙蝠侠他调整和控制自己的细胞频率会轻松很多。
　　小鹅：要不是我现在也被困住出不去……算了！
　　蝙蝠侠微妙地感觉到少年似乎蹭了蹭自己的肩背，还像一只小猫一样咕哝了一声。
　　小猫？那是什么？
　　蝙蝠侠不知道自己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他用手托了托少年，开始攀登洞壁。
　　鹿族男孩在洞外等得焦急，几次想要探头往洞内看，又害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道上传来人声。
　　是刚才离开的部落同伴，他们又带了几个人过来。
　　几人看到躲在洞外的男孩，忙询问他情况。
　　男孩跟他们比手画脚地说明，还说想要进洞看看。
　　“之前打得很厉害，但刚才就没声音了，我想去看看。”
　　那几个成年人连忙拉住他，不让他靠近洞口，并想要带他下山。
　　男孩不肯离开，哀求同伴说想要再等一会儿。
　　这几名鹿族人抬头看太阳在天空的位置，摇头，表示太阳很快就要落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会很危险。
　　“那些蝙蝠，很大，会抓小孩，吃人！”
　　“成年人也抓！”
　　“它们会撕碎你！”
　　“大蝙蝠尖叫，会让你头疼，让你昏迷。”
　　男孩知道这几位大人是为他好，如果不是担心他，也不会冒险上来寻找他。
　　“再等一会儿，如果再等一会儿，他还没有出来，我就下山。”然后明天再来。
　　男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外来者如此在意。
　　他感觉看到那个人就很想亲近他，并下意识认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忽然，男孩眼睛睁大，嘴里发出惊叫：“啊！”
　　几名大人转身，神情也是大惊，同时举起手中短矛。
　　蝙蝠洞口缓慢走出一人。
　　对方身材在这时的原始人看来极为高大，穿着与众不同的衣裤。他身上全是伤口，衣裤都已碎裂得不成样子，鲜血和污泥混合，浑身杀气未散，让人观之就恐惧他的力量和凶厉。
　　“那、那是什么？”一名鹿族人声音颤抖，怀疑自己的眼睛。
　　“蝙蝠……皮，那是巨蝙蝠的皮！”另一名鹿族人抓住男孩不住往后退。
　　蝙蝠侠抬起头，看向几人。
　　男孩挣脱同伴的手，冲向蝙蝠侠，大声喊：“你打败了巨蝙蝠！你是蝙蝠人！”
　　“蝙蝠人！蝙蝠人！”几个鹿族人也都冲着蝙蝠侠喊叫起来。
　　蝙蝠洞里的蝙蝠多可怕啊，尤其那几只领头的超大蝙蝠。
　　它们能飞，能在晚上捕猎，它们的爪牙非常锋利，力气也非常大，更可怕的是它们还会发出尖叫让人头疼昏迷。
　　如果不是它们喜欢在夜间行动，且相当于震慑住了那些同样会在夜晚捕猎的猛兽，鹿族人也不敢在附近居住。
　　有胆子比较大的鹿族人探头往洞内看，还试探地往洞内走了几步。
　　他看到了满洞的蝙蝠尸体，其中有两具身长超过两米的，就横躺在洞内地面上。
　　那人发出了惊呼声，嘴里大喊着什么。
　　几个鹿族人也跑进了山洞，看到里面的情形后，他们更加亢奋。
　　又跑出来，围着蝙蝠侠又叫又跳，神情崇敬又恐惧。
　　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但是……只要他们没有冲上来喊打喊杀，那就随便他们。蝙蝠侠保持了沉默，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男孩这时也终于注意到垂在蝙蝠侠腿边的两只脚，还有他肩头略略冒出的黑色头发。
　　“你找到你的同伴了？”男孩为蝙蝠侠高兴。
　　蝙蝠侠听懂，对男孩轻轻点了点头。
　　“他受伤了吗？啊，你也受伤了，我们快点回部落，部落有药草。”男孩背起那个藤筐，反过来催促族人们赶紧下山。
　　蝙蝠侠也想要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好好查看少年的情况，最终同意跟随这些鹿族人前往鹿族。
　　当蝙蝠侠出现在鹿族居住地时，在整个鹿族引起了轰动。
　　很多人跑出来围观他。
　　大人们抓着小孩，不让他们靠近。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兽皮帐篷屋里走出，询问情况。
　　当他看到蝙蝠侠时，眼眸不由微微收缩。
　　这位老人就是鹿族的现任首领。
　　男孩抢在蝙蝠侠前面，告诉老人，说蝙蝠侠打败了蝙蝠洞里的巨蝙蝠，为大家解决了一个非常大的威胁，而蝙蝠侠和他的同伴只想要在部落养伤一段时间。
　　几名去找男孩的鹿族人也证实了男孩的话，他们看过蝙蝠洞内的情景，说话时的神情也更加狂热，对着首领和围观的族人们比手画脚，激动得就好像他们亲眼看到了整个战斗经过。
　　老人听说蝙蝠侠杀死了蝙蝠洞中大量蝙蝠，很可能把领头最大的几只也给杀了，不由露出微笑。
　　他们鹿族人和那个蝙蝠洞的蝙蝠们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他们需要那群蝙蝠震慑附近的猛兽，但同时也恐惧着那些巨蝙蝠。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杀死那些巨蝙蝠，但他们做不到。
　　老人目光又落到蝙蝠侠身后背着的人身上。有受伤的同伴，没有放弃，不是那种残忍的部落人。而受伤的同伴也会变成对方的牵制。
　　“蝙蝠人不是坏人，他不会伤害我们！”男孩跑到老人面前，仰头说。
　　老人慈和地摸摸男孩的脑袋，这才对蝙蝠侠说：“蝙蝠人，这里是鹿族部落，你可以在部落待到伤好为止。”
　　“谢谢。”蝙蝠侠听懂大半，道谢。
　　老人拍拍男孩，示意他带路，帮这两位客人安顿。
　　男孩高高兴兴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跟我来。”男孩其实更希望蝙蝠侠留下和他们一起生活，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提这种事的时候。
　　蝙蝠侠过来时看到部落附近有溪流，见天色还没黑，就跟男孩打了声招呼，背着昏迷中的少年前往溪流清洁身体。
　　男孩跑去找首领讨了一些草药，送到溪水边。
　　蝙蝠侠小心把少年放下，让他靠坐在溪流边的树桩边。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少年现在的模样。
　　冰裂纹。
　　男人脑中突然冒出这个词。
　　少年浑身上下的皮肤全都出现了裂纹，裂纹还很匀称。
　　这样的少年看着可没有半丝可爱和美感，反而诡异又恐怖。
　　但蝙蝠侠特别淡定。
　　想到少年之前在黑水晶中碎成粉末又重新恢复。男人暗中吐出一口气。
　　至少现在少年没有碎成粉末，这就是好事！
　　张夜垂着头，他只是表面昏迷，内里还有意识。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和蝙蝠侠碰上了。
　　不但碰上，他貌似还成为了蝙蝠侠剧情线中的一环。
　　现在他能做的……他什么都不能做，他还没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庞大黑水晶之力。
　　张夜有点小郁闷。
　　为什么黑水晶之力要往他身体里钻，就不能带着他穿越回家吗？
　　【因为黑水晶也不甘心就这么消失，它自己不能成神，就希望把你给孕育出来。而你的身体现在显然还不符合神躯的水准。恭喜你，你即将获得一具不亚于神灵的超强肉身！当然，前提是你能经受得住这股磅礴能量的改造，如果经受不住……砰！】
　　张夜：“……”
　　蝙蝠侠想给少年擦擦脸，就发现自己的手很脏。
　　原本少年身上很干净，但蹭到他后背上的血污，就变成了小花脸。
　　蝙蝠皮也很脏，蝙蝠侠抓着蝙蝠皮放到溪水里荡了荡。
　　蝙蝠皮上的血污和烂泥很快就被水流冲走。
　　巨大的蝙蝠皮表面似有一层油脂，只被溪流冲了冲，再提出来，看起来就十分干净。而且用力抖一抖，上面的水珠就全部滑落。
　　这蝙蝠皮也不需要特别鞣制，它的状态保持在了最佳。
　　哪怕蝙蝠侠失去记忆也知道这蝙蝠皮是好东西。
　　蝙蝠侠就把这宝贵的蝙蝠皮披到了少年身上。
　　还拿身上撕下来的内衣碎片当毛巾，给少年擦了擦手和脸，又把他衣服上的血污大致擦了擦。
　　他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清洁和治疗，但他发现他很享受照顾少年的过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和少年接触后，伤口好像好得非常快，总感觉每次接触少年，就有一股能量钻入体内，不但帮他加速疗伤，还抚慰了他疲累的精神。
　　等安顿好少年，蝙蝠侠才走入溪流中开始清洁自己身上的血污。
　　溪水中多出一丝丝红色血水。
　　不少水中生物向蝙蝠侠靠拢。
　　蝙蝠侠已经探查过，这条溪流就在鹿族家门口，加上溪水不深，里面游动的都是小鱼小虾，天又冷，吸血蚂蟥之类也没有出现。
　　春初的溪水冰冷刺骨，但蝙蝠侠就像是感觉不到，他直接把衣裤全脱了。
　　这套衣裤被扯坏、划破多处，放水里略微一搓就烂如破布。
　　但蝙蝠侠没有扔掉这套衣裤，而是略微清洗后就放到溪边石头上。
　　男孩带着草药赶到，看到蝙蝠侠从溪水中走出来。
　　夕阳的余光照射在男人身体上，那劲韧挺拔的身躯就好像在发光。
　　男孩看到都呆了呆。
　　蝙蝠侠没有使用男孩带给他的草药，而是拿出藤筐中少年给他留下的药粉，请男孩帮忙，均匀地涂抹到伤口上。
　　男孩疑惑。蝙蝠人身上的伤势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很多看起来很大的伤口竟然已经收口？
　　蝙蝠侠没管男孩的疑惑，他披上巨大的蝙蝠皮，抱起了少年。

[247]拇指少年:男孩也看清了少年的容貌，悚然一惊。\r\n\r“他、他怎么了？”\r……
　　男孩也看清了少年的容貌，悚然一惊。
　　“他、他怎么了？”
　　为什么整个人像是碎开了？
　　男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想起了冬天的枯叶，只要手指轻轻一压，就会出现无数裂痕。
　　现在那个昏迷少年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那样的，总感觉轻轻一碰，对方就会全身碎裂。
　　蝙蝠侠也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能回答：“他受伤了。”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夜色降临前，鹿族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食。
　　他们是真正的日出而作、日落就息，且大多人患有夜盲症，一到晚上就看不见。
　　一般夜色降临后，鹿族人除了少数放哨人员，其他人都会进入帐篷休息。
　　男孩给蝙蝠侠送来了食物，一条约莫两三斤重的完整的煮过的鱼，一块根茎类植物，还有一枚干瘪的果子。
　　蝙蝠侠一看到那果子就猜测那要么是男孩的私藏，要么就是来自部落首领的款待。
　　而那条煮过的鱼，颇有些死不瞑目之感，白色的鱼眼珠子死死瞪视着他。
　　蝙蝠侠猜测他能得到一条完整的这么大的鱼，恐怕也因为他的客人身份，以及杀死了巨蝙蝠。
　　不过这鱼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蝙蝠侠看着完整的鱼身，陷入沉默。
　　完整，鳞片还在，鱼腹未剖。
　　【这可是一种对待贵客的款待方式，表示我们没有截留食物，我们把最好的食物都给你了。】
　　张夜的魂力扫过鱼身，对蝙蝠侠同情了一滴滴。
　　这样吃鱼虽然腥了点，但好在内脏都已经煮熟，只要把外面的鱼片连同鳞片一起撕掉，里面的鱼肉还是能吃的。
　　而且只要苦胆未破，鱼肉也不会苦得让人吃不下去。
　　“鱼，你吃。水，他喝。”男孩指了指煮鱼水，又指了指昏迷中的裂纹少年。
　　【嘎？】
　　张夜的灵魂在暴吼：“我拒绝！”
　　蝙蝠侠道谢，送走男孩后，对着食物静默三秒，还是吃了。
　　他需要食物，需要营养。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好在他本能知道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
　　那植物根茎也煮过，有点像是土豆，但涩味更重。
　　干瘪的果子倒是不难吃，可能反复晒过，吃起来口感酸甜。
　　酸甜口感更容易让人胃口大开。
　　可看着那条煮鱼，蝙蝠侠就感觉自己又饿又不想吃。
　　他还想弄点流质食物喂给少年，但真的要把石碗里的煮鱼水喂给少年？
　　只喝水肯定不行。蝙蝠侠又剔了不少鱼肉放在碗里，摁碎，弄成流质的稀糊糊。
　　鱼腥味直往蝙蝠侠鼻子里钻，但他面不改色。
　　张夜看蝙蝠侠端着石碗，托起他的头，一副真要给他喂进嘴里的架势，急了。
　　咻！
　　少年身体原地消失。
　　蝙蝠侠瞳孔地震：人呢？我好不容易背回来的人到哪里去了？
　　张夜：？？？
　　小鹅：！！！
　　张夜和小鹅都没有想到，他的身体竟然会在瞬间变得只有一丁点大。
　　好处是他貌似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坏处是张夜不知道该怎么变回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艰难地从蝙蝠皮下面爬出来的小小夜问。
　　【我不知道！呃，也许知道，刚刚你的身体陡然爆发出一股能量，这股能量有点像是神灵在觉醒自己的天赋技能。】
　　小鹅这句话暴露出很多，但这时候张夜根本没有闲心去质问小鹅。
　　他就很无语也很暴躁：“我的天赋技能就是变成拇指少年？”
　　【……好可爱~~我是说这可能是黑水晶的愿望，这种愿望已经融入整个黑水晶的神力中。】
　　“黑水晶的愿望是变小？你骗鬼呢！”张夜更暴躁了，尤其他发现蝙蝠侠已经发现他。
　　蝙蝠侠简直震惊到极点，他亲眼看到一只小小的少年从蝙蝠皮下面爬出来，还一脸愤怒地坐在了蝙蝠皮上。
　　那抱臂怒的小模样就……萌得他心肝都颤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因为那群生活在黑水晶周围的蝙蝠受到水晶辐射变得越来越大，却没有一只转变成神灵。黑水晶那微弱的魂力很可能认定变大是一种失败的进化之路，或者它认为变小更具有杀伤力。】
　　“……”张夜深度感知他融合的黑水晶魂力后，沉默了。
　　【变小应该只是表象，你试试看，你的天赋技能绝不止变小。】
　　张夜：“……穿透性。”
　　【啥？】
　　“浓缩是精华。当我身体变小，我身体中的能量也会不断压缩，包括我的身体细胞。当压缩到极限，我的身体就会变得坚固无比，无坚不摧，再配合上极致的速度……一穿一个透！”
　　【人体子弹？】
　　“就不能换个更好听的？”
　　【超级子弹！】
　　小鹅大喜：【你这个天赋技能非常棒！当你打不过别人的时候，你可以迅速变小，压缩本身能量，再瞬间穿透对方要害，对方可能都反应不过来。再厉害点，说不定你能穿透空间壁。未来就是穿透起源墙也不是问题！】
　　张夜暴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这个确实可以当做一个保命技能。
　　尤其别人看你一丁点大，以为你很好欺负，实际你却是一颗超级硬的铜豌豆！打不碎煮不烂，一头撞过去对方就是死。
　　萌物？
　　呵！以后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猛人！
　　张夜凶狠的目光和蝙蝠侠对上。
　　蝙蝠侠的心肝肺再次颤了颤，伸手：“小小？”
　　张夜冷笑：“你才小小！你全家都小小！老子叫张夜，叫我全名！”
　　蝙蝠侠试探发音，几次后就调整好，念出标准的官方发音：“张夜。”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蝙蝠侠示意少年坐到他的手心中。
　　变小的少年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不少，皮肤上再也看不到裂痕。
　　张夜拍开他的手指，跳上当桌子用的石块。
　　帐篷内的光线很暗，太阳已经西沉，就算撩开帐篷门帘，也无法投入多少光。
　　蝙蝠侠从藤筐里找出打火机和自制火把，花了一点时间点燃，插到帐篷中，又放下门帘，遮挡住外面巡逻者的目光。
　　火光照亮不到十个平方米的帐篷，也让蝙蝠侠看得更清楚。
　　少年真的变得好小，可能还没有他的拇指大。
　　蝙蝠侠手痒，想挼。
　　“你看到那块黑水晶了，对吧？我现在会变成这样，就是被那东西害的。”
　　张夜没有详细说，只简单说明：“我正在寻找穿越回家的能量源，就找到了那块黑水晶。那块黑水晶的能量可以加快某些生物的进化过程，甚而激发出一些特别的天赋能力。”
　　蝙蝠侠了然：“所以那些蝙蝠才会长得那么巨大，叫声也才会让人头疼。”
　　他就本能地觉得蝙蝠不应该长到那么大。
　　张夜点头：“那算是一种辐射之力。也是我倒霉，被它诱惑被它坑了。”
　　蝙蝠侠：“它诱惑你？”
　　张夜没好气地说：“我能感知到庞大的能量，而黑水晶也在找适合的捕猎对象。它发现我并瞄准我，故意散发出能量波动，诱惑我过去找它。我不知道这玩意还能自主捕食，碰到它的瞬间就被它包裹住。”
　　蝙蝠侠：“你被黑水晶包裹住后，是不是一直在与它的能量抗争？”
　　“没错。”
　　蝙蝠侠有点明白了：“所以你的身体才会反复碎开又重新长好，那你现在算是收服了那股能量吗？”
　　张夜点头又摇头，“融合是融合了，但距离全盘吸收和控制还差一些。我还在适应和控制这股能量中。”
　　现在他把绝大部分黑水晶能量都压缩在他的细胞中。
　　震荡波是锻造之锤，神力能量是动力源。
　　这些能量储存在他的细胞内，震荡波会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锤子不断敲打锻造他的身体细胞，让他的身体变得更为强大。
　　而这次收获也让他终于能身魂双修，用两条腿走路，而不是魂力一条腿蹦跶。
　　总而言之，未来可期！
　　张夜还看向蝙蝠侠，诚实地说：“也要谢谢你。本来我还要和它对抗一段时间，虽然我有信心最后肯定能打败对方、把黑水晶能量收拾服帖，但具体要花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中间会不会产生其他变故，我也不知道。因为你的到来，加速了我收服和融合黑水晶能量的过程。”
　　“我？”蝙蝠侠不知道自己从哪方面帮助了少年。
　　张夜暗中询问小鹅能不能说出蝙蝠侠体内有欧米茄能量的事。
　　小鹅表示可以说一点点，因为这是事实，以后蝙蝠侠也会发现。
　　张夜心中有数后，就跟蝙蝠侠说道：“你体内有一股能量，有某个东西在跟踪你，应该就是在跟踪这股能量。这股能量应该是你的敌人打入你体内。小心那个东西，它应该是你敌人派来消灭你的。你碰到黑水晶时，你体内那股能量和黑水晶能量产生对冲，给我争取到了压制黑水晶能量的机会。”
　　张夜一看蝙蝠侠表情，就迅速说：“不要问我更多，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能说的，你问我，我也不会说。这干系到你能不能回到原来的时间线。”
　　“我还能回去？”蝙蝠侠抓住重点。
　　张夜肯定点头：“能。当你恢复全部记忆，你会找到回去的线索。”
　　蝙蝠侠微微蹙眉：“为什么不能现在全都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你也对我非常熟悉，对不对？”
　　张夜没有否认：“因为我本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
　　蝙蝠侠：“什么意思？”
　　张夜耸肩：“就是字面的意思。我的出现有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判断、行为和时间旅行的时间节点，而一连串的微小改变就有可能导致你无法成功回去你原本的时间线，如果让历史发生偏差那就更糟糕。”
　　“所以？”蝙蝠侠心中有个不好的直觉。
　　张夜：“所以我会继续寻找能让我穿越回家的庞大能量，而你则单独继续你的旅程。”
　　又要留下我一个人了吗？蝙蝠侠心中冒出一点酸涩，沉默片刻：“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你说我会回到我自己的时间线，那你是不是也在那条时间线上？”
　　张夜打哈哈：“也许会，也许不会，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你难道不是从未来和我一起穿越过来的吗？”蝙蝠侠敏锐地问。
　　张夜发现失忆的蝙蝠侠一样难缠，只能叹息说：“我不是和你一起穿越过来的，我只是知道你是谁，也大概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蝙蝠侠觉得不对劲：“不，你不是简单地知道我这个人，你认识我，你和我关系很亲近。不要骗我，我能感觉得出来。”
　　张夜头疼，他要怎么回答。难道要他直接告诉面前的蝙蝠侠：不，我认识的不是你，我认识的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你吗？
　　只怕他说了后，这位蝙蝠侠会思考更多，要是不小心烧毁他的脑子，让他记忆无法恢复怎么办？
　　张夜不想让事情再进一步复杂化，脑子一抽，嘴巴秃噜：“好吧，我承认，我认识你，我曾经年少无知时和你有过一段，后来你要继承家业，要生孩子，我们就分手了。现在你对我来说就是前任。所以你能明白我迫切想要离开你的那种尴尬心情了吗？”
　　蝙蝠侠：“！！！”
　　小鹅差点爆炸：【你不要乱说啊！蝙蝠侠会当真的！】
　　张夜不负责任地说：“没事，反正他会失去时间旅行中的全部记忆。这样说，我保证他不会再一个劲追问我和他的关系。”
　　【我不管了！你别后悔就行。】
　　“不会。我再适应一下这个所谓的天赋技能，明天天亮我就离开，以后也不会再和这个蝙蝠侠见面。”
　　张夜嘴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一点点心虚。
　　他刚才怎么就脑子一抽说了那样的话？
　　也许是这位蝙蝠侠和老布给他的感觉很像，也许是因为他看到面前的蝙蝠侠就想到老布四十多岁的模样……
　　总之，都怪老布！
　　他对老布太过亲近，没有提防心，就没多想开了个玩笑。
　　好吧，这不是玩笑。
　　这是个有点糟糕的借口。
　　张夜现在不止心虚，他还有点心慌了。
　　因为他发现对面蝙蝠侠看他的目光非常非常……深邃！
　　“我胡扯的！”张夜连忙改口，哈哈笑：“你不会当真了吧？差点忘了你失去记忆了，已经不好随便开玩笑。原来的你可是哥……我们那儿鼎鼎大名的花花公子，小报写你的花边新闻，你从不会在意。”
　　蝙蝠侠：“……是吗。”
　　“是的是的！我刚才真的是乱说。两人性别相同怎么谈恋爱，我们还有很大的年龄差。你不会生气的对吧？”张夜歪头对手指装萌。
　　蝙蝠侠捏住蠢蠢欲动的手指：“……不会。你饿了吗？”
　　“饿了饿了。”张夜见蝙蝠侠主动转移话题，连忙顺杆爬。
　　“不过我不想吃这些食物，你应该也没吃饱。你等等。”
　　张夜想要打开自己的魂力空间取出他储存的食物，但骇然发现，他的空间貌似打不开了。
　　【让你悠着点。现在你就喝那煮鱼水吧！】
　　张夜会喝煮鱼水吗？
　　那怎么可能！
　　他打开不了空间，只是拿不出现成的食物，不代表他不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他还需要一些食物原材料。
　　蝙蝠侠让他稍等，从藤筐里翻找出少年留给他的盐，倒出一些，拿着那点盐走出帐篷去找巡逻人。
　　没一会儿，蝙蝠侠成功换来一小块小儿拳头大的生肉，以及四块根茎。
　　鲜肉比鲜鱼更珍贵，如果不是蝙蝠侠拿着质地非常好的白盐去跟人交换，他根本换不到鲜肉。
　　就算他是杀了巨蝙蝠的蝙蝠人也没用。
　　在鹿族、在任何部落，食物都是最珍贵的。
　　张夜见调料只有盐，也不在意。
　　他的魂力大厨技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248]走不了了:张夜发现人变小了以后，魂力可以进行更精细的操控。　　举个例
　　张夜发现人变小了以后，魂力可以进行更精细的操控。
　　举个例子，他以前能用魂力钻入人体给人切除癌细胞，而现在他能直接在癌细胞里动手术。
　　好处？好处当然是大大的。
　　就说现在，他能非常精细地把肉类中的腥膻味分子去除，能把根茎植物中造成涩口的毒素去除，他还能直接收集空气中一些分子对他要料理的食物进行微调，相当于起到放作料的作用。
　　说得再明白一些，那就是哪怕他们手头上没有盐，他也能从周围生物的身体分泌物和土壤和空气中分析出盐的成分，然后融合到他要料理的食物中。
　　听起来很脏，实际上他分析提取出来的物质是最纯净的元素。
　　他还能更加精细地感知食材本身的变化，精确明白该用什么样的火候能烹饪出最好的口感和效果。
　　如果说他以前烹饪食物能给人体增加1点力气，现在相同的食物、相同的份量，他能增加2点。
　　当然，因为他的魂力需要帮助身体细胞融合黑水晶的能量，现在还不能敞开来使用，但之前用的比较浪费，现在可以花小力办大事，倒是和之前没有太大差别。
　　居住在蝙蝠侠帐篷周围的鹿族人睡得非常煎熬。
　　有些人夜间活动刚进行到一半就闻到了帐篷缝隙里透进来的食物香气。
　　感觉都没力气继续活动了。
　　真的好香啊。
　　明明晚上才吃过没多久，那馋虫就又抓心挠肺地想要往外爬。
　　冬末春初，也是食物最少的时候，除了狩猎队员和远途采集队员，其他人一天只能吃一顿，吃得还不多，将将五分饱。
　　个人想要吃更多，那就只能自己出门寻找。
　　哪怕是狩猎队和采集队，他们一天也才吃两顿，如果途中赶路，一天能吃几口冷硬干粮就算不错。
　　也就是捕猎完或发现丰盛的可食用植物，他们才能饱餐一顿。
　　总之，除了收获季节，鹿族人常年累月都处在吃不饱的状态。
　　就是收获季，也只能吃上十天半月的饱饭，他们不会储存，很多果物和猎物都会因为时间和炎热的高温腐败，后来学会用盐储存食物、学会晒肉干果干，情况才稍微好一些。
　　但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们需要长途跋涉去往远方，找其他部落人换取盐块。
　　一个又一个鹿族人醒来，还掀开了帐篷，想要找到香气来源。
　　巡逻队是最先有所发现的，他们发现那强烈的食物香味就来自远方客人住的帐篷。
　　帐篷内，蝙蝠侠也没吃饱，失去记忆的他完全陶醉在那诱人的食物香气中，压根没想起来这种香味能给原始人带来多大震撼和诱惑。
　　张夜人小小的，但他真的好会！
　　他竟然能凭空操纵那些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食物原材料和粗重石头器具。
　　蝙蝠侠忍不住想要帮忙，他老是担心小小的少年会一跟头栽进石锅里，或者掉进火堆里。
　　张夜因为他捣乱，给了他好几拳。
　　蝙蝠侠：人小小一只，打人倒是挺疼。
　　他看到张夜神身上那条明显是从保暖内衣袖子上撕下来的桶装袍，心神微动。
　　对，张夜给自己临时做了一件袍子。
　　没办法，他缩小后，衣服没能跟着缩小。从蝙蝠皮里爬出来时，他就把内衣袖子靠近手腕那一圈给切割下来，然后快速钻了四个洞，切了两根蝙蝠毛钻进洞里，做成了吊带袍。
　　只是这袍子对他还是很大，拖到了脚面，张夜就切了一根蝙蝠毛当腰带，这才保证自己行动利落了一些。
　　蝙蝠侠看着小小少年露出的小小脚丫，特别想要让他踩自己几下，更想要捏一捏。
　　张夜感知到帐篷外徘徊的魂力，察觉到什么，立刻用魂力把食物的香气全都收敛起来，只要把这些散发香味的分子给收回食物中，自然就不会再有人闻到任何味道。
　　外面徘徊着却不好意思掀开帐篷询问的鹿族人发现那诱人的香气很快消散，再也嗅闻不到，以为那食物已经被吃掉，只能叹着气放弃，抱着咕咕叫的肚子回去自己的帐篷继续睡觉。
　　鹿族首领也醒了，他撩开帐篷往外看了看。
　　今晚星光不错，部落中心，也就是他的帐篷外面燃烧着火堆，让他稍微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能隐约看到有人在往蝙蝠人住的帐篷走，这让他有些紧张。
　　还好很快那些人就回来了，只是一个个很是沮丧。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他们鹿族人性格平和、待人友善，但相对的，战斗力也比较弱。
　　如果不是附近还有个熊族愿意庇护他们，他们大概早就被血族人吞没。
　　但这种庇护又能维持多久？
　　而且熊族为了扩大狩猎地盘，又往西边迁徙了很远，他们似乎打算翻过高山，去往更远的天地。
　　如果这时候血族突袭他们，只怕熊族根本来不及救援。
　　老人再次叹息。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次冬天的时间比往年都要长一些，他们鹿族的食物已经耗空，不得不冒险进入深山、走到更远的荒原采集食物和狩猎。
　　可饿了一个冬天的猛兽更加凶残，很多食草动物则忙着搜刮所有能吃的食物。
　　这就导致春初刚长出来的一些嫩芽，人类还没有来得及采摘，就已经被食草动物给吃光。
　　他们鹿族幸好还会一点捕鱼的技巧，勉强能在附近的河流溪水里寻找一些鱼虾之类的食物填饱肚子。
　　但也只是勉强。
　　他们面对大河仍旧无可奈何，也不敢靠大河太近。
　　更远的还有更大更大的河，据熊族人说，那叫海洋，一望无际，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巨大的浪头卷走，再也无法回来。
　　而且那边据说还经常出现狂风暴雨，大风一刮，帐篷连带小孩都能给你刮跑，人类很难在那边生活。
　　那里之前还生活着一些小部落，都很难持续，没有迁走的也已经被血族灭得差不多。
　　老人在担心，他担心血族如果找不到足够的食物，很可能会来攻打鹿族。
　　血族如果食物不够，可是会把人当做食物的。
　　现在部落里又多了一个能打败巨蝙蝠的外来者，他还带着一个受伤不能动的同伴，这两人对于鹿族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老人想了很多。
　　他只希望那蝙蝠人和他的同伴能快点离开鹿族，或者就像是熊族人那样，虽有些霸道，但还算友善，不会随意欺凌弱小者。
　　张夜用石锅做了一锅土豆烧肉。
　　姑且把那植物根茎当土豆吧。
　　石锅很难烧热，但张夜用了一点黑暗熔炉的力量，让食物烹熟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切小的肉块和土豆已经烂成了糊糊，卖相看着一半，但蝙蝠侠只要想起刚才的香气，他就感到胃部在剧烈收缩。
　　想吃！
　　张夜用蝙蝠侠自制的木勺挖了一点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他人小，胃也缩小了，主要是他现在身体能量饱和，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饥饿。但不饿不代表不馋，他也很想尝尝用原始时代食材做出来的食物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我的手艺真好~”张夜感叹。
　　他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全都推给蝙蝠侠，骄傲说：“尝尝。保你吃得舌头都想咽下去。”
　　蝙蝠侠也没客气，拿起那个自制木勺，舀起糊糊送入口中。
　　唔！好吃。
　　蝙蝠侠也没有别的形容词，就感觉这才是真正的食物。
　　之前那鱼……算了，那玩意还是别想了，简直就是浪费食物。
　　石锅里的糊糊并不多，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吃这点根本吃不饱，但蝙蝠侠吃完后却发现胃部暖洋洋的，有种说不出的饱足感。
　　“收拾垃圾是你的活。”小小的少年打了个呵欠。
　　蝙蝠侠沉默地把鱼骨鱼内脏之类的杂碎放到石锅里，用东西盖上。
　　这几天的原始生活，也让他明白这些东西都能做饵食使用，不能浪费。
　　再用点水擦洗擦洗手脸，蝙蝠侠抖开巨大的蝙蝠皮，铺在地上。
　　鹿族男孩也给他们送了几块兽皮，盖上足够抵御夜晚的寒冷。
　　蝙蝠侠拉上兽皮缓缓躺下。
　　小小的少年随便找了一处毛茸茸的地方，就往里一窝。
　　蝙蝠侠看着他。
　　张夜转身，“我知道我特别好，你肯定舍不得我离开，但我是不会留下的！睡吧，晚安，明天一早我就会出发。”
　　蝙蝠侠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留下少年。
　　正如少年所说，他特别想要少年留下，不是因为他做饭好吃，也不是因为他能治疗……好吧，这是谎话，少年肯留下，对他好处太大。最重要的是，少年了解他、知道他是谁，他们才是真正的同类和同伴。
　　在这里，他就是一个外来者。
　　蝙蝠侠突然伸手，大手整个盖住了拇指少年。
　　张夜被这一下盖懵了，就感觉眼前一黑。
　　蝙蝠侠手掌下移，露出小小少年的小小脑袋。
　　张夜暴怒，张嘴，咔嚓一口咬住蝙蝠侠的虎口。
　　呸！这是什么味儿？就和那些蝙蝠打了一架，怎么身体里就多出了这么多杂质？
　　狂犬病毒吗？
　　张夜生气，他又要费力给这家伙治疗了。
　　谁让小鹅告诉他的剧情线中，蝙蝠侠并没有和蝙蝠群打斗过，而是直接捡到一张巨大的蝙蝠皮。所以剧情线中的蝙蝠侠自然也不可能感染狂犬病毒或其他乱七八糟的病菌。
　　他影响了蝙蝠侠，只能负责到底了。气！
　　蝙蝠侠：真有活力，真可爱，好喜欢。
　　他有种少年没说谎的感觉……说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因为少年待他的态度和动作，真的是只有非常熟、且关系特别好的人才会有的自然和亲昵。
　　不过他也没有真的相信，他没有看到自己具体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年龄，但只看少年那张脸就知道他年龄不大。
　　除非他和少年同龄，否则绝无可能和少年在过去有过一段恋情。
　　蝙蝠侠就算失忆，也能坚定地相信自己绝不是那种人。
　　如果不是过去，那就是现在？
　　他和少年是进行时？
　　但可能因为少年的年龄和性别，让少年产生了不安感，他觉得自己会因为要继承家业和想要后代而离开他？
　　不，他不会的。
　　他很肯定。
　　另外，少年应该很爱他，爱到可以追着他穿梭时间回到原始时代。
　　他还在第一时间找到他，并为他治疗了身上所有伤势。
　　但少年别扭，不愿承认，治好他就要离开，走时还不忘给他留下保命的东西，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说是要离开他，结果就待在他周围不远处。
　　可能少年会被那黑水晶缠上，也不是因为黑水晶散发出能量诱惑他，而是少年发现他走入了山腹深处，担心他会被那些巨蝙蝠伤害，就想要先一步去帮他解决麻烦，没想到蝙蝠洞深处不止巨蝙蝠，还有一块更难缠的黑水晶。
　　而他会那样记挂少年，会因为对方发生危险产生心悸感，不用说，肯定也是把少年放入了心里。
　　只是他可能不太会说话，爱惨了也不说，这才会让少年误会。
　　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你成年了吗？”蝙蝠侠忽然问。
　　“成年？我就是看着嫩，那是我保养得好！实际我比你还要大。”如果加上梦中那二十年的话。
　　张夜抬脚踢了踢蝙蝠侠的手心，倒也没有继续咬着蝙蝠侠的虎口，其实那只手盖在他身上还挺厚实和温暖的，没有压着他。
　　蝙蝠侠：……被小jiojio踢了，有一点点幸福？
　　“你真的成年了？”蝙蝠侠再次确认。
　　【不要回答他！】小鹅警觉。
　　张夜却觉得告诉对方也无妨，而且他在老布面前一直瞒着……虽然老布已经知道，面对这个注定会失去时间旅行期间所有记忆的蝙蝠侠，他就不想再隐瞒，他也想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
　　“我今年已经三十六，等过了夏天就三十七岁。职业是医生。我已经工作很多年了。”
　　蝙蝠侠判断数秒。
　　太好了，张夜没有说谎！
　　他就是脸嫩，其实早已经是成年人。
　　蝙蝠侠放心了。既然张夜是成年人，那他会爱上眼前人很正常。
　　小鹅：我就冷眼看你给老布戴绿帽子。
　　嘎？我在想什么？
　　哦，我是在同情老布。
　　小鹅忽然乐起来。没想到它也有同情老布的一天。
　　它不反对小夜“无意识诱惑”这个失忆的蝙蝠侠了，真的！小夜就应该这样自由自在，想和谁有一段就和谁有一段。
　　渣？
　　反正不是渣它就好。
　　它是小夜的家人，可不是情人。
　　小鹅迅速找准了自己的定位，那点酸味也几乎消失无踪，相反它还嘎嘎笑得贼开心。
　　蝙蝠侠的手指轻轻摁了摁拇指夜的小肚肚。
　　我的。
　　我的宝贝。
　　蝙蝠侠嘴角勾起。
　　张夜在蝙蝠侠手掌心下翻了个身，懒得理他了。他要睡觉！
　　蝙蝠侠也缓缓闭上眼睛，但他的手掌一直拢在小小夜的上方，给他的宝贝小小夜当被子用。
　　次日，蝙蝠侠醒来发现自己身上黏着一层黑色黏糊糊的脏污，有点腥臭。
　　他身上的伤口则似乎全消失了，他的身体内部也异常轻松。
　　小夜给他治疗了吗？
　　蝙蝠侠转头。
　　他的爱人，他的宝贝，他的夜，此时正皱着眉头睡在他身边，他的手还搭在对方胸膛上。
　　蝙蝠侠猛地惊坐而起。
　　张夜恢复原本的体型了。
　　他现在……
　　蝙蝠侠迅速抓过一张兽皮盖住张夜的身体。
　　张夜睁开眼睛，很想骂贼老天、骂第二世界的旧神。死了就死了，还给他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但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
　　他也没想到，天一亮，太阳刚出来，他的身体就瞬间恢复到原本体型。
　　这原本应该是好事。
　　但糟糕的是，他不能动了！
　　【应该是你昨晚收得太猛。也可能是因为夜晚的能量更适合你，也就是黑水晶中的神力可能更偏夜晚系神灵。你看，蝙蝠也是夜行生物。】
　　张夜：“……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在我没有完全收服黑水晶能量前，我都会维持这样……夜晚变成拇指小人，白天恢复体型却瘫痪？”
　　【亲爱的，很不幸，好像就是这样呢。】
　　张夜闭上眼睛，他不想再看这个世界，尤其不想再看到蝙蝠侠。
　　昨晚，他才信誓旦旦地说第二天天亮就走，结果……天亮了，他却瘫了！
　　等到晚上再走？
　　可夜晚过去，天亮后，他如果再瘫痪怎么办？
　　让野兽吃掉他吗？
　　【真是太糟糕了。偏偏我现在也被困在你体内，无法出来保护你撒。】
　　“……小鹅，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
　　【没有！你肯定听错了。】
　　蝙蝠侠很快就察觉张夜的状态。
　　他家小夜好像不能动了。
　　就眼珠子能动，连话都不能说。
　　“是不是因为你又出手治疗我，才导致身体出了岔子？眨眼一次代表是，两次代表否。”
　　张夜眨了两次眼。我会变成这样完全和治疗你无关，是黑水晶能量在作怪。
　　蝙蝠侠不信，他觉得小夜否认只是不想他愧疚难过。
　　“能恢复吗？”
　　眼眨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吗？”
　　眨两下。
　　蝙蝠侠沉默。小夜虽然说不需要他做什么，但他不能动，他肯定不能就这么放任他躺在床铺上，他得要照顾他。
　　蝙蝠侠用木桶内剩下的清水，把小夜胸膛和其他地方沾上的泥污给擦洗干净，还给他擦了擦脸和手脚。
　　张夜死鱼眼瞪着蝙蝠侠：你竟然从头到脚就用一张布！用的还是我的背心。
　　蝙蝠侠把他的宝贝照顾好，又小心把人塞入蝙蝠皮下。
　　忙完后，蝙蝠侠这才掀开帐篷门，找到鹿族男孩，请他帮忙看护张夜一段时间。
　　男孩一口答应，又目露异色地看向蝙蝠侠，忍住没有捂鼻子。
　　蝙蝠侠现在就腰间围了一块兽皮，他神色坦然地说：“我去清洗，等会儿就回来。”
　　蝙蝠侠不但要去溪流清洗身体，他还带上了昨晚吃剩下的鱼内脏等物，还有装水的木桶和小夜的背心。
　　他想要捕猎。
　　他和小夜在鹿族做客，总不能老是白吃鹿族的食物、白用他们的帐篷。
　　蝙蝠侠不等周围鹿族人反应过来，脚掌蹬地，快速离开部落。
　　鹿族男孩钻进帐篷，好奇地看向裂纹少年。
　　是的，张夜这会儿又是满身裂纹。
　　他的裂纹就没有消失，只是晚上变小了，裂纹也全都压缩到看不见而已。
　　张夜自己推测，随着他真正融合收服黑水晶的能量，他身上的裂纹应该能跟着一点点消失。
　　“嗨。”鹿族男孩跟他打招呼。
　　张夜生无可恋，只眨了眨眼睛。

[249]血族来袭:当天，蝙蝠侠捕捉了十几只野兔和田鼠回来。　　这些东西在春初……
　　当天，蝙蝠侠捕捉了十几只野兔和田鼠回来。
　　这些东西在春初时比起其他动物要多一些，也要肥一些，尤其是田鼠，这种生物冬季会储存大量食物，一个冬天就是吃和睡，等到来年春天再钻出来，基本都肥了一大圈。
　　但这玩意身体灵活、警惕心极好，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钻到地底下，想要捕捉它们，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原始人缺乏工具并且还没有积累出足够对付田鼠的智慧，对比起捕捉一两只田鼠耗费的体力精力和收获，他们自然宁愿集中力量去捕猎大型动物。
　　久而久之，也只有精力比较多且还不够资格参加狩猎队的小孩子才会跑到荒原里抓捕野兔和田鼠。
　　如果运气好能找到田鼠的巢穴，说不定还能收获更多食物。
　　蝙蝠侠对付这些野兔和田鼠不说精通，但他看到这些小动物，似乎就知道要怎么对付它们。
　　找到它们的洞穴，堵塞住一头，再用烟熏。他只要守在其中一个洞口外面，一般都会有些收获。
　　狡兔三窟，田鼠也一样，虽然蝙蝠侠不是每次都能准确找到它们必逃的出口，但只要五次中有两三次蒙中，收获就不会太差。
　　重点就是要能找到它们的洞穴出口。
　　蝙蝠侠发现他还会制作陷阱和简易的捕兽套，而且很熟练，似乎脑中有成型的东西放在那儿，只要他有这个意识，就会跳出来让他套用。
　　因为担心不能动弹的小夜，蝙蝠侠只抓了四五只兔子和五六只田鼠就往回赶。
　　他还在溪流里打了窝，截了一小段水流，就等下午再去看收获。
　　鹿族男孩看到蝙蝠侠抓了那么多小猎物回来，十分吃惊。
　　“猎人！厉害的猎人。”
　　只抓到野兔和田鼠就是弱者吗？
　　这话说出去，原始人会笑死你。
　　对比大型动物，他们觉得这种跑得快的小动物更难抓。尤其在他们没有掌握更多工具和学会布置陷阱前。
　　而且蝙蝠侠抓到的数量多啊，十只野兔和肥田鼠，足够三五个成年人吃到饱。
　　鹿族男孩主动提出帮忙处理这些猎物，蝙蝠侠干脆把剥皮和清洗的工作交给男孩，答应会送给他一只当报酬，包括所有野兔皮和鼠皮。
　　男孩开心极了，这可是一个大收获。
　　其他人听到都十分羡慕，但他们都有些惧怕高大雄壮且不怎么爱说话的蝙蝠人，就连巡逻队成员昨晚在他帐篷门口徘徊了好半天都不敢询问打扰。
　　男孩还找了一个部落里一个老妇人帮他，答应会把到手的皮子分她两张。
　　老妇人笑眯眯地答应。
　　蝙蝠侠看到老妇人挂在身上的骨刀和鱼骨针，心中一动，过去找老妇人，用一只田鼠肉做代价，交换来一根鱼骨针和用长毛动物毛发搓出来的线。
　　随后他把杂事交给别人，拎着一桶清水进入帐篷。
　　蝙蝠侠托起张夜的上半身，帮他捏捏胳膊，再活动一下身体，避免他久躺伤身。
　　接着，很自然地询问：“你要解决生理问题吗？”
　　张夜：“……”
　　蝙蝠侠以为他不好意思，“需要就眨一下眼。”
　　张夜：不，我没需要！就算有，我也要忍到晚上！这点生理需求我还是能控制得住的！
　　蝙蝠侠似乎有些遗憾。
　　张夜：遗憾个鬼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蝙蝠侠。
　　【因为他现在没有蝙蝠侠的记忆，自然没必要端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年龄。偏偏你还作死地说自己和他有过一段，蝙蝠侠可是很会脑补的。】
　　张夜：“他脑补什么了？”
　　【你说呢？】
　　张夜的灵魂打了个冷颤：我错了！我后悔了。我就不该嘴瓢。
　　【重点是……蝙蝠侠本质就是一个控制狂。尤其在经历过失去杰森、险些又失去其他孩子的危险后，保护自己人已经刻印入他的灵魂。而过度保护就是过度控制，就算他失忆了，他也会本能地想要保护也就是控制所有他在乎的人，你还是他以为的恋人，他只会想要控制更多。】
　　张夜颤抖：“包括我上厕所？”
　　【倒也没这么变态。他只是觉得照顾你是他的责任，而且他显然乐在其中。】
　　张夜：“……我这样的状态还会维持多久？”
　　【那得看你什么时候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张夜不再多问，他决定接下来的时间他要拼尽全力尽快收服黑水晶能量，所有会耗费他魂力和精力的事，他都不会再去做。
　　蝙蝠侠真的就非常仔细地照顾张夜。
　　他觉得张夜就是不好意思，便每隔一会儿就去掀开蝙蝠皮查看一下情况。
　　这是自己的爱人，没必要顾忌什么。
　　张夜闭眼，假装自己已经死亡。
　　鹿族男孩把野兔和田鼠处理好了送了过来，还给送了一点调味的叶子，据说碾碎了抹到肉上可以去除一点膻味。
　　之后男孩也没离开，而是就待在帐篷里帮蝙蝠侠烤野兔和田鼠肉。
　　鹿族人彼此之间虽然很少争抢食物，但如果他把野兔带回去烤，会有一群饥饿的孩子围着他，他到时候是分还是不分？
　　男孩还是有一点心眼的，留在蝙蝠人这里，他能吃到一整只野兔肉，而他只要付出一点点劳力就可以。
　　蝙蝠侠用工具刀很是费力地才裁切下一小块蝙蝠皮。
　　那块蝙蝠皮并不大，蝙蝠侠在上面用炭笔勾勾画画，该开洞的开洞、该裁的裁。
　　男孩好奇地盯着他看。
　　蝙蝠侠一开始用骨针还有点不灵活，但在其他皮毛上练习几次后，他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手指变得极为灵活。
　　很快，一件小小的、不到拇指长的交领式皮袍就在蝙蝠侠手中成型。
　　男孩：“……”蝙蝠人看起来高高大大，没想到手这么巧！
　　【蝙蝠侠在给你做衣服。】
　　“闭嘴！”
　　【他现在好像还要缝制一个小皮包，你觉得他打算用来装谁？】
　　“已死。有事烧纸！”
　　【不愧是把机械学、锻造学、设计学的熟练度都练到精通的蝙蝠侠，这种人就是扔到原始社会，哪怕记忆没有全部恢复，只要还有身体记忆在，信不信他就能把原始社会的进程往前推动一万年？】
　　张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蝙蝠侠在原始时代待的时间是不是很短？”
　　【答对。没奖。】
　　“他穿越到其他时间段的契机是什么来着？”
　　就在小鹅跟张夜详细说明原始时代这段剧情线时，蝙蝠侠已经开始制作正常人穿的毛皮背心和长裤，有他自己的，也有张夜的。
　　他没有再去比量张夜的身体尺寸，他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鹿族男孩就觉得蝙蝠人特别厉害，不但战斗力强大，竟然还会制作衣服。
　　而且总觉得他制作出来的衣服似乎更好看、更合体？
　　蝙蝠侠中午就吃了一只烤野兔。
　　男孩的烤肉手艺不能说差，但……他宁可饿到晚上，等小夜恢复了，和他一起吃。
　　如果小夜晚上不能恢复，那他就自己烤。
　　晚上，太阳刚一下山，张夜的身体就biu地变小，也能活动了。
　　一能动，他就从帐篷里蹿了出去。
　　蝙蝠侠抬头看，似乎猜到张夜急冲冲地跑出去是干什么，眼里不由浮现了浓浓的笑意。
　　张夜回到帐篷。原本他是不想再浪费魂力做大厨的，但……看着套在身上特别合身的蝙蝠皮小袍子，还有对方正在做的正常体型衣裤，张夜也不想欠蝙蝠侠的，反正他也要吃饭，就当等价交换。
　　【我发誓他正在想要怎么改良工具。他明显想要给你做小鞋子，但太小了，那根粗大的骨针根本没办法让他操作。】
　　【你有没有感知到蝙蝠侠的魂力在荡漾？我感觉他真的很开心。】
　　【没有了记忆，也没有了那些沉重包袱，蝙蝠侠在单纯享受现在的生活。可……快乐总是短暂的~】
　　张夜……张夜什么都不想说，看着沉默着忙前忙后的蝙蝠侠，就把剩下的两只野兔和四只田鼠全烤了。
　　今晚他不想搞得太复杂，就全吃烧烤吧。
　　蝙蝠侠咀嚼着金黄的兔肉，心想：这大约就是幸福的滋味？
　　可怜鹿族人，今晚又被烤肉香给馋得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鹿族男孩特别想要过来串门，好不容易才忍住。
　　鹿族首领，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抓了一根野草根塞进嘴里慢慢咀嚼。有点草腥味，但也有一点点甜。
　　晚上，蝙蝠侠躺下，看到小小夜钻进他亲手缝制的兽皮袋里，心里全是满足。
　　不管夜变成什么样，他都有信心照顾好他。
　　他会狩猎更多猎物，让夜吃得更好，也会给他换取更好的毛皮，给他做更好的衣裤鞋袜。
　　男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可以做得多多的。
　　回去？不急。
　　就算回去，他肯定也是要带着张夜一起回去的。
　　他先要想想，如何尽快地恢复记忆。
　　还有他需要警惕那只追踪他的超适应体。也许他们再在鹿族待一段时间就得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他需要尽量多准备一些物资。
　　蝙蝠侠守着枕头上的小小夜，脑子里开始罗列生存和恢复记忆计划一二三……
　　又过了两天，蝙蝠侠每天白天都会出去狩猎，他没有跟着鹿族人的狩猎队，而是自己单独出门。
　　第二天，他带回来一头成年鹿。
　　张夜感到自己的手指能略微动一动了，也能在不能动的状态，使用部分魂力。
　　蝙蝠侠分了一半鹿肉给部落，首领老人大悦。
　　第三天，蝙蝠侠回来招呼人，一起去拖回了一只成年的长毛野牛。
　　整个鹿族部落都轰动了。
　　这可是一整头的野牛！
　　杀伤力巨大的雄壮野牛。
　　竟然被蝙蝠人一个人给拿下了。
　　重点！这头野牛足够他们部落每一个人都吃到饱。
　　而蝙蝠侠非常大方地把野牛肉绝大部分都分给了鹿族，自己只留了一条牛里脊肉和一块牛眼肉。
　　蝙蝠侠捕猎时感觉自己身体状态特别好，他也就是没有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否则他会发现自己看起来比刚穿越来时要年轻好几岁。
　　他更不知道自己体内所有零碎全部消失、所有陈年老伤全部愈合，他的身体状态比他最巅峰时期还要出色。
　　他只知道，配合陷阱，他一个人狩猎一只长毛野牛也不是特别费力。
　　鹿族人的远行狩猎队还没有回来，但部落里留下来的人已经喜笑颜开。
　　整个部落都忙活开了。
　　剥皮、剔骨、剖出内脏、分肉、烧水……
　　牛肉的腥膻味飘荡在部落上空，但每一个嗅到的人都觉得美味至极。
　　而就在鹿族人热火朝天地准备今天的全部落大餐时，距离鹿族部落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数百名身体矮壮的血族人正埋伏在那里。
　　好些血族人仰着头抽动鼻头。
　　“香！”
　　“食物！多多的食物！”
　　“看到了，大野牛！”
　　“抢过来！不让他们吃，我们吃！”
　　“抢！杀！我们的！”
　　血族首领眼神残忍地盯视着不远处的鹿族部落。
　　他特意等到鹿族狩猎队远行两天后，才带人来攻打鹿族部落。
　　血族人不擅长储存，有多少吃多少，彼此间还经常抢食，部落内部是真正的弱肉强食。
　　不够强的人早就在冬季变成食物。
　　而想要血族人继续保持强大的武力，他们就需要更多食物。
　　可血族人占领的地块靠近冰原，那里虽然有体型巨大的长毛象和披毛犀，可相对的，其他动物就少很多。
　　而且每次狩猎那些大型动物，他们就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不是死亡。死亡反倒不可怕，他们怕的是受伤。
　　面对大型野兽，一个搞不好就会出现很多伤员，断手断脚被捅破踩破内脏都是常有的事。
　　而在这时候，只要受重伤，人基本就废了。
　　血族会遗弃伤员，或直接把他们当成食物带回去。
　　但只吃自己人肯定是不行的。
　　这次的冬季还比往年漫长，他们血族人早就没有食物。
　　血族人已经等不下去，他们需要更多食物，更需要更换生存地。
　　是的，血族人早就瞄上了猎物更多的荒原和山林地区。
　　只不过以前这里有一个强大的熊部落，血族人没有把握能打败熊部落，就只能在一边看着流口水。
　　可现在熊族人竟然想要翻山去往另一边更广阔的土地，血族人觉得他们的机会来了。
　　鹿族人也算是附近最大的部落之一，但鹿族人的战斗力远远不如熊族，之前靠熊族庇护，现在没了熊族，他们绝不是血族人的对手。
　　何况现在鹿族几支狩猎队离开，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和少数青壮。
　　汪达尔不仅想要抢夺鹿族人的地盘，还想把鹿族人抢了，女人和食物留下，老人孩子和成年人全部做成储备粮。
　　他的野心很大，他可不甘心仅仅只是做一个小部落的首领。
　　明明他是天选之人，他活得比谁都长久，那么他也应该得到更多。
　　随着山下飘来的肉香味越来越浓，血族人骚动了，他们忍不住了。
　　汪达尔见此，立刻用力一挥手：“冲下去！冲下去就有肉，有女人！”
　　“冲！杀！”一群脸上身上涂抹着红色颜料的原始人举着长矛，疯狂往山下部落冲去。
　　肉，好多肉，他们来了！
　　张夜这会儿正在帐篷里和鹿族男孩说话。
　　鹿族男孩说的语言他听不懂，但他能直接用魂力交流。
　　男孩告诉张夜，大家不会把整头牛全都吃完，他们会把大半的肉煮熟，再尽量晒干。
　　当然如果有盐最好，可惜他们没有多少了。
　　“你们盐不够？怎么会？”
　　张夜不解，这里可是古哥谭，哥谭就靠在海边，怎么可能缺少盐？
　　【原始人知道海水是咸的，但他们还没有发现海水能析出盐分。就算有人在海边岩石上发现盐粒，如果知识积累不够、认识也不够，他们也会忽略过去。海盐的出现，同样需要海边居民长期的经验积累和总结。】
　　张夜懂了，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说出去也不至于影响历史，就直接告诉鹿族男孩：“去海边，找黑色岩石，浇上海水，晒干了就会有盐出来。”
　　这是最简化的晒盐过程，想要得到更多盐，只这样还不够。
　　张夜又跟男孩简单说明了做盐池晒盐的过程。
　　他尽量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告诉男孩，并且说明的方法也是最简单最易操作的。
　　也许这种方法不能得出最好的海盐，但对于一个原始部落也足够了。
　　男孩心跳非常快，兴奋得脸颊通红。
　　“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晒海水，就能出盐？”
　　“你们找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男孩记住了。蝙蝠人那么厉害，那他的同伴肯定也很厉害。少年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他。
　　他们俩也许来自更大的部落。男孩想。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不，我们来自蝙蝠洞。”张夜没办法跟男孩解释，只能胡扯。
　　男孩像是真的相信了。
　　他一直都觉得那个巨大深邃的蝙蝠洞非常神秘。
　　蝙蝠侠弯腰从帐篷门洞里进来，手里是两大块洗好的牛眼肉和牛里脊。
　　张夜看到两大块肉质上佳的牛肉，也暗中吞咽一口口水。
　　他厨艺好，自然也和他爱吃有关。
　　而爱吃的人自然也会很在意好的食材。
　　比起野兔肉和田鼠肉，他自然更喜爱野牛肉。
　　“今晚和我们一起吃。”张夜邀请男孩。
　　男孩高兴地咧开嘴，又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点头。小夜说邀请那就邀请。
　　蝙蝠侠把两大块牛肉放到木桶里，打算晚上等小夜动手。
　　之前鹿族首领老人邀请了他，白天他会和部落众人一起吃点。
　　蝙蝠侠洗手，从兽皮里掏出张夜，抱着他，帮他活动四肢、推拿背部肌肉。
　　男孩看到少年又露出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由噗嗤笑出来。
　　另外，男孩还觉得原本就很狭小的帐篷这会儿似乎更狭窄，总感觉他不应该继续待下去。
　　男孩跳起来，拍拍屁股说：“我去外面帮……”
　　“血族！”
　　外面突然传来了惊叫声。
　　“血族人杀来了！”

[250]追杀蝙蝠人:蝙蝠侠脸色微微一变，大脑迅速做出判断，他放下怀中青年，用蝙蝠皮裹好……
　　蝙蝠侠脸色微微一变，大脑迅速做出判断，他放下怀中青年，用蝙蝠皮裹好，对鹿族男孩说：“你在这里守着他，不要出去。”
　　正要跑出去的鹿族男孩停下脚步。
　　蝙蝠侠又看向不能动的青年。
　　张夜眼睛一眨，一把骨刀悬空浮起，迅速说：“放心，我能自保，你去解决那些入侵的家伙。”
　　蝙蝠侠不放心，但他在“背着青年离开鹿族”和“帮助鹿族对付入侵者”的选项中选择了后者，这时他就不会再多做犹豫。
　　蝙蝠侠钻出帐篷。
　　鹿族男孩吃惊地看着那把凭空悬浮的骨刀，眼睛瞪得溜圆。
　　张夜懒得解释，放下骨刀，对男孩说：“为了我们两人的命，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自作主张。”
　　男孩连忙点头，拔出腰间插着的石刀坐在了帐篷口，掀开帐篷缝隙，悄悄往外看。
　　张夜的魂力也已经探出帐篷，只是他现在不能动用全部魂力，魂丝的探测范围最远……覆盖整个鹿族部落没问题。
　　这部落本身也不大。
　　蝙蝠侠钻出帐篷，就见鹿族部落内部已经有些混乱，老弱呼唤孩子，青壮抓起手边武器，首领老人高声呼喝，似乎在喊谁的名字。
　　蝙蝠侠很快就看出来，首领老人似乎打算安排老弱带着孩童往山里撤离，剩下的青壮则帮忙断后。
　　鹿族人竟然放弃了据守部落。
　　蝙蝠侠不了解来袭者和鹿族的战力差距，但他认为首领老人不会胡乱安排，这位这么大年龄还能稳坐首领之位，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否则那些孔武有力的青壮也不会听他的话。
　　他也能看出来老人没有指望过他这个外来者，他也没有胡乱插手老人的安排，而是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敌人。
　　老人看到了蝙蝠侠，他果然没有向其求助，而是继续他的安排。
　　老人让部落人只带上必要的工具和盐，其他什么都不用带，只尽快撤离。
　　他还让大家把食物全都放到帐篷外面、放到显眼的地方。
　　有人不舍得食物，老人大声呵斥。
　　部落青壮大声喊：“我们顶不住了！血族人要闯进来了！他们来了好多！”
　　“走！都不要留下，全都往山上逃。”老人高喊。
　　山上有几个藏匿点，部落人都知道。
　　男孩焦急地转头看不能动的张夜，问：“我们跟大家一起走？”
　　张夜：“你可以跟他们一起离开。”
　　比起不能动弹的他，男孩肯定更相信自己的族人。
　　男孩：“你呢？”
　　张夜：“不用管我。”
　　男孩急：“你留下会死，血族人会杀光所有人，他们还会放火烧部落。”
　　张夜冷静地说：“你背不动我。你的族人这会儿也抽不出人手带我一起离开。你跟他们一起走。”
　　男孩握紧刀柄，钻出帐篷。他想找人来帮忙，但目之所及，所有人都在忙着逃跑。
　　部落中战斗力最强的狩猎队出门了，剩下的青壮人数并不多，他们需要抵挡血族人的攻击，为大家撤离争取时间。
　　能动的老弱要么抱着背着年幼的孩子，要么背着必要的工具，没有一个人空着手。
　　实际上部落里壮劳力根本不够用，很多四五岁的孩子只能靠自己两条腿跟着大人一起跑。
　　男孩咬牙，又钻回帐篷，他看着地上的毛皮，想着自己拖动毛皮带着张夜一起逃跑的可能性。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不说拖着毛皮走路速度有多慢，等进入山林，要怎么拖着人上山？
　　可留下也是必死。
　　血族人只要闯进部落，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帐篷。
　　男孩这时甚至想要喊回蝙蝠人，让他背着青年一起逃跑。
　　他刚才就应该阻止蝙蝠人离开。
　　血族人那么可怕，数量又那么多，蝙蝠人一个人怎么可能打退血族人？
　　张夜看男孩竟然留下了，有点小惊讶。
　　“如果你坚持留下，那就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张夜再次重复。
　　男孩想到那把悬浮起来的骨刀，决定搏一把。
　　他想好了，如果张夜不敌血族人，他就大喊青年是天上来的，不能伤害。
　　到时候再让张夜展示一下他的神奇之处，也许血族人不会立刻杀死他们。
　　张夜不知道男孩在想什么，他只是有信心可以自保，加上一个男孩也没什么问题。
　　小鹅告诉他的原剧情线中也有这么一段，张夜听后还想着要怎么自然地提醒蝙蝠侠和鹿族人。
　　没想到血族人会来得这么快。
　　【不要胡乱警告。也许血族人这次会来得这么快，就是世界意识在针对你。血族人袭击鹿族人，进而带走蝙蝠侠这段情节至关重要，关系到蝙蝠侠恢复部分记忆，关系到鹿族人对蝙蝠侠生出崇拜之心，进而把部落名改为蝙蝠族。】
　　“你是说血族人原本不会来这么快？”
　　【原著中，鹿族男孩发现蝙蝠侠时，蝙蝠侠是重伤状态，总要给他一个疗伤时间。而原始部落缺医少药又吃不好，蝙蝠侠养伤时间延长。血族人来袭时，蝙蝠侠还不是完好状态，加上蝙蝠侠也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他帮着鹿族人拼杀，力尽后才会被血族人抓住。】
　　“可现在蝙蝠侠伤势已经痊愈……”
　　【但你躺下了，还不能动弹。蝙蝠侠的性情让他不可能在有人入侵鹿族时只带着你逃离，那么不能动的你就会成为他的牵制，只要血族人控制住你，就能抓住蝙蝠侠。】
　　“难道我还得主动让血族人控制住我？”张夜不干。他宁可顺其自然，那就是该怎样就怎样。
　　小鹅幽幽道：【你可以正常发挥，但别忘了还有一个超适应体。世界意识想要解决你这个意外，九成九会让那个超适应体在今天找到鹿族。到时候超适应体随便附身哪个人，就能成为超级战力。而蝙蝠侠现在失去了他的最大依仗，战甲和武器，他的战斗力相当于损失了一大半。】
　　张夜：“那个超适应体只会针对蝙蝠侠对吗？而蝙蝠侠也绝不会死在这里对不对？”
　　【如果没有更多意外发生的话。原剧情线中，血族首领汪达尔·阿德得知蝙蝠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认定他是灾祸、是不祥，没有当场杀死蝙蝠侠，而是把他带回血族部落，打算在次日进行一场祭祀，当着全族人的面，把蝙蝠侠绑在柱子上烧死。】
　　【之后鹿族男孩冒险偷溜入血族部落，割断绳索救出蝙蝠侠，还把损伤版的万能腰带还给了蝙蝠侠。血族人发现后追杀两人，蝙蝠侠就逃入蝙蝠洞，披上蝙蝠皮，使用腰带中剩下的武器，利用人类对黑暗的恐惧心理，打败了血族人。】
　　【再之后蝙蝠侠隐约想起超人和神奇女侠等人，当着鹿族男孩的面，被欧米茄能量带着再次穿越。】
　　“也就是说蝙蝠洞很关键，蝙蝠侠必须前往蝙蝠洞？”
　　【对！而且蝙蝠侠必须在蝙蝠洞中打败汪达尔、打败血族人。血族人战败，觉得都是族长汪达尔得罪了蝙蝠人，就把他放逐了。而鹿族人觉得是蝙蝠人庇护了他们，才把图腾改为蝙蝠，改鹿族为蝙蝠族。】
　　“血族这场袭击，鹿族是不是会死很多人？”
　　【那肯定。否则蝙蝠侠也不会力尽受伤被抓走。】
　　张夜立刻对鹿族男孩说：“那条腰带！蝙蝠侠的腰带，你去还给蝙蝠侠。他需要那条腰带！”
　　男孩也早就想把那条腰带交给蝙蝠人，只是……他有种感觉，总觉得他把腰带还给蝙蝠人，蝙蝠人就会离开部落，而他不想蝙蝠人那么快离开。
　　但现在……
　　“听我的！我会告诉你蝙蝠侠在哪里，引领你去找他。记住，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能自己乱来。”
　　男孩用力点头：“好。”
　　“先回去找到腰带。”张夜吩咐。
　　男孩从帐篷里钻了出去。
　　【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你不是说那个超适应体很有可能会找过来吗？那我方蝙蝠侠也不能两手空空应战。虽然不知道那条腰带里还剩下多少工具，但至少能让他多恢复一些战斗记忆吧？”
　　【你就是不想蝙蝠侠吃亏！】
　　“我，暗夜神医·噬魂菩萨·张都在这儿了，还要看蝙蝠侠受伤被绑、看鹿族那么多人死亡，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好歹我们也在这儿借住了好几天。”
　　【你别把剧情线彻底搞没了。要是蝙蝠侠不能穿到其他时间线……】
　　“不会的，我觉得关键不是汪达尔想要祭掉蝙蝠侠，汪达尔和血族只是推动剧情发展的存在，重要的是鹿族男孩、腰带和蝙蝠洞。”
　　张夜又快速补充：“如果真出问题，我就亲手绑了蝙蝠侠，把他送到血族。好了，现在别打扰我，我得帮那个男孩导航。”
　　小鹅拿自家夜没办法。它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只眼睁睁在一边看着悲剧发生。
　　【切记，一定要顺势而为！】
　　“收到。”
　　鹿族男孩从自己的帐篷中找到腰带，刚钻出帐篷，就听到脑中有人对他说：“先直走，接下来我让你怎么走就怎么走。不要惊讶，我就是那个不能动弹的蝙蝠侠同伴。”
　　男孩吞咽口水，收起吃惊。
　　见识少也有见识少的好处，那就是不能理解的那就干脆不去理解，只把对方当做强大者看待就好。
　　张夜就这么指挥少年，一路跑到部落和外界的分界处。
　　鹿族算是附近原始部落中比较聪明的一支，他们在自家部落外面种植了一圈荆棘灌木。
　　这圈荆棘灌木不但能阻挡野兽，也能阻挡袭击他们的人类。
　　但部落里现在战力比较少，不能看守住荆棘灌木每一个角落，血族人却来了几百号人，这些人分散冲击荆棘灌木，鹿族的巡逻队员根本防不过来。
　　蝙蝠侠赶到这里时，就看到血族人向鹿族人投掷短矛，鹿族巡逻队员在猝不及防下，被杀伤不少。
　　最外围的防守力量倒下，血族人就用随身携带的石刀砍断荆棘灌木，从不同方向冲入鹿族部落内部。
　　蝙蝠侠想都没想，脚尖一挑，落在地上的一支长矛飞起。
　　蝙蝠侠一把抓住长矛，甩手就向一个就要冲进来的血族人投去。
　　噗嗤！那个满脸凶残的矮壮血族人胸膛被穿透，倒在了灌木丛中。
　　蝙蝠侠这时脑中可没有什么不杀原则。
　　而没有了“不杀”束缚的蝙蝠侠，杀伤力至少翻了三倍。
　　没有失去记忆的蝙蝠侠打人时还得考虑避开要害，免得把人杀死。失去记忆的蝙蝠侠只会采取最高效的杀敌方式，哪里致命就往哪里攻击。
　　而且这可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侵略战，这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变相在帮助敌人杀害自己人，跟抓捕罪犯根本不是一回事。
　　蝙蝠侠这时自然不会考虑这么多，他现在就是一名单纯想要守护自己家人的男人。
　　只要想到他的爱人还在部落里，且身体不能动弹，他就不可能会放任何一个血族人进入部落内部。
　　看到自己人被杀，两名已经冲进来的血族人哇啦哇啦大叫着，一起攻击蝙蝠侠。
　　蝙蝠侠身体一闪，悬空飞踢，一脚踢在一名血族侵略者的太阳穴。
　　那名血族侵略者飞起来的同时，人也昏死过去。
　　蝙蝠侠顺手抢过对方手中的长矛，反手往身后一捅。
　　噗嗤！剩下的那名血族侵略者心脏被捅穿。
　　蝙蝠侠冷酷地拔出长矛，冲向另一边。
　　在蝙蝠侠杀死将近十个血族侵略者时，鹿族男孩也终于在张夜指引下找到蝙蝠侠。
　　“蝙蝠人！你的腰带，接住！”鹿族男孩大喊一声，抛出了腰带。
　　蝙蝠侠投掷出长矛，把两个血族侵略者串成了一串。随后右手一抄，接住后方抛来的腰带。
　　他来不及询问男孩张夜那边的情况如何，男孩在抛出腰带后就跑远了。
　　这也是张夜的吩咐，让他不要留在原地让蝙蝠侠分心。
　　蝙蝠侠一接住腰带，就感到一种熟悉感。
　　腰带像是被大火焚烧过一样，不少地方都被烧得焦黑，还有一点融化的痕迹。
　　但腰带中间那个蝙蝠标志却没有多少残损。
　　蝙蝠侠一看到这个蝙蝠标记，手指就下意识按了一下。
　　腰带解锁，露出了里面隐藏的工具、武器和药物。
　　蝙蝠侠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把腰带束到腰间，抓出一把没有开锋的蝙蝠镖。
　　手指和手腕，巧妙地用力一甩。
　　蝙蝠镖宛如长了眼睛般，轻松击中一名血族侵略者的后脑勺。
　　而这个手感也激活了蝙蝠侠更多战斗记忆。
　　他想了想，收起了金属制作的蝙蝠镖，抓起了地上到处都是的锋利碎石。
　　蝙蝠侠把正面攻击改为了游击和偷袭。
　　他速度快，走位如鬼魅，大白天也能借用地势、灌木丛和帐篷躲避身形。
　　那些血族侵略者压根就没有看到蝙蝠侠的身影，就被一颗石子给击倒。
　　如果这时候有一支小队能配合他骚扰敌人、给敌人补刀，那他们的杀敌效率会更好。
　　可惜鹿族青壮边打边退，都已经护着部落中的老弱向后方大山逃跑，部落中就没有几个人留下。
　　蝙蝠侠一个人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就把三百多个血族侵略者全部杀死。
　　部落内已经出现伤亡，有些跑的慢的人被冲进来的血族侵略者杀伤。
　　好在那些血族人绝大多数都被放在显眼处的牛肉和其他食物吸引，有些人甚至顾不得杀人，看到食物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只有少数以杀人为乐、极为残忍的家伙在到处寻找鹿族人斩杀。
　　血族首领汪达尔厉声高喝，命令那些血族人不准看到食物就吃，而是让他们先扫荡整个部落，把看到的青壮和老弱全部杀死。
　　蝙蝠侠捡起地上一把石斧，用力掷出。
　　噗！前方狞笑着正要用长矛扎人的血族侵略者脖颈处喷出大量血液。
　　地上差点被杀死的鹿族青壮迅速爬起来，他冲着救了他的蝙蝠侠感激点头，从帐篷中抱出一个孩子，转身就跑。
　　他就是来这个帐篷找他哥哥的孩子，才会慢了一步。
　　“该死！又是那个家伙！找出他！杀了他！”汪达尔厉声大骂。
　　汪达尔早就察觉不对，鹿族里似乎藏了一个厉害家伙，他的人不少都死伤在那个神秘人手下。
　　汪达尔命令血族人，让他们扫荡整个部落，也是为了找出那个躲藏在暗中偷袭他们的神秘人。
　　蝙蝠侠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悄悄靠近那个看似血族头领的家伙。
　　“去山上蝙蝠洞。”
　　蝙蝠侠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引那些血族人去往山上蝙蝠洞，在那个洞里解决他们。别忘了披上蝙蝠皮。”
　　蝙蝠侠脑中忽然想起几个词语：黑暗，恐惧……
　　把血族侵略者引到山上蝙蝠洞是个好办法，但他要怎么吸引这些血族人？
　　“你只管往蝙蝠洞跑。有人给你送蝙蝠皮来了。”
　　蝙蝠侠再次看到了躲躲闪闪的男孩。
　　男孩左看右看，目光和他对上，大喜，立刻把身上披着的蝙蝠皮放到地上，又快速溜走。
　　蝙蝠侠：“……”
　　“往你正面两点方向跑，那边有个缺口，跨过溪流就是蝙蝠山。”
　　蝙蝠侠回忆鹿族人的撤离方向，他们是从十一点方向撤离，不是去往蝙蝠山，而是蝙蝠山左边一座植被更茂密的大山。
　　“相信我！血族人会跟着你，你要小心！”
　　蝙蝠侠迅速抓起地上蝙蝠皮，披到身上，故意跳上附近的帐篷顶，甩手就朝汪达尔扔出一块石头。
　　汪达尔惨呼，脑袋被击中，鲜血从他脑门冒出。
　　蝙蝠侠挑眉。那血族人竟然没有倒下？
　　汪达尔暴怒，指着蝙蝠侠厉吼：“抓住他！抓住那个怪物！”
　　蝙蝠侠脚下一踏，踩着帐篷顶腾空而起，就像是一只蝙蝠大妖怪滑翔出一段距离，落到地面。
　　“蝙蝠人！巨蝙蝠！”
　　“怪物！怪物！”
　　血族人怪叫着。
　　“是他！是星星！”
　　“天上掉下来的怪物！”
　　“杀了他！”
　　血族人又怕又惊，但在汪达尔的命令下，一起朝着蝙蝠侠落地的方向追去。
　　有些人不想放弃鹿族部落里的食物，有些人想要杀死部落中隐藏的鹿族人，但这时他们的脑中全都不约而同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跟着那个蝙蝠人，他知道哪里有更多的食物和女人，跟着他，会获得一切！”
　　所有血族人都疯狂了，他们不知道这个念头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每一个人都笃信无比，甚至不用汪达尔催逼，就一个个全都往蝙蝠侠追去。
　　汪达尔：……原来我这么受族人爱戴？我受伤了，大家都这么激动？不管了，先追杀那个蝙蝠人！

[251]离开原始时代:蝙蝠侠远远看了眼藏有张夜的帐篷，眼见那些血族人真的都跟着他跑出部落……
　　蝙蝠侠远远看了眼藏有张夜的帐篷，眼见那些血族人真的都跟着他跑出部落，这才放心加速往蝙蝠山跑去。
　　后面跟着几百精壮能杀的血族人。
　　那不算什么。
　　比起让这些血族人肆意屠杀鹿族人、伤害他的小夜，他宁可这些人都来追杀他。
　　黑暗……
　　恐惧……
　　蝙蝠侠边跑边回忆蝙蝠洞地形，他脑中已经冒出三四个周旋对敌方案。
　　他要把这些人杀到怕，让恐惧深植他们的内心，让他们确信他这个蝙蝠人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声音、光线、出其不意……
　　蝙蝠侠边跑边查看腰带里的工具，顺便等等后面的血族人，避免他们跟丢。
　　部落内部，鹿族男孩见侵略部落的血族人竟然全都跑去追杀蝙蝠人，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那是见到食物和女人就会不管不顾扑上来的血族人吗？
　　他们怎么会舍得放过部落里摆出来的那些食物？
　　又怎么会舍得不去追捕逃跑的鹿族人？
　　男孩想不通，只觉得蝙蝠人和他的同伴越发神奇。
　　是的，想不通的事情，那肯定就是神奇的蝙蝠人和他的同伴干的！
　　原本正在往左边大山逃窜的鹿族人也愣住了，首领老人没有走在最前面，而是留在最后面和青壮们一起断后。
　　他们亲眼看到血族人闯入部落，就在他们以为血族人就要大肆搜刮部落并分出一部分人手来追杀他们时，血族人是追杀出来了，但不是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是往蝙蝠山跑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血族人甚至都没有几个带上部落里那些刚煮好的牛肉！
　　“蝙蝠人！”首领老人低喃。
　　围着老人的青壮们也目光灼灼，那个杀死了巨蝙蝠的蝙蝠人似乎救了他们。
　　“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他只有一个人。”抱着兄长孩子的青壮说。
　　首领老人：“抽出四个人跟在后面，小心不要让血族人发现。”
　　帐篷内，鹿族男孩探出一颗脑袋，左看右看，见部落里再没有一个血族人，大喜。
　　缩回头就对张夜说：“血族人都走了！我们活下来了。”
　　【小心！超适应体来了。】
　　张夜其实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超适应体到底是什么。
　　直到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周围盘旋一圈，并试图冲入他的身体。
　　砰！那看不见的东西弹飞了出去。
　　超适应体来得快，走得也快，一看事不可为，竟然没有纠缠，也无意研究张夜，直接就跑路了。
　　“……它在干嘛？”
　　【尝试寄生。你身体里的能量可能吸引了它。也可能是世界意识在找你麻烦。】
　　“我都变成这样了，祂还想怎么找我麻烦？”
　　张夜又不屑：“小样！竟然想侵占我的身体，控制我？它找错人了。超适应体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感觉不像是灵魂体，魂力波动很微弱，更像是……程序。”
　　【超适应体相当于是一种概念，代表死亡和诅咒，它可以寄生他人、操控他人思想，散布黑暗能量。也可以化身阴影，进行能量层面的攻击。】
　　“它在原始时代寄生了谁？”
　　【巨蝙蝠。原本的剧情线，蝙蝠侠披的蝙蝠皮就是它寄生的那只蝙蝠的皮。因为是第一次寄生，操作不熟练，导致巨蝙蝠失智发狂，被血族首领汪达尔给抓捕并杀死，还剥下了蝙蝠皮。蝙蝠侠当时被绑着的柱子边就晒着那张蝙蝠皮，他逃跑时顺手就披在自己身上了。】
　　张夜变色：“艹！超适应体不会现在追去蝙蝠洞了吧？”
　　【这是剧情线在努力挽尊。寄生尸体也许比寄生活物更容易。或者直接就化成蝙蝠阴影，与汪达尔和血族人一起对付蝙蝠侠。】
　　“这玩意的目的是杀死蝙蝠侠？”
　　【不是。它只是想要寄生蝙蝠侠，跟着他一起进行时间旅行。】
　　“哈？”
　　【这里必须说到达克赛德的目的。他的根本目的是统治所有多元宇宙，而主宇宙是最重要的中心点，他想撕开主宇宙的空间壁垒，破坏所有多元宇宙的平衡，好释放自己的黑暗能量来逐步吞噬所有多元宇宙。】
　　“所以我们可以确定这位蝙蝠侠就是来自重启前的主宇宙？”
　　【对，九成九就是他。】
　　张夜沉思，询问：“达克赛德把蝙蝠侠放逐到时间流中，还派出超适应体，是想利用蝙蝠侠做什么？”
　　【利用蝙蝠侠的身体不断累积欧米茄能量。穿梭时空的过程可以增加蝙蝠侠体内的欧米茄能量。而欧米茄能量是帮助达克赛德撕裂主宇宙空间壁的关键。当蝙蝠侠体内的欧米茄能量累积到顶点时，就能变成时空炸弹。】
　　“超适应体跟着蝙蝠侠是为了监视？”
　　【不是，它最终目的还是想要寄生蝙蝠侠，用黑暗能量侵染他，并在他体内的欧米茄能量累积到顶点时，操纵蝙蝠侠自爆。同时在爆炸时向主宇宙和多元宇宙释放黑暗能量。寄生和控制是为了保证蝙蝠侠会穿梭回现代的时间线，并自爆。】
　　“它为什么不去直接寄生蝙蝠侠？”
　　【新手。所以它需要先找找练习对象，同时观察蝙蝠侠。观察和了解蝙蝠侠有助于它更好地寄生和控制蝙蝠侠。】
　　张夜无语：“我刚才要是能困住它，是不是就能消灭它？”
　　【概念物想要彻底消灭很难，只能封印。】
　　张夜轻哼，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是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魂力，他有很大把握留下那个超适应体。
　　超适应体虽然是概念物，但它一样有魂力。
　　而只要有魂力，他就有办法吞噬消化。
　　大不了吃出肠胃病，以后慢慢调理。
　　【别对那个超适应体动手，那玩意在历史中留下了不少痕迹，之后更是蝙蝠侠决定删除所有穿梭时空记忆、重塑身体的关键。难道你想蝙蝠侠带着你的记忆回到主宇宙？】
　　张夜干笑。
　　【我们争取就在这个原始时代和蝙蝠侠分开，这样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后续剧情和主宇宙历史。】
　　“嗯。”张夜沉默片刻，“蝙蝠侠会安全回去，对吗？”
　　【对。所以你什么都别做！】
　　张夜点头。
　　他倒是很想用魂力探查一下蝙蝠山蝙蝠洞里的情景，但他的魂力被限制，暂时无法延伸到那么远。
　　“你说蝙蝠侠有没有可能在今天就穿梭到别的时空？”
　　【很有可能。】
　　张夜轻轻吐气，那就这样吧。
　　再见，原主宇宙的蝙蝠侠！
　　张夜目光转移到木桶里的两块新鲜牛肉上，叹息：没口福的蝠~，看来你是吃不到我做的超级美味牛排了。
　　蝙蝠侠在自己的万能腰带里找到了抓钩枪的备用绳索和一些微型炸弹。
　　他脑中逐渐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
　　就在蝙蝠侠在蝙蝠洞里快速布置时，超适应体寻着欧米茄能量找来了蝙蝠洞。
　　当看到地上的巨大蝙蝠尸体，超适应体盘旋片刻，一头没入其中。
　　没一会儿，已经死掉的两米长大蝙蝠动了。
　　而汪达尔带着血族人也已经跑到了蝙蝠洞口。
　　黑暗幽深的洞穴，就算是杀人如麻的血族人也会心生恐惧，能不进就不进。
　　但现在每一个血族人脑袋里都充满了“进入蝙蝠洞，抓住那个蝙蝠人，他们就能获得一切”的想法。
　　他们甚至自己脑补出黑暗巨大的蝙蝠洞中隐藏了大量食物和年轻的女人。
　　汪达尔神智是最清醒的，可见手下们一起往蝙蝠洞里闯，他也只能跟进去。
　　好在现在还是白天，好在洞口处就有干燥的木柴和燧石。
　　费了点工夫点燃火把，血族人兴冲冲地摸进了蝙蝠洞。
　　一跨过那条分割黑暗与光明的线，血族人就看到了地上大量的蝙蝠尸体。
　　他们的兴奋略微下降了一些，恐惧逐渐升上心头。
　　唰，似乎有巨大的翅膀声从洞内响起，有什么黑影向深处飞去。
　　血族人握着长矛，脚步迟疑。
　　突然洞内深处传来了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
　　“藏好我们的食物，这么多肉，可不能被人发现。”
　　“还有女孩子，也要藏好了，不能给血族人发现。”
　　“血族人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躲在这里。”
　　血族人听到这些从洞内传来的声音，大乐。
　　“鹿族人在里面，冲进去！那些肉和女人都是我们的！”
　　“等等！”
　　汪达尔好歹也活了几万年，虽然他的智慧没有增长多少，但求生经验到底累积了一些，他停住脚步，脸上充满怀疑。
　　但其他血族人不顾他的阻止，嗷嗷叫着就往洞里冲。
　　汪达尔：这些蠢货！你们发出这么大的声音，里面藏着的鹿族人肯定知道你们来了。
　　汪达尔还没有来得及喊一声“小心”，突然看到一条黑影从洞顶快速攀爬下来。
　　那黑影宛若巨大蝙蝠。
　　是那个蝙蝠人！
　　汪达尔骇然：为什么这人能在洞顶攀爬自如？
　　蝙蝠侠也看到了汪达尔，他毫不犹豫地放过了汪达尔，一蹬洞壁，快速朝洞外滑翔。
　　汪达尔：想跑？
　　就在汪达尔转身，张开嘴巴，想要大声呼唤手下一起来抓捕蝙蝠人时。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伴随着惨叫和怒吼。
　　大量岩石从洞壁上掉落，生生把蝙蝠洞外洞和内洞的通道给堵住了。
　　不少血族人被当场砸死、被掉落的岩石压在地上。
　　有一大半的血族人进入了内洞，也有一小部分慢了一步。
　　而这一小部分慢了一步的人获得了最大幸运。
　　汪达尔被掉落的岩石砸得满头满脸都是血。
　　超适应体还没想好要怎么接近蝙蝠侠，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轰飞了身体。
　　噗！超适应体从大蝙蝠尸体里飞出，无视洞壁，直接穿洞而出。
　　汪达尔拼命往外跑。
　　后面那些幸免于难的血族战士跑得更快，一个个就跟被吓丢了魂一样，嘴里还大喊着“灾难！天罚！”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有满心的恐惧。
　　汪达尔脸色苍白。他完了！
　　就算他能活下来，他带出来的三百多血族青壮一大半被埋入蝙蝠洞中，这样的损失，血族绝无法接受。
　　等回去后，剩下的血族人绝不会放过他。
　　除非他能杀死蝙蝠人，能拿下整个鹿族部落。
　　可……敲敲那些跑得恨不得生出八条腿的血族战士们，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听他的命令去攻打鹿族。
　　而他的能力是不死，是快速复原，不是战斗力！
　　超适应体穿过汪达尔的身体，原本想要寄生这家伙，又放弃。
　　寄生这个长生者，并不能让它接近蝙蝠侠。
　　其实之前那个满身都是蝙蝠侠气息的少年才是最好的寄生对象，方便它就近观察蝙蝠侠。
　　可惜那少年身体里似乎有些古怪，竟然把它弹出来了。
　　超适应体只是记下了这件事，并没有多想。它的脑中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执行达克赛德的命令，其他都可以放在一边。
　　超适应体飞出蝙蝠洞，身体化成巨大蝙蝠的外形。
　　蝙蝠侠在失忆状态都要披上蝙蝠皮，也许蝙蝠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
　　汪达尔和剩下的血族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巨大蝙蝠，吓得惨叫，不少人吓得双腿发软，直接从山上滚了下去。
　　蝙蝠洞传出的巨大爆炸声隔着山峦也隐约传到了隔壁山中。
　　就好像附近响起了一道闷雷声。
　　鹿族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人抱着孩子，全都紧张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看到大量飞鸟从隔壁蝙蝠山中飞起。
　　又看到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天空盘旋。
　　“蝙蝠神！”鹿族首领老人眼神惊骇，嘴里低喃。
　　“蝙蝠神发怒了！”
　　“你们看！血族人逃跑了！蝙蝠神惩罚了他们！”
　　站在高处观察的鹿族战士兴奋，但没人敢发出欢呼，他们还在等血族人彻底逃离。
　　蝙蝠侠冲出蝙蝠洞，等后面的震动全部停止，才停下脚步，转头往回望。
　　他看到了一个衣着打扮和普通血族人不太一样的壮年人，这人似乎就是血族这次带队的头领，他听到对方发号施令了。
　　要不要杀了他？
　　蝙蝠侠眼中闪过杀意。
　　汪达尔似乎远远就感觉到一般，竟然身子一矮钻进了山林中。
　　随后更多血族人惨叫着从山洞里冲出。
　　蝙蝠侠也看到了那只巨大的蝙蝠。
　　这让他很震惊也很诧异。
　　原来蝙蝠洞里还有这么大的蝙蝠活着？
　　蝙蝠侠没有再去追杀那些血族人。
　　他没想到那腰带中的微型炸弹那么好用，就那么几个，竟然就把整个山洞给炸塌了，把追进来的三百多个血族侵略者大半坑在了蝙蝠洞中。
　　也许那些被埋的血族人还没有死完，但他们想要出来就难了。
　　鹿族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蝙蝠侠手指擦过万能腰带上的蝙蝠标记。
　　炸药的配方是什么来着？
　　那些精巧的炸药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他脑中好像有一些相关记忆浮现。
　　他的脑中还闪过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S型、蝙蝠型、以及重叠的两个W型。
　　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熟悉和亲切？
　　在山林间徘徊的超适应体突然看向蝙蝠侠的方向，就在刚刚，它感觉到了属于时空能量的些微震动。
　　欧米茄能量即将触发。
　　它得盯紧了蝙蝠侠。
　　蝙蝠侠掉头往山下跑去，他不放心不能动弹的张夜，哪怕对方貌似有很强大的自保能力。
　　“小夜，听到我说话吗？”蝙蝠侠在脑中尝试呼唤张夜。
　　一直跑进部落范围，蝙蝠侠还在尝试呼唤。
　　“吵死了！我听见了。别再喊了。”张夜不耐烦又有点怒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蝙蝠侠嘴角勾起，“你的声音传递范围是不是局限在部落范围内？不，这不是声音，这是……精神力？”
　　蝙蝠侠脑中忽然冒出这个词语。
　　张夜不想理睬他，拒绝回答。
　　蝙蝠侠心想，他可没有把精神力传递到别人脑子中的本领，所以小夜能听到他的呼唤，是不是时刻在注意他？
　　大蝙心里美滋滋的。
　　张夜：“……”
　　张夜绝望，为什么他要特意去感知蝙蝠侠的逸散魂力。
　　他真的没有侵入对方大脑，去窥探对方大脑中在想什么。
　　实在是对方“呼唤”得太用力，他从大蝙的逸散魂力中感知到了！
　　【他能吃到超美味的牛排了。】
　　“你现在是站在他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张夜不爽。
　　【我只是陈述事实。】
　　帐篷掀开，蝙蝠侠走了进来。
　　鹿族男孩跳起来，满眼崇拜地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随手摸摸男孩的脑袋，走到张夜身边单膝跪下。
　　“我回来了。”蝙蝠侠握住了青年的手。
　　虽然知道蝙蝠侠不是在对他行礼，但不得不说，这个姿势真的好帅！
　　【骑士和他的王子？】
　　“明明是暗夜神医和他的暗夜骑士。”
　　【你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张夜假装没听到，看向蝙蝠侠，好奇：“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那么多血族人的？”
　　“炸弹。”蝙蝠侠一看到那些微型炸弹就本能的知道那是什么、有什么效用。
　　张夜感叹：“果然。”
　　他也隐约听到了闷雷声。
　　【小夜，我忽然发现你某种程度其实也很残忍。那可是三百多个血族战士，擅长搏杀，你竟然让蝙蝠侠一个人去解决。你就不怕他出事吗？】
　　渣渣夜眨眨眼：“我是想让他带着血族人在蝙蝠洞里钻山，利用黑暗和恐惧的力量把血族人恐吓住。蝙蝠侠只要灭掉他们的火把，再杀几个人，那些血族人肯定会恐惧。在狭长的山腹里，血族人也没办法围杀他。”
　　他是认真考虑过的好吗。
　　再说蝙蝠侠就算失去记忆，也不是就失去了自我判断能力，如果事不可为，他也不会自寻死路。
　　蝙蝠侠摸摸青年的脸，特别想要跟别人炫耀：我的爱人哪怕不能动也很厉害！
　　那些血族人会追着他跑，肯定和小夜有关。
　　不过小夜不肯说详细过程。算了，以后再慢慢挖掘。
　　蝙蝠侠抱起青年，看向帐篷外，低声说：“天就要黑了。”
　　张夜斜睨他：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有点小雀跃？
　　【男人对爱人的终极梦想之一。你已经帮蝙蝠侠实现了~】
　　被彻底忽略的鹿族男孩：我是留，还是该静悄悄地离开？
　　夕阳快西下时，鹿族首领老人派了人下山查看情况，确定危险消失，就带着族人全部从山上下来。
　　有人来邀请蝙蝠侠。
　　老人想要知道血族人为什么会追着蝙蝠人跑，蝙蝠人又在蝙蝠洞里做了什么让血族人大败逃窜。
　　蝙蝠侠没有多解释，全程保持沉默。
　　而这种神秘，也符合了鹿族人对蝙蝠人的幻想。
　　他们猜测蝙蝠洞里一定有蝙蝠神，蝙蝠人知道，他把血族人带入蝙蝠洞，请蝙蝠神出手。
　　于是蝙蝠神用神秘之力杀死了大量血族人。
　　情况到底如何，鹿族首领打算第二天白天再派人去蝙蝠洞查看。
　　天黑，部落里再次弥漫出食物的香气。
　　今晚的部落很热闹，大家需要做点什么来安抚慌乱的心，同时也是为了防备血族人再次来袭。
　　部落里到处都点燃了火堆，在部落最中心堆起了一个非常大的篝火堆。
　　帐篷里。
　　拇指夜跳上当桌子用的石头，指挥蝙蝠侠：“我答应请那个男孩一起吃，他跑了，你给他送过去。”
　　他发现了，这个主宇宙的蝙蝠侠有点小心眼，还有点独。
　　他似乎并不太想要让其他人发现他会变得小小的。
　　蝙蝠侠大度起身，端起骨盘：“好。”
　　就在蝙蝠侠起身的一刹那，他看到盘子中的牛排上烤出来的纹路，那纹路看起来特别像……
　　像什么？
　　蝙蝠侠总觉得自己就要想起什么，有什么东西就在他脑中，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鹿族男孩的声音：“蝙蝠人，首领让我来喊你和你的同伴，今晚部落进行篝火大会，庆祝我们逃过灾难。”
　　蝙蝠侠没有回声，他脑中跳出了一个图案，较为复杂，像是家族徽章。
　　家族徽章？那是什么？
　　家族……我的家族……
　　蝙蝠侠张口，那个名字就要从他嘴里说出来。
　　“韦……”
　　一团耀眼的光芒陡然以蝙蝠侠身体为中心，向四周爆射。
　　蝙蝠侠在千钧一发之间，猛地伸手一抄。
　　他身体中爆发的光芒飞速向内一敛。
　　光芒消失，蝙蝠侠也消失了，帐篷里变得静寂无声。
　　男孩在外面看到了光亮，连续呼唤了好几声，见没有回应，焦急地一把撩起帐篷门帘。
　　没有人！
　　帐篷里其他东西都在，就连那张蝙蝠皮都在，可蝙蝠人和他的同伴全都不见了。
　　几块煎好的牛肉并列在石板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而就在这时，整个鹿族部落的人都看到一只巨大的蝙蝠飞到天空，展开的蝠翼几乎遮住了月亮。
　　那只巨大蝙蝠在空中盘旋一圈，像是感觉到什么，倏然消失。
　　不久，血族人被蝙蝠神惩罚、鹿族人被蝙蝠神庇护的消息在附近的荒原上逐渐流传开来。
　　鹿族人放倒了鹿图腾，竖起了新的图腾。
　　那是一只蝙蝠。
　　那张巨大的蝙蝠皮也留在了部落，成为部落首领的象征。
　　被驱逐出血族的汪达尔·阿德远远看到竖立在荒原上的蝙蝠图腾，仇恨地咬紧牙关。

[252]小夜不见了:砰的一声巨响。　　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废弃马厩的屋顶上。……
　　砰的一声巨响。
　　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废弃马厩的屋顶上。
　　木头做的简陋屋顶迅速坍塌。
　　那东西坠入马厩内部，砸起一地烟尘。
　　可附近没有一个人跑来查看情况。
　　这地方本身就少有人来，更何况现在是接近天亮、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这里又是整个伦敦最混乱、最贫穷的区域，东伦敦的白教堂区。
　　在这里，如果有人听到异响，不会过去围观，只会远远绕开，听到也当没听到一样。
　　而且近段时间，一连串对于女性的连环凶杀案闹得沸沸扬扬，警方一直抓不到凶手，伦敦人就给那个凶手取了个外号，叫“开膛手杰克”。
　　因为这个开膛手杰克，东区会在晚上出来赚钱的妓女都少了很多。
　　除了特殊职业的女性，普通女性也很害怕，也不敢随便出门。
　　而男性也在恐惧，谁敢保证那个开膛手杰克不会对男性也下手？
　　这就造成原本还算热闹的白教堂区一到深夜就变得寂静无声，路上不见一个行人，连最常见的酒鬼都不见踪影。
　　身材高大、身穿兽皮衣的男人趴在马厩内部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拇指夜艰难地从男人紧握的手掌中钻出来，当看清周围环境后，就开始骂骂咧咧。
　　【恭喜你，你又穿了。想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闭嘴吧你！”
　　【亲爱的夜，你这是恼羞成怒吗？好吧，说点现实的。你得跟这个蝙蝠侠分开，否则他恐怕到哪里都会带着你。现在是你逃跑的最好时机。】
　　逃跑？张夜皱眉，不爽这个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这个原主宇宙的蝙蝠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明明他和对方就只是认识的陌生人。
　　【那怪谁？】
　　“怪我的口花花！”
　　张夜真心后悔，后悔极了。他没想到这个蝙蝠侠真的把他的玩笑当真，穿梭时空还不忘把他也打包带上。
　　“我得离开。”拇指夜坐在男人的手臂上思考。
　　“但我们必须解决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我现在白天还会处于瘫痪状态。”
　　【好解决。找个隐秘无人的地方，白天你就待在那里睡觉，晚上再出来活动。】
　　“搞得我像吸血鬼一样。”
　　【你就说行不行吧？】
　　张夜下定决心：“趁现在天还没亮，我先找个安全站点。”
　　张夜魂力蔓延出去，开始寻找隐秘能藏身且安全的场所。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地窖。
　　这个地窖应该已经被人遗忘，很久都没有人进入。
　　张夜又往地窖上面看了看。
　　很好，那是一个教堂。
　　教堂里有人居住，看起来也还在使用。
　　灯下黑，就是这里了！
　　张夜跳到地上，正打算离开，又扭头看了看昏迷状态的男人。
　　左侧肋骨骨裂，左手擦伤，左肩挫伤，多处皮外伤。
　　大概是摔下来导致的。还有……应该是为了保护被握在右手心中的他，砸下来时男人潜意识用左侧着地。
　　张夜叹息一声，走过去，手按住男人的手背，输入魂力，给他修复伤口，激发细胞活力。
　　【坏了！】
　　张夜顿时紧张：“怎么了？蝙蝠侠穿错时空了？没有按照剧情走？”
　　【现在还不确定。我说坏，是因为他没有带上巨蝙蝠皮，那可是他的重要道具之一。算了，也不算太重要，没带就没带吧。现在只求这里是维多利亚女王61年，公元1888年秋季的东伦敦白教堂区就好。】
　　张夜翻了个白眼，吓死他了。等会儿出去打听吧，弄张报纸就能知道这些具体信息。
　　伦敦的天空逐渐明亮，当点灯人熄灭路灯时，早起干活的人也陆续打开家门走上了街道。
　　原本死寂一片的白教堂区逐渐有了活力。
　　马厩内，趴在地上的男人手指动了动，眼睛睁开。
　　原始时代的那段记忆迅速在脑海中复苏。
　　男人想起了光芒爆开的那一幕，也想到了……
　　“夜！”男人倏地坐起，看向自己的右手。
　　右手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再看左手，也没有。
　　男人脸色微变，迅速查看周围，同时小声呼唤：“小夜，张夜，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
　　男人站起身，掀开掉下来的木屋顶碎片，焦急寻找。
　　他担心小小的张夜受伤昏迷，担心他掉到未知地方。
　　马厩内所有东西都给他掀开了，但到处都没有拇指夜的身影。
　　男人额头急出了汗珠。
　　说不出的恐惧升上心头。
　　他在恐惧小夜没有跟他一起穿梭到这里，而是掉在了其他时空。
　　也许小夜压根就没有被他带过来，而是仍旧留在了原始时代？
　　而这里明显不是原始时代！
　　男人还没有意识到除了逻辑记忆和动作记忆，他的形象记忆也开始有所恢复。他已经可以根据周围环境的不同，判断出时代变化。
　　现在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寻找他的爱人。
　　“夜，你在哪里？”男人脸色苍白，握拳低喃。
　　男人走出废弃马厩，开始在附近寻找。也许小夜掉到了附近。
　　于是在附近活动的东伦敦人就看到一个打扮怪异的高大男人正在做着非常怪异的事情。
　　就见那高大男人身上穿着一件交领兽皮衣，脚上穿着兽皮靴，腰间却围着一条和兽皮完全不搭的貌似金属材质的宽腰带。
　　这个像是歌剧院走出来的演员……他的脸可真够英俊的，那身材能让无数贵妇和富家小姐为他倾倒。
　　就是做出的事有点古怪，他像是正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到什么都会翻开看看，不但会看路灯上面，还会趴到地上往下水道里看。
　　而且男人的神色越来越焦急，他嘴中也在呼唤着什么，像是John和Yeah的发音。
　　张夜人虽然离开了，但他的魂力并没有离开蝙蝠侠。
　　他走的时候蝙蝠侠还处在昏迷中，他怎么可能放心？
　　自然要用魂力注意观察和保护。
　　于是蝙蝠侠醒来后到处寻找他的模样也都被他“看”到了。
　　蝙蝠侠那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看得张夜…心疼。
　　如果蝙蝠侠拥有过去的记忆，张夜相信他不会让情绪这么溢于言表，更不会表现得如此不安和焦灼。
　　【雏鸟心态。他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是要杀他的原始人，之后看到的就是你。你还对他那么好，有了比较，他自然更在意你。更何况你还说自己和他有过一段。】
　　张夜：“……”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可要忍住。如果你去找他，你们俩的纠缠会更深，加上这次‘失去’，蝙蝠侠对你的控制欲会更强，他以后也许到哪里都会要带着你。】
　　张夜：“……”
　　【让他找吧，找不到他就平静了。以蝙蝠侠的本能，他会很快恢复理智，开始考虑在这个时代的生活。】
　　张夜咬牙。
　　小鹅说得没错，他和这个蝙蝠侠纠缠过深，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还是尽快在这个时代寻找庞大的能量源，想法早点穿越回老布那边。
　　张夜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你闭上眼睛有什么用，你收回魂力啊。】
　　“闭嘴！”
　　【你凶我。】
　　小鹅委屈。
　　“那是因为你在看我笑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张夜语调凶恶。
　　【我只是在同情老布……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有同情我方大蝙蝠的一天~】
　　张夜突然就感到自己就好像渣了老布的同时还渣了这个蝙蝠侠。
　　明明他也没做什么。
　　他就是口花花了一句，就那么一句而已！
　　“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这个蝙蝠侠疗了下伤，因为无法忍受对方的手艺只好自己做饭，顺便分了他一份，另外就是看在他是蝙蝠侠的份上，送了他一瓶生命能量补充药剂而已。”
　　【嗯嗯，你说得没错。你就是对他太好了，才会让原主宇宙的蝙蝠侠栽得更深。唉，我好像更同情我方大蝙蝠了。想想看，如果老布发现第二个张夜，也对他这么好、这么各种照顾，还对他口花花……】
　　“小鹅，你真的可以闭嘴了。”张夜满脸黑线。
　　他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
　　比如说，现在他已经身处教堂下方的隐秘地窖中。
　　他用魂力驱赶了这里的所有小生物，独占了这个地窖。
　　这个地窖上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地窖。他算是在地下二层。
　　地下一层的大地窖里面摆放了大量食物和酒水。
　　这个大地窖还被分成了两个房间，外面的放食物和酒水，里面的……似乎有一个石台？
　　这是什么？祭台？
　　张夜的魂力还在地窖的石板下面发现了一个箱子。
　　怎么感觉这个教堂有很多秘密的样子？
　　他不会随便一找就找了个剧情关键地点吧？
　　问小鹅？
　　不行，不能让小鹅知道，免得它又叨叨个没完。
　　张夜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用魂力观察着蝙蝠侠的动静。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能动又睡不着，不想太无聊只能找点事消遣。
　　天光大亮，穿着兽皮衣的高大男人站直身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找下去了。
　　他的行为已经引起太多人注意，有些没事干的闲人已经在跟着他寻找。
　　可能那些人以为他在寻找什么掉落的珠宝或其他珍贵物品，总之体积不大。
　　他可不想让那些人发现他的小小夜。
　　虽然小夜白天会恢复成年人体型。
　　如果小夜已经恢复，他这样找就毫无意义。
　　一个瘫痪的成年人就在附近，肯定已经有人发现。
　　至今没有人发现，要么小夜掉落的地方比较隐秘，要么……小夜就没有跟他一起过来。
　　男人不去考虑后面那一个可能，他现在就怕有人发现瘫痪的小夜，会对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小夜没有那么弱，他说过他能自保。
　　可小夜要是在掉落的过程中受伤了、昏迷了，怎么办？
　　停！不要再想。不要再给自己增加焦虑。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男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样扩大搜寻范围，以及如何让小夜知道他在寻找他。
　　对，他不能这样硬找，他需要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是什么时代。
　　他只有先在这里站稳脚跟，至少能维持生活，才能考虑寻找小夜的事。
　　男人果然就如小鹅所说，很快冷静下来，大脑也开始理智地转动。
　　他无视周围那些对他吹口哨、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在迅速判断后，就快步走向一条街道。
　　那些人说的语言他很熟悉，比原始时代还要熟悉得多。
　　那是英语，英国人说的英语。男人脑中这么想到。
　　街道中有一家旧货店，也能当做古董店和二手店看，什么东西都收，只要店主觉得适合。
　　男人走进店铺，直接就对店主说：“我身上这件兽皮衣是真皮，还是非常珍稀罕见的披毛犀的皮。能换多少钱？”
　　店主摸了摸兽皮衣，判断出这确实是真皮，也不像是廉价的兔皮、羊皮和狗皮，这是一整块皮，没有任何缝合痕迹，至少可以证明这张兽皮出自一头体型很大的野兽。
　　但他不相信这是犀牛皮，更不相信这是早就绝种的披毛犀的皮。
　　“就是普通牛皮，表层黏了一些长毛而已，而且还没有内衬。且又脏又破！”店主做出不屑的模样，“顶多十先令，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你到其他店铺能换到五先令就不错。”
　　店主眼睛扫过男人腰间系着的宽腰带，追加一句：“如果加上那条腰带，给你十五先令。”
　　男人冷声道：“不加腰带，只有兽皮衣，十英镑。你去卖给大学的生物学教授，一定可以卖出一百英镑以上的高价。”
　　男人没发现他自然而然说出了大学和生物学教授这样的陌生词语。他还潜意识就知道这里使用英镑。
　　店主失笑，挥手，表示不用谈了。
　　男人也转身就走。
　　当男人的手抓住店门把手并推开了一半时，店主终于开口叫住男人：“十英镑不可能。一英镑，这是最高价。”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男人用身上的兽皮衣换了两英镑十先令，外加一套他已经穿在身上的陈旧衣裤和旧皮靴，还有几张旧报纸。
　　其中一张报纸是昨天的。
　　时间，1888年9月22日，维多利亚女王当政61年。
　　几份报纸的头版头条分别是：
　　伦敦中心区域的贵族富豪们用上了电灯。
　　年初出航狩猎鲸鱼取鲸油的船队全部覆灭，只有少数人逃回。
　　开膛手杰克再次作案，警方束手无策，私家侦探豪言他们能找到开膛手。
　　女王大力支持科学和现代医术发展，希望通过科技新行业来遏制英国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
　　男人沉默，几个词语在脑中不断徘徊。
　　电灯、科技、开膛手、警察、侦探……
　　随着这些词语徘徊，记忆海深处一些浪花翻涌上来。
　　他脑中甚至浮现出这个年代的货币兑换率、底层人的月均收入、大学和大学教授……等等很多知识类的场景记忆与逻辑记忆。
　　现在除了情感记忆以外，形象、逻辑、动作这三大类记忆都有所复苏。
　　看，他甚至知道记忆分为四大类。
　　而这些词语中，他最熟悉的就是侦探这个单词。
　　当看到这个词语时，他脑中自然浮现了很多侦探手法，也本能地知道侦探该做些什么事。
　　那种熟悉感就好像他原本就是一名侦探。
　　也许他真的是？
　　男人心中一动，再次翻开报纸。
　　他看到报纸中有专门的广告栏，上面有好些个私家侦探在给自己打广告。
　　他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但除非他在几天内就能离开，否则两英镑十先令很快就会花完。
　　如此他就需要赚钱生活，那么他是否可以尝试去做一名侦探？
　　而且侦探这个职业也方便他寻找小夜。
　　对，他已经确定小夜就在这里，跟他一起来了。
　　因为换衣服时，他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连一个小擦伤都没有。
　　可这怎么可能？
　　只看那碎裂的马厩屋顶碎片，就知道他砸下来的势头有多猛。他怎么可能不受一点伤？
　　肯定是小夜帮他治疗过了。
　　小夜应该是自己离开的，他似乎一直都想离开他……
　　这个事实让男人有点黯然。
　　在没有恢复全部记忆的情况下，就算他再三保证不会为了后代和继承家业而割舍小夜，小夜恐怕也不会相信。
　　也是他不好，没有给小夜足够的安全感。
　　可就算如此，小夜仍旧找到了他，还想方设法地保护他、治疗他、喂饱他。
　　小夜真的特别特别好。
　　男人按住心脏，他想，他会找到小夜，会让小夜明白他的心意，他一定会给小夜足足的安全感，让小夜再也不会生出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男人眼神变得坚毅。
　　有了职业规划，接下来就是给自己找个落脚地。
　　租房子？
　　没钱。
　　他的两英镑十先令得花在刀口上。
　　而且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又穿了。租房还要付一个月的押金，大多还要提前付至少三个月的租金，怎么算都不划算。
　　也许是读了几份报纸，大脑皮层被激活，他的知识类记忆恢复得越来越多，很多生活常识自然而然就在脑中冒出。
　　男人在白教堂区的街道中缓慢穿行，他在观察这个地方、这里的人，同时也在寻找小夜有可能的踪迹。
　　当经过圣玛丽教堂时，他听到神父在诵读圣经，不由停住脚步。
　　圣玛丽教堂下方的地窖内，张夜特别紧张。
　　蝙蝠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他又没有和自己灵魂绑定！
　　【别慌！你找的这个教堂很可能是圣玛丽教堂，如果是，那这只是剧情线中的一环。蝙蝠侠会在这里听到一个单词，从而用这个单词当做自己的化名。】
　　教堂门口，男人听到神父提到了莫迪凯，从圣经故事中可以听出，这是一名正义之士，擅长隐藏身份、暗中行事。
　　这让男人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共鸣，正好他需要一个名字，总不能继续叫蒙敖弗拜斯，这可不像一个正式的名字。
　　名字叫莫迪凯，那姓呢？
　　下意识的，男人脑中掠过了“韦恩”这个发音。
　　好像他会再次穿梭时空就因为脑子里浮现了这个单词。
　　这个单词对他一定很重要。
　　“韦恩……”男人低念，越念越觉得这个姓氏很顺口。
　　“莫迪凯·韦恩？”
　　决定了，他暂时就叫这个名字。
　　“莫迪凯·韦恩？”圣玛丽教堂下方的地窖里，张夜也在默念这个名字。
　　【果然还是有了变化。原本蝙蝠侠在维多利亚时代应该化名莫迪凯·霍克。因为他在教堂天空看到一群老鹰飞过，而霍克这个姓也比较常见。】
　　“一个名字而已，反正也没有留下历史痕迹。我印象中似乎没有这个人？DC宇宙中呢？”
　　【没有。】
　　“看，没影响。”张夜暗中松了口气。
　　教堂门口，韦恩正要离开，又收住脚步，他走进了教堂。
　　张夜再次紧张：“他想干嘛？我记得布鲁斯·韦恩好像不信教。”
　　韦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进这间教堂。可能是走累了，想要找个地方歇歇脚。
　　在台上诵读圣经的神父也只是对刚走进来的高大男人略略扫了一眼，并没有怎么在意。
　　这里是教堂，任何人都可以进来。
　　诵读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常见的赐福。
　　但就在这时，教堂中一名穿着打扮像是最底层贫民的信徒忽然站起身，大声说道：“神父，您知道最近的连环凶杀案吗？”
　　神父一愣，但还是稳住了，微微点头：“听说过。”
　　那名信徒就问：“有人传言被杀死的女性都是隐藏的女巫，请问这是真的吗？”
　　教堂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253]神秘机关盒:有人冷笑反驳：“女巫？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早在1735 年，我国……
　　有人冷笑反驳：“女巫？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早在1735年，我国议会就已经颁布法律，彻底废除了巫术罪，明确规定‘指控他人为女巫、以猎杀女巫为名伤害他人’属于违法行为！”
　　反驳的人衣冠楚楚，一看社会地位就不低。
　　询问被害者是否都是女巫的信徒男微微瑟缩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挺起胸膛，继续大声说：“可谁也不能保证女巫真的不存在。教会也认为巫术就是异端，而异端就应该被消灭。”
　　“不是消灭，是净化。”神父打断男子的喊话，温和地修正道：“教会不建议任何暴力对待他人的方式，不管对方是否有罪。如果有人有罪，我们应该劝导其避恶、引导其向善，而不是用残忍手段杀害对方。”
　　信徒男：“可如果对方不愿意接受劝导呢？也许那杀人者就是发现女巫在暗中害人，又劝导无效，才会杀死那些女巫。”
　　教堂内众人哗然，不少人看那信徒男的目光都非常不善。
　　一名衣着有补丁，同样生活在底层的年老女性站起来，气愤地说：“那个行凶者明明就是在施暴！在逞他自己的兽欲！他不敢面对强大的男性，只敢对弱者、对打不过他的女性下手。如果那些被害者都是女巫，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杀死？”
　　“就是！而且死者大多都是妓女，难道女巫都跑去做妓女了吗？”
　　“别乱说！小心今晚就有女巫找你麻烦。”
　　“可是被害者中也有不是特殊职业的女性……”
　　眼看安静的教堂变得喧哗声阵阵，台上的神父抬起手用力往下压，并提高声音：“诸位！请静一静。”
　　连续喊了三次后，教堂才勉强恢复安静。
　　神父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抓起十字架亲吻，又放下，这才开口说道：“首先我必须说明的是，世俗法律并不认可巫术是犯罪，但在宗教教义中，巫术仍被视为违背信仰的行为。施展巫术者就是背叛上帝的堕落者，是魔鬼的信徒。”
　　那名信徒男立刻得意起来，“我就说如果那些被杀死的女人没有罪孽，凶手为什么不杀别人只杀她们？肮脏的妓女传播脏病，她们早就该去死了！而那些不是妓女的女人，她们肯定暗中做了什么肮脏事才会被杀死。”
　　教堂中不少人用厌恶的目光看着那信徒男。
　　但也有一些人，竟然点头附和：
　　“妓女确实该死，还有一些女人……谁知道她们暗中都做了些什么。我的孩子好端端地得了重病，我就怀疑有人在诅咒他，夺取了他的生命力。”
　　“是啊，我们家附近也有个女人被杀死了，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我们那边经常有猫狗失踪，还有小孩失踪的。”
　　这样的附和声越来越多。
　　那信徒男更得意了。
　　神父提高声音：“但不管如何，教会都不赞成暴力猎杀的行为，如果真的发现女巫，应该……搜集她的不法证据，告诉警察，由世俗法律来惩罚使用巫术的人。”
　　这次点头的人比之前多多了，大家都认可神父这样的说法。
　　那信徒男不甘心，又大声询问：“那如果警察没有办法对付女巫呢？谁还能惩罚那些女巫？”
　　之前反驳信徒男的中年男子再次愤而开口：“够了！现在是十八世纪，信仰和迷信就不能化为一谈。就算是猎巫运动最盛行的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我也只听过女巫被残忍杀害，从没有说哪个女巫能反杀教会人员或杀死其他抓捕她的人。大家扪心自问，那些女人真的是女巫吗？”
　　信徒男愤慨：“怎么不是女巫？难道教会会审判错误？你是在说教会做错了吗？”
　　中年男子一时哑然，他信仰上帝，但并不迷信教皇、神父和教会，在他看来教会只是上帝之光的传播者，而不能代表教会就是正义的。
　　简单说，他信仰上帝代表的正义、光明与希望，只要与这三点违背，他就认为都不是上帝的旨意。
　　这也是科学萌发打破愚昧后人们的普遍认知，那就是有选择的信仰，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上帝模样。他们不再迷信某个人、某个组织，而是开始信仰某个概念。
　　但这里是教堂，他总不能在这里说教会的坏话。现在教会的力量虽然不如以前，但还是有一定影响力在的。
　　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更是要注意一些言论。
　　信徒男见中年男子说不出话，以为他怕了，顿时生出一种亢奋感，这让他的说话声变得更高亢：
　　“那些女巫！她们使用巫术传播疫病，害死多少人？她们还用巫术让灾难降临，用巫术诅咒他人，用巫药迷惑他人。如果不是教会杀死那些女巫，说不定欧洲人会死得更多。”
　　信徒男得意洋洋，脱口说出：“我家附近就有一个懂草药的女人，她会用草药给人治病，我一直怀疑她和魔鬼有勾结，否则她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怎么能一个人长到那么大，还知道怎么用草药。她还经常进入森林中采集草药，她一个弱女子又是怎么在危险的森林中活下来的？”
　　信徒男索性喊出：“神父，我请你去观察她、审判她，确认她是不是女巫。如果是，就不应该放过她！”
　　教堂内再次出现喧哗声，而神父显然不愿意正面回应那个信徒男的要求，他只是连续要求大家安静，并快速完成了赐福过程。
　　韦恩没有上前接受赐福，他就坐在长椅上，观察着这个教堂中的所有人，分辨他们的职业、家境、受教育程度和性格为人等。同时重点锁定几个人。
　　当教堂内人群四散，他也跟着走出教堂。
　　教堂门口有几个人聚集在一起说话，其中就有那个颇为正义的中年男子。
　　和他站在一起的人显然都是同一个阶层的人，穿着打扮都不差。
　　韦恩隐约听到他们提起最近在白教堂区发生的连环凶杀案找到了一个疑似凶手或认识凶手的人，那名被怀疑和案件有关的人是一名富商的女儿。
　　而那名富商正在公开悬赏能人调查此案，希望能尽快找到真正的凶手，好洗清女儿身上的嫌疑。
　　韦恩心念一动，脚步一转，向那几个说话的人走去。
　　人在教堂地窖中的张夜把自己的魂力分出一丝，黏到了那个信徒男身上。
　　那家伙溢出来的魂力中满是恶意，他还单独留下和神父说话，字字句句都是想要让神父相信他说的那个懂草药的女子就是女巫，希望教会能有所行动。
　　张夜奇怪对方为什么这么信誓旦旦，于是他忍不住就把自己的魂力探入了对方的魂海中。
　　在经过关键词搜索后，他看到了对方仇恨那个草药女的真正原因。
　　“恶心的畜生！不，这人渣连畜生都不如。”
　　张夜真的很想立刻就抽光那个信徒男的魂力，让他死在教堂算了。
　　但这么做说不定反而会害了那个草药女，坐实她女巫的身份。
　　可这种人渣活着只会祸害更多人，就是社会的有毒垃圾！
　　那信徒男之所以一心想要把那草药女打成女巫，就因为他妄想太多又得不到。
　　这人受伤找草药女帮他治疗，对方给他上了药，他不但不肯付钱，还对草药女动手动脚，更妄想草药女嫁给他。
　　原来信徒男早就看上了草药女的美色，还看上了草药女的房子和草药女的赚钱能力。
　　草药女用棍棒把信徒男赶走了。
　　这信徒男就怀恨在心，不但在外面说草药女的坏话，还到处污蔑草药女是女巫。
　　好在现在已经是十八世纪末，没有人把他说的话当真。
　　但是偏偏最近发生了一系列针对底层女性的凶杀案，警察还毫无线索，伦敦人惊恐之余就有了许多猜测，其中死者是女巫和女巫作祟害人的说法在某些有心人的推动下也是甚嚣尘上。
　　信徒男顿时觉得机会来了，他以前可不是什么狂信徒，连教堂都很少前往，今天来就是抱着诬陷那草药女的目的来的。
　　他想让教会出头，想要借用教会的力量来给那草药女定性，把草药女打成人人喊打的存在。
　　谁想教会的神父压根不给他正面回应，还屡次说教会不支持任何暴力行为。
　　信徒男失望之余，只能愤愤离开教堂。
　　张夜的魂力看到莫迪凯·韦恩在那信徒男走出教堂大门后没一会儿，也跟着离开。
　　他离开的方向似乎与信徒男一致。
　　张夜的魂力继续延伸，他发现经过一次时空穿梭，他被禁锢的魂力又有部分松动。
　　如果不把魂力蔓延开来，只放出一条魂丝，他的扫描距离可以拉得更远。
　　张夜看到韦恩在一条脏乱混杂的街道上找了一座似乎没人居住的房屋，堂而皇之打开门锁走了进去。
　　信徒男似乎注意到了，盯着韦恩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韦恩就从那屋子里走出来，用一口浓重的苏格兰口音的英语和附近卖杂货的老人说话。
　　他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又在老人询问下，不经意地泄露出一些个人信息。
　　苏格兰来的侦探，名叫莫迪凯，房子是他亲戚的，他过来借住一段时间。
　　而那栋房子的原主人无巧不巧就是苏格兰人，只是他们已经回去苏格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张夜心中佩服。
　　韦恩就在那条路上转了转，买了点东西顺便跟几个卖主说了说话，就找到了这么一处合适的落脚地，最绝的是他竟然能说苏格兰口音的英语。
　　韦恩开门锁也没有破坏门锁，他用腰带里携带的小工具就把那简易门锁捣鼓开了。别人还以为他拿到了钥匙。
　　现在他买了新门锁，别人也只以为他是安全起见。
　　主要是他的神色太坦然，那容貌、那身材、那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层以上人士。
　　虽然衣着打扮不像中上层，但侦探嘛，也许这只是他的伪装。
　　这种人谁会想到他会非法侵占他人空房？
　　至于身为中层人士的侦探为什么会落脚贫民街区，韦恩也有意无意给出了解释，他在查案子，住在这里更方便他寻找线索。
　　同样的理由，侦探嘛，住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
　　至于查什么案子，那就随便这里的人想象了。
　　张夜看小电影正看得开心，完全没分心注意教堂这边，直到那位神父走入地窖。
　　对方和张夜太接近了，张夜就分了一点心神给对方。
　　结果发现那位神父不像是来地窖里取东西的，更像是在等人。
　　过了一会儿，真的有人出现。
　　神父低声说：“一个适合的替罪羊出现了。她就住在麻雀街，一个懂草药的年轻女性，名叫伊莎贝拉，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人，也不认识任何有权势的人。麻雀街有混混在打她的主意，传播她的坏话，到处说她是女巫。”
　　另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发出嘲笑声：“麻雀街那里住着的都是最底层的贫民，他们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我敢说现在那条街上的人正在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不幸都归罪在那可怜的女孩身上。”
　　神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也许真就是女巫之力。是神的指引，让她暴露。”
　　戴帽男：“对，这是神的指引。”
　　神父：“把东西放到那女巫的房屋内，等到时机合适，就撺掇那混混带头去搜索女巫的房子。”
　　“是。”戴帽男听令离开。
　　神父随便拿了一瓶葡萄酒也离开了地窖。
　　张夜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神父竟然是个坏蛋？不会那些连环杀人案和他们有关吧？”
　　【见鬼，这里百分百就是圣玛丽教堂了。你可真会选，一选就选到了维多利亚时代关键事件发生地。】
　　张夜：“……今晚就搬家！”
　　“顺便问一声，这些人是谁？也是关键剧情人物？”
　　【差不多，如果他们就是马利乌斯兄弟会的成员的话，那么他们就是这段剧情中蝙蝠侠的主要对手。】
　　“这个马利乌斯兄弟会又是个什么东东？”
　　【一个极端宗教团体，马利乌斯是创建者的名字，他们认定女巫真的存在，想要清洗女巫以此来净化世界。】
　　“那他们要如何判定谁是女巫？”
　　【就像你刚才听到的一样，他们接受神的指引。】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认为谁是女巫，谁就是女巫？”
　　【没错。】
　　张夜沉默半晌，低喃：“怪不得许多宗教都认定魔鬼藏在人间，有些人真的就是恶魔本恶。”
　　【等超适应体寄生马利乌斯兄弟会首领，这个团体才会真正发挥出恶的威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会儿这个兄弟会还没有真正开始大肆猎杀女性，他们可能只杀害了一两个。目前伦敦这么多针对底层女性的连环凶杀案，除了开膛手杰克，也有其他模仿者趁机混在里面作恶。基本上你可以理解为只要死者不是妓女，那么凶手就不是开膛手杰克，至少不全是。】
　　“也就是现在伦敦发生的多起针对女性的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不止一个人。”
　　【对。】
　　“而未来还会有更多凶杀案发生，凶手则九成九都是马利乌斯兄弟会成员？”
　　【对。】
　　张夜理清楚了，他这也算是拿到了先知剧本。
　　但是拿到剧本以后呢？
　　他要就这么选择冷眼旁观吗？
　　明知道有许多女性会死在这些人渣手中，他为了不影响剧情线，就只能看着她们去死？
　　这可不是电影、漫画，这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所有死的人也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那个被隔离出来的地窖中的石台是用来杀害无辜者的吗？”张夜用漠然的语气问。
　　小鹅暗暗叹了口气，但还是回答：【他们称之为净化。另外，蝙蝠侠和被附身的马利乌斯兄弟会首领的决战就在那里，他也是在那里再次穿梭时空。】
　　小鹅忍不住在心中再次嘀咕：小夜和蝙蝠侠是真的有孽缘。如果世界意识真的存在，它绝不会希望张夜靠近蝙蝠侠，可小夜就那么每次都神准地出现在关键地点。
　　难道是小夜和老布绑定太紧了，进而和其他蝙蝠侠也产生了一点微妙联系？小鹅的猜想开始偏向唯心主义。
　　张夜再次沉默片刻，突然说：“就在我身体下面的石板下方，有一个盒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原本还想对小鹅保密，就是不想听小鹅叨叨他。没想到他随便找的地方竟然真的是关键地点，那么现在再隐瞒小鹅也没有意义了，还不如问个清楚。
　　小鹅却卡壳了。
　　【盒子？什么盒子？等等，我翻翻。】
　　刷刷的翻书声响起，就好像小鹅真的在看书一样。
　　【没有这个情节！没有这个盒子！不管是重启前还是重启后的剧情，都没有这个盒子。这应该是个……】
　　“彩蛋。”
　　【不是。我是想说DC宇宙的故事也是寄托于真实世界产生，只是描写出了整个世界极少的一部分。这个盒子也许属于别的故事、别的背景。】
　　“那你觉得我应该打开它吗？”
　　【咦？这盒子竟然无法透视？夜，你呢，你的魂力能探入进去吗？】
　　“不能。”张夜淡淡说：“我尝试了，但被挡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东西能抵挡住他的魂力探查。
　　小鹅也对这盒子来兴趣了。
　　【挖出这个盒子打开看，有可能会影响到这个世界某些剧情发展，也有可能引来命运反噬之力。】
　　“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小鹅，你就不好奇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吗？也许里面的东西蕴含庞大能量，只要我吸收就能穿越回老布的世界。”
　　【……别诱惑我，你自己决定。】
　　张夜轻啧。小鹅不肯上当，不肯接下这个“责任”，看来也只能由他来做下这个决定了。
　　同一时间，韦恩那边的效率非常高，刚找到落脚地，连休息都没休息，就乘车前往那名悬赏的富商家里。
　　而韦恩的外貌、谈吐和见识让富商很快就忽略了他的贫民衣着，只以为那是他作为侦探打入底层探听消息的伪装需要。
　　韦恩跟富商了解了一些连环凶杀案的信息，又搞明白了他女儿会被牵扯进去的原因——据说在某个案发地点发现了绣有他女儿名字的手帕，就接下了这个案子。
　　他甚至让富商心甘情愿支付了他十英镑作为查案定金。
　　十英镑看起来不多，但这时候的英镑是真黄金硬币。且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1.5英镑到3英镑之间，中层阶级的收入大约在5英镑到10英镑之间。
　　但底层人士使用最多的还是先令和便士，以及更小面额的半便士和四分之一便士的法寻，纯金英镑他们接触不到。就算他们的工资是一英镑，可雇主往往给的都是先令。
　　韦恩只拿到五枚真金币，剩下的五英镑都是等额先令，这还是他在富商面前适当展示了他的侦探天赋，富商觉得韦恩比其他找上门的侦探更靠谱，才愿意拿出真金白银。
　　张夜看到这一幕，不由心想：如果他们那时候的电诈犯来到这里，约莫能骗到不少人。这个年代虽然也有骗子，但人们总体还是比较单纯的，这跟智商无关，得看社会经验和见识的丰富度。
　　【蝙蝠侠这样的人，真的是到哪里都能混得开。】
　　“有能力又有知识和技能，还有武力可以自保，性格又稳重，外貌、身材和气质又都是加分项，他混不好还有谁能混得好？”
　　张夜想想，又补充一句：“我到哪里也都能混得很好。”
　　【可惜你变小了，太小。白天还是个瘫子。】
　　张夜：“……小鹅，我觉得我们得谈谈。你这段时间没事就阴阳我。”
　　小鹅幽幽：【我只是发现你也没有逃过普男的通病，开荤后就渣了。】
　　张夜：“……我对这个蝙蝠侠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哦。那你收回你的魂力啊。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
　　张夜：“……”
　　【我就问你，如果老布天天用监视器偷看另一个张夜的一举一动，你会怎么想？】
　　张夜：“……”绝杀！
　　张夜忧愁，难道他真的有渣男本质？
　　否则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蝙蝠侠？
　　他以前见到蝠爹也没这样啊。顶多觉得蝠爹有点亲切，对他也是同情居多。
　　而这个蝙蝠侠和蝠爹可是同龄人，但给他的感觉和蝠爹完全不同。
　　也许是因为对方失忆了？
　　变得不太那么像蝙蝠侠？
　　而他也就因为对方失忆才会忍不住想要多照顾一些？
　　可蝙蝠侠到了这个时代后明显觉醒了更强的生活能力，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他为什么还要用魂力盯着对方？
　　张夜开始沉思，思考他是不是和老布好上后，就患上了“偏爱蝙蝠侠综合症”。
　　“我知道原因了。”
　　【嗯？】
　　小鹅没有及时捕获张夜的跳跃思维。
　　张夜：“因为这个蝙蝠侠的眼睛和老布一模一样！”
　　虽然蝠爹和老布五官类似，但他们外表有年龄差，看起来就不是特别像。尤其蝠爹的眼睛，也许是年龄缘故，也许是忧愁太多的缘故，他的蓝眸更偏深蓝色。
　　而老布的眼眸接近灰蓝，就像略带阴沉的天空。神秘、深远，又充满威胁。
　　这个蝙蝠侠的眼睛也是，不经意间看他的眼神，有时他会以为就是老布在看着他。
　　张夜觉得自己找到了在意这个蝙蝠侠的真正原因，而应对方法就是：立刻切断和对方的一切联系，从现在开始再也不关注对方。
　　好男人当然要学会自我控制。
　　心灵出轨……哪怕他没有这个意思，那也对不起另一个同样付出真挚感情的人。

[254]张夜的大爷爷:张夜深吸气，biu地缩小，跟颗豆豆一样，弹跳而起。\r\n\r天黑……
　　张夜深吸气，biu地缩小，跟颗豆豆一样，弹跳而起。
　　天黑了，他变小了，也能动了。
　　身下石板被水泥封死，张夜不想破坏石板，就用魂力渗透石板，慢慢改变里面的分子组合。
　　石板松动，被小小的张夜轻松掀到一旁。
　　石板下方的盒子并不算大，和床头柜抽屉差不多大小。
　　但整个盒子就像是一块完整的木头，找不到开关。
　　“机关盒？”
　　机关盒难不住张夜，他只要用魂丝探查一番就能知道如何打开。
　　但问题是这个盒子稳稳挡住了他的魂力，不让他的魂力进入分毫。
　　小鹅冷不丁喊道：【超适应体来了！】
　　张夜也感觉到了，有一股熟悉的魂力刚刚进入教堂。
　　【这个时空的剧情开始了。】
　　张夜踩在机关盒上，“你说超适应体寄生了那个兄弟会的首领？”
　　【对。】
　　“而超适应体来到了这里。也就是说这个教堂的神父就是那个极端组织的首领。”
　　【你…想干什么？你可别把蝙蝠侠的剧情给搞没了。那我真的会哭给你看！】
　　张夜没说话，突然腾空跃起，小小的脚丫用力踢向机关盒的一面。
　　当他除了魂力就没有其他手段了吗？
　　给我破！
　　“咔嚓。”
　　机关盒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拇指夜浮在半空往下看。
　　那东西像是一块叠起来的麻布，麻布颜色发黄，还有不少黑色痕迹。
　　手一招，麻布悬空浮起，展开。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像是一张床单，但四边很毛躁。
　　“那是干涸的血迹？”
　　张夜魂力接触麻布直接感知。
　　【小心！】
　　迟了。
　　那麻布突然往上一圈，自动笼罩住拇指夜的身体。
　　拇指夜只感到身体一阵沉重，他的意识被急速拉扯，不断下坠。
　　轰！拇指大的身体在眨眼间变成了成年体。
　　意识下坠途中，他看到了很多景象，但不等他看清，那些景象就一闪而过。
　　最后他看到了……
　　唰！一刹那间，麻布消失，一对巨大的雪白翅膀从他背部生出。
　　翅膀太大，抵住了地窖墙壁。
　　最后翅膀不得不委屈得往内缩了缩。
　　张夜的身体也从悬浮状态落到了地面。
　　“这怎么可能？！”张夜不可置信。同时飞快掏出衣裤换上。
　　【这麻布是什么？你怎么会突然变成鸟人？！】
　　小鹅也焦急地问。它和张夜之间的感知联系竟然被切断了。
　　张夜脸色怪异，“你才是鸟人！你是鹅本鹅！”
　　【所以你这是想要向我靠齐，不打算做人了吗？好了，这时候我们都别开玩笑了。你情况到底如何？】
　　小鹅是真急。
　　它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抛出了张夜的意识海，只能待在张夜的意识海表面，待遇大概和黑暗熔炉差不多。
　　黑暗熔炉也很惊讶地看向浮空拍打翅膀的小金鹅，它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鹅在张夜的意识海中具现化。
　　但小鹅一点都不想要变成黑暗熔炉的同伴。
　　黑暗熔炉只是交房租的借住者，而它小鹅可是张夜的伴生物、是一体的！
　　它压根就没想过要和张夜分开。
　　张夜正在感知，刚才一瞬间他接受到的信息比较杂乱，身体上的变化更是让他骇然。
　　“这是……耶稣的裹尸布？我和裹尸布这东西还真有缘。”
　　【嘎？】
　　“你说什么？”黑暗熔炉多诺万都惊讶了。
　　【不可能！真实历史中是有一块耶稣的裹尸布，但后来被证实就是个艺术品，也被叫做都灵裹尸布。这东西就跟荆棘头冠、圣血、铁钉、朗基努斯之枪和最初的圣经以及圣杯一样，都是传说！真东西就不存于现实。】
　　张夜满脸迷茫：“我也不相信，但这块破麻布传递给我的信息就是这样。它还让我看到了一些场景，包括它最后包裹耶稣身体的具体过程。之后耶稣复活，它被收进这个盒子中，再之后的景象就没有了。”
　　小鹅：【……】
　　黑暗熔炉：“……”
　　【好吧，这里是DC宇宙，上帝是唯一至高神，一切都有可能。可就算这破麻布真的是耶稣的裹尸布。你突然长出翅膀又是怎么回事？】
　　张夜争取冷静：“不是我长出翅膀，是这块裹尸布变成了翅膀。”
　　【但像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
　　“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裹尸布上有着极为庞大的魂力，包含愿力的魂力。”
　　【那这股能量能让我们穿越回去吗？】
　　“不能。它拒绝转化为其他能量，它希望我传播上帝的伟大。那股庞大的愿力想要……惩罚。”
　　【惩罚？】
　　张夜也有点迷惑，“我感觉到了庞大愿力中的愤怒和期盼。它们愤怒异端对耶稣的迫害，又期盼耶稣发挥威力惩罚所有罪人。”
　　【你现在能不能解除这种状态？】
　　“我试试。”
　　张夜集中意念，想要让裹尸布离开他的身体，想要让翅膀消失。
　　一分钟、两分钟……
　　足足十分钟过去，张夜额头已经微微出现汗珠，终于！
　　他身后的翅膀唰地消失。
　　一张床单大小的、带着斑驳血迹的麻布出现在他身上。
　　张夜试着把麻布从身上扯下来，却怎么都扯不下来。
　　那麻布就跟黏在了他身上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就跟你刚醒特别饿，除了填饱肚子，其他都不想一样。”
　　【别调皮了。哭唧唧.jpg！你说清楚。】
　　张夜无奈说：“它想要发泄怒火，惩罚罪人。”
　　张夜又叹息：“我现在知道那盒子为什么能抵抗魂力侵入了，因为那就是一个封印盒，是专门用来封印这条裹尸布的。”
　　张夜和小鹅和黑暗熔炉一起看向地面。
　　就见地面那个封印盒在暴力破坏下彻底碎尸于地。
　　张夜还看到几小块碎兽皮。那是蝙蝠侠亲手给他缝制的小兽皮衣。有点心疼~
　　【你这一脚也太重了。】
　　“下次也许你可以先试试用我来熔炼看看。”多诺万也说。
　　张夜没好气：“你们俩别马后炮。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裹尸布的能量暂时压住了我身体中的黑水晶能量，现在我的身体能以正常体态行动，魂力基本恢复，储物空间也能打开了。”
　　【勉强算是好消息？】
　　张夜捡起地上四分五裂的封印盒，在储物空间中找了一个空纸箱，把封印盒碎片装进去。
　　碎片先留着，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恢复。
　　【你身上的裹尸布怎么办？】
　　小鹅急。似乎裹尸布不消失，其能量也会隔离它和张夜。
　　“我不知道。可能需要先满足它的愿望，熄灭它一些怒火。”
　　张夜试着和麻布沟通。
　　麻布不鸟他。
　　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接受它能量灌输还没有爆炸的活物，怎么可能放过？
　　何况它还被囚禁了那么那么多年！
　　张夜：…我还拿你没办法了？惹急了，我吞了你！
　　现在不吞，不过是这裹尸布中的愤怒情绪太浓重，他怕自己吸收了裹尸布的魂力，会变身喷火龙。
　　一个动不动发怒的医生？那太糟糕了！
　　最重要的是，看过西游记的都知道，妖怪可以打，但打生还是打死，得看它有没有后台。
　　张夜脑子一转，从地窖中闪身而出，来到了上面的教堂中。
　　夜晚，礼拜堂中点着蜡烛，烛光朦胧。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神情痛苦、眼神冷漠地垂视着下方。
　　一旁的圣母玛利亚抱着圣子，眼含温柔，饱含无限慈爱地俯瞰众生。
　　张夜站在十字架下方，双手交握，虔诚地呼唤：“上帝啊，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没有人能比我对您更虔诚。我家老爷子从小就告诉我，您就是我的大祖父，我的亲爷爷，您会爱我如亲孙。”
　　小鹅：【……】
　　黑暗熔炉：“……”
　　它们都有点看不透张夜想干什么了。
　　张夜的想法很简单，小鹅都提醒他多少次了，这个世界是真有上帝的！
　　不是唯心信仰，是真有这么一位至高神存在。
　　这可是比他家老爷子还要粗壮得多的大腿！
　　他家老爷子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只能先和这里的老大攀关系。
　　原本他也没想过和这位超超超级大boss拉扯关系，但这不是不小心获得了传说中他老人家的儿子的裹尸布、还被对方黏上了么。
　　而耶稣既有可能是上帝的投影，也有可能是上帝的意志具现化，总之和上帝关系非常相近，说是他本人也可以。
　　换言之，这裹尸布就是上帝门下的妖，他要是随便弄没了，那不是不给上帝他老人家面子？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
　　这狗不能打，放又不肯走，那就只能把这狗变成自己这一方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勾搭上狗的主人。
　　反正暂时摆脱不了，那不如多捞点好处……呸！是要争取名正言顺，获得上帝的允许，表明他不是在瞎搞。
　　他张夜接下来凡是被裹尸布“蛊惑”做了什么事，那都是在传达上帝的旨意，是在撒播上帝的神圣光辉。
　　他，披着圣裹尸布的张夜，绝不是异端！
　　他不在乎被人类误解为异端，但绝对不想让上帝这位超级大佬认为他有问题。
　　虽然那位恐怕不会在意他这么一个小小小人物，哪怕连瞄一眼都不会，但以防万一嘛。
　　要是上帝他老人家看他不顺眼，不说惩罚他，就算对他生出稍微的怒意，他也有可能霉运罩顶。
　　来拜见，拉不拉得上关系再说，在上帝他老人家面前留个备案也好。
　　一拜：“亲爷爷啊，您看到我身上的这块伟大的圣麻布了吗？它拥有您的部分力量，残留着您的部分怒火，它希望我能贯彻它也就是您的意志，对罪人施以惩罚。”
　　二拜：“伟大的主啊，亲爷爷哎，您放心，我一定会履行您的意志，传播您的圣光，让这世上欺压良善的恶人受到应尽的惩罚！”
　　三拜：“我不需要特别的奖赏，我知道这是您对我的特别考验，一切都是为了看我是否能成为您合格的亲孙孙。您放心，亲爷爷，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最后：“如果您不认可我这个孙孙，那就请让您的力量离开我，让这块圣裹尸布离我而去！”
　　张夜满脸悲痛，似乎极为不舍。
　　空荡昏暗的教堂内一片安静。
　　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张夜直起身体，抬手就抓住充当床单黏在自己身上的裹尸布，淡声道：“我大爷爷让你听我的，如果你反对，那就是背叛我大爷爷，也就是背叛上帝。当然，如果你不想和我合作、不想听我的，那就请从我身上离开。”
　　背叛……！张夜瞬间感到了裹尸布中传来的怒火。
　　【这块裹尸布有自己的清晰意识吗？】
　　张夜在脑中回答：“不算特别清晰，它现在就是一股庞大愿力的集合物，会有微弱反应。”
　　【你这样忽悠它，它会相信？】
　　“我哪里忽悠它了？我这不是特地来询问上帝他老人家的意见了吗？”
　　张夜刚和小鹅说到这里，就再次接收到裹尸布传来的微弱意识：绝不背叛上帝！
　　“那你得听我的。否则你自己和上帝说清楚。”张夜趁机道。
　　裹尸布：惩罚……罪人……
　　“可以。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保护良善，惩罚有罪之人！”
　　眨眼间，披在张夜身上的裹尸布变了，变成了一条麻布披风，披风上还带着明显的血迹。
　　“这样不行，太显眼了。不适合我低调的风格。而且我是一名医生，哪有医生穿成这样？你要么进入我意识海，要么就从我身上下来。”
　　麻布披风抖动了片刻，抖成了一件麻布长风衣。
　　“这样也不妥，要么你变成黑色，不过你最好能收到我的意识海里。”
　　麻布风衣一动不动，仿佛变成这样已经是它最后的倔强。
　　张夜无奈：“换成黑色，然后再从我的意识海里挪个位置，你占了我伙伴小鹅的坑了。”
　　半晌，张夜的意识海里飞出了一条带着血迹的裹尸布，它展开身体，悬浮在半空，就像是一对战损版的天使翅膀。
　　小金鹅警惕地盯着裹尸布。
　　黑暗熔炉则悠然自得。不管谁进来，只要不妨碍到它就好。
　　小鹅试着和张夜重新建立联系，片刻后差点喜极而泣，它终于又能和小夜联系上了！
　　小金鹅倏地一头没入张夜的意识海中。
　　这次是它大意，接下来它一定会守好地盘，任谁也别想再断开它和小夜的灵魂联系。
　　张夜低头看自己全身，不看白色有血迹的麻布长风衣，他还是很满意的。
　　他终于脱离了拇指小人状态！
　　张夜双手交握，虔诚地再次对上方的十字架拜了拜：“大爷爷，谢谢您的力量，谢谢您的信任。我现在就去为您披荆斩棘、惩恶扬善！”
　　张夜悄然离开教堂。
　　听到些许动静的神父举着煤油灯从餐厅走进礼拜堂，神色疑惑地四处照了照。
　　没有人，也没有流浪汉或乞丐偷溜进来。
　　大门关得好好的。
　　也许是他听错了吧，更也许是余音。
　　神父抓起胸前的十字架亲吻。
　　十字架中一团黑暗能量涌动。
　　神父的心情仍旧处在激动中，就在刚刚他似乎亲身感受到了一次神迹！
　　他刚刚准备用餐，进行餐前祷告时，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上帝的声音。
　　那一刹那，他有些恍神，中间似乎过去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等他清醒过来，就听到礼拜堂似乎传来些微声音。
　　那可能就是余音。
　　现在他已经不记得上帝都对他说了什么，但他坚信自己听到了上帝的声音。
　　神父更加坚定了他要净化这个世界的想法，而那些带来罪恶的女巫们就是他的首要净化目标。
　　张夜在东伦敦的白教堂区的主街道上慢慢行走。
　　这可是十九世纪！
　　不是电影中的景象，而是真实的1888年秋季的伦敦。
　　他想要好好感受一番，还偷偷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
　　回去后拿给杰森看，那小子一定会羡慕死。
　　夜风有点冷，空气有点臭。
　　就在他面前，一匹拉车马翘起尾巴，稀里哗啦屙了一堆。
　　这就是稍微上点档次的马车都有车厢的缘故，且在马屁股后面一定会设计一块高挡板，因为拉车马在跑动中拉屎撒尿，那会随着风一起喷到后面马车夫和乘客身上。
　　路灯仍旧是燃油灯，至少白教堂区现在还见不到电灯。
　　这会儿路上还有不少行人，中间的烂泥马路也不时有马车跑过。
　　不管是穿着补丁衣服的穷人，还是穿着长风衣和燕尾服的中层人士，全都步履匆匆。
　　张夜明明就走在人群中，但路人就像是没有发现他。
　　同一时间，莫迪凯·韦恩也刚刚从苏格兰场的停尸房走出。
　　他借用富商的关系，以富商聘请的私家侦探的身份，见到了最近几名被害人的尸体。
　　查看尸体前，他先看了验尸报告。
　　但那记录极为简单的验尸报告显然让韦恩无法满意，他决定自己亲自动手检查尸体。
　　被富商买通的陪同警察用惊诧的目光看他。
　　就算是私家侦探也没有几个会亲自查看尸体，有些人甚至看到尸体就会惊恐和呕吐。
　　但韦恩验尸过程中，全程面不改色，并且说出一连串新发现，让那名警察充当助手记录下来。
　　那名警察站得远远的，看在金钱的份上，勉强做了一次记录助手。
　　天黑后，停尸房内光线不佳，韦恩只能停止继续验尸，解下围裙、用肥皂多次清洗手脸后，拿着新验尸记录就从停尸房走出。
　　他已经差不多得出结论，凶手绝不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开膛手杰克，只是一个模仿犯。
　　凶手并不算聪明，动手也不够狠辣，留下了很多痕迹。
　　首先，开膛手杰克没有对死者用药，但这名模仿犯用了。
　　他是先把受害者用药物迷昏，才动手杀害她们，再剖开她们腹部，取出部分内脏。
　　其次，开膛手很可能有医学背景，要么就是职业屠夫。而这个模仿犯，从手法看，就是个外行。
　　按照他的推理，杀死这几名无辜女子的凶手，九成和那几名女子都认识。
　　现在他只需要查询这几名受害人的交际圈，有没有重叠认识的人，并且那人也认识那名富商女儿，那就基本可以锁定凶手。
　　忙了一天，韦恩也感到了饥饿，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本地人开的小餐馆填饱肚子。
　　谈不上美味的食物也就只能填饱肚子。
　　但韦恩也不打算自己买食材回去自己做，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闲心。
　　如果小夜在就好了。他可以帮小夜打下手。
　　韦恩略微失神地看着路对面透出温暖光芒的人家，里面的一家人正准备吃晚饭，妻子呼唤孩子吃晚餐，丈夫把妻子做好的食物端上桌。
　　普通，却又温馨充实。
　　韦恩脑中闪过一幕景象，不是很清晰，也像是一家三口在用餐，不过那餐桌和房间布局看起来似乎更华丽。
　　景象一闪而过。
　　韦恩揉了揉太阳穴。
　　对面街道走过一人，对方穿着一件奇怪的风衣。
　　韦恩也不知道为什么，眼角余光发现那人，竟然忍不住侧头盯着看。
　　现在的风衣大多都是黑色，面料也大多为呢子，只是穷人穿的大多是粗呢。
　　可那人身上穿的风衣好像是麻布做的？还是白色，上面还有像是干涸血迹一样的痕迹！
　　韦恩先是被那件古怪的风衣吸引，之后才看清楚那个人的身形。
　　大约一米七七到一米七九之间，黑色短发，年龄似乎不大，走路步伐很有朝气。
　　总觉得那气质、那背影很熟悉，是张夜吗？
　　小夜在晚上也恢复了成年体？
　　奇怪，他为什么会看不清那人的脸。
　　韦恩快速放下刀叉，丢下几个便士，推开椅子就向店门外跑去。
　　看看街道两边，迅速横穿马路，追上那人。
　　这个奇怪的人引起他的注意了。
　　更古怪的是，那人的衣着那么不正常，走在他周围的人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张夜脚步加快。
　　小鹅已经在他脑中尖叫。
　　【蝙蝠侠来了！他发现你了！】
　　张夜强自镇定：“别喊了。见鬼，他是怎么注意到我的？我明明用了忽略大法。”
　　【你下次干脆用隐身大法上街！】
　　“都怪裹尸布，肯定是它把我暴露了。我的魂力无法彻底掩盖它的气场。”
　　【他追上来了，他放弃跟踪，他打算直接抓住你！】
　　“艹！怎么搞得我跟罪犯一样？我特么到底在心虚什么？”
　　【是啊，你心虚什么？】
　　“小鹅，我们的友谊完了。”
　　张夜在转身微笑说你好，和拔腿就跑之间犹豫了半秒。
　　他跑了。没敢用瞬移。
　　韦恩迅速追上。

[255]每个蝙蝠侠都不好惹:忽然，张夜身体一转往一条巷子快速瞬移过去。\r\n\r他感知到了那
　　忽然，张夜身体一转往一条巷子快速瞬移过去。
　　他感知到了那条巷子里刚刚传出极度恐惧的魂力，以及大量迅速逸散的魂力。
　　这是一个人将要死亡的征兆！
　　追在后面的韦恩一愣，人不见了？
　　随后大喜！
　　那一定是小夜！
　　他记得的，小夜带着他瞬移了好几次。
　　不过小夜之前不用瞬移，为什么刚才使用了？
　　静心！
　　韦恩凝神，侧耳细听。
　　一路追过来，跑到了河边，左侧是码头，右侧是一条石板路，道路狭窄，连马车都无法通行。
　　韦恩当即转身向右边的石板路跑了过去。
　　石板路这边十分黑暗，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
　　这是码头工厂区的小路，工人下班后，这条路几乎就看不到什么人。
　　韦恩刚跑进这条狭窄的石板路，对面忽然跑过来一个人，对方速度很快。
　　“抓住他！”前方传来熟悉的喝声。
　　韦恩毫不犹豫，转身就向那奔跑的人冲去。
　　那人惊恐，跑得更快。
　　韦恩甩手就扔出一枚石子。
　　那人膝盖一痛，跑动中踉跄数步。
　　韦恩脚掌在地面用力一蹬，飞速扑过去，一拳砸在对方的后侧脖颈上。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前扑倒下。
　　韦恩动作没有停顿，趁势就用膝盖死死压住对方背部，把人压在地面上。
　　那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完全无力挣扎。
　　韦恩熟练无比地抽出对方的腰带，掰过对方的两只手，把手腕紧紧捆上。
　　随后，韦恩才起身，拖起那人，跟拖死狗一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张夜已经用最快速度治疗了女子被割破的喉咙。
　　他赶到时，女子喉咙已经被割出一道大口子，血液喷射而出。
　　女人捂着脖子呃呃倒下。
　　动手的凶手就站在一边看着，似乎想要等待女人失血而死。
　　张夜突然出现，还现出身形。
　　那发黄带着血迹的麻布长风衣惊到了凶手，在出手灭口和逃跑之间，凶手选择了逃跑。
　　张夜也急着救人，就没管他。
　　但张夜已经记住对方的魂力，压根不怕人跑掉。
　　那女子既倒霉也幸运，只要张夜再迟个十几秒，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现在她的命被险险拉回，而女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倒在张夜怀里。
　　张夜为了让救治看起来不那么魔幻，在愈合了女人的内部伤口后，就拿出针线把女人受伤的脖颈表皮层缝合起来，并上了药。
　　张夜在放下女人就走，还是等待韦恩过来之间再次选择。
　　最终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半抱着女人，等待她的惊惧心平复下来。
　　小鹅这次竟然也没有出言调侃。
　　韦恩拖着人过来，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张夜就在巷子里等着他。
　　他也看到了那个被张夜半扶半抱、满身血迹、惊魂未定的女人。
　　显然小夜救下了这个女人。
　　张夜看到韦恩过来，对他笑了笑。
　　就在刚刚救下这个陌生女人的一瞬间，他想清楚了。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虽然小鹅保证蝙蝠侠在这个时空包括后面的时空都不会出现太严重的生命危险，就算有，也会转危为安，最终肯定会回到自己的时间点。
　　但这是原本的剧情线。
　　谁也不能保证剧情线不会偏离。
　　如果蝙蝠侠因为他的缘故，遭受到一些不可知的危险甚至死亡，他想他恐怕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在手掌感受到女人血液的温度、听到她血管里传来的汩汩声，他再次意识到这是一个真实世界。
　　就算是DC大爹，又怎么能真的保证不会死亡？
　　张夜不敢赌，也不想赌。
　　何况不死亡又不代表不会受伤、不会疼痛、不会痛苦。
　　他凭什么给蝙蝠侠无端制造痛苦？
　　就因为他治疗了对方？
　　可就算他在原始世界不出手，蝙蝠侠也不会死。
　　他愿意治疗蝙蝠侠，那是他自己的意志，没人求他出手。
　　蝙蝠侠不欠他的！
　　他更不能在他口花花、别人当真了以后，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他看不起这种人，可不想自己也变成这种人。
　　韦恩有很多话想问张夜，但此时他们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韦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哨子，这是他今天特意跟陪同警察要来的。
　　很多侦探都会随身携带这东西。必要时，这东西会很好用。
　　比如现在，他吹响哨子就能召唤来警察，而不用特意跑去警局一趟。
　　尖锐的哨音在暗夜的巷子中传出老远。
　　韦恩接连吹了好几下。
　　远处有哨音传递回来，这表明附近有巡逻警察听到了，并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你给我做的那件交领小兽皮衣撑破了。”张夜说。
　　他很喜欢那件小衣服，不算精巧，但穿着很舒服。
　　韦恩没想到张夜开口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忍不住勾起唇角：“没事，我再给你做一件。你外面这件麻布风衣最好脱掉，等下警察就会到。”会引起误会。
　　张夜无奈：“脱不掉。不过没事，那些警察不会注意到我的衣服。”
　　韦恩一时没听懂。
　　张夜忍不住嘀咕：“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着极为强大的精神力，还很坚韧。”
　　韦恩：我就当这是小夜对我的赞扬吧。
　　韦恩有很多话想问张夜，忍住了。
　　那名女子也终于回过神，嘴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气，随即就啜泣起来。
　　“警察马上就到。能说说看，是怎么回事吗？”韦恩问。
　　女子一个劲哭，不说话。
　　张夜轻拍女人肩膀，安抚魂力送出，和声问：“别害怕，伤害你的人已经被抓住。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们原因，警察会把凶手抓捕起来，不会再给他伤害你的机会。”
　　女人在张夜的魂力安抚和引导下，停住哭泣，抽噎着说出实话。
　　原来女人是一名酒馆招待，而杀她的男人是酒馆的客人。
　　对方常来酒馆，看着长得也不错，又有点钱，一来二去就和女人好上了。
　　但男人早就有了家庭，和女招待在一起，只是享受偷情的刺激。
　　可谁想女招待怀孕了。
　　女招待也没指望男人会娶她，她只是希望借用这个孩子跟男人多要一点钱，实在不行，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也行。
　　但她为了多要点钱，没说愿意打胎的话，而是透露出她会生下这个孩子，把孩子好好抚养长大的意思。
　　原本女人只是想要跟男人表达，她很爱他，愿意为他抚养孩子。想要打动男人，最好能把她养起来。
　　谁想男人嘴巴上说得很好，今晚还特意把她约出来，说是带她去看给她买的房子。
　　女人相信了，傻乎乎地跟着男人来到这片街区。
　　当她询问买的房子在哪里时，男人忽然用刀划过她的脖子。
　　当女人说完这些，警察也赶到了。
　　韦恩上前介绍了自己是一名来自苏格兰的侦探，莫迪凯·韦恩。
　　张夜用一口流利的剑桥腔英语，主动说他是莫迪凯侦探的助手，名叫诺克斯·张。
　　韦恩注意到赶来的四名警察果然没有特别注意张夜身上那件麻布风衣，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韦恩抓住的凶手和那名被救的女人身上。
　　在张夜的魂力引导下，那男人只被警察略略恐吓，就把自己的计划和目的全都交代了出来。
　　“我就是……看到最近针对女性的连环杀人案很多，我就想模仿凶手。割断她的喉咙，再剖开她的腹部，取出胎儿，让人以为是开膛手做的。”
　　“我没办法！这女人太狠了，她张口就跟我要一百英镑！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都是骗她的，我根本不是什么有钱人。我有老婆孩子，我在税务局工作，我妻子的哥哥是我的上司，如果让她把事情闹开，我就完了！”
　　“那就是个下贱的酒馆女招待，我就是跟她玩玩，我怎么会让她给我生孩子。她还威胁我，我没办法，我只能杀了她。”
　　一名警察气得骂：“捣乱模仿的人越来越多！本来案子就不好查，这些人还在浑水摸鱼。这群全都该吊死的混蛋！”
　　“好了！”另一名警察轻声呵斥。
　　女招待不停地哭。
　　她也后悔了，她明明知道这种男人不会对她有半点真心，明明知道对方肯定不希望她怀上他的孩子，她还抱着希望。
　　如果她一开始就表示要打胎，只跟男人要一点打胎钱，想来男人就算不爽，也不会想要杀死她。
　　可是打胎也很危险，搞不好就得付出一条命。
　　就算不死，说不定就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将来再也无法生孩子。
　　她也只是想要多一点保障……
　　在场的人，除了失去记忆的韦恩，不管是警察，还是张夜，对这种剧情都没有感到陌生。
　　警察也没有对两人的事多加评论，他们只看事实结果。
　　而事实就是偷情男对女招待动了杀心，还真的出手，如果不是莫迪凯侦探和他的助手正好在调查相关案情恰巧经过这里，而助手诺克斯又正好懂医术，那就是妥妥的一尸两命。
　　偷情男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警察们当即就把人铐起来准备带回警局。
　　逃出一劫的女招待也得跟他们回警局一趟。
　　女招待跟着走的时候，满脸忧愁。
　　她不是愁要去警局一趟，而是愁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打胎肯定是要打的，但这必定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除非她冒险去买一些堕胎药喝。
　　张夜摇头，他从女招待的逸散魂力中感知到了对方的想法。
　　但他不会主动帮忙。
　　做母亲的女人是很奇特的，她们可能在今天还想着打掉孩子，但可能明天就改变主意。
　　而且这女人既然在明知偷情男有家庭的情况下，还愿意跟偷情男鬼混，那么她也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只占便宜的好事。
　　就像那偷情男，他一开始肯定只想着花少量的钱追求刺激，而没有想过后果会如何。
　　也许想到了，但他以为女招待会很好打发。
　　韦恩和张夜也要一起跟着去警局一趟，主要是为了作证和在案情陈述书上签字。
　　四名警察都很高兴。
　　虽然这名凶手不是他们亲手抓到的，但一个模仿犯落网，也能稍微减轻他们的压力。
　　其中一名警察还询问韦恩，可不可以告诉记者。
　　实际上等把那偷情男带回苏格兰场，也瞒不住记者。
　　韦恩表示他不想露脸，因为他正在追踪另一个疑凶。
　　张夜突然开口：“这次我和韦恩是在诸位的帮助下，才能这么快抓住凶手，并救下受害人。”
　　韦恩立即听懂，也对警察说：“你们来得非常迅速，正好帮我拦截住凶手，我这才能快速制服他。”
　　四名警察互看，迅速接受了韦恩和张夜的好意。
　　这也是侦探和警察之间的一种默契，大多数侦探都愿意分一部分功劳给某些警察。
　　而这些功劳自然也不是白分的，以后这四名警察就相当于是韦恩在苏格兰场的内部人。
　　其他警察知道后也会给韦恩一些便利。谁不想捞一些白来的功劳？
　　私家侦探获得查案上的各种内部便利和雇主给的金钱，警察获得民众间的好名声，两利。
　　韦恩则觉得小夜就是在一心为他着想。
　　小夜肯定是听到他介绍自己是一名私家侦探，就起了分功劳给警察的意思，这就是在为他铺路，为他收买人心。
　　原本功劳应该都属于小夜。
　　等从苏格兰场出来，韦恩看着张夜不说话。
　　张夜感到气氛怪怪的，在脑中喊：“小鹅，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怎么从刚才开始，你就变哑巴了？”
　　【我只是发现原本很简单的事，好像被我搞复杂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总之，你和这个蝙蝠侠之间的事情，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发表任何意见，你自己看着解决。】
　　张夜：“……”
　　【悄悄说，恋爱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真的会降智！如果你没有和老布搅合上，你会对蝙蝠侠随便口花花吗？会陷入‘自己爱的是蝙蝠侠还是就那个人’的自我折磨中吗？】
　　张夜：“……小鹅，你有件事说得很正确，你就是一根搅屎棍。从现在开始，请不要对我的感情一事再发表任何意见，尤其是我和蝙蝠侠的。”
　　原本他对这个蝙蝠侠的感觉多单纯啊。
　　就是小鹅一个劲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搞得他莫名其妙就开始心虚，甚至开始觉得对不起老布。
　　明明……他对这个蝙蝠侠真的没任何那方面的感情！
　　【如果你自己坚定，我说什么都没用。好了，我闭嘴，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跟你谈任何你感情方面的事！我以后就是冷漠助理鹅2.0，只谈公事，不谈私情。】
　　张夜懒得理睬发癫的小鹅，转头面对蝙蝠侠，现在是莫迪凯·韦恩。
　　经过一盏路灯，张夜的脸藏在黑暗中，开口：
　　“我必须向你郑重地道歉。上次我跟你说我和你有过一段，那真的是我开玩笑胡乱说出。”
　　张夜的表情非常严肃，他必须坦白真实，不能再这么含糊下去。
　　“实话跟你说吧，我认识的不是你，而是另一个跟你很像的人。你知道平行世界吗？”
　　韦恩表情收敛，任谁也看不出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沉静地问：“平行世界？”
　　说出这个词时，他脑中似乎自然就冒出一些相关定义：“看起来类似，实际不一样的两个世界？”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张夜快速把平行世界的相关信息跟韦恩介绍了一遍。
　　随后说道：“我曾经穿越多个平行世界，见过不同的你。所以我说认识你并不正确，我只是认识你在其他世界的同位体。你看起来和他们是有一定相似度，但你们的灵魂是不一样的，你们每一个都是独立的不同的个体。”
　　韦恩声音低沉：“所以你不是和我有过一段，而是和另一个世界的我有过一段，不，也许不是有过，而是进行时。”
　　张夜尴尬，不说话，默认了。
　　韦恩声音稳定，继续说：“你也不是追着我跑到了原始时代，只是无意间落到了那里，然后发现我受伤，因为我是你爱人的同位体，所以你爱屋及乌，就为我疗伤，并保护我、照顾我，对吗？”
　　张夜觉得韦恩的话好像哪里有问题，但仔细分辨又好像没什么问题，只能点头。
　　韦恩在一瞬间被强烈的妒忌淹没，心脏更是微微刺痛，但他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强行让自己的大脑转动起来。
　　他在分析小夜有没有说谎。
　　可小夜的微表情，和他的眼睛，都告诉他，他没有说谎，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小夜……不是他的。
　　小夜属于另外一个幸运的他。
　　“我不应该跟一个失忆的人说那种玩笑……”张夜看着男人的眼睛，说不下去了。
　　他忽然感觉自己特别卑劣，特别反派，特别不是人！
　　如果有人在他失忆的时候冒充他的爱人，他清醒后一定会想要砍掉对方的脑袋。
　　哪怕是玩笑，也是非常过分的玩笑。
　　韦恩眼眸低垂，片刻后抬起头，忽然笑了笑，声音也很温和：“小夜，别自责。这件事我也有错，你说了那句话后，很快就说那是玩笑，让我不要当真。是我自己忍不住对你心生好感，只想听自己想听的话。”
　　张夜低喃：“对不起。”
　　韦恩抬手，轻轻摸了摸张夜柔软的短发，声音低沉宛如大提琴：“不要说对不起。我很羡慕另一个我，他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很快乐。”
　　【啊啊啊！我觉得我如果不说些什么，你可能就要被这个蝙蝠侠给套牢了！果然没有一个蝙蝠侠是好惹的，就算他失去了记忆！小夜，清醒点，他在套路你！他在故意让你愧疚！】
　　张夜瑟瑟发抖：“小鹅，你看到了吗？你看到韦恩眼中的杀意了吗？”
　　【那不是杀意……不要问我！我不会说那是志在必得，我什么都没看到！】
　　张夜抖得更厉害：“完了，我怎么觉得这个蝙蝠侠有点黑化了？”
　　【因为他现在没有过去的记忆，这个蝙蝠侠是个在思想上更自由的蝙蝠侠，他没了哥谭、复仇、正义……这些束缚，他现在更偏向于做自己，做一个更纯粹的布鲁斯·韦恩！】
　　韦恩又拍拍张夜的肩膀，微笑：“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张夜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回答：“是。”
　　“那么，作为朋友，我能邀请你暂时做我的助手吗？”韦恩就好像忘记了刚才那些话语，轻松地说：“你看，我们现在已经说开，而你的医术，正是我所需要的。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不礼貌的言行，我会约束自己的感情。当然，如果你介意……”
　　张夜：我很介意！可如果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会露出受伤严重的模样给我看？然后再强装坚强地说你没事？你这个阴险的蝙蝠侠！你就是吃定了我心软！
　　嘴上：“这是我的荣幸。”
　　韦恩笑容加深，黑暗的气质看起来更像是蝙蝠侠：“我能问问我真实的名字吗？你应该知道对吗？”
　　张夜为难：“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我作为外来者，不能太过影响你，那会影响到你原本的命运。你需要自己回忆起一切，而你的记忆也是你催动身体中欧米茄能量的关键。”
　　韦恩眼神变深，“你果然知道很多。好吧，我不会再问我是谁，那么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张夜：“我们说说你正在查的案子吧。”

[256]精神联系:夜晚的东伦敦街道上，两条身影并肩而行。　　他们没有坐车。……
　　夜晚的东伦敦街道上，两条身影并肩而行。
　　他们没有坐车。
　　受连环凶杀案影响，会在晚上出来招揽生意的马车也从东伦敦区消失了身影。
　　尤其警方曾一度怀疑那些在晚上出来工作或喝酒的底层工作者，马车夫就是他们的怀疑对象之一。
　　路上，韦恩大致把他新接的案子说了，并且在言语中对这时的法医表达了亿点点不满。
　　这会儿真实说起来还没有法医这个系统职业，给尸体做一些简单检查的人大多都是普通医生，甚至只是一些民科人士。
　　在今天验尸过程中，最让韦恩无语的是，几具尸体竟然有两具身上有被老鼠啃咬的痕迹，还有一个受害人口中的牙齿都被拔掉。
　　而根据记录，那具尸体的牙齿之前还存在。
　　这种事不用问都知道就是守尸人干的。
　　这时候的守尸人道德感很低，遇到那种没有家人或家里贫穷的受害人尸体，他们会把尸体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出去贩卖，比如头发、牙齿、骨骼等，甚至会直接把尸体卖给有需要的大学或个人。
　　张夜见韦恩只说正事，那种尴尬感也迅速被他抛到脑后，表示他明天就去查看那些尸体，应该可以多找出一些线索。
　　虽然他不是法医，但他有比法医更多的手段发现尸体上的残留痕迹。
　　韦恩见青年对自己专业能力那么自信，自信到耀眼，眼中不由带出一点笑意。
　　“你是真正的医生？”韦恩问。
　　张夜乐：“当然，我可是经过正规教学，拿到临床医学博士学位，同时也考到医生执照，并且行医多年的，再正经不过的正经医生好吧。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巫医。”
　　韦恩看看张夜的脸：“你真实年龄到底多大？”
　　张夜一本正经地回答：“三十六岁。我只是驻颜有术。”
　　韦恩怎么看张夜那张脸，都无法看出他已经三十六岁，但张夜似乎也没必要在这方面欺骗他？
　　韦恩忽然问：“我的年龄呢？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算很关键。”
　　张夜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你的具体年龄，不过根据你的具体情况来看，你应该四十出头。”
　　韦恩点点头，“我结婚了吗？有没有妻子和孩子？”
　　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
　　张夜没有多想就回答：“你没结婚，但你有孩子，有收养的，也有亲生的。”
　　“亲生的？我有爱人？”韦恩微微皱眉，无法想象自己爱人的模样。
　　张夜心里一动，但他决定还是说实话，他不想再欺骗这位蝙蝠侠：“这个……我也不知道她算不算你的爱人，也许你们曾经有过一段。我只知道，你们后来分开，然后过了好些年，对方弄出了一个有你血脉的孩子。”
　　韦恩感觉自己就要想起什么，他好像听到一个男孩在称呼自己“父亲”。但他看不清楚那个男孩的脸，也想不起男孩的名字。
　　韦恩一边试图从脑子里抓出更多记忆，一边暗想：没结婚没情人，这就好。
　　【你太老实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和这位蝙蝠侠断得一干二净，就应该告诉他，他已经结婚有妻子。这样就算这位蝙蝠侠失忆，他也会因为强烈的道德观，自动收敛对你的感情。】
　　张夜坦白：“你以为我刚才没动这样的心思吗？可人家又不是永远不会恢复记忆。等他恢复记忆，就会知道我在欺骗他。我虽然不想蝙蝠侠误会，但也不想他厌恶我。”
　　两人暂时陷入沉默，像是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张夜感受着夜晚伦敦的寒凉和潮湿，忽然觉得伦敦和哥谭有很多相像之处。
　　阴雨天都比较多，城市氛围也都比较沉重，同样的传统风格和现代风格交织，贫富差距同样巨大，警察都没什么用，私家侦探在城市“横行”……
　　韦恩看到青年脸上露出思念神情，心中酸涩，声音很低地问：“你想念他吗？”
　　张夜一愣，他竟然立刻就听懂那个“他”指的是谁。
　　沉默片刻，张夜诚实点头：“想。我想他，还有家里的孩子们。”
　　韦恩心脏猛地一揪，声音都无意识沙哑了：“孩子？你和他一起收养了孩子？”
　　张夜忙摆手：“没没没，你弄错了，是我和他分别收养了几个孩子。我和他……感情更进一步也是最近的事，实际上我认识他也才一年不到。”
　　张夜没说他和老布之间还有一个亲生崽儿，总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会很不妙，而且解释起来也麻烦。
　　韦恩稳定心神：“你要怎么样才能回去？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别相信他！我已经读出他内心最深处的黑暗，他想要破坏你所有有可能回去的手段，他想要留下你。】
　　张夜莫得感情地说：“小鹅，你不是说你不会再过问我和这个蝙蝠侠感情方面的事情？你说这些，我不会感到欣喜和得意，只会更混乱更愧疚更不知所措你知道吗？”
　　【拉链上锁.jpg】
　　“张夜？”韦恩发现青年似乎经常走神，就像是发呆。
　　张夜迅速回复：“谢谢。我回去需要大量能量。这种蕴含庞大能量的东西硬找也找不出来，得碰运气。你不用担心我，先顾好你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韦恩低嗯，自然转变话题：“你应该还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处吧？我在麻雀街找了一栋房子，有两个卧室。你可以在回去之前，先住在那里。我们搭档，住一起也比较方便。”
　　“……好。”张夜深吸气，韦恩能放下，他又何必搞得扭捏，拒绝反而伤人。
　　小鹅冷眼旁观，偷偷跟黑暗熔炉咬耳朵：夜绝对不对劲！
　　黑暗熔炉：“因为他愧疚，而你加深了他的愧疚心，还是同时对老布和这位蝙蝠侠的双重愧疚。他现在是半点不想伤害到这位蝙蝠侠。”
　　小鹅瞠目：鹅是不是真的捅出篓子了？
　　当晚，张夜和韦恩一起去了他在麻雀街“借”来的房子。
　　这一条街都是联排三四层的房子，不是每一家都拥有三层，而是每一层分成好几家住户，类似公寓。
　　住在一楼的大多都开了店铺，住在二楼三楼的也会在自家做一些营生。
　　韦恩找的房子位于三楼顶层，打开门进去是老式的二室一厅格局，客厅包括厨房、餐厅和待客厅为一体，是家里最大的公共空间。
　　主卧室看着约有十五平左右，次卧约有十平。
　　房屋里只有一些基础家具，其他能搬走、能卖掉的东西都已经处理掉。主人家显然没有短时间再搬回来的计划。
　　屋里另外还有一个很狭小的盥洗室，厕所不是冲水式马桶，而是旱厕。
　　张夜看到盥洗室里的木桶，欣喜：“总算有个能洗热水澡的地方。”
　　韦恩转身就去厨房烧水，才发现家里连个铁皮煤炉都没有。
　　“不用费事，我自己能解决。”张夜叫住韦恩，打开水龙头放出冷水。
　　这里是下城区，水管里放出来的都是过滤净化得不太干净的泰晤士河水，不能直饮，但擦洗东西还是可以的。
　　张夜魂力送入水桶中，直接消灭了里面的细菌，还把里面的杂质提取了出来。
　　烧水？
　　他也不用，他有黑暗熔炉。
　　一朵火焰落入水桶，没一会儿水桶里的水就变得滚烫。
　　韦恩凑过来看，发现张夜竟然真的能让水快速热起来，不禁对他竖了竖拇指。
　　神奇的小夜！
　　张夜咧嘴笑：“我先冲洗，等会儿也给你准备一些热水。”
　　韦恩没拒绝。谁能在秋末的伦敦拒绝一个热水澡？
　　一分钟后，韦恩听到盥洗室里传来青年骂骂咧咧的声音。
　　青年似乎在凶他的麻布风衣？
　　似乎那件麻布风衣不肯从青年身上离开？
　　韦恩竖着耳朵又听了一会儿，貌似那件麻布风衣退让了？
　　男人勾唇，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他想，那个人和这样的小夜在一起，肯定每天都不会无聊吧。
　　他还能拥抱小夜，亲吻小夜……
　　无法克制的火焰从他身体深处升起。
　　男人悚然一惊，旋即苦笑。妒忌真丑陋，也真可怕。
　　张夜洗完澡出来，换了一套舒服的毛绒睡衣。
　　那材质，一看就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
　　韦恩看着还带着一点热乎气和水汽的青年，只觉得喉咙发干，身体某处更是紧绷得厉害。
　　男人自嘲：这就是雄性！
　　韦恩侧身，向还冒着雾气的盥洗室走去。
　　“我把衣服和毛巾放在凳子上，你记得自己拿。”
　　张夜已经看过这套房子，知道韦恩还没有准备换洗衣服。他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两套内衣，一套睡衣，还有洗澡和洗脸毛巾。
　　这位和老布的身材大差不差，他还特地挑选了老布没有穿过的新品。
　　至于他的空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老布的衣服，那当然都是老布塞进来的！
　　再加上闪点蝙蝠侠一家的家当几乎都在他空间里，他那空间现在就是一个超级大杂货铺，几乎什么都有。
　　韦恩看到那质地一流的内衣和睡衣，再看那尺寸，沉默。
　　他没有询问这些东西张夜都收进了哪里，又是从哪里取出来的，他只是默默地接受。
　　原本他还抱着一点点希望，希望小夜说自己有爱人是在骗他，可现在……
　　韦恩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发现张夜已经进入次卧。
　　等他进入主卧，就发现光秃秃的床板上竟然多出了厚实暖和的棉被和床垫，床边还放着一双毛绒拖鞋。
　　韦恩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越发难受。
　　他知道青年只是爱屋及乌，可能还有点医生爱照顾人的天性，但……
　　人的感情哪可能那么容易收放自如。
　　如果小夜是个很糟糕的人，就算他欺骗自己和他有至深的关系，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栽进去。
　　可小夜……真的很好。
　　男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久久未能入睡。
　　隔壁，张夜已经在做梦。
　　他梦见了老布……
　　老布胸前挂着一个婴儿兜，兜兜里坐着一个含着奶嘴、黑头发蓝眼睛的小崽崽。
　　老布正在对小崽崽说话：“达米，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爸爸的。”
　　长高了一点的杰森牵着浑身绿色的小加菲，冷冷地说：“别找了。张夜那家伙肯定是有了新欢，早把我们都忘了！”
　　老布坚定摇头：“不会的，夜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正在寻找回家的路。”
　　张夜低喃：“我会回去的，很快，相信我。”
　　他不会弄错自己的感情。
　　他从始至终动心和喜欢的人就只有老布。
　　他会照顾莫迪凯·韦恩，会心疼他失去记忆，但他绝不会想要和对方负距离交流。
　　虽然他和老布也没发展到负距离那一步。
　　张夜脸忽然红了起来，抓住被子蒙住了头。
　　隔壁，韦恩眼眸颜色变成了风雨欲来乌云滚滚的灰蓝天空，口中吐出炙热的呼吸，缓缓闭上了眼睛。
　　该死的，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小夜在渴望他？！
　　小鹅忽然立起身体，一双豆豆眼充满疑惑。
　　奇怪，为什么它会感觉到张夜和隔壁的蝙蝠侠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精神联系？
　　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次日，两人都起迟了，不过精神状态都很不错。
　　两人也都一副我昨晚什么都没干的坦然表情。
　　韦恩还提前下楼去附近面包房买了新鲜面包和牛奶回来。
　　张夜捏了捏那面包，又精加工了一下。
　　他还从空间里找出培根和鸡蛋，以及平底锅和铁皮炉和一些木炭。
　　“我们得买点煤炭备在家里。木炭温度不够高。”张夜的空间里没有储存煤炭。
　　“街尾就有买的，等会儿我们去买个一百斤，让店家送货过来。”韦恩吃着美味的早餐，心情愉快。
　　他喜欢现在的氛围，就好像他和小夜真的生活在一起。
　　早餐后，两人一起去了苏格兰场的停尸房。
　　这次韦恩过去，就不像是上次还需要那名富商花钱打点。
　　有警察看到韦恩，认出他是昨晚帮忙抓捕模仿犯的人，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韦恩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韦恩：“能带我们去看看最近死亡的那几具尸体吗？昨天我从那几具尸体上找到了一些线索，今天想要再确认一番。”
　　“好的，没问题，请跟我来。”
　　停尸房内还是昨天韦恩离开时的模样，躺在平板上的尸体也仍旧被放在那里。
　　警察捂着鼻子没进去。
　　张夜自然掏出两个口罩，分给韦恩一个，自己戴上一个。
　　警察看到口罩有点好奇，但也没有多想。
　　韦恩昨天验尸并没有解剖尸体，只是从尸体表面留下的各种痕迹进行各种收集和判断。
　　张夜也没打算解剖尸体，虽然1888年解剖尸体已经不再被视为邪恶。
　　他的魂力可以深入探查尸体的每一个细胞，解剖对他来说就是多余行为。
　　“死者的灵魂已经消散。”张夜低语。
　　“但她们的身体细胞中还残留着临死时的记忆。她们的眼睛、她们的大脑都记录着凶手的模样，以及她们临死前的遭遇。”
　　站在门口的警察觉得这个东方少年助手说话有点神神叨叨的。
　　但韦恩觉得张夜不是信口胡说，他可能真的能从死者的脑细胞中找出一些残留记忆。
　　片刻后，张夜回到韦恩身边，低声问：“你是不是可以锁定凶手了？”
　　“只要我再去询问这些受害者家人一些问题。”韦恩回答。
　　张夜：“那就一起去吧，看看我们得到的答案是不是一致。对了，最早几具被开膛的尸体在哪儿？”
　　韦恩叹息：“已经被处理了。”
　　张夜愣住：“被处理了？”
　　“对。一开始警方就没有重视那些底层女性的被杀案。”
　　“因为死的都是妓女？”
　　韦恩沉默点头，“最初的尸体，和后面发现的几具尸体，大多都被处理掉。直到后面死亡的妓女数量增多，被更多人发现，引起了社会恐慌，警方才终于正视起来。但尸体不能无限制保存，随着后面新的尸体出现，前面的尸体就会被处理掉。”
　　“这个处理是指？”张夜听意思好像不是火焚或掩埋。
　　韦恩：“卖给了医学院和学习解剖学的个人。那些妓女大多都没有家人。有的，在拿到一点补偿金后，也会放弃尸体。毕竟安葬尸体也需要一笔不小费用。”
　　韦恩看向停尸房里现有的几具尸体，说：“这几位受害人都不是妓女，除了牙齿被拔掉的那位是孤女，其他人都有家人。其中一名是家庭教师，一名是职业女仆，还有一人是被赶出家门的商人女儿。”
　　张夜下意识问：“她们的共同特征是什么？”
　　韦恩：“根据那位雇佣我的富商给我提供的资料，以及警方这边告诉我的信息，这几位都不算是真正的穷人，且和家人都不算很亲近。”
　　张夜立刻反应过来：“你认为有人在打她们储蓄的主意？也许已经成功，之后动手是为了杀人灭口？”
　　“有些事我需要询问几位死者的家人，和那位富商小姐后才好回答你。”韦恩保守地说。
　　两人立刻转移地点，离开停尸房，就去寻找那几名死者的家人。
　　四位受害人的家人都不怎么欢迎两人，态度很差。
　　但在张夜魂力的暗中影响下，他们还是把他们知道的相关信息告诉了两人。
　　等从第四个受害人家里走出来，韦恩和张夜互看，两人心中都已经得出结论。
　　确实有人在谋算四名受害人的积蓄。
　　按照她们家人的说法，她们手上肯定有一笔钱，但他们后来去找，都没找到。
　　另外就是，这四人都隐约透露出她们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并正在准备和对方完婚。
　　但因为她们和家人关系不是很亲近，导致她们家人都不知道她们的恋爱对象是谁。
　　“接下来就是去见见那位富商小姐了。”韦恩抬手，叫了一辆马车。
　　富商知道韦恩两人的来意后，把自己女儿叫下楼，让她回答韦恩的提问。
　　富商就坐在一边听着。
　　韦恩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主题，非常有针对性地询问了几个问题。
　　有张夜在一边帮忙，富商小姐的记忆非常活跃，也没有什么避讳的地方，把她知道的都说了。
　　富商听着韦恩询问女儿的那些问题，逐渐皱起眉头，见韦恩一副问完且心中有数的模样，立刻询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韦恩沉着地说：“那是一名模仿犯，不是随机杀人，他认识四名受害人，也认识您女儿。”
　　“至于他为什么会陷害您女儿，原因很简单，您女儿刚才也已经告诉您，因为她看不上您给她介绍的那位青年才俊，想让他知难而退，就小小羞辱了对方。对方因此怀恨在心。”
　　“而因为您对您女儿的保护，让他没有机会杀害您女儿，就通过收买仆人弄到了您女儿的手帕，把它丢在了杀人现场。正好现在有女巫作祟的事情传出，对方应该是抱着不能把您女儿诬陷成凶手，也要把她污蔑成女巫的打算。”
　　富商脸色变得难看至极，气得身体都在发抖：“竟然是那个混蛋！我以为他是个上进的诚实人……气死我了！我现在就去找警察把他抓起来！”
　　“别急，我们还需要一些证据。您先找人盯住对方，别让对方发现，更别让人跑掉。”
　　韦恩现在还有一些小问题想不通，那就是凶手为什么非要杀害那四名女子，而且是在间隔很短的时间内连续下手。
　　如果凶手只是一个欺骗女性身体和财产的骗子，当他得手后，他不应该直接离开，换个地方再继续行骗吗？
　　原本想要寻找相关证据，还需要花费韦恩三四天的时间。
　　但现在有一个堪称作弊器的张夜在，这个寻找证据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

[257]联手破案:从富商那里拿到嫌凶的住址，两人就找了过去。　　途中，他们还……
　　从富商那里拿到嫌凶的住址，两人就找了过去。
　　途中，他们还绕去了苏格兰场，找到两名面熟的警察，询问他们是否愿意跟着跑一趟。
　　两名警察一听侦探韦恩对最近的连环凶手案有了新线索，二话不说就换了私服跟他们一同前去。
　　换掉警察制服是韦恩的要求，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而请警察同行，则是张夜的要求。为的就是嫌凶自白时或找到关键证据时有个可靠的见证人。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名面容丑陋、身体瘦长的男仆。
　　男仆一看四个大男人找上门，眼眸立刻收缩。
　　张夜看到男仆，也挑了挑眉。
　　男仆精神一阵恍惚，原本神情充满警惕，转而就变得放松许多。
　　四个人而已，看起来都是弱渣，他一拳就能打倒一个。男仆不屑地想。
　　韦恩询问嫌凶莱曼是否在家，男仆神色十分不耐地询问他们有什么事。
　　韦恩表明自己的侦探身份，说是受富商巴鲁克的委托，前来询问莱曼一些问题。
　　男仆立刻就说莱曼不在家。
　　“他在。就在里面收拾行李，这是打算跑路了？”张夜毫不客气地戳破。
　　两名便衣警察立刻神色戒备，一人还把手伸进风衣内侧。
　　男仆皱眉，改口说他家少爷在法国寻求到一份新工作，今天的船票，他是不想耽误少爷的时间，才会说少爷不在家。
　　“能见见莱曼先生吗？只有几个简单问题想要请教他。”韦恩开口。
　　男仆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没有看到警察和其他有威胁的身影。
　　至于眼前就有四个成年男子的事实则被他彻底忽略。
　　张夜就像一个冒失的年轻助手，忽然说：“我们怀疑陷害巴鲁克小姐的人是她的一个仆人。那位女仆似乎很是为莱曼先生抱不平，我们来就是想要问问莱曼先生和那位女仆是否认识，有没有对她说过什么。”
　　男仆当即就要搪塞。
　　莱曼却抢先一步在屋子里面喊道：“伯特，请客人进来。”
　　韦恩和张夜带着两名便衣警察走入客厅。
　　莱曼站在客厅中央，露出得体的笑容。
　　褐色头发褐色眼睛，身高约一米七八，长相斯文英俊，身穿很显身材的定制西装，擦得干干净净的皮鞋，笑容尤其给人好感，感觉就是一个家教很好、出身中产阶级的好青年。
　　也是那种中产阶级父母会欣赏和喜欢的女婿人选。
　　“请问几位突然来访，有什么事情？”莱曼客气地招呼。目光从四人身上快速掠过，眼中有眼藏不住的警惕。
　　四个大男人到哪里都会给人带来威胁感。
　　但当莱曼的目光和那名年龄最小的东方少年对上后，他忽然就觉得这四个人是友好的、没有任何威胁的。
　　“莱曼先生，打扰。我是莫迪凯·韦恩，巴鲁克先生雇佣的私家侦探。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他女儿被怀疑与最近凶杀案有关的事情？”
　　年约二十多岁的英俊青年微微皱眉：“我确实认识巴鲁克先生，他也确实跟我介绍过他的女儿，不过那就是普通的社交往来，我和他们一家并不熟悉。”
　　面容丑陋的男仆盯着他们。
　　莱曼转头吩咐男仆，让他给客人准备茶水。
　　大家在客厅落座。
　　张夜心想：这人还挺稳得住，不愧是骗子中的老手。可能是见过了血，胆子也练出来了。
　　一到嫌疑者家里，张夜就锁定了凶手。
　　无他，对方逸散的魂力里掺杂着几名受害人惊惧的魂力，很少，可能再过十天半个月，这点些微魂力就会消散干净。
　　死人想要形成浓重不散的怨气也是需要一些特殊条件的，尤其要怨恨到极致才行。
　　可那四名受害人被杀得非常突然，脑子可能都没怎么反应过来，想要怨恨都来不及。
　　张夜对韦恩使了个眼色，直接魂力传音，反正这事他之前在鹿族部落就干过了，这会儿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上帝的力量告诉我，那个人身上有着浓重的怨气，那四名被害者被杀都和那人有关。”
　　韦恩想法一：上帝的力量？
　　韦恩想法二：小夜的狗狗眼真可爱。
　　张夜直接把圣裹尸布拖出来背锅：“昨晚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会和你分开，就是因为感知到上帝的力量，他老人家把我引到了圣玛丽教堂，我在那教堂的地底发现了圣裹尸布，就是你看到的那件麻布风衣。它想要惩罚罪人，并把我选成了执行者。”
　　韦恩：突然就觉得比起张夜身上发生的事情，找到连环凶杀案的真凶都算不了什么了。
　　张夜：“所以你的分析推断九成是正确的。”
　　韦恩心里有数了。
　　暗中扫过那两名便衣警察，韦恩略略更改了他的计划。
　　如果可以确定凶手，那么与其慢慢寻找他们的破绽，还不如打出直球，逼迫他们在警察面前对他们出手或逃跑。
　　那样他们想要搜索证据也会容易得多。
　　尤其现在搜集证据的过程可没有后世那么多条条框框。
　　脑中刚刚浮现的记忆，让韦恩越发确定他原本的职业不是侦探，就是与执法者有关。
　　张夜没打算多插手。
　　没有他，韦恩也可以顺利找到凶手。
　　他是可以当场让这两人自白他们的罪行，但这也未免太诡异。不是不能让他们自白，而是找好时机很重要。
　　之前现场抓住那个偷情的行凶者，让他当场自白，还可以让人以为对方知道罪责难逃，被震慑下就主动交代了一切。毕竟谋杀对象没死，行凶者如果老实认罪，也许可以少判几年。
　　张夜始终不想让人知道他有催眠他人的能力，就算以后蝙蝠侠自己猜到，他也绝不会承认。
　　韦恩非常出人意料地说：“莱曼先生，我调查过你。你跟巴鲁克先生介绍说你出身爱丁堡，父母曾在市政厅任职，毕业于爱丁堡大学。但很不巧，我也是苏格兰人，并且也毕业于爱丁堡大学，而且我的叔叔就在爱丁堡大学招生办工作。听说你是86年社会管理学院毕业？”
　　莱曼瞳孔地震，脸色不变，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韦恩微笑：“我特意打了电话给我叔叔，请他帮忙核对了这两年社会管理学院毕业生的资料，确实有一位叫做莱曼的毕业生，但是他好像是褐发绿眼，而且他的年龄也比应届毕业生都大一些，毕业时已经三十岁。”
　　莱曼无意识地吞咽口水：“我想也许您的叔叔查漏了。我们那届的毕业生可不止一个姓莱曼的。”
　　韦恩点头：“如果不觉得冒昧，能让我看看你的毕业证吗？”
　　莱曼还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韦恩就直接说：“我是侦探，对造假还是很了解的。”
　　莱曼立刻说：“很可惜，我把毕业证放在了爱丁堡的家里，并没有带在身上。”
　　韦恩淡淡说：“你到了伦敦后，同时和几名女性秘密往来，用自己编造出来的身世和自己的容貌欺骗这几位女性的感情，想要骗取她们手中的积蓄。这种事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你还准备骗一次大的，目标就是富商巴鲁克的女儿。”
　　莱曼陡然站起身，愤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都是污蔑！”
　　韦恩：“你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寻找的对象也都是孤女或和家人关系不好的年轻女子。可你不知道你找的那名家庭教师擅长绘画，她画下了你的画像，并写了一本日记。日记中她详细陈述了把自己储蓄交给你的过程，以及你最后一次约她出门的时间。”
　　不等莱曼反驳，韦恩又进一步说道：“你会逃走，会停止行骗，不是因为你已经骗到足够的钱财，也不是怕自己诬陷富商巴鲁克女儿的事情暴露被报复，你只是害怕被人知道，你不但骗了那四名可怜女性的积蓄，你还杀了她们……”
　　“我没有杀人！你在血口喷人！这都是污蔑！”莱曼愤怒高喊：“滚出我的房子，你如果有证据就让警察来抓我！否则你说什么都是污蔑！”
　　韦恩也站起身，高大的身材给人以深深的压迫感，他往前走了一步，吓得莱曼往后退了一步。
　　韦恩却一转身，逼近那名面容丑陋的瘦高男仆，低沉地说：“杀人的确实不是莱曼，杀人的是你！你已经失控了，莱曼感到了恐惧。你恐怕还不知道，他想逃离你，并且暗中报警，留下了你杀人的证据。”
　　男仆神情扭曲了一下。
　　莱曼爆喝：“伯特！别听他的，他在欺骗你！”
　　韦恩冷笑：“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在今天正好找上门？因为莱曼就没有想过要带着你一起逃离伦敦，他早就安排了警察来抓捕你。他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新身份？”
　　韦恩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男仆的手臂，强行举起他的手，厉喝：“我们今天抓不住莱曼，但能抓到你也一样！莱曼已经给了我们证据。”
　　男仆大惊，反手就猛推韦恩，并迅速往后门跑去。
　　张夜右脚一踹。
　　木制茶几往前飞速滑动，砰地撞在男仆小腿上。
　　韦恩心中给反应迅速的小夜点赞，抬腿对着男仆背心就是一脚，把站立不稳的男仆一脚踹倒。
　　男仆撞倒客厅里摆放的行李箱，一把抓起一个小的箱子，反身就向韦恩砸去。
　　两名便衣警察也动了。
　　他们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
　　抓到大鱼了！
　　按照现在的警察的普遍想法：你没罪你跑什么？你跑，那肯定有问题！
　　两名警察掏出藏在风衣里的警棍就冲了过去。
　　两名壮年警察，再加一个战斗力顶尖的韦恩，男仆宛如困兽，最后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被警察扑倒、捆上。
　　莱曼想要偷偷逃跑，连行李都不打算要了。
　　但他发现那东方少年盯上了他，就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莱曼盘算来盘算去，大概觉得自己没有从四人手中逃脱的可能，就留在了客厅。
　　在男仆被绑后，他还一脸失魂落魄地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杀人……”
　　男仆猛地抬头，愤怒地瞪向莱曼。
　　莱曼看着他，眼中似乎有着很多话。
　　张夜：好时机！
　　男仆在莱曼那宛如哀求的注视中，已经打算承担下所有罪责，可是陡然，一股怒火从他心头升起。
　　凭什么！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倒霉！
　　明明莱曼也有罪。
　　他还出卖自己！
　　是的，莱曼肯定是害怕他会拖累他，他想摆脱他！
　　否则警察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恰好就在今天找上门？
　　而且那个侦探怎么那么肯定是他杀了人？
　　正常不该怀疑骗色骗钱的莱曼吗？
　　莱曼，该死的混蛋！你休想摆脱我！我不好过，你也别想逃脱被吊死的下场！
　　“莱曼！明明是你让我杀了她们，是你想要摆脱那几个女人，还想看看女人被剖开的内脏长什么样，是你逼我动的手！”
　　莱曼大惊，脱口大骂：“你疯了！我从来没有让你杀人！明明是你自己……”
　　莱曼陡然觉得不对，想要收口却已经来不及。
　　两名警察高兴坏了，这下好了，确证有了，他们就喜欢这种狗咬狗。
　　随后在两人互相攀咬（张夜暗中影响）下，案情也变得明朗。
　　原来这两人并不是主仆关系，而是一对亲兄弟。
　　男仆是兄长，莱曼是弟弟。
　　两人也不是什么中产阶级出身，当哥哥的伯特因为长得丑，只能在苦力，而弟弟莱曼因为长相英俊，在剧团找了一份舞台演员的工作。
　　后来偶尔的一次机会，莱曼谎称自己是一名落魄贵族之子，从一名富商遗孀手中弄到了很多钱。
　　这次经历给他打开了新的大门。
　　他发现，女人的钱很好骗，从女人身上骗钱，只要成功一次，就比他当一名底层舞台演员的工资要赚得多得多。
　　而且很多女人被骗也不敢告诉别人自己被骗，怕丢脸，怕被人说三道四。
　　于是，莱曼开始了专门骗女人的行骗路。
　　为了提高行骗可能性，他找到自己兄长伯特，让他和自己配合。
　　伯特长得丑，又当苦力多年，他身上有着难以洗去的底层气息，没办法扮演落魄贵族，就是扮演中产阶级也难。
　　于是伯特主动提出，他可以扮演男仆。
　　莱曼胆子也不是特别大，一开始不敢找太富有的女人，那次能骗到那名富商遗孀也是他的幸运，而且后来那名夫人发现被骗，就对外悬赏了他。
　　这也是两兄弟从苏格兰一路逃到伦敦的主因。
　　来到伦敦后，莱曼故技重施，经过一些调查后，他找出了几个容易被骗的目标，分别和她们接触。
　　原本他只是想要骗钱，没想要杀害她们。
　　但那名被赶出家门的商人女儿非常聪明，竟然发现了他在和其他女人同时交往，并且发现了他是个骗子。
　　那商人女儿会被赶出家门就因为她的私生活放浪不羁，且偷窃家里钱财，还想毒死自己的弟弟。
　　那女人发现莱曼是个骗子后，不但没有恐惧和愤怒，反而威胁他，让他把骗来的钱分她一半，还说要和他合伙。
　　并且透露出她已经知道他的新目标是谁。威胁莱曼如果不同意分钱给她，她就去找他的新目标说出他是骗子的真相。
　　莱曼没想到自己会看走眼，把食人花看成了小白花，他不甘心被那女人威胁，也不想和这个有心机的毒女合作，就生出了杀心。
　　正好那时候他的新目标，也就是富商巴鲁克的女儿压根看不上他，还用言词羞辱了他一番。
　　被羞辱的莱曼心生怨恨，也对巴鲁克的女儿生出报复之心。
　　伯特就是在这时提出杀了那个毒女，陷害巴鲁克女儿的提议。
　　莱曼动心了，把那毒女约了出来，假意说要和她合作、分她钱财，让她喝下安眠药水。
　　伯特就把人抱到了暗巷里，割喉剖腹，杀死了毒女。
　　莱曼当时就在一边看着，他当时就发现伯特情况不对。
　　伯特杀人时显得特别狰狞和激动，甚至高潮了。他还用手反复摸索内脏。
　　莱曼心中觉得不妙。
　　而伯特告诉他，说那女人看不起他，明明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却拒绝了他，还嘲笑他长得丑。
　　伯特杀了这一个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以莱曼的名义把家庭教师骗出来，把那名家庭教师也杀了。
　　理由同样是家庭教师看不上他。家庭教师不满莱曼找了这么一个丑陋凶恶的男人当仆人，还对莱曼透露出等她和莱曼结婚后，就辞退伯特的打算。
　　莱曼那时已经怕了，他再三警告伯特，让他收手。
　　可伯特再次以他的名义，约出了那名有点储蓄的孤女。
　　男仆上茶，孤女在等待的过程中就喝下了含有安眠作用的茶水。
　　伯特故意当着莱曼的面，杀死了昏迷的孤女，之后抛尸暗巷。
　　莱曼当时就想逃离伯特，这是真的，他是真的想要甩掉已经不可控的伯特。
　　伯特却跟他说，他模仿了开膛手的做法，别人只会以为是开膛手再次动手，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莱曼吓坏了，当即就购买船票，打算离开伦敦。
　　而伯特觉得既然要走，那就再干一票，再满足一次自己的欲望，无视莱曼的喝止，又约出了那名女仆，同样杀了她。
　　莱曼失神地反复说：“我没想杀人，是伯特疯了，是他杀人，我控制不了他，他不听我的……”
　　伯特……就是一个心理变态。
　　他本身就因为容貌丑陋而深深自卑，在扮演弟弟的仆人时，看着弟弟光鲜亮丽地在各个女人之间周旋，轻易骗到那些女人的钱财，还能睡她们，而他却被那些女人鄙视、漠视乃至厌恶。
　　他试着对那些被骗的女人表达好感，原本还想拯救她们，却发现她们根本不相信他，还极度反感他的接近，甚至在他靠近时露出警惕的神色，更有人会大声尖叫。
　　伯特就这么越来越仇视女人，他心中早就一次又一次幻想过让那些女人好看的过程。
　　开膛手的出现，就像一盏“明灯”，彻底点亮了他的兽性，也给了他胆子。
　　最近四名被害女性的案子，到此水落石出。
　　韦恩伸手。
　　张夜下意识拍了一下。
　　【……】
　　“小鹅你什么都别说！”
　　韦恩冲张夜微微一笑，那眼神、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魅惑。
　　【魅魔。】
　　张夜心有戚戚焉。
　　狗男人，我已经对你的勾唇一笑免疫了！
　　两名警察插足进来，大力夸赞韦恩的破案能力。
　　韦恩想要说他的助手也很厉害。
　　张夜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
　　韦恩顿时明白了青年的意思，就对两名警察发挥了一下他的社交能力。
　　“又是一起模仿案！”警察既满足也不满足。
　　他们又抓到一个凶手没错，但前面那些杀害底层女性的凶杀案还没有破解。
　　警察们不禁对莫迪凯·韦恩侦探充满期待，这位侦探一出现就连续破获了两个案子，也许他能找出前面那些案件的真凶也不一定。
　　可惜之前的尸体都没有留下，否则韦恩和张夜说不定真能从那些尸体上找到一点真凶线索。
　　不管如何，能找到四起案件的真凶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尤其是韦恩不但拿到了富商巴鲁克承诺的报酬尾款，还从苏格兰场拿到了二十英镑的奖金。
　　韦恩转手就把二十英镑的奖金都给了张夜。
　　“这是你应得的。”他说。
　　【比老布大方。他相当于是把一半家产都交给你了。】
　　哪能这么比。张夜没理暗搓搓挑拨的小鹅，失笑：“助手的工资？”
　　“你是最好的拍档。”韦恩眼神非常真诚：“如果没有你的确认，我还需要找出足够的证据来击破莱曼的心防。你给我增加了信心，让我可以快速出击，用最直接的方式击溃对方。”
　　张夜：“这是你的经验？”
　　韦恩不知道是不是，他只是本能地知道要怎么做：“有些罪犯看起来很狡猾，但如果你表现得比他们更自信更强大，他们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而且我在进入客厅后就发现莱曼看男仆伯特的眼神带着点恐惧和厌恶，而伯特面对莱曼也不像一名仆人。”
　　张夜明白了：“所以你选择了伯特作为突破口，而不是更狡猾的莱曼。”
　　韦恩忽然偏头，眼神有点迷惑地说：“我好像见过伯特那样的罪犯，就是脑子出问题那种。也许还见过很多，因为我对伯特那种人特别熟悉，我甚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张夜：“……你见过的变态和精神病患者确实很多。”
　　【是啊，整整一个阿卡姆全都是。】
　　韦恩开自己的玩笑：“看来我的人生经历也很不平凡。”
　　张夜叹息：“何止不平凡。你想，哪个平凡人会不断穿梭不同时空？”
　　韦恩对自己的身份和职业不禁有了更多猜测，“我的生活很危险？”
　　张夜诚实点头。
　　韦恩看看青年，猜测小夜不会因为爱人职业比较危险就退缩。
　　“我们买点好牛肉回去煎牛排吧。”韦恩提议。
　　张夜哈地笑出来：“好啊。我来挑牛肉。不过晚市还有新鲜牛肉卖吗？”
　　“先去看看。”
　　两人在一家专卖牛肉的店铺挑了一些还算新鲜的牛肉，又在附近的奶酪店里买了不少奶酪和黄油，随后乘坐马车返回麻雀街，一些配菜可以在麻雀街买。
　　天色接近傍晚，麻雀街上的摊贩和商店大多开始收摊或准备打烊。
　　可两人回来时，却听到了阵阵喧哗嘈杂声。
　　两人还听到了刺耳的警哨声。
　　麻雀街上出现了尸体，就被藏在一个箩筐下面。
　　有小孩踢足球不小心踢翻了那个箩筐，露出了下面的女尸。
　　很多人在围观那具尸体。
　　要不是那具尸体被人开膛剖肚，死相凄惨，身上也没有什么配饰，唯一一件长裙上还满是鲜血，腹部还破了一个大洞，恐怕早就有人上去摸尸。
　　就算这样，女尸的鞋子也没了，露出了袜子。
　　韦恩和张夜站在女尸前，心想如果他们再来迟一点，可能那双袜子也会失踪。
　　“看来我们的晚饭要再迟一点了。”张夜呢喃。心中冒出一股怒火。
　　不是吃不上晚饭的怒火，是对某些人对生命如此轻贱的愤怒！
　　韦恩沉默上前，先看周围留下的痕迹，再看女尸。
　　周围痕迹被破坏得太厉害，几乎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韦恩在看到女尸的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不是第一凶杀现场，女子是被人抛尸到这里。
　　在韦恩已经把女尸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且从其剖开的腹部中取出一枚宛如符咒的骨头时，警察终于赶来了。

[258]噬魂菩萨出:“这一定是女巫在作恶！”　　围观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
　　“这一定是女巫在作恶！”
　　围观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
　　随后更多人冒出声音：“看！那是不是一枚巫术符咒？女巫是不是在利用这个可怜女人在施展某种恶毒术法？”
　　“又来了！这些女巫又冒出来害人了。几十年前，伦敦才发生过大型疫病，当时就有人怀疑是女巫作恶。可恨教廷和政府不作为，都不肯再次捕杀女巫。”
　　“别乱扯了！这跟女巫有什么关系？也许就是凶手随便放的，也许是凶手故意想要转移视线。”
　　“你为女巫说话。是不是你和女巫有关系？对了，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你买了好多草药。你说，你是不是认识女巫？”
　　“胡说八道！你生病就没有用过草药吗？”
　　“我们街上好像就有个卖草药的，她不会就是女巫吧？”
　　张夜的魂力锁住了那几个张口闭口女巫的人，尤其是第一个喊出女巫的人。
　　这些人隐藏在人群中，说他们没鬼才怪！
　　警察呵斥人群散开。
　　有记者听到消息也赶来了，挤进人群，对着尸体就疯狂拍照。
　　韦恩不想进入镜头，早早离开尸体。
　　警察过来询问韦恩身份。一般人可没胆子检查尸体。
　　韦恩就介绍了自己的侦探身份，并略略提了提他在两天内已经接连破获两个杀害女子的模仿案。
　　警察对韦恩的神色客气了不少。
　　他们讨厌大多数侦探，不少私家侦探没什么真本事，还会给他们捣乱。可有时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侦探是真的很厉害。
　　记者拍完尸体，还想拍警察。
　　警察过去驱赶记者。
　　记者转而又去采访围观者。
　　当即就有人对记者嚷嚷“女巫作恶说”。
　　韦恩没有藏起那枚骨头符咒，当场交给了警察。
　　尸体被运走。
　　韦恩也没有要求警方的验尸报告，他和张夜的验尸结果要更精细和精确。
　　事实也确实如此，张夜从尸体上感知到的线索更多。
　　在韦恩检查尸体时，他一直保持沉默。
　　因为他从受害者逸散的魂力中感觉到了绝望、愤怒、恐惧和深深的痛苦。
　　对比之前发现的被害人尸体，根据警方给出的材料来看，所有人都是先被杀死，再被开膛剖腹。
　　可这名受害人却是在活着时被人剖开腹部，也是在活着时被人摘下部分内脏，与其说她是流血过多而死，还不如说她是被活活痛死。
　　她脖子上的伤口是死后才补上的。
　　张夜听到了混杂在逸散魂力中女子的哭泣声和哀求声，她到死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被抓，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杀死，还是虐杀。
　　张夜也不明白，但他知道他该去找谁。
　　【你真的要对马利乌斯兄弟会出手？剧情现在才刚刚开始……】
　　“如果我那天在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后就收拾了这个兄弟会，这女人就不会死亡。”
　　【夜！这不关你……】
　　“剧情接下来要死多少人？会有多少无辜女性被杀害？又有多少女孩会被诬陷为女巫，被当众羞辱再活活烧死？”
　　如果他没有能力管闲事，那他也只能认命做个旁观者，做个单纯的医生。
　　可他现在明明有能力对付那些人中恶魔，明明有能力在那些无辜者受到生命危害前就救下他们。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不指望也没想过要兼济天下，他一心想要守护的只是自己的小家，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他想他还是有余力能管一管的。
　　【蝙蝠侠会查案，会出手救人。】
　　“他查案不需要时间？这期间会死多少人？他出手救人能救下几个？”
　　【可如果你插手，很可能会让剧情产生偏移，我不担心蝙蝠侠无法继续他的命运，我只担心你被命运之力反噬。】
　　张夜此刻很愤怒，愤怒到极点反而变得很冷静，这让他的头脑也清晰无比。
　　“根据你跟我说的剧情线，蝙蝠侠在这个时空主要就是和被超融合体附身的马利乌斯兄弟会首领及其组织战斗。”
　　“这个兄弟会前期只是偷偷摸摸地寻找所谓的女巫、杀害所谓的女巫。但在超融合体附身他们首领后，整个兄弟会成员都被黑暗能量影响，他们开始不断杀害无辜女子，并留下宛如巫术的符咒，再去陷害一些无辜女性。”
　　“而他们不断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给超融合体提供生命能量、让超融合体感知什么是恐惧。蝙蝠侠最后查到了兄弟会头上，也察觉到了兄弟会首领被附身，与其大战。然后在战斗过程中回忆起更多往事，等到击败超融合体，他的记忆终于触发了欧米茄能量，引得他再次穿梭时空。”
　　“整个过程大致是这样对吧？”
　　【对。】
　　“也就是说死多少个无辜女子并不重要，甚至马利乌斯兄弟会和超融合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蝙蝠侠能回忆起更多记忆，能打伤超融合体，继而引动欧米茄能量带他穿梭。”
　　【你想说什么？】
　　张夜看着正在思考中的莫迪凯·韦恩，对小鹅说道：“欧米茄能量是个积累的过程，蝙蝠侠只是需要在这个时空待够足够的时间，然后回忆起更多内容。到了时间，欧米茄能量就会带他离开。”
　　“实际上这个时空和蝙蝠侠关系并不大，反而是用来培养超融合体的，对么。为了让超融合体进一步学会如何附身人类、让它体会那些被杀女子的恐惧、让它散播黑暗能量和恐惧。这些都是为了让超融合体能顺利附身蝙蝠侠在做准备。”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张夜的狗狗眼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所以无论我在这里做什么，只要不太过分，不要引起整个世界的变动，只是出手对付一个地下极端宗教组织，只是救下几个无辜女性，那完全没问题。”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影响到超融合体？一旦你影响到超融合体的学习过程，它在后面要怎么寄生蝙蝠侠？这一样会影响到蝙蝠侠的命运。】
　　张夜忽然神色庄严地说：“我没说不让超融合体学习，它不是想要附身人类吗？不是想要体会什么是恐惧吗？我可以引领它。”
　　小鹅呆滞：【你引领超融合体？】
　　张夜正经点头：“是的。超融合体需要生命能量，又没说非要那些无辜者的生命能量。好人可以提供生命能量、能提供恐惧，难道坏人就不能提供了吗？你这是有多瞧不起俺们坏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给蝙蝠侠做助手了吗？】
　　张夜拎起他们的晚餐原材料，“谁说我不给蝙蝠侠做助手了？但我在老布那边都有两重乃至三重身份，在这边为什么不能多几个副业？”
　　当晚，韦恩终于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煎牛排。
　　果然超级好吃！
　　对鲜红的肉类不恶心，还能吃得下去。
　　这点让韦恩又确认了一点，那就是自己以前必然见惯了血腥。
　　否则一般人在刚见到尸体，还亲手从其腹部取出物体后，都不太可能吃得下晚饭。
　　晚餐过程中，韦恩还跟张夜聊了聊对新案情的分析和推理。
　　他已经感觉出来，青年在看到那具尸体后就变得异常沉默。
　　直到回来做晚餐时才好一些。
　　“可惜无法和最初那些被害人尸体做对比，否则从手法也能看出是不是同一人所为。”韦恩叹息。
　　韦恩自然说道：“凶手都有自己的独特习惯，哪怕是从生手一点点锻炼成熟手，这种习惯也很难改变。”
　　张夜点头：“也是。医生或者说善于刀工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独特的习惯。有经验的医生往往只要看患者的刀入口位置、第一刀的入刀深浅、用一刀还是两刀、切口偏斜度等等，就能判断出是谁动的手术。”
　　“另外有医学知识和没有医学知识的人，剖开他人的手法、深度、伤口大小、割取内脏时切了哪些血管等等，完全不一样。”
　　韦恩示意张夜多说一点。
　　张夜举着餐刀比划：“这么说吧，医生主要是以救人为主，所以他下刀时首先想的就是如何以最小伤害得到最大治疗。哪怕是新手，他也会往这个方向靠拢。”
　　“就算医生想杀人，他也会有自己的职业坚持，尤其在他展示给他人观看时。如果手法粗糙，那只会引来专业人士的嘲笑。医生可是很在乎这点的。”
　　韦恩了然：“任何职业的人都会对自己的专业技能有骄傲心。哪怕是屠夫，也有庖丁解牛和不知肉类纹理的区别。”
　　张夜：“对。所以我们首先能从尸体留下的伤口看出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专业者。”
　　韦恩：“那这具新出现的受害人是不是医生相关职业者动的手？”
　　张夜摇了摇餐刀：“不是。动手的人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虽然他剖得挺干净利落，切割脏器时也没什么犹豫，但这些都无法掩饰他手法粗糙的事实。对方甚至不是一个屠夫，就是一个杀人者。”
　　韦恩看对面青年怎么看怎么喜欢：“你说对方擅长杀人，且不止杀了一个人？”
　　张夜摇头：“他并不擅长杀人，只是他能狠下心。也许他以前宰杀过狗和羊这类生物。动手的人把受害人视为了献祭用的牲口。”
　　韦恩眼睛中有光，声音低沉：“我也有这种感觉。”
　　可只是这点线索还不够找到凶手。
　　偏偏某些围观者甚至还有傻叉警察怀疑凶手真就是女巫，被杀害的女子就是女巫献祭给魔鬼的祭品，证据就是被害者腹中骨头符咒。
　　夜深人静，麻雀街上的居民大多都已经进入梦乡。
　　张夜和韦恩也分别回房。
　　等到接近深夜十一点时，张夜从卧室里消失。
　　隔壁，韦恩突然睁开眼睛。
　　很快，他追了出去。
　　张夜不在隔壁，他能感觉得到。
　　这么晚，小夜会去哪里？又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瞒着他？
　　韦恩嘴唇抿成直线，凭借直觉走入黑暗中。
　　张夜并不知道韦恩追了出来并正在寻找他。
　　他正在捕捉被害者的逸散魂力。
　　被害女性并不是在麻雀街被杀，虽然人死后有逸散魂力，却不如活着时凝练。
　　因为人在死亡的刹那，灵魂就会四散或被收走。
　　加上麻雀街生活的人口比较多，大量魂力充斥下，那点微弱魂力比萤火虫的光芒还要微弱。
　　张夜一边捕捉那一点点微弱的魂力，一边寻找他锁定的那几个围观者的魂力。
　　如果那几个嚷嚷女巫害人说的围观者和凶手有关，也许他们会在完成任务后回去老巢。
　　而他只要分辨被害人留下的逸散魂力是否和他们一路，也许就能找到被害人的第一被杀现场。
　　穿着陈旧且带着血迹的麻布风衣的张夜，在寒冷的白教堂区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走动着。
　　这次他没有特意遮掩自己的身形。
　　也就是路上没有行人，否则看到张夜非得吓得魂飞魄散。
　　张夜不仅显露出了裹尸布变成的麻布风衣，他还戴上了一个白色的没有五官的面具。
　　面具上连眼睛洞都没有。
　　就说你半夜在无人的马路上看到这么一个人，怕不怕吧！
　　最终，张夜在一家廉价旅馆的大门前停下。
　　不，这家旅馆也许不能叫做旅馆，它挂着的名字就叫歇脚屋。
　　歇脚屋的大门没有半点旅馆的样子，门上还有一个抽拉的小铁门。
　　如果敲打小铁门，应该会有人应门。
　　但张夜没这么做，他直接瞬移进了这家歇脚屋。
　　里面是一座阴暗的大厅。
　　大厅里味道极为难闻，塞满了衣着褴楼的男男女女。
　　每个人都单独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有些人发出很大的鼾声。
　　乍一看到这些坐在板凳上的人，还以为进入了什么邪教现场。
　　张夜冷不丁瞧见这一幕都吓了一跳。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些人都在睡觉。
　　坐在板凳上打瞌睡。
　　【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他们穷得连张木板都睡不起，只能坐着休息。坐一个晚上大约付一便士。别看他们只能坐着打瞌睡，但在秋冬春季，能在夜晚找到一个安全且温暖的地方过夜，就是幸运。】
　　张夜在剑桥居住了十年，对英国历史自然比一般人要了解得多。
　　他知道这种旅馆，他还知道当年真实历史中，开膛手杰克杀害的女性就是这些无家可归、甚至连一便士的歇脚屋钱都付不出来的最底层穷人。
　　露宿街头就会被杀害。
　　就因为开膛手杰克连续杀害了五名找不到住处的底层女性，引起底层穷人的恐慌，造成社会动荡，英国不得不快速推动了廉租房的建设，旨在给穷人有个安身睡觉的地方。
　　张夜还记得当时教他们历史的老师在提到这段时，满脸讽刺，说当时诸多运动人士都不如一个开膛手。
　　知道这里是哪里后，张夜再往旅馆深处走，再看到其他奇葩景象也没有再怎么震惊。
　　越过板凳大厅，后面就是绳子大厅。
　　这里的人不仅可以坐在板凳上，还能把上半身挂在绳子上，睡觉。
　　那么多人挂在绳子上，就跟挂尸体一样，看着特别瘆人。
　　【多一条绳子，两便士。】
　　再往里走，就是能睡在地上的人，一张半米宽的狭窄木板，三便士。
　　一个像棺材一样的木箱，睡一晚上四便士。
　　有人感觉敏锐，或者压根就没能入睡，感觉到有人经过，陡然惊醒。
　　当看到麻布风衣、白色无孔面具的张夜时，被惊醒的人吓得眼睛睁大、整个人都僵直了。
　　张夜竖起手指放到面具的嘴唇位置，魂力略略安抚对方，让对方没有尖叫出声。
　　随后，张夜就跟幽灵一样，穿过墙壁，进入了旅馆地下层。
　　看到这一幕的被惊醒者：啊啊啊！有鬼啊！
　　但最终，这人什么都没喊出来，咽了口口水，就继续挂在绳子上睡觉。
　　张夜进入旅馆地下层，看到了……被害者的被害现场。
　　这里残留着被害者的怨气和恐惧气息。
　　这些气其实就是被害者逸散出来的魂力。
　　这里除了被害者留下的魂力，还有诸多疯狂、变态、亢奋的魂力。
　　偌大的地下室中间有一个石台，能看出冲刷清洗的痕迹。
　　但张夜还是从石台和地面石砖的缝隙中看到了清晰的血迹。
　　为了不冤枉人，他特意用魂力感知那些残留血迹，确认了就是被害人留下的血。
　　张夜静静地站立在地下室中，静静地感知和收集这里的残留魂力。
　　就在不久前，这里还有很多人在，他们全都表现得很亢奋。
　　也许是他们今天抛出了尸体、散播了谣言，认为自己亲自参与到大事件中。
　　而召集他们的人则是想要知道当时民众和警察的反应。
　　他们都十分期待明天的报纸头条，期待掀起新的“猎杀女巫”行动。
　　而他们都是此一伟大事件的推动者！
　　张夜感知到这一切后，魂力立即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寻找那些残留魂力的主人。
　　不需要很远，经营这家旅馆的人就是马利乌斯兄弟会的人，有一些人就住在附近。
　　“过来。过来歇脚屋的地下室。”
　　住在附近的好些人就感觉自己听到了神灵的召唤，下意识地听令而行，起床穿衣，穿上兄弟会的黑袍，向歇脚屋进发。
　　路上，韦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对方穿着黑袍，闷头往前走，没有提灯。
　　韦恩奇怪之余，就跟上了这个人。
　　他跟着这个黑袍人，一路走到了东伦敦最大的歇脚屋。
　　半个小时后，地下室里集中了十八个人。
　　还有更远的，张夜也懒得浪费魂力寻找。
　　忽然，张夜身体微微凝固。
　　蝙蝠侠……不是，莫迪凯·韦恩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
　　【惨，第一次出来夜游干坏事就被蝙蝠侠逮住了。】
　　“别说风凉话。”张夜在考虑要不要侵入韦恩的意识海，让他改道回去。
　　但他没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催眠蝙蝠侠，也不想让蝙蝠侠意识到他能催眠他这一点。
　　怎么办？
　　砰！张夜关上了地下室的大门，闩上门栓还不够，又找了把椅子抵在门背后。
　　好了，这下就算是蝙蝠侠，想要进来也要费不少力气。
　　同时，张夜还用魂力戳醒了歇脚屋的管理人，让他去给韦恩捣乱，拖延他。
　　随后，张夜站在了石台上。
　　十八个黑袍人神智还不太清醒。
　　张夜点亮地下室里的烛台，收回自己的魂力。
　　这十八个人立刻清醒过来。
　　“你是谁！”有人惊叫。
　　还有人惊骇莫名地喊：“我不是在做梦吗？怎么真的过来了？”
　　张夜看着骚动的十八人，看着他们露出惊惧表情，却没有一个人逃离。
　　大约他们觉得他们人多，不用害怕他？
　　张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是那晚他在圣玛丽教堂地窖里听到的，和神父说话的那个人。
　　那个人站出来，再次大声喝问张夜：“你是谁？你用了什么手段把我们欺骗过来！”
　　张夜魂力探入此人脑海，问：“麻雀街那个女人是你们杀的？”
　　那个人，也是兄弟会副会长，同时也是马里乌斯的后代，毫不犹豫地回答：“对，就是我们杀的。”
　　其他人惊讶地看向这位副会长，但转而又认为这件事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夜再次询问：“为什么杀她？”
　　副会长：“因为那是个肮脏的婊子。她不配再活下去，不如用她的生命来成就我们的伟业。”
　　“你们的伟业是什么？”
　　“当然是狩猎女巫！”副会长神情狂热，“那些女巫祸乱了这个纯净的世界，我们需要重新净化这个世界。教会和政府现在都不作为，我们只能自己来。世人会知道马利乌斯兄弟会为我主的圣骑士，是我主手中武器。我们的行动都是受到我主的指引！”
　　张夜：“真话。最真的真话。”
　　副会长神情扭曲片刻，但还是回答：“权力，金钱，地位。我们马利乌斯兄弟会需要成为一股强大的势力，我们不想再继续躲在暗处。我们杀人、猎杀女巫，都是为了让教会和政府为民众骚动恐慌而焦头烂额，这时我们就可以作为民众代表出面和他们谈判，我们会找到凶手，会平息民众的愤怒和恐慌。”
　　“如果政府和教会不答应和你们合作呢？”
　　“那就继续搅风搅雨，让猎杀女巫行动变得更加频繁，那些愚昧穷鬼都很好骗，只要让他们乱起来，让他们一起跟着猎杀女巫，政府也拿我们没办法，法不责众。”
　　副会长喘息一声，艰难地说：“一开始我们会杀害以及诬陷一些无钱无势的女人，但等到后期，我们就可以对一些有钱的女人下手。甚至可以诬陷某些贵族和富商的女儿为女巫，威胁他们交钱赎回自己女儿名声。我们还打算搞一个‘亲手惩罚女巫’的游戏，让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们付钱来虐待甚至是虐杀女性。还有……”
　　张夜平静地听完了这位副会长对未来“猎杀女巫”活动的整个计划安排，又一一点名其他人，让他们说出加入马利乌斯兄弟会、虐杀这些无辜女性的真实原因。
　　有人说，他们只是认可兄弟会的理念，认为世间确实有邪恶存在，需要净化。而兄弟会上层说谁该杀、说谁是女巫，他们认为就是。
　　也有人就是享受掌控他人性命的高高在上感。他们并不虔诚，只是兄弟会能满足他们的欲望，所以他们也愿意帮兄弟会做事。
　　也有特别虔诚的人，他们是古老派，认定以前的女巫审判是正确的，认定兄弟会才是真正执行上帝意志的机构。
　　还有人加入兄弟会只是想要求保护，想要借势。等发现兄弟会竟然在暗中审判女巫，并真的杀人后，他们害怕，可也不敢退出。
　　张夜听完这些人的自述，示意他们全都跪下。
　　十八个人全都跪下，双手交握，目视石台。
　　“你们不是想要净化世人吗？现在，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净化。”
　　片刻后，张夜从地下室消失。
　　十八人中有两人清醒过来，陡然站起。
　　两人先是互视，继而低头看其他同伴。
　　发现那些同伴还都跪在地上，一个个都低垂着头。
　　其中一人伸出颤抖的手，放到跪拜者的鼻尖。
　　“他、他死了，他们都死了！”那人尖叫，突然转身就跑。
　　另外一人待在这个满是死人的地下室，也被吓尿了。
　　他不止被吓尿，还被吓得腿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跌倒在地，抱住头，浑身发抖。
　　逃出去的那人撞到了正在试图打开地下室大门的韦恩。
　　韦恩一看逃跑者神情，一拳打翻这个黑袍人，这才进入地下室。
　　逃跑者惨叫，继而大喊大叫，把整个歇脚屋的人都给惊醒。
　　管理人飞快跑来。
　　很快，地下室的死人就被发现。
　　旅馆主人也死在地下室中，想遮掩都没办法遮掩。
　　半夜，尖锐的警哨声响彻东伦敦区的街道，大量警察在深夜赶往某个歇脚屋。
　　一次死了十六个人！
　　还都是壮年男性，且死时穿着黑袍，呈跪拜状。
　　这种邪教现场，让看到的人全都毛骨悚然。
　　逃出去的人被警察捆绑住，他只会一个劲大喊又狂笑：“没有脸的惩戒者！圣裹尸布！惩罚！杀女巫者死！哈哈哈！我们杀人了，我们被杀了！哈哈哈！”
　　警察还在现场发现了另外一个活口，但对方似乎也被吓得神智失常，嘴里只会反复念叨：
　　“他身披圣裹尸布，从黑暗中走来，他没有脸，没有灵魂，他是吞噬罪恶灵魂的惩戒者……”
　　和警察站在一起的韦恩：……圣裹尸布？这里的事是小夜干的？怎么可能！

[259]不咬不听话:张夜郁闷无比，完全没有解决恶人的快感，反而有种吞了苍蝇一样的强烈不……
　　张夜郁闷无比，完全没有解决恶人的快感，反而有种吞了苍蝇一样的强烈不痛快感。
　　他原本没想杀人，他说净化可不是杀人的意思，而是打算改造他们的思想，让兄弟会成员内斗。
　　简单说就是他想要让这些兄弟会成员变成妇女之友，以后专门为保护女性和解放女性而战斗。
　　在张夜看来，这就是对兄弟会成员的最大惩罚，而且也比简单杀死要更有效果，还能废物利用。
　　为此，他打算借用圣裹尸布的力量，亮出双翅，冒充一下天使。
　　可就这个想法惹了坏事。
　　他刚催动裹尸布的能量，裹尸布却没有按照他所想变成翅膀，而是直接席卷那些人，把认为罪孽最深的十六个人的灵魂全都吞噬。
　　同时还震慑了剩下的两个人，向他们传递了他们有罪的信息，还特意提到了圣裹尸布。
　　而且这个裹尸布非常狡猾，它传递的意思完全是以裹尸布为主角，至于身披裹尸布的人那就是承载物。脸和灵魂都没有了，不是承载物是什么？
　　事后裹尸布还隐约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大意就是张夜负责寻找和审判罪人，而它负责最后的惩戒。
　　张夜：你个贼斯！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死缠着不肯离开、还无法彻底收服、偏偏有着一点自我意识的“神器”。
　　最可恨的是这裹尸布在吸收了十六个人的灵魂后，实力大增，就连意识都比之前更清晰一些。
　　【怪不得这玩意会被封印！夜，这东西太可怕了，得想办法摆脱它。】
　　“我知道。但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能吸收它的魂力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裹尸布内部含有的愿力极为强大，我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搞定它，它就会反过来吸收我的魂力。”
　　张夜头疼，他这次也算是遇到克星。
　　【DC宇宙的神器都有这毛病，普通人大多数会被神器控制，包括命运博士等人在内，最初几代基本都是神灵或者说神器意识控制人类意识。秩序阵营如此，混乱阵营也如此。】
　　“所以如果我没有发现裹尸布，换其他人，世界上就会多出一个会吞噬灵魂的惩戒者？”
　　【它附身在你身上，也吞噬灵魂了。】
　　张夜发狠：“老子连小丑病毒都能搞定，还吞了七原罪的部分力量，就不信还不能解决一条裹尸布的意识！”
　　他对裹尸布忌惮，那不是忌惮裹尸布，而是忌惮裹尸布背后有可能的存在。
　　【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这裹尸布可能真的含有一点神性。”
　　【你是说它真的和上帝有关？】
　　“就算没有多大关系，但也有那么一点点联系。”张夜脸色沉重，狗狗眼都灰暗了：“我怀疑这裹尸布上的血迹真的属于那位。”
　　【如果是真的，确实很麻烦。那位毕竟是上帝的……代行者，甚至有上帝之子的说法，他的血液也许会让上帝有所感知。】
　　“我现在就是在想，这裹尸布能具有自己的意识，到底是因为这条裹尸布聚集了那位临终时的怨气和无数人的愿力，还是因为裹尸布沾有那位的血的缘故。”
　　【区别是什么？】
　　“区别是直接干掉，还是驱逐。”
　　【那你要怎么验证？等等，你能驱逐？你知道要怎么驱逐吗？】
　　张夜忽然笑了下：“对付神圣之物，你知道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黑暗能量。】
　　“对！”
　　【你别乱来。想要达到驱逐甚至是干掉这条裹尸布程度的黑暗能量，得要多少？你别把自己坑进去。】
　　小鹅现在也是头大无比，它发现这次穿梭时空，它操心好像更多。
　　张夜呵呵：“我现在是真的要找超融合体合作了。其实蝙蝠侠也可以。可惜我们这位蝙蝠侠因为失忆，体内的黑暗能量相当于被他自己封锁，我想吸收有点困难，除非让他回忆起他父母被杀的记忆。”
　　【你真的要悠着点。也许我们可以想别的方法解决这条裹尸布。】
　　张夜摇头：“这东西坏得很，它在有意识地壮大自己，它应该是想压过我的魂力，侵蚀我，彻底控制我。”
　　【那怎么办？】
　　小鹅在一开始就发现这条裹尸布很不好对付，只看它一进入张夜意识海就占据了鹅的老巢就知道，它还能把鹅强行驱逐出来。
　　只这点，就能看出这条裹尸布有多么不好惹和难对付。
　　不过小鹅转而就想到，它的能力可不在魂力上，实际上它还需要靠张夜提供魂力喂养它。但它会的招数，好像对这条裹尸布都没用。
　　它小鹅是纯物理系，裹尸布则是唯心系的。
　　张夜郁闷归郁闷，还不至于慌乱：“我猜这东西应该有规则束缚着它，否则它早就开始主动吞噬我的魂力，而不是我对付它，它才被动吞噬。而它的主动，应该只能主动吞噬有罪者且是大罪者的灵魂。”
　　“但只要它跟着我，我不可能不碰见坏人。尤其我还和蝙蝠侠混一起，碰到罪犯和恶人的概率比任何人都高。而只要我确定那个人真的有罪，这家伙就能跳出来吞噬那人的灵魂。”
　　【它吞噬越多的灵魂就会越强大，你就越难以驱逐它或消灭它。】
　　“对。”
　　【黑暗熔炉能搞定它吗？】
　　“可以试试。所以我需要更多黑暗能量。而且我们不能直接跟多诺万商议，你和我的对话，裹尸布听不到，但诺多万和你我的对话，裹尸布很可能会听到。”
　　【啧！就知道过于偏执的神器也跟邪器没什么区别。】
　　张夜突发奇想：“可惜找不到路西法，否则他说不定会对这东西感兴趣。至少有办法对付这裹尸布。”
　　【我知道路西法在哪里，他在洛杉矶开了一家酒吧，不过是1990年后。】
　　张夜愣：“路西法跑人间开酒吧？”
　　【他还是上帝最爱的儿子呢。】
　　张夜眼睛微微发亮：“很好，第二方案有了。如果不能在人间解决这条裹尸布，我就去地狱找路西法，跟他兜售这条他兄弟的裹尸布。”
　　【……咳咳！也许你可以试试找上帝他老人家聊聊？】
　　“你以为那种超超超级大佬真的那么闲？除非我真的彻底灭掉这条裹尸布，说不定他会有所感知，稍微瞄我一眼。”
　　【懂。这就跟我家孩子打了人，只要苦主找不到我，我就可以装作不知道。可如果有人打了我家孩子，不管你躲在哪里，我也要找到你……一样对吧？】
　　张夜：“我先试试驱逐。也许我身体中的黑暗能量足够多，这条裹尸布发现又干不过我，说不定会主动离开我。”
　　张夜想到就干，就没给裹尸布反应的机会。
　　“多诺万，帮我！在我的意识海中释放你的黑暗火焰，直到我喊停。”
　　“……那会伤害到你。”
　　“不怕，就当熔炼意志了！”
　　【裹尸布有反应了！它果然能偷听到你和多诺万的对话。】
　　张夜的魂海，此刻已经掀起大战。
　　张夜以最快速度把自己的储物空间给转移到了意识海深处，又封锁了意识海中具现出来的海洋。
　　如今只留下意识海上空。
　　裹尸布发现不对，就往张夜意识海深处冲刺。
　　一股黑色火焰喷出，挡住裹尸布去路。
　　裹尸布释放出白色圣光，抵抗住了黑色火焰。
　　没一会儿，张夜的意识海上空就布满了黑色火焰。
　　裹尸布则释放出更多圣光，想要消灭那些黑暗火焰。
　　圣光之力和黑暗火焰之力在他意识海中疯狂战斗，张夜双眼立刻充血。
　　他头疼得要爆炸！
　　“滚出我的意识海！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张夜爆喝。
　　“……背叛，不可饶恕……”裹尸布也散发出愤怒意识。
　　“滚蛋！什么背叛，我和你没有任何约定和协议。你他么就是一个强盗，擅自闯入我的意识海，还死赖着不走。要审判别人，你先审判自己！”
　　“……地和其中所充满的，世界和住在其间的，都属耶和华。在天上的万军和世上的居民中，他都可凭自己的意旨行事。”
　　“艹！”
　　“……代行他的旨意，惩戒有罪之人，你披上它，就是接收他的意旨。”
　　“你这样借用上帝的名义，他老人家知道吗？同意了吗？”
　　“……吾之力即上帝赐予……”
　　张夜明白了。跟这条裹尸布说道理是没用的，它只认可它认可的、只相信它相信的。
　　要说狂信徒，这条裹尸布才是真正的狂信徒！
　　“你满身黑暗……需要净化……”
　　王八蛋！张夜咬牙，这破裹尸布竟然找到了理由，绕过了规则，开始主动吞噬他的魂力。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吞噬他的灵魂？
　　【夜，它想把你变成真正的承载物！这东西真的不能留了！】
　　张夜的眼眸不再充血，彻底转为了黑暗。
　　“张夜？”身后传来莫迪凯·韦恩略显迟疑的声音。
　　他凭着直觉一路找过来，没想到真的找到了青年。
　　而之所以呼唤声迟疑，是因为现在的张夜看着真的太不对劲。
　　张夜还穿着那条麻布长风衣，仍旧戴着没有五官的面具，但他没有在行走，而是低垂着头站在马路中央。
　　“小夜？”韦恩更近一步，试探地伸出手。
　　张夜猛地抬头，脸上的白色面具陡然被黑色火焰覆盖。
　　一两秒后，白色面具碎裂，化作尘埃被夜风吹散。
　　韦恩看到了张夜纯黑色的眼眸。
　　他甚至看到了其中跳动的火焰。
　　张夜脸上、脖颈上、手背上也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火焰一样的纹路。
　　韦恩瞳孔收缩。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唰！巨大的翅膀从张夜背后展开。
　　这一刹那，青年美丽得惊人，更耀眼到几乎无法直视，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圣光！
　　那雪白的羽翼上还带着血迹，就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韦恩惊呆。
　　天使？
　　他的小夜是天使？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么好的小夜是天使似乎也很正常。
　　鬼的正常！
　　韦恩在最短时间内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小夜是天使，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眸、他的皮肤，那些黑色火焰纹路是什么？
　　还有，他的翅膀为什么会掉落羽毛，还不断滴血？
　　韦恩伸手，想要接住那些飘散的羽毛和滴落的血滴。
　　但不管是羽毛还是血滴，落到他手中就化作了虚无。
　　远处突然传来了惊叫声。
　　“天使！”
　　“天使降临！主啊，我全能的主啊！”
　　“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他的荣光充满全地！他的天使军团降临世间！他将消灭一切罪恶，带走所有痛苦！主啊，带我走吧。”
　　韦恩当即就觉得不妙，他下意识就觉得这种情况的张夜不应该让人看见。
　　“小夜，跟我离开！你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韦恩再次伸手，想要抓住青年的胳膊。
　　青年突然反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踮脚，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嘶！
　　血液从韦恩嘴唇上冒出。
　　尖锐的疼痛传入男人脑海。
　　可极为强烈的刺激也在一刹那卷席他的全身。
　　张夜用力撕咬着那可怜的嘴唇：给我黑暗能量！给我更多的黑暗能量！
　　韦恩抬手搂住了青年的腰，手臂用力，张开嘴。
　　不管了！这是小夜先亲他的。
　　韦恩加深了这个吻，哪怕嘴唇和舌尖都被咬得血肉模糊，也不肯松开。
　　张夜暴躁：黑暗能量呢？为什么没有黑暗能量？
　　张夜一怒之下，一把推开韦恩，转身就走！
　　这个蝙蝠侠不好！他要去找另一个！
　　韦恩也不知道是看出了青年的心思，还是不想他离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张夜超级凶狠地瞪视过来。不能提供黑暗能量的没用家伙，滚开！
　　韦恩死死扣住青年的手臂不放，任由唇角流出更多鲜血。
　　“你不是我的布鲁斯！”青年突然愤怒地低吼。
　　韦恩眼神一暗。
　　布鲁斯？
　　这就是小夜那个爱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
　　韦恩脑中闪过声音，似乎有人在叫他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
　　原来他的真正名字是叫布鲁斯·韦恩？
　　青年忽然露出痛苦神色。
　　他裸露出的肌肤上冒出的黑色火焰纹路更多。
　　背后的翅膀则滴落了更多血滴。
　　雪白的翅膀渐渐染成了红色。
　　“布鲁斯……我要去找我的布鲁斯……”青年痛苦呢喃。
　　这一刻，妒忌的火焰淹没了韦恩。
　　他想高喊我就是布鲁斯·韦恩！
　　但他只想起这个名字，其他仍旧是一片空白。
　　而他也清楚知道自己不是青年想要找的那个布鲁斯。
　　青年爱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他！
　　韦恩无法再保持冷静，妒火已经焚烧了他的理智。
　　他不想伤害青年，他只是……痛苦。
　　痛苦青年眼中心中的人都不是他！
　　张夜忽然转头，再次看向韦恩。
　　黑暗能量出现了！
　　张夜一把抱住韦恩，巨大的翅膀张开，裹住两人。
　　呼！两道身影同时从白教堂区的街道上消失。
　　“天使……”
　　“天使带走了一个人。”
　　“我看到了天使！”
　　“我看到了天使！主啊，请带我一起离开吧！请带我离开这恶臭痛苦的世界吧！”
　　那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家伙，拼命挥舞双手，疯狂大喊。
　　他之前太过震惊，当街跪倒。
　　等他看到天使消失，再想跑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这条街上的住户被这个人的大喊大叫声惊醒，很多人家点起了煤油灯。
　　同一时间，麻雀街一户联排公寓的三楼。
　　地板上，后背展开巨大血翅的青年死死压住比他高大的男人。
　　韦恩知道这时候的张夜失常。
　　他却用沉迷的目光看着这样失常的青年。
　　【我知道这是紧要关头，但是……不得不说蝙蝠侠是真的有点恋黑暗倾向。你这样，只会让他沉迷更深。】
　　小鹅知道张夜这会儿根本听不到它的叨咕。
　　现在张夜正在全力抵抗……收拾那条裹尸布。
　　之前张夜还只是想要驱逐那条裹尸布，可当那条裹尸布不但不肯离开，还觊觎他的魂力，妄想霸占他的身体后，张夜彻底被惹怒。
　　管它是什么变的！
　　敢打他灵魂和身体的主意，统统去死！
　　就这么一个破东西，也敢以上帝之名？！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圣物，你就是一个需要被封印的邪恶破麻布！
　　“……吾无罪，那些罪人有罪，吾惩戒……，你背叛，重罪……”
　　“狗屎！明明就是找理由吞噬他人灵魂强大自己，还要美其名曰惩戒罪人，伪君子一个，我看不起你！”
　　“你…被黑暗侵染……，你需要被净化……”
　　“净化你祖宗！需要净化的是你！”张夜爆喝：“多诺万，再来一些黑暗火焰！不要怕烧死我！”
　　黑暗熔炉叹息，它想提醒张夜：你快要撑不住了。还有你忘了你还有黑水晶的神力需要压制吗？
　　但它不能说出来，会让裹尸布听到。
　　张夜不需要黑暗熔炉提醒，他也知道自己的现状。
　　“如果不是有个黑水晶拖累我，老子早把这破裹尸布给解决了！”张夜愤恨。
　　还有这个布鲁斯怎么这么不给力，刚才不还冒出很多黑暗能量吗，现在怎么又变少了？
　　给我多释放一点！
　　张夜气得咬人。
　　不咬不听话，没办法！
　　韦恩也不知是疼得还是爽得倒抽冷气。
　　小夜原来这么野的吗？
　　男人脑子里一时想了很多很多。
　　张夜总算稍稍满意，这次释放出来的黑暗能量质量还行，要继续，别停！
　　张夜手按在男人胸膛上，继续与裹尸布在意识海中厮杀。
　　这玩意不愧是沾了那位的血，圣光始终浓郁，这么磅礴的黑暗能量和黑暗火焰，都不能彻底烧灭它。
　　而且裹尸布还在拼命吸收他的魂力，更想要用所谓的圣光之力感染他的灵魂。
　　还差一点！
　　可如果他现在放开对黑水晶的控制，全力去对付裹尸布，就怕黑水晶闹妖。
　　等等！黑水晶的神力和裹尸布的力量似乎不是一个源头？
　　那么这两种力量是一个阵营，还是会互相抵抗？
　　就在张夜犹豫要不要放开黑水晶的压制时。
　　圣玛丽教堂，神父胸前的十字架突然发出黑色光芒。
　　神父眼神一阵迷茫，随后“恢复清醒”，当即走出教堂，在黑夜中快速向麻雀街方向跑去。
　　超适应体在刚刚忽然感知到了一股极为庞大的黑暗能量。
　　这让超适应体有点迷惑。
　　难道达克赛德陛下不满它动作太慢，派来了新的助手？
　　不管是不是，它得过去看看。

[260]瞄一眼:张夜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r\n\r那裹尸布近两千年累积下来的愿……
　　张夜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那裹尸布近两千年累积下来的愿力极为庞大，如果没有黑水晶牵制他，他慢慢磨，也能把裹尸布的意识给彻底磨灭，再吞噬掉这股庞大魂力。
　　可现在他相当于只能用一半不到的魂力和裹尸布战斗。
　　甚至之前如果没有裹尸布的能量帮他压制黑水晶里的神力，他也无法恢复成年身体。
　　现在也就是裹尸布没有发现他体内还有一股磅礴神力存在，在用圣光之力压制他的同时，也压制住了黑水晶。如果让裹尸布意识到……
　　意识到，裹尸布也没办法不压制，因为现在黑水晶已经和张夜融合，它想要对付他张夜，想要吞噬他张夜的灵魂，就得连着黑水晶一起压制。
　　这不是裹尸布的力量比黑水晶还厉害，而是因为张夜牵扯住了黑水晶的能量，且黑水晶没有独立意识，无法主动操控黑水晶的能量。
　　说白了，张夜和黑水晶正在内斗，两者都无法集中全力对付裹尸布。
　　如果张夜能彻底融合黑水晶中的神力，他就能把裹尸布压着打。
　　可他现在无法彻底融合黑水晶的神力，反倒是被黑水晶牵制住，那么蜡烛两头烧的结果就是搞不好会为裹尸布做嫁衣，最后自己的灵魂和能量全都被裹尸布吞噬，最终成全了裹尸布。
　　想到这里，张夜一咬牙，拼了！
　　都怪这个蝙蝠侠释放不出足够的黑暗能量。
　　黑暗熔炉的黑暗能量是可以满足他的要求，但黑暗熔炉的本质是黑暗火焰，杀伤力巨大。
　　他现在让黑暗熔炉释放黑暗火焰进入他的意识海，就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行为。
　　这就好比黑暗能量是汽油，送给他，他能做很多事情。
　　可把汽油点着，再送给他，那用法就变得很单一，还很危险。
　　张夜打定主意，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对黑水晶神力的压制。
　　裹尸布陡然发现张夜的身体里竟然涌出了极为庞大的能量，并开始攻击它的本体。
　　“这是……？你是异教徒！”裹尸布勃然大怒。
　　如果说之前裹尸布还只是把张夜当做提供能量的承载物看待……它把张夜打做叛徒，其实也有点虚。
　　现在它不但不虚，还彻底怒了。
　　背叛者！异教徒！不属于上帝的力量！异神之力！
　　“我宣判……你有罪！异教徒，杀！”
　　张夜痛到喷脏话：“去泥马的异教徒！上帝他老人家是博爱的，是包容兼并的，是大度又能容人的，他才不在乎谁信仰他，谁不信仰他。所谓异教徒都是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伙为了自己的利益强行给别人定义！你才有罪，你才背叛了上帝！”
　　“圣经……”
　　“圣经都是人编造的，现在都不知道出现多少版本。别什么事都借着上帝的名义。”张夜哈地一声讽笑：“你绝不是上帝的意识！和耶和华的意志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意识是在不知多少年后才形成的，可能有一批别有用心的家伙把你藏了起来，把你当圣物祭祀，你听到和感受到的一切，都是那些人灌输给你的。所以你才会拥有这么庞大的愿力！”
　　“就连你的愤怒也不是来自耶和华，而是别人日夜跟你述说某些事情，让你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你收集了那些信徒的愿力还有愤怒，这才变成现在的你。”
　　裹尸布圣光爆发，抵抗来自黑水晶的庞大神力：“不，我是耶和华的怒火……你……无法击溃……我的信念……罪人！”
　　张夜也不好受。他现在不但要对付裹尸布对他的侵蚀，还要对付黑水晶庞大神力对他身体的冲击！
　　对，黑水晶的庞大神力主要就用来刺激和改造张夜的身体。
　　之前张夜不得不把这股庞大神力塞入自己身体每一个细胞中，但这不代表收服。
　　他之所以无法使用全部魂力，就是因为他需要用魂力来慢慢磨这些神力，同时操控这些神力来加强自己的身体细胞。
　　现在他把神力主动释放出来，神力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他身上的所有实体。
　　这实体包括他的身体细胞，也包括附身在他身上的裹尸布。
　　而裹尸布现在也需要一边应对张夜的魂力吞噬反击，一边还要保护自己的本体。
　　黑暗熔炉忍不住开口：“张夜，我要收回黑暗火焰吗？”
　　张夜隐约听见，咬牙：“不！继续烧！”
　　神力不会攻击他的意识海，好吧，神力攻击他的脑细胞跟攻击他的意识海也没多大区别。
　　但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先把裹尸布给打服，最起码要打到对方不得不放弃附身于他，主动从他身体脱离为止。
　　某韦恩现在不上不下，特别痛苦。
　　他喜欢的人就压在他身上，刚刚还特别火辣地咬他。
　　可把他撩拨起来后，就、不、理、他、了！
　　而且对方还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那种痛苦神情，在这种场合、这种氛围下……是男人就只有一种想法。
　　但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大道德感死死拦住了他的疯狂欲望。
　　韦恩不断告诉自己，小夜现在不对劲，他不能趁人之危。
　　但绷紧的肌肉出卖了他的最真实想法。
　　狗屁的道德！他现在只想化身野兽！
　　“小夜，张夜，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帮助你？”韦恩也流露出痛苦神情，声音更暗哑得不像话。
　　他的痛苦都是憋出来的。
　　张夜的意识全部沉浸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他对外界的感知力已经降到最低，甚至听不清小鹅的呼唤。
　　小鹅也是焦急无比，这时候它没有主动联系张夜，就是为了减少张夜在魂力方面的消耗，希望张夜能全神贯注地对付裹尸布。
　　但它还保持了一定的扫描功能，这让它很快发现联排屋下面来了不速之客。
　　这让它不得不主动联系张夜，刺激他的魂力，把自己的声音传递过去：
　　【小心，超适应体来了！】
　　张夜一愣，随即大喜：“让他进来！”
　　小鹅瞅瞅蝙蝠侠，再瞅瞅两人的状态。
　　算了，不管了！
　　被超适应体控制的神父从楼梯道走上来，走到了三楼，面对紧闭的屋门。
　　随后，一条触角一样的阴影从十字架中伸出，伸入屋门，无声无息拉开了门闩。
　　韦恩这会儿全部注意力都在张夜身上，同时还要拼命克制自己。
　　直到神父走入客厅，韦恩这才警觉有人进来的事实。
　　超适应体呆滞，如果它有这个情绪的话。
　　反正现在神父的表情是呆滞的。
　　神父拥有自己的意识，他不知道自己被控制，超适应体对他的影响全都是潜移默化，让他以为他的所言所行所想都是出自他自己的意志。
　　包括他半夜不睡觉，一路跑到麻雀街，还打开别人的家门走入别人家中。他也只认为他只是受到了神的指引。
　　而在神父的意识中，他受到神的指引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同样神展开神力，让紧闭的房门打开，在他看来也是正常的。
　　但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幕，显然不正常极了！
　　他看到了天使！
　　愤怒的、痛苦的天使！
　　天使的翅膀被鲜血染红，还有大量羽毛飘落。
　　而且这位天使身上还散发出了朦胧的圣光。
　　就因为这圣光，才让他能看清屋内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天使会压在一个男人身上？
　　为什么天使会低头啃咬那个男人的嘴巴？
　　为什么天使抬头看到他进来，痛苦的神情中竟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这一切都违反了神父的认知。
　　然后那个天使向他扑了过来。
　　韦恩翻身跳起。
　　而张夜已经与一团满是触角的黑影打了起来。
　　那黑影像是有实体一样，与张夜在客厅里搏斗。
　　韦恩清楚看到张夜扑向神父时，伸手抓向了他胸前的十字架。
　　神父出手格挡，被张夜一巴掌甩飞。
　　真的就是一巴掌，体重至少一百五十斤的神父就飞了出去，砸到了墙上。
　　随后张夜一把扯下那条十字架。
　　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那十字架突然就涌出了大团黑影。
　　随后张夜就和这黑影打了起来。
　　噼里啪啦，哐当轰隆！
　　韦恩这时候竟然想到：幸好他才住进来，屋子里还没有增添什么家具，空荡的屋子也没有多少东西能让两人损毁。只是墙壁和地板倒霉了。
　　神父爬了起来，神情茫然，像是从大梦中刚刚醒来。
　　但他的记忆没有丧失，他清晰地记起他做了什么。
　　天使想要抢夺他的十字架，天使把他打飞了出去。
　　他的十字架里冒出了长着触手的黑影。
　　而他向兄弟会下令要在近期多杀几个女人……
　　是天使来惩罚他了吗？
　　今天在歇脚屋发生的十六人死亡两人疯狂的案件，是天使所为吗？
　　那十八个人都是马里乌斯兄弟会的骨干，这次相当于被一网打尽。
　　神父得知消息时吓得半死，如果不是十字架里传来的神力，他可能会喝下大量葡萄酒才能入睡。
　　“血色翅膀……愤怒天使！他是来杀死我的。”神父低喃。
　　韦恩看了他一眼，没管他。
　　他现在正注意着张夜那边，想着如何对付那团黑影。
　　神父身体剧烈颤抖。
　　上帝竟然真的存在！
　　他是神父，但……真正相信上帝存在的神父又有几个？
　　越是聪明、越是理智的神父，越是会怀疑。
　　但越是怀疑的人越是会表现得自己信仰坚定。
　　如果他真的信仰上帝，如果他真的心怀大善，他就不会去推动猎杀女巫计划。
　　一群没有肌肉、没有武器、没有人保护的柔弱女人而已。
　　她们是最好的猎物。
　　猎巫计划，其实就是猎物计划。
　　他们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彰显兄弟会的正确性、展现他们的权力和力量，以此争取更多的权力和财富。
　　否则猎巫又怎么会只猎女巫？
　　因为女人比男人好对付得多，因为所有男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就算有少数人反对，就算有男性想要保护那些女巫，其他人也会因为手握这种可以让女人老实听话的权力而选择支持，甚至杀掉那些保护女巫的男人。
　　甚至女人自身会比男人更恨那些女巫。
　　猎杀女巫只是第一步。
　　当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当兄弟会取得了一定名望和权力，当民众开始越来越同情女性，当愤怒开始积累到无法压制时，他们这些首领就可以摇身一变，变成反对猎杀女巫行动的人。
　　到时候他们只要打击和消灭兄弟会，推出几个恶人，然后倡议取消新的猎巫计划，他们就会成为先进又充满怜悯心的进步人士，从而裹挟民意成为新的权利阶层。
　　看，他们永远都会处于民众当中，永远都会站在大多数民众那一边。
　　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就是挑起事端的人。
　　神父嘴里低喃，几乎没有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正在背诵圣经。
　　他正在向上帝陈述自己的罪过，希望能得到赦免。
　　任何罪人都能得到赦免。
　　他坐在告解室里听到一些人陈述自己的罪行，他就会代替上帝赦免他们的罪行。
　　当有人快要死亡，向他述说自己的一生罪过时，他也会代表上帝赦免他，让他以为自己能进天堂。
　　所以他清楚知道，没有上帝。
　　因为如果真的有上帝，怎么可能真的就这么轻易饶过有罪的人？
　　如果只需要告解，只需要购买赎罪券，只要向教会捐款，就能被赦免罪行，就能进入天堂，那天堂肯定比地狱还要污糟，而上帝也不会是上帝。
　　他是如此笃信没有上帝。
　　他披着神父的皮，行着恶魔之事。
　　但他想，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做。
　　别人可以利用上帝，他为什么不行？
　　他甚至想着，如果他做错了，那就让上帝惩罚他。
　　既然上帝没有惩罚他，那他自然就是无罪的。
　　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亲眼看到了天使！
　　翅膀被鲜血染红的愤怒天使！
　　他的十字架被污染了。
　　那是他积累的罪恶。
　　他的罪恶变成了魔鬼。
　　韦恩倏地转头看向神父。
　　神父身体突然膨胀，口中发出痛苦嘶嚎。
　　他变异了，头顶长出了长长的弯曲的羊角，两只脚变成了羊蹄，他的双手变成了黑色的利爪。
　　小鹅发出了怪异的叫声：【嘎？！原始剧情有这段吗？】
　　张夜感到了更加蓬勃的黑暗能量，超级高兴。
　　黑暗能量，都是我的！
　　给我！
　　超适应体被张夜打得晕头转向。
　　这个人类，不对，这个长翅膀的奇怪家伙太可怕了！
　　他竟然可以吞噬它的黑暗能量！
　　这个翅膀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吞噬了这么多黑暗能量，为什么会拒绝它的附身？
　　按理说，黑暗能量丰富的人应该很容易接纳它。
　　可它感觉每次想要附身那人，都会像是被火焰焚烧一样。
　　更感觉自己像是被咬了一口又一口！
　　超适应体觉得自己残缺了。
　　另一边，完成变异的恶魔版神父猛地扑向张夜。
　　早有准备的韦恩低吼一声，用力撞击过去。
　　咔嚓！窗户被撞成碎片。
　　恶魔神父被韦恩撞出了三楼。
　　韦恩也跟着跌落。
　　轰隆！地面轻颤。
　　恶魔神父怒吼着，一心只想杀死天使。
　　韦恩则像暴怒的坦克，挥拳冲了上去。
　　麻雀街的住户被惊醒。
　　有人破口大骂，还有人想要往外面砸东西。
　　当他们打开窗户或门，看到外面那散发着红光、穿着神父衣袍的东西时……
　　骂声戛然而止，随后惨叫、尖叫不断响起。
　　“恶魔！”
　　“恶魔出现了！灾难降临！”
　　“主啊，救救我们吧！”
　　麻雀街一片大乱，打开窗户或者大门的人砰砰砰关上了所有门窗。
　　一家人全都聚集在一起，互相紧紧拥抱，瑟瑟发抖。
　　无数人翻找出十字架之类的物品，紧紧握在手中，口中不断呼唤着上帝。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三楼那狭窄的二室一厅实在经不起折腾，张夜和新适应体也撞开墙壁跌落出来。
　　终于有了足够的空间，张夜背后的翅膀腾地展开，带着张夜从地面飞起。
　　超适应体转身就逃。
　　这兄弟打不过！得赶紧溜！
　　超适应体怀疑这兄弟很可能是达克赛德陛下派出来的更强二代或三代，就是有点失控，似乎想要吞噬它。
　　再想想它刚赶到时看到的景象。
　　那显然是新兄弟正打算附身蝙蝠侠，而蝙蝠侠在拼命抗拒。
　　蝙蝠侠的意志可能比较顽强，新兄弟强行附身没有成功，看到它来，才会打起想要吞噬它增加力量的主意。
　　虽然可能都是混一起的，但它也不想成为新兄弟的一部分。
　　张夜一看新来的黑暗能量竟然想跑，那还行？
　　当然是拍翅就追。
　　裹尸布快要气疯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新的黑暗能量？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这么多邪恶力量存在？
　　还有那个神父，你应该是我这一方的啊，你怎么就变恶魔了？！
　　张夜吸收了超适应体大量黑暗能量，魂力彻底变成暗黑魂力。
　　裹尸布才吸收了一口，就被毒得往外喷血。
　　这种暗黑能量太多太可怕，它的圣光之力压根没办法净化。
　　吞下去，反而会污染它！
　　更让它无法忍受的是，还有一股庞大的异教神之力正在攻击它的本体。
　　它需要分出能量去保护自己的本体。
　　这让它更无法抵抗张夜魂力的入侵。
　　那漆黑的可怕的污糟的魂力！
　　我主，救我！
　　唰！张夜使用瞬移，拦住了超适应体。
　　狗狗眼满是激动，这个东西好，给他提供的黑暗能量比那个布鲁斯纯粹得多也浑厚得多。
　　一口下去，就把他的魂力给染变色了。
　　而他现在就需要这样黑暗的能量！
　　来吧，污染我吧，让我变得更暗黑吧！
　　超适应体如果能尖叫，它此时一定会尖叫：放过我！兄弟，不要再把我当饼干咬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求放过啊！
　　超适应体发狠：我得发大招，否则这次必死无疑。
　　另一头，韦恩跟恶魔神父打得整条街都在震动。
　　路灯杆都给他们撞倒了好几根。
　　路边的联排房屋墙壁也给撞出了好多个大洞。
　　洞内住户发出惊叫。
　　随后：“啊啊啊！天使！妈妈，我看了天使！”
　　“天使来救我们了！”
　　“上帝没有放弃我们！我们得救了！”
　　“让我们一起祈祷，给天使输送力量！”
　　麻雀街无数居民开始跪地祈祷，呼唤上帝，乞求上帝赐予天使更多力量，打败恶魔，解救他们。
　　强大的、无数的、纯粹的愿力集中。
　　正在考虑怎么给儿子吃点苦头的上帝：嗯？那个地球又发生了什么事？
　　瞄一眼吧。

[261]点了一点:那是……？　　好像与他有点关系。　　还借他的名义行……
　　那是……？
　　好像与他有点关系。
　　还借他的名义行事。如果他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那就抹消了吧。
　　上帝抬起手指，点了一点。
　　张夜背后的双翅突然燃起熊熊烈火，一瞬间，双翅化为灰烬。
　　同时，张夜听到意识海里传出一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只是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裹尸布意识临消散前留下的惨叫。
　　裹尸布本体燃烧成灰、从他身体脱落，裹尸布意识也就此彻底消散。
　　裹尸布含有的圣光之力和磅礴愿力全都化为了雾气，最终在他的意识海里凝结出一滴椭圆形的血滴。
　　血滴？
　　不，那不是纯粹的血液，那更像是某种纯粹的能量，但包含血液之力。
　　这话有些矛盾，但张夜本能地知道这滴血液可以让他的骨髓也就是血脉进化。
　　实际上他用黑水晶神力填充自己的细胞，也是一种强化自己肉身的方式，而细胞自然也包括骨髓。
　　但这滴血更有针对性。
　　这是耶和华的血？
　　不，不是的。
　　上帝之血？
　　好像也不对。
　　张夜细思数秒，心痛地决定扔出这滴血液，不让它进入自己身体。
　　他可不想让未知血液进入并改造自己的骨髓，到时候他的基因说不定都有变化。
　　虽然这滴血液绝对能让他变得更强。
　　但……他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他基因带上别人家的了，不得气得从阎罗王的地狱跨界杀过来？
　　张夜刚想把这滴血液移出他的意识海。
　　那滴血液却在一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
　　搞嘛？别自作主张啊！张夜大惊，连忙驱动黑水晶的神力阻挡那滴血液。
　　可那滴血液竟然带着黑水晶的神力一起没入了他的骨髓、他的身体细胞。
　　剧痛降临！
　　张夜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雾。
　　韦恩还在和恶魔神父战斗，战斗过程中，很多招式他几乎不用思考就使用了出来。
　　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他脑中浮现的画面也越来越多。
　　他以前也这么战斗过。
　　且不止他一个人。
　　他有同伴，有战友。
　　他的战友是……超人！是神奇女侠！是他的罗宾们！
　　他想起了更多。
　　当他看到被打得开裂的墙壁、地面，被打断的路灯杆，脑中甚至浮现出“专项赔偿款”之类的概念，还都是以亿为单位。
　　他每年在战斗损失方面要赔偿这么多钱？全都是他个人支付？
　　这么说……他失忆前也许是个有钱人？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心悸感袭上心头。
　　韦恩猛地转头，看到了张夜整个身体炸成血雾的一幕。
　　不——！
　　“小夜！”韦恩心脏剧痛，不可置信地大吼。
　　刚已经被张夜抓住的超适应体也被炸成了丝丝缕缕的黑雾，当即绝地求生，猛地扑向那恶魔化的神父。
　　恶魔神父吼叫，双角从额头消失，羊蹄变成人腿，身高缩小变成正常体型，随后昏迷倒在地上。
　　韦恩立刻向张夜冲了过去。
　　但一股力量阻挡住他。
　　凶猛的能量冲击张夜全身，他的全身细胞都在被迅速改造。
　　不，这不是改造，这是强行强化，说是进化也可以。
　　上帝：这是什么能量和我的能量抢夺主场？第二世界的旧神之神力？这东西可以消失了，就当个养料吧。
　　轰！第一对巨大的火焰构成的翅膀从血雾中展开。
　　轰！第二对巨大的火焰翅膀出现。
　　轰！第三对跟着展开！
　　“六翅天使！”韦恩呢喃。
　　张夜却在自己的意识海中暴吼：“艹！不准把我改造成天使！我是张夜！我是张家血脉！我是人类！少他么乱改造！管你是什么血液，都给我变成我的养料！我只能是我！我也只会是我！”
　　【夜！威武霸气！加油！干倒它们，你能的！】
　　张夜魂力大爆发，不断殴打身体中不属于自己的能量。
　　不听话，统统打到听话！
　　进入老子的身体，那就统统都是我的！
　　只能成就我！休想侵染我！
　　“多诺万，给我烧！烧我全身！”
　　黑暗熔炉：“你别后悔！”
　　轰！黑色火焰冲天而起，甚至掩盖住了血红色的六翅之光。
　　张夜同时暴吼：“给我淹没我的全身！”
　　轰隆！魂海掀起剧烈波涛，大量死亡魂力瞬间冲击张夜全身。
　　上帝皱眉，想到了某个不听话的儿子。
　　算了，随你吧。
　　刹那间，三对黑红光芒交织的翅膀同时合拢，拢住了那团血雾。
　　火焰还在燃烧，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火焰。
　　最后，全部化成了黑红色，就像是血液在燃烧。
　　张夜瞅准时机：就是现在！
　　生之魂力迅速浸入他全身。
　　韦恩焦急无比，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盯着那团火焰。
　　男人以为度过了很长时间。
　　实际上，只是短短一两秒。
　　唰！六对翅膀消失。
　　韦恩下意识伸手一抄。
　　一个小小的小夜落入了他的手心。
　　小小夜眉头紧皱双眼紧闭，像是痛苦，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小夜？”韦恩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宝贝。
　　他已经感觉到牵扯之力，欧米茄能量本来没有收集得这么快，但刚才张夜的爆发，不少能量逸散出来，被他无意识吸收。
　　加上他又回忆起了不少记忆，达到了启动体内欧米茄能量的条件。
　　一股光芒从韦恩体内蓄势待发。
　　韦恩来不及多想，单手虚虚握住他的小小夜，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皮袋。
　　钱袋里装着他来到这个时空后的所有财产。
　　韦恩迅速看向对面墙壁被打破的人家，里面有一家老少正跪在地上，跪在最前面的老人双手紧握十字架在祷告，也在看着他们。
　　韦恩扬手就把钱袋抛到墙壁外面，同时喊道：“按照实际损失赔偿这条街上受损的人！”
　　够不够的，他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也不怕有人吞了他的钱。
　　首先，麻雀街上的居民大多看到了天使和恶魔，看到了他在和恶魔战斗，就问现在谁敢昧下这笔钱？
　　其次，不止一个人偷看到他抛钱袋的经过、听到了他在说什么。谁敢吞没这笔钱，必会被众人共同讨伐。
　　欧米茄能量爆发。
　　超适应体见之，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吸收神父体内所有能量。
　　光芒炸开。
　　韦恩和小小夜一起从麻雀街的街道上消失。
　　超适应体也追了上去。
　　天空露出了些微天光，天就要亮了。
　　麻雀街上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神父尸体。
　　当有人终于敢从家门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近神父时，骇然发现这人竟然还活着。
　　干瘪的神父嘴唇嗡动，眼泪从他干瘪的泪腺中挤出，低喃：“我有罪……我看到了神圣之光，这是考验，我没有经受得住考验，我堕落了……”
　　可堕落的他连进入地狱都不配，当天边第一缕阳光出现。
　　曾经恶魔化的神父身体瞬间自燃，不到两秒就彻底变成了黑灰，被风吹散。
　　今天，麻雀街留下了天使大战恶魔的传说。
　　不久后，在所有麻雀街居民的强烈要求下，麻雀街更名为天使街。
　　麻雀街后来还在街道小广场竖起了一个天使雕像，后来还成了一处名胜。
　　只是这个天使雕像的相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年龄不大的东方少年，拥有一双狗狗眼，看着就很……可爱。
　　新的猎杀女巫运动也没在伦敦掀起风浪。
　　警察调查出死亡神父和马里乌斯兄弟会的关系，直接把这个兄弟会打成了邪教组织，之后连根拔起。
　　随着马里乌斯兄弟会消失，针对女性的连环凶杀案也停止了，开膛手杰克的案件就这么不了了之。
　　不知道自己会被打成女巫的麻雀街少女伊莎贝拉继续平静地生活在麻雀街上。只是一段时间后，她无意在家中翻找出一枚骨头符咒，吓得半死，不敢告诉任何人，偷偷丢进炉子里烧掉。
　　而曾经想要打她主意的无赖在那场天使大战恶魔的战斗中，很倒霉地被倒下的墙壁给压死。
　　无赖也是那晚麻雀街除了神父之外的唯一一个死者。
　　之后，麻雀街的人打算用一点那名侦探莫迪凯留下的钱币给无赖找个墓地，但他们还没跟办墓葬的人谈妥，那无赖的尸体就给人偷了。
　　这种事在贫民区经常发生，会有人偷窃尸体贩卖。
　　麻雀街的人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反正那无赖人都死了，尸体也没了，那省下的一点钱还能均分给其他受损的人家。
　　而同一时间，东伦敦区除了天使大战恶魔的传说外，还出现了噬魂者的传说。
　　麻雀街上的大战除了当地居民，再没有人看到。就连神父尸体也自燃了。
　　可歇脚屋地下室中的十六个人可是还有尸体留存的，且还另外疯了两个。
　　在开膛手杰克的新闻已经难以刺激人们对报纸的购买欲后，某些报社就开始疯狂报道噬魂者的传说。
　　逐渐的，大约是觉得噬魂者这个说法不够威风、不够吓人，噬魂者就变成了噬魂菩萨。
　　为什么是菩萨？
　　而不是身披圣裹尸布的惩戒者？
　　那当然是教会强烈抗议。
　　他们认为这种说法是对耶和华的亵渎，更不承认那会吞噬他人灵魂的存在身披的是圣裹尸布。
　　这时教会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于是，报社记者绞尽脑汁，就决定用噬魂菩萨来代指噬魂者，同时掩去了圣裹尸布的存在。
　　逐渐的，这件真实案件变成了一个猎奇报道，原本的惩戒邪教成员行为也变成了噬魂菩萨本身就是邪教首领在搞活人祭祀的邪恶活动。
　　而有些有心人从中嗅出了“商机”，摇身一变，噬魂菩萨就真的在各地出现，还拉起了一支教派到处搞活人献祭的恐怖活动。
　　因为噬魂菩萨这个名字非常亚洲化，再加上那时候东方那个大国也逐渐被欧美人得知，于是欧美人便认为噬魂菩萨就是亚洲人，并根据一些似是而非的东方教派传说，给他编造了新的身世。
　　就这样，一个顶着菩萨之名的邪教首领，却只是在欧美地区留下盛名。
　　后来有某教团的某东方人逃到英国，觉得噬魂菩萨这个称呼非常具有威慑力，干脆就借用了这个名字暗中搞事，坐成了噬魂菩萨就是东方人的事实。
　　另一头，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布鲁斯·韦恩带着小小夜一起，坠入了18世纪的加勒比海，成为海盗船“黑玫瑰号”的幸存者，被传奇海盗黑胡子爱德华·蒂奇俘虏。
　　布鲁斯发现自己被海盗俘虏，就自称无名幸存者，并适当地展示了自己的身手和凶狠程度。
　　黑胡子以为布鲁斯就是传说中的黑海盗。
　　布鲁斯与一个叫杰克·洛金斯的少年水手结盟，帮助他在海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同时利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帮助黑胡子船队规避英国海军。
　　此时，布鲁斯完全不知道这个叫杰克的少年水手就是韦恩家的早期祖先之一。
　　超适应体也跟来了，它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寄生体，就化作长着触手的巨大蝙蝠怪在海中兴风作浪，专门针对布鲁斯所在的船队。
　　布鲁斯对于自己落到什么境地并不怎么在乎，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求生，然后等待更多记忆复苏以及再次穿梭时空。
　　对于身边这些注定的过客，布鲁斯并没有放太多心思。
　　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小夜身上。
　　自从那晚小夜变成拇指小夜后，就再也没有醒来，不过人并不是完全没有知觉，就像是睡得比较熟，经常会翻身、会动动他的小手小脚，偶尔还会骂骂咧咧两句。
　　布鲁斯做了一个巴掌大的皮袋子，把皮袋内衬搞得柔软又舒适，他把小小夜放进皮袋里，把皮袋挂在自己胸前。
　　杰克·洛金斯几次询问他那个皮袋子里装了什么宝贝，布鲁斯只说与家人有关。
　　还有人试图抢夺这个皮袋子。
　　布鲁斯对其他事情不是很在乎，但但凡有人想要抢夺他的这个皮袋，他就会变得极为疯狂，揍人更是狠辣无比。
　　几次过后，就没人再敢打皮袋子的主意。
　　原本穿越到一个陌生时空，没有恢复多少记忆的布鲁斯会不安、会感到寂寞，但有了小小夜，布鲁斯就觉得这就是一场他和小夜互相守护的时空旅行。
　　这是独属于他和小夜的时间。
　　跟另一个他无关！
　　要不是隐约知道自己还有自己的使命、还有家人在等待他，布鲁斯恨不得这段时空旅行能长之又长。
　　当又一次穿梭时空出现，布鲁斯表现得更为淡定，只是握紧了皮袋子里的小小夜。
　　这次布鲁斯和小小夜一起降落到19世纪末期的美国西部荒野，这时他恢复了更多记忆，想起了佐罗的形象，就自制了黑色面罩与披风，自称暗夜游侠。
　　在这里，布鲁斯救下了艾伦·韦恩，也就是他的曾祖父。
　　但布鲁斯并不知道这就是他的曾祖父，只是觉得韦恩这个姓氏很亲切。
　　当时艾伦·韦恩正因为生意失败要跳桥自杀，被布鲁斯救下后，重新燃起奋斗之志，韦恩家族也得以延续。
　　同时艾伦对暗夜游侠身上的蝙蝠标记留下深刻印象，在他赚到大笔金钱，买下哥谭的土地，建造韦恩庄园时就使用了不少蝙蝠元素。
　　甚至后来艾伦在韦恩庄园附近发现蝙蝠洞也没有驱逐这里的蝙蝠，而是保留了下来。
　　布鲁斯则在救下艾伦·韦恩后，回忆起更多过去的记忆。
　　他开始频繁梦到“哥谭”、“韦恩庄园”，以及“父母被杀”的模糊画面。
　　超适应体自然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不断给布鲁斯捣乱，试图寄生布鲁斯。
　　当发现布鲁斯做梦时会因为过去一些记忆变得十分痛苦，意志力也变得比清醒时要薄弱一些，超适应体就在布鲁斯睡眠做梦时试图潜入他的潜意识，植入“恐惧幻象”，放大布鲁斯父母被杀的痛苦。
　　但它没想到布鲁斯的意志比它想得要更坚韧，第一次潜入植入恐惧幻象失败。当它试图再潜入第二次时，忽然感知到了一股可怕的魂力，当即吓得落荒而逃。
　　小小夜轻哼：敢再来欺负他罩着的蝙蝠侠试试！这次吃光你信不信！
　　超适应体相信，它没想到那个把它咬得片片残缺的大魔王竟然清醒过来了。
　　上次布鲁斯当海盗，大魔王全程都睡得很香。
　　而它因为忌惮大魔王，只敢在海中兴风作浪，都不敢直接寄生某个人，更不敢靠近蝙蝠侠。
　　等到了西部世界，它再三试探，觉得大魔王不会醒来，又觉得做噩梦的蝙蝠侠机不可失，才会来尝试潜入。
　　谁想！大魔王竟然清醒了！
　　布鲁斯满心欢喜，他感觉到小夜帮他打退了什么。
　　他以为小夜醒来了。
　　却发现小夜仍旧闭着眼睛，似乎保护他只是潜意识的行为。
　　布鲁斯手捧他的宝贝，低头，亲了亲。
　　小夜在乎他，这就够了。
　　只要他的小夜在，他就无所畏惧，不管穿越到哪个时空，他都不会焦虑恐慌。
　　忍不住又亲一口。
　　他、他还帮小小夜洗澡换衣服呢，但他发誓他没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他还想给小小夜喂食物和水，但小小夜除了会喝一点点水，什么都不肯吃。
　　自从有了小小夜后，他的手工活等级都提升了很多。
　　他给他的小小夜做了一堆小衣服和小鞋子，还做了小勺子等常用喂水工具。
　　就是胸前挂着的皮袋子他都更新换代好几次，确保他的宝贝能睡得舒舒服服。
　　虽然小夜无法醒来有点遗憾，但这种乐趣……小小声说，也是很让人快乐的。
　　父母被杀的记忆复苏，让布鲁斯体内的欧米茄能量再次启动。
　　这次他被抛到了1930年的哥谭。

[262]送出一粒灵子:在这里，布鲁斯化名艾伦·威尔斯，职业仍旧是侦探。\r\n\r一到哥……
　　在这里，布鲁斯化名艾伦·威尔斯，职业仍旧是侦探。
　　一到哥谭，布鲁斯就感到了深深的熟悉感。
　　这座城市的气味、天气、建筑、街道、口音、食物味道，包括这里的人，都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就好像他曾经生活在这里很多年。
　　“小夜，我感觉我应该就是这里的人。”布鲁斯抬手，抚摸胸前的棉布袋子。
　　袋子里的小夜踹了他一脚。
　　布鲁斯勾唇，发出低沉的笑声：“我说对了，对么？”
　　这次小夜没有反应了。
　　布鲁斯只当小夜已经听到。
　　他早就怀疑小夜虽然睡着，但还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感知到外界的动静。
　　他第一次给小小夜洗澡澡时，被小小夜连踹了好几脚。
　　布鲁斯脸上再次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有感觉，小夜应该就快醒了。
　　这天，有人上门委托他查一个案件，调查一位名叫玛莎·韦恩的女子的真实死亡原因，并希望找到凶手。
　　布鲁斯听到这个名字，脑中就产生了强烈震动。
　　这个名字太让他熟悉！
　　熟悉到有什么画面从他大脑里浮现出来。
　　而此时布鲁斯并不知道这个委托案件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
　　确实有一名叫做玛莎·韦恩的女子被人杀害，而凶手则是受到了超适应体的控制。
　　超适应体想要通过“玛莎·韦恩”这个同名女性的死亡彻底唤醒布鲁斯的创伤记忆，让他情绪失控，从而突破他的意识防御，完成寄生。
　　它已经再三探查过了，那个大魔王并没有真正醒来。
　　而如果它再延迟下去，等到大魔王苏醒，它将更没有附身布鲁斯·韦恩的可能。
　　它必须完成达克赛德陛下下达的指令，否则回去也没它的好果子吃。
　　布鲁斯到底接下了这个委托，在调查过程中，他与黑手套组织的首领西蒙·赫特相遇。
　　而这位西蒙·赫特就是曾经害他“死亡”，让哥谭失去蝙蝠侠，让他在外流浪的罪魁祸首。
　　战达克赛德都是后来的事情。
　　布鲁斯在与西蒙·赫特对视的瞬间，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碎片轰然碎裂，那些被赫特精神操控、陷入疯狂的痛苦片段涌上心头，他隐约记起这个男人的邪恶，记起对方曾试图摧毁自己的意志。
　　是的，布鲁斯回忆起了这个西蒙·赫特曾经谋害过他。
　　此时的西蒙·赫特还没有成立黑手套组织，但已经坏得流油。
　　超适应体发现西蒙·赫特这个差点害死蝙蝠侠的人才，大喜过望，立刻主动跑去勾搭。以帮助西蒙·赫特获得长生为交易条件，让西蒙·赫特与蝙蝠侠大战，它则找机会趁机入侵蝙蝠侠。
　　在超适应体的特意布局下，布鲁斯在一座废弃的古老教堂中再次找到西蒙·赫特。
　　赫特眼底满是对黑暗力量的狂热，正围着一座刻满诡异符文的石坛，进行一场禁忌的黑暗仪式。
　　石坛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黑暗能量的气息。
　　正在忙着吸收能量强化身体的小小夜的小小手忽然抬了抬。
　　他感觉到了浓厚的黑暗能量，那能量里还包含着极度恶劣和贪婪的魂力。
　　有点像油炸臭豆腐的味道，想吃！
　　“不管你是谁，来到这里就别想离开了。”赫特声音阴森且充满贪婪，他感知到了深植入男人骨血中的黑暗能量，那正是他最渴求并希望掌控的。
　　“现在变成我的祭品吧！”
　　布鲁斯脚下的石板骤然碎裂，数条由黑暗凝聚的触手从地底暴起，缠向他的脚踝。
　　为什么他最近遇到的坏人都拥有诡异的本领？
　　布鲁斯在触手合拢前的刹那跃起，身体在空中扭转，踩上一条倾倒的长椅借力，凌空扑向赫特，一拳击向对方咽喉。
　　赫特抬手，黑暗能量在掌心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盾，挡住了布鲁斯的攻击。
　　“就这点力气？”赫特轻笑，能量骤然爆发，将布鲁斯震飞。
　　布鲁斯后背撞翻几张长椅，重重砸在地面。
　　记忆的碎片在撞击中迸溅！
　　阿尔弗雷德端着银盘，站在韦恩庄园的书房里，微笑着说：“老爷，您的红茶。”
　　布鲁斯摇头，甩掉幻觉，挣扎着爬起。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呼吸时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但他没有停，又一次冲上去。
　　他有种奇怪的直觉，他的力量变大了许多。
　　刚才他只是简单试探而已，现在才是真正的攻击。
　　睡在袋子里的小小夜突然抬手，小小手隔着袋子的棉布贴住男人的胸膛。
　　布鲁斯在感到身体中痛楚消失的同时，拳头几乎也打出了轰鸣声。
　　轰！两股能量对冲，布鲁斯和西蒙·赫特同时向两个方向倒飞出去。
　　“你倒是出乎我意料。”西蒙·赫特从地上爬起来，呸地吐出一口鲜血，再次操纵黑暗能量。
　　看不见的能量冲向布鲁斯。
　　布鲁斯来不及躲闪，被重重拍在斑驳的壁画上。
　　一阵昏眩。
　　脑中出现一幕幕景象。
　　哥谭的雨夜，犯罪巷，刺耳的枪声，断裂的珍珠项链，珍珠滚落的声音清晰入耳。
　　“布鲁斯……活下去……”似乎有谁在对他呢喃。
　　赫特再次走到祭坛前，也不知道摆布了什么，突然开口：“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我最喜欢看着自以为能拯救一切的人，在绝望中慢慢窒息。你不该来这里，侦探先生！”
　　越来越多的黑暗能量向教堂、向祭坛集中。
　　张夜眼皮抖动。
　　好多油炸臭豆腐，饿了！
　　布鲁斯被大量黑暗能量包围，脑细胞也被冲击。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蝙蝠灯。
　　“西蒙·赫特。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布鲁斯开口，声音是那种属于哥谭黑夜的低沉。
　　冷静，致命！
　　布鲁斯一脚踹断长椅，用力一掰，掰断一块长木板，握在手里挥了挥。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是数起凶杀案的凶手，而我则是来寻找凶手的侦探就可以。”
　　赫特冷笑，挥手释放出数十道黑暗触手。那些触手比之前更粗、更快，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他要杀了这个男人！
　　至于超适应体跟他的约定？
　　他已经履行了约定，他只答应帮超适应体创造入侵布鲁斯意识的机会，可没说不会杀死布鲁斯。
　　布鲁斯身影却如闪电，他的伤势总是会很快恢复，这让他可以随时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和速度。
　　他知道是小夜在帮助他，小夜肯定醒了，要么就是半醒。
　　他的小夜在守护他！
　　这个认识让布鲁斯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轰！木板用力击中祭坛。
　　赫特惨叫，不可置信！他以为布鲁斯会攻击他，没想到他会攻击祭坛。
　　黑暗能量瞬间失控，爆发的强大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飞。
　　布鲁斯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单手撑地，卸去冲击力，随即再次扑出。
　　他没有给赫特喘息的机会，冲上去，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赫特试图凝聚能量的关节处，手腕、肘窝、肩胛……
　　这是经过数十年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男人对人体每一处弱点都了如指掌。
　　韦恩庄园的训练室。深夜，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再快一点。”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对十几岁的自己说：“罪犯不会等你准备好。”
　　景象一转，似乎是书房。
　　“我不杀人是我的原则，不是我的软弱。”
　　他在对谁说话？
　　迪克？杰森？还是……达米安？
　　他想起来了，这几个都是他的罗宾，是他的儿子！
　　只凭搏击，赫特完全不是布鲁斯的对手，这让他几次试图向祭坛靠近。
　　超适应体也在一边窥视着，等候入侵的最佳时机。
　　“老爷，您已经很久没有去公司了。您是不是忘记了您的另一重身份？”阿尔弗雷德似乎带着一点忧虑地对他说道。
　　又是一次猛烈攻击，布鲁斯一拳把赫特砸飞了出去。
　　西蒙·赫特口吐鲜血，鲜血喷洒到祭坛上。
　　黑暗能量陡然勃发。
　　那东西被唤醒了？
　　原来是需要他的鲜血才能唤醒？
　　赫特眼睛一亮，迅速割开手掌，让更多鲜血流入祭坛。
　　另一头，布鲁斯单膝着地，抬手触摸胸前挂着的棉布袋子，低声说：“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男人猛地提高声音，站起来：“我是布鲁斯·韦恩！我是蝙蝠侠！”
　　全部记忆回归，布鲁斯大脑被大量记忆冲击，欧米茄能量开始暴动，眼看就要到达临界值。
　　同一时刻，祭坛中突然喷出大量黑暗能量，整个教堂都被黑暗能量笼罩。
　　无数黑影在黑暗中扑向布鲁斯。
　　小小夜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了极致危险，也感觉到了大量魂力！
　　虽然他现在不缺能量，但那油炸臭豆腐的味道让他有点馋。且目前的蝙蝠侠可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的黑暗能量，这会让蝙蝠侠提前成为黑暗通道。
　　无数看不见的魂丝从小小夜体内爆发而出，大口大口吞噬席卷着这座废弃教堂中的黑暗能量。
　　逐渐的，魂丝开始向祭坛中心靠近，那里有好东西，可以激发庞大的能量。
　　张夜突然欣喜，他有预感，也许那东西可以帮助他进行空间穿越。
　　小鹅也同时喊道：【能量！张夜，我们可以回家了，这个能量带有空间之力！千万别放过！】
　　魂丝裹住了祭坛中心的物品，张夜还没有看清那是什么。
　　他的魂力刚戳进去，就跟戳到了炸弹开关一样。
　　轰隆！庞大且极不稳定的能量在整个废弃教堂内炸开。
　　西蒙·赫特整个人都被碎裂的祭坛给炸飞了出去。
　　布鲁斯迅速贴地卧倒。
　　就是现在！超适应体迅速扑向布鲁斯。
　　张夜感觉到了空间拉扯的强大力量。
　　他要走了！
　　但他感知到了那个超适应体。
　　见鬼！张夜来不及跟这个蝙蝠侠多说，下意识分离出一粒灵子快速送入对方体内。
　　希望能保住蝙蝠侠的本体意识。
　　好吧，按照小鹅所说，这个蝙蝠侠就算被寄生，最后也能恢复自我、彻底驱逐超适应体。
　　但张夜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个蝙蝠侠被超适应体反复折腾，所以……就一粒灵子，送出就送出了。
　　再见，原主宇宙的蝙蝠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守护和照顾。
　　还有真的很抱歉，一开始我真的不应该和你口花花。
　　布鲁斯·韦恩身体内的欧米茄能量也在此时暴涨到最高峰，他的身体开始若隐若现。
　　两个类似却又不太一样的强大能量同时爆发。
　　布鲁斯忽然大感不妙，抬手就抓向胸口：“小夜！”
　　光芒爆开，他只握到了一个空袋子。
　　超适应体已经在刚才的能量爆炸中趁机钻入布鲁斯的意识深处，就此潜伏下来。
　　“张夜——！”
　　痛苦的吼声在废弃教堂中回荡。
　　可发出声音的男人已经从教堂中消失。
　　过了许久，西蒙·赫特的身体才微微动了动。
　　转眼，布鲁斯出现在了宇宙档案馆中。
　　时间管理员出现，告诉布鲁斯，这里是时空尽头，并一副已经知道他会来此的模样。
　　布鲁斯却没有表现出震惊和疑惑，他只是用力扯下挂在胸前的棉布袋子，把袋子反复倒空，翻来覆去地检查，还不住在身上的各处口袋里掏摸。
　　“你在找什么？”管理员忍不住问。
　　布鲁斯脸色苍白，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不见了，他走了，我把小夜弄丢了。”
　　管理员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疑惑之色，他正打算去翻看档案，看有没有这个小夜。
　　布鲁斯忽然叫住他。
　　此时的布鲁斯貌似已经恢复冷静和理智。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在经过一番交谈后，布鲁斯终于弄明白了一切，也知道了超适应体侵入他意识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是达克赛德的阴谋。
　　当得知他的身体已成为欧米茄能量炸弹，若直接回到现代，将引发时空崩塌。同时潜伏在他体内的超适应体会在他回去后趁机释放黑暗能量，彻底污染主宇宙时空，让达克赛德有可能掌控整个多元宇宙……后。
　　布鲁斯请教管理员，他该如何做，才能避免这些灾难发生。
　　管理员告诉了他方法。
　　首先，要彻底清除他的全部记忆。
　　这么做是因为他的记忆就是欧米茄能量触发的条件。
　　一旦他恢复全部记忆，并带着欧米茄能量回归，已经达到临界点的欧米茄能量就会在他体内爆发。多次穿梭时空积累下来的强大时空能量会直接撕裂主宇宙时空，引发毁灭性灾难。
　　其次，他需要重塑身体。
　　这是为了暂时掩盖欧米茄能量痕迹，让超适应体无法追踪欧米茄能量。
　　虽然重塑身体无法剔除潜伏在布鲁斯潜意识中的超适应体，就像欧米茄能量也与布鲁斯的生命本源包括灵魂绑定，不是重塑身体就能摆脱它们。
　　简单说就是超适应体就像是手机里的软件，它可以感知到手机运行时的一些情况，但无法感知手机里的加密隐藏核心文件。
　　而欧米茄能量只要没有达到触发条件，就不会立刻爆发。这就给了布鲁斯想办法处理这股能量的时间。
　　同时超适应体也因为捕捉不到欧米茄能量，而无法进行隔空操作，进而强行引诱欧米茄能量爆发。
　　总之，消除记忆+重塑身体，都是为了不让布鲁斯刚回到原时空就引发他体内的欧米茄炸弹，为了给他争取彻底解决麻烦的时间。
　　当布鲁斯听说要清除全部记忆，以后也不一定能全部想起来后，他沉默了。
　　有可能彻底遗忘小夜，再也想不起他。
　　和保留记忆，带着毁灭整个世界的危险回去原时空。
　　蝙蝠侠只会做一个选择。

[263]别哭:蝙蝠侠在时间管理员的指点下，清除了全部记忆并重塑身体，只牢记一点不……
　　蝙蝠侠在时间管理员的指点下，清除了全部记忆并重塑身体，只牢记一点不能再使用体内的欧米茄能量。
　　为了回去原时空，同样在时间管理员的暗示下，他偷偷借用时间旅行者也是时空秩序维护者里普·亨特的时间球的力量，成功回到了他的世界、他的时空。
　　这时地球抵抗达克赛德的侵略刚刚告一段落，包括蝙蝠家族以及正义联盟等组织在内，都在为一些英雄的牺牲和蝙蝠侠的失踪而哀悼。
　　把蝙蝠侠定义为失踪，是因为蝙蝠家族成员拒不接受蝙蝠侠有可能牺牲的事实，超人他们也不愿意相信这点。
　　很多人都在试图寻找蝙蝠侠，超人甚至打算进入宇宙中寻找，也在宇宙中转悠了很多地方。
　　当布鲁斯·韦恩出现在哥谭时，立刻就被达米安他们发现。
　　众人听说蝙蝠侠归来，大喜过望，都来探望，结果发现蝙蝠侠失去了全部记忆，但战斗技能、天生的智慧和生存本能都还在。
　　大家为了让蝙蝠侠回忆起过去，不断提醒他一些关键人事物，希望能刺激他记忆复苏。
　　而就在这时，超适应体突然被迫爆发全部力量，从蝙蝠侠的潜意识中脱离出来。
　　蝙蝠家族成员和正义联盟成员看到这么一个充满黑暗能量的巨型蝙蝠暗影从蝙蝠侠体内冲出，那是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打。
　　布鲁斯·韦恩虽然失去了全部记忆，但他能听到脑中有个声音不断蛊惑他，想让他堕落，想让他祸乱世界，还给他看了很多恐怖场景，比如一对夫妻不断被杀害的景象，后来他隐约记忆起这是他父母的被害景象。
　　有个东西想要摧毁他的意识，想要用恐惧来控制他的心智。
　　布鲁斯意识到这点后，就开始主动对抗。
　　而他的意志比他想象得要更坚韧，更有趣的是，他能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股力量给保护了。
　　那个蛊惑他的坏东西无法进入他更深层的意识，甚至在它试图这么干的时候，有把小小的手术刀突然冲出来，对着那坏东西就砍了过去。
　　唰唰唰！就把那坏东西切割成了几十片。
　　那坏东西像是被这把小小手术刀吓到了，为了躲避和抵抗那把小手术刀，不得不爆发出全部能量，从他的潜意识中脱离出去。
　　哦，那不是脱离，而是逃离。
　　超人的热视线对超适应体化作的巨型蝙蝠暗影有着极大杀伤力，绿灯侠的能量护盾能隔绝黑暗能量，加上其他人的联手攻击，虽然不能把超适应体彻底消灭，却也大大削弱了它的力量。
　　超适应体暂时逃离。
　　正义联盟和蝙蝠家族的人联手，在取得失忆蝙蝠侠的同意后，对他的身体做了非常详细的检查。
　　这一检查，就查出了蝙蝠侠体内藏有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
　　正义联盟经过分析后，这时蝙蝠侠也恢复了部分记忆，也加入了对自身情况的分析和推理中。
　　最后结合与达克赛德一战的结果，推断出从他身体中脱离的超适应体和目前还隐藏在他体内的欧米茄能量都是达克赛德的阴谋。
　　同时蝙蝠侠还通过超适应体留下的残留能量，推断出超适应体和他体内的欧米茄能量有一定联系。
　　想要彻底消灭他体内那股庞大能量，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解决超适应体这个副控制开关。
　　最后在正义联盟众多成员的帮助下，蝙蝠侠和超人终于成功利用里普·亨特的时间装置封印了超适应体，并把它流放到时间乱流中。
　　没有了超适应体这个副开关，大家就可以静下心来慢慢拆除隐藏在蝙蝠侠体内的欧米茄能量炸弹。
　　最后，蝙蝠侠利用科技手段，把体内的欧米茄能量给彻底驱散，相当于把这股能量归还于时空。
　　至此，蝙蝠侠体内所有危机全部消除。
　　而恢复了绝大多数记忆的蝙蝠侠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他体内的小小手术刀是哪里来的，明明他已经想起部分他穿越时空时的记忆。
　　但他越是想要想起手术刀的来历，就越是想不起来。
　　蝙蝠侠感觉自己生命就像是缺失了一块。
　　他和阿尔弗雷德以及超人等人都对过自己的记忆，确认自己回忆起来的原时空记忆几乎没有任何缺失，十分连贯。
　　只有他穿梭时空时的那几段时间旅行经历，就好像被一只大手擦去了一部分一样，总觉得有所缺失。
　　虽然他回忆起来的内容貌似是连贯的。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内容没有想起来，那把隐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小小手术刀就是证据！
　　他想再次唤出那把小小手术刀，却再也唤不出来。
　　似乎没有发现他的灵魂有危险，手术刀就不会冒出来？
　　手术刀……
　　医生……
　　他在穿梭时空的过程中认识了一名医生吗？
　　可为什么他其他内容都想起来了，就是想不起那手术刀的主人？
　　而他又为什么会笃定地认为那把小手术刀是别人送给他的，且是用来保护他的？
　　蝙蝠侠有很多猜测，他猜测自己会想不起来手术刀的主人是谁，很可能和时间管理员或者时空秩序维护者有关，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然后做了某些调整或者说是消除？
　　而不管是时间管理员还是时空秩序维护者，他们无法直接变动已经发生并被修改过的历史，为了不影响后世发展，他们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清除相关者的记忆。
　　蝙蝠侠没有去询问相关者这个问题，他也找不到。
　　之前是他体内的欧米茄能量接近临界点，时间管理员感知到莫大危机，才会把他引到宇宙档案馆。
　　蝙蝠侠怀疑时间管理员在清除他全部记忆时就对他的记忆做了手脚，也就是对某些特定记忆做了更深层的删除或者是隐藏。
　　不管如何，一切都已经恢复正轨。
　　当记忆全部回归，蝙蝠侠还是蝙蝠侠，每天都在打击犯罪和保护地球中度过。
　　似乎缺失了那么一点特定记忆，对他也没有太大影响。
　　就是有一天，他看到阿福清理出一些陈旧的皮毛大衣和皮毛手套帽子之类的物品，他忽然截留了几块，进了蝙蝠洞。
　　蝙蝠侠看着手中刚刚做好的、精致的交领小兽皮衣，沉默。
　　这件小兽皮衣也太小了，大约只能给拇指大的小人穿上。
　　他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想要做这么一件小衣服？
　　蝙蝠侠可不记得自己有这种爱好。
　　可是他的手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他不止做了这么一件交领小兽皮衣，他还做了海盗风、中世纪风、牛仔风……一堆小衣服，包括相关饰品。
　　似乎他曾经也这么干过，把赚来的钱大部分用来买各种各样的舒适材料，然后做成各种风格的小衣服、小鞋子、小饰品，给……穿戴上。
　　他甚至做了一件充满东方风格的华丽小衣袍和一双小靴子。
　　“B，你在做什么？”迪克端着一杯奶茶走过来，好奇地探头询问。
　　蝙蝠侠迅速用一块布盖住操作台面，淡定地说：“没什么。”
　　迪克也没多问，只用一种调笑的口吻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猫女这几天回到哥谭市了。你不想去见见她吗？”
　　猫女……
　　蝙蝠侠自然清楚知道自己和猫女曾有过的暧昧，他和猫女滚床单也不是一次两次，两人甚至交往过一段时间。
　　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和猫女之间的关系一直无法更进一步。
　　看蝙蝠侠沉默，迪克耸肩，说：“B，这次你回来，我们感觉……你似乎很寂寞，总感觉你似乎在思念某个人。我们想……”
　　蝙蝠侠看向这个长子，淡声问：“想什么？”
　　迪克：“想你也许应该找个伴侣。你知道阿福一直期待你能有个属于自己的爱人，能和你携手一起走到老的那种。”
　　蝙蝠侠脑中闪过一个影子。
　　影子很模糊，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但他心里却在想：我已经找到了，但好像又弄丢了。
　　忽然，蝙蝠侠就觉得一颗心特别特别的空。
　　时间一天一天地往前走。
　　蝙蝠侠到底没能和猫女继续发展下去。
　　他和猫女见过几次面，他能感觉出猫女对他的感情和犹豫，他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猫女也许喜欢他，但她从没有相信过他可以给她幸福。
　　也许在她心里，认定他属于哥谭、属于哥谭的黑暗、属于不幸，认定他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也无法给予他人真正的幸福。
　　他想，也许猫女是对的。
　　蝙蝠侠是什么，蝙蝠侠是复仇，是黑夜，是永远只会在黑暗中出没、和无数不幸打交道的生物。
　　他不配得到幸福。
　　可为什么心里却又有着强烈的不甘。
　　就好像他原本是可以获得真正幸福的，但他没有握住，对方像沙子一样从他手中流出。
　　最后……连一粒沙都没有留下。
　　也许有一粒？
　　大约就是那把小小手术刀？
　　那是对方送给他的保护，那么那个人……还活着吗？
　　蝙蝠侠始终不敢去深想这个问题，他害怕…他堂堂蝙蝠侠竟然会恐惧，恐惧他的爱人为了保护他，已经彻底从宇宙中消失。
　　某一天，他忽然有所感觉，感觉到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力量在分离这个世界、这个宇宙。
　　就好像在某处诞生了一个新的宇宙，和他这边的宇宙类似，却又不尽相同。
　　而他所在的这个宇宙似乎被抛弃、被遗忘了……
　　不过这也许也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个世界终于变得安静许多，灾难也少了许多。
　　大家都可以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包括蝙蝠家族和正义联盟在内，都只要对付一些日常的坏人和怪物就可以。
　　类似达克赛德那种等级的敌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随着年月逝去，韦恩庄园内的人也越来越少。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爱人和事业，一开始还经常来庄园待几天，逐渐的就都以自己的事业和家庭为重，一年也不见得出现一两次。
　　迪克走了，提姆走了，达米安也长大离开了，杰森则还是老样子，他复活后就不怎么再来韦恩庄园，后来来得更少。
　　阿福年龄太大了，他最终送走了这位照顾他终生的老人。
　　那天，也是庄园里人聚集最多的时候。
　　老人最后走的时候，死死拉住他的手，似乎想要对他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老人在担心他，担心他一个人寂寞孤独地老死在这座空荡荡的庄园内。
　　迪克他们也在担心他，因为……他也老了。
　　蝙蝠侠已经隐退很多年，外界甚至早已遗忘还有这么一个过去的英雄。
　　他偶尔会和超人他们聚一聚，一起吃顿饭，聊聊过去、聊聊孩子们。
　　他很高兴超人和神奇女侠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后代，看他们幸福的样子，他真的很欣慰。
　　他知道超人他们都在担心他，希望他能找一个伴儿陪伴。
　　他婉拒了这些老友的好意，他已经习惯了孤独。
　　他始终想不起来那几段穿梭时空的记忆中缺失的那几块到底是什么，想不起来小手术刀的主人。
　　实际上，小小手术刀也只出现过那么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是蝙蝠洞有个密室里多了很多个柜子，那些柜子里陈列的都是他亲手制作的物品。
　　一开始都是小小的拇指大的衣服，后来他就开始做一些成年人的衣服和饰品。
　　那些成年人衣服和鞋袜的尺寸总是一个样。
　　他忘记了那个人，但他又还记得一些。
　　终于，他身体撑不住了。
　　人总有死亡的时候。
　　蝙蝠侠很平静，他很欣慰自己晚年的平静，也不觉得自己寂寞。
　　在最后还有意识的时候，他叮嘱还活着的孩子们，让他们把那个密室中的所有物品都取出来，和他一起烧成灰，再一起放到罐子里。
　　这就是他最后的临终愿望。
　　他不知道他遗失的那个人是否还活着，不知道他是去了天堂还是地狱，他只是抱了一点点的希望，希望死后能碰见那个人。
　　最少让他能想起那些遗失的片段吧。
　　他不记得了，但他知道他很爱那个人，爱到只靠思念一个虚幻的存在就过完了后半生。
　　我要来找你了，我的……小夜。
　　所有缺失的记忆在他临死的一刹那间全部回归，他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小夜，张夜，那个口花花骗了他，却又对他真挚无比的小混蛋！
　　小混蛋喜欢的、在意的是另一个蝙蝠侠，不是他。
　　但没关系，他喜欢小夜就够，而且小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吗？
　　如果不在意，他又怎么会留下那把小小手术刀守护他。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蝙蝠侠最终笑着闭上了眼睛。

[264]让你先逃一会儿:累积一百霸王票加更~
　　从闪点世界回归的一刹那。
　　布鲁斯·韦恩看到光芒再次闪烁，下意识就觉得不妙，当他伸出手的一瞬间，张夜消失了。
　　但不到下一秒，张夜就重新出现，他的手也顺势抓到对方的手臂。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刹那，大量记忆突然从布鲁斯的潜意识中喷涌而出，就好像那些记忆原本就存在于他的身体和灵魂中。
　　只是之前一直是被锁定状态，现在遇到契机就被打开了。
　　布鲁斯动作停顿，眼眸震颤，迅速接收那些庞大记忆。
　　他没有排斥那些记忆，他似乎本能地知道那些记忆并不会让他变成另一个人，只是告诉他一些事情。
　　张夜这边也在接受同样的记忆浪潮冲击。
　　他还没有来得及喜悦自己终于穿回老布的世界，就万分惊讶地发现老布身体中竟然还另有一粒他的灵子。
　　而这粒灵子竟然深深隐藏在老布的灵魂深处，他和老布相处这么久，竟然一直都没能发现。
　　现在老布深藏的记忆翻涌而出，那粒灵子也跟着被冲刷出来，并很自然地受到本体灵魂牵引，回归他的身体。
　　这粒灵子一回来，就带回了海量的庞大记忆。
　　【嘎！怪不得你会和这边的大蝙蝠莫名其妙就绑定了自然的灵魂契约，怪不得你会附身他的披风，还无法远离他，原来根子在这里！】
　　“闭嘴！别贫。”
　　张夜正忙着看灵子带回来的记忆。
　　布鲁斯那边是在融合记忆，张夜这边则跟沉浸式看电影一样，看得特别入神。
　　这会儿托、玛、福三人，外加鬼魂达米安都已经意识到他们穿越到了新世界。
　　但这里是哪里？
　　看着像是档案室？
　　三人一鬼魂一起看向带着他们穿越过来的布鲁斯和张夜两人，就发现布鲁斯紧紧抓着张夜的胳膊，两人正深情对视？
　　鬼魂达米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两人，真是够了！
　　托马斯低咳，示意那两人别再对看。场合不对。
　　但没用，那两人还在深情互视，似乎此时此刻，彼此眼中只有彼此。
　　托马斯又提高声音，重重咳了一声。
　　玛莎微微皱眉：“他们两人是不是出事了？”
　　阿尔费雷德沉思片刻：“会不会卡住了？就是身体穿越过来，但灵魂还在途中？”
　　鬼魂达米安一愣：还能这样？不过听起来好有道理。
　　达米安忽然转头，看向档案室大门方向：“有人过来了。”
　　钥匙相撞的声音在门外清晰响起。
　　有人正在门外打开大门，门把手转动。
　　张夜紧急回神，低呼：“都抓住我。”
　　档案室大门打开。
　　唰！五人一鬼外加一颗蛋全部消失。
　　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眼带疑惑地扫视整个档案室，还把所有大灯全部打开。
　　他是档案室的管理人员，就在外侧。刚刚他似乎听到了档案室内传来了一些声音，还以为有人偷偷溜了进来。
　　韦恩庄园大门外的空地上，唰地一下冒出了五个大活人。
　　张夜眼神极为复杂地看着还在发愣的布鲁斯。
　　布鲁斯还在融合那些记忆。
　　张夜看得类似快进，不是重点内容都是一晃而过，而布鲁斯应该是实打实地融合了全部记忆，需要花费的时间自然要比他多得多。
　　【……】
　　“别说！什么都别说！”
　　【你现在肯定很混乱。我也是。鹅鹅叹气，生活不易！】
　　张夜确实有点……好吧，是很混乱。
　　不是他的记忆混乱，而是他的想法、他的情绪被冲击得有些厉害。
　　他需要整理整理。
　　张夜深吸气，上前按响庄园主楼大门门铃。
　　实际上，当五个大活人同时出现在庄园主楼大门口时，庄园内部的警报系统就被拉响。
　　阿福迅速移动，看向安装在大门内侧的监控屏幕，看到了张夜，看到了布鲁斯老爷，看到了……
　　“！！！”
　　阿福瞳孔放大，往后退了一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十三岁的杰森冒头，“阿福，是谁来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迪克打了个哈欠，也从楼上走下来：“怎么了，我听到了警报声，是又有哪个傻瓜小偷闯入庄园了吗？”
　　阿福低喃，似乎在说服自己：“这一定是敌人的阴谋，是一种幻觉，一种3D投影技术，对，一定是这样！”
　　阿福当即就要打开庄园主楼的最高防御系统。
　　杰森一个箭步滑过来，抬头看向大门内侧的监控屏幕。
　　“夜来了！布鲁斯也回来了。他们办完事了吗？咦，那三个人是谁？看着似乎有点眼熟。”
　　迪克一看阿福要打开最高防御系统，懒散的动作也一下收束起来，迅速跑到屏幕前，“我看看！”
　　怎么布鲁斯和张夜回来，阿福却要打开最高防御？
　　这一看，迪克忍不住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阿福。
　　“阿福，你有后代？”迪克脱口问出。
　　杰森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说那个穿西装的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阿福的儿子？”
　　所以这位是来探望阿福……还是打算来接班的？
　　阿福：“……两位少爷，你们退后。”
　　年轻的阿尔弗雷德在主楼门口出现不算什么，他潘尼沃斯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但年轻的韦恩夫妇也出现在主楼门口，还和布鲁斯老爷与张夜一起，那问题就很大了！
　　“迪克少爷，杰森少爷，之前老爷有没有跟你们说，他这次出门是为了什么？”阿福手已经握住大门门把手，问道。
　　迪克摇头，“布鲁斯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他和张夜出去寻找和对付浮士德了。”
　　杰森眨眨眼睛，举手：“我好像知道一点。刺客联盟的人似乎弄到了布鲁斯的基因，想弄个有韦恩血脉的孩子出来，布鲁斯就拉着张夜去找刺客联盟算账去了。”
　　阿福皱眉：“刺客联盟这次有点过分了。”
　　迪克和杰森一起点头：就是！没见他们布鲁斯正在打张夜的主意，这要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弄出一个有他血脉的孩子，那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迪克还低喃：“怪不得要拉着张夜一起。”
　　杰森突然扭头看迪克。
　　迪克没好气地按按他的脑袋：“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看出来了？”
　　杰森重重哼，用力甩头。
　　阿福到底还是打开了主楼大门。
　　托、玛、福三人，包括鬼魂达米安都在环视这个庄园。
　　熟悉，但又有点陌生。
　　这是韦恩庄园，又和他们的有一点点不同。
　　张夜看到阿福打开大门，第一句话就是：“等会儿让布鲁斯跟大家解释，先让大家进去休息吧。”
　　阿福见张夜是活人……他伸手摸了摸张夜的脑袋，是热的、实体的，这才让开身体，沉默地请那三位进入。
　　他怀疑另外三人，但他相信张夜，何况自家的布鲁斯老爷也在。
　　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他想的那样，那也太不可思议、太……
　　太多问题要问，心情也太过激荡，反而都隐藏在了平静的面皮下。
　　托马斯和玛莎对已经迈入中老年…但看着要比他们想象中还年轻不少的阿福点点头，也什么都没说，一起走进大门。
　　年轻的才三十多岁的阿尔弗雷德与初老的阿福目光相对的一刹那，彼此都了然：这就是我。
　　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激动到反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托马斯和玛莎一走进大门就看到了迪克和杰森。
　　两人露出慈祥的笑容：这应该就是他们的两个孙子了？大的那个是迪克，小的那个是杰森？两个孩子看着养得真好~
　　鬼魂达米安跟着飘进来，眯眼看向迪克和杰森，片刻，轻哼：原来这两人年少时是这个模样。真的是半点不见后来的沉重和黑暗气息，尤其是杰森，这小子看着似乎活得很快活很肆意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迪克的手竟然放在杰森的脑袋上，杰森还没有杀了他！
　　鬼魂达米安蠢蠢欲动，罪恶的手也缓缓伸向杰森的头。
　　张夜和布鲁斯落在最后，张夜牵住布鲁斯的手腕，把他拉进了大门内。
　　阿福立刻低声问：“老爷这是怎么了？”
　　听到的托马斯回头，还以为阿福是在喊他，结果发现阿福口中称呼的老爷是布鲁斯，顿时……感到怪怪的。
　　张夜回答：“没怎么，就是被某些记忆冲击得有点厉害，灵魂有点滞后。等会儿跟上节拍就好。”
　　阿福：虽然没听懂，但没事就好。
　　“啊！”杰森突然发出惊叫，伸手一指托马斯和玛莎两人，面带惊恐和不可置信：“你们！你们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我看过你们的画像！”
　　就在书房里就有两人的画像，包括楼梯道上也有。
　　不是照片，是油画像。
　　这也算是老钱家族的某个传统项目，拍全家照还不够，一定还要有油画像，而且也只会挂出大幅的油画像。
　　迪克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但最后他只用一句玩笑隐藏了他的震惊。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就这么盯着托、玛、福三个人看，完全不知道有个鬼魂也在围着他们打转、打量他们，还暗搓搓地挼他们脑袋。
　　“诸位，请先进客厅吧，有什么事慢慢说。”阿福做出邀请的手势。
　　杰森绕到张夜身边，抓住他空着的左手，小声问：“夜，这都是怎么回事？”
　　张夜也低声跟他说：“等会儿跟你们说。”
　　“那他们是真的？”
　　“嗯。”
　　杰森做了个震惊得要跌倒的表情。
　　张夜看着小杰森，感受着杰森抓住他左手的手掌热度，心里忽然就变得踏实起来。
　　他回来了，这里才是他的家。
　　虽然在他的时间感中，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的家人们很长时间，但一回到这里，那种遥远感立刻远去，亲近感立刻全部回来。
　　【人类的记忆和情绪系统真的是最神奇的系统。】
　　“你应该说人类的大脑是最神奇的。”
　　【你和老布……】
　　“别问！别说！别评价！”
　　小鹅闭嘴，它就看他张夜能逃避多久。
　　现在也就是老布还在卡机中，等到老布系统重开，它就看张夜要如何处理他和两个蝙蝠侠之间的感情问题。
　　对，就是两个蝙蝠侠！
　　哪怕是前世今生，那也是两个。
　　小鹅敢用它的脚蹼打赌，黑暗又阴险的我方蝙蝠侠绝不会放过这个拿捏张夜的好机会。
　　【你可千万别同情心和愧疚心上涌，那样你一定会栽的。这是我小鹅最后的忠告，好了，我闭麦了。】
　　张夜：“……”
　　他真的想现在就离开。
　　于是，他张口就对在场几人说道：“我需要回去芬恩街一趟，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加菲他们，实在想念和不放心。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询问布鲁斯，他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就这样，我先走了。”
　　“等……”阿福来不及挽留。
　　杰森也没能及时抓住张夜。
　　张夜的身影从客厅瞬间消失。
　　托玛福三人都很理解，因为他们知道张夜在他们的世界确实待了一段时间，似乎还在梦境中待了二十年，会想念这边的家人、会急着想要见到他们，很正常。
　　鬼魂达米安抱臂：怎么觉得张夜像是落荒而逃？
　　就在张夜逃跑没一会儿，布鲁斯忽然长叹一声，像是从某种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他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刚刚就在他身边的张夜。
　　没找到，就问：“夜呢？”
　　杰森迅速告知：“他跑了，回家了。”
　　布鲁斯：“……”幸好夜还有个家在芬恩街。
　　就让你先逃一会儿。
　　虽然布鲁斯想要立刻就去芬恩街把某人抓回来，但眼前的事也不好耽搁。
　　“阿福，迪克，杰森，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年轻的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我的父亲和母亲，以及年轻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265]先谈正事~:张夜回到芬恩街的红砖房。　　看到小树人艾萨克和小汽车人夏多……
　　张夜回到芬恩街的红砖房。
　　看到小树人艾萨克和小汽车人夏多站在白板前，像是正小声争论着什么问题，白板上写满了数学公式。小加菲趴在桌子上咬着笔头写作业，小手指还掰过来掰过去，一副算不过来的小样子。不由弯了弯狗狗眼。
　　恍若隔世。
　　这次出去溜达真的是花了太长时间。
　　虽然对于家里三个小宝贝来说，他也就出门了一天一夜，
　　其中大半时间还都是耗费在刺客联盟那边。
　　“夜哥，你回来了。”艾萨克抬头，看到了突然出现在玄关处的张夜，很随意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夏多也举起手摇了摇。
　　小加菲一听张夜回来，举起作业本，跳下椅子就向张夜跑去：“夜哥，夜哥，这几道题好难啊，老师说的我听不懂，艾萨克他们也不会做，你给我讲讲~”
　　张夜一把抱起冲过来的小加菲，点了点绿小孩的小鼻头，知道这小子就是撒娇。
　　艾萨克闻言，气得差点卷袖子：“谁说我们不会了？明明是你笨，教了你多少遍，换个数字你就不会做了！”
　　夏多不吭声。小加菲才不笨，他会的比他们还多。艾萨克自己学得不咋样，好几年过去，他在小学学的课程几乎都快忘光了，给小加菲讲解题目，连他都听得半懂不懂。
　　至于他夏多，那当然是学得最快的，虽然他越来越想要一枚能帮他做计算的超级芯片。
　　他本身就是机器人，脑袋里插芯片不是常规合理手段吗？
　　小鹅发出长长的叹息，从张夜身体里跳出来，悬浮在半空，浑身散发出闪耀的金光。
　　小加菲三人看到，齐齐发出“哇哦”的惊叹声。
　　艾萨克立刻问：“夜哥，小鹅怎么变成金色的了？”
　　张夜还没回答，小鹅就满脸骄傲地说：“鹅进化了。”
　　小加菲羡慕不已，不由呢喃：“我也想变成金色。金色比绿色更酷。”
　　小鹅得意非凡，展开翅膀，在半空中做了一套很酷炫的动作，直线拔高，三百六十度翻滚跳跃，再滑翔到长桌上。
　　三小一起啪啪拍手。
　　小加菲更是惊呼：“太酷了！”
　　张夜看小鹅卖弄不顺眼，立刻对三小说：“小鹅储备知识非常丰富，而且它的计算能力也非常高，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请教它。”
　　现成的家庭教师，不用白不用。
　　小鹅得意，昂着脖子，走着八字步，老气横秋地说：“以后要叫我……鹅总督。”
　　这次旅程，不说其他，张夜本身收获极大，连带的它这个伴生鹅也有了一具真实的身体，可以在现实中出现，并且说话和做动作再也不用耗费张夜的魂力。
　　张夜挑眉：“总督？”
　　小鹅毫不心虚地说：“我更想他们叫我鹅总统。”
　　张夜：“……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还是先从总督开始吧。”
　　三小哈哈笑，艾萨克和夏多转头就扑向金色小鹅，想要揉搓它。
　　小加菲也非常心动。
　　张夜把绿小孩放下，揉揉他的脑袋。
　　小加菲立刻也冲向了小金鹅，小狗一样汪汪叫：“鹅总，教我做作业~”
　　张夜看小鹅被三小包围，暗中吐了口气。
　　很好，他从教写作业的巨大痛苦中解脱出来了。只冲这点，这趟长途旅程就不亏。
　　小鹅正好有点喜欢卖弄，还有点好为人师，让它具现化身体出来教孩子，正正好。还不用发工资！
　　呃，还是发一点吧。
　　既然小鹅能实体出来，虽然还不能离开他太远，但说不定小鹅就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活在世上，手头还是要有一点钱的。
　　张夜在脑中算账，打算把小鹅的工资也加到救护车的人员雇佣费用中，这样还能少交一点税。
　　举手发誓，他不是逃税。
　　毕竟，他也确实支出费用了，就算不把小鹅的工资算到救护车的雇佣费中，他在填写税务单时也会把教育费用这块单独列出来。
　　此时张夜就像是把穿越旅程中的一切都抛到了脑后，瞬间进入了普通的养活一家的一家之主的角色，脑子里想得全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孩子们的教育、和工作上的诸多琐碎事情。
　　张夜为了确保没有遗忘什么事情，还把他的备用小笔记本拿出来，看看还有哪些事情没有做或待做。
　　一打开小本本，就看到最后一页上写着：“潜藏在孩子们身上的元素集体意识！卡利尤加教会！菲利克斯·浮士德，神器！”
　　差点忘了，这个浮士德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利用正义联盟的七巨头帮他拿到被封印的三件神器。
　　“我现在暂时不需要神器。”
　　他需要沉淀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和魂力都达到了饱和状态，很多能量都还沉寂在身体和魂海中没有吸收。
　　现在弄到再多神器，他也吸收不过来，搞不好还会让他再次穿越。
　　还不如先让那三件神器继续保持封印状态，等他以后有需要时再把那三件神器给弄出来也不迟。
　　可能否保证三件神器继续保持封印状态，不在他，而在于浮士德。
　　浮士德如果一心想要弄出三件神器，他也没办法阻止，除非他能直接找到浮士德，或能影响正义联盟七巨头。
　　影响……
　　张夜心中一动。
　　浮士德能控制正义联盟七巨头也是借用了三恶魔的力量，让他精神操控了七巨头。
　　说来，我方七巨头在抗拒精神攻击这一方面确实弱了一些，动不动就被敌人精神操控。
　　可那是以前，现在他披风夜已经加入正义联盟，那还能让敌人继续用精神力操控这招来对付正义联盟的战友们？
　　张夜仔细思索后，在小本本上写下：
　　第一步，锻炼身体，尽快适应和掌握现在的身体力量，同时逐步消化融合沉积在细胞中的剩余全部能量。
　　第二步，锻炼魂力，用积存无法消化的魂力扩大魂海、加深魂海深度，同时熟练掌握各种魂技。
　　第三步，加强正义联盟七巨头的精神力，加强他们的精神防守力。至少要做到如果有人试图攻击或操控他们，他就能迅速察觉。
　　第四步，加强家里几个孩子的自保能力，从身体到灵魂。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得想好要如何引导他们，以及要想好如何安全地教他们使用隐藏在身体中的力量，又不会被绿之力红之力这些元素集结体影响和控制。
　　至于卡利尤加教会，他暂时不想浪费时间去主动寻找他们，就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他在见招拆招。
　　目前他的主要目标是以增长己方实力为主，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张夜又把自己的“技能面板”拉出来瞅了瞅。
　　魂力总量：魂力七段（97.9%/100万）
　　魂力类别：生之魂力（可转光明和神圣），死之魂力（可转黑暗和邪恶），混沌魂力。
　　其他魂技也各有一些提升，其中提升最多的就是噬魂、魂力侦测、魂力淬炼、魂力融合，这四项都已经达到七段接近满值。
　　这只是目前的数值，等他把身体中沉积的魂力全部消化完，他的魂力总量应该还可以冲刺一段，进入魂力八段基本没问题。
　　而在他进入闪点世界前，他的魂力总量不过是魂力六段51%，这数据还是他在赫尔海姆吸收了大量魂力结晶后才达到的数值。
　　可跟着原主宇宙蝙蝠侠一趟时空穿梭旅程下来，他得到了黑水晶和圣裹尸布，还在最后那个废弃教堂的祭坛里发现了暗影宝石。
　　这三样东西都远超一般神器。
　　黑水晶是能创造神灵的大量神力结晶。
　　圣裹尸布则融合了近两千年无数人的庞大愿力和愤怒的力量。
　　暗影宝石能将使用者的身体转化为纯粹暗影能量，自由穿梭于光明与黑暗时空的缝隙，还能召唤暗影生物、制造绝对黑暗场。
　　要不是当时搞出祭坛的西蒙·赫特对暗影宝石的力量不太了解，只把它当做一块能引动黑暗能量的引子使用，恐怕他和蝙蝠侠联手都不一定能轻易击败他。
　　可惜那块暗影宝石被欧米茄的时空能量引动，又被他的力量激发，八成都化作了他穿越回来的能量，最后只被他吸收了两成。
　　但这两成也足够了，配合他原本就会的魂技，他现在是真正能做到自由来去和完美隐身，不管白天还是黑夜。
　　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了那滴血。
　　那滴血对他的帮助其实最大，相当于是帮他解决了牛皮糖一般的圣裹尸布，还帮他完美融合了黑水晶的神力。
　　除了对方试图“改变”他的血脉这点不太好，那真的是再棒不过的超级宝贝。
　　否则他想要进入魂力七段还不知道要走多久的路，那可是相当于要吸收一百万健康人类的完整魂力。
　　可现在眼看他都要进入八段了。那可是千万级别的完整魂力。
　　嗐，所以真的不怪他要到处找宝贝薅羊毛。如果不靠这些宝贝和神器圣器魔器什么的，难道真的要他为了晋级去杀无数人吗？
　　这还只是魂力方面，他的身体数值……可惜技能面板只能看到魂力方面的，但通过内视和自身感觉，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有多强大。
　　他的身体细胞中积存的能量更多，可以说他现在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持续变强中。
　　张夜笑眯眯。
　　这段穿越旅程真的太值了！
　　如果没有蝙……不要想！
　　继续想自己的能量，他的魂力类别也有了相当大的改变。
　　生之魂力竟然可以转换为光明之力和神圣之力。
　　死之魂力则可以转换为黑暗之力和邪恶之力。
　　光明、神圣、黑暗三种力量，他大约知道是什么力量，但邪恶之力是什么？
　　张夜忍不住就用死之魂力转换了一点点邪恶之力出来。
　　刚转换出来，张夜就迅速把这点邪恶之力给吞噬掉了！
　　太可怕了！
　　就在刚刚的一刹那，他刚接触到邪恶之力，他脑子中竟然冒出了大堆……不可描写、写出来绝对会被和谐掉的内容！
　　等等，他碰触到邪恶之力就这么可怕了，现在他还把邪恶之力给吞噬了……
　　他为什么吞噬邪恶之力？！
　　张夜欲哭无泪，他没想到自己转换出来的力量也能影响到自己。
　　他会吞噬邪恶之力，绝对是他在接触到邪恶之力的一瞬间就被影响了。
　　张夜拼命压制着脑中各种乱七八糟的邪恶想法，冲着几小和小鹅喊：“你们好好学习，我有点累，回房休息一会儿，如果没有干系到地球就要爆炸的大事，就不用来找我了。”
　　几小嘎嘎笑，挥手让张夜去休息。
　　他们都知道张夜和蝙蝠侠联手出门做任务，只是不知道他们出门做了什么任务。
　　小鹅担心地看向张夜。
　　【你在搞什么？为什么突然对我封闭你的魂海？】
　　因为我的想法现在太邪恶，不想让你看到！
　　“我需要测试一些魂力战技，你保护几个孩子，别让他们上来找我。”
　　【收到！你自己也小心，别乱来。】
　　张夜口中答应，心想：迟了，他已经乱来，并且就要承担恶果。
　　张夜迅速回房，紧闭所有门窗。
　　他要熬过这段时间，等那一点点邪恶力量消磨掉就好。
　　现在他只期盼，任何人都不要在这时候来找他，尤其是……某只大蝙蝠。
　　韦恩庄园。
　　布鲁斯用简单清晰的语言把托玛福三人的来历解释清楚，又介绍了鬼魂达米安。
　　张夜给鬼魂达米安喂了不少魂力，他随时都能具现化。
　　比起看到一个真正的鬼魂，阿福和迪克更震惊的是，这个鬼小孩竟然是布鲁斯的亲生儿子！
　　达米安现出身形，高傲地瞥向迪克和杰森。
　　迪克：这小鬼有点不好相处啊。不过看在他已经死掉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杰森：这小鬼傲什么傲？布鲁斯亲儿子又怎么了？你又不是我们的布鲁斯的亲儿子，哼！果然所有达米安都很讨厌。
　　布鲁斯又貌似很随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属蛋，放到茶几上。
　　托玛福三人露出神秘微笑。
　　阿福、迪克、杰森三人的目光则都下意识看向茶几上的蛋。
　　杰森夸奖：“这是手工艺术品还是天然的？挺好看的。”
　　鹅蛋大的金属蛋，表面颜色很多，但看着更像是一幅画，而没有杂乱之感。
　　黑色的是大地和山石，绿色的是一株大树，蓝白色的是水流，金色的光线像是云层中的阳光，还有几点褐色宛如飞在空中的小鸟。
　　“再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也是我们韦恩家族的新成员。”
　　布鲁斯顿了顿，还是说出：“他是蛋米，我们世界的达米安，也是我和张夜的血脉。”
　　啥？！
　　这个重磅炸弹顿时炸翻了韦恩全家！
　　阿福惊骇…惊喜…大喜…深思。
　　杰森不可置信地跳起来：“你说这枚金属蛋是你和张夜的儿子？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将来会孵化出来变成一个小孩？”
　　布鲁斯：“全部答对。这周零花钱加5美元。”
　　杰森嘴巴张大，震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连吐槽都忘了。
　　至于情绪，他现在被震傻了，还在消化一枚蛋竟然能孵化出一个人类小孩……不是！是布鲁斯和张夜竟然合力生了一枚蛋这个可怕的事实！
　　“你们谁生的？”迪克幽幽地问出了杰森也想问的话。
　　布鲁斯特别淡定：“张夜。”
　　迪克：“……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他母亲？”
　　闭嘴！杰森一副要吞吃了迪克的表情瞪他。
　　布鲁斯唇角勾起：“如果你有这个胆子的话。”
　　迪克闭嘴，他没有。
　　张夜看起来好说话，但谁敢戳他试试？
　　那可是连小丑都拿他无可奈何的狠人。
　　张夜的狠，狠在了骨子里。
　　杰森神色变化几次。
　　达米安突然发出嗤笑声。
　　他发现小号红头罩对那枚蛋竟然充满了妒忌，那妒忌可比他浓郁多了。不，他才没有妒忌那枚蛋！
　　杰森转头，狠狠瞪视达米安：笑鬼笑！
　　达米安轻哼，嘴里发出一声咕哝。
　　杰森听到了，那个鬼小孩似乎在说：真想把这个小红头罩拉过去给大红头罩看看。
　　杰森忽然就骄傲了，他用比达米安更不屑的眼神斜睨他：你懂什么，我早就见过大红桶了！
　　随后，杰森瞬间想通。
　　比起布鲁斯和其他人搞出一个达米安，他宁可他们的达米安是布鲁斯和张夜的共同血脉。
　　虽然有一点点的吃味，但是……一个也许长得很像张夜的小宝宝？
　　杰森的眼睛亮了，再看茶几上那枚金属蛋，就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不愧是夜哥生的蛋，就是好看~
　　“蛋米什么时候孵化？”杰森此时充满了期待。
　　恰在此时，茶几上的蛋米竟然晃了晃身体，就好像在跟大家打招呼。
　　杰森眼睛更亮，伸手就去摸蛋米。
　　没有人阻止他，任由小杰森把蛋米抓起来，放在手心里来回盘玩。
　　蛋米竟然也主动蹭了蹭杰森的手心。
　　杰森开心地笑出声。这是他们的蛋米！一个有着张夜血脉，绝对超级可爱，还会被他这个哥哥亲手养大的蛋米！
　　杰森现在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带上蛋米去蝠爹的世界炫耀：看，这是我家的！
　　你们养达米安是从几岁开始？八岁还是更大？
　　可我们的蛋米是从蛋蛋开始被我们孵化的哦，我们还会看到他从蛋壳里爬出来，看到他喝奶的小模样，看到他学习说话、学习走路……
　　杰森越想越欢喜，他决定了。等蛋米会说话了，他就教他做算术题，再给他布置一堆作业。
　　“咳！”阿福清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老爷，您看你和张夜先生的婚礼什么时候举办比较好？”
　　正喝咖啡压惊的迪克差点喷出来。
　　但托玛福三人都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布鲁斯和张夜的感情有多好，也亲眼看到蛋在张夜的肚子里的，比这边的阿福还要急着想让两人尽快在一起。
　　传统的托马福三人想法也很传统：孩子还是在完整家庭中生活比较好，而且婚生子怎么都比私生子要来得好听。
　　至于两个男人怎么能生出孩子？
　　一切都可以推给科技！
　　明天他们韦恩集团就可以成立一家生物基因科技公司，造福所有想要孩子却孕育困难的男女。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布鲁斯。
　　布鲁斯端起红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等我搞定他。”
　　“噗！”这下喷出来的不止一个人了。
　　在场的成年人们全都用鄙视的目光睨布鲁斯：原来你到现在还没搞定孩子另一个爸？
　　杰森忽然发出嘿嘿笑声。他可不觉得布鲁斯能那么快搞定张夜。
　　鬼魂达米安：我讨厌这个幸福的大家庭！我要回我家！
　　达米安发誓，等他回去，他一定再也不跟蝙蝠侠作对，也会把迪克他们和动物一视同仁。还有他也不会再故意破坏潘尼沃斯修剪好的草坪和灌木丛。
　　韦恩庄园的家事暂时告一段落，这会儿大家都还端着，带着点熟悉的陌生人的客气。
　　布鲁斯非常“不负责”地把接待托玛福三人和鬼魂达米安的工作交给了家里三个，随便他们怎么分配。
　　他自己则揣上蛋米，手指一划，开了传送门去找某人。
　　阿福看到布鲁斯老爷去追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而面向托玛福和达米安：
　　“四位，这边的事情，你们大概还不太了解。接下来我会为你们做一个详细介绍，迪克少爷和杰森少爷会帮我补充，你们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随时提出。”
　　阿福又补充：“我要说的事情包括韦恩家族的私事，以及韦恩集团的公事，另外还有……布鲁斯老爷的另外一个职业。”
　　托玛福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也看出了布鲁斯和阿福想要让他们尽快融入的意思。
　　鬼魂达米安也竖起耳朵，他对这个世界很好奇，感觉这里的科技发展和他们那边差不多。最主要的是他很好奇这边的蝙蝠侠都做过什么事情，和他们那边的蝙蝠侠有什么不同。
　　他一定会找出他们那边的蝙蝠侠强过这边蝙蝠侠的地方！
　　芬恩街红砖房二楼。
　　布鲁斯直接开传送门进了张夜的卧室。
　　张夜看到金色光芒闪烁就抱起了胳膊，满脸不爽地瞪向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的男人。
　　“你连敲门都不敲了吗？礼貌呢？”张夜先发制人。
　　布鲁斯：“抱歉。”
　　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张夜面前走过，走到卧室门口，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过了一秒，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张夜：“……”
　　布鲁斯在门外不高不低地说：“我不介意隔着一扇门和你谈谈那段旅程的事情，但我不确定小加菲他们会不会听见……”
　　唰！房门拉开。
　　张夜一偏头，气势十足：进来！速度！
　　布鲁斯重新走进卧室。
　　张夜关上房门，反锁，背着人的脸上露出邪恶笑容：这可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吸溜。
　　布鲁斯听到锁门声，暗暗挑眉。
　　张夜转过身，脸色重新变得寒冷，就靠在墙壁上，声音幽幽：“先说说你是怎么一个情况？”
　　布鲁斯在窗户边的沙发上坐下，示意张夜也坐过来。
　　张夜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大步走过去，在布鲁斯对面坐下。
　　布鲁斯心中生出一点点怪异之感，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张夜为了消除尴尬故意做出这副大咧咧的模样。
　　“我的情况，应该类似于重生，只是绝大多数记忆都被隐藏在意识海深处，遇到某些特定条件才会激活。”
　　布鲁斯也没有打算一上来就跟张夜谈感情。
　　他觉得之前的温水煮青蛙策略就很不错，尤其在青蛙准备跳出他这个锅的时候。
　　他得先麻痹张夜，让他放松。
　　张夜听他说正事，果然看着要稍微正常一些。
　　至于张夜心里在想什么，那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连小鹅都被他屏蔽在意识海之外，只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听到外在的声音。
　　布鲁斯继续：“先说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他在某个时间段感知到他的世界乃至整个宇宙都发生了一次……分化，或者说是重新孕育。那股能量非常庞大，按照他的后期研究，他推测在那时候很可能产生了多个平行世界。以他的世界和宇宙为基础的平行世界。”
　　【蝙蝠侠的感觉真敏锐，那应该就是新52重启时爆发的能量。如果按照现实说法，那就是那个时间段正好爆发了一股强大的能量，也许和蝙蝠侠释放的那些欧米茄能量、达克赛德攻占宇宙时爆出的大量能量、以及旧神陨落的神力有关，这股累加的强大能量让整个宇宙诞生了多个平行宇宙。】
　　张夜思考片刻，点头，表示明白了。
　　布鲁斯看到张夜给出反应，这才接着说道：“平行世界要比那个世界更年轻，我们就暂时称呼那个世界为原宇宙。我们现在所生活的这个宇宙就是当年出现的平行宇宙之一。”
　　张夜再次点头。
　　布鲁斯：“当原宇宙的蝙蝠侠去世，这个世界的我诞生了。不过你要是去寻找原宇宙的那位蝙蝠侠，也能找到，你可以进行时空穿梭。”
　　张夜这次没再点头，他察觉出了布鲁斯言语中的小小陷阱。
　　布鲁斯看张夜没有踩入陷阱，似乎有一点小小失望。
　　张夜：坏蛋！
　　布鲁斯忽然笑了下：“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不用感到愧疚，你的口花花虽然是让他动心的起点，但实际上没有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你也不会和那位蝙蝠侠口花花，对吗？”
　　【他在试图敲定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个狡猾的蝙蝠侠！】

[266]别废话，来战！:张夜却觉得面前的男人是个超级小心眼，他看似很坦然地说出他和另一个蝙
　　张夜却觉得面前的男人是个超级小心眼，他看似很坦然地说出他和另一个蝙蝠侠是同一个人，实际上则在暗搓搓地试探他到底更在意哪个蝙蝠侠。
　　这家伙现在就是一个超级矛盾体，既希望他能坚定地只认可现在的布鲁斯，又希望他对原宇宙的蝙蝠侠有感情。
　　你也不怕精分！
　　“之前，我一直觉得你的灵魂过于黑暗，总觉得你的灵魂深处隐藏着什么。小鹅说你在黑暗上蒙了一层油画布，在油画布上作画，这幅画就是你表现在外的特质，而你的根则是黑暗。”
　　张夜放松身体，翘起腿，后背靠到沙发里，懒洋洋地说：“现在我才明白，那深处的黑暗就是你的根，油布是土壤，油布上的画是你长出来的树干和枝叶。土壤把你的根给隐藏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土壤下还有根系，但现在……”
　　“我融会贯通，变成了一株完整的大树。”布鲁斯笑着接话。
　　张夜瞅他：“不会混乱？”
　　布鲁斯摇头，“不会。这不是用一个人的记忆去覆盖另一个人的记忆，而是……像是失忆的人经过某种触发，回忆起了遗失的过往。”
　　布鲁斯看向青年，非常肯定地说：“你会对他好、会对他口花花，实际是你本能地感知到他就是我。”
　　张夜想反驳，但发现这又是对方一个小陷阱。
　　这个混蛋，到现在还想他给出比较。
　　可如果他真的说出他很在意另一个蝙蝠侠，他觉得老布大概会阴郁一整年，也许高兴？
　　“亲爱的老布，我想你可能弄错了一点。”张夜眼神邪恶，吐出了让人想要打死他的话语：“在我眼中，你也好，另一个蝙蝠侠也好，都符合我的审美。我会被你勾引，自然也可能会对另一个蝙蝠侠产生好感。所以你们俩是一个人也好，是两个人也好，对我都没有任何区别。”
　　小鹅震惊：【渣男！】
　　布鲁斯瞳孔收缩：“……”他也许该仔细思考一下未来？他发现他很可能无法掌控面前青年，反而可能会栽入对方挖的无底洞中。
　　张夜又嘀咕：“不过你也可以骄傲一下，你成功让我的审美变异。也许下次我可以试试其他平行宇宙的蝙蝠侠，看看是不是都有感觉。”
　　【你说得让我都想打死你。真的太渣了！痛心疾首.jpg】
　　瞬时，布鲁斯灰蓝色的眼睛像极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海洋天空。
　　他现在特别想把人抓起来，这样那样！
　　小夜是真的难搞。
　　一般来说，善良的青年在知道有人思念了他一辈子后，不说愧疚，至少也会心生不忍吧？
　　等等，张夜现在到底知不知道另一个蝙蝠侠后半生发生的事？
　　布鲁斯心里突然不确定起来。
　　他只是通过张夜之前看他的眼神、以及迫不及待逃离的态度，就以为张夜很可能知道他和另一个蝙蝠侠是同一个人，并读取了另一个蝙蝠侠后半生记忆的事。
　　之所以会这么想，就因为那把小手术刀。
　　经历过赫尔海姆那个冥界，布鲁斯就知道张夜在灵魂方面有着很强大的力量。
　　所以他就理所当然地认定那把小手术刀就是张夜放入他灵魂的守护力量，当他两世记忆融合，张夜很可能也回收了那股守护力量。
　　可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如果张夜放入他灵魂的守护力量在用过一次后已经消散？
　　或者张夜只是知道他和另一个蝙蝠侠产生了某种联系，但不知道详情？
　　布鲁斯脑中电转，当机立断改变了策略。
　　“你没说错，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的自我感动，和你无关。我只是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也许该说是时空很奇妙？”
　　布鲁斯脸上浮起了说不出是什么意味的淡笑，有点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他认为他上辈子并不是悲剧，也不觉得自己孤独，心中有一个可以寄托爱意的人，哪怕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他知道他真实存在就够。
　　他也不会凭借这点和张夜玩哀情戏，那就不是他布鲁斯·韦恩的风格。
　　怎么度过一生，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任何人无关。
　　布鲁斯似乎自语一样地说道：
　　“你我相遇相识，源自你的灵魂附着到了我的披风上，还无法脱离。因为这点，你和我之间有了很多互相了解的时间，并深入对方的生活。这是一个纽带，是我们最初的羁绊，让我们彼此逐渐信任，成为可以交托生命的战友。”
　　“在这期间，我逐渐猜出了你的秘密，你也对我了解更多。但你的年龄和外貌，让我不敢也不会往另一方面发展。偏偏，我们一起穿越了，前往其他世界，这奇异的经历打破了很多隔阂，让我们变得更紧密也更亲密。我们拥有了共同的秘密。”
　　“原本我应该把你当做罗宾、当做超人那样的战友看，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对你生出那种心思，且越来越无法克制。”
　　“好在你终于还是回应了我的感情，那时我真的是非常……幸福。”
　　幸福这个单词，布鲁斯说得很轻，就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让幸福消失。
　　张夜忽然冷笑，“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你会对我产生那种心思、会对我动心，只是受到上辈子记忆的影响？而上辈子你会爱上我，则源自我的口花花？而如果我没有在你的灵魂中放入一粒灵子守护你，这世我也不会和你有了自然灵魂契约？所以归根究底，让我们俩纠缠到一起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的口花花？”
　　布鲁斯正色：“不，你会对另一个我口花花，只是因为你和我之间有了亲密关系，你才会对另一个我乱说。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这就是一个莫比乌斯环，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关系，分不清的。”
　　布鲁斯忽然勾唇一笑，说出了他想说的重点：“实际上你我会彼此产生感觉，只因为你我太优秀，优秀的人会互相吸引太正常。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都念着对方、都想要对对方好。”
　　张夜不耐烦了，“谈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说我们都很好色、都在馋对方的身体不就得了。既然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的问题，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你想跟我进行生命的原始活动吗？”
　　布鲁斯：“……”不是，怎么一下就迈进到那个程度？
　　而且不应该是他掌控谈话进度和整体事态发展吗？
　　为什么他现在会觉得被小夜踹着往前走？
　　张夜站起，盯着对面的男人，眼中满是邪火：“都是男人，就别伪装了。什么狗屁爱情，都是虚妄。来点实在的，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散！”
　　布鲁斯：“……”
　　就问哪个雄性受得了这样的挑衅？
　　布鲁斯的声音都变得低沉沙哑：“夜，你今晚似乎有点不一样，你是不是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张夜一拳揍过去！玛德好烦，他现在只有两个念头，要么把人折腾废掉，要么把人往死里揍。他忍不住了！
　　布鲁斯深吸气，一把接住青年的拳头，声音极度暗哑：“你不要后悔。”
　　张夜暴吼一声：“别废话！来战！”
　　布鲁斯眼眸转至暗黑，两辈子积累的欲望在此时不断攀升。他要夺回掌控权，这场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夜你别疯啊！你冷静点！喂，别屏蔽我，你……】
　　张夜把小鹅的意识彻底屏蔽。
　　小鹅在楼下急得嘎嘎大骂。
　　三小茫然。小鹅还得转移三小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注意到楼上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三小齐齐抬头，他们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砰砰声，就好像有人在楼上激烈搏斗。
　　小鹅露出哭一样的狰狞表情：“不用管！是张夜和蝙蝠侠在上面进行某种战技交流。”
　　楼上的动静越来越大，楼层隔板都震动了。
　　艾萨克的精神力延伸过去，却发现张夜的房间被张夜的魂力给包裹了起来，如此一来，谁也别想窥探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夏多冷不丁说：“他们动静太大了，幸好我们附近没什么居民。”
　　艾萨克：为什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
　　夏多忽然过去打开客厅的超大液晶电视，把声音也放大了。
　　小加多从作业中拔出脑袋，满脸迷惑。
　　夏多回来，钢铁童颜一脸淡定：“人类交配的时间不会太长，顶多一两个小时就会安静了。”
　　小鹅：“嘎！”
　　艾萨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战技交流。”
　　小加菲眨巴他单纯的大眼睛，说：“比野牛还猛！”
　　夏多、艾萨克和小鹅一起看小加菲。
　　绿小孩一脸不解：“为什么这么看我？我在非洲那边看到过很多，爸爸妈妈都跟我解释过。他们说小宝宝就是这样生出来的，必须先打架！”
　　小鹅一脸飘忽地飞起来，飞进库房，抱出一个家庭装的超大可乐瓶。
　　飞回来，往桌子上duang的一放。
　　“来，今晚一起快活！”
　　小加菲欢呼一声，拉着艾萨克的手臂让他点炸鸡大餐，“还有披萨！”
　　夏多摸出艾萨克的手机塞给他：“多点些。等会儿夜哥和蝙蝠侠肯定会很累很饿，夜哥都还没吃晚饭。”
　　小鹅：夏多你可真体贴！可你为什么不自己点？这个家里还有老实人吗？
　　艾萨克：每次掏钱的我就是家里唯一的老实人。
　　几小凑在一起点完大餐。
　　小加菲还用艾萨克的手机给杰森打电话，嫩声嫩气地说：“杰森，要来吃大餐吗？鹅总督说我们要庆祝夜哥终于打破了大魔法师的桎梏。”
　　虽然不懂，但不妨碍他转述。
　　接到电话的杰森：“……布鲁斯是不是在你们那边？”
　　小加菲抬头看天花板：“应该在吧，楼上声音很大，两人打得很厉害。”
　　杰森反应三秒，激动：“等着！我马上就来！”
　　杰森想要自己开摩托车去芬恩街，可想到上次的挂牌游街，他怂了。
　　男孩飞快跑去找迪克，一边跑一边大喊：“迪克！快点送我去芬恩街！布鲁斯在那边和张夜打起来了！”
　　正在和托马斯说话的迪克冒出脑袋：“什么？布鲁斯和张夜打起来了？为什么？”
　　杰森急冲冲地说：“因为张夜想要突破大魔法师的桎梏，他需要战斗！”
　　迪克惊讶：“张夜是魔法师？真的假的？”
　　转而一想，张夜的治愈能力某种程度真的很像是魔法，也许他真的是隐藏的魔法师？
　　迪克当即一跃而起，抓住跑过来的杰森就往车库跑。
　　这么大的热闹，当然要去看一看。
　　不不不，他们不是去看热闹的，他们是去关心布鲁斯和张夜的。
　　鬼魂达米安眼珠子一转，抓起自己的附着物小熊玩偶，一把塞到杰森怀里：“带上我！”
　　杰森急着去芬恩街，冷哼一声，但还是带上了小熊。
　　几个小的火急火燎地跑了。
　　剩下的四位长辈非常淡定地继续喝茶谈天，玛莎还笑说：“年轻人，就是冲动。”
　　阿福欣慰地说：“他们感情很好。”
　　年轻的潘尼沃斯：两人都打起来了，你们确定那两人真的没事？
　　偏偏托马斯还对阿福说：“不是说主楼要重新装修？我看不但得把主卧扩大，还得整体加固才行。”
　　阿福也跟着点头：“我会让工程队对整栋楼进行加固处理。”
　　玛莎在一边说：“以后家里孩子会很多，小夜那边不是还有三个孩子吗？我看主楼不仅得重装，还得扩大，可以增加两侧裙楼。我们带着小点的孩子住左侧，十岁以上的孩子们住右侧，布鲁斯和小夜就住正中间的主楼。”
　　托马斯称赞：“好主意。”
　　阿福和年轻的潘尼沃斯互视，一起燃起了熊熊斗志：扩建庄园，让韦恩家的人更多，简直没有比这更棒的事了！
　　韦恩庄园属于布鲁斯的私产，布鲁斯拥有家族地产、庄园、土地的完整权力，他想拆、想建、想扩建、想装修、想加地下室、加塔楼、加地堡，全都合法。
　　哥谭市政府，包括韦恩家族其他人都无权阻止。
　　阿福甚至在盘算要不要趁机把蝙蝠洞也重新改装和扩建一番，其中医疗室将会变成改装重点。
　　家里要多出两个医生呢，各种医疗器械和检测仪器总要全部添置齐全吧？包括手术室、研究室、储存室等等。
　　得加快速度！至少先把主楼增建起来，尤其是婴儿房。蛋米少爷也许随时都会孵化。阿福握拳。
　　顿时，四位长辈就从了解现状变成了讨论庄园要如何改建。

[267]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累积五千营养液的加更
　　迪克、杰森和鬼魂达米安赶到了芬恩街的红砖房。
　　但他们没有一个能窥见张夜的卧室里发生了什么情况，更无法进入。
　　就是鬼魂达米安也不例外，他还想利用自己的鬼魂之力偷偷溜进去，结果刚靠近卧室墙壁就被弹飞。
　　这会儿楼上已经不再震动不止，但显然两人的战斗还没结束。
　　楼上两人在全力探讨彼此身体的奥秘，楼下一群未成年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开茶话会。
　　迪克和杰森看到小鹅变成金色的，十分惊讶。
　　小鹅迈着八字步，向他们炫耀自己的新身体，还宣称自己以后就叫“鹅总督”。
　　达米安盯着小金鹅看，几次想戳它脖子，被小鹅差点“咬断”手指。
　　加上刚刚又被震飞数次，达米安心情不爽，就把布鲁斯和张夜共同“孕育”了一枚蛋的事情告诉了几小。
　　几小震惊。
　　话题打开，杰森和迪克也把托玛福三人来到韦恩庄园的事说出。
　　张夜都要成为他们爸爸了，艾萨克他们当然也就都是自己人。
　　再说就算张夜拒婚，以两家的关系，三小迟早也会见到托玛福他们。
　　三小好奇，就多问了一些。
　　迪克和杰森知道得也不多，就一起看向鬼魂达米安。
　　达米安其实知道得也不多，但他要强惯了，一副他什么都知道的模样，说了一些他认为能说的。
　　但就只是这点消息，也让几小听得津津有味。
　　之后几小又追问达米安的来历，询问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和蝙蝠家族成员是怎样的。
　　达米安抱着一点点的坏心眼，说了红头罩杰森的事。结果发现小杰森的神情相当淡定。
　　迪克察觉不对，抓住杰森摇晃他，逼问他是不是也跟着张夜他们穿越过。
　　其实迪克和阿福早有怀疑。这次布鲁斯和张夜带着托玛福和达米安回来，只不过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杰森见隐瞒不住，实际更想炫耀，他早就想炫耀了，就把自己曾经去过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事说了。
　　几小听得羡慕不已，迪克更是吃味。
　　当得知蝙蝠家族还有很多成员，包括但不限于提姆·德雷克、杜克·托马斯、卡珊德拉·该隐、斯蒂芬妮·布朗。还有一位蝙蝠侠的同辈人，蝙蝠侠的表妹凯特·凯恩，被称为蝙蝠女……后，几小全都蠢蠢欲动。
　　杰森鬼唧唧地说：“我已经找到那个提姆，他在跟踪蝙蝠侠和我。不过他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我就等着什么时候合适把他揪出来~”
　　迪克更对几个未来的妹妹充满好奇，就在他想询问几个女孩目前的下落时。
　　“迪克，你知道吗，你在我们那边还有一个姐姐，亲的，同父异母。”鬼魂达米安幽幽说。
　　“什么？！”迪克震惊了。
　　“真的，你姐姐叫梅琳达·格雷森。她后来成为了布鲁德海文的市长，很能干的一个女性，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达米安说。
　　迪克嘴巴张了张，想了想说：“顺其自然，以后见到再说。”
　　虽然是亲姐，但两人从没有见过面，母亲也不是同一人，迪克对这位梅琳达女士有一点好奇，但也不至于马上就生出要去见一见对方的想法。
　　艾萨克和夏多忍不住，一起询问达米安：“你在你的世界有见到我们和张夜吗？”
　　达米安摇头：“我们那边没有你们。我是说我没有见过你们。”
　　艾萨克和夏多以为只是彼此生活没有交集，也没有多想。
　　夏多还说：“看来我们在那边没什么名气。”
　　艾萨克安慰他：“没名气就没名气吧，过平淡幸福的生活也很好。”
　　夏多心想也是。
　　小加菲指了指自己，嫩嫩地问：“那我呢？”
　　达米安抱臂：“加菲尔德？浑身绿色？能变成动物？”
　　小加菲忙点头。
　　达米安：“见过。你在我们那边被称为野兽小子，加入了少年正义联盟。不过收养你的人不是张夜，是其他人，你和你养父关系据说不太好。你养母死了。还有你养父母所在的那个组织的人也都死得差不多。你才上中学就出来流浪，靠当底层演员养活自己。据说还有人在追杀你。”
　　小加菲立刻爬进艾萨克怀里。如果张夜现在在这里，他肯定爬进张夜怀里不出来了。
　　艾萨克摸摸小孩的绿毛，知道他有一点被吓到，就安慰绿小孩说：“别担心，两个世界也不是完全一样的。没听达米安都没听过我们和张夜吗？”
　　小加菲略略安心。
　　杰森把达米安塞给他的玩偶小熊塞到小加菲怀里，说：“不用怕。你看我在好几个平行世界都被小丑害得很凄惨，可在我们这边，如果小丑敢对我动手，夜哥会打死他！”
　　小加菲抱着玩偶小熊，盯着杰森看了一会儿，重重点头。
　　“你们有没有觉得楼体好像有点颤动？”迪克突然神色凝重地说道。
　　几小下意识抬头往楼上看。
　　艾萨克扎根于地，第一个反应过来：“地震？”
　　这个词刚冒出来，整栋红砖房都明显晃动起来。
　　“躲到桌子下面！”迪克立刻高喊。
　　“我去外面查看！”杰森当即就要往外蹿。
　　达米安已经直接穿墙飞出去查看情况
　　“不是地震！”小鹅的扫描最先知道结果。
　　“不用怕地震，我会……”
　　艾萨克想说他的树根可以稳固大地，必要时可以把大家转移到他的植物空间中。可还没有说完，二楼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光芒。
　　光芒笼罩住红砖房内所有生物。
　　转瞬间，光芒消失，红砖房里所有人也跟着消失。
　　咻，穿墙而出的达米安也不见了。
　　张夜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布鲁斯那什么什么的时候，两方魂力交融，会把存留在他们彼此身体中的能量给激发出来。
　　主要是布鲁斯的灵魂里竟然还残留着一些欧米茄能量。
　　这些欧米茄能量和张夜身体里还没完全消化的暗影宝石能量融合、碰撞，激发出了时空之力。
　　张夜为了避免这股能量引起时空爆炸，只能强行引导它，用其撕裂空间，进行临时穿越。
　　张夜也不知道这次会穿越到哪里，他在最后只来得及抓了一床被子裹住他和某人。
　　布鲁斯也感觉到了熟悉的时空拉扯感，看到了残余欧米茄能量在他身体里爆发。
　　那一刹那，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紧紧抱住了张夜。
　　张夜：这算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吗？
　　光芒闪过。
　　布鲁德海文的巨大欢迎牌下出现了一床竖起来的大棉被，被子里卷了两个人。
　　卷心被四周散落了一个又一个小毛头……
　　迪克、杰森、艾萨克、夏多、小加菲、小鹅。
　　biu！鬼魂达米安从玩偶小熊里冒出来。
　　一家子整整齐齐，除了长辈，全都在。
　　七个小毛头一起围住了卷心被。
　　小加菲低头看卷心被下露出的两双光脚丫，捂嘴咕叽笑。
　　杰森揉揉他的脑袋，笑得嘴巴都咧开了。
　　好吧，迪克不算小毛头，他惊奇，但他也在忍笑。
　　张夜探出脑袋，坦然地和周围一圈的未成年大眼瞪小眼。
　　心里则在狂飙脏话：这他么都是怎么回事！这次怎么把这么多小鬼都给带来了！
　　就问谁有这样的经历，刚结束大魔法师的身份，就穿越了，还被一群小鬼给围观两人大被同卷的现场！
　　就不能让他平平稳稳地生活一段时间吗！吼！
　　布鲁斯轻咳：“都给我转过身去！”
　　小加菲还小，比较听话，当即就转过身。
　　但其他几小，一个都没动，眼睛还一个比一个睁得更大。
　　迪克发出闷笑声。
　　你们这些小鬼头都给我等着！张夜磨牙，在被子下面抓住布鲁斯的手。
　　唰！两人带着被子一起消失。
　　几小互看，很没有公德心的在夜晚的布鲁德海文的城市交界处哈哈大笑。
　　片刻后，张夜和布鲁斯从黑暗中走出，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鞋袜都穿上了。
　　好了，现在都是正经人了，可以谈正经事了。
　　迪克第一个开口问：“我们这是穿越了吗？”
　　张夜耸肩：“也许。”
　　迪克看向头顶那块巨大的“布鲁德海文欢迎你”的广告牌，嘀咕：“这不是我的布鲁德海文。字形不一样，用的底色也不一样。”
　　有迪克这个布鲁德海文的义警亲自验证，大家这会儿迅速接受了他们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实。
　　可能是蝙蝠侠和张夜都在，几小没有一个害怕惶恐的，还全都一副兴致勃勃、想要探险新世界的模样。
　　杰森、迪克和达米安三个已经在热火朝天地商量去找这里的蝙蝠家族的事宜。
　　张夜也在脑中询问小鹅：“小鹅，你知道这是哪个平行世界吗？”
　　小鹅趁机回到张夜身体里。
　　【暂时无法确定，需要碰到关键人事物才能对照。不过这个世界的能量更偏向于黑暗。】
　　张夜细细体会片刻，点头：“确实。”
　　布鲁斯……布鲁斯现在特别无语。
　　有谁和自己爱人的第一次会是这样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张夜这会儿看起来正常了不少。
　　青年没有看自己，不是不在意，正是非常在意，且很是不好意思，才故作镇定。
　　布鲁斯在心里微微笑，想着就不戳破对方的假淡定了。
　　而且现场孩子这么多，也不适合和小夜谈他们的事。
　　就……先这样吧。
　　布鲁斯笑完，又充满无奈，随后又笑起来。
　　之前的战斗真的超爽！无法用言语描述。
　　男人有点得意，这样的第一次就问有几个人能拥有？
　　不过张夜的恢复力是真的好，之前还……
　　布鲁斯忍不住勾住张夜的手指。
　　张夜小小踹了布鲁斯一脚：想什么呢！先找地方安顿。
　　布鲁斯轻蹭他的手背，无辜地看他：“我没钱。你带了吗？”
　　张夜：“……感谢我有个储物空间吧！”
　　唰！有什么从天空飞过。
　　布鲁斯和张夜同时抬头。
　　其他几小也分别察觉不对。
　　迪克、杰森和达米安反应最快，已经自动分成三个方向，面朝外警戒。
　　张夜迅速从空间里掏出两根战术棍抛给迪克和杰森。
　　达米安没办法使用实体武器。不过他有他的办法，一转眼，他就消失踪影，成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潜伏起来。
　　艾萨克迅速抱起小加菲。
　　夏多单手飞快变形。
　　张夜低声对布鲁斯说：“有东西在暗中观察我们。正面两点方向，距离我们约有八十米远。”
　　布鲁斯头脸没有任何变化，衣服下面的躯体却已经覆盖上乌鲁蝙蝠金的活体战甲。
　　可惜战甲不能增加他的视力，布鲁斯开始思考如何改进战甲，提升他的一些生理薄弱点，首先就是五感。
　　张夜的魂力已经围着那东西转悠了好几圈。
　　这是人？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见这家伙鬼鬼祟祟一个劲盯着他们看，张夜也就不客气地把魂力刺入对方身体和魂海，想看看对方想干什么。
　　“见鬼！”张夜发出小小惊呼。
　　布鲁斯压低嗓音：“你发现了什么？用你之前的通讯手段。”
　　张夜无语一秒，魂力传音说：“暗中观察我们的家伙不是人，他就不是生物。”
　　他的魂力在对方身体里绕了一圈，发现对方的生理结构看着和人类完全相同，但问题是对方心脏没有跳动，体内血液也没有流动。
　　这就是一个死人！
　　但对方还能活动，还有灵魂存在。
　　张夜把魂力刺入对方魂海，探知到对方一些想法。
　　那玩意盯着他们，满脑子都是“想要吸血”的想法。
　　“那就是个吸血鬼。”张夜跟布鲁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同时让几小提高警惕。
　　【我知道这是哪个世界了！这里很可能是地球63，夜翼变成吸血鬼鬼王，大杀特杀，掏了蝙蝠侠心脏、剁了提姆·德雷克、杀了阿尔弗雷德、害死杰森和卡珊德拉等人、感染了达米安，转化了正义联盟绝大部分成员的黑暗宇宙！】

[268]蛋米呢:那吸血鬼盯着张夜一群人盯了半天，可能也察觉出这群人不太好惹。\r\n\r……
　　那吸血鬼盯着张夜一群人盯了半天，可能也察觉出这群人不太好惹。
　　但这群人中有几个人的血液特别吸引他，让他明知危险也不肯离去。
　　最终，本能的食欲还是打败了那微若烛火的理智，吸血鬼速度极快地扑向最外围的杰森。
　　他其实更想要内围的几个，不过杰森正好位于最外围，个头也小，较容易得手，他就选择了杰森。
　　杰森眼眸收缩，对方速度太快，他感觉到了风，也感觉到了危险，但他身体来不及反应，他凭感觉挥出了战术棍，身体顺势往地上一滚。
　　张夜和布鲁斯在感觉到那吸血鬼动弹的刹那就一起出手了。
　　张夜速度最快，他的魂丝可以远程攻击。
　　他直接就掠夺了吸血鬼的魂力。
　　那吸血鬼靠近杰森时，抓过去的手已经垂下，身体也是直接砸下。
　　偏生这时候布鲁斯的攻击也到了。
　　布鲁斯身体快若闪电，直接撞向了那吸血鬼。
　　“砰！”沉闷的身体撞击声响起。
　　那吸血鬼直接被撞飞出几十米远。
　　其他人这时才反应过来。
　　但战斗已经结束。
　　张夜闪身到吸血鬼身边，低头查看这个吸血鬼的状况。
　　吸血鬼被身穿活体战甲的布鲁斯这么一撞，身体骨头碎了大半，整个人血肉模糊地瘫在地上，像只大虫子一样蠕动。
　　普通人如果遭遇这样的伤势，不死也就只剩下一口气。
　　但张夜发现这个吸血鬼的身体竟然在缓慢复原，他的骨骼、血肉等都在一一复位。
　　这就很神奇了。
　　虽然张夜听过很多关于吸血鬼的传说，但亲眼看到吸血鬼和其强大的恢复力，到底不一样。
　　张夜蹲下身，手掌按在吸血鬼的心口，魂丝探入，默默查探对方的身体变化。
　　布鲁斯和迪克等人跑过来。
　　张夜抬手，示意他们暂时不要说话。
　　于是大家也真的耐心等待起来，只是全都做好了戒备，防止那吸血鬼爆起伤人。
　　布鲁斯和迪克还同时提防四周，防止新的吸血鬼出现。
　　达米安露出身形，低声说：“周围一公里范围内没有其他吸血鬼。”
　　张夜这边不但发现吸血鬼的身体伤势在恢复，就连被他掠夺的魂力竟然也在缓慢重新生出。
　　“生命力真是强大。”有意思的是吸血鬼明明就没有生命特征。
　　布鲁斯见张夜低喃，开口：“你知道要如何杀死吸血鬼吗？”
　　张夜还没回答，几小就纷纷开口。
　　“砍掉他的脑袋！”
　　“用木刺扎入他的心脏！”
　　“用阳光和紫外线照射他！”
　　“用圣水可以伤害他，大蒜好像也可以？”
　　张夜心中一动，看向自己的魂海。
　　他的生之魂力可以转化为光明和神圣之力。
　　不知道这个光明之力和神圣之力是否能对付吸血鬼？
　　张夜决定试一试，他先略微转化了一点光明之力，直接通过手掌打入吸血鬼心脏。
　　一道光芒陡然在吸血鬼心脏爆发，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心脏破口而出。
　　吸血鬼发出了凄厉刺耳的惨叫，转瞬间，那白光就蔓延吸血鬼全身。
　　不到两秒，那吸血鬼就变成了一抹黑灰。
　　张夜傻眼：效果这么好？
　　其他人也惊呆：夜哥做什么了？
　　只有布鲁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张夜的眼神有那么点……回忆杀的味道。
　　宛如火焰般耀眼的六翼天使，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如果小夜仍旧具有那样的力量，那倒正好克制了吸血鬼。
　　张夜其实很后悔的，他没想到就那么点光明之力竟然效果会那么好，直接就把吸血鬼烧成了灰烬。
　　他还想留下这个吸血鬼多研究一段时间。
　　作为医生，他真的非常好奇吸血鬼是怎么在没有生命特征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行动力和思考能力，同时还具有强大的恢复力。
　　是特殊血液的力量吗？
　　那吸血鬼血液又是什么？病毒？还是单纯的能量？
　　吸血鬼和人类到底是否还是一个物种？
　　刚刚，他探入那吸血鬼的魂海，还发现了一点特殊事情，他发现那吸血鬼的魂海像是被什么污染了一样，黑红一片。
　　这说明吸血鬼血液不仅能改造人体，还能影响人的灵魂？
　　“这个吸血鬼很弱。他似乎被本能支配了。”迪克说出自己的推测：“否则一般人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哪怕孩子多一点，也不会这么直接冲过来。”
　　“可能黑夜给了他力量吧。”杰森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气呼呼地说。
　　张夜拉过杰森，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确定没事，就把人随手塞给布鲁斯，说道：“按照以往看过的影视剧，一旦某地出现一个吸血鬼，那必然还有更多吸血鬼隐藏在暗中。”
　　【看样子这里还是夜翼吸血鬼世界的初期。我们还有机会去拯救蝙蝠家和其他人！】
　　张夜：“口说无凭。我们得先收集一点证据。另外，我也想研究一下这里的吸血鬼。”
　　【也好，说不定你能把夜翼救回来。不过可能性不太高，这里毕竟是黑暗宇宙，一切都往黑暗方向发展才是她的特质，比命运之力还要顽固。】
　　张夜挑战心大盛：“不试试，谁知道结果如何。”
　　普通医生治疗普通病人，他现在的医术已经远超普通医生，作为跨界的超级神医，自然要挑战更难的课题，比如解决吸血鬼病毒才会让他更有成就感。
　　布鲁斯就感觉小夜忽然燃起了熊熊斗志，揉揉杰森的脑袋，也说：“接下来我们要小心。这个世界有些古怪，这里黑暗能量比较浓郁。”
　　张夜立刻对小鹅吐槽：“他这是不打算掩饰了吗？直接就说出他能感知到黑暗能量。”
　　【他都把乌鲁蝙蝠金锻造成活体战甲了，还学习了魔法，早就能感知黑暗能量，甚至能使用。只是这大蝙蝠阴险得很，从不说明这点。现在他回忆起了原主宇宙蝙蝠侠的记忆，只会对世界本质更为了解。】
　　“怪不得他对哥谭就是宇宙垃圾场的本质那么了解，刚和他见面时，我还被他吓了一跳，当时就觉得这个蝙蝠侠活得太清醒。原来是一个带着一世记忆重生的老妖怪！”
　　【蝙蝠侠可是世界第一侦探，他还是原主宇宙的蝙蝠侠。他的后半辈子说是隐退，很可能一直在研究一些比较深奥的课题，比如世界本质、宇宙本源之类。否则你觉得一般人能感知到平行世界诞生时的能量波动？】
　　“那你觉得现在的蝙蝠侠还会坚持他原本坚持的某些原则吗？”张夜是单纯好奇。
　　【不知道。现在这个大蝙蝠给我的感觉很复杂，就像是深渊，看不透。你和这人处对象，真的要小心。有些人的控制欲已经深入骨髓，尤其他还错失了你半辈子。我怀疑他对你的感情已经变成某种执念，这种执念会比爱情更可怕……】
　　“别吓我。”张夜想到之前某人的疯狂，心脏猛地跳动几下，脸颊忽然爆烫。
　　小心怕怕。
　　讲真，如果没有那一点邪恶之力支撑，他恐怕真的会败下阵来，还是惨败。
　　他还想把对方废掉呢，结果最后不断求饶的……
　　打住！是男人就不能怂。
　　不管他两腿怎么抖，面子都要撑起来！
　　张夜甚至有点庆幸隐藏在布鲁斯灵魂中的残留欧米茄能量爆发，否则……最后被废掉的百分百就是他了。
　　那家伙一次刚结束，就蠢蠢欲动想要来第二次，都不带中场休息的！纯牲口！
　　布鲁斯看到青年走神，有点无奈，很自然地伸手握住青年的手。
　　张夜回神，眼神不善，但也没有甩开他的手。
　　布鲁斯嘴角弯起一点点弧度。
　　迪克只感觉眼睛疼。虽然这两人也没做什么，但……可能孩子看父母黏糊就是这种感觉吧。
　　张夜伸手把小加菲抱过来，小加菲立刻抱住他的脖子。
　　布鲁斯：六岁了，还要这么抱着吗？虽然小加菲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但小夜是不是太宠孩子了。
　　布鲁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陡然脸色大变，脱口道：“蛋米呢？”
　　他现在穿的衣服可不是之前脱下的那一套。
　　张夜一愣，随后也微微变色。
　　当时爆发的能量太强，把楼下的几小全都给带了过来。那就在他们身边的蛋米按理也被他们带过来了。
　　鬼魂达米安冒头，满脸不可置信：“你们竟然把蛋米给弄丢了？有你们这么做父亲的吗？！”
　　两父亲无力解释。
　　张夜连忙释放魂力，扩向四面八方，寻找蛋米的魂力。
　　“手电筒有吗？”布鲁斯快速问。
　　张夜在空间里翻找出两个手电筒和两个手机，分给几人。
　　众人连忙打起灯光四散开始寻找。
　　布鲁德海文一间普通公寓里，刚下班回来的夜翼正在观察手里的一枚金属蛋。
　　这枚蛋把他的头盔砸穿，差点砸破他的脑袋。
　　那时他正开着摩托车从警局回家，路上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随后就感到头顶一阵剧痛。
　　剧痛让他下意识紧急刹车。
　　而高速中，摩托车紧急刹车的结果……
　　他要不是反应足够快，那就是车毁人忙的下场。
　　好吧，现在他也许不会再那么轻易死亡，但重伤还是会痛啊！
　　总感觉今年不是特别顺。夜翼叹息。
　　夜翼抓起金属蛋用力晃了晃，放到耳边细听。
　　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又来回检查金属蛋，想在上面找出缝隙，也没有找到。
　　过了一会儿，夜翼拿出打火机，打出火苗对着金属蛋炙烤。
　　烤了一会儿，金属蛋表面像是没有任何变化，连炙烤痕迹都没留下。
　　温度不够吗？
　　玩了一会儿金属蛋，见研究不出什么，夜翼就把金属蛋随手放在了餐台上。
　　他想着等回去蝙蝠洞的时候，再把金属蛋带回去做个深层扫描。
　　但想到要回蝙蝠洞，夜翼又有些迟疑。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蝙蝠侠，面对蝙蝠家族其他成员。
　　再等几天吧，等他彻底适应身体的新变化，能更好地掌控新的能力，他再回去。
　　夜翼这么想着，迅速换下警察制服，换上了夜翼专用的战衣。
　　以往还很喜欢的黑蓝配色，现在看着却有些不顺眼。
　　夜翼抚摸蓝色鸟形标志和线条，心想也许换成血红色会更好看。
　　夜风寒凉。
　　唰，巨大的蝠翼展开，黑蓝色的身影在血红的月亮下划空而过。
　　颤抖吧！布鲁德海文的恶人们。
　　从此以后你们将迎来新的秩序。
　　要么变成血食，要么死，要么服从！
　　没有第四条路可选。
　　公寓内，放在餐台上的金属蛋忽然滚动，咕噜噜一路从餐台上滚落下来，咕咚掉到地上。
　　嗷嗷嗷！坏人！竟然用火烤他。他要去找那两个不靠谱的爸，让他们打死坏人！
　　张夜的魂力不断扩展，他现在的魂力辐射范围最远能达到直径一百公里。
　　维持的距离和时间越长，他消耗的魂力也就越多。
　　不过现在为了找蛋米，张夜也是不遗余力。
　　好歹那也是他老张家的种！
　　他不急，小鹅都急了。
　　找了一圈，大家确定蛋米没有掉落到他们附近。
　　就在众人焦急不已时，张夜感知到了一点蛋米的魂力。
　　“找到了！蛋米在布鲁德海文市内，距离我们大约五十多公里。”
　　布鲁斯吐气，还好！
　　“我来开传送门，你要瞬移这么多人太耗费能量。”布鲁斯示意张夜通过灵魂契约把蛋米的位置告诉他。
　　张夜：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哈。
　　心里这么嘀咕，张夜还是很快就把蛋米的位置传送到布鲁斯脑海。

[269]隔壁就是夜翼家:累积五千营养液的加更
　　布鲁斯忽然勾住张夜手指，低声问他：“我也能这么做吗？”
　　做什么？哦，魂力传输。
　　“理论上可以。不过你得先学习怎么精神力外放。”张夜瞅瞅那勾住自己的手指。
　　问就问，乱勾引什么！一点都不矜持。
　　“能教我吗？”布鲁斯看着青年，眼中有笑意，勾手指都要变成十指交握。
　　张夜：“……等安顿下来再说。”
　　布鲁斯无视几个孩子猫猫祟祟的鬼唧唧笑声，淡定地让众人聚拢，快速划开一个金色光圈，低喝：“进！”
　　几小稀罕又好奇，依次快速跨进金色光圈中。
　　张夜刚从传送门中出来，就看到蛋米正在空中飞来飞去，对着一个金发男的鼻梁和眼睛不断撞击。
　　那金发男的鼻梁骨似乎被砸断了，眼睛也被砸得紫黑一片，鼻血不断往下流，口中发出兽类一样的厉吼，双手宛如利爪不断扑击蛋米。
　　吸血鬼？！
　　张夜毫不犹豫，甩手就扔出一把发光的手术刀。
　　要说魂力具现化，那再没有手术刀让他更熟悉的物品。
　　自带光芒的手术刀眼看就要扎入金发男的眉心，又临时变向，转而一刀扎入对方手臂。
　　手术刀化作白光，炸开金发吸血鬼右臂，同时白色光芒还沿着伤口向上攀延。
　　金发吸血鬼发出一声痛到极点的凄厉吼叫，猛地切断自己右臂，拔腿就逃。
　　蛋米一看撑腰的来了，蛋仗人势地嗷嗷叫着就追了上去。
　　砸死你！坏蛋！
　　那金发吸血鬼用力撞向过道的窗户。
　　“老布，用绳子缠住他，别让他跑了！”
　　张夜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根备用的抓钩枪，抛给布鲁斯。
　　论抓钩枪的使用熟练度，那当然还是得看蝙蝠家族的人。
　　布鲁斯接住抓钩枪，一秒都没耽误，熟练至极地射出枪绳。
　　那射出的绳索就跟有人指挥一样，枪头一转，就围着那金发吸血鬼绕了两圈。
　　布鲁斯伸手一拽一拉。
　　金发吸血鬼面朝地噗咚摔倒，生生被布鲁斯拖拽回来。
　　地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黑红色血痕。
　　张夜伸手一招，把蛋米抓了回来。
　　爸爸！爸爸！蛋米激动万分，在张夜手里滚来滚去，差点从张夜手心里掉出去。
　　张夜不得不用点力气才能抓紧他。
　　“干嘛呢，老实点！”
　　“嗷嗷嗷！”
　　张夜一惊，他是不是听到了蛋米的声音？
　　“爸爸，打他！打坏蛋！他要抓住蛋米卖掉！”
　　张夜：艹！
　　转头就对布鲁斯叫：“老布，你儿子会说话了！”
　　布鲁斯正用抓钩枪的绳索把金发吸血鬼捆绑起来，嫌他吵闹，还从吸血鬼身上撕了衣摆塞进他嘴里，闻言，动作顿时一停。
　　“蛋米会说话了？”达米安咻地飞过来。
　　其他几小也都快速跑过来。
　　他们刚从传送门出来，还没有看清周围环境，就看到张夜和布鲁斯又和人打起来了。
　　不过这次战斗结束得同样很快。
　　张夜扬手就把蛋米抛给布鲁斯。
　　布鲁斯无奈，伸手一抄，接住。
　　蛋米……汪的一声嚎啕大哭。
　　蛋米委屈坏了，对着布鲁斯哇哇大哭：“爸爸啊，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要蛋米了！”
　　布鲁斯震惊：他竟然真的听到了蛋米的声音。
　　但再看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蛋米的声音。
　　张夜传音：“这小子在我身体里待着的时候，抢食了不少魂力。小小胚芽一个就精神力凝练、灵魂完整稳固，现在又蕴养了这么多天，会对血脉至亲魂音…心灵传声很正常。当然，那也是你我精神力都很强大，可以清晰捕捉到他的精神力。”
　　布鲁斯顿时骄傲：他们这个儿子还没出生就很强大。其他世界的达米安虽然也很优秀，但肯定不如他们的蛋米。
　　蛋米受到了爸爸之一的温柔抚摸。
　　布鲁斯再次体会失而复得之感，对蛋米那是满心怜爱。
　　几小也都围过来，尤其是第一次见到蛋米的艾萨克、夏多和小加菲，全都对蛋米好奇极了。
　　小加菲伸手去摸蛋米。
　　布鲁斯就把蛋米放到了他的小手中。
　　小加菲稀罕地捧住：“这是弟弟吗？”
　　蛋米摇了摇。
　　小加菲更稀罕了，张嘴就吧嗒亲了一口。
　　蛋米：“……嗷？”
　　另一个爸爸却戳了戳他的蛋壳，不太温柔地问：“既然能说话，那就说说看，刚才是怎么回事？”
　　蛋米一听，立刻嗷嗷叫着告状。
　　两个爸爸就同时听到以下内容：
　　一个坏蛋用火烧他，他好不容易逃出坏蛋的家，想要去找两个不靠谱的爸。
　　可大门刚被他撞开一个洞，对面的大门打开，走出来另一个坏蛋。
　　那个坏蛋看到他，就要捕捉他，还说什么要抓住他献给王。
　　蛋米就反击了。
　　然后夜爸爸就来了。
　　两爸爸同时转头，就看到位于左手边的一户公寓大门中间破出了一个鹅蛋大的洞。
　　两爸互看：这可是钢木门！虽然内外层钢片很薄，中间都是碎木块和木屑，但蛋米这是多结实，才能把钢木门撞出一个洞？
　　再看右手边的一户公寓则门户大开，这家的主人被他们捆成粽子，扔在了墙角。
　　能把吸血鬼的鼻梁给砸断，还能飞起来……emmm，他们这个儿子可能真的有点牛。
　　张夜沉默三秒，又询问蛋米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蛋米很诚实地说他从天空掉下来，卡在了坏蛋的头盔里，被坏蛋带回了家。
　　张夜左右看看，他们一群人现在都待在公寓的走廊上。
　　刚才他们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可这一层的住户没有一个打开大门查看的。
　　不过他能感觉到有人正躲在门背后通过猫眼偷看他们。
　　【竟然没有人打报警电话……】
　　“你不是说了这里是黑暗向世界吗，可能这里的人对警察不是很信任。”
　　【但前期还没有这么糟糕，在蝙蝠侠和正义联盟还没有全灭前，世界运转还是正常的。后期才被吸血鬼接管一切，人类则彻底变成血食和奴隶。】
　　“但你也说了，这是真实世界。夜翼后来成为吸血鬼王才多长时间，世界这么大，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暴力镇压统治全世界？”
　　【你是说吸血鬼早已在全世界布局？】
　　“夜翼是被吸血鬼中的鹰派，也是最古老的吸血鬼之一潘多拉给转变的对吧？而潘多拉一直都想推翻旧的血族之王玛丽女王的统治，而想要推翻一位古老王者的统治，潘多拉肯定会发展下线，拉拢许多吸血鬼。”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可能早已充满黑暗。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和正义联盟比其他世界显得更无力的原因，因为这个世界的敌人更强大、更隐蔽、更难以杀死。吸血鬼早已存在，只是没有明显暴露，直到夜翼这个继承了潘多拉意志、更激进的王出现。】
　　张夜嘀咕：“夜翼会那么快被潘多拉的意志腐蚀，可能就是他对世界现状的不满的剧烈表现。”
　　【你猜对了。夜翼堕落的真实原因就是因为他觉得无论是蝙蝠侠还是正义联盟，包括政府之力，都无法真正改变这个世界，无法让这个世界的罪恶和战争消失。于是他决定用铁血统治来镇压全世界，让自己成为最大罪恶，从而让罪恶和纷争全部消除。】
　　张夜：“又一个走极端的例子。和不义世界的超人某种程度很像。”
　　【不，他们出发点不一样。不义世界的超人是出于守护和复仇的目的，才会走上独裁统治之路，只是途中丢掉了守护。而夜翼这边则是杀全家证道，证明他被潘多拉意志影响的道路才是最正确的。但他没能走到杀妻证道那一步，他迟疑了，然后他失败了。】
　　张夜：“……”
　　布鲁斯心想：这是又和小鹅偷偷交流什么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加入小夜和小鹅的密聊中？
　　迪克和布鲁斯交换了几个眼神。
　　迪克和杰森分散两头，快速查看了楼道里的情况，他们也听到这层楼还有几家有人在。
　　他们总不能一直站在过道里。
　　布鲁斯当机立断，拖起金发吸血鬼，示意几小一起，走入右侧金发吸血鬼的公寓内。
　　张夜跟布鲁斯低声打了个招呼，瞬移进入左边的公寓内。
　　虽然蛋米说这家主人用打火机烧他，但蛋米先砸到人家脑袋也是事实。
　　再说这人又不知道蛋米是生命体，张夜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就报复人家。
　　反而是蛋米撞破人家大门，他作为家长得做出赔偿才行。
　　张夜会瞬移进来，一是想放下赔偿金，二来也是想看看这间公寓的住户会不会也和吸血鬼有关。
　　达米安也穿墙进来了。
　　公寓不大，就是一室一厅的格局，里面的装修不算差，但屋子里面略微有些乱，不至于到下不去脚的程度，可东西堆放得是真的又杂又乱，很多物品都像是随手摆放。
　　客厅沙发上扔满了衣服，还有一套警察制服搭在上面。
　　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和杂志，还有堆起来的文件夹，甚至还有枪套丢在上面。
　　和客厅相连的敞开式厨房的台面上放了几盒麦片、通讯器和一些工具，水池里塞了几个没有洗的杯子和碟子。
　　达米安抱臂，眼睛里满是嫌弃：“典型的单身汉。这家伙肯定没有女朋友。”
　　张夜好笑，忽然掀开茶几上的披萨盒，又打开外卖纸袋查看。
　　达米安探头：“怎么？”
　　张夜：“……这些食物基本上都没怎么吃，有的就咬了一口。”
　　达米安没立刻反应过来。
　　张夜解释：“吸血鬼刚转化时，可能还无法接受自己必须吸血的事实，他可能会继续像普通人一样试图食用普通人的食物，但普通人的食物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
　　达米安懂了，立刻警惕起来：“这家住户也是吸血鬼？警察也变成了吸血鬼？这可真是糟糕！”
　　张夜走到沙发边，伸手从那套警察制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印有警号的警徽和一张警牌。
　　警牌内有一张卡片，上面有着警员的详细身份信息。
　　“理查德·约翰·格雷森。这是迪克的警员证！”达米安惊呼。
　　达米安吃惊，“这是迪克的公寓？这么巧！”
　　【命运的力量。至少我方迪克的脑袋安全了。蛋米砸了这个世界的夜翼的脑袋，应该不会再去砸我方迪克的后脑勺……了吧？】
　　张夜没笑，摸摸下巴，猜测：“这边的夜翼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蛋米。”
　　【什么东西？】
　　“也许就和他体内的吸血鬼病毒有关。蛋米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他大概被夜翼体内某种物质给无意识吸引，才会偏离我们，单独砸到夜翼脑袋上。”
　　【那蛋米吸收到了他想吸收的特殊物质了吗？】
　　“这得问他有没有砸破夜翼的脑瓜子。”
　　张夜边说边走到冰箱边，打开冰箱门。
　　他看到冰箱门上缠了一条透明细线，但没理会，就这么直接拉开。
　　正在外面寻找血食目标的夜翼听到了耳机中响起的警报声。
　　这是家里冰箱被打开的警报声！
　　夜翼脸色瞬间变冷，当即转头往回飞。
　　张夜耳边响起达米安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夜：你一个鬼魂，吸什么冷气！
　　达米安呢喃：“完了，这个世界的迪克竟然变成吸血鬼了。”
　　冰箱里摆满了一个又一个血袋。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张夜沉默片刻，又走到夜翼的卧室边，轻轻打开了对方的卧室门。
　　正在往回赶的夜翼再次听到警报声：有人打开了我的卧室门！
　　到底是谁？竟然闯入他的家！
　　夜翼忽然一惊：不会是红头罩或提姆、达米安他们跑去他公寓了吧？
　　夜翼急了，连忙加快速度，同时脑中转着各种念头。
　　他想要隐瞒的，可如果真的隐瞒不了……
　　夜翼脑中天人交战，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就此脱离蝙蝠家族，一会儿想着要么干脆把蝙蝠家族全都转化成吸血鬼。
　　但后者……他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蝙蝠侠和其他罗宾，尤其是原则感超强的蝙蝠侠。
　　如果蝙蝠侠知道他变成了吸血鬼，说不定会把他关起来，还会在他的牢房里装满紫外线灯。
　　不过他弄到了星火的血液，现在倒是不用惧怕阳光和紫外线，包括圣水和十字架，都无法伤害到他。
　　对！没人能看出他是吸血鬼。冰箱里的血袋他也可以给出合理的解释理由。
　　只要自己不慌，那就不会暴露。夜翼想到这里，身体微微放松。
　　卧室内看起来很正常，除了窗帘紧闭，不开灯状态下一片黑暗。
　　被子乱糟糟地堆在床上，床凳上丢了几件衣服。
　　放在窗户边的工作台上堆放了很多器具，还有双截棍和蝙蝠镖之类的武器。
　　“还好没有一个棺材！”达米安重重地说。
　　小鹅忽然幽幽说：【这个世界的夜翼可能还在动摇中，他还没有接收潘多拉留下的人手。隔壁那个金发吸血鬼很可能就是潘多拉的人。你们小心点，也许这栋楼里不止一两个吸血鬼。吸血鬼王在这里，这里必然会变成吸血鬼大本营之一。】
　　张夜环视室内一圈，魂力也跟着扫描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殊物品。
　　想了想，张夜把夜翼的警徽和警员证都放回原位，写了一张纸条，又在纸条里放了一颗金豆子，包好放到茶几上。
　　“夜翼应该快回来了。”达米安呢喃。
　　他也看到了夜翼设置的那些小机关。
　　这都是他们蝙蝠家族成员必学的小技巧。
　　张夜瞬移到隔壁，当着大家的面，告诉所有人：“隔壁就是这个世界的夜翼的公寓。”
　　迪克第一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能看到同位体了？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会和他一样吗？比他年长还是年龄相当？
　　布鲁斯则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达米安看向张夜。
　　张夜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个世界的夜翼很可能已经变成吸血鬼。”
　　众人变色。

[270]你们到底是谁:变色完。\r\n\r杰森看向迪克，眼睛亮闪闪：“吸血鬼哎，有点酷。……
　　变色完。
　　杰森看向迪克，眼睛亮闪闪：“吸血鬼哎，有点酷。”
　　迪克笑得特别阳光：“还很帅！永葆青春不会老。”
　　“如果你变成吸血鬼，以后你就可以和芭芭拉上演暮光哥谭。”艾萨克慨叹。
　　夏多很认真地对迪克说：“你可以和我和艾萨克一起活很久，以后蝙蝠家族我可能就只认识你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无语地斜睨夏多。
　　夏多无辜脸看众人：干嘛，我说的是实话。
　　张夜被逗乐，这群小崽子一个个都是活宝！
　　小加菲扯了扯张夜，抬头问他：“夜哥，我能变成吸血鬼吗？”
　　张夜捏捏他的小脸蛋，残忍地说：“不能。除非你被吸血鬼咬了。”
　　小加菲立刻跑到迪克面前，伸出手臂：“迪克，你咬我一口吧。我也想变成酷酷的吸血鬼~”
　　迪克啼笑皆非，拎起小加菲揉搓：“你是不是困了脑子不清楚？变成吸血鬼的是这个世界的迪克，不是我。”
　　“原来你不是啊。”小加菲小手扒拉扒拉自己被揉乱的绿色头毛，貌似很失望的样子。
　　迪克忽然看向布鲁斯，问：“B，如果我变成吸血鬼，你会怎么做？”
　　布鲁斯对这种小儿科问题，应付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先把你交给夜，如果他也治不好你，那就训练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嗜血欲望，训练你如何克制和摆脱吸血鬼上层意识的影响。”
　　迪克：“那如果我克制不住呢？”
　　布鲁斯冷冷一笑：“把你关起来，打到你学会克制。”
　　迪克转头就对张夜说：“夜，请你郑重考虑伴侣对象，有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真的不建议你……”
　　布鲁斯抬手就一拳揍向迪克。
　　迪克大笑着一个灵活翻滚，从沙发正面翻到了沙发背面，随后又轻巧地一撑沙发靠背跳了回来，挤开杰森坐在了张夜的另一边。
　　杰森骂骂咧咧，把小加菲抢过来揉搓。
　　小加菲不满哼唧：我不是毛绒玩偶！
　　艾萨克和夏多开始和张夜讨论他们和吸血鬼，谁能活得更长的问题。
　　鬼魂达米安轻哼，不承认自己有点妒忌。
　　这个家的氛围真的很好，大家的感情也都很好，如果是在他们那边，得知迪克变成吸血鬼，那大家九成会变得很沉重很阴郁，如果红头罩在，则会讽刺+刺激，然后父亲会发怒、会痛苦、会紧紧皱起眉头……
　　布鲁斯眼看一大家子越讨论越没边，一个个还很兴高采烈的模样，只能发挥大家长的威严，提高声音：
　　“这不是电影，吸血鬼也不会像是影视节目中的吸血鬼那样还有一定人性。实际上就算是影视中的吸血鬼，保持人性的也只是极个别，绝大多数吸血鬼都会被吸血鬼本能控制。”
　　蝙蝠侠的威严还是存在的，他一开口，一家大小就都看向了他。
　　【不愧是蝙蝠侠，知道抓重点。你看看你们，就顾着讨论吸血鬼和人类的爱情了，啧，真浅薄。】
　　“小鹅，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揍你？”张夜阴森森。
　　【你果然更爱蝙蝠侠不爱我了，就知道你们这些被美色所迷的男人都不靠谱！】
　　“够了你。”
　　布鲁斯见大家注意力终于集中，重点提醒道：“这个世界的情况我们还不太了解，但从我们刚到就连续遇到两个吸血鬼，甚至连这个世界的迪克也变成吸血鬼的情况来看，也许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危险。”
　　迪克也正色说：“这个世界确实不太对劲。我们刚才出现在走廊里，还制服了一个吸血鬼，这层楼明明还有不少住户，却没有一家打开房门查看。”
　　杰森补充：“到现在为止警察也没出现，这太不正常了。这可是布鲁德海文的市中心，不是哥谭东区。”
　　布鲁斯给了两个罗宾赞许的眼神，加重语气对众人说：“虽然隔壁那位是迪克，但请注意，他已经转变为吸血鬼。不说他不是我们的迪克，只他转变成吸血鬼这点，就不能太相信他。所有人面对这个世界的迪克，必须提高警惕，绝对不能让他有咬你们脖子的机会！”
　　杰森咧了咧嘴角。
　　布鲁斯语音低沉：“我不是在开玩笑。”
　　张夜恰在此时提醒：“隔壁的夜翼回来了。从窗户。”
　　张夜的魂力看到了夜翼的巨大蝠翼。
　　杰森举手，“这边的迪克是不是真能变成蝙蝠了？”
　　众人：“……”对哦，吸血鬼能变身蝙蝠的。
　　张夜：“他是飞回来的。”
　　众小惊叹：“噢！”
　　布鲁斯无语：这一个个满是羡慕是什么意思？
　　杰森还嘀咕：“说真的，你们不觉得吸血鬼和我们蝙蝠家族特别配吗？如果布鲁斯能变身蝙蝠，那才是真正的蝙蝠侠。”
　　布鲁斯还没说话。
　　张夜忽然道：“不，能变身蝙蝠只是蝙蝠人和蝙蝠怪，要么就是吸血鬼，不会是蝙蝠侠。”
　　布鲁斯顿时心情震荡，特别想要拥抱他的夜：果然还是小夜最懂他。
　　迪克看到布鲁斯看张夜的眼神，低笑，心里不禁也有些羡慕。不过想到自己也有芭芭拉，又挺直了背脊。他可不是没人爱的单身鸟！
　　张夜说的是真心话，压根没有多想，也没有注意到男人看他的眼神。
　　“我们要去隔壁拜访吗？”张夜直接提出了这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隔壁，夜翼收起蝠翼，从窗户上轻轻跃下。
　　环视室内一圈，似乎没有多少变化，不像是有人进来的样子。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异样。
　　家里东西很多，摆放得也有点乱，但乱中有序，他清楚记得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哪里多了少了，他都能立刻察觉。
　　夜翼目光落到茶几上，看到几本叠放的杂志上多出了一个小纸包。
　　夜翼打开客厅大灯，抱着拆炸弹的谨慎心，仔细观察和辨别这个纸包里会包着什么东西。
　　张夜的魂力扫描到这一幕，特别无语。
　　早知道夜翼这么小心，他就不把纸张包起来了。
　　夜翼从纸包的材质和形状等判断威胁应该不大，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强大恢复力，他终于拿起了小纸包。
　　当夜翼小心翼翼地拆开纸包，看到里面包裹着的一颗金豆豆时，那表情……
　　夜翼目光落到纸张上。
　　纸张上有字，圆滚滚的字体，看着十分可爱。
　　“你好，我是那枚蛋的家长，感谢你捡到我们家的蛋。很抱歉我家蛋撞破了你家大门，还砸坏了你的摩托车头盔，金豆是赔偿款。PS：如果你的脑袋有任何后续问题，可以到韦恩庄园找我。蛋家长留。”
　　夜翼：“……”
　　糟多无口！
　　不是，是信息量太多，把夜翼大脑一下塞满了。
　　他得理理。
　　首先，那枚金属蛋竟然有家长。对方还找来了！
　　其次，那枚金属蛋很可能有意识，或者里面有控制芯片，否则不会撞破大门自己跑出去，蛋家长也不会知道金属蛋砸破了他的摩托车头盔。
　　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对方说有问题让他去韦恩庄园？
　　蛋家长知道他的身份？
　　希望不要是提姆和红头罩那些家伙故弄玄虚！
　　夜翼走到大门处，伸手摸了摸那个鹅蛋大的破洞。
　　他还通过那个洞往外面看，走廊一片安静，对面住户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等等！有什么不对。
　　夜翼的耳朵动了动。
　　自从转化成吸血鬼后，他的五感比以前提升了许多。
　　他知道隔壁住着的人是一个吸血鬼，那吸血鬼还跟他亲姐梅琳达有些关系，算是梅琳达派来的联系人。
　　可现在他竟然听到隔壁有心跳声，还有好几个。这几人的气血还都相当强，他隔着走廊和两扇大门都听到了那几人血管中汩汩流动的血液声。
　　夜翼的喉结下意识上下动了动，眼眸也变得微微发红。
　　对面那几人的血液对他充满吸引力，他似乎已经嗅到那鲜美的血腥气。
　　难道那几人是金发吸血鬼抓来的血食？
　　夜翼心中怒火上升。他早就警告梅琳达和他知道的每一个吸血鬼，警告他们，在没有他的允许下，绝不准随便狩猎无辜人类。
　　“咔嚓！”
　　夜翼一惊，从那个破洞中看到，对面公寓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东方少年从门内走出来，直直地走向他家大门，微微弯腰，冲着破洞后的他晃了晃手，一双特别清澈的狗狗眼还弯了弯：“嗨，你好，我是蛋家长。”
　　夜翼：“……”
　　夜翼思考一秒，打开了大门。
　　张夜冲着还没有换下战衣的夜翼友好微笑，还做了个请的手势：“要进来坐坐吗？”
　　夜翼：那是你家吗，你像主人一样邀请我进去！
　　夜翼心中感到一点不妙，但他细细感知，并没有从东方少年身上察觉出对他的恶意，包括屋里那几人也是。
　　东方少年和他身后的人是什么身份？
　　他们是否知道他被潘多拉转化为了吸血鬼？
　　那枚金属蛋砸中他脑袋，是随机行为还是特意为之？
　　夜翼一时想了很多，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强大，他决定过去探探情况。
　　夜翼不想承认那东方少年的血液对他产生了莫大吸引力。
　　刚刚看到东方少年的第一眼，他就差点没有克制住本能食欲，差点直接扑上去咬住少年的脖子疯狂吸食他的鲜血！
　　同样，他也从东方少年身上感觉到一点点危险。
　　不过夜翼认为他能抵抗住这点危险，哪怕那屋中有专门针对他、针对吸血鬼的埋伏，他也不怕。
　　因为他不畏惧阳光、紫外线和圣水。
　　如果那些人用这些东西来伏击他，只会绝望。
　　夜翼大步走进了对面公寓。
　　张夜站在后面，看到了夜翼的背部。
　　【这背、这腰、这臀、这大长腿……美人啊！我们的迪克身材虽然也很不错，但对比这位还是嫩了点。】
　　张夜：没有老布的身材好。
　　【你能别在脑中勾勒出蝙蝠侠不穿衣服的模样吗？艹！竟然能狰狞到这种程度？】
　　“我没勾勒，他就是自己跑出来的……滚蛋！你偷看还有理由了！狰什么狞，别乱评价！”
　　门内。
　　夜翼刚走进客厅时还想着他会看见什么人。
　　他以为会看见好几个东方人，或者是专门猎杀吸血鬼的猎人之类。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夜翼表情开裂，满脸不可置信地瞪视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群人，尤其是其中的一大三小。
　　不可思议、难以想象、匪夷所思……
　　夜翼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幻觉。
　　就连被扔在客厅一角，浑身被绳索捆绑得像火腿一样，嘴巴里塞着破布，正呜呜叫着冲他求救的金发吸血鬼，他也忽略了。
　　“砰。”
　　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声，也惊醒了呆滞的夜翼。
　　“你们是谁？！”夜翼脱口质问。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就好像看到了某种奇珍异兽。
　　尤其迪克：原来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有点帅啊，不，没我帅。只是对方比我多锻炼了几年，身体肌肉看起来比我更坚韧一些。
　　杰森用胳膊肘捣捣迪克，用很小但恰好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输了。真的比你帅！芭芭拉要是看到这位，一定会甩了你选择他。”
　　鬼魂达米安也幽幽说：“吸血鬼可能有魅力加成。”
　　迪克：这都什么破弟弟？果然弟弟都要往死里揍！
　　艾萨克、夏多和小加菲齐齐捧脸：噢噢噢！超级性感的吸血鬼迪克，酷啊！
　　迪克清清嗓子，加重语气：“几年后，我也会长成这样。”这位也就是比我成熟一点点。
　　只有布鲁斯用打量和研究的眼神细细观察夜翼，分辨吸血鬼夜翼和正常夜翼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尤其注意夜翼的情绪反应。
　　夜翼：一群混蛋！这都什么眼神！
　　夜翼最终选择狠盯坐在沙发最中间、看起来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高大男子。
　　这么年轻的蝙蝠侠？不，不可能！他不是蝙蝠侠！
　　他也没有看到年少的杰森和达米安，更没有看到似乎刚成年的自己！
　　布鲁斯见夜翼一副要爆起攻击的样子，不想再刺激他，目光就很自然地从夜翼身上转移到了后进来的张夜身上，然后就发现青年的脸有点红。
　　张夜和布鲁斯的视线对上，尴尬和火烫同时上涌，立刻避开。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样躲避很奇怪，又假装坦然地大步走到沙发边，但他没有坐到布鲁斯身边，而是挤到了杰森身边，位于长沙发的最边沿。
　　布鲁斯：小夜这是怎么了？
　　【后劲上来了呗。】
　　“闭嘴吧你！”张夜小怒。
　　“你们到底是谁？”夜翼也同时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声。

[271]我F你们全家:累积霸王票一百加更
　　小加菲突然蹿到夜翼跟前，扯了扯他的手指。
　　夜翼差点把小加菲甩飞出去，看到是个才到他大腿高的小崽子，才忍住。
　　大家也都没想到小加菲这么大胆，竟然第一个跑过去，杰森都没能来得及抓住他。
　　张夜无声无息地站在小加菲侧前方，魂力如网，密密麻麻缠住夜翼全身。
　　夜翼瞬间感到灵魂一寒，但绿小孩又摇了摇他的手指，让他的注意力被转移。
　　“小鬼，走开。”夜翼语气不太好地说。
　　小加菲没有走开，还伸出小手，仰着头问他：“你是吸血鬼吗？那你能咬我一口吗？我也想变成酷酷的、超级厉害的吸血鬼~”
　　夜翼表情瞬间僵硬。
　　对面的迪克嘴角抽搐，这一刻他特别能体会这位同位体的心情。
　　“我、我不是……”夜翼挣扎着说。
　　小加菲歪头看他，转头就对张夜说：“夜哥，他说你说谎。”
　　众人：这个小崽子不得了！
　　达米安冷笑：野兽小子可是五六岁就能从虐待者牢笼中逃出来，还能给自己找了一对强大的养父养母，之后又成为团宠的小孩，真以为他只会天真可爱吗？
　　夜翼的目光和张夜对上。
　　张夜再次对他友好一笑，开口：“你不会想在孩子们面前指责我说谎吧？”
　　那语气真的是充满温柔的威胁。
　　夜翼深吸气，沉下心，无视这个东方少年，转头看向沙发最中间的高大男子，再次问道：“你们是谁？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杰森立刻暗中摇头：这个迪克没眼光，竟然敢无视我夜哥。
　　“如果我们不说，你会通知蝙蝠侠吗？”布鲁斯似乎意有所指。
　　听到布鲁斯的声音，夜翼手指微微颤了颤。这人的声音也像蝙蝠侠，虽然没有现在的蝙蝠侠那么低沉，但音质没变。
　　他是和蝙蝠侠接触时间最长的人，也最了解蝙蝠侠。
　　可也就因为了解，让他越发怀疑他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
　　因为真的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虽然也有些微不同，可是只要看到这个人，夜翼脑中下意识就冒出了“蝙蝠侠”这个词。
　　夜翼又看向杰森和达米安。
　　达米安的身影似乎有些古怪，不像是实体，这也是他怀疑自己看到幻觉的最大证据。
　　可杰森是真的。
　　他其实有点记不得杰森小时候的模样了，但看到杰森的一刹那，他还是感到了眼熟。
　　而且杰森和与他很像的青年坐在一起，他下意识就认为这个男孩是杰森。
　　至于那个和他很像的青年！
　　他其实对这个人感觉最陌生。
　　大概自己最难看清自己，哪怕天天在镜子中看见，也很难在头脑中描绘出自己的清晰影像。
　　但看到对方，他脑中也不由自主冒出“这就是另一个我”的想法。
　　太诡异了！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也许他被转变成吸血鬼都是他的幻觉。
　　也许他现在正躺在蝙蝠洞的医疗舱内接受治疗。
　　这一切都是梦，是他幻想出来的！
　　也许他早已经被潘多拉杀死，或者是正处在转变吸血鬼的过程中。
　　他已经快要死了……
　　“清醒！不要丢掉自己的意识。”
　　夜翼身体一震，大脑就好像突然被人泼了一杯冷水。
　　张夜的魂力从夜翼魂海一触即离，没有深入。
　　那里潜伏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他也许可以灭掉对方，但他投鼠忌器。
　　“你的本我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意识侵略。”
　　张夜像是在对夜翼说，又像是在对布鲁斯他们做解释：
　　“对方没打算代替你的意识，但想要把自己的意志和想法都强加给你。她的侵略阴暗无声，当你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相当于撤离了防护，那股强大意识就能污染你更多。她就像是墨水，一点点的在渗透你。”
　　夜翼没吭声，他不相信。
　　他不觉得自己的思想正在被他人侵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并没有产生自我怀疑？”张夜把小加菲很随意地抓过来，轻轻推到了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抱起小加菲。
　　小加菲老实了，在布鲁斯怀里缩成一小团。
　　布鲁斯沉默无语，从口袋里掏出蛋米塞给小孩。
　　小加菲立刻又活了，抱着蛋米，整个身体都放松地依靠在布鲁斯怀里。
　　迪克抓过玩偶小熊，也塞进了小加菲手臂里。
　　小加菲立刻抱住玩偶小熊。
　　“咔嚓！”一道微光闪过。
　　张夜淡定地收起手机，不等几小开口，就主动说：“回去后，也发给你们。”
　　大家都满意了。
　　布鲁斯：“……别忘了给我发一份。”
　　【干脆拉个家族群。】
　　张夜：“……”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迪克灵机一动，对张夜说：“让夜翼帮忙，给我们一起拍一张怎样？”
　　杰森眼睛一亮：“对哦，全家福，还能做纪念！下次我们就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多人一起出来玩了。”
　　艾萨克和夏多他们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全都期待地看向夜翼。
　　张夜思考一秒，把手机塞给夜翼：“帮个忙。”
　　夜翼握住手机，双眼如刀：我F你们全家！你们到底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葩！
　　“你帮我们拍照，我回答你的问题。”张夜说。
　　夜翼：“……”
　　张夜似乎笃定夜翼会答应一样，迅速走回沙发那边。
　　布鲁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人，把人薅到身边，让人坐下来，又悄摸摸地搂住人的腰。
　　杰森眼珠一转，飞快地蹿到张夜跟前，往他前面帅气一蹲。
　　艾萨克忽然跳到沙发后面，两腿自动抽高，站在了布鲁斯和张夜的身后。
　　夏多瞅瞅周围，老老实实地靠近张夜。
　　迪克靠向布鲁斯。
　　布鲁斯抱着小加菲。
　　小加菲抱着小熊，小熊的肚子上托着蛋米。
　　张夜又顺手把鬼魂达米安抓过来。
　　达米安挣扎片刻，最终选择半跪在沙发靠背上，偷偷摆出了一个很酷的刺客姿势。
　　艾萨克好笑地虚虚搭住他的肩膀。
　　握着手机的夜翼：“……”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夜翼最终还是举起了手机，也许他心里也被这一幕触动，他也不知道。
　　“咔嚓！”
　　一张没有长辈的全家福就这么被拍了下来。
　　夜翼正要把手机扔给张夜。
　　张夜忽然对夜翼招手，“你也来，就坐迪克身边，再拍一张，一起做个纪念。”
　　他刚刚想起来，他可以用魂力操控手机。
　　夜翼爆炸了：“你们够了！”
　　想让夜翼一起拍纪念照的目的没有达成。
　　杰森还叨咕说，可惜没有和蝠爹他们一起拍一张。
　　张夜摸摸他的脑袋安慰，说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布鲁斯瞅了眼张夜。
　　张夜没看布鲁斯。
　　艾萨克、夏多和小加菲争着看刚刚拍的两张照片，还点评。
　　小加菲觉得自己抱着小熊和蛋米傻笑的样子有点傻，又忍不住偷笑。
　　迪克和杰森也想看照片，艾萨克他们还没看够，这俩上手就抢。
　　一群小的，隔着布鲁斯和张夜，闹成一团。
　　夜翼……夜翼运气，几次运气。
　　终于忍不住暴吼：“你们故意的是不是！”
　　迪克强行按住杰森的脑袋，半个身体都压在抢手机的夏多身上，努力平息呼吸说：“没故意。这帮小崽子平时都这副熊样。”
　　夏多的机械手变形，抓住迪克的手臂，随手往旁边一甩。
　　杰森一脱离控制，伸脚就踹迪克。
　　迪克单手在沙发靠背上一撑，翻身到了沙发后方。
　　艾萨克的树枝手一勾，把手机抢了过来。
　　张夜接过手机，塞进空间。
　　夜翼眼眸收缩，他之前就觉得艾萨克和夏多不对劲，果然不是人类吗？
　　不过他也不是特别惊讶，正义联盟里全身钢铁化、能变身的英雄很多。他只是在想，他似乎没有见过艾萨克和夏多这两个人。
　　反倒是那个浑身绿色的小孩，让他想到一个人。
　　大家长布鲁斯无视这些闹腾，对夜翼示意：“坐下吧，我们好好谈谈。”
　　夜翼也不愿自己站着，对面一群人坐着，搞得他像是在受审一样。
　　夜翼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你看是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还是你提问，我们回答？”
　　夜翼毫不犹豫地选择：“我提问，你们回答。”
　　“可以。”张夜同意。
　　夜翼看了眼布鲁斯，又看了眼张夜。心想：这个东方少年又是谁？少年正义联盟里好像没有这个人。
　　蝙蝠家族中倒是有个东方女孩，卡珊德拉·该隐。
　　但他记得卡珊德拉是孤儿，并没有兄弟。
　　而且张夜看起来像是和布鲁斯关系匪浅，更像是平辈关系。最重要的是杰森和迪克也都亲近他！
　　“你们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夜翼把他之前提出的问题再次提出。
　　张夜示意布鲁斯：这是你们家的事，你来解决。
　　布鲁斯捏了捏他的手指。
　　夜翼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看到布鲁斯在捏那个东方少年的手指？！
　　这个动作真的过于亲昵了！
　　他敢用他的秘密打赌，这东方少年绝不是罗宾。
　　蝙蝠侠绝不可能对罗宾做这样的动作。
　　“他不是罗宾。”
　　布鲁斯像是看出了夜翼眼中的震惊和怀疑，他可不想让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成员以为他在犯罪，立刻解释：
　　“他是张夜，我的……”
　　砰！布鲁斯被踹了一脚。
　　张夜腾地站起身，装作无意地道歉：“抱歉，我想去倒杯水。”
　　几小闷笑。
　　布鲁斯：“我的……朋友和战友，也是正义联盟的一员，主职是医生。”
　　张夜背对众人，稳稳当当地走向厨房。对，我就是一普通战友！
　　夜翼：“……”突然想要给蝙蝠侠打个电话。
　　真的很想。
　　布鲁斯一脸淡定，继续对夜翼说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出我们的身份，只是你无法相信。不用怀疑你的判断，我想你应该已经接触过一些平行宇宙的信息。”
　　夜翼再度做出了一个深吸气的动作。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呼吸。
　　“你们真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夜翼的声音有些干哑。
　　布鲁斯：“你可以现在联系你们这边的蝙蝠侠。”
　　夜翼沉默。
　　布鲁斯愿意给他时间。
　　夜翼却避开了“大家都知道，但他不想谈”的问题，只再一次问道：“你们来这边的目的是？”
　　布鲁斯有亿点点失望，但还是回答说：“没有目的，你只要看我们带了这么多小孩子就知道，我们这次来到你们的世界，完全是无意之举。”
　　夜翼心想：这些小孩子可都不是弱者。包括那个绿小孩，如果他是他想的那个人的话。
　　不过如果蝙蝠侠真的抱有什么目的，也确实不可能带上一群童子军过来，其中几个孩子还穿着睡衣！
　　“你真的是布鲁斯·韦恩？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夜翼忍不住确认。
　　布鲁斯有些奇怪：“我看起来不像吗？”
　　夜翼：“年龄对不上。你太年轻了！”
　　布鲁斯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小夜给他补得太多，搞得他现在越来越年轻，换套衣服就能冒充大学生。
　　“你看迪克的年龄就知道我不可能还年轻。”布鲁斯笑了笑，“我已经三十多。”
　　张夜从水龙头接了一杯水，很快就走回来，听到布鲁斯的话，忽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布鲁斯不知道张夜看出了什么。
　　“我的年龄不重要，倒是你……愿意和我们谈谈吗？”布鲁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夜翼身上。
　　夜翼却再次避开这个问题，说：“你们既然是无意来到这个世界，那你们一定很想回家。我会帮助你们，有必要的话，蝙蝠侠也会帮助你们。”
　　夜翼沉默片刻，“你们看到的并不是真实。我没有变成吸血鬼，但布鲁德海文确实出现了疑似吸血鬼的存在，我正在试图找出他们的上层。我现在……”
　　“你想说你现在只是伪装成吸血鬼，想要获得吸血鬼信任，好打入吸血鬼内部？”迪克接话。
　　夜翼神色不动：“没错。不信你们可以验证。人类想要伪装吸血鬼很容易，但吸血鬼想要伪装人类可不容易。但我希望你们保密，暂时不要跟蝙蝠侠，包括其他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以防泄密。”
　　“泄密？连蝙蝠侠都不能告诉？”布鲁斯挑眉。
　　夜翼很庆幸他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我不是不相信蝙蝠侠，而是有些事情我还没有查清楚，我不希望他提前担心和插手我这边的事情。”
　　【这确实很符合夜翼的性格和做事风格。这个夜翼这会儿肯定死了不少脑细胞。】
　　张夜却同情地看向夜翼：“你刚才说人类想要伪装吸血鬼很容易？”
　　夜翼：“也不是很容易，但只要小心一点，就不太容易被看出来。”
　　张夜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如果我是吸血鬼，只要检查你有没有呼吸和心跳，看你的血蛋白是否还新鲜，就知道你是活人还是伪装的。”
　　夜翼：“……”
　　张夜紧接着又给了他一万点暴击：“你让我们检查，是不是自信能抵抗阳光和紫外线，包括圣水一类？可我是医生，我只要检查你有没有心跳、有没有活人的生理活动，然后再给你一刀，看你的恢复能力，基本就能看出你还是不是正常人类。更复杂一点的，那就验血。”
　　说着，他就提出了一个医疗箱，还从里面拿出了听诊器。
　　夜翼当即就想跑，他忍住了。
　　他决定了，他要从现在开始讨厌医生！
　　顿时，几小包括布鲁斯在内，都忍不住有点同情这个吸血鬼夜翼：你骗谁不好，竟然骗我们家的神医夜。
　　夜翼……的大脑从没有这么快速转动过，转着转着，他忽然想到：不对，我为什么非要隐瞒自己是吸血鬼？
　　害怕蝙蝠侠把他关起来？从此失去自由？
　　担心大家用恐惧和异样的目光看他？
　　还是说他如东方少年所说，已经受到了潘多拉的意志影响，开始站在吸血鬼的立场思考未来？
　　如果是原来的夜翼、原来的自己，他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夜翼下意识看向迪克。
　　迪克似乎猜出他的困惑，一指张夜：“我会先找他。如果夜不能治疗我，我会通知蝙蝠侠。也许我会恐惧和担心，但我同样知道蝙蝠侠和夜和杰森他们，都会帮助我。他们一定会帮我克服变成吸血鬼后的一切本能难题。”
　　夜翼：“……”慢慢握紧了双手。
　　他为什么会开始怀疑蝙蝠侠，认为他会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只有成为吸血鬼之王才能解决现在的社会难题，让罪恶和战争都消失？
　　让人类的正义英雄转变成吸血鬼，让恶人都变成血食，让普通人活在恐惧中不敢闹事。这真的是正确的解决问题的做法吗？
　　他的思想是不是已经出了问题，却不自知？
　　夜翼瞬间如坠寒窟。

[272]恶客？:夜翼突然转身就往外冲。\r\n\r张夜和布鲁斯却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如……
　　夜翼突然转身就往外冲。
　　张夜和布鲁斯却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如此一般，齐齐动手。
　　张夜的魂丝变成魂网，网住夜翼的灵魂，往后用力一拽。
　　布鲁斯瞬间浑身覆盖战甲，一拳砸向夜翼脖颈。
　　夜翼身体猛地爆开，几百只蝙蝠一起向公寓玻璃窗冲去。
　　“挡住他！”
　　迪克在吼，身体已经弹射而出，挡住了客厅的落地窗，同时挥舞手中战术棍击打扑过来的蝙蝠。
　　杰森则就地翻滚，速度奇快地蹿向厨房，挡住了那边的窗户，也是举起战术棍就打飞过来的蝙蝠。
　　艾萨克和夏多动作同样不慢，他们虽然不是专职战斗，但他们可是大名鼎鼎暗夜救护车小队的一员，那也是打出来的威名！
　　公寓几扇窗户几乎同时被堵。
　　大部分蝙蝠被蝙蝠侠拦下。
　　张夜居中，一边用魂网牵扯迪克的灵魂，让他无法逃离，一边随时注意战场，救治我方成员。
　　小小的公寓，一时成了大战之地。
　　鬼魂达米安刚才也想参与战斗，但被张夜的魂丝给阻了阻，然后就把小加菲塞给他，让他负责看护孩子。
　　达米安：搞什么！瞧不起鬼魂吗？
　　但瞅瞅小动物一般的小加菲，再看到他抱在怀里的蛋米，达米安沉默地守在了两小附近。
　　小加菲原本想要变身小老鼠之类钻到某个缝隙里躲起来，见达米安守着他，就对他露齿一笑，乖乖窝在了沙发里。
　　夜翼也没往沙发那边去，哪怕他的大脑中有个想法一直在喊。
　　去抓住最小的孩子，用他做人质，威胁那些平行世界来的家伙，再趁机摆脱他们。
　　但夜翼没理会这个想法。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大脑中冒出来的想法，哪些属于他自己，哪些是属于别人。
　　就像现在他要逃，他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本意，还是被别人的意志撺掇。
　　“不要逼我！”几百只蝙蝠发出夜翼的低吼声。
　　蝙蝠侠则冷冷道：“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天花板碎裂，地板被打出大洞。
　　夜翼化作的蝙蝠扑向迪克四小，但每当蝙蝠想要咬伤抓伤四小，就会有白色光芒在四小身上闪现。
　　那白光对四小无碍，还能让他们战斗力更强，但碰到夜翼化作的蝙蝠就跟烙铁遇到蟑螂，那是噗呲一下就会灭掉一只蝙蝠。
　　夜翼简直要疯！
　　他转化为吸血鬼后，战斗力比以前的他强大了无数倍。
　　他以为自己就算面对超人和蝙蝠侠，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如果算上持续和恢复之力，把战斗拖延下去，那最后赢的一定是他。
　　可现在他碰上了一队从别的世界无意跑来的蝙蝠家族，他引以为傲的强大战斗力，在这一队人面前竟然没有多少发挥余地。
　　不说迪克和杰森，这两个战斗力也就一般。
　　但那个小树人和小机器人，他们根本不怕血肉攻击，也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转化为吸血鬼，他的很多攻击对两人都无效。
　　如果他能专心对付这两人，也许能把他们慢慢磨死，可现在他要以一对六！
　　而最可怕的还是那个异界蝙蝠侠，他的一身战甲……见鬼！这到底是什么战甲，为什么会拥有黑暗和神圣双重属性，还坚固无比，更能自我修复，它还能变形！这简直就是开挂！
　　蝙蝠侠穿着这样一身战甲，战斗力何止翻番？
　　那真的是独斗超人也完全不落下风。如果给这身战甲再装备上一些大威力的武器，那超人说不定也只有被虐的份。
　　好在蝙蝠侠更喜欢用非杀伤性的普通武器，且比起武器更喜欢用自己的拳脚。
　　夜翼觉得自己还能勉强和对方缠斗。
　　可是！这六人小队中竟然还有一个治疗！
　　这治疗他么的还负责控场！
　　夜翼敢一打六，仰仗的是什么？不就是自己的恢复力和持久力？
　　可现在对方小队也有一个可以加恢复、加攻击力度、还克黑暗能量的光明系治疗！
　　这治疗似乎还会精神力攻击，老是干扰他，让他无法全力以赴。
　　谁都知道干仗先杀治疗！
　　但问题是这个治疗他实在太滑溜，他竟然会瞬移，保命本领一流。攻击还没接近他，他人就闪不见了。你完全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啊啊啊！这群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蝙蝠家族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厉害的治疗！太过分了！
　　夜翼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更过分的。
　　蝙蝠侠和夜翼缠斗一番，眼看这套公寓已经被毁得差不多，楼板都震裂了，他决定还是结束这场战斗，不再继续摸吸血鬼夜翼的底。
　　张夜同样，他要不是顾忌那是夜翼，担心他对夜翼那被污染的意识海动手，会导致夜翼变成白痴，他也早把夜翼拿下了。
　　蝙蝠侠忽然退后两步，手臂微微震动。
　　【蝙蝠侠要放大招了！】
　　夜翼也在这一刹那，忽然感到极度危险降临。
　　张夜看到蝙蝠侠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别看蝙蝠侠此时手臂只是微微震动，实际在他的魂力扫射下，那手臂振动的速度非常快，一个漩涡已经快速形成。
　　夜翼突然收拢所有蝙蝠，人体再现，蝙蝠翼张开，猛地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
　　“轰隆”一声巨响，夜翼整个身体都被轰飞出窗外。
　　蝙蝠侠跟着飞了出去。
　　夜翼头晕脑胀，但这时他的反应也不慢，刚被轰出公寓楼，他的身体就再次炸开，重新变成几百只小蝙蝠，向四面八方迅速散去。
　　“小鹅！”
　　【哈！终于轮到我了。】
　　一张金色的网爆射而出，铺天盖地，直接就把冲出去的几百只小蝙蝠全都网住。
　　金网快速收缩，一网兜把几百只蝙蝠全都拎回了公寓。
　　啪嗒。
　　网兜落在地上，里面的几百只蝙蝠又重新合一，变成了夜翼。
　　夜翼：“……”他败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样，他还吸血鬼之王？
　　夜翼的信心再次动摇。
　　不过这次动摇的不是他的正义英雄之心，而是作为吸血鬼王改变世界秩序的雄心。
　　终于，城市里响起了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而近，正在往这边速度奔来。
　　这栋公寓里隐藏着好几个吸血鬼，他们在夜翼和陌生来客大战时，都在暗中偷看。
　　当看到夜翼连逃跑都没能逃掉，还被敌人一网打尽后，这些吸血鬼全都躲在了家中，或迅速溜入下水道中，不敢冒头。
　　救王？
　　王没有发出指令，那就再说。
　　蝙蝠侠听到警笛声，也没多话，直接在客厅中画出一个金色光圈。
　　透过光圈，可以清楚看到对面的庄园主楼。
　　迪克几个人眼睛全都亮了，一个个跟钻火圈一样，不用蝙蝠侠吩咐，就飞快跳过金色光圈。
　　夜翼猛击地板：这金色光圈又是什么？！这些外来的蝙蝠太欺负人了！
　　等到张夜拖着金网也迈进金色光圈，蝙蝠侠这才跟上。
　　金色光圈收拢，传送门消失。
　　蝙蝠一家和张夜一家全都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庄园主楼。
　　夜翼面色极度苍白。
　　还不如给他心脏扎一根木刺，他如果死了，蝙蝠侠说不定还会跟这些人大战一场，为他报仇。
　　可他现在被“活着”提回来……
　　快！谁来给我心脏一木刺！
　　他不想以这个失败的样子见到蝙蝠侠和其他家族成员！
　　庄园内，两鬓已经染白的蝙蝠侠从用过晚餐开始，就感觉自己左右眼皮轮番跳动，强烈的不安感袭击了他。
　　这是宇宙外又有什么强敌要攻打地球？
　　还是超人又被人控制，要开始反杀正义联盟成员？
　　或者是莱克斯·卢瑟又搞出了比毁灭者还要可怕的类超人武器，正准备干掉超人？
　　蝙蝠侠想了很多种可能，他还紧急联系了正义联盟内一些成员，询问他们情况。
　　但按照这些人所说，外界似乎和往常一样。
　　他打电话给超人时，超人正在农场陪父母和爱人孩子。
　　“异常？”超人在电话对面思索片刻，回答：“这段时间多出了不少关于吸血鬼袭击人类的传说，不知道算不算？”
　　“吸血鬼？”蝙蝠侠心中一凛。
　　超人：“现在还没有确定是不是吸血鬼干的，但我去采访了两个受害人，他们确实都被吸取了不少血液，如今都待在医院输血。哥谭那边如何？”
　　蝙蝠侠：“夜巡时和往常一样。不过我确实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也许又是什么邪教组织。不一定是吸血鬼，但他们可能准备了某些吸血装置，想要以此来让民众产生恐慌。”超人推测。
　　蝙蝠侠忽然说：“不，吸血鬼真的存在。我早年就和吸血鬼交过手，他们不是传说。”
　　超人头大。地球真的太难了，什么奇葩物种都有！
　　蝙蝠侠：“你那边注意这方面的新闻，最好盯住住院的那几个被害者，我担心他们会被转化。我这边也会加大力度对哥谭展开全面搜查。”
　　超人一口答应，并说：“我会通知其他城市的正义联盟成员，让他们也注意各自城市有没有被吸血的受害人出现。”
　　蝙蝠侠放下电话，原本他应该稍稍安心，可眼皮再次跳动，让他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思考再三，蝙蝠侠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就传来不耐烦的粗鄙讽刺声：“老头，什么事，正忙呢！”
　　蝙蝠侠已经习惯对方的语气，平静地问：“你最近有什么发现？”
　　“什么发现？”红头罩没好气地反问。
　　蝙蝠侠：“哥谭各大帮派有没有什么动静？有没有新的组织成立？有没有其他城市的势力想要进入哥谭？武器和毒品的流动情况是否有变化？有没有失血过多死亡的混混和流浪汉？各大地下钱庄有没有接下新的业务？”
　　红头罩见蝙蝠侠问得认真，不耐烦归不耐烦，但还是回答说：“一切基本和往日一样。除了……”
　　“除了什么？”蝙蝠侠迅速问。
　　红头罩想到一件事，他正在查，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说给蝙蝠侠听。
　　蝙蝠侠再次追问。
　　红头罩烦了：“没什么。就是在我控制的港口发现了一艘走私船，船上有几个装满泥土的木箱子。”
　　“我的人当时要求船主打开木箱，船主不肯，后来双方打起来，等打完，我的人再去查看那几个木箱，却发现木箱下面全都破了一个洞，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洞口跑了出去。”
　　“我询问了船主，但船主一问三不知道，只说有人付了大价钱，让他运送了四个长木箱过来。”
　　蝙蝠侠沉思：“你会如此在意这几个木箱，是不是你在木箱里发现了什么？”
　　红头罩冷笑：“就是什么都没发现，我才觉得古怪！总之，我还在追踪这四个木箱的来历和委托人，等查清楚后，看我心情要不要告诉你。好了，没其他事，我就挂了。”
　　蝙蝠侠：“稍等。”
　　迟疑一秒，到底还是说出：“最近你多加小心，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红头罩：“……艹！”
　　蝙蝠侠放下联络器，又打开了控制中心的全部监视屏。
　　这是能监控哥谭整座城市的总监控屏。
　　无数摄像头在记录着这座城市发生的点点滴滴。
　　同时他、芭芭拉和提姆合力编写的程序也在时时刻刻运算中，寻找这座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中有可能发生的异常情报。
　　一旦有系统判定的异常发生，系统就会把相关地方的监视画面投放到主屏幕上。
　　而现在整座城市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蝙蝠侠沉思，开始用肉眼浏览起城市监控画面。
　　程序虽然强大，但说不定也有疏漏的地方。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或者就要发生。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陡然在庄园主楼拉响。
　　不到三秒，警报声又戛然而止，似乎误警一样。
　　阿福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他耳中：“老爷，我们有访客了，还不少。”
　　蝙蝠侠听出阿福苍老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蝙蝠侠立刻把庄园的监控视频转移到主屏幕上。
　　随后，蝙蝠侠像是看到了什么，迅速把庄园主楼的监控视频放大再放大。
　　数秒后，蝙蝠侠瞳孔地震，倏然起身，迅速乘坐直达电梯前往庄园主楼。
　　今晚蝙蝠侠没有去夜巡，杰森和达米安代替了夜巡工作。
　　提姆正坐在餐厅里一边吃迟来的晚餐，一边对着一台手提电脑处理回复他自己家的集团公司发来的一些邮件。
　　韦恩庄园，蝙蝠家族，他提姆·德雷克是最忙的人。
　　达米安天天宣扬自己才是韦恩的唯一继承人，可让他处理集团的事，他就像变成了聋子。
　　迪克一心当警察，杰森在外打拼自己的事业，其他家族成员也都对集团工作没兴趣，似乎所有人都只喜欢打打杀杀，蝙蝠侠……那就是个甩手掌柜。
　　全家除了阿尔弗雷德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但阿福也是快八十岁的老人了，又要忙庄园的事，集团那边是真的兼顾不过来。
　　导致提姆不得不身兼数职，不但得完成罗宾的工作，还得经常处理两家集团公司的事务。
　　要不是韦恩集团还有一位能干的卢修斯·福克斯，德雷克工业也有几位顶梁柱，提姆觉得自己一定会过劳死。
　　可就算如此，他觉得自己也快被熬干了。
　　总感觉被蝙蝠侠骗了，被他套过来给蝙蝠家族和韦恩集团打白工。
　　当然提姆心里也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在父母死后快速掌握德雷克工业，公司也没有因为经营不善破产，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身后站着韦恩集团。
　　否则任凭他再聪明再优秀，也不可能在父母双亡后、未成年前稳住这么大的公司。
　　警报突然响起，提姆手一抖，一块芝士落到键盘上。

[273]做客63号庄园:韦恩和张夜一行正在打量这座庄园主楼。\r\n\r也许是黑夜的缘故，……
　　韦恩和张夜一行正在打量这座庄园主楼。
　　也许是黑夜的缘故，也许是这个宇宙黑暗能量更浓郁的缘故。
　　他们在看到这座庄园主楼时就感觉到了极大的差别。
　　依然是典型的哥特城堡式庄园。石砌的外墙，高耸的尖塔，窄长的彩色玻璃窗，陡峭的坡屋顶与城垛。色调以深灰和墨黑为主，在黑夜笼罩下，看着特别压抑阴森。
　　简单说就是庄园轮廓更锐利、阴影更重，少了老钱贵族的典雅气息，多了军事堡垒的肃杀感。
　　“如果天空再来一轮被阴影笼罩的血红色月亮，城堡顶部飞过一群蝙蝠，这不就是妥妥的传说中的吸血鬼城堡吗？”
　　杰森仰头感叹。
　　小加菲眼睛中冒出星星：“酷~”
　　是的，在孩子们眼中，这样的城堡更符合他们对蝙蝠侠的想象。
　　艾萨克也点头，他小时候也幻想过蝙蝠侠就生活在这样的城堡中，还要再古老和阴森一些，高高耸立在悬崖峭壁上，下面是大海。
　　布鲁斯低声问张夜：“你喜欢这种风格？”
　　张夜一看他的神情，立刻道：“如果是旅游景点，什么风格我都能接受。但居住的话，我喜欢阳光明朗风。”
　　布鲁斯低笑：“要有飞檐翘壁，要有宽宽的木质走廊，走出落地窗就能在走廊上坐看云起云落、静观风潇雨狂？”
　　张夜：“……你武侠片看太多了。”
　　布鲁斯看青年的眼神充满笑意和一点点深藏的宠溺。
　　张夜给他看得心里面怪怪的。
　　之前老布虽然对他有意思，但也不像是现在这样，就好像……我静静地给你准备好一切，你愿意要就要，你不愿意也不会强求你，但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你回头，我就在那里……的感觉。
　　【前老布充满攻击性，这个老布却在攻击性外又包裹了一层包容和耐心，也…更持久。】
　　“闭嘴吧你！”
　　【夜，你真的变了，现在动不动就要我闭嘴。我现在连说句实话都不行了吗？】
　　“那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不但不再排斥老布和我在一起，还隐隐变得偏向他？”
　　【谁让你那么渣。别打！这不是看他等了半辈子嘛……】
　　“是我让他等的吗？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
　　【可你口花花在先，走的时候还非要送人一粒灵子。明明蝙蝠侠已经失去全部记忆，你却非得勾着他。】
　　张夜嘴唇嗡动，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送出灵子明明是为了保护蝙蝠侠，可……小鹅也没说错，如果他没有送出那粒灵子，也许蝙蝠侠也不会老是念着他。而他也不会在刚来到老布世界，就和老布产生交集。
　　所以绕了一圈，我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你是弄了根绳子，亲手把自己拴上，送到了蝙蝠侠面前。老爷子如果知道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啧啧~】
　　张夜……被怼得自闭了。
　　布鲁斯就看到青年的眼神从无奈到小愤怒再到尴尬，然后就变得生无可恋，一副“我是尘、我是土，让我随风而去”的萧瑟感。
　　布鲁斯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嘴角勾起，他只是忍不住握住了青年的手。
　　迪克冒出来：“B，你真的要当着对面蝙蝠侠这么做？”
　　布鲁斯神色坦然，抬头看向对面的蝙蝠侠。
　　嗯，是小夜会欣赏的款。
　　这位蝙蝠侠比蝠爹还年长些许，两鬓不知道是自然生白，还是特意染成那样，看着有种成熟男人的特殊魅力。
　　比起蝠爹的沉重和愧疚和疲累感，这位看着则更加孤傲、偏执和冷厉。
　　瞧那眼神，快要变成实质的箭头刺穿他的手掌，批判意味十足。
　　张夜侧头看他：喂，你还能握得更紧一点吗？
　　站在台阶上的蝙蝠侠并没有穿蝙蝠侠的战甲，而是一身剪裁良好、特别显身材的深色正装。
　　这样穿着的蝙蝠侠，配上他的两鬓白发，看着特别有贵族范，气质也比较严厉。
　　严厉蝙蝠侠把门前空地上站着的大大小小挨个看过去，目光重点落在了布鲁斯和张夜相握的双手上。
　　不知为何，就是很碍眼。
　　他也看到了被金网包裹、倒在地上的夜翼。
　　但严厉蝙蝠侠丝毫未动声色，反而声音很冷静地询问：“说出你们的来意。”
　　布鲁斯：“事情有点复杂，要么进去说？”
　　严厉蝙蝠侠看着他，眼神稳定：“平行宇宙？”
　　布鲁斯没有否认。
　　年轻的提姆和已经秃了大半的老年阿尔弗雷德也走了出来。
　　杰森和张夜以及几个小的顿时一起盯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脑袋。
　　杰森轻戳张夜，坏叽叽地说：“要不要拍下来，拿回去给阿福看。”
　　张夜：“你想以后在庄园顿顿只吃健康餐？”
　　迪克轻咳：“现在庄园内阿福X2，你们确定要带一张照片回去刺激他们？”
　　杰森和张夜立刻打消所有拍照留念的想法。愤怒的管家可不是好惹的~
　　提姆眼睛大睁，他可没有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这么淡定。
　　他看看眼熟的超级年轻帅气的蝙蝠侠，再看看貌似刚成年的迪克，又看向那个好像才十岁左右的达米安。
　　还有才十来岁的杰森！
　　他恐怕是家里对年少杰森记忆最深刻的人。
　　当年他可是暗中跟踪了蝙蝠侠和二代罗宾很久，拍了不少照片。
　　不过对面一行人的年龄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他们的达米安已经十四岁，而他十九岁，红头罩二十二岁，夜翼二十七岁，蝙蝠侠则四十后半。
　　至于蝙蝠侠为什么会把两鬓染白，那和红头罩有莫大关系！
　　因为红头罩就把自己的额发给挑染成了白色，但他硬说这是死人转生的标志。
　　后来没多久，他们的蝙蝠侠就把两鬓染白了。
　　提姆觉得这是蝙蝠侠在铭记，在给自己刻画某种印记，也许是为了让自己记住他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所以他们的蝙蝠侠只是看着上了年岁，实际上还是一枝花的年纪。
　　可对面的蝙蝠侠为什么那么年轻？
　　在对面蝙蝠侠这个年纪，迪克应该还是小孩子，杰森可能刚出生，达米安更是连细胞都不是才对。
　　难道平行世界这些都变了吗？
　　提姆迷惑了。
　　一边的阿尔弗雷德其实并没有提姆想象中那么淡定。
　　他再怎么也没想到，监控视频中看到的竟然是真实的。
　　他真的看到了年轻的老爷，和年轻的杰森少爷。
　　至于迪克少爷和达米安少爷，则变化不大，只是年龄更小了几岁。
　　阿尔弗雷德也看到了年轻的老爷和东方少年交握的手，比起不适，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欣慰感。
　　不管性别，有个伴总是好的。不像他们的老爷，到现在还单着。
　　而且年轻老爷和那东方少年看着感情就很好，孩子们也明显认可他们的关系，也很亲近两人。
　　唉，输了。这位年轻的老爷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么多孩子，还有了一位伴侣。那边的韦恩庄园一定很热闹吧？
　　不知道那边是不是也有一个阿尔弗雷德？
　　严厉蝙蝠侠同意了，邀请张夜和布鲁斯一行进入了庄园主楼。
　　布鲁斯接过张夜手里的金网，提起夜翼。
　　提姆扫了夜翼一眼又一眼。
　　夜翼：已死，勿看！
　　当严厉蝙蝠侠率先走入大门，只有老年阿尔弗雷德和提姆留在大门口迎客时。
　　布鲁斯忽然低声对张夜说：“这位蝙蝠侠看着比较多疑，对人提防心也比较高，他的戒备感很重。”
　　张夜：“看出来了。他都没有问夜翼一句。”
　　布鲁斯还是帮着解释了一句：“这是明智的做法，他应该判断出无法从我们手中抢过夜翼，打算利用主楼里的机关和武器对付我们。”
　　张夜：原来你还在庄园主楼里安置了机关和武器？披风夜竟然只知道有警报系统。
　　布鲁斯：这是蝙蝠侠基操。而且没危险也没必要多说。
　　张夜：“说，你在庄园和蝙蝠洞内准备了多少手段对付我？”
　　布鲁斯：“你想听哪一种？暂时囚困的，还是永久囚禁的？”
　　“……有致死的吗？”
　　“炸了整个庄园和蝙蝠洞算不算？”
　　张夜的狗狗眼弯了弯。
　　听到两人对话的杰森：一对变态！
　　迪克按住杰森的脑袋：“别偷听，你以为你跟加菲一个年龄吗？”
　　被张夜牵着的小加菲无辜地看向迪克。
　　迪克：“你们那边是不是都学会了这种眼神？”
　　夏多郁闷：“我还没学会。”
　　艾萨克吃吃笑。
　　张夜和布鲁斯听到几个孩子就那么当着他们的面大咧咧地讨论他们，都很想把他们揍飞。
　　老阿尔弗雷德跟在后面：唉，真的输了。看这一家子多开心啊，那边的阿尔弗雷德……如果有的话，不知道多幸福。
　　提姆跟在一边，忍不住问：“你们真的是从平行世界来的？”
　　这些人真的是毫无紧张感，进入庄园主楼跟回自己家似的。
　　迪克阳光一笑，爽朗道：“没错。我们当时正在吃宵夜，突然一股时空风暴袭击了我们家，然后就把我们都弄到了这个世界。你看我几个弟弟都还穿着睡衣。”
　　迪克抱起小加菲。
　　小加菲抱着小熊，对提姆摇了摇小手：“嗨~”
　　提姆对小孩微微笑。
　　艾萨克和夏多主动介绍。
　　“我是树人艾萨克，暗夜救护车的急救员。”
　　“汽车人夏多，暗夜救护车的救护车。”
　　提姆：没听过！我们这边就没有什么暗夜救护车的名号。
　　小加菲忙也介绍自己：“我叫加菲尔德，也是暗夜救护车的一员哦，预备急救员~”
　　提姆保持礼貌微笑：……这么小的你们也收？
　　等等！加菲尔德？野兽小子加菲尔德？
　　“所以你们不是蝙蝠家族成员？”提姆问。
　　艾萨克三个全都摇头，齐声说：“不是，我们是夜哥家的。”
　　“Ye-ge？”提姆发音。
　　艾萨克三个又一起点头，他们就是这么叫夜哥的。这是他们对张夜的独特昵称。
　　就像布鲁斯喜欢叫张夜“Yey”。
　　“但他们和我们一起的。而我也是夜哥家的！”杰森插话，加重语气。
　　迪克看着这个蝙蝠家的小叛徒，一脸拿熊孩子无可奈何的表情跟提姆说：“对，我们和张夜是一家人，几个小的已经预备当婚礼花童了。”
　　吓！都已经开始准备婚礼了？！提姆看向和年轻布鲁斯并肩走在一起的东方少年，眼中兴趣大盛。
　　提姆右手放进口袋，摸到通讯器，开始盲打。
　　“对了，你们为什么会把夜翼绑起来？”
　　大约都是蝙蝠家族成员，提姆也没在迪克他们身上感觉到恶意和黑暗倾向，再看夜翼也只是被金网捆着，并没有受伤的样子，语气就显得比较轻松。
　　迪克作为大哥，开口说：“这事我们不好说，让张夜和布鲁斯跟你们说明吧。”
　　严厉蝙蝠侠把大家带到了一间会客厅。
　　布鲁斯瞅瞅会客厅的天花板，再看看地板，保持着花花公子的社交微笑。
　　张夜魂力则已经深入探查韦恩庄园整栋楼。
　　之前他在老布的韦恩庄园，出于礼貌，就没有怎么用魂力探索庄园的秘密，但这次回去后，哪怕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也得好好扫描一番。
　　他可不想被蝙蝠侠做成标本放到蝙蝠洞里。
　　布鲁斯无奈看青年：“我怎么会把你做成标本？”
　　张夜：哎？我说出来了？
　　布鲁斯：“你觉得我回去后也把头发染白怎么样？”
　　张夜：转移话题你第一！
　　【有点帅啊，让老布试试。期待.jpg】
　　张夜也有亿点点心动。
　　布鲁斯低声跟张夜说：“他不是自然白，是染的。”
　　严厉蝙蝠侠就在两人几步之外，听得清清楚楚，当即眼皮就跳了跳。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眼皮会跳动的原因了！
　　张夜也小声嘀咕：“说不定人家年龄还没你大。”
　　布鲁斯正色：“我三十三。”
　　张夜：“……”
　　严厉蝙蝠侠有点诧异地看向布鲁斯，心想：保养得真好。以此推论，对面的世界比较安全？
　　不过两人的语气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东方少年像是在说年轻布鲁斯的年龄要比他更年长？
　　严厉蝙蝠侠就感到这群人身上全是谜。
　　他讨厌谜语人，但他也同样擅长解谜。
　　现在就先解开第一个。
　　“说说看，你们和夜翼是怎么回事？”严厉蝙蝠侠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老年阿尔弗雷德很精神地去给大家准备茶点。
　　提姆也走入会客厅，在靠近出口的一个位置坐下。
　　他已经暗中通知夜巡中的达米安，也通知了红头罩杰森。
　　他没有在信息中详说，只说庄园发生了紧急事情，夜翼被抓，让他们尽快赶回。
　　张夜手一挥，金网消失。
　　夜翼只觉得浑身一松，终于可以自由活动。
　　“不如让这位夜翼自己跟你们说明吧。”张夜笑眯眯地说。

[274]吸血鬼夜翼:所有人都看向夜翼。　　夜翼却沉默不语，他甚至没有去看蝙蝠侠……
　　所有人都看向夜翼。
　　夜翼却沉默不语，他甚至没有去看蝙蝠侠。
　　严厉蝙蝠侠心中再次升起不妙之感。
　　他想：难道他今天左右眼皮跳动的不安感不是来源于平行世界来客，而是感知到自己长子身上出了问题？
　　提姆也皱眉，回忆他有多长时间没和夜翼联系过。
　　会客室一时变得安静无比。
　　直到年老的阿尔弗雷德推着一辆小餐车进来。
　　提姆立刻起身上前帮忙，结果他这边刚动，就看到一群小的已经一起跑过来。
　　“阿福爷爷~，我帮您推车车。”小加菲特别甜，垫着脚就要接过推车。
　　年老的阿尔弗雷德哪能经受得起这个，差点捂住胸口。
　　杰森也说：“阿福，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夏多帮小加菲一起推车。
　　艾萨克则兴致勃勃地说：“潘尼沃斯先生，让我来泡茶吧，我上次跟我们的阿福学会泡茶了。”
　　阿尔弗雷德：老爷，我铁打的心脏出现了缝隙。
　　提姆：输了……
　　严厉蝙蝠侠目视那边，眉头微不可查地跳了跳。
　　他其实有点相信平行世界来的年轻蝙蝠侠没什么恶意，如果对方真是蝙蝠侠，他就不可能带上这么一群小孩子跑出来作战，尤其最小的看着顶多五六岁，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动物睡衣。
　　不过他们和夜翼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客室中刚刚还很凝重的气氛被这么一冲，想再凝重也凝重不起来。
　　几个小的跟服务生一样，一个个询问大家想要喝什么、要不要搭配小点心。
　　杰森就一个劲地夸赞老年阿尔弗雷德，说他手艺越来越好，曲奇饼干做得特别香甜还不齁。
　　迪克：这小子在张夜那边别的没学到，夸人的话那是学了一箩筐，可惜从没有用在他身上过，全用在阿福身上了。
　　小加菲一只小手握住了老人的右手，另一只手搭在了餐车上，一副他也帮了大忙的模样。
　　老阿尔弗雷德实在是受不住这样软软的诱惑，把小加菲抱了起来，把小孩送回到张夜和布鲁斯面前，小心地把小孩放到沙发上让他坐好。
　　“谢谢阿福爷爷~”小加菲冲着老人笑，还两手按住嘴唇，给了他一个调皮的飞吻。
　　老阿尔弗雷德神色不动，眼神慈祥到了极点，对张夜和布鲁斯点点头，迈着矜持的步伐走到严厉蝙蝠侠的身后侧。
　　杰森绕过有点呆滞的夜翼，探头对严厉蝙蝠侠说：“老爹，喝什么？红茶？要加糖吗？”
　　严厉蝙蝠侠看到少年杰森，有了一秒失神。
　　“红茶，不加糖。”严厉蝙蝠侠的语调都变得温和了一些。
　　杰森真的给他倒了一杯红茶，还送到了他面前。
　　严厉蝙蝠侠接过，心里滋味百转：“……谢谢。”
　　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杰森会主动给他倒茶还送到他手里。
　　杰森冲他笑了笑。
　　严厉蝙蝠侠…掩饰地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让他绷紧的神经略略放松了一点点。
　　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时候真的很难严肃起来。
　　严厉蝙蝠侠再次看向长子：“迪克，坐下吧。”
　　夜翼不知想了什么，苦笑一声，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提姆就在他旁边，用眼神问他：你遇到了麻烦？
　　夜翼知道提姆有多敏锐，蝙蝠家族成员，除了蝙蝠侠，最敏锐的就是提姆。
　　自从他被转化成吸血鬼，他就没再回过庄园，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大家。
　　张夜那边，小鹅也在和张夜说悄悄话。
　　【要说侦探能力和智商，提姆是罗宾中最强的一个。这个世界的提姆也是第一个怀疑夜翼变成吸血鬼的，他也是第一个死在夜翼手上的蝙蝠家族成员，被夜翼捏爆了头颅。】
　　张夜不敢相信：“夜翼捏爆了提姆的头颅？就没有一点犹豫和兄弟情？”
　　【他连蝙蝠侠都掏心了，还在乎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兄弟吗？】
　　“原本的夜翼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的意识绝对已经受到了污染，甚至已经被潘多拉控制。潘多拉真的死了？”
　　【潘多拉在咬伤夜翼并注入自己的血液后，当场被当时还没有彻底转化的夜翼偷袭，被木刺刺入心脏而死。】
　　“一个立志要做新吸血鬼女王的强大古老吸血鬼，还布局了几百年，会被一个刚刚转化的夜翼偷袭杀死？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
　　【这个世界的故事线从头到尾都很奇葩，正义联盟七巨头几乎都被转化成了吸血鬼，就连被母盒改造的钢骨、心灵能力强大的火星猎人也没有逃过，你相信吗？】
　　“火星猎人也没能抵抗住吸血鬼病毒的精神污染？绿灯侠掌控意志光谱，按理说应该意志极为坚韧和强大。”
　　【可能只要精神方面有弱点的，都没办法逃过。】
　　张夜觉得应该不止如此，从医学角度和唯心角度都思考了一番，问：“最后有谁被转化成吸血鬼，但还能保持自己本心的？”
　　【达米安·韦恩算一个，还有蝙蝠女凯特·凯恩，以及后来被夜翼亲自转化变成新吸血鬼女王的芭芭拉·戈登。】
　　“这三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达米安亲眼看见蝙蝠侠被夜翼掏心、看到兄弟姐妹包括阿福全都被夜翼杀死，对夜翼仇恨到了极点。】
　　【芭芭拉则是发现夜翼就是新吸血鬼王却没能及时通知到蝙蝠侠，加上她和夜翼的情人关系，事后自责到了极点。】
　　【而凯特·凯恩则是在刚被转化之际，就被达米安发现，重新确认家族信念和正义观，这才找回理智。】
　　“强烈的情绪和转化时机是保持本心的关键？”
　　【极有可能。达米安在转化初期就产生了极为强烈的仇恨情绪，后又被芭芭拉救走，在嗜血欲发作时没有跑出去疯狂吸收人血。芭芭拉也有类似的极端情绪，因爱生恨，还有就是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解决夜翼。】
　　“夜翼显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掰正时机，他的意识正在被逐步污染。这样的他，还能救回来吗？”
　　张夜盯着夜翼，心中生起了旺盛的挑战欲。
　　布鲁斯则在看张夜，见张夜走神片刻，眼中就对夜翼冒出熊熊火光，又是好奇，又是无奈。
　　他不想承认自己妒忌小鹅，但他能感觉出张夜对他的信任度其实远不如小鹅。
　　不过布鲁斯很快也释然，如果有人问他，张夜和阿尔弗雷德，他更信任哪一个，他恐怕也会选择后者。
　　这跟感情深浅无关，而是时间累积下来的信任度。
　　他和张夜现在顶多算是半情人关系，想要走到彼此信任、彻底融合为至亲家人那一步，还有得磨。
　　不过布鲁斯不急，他的网已经布下，还织了一层又一层。
　　他的夜已经身在网中，而且并没有破网而出的意思。
　　迟早一天，他会把网编织成巢穴，让小夜再也舍不得离开。
　　夜翼原本心情很紧张，在面对蝙蝠侠时，更是有种绝望之感。
　　他了解蝙蝠侠，就因为了解，他才不愿意把自己变成吸血鬼的事告诉对方。
　　尤其不想让蝙蝠侠知道他已经吸食过人类的鲜血。
　　虽然那是恶人、是罪犯。
　　可他已经违背了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而且自从转变成吸血鬼后，他的想法也改变了。
　　以前他很支持蝙蝠侠的不杀原则，可是现在他觉得这种原则特别软弱，根本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以杀止杀、以恶制恶、以恐惧和铁血手段来震慑统治整个世界。
　　原则问题都出现对撞了，他又怎么敢面对蝙蝠侠？
　　夜翼更担心，早就偏执的蝙蝠侠会不会因为他变成吸血鬼，而把他永远囚禁起来，甚至是……杀了他。
　　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蝙蝠侠觉得他已经没救。
　　那么为了保护其他人，蝙蝠侠极有可能选择亲手解决他。
　　如果不是担心这些，他不会千方百计弄到星火的血液，制作出能“抗吸血鬼弱点的血清”，让自己拥有了日行者的能力。
　　“迪克……理查德·格雷森！”
　　夜翼听到了蝙蝠侠严厉的声音，不得不抬头看向他。
　　但他忽然就不紧张了。
　　因为隔壁那一家子都在用看戏的目光看着他，一个个全都兴致勃勃。
　　夜翼几乎没用大脑思考，就脱口说出：“我变成了吸血鬼，你会杀了我吗，还是打算囚禁我？”
　　“咔嚓”一声，严厉蝙蝠侠竟然捏碎了红茶瓷杯。
　　褐色的茶水混合着血水，一起染湿了蝙蝠侠的裤子和地板。
　　老年阿尔弗雷德立刻担心地看向蝙蝠侠，并要去为他收拾。
　　蝙蝠侠却阻止了他，而是就那么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了夜翼面前。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刚刚捏碎茶杯，他的手指也被划破，现在伤口处还在溢出鲜血。
　　夜翼：艹！
　　蝙蝠侠亲眼看到他的长子目光贪婪如野兽般地盯住了他受伤的手，看到了他的喉结在上下涌动。
　　夜翼想要吸他的血！
　　提姆也骇然变色，阿尔弗雷德同样，他们都看到了夜翼在刹那间的变化。
　　哪怕他已经极力掩饰和克制。
　　“你已经吸食过人血？”蝙蝠侠的声音充满失望和不可置信。
　　夜翼叛逆心陡然升起，站起身，声音不低地说：“是！我已经吸食过人血，彻底吸干那种，还不止一个。我杀人了，虽然杀的是行恶之人，但我违背了你的不杀人原则。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还是囚禁我？”
　　夜翼的态度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提姆坐不住了，也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万没想到夜翼会变成吸血鬼。
　　这个家庭问题太严重！
　　吸血鬼听起来很酷，可当身边亲人真的有人变成吸血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吸血鬼真正说起来，连物种都已经改变。而且吸血鬼天生和人类敌对，就是猎食者和被猎者的关系。
　　说难听点，在吸血鬼眼中，人类就如同人类饲养的牛羊猪鸡鸭鹅一样，都是食物。
　　别说夜翼这时还是原来的夜翼。
　　谁也不能保证这点。
　　原来的夜翼会吸食人血吗？
　　恐怕打死他也不会。
　　可现在的夜翼轻松说出自己吸食过人血，还不止一个，且是吸干那种。
　　而且只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蝙蝠侠双拳握紧，血液顺着的他的指缝往下滴落。
　　夜翼强忍吸血的欲望，但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被那滴落的鲜血吸引。
　　蝙蝠侠在这一瞬间，痛苦到了极点。
　　他曾失去过一个儿子！
　　后来那孩子虽然回来了，可他知道还是不一样了，那孩子也不再是原来的杰森。
　　现在他又要失去另一个孩子吗？
　　他最爱、也寄托了最多期待的长子？
　　蝙蝠侠看着夜翼的眼睛，心冷。
　　他想他可能已经失去了他的长子。
　　这不是夜翼，不是迪克，不是继承了蝙蝠侠信念的他的儿子！
　　这是……一个披着夜翼皮的吸血鬼！
　　但蝙蝠侠心里还是抱着些许期待。
　　他强行按下心中所有痛苦，声音沙哑：“迪克，我会帮助你，我会想办法让你克制自己的吸血欲望。你体内的吸血鬼病毒影响了你的神智，你现在只是被吸血鬼病毒控制的傀儡。首先你要学会摆脱对鲜血的欲望，我可能需要把你控制起来……”
　　“够了！你还不如直接说要囚禁我，想要把我关在满是紫外线和圣水的囚牢里。”夜翼爆喝，看蝙蝠侠的神色充满讽刺：“别说你不会这么做。”
　　蝙蝠侠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是必要的控制手段，防止你在被嗜血欲望控制时……”
　　“我不想被你囚禁！”夜翼再次打断蝙蝠侠的话语，冷冷地说。
　　“如果你还把我当作自己人，那就放我离开。以后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各自走各自的。你就当我和杰森·托德一样，想要走出自己的路。”
　　蝙蝠侠立刻说：“那不一样。”
　　“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杰森就是个死而复活的活死人，他除了不吸血和心脏能跳动，哪里和我不一样？他也一样在杀人，一样在用武力震慑的手段来治理哥谭。”
　　“你这是强词夺理……”
　　夜翼摆出了不耐烦的态度：“蝙蝠侠，我要离开，你要阻拦我吗？”
　　蝙蝠侠眼神痛苦，声音严厉：“会，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你现在需要治疗和控制，你得……”
　　“够了！别用你那一套来对付我。我早就受够你那套软弱至极也无能到极点的理念！”夜翼像是爆发了，几乎是在吼叫：“你看看哥谭，看看这个世界！如果你那套有用，哥谭和这个世界就不会还是现在这样！”
　　夜翼突然看着蝙蝠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很高兴我变成了吸血鬼。因为我拥有了你没有的力量，我将可以实现我真正的理想，让这个世界做出真正的改变，而不是变成下一个软弱无能的蝙蝠侠。”
　　蝙蝠侠的拳头握得更紧，“你想做什么？”
　　夜翼看了蝙蝠侠好一会儿，忽然说：“我可以把你也转变成吸血鬼，你将拥有你从没有过的强大能力。你不会再受到衰老和力不从心的困扰，你不用再担心受伤，你也不用再特意伪装成蝙蝠怪物。你会变成真正的血蝙蝠，你可以把恐惧传播整个世界，让所有人都感知到蝙蝠侠的威慑力。”
　　蝙蝠侠深吸气，再次问道：“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夜翼皱眉，但很快他就露出“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神情，说道：
　　“我的基本理念还是和你一样，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有秩序、更安全，让犯罪者不敢再犯罪，让掀起战争为自己牟利的人再也不敢掀起战争。为此，我会赐予一部分人力量，让他们管辖这个世界。剩下的人，他们只要老老实实地安分生活就可。”
　　蝙蝠侠眼眸深邃：“你是说你想让吸血鬼统治这个世界，让人类都变成血食？”
　　夜翼再次皱眉，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那就这样认为好了。至于血食，只不过让人类定期贡献自己的一点鲜血，这不就跟交税一样？没必要这么排斥。”
　　蝙蝠侠心冷到极点：“如果我、阿尔弗雷德、提姆、杰森、达米安他们都不愿意转变成吸血鬼，你也会让我们定期贡献鲜血，成为血食？”
　　夜翼：“我会帮你们转变，等你们转变了，就不会再这么想了，相信我。”
　　蝙蝠侠都快要绝望了，这绝不是迪克！
　　这一刻，蝙蝠侠是真的动了杀心。
　　而夜翼也感觉到了。
　　刹那间，夜翼和蝙蝠侠一起动了。

[275]我爸:而就在蝙蝠侠动手的一刹那，整个会客室的沙发、茶几等杂物全都在一瞬间……
　　而就在蝙蝠侠动手的一刹那，整个会客室的沙发、茶几等杂物全都在一瞬间向后方退去。
　　正确说，是整个地板在快速滑动，包括四周的墙壁也在瞬间打开。
　　同时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从地面快速升起，顶部天花板也被打开，几十个孔洞出现，里面凝聚出红光，隐隐像是要射出激光。
　　不过转眼间，会客室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牢笼。
　　其他人都被分散到了四周。
　　张夜一把抓住布鲁斯，“你的庄园也会这样？”
　　布鲁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那个透明牢笼：“没，我还没做到这一步，主要老宅子改建起来太麻烦。不过这次回去应该可以好好重新设计一番。”
　　记忆中，算是上一世吧，他也对庄园做了多次改造，设计图都累积了一大堆，算是有经验的。
　　这会儿再参考一下其他蝙蝠侠的设计，他有更多灵感冒出。
　　张夜忽然感觉不对劲，“你在想什么？”
　　布鲁斯神色不动：“没想。我是说我只是在思考吸血鬼夜翼的战斗力比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如何。”
　　张夜冷笑。都是男人，当他不懂吗？
　　几小原本感觉到地板抖动，下意识就一起往门窗方向冲去，却见两位家长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都没动，就又一起把屁股落回了沙发上。
　　达米安突然钻出来。
　　他是鬼魂，真神出鬼没。刚刚大家进庄园的时候，他趁老年阿尔弗雷德不注意，魂体下沉，进入了地下，找到了蝙蝠洞，在蝙蝠洞里转了一圈。
　　后来听到机关声，他才飞回来。
　　阿尔弗雷德和提姆满脸担忧地站在透明笼子外，看里面夜翼和蝙蝠侠打得你来我往。
　　说客气了，里面的蝙蝠侠没有穿战甲，只靠肉身力量和本身战斗技巧，几乎是被夜翼压着打。
　　夜翼转化为吸血鬼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感知能力和恢复力全都加强了几十倍。
　　要不是对蝙蝠侠还有一些感情，夜翼完全能赤手空拳地活活打死现在不穿战甲的蝙蝠侠。
　　提姆看到蝙蝠侠被打得不断吐血，骨头也像是断了很多根，急得额头冒汗。
　　阿尔弗雷德想要去把战甲取过来，但他也知道这时候已经来不及。
　　“老爷，打开隔离墙！”老人在外面厉喝。
　　笼子内，夜翼突然一把扣住蝙蝠侠的脖颈，把他举了起来。
　　夜翼的神情相当兴奋，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你……败了。蝙蝠侠，原来你真的这么弱。”
　　外面看戏的布鲁斯闻言，突觉手痒。
　　囚笼内的蝙蝠侠吃力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打掉扣住自己脖颈的夜翼的手。
　　夜翼眼中红光一闪，突然低头，张嘴就咬向蝙蝠侠的脖颈。
　　“夜翼你在干什么！”
　　“放开父亲！”
　　“砰！”
　　三道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穿着机车服的杰森和穿着罗宾制服的少年达米安前后脚进入家门，一进来就看到了让他们十分炸裂的一幕。
　　他们同时冲向透明牢笼。
　　但那声砰却不是他们撞击牢笼的声音，而是夜翼的身体飞了起来，砸在了透明墙壁上。
　　整个透明牢笼都被撞得震颤了数下。
　　蝙蝠侠落地，落地瞬间，他的手就快速按响某个角落。
　　随后蝙蝠侠身体往后一滚，落入一个暗槽。
　　夜翼刚刚站直身体，就看到暗槽合拢。
　　没一会儿，蝙蝠侠嘴里咳着血出现在牢笼外。
　　夜翼一拳重重砸在牢笼墙壁上。
　　布鲁斯看向张夜。
　　张夜对他笑了笑。没错，刚才那一下，就是他干的。
　　他用魂力凝结成拳，直接暴击夜翼的魂海。
　　夜翼灵魂差点被打出体外，整个人都眩晕了，控制蝙蝠侠的手也失去力量。
　　而蝙蝠侠就是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给了他凶猛一脚，把夜翼踢飞了出去。
　　“父亲！”少年达米安冲上去一把扶住重伤的蝙蝠侠。
　　“老头……”机车服杰森紧皱眉头，也走到了蝙蝠侠身侧，他伸手，又收回，嘴里还发出讽刺嘲笑：“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你最爱的长子吗？怎么忽然打起来？这是新的父子相残？老头你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会和自己的孩子相处？”
　　蝙蝠侠沉默无语。
　　阿尔弗雷德过来催促蝙蝠侠进入蝙蝠洞进行治疗。
　　夜翼的声音从透明牢笼内传出：“蝙蝠侠，这个牢笼困不住我，别逼我。”
　　蝙蝠侠神色冷漠，眼神极度痛苦，不顾被击碎的内脏，不顾不断溢出的鲜血，硬是站直身体，对牢笼内的夜翼说：“我不会让你出来。我会帮助你摆脱吸血鬼病毒的控制。这不是你！”
　　夜翼冷笑：“这就是我。你只是从来没有了解过我。”
　　蝙蝠侠转头就对扶着自己的达米安命令说：“把蝙蝠洞里所有紫外线灯全都拿来。快！”
　　“已经拿来了。”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提姆从隐藏电梯中出现，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紫外线灯。
　　蝙蝠侠用赞扬的目光看提姆：反应果然够快。
　　蝙蝠洞里紫外线灯储备不多，原本也不是用来对付吸血鬼，而是用来杀菌和促进维生素D合成之用。
　　夜翼看到提姆在蝙蝠侠指示下，把所有紫外线灯连上电源放入地板暗槽，脸上再度露出冷笑。
　　地板下的机关滚动，紫外线灯顺着暗槽进入囚笼内部。
　　蝙蝠侠看到夜翼满不在乎的样子，一狠心：“打开！”
　　提姆心中并不清楚紫外线灯对吸血鬼会造成多大杀伤力，只是知道这么一个传闻，当听到蝙蝠侠命令时，他还迟疑了几秒。
　　但提姆看到蝙蝠侠被打成那样，心里也来气，当即按下开关。
　　囚笼内部几处地板边缘打开。
　　“嗡。”
　　极低的电流声过后，十几支紫外线灯一起亮起了灯光。
　　夜翼傲然而立，似乎半点不受紫外线灯的影响。
　　蝙蝠侠眼眸收缩。
　　提姆和阿尔弗雷德露出疑惑神情。
　　少年达米安和机车服杰森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机车服杰森看到这一幕，只嘀咕：“紫外线灯，这是在对付吸血鬼吗？夜翼变成了吸血鬼？这是什么见鬼的玩笑！”
　　夜翼忽然笑起来，随即就露出被冤枉的神情：“蝙蝠侠，你看，我根本不是吸血鬼！我只是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那群平行世界来的家伙，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
　　平行世界？！
　　少年达米安和机车服杰森一起转头看向靠墙坐着的一群人。
　　那群人简直就像是状况外一样，某个东方少年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刚刚还喝了一口。
　　少年达米安忽然极为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机车服杰森突然回头看向受伤的蝙蝠侠，又看看被关的夜翼，再用力扭头看向靠墙的那群大大小小。
　　“见鬼的，我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我其实根本没来韦恩庄园，更没有接到提姆那个混蛋的短信，我其实正在家里睡觉……对，我说不定正在做梦！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梦。”
　　“别犯蠢了！他们明显就是真实存在的人。夜翼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他们的来历，他们应该是平行世界的……蝙蝠家族成员。”少年达米安迅速冷静下来。
　　对面的鬼魂达米安抱臂看着这个少年达米安，暗中比划了下身高，有点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果然催熟技术有很多后遗症，这个达米安明显比他大了好几岁，可身高好像没怎么长的样子。
　　他以后不会一直都是小矮子吧？
　　鬼魂达米安被小矮子这个词给刺激到了。
　　少年达米安也盯着鬼魂达米安看了好一会儿，就觉得这个矮小的达米安看着不像是活人，更像是某种能量体。
　　还有他小时候有这么矮吗？
　　机车服杰森也看到了小少年杰森，当看到对方还对自己挥了挥手时，他忍不住抬头看天花板。
　　布鲁斯开口了：“诸位，事已至此，不如就先一样样解决。这位蝙蝠侠伤得不轻，先疗伤。然后再来看如何处理夜翼变成吸血鬼的问题。”
　　这边的蝙蝠家族成员看向他们的蝙蝠侠。
　　严厉蝙蝠侠也站不住了，沉默点头。
　　张夜也主动站出来说：“我是医生，如果你们放心的话，我可以帮忙。”
　　严厉蝙蝠侠不相信这些外来者，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他婉拒了张夜的好意，在提姆和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进入蝙蝠洞疗伤。
　　不过他向布鲁斯提出请求，请他帮忙把吸血鬼夜翼押入蝙蝠洞。
　　吸血鬼夜翼太强，他都不是对手，更不要说其他人。
　　既然平行世界的蝙蝠侠能抓到夜翼，也许他们就有对付吸血鬼的方法。
　　布鲁斯同意。
　　他其实也无法百分百留住吸血鬼夜翼，重伤甚至是击杀可以，但想要困住能变身蝙蝠、能快速飞行的吸血鬼就有点困难了。
　　可他有张夜。
　　张夜的能力相当克制吸血鬼，不说他的圣光之力，就只是对付灵魂的手段，就能让夜翼无法逃脱。
　　小鹅变成的金网上密布张夜的圣光魂力，虽然无法杀伤拥有日行者能力的吸血鬼夜翼，但想要困住他还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夜翼只要想化身蝙蝠和黑雾从金网里逃出去，他的灵魂就会受到震荡，整个灵魂都会像是被针扎一样痛苦。
　　他的身体被星火的血液改造成了不惧怕太阳和圣水的日行者之身，但他的灵魂可没有。
　　谈话地点改变，从庄园主楼转移到了蝙蝠洞中。
　　提姆和达米安他们开始紧急设置专门对付吸血鬼的牢房。
　　蝙蝠侠躺进医疗仓。
　　医疗舱先对蝙蝠侠的伤势进行了相信扫描和分析。
　　结果真的是非常凄惨。
　　内脏、骨骼、皮肉，处处受伤。
　　这样严重的伤势，医疗舱给出的痊愈时间长达一个月，这还是有医疗舱配合的结果。
　　张夜和布鲁斯对医疗舱都很感兴趣，在取得严厉蝙蝠侠允许后，就近观察了医疗舱医治严厉蝙蝠侠的全过程。
　　看完，张夜得出结论，这个医疗舱非常先进，可能参考了氪星科技。
　　首先用纳米机器人进入体内进行微操精细手术，不管多严重的伤势，都能快速修复。
　　其次使用紫外线弱疗、超声波、生物电场等手段来刺激和加速细胞分裂、促进伤口愈合。
　　第三才是使用某种超级再生药剂，加速肌肉、血管、内脏、骨骼生长。
　　之后会保持一个稳定的休养环境，降低人体能量消耗，让人体处于最好的恢复状态。
　　当然，从医疗舱出来并不代表当场痊愈，轻伤可能很快就会好，可像严厉蝙蝠侠这样的伤势，起码要养上一个月，这是给骨骼和肌肉重新生长和适应的时间。
　　张夜和布鲁斯互视，两人不约而同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回去就升级蝙蝠洞的医疗舱！
　　张夜可以提供更好的药剂，布鲁斯可以拿出更先进的黑科技。
　　有机器可以代替，也可以解放人的劳力。
　　这样以后张夜可以把精力放在更为复杂、更为特殊的疑难杂症上。
　　张夜：“如果这种医疗舱可以普及……”
　　布鲁斯：“纳米修复和超速再生等技术属于实验性前沿科技。想要普及，首先就要通过长期临床验证以及卫生部门许可。可医疗舱的技术比最前沿的军用技术还要前沿，就不可能公开。因为这东西既能成为救人的机器，也能成为杀人的机器。”
　　张夜一想也是。纳米机器人能进入人体，就能修复也能杀人。
　　布鲁斯顿了顿：“另外，造价、系统、耗材、能源消耗、系统操作等都是大难题。”
　　“到了……后期，这些问题也没解决吗？”张夜意有所指地问。
　　布鲁斯低笑，含糊地说：“一台医疗舱包含很多方面的技术，韦恩集团再厉害，也不可能覆盖全部，进行全面提升。”
　　张夜懂了。有些关键技术属于其他公司或个人，短时间内无法研发出来，或者处于某种道德考虑，布鲁斯就算知道也不好现在就拿出来，拿出来也不能普及，最多偷偷自家用。
　　老年阿尔弗雷德一直没有离开，就守在医疗舱旁。
　　张夜和布鲁斯知道老管家在防着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另一边两个蝙蝠家族的崽崽们正在互相搭话。
　　包括吸血鬼夜翼似乎也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就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其他人说话。
　　少年达米安表情冷漠，长刀对准了夜翼的脖子，似乎随时都会砍下去。
　　鬼魂达米安飘在一边，不是戳夜翼一下。
　　夜翼对这种状态的达米安似乎也很感兴趣。
　　其他大小崽围着两人一鬼坐了一圈。
　　“你们的布鲁斯很年轻啊。”机车服杰森撞了撞我方迪克。
　　我方迪克：“他只是看起来年轻，其实已经三十三岁。”
　　机车服杰森惊讶：“我还以为他刚出道。”
　　我方迪克笑起来：“我已经十八岁，马上就十九。布鲁斯可是比我大十五岁。不过你们的蝙蝠侠看起来似乎更苍老一些？他比你们的夜翼是不是年长更多？”
　　机车服杰森瞄了眼不远处的医疗舱，不太走心地回答：“不清楚，也许大个二十岁左右，谁知道呢，那老头从不说自己的年龄，连生日都不怎么过。心里一天到晚想的事情又多，他不老谁老？说他是老头，他还不承认！”
　　迪克想到自家蝙蝠侠越穿越年轻的打扮，忍不住也暗笑起来。
　　“那个东方少年是谁？我看他好像不是罗宾。”机车服杰森忽然问。
　　迪克：“嗯，他当然不是罗宾，他是家长。”
　　“什么？！”
　　恰在此时，提姆也在和小少年杰森几个说话，同样问到了张夜：“他是罗宾吗？我们这里也有一个东方人，不过是女孩。”
　　小杰森摇头：“不是罗宾。”
　　“那他是？”
　　“我爸。”
　　“噗！”几崽齐喷。
　　小杰森哈哈大笑。

[276]轮到我夜上场:严厉蝙蝠侠家的明显是想打探消息，为了摸底。　　张夜这边的崽
　　严厉蝙蝠侠家的明显是想打探消息，为了摸底。
　　张夜这边的崽们看起来就像是没心眼，问什么都说，但说出来的内容有几成是真的，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而且他们也不是只说不问。
　　小孩们说话没顾忌，什么都敢问，两边彼此有心，就交流了不少信息。
　　张夜和布鲁斯也没管，任由崽崽们自由交流。
　　吸血鬼夜翼：喂喂，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少年达米安的长刀往下压了压：没忘。你给我老实点！
　　夜翼不动了，他很清楚达米安是真的会一刀斩了他，这家伙比其他罗宾都更心狠手辣。
　　鬼魂达米安忽然说：“你不是夜翼，更不是迪克。”
　　夜翼皱眉：“小矮子，什么意思？”
　　你才小矮子！鬼魂达米安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夜翼，不屑地说：“你就是一个被吸血鬼意识代替的傀儡。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夜翼意志竟然这么软弱，就这么轻易地被吸血鬼意识侵入。你太没用了！”
　　夜翼气得牙齿发痒。
　　少年达米安看着鬼魂达米安，冷不丁问：“你又是什么情况？”
　　“我？”鬼魂达米安傲娇：“不想告诉你们。”
　　夜翼冲着少年达米安说：“有没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少年达米安：“闭嘴！”
　　夜翼眼神变冷。他要不是顾虑平行世界的那个蝙蝠侠，尤其是那个拥有古怪能力的东方少年，就凭达米安一把刀还无法压制住他。更别说四周摆放的紫外线灯和圣水。
　　他得找个机会脱身。
　　另外，他改变想法了，之前他并不想那么快就集结太多吸血鬼到身边，甚至不想那么快就转化更多吸血鬼。
　　可现在他发现单打独斗真不行，他需要人手。而且他是吸血鬼之王，号令吸血鬼族群本来就天经地义。
　　夜翼脑中盘算了很多。
　　他到现在仍旧认为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人影响他。
　　之前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吸血鬼病毒感染，被潘多拉的意志影响，可现在这个想法似乎已经从他脑海中消失。
　　夜翼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如何逃离、如何变得更强大、如何转化更多吸血鬼，以及让那些吸血鬼听他命令，按照他的愿望来打造新的吸血鬼世界。
　　不，他们不是吸血鬼，他们明明是高贵的血族！
　　可惜现在他的吸血鬼身份暴露，无法再在蝙蝠家族和正义联盟内部潜伏下去，否则他就能设法暗中转化超人他们，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手下。
　　有了正义联盟这些强者帮他，他的理想也能更快实现。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机车服杰森和提姆也在试图和夜翼搭话，想要知道他是如何变成吸血鬼的，以及布鲁德海文是否还有更多吸血鬼。
　　夜翼只说自己是夜巡时无意间被吸血鬼咬伤，后来就和嗜血欲望搏斗，平时喝血一般只喝医院血袋里的血液，他利用吸血鬼力量对付的也只是恶人和犯罪者。
　　然后又解释自己并不想打伤蝙蝠侠，只是蝙蝠侠攻击太强，他只能回击，而他刚掌握吸血鬼力量，还不太熟练。
　　同时又对几个曾经的兄弟隐隐透露出转化成吸血鬼的各项好处，甚至说出他有办法让大家继续生活在阳光下。
　　“其实大家忌惮吸血鬼，就是因为吸血鬼生活在黑暗中，并且会以人类为血食。可如果我们能克制对人类鲜血的渴望，改为用人工鲜血当食物，那么掌握吸血鬼力量的我们就会成为强者，能更好地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
　　“到时候我们将不容易受伤，受伤也会快速恢复，我们还不会因为年龄缘故导致身体机能不断退步，不会因为年龄缘故染上各种疾病，我们会永远强大、年轻……”
　　严厉蝙蝠侠家族的大小崽们对夜翼说的话，似乎毫无反应，机车服杰森脸上还露出浓郁的嘲讽色。
　　反倒是张夜家这边的一个个特别捧场，听着夜翼说话，不时发出“好棒、超酷”这样的回应。
　　张夜看已经过了凌晨两点，过去抱起小加菲，问他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小加菲刚穿越过来，还处在兴奋状态，摇头说不困。
　　张夜揉揉他的软头毛，让他不要强撑。
　　布鲁斯顺手从张夜怀里抱过小加菲，让小孩靠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小加菲有点呆，身体先是有点僵硬，后来慢慢放松，慢慢把自己的身体重量全都放到了布鲁斯身上。
　　没一会儿，小孩就搂着布鲁斯的脖子睡着了，嘴角还弯弯的。
　　布鲁斯把小孩口袋里的蛋米拿出来，放到张夜手心里。
　　蛋米蹭了蹭张夜。
　　张夜摸了摸，喂了点魂力，随手抛给小杰森。
　　小杰森撇撇嘴，似乎不太想要，但还是塞到了衣服下面，任由肚子那里鼓出一小团。
　　布鲁斯单手抱着睡着的小加菲，另一只空着的手挼了挼小杰森的脑袋，又挨个摸了摸艾萨克和夏多的。
　　鬼魂达米安有点远，够不着。
　　迪克看到布鲁斯伸过来的手，抗拒万分：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布鲁斯无声低笑，绕过迪克，手指擦过张夜的手背。
　　张夜：“……”拿出毛毯，盖在小加菲的背上。
　　布鲁斯用手按住。
　　老管家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感受，过来轻声告知两人，说有现成的客房。
　　布鲁斯轻轻摇头，低声说：“小加菲还小，刚到我们家，如果我们没有陪着他，他会很快惊醒。”
　　老管家满眼慈爱：“可以把孩子放到那边沙发上，我再去拿两床毛毯。”
　　布鲁斯这才点头。
　　鬼魂达米安突然冲着少年达米安说：“妒忌吗？”
　　少年达米安正在偷瞄那边，闻言立刻炸毛：“什么妒忌！你才妒忌！”
　　鬼魂达米安轻哼，说：“你应该看出来了，那个布鲁斯不一样。他不再……孤独，他有了更多爱人的力量。”
　　少年达米安沉默片刻，再看鬼魂达米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是你父亲？”
　　鬼魂达米安：“当然不是。”
　　少年达米安：“那你妒忌吗？”
　　鬼魂达米安傲然道：“才不会！我父亲是全宇宙、所有宇宙最好的父亲，他爱我。”
　　张夜说了他父亲正在想法复活他，为此人都疯狂了，做出了很多蝙蝠侠不可能做出的事情。
　　少年达米安不甘示弱：“我父亲也爱我，非常！”
　　机车服杰森忍不住了：两个幼稚鬼。
　　严厉蝙蝠侠的治疗结束，勉强能走动了，但刚愈合的骨骼和内脏还很脆弱。
　　但蝙蝠侠不想休息，也无法休息，夜翼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可哪怕蝙蝠侠亲自坐到夜翼对面，询问他。夜翼也不肯说出实话，他连是谁转化他的事都不肯告诉蝙蝠侠。
　　两人说着说着就又开始理念碰撞，夜翼不再否认自己变成吸血鬼的事，他改为和蝙蝠侠谈理想、谈三观，谈他未来的打算。
　　张夜看着看着，就开始打哈欠，脑袋一偏，就搭在了布鲁斯的肩膀上。
　　布鲁斯揽住他，放松身体，让青年靠得更舒服。
　　张夜在他肩窝里蹭出一个舒服的位置，秒睡。
　　除了老管家，严厉蝙蝠家一家都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变化。
　　夜翼似乎试图说服蝙蝠侠，他就算变成吸血鬼也是对正义一方、对人类有极大好处。
　　他表达了不想和蝙蝠侠敌对的念头，希望蝙蝠侠就算不支持他的事业，也别来干扰他。
　　“就把我当做另一个杰森。而且我不会待在哥谭，我会在布鲁德海文进行我的计划。”夜翼再次说道。
　　“你和杰森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而且你的计划是什么？把更多普通人转变成吸血鬼吗！”蝙蝠侠怒。
　　机车服杰森也冷笑。
　　夜翼同样在心中冷笑：我为什么要转化普通人？普通人有什么用，要转化当然是转化更厉害的存在。
　　夜翼也彻底打消了转化蝙蝠侠的想法。
　　蝙蝠侠太认死理、太固执，固执到偏执，他绝不可能认可他的理念。就算把他转化，他也不会听他的，说不定还会成为他的最大敌人。
　　事情又绕回原点。
　　严厉蝙蝠侠沉默良久，他在想要怎么困住夜翼。
　　可他刚刚让提姆和达米安对夜翼做了测试，发现他半点不害怕紫外线灯和圣水。
　　就算把圣水让夜翼喝下，他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这样强大的吸血鬼夜翼，他是困不住的。
　　可杀死夜翼？
　　严厉蝙蝠侠的手指微微痉挛。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如果他真心想要杀死夜翼，之前在那个透明囚笼内，他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夜翼不害怕圣水和紫外线灯，但如果砍掉他的脑袋、把木刺扎入他的心脏呢？
　　不，不到最后绝望，不到真的确定夜翼彻底无法挽救……
　　无奈下，严厉蝙蝠家看向了布鲁斯和张夜。
　　这一看，严厉蝙蝠侠竟然感到了心脏刺痛！
　　刚刚还围在夜翼身边看热闹的一群小崽子，竟然都回到了布鲁斯和张夜身边，一家人全都集中在一张长沙发上，你叠我、我叠你，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布鲁斯坐在最中间，右手边是盖着毛毯睡得贼香的绿小孩，左手边半抱着东方青年。
　　青年身体窝成一团，跟一只猫一样半偎在布鲁斯怀里。
　　小少年杰森则枕在张夜的大腿上，睡得四仰八叉，肚子上盖着一张毛毯。
　　艾萨克紧挨着杰森坐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迪克则歪倒在小加菲那一边，不过靠着沙发，没有压着小加菲。
　　夏多没有坐到沙发上，他体重太重，怕把这张沙发压塌了，就坐在了张夜脚边，像是守护，又像只是单纯地休息。
　　鬼魂达米安没有睡觉，但他就盘膝坐在沙发扶手上。
　　当严厉蝙蝠侠看过来时，他也用冷冷的目光看回去。
　　布鲁斯也在闭目休息，但严厉蝙蝠侠看过来后，他就如有所感地睁开了眼睛。
　　老管家很想说：大家先休息吧，我客房都准备好了。
　　但夜翼的问题没解决，全家都没办法真正去休息。
　　“抱歉。”严厉蝙蝠侠嘴唇动了动。
　　布鲁斯嘴角微勾，表示没事。
　　张夜身体微动，懒懒地说：“谈完了？轮到我们上场了？”
　　布鲁斯失笑，手指插入他的头发。
　　张夜坐直身体的时候小心托住小杰森的脑袋，让这孩子继续枕在他腿上。
　　小杰森翻了个身，抱住张夜大腿，继续睡。
　　布鲁斯：夜就是很偏心小杰森，都不掩饰的。
　　机车服杰森只觉得自己眼睛好痛好痛！
　　他小时候这么爱撒娇吗？竟然还抱着别人大腿睡觉！
　　提姆和少年达米安：“……”别问他们的心情，不想对比。
　　艾萨克和夏多，包括迪克都瞬间醒来，他们本来就只是假寐。
　　只有小加菲和小杰森是真的困了，说睡就睡着，拍屁股都叫不醒。
　　严厉蝙蝠侠更多注意的是布鲁斯和那东方少年的关系。
　　两人真的太亲密，几乎毫不掩饰。
　　严厉蝙蝠侠忍不住就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我就知道会这样。习惯了，随便吧。
　　张夜见全场跟表演默剧一样，受不了地开口：“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是想困住夜翼，还是想要拯救夜翼，或者想要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关于吸血鬼的秘密和计划？”
　　严厉蝙蝠侠眼神一变，“你们有办法拯救夜翼？”
　　张夜保守地说：“拯救谈不上，只是我对吸血鬼病毒有点兴趣，想要研究看看。另外，你们不好奇这位夜翼为什么不惧怕圣水和阳光吗？让我抽他一点血，给我一间完备的生化实验室，我应该可以告诉你们答案。”
　　严厉蝙蝠侠只犹豫一秒，就毅然同意：“蝙蝠洞有现成的实验室。只要你能拯救夜翼，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不管你需要什么。”
　　夜翼闻言，不但没有感动，反而很生气地说：“抽我的血？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意见？”
　　不等严厉蝙蝠侠开口，张夜就摆摆手，说：“你的意见不重要。实际上你现在就不是原本的夜翼，你现在就相当于是被写入程序的高级AI，以为自己在思考，实际所有思考都遵循着写入者的逻辑和意志。”
　　夜翼：“不可能！”
　　张夜没心情和他说车轱辘话，拿出一个枕头塞到杰森脑袋下面，这才起身走向夜翼。
　　布鲁斯紧跟上，暗中对迪克做了个手势，让他守护小加菲和小杰森。
　　艾萨克和夏多，他不是特别担心，那俩都有自保能力，也不怕吸血鬼。
　　艾萨克和夏多也自动留在沙发里，守住家里最小最弱的两个崽。
　　夏多特骄傲：论年龄我也小，但我强！
　　严厉蝙蝠侠眼眸再次收缩：那个枕头，青年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之前他是不是也凭空拿出过其他东西？
　　夜翼威胁：“你们要干什么！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出手！”
　　“只是一点血。还是你想被砍掉脑袋？”张夜毫不客气：“如果你继续表现出吸血鬼特质，表现出自己的意识已经被吸血鬼意志控制，那么你觉得蝙蝠侠还会留下你这个威胁吗？他总不能为了你这么一个儿子，威胁到其他孩子的安全。”
　　严厉蝙蝠侠忍不住看向青年：这孩子懂我。
　　机车服杰森也把注意力放到了青年身上。谁让这个东方青年似乎特别疼爱小杰森，小杰森也特别依恋他，之前还说青年是他爸。
　　机车服杰森有亿点点不爽：为什么他小时候就没有碰到这个东方青年？
　　布鲁斯按住青年的肩膀：“不用说这么多。把注意力集中在吸血鬼病毒上就好。我来按住他，你负责取血。”
　　【男人的醋意真可怕~】
　　张夜：“别乱分析。”
　　然后他就发现布鲁斯上前一步，恰恰好挡在了他和严厉蝙蝠侠之间，就连机车服杰森的身影也只能看到半个。
　　“……用不着那么麻烦。”张夜突然一掌挥向夜翼。
　　他早就想试试这一招。
　　之前看古一大法师对斯特兰奇施展这一招，他就觉得帅得不得了。
　　现在他也想耍帅一次。
　　随着张夜的魂力劈出，夜翼的灵魂被震出了体外。
　　可惜其他人都无法看见这一幕。
　　只看到张夜挥出那一掌后，夜翼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样呆住。
　　然后青年轻松走到夜翼面前，掏出一根针管，轻松抽取了夜翼一管又一管血液。
　　贪婪的张夜，足足抽取了夜翼约有一百毫升的血液。
　　要不是夜翼很快灵魂归体，反应过来，张夜说不定还能再抽几管。
　　“行了，你是吸血鬼，就抽你一百毫升血液，对你压根没有多大影响。不行，就让蝙蝠侠给你弄点血库的血袋补补。”
　　张夜取了血就往生化实验室走。
　　“哦，差点忘了。你现在还不能离开，你又是个危险品种，得限制你的行动力才成。小鹅！”
　　一张金网飞出，唰地网住夜翼，把人死死绑住。
　　夜翼身体刚有变化，金网上就发出白色光芒，把夜翼烫得发出惨叫。
　　夜翼不可置信：他明明使用了星火的血液，他已经不惧怕阳光和圣水之力，为什么这张网上的力量还能伤害他？
　　之前他就疑惑想不通。
　　【傻鸟，这可是真正的来自圣人的圣光之力，你以为是那一点点圣水就能比拟的吗？更别说我夜还融入了那滴血，说他现在是上帝的……儿子也不算为过吧。】
　　“谦虚点。什么儿子，乱辈分了。”张夜真不介意当孙子，反正把上帝当老爷子那一辈看就是。
　　【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把他辈分抬到和上帝一样，不知道会不会冲出来用鞋底抽死你。】
　　“放心，他会带上阎王爷一起去找上帝大大唠嗑的。”

[277]少年杰森的梦想:张夜钻入生化研究室研究吸血鬼病毒。\r\n\r布鲁斯和提姆一起过去
　　张夜钻入生化研究室研究吸血鬼病毒。
　　布鲁斯和提姆一起过去帮忙。
　　他们不是专业研究人员，但他们的知识积累很厚，做一些基础分析还是没问题的。
　　张夜这边速度很快，他利用自身魂力从夜翼的血液中顺利分离出“日行者血清”，随后就把这日行者血清交给布鲁斯和提姆研究。
　　还给了他们一个课题，让他们搞清楚为什么这种血清可以减弱吸血鬼的弱点，却不会对吸血鬼造成伤害。如果能找出反向破解法，那最好。
　　为了避免两人绕弯路，张夜又提醒：“这种血清应该来源于天生拥有圣光之力或者太阳能量的活人，提姆可以查查看夜翼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找到原样本，反推答题过程会更轻松一些。”
　　提姆一听这话，脑中立刻想到一人。
　　星火！
　　自带太阳能量的塔马兰人。
　　夜翼曾经的恋人。
　　“我以为夜翼的恋人是芭芭拉。”张夜嘀咕。
　　提姆神色莫名：“迪克曾经和芭芭拉在一起过，后来分手，进入少年正义联盟后就和星火打得火热，但后来他又和芭芭拉复合，和星火分手。另外，他还有几个处得不错的女友……”
　　张夜头也不抬地对布鲁斯说：“你不用担心迪克将来找不到女朋友了，反而要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花心被芭芭拉打死。”
　　布鲁斯：“……言传身教很重要。”
　　张夜先没注意，片刻后，默默地抬头看向布鲁斯，目射凶光：你什么意思？
　　布鲁斯打开离心机，稳重地说：“年轻时有几个暧昧对象很正常，只要结婚后能稳定下来。”
　　张夜：我总觉得你在内涵我，又像是在说你自己。
　　【蝙蝠侠果然是越老越不好对付。这个已经成精。夜，我有种不祥预感，你很可能玩不过他。】
　　张夜不吭声，他要专心研究吸血鬼病毒，没时间去想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
　　布鲁斯嘴角含笑。
　　提姆左看看右看看，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明智地闭嘴，只埋头工作。
　　有了明确方向，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提姆直接给星火打了个电话，询问她是不是给过夜翼她的血液。
　　星火闻言立刻反问有什么事。
　　提姆迟疑。
　　布鲁斯：“说实话更好，还可以让大家提防身边人。此时隐瞒只会埋下更多祸患。”
　　提姆决定接受布鲁斯的意见，因为他的想法和这位蝙蝠侠一样。
　　当星火听说夜翼竟然转变成吸血鬼，还利用她的血液把自己变成了不怕阳光的日行者，当即就说要来韦恩庄园一趟。
　　提姆把这事告诉己方蝙蝠侠，征求他的同意。
　　结果发现外面蝙蝠侠和夜翼又吵起来了。
　　而且这次两人都动了大火，吵得面红耳赤，就差动手。
　　夜翼是被金网捆着，没法动手。
　　蝙蝠侠是刚做完手术，也没办法动手。
　　两人就把怒火都展现在了声音上，吵得特别大声。
　　“你现在根本不是你自己！听听你现在都说了些什么？这是夜翼绝不会说出的话！”蝙蝠侠愤怒。
　　“够了！别再否定我！”夜翼眼睛中满是怒火，用更高的声音吼：“你根本就不爱我们！当年你为了所谓的原则，硬是放过了虐杀杰森的小丑。如今你只因为我转变成了吸血鬼，就也要放弃我，甚至想要亲手杀死我！”
　　严厉蝙蝠侠气得浑身发抖。他什么时候要放弃夜翼，他明明在想办法拯救他！
　　“你不要再欺骗我们了，你只是把我们当工具，只是把我们控制在你身边满足你的控制欲！”
　　“如果这次被转变成吸血鬼的不是我，是你血脉之子达米安·韦恩，你还会喊着要杀了他吗！”
　　“如果小丑用撬棍打碎达米安浑身骨头，活生生地虐杀他，还把他炸得尸骨无存，你会放过小丑？”
　　夜翼冷笑：“养子永远都比不过亲子！你不用解释，这就是事实！否则达米安为什么会一来庄园就这么耀武扬威，他说自己是韦恩和蝙蝠侠的唯一继承人，你为什么不否认？”
　　少年达米安皱眉，看夜翼的眼神十分不善。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位大哥迪克。
　　迪克怎么可能挑拨家里成员的感情，他只会想方设法的维护和帮助大家调和。
　　机车服杰森则满脸讽刺，他对夜翼说：“如果我是你，当我被吸血鬼咬中，发现自己就要转变时，就会让人杀死我。我绝不会让吸血鬼病毒把我变成被人操纵的傀儡！”
　　夜翼冷笑，“你们自己知道我说的都是你们心底最真实的心声！杰森如果你对蝙蝠侠没有怨恨，你为什么要变身红头罩，和蝙蝠侠作对？”
　　严厉蝙蝠侠也想要反驳，夜翼看到了提姆，陡然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他：
　　“提姆明明不想再做罗宾，可蝙蝠侠你硬是要强留他，因为那时你已经众叛亲离，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帮助你！”
　　“你甚至为了教训提姆不听话，就让斯蒂芬妮变成临时罗宾，结果又和斯蒂芬妮处不好，害得斯蒂芬妮逃离庄园，后被黑面具虐杀，逼得提姆不得不回归！”
　　“蝙蝠侠，你才是这个家族中最自私自利的人！你只想着自己，只希望别人都听你的话，你把你可笑的软弱理念非要硬塞给我们。可你根本无法保护我们！你也根本没办法改变哥谭！”
　　“睁开你的眼睛吧！我，夜翼，我可以保护所有人！我转变成吸血鬼又怎样，我拥有了你没有的强大力量，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恐惧我！我可以真正改变哥谭！”
　　“你变成黑夜的蝙蝠，不就是希望人们恐惧你？现在我变成血族，让更多人更深地恐惧我，又为什么不可以？”
　　“现在我可以让整个蝙蝠家族成员全都变得强大、健康，甚至没有吸血鬼的弱点，我们依然可以行走在阳光下，我们再也不用惧怕任何罪犯和像小丑那样的人！我们可以拯救更多人！”
　　“可你在做什么？你用你那浅薄狭隘的偏执在阻止我！阻止整个蝙蝠家族变得强大！阻止我们去终止这个世界的罪恶！”
　　“蝙蝠侠！你的理念早已不合时宜，你已经老了！”
　　夜翼的咆哮声响彻整个蝙蝠洞。
　　就连睡得死沉的小杰森和小加菲都被惊醒，睡眼朦胧地看向严厉蝙蝠侠一家。
　　迪克、艾萨克和夏多守着这两个，哪里都没去。看两人醒来，迪克还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鬼魂达米安忽然捣了捣迪克：“你怎么想？”
　　迪克：“我能怎么想？我又没有变成吸血鬼。”
　　鬼魂达米安冷笑：“不要避重就轻，你知道我的意思。”
　　迪克无奈：“你想听我说什么？家里就要有布鲁斯的亲生血脉，还是他爱的张夜和他共同的结晶，我会不会难过妒忌？会不会觉得不平？”
　　鬼魂达米安没有说话。
　　小杰森和小加菲也一起扭头看向迪克。
　　艾萨克和夏多则隐含担心地看向两个小鬼。
　　迪克很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首先我已经成年，已经过了需要很多父爱的年龄。而且我的童年时期很完美，我的少年时期也很快乐，我并不缺爱。”
　　“其次，我是家里老大。不说其他世界的蝙蝠侠家里，就说我们家，现在都有多少个孩子了，我要是一个个吃味，我吃得过来吗？”
　　迪克暗想，杰森刚来时，他确实有点疙瘩，但很快披风夜就在他们家出现，好像纠纷还没来临，就被消弭了。布鲁斯在拥有了披风夜后，也会说一些肉麻话了。
　　之后张夜出现，布鲁斯更是一点点转变。他也从常待布鲁德海文，变成常待哥谭。无他，因为庄园和芬恩街吸引他，让他想要回去，回家是真舒坦。
　　好像也没有谁特意去改变，但有时候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才真的可怕。
　　大家似乎都在没有意识到时，就变成了现在的一大家子。
　　矛盾，那肯定是有的。
　　包括他在内，这么多个孩子有时候为了抢夺食物都能打起来。
　　写作业时那更是互相背刺拖后腿，都恨不得对方完不成作业才好。
　　还有争宠什么的。
　　但真的也很快乐开心。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被爱被宠的。
　　张夜也许更偏宠小一点的，但他也照顾到了大的。有张夜在的家，真的很轻松，因为他能软化蝙蝠侠，也能……镇压蝙蝠侠。
　　“有第三吗？”鬼魂达米安问。
　　迪克无语，还没说话，一边的杰森就举手：“有！”
　　杰森掏出蛋米，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夜哥说了，以后蛋米出生，不听哥哥们的话，随便我们揍。”
　　小加菲跟着点头，还挥舞小拳头：“不听话，揍他~”
　　蛋米：我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夜哥说我是他最爱的小宝贝，布鲁西爸爸也超爱我，只是布鲁西不会表达~”小加菲得意非凡。
　　杰森看这小东西得意，心里说：那就是安慰你，夜哥早就跟我说，他和布鲁斯最爱我！
　　迪克：我会说布鲁斯单独找过我，说我是他人生中最特殊的存在吗？就又是弟弟又是儿子又是伙伴那种！
　　艾萨克：夜说家里我最靠谱，最信任我了。
　　夏多：夜哥说因为有我，才有了救护车小队，才有了芬恩街这个家！我是家里最不可缺的。
　　杰森还追加说：“我还打算把提姆提前找出来，提前培养。你们看这边的提姆就很能干，听说他才上中学就开始帮助布鲁斯处理集团事务。”
　　鬼魂达米安也不知是损还是赞地说：“你还真是会为你们的布鲁斯着想。”
　　杰森呵呵：“不是，我这不是打算将来做总统吗。夜哥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如果我以后真要做总统，总得有人给我出谋划策，最起码要帮我抓住军、政、商三大块，尤其是钱财、宣传和武器方面。”
　　“提姆应该可以在商务和经济方面帮助我。迪克将来就让他掌管警察力量。蛋米现在和刺客联盟无关，就没办法轻松掌控黑道，那就从小培养，也许让他从军也不错。蛋米不行，就找凯恩家族，他们现在就有人在军队打拼。”
　　“正义联盟这边，我也得安插人手。布鲁斯和夜哥虽然已经打入进去，但这边不是还有少年正义联盟吗？我想让艾萨克、夏多和小加菲，以及未来的蛋米全部加入。”
　　“如果夏多对科技研发感兴趣，还可以进入高端研发部门。艾萨克和小加菲可以进行基因、生化方面的研究。”
　　“以后家里如果再多一些小鬼，也都可以提前培养起来。小加菲还可以考虑往宣传口发展，他的形象也很适合做星际和平大使。”
　　全家崽崽就听着杰森述说他的梦想，那真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家里小辈全都有安排了。
　　“小鬼？你自己都还是小鬼！别做梦了。”迪克用力揉搓杰森的脑袋。
　　万没想到这个弟弟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膨胀出了这么大的野心。
　　“别乱揉！你跟布鲁斯都跟夜哥学了什么破毛病。”杰森哼唧，整理自己的头发：“我这可不是做梦。我已经想好了，只要按照我的安排发展下去，将来我肯定会是全宇宙最厉害的总统。”
　　“你能有多厉害？”
　　杰森傲然：“超厉害！谁打我，我就施展大召唤术，把全家都喊上。到时候我要钱有钱、要武器有武器、要英雄有英雄、要什么都有！就问全宇宙谁能比得过我？”
　　杰森没注意到，对面吵成一团的父子俩已经安静下来，而且对面那一家子现在全都在看着他们。

[278]少年达米安被转化:机车服杰森呢喃：“老子现在搞个哥谭都没搞定，这小崽子竟然已经打算当……
　　机车服杰森呢喃：“老子现在搞个哥谭都没搞定，这小崽子竟然已经打算当总统了。艹！”
　　小杰森：“做人总要有点梦想。”
　　而且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杰森·托德，哥谭太小，已经盛不下他了。
　　机车服杰森：拳头好痒。
　　吸血鬼夜翼和严厉蝙蝠侠仍旧在盯着小杰森，只是眼中神情截然不同。
　　吸血鬼夜翼：人才啊！我的计划和这小崽子一样，也是想要把蝙蝠家族成员和正义联盟成员全都转变成吸血鬼，变成我的手下，可惜我不能像他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严厉蝙蝠侠：对面的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杰森被他收养时明明就是个有点小聪明但很暴躁易怒的街头小子，简言之就是比起用脑子解决问题，杰森更喜欢用拳头。可现在对面的小杰森却有向政治家发展的趋势。
　　杰森警惕。忽然捞过小加菲抱住，跟抱娃娃一样，嘴中还喊道：“必要时变身大怪兽，保护我！”
　　小加菲也顺手捞过被塞入毛毯下面的小熊玩偶抱住，同时严肃地说：“好的，总统先生。”
　　艾萨克几个莞尔，就连鬼魂达米安都对这俩侧目。
　　对面的少年达米安：没想到野兽小子小时候这么可爱，亏了。
　　老管家：唉……
　　严厉蝙蝠侠的目光也不再那么犀利，怒气也逐步下降。
　　不算老的老男人陡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疲累感。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他从不知道夜翼心里原来积累了这么多对他的怨怼。
　　迪克的声音忽然传过来：“我也埋怨过我们的蝙蝠侠，跟他吵过，还离家出走。但有人告诉我，绝大多数家庭的父与子几乎都会走上这样的路。做儿子的，小时候崇拜父亲，长大了就会发现父亲的各种缺点，进而觉得自己才是对的、更强大的。”
　　严厉蝙蝠侠看向对面的迪克。
　　迪克对他露出开解的笑容：“这跟感情好坏无关，只是人长大了，觉得自己懂得更多，性情和想法都会产生改变。而父辈也会有变化，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懂得更多，他们不希望后辈踏入他们曾经踩过的坑，就会忍不住规劝、忍不住限制。”
　　“而这在后辈们看来就是长辈们控制欲发作，想要掌控他们的人生。这对年轻人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严厉蝙蝠侠下意识问：“那你和你们的蝙蝠侠和解了吗？”
　　迪克笑：“不需要和解。因为有人跟我说，人类会有这样那样的情绪问题都是闲出来的。我觉得很对，所以我们的蝙蝠侠和我都谈恋爱了，现在我们都特别忙，而且也都变得特别理解对方。真的，恋人可比儿子难搞多了。”
　　“噗！”对面的机车服杰森喷笑，对迪克竖起大拇指。
　　机车服杰森迅速对自家蝙蝠侠阴阳怪气：“老头，听到没有，你会被你长子嫌弃，就因为你独身太久，缺乏爱情滋润。等你有了爱人，你恐怕都没心情去管你儿子们变成什么样。”
　　吸血鬼夜翼冷笑：“他爱人就是哥谭。阿卡姆里面关着的那些变态才是他的至爱。而我们就是他和他的至爱们玩耍的道具。”
　　“你闭嘴吧！”少年达米安呵斥。
　　吸血鬼夜翼立刻把苗头转向他：“要不要试试蝙蝠侠是不是真的爱你？让我咬你一口，把你转化成吸血鬼，你再看蝙蝠侠怎么对你。另外，你不是嘲笑我意志薄弱吗，那么你也来试试，看看你是否能抵御得住嗜血欲望。”
　　夜翼又冲着对面的迪克说：“还有你，你不想看看你们的蝙蝠侠还有其他人知道你转变成吸血鬼后会怎么对你吗？”
　　“够了！”严厉蝙蝠侠立刻喝止吸血鬼夜翼。
　　我方迪克摸摸下巴，竟然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情。
　　我方杰森也戳迪克，坏叽叽地蛊惑：“迪克，你要不要试试？变成吸血鬼，说不定你会变得更有魅力。你看对面的夜翼就比你帅气一点。”
　　迪克抬手就把熊弟弟揉得吱哇乱叫。
　　小加菲扑上去抓住杰森反抗的手臂，慌忙喊：“总统先生，请问需要我变身救你吗？”
　　小杰森痛苦哀嚎：“你这个叛徒！给我放开！”
　　这边一群崽崽闹成一团。
　　对面……
　　严厉蝙蝠侠只感觉自己的悲伤情绪酝酿不起来，对面那群崽太能破坏氛围。
　　吸血鬼夜翼想要动摇蝙蝠侠、打击蝙蝠侠，让他情绪崩溃的计划也就此失败。那个迪克说的话显然对蝙蝠侠产生了一定作用。
　　提姆也安心了，他就怕蝙蝠侠承受不住打击，被夜翼搞得走极端。
　　那么到时候无论是蝙蝠侠要杀了夜翼，还是为了儿子献祭自身，比如用自己的死亡来唤醒夜翼的原意识之类，都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没多久，星火赶到。
　　这位来自塔马兰星的美丽女郎盯着夜翼看了好一会儿。
　　“你欺骗我。”星火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夜翼没有做任何解释。
　　星火眼神闪过痛苦之色，她爱过夜翼，非常爱，他们也度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
　　两人还举行了婚礼，可婚礼被恶魔化的渡鸦打断，她被渡鸦种下恶魔种子，导致精神世界受到重创。
　　她为了救治自己，不得不举行塔马兰的古老仪式，导致暂时失忆，遗忘了夜翼。
　　而夜翼那段时间也因为队友之死，感情受到极大创伤，辞去了少年泰坦队领袖职位。因为痛苦，加上星火遗忘了他，他就和初恋情人芭芭拉联系上，在芭芭拉那里收获了感情安慰。
　　她恢复记忆后，发现和夜翼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裂痕，青春年少时的激情正在退却。
　　星火也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夜翼则开始思念哥谭的生活，想要回归蝙蝠家族，两人渐行渐远，最终决定彻底分手。
　　两人虽然分手，但曾经的感情还在。
　　这也是夜翼找她要血液，说发现吸血鬼行踪，想要“用她的血液力量来对抗吸血鬼的威胁”，她同意的原因。
　　她并不知道那时夜翼已经转变成吸血鬼，还以为他要用她的血液来对付吸血鬼。
　　“我能帮什么忙？”星火迅速收拾心情，不再看夜翼，而是迎向了提姆和严厉蝙蝠侠。
　　“我很抱歉。”严厉蝙蝠侠沉重地说。
　　星火摇头：“跟你们无关。”
　　严厉蝙蝠侠：“我必须告诉你一点，现在的夜翼已经不是过去的夜翼。这不是说他生理上的转化，而是他的意识和意志都被吸血鬼病毒覆盖，我们现在正想法救治他。”
　　星火深吸气：“我明白了。那么现在已经进展到哪一步？”
　　“我们已经发现夜翼利用你的血液制作出了弱化吸血鬼弱点的血清，我们希望你能帮忙破解……”提姆引导星火走向实验室，一边快速解释。
　　星火注意力被吸血鬼夜翼吸引，又被提姆很快带入实验室，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多出的一群人。
　　我方迪克也没多看星火，那边世界星火还没有在他的人生中出现，就连正义联盟都才刚成立，少年泰坦队更是影子都没有。
　　严厉蝙蝠侠和机车服杰森也跟着进入生化实验室。
　　只有少年达米安负责看管吸血鬼夜翼。
　　老管家去给另一个世界来的客人们安排客房。
　　天快亮了，不说两位成年人，除了非人类的三个，其他三个肉体凡胎都已经支撑不住。
　　小加菲窝在小杰森怀里就再次睡着。
　　小杰森则搂着小加菲靠在迪克怀里不断打哈欠。
　　迪克眼皮也开始往一处使力，后来干脆抱着两小、裹着毛毯就在沙发上入睡。
　　艾萨克和夏多分别守一头，鬼魂达米安蹲在沙发靠背上。
　　这三个太过放心张夜那张金网，看到吸血鬼夜翼靠在墙上像是在假寐、少年达米安腿上放着长刀盘膝而坐，就没再往那边多看。
　　谁也不知道夜翼是怎么做到的，他突然就扑到达米安身上，冒着被达米安砍头的危险，一口咬中他的手腕，随即就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血液注入少年达米安体内。
　　“你们在搞什么！”鬼魂达米安第一个发现，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怒斥声。
　　艾萨克和夏多则第一时间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艾萨克身上瞬间冒出大量藤蔓枝叶，快速编织成一堵墙，挡在了沙发前。
　　夏多则两手变成武器，站在了墙壁前面。
　　迪克惊醒，同时推醒了小杰森和小加菲。
　　当生化实验室内的人冲出来，就看到脸色苍白的夜翼靠坐在墙壁上，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脸上露出了略显诡异的笑容。
　　而少年达米安则紧皱眉头，似乎正在抵抗什么。
　　“迪克·格雷森！你做了什么！”严厉蝙蝠侠不可置信。
　　夜翼低笑：“现在你的血脉之子也正在向吸血鬼转化，如果你不想他变成吸血鬼，很简单，用木刺扎入他的心脏，他还能作为人类死去。”
　　严厉蝙蝠侠浑身颤抖，愤怒和悲伤交织。
　　他没有看夜翼，而是无法置信地看着达米安：“你怎么会被他咬中？他还是被金网束缚的状态。你……你都在想什么？”
　　少年达米安抬起头，眼眸微微发红，他没想到转变速度会这么快，他刚被注入血液没多久，就已经感觉到身体中开始产生变化。
　　他的视觉、听觉和嗅觉都产生了变化。
　　眼前的世界似乎变得有些朦胧，活人的心跳声和血液流淌声变得清晰，他甚至能透过那些人的皮肤嗅闻到不同的血液味道。
　　“精神催眠。”张夜从人群中走出，走到了少年达米安面前。
　　“催眠？！”严厉蝙蝠侠极度后悔，他没有想到吸血鬼夜翼竟然还能催眠他人。
　　【命运的力量。达米安还是没有逃过被转变为吸血鬼的命运。夜，要小心，如果命运力量过于强大，也许其他人也无法逃脱他们原本的命运。】
　　张夜魂力探入达米安魂海，发现了一点精神催眠的残留力量。
　　张夜又看向吸血鬼夜翼，魂力同样探入对方的魂海，但只绕了一圈，就退了出来。
　　青年的狗狗眼忽然弯了弯，逮住你的尾巴了！
　　“你发现了什么？”布鲁斯低声问他。
　　张夜无视众人表情，只跟布鲁斯说悄悄话：“吸血鬼病毒是活的。”
　　“这个活代表什么意思？”严厉蝙蝠侠抢先问到。
　　张夜用眼神问布鲁斯：要说吗？
　　张夜只是习惯性地询问蝙蝠侠的意见，但他这不经意的举动却大大满足了某人的雄性自尊心。
　　布鲁斯全身都透露出一股不经意的优越感，他握住青年的手，沉稳地说：“说吧，也让他们知道吸血鬼病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顺便让你们知道我家小夜有多优秀。
　　严厉蝙蝠侠：“……”他觉得他可能不太喜欢这个蝙蝠侠。
　　“我说了，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不过如果想要对付吸血鬼病毒，还是会让对方知道我已经知道。”
　　张夜这话说得有点绕口，但大家都听懂了。
　　夜翼也抬头看向他。
　　“先稍等一会儿，我把这小家伙的问题解决再说。”张夜蹲下身，抬起达米安的下巴，查看他的瞳孔。
　　“你能救他？！”严厉蝙蝠侠狂喜。
　　“我先看看。”张夜没有给出保证。
　　达米安的神智陷入模糊状态，他本能地想要抵抗。
　　张夜清爽的声音直接投入他的意识海：“催眠也不是万能的。何况夜翼还被我的金网捆住，他能发挥的精神力量极少。如果你意志坚定，根本不可能给他催眠的机会，哪怕夜翼的精神力中还掺杂了其他吸血鬼的精神力。”
　　夜翼眼眸微动。
　　其他人则色变。
　　机车服杰森看少年达米安的眼神，就差没有破口大骂“你蠢不蠢”。
　　严厉蝙蝠侠心痛到极点：果然，达米安给出了漏洞。
　　张夜一边输入自己的魂力，维持达米安的意识不被吞没和污染，一边说：“你很傻，你听了夜翼的话、给了他咬伤你的机会，你想要证明什么？证明蝙蝠侠爱你至深，哪怕知道你变成吸血鬼也不会杀你？还是想要证明你比夜翼的意志更坚韧，哪怕被吸血鬼病毒感染，也不会失去原本心智？”
　　少年达米安似乎要反驳。
　　张夜忽然声音一变：“你看到了吗？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导致蝙蝠洞大乱，夜翼趁机逃脱束缚，他捏爆了打算用星火血液攻击他的提姆的头颅。他又在杰森震惊失神的状态下咬伤了杰森。随后他又攻击了蝙蝠侠，在蝙蝠侠悲痛至极的时候，从后面偷袭他，手臂击穿他的后背，掏出了他的心脏！”
　　少年达米安的脑海中陡然出现了看起来极为真实的画面。
　　他真的看到了！
　　看到了父亲被杀害、被掏心的一幕！
　　“不！”少年厉吼，眼眸瞬间变得赤红。
　　张夜还没有放过他：“杰森不想变成吸血鬼，他太傻了，他竟然让星火用光箭射杀他。杰森死了！他作为人类死去，他死前还在对你怒吼，让你为他们报仇，让你守住本心！看，就连老潘尼沃斯也被夜翼杀死了！”
　　“达米安，你要被吸血鬼同化吗？你要被杀死你父亲、害死你所有兄弟和家人的吸血鬼控制你的心神，成为他们统治世界、把人类全都变成血食和奴隶的傀儡吗？”
　　“不——！”少年达米安疯狂挣扎起来。
　　张夜：“对，就是这样！抗争！拼命抗争！看到那黑红色的影子了吗？那就是吸血鬼的意志，砍了它，粉碎它，让它变成你的养分！杀了它！杀了你的仇人！为蝙蝠侠还有杰森提姆阿福他们报仇！”
　　“啊啊啊！”少年达米安在意识海的世界中与黑红色的影子疯狂战斗。
　　那是夜翼，那也不是夜翼，不管那是谁，那都是他的仇人！他要杀了它！
　　所有人都在盯着达米安，严厉蝙蝠侠一家更是握紧了拳头。
　　严厉蝙蝠侠一双苍眸几乎要被黑暗吞没：杰森、迪克、达米安……不要这样对他，这一切对他来说真的太过了！

[279]大胆的张夜:张夜的魂力给达米安的精神体披上了一层圣光外衣。　　达米安不……
　　张夜的魂力给达米安的精神体披上了一层圣光外衣。
　　达米安不惧自己受伤，越战越勇。
　　而对面的黑红色影子则极为忌惮达米安精神体上的圣光，边战边退。
　　张夜则在观察。
　　就在黑红色影子躲闪的一刹那间，张夜飞速出手。
　　魂力变成手术刀，对准影子的脑袋某处，猛地一削。
　　一小团魂力落入张夜手中。
　　那小团魂力在和黑红色影子分离后，突然就变得微弱至极。
　　张夜用魂力包裹住那小团魂力。
　　同一时间，靠坐在墙壁上的夜翼突然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为苍白。
　　少年达米安的意识海中，那团黑红色影子在失去那一小团的魂力后，似乎停滞了片刻。
　　少年达米安抓住了这个机会，刺眼的刀光闪过，意识化作的长刀在一瞬间疯狂劈砍黑红色影子数百次。
　　“轰！”黑红色影子被斩得粉碎。
　　张夜眼看少年达米安的精神力无法吸收那些黑红色影子碎片，就不客气地席卷一空。
　　少年达米安身体一震，脑子中一片清凉，人也很快……
　　突然！少年达米安猛地撞向机车服杰森，把没有防备的杰森撞飞了出去。
　　达米安现在虽然还没有彻底转化成吸血鬼，但他的身体力量已经得到部分加成。
　　杰森竟然被撞得一头栽倒在夜翼面前。
　　这个变故谁都没有想到。
　　夜翼反应极快，不管这是意外还是其他，这就是他的机会。
　　夜翼身体扑出，不顾金网对他的伤害，张口就咬向杰森脖颈。
　　杰森这个姿势非常方便他咬脖子，杰森想要爬起来，却正好把脖子送到了夜翼牙齿下面。
　　“不！”严厉蝙蝠侠怒吼，猛地冲出。
　　他要救下杰森。
　　可来不及了，夜翼已经把自己的牙齿刺入杰森脖颈。
　　杰森想要反击，但夜翼注入的血液含有强效麻醉效果，且起效极快，他抬起手，却无力抵抗，只能任由那血液流入他的血管。
　　严厉蝙蝠侠一把抓住杰森的身体，忘记自己才手术完，抬脚飞踹夜翼，把夜翼整个人都踹得口喷鲜血。
　　杰森被严厉蝙蝠侠拽出。
　　夜翼的牙齿都没来得及拔出，生生把杰森的脖颈划破。
　　鲜血涌出，但刚冒出一点，伤口就开始自动封口。
　　杰森捂住脖子，发出低沉吼叫。
　　夜翼发狂大笑。
　　严厉蝙蝠侠真的要崩溃了！
　　为什么？！
　　达米安为什么要突然撞向杰森，还把他撞到了夜翼面前？
　　难道达米安最终也无法抵抗吸血鬼病毒，自我意识已经被覆盖了吗？
　　严厉蝙蝠侠发出了凄厉的吼声。
　　他想杀人，他挥出了拳头，又在疯狂大笑的夜翼面前戛然而止。
　　严厉蝙蝠侠单膝跪地，他赤红着眼睛冲着夜翼狂喊：“你咬我！你感染我！你把我也变成吸血鬼！你不是就想这么做吗！来啊！”
　　夜翼也状若疯狂：“不！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到你所有在乎的人都转变成吸血鬼，而你只能无能看着！有种你就杀了我！你这个软弱的老家伙，你杀了我啊！你杀啊！”
　　一切都乱了。
　　一切也都发生得太快。
　　布鲁斯其实来得及阻止，精神力和身体都得到过不小加强的他的反应速度要更快一些。
　　可他相信张夜的能力。
　　他不信少年达米安在张夜治疗他的时候，会脱离张夜的掌控。
　　不是，应该说他不相信张夜的治疗没有效果，就算没有多少效果，也不可能让达米安莫名其妙地脱离，还把大杰森恰好撞到夜翼面前。
　　果然，他在迟疑的一瞬间看到张夜也没动。
　　他可是知道张夜的本事的，夜能用精神力远程攻击他人。
　　如果张夜真的想要阻拦达米安、想要救回大杰森，他完全有机会，可他却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
　　布鲁斯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那就是张夜故意造成了这种发展。
　　就在大杰森被严厉蝙蝠侠从夜翼牙齿下拖拽出来后，张夜就接手了大杰森。
　　同时，少年达米安则冲出去一把抱住严厉蝙蝠侠，大喊：“父亲，我没事！我清醒了！”
　　严厉蝙蝠侠刚才那一脚一拽，爆发出了全身力量，反震力让他刚刚做完的手术白费了，他现在伤得甚至比之前还重。
　　当少年达米安抱住他时，严厉蝙蝠侠手指颤抖，想要抬起手，抓住儿子的手臂，却最终无力垂下。
　　眼泪，顺着严厉蝙蝠侠的眼角滑落。
　　他下不了狠手，他做不到！
　　他无法杀死夜翼。
　　那是他寄托最多希望和感情的长子，也是和他相伴时间最长的战友和伙伴。
　　如果他选择杀死夜翼，那么接下来，他是不是要杀死达米安、杀死杰森？
　　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伤害自己的孩子们丝毫！
　　而他们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严厉蝙蝠侠惨笑。他最终只是一个自私的老家伙，明知道夜翼他们转变成了吸血鬼有多危险，明知道他们极有可能会给人类带来极度危难，可他还是……选择保全自己的孩子。
　　他果然是个懦弱的老家伙。
　　“父亲！”少年达米安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蝙蝠侠流出了眼泪。
　　他的父亲那么强大，意志力更是顽强到偏执，可他现在竟然落泪了。
　　布鲁斯也看到了。
　　他心里也生出几分黯然。
　　他的“上一世”，杰森也经历了那些折磨，后来他和杰森之间虽然随着时间过去也化解了很多，但伤痕终究还是留下。
　　而迪克、提姆、达米安，包括其他孩子，其实也跟他闹出过不少矛盾。
　　后来因为种种危难，大家又重新团结在一切。
　　可当世界变得平静、当地球变得不再那么危险后，往日的矛盾终究还是埋下了疙瘩，后来韦恩庄园一日比一日寂静，也就因为如此。
　　何况他在后面宣布归隐，不再去管外界之事，大家用不上蝙蝠侠，就不怎么来了。
　　而他会把感情寄托在一个想不起来的“恋人”身上，又何尝不是因为太寂寞。
　　布鲁斯看向张夜。
　　他的小夜永远不会明白，当他恢复了前世记忆后是有多么庆幸。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的家庭、他的生活都才刚刚开始。
　　最美妙的是，在痛苦和绝望来临前，小夜来了。
　　他彻底改变了韦恩庄园，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也许他会变成一个不一样的蝙蝠侠，幸福的蝙蝠侠。
　　蝙蝠侠是可以得到幸福的，对吗？
　　张夜突然抬头，狗狗眼瞪布鲁斯：看什么看！没看正忙着嘛，别骚扰我。
　　布鲁斯勾唇。
　　夜翼的狂笑也突兀地停止下来。
　　他怔怔地看着严厉蝙蝠侠，看着他两鬓的白发，他一直以为老头在耍帅。
　　可今天再看老头，他似乎真的有点老了。
　　不是老，是疲累。
　　别人无法打垮蝙蝠侠，但他的家人、他的孩子们却轻易成为了他的溃堤缺口。
　　夜翼以为蝙蝠侠知道他转变成吸血鬼后，一定会狠心杀了他。
　　因为他知道蝙蝠侠眼睛里揉不进沙子，可以说嫉恶如仇到极点。
　　对人类，蝙蝠侠还有不杀之心，可对非人类，他可从来没有不杀的说法。
　　吸血鬼还能算人类吗？
　　那肯定不能算了。
　　他以为……
　　夜翼眼中闪过挣扎。
　　自从变成吸血鬼后，他一直都在挣扎。
　　他为什么要去找星火要血液，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也要回归蝙蝠家族？
　　只是为了卧底，只是为了找机会转化正义联盟成员和蝙蝠家族成员？
　　不，他更多的还是不想让蝙蝠侠和其他家人知道他变成吸血鬼的事。
　　他心里仍旧盼望着蝙蝠侠和家人能够接受他，能够接受一个异类。
　　他想他是可以和蝙蝠侠共存的，只要他能理解他、接纳他。
　　可他又没有自信。
　　如果昨晚他没有碰到来自平行世界的那群人，其实他已经计划就在这两天回来韦恩庄园。
　　他想慢慢软化蝙蝠侠，试探蝙蝠侠对吸血鬼的看法，他仍旧抱着和蝙蝠侠共存的期盼之心。
　　可平行世界一家的到来，打破了他的所有打算，就这么把他扔到了蝙蝠侠面前。
　　他甚至连伪装和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就感觉他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日行者血清都只是白费工夫。
　　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就是碰撞。
　　他和蝙蝠侠都没有伪装的时间和准备。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的那些话到底是他自己原本就想说的，还是受到了吸血鬼病毒的影响。
　　现在蝙蝠侠半倒在了他面前，在他咬过他两个儿子后，他只是吼着让他也把他转变成吸血鬼。
　　蝙蝠侠没有杀他。
　　他近乎崩溃了。
　　因为他……
　　夜翼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忽然抽痛，他不想这样！
　　他不想蝙蝠侠这样！
　　这一切都不对！
　　夜翼突然大叫一声，抱头倒地，整个身体剧烈抽搐。
　　随后，夜翼身体一震，昏死过去。
　　“迪克！”严厉蝙蝠侠低呼。
　　其他人也都看过去。
　　布鲁斯则下意识认定是张夜做了什么。
　　张夜却没有望向那边，他还在给杰森做治疗。
　　大杰森的意志力其实比少年达米安更坚韧。
　　但这家伙也有点诡异的“软弱”。
　　大概是以前被小丑折磨过，他似乎特别痛恨这种被折磨的过程。
　　为了躲避这种被折磨的长期痛苦，他宁可选择直接赴死。
　　对，这家伙发现自己被注入吸血鬼血液后，竟然就要人杀死自己。
　　别人不动手，他就打算自己动手。
　　被张夜揍了两拳才冷静下来。
　　“现在是关键时期。吸血鬼病毒还没有完全侵袭你的意识，你现在还有机会打败它、撕碎它，让它无法掌控你。”
　　“我可不想变成一个吸血怪物！”杰森粗着嗓子，拼命克制自己不让自己那么快转化：“该死的，我要怎么做？”
　　张夜：“不要跟你身体中的变化抗争，你现在要把力量集中到你的意志上。你要抗争的是隐藏在血液中的意识侵害，而不是血液中的能量。那是一种蛊惑，一种洗脑，一种替代，我会帮助你，你会看到一些东西，当你看到，你就知道那就是你的敌人，打败它！”
　　杰森抓住了重点，他也看到了脑中声音所说的“东西”。
　　杰森看到自己在发光，一团黑红色的影子正在往他身上扑，可刚扑过来就被光芒震开。
　　杰森暴吼，毫不犹豫地就冲向了那团黑红色的影子。
　　他的两只手还出现了两只大口径的定制款Colt 1911。
　　无尽子弹狂泄而出！
　　“去死吧！混蛋！”
　　张夜在帮助杰森对付吸血鬼病毒中的意识时，也在随时留心夜翼那边。
　　他以为还需要让夜翼放一点血出来，没想到夜翼在看到蝙蝠侠痛苦崩溃后，竟然就自己和自己打了起来。
　　这也让张夜确信了一件事，夜翼的自我意识果然还没有被完全泯灭和被替代。
　　他的意识只是被压制、被蛊惑了，乖乖待在了表意识之下。
　　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躲在某个庇护者身后，偷瞄家长会不会责罚他。
　　而那个庇护者很坏很坏，它故意告诉那个孩子，说他做了大错事，他的家人一定不会原谅他，给他灌输了很多“他只能继续躲避”的想法。
　　当这个庇护者隔绝了孩子和家长的通话通道，就变成了它说什么就是什么，而躲在暗处的孩子看到家长嘴巴上说着不会放过那个做坏事的人，等找到那人会狠狠教训他甚至杀死他，自然会更恐惧更担心。
　　庇护者就会说家长的更多坏话，把孩子的恐惧挑拨成对家长的怨恨。
　　当怨恨变成实质的杀戮，那孩子就再也无法回头。
　　那孩子也会因为无法面对杀亲产生的愧疚，把最后一点自我也彻底自毁掉。
　　这就是吸血鬼病毒的可怕之处。
　　这玩意不仅会改变人的生理，让人变成嗜血的怪物，最可怕的是潜藏在血液中的病毒意识。
　　张夜发现了这点，他还发现这种病毒意识有部分来自吸血鬼的集体意识，还有部分竟然来自源头感染者。
　　所谓源头感染者，就是咬伤夜翼，给夜翼注入了血液的吸血鬼。也就是吸血鬼中那位激进的、想要成为新吸血鬼女王的潘多拉。
　　张夜甚至感觉到潘多拉注入的血液仍旧富含活力，这也是他说吸血鬼病毒是活物的原因。
　　他怀疑潘多拉没死，或者只是换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之前在生化实验室对夜翼的血液进行分析，张夜又发现夜翼的血液中全都富含潘多拉的意志。
　　然后他在救治少年达米安的过程中，发现他竟然可以把潘多拉的意志从病毒中分离出来。
　　更有趣的是，潘多拉的意志中竟然还包含着部分夜翼的魂力。
　　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邀请少年达米安协助他完成这个实验。
　　少年达米安也是个非常果决和果敢的人，在听他快速说完设想，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
　　主要也是张夜让他看到了希望，他没事，那么杰森有可能也会没事。
　　“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全家最冷静最理智的提姆看到蝙蝠侠有少年达米安安抚，选择在张夜和杰森身边蹲下。
　　提姆看出来青年的神情比较轻松，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
　　而且达米安那边看着似乎也并没有被吸血鬼的本能给困住，他看着很清醒。
　　这就说明这位东方青年的救治还是很有一手的。
　　张夜眼疾手快，一把抓出黑红色影子中的一小团魂力，然后就任由杰森在意识海中疯狂攻击那团黑红色影子。
　　“我在帮助杰森抵抗吸血鬼病毒对大脑神经系统的改写。”
　　张夜见布鲁斯和自家崽儿们也一脸好奇，就多说明了一些：
　　“从医学角度说，吸血鬼病毒就是一套高度结构化的寄生性纳米级生命体，不仅是超级逆转录病毒，也是神经寄生因子。该病毒进入人体后，会同时进行三个层面的改造，细胞代谢，神经调控和生理重构。”
　　“细胞代谢和生理重构涉及面比较多，等会儿跟你们解释。先说神经方面的改造。”
　　“首先病毒会改写大脑边缘系统，也就是抑制这些区域的神经元。而大脑边缘系统控制着人类的恐惧、同情、怜悯、克制、道德感等情绪。一旦这些区域的神经元被抑制，同情心、愧疚感、恐惧感会逐步消失，人也就变得冷血、残忍、毫无底线。”
　　“其次，病毒会强化下丘脑和脑干的饥饿感、攻击欲与支配欲。并把吸血这一行为和快感中枢强行绑定。让人类原本克制的行为被原始本能驱动。”
　　“同时病毒还会改写前额叶皮层。这是掌控人类理性、道德、自我控制的中枢。吸血鬼病毒则让中枢偏向服从、偏向力量、偏向族群，并尤其亲近源血者，目前这个源血者就是咬伤夜翼的那个吸血鬼。”
　　张夜一顿：“而我现在做的，就是从医学层面帮助达米安和杰森的下丘脑和前额叶皮层更稳定，通过刻意激活前额叶皮层，强化他们的自我认知，让他们始终保持理性。另外……”
　　“另外还有什么？”提姆着急问。
　　另一边严厉蝙蝠侠看到夜翼突然昏迷，就快速收拾了情绪，重新支撑起来。
　　布鲁斯都有点佩服这位。果然蝙蝠侠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
　　严厉蝙蝠侠担心杰森，不顾自己的伤势，硬是转移到杰森身边。
　　这会儿听到张夜在分析杰森的情况，他也没有多开口询问，只是在一边绷紧了神经。
　　张夜清晰地说出：“另外就是吸血鬼病毒中还潜藏着转化夜翼的吸血鬼的意识。”
　　严厉蝙蝠侠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夜翼的意识被那个吸血鬼的意识给控制和蛊惑了？”

[280]想要预约吗:“对。当人类的大脑神经被改造后，吸血鬼的集体意识，或者说源血者的意……
　　“对。当人类的大脑神经被改造后，吸血鬼的集体意识，或者说源血者的意识，就潜藏在病毒中也跟着侵入。就像是给大脑输入新的指令，你们可以理解为洗脑。”
　　张夜突然说了一句题外话：“其实我们人类的身体基因中都包含着细胞记忆或者说是基因记忆，我们的性格、喜好、甚至是天赋都会受到基因的莫大影响。这往玄乎了说，就可以说是先祖意识对我们的影响。而且还是潜移默化的那种，让你以为自己本来就是这样。”
　　“当然，我们的身体基因很复杂，多种基因记忆混杂才形成了现在的我们。而基因记忆只能决定部分，后期我们会长成什么样的人，还要看自己的生活环境，最后形成自我意识。”
　　“现在吸血鬼病毒中潜藏了源血者故意输入的强烈意识，那就是另一回事，这属于强行改写，甚至不是重塑，而是在抹杀我们的自我。”
　　听到这里，大家都听懂了。
　　严厉蝙蝠侠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又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慰：现在这个吸血鬼夜翼果然不是真正的迪克·格雷森。
　　提姆总结：“先不说吸血鬼病毒要如何对付，这个吸血鬼的源血者意识要如何消灭？是不是只要消灭源血者意识，就能让夜翼恢复理智？”
　　张夜点头：“如果夜翼的意识还存在，那么消灭源血者意识就有很大可能让他恢复原本的思想和自我。”
　　严厉蝙蝠侠紧追询问：“怎么消灭？”
　　张夜挪开放在杰森额头上的手掌，回答：“我正在做。方法说难不难，就是精神力进入被转化者的意识海，在里面引出源血者意识，把源血者意识和被转化者的意识分割开来，然后消灭源血者的意识。”
　　严厉蝙蝠侠皱眉。这名东方青年说起来简单，但精神力这东西就很唯心，他知道存在，却不知道如何使用，更不知道该如何用精神力来分割和灭杀他人意识。
　　严厉蝙蝠侠开始想要不要找火星猎人帮忙。
　　张夜接着说道：“刚被转化时，是最容易分割的。但像夜翼这样已经被转化和洗脑一段时间的，就比较麻烦，因为源血者意识已经和他本人的意识混杂到一起。”
　　严厉蝙蝠侠忽然问张夜：“刚刚达米安突然把杰森撞到夜翼面前，是不是和你有关？”
　　少年达米安正要回答。
　　张夜已经主动说出：“是我让他做的。”
　　严厉蝙蝠侠脸色变得难看，看张夜的眼神十分不善。
　　布鲁斯看出来严厉蝙蝠侠正在拼命克制自己的怒火。
　　虽然他也觉得小夜这么做有点莽撞，但他不可能让严厉蝙蝠侠和张夜对上，当即就开口说：“我相信我正义联盟和哥谭都大名鼎鼎的暗夜神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张夜侧头看他：……别给我随便加头衔啊，我在正义联盟只是披风夜！
　　布鲁斯：你就体谅一下对面那位痛苦的老父亲吧。
　　张夜：我这不是正要给他解释么。
　　“父亲，他说这么做可以帮到夜翼，杰森本人也不会有损失。”少年达米安跟严厉蝙蝠侠解释。
　　严厉蝙蝠侠含着怒意说：“可原本杰森不用转化成吸血鬼。而现在，除了提姆，你们三个都变成了吸血鬼。你怎么就知道……”
　　“这位蝙蝠侠先生，不如听听我的理由？”张夜开口。
　　严厉蝙蝠侠目光转向张夜，他还指望张夜为夜翼恢复神智，甚至还要指望张夜帮他几个儿子脱离嗜血欲望的控制，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怒火。
　　但脸色也是相当不好看：“我正在听。”
　　一副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好的理由，别想我会放过你的模样。
　　布鲁斯等人也十分好奇，就是艾萨克和小杰森等人十分相信张夜，也好奇他为什么会近乎主动地让大杰森被夜翼咬中。
　　张夜：“我刚才说了夜翼已经被转化了一段时间，他的意识已经被源血者意识入侵和覆盖了许多，这点我想最了解他的你们应该已经感受到。”
　　严厉蝙蝠侠不说话。
　　其他人全都心有感触。是的，他们都很确定这个吸血鬼夜翼和他们认识的夜翼很不一样，他改变太多了！
　　张夜：“像这种情况，如何分离夜翼和源血者意识就成了一个难题。而我刚刚在治疗达米安时发现，当夜翼的血液进入达米安体内，夜翼的一部分意识也跟着进入。但夜翼的意识类似于被裹挟状态，实际试图侵略达米安意识的仍旧是源血者意识。”
　　“而这部分混合意识因为脱离了大本营，没有后续支援，也还没有从达米安这里得到养料、壮大自身，就变得比较好对付。当达米安的意识和其强烈对抗时，源血者意识因为要全力对付达米安的意识，对夜翼意识的压制就会变弱。”
　　严厉蝙蝠侠黑暗的眼神逐渐转化，似乎透出了一丝光：“这么说……”
　　张夜：“我的精神力成功分离出夜翼的那一小部分意识，而达米安也彻底击碎了入侵的源血者意识。”
　　严厉蝙蝠侠精神一振，他也明白了：“你故意让杰森也被夜翼咬中，就是为了测试你的发现？”
　　张夜没有否认：“没错。让夜翼连续给他人注入血液，也是削弱源血意识的一种方式，这就像是你需要把自己的意识在短时间内切片成好几份。这种切片意识，肯定没有本体强大。”
　　提姆插话：“这么说让夜翼在短时间内转化更多人，对救助夜翼的原意识越有用。”
　　张夜：“理论上是这样。”
　　严厉蝙蝠侠还是不太赞成张夜这种做法：“你应该跟我事先说明。”
　　张夜耸肩：“来不及，而且让夜翼知道，源血意识就有了提防。”
　　严厉蝙蝠侠：“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我来，而不是随便找其他人！”
　　张夜瞅瞅严厉蝙蝠侠：“说服你太浪费时间。”
　　严厉蝙蝠侠：“……”
　　他之前还觉得这青年让他感觉很好，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这也就是一个表面乖巧的！
　　“不说你这样做有没有效果……”
　　张夜反驳：“怎么没有效果？夜翼刚刚不就因为你的极度痛苦和自我牺牲，导致意识产生冲突？”
　　“他昏迷过去也和你有关？”严厉蝙蝠侠立刻反应过来。
　　张夜：“夜翼的意识现在正在自己的意识海中和源血者意识大战，不过他比较弱，也许需要他的兄弟们帮助他。”
　　严厉蝙蝠侠急了：“什么意思？要怎么帮？”
　　张夜仍旧不紧不慢，用能急死人的语速说：“达米安和杰森现在都算是夜翼的被初拥者，是他的直系下属。他们和夜翼之间通过吸血鬼病毒产生了非常紧密的联系。夜翼可以通过吸血鬼病毒控制和命令达米安和杰森，反过来两人也能通过精神联系回应他。”
　　张夜又补充：“当然，现在达米安和杰森还不知道怎么做，作为下属，他们想要反向进入夜翼的意识海也十分困难。但我的精神力可以作为桥梁，可以把两人的精神力送入夜翼的意识海。而夜翼本人的意识也不反抗并且欢迎的话，他们就能帮到夜翼大忙。”
　　少年达米安和苏醒的杰森一听这话，立刻就说：“快！现在就送我们过去。”
　　张夜眨眼：“也有危险。源血者意识很强大，你们三个有可能都被干掉。”
　　有他监护，问题不大，不过丑话还是需要说在前头。
　　两人毫不犹豫：“我们不怕！”
　　严厉蝙蝠侠心中焦急：“能把我的意识也送入夜翼的意识海吗？”
　　张夜：“你没有被夜翼咬中转化，通道没有建立，夜翼的意识海恐怕会排斥你。如果夜翼因为恐惧你的意识，反倒容易被源血者意识找到机会彻底抹杀。”
　　严厉蝙蝠侠脸色苍白，他想说夜翼怎么会恐惧他的救援，但是想到夜翼一直瞒着他被转化为吸血鬼的事，这不就足以说明夜翼对他的恐惧要远超对他的信任？
　　严厉蝙蝠侠心脏像撕裂一样痛苦。
　　他的孩子不信任他，甚至是恐惧他。
　　“你们确定要进入夜翼的意识海？”严厉蝙蝠侠看向少年达米安和大杰森。
　　两人没有迟疑。
　　大杰森还说：“我要进去好好嘲笑那个蠢货，竟然就那么轻易被一个吸血鬼侵占了自己的意识。”
　　严厉蝙蝠侠深吸气，按住闷痛的胸口，对张夜深深拜托说：“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做，但如果可以，请你尽量保护他们。”
　　张夜点头：“我会的。”
　　少年达米安和大杰森直接躺到了地上，现在救人要紧，自然越快越好。
　　张夜一直在监测夜翼的情况，看夜翼的意识在他的有意牵引下已经成功从源血者意识中完全挣脱，但被强大的源血者意识打得节节败退，觉得时机差不多，这才动手把达米安和杰森的意识连接上夜翼的意识海。
　　正在和潘多拉意识大战的夜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嘲笑声，一个翻滚避开潘多拉的攻击，转身一看，惊喜。
　　“杰森！达米安！”
　　“这就是转化你的那个吸血鬼？你不会被美色所迷了吧？”杰森一进来就放嘲讽。
　　夜翼苦笑：“好了，现在不是嘲笑我的时候。这位可是最古老的吸血鬼之一，她的意识非常强大。你们也都要小心。”
　　“你总算正常了，也不枉我们变成吸血鬼陪你。”少年达米安抽出长刀，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消失：“希望你还没有忘记怎么打配合战。”
　　夜翼心情沉重，但还是轻轻一笑，一挥战术棍，开始正面吸引潘多拉的注意。
　　杰森站在原地，手中出现两只大口径枪械，他将暂时负责远程攻击，必要时他也会担任坦克这一角色。
　　而少年达米安则是化身刺客。
　　张夜见到三人配合默契，直接就给三人都加了一身圣光铠甲。
　　三人看到彼此身上发光，心中更是大定。那个神秘的东方青年在帮助他们！
　　潘多拉看到夜翼多了两个帮手，而且三人身上都出现了让她极为厌恶的圣光，不由皱起眉头。
　　事情好像有点麻烦了，她的计划很可能就要出现偏差。
　　明明一切进行得都很完美，只要再有一点时间，她就能完美寄生夜翼的意识，等到夜翼杀死吸血鬼女王玛丽，再诱使夜翼杀死蝙蝠一家，夜翼就能变成真正的吸血鬼之王。
　　那时她的意识也将和夜翼完美融合一体。
　　可从昨晚开始，事情就跟脱缰的野狗一样，越发展越不受她控制。
　　那个平行世界的蝙蝠侠一家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个东方青年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那么浓郁的圣光之力！
　　潘多拉已经没时间多想，一个夜翼还好对付，但再加上红头罩和罗宾，就是她也不敢托大。偏偏那三人还都罩上了一层圣光保护罩。
　　夜翼的精神世界正在展开大战。
　　外面，严厉蝙蝠侠来不及自责，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要问张夜：“源血意识可以解决，可吸血鬼病毒本身呢？”
　　虽然张夜是为了救夜翼的意识，才让杰森被夜翼咬中。
　　但不管如何杰森也被转化了，从人类变成了以后只能活在黑暗中且只能吸血的怪物。
　　张夜挑眉：“我刚才不是已经从病理学角度给你们分析过了吗？只要能解决吸血鬼病毒对人体大脑神经的影响，就不会被吸血鬼病毒控制。而这点并不难做到，不管是药物还是手术都能解决。”
　　严厉蝙蝠侠气，觉得跟这种研究型的专业人员简直没法说话，尤其是这种对自己专业能力超级自信的存在。
　　“就算他们可以摆脱吸血鬼病毒的原始吸血本能、保持人性，可实际上他们的身体仍旧被转变成了吸血鬼，他们的心脏不会再跳动、他们的血液不会再流动，他们就相当于是……”
　　“活死人？不，当然不！你们太小看吸血鬼病毒了！”张夜脸上绽放出一种属于科学怪人的兴奋光芒。
　　“吸血鬼病毒可没有把人变成活死人，它只是能量太强大，人体无法承受，才会停止运行，不得不让身体处于一种待机状态。但实际上，”
　　张夜打了个响指，是真的很兴奋地说：“吸血鬼病毒对人类的骨骼肌、心血管、神经系统等等进行了全方位的生理强化。”
　　“根据我之前对夜翼血液的研究，我发现吸血鬼病毒能强制将所有慢肌纤维重编程为超级快肌纤维，且让肌原纤维密度提升5倍还多。”
　　“另外，心脏心肌细胞也被病毒强化，收缩力提升3倍以上。血管壁弹性纤维重构，能承受极端血压。”
　　“病毒还包裹了运动神经元轴突，形成生物超导层，神经冲动传导速度能从普通人的120m/s提升至300m/s以上。”
　　众人：听起来不明觉厉，还有这位是不是太兴奋了。
　　张夜已经沉浸其中，他就觉得这次发现吸血鬼病毒比他以前发现的那些所谓神器圣器之类都要更吸引他，也更有用。
　　“你们不明白，这种吸血鬼病毒有多神奇！”
　　张夜眼睛都在发光：“这种病毒会在宿主骨髓、脾脏中封存大量被重编程的全能干细胞。一旦受伤，病毒会通过神经信号瞬间激活这些干细胞，使其随血液定向迁移至伤口处，按受损组织类型进行快速分化，也就是快速愈合。”
　　“过程中，血液中的血小板活性提升100倍还多，能在受伤瞬间形成纤维蛋白凝块，彻底止血。同时病毒还会分泌广谱抗炎因子，抑制人体的炎症反应，同时直接吞噬细菌、病毒，让伤口零感染。”
　　严厉蝙蝠侠想要插话。
　　张夜根本没有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他几乎是赞叹一样地说：
　　“吸血鬼病毒还会抑制宿主细胞中的细胞骨架稳定蛋白，同时激活肌动蛋白重排基因，让人体细胞拥有类似变形虫的形态可塑性。这就是吸血鬼能变身蝙蝠、化身黑雾的原因。”
　　“该病毒还能让大脑产生更强大的生物电场，这就提升了精神催眠的能力。”
　　“小夜……”布鲁斯也试图打断张夜，他家夜显然是被吸血鬼病毒给迷住了。
　　张夜瞅瞅一帮被他说晕了的崽崽，暗叹一声，意犹未尽地总结：
　　“总之，这就是被病毒操控的、极端化的人体生物学奇迹。所以被吸血鬼咬中并不可怕，只要你放宽心，完全可以把这当作是一次生命进化！”
　　张夜兴致勃勃：“等我把该病毒中一些不利因子剔除，我就给自己也来一针，你们想要预约吗？”
　　众人：“……”

[281]苦心的布鲁斯:严厉蝙蝠侠是彻底明白了。\r\n\r敢情在这位暗夜神医眼中，被吸血……
　　严厉蝙蝠侠是彻底明白了。
　　敢情在这位暗夜神医眼中，被吸血鬼咬中就不是不幸。
　　可能在张夜眼中，杰森被夜翼注射吸血鬼病毒还是一场机缘。
　　等等，这种风格，他怎么这么熟悉？
　　哥谭好像有很多高智商反派都有这种倾向……
　　严厉蝙蝠侠忍不住看向布鲁斯：他真的不危险？
　　布鲁斯微微一笑。
　　严厉蝙蝠侠眼皮跳了跳，转而又看向张夜：“可你现在也只是刚开始研究，还没能真正地解决吸血鬼病毒的可怕之处。如果吸血鬼病毒真的这么好解决，也不至于遗留下来成为人类大患。”
　　严厉蝙蝠侠声音微有些苦涩。
　　他不清楚张夜的能力，但他了解哥谭那些高智商反派，那些家伙确实有能力，但他们也因为太过仰仗和信任自己的能力，而经常做出一些超出他们掌控的事情。有些人更是管杀不管埋！
　　张夜自信满满：“你听过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吗？以前你们的世界只是没有出现像我这么优秀的医生，看病我是专业的。”
　　严厉蝙蝠侠：“……”
　　布鲁斯异常淡定：对，我家夜就是这么出色。
　　张夜同志一挥手，一身砖家范儿：“吸血鬼也相当于是人类感染了一种病毒。以前我可能还要靠病毒学家来研究相应疫苗，但现在我的专业范围已经从医学拓展到药学、基因学、免疫学等众多领域。”
　　最重要的是他魂力强大，不但可以辅助他的医术，更能提升他的专业研究能力。
　　如果是别的病毒，他研究起来可能还麻烦一些。
　　偏偏他的身体刚被那滴“圣血”给进化过，他本身就是吸血鬼病毒的最大克星，他就算把吸血鬼病毒注入自己身体，也不用担心自己变成吸血鬼。
　　有了他自己这么好一个实验体，他想研究透彻吸血鬼病毒，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严厉蝙蝠侠忍耐着身体中的剧烈疼痛，正色道：“我需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有多少把握？我是指具体的内容，而不是你自信。”
　　张夜竖起手指：“想要解决吸血鬼病毒有五个关键难点需要攻破。”
　　“第一，病毒中含有的吸血鬼集体意识和源血者的意识。这点，我已经有具体办法对付，除了可以寻找精神力强大者、心灵能力者帮忙以外，还可以用科学仪器来增加自己的生物电场和脑波强度，或者直接用相应仪器来对付相应意识。一些精神训练也能增加抗性。”
　　“第二，病毒对大脑神经的影响。这点我之前就说过，可以通过药物和仪器，甚至是手术来解决。”
　　“第三，病毒让人产生嗜血欲望，让人类对血液产生依赖性。心理层面的可以用上面说的手段来解决。生理层面还在研究中。但我想吸血鬼之所以那么渴求人类血液，无非是活人的鲜血中含有他们需要的物质。等我研究出那种物质到底是什么，应该就可以定向解决。”
　　“第四，吸血鬼病毒的最大弱点，也就是恐惧阳光、圣水一类的物品。这点我也已经有头绪，比如夜翼搞出来的日行者血清就是一个方向。”
　　“第五，病毒对身体细胞和基因的负面影响，比如绝育。这点我暂时还没有研究到，目前也不关键，可以先放一放。”
　　张夜看向众人：“综上所述，你们还觉得解决吸血鬼病毒很难吗？等着吧，要不了几天，我应该就会让吸血鬼病毒变成能强大人体的新型有益菌。”
　　小杰森和小加菲几个眼睛全都亮闪闪：“酷！”他们的夜哥真的帅呆了~
　　小加菲暗想：他不要做动物学家了，他也想学医。或者做个动物医生也很不错？
　　严厉蝙蝠侠：看你这么有信心，我更怕了。怕变异的吸血鬼病毒就此在我的世界蔓延！
　　星火：为什么我感觉事情有点朝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你们蝙蝠家族真的这么相信这个人吗？尤其他还如此年轻！
　　星火实在忍不住，悄悄询问了提姆一个问题：“那个身材高大的帅哥，他和蝙蝠侠是什么关系？他不会是蝙蝠侠隐藏的血脉之子吧？还有那个小号的、穿着罗宾制服的男孩，他是不是刺客联盟弄出来的第二个达米安？达米安的克隆体？”
　　提姆：……你要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星火又想起一点：“还有我怎么不知道正义联盟和哥谭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暗夜神医？”
　　提姆刚要回答，那边张夜已经主动和星火搭话，表示出对星火血液能量的兴趣，询问能否让他抽几管血。
　　没人愿意随便把自己的血液抽给别人，但她的血液对吸血鬼有克制之力，现在蝙蝠家族又有三个人转化为吸血鬼。
　　星火最终暗暗叹气，答应会赠送给蝙蝠家族50毫升血液。
　　星火同时也提出，她不会无限制地提供自己的血液供给私人或正义联盟研究，请他们珍惜她现在给出的血液。
　　严厉蝙蝠侠和其他人都懂她的意思，严厉蝙蝠侠给出允诺，只要星火自身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她献血。
　　同时严厉蝙蝠侠还向星火明言提供保护，以防吸血鬼针对星火。
　　星火婉拒了，她不太喜欢韦恩庄园的氛围，也不想生活在蝙蝠侠的保护下。
　　在夜翼清醒过来前，星火告辞离开。
　　她不想听到夜翼跟她道歉，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夜翼上演尴尬戏码。
　　想想看，她和夜翼可是举行了婚礼仪式，蝙蝠侠、老管家、芭芭拉都到场观礼，虽然蝙蝠侠因为哥谭反派闹事不得不在中途离开。
　　但真说起来，她和蝙蝠家族可是差点就成了一家人。
　　她在婚礼中受到重伤，蝙蝠侠第一时间安排她进蝙蝠洞的医疗舱进行救治。她心里也是很尊重蝙蝠侠的。
　　但她和夜翼已经结束，那就彻底结束。她也不想让芭芭拉产生任何误会。
　　严厉蝙蝠侠见星火没等夜翼清醒就离开，心里也叹息星火和夜翼的关系是真的结束了。
　　本质上，他虽然不看好这段婚姻，但他内心也始终希望迪克能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不是他预期的样子。
　　可惜迪克最终没能和这位外星公主走到一起。
　　而未来，他不知道夜翼和芭芭拉会走到哪一步。
　　他只希望他的孩子们都能幸福，而不是像他一样终生都和黑暗纠缠。
　　也许他早该放孩子们自由，而不是把他们束缚在自己身边。
　　布鲁斯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严厉蝙蝠侠身边，低声说：“有时候我们会感到极为疲累，会感觉看不到希望，会感觉黑暗永远都笼罩在哥谭上空。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给予别人幸福。”
　　严厉蝙蝠侠沉默。
　　布鲁斯看着守护着大杰森和少年达米安的张夜，眼中有着浓烈到无法掩饰的占有欲：“那只是你还没有遇到那个人。如果遇到了，你会知道，无论如何，哪怕舍弃一切，哪怕变得再卑鄙无耻，哪怕你不能给他想要的幸福，你也只想把他留在身边。”
　　严厉蝙蝠侠眼神怪异：“你在跟我炫耀吗？”
　　布鲁斯轻笑：“不，我只是在提前提醒你，不要对我的夜动心。”
　　严厉蝙蝠侠：“……你得庆幸我现在没有穿战甲。”
　　布鲁斯笑：“你不是我的对手。”
　　两位蝙蝠侠互视，火光四射。
　　严厉蝙蝠侠身体重新挺直：他从来不知道从另一个角度看自己原来是如此让人想暴揍！虽然他知道对方这样说，只是不想他的情绪陷入黑暗中。
　　但看年轻布鲁斯看那东方青年的眼神，他真的很想很想怒吼一声：滚出我的哥谭我的世界！不要顶着那张脸到处败坏蝙蝠侠的名声！
　　提姆：两位蝙蝠侠在说什么，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开始杀气四溢？
　　张夜正在观察夜翼三人大战潘多拉意识的现况，忽然感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抱住了自己的大腿，脑袋往他怀里一塞，就开始困觉。
　　张夜摸了摸小加菲的额头，再看杰森和迪克也不像是很有精神的样子，立刻催促他们去休息。
　　老管家说他已经安排好客房。
　　小加菲不愿离开张夜，迷迷糊糊地说他可以就睡在实验室里，随便一个角落就成。
　　张夜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一把抱起小加菲，起身招呼其他崽儿：“走，大家都该去洗洗睡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吸血鬼病毒放那儿又跑不掉，可崽儿们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反反复复压根休息不好，要是影响健康怎么办？
　　布鲁斯也不知什么时候又晃回了张夜身边，好笑道：“你这是一秒脱离科学怪人状态？”
　　张夜小声嘀咕：“所以我当不了英雄，也当不了科学家。在我眼中，没什么能比我的家人更重要。”
　　张夜飞快瞟某人一眼，飞快追加一句：“还有你……也早点睡。”
　　你可以不用特意加上后面那半句。布鲁斯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真的很想亲亲青年，狠狠地亲他，亲到他喘不过气。
　　【你这是怕老布还不够爱你吗？】
　　张夜理直气壮：“我这叫爱在心中口常开。我现在想要对他好，当然要让他知道。等我对他没性趣了，我也会直接告诉他。”
　　【……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很有做渣男的资质？】
　　“那是你的错觉！我们家几代都是专情人。”
　　【也许到你这一代就变异了呢。】
　　张夜戳戳布鲁斯的手心。
　　布鲁斯张开大手。
　　张夜握住。
　　布鲁斯看青年的眼神像是要把他一口吞了，又像是要把他用牙齿一点点撕碎，一点点仔细咂摸他的味道。
　　我方迪克摇头：这两人现在是干脆不掩饰了。
　　严厉蝙蝠侠眼含讽刺：幼稚！
　　但看张夜像是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样子，又头疼，心想：果然此人和哥谭那些高智商反派类似，都是想一出就是一出，且一个个眼中都只顾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自家人都是宝，外面人都是草。
　　张夜像是感知到严厉蝙蝠侠的不满，扭头：“他们三个没事，马上就能醒来。我建议你也好好休息，你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医疗舱并不能百分百修复你身体。倒是吸血鬼病毒也许对你有不小用处……”
　　“这个以后再说。”严厉蝙蝠侠对老管家示意：带他们去休息吧。
　　又示意提姆也可以回去休息，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布鲁斯扭头，对严厉蝙蝠侠无声一笑。
　　严厉蝙蝠侠：#怒#！再挑衅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穿战甲！

[282]古怪的转化经历:走在路上，布鲁斯低声说：“我以为你会治疗他。”　　张夜抱着……
　　走在路上，布鲁斯低声说：“我以为你会治疗他。”
　　张夜抱着睡着的小加菲，低声回答：“他不想。他正在用身体的痛苦来抵御心灵的痛苦，甚至是赎罪。他认为都是自己，才让他的孩子们遭遇这些苦难。他想和他的孩子们同甘共苦。”
　　这是他从严厉蝙蝠侠的魂力中感知到的。
　　布鲁斯沉默。蝙蝠侠有时确实是个会自我折磨的人，有什么痛苦都会闷在心里，因为他找不到人可以述说。
　　张夜握着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搔了搔。这也是个大宝宝，也得哄着疼着~
　　布鲁斯看向青年，眼眸深深，握紧青年调皮的手指。他想接过小加菲，张夜不让，说是来回挪动，孩子也睡不安稳。
　　迪克和小杰森他们跟在后面，说着他们自己的小话，猫猫祟祟的。
　　老管家给他们准备了好几间客房，不用张夜分配，几个崽崽就自动分配好了。
　　艾萨克、夏多和杰森坚持要住在一起。反正睡床的只有杰森。
　　张夜看出来艾萨克和夏多是不放心杰森，想要守着他。
　　迪克则要求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
　　原本艾萨克想和他一起，但迪克表示就算半夜有吸血鬼袭击，他也不怕，大不了就变成吸血鬼。
　　张夜总感觉少了一个人，鬼魂达米安呢？他的寄宿体玩偶小熊也不在。
　　张夜放出魂力感知，发现鬼魂达米安竟然留在蝙蝠洞，就抱刀站在严厉蝙蝠侠身边，笑笑，随他去了。
　　“中午不用喊我们，我们应该会起来吃下午茶。”张夜跟老管家说。
　　老管家露出了然笑容。
　　进入客房，张夜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间家庭房。
　　“以前庄园经常会举行一些宴会，偶尔会有客人留宿，这些家庭房就是为了给带有婴幼儿的客人准备的。不过我们那儿已经很久没有启用。”
　　布鲁斯边说边接过小加菲，把他放到单人床上。
　　张夜给小家伙脱掉鞋袜和外面的睡衣，只给他留了小背心和小短裤，又去浴室找了一条毛巾，给他擦了擦小手小脸和小脚丫，让小家伙能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布鲁斯看张夜低头亲了亲小加菲的额头，心里软软的。
　　“蛋米呢？”布鲁斯终于想起这个亲儿子。
　　张夜一愣，随后：“在杰森那里。”
　　布鲁斯顿时淡定，那就没事了。
　　张夜进入浴室，布鲁斯跟了进来。
　　张夜回头：“喂…”
　　高大的身影压上来，凶猛地覆盖住青年。
　　他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忍了很久很久。
　　蝙蝠洞中，严厉蝙蝠侠像是才注意到鬼魂达米安，看了他一会儿，声音略微沙哑地问：“你又是怎么回事？”
　　鬼魂达米安看着这位蝙蝠侠，心里想着自己的父亲。
　　比起外表年轻、实际也才三十三岁的布鲁斯，这位严厉蝙蝠侠要和他父亲年龄更接近，也更相像。
　　“我和他们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我在我的世界被人杀死，灵魂飘到了张夜那边的世界，张夜发现并收留了我。”
　　严厉蝙蝠侠看着顶多才十岁的鬼魂达米安，震惊，同时一股强烈怒意从心底升起：“你被人杀死了？谁杀的你？”
　　鬼魂达米安：“我的克隆体，我母亲的命令。”
　　严厉蝙蝠侠眼中怒火升腾：“塔莉亚！她怎么敢、怎么能！”
　　鬼魂达米安无所谓地说，他之前还很伤心，现在已经平静许多：“因为我不听话。她觉得我是一个失败的作品，就想要销毁我。”
　　严厉蝙蝠侠：“你是我……你是韦恩的儿子，塔莉亚这么做就没有想过蝙蝠侠会报复她？”
　　鬼魂达米安：“她杀我，就是在报复蝙蝠侠。而那时塔莉亚掌握了新的刺客组织利维坦，她想要建立以她为中心的新秩序，但蝙蝠侠的全球网络阻碍了利维坦的扩张。塔莉亚知道杀了我可以严重打击父亲，甚至让父亲崩溃……”
　　这是张夜分析给他听的，鬼魂达米安从没有想过他在父亲心中会那么重要。
　　鬼魂达米安反问：“你们这边的塔莉亚没有对这边的达米安动手吗？”
　　严厉蝙蝠侠摇头：“没有，我们世界的塔莉亚一直在和她父亲雷霄·奥古争夺刺客联盟的首领之位。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到哥谭这边。”
　　鬼魂达米安：“看来各个世界都有一些不同发展，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我们世界也从没有出现过吸血鬼。”
　　严厉蝙蝠侠看着鬼魂达米安，目光温和，还有一丝心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鬼魂达米安挑眉：“当然是回去我的世界。我父亲还在等着我，他正在想方设法复活我。”
　　“复活你？”严厉蝙蝠侠皱眉：“用什么？拉撒路池水吗？”
　　“应该不是。拉撒路池水的副作用太大。张夜说父亲会用其他方法复活我，也一定会复活我。”鬼魂达米安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
　　因为身体伤势，严厉蝙蝠侠额头微微出汗，他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你似乎非常相信那个……张夜。”
　　鬼魂达米安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说道：“他确实很厉害。你也可以试着相信他，如果他说可以解决吸血鬼病毒，那么他可能真的有办法解决。”
　　严厉蝙蝠侠皱眉，忽然问：“张夜怎么知道你父亲正在想法复活你？”
　　鬼魂达米安自己推断出一个答案：“他可能去过我的世界。”
　　严厉蝙蝠侠找到漏洞：“这么说布鲁斯和张夜来到我们世界并不是偶然事件？”
　　鬼魂达米安摇头：“你误会了。这次真的是偶然，我也在现场。而且张夜似乎无法控制这种时空穿梭之力。”
　　严厉蝙蝠侠也不知道相信还是不相信，他试图从鬼魂达米安口中问出更多，就在这时他听到夜翼三人传来动静。
　　三人几乎是同时醒来。
　　大杰森和少年达米安还好，夜翼一醒来，看到严厉蝙蝠侠，当即就想逃跑。
　　当然，他并没有拔腿就跑，而是无奈苦笑：“B，我很抱歉。虽然抱歉无用，但我也只能说抱歉。”
　　严厉蝙蝠侠沉默数秒，忽然起身，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夜翼。
　　他失而复得的长子。
　　夜翼眼眶通红，鼻子发酸。哦，他已经没有这些生理反应，但他就是想……哭。
　　“B，有办法去除我身上的金网吗，它勒得我太疼了。”
　　严厉蝙蝠侠慢慢撑起身体，无情地：“等他们睡醒再说吧。”
　　小鹅：其实我可以自主操控。不过……既然你们要等到张夜他们起来，那就等到那时候吧。
　　知道全部剧情的小鹅又偷偷收紧了一点金网。
　　夜翼被勒得浑身骨头都咯吱作响。
　　鬼魂达米安忽然说：“你们最好送蝙蝠侠去医疗舱。”
　　少年达米安和大杰森这才发现严厉蝙蝠侠竟然满头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得宛如死人。
　　少年达米安立刻跳起来，伸手扶住严厉蝙蝠侠。
　　大杰森嘀咕两声，突然抬手一把横抱起蝙蝠侠。
　　严厉蝙蝠侠：“……”
　　夜翼和两个达米安：“！！”
　　大杰森骂骂咧咧，把严厉蝙蝠侠抱到医疗舱边，对还有点发愣的少年达米安吼：“打开医疗舱啊！真的想老头死掉吗？”
　　严厉蝙蝠侠：我还没衰弱到这个地步！
　　夜翼：我觉得我也需要医疗舱。
　　鬼魂达米安忽然翘了翘唇角。
　　严厉蝙蝠侠再次躺进医疗舱，吸血鬼三兄弟互相对视。
　　提姆端着一杯咖啡，又飘回了蝙蝠洞。
　　看了这三兄弟一会儿，眼底发黑的提姆喝了口咖啡，说：“你们看谁咬我一口？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才好。”
　　三兄弟：“滚吧你！安心当你的人类去！”
　　提姆叹息，眼含羡慕：“其实我觉得当吸血鬼真的挺好的，也许更有精力工作？”
　　“你想把咖啡变成血液吗？”鬼魂达米安戳刺。
　　提姆：“……咖啡不能代替血液吗？”
　　鬼魂达米安：“等张夜睡醒，你可以问问他能不能。”
　　“所以你到底是被谁转化成了吸血鬼？你…那个吸血鬼又在策划什么？”少年达米安忍不住问夜翼。
　　夜翼叹口气：“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四点半，所有人都聚集在庄园的大客厅里，听夜翼述说他变成吸血鬼的过程。
　　“你姐姐，布鲁德海文的市长梅琳达·格雷森也变成了吸血鬼？”严厉蝙蝠侠这时也恢复很多，闻言眉头皱成了疙瘩。
　　提姆睡了一觉，但眼底青黑并没有消失：“看来布鲁德海文很危险。”
　　大杰森抱臂：“布鲁德海文距离哥谭这么近，如果那边有很多吸血鬼，只怕哥谭这边的数量也不会少。按照夜翼的说法，那名古老吸血鬼潘多拉似乎想要推翻原吸血鬼女王玛丽的统治，想要建立新的吸血鬼王国。”
　　严厉蝙蝠侠目视夜翼：“你知道多少，全部说出来。”
　　夜翼：“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们。重点是潘多拉属于吸血鬼中的激进派，她不满吸血鬼女王玛丽对人类的鸽派政策，不想吸血鬼继续隐匿与人类和平相处，不想控制吸血鬼数量，她更希望由吸血鬼来统治世界，把人类全都变成血食和奴隶。”
　　严厉蝙蝠侠：“潘多拉亲自转化你肯定有她的阴谋，你知道多少？”
　　已经被金网放开的夜翼揉着眉心，回答：“潘多拉的意识并没有完全对我敞开，我只知道部分。她应该已经准备了很久，选择转化我，是因为她知道我是夜翼，不但和蝙蝠侠有关，还和正义联盟有关。”
　　严厉蝙蝠侠立刻明白：“她想要让你打入正义联盟内部，从内部破坏我们？”
　　夜翼点头：“她希望我能转化正义联盟和蝙蝠家族的成员，把敌方力量化作我方的强大支援。另外，潘多拉已经准备了对吸血鬼女王玛丽的猎杀行动。原本潘多拉打算亲自执行，但她被我杀死，就把这个任务转交给了我。”
　　严厉蝙蝠侠提出另一个让他不解的问题：“你认为你杀死潘多拉是无意行为，还是潘多拉故意为之？”
　　夜翼想了一会儿，回答：“潘多拉应该不是故意让我杀死，她当时的表情极为震惊和意外，她完全没有想到我还能临死反扑。”
　　【潘多拉应该是在那时临时改变了计划，干脆让自己的意识寄生夜翼。】
　　张夜插话：“潘多拉的尸体在哪里？”
　　夜翼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说：“我不知道。当时我刚被转化，杀死潘多拉后整个人意识混乱，我也不知道潘多拉的尸体去了哪里。”
　　张夜又问：“当时还有谁在场？”
　　夜翼仔细回忆：“暗影侍僧，还有……梅琳达。”
　　严厉蝙蝠侠总感觉有什么想不通，示意夜翼：“你把过程从头到尾述说一遍。”
　　夜翼就从他姐姐梅琳达找到他开始进行述说。
　　“梅琳达找到我，跟我说我是布鲁德海文的保护者，希望我能帮助生活在这里已经数百年的一支古老种族。”
　　“她说这支古老种族虽然是吸血鬼，但一直遵循人类的规则，并没有肆意捕杀人类，而是选择与人类和平共存。”
　　“但现在吸血鬼女王玛丽决定清除这些不听话的吸血鬼，而这支吸血鬼种族不是玛丽女王的对手，就向人类求助，希望我能帮助他们，共同对抗女王玛丽，或者是帮他们震慑女王玛丽，能让他们继续安静地生活在布鲁德海文。”
　　“我觉得有必要和他们见一面。至少得了解这些吸血鬼是怎么回事，以及他们的女王玛丽想要对人类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要清理不听话的吸血鬼。同时我也不希望吸血鬼在布鲁德海文展开大战，所以我去了约定地点。”
　　“那是城市火葬场的地下，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在那里我见到了一群自称暗影侍僧的吸血鬼。”
　　“他们的首领和我谈判，希望我能帮助他们杀死女王玛丽以及玛丽的手下，并允许他们在布鲁德海文继续生活。而我则觉得吸血鬼需要监管，希望他们能向我坦白他们在人类社会的真实身份。”
　　“另外，我表示希望先见到女王玛丽，了解情况后，然后看是否有商谈余地。但暗影侍僧的首领坚持我必须帮助他们杀死女王玛丽，并且坚持保持真实身份的神秘。”
　　“我们始终没有谈拢，就在商谈途中，一名暗影侍僧也就是潘多拉突然向我扑出，趁我不备咬中我的脖颈，吸食我的鲜血，之后又向我注入她的大量血液。”
　　“当潘多拉放开我，我在意识还清醒时，折断战术棍，把断裂的战术棍插入潘多拉心脏，当场杀死了她。”
　　夜翼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我听到了欢呼声。那些暗影侍僧不但没有人来阻止我，反而在我杀死潘多拉后发出了欢呼。当时我神智已经陷入混乱，没有多想。但现在想来，真的非常古怪。”
　　严厉蝙蝠侠手指轻点桌面，他在思索，过了一会儿说道：“继续。”
　　夜翼就继续述说：“之后当我转化成功，那些暗影侍僧就一起拥戴我为他们的首领，说我杀死了他们中的最强者，那么我就是他们的新王。他们又跟我说，如果我想成为所有吸血鬼之王，就必须杀死女王玛丽。”
　　“我那时非常挣扎，心里一会儿偏向吸血鬼，一会儿又痛恨自己变成吸血鬼。后来没两天，我就开始想着要如何隐瞒自己变成吸血鬼的事，然后我就想到了星火……”
　　“当我借助暗影侍僧的力量制作出日行者血清，就在我注射的后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昨晚，他们来了。”
　　夜翼抬头看向对面那一大家子。

[283]最后一次机会:严厉蝙蝠侠：“我们来根据夜翼的叙述分析一下具体情况。”\r\n\r
　　严厉蝙蝠侠：“我们来根据夜翼的叙述分析一下具体情况。”
　　提姆起身，推出一块战术白板。
　　两边人对此都习以为常。
　　老管家为大家送上茶水和点心。
　　大杰森抓起饼干咬一口，神情一滞，痛苦地咽下。
　　严厉蝙蝠侠：……傻杰森。这孩子的心最纯，为了不让阿福伤心，宁可把木渣强行咽下。
　　少年达米安和夜翼都没动，连茶水都没喝。
　　严厉蝙蝠侠压下心中的难过，开始逐步分析：
　　“首先，布鲁德海文的那支吸血鬼族群，我们暂时称之为暗影侍僧，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引诱夜翼前往和他们见面。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夜翼的姐姐，布鲁德海文的市长梅琳达·祖科。”
　　蝙蝠侠一家当即生出微妙情绪：蝙蝠侠显然对夜翼的姐姐很有意见，都不肯叫她格雷森，而是用了她养父也是害死夜翼父母的仇人的姓氏。
　　不过梅琳达在成年前也确实一直叫梅琳达·祖科，后来搞清楚自己的身世后，才改名梅琳达·祖科·格雷森。
　　严厉蝙蝠侠脸色确实非常不好看，语气也不好：“如果夜翼不是信任梅琳达·祖科，他不会轻易相信那群吸血鬼，更不会随便一个人跑去赴会。”
　　为了区分两个迪克，严厉蝙蝠侠现在都叫自家的为夜翼。
　　夜翼没说话。他在发现梅琳达欺骗他后，也差点杀了梅琳达，可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严厉蝙蝠侠：“由此可以推论，那次见面商谈就是一次针对夜翼个人的陷阱。”
　　众人点头认可。
　　严厉蝙蝠侠：“那么大家一起想一想，为什么那支吸血鬼非要找夜翼见面？甚至是特意设了那个陷阱。”
　　这次大家不再沉默，而是踊跃发言。
　　大杰森：“因为夜翼的身份。他暗地里是布鲁德海文的保护者，明面上也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同时他还是正义联盟的成员，更是蝙蝠家族的一员。另外他还曾担任过少年泰坦的队长，又认识多个正义组织的领袖。可以说只要拿下他，就相当于是在各大超级英雄组织里都埋下了一根钉子。”
　　提姆也道：“这就跟布鲁德海文的吸血鬼先拿下了布鲁德海文市长是一个道理。他们想要从上到下、从强到弱、从里到外，来侵入人类社会。”
　　少年达米安侧头看夜翼：“你没有接到命令让你转化其他超级英雄吗？”
　　夜翼再次苦笑：“不是命令，是自我产生的想法。我已经打算利用吸血鬼下级绝对服从上级的特性来重新制定世界新秩序，那么就有必要先掌握一批强有力的手下。所以转化其他超级英雄就是我的第二步计划。”
　　“不是你的！是潘多拉、是那些野心家吸血鬼的！”严厉蝙蝠侠脸色严厉地纠正。
　　夜翼干咳：“我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吸血鬼意识对我的影响属于潜移默化。”
　　“就是说你的智商和思考能力还在，但三观已经开始偏向吸血鬼族群。”大杰森总结。
　　夜翼：“……对，就是这样。”
　　严厉蝙蝠侠则坚持：“那不是你的想法，你的意识已经被彻底污染！”
　　夜翼：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唉，护崽的蝙蝠侠跟普罗大众父母也没区别，错的都是别人，自家崽怎么都是好的，要坏那也是被别人带坏的~】
　　张夜：“那是自然。朋友和环境很重要，否则孟母为什么要三迁？”
　　【……你说得对。】
　　它小鹅不跟有崽的父母辩论。
　　“我说的是认真的。人的基因记忆中包含了很多，而人性也经不起考验。一个人的想法瞬息万变，这时候身边人的影响就很重要，尤其在你犹豫不决和动摇的时候。”
　　【那有天生的至恶者存在吗？】
　　“当然有。所谓本性至恶，本质就是大脑共情与道德中枢先天缺失，也就是神经发育缺陷+神经回路异常，属于先天性神经缺陷。医学上就叫精神病态者。”
　　【那吸血鬼病毒属于后天让大脑神经产生病变？】
　　“对。吸血鬼病毒就相当于是把人类的善良模块强行摧毁，后天创造病理性恶魔。打个比方，比如夜翼要自救，得先把蝙蝠家族成员全部干掉，原先的夜翼绝对选择杀死自己。但大脑病变的夜翼则会开始考虑是否要杀死蝙蝠家全体成员，好去拯救他自己。这时候如果再有人影响他，那夜翼真的会献祭全家。”
　　【原来如此。现在我明白吸血鬼病毒的可怕之处了，它在从根子上改写人类，赋予人类强大力量的同时，也把人类变成了恶魔。】
　　张夜和小鹅在讨论人性和吸血鬼病毒的病理关系，那边严厉蝙蝠侠一家也在逐步分析夜翼的情况。
　　“其次，夜翼反杀潘多拉。为什么其他吸血鬼没有出手阻止，反而在他成功杀死潘多拉后发出欢呼？这会不会也是阴谋的一环？”严厉蝙蝠侠环视众人。
　　“还有，为什么那支吸血鬼会毫不犹豫地拥戴夜翼成为他们的新首领？”
　　严厉蝙蝠侠的目光和布鲁斯对上。
　　布鲁斯对他轻轻点头。那满满的色气和微微慵懒的满足感几乎要透体而出。
　　严厉蝙蝠侠心中感到一丝怪异，随即反应过来。
　　大家都是成年男性，他的另一身份也是哥谭花花公子，他的经验并不少。
　　这个混蛋！严厉蝙蝠侠在心中暗骂一声，没再看布鲁斯。眼疼！
　　布鲁斯不在意，他从心底把这次出游……是的，出游，当作了新婚蜜月全家游。
　　他的状态可以隐瞒住任何人，但绝对隐瞒不住同位体的蝙蝠侠。
　　何况他也无意隐瞒。
　　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他和小夜正大光明。而且是从长辈到小辈，全家就没有一个不同意的。
　　小鹅不同意？
　　但这段时间，小鹅好像就没怎么出来。也许是默许了呢？
　　布鲁斯十分乐观地想。
　　小鹅：呵！等着。等小夜的愧疚心下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超级魅魔！
　　提姆他们还在认真帮忙分析。
　　“我们得先确认潘多拉是什么身份，她是那支吸血鬼的首领吗？”提姆问。
　　夜翼摇头：“不是首领，潘多拉是最古老的吸血鬼之一，是初代纯血，是所有吸血鬼的起源。另一个初代纯血就是吸血鬼女王玛丽。潘多拉战斗力极为强大，是暗影侍僧那一支吸血鬼中最强大的存在。”
　　大杰森冷笑：“既然是那么强大的存在，怎么会被你一木头就正好刺死？”
　　夜翼无法回答了。
　　张夜则在暗中询问小鹅：“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和该隐没有关系？”
　　【不要混淆。地球63的吸血鬼和你知道的圣经吸血鬼传说没有任何关系。在这里，玛丽女王和潘多拉就是最初的原血。】
　　“有没有提到她们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她们不是转变来的吸血鬼，而是原生吸血鬼。关于潘多拉，她的记忆始于无尽的黑暗，她是血族最古老的低语，是布鲁德海文地下世界的原生梦魇。而女王玛丽，她自血与夜的混沌中诞生，是血族的女皇，她的存在比人类文明的文字记录更为久远。】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原生血，那更有意思了，没有圣经影响更好，这就表示该病毒是纯物理性质的。而只要是纯物理的，就必然可以解构。
　　黑暗、血、夜、混沌……
　　也许他可以找找这个世界的吸血鬼病毒源头。
　　张夜想得遥远，想要多薅点土特产带回去。
　　严厉蝙蝠侠一家经过重重分析，已经把暗影侍僧这一支吸血鬼的目的挖掘出来。
　　“我们首先可以确定暗影侍僧这一支吸血鬼的原计划可能就是推夜翼上位，让他成为新的吸血鬼首领。否则他们没必要让最古老的吸血鬼潘多拉转化他。”
　　严厉蝙蝠侠目光冰冷：“我怀疑潘多拉利用某种方式，把自己的原血和意识全都彻底转入了夜翼体内。只有这样，夜翼才有能力去和当代吸血鬼女王玛丽战斗，并杀死对方。”
　　“而潘多拉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真的会只为成全夜翼？而一群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老吸血鬼会甘愿奉一个二十多岁的转化人类为他们的王？”
　　严厉蝙蝠侠不用别人回答，就果断否决：“那就不可能。吸血鬼如果如此具有牺牲和奉献精神，他们早就统治了全世界，而不是变成暗影者躲在人类世界的黑暗处偷猎人类。”
　　提姆开口：“您的意思是说，潘多拉只是借壳上市？”
　　严厉蝙蝠侠：“没错。”
　　紧接着，严厉蝙蝠侠就补充道：“潘多拉名声不显，她就算战斗力强大，也只是一个争夺王位失败的失败者，她想要抢夺玛丽女王的王位，很难。想要让吸血鬼都听她的，更难。尤其她的野心是想统治全人类，可人类会让这么一个吸血鬼轻易上位吗？”
　　张夜忽然说：“潘多拉沉寂这么多年，很可能一直在养伤。”
　　严厉蝙蝠侠深深看青年，继续说：“这个可能性很高，否则潘多拉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当潘多拉疗伤结束，当她想要再次挑战玛丽女王，却发现这个世界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世界，她的敌人不仅多了玛丽女王，更有许多难缠难对付的超级英雄。另外人类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愚昧迷信。”
　　“在这种情况下，潘多拉很可能会考虑换一个身份。身份不同，能做到的事情也会大大不同。而这时经过多方考察，夜翼就进入了她和那一支吸血鬼的眼中。”
　　“如果潘多拉变成夜翼，她首先就能利用夜翼的身份，和梅琳达·祖科一起，把布鲁德海文拿下来，然后把布鲁德海文经营成她那一支吸血鬼的大本营。”
　　“接下来，潘多拉还可以利用夜翼的身份，迅速转化正义联盟和蝙蝠家族成员，在他们不提防下，把他们全都转化为吸血鬼。没能转化成功的，可以命令已经转化成功的去解决。”
　　“紧接着，夜翼在获得正义联盟和蝙蝠家族的全面支持后，他就能利用众多超级英雄的个人能力和影响力，以及韦恩家族的钞能力，开始布局整个世界。”
　　“而夜翼又拥有日行者能力，其他国家的超级英雄恐怕不会想到他已经变成吸血鬼，这就给了夜翼转变他们的机会。如此一步步，从上到下、从强到弱、从里到外，很快夜翼就能掌控整个世界。”
　　严厉蝙蝠侠看向夜翼，最后道：“这应该就是潘多拉那支吸血鬼找上你的最真实原因。就算有偏差，也不会偏差太多。”
　　夜翼长长吐气：“我的潜意识告诉我，答案就是如此。”
　　提姆忽然插话：“你们三个驱逐了潘多拉意识，还是彻底消灭了潘多拉意识？”
　　夜翼头疼地说：“我不确定。我们应该是打败了潘多拉的意识。但我不能保证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
　　严厉蝙蝠侠立刻看向张夜：“夜先生能否检查出潘多拉是否还隐藏在夜翼的意识海中？”
　　布鲁斯：“张先生。”
　　严厉蝙蝠侠当没听见。
　　张夜：“我试试。”
　　经过张夜仔细检查，确定潘多拉意识已经从夜翼意识海中彻底消失。
　　听到张夜这么说，夜翼大吐气，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其他人的脸色也变得好看许多。
　　之后张夜给大杰森和少年达米安也检查了意识海，也没有发现潘多拉的意识残留。
　　闻言，严厉蝙蝠侠一家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没有了潘多拉和吸血鬼集体意识的影响，剩下的就是与吸血本能对抗，这点蝙蝠家族的人都很有自信。
　　严厉蝙蝠侠还把迪克三人都塞进医疗舱，给他们做了一次最精细的大脑扫描。
　　和他们之前的大脑扫描图对比，三人的大脑皮层和神经簇都有一些微小变化。
　　但专业的张夜看过后，让三人放心，说他们只要不故意丢失人性，这点小变化就属于安全值范围内。
　　如果担心，他们三人可以加强“保护人类、同情弱者、坚守正义”这一类理念的洗脑循环。
　　“那么接下来，潘多拉也好，其他初代吸血鬼也好，都无法再影响和强行命令我们，对么？”大杰森不放心地问。
　　张夜还没回答，布鲁斯先一步问道：“吸血鬼上级统治和命令下级，靠的是什么？信息素吗？有没有办法彻底截断？”
　　这个问题很重要，所有人都看向张夜。
　　张夜根据昨晚的血液化验结果和自己的魂力探测结果，总结回答：
　　“不是信息素。吸血鬼统治下级靠的是血脉+精神+实力的多维压制。转化时，上级的血液与精神烙印会永久留在下级体内，形成绝对忠诚的契约，如此下级就无法违背上级的直接命令。”
　　“同时，吸血鬼上级可以通过这种契约，对下级施行精神威压，可以直接改写和控制下级的思想、意志与行为。”
　　众人不寒而栗。
　　少年达米安身体差点弹跳起来：“这么说，如果潘多拉没死，我们岂不是不能脱离潘多拉的操控？”
　　张夜抓起桌上的小饼干咬了一口：“不会啊，我已经帮你们破除了那个契约。就算潘多拉活着，她也无法影响你们，更无法直接命令你们。至于精神威压，那得看你们自身的精神力抵抗性。”
　　“精神力太弱，不光有可能被压制，会打心里对潘多拉感到恐惧，就是被催眠也有可能。这跟契约关系不大。”
　　张夜看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狗狗眼不爽地眯了眯：“就改写一个基因小片段而已，有什么难的。这种操作难度，只要我把相关片段标记出来，随便一个研究生都能进行剪切。”
　　众人：“……”你牛好了吧！不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破除的？
　　【张夜牌魂力，居家打架做手术的好帮手~】
　　张夜笑对众人：“无法理解吗？这其实就相当于是打开了吸血鬼病毒中的一重基因锁，打开了对这种神奇力量的一重人为限制。”
　　众人：懂了！
　　严厉蝙蝠侠看向布鲁斯：你到底是从哪里把这个宝贝给捞出来…骗到手的？
　　布鲁斯：不告诉你。
　　严厉蝙蝠侠在心里发誓：他如果再跟这人交流，他就把自己转变成吸血鬼！
　　张夜目光闪闪发亮，咔嚓又咬碎一块小饼干：“我怀疑这种吸血鬼病毒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多缺点，它就是一种很单纯的强大能量，但被人为限制了，这才会出现种种缺陷。而我，将会解开这些限制，让它重现原本的光彩！”
　　张夜狗狗眼弯弯：“现在预约还来得及哦，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缺实验体~
　　唰！结果自家那一群大小崽全把手举得高高。
　　“夜哥，选我！”小杰森和小加菲特别积极。
　　张夜……挨个摁下去：“傻吗，这种做实验体的事就不用这么积极了。”
　　隔壁家：喂喂，你说出来了！

[284]灭世警告:张夜一头钻进了实验室。\r\n\r严厉蝙蝠侠暗中联系超人、神奇女侠……
　　张夜一头钻进了实验室。
　　严厉蝙蝠侠暗中联系超人、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等正义联盟的战友，开始进行一系列针对吸血鬼的秘密布置。
　　夜翼、红头罩、少年达米安三人则待在庄园里做意志训练，主要抵抗对活人鲜血的渴望度，彻底摆脱吸血鬼集体意识对他们的影响，同时适应自己被转化后的新身体素质。
　　布鲁斯主动带着家里的一帮大小崽成为夜翼三人的磨练对手。
　　三名接受初代原血的罗宾，在适应他们的新状态后，发挥出了极大的战斗力。
　　且随着磨练，他们的战斗力还在不断提升。
　　布鲁斯这边的大小崽被揍得很惨，要不是阵营里还有艾萨克和夏多这两个不怕吸血鬼且悍不畏死的撑着，迪克、杰森和小加菲恐怕早就被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布鲁斯没有出手，他一直在观察夜翼三人的变化和能力。
　　他发现虽然都是吸血鬼，且相当于是被同一人感染，但每个人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和能力还是会有所偏向。
　　比如夜翼，他的速度与柔韧度被推向了非人的极致，能在空中和极速状态下自由扭曲身体和改变动作。
　　他的反应速度也提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能在子弹射出前预判轨迹。
　　另外还有技巧和战斗都发挥到了极致。
　　但吸血鬼病毒对夜翼提升最多的不是他本人的身体素质，而是大脑的提升。
　　夜翼已经从擅长个人战斗的单打独斗者逐渐向指挥作战的领导者转变，他的大脑很冷静，分析速度越来越快，能在战场上对战斗现况进行现场分析，并对己方人员进行合理调度。
　　虽然夜翼本身就具有一定领导能力和战术指挥能力，但他显然还是受到了潘多拉意识的影响，让自己的发展方向一路奔向领导者。
　　包括夜翼的精神力都得到大幅提升，他甚至在有意无意间在下达命令时使用他的精神力，让己方人员能更为听从他的指令。
　　而红头罩杰森，他则是完全向狂暴破甲型战斗狂人一路狂奔，成为坦克型狂战士。
　　他的力量被大幅度提升，一拳能轰碎混凝土。
　　再生速度也比夜翼更快，持久度惊人。且能无视一切伤痛，伤势越重，他的攻击力就越高。
　　但红头罩并不是一路乱轰，他的精确度也极高，战斗更是极讲效率，能用最少动作造成最大伤害。
　　最可怕的是吸血鬼的某些魔法特质在红头罩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可以吸收黑暗能量和怒气来提升战斗力，让自己随时进入狂暴状态。
　　他的精神威压能让敌人看到他就心生极度恐惧，在他面前未战就先怯。
　　红头罩更能瞬间变成体型庞大的巨型蝙蝠，在空中形成绝对压制。
　　再看少年达米安，这位被转化后，就呈现出一种古老和冷静的贵族气质。
　　如果不看年龄，达米安才最像传说中的吸血鬼，优雅、残忍、冷漠、蔑视一切。
　　除了力量、速度和反应力，达米安的神经末梢变得高度敏感，他能在极远距离感知生命气息，更能极端隐匿自身气息，能化作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雾接近敌人，然后一击必杀。
　　他的暗影潜行能力是扭曲光影与感知的类魔法效果，热成像、雷达都难以锁定。
　　达米安变身的蝙蝠群数量也最多，可以进行远距离分散侦查，还能用微型精神干扰瘫痪敌人神经。
　　总之，作为刺客，达米安做到了极致。
　　如果达米安突然扑出去咬住某人的脖子，恐怕没几个人能逃脱。
　　布鲁斯在观察这三人的能力时，脑中一直在想着如果他分别遇到了这三人要如何应对，遇到他们联手怎么办。
　　数日后，一位重要访客来到韦恩庄园。
　　安德鲁·贝内特，黑暗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也是一名四百多岁的老牌吸血鬼，曾经是16世纪的英国贵族。
　　“是你！你怎么敢来蝙蝠洞，不怕被我留下吗？”严厉蝙蝠侠身穿蝙蝠战衣，神色冰冷。
　　他知道这位，以前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没跟对方打过交道，但他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找到韦恩庄园。
　　这说明什么？
　　说明吸血鬼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布鲁斯正在和严厉蝙蝠侠谈事情，听说有吸血鬼来访，也无声无息跟了过来。为了避免访客多想，他还特意戴上了一个蝙蝠形状的眼罩。
　　“我来警告你，蝙蝠侠。吸血鬼族群正在谋划一场灭世计划，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发动。”安德鲁无视严厉蝙蝠侠对他的敌意，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位吸血鬼贵族，此时看起来极为狼狈。
　　他的黑色斗篷上满是战斗痕迹，领口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脖颈处布满灼烧的伤痕，那是躲避同族追捕时，被阳光灼伤的痕迹。
　　他身上还有隐隐的黑色血迹，为了赶来蝙蝠洞，往日极重着装的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
　　“什么灭世计划？”严厉蝙蝠侠明知故问。
　　“没有时间了！你先听我说完。”安德鲁似乎伤势很重。
　　“有人刺杀女王玛丽。是血族的激进派干的，他们早就不满玛丽的‘隐忍’，想要彻底推翻人类的统治，建立血族的绝对秩序。”
　　严厉蝙蝠侠：“那位女王已经死了吗？”
　　安德鲁眼中有痛苦：“死了，我亲眼看到她被十数名强大吸血鬼撕成碎片，他们分食了她！其中一名吸血鬼更是获得了玛丽的心脏，一旦让那名吸血鬼吸收了玛丽的力量，它一定会成为吸血鬼中的最强大者。”
　　布鲁斯和严厉蝙蝠侠暗中对视。两人都没想到暗影侍僧反应会这么快，夜翼这边寄生刚失败，就直接舍弃夜翼发动了进攻，还真的杀死了吸血鬼女王玛丽。
　　“它是谁？”严厉蝙蝠侠问。
　　“不知道！他们一击成功后就退走了。但这只是他们行动的开端。”
　　安德鲁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的注射器，里面装着暗红色的血液。
　　“这是女王玛丽的血，我唯一能够提供给你们的帮助。也许你们能够研究它，找出对付那群激进吸血鬼的办法。”
　　严厉蝙蝠侠：这到底是吸血鬼的又一个阴谋，还是真的女王玛丽的血？
　　布鲁斯：这管血给小夜，他一定会很高兴。
　　安德鲁：“刺杀女王玛丽的吸血鬼发现了我，一路追杀我。莱克斯·卢瑟给我提供了帮助，让我暂时摆脱了那些吸血鬼。”
　　安德鲁神情悲痛：“在逃亡途中，我发现那些激进派已经开始大规模转化人类，不仅是普通人，还有超级英雄。他们想要先掌控力量，再发动总攻。他们还专门找了一些反英雄组织，不愿意转化，就屠杀。”
　　严厉蝙蝠侠的目光落到注射器上，低沉地问：“你知道些什么，全都说出来。”
　　“末日计划，这就是我打探到的。”安德鲁几乎要站不住，他真的伤得太重。
　　严厉蝙蝠侠倒是想要帮助他，但也不知道该如何救治，给他提供血液吗？
　　现在家里倒是准备了不少血袋。
　　严厉蝙蝠侠对老管家使了个眼色。
　　老管家安静离开。
　　“第一步，渗透。”安德鲁的声音似带着一丝恐惧。
　　“那支激进派已经转化了不少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势力，甚至……已经渗透进了正义联盟。我不确定是谁，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已经被血族的黑暗力量污染了。”
　　安德鲁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布鲁斯，身边的人也可能不再安全。
　　严厉蝙蝠侠不动声色。他家里可是有三个吸血鬼！
　　“第二步，遮蔽阳光。”安德鲁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急切。
　　“他们要在地球与太阳之间构建一道物理屏障，永久挡住紫外线。那是血族唯一的弱点，一旦屏障建成，所有吸血鬼都能在白天自由活动，再也不用隐藏在阴影里。”
　　两位蝙蝠侠一起皱眉。这点是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没想到暗影侍僧那支吸血鬼竟然想要玩这么大，竟然打算遮掩太阳？！
　　“第三步，奴役与屠杀。”这句话，安德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屏障建成后，他们会发动全面战争，先清洗所有反抗的超级英雄，再把人类当成牲畜一样圈养，吸食血液，直到人类彻底灭绝，让地球成为血族的乐园。”
　　布鲁斯看向严厉蝙蝠侠。
　　严厉蝙蝠侠懂他的意思，问安德鲁：“那群吸血鬼要怎么在地球和太阳之间构建一道物理屏障？”
　　安德鲁苦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有这么一个计划。”
　　两位蝙蝠侠再度互视。
　　安德鲁把他手上拿着的那支装有女王玛丽血液的注射器放到桌面上。
　　“这管血液很重要。希望你们能慎重使用。也许人类未来的希望就在你们和正义联盟身上，请你们一定要顶住！”

[285]兜底的:老管家提了一个低温箱过来，送给了安德鲁。\r\n\r安德鲁没打开箱……
　　老管家提了一个低温箱过来，送给了安德鲁。
　　安德鲁没打开箱子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沉默片刻，并没有拒绝，因为他现在确实很需要吸食血液补充能量。
　　安德鲁提着箱子离开了。
　　两位蝙蝠侠互看，几乎同时说出：“你怎么看？”
　　布鲁斯一顿，做了个“你年长，你先请”的表情+手势。
　　严厉蝙蝠侠第N次忍住想给布鲁斯一拳的念头，开口：“那个末日计划初听似乎很符合激进派吸血鬼的做事方针。但仔细琢磨就知道漏洞百出，根本就是拿出来糊弄人的东西。”
　　布鲁斯点头：“的确，不说遮蔽太阳这点是有多么荒唐和难以做到，这相当于是在整个地球上空覆盖一个超级大的不透光罩子。就算真的成功，以后地球要陷入永冻状态吗？”
　　“就算这个罩子只过滤紫外线，可没有了紫外线，地球上的各种细菌将会大肆泛滥，整个生物链都会发生巨大变化。”
　　严厉蝙蝠侠接口：“吸血鬼把人类当做血食还能理解，但完全毁灭人类，最后吸血鬼要靠什么维持生命？”
　　布鲁斯：“吸血鬼想要对地球人类发动进攻是真，但这个末日计划应该就只是一个转移我们注意力的东西。”
　　严厉蝙蝠侠：“吸血鬼想要我们把时间花在调查末日计划、调查遮天蔽日的手段上。”
　　布鲁斯：“包括第一步内部渗透，也有可能是想让我们自我怀疑、自乱阵脚，从内部先崩溃。”
　　严厉蝙蝠侠：“我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位安德鲁·贝内特，他能直接找到韦恩庄园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算他依靠某些线索，或者是从某些人口中，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他直接找上门还是太古怪。”
　　布鲁斯：“暗影侍僧那支吸血鬼还在追杀他，那些人具有杀死吸血鬼女王的实力，却让这么一个实力不算特别强的吸血鬼一路遁逃，还弄到了末日计划的详细，最后更顺利跑到了韦恩庄园。”
　　严厉蝙蝠侠：“而暗影侍僧知道夜翼的真实身份，通过夜翼，他们就能知道我的身份。”
　　布鲁斯：“所以某些信息，很可能就是暗影侍僧那群吸血鬼透露给安德鲁，并一点点把他逼向韦恩庄园。”
　　严厉蝙蝠侠：“安德鲁还以为他是在冒死示警。实际上他示警的作用，在我们发现夜翼转化成吸血鬼、且差点被潘多拉意识控制后，就已经没有用处。”
　　布鲁斯：“综上所述，可以推论出安德鲁在无意间变成了暗影侍僧的一颗棋子，不仅仅他传递给我们的消息有问题，也许那管来自女王玛丽的血也有很大问题。”
　　严厉蝙蝠侠：“为了让我们相信末日计划真的存在，也许接下来会发生某件大事，彻底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甚至迫使我们不得不把精力放到那边。”
　　布鲁斯：“也许会有四五个地点以上同时发生吸血鬼袭击民众事件，爆发时甚至会涉及某个小国全国。超级英雄将不得不分头去调查和支援。”
　　严厉蝙蝠侠：“一旦超级英雄和吸血鬼正面接触，我们在短时间内将会分不清谁已经被转化、谁还没有。而我们不可能提防身边每一个朋友。”
　　布鲁斯：“只要我们在超级英雄中发现一个吸血鬼，联盟内部说不定就会先乱起来。”
　　严厉蝙蝠侠忽然闭眼又睁开：“吸血鬼一定会在某个时候暴露出夜翼已经是吸血鬼的事实。”
　　布鲁斯：“搞不好他们还会把夜翼塑造为他们明面上的新王者，让夜翼百口莫辩。如果你庇护夜翼，也许未来就是正义联盟先大战蝙蝠家族。”
　　严厉蝙蝠侠脸色越来越冷，但他又很清楚这种发展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老管家左看右看，心中叹息：不愧都是蝙蝠侠，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那么要如何解决？
　　可两位蝙蝠侠却没有再继续分析下去。
　　严厉蝙蝠侠想要拿起那管血液。
　　布鲁斯却更快一步，一把抄起注射器，微笑说：“小心一点，说不定这东西会突然炸开，里面的血液直接感染你，让你变成失去理智的吸血鬼。”
　　严厉蝙蝠侠挑眉：“你就不怕？”
　　布鲁斯心念一动，一层活体战甲眨眼间就覆盖了他的全身，连下巴和眼睛都挡住了。
　　严厉蝙蝠侠：“……这是什么？”
　　布鲁斯低沉的声音从完全密封的战甲中传出：“乌鲁蝙蝠金活体战甲。可以自由变换形态，与我融为一体，平时隐藏在身体中，需要时展开，还能持续升级。”
　　严厉蝙蝠侠：“……”
　　并不太想看对方炫耀的嘴脸，但…也不能否认，这种活体战甲太诱惑蝙蝠侠了。
　　布鲁斯捏着注射器转身就走，走了一步，突然又扭头说：“蝙蝠金你还有可能找得到，但乌鲁金属你就别想了。另外没有小夜的帮助，以你的世界的科技水准，想要锻造活体战甲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严厉蝙蝠侠：给我滚！
　　布鲁斯走进蝙蝠洞的生化实验室，就看张夜似乎正在做某种实验。
　　当张夜等待数据的分析结果时，布鲁斯靠近他，把那管注射器小心放到一个防爆玻璃箱中。
　　张夜眼睛也没抬，他的魂力在同时分析多个样本，没工夫理睬某人。
　　布鲁斯就站在一边等着，在张夜似乎得出某个结果的一刹那，他忽然伸手，手指拨弄了两下青年的眼睫毛。
　　张夜：“别闹！”
　　布鲁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要对青年动手动脚，自己的手似乎有自己的意志，看到小夜就想挨挨蹭蹭。
　　“有进展吗？”布鲁斯手肘搭在一旁的血液分析仪器上，拿起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单观看。
　　张夜摘下手套揉了揉眼睛，朝防爆玻璃箱抬了抬下巴：“那是什么？”
　　布鲁斯：“据说是吸血鬼女王玛丽的血液。”
　　很快，布鲁斯就把安德鲁来访的事告诉张夜，包括安德鲁说的那个末日计划。
　　【剧情已经产生偏移。原著中，安德鲁确实来过韦恩庄园，但他只是警告蝙蝠侠说吸血鬼正在秘密渗透、转化超级英雄，人类将面临灭顶之灾。除此之外就没有再多说其他任何内容。】
　　张夜：“这个安德鲁后来的结局如何？”
　　【后来安德鲁发现吸血鬼已经打入正义联盟内部，赶去正义联盟提醒，却被绿灯侠哈尔·乔丹给杀死。绿灯侠也是夜翼转化的第一个超级英雄。】
　　张夜：“你说现在夜翼已经清醒过来，故事情节还会按照原先发展吗？”
　　【你这是终于想起来要担心命运的反噬之力了吗？】
　　张夜干笑：“别这么阴阳怪气。难道你让我看到夜翼变成吸血鬼却不闻不问，任由他把蝙蝠侠掏心，再把自家兄弟姐妹杀个干净？”
　　【夜，你可以研究吸血鬼病毒，也可以想法拯救这边的蝙蝠家族，但我们也必须要考虑到一点，那就是命运的反噬之力。现在已经出现预兆。安德鲁的预警内容变化就是其一。】
　　张夜嘀咕：“我已经尽量顺其自然。你看，原先会变成吸血鬼的，现在也都变成了吸血鬼。”
　　【怪不得你会把红头罩杰森送到夜翼口下。原来还有这个考量。】
　　“那是。”
　　【你还骄傲上了？但原剧情中，大杰森可是死了。】
　　“你觉得死亡是什么？”张夜目光闪烁。
　　【什么意思？】
　　张夜眼睛越发明亮：“通常意义上，如果普通人类转化为吸血鬼，其实就相当于是一次死亡，对么？”
　　【……你别钻空子。】
　　“我没有。再说吸血鬼被杀死，那就是又一次死亡，对么？”
　　【你直接说你在计划什么！】
　　“我没做任何计划，我只是想要贴合原剧情，首先我会让所有在剧情中会变成吸血鬼的存在，全都感染吸血鬼病毒。我也可以让某些必须要死的人也都死一次。然后再让故事情节用另一种方式发展下去。”
　　【必须提醒你，DC宇宙有两个吸血鬼世界，一个是地球63，也就是现在的夜翼吸血鬼世界。还有一个则是地球43，是蝙蝠侠变成吸血鬼，还把家族成员全都转变成吸血鬼，进而成为黑暗统治者的世界。你小心把地球63发展成地球43！】
　　张夜立刻担保：“不会。这个世界的剧情重点就是夜翼当了吸血鬼之王，把所有阻碍都干掉，然后与一帮人和吸血鬼继续战斗，对吧？”
　　不等小鹅回应，张夜就继续说：“我们只要让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不变不就可以了？”
　　【说仔细点。】
　　“就是让夜翼继续当他的吸血鬼王，甚至可以让他玩无间道，表面上是激进派首领，转化大量超级英雄，把所有激进派吸血鬼都引出来，把所有已经转化的吸血鬼由暗转明，让大家都知道身边有多少吸血鬼、又都是谁。”
　　“而蝙蝠侠这些必死之人则可以由明转暗，变成鬼影，专门暗中对付那些想把人类变成血食的激进派吸血鬼。”
　　“然后还能按照故事情节让芭芭拉和达米安继续拉起一支抵抗军，在明面上对付夜翼领导的激进派吸血鬼。”
　　【可后来夜翼死了，芭芭拉当了新吸血鬼女王。】
　　“那更简单。就让夜翼也假死，跟蝙蝠侠一起，从此经营一个真正的暗影蝙蝠家族。他们存在，他们又不存在。韦恩家是真正的活人，但蝙蝠家族则已经化为暗影。而芭芭拉则顺理成章成为新的女王，继续让吸血鬼和人类和平相处。完美大结局！”
　　【你想把那么多人都转化为吸血鬼，那些超级英雄不会答应的。】
　　“让他们转变成吸血鬼，他们肯定都不愿意。但如果只是注射吸血鬼病毒呢？不，不是病毒，应该说是剔除了该病毒诸多对人类不利缺点的有益血清。”
　　【……我很担心你会搞出更大的事情。你看，很多故事中，那些对自己超级自信的疯狂科学家，总是会搞出无法收拾的大乱子。】
　　张夜冲身边的高大男人弯了弯狗狗眼：“不怕，我有蝙蝠侠兜底。每个疯狂科学家，都会有个超级英雄给他擦屁股。这是标配啊~”
　　【……你转化的那点邪恶之力还没有消耗完吗？】
　　布鲁斯就感到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升起，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
　　左看右看，总觉得那个可怕的东西好像就坐在他面前，还冲着他一脸无害地傻笑。
　　“你又和小鹅聊什么了？这么高兴。”布鲁斯忍不住捏捏青年的耳垂。
　　张夜晃晃脑袋：“没聊什么，就说你能为我兜底，所以我可以大胆地研究。对吧，我的蝙蝠侠？”
　　布鲁斯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第一次和他见面，就冲着他叫爸爸的厚脸皮男孩。
　　“我只有一点要求，在你没有确定研究透彻并能解决所有吸血鬼缺点前，决不能把吸血鬼病毒注入到自己身体中。”
　　张夜眨巴眼：“你好像说迟了一点点，就在你进来的五分钟前，我已经把吸血鬼病毒注入到自己身体中。”
　　布鲁斯：“！！！”
　　张夜拍拍他：“不怕。我一直在严密监视我的身体内部反应，现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真的！”
　　布鲁斯一字一顿：“用你的圣光之力立刻摧毁病毒！”
　　张夜不愿意：“别啊，这病毒还挺有劲的。之前我身体里囤积了大量能量，都还没有消化，结果这种吸血鬼病毒进入我体内后，竟然再次推动我身体细胞的进一步提升。”
　　“我现在的反应速度已经超越之前的1.28倍，这还不是最后数值，提升还在……不算缓慢的持续中。”
　　“肌肉、筋膜、血管都在增加强度，但我更喜欢增加柔韧性，尤其是手指的灵活性，结果就真的往增加柔韧性发展，多有意思~”
　　“另外，我的神经末梢敏感度也提升了2.1倍，这个有点糟糕，让我现在感觉穿着衣服都难受。不过还能忍受，但继续提升下去，我可能会患上超敏症。”
　　“我的骨髓细胞也在进一步改变，干细胞大量增殖，让我的恢复力与求生力大大提升。但也有一个糟糕的地方，那就是我发现我的细胞端粒似乎停止消耗了，以后我可能都会保持现在这个外貌。”
　　“算了，反正我三十六岁也和现在没多大差别。”
　　张夜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梁：“五感也都在翻倍提升，这会大幅度提升我在望闻问切方面的能力，可能会变成人工检测仪。”
　　“但也希望不会太过敏感，否则以后恐怕会影响我的厨艺。所有重口味的美食都不能吃，那也太惨了。也许我可以人工降低五感的敏锐度。”
　　“比较麻烦的是‘光敏感特性’，这也是吸血鬼畏惧阳光的核心原因。”
　　张夜一边打开紫外线灯对自己照射，一边说：“阳光中的紫外线，尤其是中短波紫外线，会破坏该病毒的核酸结构，导致病毒失去活性，同时会损伤我体内的血红细胞，使其无法正常代谢和繁殖。”
　　“经过我的研究，我发现初代吸血鬼的血液中存在一种特殊的光敏蛋白，这种蛋白在阳光照射下会发生不可逆的变性，进而引发细胞凋亡。同时，阳光中的紫外线会直接破坏吸血鬼病毒的 RNA 链，导致其无法复制和传播。”
　　布鲁斯简直想要摇醒张夜，你知道阳光对你有伤害作用，你还用紫外线灯照自己？
　　张夜不但用紫外灯照射自己，他还打算对自己使用圣光之力。

[286]真正的血族:张夜的胳膊上出现了焦黑痕迹。　　焦黑痕迹还在扩大，并冒出了……
　　张夜的胳膊上出现了焦黑痕迹。
　　焦黑痕迹还在扩大，并冒出了白烟。
　　张夜疼得龇牙咧嘴。
　　布鲁斯看得忍无可忍，伸手就去关紫外线灯：“你不疼吗！”
　　“疼啊。”张夜可怜兮兮地伸手挡住布鲁斯，哭唧唧地说：“可我正在细细感知病毒在我体内的变化，寻找解决这种缺陷的关键。别浪费我的痛苦。”
　　他可是刻意压制了自己的魂力，不去治疗自己。
　　布鲁斯表情变得有点凶，声音低沉：“你完全可以进行体外研究。”
　　张夜摇头：“我之前都是进行体外研究。可那样只能看到机器能展示的数据，但这种病毒和人体发生的各种作用，并不是这间实验室里的仪器就能全部分析出来。有些更细微的，牵涉到基因层面，甚至是精神层面的，就需要进行真正的人体实验才能知道结果。而找别人，问别人感受，还不如我自己体会来得更清晰和全面。”
　　布鲁斯忍不住握拳。
　　他虽然早就知道在张夜那张少年气十足的乖巧面容下隐藏着某种疯狂，但他之前以为那就是一两次的刹不住车。
　　可等真正相处后他才发现，小夜就是一只猫，拥有超级旺盛的好奇之心，看到感兴趣的就蠢蠢欲动，俗称作死之心不绝，越强就越敢折腾自己。
　　以前还只是吞噬小丑病毒，现在已经发展到给自己注射吸血鬼病毒。
　　等等，他为什么会用“只是”这个词？
　　什么时候小丑病毒竟然变成只是了？
　　布鲁斯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他的能力和实力也在提升，但对比张夜的提升，是不是慢了一些？
　　刚才小夜还跟他说让他兜底，但他将来…不，现在他就很可能无法再给小夜兜底。
　　不行，他也得加速提升自己，至少在小夜闹出大乱子、真正伤害到自己之前，他还能挽回，至少能困住他吧？
　　“你需要实验体是吧，给我也注射。”布鲁斯不容拒绝地说。
　　张夜哭唧唧的同时还能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别给我添乱。我给自己注射，那是我能确保在危险关头可以把病毒消灭掉。但给别人注射，不稳定性太高，除非你真的想要改变自己的物种。嗯？”
　　张夜忽然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为什么会用‘改变物种’这个词？物种……”
　　张夜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怜巴巴的神情从他脸上彻底消失，也彻底忽视了一边的布鲁斯，同样无视了进来帮忙的提姆和来询问研究进度的严厉蝙蝠侠。
　　他关上了紫外线灯，但他给自己注射了用星火血液制作出来的日行者血清。
　　随后他就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感知。
　　严厉蝙蝠侠低声问脸色难看的布鲁斯：“怎么回事？”
　　布鲁斯盯着张夜手臂上的焦黑痕迹不想回答。
　　提姆拿起一边的数据单，看了一会儿说道：“他的研究进度很快，他甚至只是靠夜翼的一些口头描述，就自己合成了日行者血清，还做出了进一步的改良。另外，他对吸血鬼病毒的分析也达到了分子级。”
　　提姆抬起头，表情骇然：“这样的研究进度，接下来就是要进行生物实体实验。他这是……给自己注射了吸血鬼病毒？”
　　布鲁斯沉默。
　　严厉蝙蝠侠脸色微微一变，原本他心中对青年昨晚让大杰森也感染了吸血鬼病毒的事还有些不舒服，现在看到青年竟然大胆到给自己注射病毒，那不满也化作了无奈。
　　“他这是有把握，还是…单纯冒险？”严厉蝙蝠侠看布鲁斯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一点同情，一副你也不容易的模样。
　　布鲁斯输人不输阵，坚强地说：“小夜是医生，他有一颗最美好的救人之心，哪怕为此惜牺牲自己。”
　　严厉蝙蝠侠动容，看张夜的神色也变得宽和许多。
　　也许他错看青年了，这不是什么超级反派预备役，而是一种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和走到极致的牺牲奉献精神。
　　布鲁斯：对，小夜才不是太过好奇而伸出了作死的小爪爪，他就是为了拯救你们一家！
　　实验室内气氛紧张，严厉蝙蝠侠嘴巴上不说，但暗中已经做好了对付强大吸血鬼的准备。
　　布鲁斯则自信就算小夜变成吸血鬼，也不会是那种失去理智的怪物，顶多……会在咬他时选择有血管的位置，然后弹出利牙，狠狠刺下去。
　　有点过于刺激，不能深想。
　　但一想到自己要强行压制一只吸血鬼，然后对他这样那样……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深吸气。
　　片刻后，张夜睁开眼睛，毫不犹疑地拿起他从少年达米安体内抽出来的血液，就要注射给自己。
　　布鲁斯一把按住他的手，不可置信：“你在干什么！”
　　这是觉得自己体内的吸血鬼病毒还不够浓郁吗？
　　“你没猜错，就是为了增加病毒浓度。”张夜像是要让布鲁斯安心一样，解释：
　　“星火血液制作的日行者血清不是压制，而是调和了吸血鬼病毒中的光敏蛋白，让它在短时间内对光不是那么敏感，但这种调和只是暂时性的，所以如果想要长期保持日行能力，就得经常注射日行者血清。”
　　“我想要继续看到吸血鬼病毒对人体的影响，就得增加病毒浓度，同时看看增加病毒浓度是否会让日行者血清无效。”
　　布鲁斯怎么可能安心：“增加浓度会不会让你无法控制和彻底消灭吸血鬼病毒？”
　　“不会的。你知道我有把握才这么做。而且我的实验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你让我放弃，就是让我功亏一篑。”张夜对布鲁斯眨眨眼。
　　布鲁斯并不知道张夜融合了一滴圣血，但他想到张夜的圣光之力，慢慢松开了手。
　　因为他知道，以小夜的性格，他不同意，他恐怕也会偷偷做。那他宁可小夜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个实验。
　　张夜没告诉布鲁斯，他利用自己的魂力转变特性，暂时用黑暗之力压制了体内的圣血之力，逼着圣血之力暂时处于不激发状态。如果不是这样，吸血鬼病毒刚进入他身体就会被中和掉。
　　【你就乱来吧！】
　　“我这叫合理的科学实验，怎么叫乱来？”
　　【你就是仗着有依仗，才敢这么深度作死。】
　　“不，我怕死，更不想死得那么随便。没有把握的事，我可不会轻易尝试。小鹅，相信我。”
　　【你吞噬小丑病毒时也是这么说的。你吸收冥界灵魂熔炉里的魂力时也是这么说的。你让自己感染懒惰原罪力量时也是这么说的。】
　　“啊，好忙。小鹅，我不能分心，不和你说了，我们等会儿联系~”
　　张夜给自己注射了少年达米安的血液还不够，又把从大杰森那里抽来的一管血也给自己注射了。
　　瞬时，张夜体内的吸血鬼病毒浓度达到了新高。
　　“果然提升吸血鬼病毒的浓度，会反过来破坏日行者血清。”
　　张夜又打开紫外线灯，过了一会儿，看着自己冒烟的胳膊说：“日行者血清效力失效。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严厉蝙蝠侠下意识问。
　　张夜也下意识回答：“星火体内能持续储存恒星能量，发挥出类似紫外光能的作用，所以她天生免疫吸血鬼病毒。”
　　“但如果用星火血液制作的血清，剔除紫外光能的作用，则可以下调病毒基因组中光敏、厌氧之类的基因表达。说白了血清就是一种光能防护蛋白，可以反过来吸收紫外线，保护吸血鬼病毒核酸与光敏蛋白。”
　　实验室内几人都听懂了。
　　张夜等待着，当体内的吸血鬼病毒重新开始变得稳定，并继续改造他的身体时。
　　他对自己局部使用了圣光之力。
　　转瞬间，张夜的那支倒霉左胳膊就冒起了火光。
　　“张夜！”布鲁斯的怒吼声贯穿了整个蝙蝠洞。
　　片刻后，张夜语速飞快地说：“圣光对吸血鬼病毒的具体表现记录中！不要打断我。”
　　“其一，圣光对吸血鬼病毒存在基因裂解作用。”
　　“我们可以理解为圣光本质是一种高活性、高纯度的正能量粒子，这种粒子与吸血鬼病毒核心的核酸链存在极强的拮抗反应。吸血鬼病毒的基因序列遇到圣光粒子会发生不可逆的氢键断裂，直接导致病毒核酸链降解、失活。”
　　“就如同特定频率的射线能杀死癌细胞一般，圣光粒子正是吸血鬼病毒基因的天敌。”
　　“其二，圣光对吸血鬼血脉具有能量置换作用。”
　　“相当于阳能置换阴能。这种置换会打破吸血鬼血脉与病毒的平衡，导致血脉活性骤降，进而引发吸血鬼细胞凋亡、皮肤灼伤，严重时会直接导致其躯体崩解。”
　　“其三，推测圣水之类的物品，对吸血鬼病毒具有蛋白质变性与渗透压破坏的作用。”
　　“因为圣水中含有微量的圣光粒子衍生物，当圣水接触吸血鬼皮肤或进入其体内时，活化水分子会穿透吸血鬼的细胞膜，破坏细胞内的渗透压平衡，导致吸血鬼细胞因过度吸水而破裂。”
　　“另一方面，圣水中的圣光粒子衍生物，会与吸血鬼细胞内的光敏蛋白、病毒外壳蛋白发生反应，导致蛋白质不可逆变性。这些变性的蛋白会失去原有功能，进而导致吸血鬼的代谢、自愈、感光等核心生理功能瘫痪，最终产生致命伤害。”
　　张夜不知道对自己做了什么，又进一步分析道：
　　“圣光之力和太阳的紫外线光能不一样，这是一种针对黑暗的能量，是一种信念集结体也就是精神力量对宇宙本源能量的一种改造。”
　　“人人都可以产生圣光之力，只要你拥有坚定向善或除恶的信念，并能吸收宇宙本源能量且把它使用出来。”
　　“下一步计划，研究圣光之力。这个可以放一放……”
　　严厉蝙蝠侠听得很仔细，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实验资料，对他们以后对付吸血鬼有极大作用。
　　而且他现在是真的相信张夜是个一心救人的好医生，否则他也不会产生圣光之力。虽然这位医生有那么亿点点疯狂。
　　布鲁斯注意到张夜的神情陡然变得兴奋起来。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那是比发现吸血鬼病毒能提升人体素质还要让他亢奋的新收获。
　　巨大收获！
　　张夜的实验还在继续。
　　“……经过多次试验，我体内的吸血鬼病毒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应激状态，它们似乎在蓄势待发，又像是在逐渐苏醒。这是我有意控制，反复用圣光对付其、又用黑暗能量维持其生命力后产生的新变化。”
　　“总结，吸血鬼病毒很可能是一种依托黑暗能量存在以及积累力量的活性物质。我怀疑吸血鬼病毒并不单纯是病毒，它很可能是一种人类还没有发现的新物种，是一种……有智慧的生命！”
　　两位蝙蝠侠和提姆全都瞳孔收缩，肌肉更是绷紧。
　　张夜语音一顿，紧接着说道：“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将持续为自己注入黑暗能量，提升体内黑暗能量浓度。1%，5%，10%……”
　　严厉蝙蝠侠：等等！他哪来的黑暗能量？他不是圣光系吗！
　　“小夜！张夜你给我停下来！停止你的测试！”布鲁斯这次不止是怒吼，简直就是暴吼。
　　他气得急得额头青筋都鼓了出来，像是随时都会爆裂。
　　严厉蝙蝠侠也很急，但他还是忍不住用微妙的眼光扫了眼布鲁斯。
　　他们蝙蝠侠为什么就这么爱挑战自我呢？emmm……
　　张夜这时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正在内视自己身体内部变化，当看到随着体内黑暗能量逐步提升，吸血鬼病毒也在他体内产生了新的变化时，他竟然又猛灌了一堆黑暗能量。
　　他把自己的魂力一半都转为了黑暗能量。
　　现在严厉蝙蝠侠看张夜，都看出了一种浓郁的黑暗邪恶感，就跟小丑站在了他面前，还是感染了吸血鬼病毒的小丑！
　　他现在就怕张夜一睁眼就发出桀桀怪笑，然后对他说：“亲爱的batsy，让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布鲁斯气到极点，反而迅速冷静下来。
　　衣服下面，活体战甲已经覆盖了体表百分之九十，就只剩下头部还没有覆盖。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轰！”
　　张夜的后背突然爆发出一副巨大的血光之翼！
　　“哈哈哈！抓住你了！”
　　张夜倏地睁开眼睛，插腰发出了欣喜的狂笑声。
　　“原来真的有血族！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血族！”

[287]抓捕血族夜:张夜似有所感，目光一转，看到了那支被放进防爆玻璃箱里的注射针管。……
　　张夜似有所感，目光一转，看到了那支被放进防爆玻璃箱里的注射针管。
　　张夜手一扬，那注射器竟然自动飞起，落入他手中。
　　他嗅了嗅，忽然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对布鲁斯喊道：“老布，我感到了血族对我的召唤，我要出去浪，不是，我要出去找源头，找到好处带回来分给你们哈。别太想我，我会自己回来哒~拜拜~”
　　说着，某人身后血光之翼一闪。
　　“等等！你先说清楚真正的血族指的是什么？”
　　布鲁斯话只说到一半，对面某人就唰地不见了，伸手去抓也抓了个空。
　　布鲁斯满眼不可置信：他跑了？小夜竟然跑了？！
　　严厉蝙蝠侠和提姆：“……”
　　布鲁斯握紧拳头，不等严厉蝙蝠侠开口，就快速说道：“小夜已经帮夜翼三人破除了吸血鬼的精神束缚，他又留下了日行者血清的制作方法。接下来的事情，我相信你们可以自己解决。另外，他留下的所有研究资料都在电脑里，没带走，就表示你们可以随意用。”
　　严厉蝙蝠侠听懂：“你要去找张夜？”
　　布鲁斯露出凶厉微笑：“猫猫恋家，但它会迷路。”得去把他抓回来！
　　严厉蝙蝠侠：“……”
　　提姆迅速提声：“如果再有人被转化成吸血鬼怎么办？”
　　布鲁斯面向严厉蝙蝠侠：“你知道的。可以请精神力强大者帮助压制转化者体内的嗜血欲望，加固他们的人性和良知一面。实在不行，就把人关起来，等我把小夜找回来再说。”
　　严厉蝙蝠侠看向实验室的仪器，不得不说：“请尽快把张夜先生找回来，我们需要他。”
　　布鲁斯思考片刻：“我和小夜的几个孩子先留在韦恩庄园，麻烦你照顾一段时间。”
　　严厉蝙蝠侠毫不犹豫地答应：“放心，如果出事，他们一定会在最后。”
　　布鲁斯对严厉蝙蝠侠点点头，对于这点他还是很相信的。
　　“我上去和孩子们先打个招呼，等会儿我就会离开。”布鲁斯快步走出实验室，要去找迪克他们。
　　“他们好像分开了，建议你先打个电话询问阿尔弗雷德。”严厉蝙蝠侠提醒。
　　布鲁斯只能先打电话询问。
　　结果老管家接到电话后很惊讶地说：“刚刚张夜先生过来带走了孩子们，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布鲁斯……深吸气：“你说张夜带走了所有孩子？包括迪克、杰森、达米安、艾萨克、夏多和小加菲？”
　　老管家：“对，没错，一共六个。”
　　布鲁斯：不，他带走了七个。
　　小夜把七个孩子都带走了，却单独把他一个人留下！
　　布鲁斯浑身燃起了黑色的熊熊火焰。
　　这算不算是小夜第二次单独丢下他？
　　可为什么只带孩子不带他？
　　严厉蝙蝠侠仿佛看到他的同位体心脏开裂又被他强行捏合的一瞬间。
　　你不是表现得张夜很爱很爱你吗？我就不出言打击你了。
　　严厉蝙蝠侠嘴角微微一颤，强忍住没有笑出来。
　　提姆：刚刚我方蝙蝠侠是不是笑了？他绝对笑了！
　　布鲁斯冷静下来，很快他就对严厉蝙蝠侠露出得体优雅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你知道小夜为什么没有带上我一起吗？因为他知道我和他之间有灵魂契约，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能找到他。他调皮，就是故意想要逗我生气。至于原因……”
　　布鲁斯给了严厉蝙蝠侠一个意味深长、男人都懂的眼神。
　　严厉蝙蝠侠木着脸：你可以滚了！再不滚我就拿监控录像报警，我看你要如何证明张夜已经成年。
　　随即布鲁斯圆润地消失了。他当着两人的面画出一个金色光圈，悠闲地走了进去。
　　看着光圈变成金色光点消失。
　　提姆惊讶得嘴巴微微张开。
　　严厉蝙蝠侠沉默数秒，对提姆说：“我们必须考虑平行世界入侵的可能性。”
　　太强了！那两人都太强。必须做出几十套备用计划才行。
　　提姆心有戚戚然。
　　严厉蝙蝠侠忽然拿起电话询问老管家：“张夜带走孩子们时，有没有说什么？”
　　老管家不用回忆就回答道：“我听到他对最小的那个孩子说，要带他去看看长大后的野兽小子。还有他走的时候，用一根金条跟我换了一些现金。”
　　另一头，布鲁斯从传送门里走出来。
　　他用了一秒时间来分辨自己所在地点。
　　他是跟随张夜的灵魂联系直接找到这里。
　　这里似乎是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布鲁斯转身，旋即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正义联盟的大厅正门。
　　但周围并没有张夜和崽儿们的身影。
　　布鲁斯微微蹙眉，有点搞不懂张夜在搞什么了。
　　他试着通过灵魂契约寻找张夜。
　　结果发现张夜似乎距离他又变得很远。
　　这说明张夜很可能在他刚刚到达后又一次瞬移离开。
　　布鲁斯刚要追上去，但某种直觉让他停下画圈的手指，而是迈步向对面的正义联盟大厅走去。
　　正义大厅对外开放，里面有专业接待人员。
　　不过这里可不是单纯的展览厅和发布厅，而是超级英雄们的正式工作地点。
　　不到一分钟，布鲁斯就了解到这个世界没有太空堡垒和瞭望塔，只有正义大厅。
　　只是普通人的接待人员听闻布鲁斯是来寻找野兽男孩的，当即就把他的信息转给了留守人员。
　　绿灯侠哈尔·乔丹走了出来。
　　哈尔看到布鲁斯的第一眼就愣了愣，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布鲁斯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堂弟，布鲁斯·张·韦恩。”
　　哈尔收起惊讶的目光，立刻伸手和布鲁斯相握：“你好，哈尔·乔丹。”
　　布鲁斯开门见山地说：“事情比较紧急，我就直接询问了。刚才是不是有一个东方少年带着一群孩子过来参观？”
　　哈尔像是被自己口水呛住，干咳：“你认识他？我是说那个东方少年？”
　　布鲁斯：“对。请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哈尔尴尬地笑了笑，摆摆手：“没什么。”
　　“请一定把详细情况告诉我，这很关键。”布鲁斯正色道：“别看那东方少年一脸纯良，但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不信你可以询问蝙蝠侠。”
　　哈尔：“……很危险？”
　　布鲁斯肯定点头。
　　哈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布鲁斯目光跟着看过去。
　　哈尔抿了抿嘴唇，笑了下：“他和我握手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我的手背，就一条划痕，冒出一些血珠，但伤痕很浅，刚才还能看到，现在已经……哎？已经愈合了？”
　　哈尔满脸疑惑，他的愈合力确实很好，那道划伤也不严重，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有两分钟吗？伤口就彻底愈合了？
　　布鲁斯用同情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目光看绿灯侠：“接下来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变化。”
　　哈尔变色：“什么意思？”
　　布鲁斯根据小夜的为人和做事模式，脑中已经在瞬间推理出十种以上可能，最后归纳为一条：“他可能想要抢在别人之前让你成为他的……拥趸。”
　　布鲁斯想，小夜现在肯定很得意。
　　如果某些吸血鬼正处心积虑想要感染和转化正义联盟里的超级英雄，那么正负责留守的绿灯侠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可如果那些吸血鬼费尽千辛万苦、绞尽脑汁、想了各种办法，终于走到绿灯侠面前，也终于趁其不备或强行咬伤绿灯侠，对他注入吸血鬼病毒，结果……
　　无效！
　　因为哈尔已经先被更厉害的“原血”给感染了。
　　“你很幸运。”如果小夜真的能解决吸血鬼病毒那些缺陷的话。
　　绿灯侠棕色的眼眸一片迷蒙：“你到底在说什么？还有那个东方少年到底是谁？”
　　布鲁斯：“他是一名医生。不用太担心，以后你就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布鲁斯一顿：“你看起来对他印象深刻，除了不小心划伤你的手背，他还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
　　绿灯侠浑身警报拉响：“你等等，先让我打个电话。”
　　布鲁斯眼眸一转，忽然发现接待台上的塑料立牌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如果他没有小心观察，肯定会错过那东西。
　　但对于蝙蝠侠，没有如果。
　　布鲁斯走到接待台前，从塑料立牌下抽出了一张纸。
　　就是很普通的巴掌大的便签纸，蓝色。
　　纸上用圆滚滚的字体写着一段话：
　　“亲爱的布鲁西，玩个游戏吧，请集齐我留下的所有线索，你就能得到你梦想的奖励。对，就是你做梦都想的那个！哦，对了，我把崽儿们都带走了。如果你想，你可以在坚守男德的基础上尽情享受这段自由时光~”
　　便签纸角落还画了一只表情超凶的小蝙蝠。
　　布鲁斯嘴角勾起，笑得眼里的光都荡漾开了。
　　接待台后面的女接待：就算隔着一张台子，我也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布鲁斯对接待人员礼貌一笑，把那张便签纸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接待人员也没有阻止，之前那位留下便签纸的东方少年就说会有人把它取走。
　　收到这张纸条，布鲁斯的耐心也一下就变得好了许多许多。
　　他不急了，他有点明白小夜为什么突然跑掉，还带着孩子就是不带他。
　　因为小夜害羞了，也有点不知所措。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和整理最近一段时间两人的感情变化。
　　寻找吸血鬼病毒的根源给了小夜一个很好地避开他的借口。
　　不是说小夜不爱他，而是……
　　他们之前的发展说快不能算快，但对于小夜来说，可能还是太突然。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恢复”，小夜大概还会跟他零距离磨蹭一段时间，不会那么快负距离。
　　可以说他算是很卑鄙地利用了小夜的愧疚心。
　　当然，他并没有抱着利用的意识，有些事情真的是情难自禁。
　　他想了太久也忍了太久，就想尽快确定关系。
　　可不可否认的是，他和小夜之间产生了巨大的时间差。
　　而且他可能求得也太狠了点，小夜要不是恢复力惊人，恐怕……
　　他应该理解小夜，给小夜更多的时间。
　　再说，他还让自己守男德。
　　布鲁斯忍不住再次无声地笑开。
　　同一时间，旧金山。
　　【你完了。蝙蝠侠肯定会一口气做上一千个俯卧撑！】
　　“小鹅，你变了。你现在说话都带颜色了。”
　　【我是在为你的健康…不，为你的小命着想。一小时做一千个俯卧撑可是真实存在的记录，而你的对手是蝙蝠侠，根据之前他的表现来看，他的上限可不是一小时一千俯卧撑。】
　　“你够了！你想变成血族·金鹅吗？”
　　【我没血液，血族拿我无可奈何。】
　　张夜的声音变得阴森森：“但我能把你转变成鹅血粉丝汤，你要试试吗？”
　　小鹅老实了。
　　胜利的张夜昂着头，戴着一顶贝雷帽，背后正大光明地扑扇着一对迷你的血光小翅膀，左手举着一个旅行社小旗子，右手还牵着一个绿茸茸的小崽儿。
　　从小加菲到最后的迪克，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在不算太冷的秋风里舔着冰淇淋，一路招摇而过。
　　艾萨克和夏多：重在参与。
　　鬼魂达米安：勉为其难。
　　从杰森口袋里用力往上蹦的蛋米：让我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少人冲着他们微微笑。
　　小加菲、艾萨克和夏多的外表没有引起任何人非议，就连鬼魂达米安都穿着罗宾制服、背着他的长刀大咧咧地走在路上。
　　原因？
　　原因一小半在张夜举着的小旗子上，还有一大半在几小穿的外套上。
　　小旗子上印刷着一排大字，“社区旅行团”。
　　几小身上穿着的外套正面或背面则印刷着“哥谭话剧社”的字样。
　　所以路人看到几个小孩怪模怪样的装扮，只以为这是装扮。
　　在这个国家，着装再特殊都是他们的自由。
　　哪怕看到路西法走在路上，只要对他微笑就好。
　　“就是你们找我？”一个身材精瘦，看起来很是灵活的兜帽少年突然蹿到张夜面前。
　　少年以为会看到张夜几个吓一跳的表情，结果就看到一群小孩儿呼啦啦一起围过来。
　　“野兽小子加菲尔德·罗根？”小杰森神情很高兴地问。
　　野兽小子眯眼，点头：“是我。你们是谁？”
　　一声软嘟嘟的轻哼从下面传来。
　　野兽小子低头，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动物装、绿茸茸的小崽儿。
　　小加菲咬着小手指，有点郁闷。
　　“你是？”野兽小子疑惑地看向小加菲。
　　小加菲昂头，奶唧唧地说：“你好矮啊。”
　　野兽小子瞬间受到一万点暴击。
　　鬼魂达米安在旁边悄悄比了比身高，脸上毫无笑容。
　　野兽小子是不高，但也有一米七出头，不像他，才一米三！
　　小杰森笑得粉开心：小加菲长大后没他高，更没他壮！
　　迪克也很满意：他一米七八，比野兽小子高不少。
　　“我才十六岁！”野兽小子加重语气。
　　小加菲语气更绝望：“原来你已经十六岁了。”
　　张夜在一边被逗得直乐。
　　小加菲听说这个世界有个野兽小子，就特别想要见一面。
　　现在算是见面不如闻名吗？
　　野兽小子看看左边那个背着长刀、身形有点飘忽的男孩，吃惊：“罗宾？”
　　再看穿着普通人服饰的迪克：“夜翼？”
　　迪克笑而不语，鬼魂达米安也抱臂不说话。
　　野兽小子一头雾水。
　　看着像，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杰森坏心眼地指了指小加菲，故意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野兽小子低头看小孩的绿头发绿眼睛绿皮肤，心中闪过很多想法，又觉得不可能。
　　“你也感染了非洲特有的疾病萨库提亚吗？还是被绿猴咬伤了？”
　　小加菲点头，自我介绍：“我也叫加菲尔德·罗根。”
　　野兽小子……眨巴眨巴眼睛，再次看看达米安，又看看迪克。
　　小加菲自我介绍完，就不再管野兽小子，而是扯了扯张夜的衣角。
　　张夜低头看小毛头。
　　小加菲狠狠咬了口冰淇淋，下定决心地说：“夜哥，我以后要每天多喝一杯牛奶！”

[288]帮助野兽小子:一群人在快餐馆的拐角圆座坐下。　　野兽小子现在也终于知道这……
　　一群人在快餐馆的拐角圆座坐下。
　　野兽小子现在也终于知道这群人来自哪里，以及那个小绿孩为什么看到他会那么郁闷了。
　　野兽小子震惊过后，就是满眼兴趣，一口气询问了很多问题。
　　当得知小加菲没有被末日巡逻队收养，而是寄养在张夜家里后，他的表情很是难言。
　　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有些释然。
　　小加菲原本想要点可乐的，听说可乐会损伤骨质，就狠心换成了牛奶。
　　这会儿他大大喝了一口温牛奶，舔了舔嘴角边的奶胡子，对野兽小子说：“不是寄养，因为夜哥达不到领养条件才会改成寄养，但我是夜哥家的，以后也不会换。”
　　张夜揉揉他的小脑瓜儿，点头：“那是。加菲宝贝就是我家的，谁也抢不走。”
　　小加菲笑得小牙花都露出来。
　　张夜亲了亲他的额头。
　　杰森撇嘴：“还是小的受宠。”
　　迪克看杰森那醋意冲天的样子，用目光示意他的口袋说：“还有一个更小的呢。”
　　杰森一想小加菲以后也会像他一样吃更小的醋，顿时心平气和。
　　艾萨克看得好笑，弹弹杰森的脑门。
　　杰森冲艾萨克龇牙。
　　夏多轻哼：他年龄才最小，但他才没有这些家伙这么幼稚，他立志要成为家中最稳重的老大哥，艾萨克也只能排老二。
　　野兽小子看这一家子亲亲蜜蜜的样子，有些羡慕，但也只是有些，他也享受过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的疼爱，并不觉得自己缺失什么。
　　只是……他大约会把不祥带给每一个爱他的人，他去哪里，待的时间长了，哪里就会有死亡。
　　他的亲生父母死了，他的养母和末日巡逻队那些疼爱他的队友们也都死了，他去了少年泰坦后，泰坦队也死了人，队长夜翼还为此辞去队长职务。
　　那之后他就很少去泰坦队，一直游荡在外。
　　因为外貌缘故，他没去学校上学，平时就靠打打零工生活。
　　还好还有两年他就要成年了，那时他应该能把父母的遗产都拿回来吧？
　　野兽小子在暗中耸肩。他其实对能拿回父母遗产没有多少指望。
　　当年那个律师很可能把他父母的遗产都转移完了，到现在都没能追回多少。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要打零工生活。
　　“你是否在为两年后能否拿回父母全部遗产而心忧？”张夜忽然问。
　　野兽小子一愣，随即想到小加菲那边很可能遇到了和他一样的情况，就没有隐瞒，直爽点头：“对。我成年后就能合法要求查清我父母当年遗留的所有遗产详细。但我觉得，我应该拿不回多少。”
　　张夜摇头：“不管能拿回多少，你可以凭借遗产清单上的缺失再次起诉尼古拉斯·加尔特里。他当初虽然被你养父母起诉，但他被抓，主要罪名还是虐待儿童，至于侵占你父母遗产罪则不是很重，因为很多财产被列为追讨中。”
　　“对方很聪明，利用了法律漏洞。因为很多财产涉及到投资，他如果弄个皮包公司，过两年再注销这家公司，说经营失败，那么当初投资的钱就再也拿不回来。”
　　“还有股票也是如此，他可以用别人的身份拿着你父母的钱购买股票，或者他干脆说这笔钱他花掉了，就是还不出来。那这笔钱和股票获利也会被隐藏起来。类似的还有高额消费方面，他和某家店铺说好，一次性消费几十万，实际上他可能也是那家店铺背后的股东之一。”
　　“像是这些无法立刻确定能否追回的钱，很难说是对方侵占了你父母的遗产，因为他可以说是你父母生前委托他进行了合法投资，而投资总是有赚有赔。至于高额消费，他花掉了，他就说没钱赔偿，你能拿他怎么办？”
　　野兽小子看张夜表情，问：“是不是还有转折？”
　　张夜笑，“是有。如果这些投资和高额消费只是加尔特里吞没你家财产的方式，那么这些钱就不可能真的消失，只是转移到某个人名下。加尔特里可以在未来某一天把这些钱重新转回自己手中。”
　　“试想，如果加尔特里用你父母的钱在十年前购买了韦恩集团、卢瑟集团、水果集团等公司的股票，现在光是股票获利得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产？换了你，你舍得还给别人吗？”
　　“但如果你成年了，开始重新查账，并且重新用遗产侵占罪名起诉加尔特里，要求他归还所有转移和挪用的财产，并赔偿这么多年的损失和利息。那加尔特里就无法把这些钱重新转回自己名下，因为他无法解释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所以如果加尔特里想要真正侵占你父母遗留给你的全部遗产，就必须把你这个合法继承人给彻底解决掉。你不能起诉他，社会上也没人会去多管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只要你消失了，当他从牢房里出来，他就依旧能过富翁的生活。”
　　野兽小子目瞪口呆，原来尼古拉斯·加尔特里这么奸猾的吗？
　　“这么说他还会追杀我？”
　　“会，在你成年前，他必然会想方设法地杀死你。”张夜提醒他：“我建议你去查查看加尔特里是否还在牢房里待着。当年他被判了多少年？”
　　虐待和试图谋杀儿童在美国属于重罪，只要被判，刑期几乎都不会低于三十年。再加上财产侵吞，终生监禁都有可能。
　　野兽小子回忆：“数罪并罚下，他好像被判了五十年的刑期。”
　　张夜立刻道：“他不可能真的甘心坐牢一辈子。他势必会想法越狱，或利用假释、保外就医等手段逃出来。我怀疑他已经逃出来了，并且正在准备对你的猎杀。”
　　这是小鹅告诉他的时间线。
　　就算这里是夜翼的吸血鬼世界，野兽小子的命运线还是类似，伪装成军火库的尼古拉斯·加尔特里很可能会在近期对野兽小子下手。
　　这也是张夜带着崽儿们特意跑到旧金山的原因，为了满足小加菲的愿望，也为了提醒野兽小子。
　　而且张夜十分不爽野兽小子父母遗留给他的遗产就这么被加尔特里侵吞。
　　如果加尔特里只是再次被捕，就算野兽小子重新起诉他，只要加尔特里宁可加刑期也不肯把那些转移的财产拿出来，野兽小子大约只能拿到些微赔偿，甚至什么都拿不到。
　　自家孩子自家心疼。
　　只看野兽小子十六岁才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张夜就忍不住想是不是野兽小子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才影响了身体发育。
　　野兽小子明明有着无限潜力，他可是能肆意变身任何动物的存在！未来还能变身巨型恐龙和任何他见过的巨型怪兽。只看这点，就能知道野兽小子的基因有多特殊和强大。
　　这是一位被远远低估的少年英雄。
　　张夜认定野兽小子被低估，就是因为他在发育期底子没打好。
　　现在野兽小子才十六岁，还有很大的成长可能性。
　　他无法凭白送大堆钱财给野兽小子，不说野兽小子会不会收下，他也没那么多钱。
　　可他能帮野兽小子拿回原本就属于他的遗产。
　　野兽小子看看小加菲，忽然问张夜：“你对加尔特里的谋划了解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你已经帮小加菲拿回了他父母的所有遗产？”
　　张夜骄傲：“当然。”
　　在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和他暗中的魂力催眠下，加尔特里甭想瞒住他隐藏和挪用的任何一美分！
　　属于小加菲的财产，已经全部被追回。且在费舍尔大律师的倾力帮助下，还拿到了额外的赔偿款。
　　加尔特里无法支付，那就加刑期没商量。
　　他还去见了加尔特里一次，“劝说”他老老实实坐牢赎罪，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过。
　　小加菲又喝了一大口牛奶，对野兽小子小大人一样地说：“夜哥说我虽然还小，但也可以学习如何理财了。现在那笔遗产由一家律师事务所帮我管理，但我每半年都会查一次账，并询问详细。另外那家律师事务所也会按照法律规定，每个月从我父母遗产的获利中给我打一笔生活费。”
　　小加菲看向张夜，眼中有光：“夜哥说我不是寄养，我是自己在养活自己，是我父母在养活我，他们虽然死亡，但依然用他们的方式在守护我、养育我。”
　　而小加菲心里清清楚楚，夜哥把律师事务所每个月打来的生活费都用他的名字给他存起来了，是他的私人小金库，也交给了他自己掌管。夜哥都是在用自己的能力养活他，而夜哥养他的原因，只因为他是他的家人。
　　小加菲忍不住爬进张夜怀里，抱住。
　　张夜嫌弃地抬起小家伙的脸：“别把你脏脏的小嘴巴往我衣服上蹭。”
　　小加菲嘿嘿笑，嘟着嘴巴，就蹭就蹭~
　　野兽小子这次是真的羡慕小加菲了。
　　“走吧。”张夜招呼已经吃饱喝足的崽儿们。
　　野兽小子起身，一脸雾水地问：“去哪？”
　　张夜奇怪地看他：“去你家啊。”
　　野兽小子更迷茫：“去我家？”
　　张夜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没地方住，不去你家去哪家？再说，你不是要去查看加尔特里是否还在坐牢吗？如果他已经跑了，你不是得准备反捕杀他？我们一家商量后，决定帮助你，就当住宿费了。”
　　野兽小子：“……”
　　迪克和杰森几个全都满眼期待地看向野兽小子。旅游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抓坏蛋更好玩啊！
　　“我有个计划。”迪克眼睛里闪烁着智慧之光：“如果加尔特里真的已经越狱，我们不能一味等待他找上门来，我们应该主动引诱他找上我们。”
　　杰森接话：“加尔特里如果逃出来，肯定正在寻找野兽小子的踪迹。我们可以帮他节省这个时间，弄个大新闻怎么样？”
　　艾萨克摸下巴：“也不用很大的新闻。只要有社交媒体拍下照片，再喊两句野兽小子，加尔特里只要会上网搜索就能找到相关视频。然后我们可以在视频的评论中留下野兽小子在哪里出没的信息。加尔特里肯定会上当。”
　　夏多：“我可以在大街上揍他一顿。”
　　张夜：“达米安可以穿着罗宾制服大喊一声代表血族消灭你，然后用长刀砍罗根。应该会很吸引眼球。”
　　鬼魂达米安：……我拒绝。
　　鬼魂达米安拒绝无效，一家人已经热热闹闹互相补充，当场写出了一个“血族罗宾街头大战野兽小子”的剧本。
　　野兽小子：你们是不是忘记问过我本人的意见了？还有我那个低价租来的老破小单间公寓真的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啊。

[289]发财的野兽小子:张夜并没有丧心病狂地带着一大家子一起挤进野兽小子那套老破小的单间公……
　　张夜并没有丧心病狂地带着一大家子一起挤进野兽小子那套老破小的单间公寓里，他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用现金支付了两天的住宿费用。
　　这两天中，迪克等人成功拍摄了罗宾大战野兽小子的视频，并上传到网上。
　　野兽小子也查到了加尔特里获得十年来第一次假释的消息。
　　虽然假释官告诉他，加尔特里每天都有和他联系，但野兽小子已经直觉认识到加尔特里就要来找他了。
　　一切就如张夜所料。
　　野兽小子心下感到一点点怪异，张夜一行人这次来得真的非常巧，就好像掐准了加尔特里的假释时间一样。
　　但张夜自己心知肚明，这次是真的巧合。
　　不过就算他们没有过来，野兽小子也不会被加尔特里害死，他会在加尔特里的追杀下获得少年泰坦队友的帮助，最终反杀加尔特里，把加尔特里重新送回牢房。
　　再说，加尔特里一旦获得假释，只要他前期伪装得好，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发动？
　　假释期间，加尔特里在外就相当于是自由的。
　　张夜还要寻找血族源头，自然不可能把时间都耗费在等待加尔特里行动上，那就只能刺激加尔特里加速。
　　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一栋陈旧公寓的顶层。
　　刚刚获得假释的尼古拉斯·加尔特里就住在这里。
　　野兽小子并没能从假释官口中获得加尔特里的住址，是张夜接过电话和假释官聊了一会儿，才获得这个地址。
　　片刻后，黑影从顶层消失，大约五分钟后又从顶层出现。
　　【你真的没有被黑暗能量和你体内已经觉醒的血族原血影响？】
　　“当然没有。”张夜斩钉截铁地说。
　　【可如果是以前的你，知道有人要伤害某个无辜者，你要么选择报警，要么直接影响对方想法，让他无法再伤人。可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竟然在确认并且引诱加尔特里对野兽小子尽快下手。】
　　“我没有引诱。我只是让他打消‘做好准备再对加菲尔德一击必杀’的想法，改为‘抓住机会尽快动手’。”
　　张夜眼神冰冷：“你也听到了刚才那个畜生嘴里都在念叨什么。他一直在喊着要杀死加菲尔德。喊着说那些钱都是他的，他不会把那些钱还给加菲尔德一分。他还在后悔当初没有在小加菲刚到他家时就下狠手。”
　　【那种人确实可恨、该杀。他在对小加菲第一次动手时就抛掉了人性和良知。】
　　“是吧！”张夜当即就理直气壮地说：“趁着现在我们都在野兽小子身边，如果加尔特里对他动手，又是匆忙行动，被我们轻松拿下的几率很高，还能成功抓住他的犯罪证据，让他罪上加罪，无法再轻易获得假释。这不更好？”
　　【我是在说你的思想变化，不是说你做得不正确。】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宝贝，你要明白，人是会成长的，更会随着环境和认识的改变而改变。就比如说以前我看到蝙蝠侠就会跑，现在我却睡了蝙蝠侠。”
　　【不是他睡了你吗？】
　　“……我们一定要争论这个？”
　　【好吧，换个话题。为什么老布没有很快追上来？我以为……】
　　“因为他比你聪明，他也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他看到我留的纸条就会明白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等等，你们之间出了问题？我怎么不知道？】
　　张夜神色不动：“我也不觉得我和老布之间出了问题，但老布非要这么觉得，并且非要做出一些善解人意的成年人的体贴行为，我又能怎么办？”
　　【……所以你为什么要绊住老布？】
　　张夜仰望夜空，幽幽叹息：“因为……我想要每天确保八小时的充足睡眠，真正的睡眠！”
　　说到后面，张夜的小腿肚还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心里点了火还体力超一流的大蝙蝠太可怕了！
　　他可不想在崽儿们面前，尤其是在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一家面前，每天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起床后还一副两腿发软要扶墙走路的模样，他不要面子的嘛。
　　明明他的恢复力比某人高得多。
　　【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被采补了。就是你的体质有可能是那种……】
　　“闭嘴！我们这里是最多带点魔幻的软科幻世界，不是某个有颜色的修真世界！”
　　【好吧，你只是在无意识贡献自己的魂力修复某人的身体和恢复他的体力而已。另外就是某人体内的乌鲁蝙蝠金战甲也在偷偷吸收你身体中的能量，而你们俩都不知道。】
　　“小鹅，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隐藏最深的秘密，那就……”
　　【我闭嘴！保证什么都不会和某只大蝙蝠说！】
　　张夜慢慢收起锋利的手术刀，“我会解决这个问题。血族原血也许就是关键。”
　　【叹息.jpg！谁能知道某人逃跑的真相只是想要偷偷去找补肾神药。为了不让人察觉，还带上了崽儿们做遮掩。】
　　“补肾？”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补身。】
　　“随便你说吧。”张夜现在脸皮厚度也锻炼出来了。
　　小鹅憋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还是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血族原血很危险？可如果真的非常危险，你为什么要带上崽儿们？】
　　“我难道不能在快要找到原血的时候，把他们甩开吗？难得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一天到晚待在韦恩庄园多无聊？迪克他们肯定也想出来逛逛。”
　　【我明白了，临时甩开崽崽们很容易，但想要临时甩开蝙蝠侠很难。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绊住蝙蝠侠，让他不要主动追上来。】
　　“你这是终于把七窍都打通了。”
　　张夜心里叹息，他可能真的已经习惯小鹅。
　　如果没有小鹅和他插科打诨，从小到大他可能会钻无数次牛角尖。
　　老爷子对他很重要，但小鹅这个秘密伙伴，几乎是他伴生兄弟的存在，也对他非常重要。
　　“小鹅，我简直无法想象将来失去你的那一天。”
　　小鹅瞬间抖擞起来，毫不犹豫地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次日，尼古拉斯·加尔特里从网上搜寻到加菲尔德·罗根的最新消息。野兽小子的特征太明显，只要不故意遮掩，就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虽然那只是一场貌似街头微打斗剧的拍摄，剧情内容似乎在模仿哥谭的蝙蝠侠助手罗宾大战变成吸血鬼的野兽小子。
　　很多人以为野兽小子的浑身绿色是化妆效果，但加尔特里却一眼认出那就是加菲尔德！
　　何况微短剧的评论中有人就暴露了演员们的真名，加菲尔德·罗根这个名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甚至还有人提到在某某街道见到类似浑身绿色的人，还怀疑加菲尔德是变异人。
　　加尔特里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旧金山贫民区的某处街道。
　　他的运气也非常好，竟然很快看到打工回来的野兽小子，还一路跟着他，跟到了他现在住的破公寓楼。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他会仔细调查野兽小子的战斗力，然后根据野兽小子的能力来调整袭击他的方案。
　　可他忽然就不想再等待下去，他怕夜长梦多。
　　虽然对野兽小子了解不多，他的准备也不够充分，但加尔特里觉得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能有什么战斗力。
　　那个视频他也看了，打斗软绵绵，一看就是双方在配合假打，一点力气都没用。野兽小子的动作和反应力倒是很灵敏，但那顶多一米七二的小个头，看着就很弱。
　　加尔特里胆子大起来，他用自己能调用的钱财，利用自己在牢里获得的门路，找到人买了一把枪和一盒子弹。
　　然后，加尔特里就揣着那把枪、戴上了一个头套，在深夜摸到了野兽小子的公寓，想要伪装出抢劫杀人的场面。
　　这样的加尔特里不用迪克他们动手，只是野兽小子一人就能轻松收拾掉。
　　【按照原剧情，加尔特里可是调查了野兽小子很久，发现野兽小子战斗力不弱后，特意花了不少钱弄到军火库的装备战甲，又重新配置上大火力，这才冒充军火库跑去杀死野兽小子。】
　　“这就是我引诱他快点动手的好处。”
　　张夜看着被压在地上大吼大叫的加尔特里，微微笑。
　　警察来了，带走了蓄意谋杀，且是在假释期间策划杀人的加尔特里。
　　加尔特里的减刑梦和假释梦都没了。
　　他的五十年刑期不但没有减少，还因为这次的蓄意谋杀未成年人，又狠狠增加了。
　　野兽小子打算找律师重新起诉加尔特里。
　　张夜却对他说：“浪费那个钱干什么？律师费死贵好不好。现在我就是你的律师，带我去见他。”
　　野兽小子脸上打出问号。
　　张夜抬手想要揉他的脑袋，又收回，解说道：“告他，除了给他增加刑期，还能有什么用？你能获得实际好处吗？”
　　野兽小子：“你能说得更明白一点吗？”
　　张夜指指自己：“我不但是一名优秀的医生，更是一名优秀的谈判专家，我稍微懂一点心理学，让我跟加尔特里谈谈，看看能不能唤醒他的良知。”
　　野兽小子并不认为张夜真的能唤醒加尔特里的良知，但他现在也确实没钱雇佣律师，真的就在第二天带着张夜去了警察局，见到了被临时关押的加尔特里。
　　张夜就在警察局的审讯室内和加尔特里进行了一段只有十分钟的谈判。
　　张夜摆事实讲道理，最后加尔特里同意用当初他侵吞的罗根家遗产，来交换野兽小子答应不会在成年后再次起诉他非法侵吞他人遗产罪。
　　野兽小子就在一边旁听，还有一名警察待在一边。
　　两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自觉占到极大便宜的加尔特里。
　　野兽小子：加尔特里会这么蠢？他不会被关了十年，脑子已经不正常了吧？
　　在场警察：怪不得刚假释没两天，就敢揣着一支从黑市买来的枪跑去杀人，果然脑子有问题！
　　加尔特里用一种“众人独醉他独醒”的轻蔑目光看着审讯室内的其他人。
　　这些人懂什么！
　　比起那点钱财，当然还是不增加刑期更好。
　　虽然一百年刑期和一百二十年也没什么区别？
　　但少二十年也是好的啊。
　　说不定他就能活到一百五呢！
　　野兽小子和在场警察在听到加尔特里交代他用罗根夫妻的遗产钱生钱，侵吞了多少财产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可不是一点财产！
　　当年，加尔特里可是把罗根家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包括房产和科研成果在内。
　　因为他手上有罗根夫妻签字的全权财产处理委托书——后来证实是伪造的，可他还是成功弄到了大笔现金。
　　之后加尔特里就用这笔现金分别进行了投资，其中包括购买某水果公司的股票，投资了一家俱乐部，购买了一座自带五亩地的郊区老房子，他还购买了一笔黄金隐藏了起来。
　　不得不说加尔特里还是很有眼光的。
　　十年过后，某水果公司的股票已经不知翻了多少倍。
　　他投资的那家俱乐部则因为又获得一位名人的注资，扩大了规模，成为了一家知名的富豪俱乐部。现在每年光分红都不下数十万美金。
　　另外他购买的那座当初没人要的郊区老房子，因为城市重新规划，那片郊区刚被覆盖进大学城范围，如今只地价就翻了五六倍。
　　还有他隐藏的那笔黄金，当初他是在金价低谷时买的，买了约有五十万美金的份量，现在生生膨胀成了四百多万。
　　如果加尔特里不主动交代这些，就算将来野兽小子成年后再次起诉他，加尔特里死活咬着钱全部花掉了，野兽小子也无可奈何。
　　就算加尔特里愿意还钱，但他只要还出当初挪移的财产以及这十年的利息，他还是能大赚一笔。
　　加尔特里还是太贪心，他连本钱和利息都不愿意还，更怕野兽小子找到厉害的律师，把他的投资全都归类为他为罗根家族做的财产投资，把他的财产全都一网打尽，这才一心想要杀死野兽小子。
　　总之，如果加尔特里不主动交代和主动给出，野兽小子也只能望着这笔用他父母遗产生出的巨额财富流口水，而没有丝毫办法。
　　不，野兽小子根本就不会有机会知道这笔财富的存在。
　　这么多财产想要转移自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时间拖长了说不定还会扯皮。
　　但尼古拉斯·加尔特里当天在审讯室内签下了一纸文件，明确表明他罗列在该文件中的所有资产都是罗根家族的投资财产，而他只是一个被委托的操作者。他同时签字同意会在一周内把这些财产全都转移给加菲尔德·罗根。
　　在场警察成为证人之一，还有监控录像为证。
　　而且野兽小子已经年满十六岁，他可以合法拥有加尔特里转移给他的、原本属于他父母的所有财产，只是在成年前没有交易权而已。
　　野兽小子拿着那一份轻飘飘却又其重无比的单薄文件，真目瞪口呆。
　　他、他发财了？
　　从此他再也不是穷小子了？
　　他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要住更宽敞的公寓就能随便挑？
　　他还能自由地请朋友们吃饭，请朋友们到家里玩？
　　他可以学习更多知识，买研究资料、兴建自己的研究室，进行更多动物方面的专业研究了？
　　这简直比他最好的奢想还要好得多！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原剧情中，野兽小子也就追回了部分遗产，很多还是被加尔特里给隐藏和吞没了。加尔特里大概也抱着他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的想法，就连律师提出可以进行交易，用财产帮他减刑，他都不愿交出。】
　　小鹅幽幽叹息：【野兽小子应该给你一笔丰厚的佣金才对。】
　　张夜哈哈笑，超级爽。他就喜欢看坏人吃大亏、被欺负的人能得到更多赔偿的大欢喜结局。
　　小加菲也是。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又打败了大坏蛋加尔特里一次！

[290]来偷会的大蝙蝠:刚走出警局大门，张夜就被冲了个踉跄。\r\n\r野兽小子突然从后面……
　　刚走出警局大门，张夜就被冲了个踉跄。
　　野兽小子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抱住他，用力地抱住他。
　　张夜两只手张开，跟拍翅膀一样上下拍动两下，最后还是抱住野兽小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也就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呢。
　　眼泪从野兽小子眼中冲出。
　　谁能知道他乐天的外表下隐藏着多少心事？
　　他喜欢学习，他脑子也很聪明，可他因为外表问题连学校都去不成。
　　谁能明白一个才十二三岁，正是最需要大人安慰和疼宠的小孩子，被原本敬重爱戴的发疯养父逼得不得不离家出走的痛苦？
　　谁能小小年纪承受一次又一次亲人和朋友的死亡？
　　谁又能明白他明明有着父母留下的不菲遗产，却要寄人篱下，最后更要在十几岁就出来打零工的悲哀？
　　别的少年儿童可以去申请社会援助，而他为了养父的名誉，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一切，甚至怕被人发现他未成年就得自己养活自己。
　　张夜帮他要回来的何止是父母的遗产？
　　说句俗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万万不能。经济是一切的基础，自尊和幸福无法用金钱买到，但你又不得不承认金钱这东西为你撑起了自尊和幸福。
　　他能变身动物，如果他走上邪路，他可以轻松弄到很多钱。但他从小就被父母、被养母教得很好，他有一颗坚定的正义之心，他想要帮助别人，而不是做一个坏蛋去伤害别人，包括偷窃钱财。
　　但做一个好人真的太难了，尤其是一个没有大人帮着挡风遮雨的未成年。
　　野兽小子没有说谢谢，他只是紧紧、紧紧抱住了张夜。
　　小加菲脸蛋憋得红红的，他刚刚很想说：“你想加入我们暗夜救护小队吗？”
　　迪克忽然伸手把小加菲抱了起来，轻声说：“野兽小子在这里有他的羁绊。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把他留在身边，让我们祝福他好么？”
　　小加菲眼睛红红的，抱住迪克的脖子，轻轻点头。
　　中午，大家聚在一起为野兽小子好好庆祝了一顿。
　　野兽小子就知道傻笑了。
　　张夜随口问他：“你和你养父现在还有联系吗？”
　　野兽小子笑容慢慢收起，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情况是不是越来越严重？”张夜又问。
　　“我不知道。”野兽小子并不清楚养父门托越来越偏执的想法和歇斯底里的疯狂，与他长期佩戴的心灵头盔有关。
　　他只以为门托是痛苦爱妻和战友们全都死去，无法承受这点，才把怒意全都发泄到他身上，将队友之死归咎于他，认为是他的不成熟、冲动导致悲剧。
　　野兽小子失去爱他的养母和队友，也正陷入巨大痛苦，他那时正是最需要安慰和认可的时候。
　　可门托却一个劲指责他，不顾他还年幼的事实，一心只想把他推入自责深渊。行事更越来越疯狂，彻底失去了正义和理智之心，甚至……想要杀死他。
　　野兽小子渴望认可，渴望归属，希望有人能真正接纳他，所以他才会逃离只剩下伤痛的末日巡逻队，加入了少年泰坦。
　　门托几次来找他，想要把他强行带回去。
　　野兽小子心里其实有些恐惧门托。
　　门托一方面痛恨他，一方面又把自己当做父亲，想要控制他这个儿子，想要拉着他一起堕入痛苦深渊。
　　他不肯跟门托回去，门托暴怒之下差点杀了他。
　　“他精神出了问题。”野兽小子神情痛苦，低声说。
　　张夜喝了口水，“我是一名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但我想你养父的精神问题很可能和神经病变有关。”
　　野兽小子猛地抬起头：“你能帮助他？”
　　野兽小子对门托的感情很复杂，他感激门托，当年要不是门托和丽塔收养他，他也不会脱离人渣律师加尔特里的掌控。
　　但幸福的时光太短暂了。
　　门托精神出现问题并不是在丽塔和队友们都牺牲后，而是早有征兆。但那时丽塔还在，会帮他们父子调和，野兽小子只觉得养父对他过于严厉，就还能忍受。
　　当末日巡逻队只剩下他和门托后，他期盼的父子相依没有出现，门托的精神状态一路下滑，已经到了明眼人看到他都知道他精神出了问题的状况。
　　张夜同样没有打包票，只说：“我要看到人，对他做过详细检查，才知道能否医治他。”
　　野兽小子手指抠着桌面，眼中神色变幻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样，开口说：“我想请你帮忙医治我的养父门托，帮他看看，他的情况是否还可以挽救。”
　　他现在也可以支付得起雇佣医生上门的费用。
　　而且他正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张夜，他想着不管张夜能否治疗门托，他都打算出一笔丰厚的出诊费。
　　虽然他暂时还不能交易房产和股票这些，但他也有现金。
　　加尔特里在审讯室里说了，十年下来，他购买的股票和投资俱乐部的分红一直在累积，他基本没有动用，这笔数额不小的现金，他会当做十年来应该支付的抚养费，在一周内全部转给他。
　　另外，加尔特里把他藏黄金的地方也秘密告诉了他，如果他愿意，他今天就可以去取出来。
　　这些黄金，他只要不拿到正规金行贩卖，私底下完全可以偷偷转赠一些出去，就是要小心税务局。
　　张夜答应了，不是为了野兽小子打算给他的报酬，而是他找野兽小子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见到门托。
　　他对门托的那个心灵头盔很感兴趣。
　　他需要回家的能量，而这个心灵头盔正好有着莫大缺陷，留下来也是害人，还不如当作他们全家穿越回家的一次性消耗品。
　　至于救治门托那就是顺便，他从小鹅口中了解到不少关于这位末日巡逻队队长的事情，对这位，他只能说没什么好同情的。
　　门托是明知心灵头盔有问题，还非要戴。明知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还是不肯丢掉心灵头盔。
　　张夜甚至觉得门托就是在用心灵头盔当借口，否则他怎么好意思把整支队伍的死亡全都归咎到一个小孩子身上？
　　反正在张夜看来，门托就是个不敢面对现实、只会把怒火和痛苦发泄在孩子身上的懦夫。
　　懦夫也就算了，还不负责任。
　　野兽小子那么小离开末日庄园，门托会不知道他无法在外面生活吗？
　　他知道，但他做了什么？
　　他是去找过野兽小子，想要让他回家。但那只是门托的扭曲控制欲发作，想要拉着人和他一起沉浸在无尽痛苦中，他不想让末日巡逻队最后一名成员逃离。
　　门托从始至终就没有试图改变自己，他哪怕稍微想着一点野兽小子这个养子，也不会继续佩戴心灵头盔，让自己变得更扭曲。
　　“我去看看门托的大脑还能不能治疗，报酬就那个害人的心灵头盔，门托应该会答应吧？”
　　【别太乐观。门托如果舍得放弃心灵头盔，就不会和野兽小子发展到关系破裂的地步。】
　　“先去看看。也许我把他的脑子治好了，他正常了，知道心灵头盔有问题，主动把心灵头盔给我，也有可能对吧？”
　　【去看看也行。末日庄园也很有意思。】
　　野兽小子现在非常信任张夜，他告诉张夜说门托不会轻易从末日庄园里出来，他会约他，但门托不一定会听他的。
　　“如果门托不同意，我会带你去末日庄园找他。不过……那里很危险，我是说对敌人而言。”
　　野兽小子是真心想要治好门托，希望养父能恢复正常，至少能恢复到当初收养他时的精神状态。
　　但他也担心心性扭曲的门托会伤害到张夜一行。
　　张夜笑了笑：“放心，到时候就我和你过去。我已经给迪克他们安排了两天一夜的乐园游。”
　　野兽小子握紧拳头：“那就明天吧。”
　　当晚，张夜刚合上故事本，小加菲已经听得举着小拳头睡着了。
　　忽然，张夜抬头向窗口位置看去。
　　那里出现了一个金色光圈，没一会儿金色光圈扩大，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充满威胁感的高大男子。
　　“你违规了。”张夜抱臂。
　　布鲁斯无声地一步步走过来，逼近张夜。
　　小加菲发出了一声咕哝。
　　布鲁斯侧头看了看睡得甘甜的小加菲，眼神略微柔和了一些。
　　张夜身影一闪，从床边消失，出现在沙发边。
　　布鲁斯扭头，露出无奈笑容，只好又走回窗边。
　　这么一往返，他积累出来的气势都消散得差不多。
　　布鲁斯贴近青年，和他靠得极近，低头就能亲到青年。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青年的侧影。
　　布鲁斯专注地看着青年的脸庞，伸手轻轻抚摸。
　　两天，他们分开了两天。
　　张夜声音虽小，却贼有气势地说：“你找到多少我留下的线……”
　　布鲁斯低头，堵住了青年的嘴唇，顺势把人按倒在沙发上。
　　他真的太想念这个小坏蛋。
　　他不打算违反“游戏规则”，但小夜也没禁止他来偷会不是？
　　这种背着一群崽儿偷偷会面的滋味，似乎有点刺激。
　　小鹅大叫一声，它又被小夜给屏蔽了。
　　它就是看看，又不会做什么。小气夜！
　　房间里响起了暧昧的动静，两人都极度压抑，小心不发出任何声音。
　　你来我往，你要压倒我，我要推开你。
　　没一会儿就在单人沙发上纠缠成一团。
　　张夜发狠：咬你信不信。
　　布鲁斯色令智昏：随便你咬，我跟你一起做吸血鬼。
　　张夜：什么吸血鬼，明明是血族！
　　布鲁斯才不管什么血族不血族，他现在只想抱着他的小夜厮磨到天荒地老。
　　他从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如此思念和渴求一个人。

[291]末日庄园:“啪！”\r\n\r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他的胸膛。\r\n\r布鲁……
　　“啪！”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帖上他的胸膛。
　　布鲁斯低头看，就见小夜把一张硬纸片拍到了他胸膛上。
　　“这是什么？”
　　张夜懒洋洋地说：“游园劵。明天我和野兽小子有点事要去办，你去带崽儿们玩一天。晚上我要是赶得及就去找你们一起吃晚饭，赶不及就再说。”
　　布鲁斯拿起那张游园券，表情略古怪：“游乐园？”
　　“迪克自己也没满二十，让他一个人带那帮小崽子，他会疯。得有个更威严的压制才行。”张夜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下。
　　布鲁斯干脆抄起青年，让他窝在自己怀里。
　　“我还以为在你眼中，杰森他们都是世界上最乖的乖宝宝。”
　　“鬼的！”张夜眼里全是笑，“那就是一帮混世小魔王、洪荒凶兽的幼崽，单拎出去全是小刺头。”
　　“可他们在你面前一个个都是好孩子。”布鲁斯有点吃味。
　　张夜嗤笑：“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乖乖听我的话？因为我会做好吃的？错！那是因为我还会给他们打针，还让他们无法反抗。是爸爸的实力足够压制他们！”
　　布鲁斯笑得胸膛颤动，片刻后突然贴着青年的耳朵，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
　　张夜脸红爆炸，啊呜一口咬住。
　　布鲁斯眸色变成了暴风雨的夜空，声音低哑：“我们去浴室。”
　　张夜冷哼：“不去！”
　　布鲁斯抱紧青年，微凉的鼻尖极为亲昵地蹭着青年的耳朵，声音更是暗哑到了极点：“求你……”
　　张夜浑身一个哆嗦。
　　泥马！这怎么能扛得住！
　　就问这谁能扛得住！
　　次日一大早，小加菲醒来，揉揉眼睛，正要滚到他夜哥怀里撒娇，忽然看到横在他夜哥胸前的一只大手。
　　小加菲立刻坐起身，探身向张夜另一边看去，然后就看到了……
　　布鲁斯睁开眼睛，对小加菲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小加菲捂住嘴，贼兮兮地暗笑几声，自己爬下床，还顺手抓起床头柜上摆放的玩偶小熊，进了浴室。
　　布鲁斯：小熊？达米安寄身的那个小熊？
　　鬼魂达米安冒出来，轻飘飘地说：“放心，看到你来了，我就在小熊里面沉睡了。虽然你们后来在浴室里闹得动静有点大，但我把耳朵堵上了。”
　　布鲁斯神情特别淡定，“哦。你带小加菲出去找迪克和杰森他们，我等会儿去找你们。”
　　鬼魂达米安瞅瞅还在呼呼大睡中的张夜，对布鲁斯不满地哼唧一声：“别老是欺负他！”
　　布鲁斯：“……”
　　对于布鲁斯的到来，全家都很高兴。
　　不过当得知张夜今天不能和他们一起，大家的兴致顿时降低一半。
　　几个崽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过了一会儿，小加菲蹦跶到布鲁斯身边，扯扯他的衣角。
　　“布鲁斯，我们去找夜哥好不好？”小家伙仰着头，特别乖巧地说：“夜哥不带我们，是怕我们遇到危险。但布鲁斯你来了呀，你会保护我们的对不对？”
　　布鲁斯挼挼小家伙的绿头毛，好笑地看向其他几个大崽儿：“你们都想去末日庄园？”
　　几小一起点头，就连迪克也都一脸兴致勃勃。
　　布鲁斯看看游园券，这不是当日券，属于半年内都有效那种。
　　这可是小夜给他布置的“第一个家庭任务”，他是阳奉阴违呢，还是阴奉阳违？
　　“我们是一个民主的家庭，投……”
　　“唰！”一圈高举的手臂，小加菲甚至把两只手都举起来了。
　　布鲁斯：很好，这可不是他没有好好执行小夜安排的家庭任务，他是少数服从多数，被逼无奈。
　　另一边，张夜睡到九点差十分才勉强爬起来。
　　起来的时候，布鲁斯和小加菲都不在，应该是去吃早餐了。
　　他和野兽小子约好早上九点就出发。
　　要是知道昨晚大蝙蝠会偷偷跑过来，他绝不会把时间约得那么早。
　　嗐，美色害人！
　　【你在扶腰。】
　　张夜立刻换了个姿势。
　　【快九点了，还有五分钟。】
　　张夜用最快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赶在最后一分钟瞬移到了野兽小子的公寓。
　　野兽小子已经联系过门托，他了解门托，没说要带人去治疗他，只说有些重要的事要告诉他，想要约他出来见一面。
　　门托拒绝了见面的要求，反而呵斥野兽小子，让他赶紧滚回来。
　　野兽小子就说今天上午会回去一趟。
　　张夜根据野兽小子提供的地图和坐标，带着野兽小子瞬移到了位于俄亥俄州的克洛弗顿市郊外。
　　现在他们就站在一条用碎石铺成的林间车道上。
　　末日庄园占地相当广阔，约莫和韦恩庄园差不多。
　　大片私人林地与庭院环绕，主要是橡树和枫树。
　　沿着碎石车道往前，就能看到样式古朴的黑色锻铁大门。铁门边沿有低调的考尔德家族纹章。
　　从门外看，这就是一座典型的大型乡村庄园。
　　张夜注意到黑铁大门上锈迹斑斑，部分铁条甚至已经断裂。
　　而他们脚踩的碎石车道也被杂草覆盖，透过黑铁大门，能清晰看到内里庭院荒芜的模样，花坛里娇贵的植物大多枯死，反而是野草杂木生长旺盛。
　　“嘎吱”一声，野兽小子把大铁门推开了一条缝。
　　两人走进铁门内。
　　庄园主楼是典型的乔治亚式古典庄园，三层主楼配两翼副楼。
　　屋顶是深色石板瓦，屋檐有精致的木质线脚。外墙是浅米色砖石，窗户为多格矩形窗，窗框与门廊均为白色。
　　正门是厚重的深色橡木双开门，门廊由四根古典立柱支撑。
　　野兽小子告诉张夜，主楼侧面还有隐蔽的地下入口与伪装成普通草坪的直升机停机坪。
　　“这是多久没有修缮了？”张夜发出惋惜的轻叹声。
　　原本很漂亮的古典庄园，却因为缺乏养护，感觉就像是废弃的鬼屋一样，杂木横生，砖石风化，整体显得特别荒凉、杂乱和老旧。
　　野兽小子苦笑：“也没几年。庄园原本属于末日巡逻队的首席奈尔斯·考尔德教授，但那次为挽救科兹维尔小镇的全体居民，包括考尔德教授在内，除了我和门托，所有巡逻队成员全部牺牲。末日庄园没有了真正的主人，门托又无心这些事情，自然也就日渐败落。”
　　“其实门托早就想搬出来，但这座庄园里有着太多他和丽塔，还有所有队员的回忆。”
　　野兽小子看向庄园的目光也极为痛苦。
　　这里有着很多欢乐的记忆，但现在痛苦太多，压过了这些欢乐。
　　如非必要，野兽小子并不想回到庄园，他在这里只能感受到痛苦和窒息。
　　张夜不动声色帮野兽小子转移注意力，问：“你说这座庄园原来的主人考尔德教授已经去世，那现在是门托继承了这座庄园？”
　　“没有。”野兽小子摇头：“我不太清楚详细，不过据我所知，这座庄园的所属权还在考尔德教授手上。”
　　张夜心中一动，“你们是不是没有向政府递交考尔德教授等人的死亡证明？”
　　野兽小子沉默片刻，点头：“门托有时候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他说丽塔他们会再回来的，而这座庄园永远属于考尔德教授。”
　　【末日庄园的庄主，包括末日巡逻队一些成员确实在后期复活过。那位考尔德教授更是复活了不止一次，不过越到后期就越黑化。】
　　“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张夜问小鹅。
　　【不，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是夜翼和芭芭拉，主场属于吸血鬼。像是末日巡逻队、刺客联盟等组织几乎都销声匿迹。按照故事发展情节，要么是早早转变成了吸血鬼一员，要么就很早被吸血鬼干掉。如果末日庄园的庄主复活，他也只会变成吸血鬼。】
　　张夜神经一跳。
　　他当即询问野兽小子：“你有多久没有见到门托？”
　　野兽小子的手已经放在了主楼大门上，闻言想了想回答：“大约有两个多月？最后一次见面，他发疯差点杀了我。”
　　张夜：“你和他通电话时，有没有感觉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野兽小子愣住，用心回忆，最后摇头：“他还是那副神经质又严厉的语气，像是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
　　张夜看向深色橡木大门，魂力已经先一步进入内部。
　　一进去就是一座很宽广的大厅，大厅中间挑高，两边走廊延向两翼副楼。
　　地面是深色实木地板，墙面贴着奶油色的墙纸和护墙板。
　　大厅最里侧最中间有一座巨大的石砌壁炉，壁炉两侧为通往二楼的弧形木质楼梯，扶手上有精致的雕花。
　　往上看，一盏巨大的吊灯垂落，天花板镶嵌着古典的石膏线。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内部看着要比外部更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窗帘也没有全部拉上，外面有阳光洒落进来。
　　但一丝怪异的不安却从张夜心底逐渐爬升，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他得找到。
　　张夜魂力继续蔓延探索，野兽小子已经打开了正屋大门。
　　“等等！”张夜刚要喊住野兽小子。
　　野兽小子已经先一步走入大门内，他听到声音回头，神情有些不解：“怎么了？”
　　张夜通过打开的大门看进去，里面和他用魂力探看到的一模一样。
　　张夜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不安感，只叮嘱：“小心门托，小心周围环境。”
　　野兽小子被张夜说得紧张起来，肌肉明显绷紧。
　　当野兽小子小心翼翼地走入大厅，没有任何变化。
　　张夜在一瞬间想过要不要退后，也许他的不安感或者说这座庄园的恶意只是针对他个人。
　　但当他略微后退半步时，他发现不安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强。
　　张夜嘴角一勾，竟然露出了一个和蝙蝠侠一模一样的笑容，进就进！
　　我进来了，你要怎样对付我？
　　就在他一步跨入大门内侧的刹那间，他的脚并没有踩到实地，而是一脚踏空，整个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倒。
　　好在他已经有所提防，腰部用力一拧，一个空翻维持住身体平衡，两脚稳稳落到地面上。
　　【空间波动！】
　　小鹅连续惊叫：【这里空间不稳，我们很可能连接到了多元宇宙的空间虫洞。啊啊啊，可这是末日庄园在后期才出现的变化，怎么会现在就出现了？小夜，小心！】
　　同一时间，正带着孩子们转移目的地，正在感知和张夜之间灵魂联系的布鲁斯突然用力捂住了心脏。
　　就在刚刚，他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心悸感。
　　“小夜……”布鲁斯失声低呼。
　　他竟然失去了和张夜之间的灵魂联系。
　　不，没有彻底失去。只是变得特别特别遥远。
　　“布鲁斯，发生了什么事？”迪克第一个察觉出布鲁斯异样，并低声询问。
　　布鲁斯只用了两秒时间就做下决定。
　　“迪克，我现在送你们回韦恩庄园。到了那里后，你带着杰森和艾萨克他们好好训练，等我和张夜归来。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你们不要轻易离开韦恩庄园。”
　　杰森几个也纷纷抬头：“布鲁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坏事？和夜哥有关？”
　　布鲁斯像是笑了下：“只是一个预感，你们夜哥很可能真迷路了，我得去找到他并把他带回来。”
　　几小收声。
　　布鲁斯：“别担心。你们夜哥能力强大，自保力更是一流。他不会有事的。”
　　几小没有一个闹腾，也没有一个说要跟着布鲁斯去找张夜。因为他们清楚，这次真不是郊游，情况不明下，他们跟着去不但帮不到忙，还有可能变成拖累。
　　就在布鲁斯开传送门把几个崽崽送回韦恩庄园时，张夜魂力布满全身，浑身细胞都进入了战斗状态，更在一瞬间隐身。
　　他解锁了基因中的隐身能力。
　　而且这不仅仅是光学上的隐身，他还达到了精神上的隐身。
　　无论什么仪器，包括人眼在内，看到他都会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待站直身体，张夜发现眼前的景象跟他之前用魂力探看到的庄园主楼内部景象完全不一样。
　　【这里好像不是末日庄园。】
　　“这里当然不是。我们刚刚确实踏入了空间虫洞。”
　　这跟他穿越到其他世界不一样，前者用的是传送之力，刚刚他则是走了一条超快捷通道。
　　【门托没有这个能力，就是末日庄园的主人也无法真正完全地控制后来异变的庄园。】
　　“如果他们变成了吸血鬼呢？”
　　【这跟他们利用庄园的空间虫洞害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假设门托或这个庄园的主人被转化成了吸血鬼，又受到激进派吸血鬼控制，他们突然感知到强大的原血者降临，在不知所措中，也不知敌友的状态下，为了争取到他们联系上级询问的时间，他们就利用庄园内部的空间虫洞，把我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有道理。】
　　张夜靠在墙角，一动不动，冷静地问：“末日庄园为什么会产生异变？”
　　【原因有二。第一是因为复活后的考尔德教授在这里做了太多黑科技实验，其中包括不朽项目。该项目核心是研究永生与维度跨越。方法是试图通过超自然仪式+科学设备，来突破现实壁垒。】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关键原因，这座庄园地下存在天然超维度裂隙。当初考尔德教授就是发现这点，才会在这里建造庄园，并将庄园主体建筑直接修建于裂隙之上，然后利用建筑结构与能量屏障固定裂隙，使其成为多元宇宙锚点。】
　　“那你知道要怎么回去吗？”
　　【寻找到回去的空间锚点。】
　　张夜转身，“是我刚才出来的地方？”
　　【理论上是，但现在你出来的空间虫洞不见了，很可能被门托他们再次转移或隐藏。但这种转移和隐藏只是暂时，就算是后期的考尔德教授也没能全盘掌控多元宇宙虫洞的开启方法。你转转看，虫洞也许会在这栋建筑的其他地方出现。】
　　张夜不得不打消立刻就杀回去的想法，他开始用心打量周围环境。
　　他为什么会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因为他感知到这里有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在没有搞清楚这里的情况前，他自然会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可现在他必须动。光是等待，谁也不知道回去的空间虫洞是否还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何时出现。
　　这座建筑只是站在其中，就让人心生极度不适。
　　这里阴森、诡异、破败，更带着一股混杂了其他味道的血腥味。
　　建筑布局和风格也和末日庄园完全不同。
　　原本宽广的大厅变成了狭窄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有很多斑驳痕迹，甚至还有像是人的指甲抓出来的长长拖拽痕迹。
　　地面上铺设的是冰冷的地砖，不少地砖已经碎裂，又被水泥抹平。
　　抬起头，走廊天花板上悬挂着陈旧且老式的白炽灯，灯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让人无端生出寒意。
　　走廊深处，灯光变暗，隐约能听到沙哑的疯癫嘶吼与绝望哀嚎，还有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
　　张夜眉头紧皱，他闻到了极为熟悉的消毒水味。
　　这里的环境让他想到了已经被历史尘埃掩埋的老旧疯人院。
　　“呀啊！”
　　刺耳的尖叫陡然从走廊深处传来。
　　张夜听到了大声的喝骂声，还有皮带抽打在人身上的炸裂声。
　　忽然，骨碌碌的车轮声伴随着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张夜身形轻巧如壁虎，哧溜就蹿到了墙顶，两条长腿笔直分开，轻松撑在走廊两边的墙壁上。
　　一名穿着白色护士服，身材高壮的中年女性，脸色难看地推着一辆小推车出现在走廊上。
　　张夜眼尖，看到了护士服胸口绣的一排红色字体。
　　【嘎？阿卡姆？！】

[292]阿卡姆的小病人:“你能分析出这具体是哪个世界的阿卡姆吗？”\r\n\r这很重要，关……
　　“你能分析出这具体是哪个世界的阿卡姆吗？”
　　这很重要，关系到这个阿卡姆会冒出什么样的妖魔鬼怪，以及内部有什么样的危险机关和陷阱。
　　【目前线索太少。】
　　“接下来我会探索整座阿卡姆，尽量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不过我想这应该不是被蝙蝠侠接手后的阿卡姆。”张夜初步判断。
　　【你可以重点查看这里的病人，通过病人特征，我可以判断出都有谁关在这里。不同时期、不同宇宙的阿卡姆关押的重点病人和囚犯也不一样。还有注意探查阿卡姆的现任院长，这更方便我推测出是哪个宇宙。】
　　张夜立刻顺着走廊往前走，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铁门。
　　张夜用魂力探查铁门背后，发现很多病人被紧紧绑缚在铁制的病床上，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要么两眼禁闭，要么就是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张夜在病房里寻找病人的身份线索，却没有太多有用的线索。
　　病人的衣服上印有阿卡姆字样，但没有病人的姓名。病房里也看不到纸笔，虽然墙上有很多涂鸦。
　　张夜来到了之前有惨叫传出的地方。
　　他看到了真正的暴力医疗。
　　不过他到达的时候，暴力医疗已经到了结尾。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病人软绵绵地被两名穿着制服的大汉提在手里，那名身体强壮的女护士强行掰开病人的嘴巴，往他嘴里倒了一些药丸，紧接着就往他嘴里倒了一点水，合上他的下巴，手掌在他脖颈上一顺。
　　“咕咚。”药丸被咽下。
　　两名大汉脸上充斥着对那名病人的厌恶，仔细看他们身上，还能看到一些脏污痕迹。
　　病房地面掉落着一些像是粪便的残留物。
　　墙面更是肮脏无比，像是长期被一些赃物涂抹。
　　“怎么办？院长还在等着他。”两名大汉中的一人低声询问那名女护士。
　　女护士似乎地位不低，不是很在意地说：“没关系，院长正在忙着治疗他的小宝贝。准备下一个病人还有时间。”
　　“换谁？”大汉又问。
　　女护士拿起写字板夹，翻看病人名单，过了一会儿回答：“就杏仁核吧。他上一次配合院长的实验治疗已经是一周前。”
　　两名大汉把那病人直接绑到了病床上，没有给他处理伤口，也没有给他任何遮盖，就这么放置离去。
　　过了一会儿，有穿着病人服的人过来打扫。
　　那病人冲着床上的病人嘻嘻笑，小声说：“你可真聪明，又躲过一次。不像那个小笨蛋，装都不会装，今晚他又要享受院长给他准备的丰盛晚宴啦。”
　　正在给病人做内伤治疗的张夜停顿。
　　他其实没怎么接触过精神病人。刚刚他用魂力扫描过这名病人的大脑皮层和神经系统，确实发现了一些病理上的异样特征。
　　他以为这名病人的病情是无法自我控制的，但现在听来对方的表现似乎九成都是伪装出来的？
　　【别小看阿卡姆的病人，一半以上都是能得奥斯卡金奖的超级演员，剩下的一半只要演出本色就行。】
　　看看病床上那一个劲流口水的呆滞病人，张夜给他留下了外表上的伤口，转身离开。
　　呆滞病人眼皮忽然眨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身体中的变化，他身体内脏和骨骼竟然不是很痛了。
　　慢慢的，呆滞病人的脸部肌肉颤动，提起了一个非常古怪的笑容。
　　“阿卡姆……神秘的阿卡姆，鬼魂在游荡，诅咒……跟随每一个人……”
　　呆滞病人嘴里发出极为含糊的古怪语调，但张夜这次就没有听到了。
　　他跟上了那名女护士。
　　他想看清那写字板夹上的病人名单。
　　女护士并不是挨着房间给病人分发药物，而是有所选择。
　　那两名大汉也没有跟着女护士，而是去找女护士口中说的病人杏仁核。
　　张夜再次听到附近病房里传来咆哮怒吼声。
　　但很快声音就平静下来。
　　没一会儿，那两名大汉就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名被精神病束缚衣紧紧捆缚的瘦削男子出来。
　　只看那瘦削男子的体型，你都无法想象他怎么会发出那样如猛兽一样的咆哮声。
　　而他身上的束缚衣也证明他的杀伤力恐怕不小。
　　并不是所有病人都特别难搞，不少病人还是很文静很听话的。女护士让他们吃药就吃药，顶多有点迟疑。
　　张夜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女护士身边，趁她不注意，拿起写字板夹快速翻动。
　　正在被迫吃药的病人眼睛陡然睁大，似乎看到了某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护士皱眉，呵斥病人，又要求病人张开嘴巴、吐出舌头给她检查。
　　当女护士转过身，张夜已经放下写字板夹。
　　“有什么发现吗？”张夜询问小鹅。随后从病房出来时正好跟上前面拖着病人的两名大汉。
　　【正在核对。根据年代先筛选掉一批，再根据囚犯名字……】
　　“那是地下室入口吧？有哪个正常院长会把治疗病人的诊疗室放到地下室？”
　　【阿卡姆的院长大多不太正常，比较著名的有雨果·斯特兰奇，另外还有稻草人当院长的。】
　　“我们马上就能看到院长了。”
　　张夜不但在探索这座阿卡姆，同时也在感知空间虫洞。
　　他其实对了解这座阿卡姆兴趣不大，吸血鬼夜翼世界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布鲁斯和崽儿们也都在那边，他只想找到回去的通道快点回去。
　　这里的病人是很可怜，但是……他能做什么？
　　把他们都治疗好？
　　把他们都释放出来，让他们逃出阿卡姆？
　　可是谁能保证这些病人真的都是病理性精神病患者，如果他们是心理上的恶人和变态呢？
　　而且阿卡姆还关押着不少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和精神病杀人犯。
　　最重要的是，别看他会使用魂力催眠，但他真的不是精神科的医师，更不是心理医生。
　　他使用魂力催眠也是到了老布的世界以后才逐渐掌握。
　　催眠也不是万能的，想要靠催眠让一个坏人变成好人，不是不可能，但需要耗费不少精力，还需要深度了解那个病人，同时还要承担起该病人的潜意识反复和抗争，以及催眠被挣脱后变本加厉的反弹。
　　张夜为什么几次跟人强调他不是心理医生，就是因为心理学和精神学太过博大精深，而他只擅长生理性的病理治疗。
　　想要改变这座医院，必须从医院的管理制度开始改变，同时招募一批正规的医生和护士来治疗和照顾这里的病人。
　　只靠他一个人，顶多也就是像刚才一样，碰到某个需要治疗的病人，他伸手治疗一番。
　　“院长办公室？”张夜吃惊地看向门牌。
　　他怎么也没想到，院长办公室竟然被安排在地下室。
　　“咚咚。”两名大汉之一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声音：“进来。”
　　两名大汉这才扭开门把手，把他们提着的病人杏仁核给拖了进去。
　　张夜紧跟在他们身后。
　　办公室里，院长似乎刚完成一场治疗，神情带着一丝疲惫和亢奋。
　　“把人送进治疗室。再把里面那名接受过治疗的患者送回去。”
　　“好的，院长。”
　　两名大汉对这位脸色极度苍白、身形也极为瘦削的院长，似乎非常畏惧，头都不敢抬，拖着杏仁核就往与院长办公室相连的治疗室走。
　　张夜也在打量这位院长。
　　院长身穿一套深灰色的羊毛西装外套，内搭挺括的白色硬领衬衫，配深色窄领带，脚穿黑色哑光牛津鞋，鞋面干净但有明显长期穿着的磨损痕迹。全身没有任何饰品。
　　身形瘦削高挑，颧骨高耸，下颌线锋利，肤色惨白，几乎看不到血色。深棕色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鬓角有细密白发，年龄也许在四五十岁。
　　脸上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也无法掩盖他眼底的狂热。但表情却相当冰冷，看人就像是在看某种实验体。
　　整体看着像是正常人，也有医生的气质。但张夜瞅着总觉得这人哪哪儿都不对劲。
　　【你看内侧墙壁上挂着的东西。】
　　“什么？”张夜转头，看向办公室内侧墙壁上的装饰物。
　　那里悬挂着一个简易麻布+干草制成的稻草人模型。
　　“喜好挺特殊。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位院长恐怕也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且病得不轻。”张夜没反应过来，他还没接触过哥谭某位鼎鼎大名的一线反派。
　　【稻草人。这位院长九成就是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啊……千万别是那个阿卡姆！】
　　“哪个阿卡姆？”
　　就在这时，治疗室门响动。
　　两名大汉走了出来，就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名神情木然、眼中似还残留着深深恐惧和痛苦的男孩。
　　【啊啊啊！竟然是真的！太糟糕了！我们怎么会来到这个阿卡姆！】
　　张夜的目光被那个顶多十一二岁的男孩给吸引了。
　　阿卡姆还有这么小的病人？
　　魂力迅速扫描对方全身。
　　张夜瞬间暴怒。
　　为什么小少年会满身伤痕？
　　男孩像是对外界麻木了，又像是故意在屏蔽对外界的感知。
　　他拖着脚步跟在两名大汉身后。
　　那两名大汉似乎嫌他走得慢，转头喝骂一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前用力拖拽。
　　“快点！别磨磨蹭蹭！”
　　院长突然冲男孩发出一声怪笑。
　　男孩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两名大汉很轻松地抓着男孩快速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张夜脸色寒冷地跟了上去。
　　“他是谁？”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我没有猜出来，我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男孩有点面熟，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男孩的照片。
　　但他不想仔细回忆，总觉得答案会让他极为难受。
　　【好吧，我告诉你。前面那个小病人就是少年布鲁斯·韦恩。】

[293]沉默蝙蝠侠的由来:这是一间简陋到极致的囚牢。\r\n\r是的，囚牢，不是病房。\r\n\r……
　　这是一间简陋到极致的囚牢。
　　是的，囚牢，不是病房。
　　狭小的只有三四平米的空间里连个通气窗都没有，只有一张冰冷的单人铁床，床板就是硬铁条，上面只放了一张薄薄的陈旧床垫。
　　床边放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只有木桌！
　　没有书籍，没有玩具，连纸和笔都没有，没有任何能慰藉一个孩童心灵的东西。
　　墙壁上到处都是细微的划痕，那是在无数个日夜里，用指甲反复留下的痕迹。
　　最深的一道刻痕是一个名字，但不在床边，也不再任何一个能被人看到的地方，而是在门背后最阴暗的角落里。
　　躺在床上，弯过身，男孩就能看到那个角落。
　　那里深深刻画着一个名字。
　　布鲁斯·韦恩！
　　他是布鲁斯·韦恩，哥谭最富有的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可现在他却是作为一名被数名精神科医师都断定为无法治愈的精神病人，被关押在哥谭最恐怖最没有人性的精神病院内。
　　而且是从八岁关到了现在，未来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名义上，他被送到某个疗养院进行长期疗养，而实际上他被关在这个狭小的牢房里，被人反复折磨，从身到心。
　　这里的人不会因为他的年龄怜悯他，更不会因为他的身份想要帮助他。
　　这里的人，从工作人员到病人，要么被托马斯·埃利奥特买通，要么就是毫无人性，他们不仅无视一个才八岁的小孩被人日夜虐打和精神折磨，甚至会加入欺凌者的阵营，成为让他恐惧的恶魔之一。
　　小布鲁斯坐在铁床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在等待，等待下一次折磨的到来。
　　张夜看着小布鲁斯被两名壮汉之一粗鲁地推入这间“单人病房”，看着男孩趴在地上无声无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爬到床上缩进角落里。
　　张夜无法正确判断小布鲁斯现在的年龄，他的魂力确实可以扫描他的骨骼和细胞成熟度，但男孩的成长环境太过异样，导致他的发育也出现了异常。
　　男孩的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长期不见阳光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血管清晰凸起，虚弱的体质让他连简单的站立都显得有些吃力。
　　营养不良让男孩脸颊凹陷，眼神也失去了孩童应有的清澈与灵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顶多十一二岁的男孩，本该是在阳光下奔跑，正调皮捣蛋的年纪，却被困在这座绝望的牢笼里，承受着远超年龄的折磨。
　　更让张夜怒不可遏的是，男孩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有些甚至是一道叠着一道。
　　有些伤痕明显能看出是被人粗暴殴打留下的淤青，紫一块青一块地蔓延在纤细的四肢上。
　　有些则像是被利器划伤的伤口，结痂后又被反复磨破，渗着淡淡的血丝。
　　有些伤口甚至久久没有愈合，也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伤口处竟然在溃烂流脓。
　　还有因为环境导致的严重皮炎，腐蚀得男孩肌肤斑驳红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像是自残的伤口，有自己抓挠出来的，有用力撞击出来的。
　　除了身体上的伤害，更糟糕的是精神上的摧残。
　　哪怕是守卫开门时的轻微声响，或是走廊里传来的一声嘶吼，都会让男孩瞬间绷紧神经，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幼兽。
　　这是非常典型且严重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张夜眼眶发热，一阵阵血液不断冲击他的大脑。
　　这是布鲁斯，他的布鲁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到如此折磨！
　　他要毁了这个地方！
　　他要杀了所有伤害布鲁斯的畜生！
　　【冷静！他不是你的布鲁斯！不要混淆！小夜，深吸气，那黑暗属性的血族原血在影响你，别在这时候让一个小小的血族原血改变你的大脑。现在你的杀心和摧毁欲望都在疯狂飙升。压制，克制！你是人，不是魔。】
　　张夜眼皮缓慢眨动，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会被关在阿卡姆？告诉我这个世界的所有背景故事。”
　　【好，我会全部告诉你，但你保证你一定会冷静。】
　　“我会冷静。我现在就很冷静。”
　　【你冷静个鬼…别翻脸，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这里八成是黑暗多元宇宙之一的沉默蝙蝠侠宇宙。】
　　“沉默蝙蝠侠？”
　　【因为他是被迫沉默者。从八岁开始，布鲁斯的身份几乎被抹杀，有人不希望外界听到他的求救声。布鲁斯在阿卡姆表明自己的身份，表明自己没有患有精神疾病，就会遭到毒打。久而久之，他就沉默了…你答应我会保持冷静！】
　　张夜深吸气，“继续。”
　　小鹅胆战心惊，还是继续说道：
　　【他是蝙蝠侠，但他外表裹满了纱布，并且极少说话。他极端沉默，他手段狠辣残忍，奉行黑暗丛林的弱肉强食原则。他不是侦探，更不是义警，他是残忍独裁的黑暗统治者，他用恐惧和杀戮和绝对权力控制着哥谭，残酷镇压所有威胁自身统治的势力，奉行以暴制暴的核心统治理念。】
　　“蝙蝠侠为什么不穿战甲，改为裹纱布？”张夜皱眉。
　　【因为……咳，这种打扮在阿卡姆就有了，因为他身上全是伤口，不少伤口一直在溃烂中，所以他身上经常需要裹着纱布。哪怕从阿卡姆逃出，他也习惯了全身包裹纱布。而且…你知道的，在阿卡姆那种地方关久了，又经受十几二十年的折磨，再正常的人也会变得心理不正常。纱布，也是布鲁斯与世界隔离的一种方式，是他应对恐惧的防护罩。】
　　张夜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说布鲁斯在阿卡姆遭受了十几二十年的折磨？”询问的声音很轻。
　　小鹅却在心中惨叫。
　　【这只是一个虚指。实际到底多少年，并没有明确说法。但根据托马斯·埃利奥特也就是缄默在外界的发展，基本可以推断出布鲁斯的年龄。】
　　“也就是说布鲁斯从八岁开始，就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遭受了至少十几二十年的折磨？从身体到心灵？”
　　【……是。】
　　张夜眼眸微微发红：“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一个人试图拯救他？阿尔弗雷德呢？他的母族凯恩家族呢？”
　　【这需要从多方面进行解释，你听我慢慢说。】
　　“你说。”
　　【先说结果。阿尔弗雷德一直在试图救出布鲁斯，但他失败了，还被缄默囚禁起来。期间，阿尔弗雷德唯二做到的就是找到了布鲁斯的真正下落，并把杰克·内皮尔送入阿卡姆做内应，让他帮助布鲁斯。我知道你在惊讶，对，这个杰克·内皮尔就是小丑，详细等会儿说。】
　　【至于布鲁斯的母族凯恩家族，这个家族的势力在沉默蝙蝠侠宇宙的实力远不如主宇宙，而且该宇宙的玛莎和凯恩家族的关系也不太亲近。另外，凯恩家族得到消息也慢了一步，他们以为深受托马斯·韦恩信任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会获得布鲁斯的监护权。等他们知道埃利奥特家族抢到监护权时，他们再想行动已经迟了。】
　　张夜提问：“阿尔弗雷德为什么没有抢到布鲁斯的监护权？”
　　【因为在沉默蝙蝠侠宇宙，那个至关重要的电影之夜，是埃利奥特和韦恩两家共同出行。埃利奥特一家第一时间发现韦恩夫妻被杀，而托马斯·埃利奥特早就深深妒忌布鲁斯，他在电光石火间就做下决定要借此机会彻底毁掉布鲁斯并侵吞韦恩集团。于是就蛊惑他的父母，先一步把深受打击的幼年布鲁斯给控制了起来。】
　　“托马斯·埃利奥特当时也才十岁未满吧？”
　　【缄默是一个超级天才，他在沉默蝙蝠侠宇宙更是在很小的年纪就展示出远超同龄人的智慧和心机。控制布鲁斯、关押布鲁斯、毁掉布鲁斯，几乎都是他一手操作。】
　　张夜忽然觉得他当时暴揍老布宇宙的缄默，还是揍得太轻。
　　【再说阿尔弗雷德抢夺布鲁斯监护权失败的原因。请注意，阿福只是一个管家，社会地位远不如哥谭贵族的埃利奥特家主。缄默依仗双方父辈是至交好友的关系，让他父亲先一步收养了布鲁斯，抢先获得了布鲁斯的监护权。】
　　张夜略微一想就懂了：“钱权开道？”
　　【对。沉默蝙蝠侠的宇宙是黑暗多元宇宙之一，她的基调就是暗黑、混乱、腐败、甚至是绝望。在那样的哥谭，钞能力和权能力能让法律为某些人大开方便之门。】
　　“缄默是不是还花钱让精神医师做出假证明，证明小布鲁斯罹患严重的精神创伤，甚至有极端暴力倾向，需要长期疗养？”
　　【对。缄默还对外界声称埃利奥特家族把布鲁斯送到了国外的专业疗养机构进行治疗，实际上则是关押在阿卡姆进行折磨。】
　　“为什么？”张夜始终想不通缄默怎么会痛恨布鲁斯到这种程度。
　　【妒忌是一种很可怕的情绪能量。它能让人获得正面向上的动力，也能把人扭曲成恶魔。】
　　“不，我觉得缄默天生就是恶种，他的大脑皮层和神经簇一定有天生缺陷。”
　　【也许。也可能缄默只是单纯的心理扭曲。】
　　“我会找个机会见见这个世界的缄默，好好给他做一番从里至外的检查。”张夜像是在笑，声音却无比阴森。
　　小鹅给缄默点了一排蜡烛。
　　张夜还有一个问题：“按照阿尔弗雷德的性格和能力，和他能掌控的金钱力量，他既然知道了布鲁斯被关在阿卡姆，为什么没有试着雇佣佣兵来救出布鲁斯？”
　　【第一，投鼠忌器。缄默要不是为了折磨布鲁斯和想要等待布鲁斯成年，他可以随时杀死布鲁斯。但阿尔弗雷德却要考虑布鲁斯的生命安全。】
　　【而缄默想要等待布鲁斯成年，也只是因为布鲁斯只有成年后才能合法转让韦恩集团所有股份和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韦恩庄园。】
　　【缄默可以伪造签名文件，但到底不如让活的布鲁斯出面，反正到时候成年的布鲁斯肯定怎么看都像是精神病患者。那样缄默就可以用布鲁斯精神完全失控、无民事行事能力为理由，合法让财产的临时委托管理权变成终生委托管理权。等再过个几年让布鲁斯病死，让其留下‘遗嘱’，就能合法合理地获得韦恩家的全部财产。】
　　张夜：“……艹！”
　　【是很操蛋。沉默蝙蝠侠宇宙的缄默在前期就是个最黑暗、最阴险、最有脑子还有实行能力的超级天才。他不但差点毁掉布鲁斯，还把自己亲生父母也给成功嘎了，年纪轻轻就掌控了埃利奥特家族和韦恩家族两个超大集团。之后更快速成为哥谭历史最年轻的议员。】
　　“还有第二第三吗？”
　　【第二，阿尔弗雷德能控制的财产大幅缩水，没钱雇佣一支厉害的佣兵小队。】
　　“阿福不是拥有韦恩集团少量股份？”
　　【他的分红被限制了。缄默父亲…其实就相当于是缄默本人，在获得布鲁斯的监护权后，就用最快速度获得了韦恩夫妇留下的遗产临时管理权。缄默利用这份权力，不但把阿福解雇，迫使阿福离开韦恩庄园，还对阿福拥有的韦恩集团股份是否合法提出控诉。】
　　【就算阿福事后能胜诉，像这种经济案件最少都需要一两年以上的审计和核实，更不要说缄默利用钱权从中作梗，大大延长了该案的审判时间。而在案情没有结果前，阿福无法从韦恩集团获得一美分的分红。】
　　【如此一来，阿福能动用的财产就只有他的积蓄。可一名管家的积蓄再丰厚，也无法支撑雇佣一支优良的佣兵小队。更何况……缄默对此也早有准备。】
　　“缄默加强了对阿卡姆的管控？”
　　【对。这就是第三，缄默不但加强了阿卡姆的防守能力，他还对阿尔弗雷德实施了严密的行踪监控与信息封锁。只要缄默发现阿尔弗雷德有任何突击阿卡姆的计划和行动，只要让他获得些微证据，缄默就会通过提前伤害布鲁斯的方式来报复和警告阿尔弗雷德。】
　　张夜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后来缄默见阿尔弗雷德怎么都不死心，还在想方设法地试图营救布鲁斯，干脆就把他抓捕和囚禁了起来。再后来阿尔弗雷德靠自身力量逃脱囚牢，就化明为暗，暗中雇佣杰克·内皮尔去帮助布鲁斯。之后杰克果然帮助布鲁斯成功从阿卡姆逃离。】
　　“沉默蝙蝠侠是怎么逃出的阿卡姆？”张夜沉默良久，问道。
　　【靠两点。第一是靠布鲁斯本人的天赋、智慧和坚韧的心性。布鲁斯在阿卡姆受到了很多折磨，但他同时也从那些囚犯、精神病患者、疯子身上学到了很多。】
　　【第二则是杰克·内皮尔的帮助，也是阿尔弗雷德从外面给布鲁斯送进来的最大助力。杰克在阿卡姆期间为布鲁斯提供了基础疗伤药物、提供情报及后勤支持，最后还帮他伪造死亡证据，助他逃出了阿卡姆。不过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说明布鲁斯的身份，只让杰克帮他在阿卡姆保护一个孩子。】
　　张夜挑眉：“小丑会这么好心？”
　　【小丑自然是不可控的人物，也没有多少好心。他会答应帮助阿尔弗雷德进入阿卡姆照顾一个孩子，也只是因为他当时被哥谭黑白两道共同追杀，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别人想不到的藏身地，阿卡姆就是他的选择藏身地之一。】
　　【偏偏小布鲁斯是整个阿卡姆的最底层，是院长实验恐惧毒素的长期实验对象，是所有人都会欺凌的存在。而小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煽动弱者反捅那些掌控权力的大人物一刀。他觉得培养小布鲁斯是个很有趣的游戏。】
　　【当然，那也是小丑发现布鲁斯有培养的价值，他看出来布鲁斯心怀刻骨仇恨，一心想要报复，并在暗中积蓄力量，不但偷偷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且学习速度很快，模仿能力也非常强。】
　　张夜忍不住嘀咕：“小丑和蝙蝠侠的互相吸引和互生理论吗？”
　　【所以当初你为什么要吞噬小丑病毒！嚎叫.jpg】
　　张夜：“……别扯到我和老布身上。”
　　【以上就是沉默蝙蝠侠宇宙的大致剧情，你还想了解什么，尽管问。】
　　张夜的怒火在和小鹅一问一答中平复了不少。
　　不，不是平复，是被他压到了心底。
　　他需要仔细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缩在铁床角落的男孩也一动不动，寂静无声地把自己紧紧抱成一团。
　　暗中，他的眼珠却微微偏移，用眼角余光扫视整间囚牢。
　　他感觉狭小的房间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且就站在他的床边。

[294]建立信任初始:张夜感知到男孩的魂力波动，心中突然生出喜悦。　　小布鲁斯没……
　　张夜感知到男孩的魂力波动，心中突然生出喜悦。
　　小布鲁斯没有变得死寂，更没有被折磨得浑浑噩噩，他还能敏锐观察四周，还能做得那么隐蔽。
　　这孩子正在试着保护自己。
　　“唰”，铁门下端一个小铁门突然被粗暴拉开。
　　一个不锈钢餐盘被推入室内。
　　餐盘里的水杯剧烈晃动，里面的清水晃出了大半。
　　张夜目光落到餐盘上。
　　半杯清水，一坨烂蔬菜泥糊糊，一勺颜色发暗的土豆泥，还有一块像是油脂混合了豆子的凝固物。
　　这就是小布鲁斯今晚的晚餐。
　　男孩的身体动了，速度非常快，他几乎是扑向餐盘。
　　食物，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这里的工作人员最爱惩罚他的一个手段就是克扣他的食物，把他饿得奄奄一息，以此来逼迫他听话。
　　所以只要有食物，他都会用最快时间把它吃下肚，不管它是否霉变、腐坏。
　　张夜就看着男孩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餐盘里的食物吃进肚子里，只留下半杯清水。
　　对于这半杯清水，男孩很珍惜，小口小口喝着。
　　他很想留一点慢慢喝，因为一直到次日早上，他都不会再喝到一点水。
　　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他在餐盘里剩下任何东西，包括清水在内，都会被等会来巡逻检查的护工拿走，水更会被直接倒掉。
　　吃过一次亏后，男孩就不再试图留下清水，而是有多少喝多少。
　　何况半纸杯清水也就只能润润干渴的嗓子。
　　张夜眼眶再次发热，这可是布鲁斯！
　　【比他更惨的布鲁斯也有……咳，那个，你想怎么做？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考一下。】
　　张夜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个写字板，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男孩眼眸收缩，他看到桌子上凭空多出了一块写字板。
　　就是那种小孩子用来当玩具的魔术写字板，有笔有板擦。
　　写字板上有一行字，圆鼓鼓的字体看着像小孩子写的，但写得很端正。
　　“你好，我叫张夜，我受雇于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前来帮助你。”
　　男孩看到熟悉的名字，眼神有一瞬间的激动，但很快，警惕就代替了激动，他只是盯着写字板看，却没有动。
　　以前，埃利奥特为了试探他，也可能是为了戏耍他，更为了一次次看他绝望的样子，也曾经让人假意冒充阿尔弗雷德派来的人，说会帮助他。
　　当他相信后，那些人就会打破他的希望，疯狂嘲笑他、讽刺他。
　　他们告诉他，所有人都遗忘了他，不会再有任何人帮助他，他以后一辈子只能当个精神病患者被困在这座疯人院中，直到死亡都不会有人想起他。
　　上当过一两次后，他就不再相信任何人。
　　这次也许是埃利奥特想出来的新骗局，也许是院长或者谁的又一次心理测试。
　　男孩打定主意，不管接下来看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都不会给出任何反应。
　　男孩的反应在张夜预料之内。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写字板或人。
　　张夜为什么没有立刻显露身形？
　　这是他在儿科轮转时积累的一点经验。
　　受到过创伤、尤其是受到过成年人伤害的孩子们，会对成年人和对比自己年长的人，天然感到排斥和恐惧。
　　和这些孩子接触，必须循序渐进，先引起他们的好奇心，再逐渐打消他们的恐惧心，然后等略微赢得他们的信任后，再出现时会更容易被接纳。
　　在明亮洁净安全的医院里都如此，更不要说这种拿出去就能拍鬼片的鬼地方。他要是突然出现，就算长相再无害，都能把人吓一大跳。
　　木桌上又多出了一个餐盒和一盒牛奶。
　　餐盒里装着两个卤鸡腿。
　　小布鲁斯盯着餐盒。
　　张夜在拿出食物和牛奶时稍微迟疑了一下，他担心男孩太过警惕，不会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可不到两秒，小布鲁斯就打开了餐盒，拿出里面的卤鸡腿，大口啃咬起来。
　　张夜想错了，只要是食物，小布鲁斯都会吃。
　　因为小布鲁斯知道，只有吃下足够多的食物，他才有体力去抵抗下一次的虐打和折磨。
　　他太瘦了，有时候那些护工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他的胳膊撅断。随便踹他一脚，他的肋骨就会裂开。
　　而他很清楚埃利奥特现在还不会杀死他，至少在他成年前不会。
　　也许这两个卤鸡腿中含有院长新的实验毒素，也许他吃了以后会不断做噩梦，会疼得满地打滚。
　　但这都没关系，他太饿了。
　　饿到他甚至没有怎么尝出卤鸡腿的味道，就已经只剩下两根骨头。
　　小布鲁斯把牛奶也喝了。
　　其实吃下两个卤鸡腿后，他被饿得缩小的胃已经饱了，但他还是把那盒牛奶一点点吸完。
　　因为他的房间里藏不住任何东西，那些护工就像鬣狗一样，他们能发现任何他藏起来的物品，不但会搜走，还会借口打他一顿或饿他几顿。
　　小布鲁斯揉了揉胃部。
　　【他会不会拉肚子？】
　　“不会。他连那种油脂凝结物都能吃下肚，而且显然不是第一次吃，他的肠胃菌群已经被锻炼出来，就是腐坏食物都不一定会让他肚子疼。”
　　果然，小布鲁斯吃完那些东西，胃里难受了一会儿，就平静下来。
　　张夜拿起写字板，写到：“接下来我会帮你疗伤，不要担心，不会给你打针，也不会让你吃药，你会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你的手，不要害怕，那是我的手。我会通过我的手，把治疗的力量传输到你体内。”
　　他没说自己的职业是医生，因为小孩子大多有点害怕医生，而且这里是精神病院，医生对于小布鲁斯来说可能就等同于恶魔。
　　小布鲁斯看着写字板漂浮在半空，一支笔凭空移动，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握笔写字。
　　之前他没有看到这一幕，是因为张夜在拿出写字板时，把写字板也隐身了，就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样，可以从物理层面到精神层面全都忽略。
　　魂力不仅可以扭曲生物的精神感知，同样可以改变物理层面的东西，比如扭曲光线。
　　这次写字板直接落到了他的腿上。
　　小布鲁斯低头，眼中闪过不信。
　　他承认，这次埃利奥特安排的人搞出来的骗术更神奇，比他以前跟父母去看的魔术表演还要神奇。
　　他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破解过那些魔术，非常清楚有些事情只是看起来神秘，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张夜在铁床边沿坐下，握住了男孩细瘦的手掌。
　　男孩的手掌皮肤完全没有这个年龄小孩应该有的细腻稚嫩，他的手上满是细小伤口，手指上生着倒刺，指腹上留下了很多针扎的小点。
　　手指皮肤的恢复力要远超人类身体的其他皮肤，能让手指上留下这么多针扎小点，张夜也就在住院的糖尿病患者身上见过，他们每天需要接受五六次的指尖血测试，如果集中在一两根手指上，手指皮肤来不及愈合，就会留下这样明显的针眼。
　　他的魂力扫过小布鲁斯全身，给他快速做了一次身体检测。
　　他很确定，小布鲁斯没有患上任何需要这样多次反复检测指尖血的疾病。
　　这显然也是一种折磨。
　　就算是无痛针扎指尖，也会有一点疼痛。如果扎针的时候比较深入、动作延缓、让针尖在血肉里搅动，就是无痛针也会让人疼痛。
　　而从小布鲁斯指尖留下的针眼大小看，扎他的针尖很粗，这种针扎入手指自然也非常疼痛。
　　小布鲁斯低头看自己被无形的手握住的手。
　　他也看到了手指上那些针眼，但他的表情很冷漠。
　　这是一个护士扎的，一个看起来就像温柔大姐姐的护士。
　　那也是埃利奥特安排欺骗他的人之一，可对方不是第一个欺骗他的人，他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对方，哪怕对方偷偷给他塞糖果、给他留干净的面包，还给他伤口上过药，他也没有对她软化，只沉默地接受一切。
　　一天，那名护士说要把他救出去，跟他约定时间。
　　那天那个时间，他的牢房们果然打开了。
　　但他没有出去，而是一直缩在铁床的角落，沉默地看着打开缝隙的房门。
　　没多久，他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带着兴奋之色一把打开大门，但在发现他仍旧坐在铁床上一动没动时，那诧异又狰狞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护士的任务大概是失败了，她不再跟他伪装，每次见到他还是会冲他微笑，但不再偷偷给他塞糖果和干面包片，而是会为他采血。
　　她的口袋里总是有一根粗粗的针头，就这么扎入他的手指尖，一根接一根。
　　体壮的护工紧紧抓住他，他逃无可逃。
　　他们喜欢看他哭叫哀求的样子，但他不愿意。
　　他无法抵抗，只能沉默再沉默，不久他连生理性泪水都很少再流出。
　　现在他只有在院长的恐惧毒素中才会颤抖、哭泣、崩溃。
　　院长非常喜欢看他在幻觉中崩溃的样子。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利用恐惧毒素让他回忆起那晚的点点滴滴。
　　太多次了，他已经再也无法遗忘。
　　父母在犯罪巷倒下的画面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噩梦，日夜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父亲倒下时的沉重声响，母亲最后的呼唤，还有凶手扣动扳机时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他不需要做噩梦，因为噩梦无时不刻都跟在他身边。
　　忽然，他感到了一丝异样。
　　握住他的手很温暖，但他知道温暖的体温不代表友善。
　　可是他感觉到一股能量从那只握住他的看不见的手涌入他体内。
　　很舒服的能量，让他想要闭上眼睛。
　　不！他不能睡着！
　　这肯定是一次新的折磨他的阴谋！
　　也许他身体中的恐惧毒素还没有消除，他还在噩梦中，这一切都是新噩梦的开始！

[295]再好吃都是骗子:张夜愁眉苦脸，狗狗眼都耷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布……
　　张夜愁眉苦脸，狗狗眼都耷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布鲁斯会这么难搞，想要获得他的信任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
　　你给他吃，他吃。给他喝，他喝。给他治疗，他也默默接受。
　　总之，好处他全都吞下。
　　可你想要他相信你，那就没门了，窗户都没有！
　　如果他能立刻带小布鲁斯离开阿卡姆，去找阿尔弗雷德，那么也许不需要小布鲁斯相信他，也能完美解决问题。
　　可问题是他发现他竟然不能离开阿卡姆的主建筑范围，他莫名其妙被限定在了阿卡姆精神病院主楼内部。
　　无论是从天空还是从地下，他可以直上直下一定高度和深度，但就是无法横向向外发展。
　　之前他抱起小布鲁斯，想要带他瞬移离开，结果一头撞在看不见的界壁上，差点把他的魂给撞飞。
　　要不是他把小布鲁斯护在怀里，小布鲁斯说不定能被当场撞成植物人。
　　后来，他把小布鲁斯送回原来的房间，自己换了不同地方多次尝试，终于确认了自己无法离开阿卡姆主楼这一悲惨事实。
　　原本他用看不见的能量治疗好小布鲁斯全身内外伤势，男孩对他的死寂态度已经有点改变。
　　他又带着小布鲁斯瞬移，这样的神奇方式显然引起了小家伙更多好奇心。
　　可最终无法离开阿卡姆的现实，让小家伙稍微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下去，看他的眼神也重新变得死寂冷漠。
　　别说建立信任，他怀疑小布鲁斯可能以为他在演戏。
　　小布鲁斯智商很高，这点并不会因为他的年龄受到影响。可也就因为他智商太高，他反而会把简单的事情想得非常复杂。
　　张夜还不知道小布鲁斯之前数年中被欺骗过多次，对他人的信任度已经降到负值。
　　现在小布鲁斯看任何人，不管对他再好，他首先想的是：这会不会是埃利奥特或者克莱恩院长新的阴谋。
　　小布鲁斯甚至在自己大脑中推测出张夜的后续行动方案和最终目的。
　　简单说就是小布鲁斯认为这个看不见的人就是埃利奥特派来的，是一名拥有特异功能的超能力者。
　　对方会对他施展一些看似神奇的手段，取得他的信任，让他以为自己真正得救，当他开始真正信任对方并开始依赖对方后，对方才会暴露他的真面目。
　　甚至，对方也许不会在短时间内暴露他的真面目。
　　因为他从一些病人口中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手上掌握了大笔财产，在成年前，他无法转让这些财产，只能委托他人管理。
　　可一旦他成年，他就能合法转让他手中所有财产，不管是赠予还是出售，都可以。
　　为此小布鲁斯合理怀疑这个看不见的、叫张夜的超能力者，很可能会在他身上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成为他在阿卡姆的唯一心灵寄托和最信任的人。
　　当他真正相信这个人后，他也许会被病重，那么到时候韦恩家的财产他还能交给谁？
　　如果他真的轻易相信了张夜，不但他的死期会很快降临，埃利奥特也能不费吹灰之力从他手中得到韦恩家的一切。
　　其实小布鲁斯曾经想过也试探过用他的财富来收买这座疯人院里的工作人员和病患。
　　但没有用！
　　他们根本不相信他能从埃利奥特手中抢回韦恩家财产。
　　而被关在阿卡姆的他，也无法动用家族的任何钱财。
　　就算他们中有人把他救出去，又要如何和埃利奥特抗争？
　　埃利奥特家族可是掌握着他的监护权，更手握韦恩家族的全部财产管理权，本身也是大富豪。他们只要随便动用一点力量，就能把逃出阿卡姆的他们追得上天无门入地无洞。
　　而包括阿尔弗雷德在内，想要抢夺他的监护权，就得露头和埃利奥特家族打官司。
　　可能用钱权开道的埃利奥特家族在哥谭几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要如何打赢官司？
　　他又被多名精神科医师确诊为重度精神病患者，他的任何证词都很难被法官采信。
　　他的瘦弱、伤痕等也都可以用其他理由来搪塞。精神病嘛，会不想吃饭、会跟人打架、会自残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不定埃利奥特还会反过来控告救他的人绑架精神病儿童。
　　更不要说他们只要露头就会被抓。
　　如此多的麻烦和困难，还冒着得罪埃利奥特的危险，就为博一个概率奇低的可能性，自然明智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所以他不会相信任何人，不管这个人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再施展怎样神奇的手段，再怎么对他好，他都不会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困在阿卡姆？”张夜想不明白。
　　【不是阿卡姆不让你走，是这个世界的维度规则在拦截你这个外来者。】
　　“怎么说？”
　　【以下只是我的推测。因为你是通过空间虫洞来到这个世界的空间旅行者，你身上带上了不稳定的时空之力，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就像是一枚时空炸弹，所以这个世界自动对你所在的一片空间曲率进行了区域性锁定。这就像小偷被自动报警和门锁装置锁死在某个房间一样。】
　　“那我穿越其他世界时怎么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以下还是我的推测。你之前的几次穿越，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使用了相当庞大的能量。你不觉得这就像是付费旅行，相当于你交了入关费和车票钱，然后被随机的世界同意接收。但这次你是使用了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虫洞，等同于是从狗洞爬进来的，是偷渡，被发现自然会被锁死。】
　　张夜：说得太有理，我无言以对。
　　小鹅还吐槽：【你作为偷渡者，没被这个世界的维度规则直接抹杀就算你命大。】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小布鲁斯带回去了。”张夜呢喃。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你先找到回去的空间虫洞再说。】
　　张夜释放魂力仔细感知一番，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空间虫洞的能量波动。
　　无奈，他只能……找地方睡觉。
　　小布鲁斯身体紧绷，那个看不见的人露出了身形。
　　那竟然是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东方少年！
　　对方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V领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青春洋溢得就像是高中生。
　　他不顾他身体的臭烘烘，就把他抱到了怀里。
　　小布鲁斯已经很久没洗澡没有更换病服和内衣，不是他不爱干净，是他没有得到允许。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伤口都被这个东方少年用神秘力量治疗好，他身上还会流出一些难闻又肮脏的脓液。
　　少年没有试图脱下他又脏又臭更不合身的病服，就这么抱住了他。
　　小布鲁斯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他刚才被少年抱住时就下意识这么做。
　　他在进入阿卡姆这座疯人院没多久，就知道肮脏的衣裤和身上溃烂的伤口也是他的保护罩。
　　外号叫做稻草人的院长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恐吓他，不但会对他使用恐惧毒素，还会跟他描述各种可怕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他在这座疯人院里有可能遇到的各种可怕遭遇。
　　其他病人也喜欢吓他，他们会编造各种恐怖故事说给他听，想要看到他恐惧惊吓的神情。
　　他记住了，并自己揣摩要如何应对。
　　这座疯人院里没有好人，有也会被环境带得同流合污。但终归有些人还有着底线，而稻草人也不想他这么快垮掉，同样埃利奥特也不想让他那么快死去。
　　当他展现出不惜同归于尽的架势，撞破自己的脑袋，惹得稻草人勃然大怒，把违规的人带到自己的实验室实验恐惧毒素后，就没有人敢再做过线的事情。
　　之后他学会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给任何人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总把自己搞得脏兮兮臭烘烘，终于这里的员工和病人看他的目光全都变成了厌恶或无视。
　　可现在那个东方少年竟然挤到他的铁床上，还把他抱在了怀里。
　　之前脏兮兮的单薄床垫和硬得像纸板的薄被都被扔到了一边，换上了厚实的床垫和柔软温暖的羽绒被。
　　小布鲁斯坚持着不肯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恐惧……
　　但很快抱着他的少年就传来了安静的呼吸声。
　　他好像睡着了？
　　身后的体温热烘烘的，在潮湿阴冷从不开暖气的阿卡姆内，是那么让人想要彻底窝进去。
　　小布鲁斯眼皮慢慢黏到一起，又迅速撑起，身体肌肉也绷得更紧。
　　“咔嚓！”
　　有人拉开了铁门上的监视窗，往里扫视。
　　小布鲁斯睡意全飞，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他不相信张夜，但他同时又害怕被人发现他房间里的异常。
　　巡逻的看守拿着手电筒对里面照了照，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又咔嚓一声关上监视窗，走了。
　　小布鲁斯身体微微放松，但很快他眼里就浮现出不同于孩童的冷漠和死寂。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他身后抱住他的这个高中生就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
　　否则那么多异常，为什么看守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并没有真正完全睡着的张夜见危险过去，把小孩又往怀里收了收。
　　铁床太窄了，只有0.9米宽，他只能和小布鲁斯挤一挤。
　　就是小孩太臭，他不得不封住自己的嗅觉。
　　而此时的张夜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用魂力影响了观察者的感知，让看守以为病房内一切都和他以往看到的一样，却让小布鲁斯彻底误会，认定他和看守他们都是一伙的。
　　次日一大早，张夜醒来就再次用魂力扫描整座阿卡姆主楼，想要找到空间虫洞的能量波动。
　　“小鹅，我们不得不考虑一个可能，那就是空间虫洞如果很久以后才会出现，甚至不会出现，我们该怎么办的问题。”
　　【凉拌？】
　　“你要不要出来陪伴小布鲁斯？”
　　【不要！这小子疑心病太重，我怕他把我掐死。】
　　小布鲁斯自然不可能掐得死小鹅，但小鹅也确实不想陪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小少年玩耍。
　　家里熊孩子太多，它已经受够那些史前小怪兽！它也没那个爱心和耐心去陪伴和开解一个不信任它的小孩。
　　“小鹅，你有没有发现，你能帮到我的地方越来越少？当然，我不是在嫌弃你只会怼我和查一些资料，哪怕我给你养老也是心甘情愿……”
　　【我会帮你随时监视空间虫洞的能量波动，我也会随时帮你监视这个世界的维度规则对你的封锁是否松动，我还能帮你深度扫描阿卡姆中隐藏的一切秘密。不，我能从现在开始推算空间虫洞出现的位置和时间！】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可利用参数太少……最多四天。】
　　张夜嘴唇弯了弯：“小鹅，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帮手。”
　　【别灌迷魂汤了。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我们必须考虑如果短期无法离开阿卡姆的问题。】
　　“那么我得首先找一个安全的藏身处。小布鲁斯的牢房压根就不安全。”
　　【你该庆幸这时候的阿卡姆科技运用还不太多，就连监控摄像头都没几个。】
　　张夜忽然说：“你能给我提供这座阿卡姆的具体建筑图纸吗？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我甚至可以直接帮你找出一个隐蔽又安全的落脚地。】
　　“最好能靠近食堂，这样获取食物原材料会比较容易。”
　　【要带上小布鲁斯一起吗？】
　　张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在思考要不要安排人给外面的阿尔弗雷德送信，让他和我里应外合，一起把小布鲁斯营救出去。”
　　【救出去之后呢？现在的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可远不是埃利奥特家族的对手。】
　　“但布鲁斯可以在阿尔弗雷德的照顾下安全健康的长大，他也可以像其他蝙蝠侠一样在成年后出去拜师学艺，把身手锻炼得非常厉害后，再回来哥谭报仇。”
　　【你别忘了，缄默一直在监视阿尔弗雷德的一举一动。】
　　“那总不能把小布鲁斯继续留在阿卡姆吧？”
　　【为什么不可以？既然你待在这里，你会让小布鲁斯吃亏吗？既然不会，他待在这里一样可以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将来还会等来小丑这个老师。还不会为外面的阿尔弗雷德带去危险，更不会打草惊蛇，让缄默现在就对他和阿尔弗雷德下死手。】
　　张夜皱眉：“阿卡姆这个环境太糟糕了。穷文富武，想要锻炼出一具强大的体魄，只靠阿卡姆这点食材供养可不够。就算有我在，在我不能离开阿卡姆的情况下，要如何采购我们需要的东西？”
　　【你可以催眠这里的员工。你甚至可以催眠埃利奥特对阿卡姆加大投资。再不行，你身上也还有不少贵重金属和珠宝，你可以催眠这里的员工让他帮你出去卖掉再换成你所需要的物品。】
　　张夜还是摇头：“不止是食物和医疗等方面。我不否认阿卡姆中藏龙卧虎，有不少病人都拥有真才实学，但他们到底是病人，还九成都是脑子有病的病人，怎么保证他们对小布鲁斯悉心教导？还有你真的觉得小布鲁斯适合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这里是沉默蝙蝠侠的世界，是黑暗多元宇宙。你觉得在爱与光明中成长起来的蝙蝠侠能搞定彻底黑化且超级聪明的缄默吗？说句难听的话，这是个比谁更狠毒、更没有下线的世界。而这里的蝙蝠侠也不需要那么多系统和专业的知识，他需要的是足够的冷酷和狠辣。且以他的智商，他完全可以在掌控哥谭后再慢慢补充学习。】
　　小鹅也许说得没错，但他总觉得正确答案不该是这样的。
　　【这里就没有正确答案，这里只有适者生存。】
　　张夜有一堆点想要砸给小鹅。
　　最终，张夜决定还是想办法联系上外面的阿尔弗雷德，听听他的意见再说。在这期间，他会保护和照顾好小布鲁斯。
　　如果空间虫洞能让他带人走，那最好。
　　小布鲁斯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牛奶、煮鸡蛋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青菜粥，以及两个小巧的肉丁烧麦。伸手就抓起了烧麦，狠狠咬了一口。
　　他不相信那个东方少年，但少年拿出来的食物……真的好吃。
　　“你太瘦弱了，这几年，这里的生活把你以前打下的良好底子也毁得差不多。将来你再透支消耗，年轻的时候看不出来，等过了四十岁，你就知道后果。如果你不会保养，三十五岁以后你就能尝到身体亏空的苦头。”
　　张夜提笔刷刷写，他在给小布鲁斯量身定制一个调养方案。
　　“光靠食补还不行，直接给你用生命药剂又补过头，也许该给你弄个泡澡池。等身体亏空补足，就得进入合理锻炼环节，你平常有锻炼身体吗？”
　　小布鲁斯不说话，只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平常他可没有吃早餐的机会，通常他一天只能吃到一顿。
　　“好吧，看来是没有。”张夜继续埋头书写，一边小声叨咕：“我只会教人做早操和军体拳，还有基础柔韧操，五禽戏和太极拳也会打，但打架真不是我的专长，当初应该去找铜虎学学武术的。要是老布也跟我过来就好了，算了，先把小布身体基础打好，然后教他认穴位和筋脉关节……”
　　小布鲁斯竖起耳朵把听到的都记下，一边用勺子舀着青菜粥送入口中。
　　好好吃……不能动摇！不能相信！这也是一个骗子！
　　小布鲁斯开始转移注意力，想着等会儿还有实验等着他。
　　除了稻草人的实验，这里有好几个病人都喜欢用他做实验。
　　原本他们只在自己的病房里折腾。
　　但护工为了让他们配合“治疗”，为了让他们不要闹事，就把他塞给那些疯子做实验品。
　　今天上午这个叫劳德的，据说是一名大学教授，喜欢逼迫人学习各种数学公式，因为愤怒学生过于愚笨，一气之下就把十几个学生都给绑架，把他们关在密室里，让他们拼命做题，做不出来就死。
　　现在劳德教授被关进阿卡姆，仍旧喜欢给人讲解数学题、并逼迫他人做题。可阿卡姆没人喜欢做数学题，劳德教授发疯了几次。
　　直到护工把他塞给劳德教授。
　　劳德教授讲题只讲解一遍，就让他全部记下来还要会用，如果超过他规定的时间无法解出他给出的题目，就会揍他，把他往死里揍。
　　劳德教授还跟他说，他在大学教书时，每天上课都想打死几个学生，可那时候他只能忍耐，现在他终于不用忍耐了。

[296]探索开始:“咔嚓。”　　有人拉开了外面的门闩，打开了牢房门。……
　　“咔嚓。”
　　有人拉开了外面的门闩，打开了牢房门。
　　进来的是一名护工和一个穿着病服的病人。
　　病人提着一个空的铁皮桶走进狭小的房间，把墙角另一个没有盖子的铁皮桶拎走。
　　那是用来方便的便桶。
　　张夜想到昨晚小布鲁斯憋不住，又不想让他看到，悄默默地爬下床，悄默默地背着他站立在铁桶边，还把声音控制得很小，有点想笑，又很难过。
　　因为小鹅告诉他，这种便桶也是阿卡姆用来惩罚病人的手段之一。
　　工作人员会采取两种折磨病人的方式，一种是不收走便桶，让便桶变满甚至溢出，让整个房间都充满恶臭，到了夏天，情况会更糟糕。
　　还有一种则是不放置便桶，病人想要解决生理问题，就只能随地。
　　这种手段更伤自尊，尤其对于一些出身良好、接受过上层教育的病人。
　　等到病房里变得污糟得再也无法下脚，那些员工才会出现，喝令病房病人自己把整间病房打扫干净，否则就不会给他们任何食水。
　　再凶残的病人都受不了这种似乎丝毫不损伤身体的阴损折磨，只要不是真的无法控制，一般都会乖乖听话。
　　小布鲁斯身体伤口会溃烂流脓，除了缺少治疗，也因为他身处的环境极为糟糕。
　　不能让小布鲁斯继续住在这里，哪怕是伪装也没必要！
　　他来了，还让小布鲁斯每天生活在厕所里，连洗澡和换洗衣服都不敢，那他过来还有何意义？
　　张夜彻底改变想法，就算无法离开阿卡姆，他也要带着小布鲁斯一起另外找地方居住。
　　病人又进来收走空掉的餐盘。
　　房间里只剩下那名护工。
　　那护工手里握着一支类似警棍的橡皮棍，一双眼睛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扫视。
　　小布鲁斯沉默地走到墙角，让自己紧贴着墙壁，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现在无法反抗这些成年人，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他不是很紧张木桌上放着的空餐具，因为在他看来那东方少年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就是一伙的，不管那东方少年做什么，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会视而不见。
　　事实也是如此，明明餐盒就放在木桌上，那护工却跟没看见一样，但他的鼻子忽然嗅了嗅，似乎察觉到什么，一个箭步走到木桌前，弯腰上下检查木桌，还把木桌直接掀翻检查。
　　张夜已经先一步把餐盒等物收了起来。
　　小布鲁斯冷冷地看到那东方少年就站在那护工旁边，但护工一无所觉。
　　他能看到，为什么那护工看不到？
　　答案：肯定是装的。
　　护工掀翻做工简单的木桌，又掀起了单薄床垫，还用橡皮棍在床垫上敲敲打打，又查看铁条床的背面。
　　护工没找到想找的东西，转头瞪视小布鲁斯。
　　“有人给你送东西进来？”
　　小布鲁斯沉默以对。
　　“别想骗我！我闻到味道了！”护工靠近小布鲁斯，在他身上来回嗅闻，结果被臭到。
　　护工厌恶地往回退了两步，用棍子指着小布鲁斯，喝问：“除了吃的，是不是还有其他东西？交出来！”
　　小布鲁斯沉默。
　　护工露出狰狞且充满嘲讽的笑：“我可是听说了，你刚进来时自称自己是韦恩家那位少爷。既然你是韦恩少爷，自然就是咱们哥谭最有钱的公子哥，如此有钱的你，真的没有人给你送东西送钱进来？你藏到哪里了，快交代，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小布鲁斯仍旧不说话，低着头，紧缩着，也不去看护工。
　　护工不爽，上去就是一脚。
　　小布鲁斯身体绷紧。
　　张夜脸色变寒，手指一拨。
　　护工一脚踢到墙壁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惨叫出声。
　　但就在惨叫闯出喉咙的一刹那，那疼痛感突然消失了。
　　小布鲁斯：……诡异。
　　护工也像是忘记了自己刚才踢的那一脚不对劲，他继续用棍子指着小布鲁斯，喝骂：
　　“你这个小骗子，你根本就不是布鲁斯·韦恩。韦恩家怎么可能有一个精神病！记住了，你不是布鲁斯·韦恩，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脑子有问题的小杂种！”
　　这是上面的要求，要求他们如果听到男孩强调自己布鲁斯·韦恩的身份，他们就要打骂呵斥，否认男孩拥有这个身份。
　　虽然男孩刚才什么都没说，但护工自己说了，护工为了掩饰自己的工作失误，就特意强调了这么一句。
　　但实际上来这里的护工，尤其是工作时间长的，心理多少都清楚男孩的真实身份。
　　至于他，他刚来还没几天，但也听说了男孩的事，不过他也只是半信半疑，不太相信哥谭最有钱的贵族小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刚才那么说，只是想恐吓男孩，从他身上搜刮一点好处。
　　他可是听说了，在这里工作，就跟在监狱里一样，同样可以从病人身上搜刮到好处。
　　小布鲁斯就像是没有听到，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
　　护工骂骂咧咧，面对这样毫无情绪反应的男孩，他骂了几句也觉得没意思。
　　“贱种！走了，二楼还有人等着你。”护工充满恶意地喝骂，拿着橡皮棍，随手就对着小布鲁斯的肩膀抽下去。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想打能打。
　　只要想到他能随便抽打哥谭最有名的老钱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哪怕只是传言，对方还拿他无可奈何，他就亢奋得要死。
　　小布鲁斯再次绷紧身体。
　　橡皮棍狠狠抽打在护工的肩膀上。
　　护工疼得脸皮抽搐，但他就像是不知道棍棒打在自己身上一样，又狠狠抽了两下，这才再次喝骂：“傻愣着干什么？走啊！”
　　小布鲁斯：……特别诡异。
　　小布鲁斯身体终于动了，跟在护工身后往外走。
　　被掀翻的床垫和被翻倒的木桌，没人管。
　　张夜跟在两人身后。
　　走到二楼楼梯口，那名护工没有跟着上去，而是把小布鲁斯交给了另一名护工。
　　负责二楼的护工身材特别雄壮，神情也异常凶厉，他没说什么，只让小布鲁斯跟上自己。
　　新来的那名护工眼含羡慕，他打听过，阿卡姆按照楼层不同收费，在不同楼层工作的护工工资也不一样，越往上层，收入越好。
　　一楼的病人都是最差最穷，也最榨不出油水的。他们居住的环境也最糟糕。
　　新护工带着那名病人继续巡查一楼各个病房，一路上，他这个人骂两句，那个人踢两脚，躺在床上被束缚衣紧紧裹住的，他也要用橡皮棍抽两下。
　　这让这名护工觉得他就是这里的王，他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做什么都不会被惩罚。
　　跟着他的病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这名护工。
　　病人在背着护工偷笑。
　　这个新来的，活不了多久了。
　　阿卡姆的病人，除了那个最小的，哪个都沾不得呀。
　　没看这里都没有正经医生过来吗？
　　那些真正的阿卡姆看守也不会进入主楼，他们只负责守大门，不让外面的人闯进来，也不让里面的人闯出去。
　　这个新来的肯定是被高额的报酬给迷惑了，被其他护工给坑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会怎么死，他会死在一楼的公共厕所隔间里呢，还是会死在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内？也可能是被分尸几块，分别塞进洗澡间的下水沟里？
　　嘻嘻。
　　这里也有老员工，但他们都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一楼的病人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呀。
　　就是那个小的，只要他能活下去，活到长大，那也会是一个不好惹的，嘻嘻。
　　突然！那名走在他前面的护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想要捂住自己的脚尖，又扯痛了肩膀，整个人疼得倒在地上。
　　“谁！谁对我下了毒手！”护工不断惨叫。
　　那名病人呆愣片刻，突然举手高呼，一边跑一边大喊：“诅咒！阿卡姆的诅咒！阿卡姆的鬼魂在这里咆哮。阿卡姆的鬼魂在巡游，所有人都出来拜见阿卡姆之王！”
　　一大清早，原本寂静的阿卡姆一楼骚乱起来，各种骂声和高喝声不断响起，还有怪笑声和撞击声传出。
　　两名看守就在一楼走廊的铁栅栏门外守着，就跟没有听到楼里传来的骚动一样。
　　用魂力看到一切的张夜：“……”他对这座著名且神奇的疯人院，了解还是太少。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最新的鬼怪和诅咒传说，也有你的一份？】
　　张夜眨眼：好像、大概、也许……
　　昨天好像有病人看到他拿起写字板夹，但病人看不到他，那么看到的就是一个凭空浮起的板夹，以及自动翻动的纸张。
　　他还给一个病人治疗了内部伤势，那病人应该也有所察觉？
　　还有那个一楼护工看起来就像是突然受伤……
　　咳，他真的不是有意在创造阿卡姆的新传说。
　　不过，张夜狗狗眼忽然弯了弯，也许他可以利用阿卡姆的这些诡异传说？
　　二楼，和一楼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里同样会有怪叫声和惨叫声传出，楼道装修同样惨淡，但氛围很不一样，而且没有一楼那么恶臭和脏乱。
　　这里很干净。
　　这里的护工看着特别警惕。
　　是的，这里的护工就跟在凶兽园工作一样，一个个全都神情紧张，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故。
　　他们对二楼病房里的病人的态度也和一楼截然不同。
　　张夜魂力扫过二楼绝大多数病房，没有住满，但二楼的病人没有一个穿着束缚衣被绑在铁床上，他们全都自由地在病房里活动。
　　而且他们的病房也更宽敞一些，设施也更齐全。
　　他甚至看到某个病人的房间里摆设着油画用的颜料和画板画布之类的东西，而那个病人则以原始状态，陶醉地在画布上尽情涂抹着。
　　走在小布鲁斯前面的雄壮护工神情凶厉，却没有对小布鲁斯推推搡搡，更没有提着他走路，他只是把小布鲁斯带到了二楼一间病房外。
　　他还很礼貌地敲了敲病房门，对里面说：“劳德教授，您的学生过来了。”
　　张夜注意到小布鲁斯的肌肉有了些微变化，那同样是一种防备姿势，但要比他面对一楼护工时稍微好一些。
　　“进来。”病房里面传来同意声。
　　粗壮护工这才从外面打开病房门，示意小布鲁斯进去。
　　小布鲁斯没敢拖延时间，低着头走进病房内。
　　粗壮护工从外面锁上房门，很快离开。
　　张夜同样站在门内，静静地打量着这间病房和病人。
　　这间病房大约十五平左右，咋一看，比起病房，更像是教室，几面墙壁上全都悬挂着黑板，靠墙除了一张床，还有一张像模像样的书桌和椅子，上面摆放了不少纸和笔，还有粉笔，甚至还有几本书。
　　劳德教授头发花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就像是大学教授。
　　他看到小布鲁斯进来，并没有多看他，而是坐在书桌后正在计算着什么。
　　“三十分钟内，把左边黑板上的两道题解开。空白的黑板你都可以用，有字的不准动。”劳德教授声音严厉。
　　小布鲁斯的目光转到左边黑板上，沉默地走过去。
　　张夜看了眼黑板上罗列的题目，嘴角抽了抽。
　　他毕业很多年了，他更专心于自己的专业训练和知识积累……
　　好吧，这两道题，他都不会解。
　　那看上去就像是高中奥数题。
　　想到家里那几个一写作业就嗷嗷叫的小崽子，张夜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好兄长、好爸爸。
　　他从不要求那几个崽儿能把功课做得多好，也不求他们将来都成为某某家、某某伟人，只要求他们能尽量打好基础，学得慢没关系，一定要吃透弄懂。
　　张夜摸摸小布鲁斯的脑袋，对他魂力传音说：“你在这儿做题，我去给我们找个更好的住处。这个给你，它会在你危险时保护你。”
　　一只金色护腕滑到男孩手腕上，迅速收紧，紧贴男孩瘦削的手臂，藏在了衣服下面。
　　小鹅虽然不想跟小布鲁斯谈心，但不介意当个保镖。
　　小布鲁斯似乎对护腕没有半点好奇心，甚至都没有摸一下，只专心看着黑板。
　　他只有三十分钟，时间不多，如果他不能按照劳德教授的要求在时间内把题目解出来，那么教授会立刻化身最可怕的恶魔。
　　小布鲁斯从不知道自己的学习进度对比同龄人达到了什么程度，因为他没有上过学。
　　八岁以前他一直在家里接受精英教育，他很聪明，父亲总是夸他是天才，他的家庭教师也会夸奖他。
　　但是劳德教授跟他讲解的那些数学题，他一开始真的听不懂。
　　那次，他的两只手手心都被劳德教授抽肿，好一段时间都不能碰到任何东西。
　　后来，劳德教授让他做了一些题，大概弄清楚了他的学习程度，之后再讲解的内容，他就能勉强听懂。
　　只是后来劳德教授讲述的内容越来越难，而且他经常会讲着讲着就展开到其他地方，导致他听得非常吃力，经常听不懂。
　　可劳德教授从不管他是否能听懂，也极少给他做两遍说明，他就像是随心所欲的灌输者，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
　　劳德教授不是为了教学生才教导他，他只是作为教授觉得自己应该有学生，于是护工们就给他找了他这个学生。
　　小布鲁斯日常沉默，低着头似乎不知道在想什么，实际上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思考劳德教授讲解的那些数学题。
　　甚至他用这种方式来抵御恐惧毒素给他带来的延续幻觉、白日噩梦，只要他脑子里一直想着更复杂的事情，那些可怕的噩梦就会被暂时压下。
　　张夜从小鹅那里得到了这个世界的阿卡姆主楼建筑图。
　　就是这张建筑图十分抽象，看上去就像是漫画版的建筑透视图。
　　但好在这张图纸上标明了一些重点设施的具体位置，还有一些被标明为神秘、未知、可探之类的地点。
　　阿卡姆整体是非常典型的哥特式古堡风格，看上去就很阴森恐怖。
　　她的主楼是楼上三层、地下两层的全石质尖顶建筑，占地不小。
　　主楼附近还有三座附属建筑，分别为阿卡姆庄园、植物园、北翼废弃楼。
　　阿卡姆庄园原本是阿卡姆精神病院拥有者一家的住宅，现在已经变成院长和高级员工的住宿区。
　　植物园名义上是病人的休闲区，但真正能在这里享受休闲的病人就没有几个，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些私人药物、毒物的研究室。
　　北翼废弃楼名义上已经废弃，实际成了阿卡姆的秘密处决地，和尸体焚烧炉所在地点。这里的传说和秘密也最多。
　　张夜无法进入阿卡姆庄园和植物园，但他能进入原本就属于主楼一部分的北翼废弃楼。

[297]治疗劳德教授:张夜把主楼地上三层和地下两层全都转了一个遍，包括被小鹅标注出来的神……
　　张夜把主楼地上三层和地下两层全都转了一个遍，包括被小鹅标注出来的神秘且未知的地下第三层，他都进去转了转。
　　他在地下第三层，或者说主楼的地基下面确实发现了一点东西，这个暂且不说。
　　他看中了三楼的院长办公室和里面的套间。
　　也许稻草人爱好特殊，他把办公室安排在了地下一层，三楼的院长办公室反而空了下来。
　　从里面的角落落灰来看，这间办公室可能就是一个样子货，一个月都不一定有人来打扫一次，里面的套间就更被忽视。
　　装修良好、家具俱全，套间里面还有一个设施完善的卫浴间，还有明亮的窗户能看到植物园的风景，怎么看都很适合居住。
　　但他决定还是多看看，就去北翼废弃楼也转悠了一圈。然后发现这里环境不怎么样，却也有它的优点。
　　首先整栋北翼楼因为闹鬼和诅咒等传说，几乎没有什么人过来。
　　包括稻草人在内，他们也只是偶尔过来使用地下一楼的焚烧炉，处理一下尸体或废渣之类。
　　安静、没什么人、地方宽阔、可以任由他布置，闹出一些动静也不怕被人看到听到，怎么想都是一个比较适合的带孩子的临时落脚地。
　　而家具和家居用品这些实际问题，他也可以完美解决，他的储物空间里可是塞了不少。
　　真不够，他也可以催眠这里的员工帮他购买带货。
　　最美好的是北翼楼虽然废弃，但它的水电和暖气设施并没有彻底关停，只要打开闸门就能使用。
　　“北翼楼为什么会被废弃，为什么不进行修缮？”张夜单纯好奇。
　　【关于北翼废弃楼的废弃原因和传说，每个宇宙都有所不同。在沉默蝙蝠侠世界，北翼楼会被废弃只有一个非常朴实的原因，那就是地基沉降、墙体开裂、设施老化，导致当时的阿卡姆管理者不得不暂时封闭北翼楼。】
　　【原本应该把北翼楼重新修复或推倒重建，但因为资金缘故，所有相关计划都不得不停止。而对于稻草人这样的院长来说，被废弃的、无人的北翼楼更适合他做一些隐秘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包括他身后的支持者缄默也同样。于是北翼楼就这么被废弃，但也没有被拆除，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张夜爬到顶楼一看，傻眼：“它的顶楼有一半塌陷了。”
　　【那不叫塌陷，那是地基沉降造成的单边倾斜，楼顶石板下滑造成的房体破损。】
　　“你确定这里面还能住人？”
　　【能！这又不是高楼大厦，就三层高的建筑，现在还没了顶部的大半层，剩下的两层再怎么沉降和开裂，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崩塌。而且阿卡姆的楼体都是石头砌成，它的自重很重。沉降也不是一直持续的，等它压实到某种程度，沉降就会停止。】
　　张夜原本还很担心北翼楼的建筑质量，他可不想和小布鲁斯在这边刚安家，那边楼体就塌陷。
　　但小鹅用它专业的扫描结果告诉他，说北翼楼虽然出现沉降和墙体开裂现象，但只是居住的话，再住个三五十年都不成问题。
　　【很多老房子的结构和地基还没有阿卡姆的北翼楼结实呢，不照样能修修补补住上几十年？放心吧，不用炮弹对着轰击，这栋楼至少三十年内都不会倒塌。】
　　张夜想到他也可以用魂力深入北翼楼把一部分他们要住的地方进行加固处理，再加上小鹅的保证，选择上就逐渐偏向北翼楼。
　　最终经过精挑细选，张夜选中了北翼楼一楼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这间房间很大，约有七八十平方。从门口残留铁牌上的说明来看，原本是一件病人活动室。
　　活动室过道对面就是厨房，厨房内侧有一个员工专用浴室和卫生间。
　　活动室内也附带一个卫浴间，这是为了防备有些病人在活动室内突然发作或大小便失禁，可以及时处理。
　　活动室朝外有几个大窗户，虽然都焊上了铁栅栏，也无法打开，但好歹能透光。
　　张夜测试活动室内的暖气片，发现有些还能用，有些不能用。
　　他对水电不说完全不懂，但也只限定于换灯泡换水龙头绑绷带这样的程度，对于年久失修的暖气片，他就有点无从下手了。
　　如果老布跟他一起穿过来就好了。张夜忍不住再次想到。
　　【为什么要找老布？我会呀。我有储存这方面的资料。我储存了很多很多资料！】
　　张夜精神一振，“太好了，那等会儿你来负责维修。”
　　【我的意思是，我把那些资料提供给你，你看完应该就知道怎么维修了。】
　　“……”
　　张夜思考片刻，认真说：“小鹅，你原来一直待在我的魂海里，连本体都无法凝结，你还需要靠我的魂力供养才能和我交流，那时候想要让你做什么，确实很为难你。”
　　【可现在我已经有了实体，还不需要你再提供大量魂力也能用本体活动。所以我不应该只能再做一个资料库和灵魂伴侣，而是应该发挥更多实际上的用途，对么？】
　　张夜笑得特别善良：“当然不对。如果小鹅觉得做不到，我怎么会勉强你呢。我说过，就算你再没用，我也会心甘情愿地给你养老。只是我觉得小鹅很可惜，明明那么厉害，却……”
　　【交给我！不就是几个暖气片吗，所有水电气包括设施维修，我鹅总督全包了！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事能难住我鹅总督。】
　　张夜竖起大拇指：“鹅总果然够威武够霸气！”
　　【别拍我马屁，我知道你就是想让我做苦力，看不得我闲着。】
　　张夜弃耳不闻，把整个活动室、里面配套的卫浴间和过道对面的大厨房都看了一遍，又露出愁容。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保洁机器人。”
　　【对面楼里多的是人。】
　　张夜：“咳，这个催眠他人来帮我打扫卫生，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你能催眠阿卡姆的水电工帮你把这边的设施也全部检修好，那更好。】
　　“小鹅，你的道德底线越来越低了。”
　　【呸！明明我就没有你们人类的道德底线。是你自己想要偷懒，还要给自己找理由！】
　　张夜义正言辞地说：“这真不是我想偷懒，我是给那些虐待小孩和病人、个个都应该判上无期徒刑的家伙赎罪的机会。”
　　【你做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发现。包括稻草人在内，他们虽然疯癫，但没有几个白痴。尤其不要被病院的外围安保人员发现异常。】
　　张夜不用小鹅叮嘱，他也不会小瞧阿卡姆的任何人。
　　【嘎！赶紧去那个数学教授的病房，他好像要惩罚小布鲁斯。】
　　咻！张夜身影从原地消失。
　　病房内，劳德教授正面色铁青地怒骂小布鲁斯。
　　他用粉笔用力戳着男孩的额头，力道之大把小布鲁斯戳得直往后退，一直退到撞在黑板上无路可退。
　　劳德教授骂得非常凶，他指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用“蠢笨如猪、愚蠢的猴子、没脑子的草履虫”来形容小布鲁斯。
　　说到愤怒处，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
　　“我只给你说一遍，如果你听不懂就去死！”劳德教授暴跳如雷，开始在另一面空白黑板上写写画画。
　　他说是讲解，其实一个字都没说，只把解题过程写了出来。
　　但他的水平去解这两道题目，自然跳过了他认为极为简单猪都会的一些过程。
　　小布鲁斯不顾额头被戳得红肿，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黑板，就生怕看漏某个解题过程。但看着看着，他额角就有汗珠冒出。
　　太跳跃了，而且这两道题原本就远远超出他现在的知识水平，已经涉及到连续函数，也就是拓扑学。
　　小布鲁斯中间差了太多基础知识，他进入阿卡姆时只有八岁，就算再怎么受到精英教育，他的数学基础知识储备也只到中学生的水准。
　　可劳德教授上来就跟他说研究生乃至博士生才能理解的数学题，后来略微降低了标准，但也是大学生才能接触的知识范围。
　　更何况劳德教授上课内容随心所欲，他压根就没有循序渐进的教学想法，而是认为：你是我的学生，你就应该跟上我的教学速度，不懂就去自学，不会你就是猪，人变成猪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如果他能在外界正常生活四年，继续接受精英教育，也许现在劳德教授给他出的题目并不算难。
　　但他在阿卡姆这几年，尤其是前面两三年，几乎都浪费了。
　　头一年，他因为父母惨死，加上稻草人的恐惧毒素实验，终日活在噩梦中，被噩梦折磨，那时的他看起来也真的就是一个精神出问题的自闭儿童。那时他光是自保就精疲力尽。
　　第二年，他的身体和精神开始逐渐适应恐惧毒素，他有了一些清醒的时候，他开始动脑子，逐渐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但稻草人也在不断改进他的恐惧毒素，他仍旧无法逃脱终日被噩梦缠身的痛苦。
　　为了减少痛苦，他在清醒的时候会拼命回忆曾经学过的知识，逐渐把遗忘的知识又重新捡起来。
　　直到第三年，稻草人大约在他一个人身上反复实验恐惧速度有点无聊，再加上他的身体也在逐渐恐惧毒素的毒性，稻草人就无意识地减少了对他的实验，这让他能更长时间的保持清醒。
　　他想要逃出去、想要报仇，开始动各种脑子，试图找到帮助自己的人。
　　经历过种种失败，他学会更加小心，也逐渐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之后，他接触到一些二楼以上的病人，经过仔细观察，发现了这些病人的特殊地位，他拼命且小心地让自己出现在那些病人眼皮子下面，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劳德教授就是发现他在墙上用瓷砖碎片刻画一些数学公式，才会对他感兴趣，跟护工主动提起他作为教授应该有学生。
　　而护工们提供的几个学生都让劳德教授很不满意，不但没有让他的病情缓解，反而还加重了他的暴躁和暴力倾向。
　　之后那些护工终于想起他，可能认为小孩子更容易教导，也可能认为劳德教授对小孩子可能会有更多忍耐心，就把他送到了劳德教授面前。
　　在这些护工看来，他在劳德教授那里就是受折磨的。
　　谁能相信有人能从一个精神病患者那里学到知识？
　　如果是埃利奥特本人监视他，也许会警惕，也许会断绝他所有学习之路。但那些护工，他们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只想减少麻烦、只想工作能更轻松一些。
　　这些护工自然也不会把折磨他的详细过程都报给埃利奥特。实际上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阿卡姆背后是埃利奥特在提供资金支援。
　　负责监视他的只有稻草人，而稻草人对自己的恐惧毒素极具信心。
　　埃利奥特则是对阿卡姆的防守力量极具信心。
　　他们都不认为他能逃出去，而只要他老实待在阿卡姆内部，就不会引发他们的太多警觉。
　　为此，劳德教授的教学课虽然一样残忍和痛苦，但他也清楚知道这是他少数几个能获得知识的渠道，是他未来能否逃出阿卡姆的保障，所以再难，他都坚持了下来。
　　他甚至害怕劳德教授对他极度失望，像赶走前面那几个学生一样赶走他。
　　劳德教授把解题过程写完，就把另一面黑板上的错误内容全部擦掉，重新写了两道题，让小布鲁斯继续去解。
　　张夜就在一边看着，他赶到时，正好错过劳德教授拿粉笔用力戳男孩额头的经过，但他清楚看到了男孩额头的红肿和粉笔灰。
　　那模样其实有点可笑，但张夜没有笑意，只有杠杠往外冒的怒火。
　　劳德教授没有回去书桌后面，而是就站在小布鲁斯身后看他解题，当看到他开始迟疑，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解题时，他暴怒了。
　　“我跟你已经说过一遍，还亲自解了一遍给你看，为什么你还是不会？你这个蠢货！”
　　劳德教授用了很多污言秽语辱骂小布鲁斯，说到气头上，抓起书桌上的硬皮厚书就往小布鲁斯脑袋上打。
　　“砰砰砰！”硬皮厚书砸下去的声音非常响。
　　劳德教授却红着眼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样做可能会把一个孩子给活生生打死。
　　小布鲁斯感觉到书本砸下来的风声时，整个人都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躲闪，也来不及躲闪，他只能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这样的惩罚不是第一次，他已经习惯了。
　　如果他不抵抗，劳德教授发泄一通就会重新安静下来。
　　如果他抵抗或逃跑，劳德教授就会变本加厉地疯狂暴打他，直到外面的护工害怕他被打死、冲进来阻止劳德教授为止。
　　小布鲁斯心里有着浓浓的仇恨，他恨着这座疯人院里的每一个人。
　　他痛恨院长稻草人，更痛恨把他关到这里的埃利奥特一家。
　　他更更想找到杀死他父母、毁掉他所有幸福的最大仇人。
　　仇恨成了唯一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
　　仇恨也成了他最大的力量源泉，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就这么消失，他要报仇！
　　小布鲁斯抱住了脑袋，任由自己的意识被仇恨吞没，等待疼痛降临。
　　“砰！”巨大的声响让男孩身体微微一颤。
　　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小布鲁斯睁开眼睛，极为诧异地看到劳德教授正在用一本硬皮厚书用力砸着自己的大腿。
　　张夜原本想让劳德教授自食恶果，自己砸自己脑袋，但想到这家伙还在教小布鲁斯数学知识，就把他击打的位置从脑袋换到了大腿。
　　小布鲁斯：诡异！
　　男孩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松开抱着脑袋的手，侧头，看到了就站在他身边、呈现保护姿势的东方少年。
　　这、这肯定也是为了取信他。
　　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为什么不能让这里的看守直接放他离开这座可怕的疯人院？
　　小布鲁斯迅速冷静下来，眼神死寂又冰冷地注视着劳德教授不断用硬皮厚书打砸自己的大腿。
　　劳德教授疼得额头上流出生理性汗水，但他本人意识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还在用力打砸，直到他精疲力尽。
　　张夜也在冷冷地看着这名教授。
　　作为医生，他同情每一个病人，他也清楚知道精神病患者之所以会伤人，是因为他们的神经不受自身控制。
　　但精神病伤人又是事实，法律上也许不会判精神病人有罪，可受害人又何其无辜？
　　他不想去跟人争论其中的伦理道德、谁对谁错，这种时候他只站立场。
　　他现在的立场就是小布鲁斯是他的人，他是小布鲁斯这边的，小布鲁斯受伤了，那么给他带来伤痛的自然统统都是坏人，不管你是不是精神病患者。
　　看到劳德教授领带歪斜、头发散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狼狈的模样再没有半点教授的风采。张夜这才把魂力送入他的大脑。
　　他在给劳德教授进行治疗。
　　万幸，这位劳德教授的精神病并不是心理引起，而就是单纯的神经病变。
　　前者他只能催眠，后者他还是可以治一治的。
　　想让一个疯子痛苦的最佳手段是什么？
　　那就是治愈他，让他不能在物理层面继续疯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现在张夜就是从物理层面去修复和激活劳德教授病变的神经元，让他能重新拥有人类的同理心和同情心，让他能够理性控制自己的怒火，让他能认识到自己对学生做的事是多么可怕，尤其是对一个未成年孩童的暴行是多么残忍和变态。

[298]蝙蝠侠的师资力量:但张夜也不希望劳德教授在恢复人性后就闹到自杀谢罪，或高高兴兴地宣布……
　　但张夜也不希望劳德教授在恢复人性后就闹到自杀谢罪，或高高兴兴地宣布自己已经病愈，就此离开阿卡姆。
　　他要劳德留下，留在阿卡姆真正的悉心教导小布鲁斯。
　　小布鲁斯当然不知道劳德的头皮和头骨下方发生了怎样的改变，他只是偷偷注意到瘫坐在地上的劳德教授的神情有了巨大变化。
　　他像是突然从噩梦中醒来，那刹那间露出来的表情，让小布鲁斯一辈子都忘不了。
　　劳德教授像是在哭，又像是不可置信，他的表情扭曲到像是要把自己杀死一般。
　　小布鲁斯还看到劳德教授用力抓住了自己的头发，那是一种无比悔恨的神情。
　　劳德教授突然抬头，看到了他。
　　半老男人几次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又满脸愧疚，自责已经淹没他。
　　他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延续多年的梦，梦中的他是那么面目可憎，是那么不可理喻，是那么残忍变态。他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做出那么多没有人性的事情。
　　而人在梦中是无力改变自己所作所为的，他甚至不知道对错，只是那么做了。
　　现在他终于清醒过来，可恨那些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劳德教授手指颤抖，他甚至恨不得自己没有清醒过来。
　　但他又庆幸自己能清醒过来，哪怕要背负沉重的愧疚感和罪恶感，他也不希望浑浑噩噩地过上一辈子。
　　他觉得前些年的那个他并不是真正的他自己。
　　就像是被恶魔附身。
　　对，他一定是被恶魔附身了！
　　但不管是不是恶魔附身，他也亲手做下了那些可怕的事情，他得赎罪。
　　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他必须对面前的男孩赎罪。
　　这是他最真实的心声，他确实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偿还自己造下的罪孽，而补偿面前的男孩也许是个好主意。
　　看着面前瘦弱苍白的小男孩，劳德教授暗中发誓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和教导这个孩子，他会把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他。
　　对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关到阿卡姆来？
　　阿卡姆虽然对外宣称是精神病院，实际上它是关押精神病犯罪者的特殊机构，一般精神病患者，尤其是轻微症状和年幼者，根本不可能送到这里来。
　　劳德教授恢复理智也恢复了常识和智慧，以前的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懒得理会、懒得多想。
　　“你叫什么名字？”
　　小布鲁斯警惕地看着和颜悦色的劳德教授，没说话。
　　劳德教授又问了一次，恍然想起这个男孩似乎就没有怎么说过话。
　　天生的哑巴？还是不愿不想说话？
　　也许这孩子有着严重的心理创伤。
　　有不少有严重心理创伤的孩子就是怎么都不说话，他们就像是自动锁住了和外界交流的渠道。
　　可惜了，这个孩子的智商明明很高。
　　劳德教授想到他之前强迫男孩学习的一些数学知识，他明明没有好好教过，更没有进行系统教学，总是一会儿说函数、一会儿说微积分，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全不管男孩能否听得懂。
　　可就算这样，男孩还是以惊人的智慧跟上了他的胡言乱语速度，小小年纪就能用他学过的有限知识，做出大学生甚至是研究生才能做出来的数学难题！
　　在没有相应公式支撑下，只用基础学知识计算和验证，其过程之繁复、计算量之庞大，还要保证全过程正确，不能算错一点，根本不是一个没有计算器辅助的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能做得出来的。
　　但男孩就是做出来了，还不止做对过一题两题。
　　如果这个男孩能被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劳德教授对小布鲁斯生出了浓浓的爱才之心，也决定要好好了解这个男孩的身世，以及他为什么被送进阿卡姆的原因。
　　我是不是该通知我的精神医师，让他对我再做一次精神评估？
　　如果通过，他就能离开这座关押精神病罪犯的疯人院。
　　劳德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强烈的赎罪心覆盖。
　　不，他有罪，他还不能就这么离开阿卡姆。
　　小布鲁斯不知道可怕的劳德教授身上发生了怎样神奇的事情，他只是不解又警惕地听到劳德教授跟护工交代，让他们以后每天都要把他送来上课。
　　小布鲁斯：“……”他不想每天都来劳德教授这里，但他不能拒绝。
　　从劳德教授的病房里出来，小布鲁斯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但护工们对他的腹鸣就像没听到一样。
　　上面有交代，不能让这男孩吃饱，每天一顿是最高量。
　　他们不知道男孩得罪了谁……也许心知肚明，但他们都假装不知道。
　　良心过不去？
　　良心又怎么比得上绿油油的钞票。
　　会主动应聘阿卡姆工作的人，又有谁是真心想来照顾病人的，他们都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只要把那男孩当做一个危险的精神病患者看待，不断洗脑自己，不给男孩吃饱、打伤他、衰弱他，都是为了防止他发生暴力行为，他们就能变得心安理得。
　　而且人在某种特殊环境中道德底线是会变得越来越低的。当周围的人都那么做，当你挥下第一巴掌，你会发现在那些精神病身上随意发泄你的怒火、竖立你的权威，是有多么快活。
　　就像丈夫对妻子挥舞拳头，就像父母暴打自己的孩子，只要开始，就收不住了。
　　小布鲁斯被送回一楼的囚牢。
　　下午，他会被安排跟一些犯人做游戏。
　　他会是游戏中的被杀目标、是被捕猎的对象，有时候也会扮演某个犯人的助手或不得不带上的累赘。
　　这些游戏关系到他晚上他能不能吃饱。
　　如果游戏结果让那些犯人不满意，他通常会被饿到第二天，饿到昏厥。
　　一开始他只会恐惧、瑟缩、躲藏，总是很快被那些犯人找到和“杀死”，他也因此被饿了很多顿。
　　饥饿的感觉太痛苦，他开始学会仔细观察那些犯人的动作、推演他们的行动、寻找他们的弱点、学习他们的专长，给自己创造更长的求生时间。
　　逐渐的，他从傻傻地不知道藏到哪里，发展到能躲藏几十秒、几分钟、十几分钟……
　　现在他已经能藏身一小时以上不让那些罪犯发现他。
　　在所有游戏中，他最喜欢的是攻防战，因为攻防战中，他有机会成为某一方的助手或需要保护的对象。
　　那些罪犯为了让他不拖后腿，偶尔会教他一些技术和战斗技能。
　　他学得很快，但为了不让那些监视他的护工发现，他假装很笨拙，总是学不会，但又能勉强保护自己，不让教他的罪犯不想再教他或者对他厌烦。
　　他其实已经学会开锁，但他很谨慎，到现在都没有展现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哪怕晚上饿得再厉害，他也没有从牢房内偷跑出来找食物吃。
　　他在等待，等待护工彻底对他放心、对他的监视松懈下来，也等待外面的埃利奥特以为他已经真废掉和疯掉，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张夜自然不可能让小布鲁斯忍饥挨饿，他再次拿出了丰富且能让小布鲁斯的肠胃能良好吸收的食物。
　　小布鲁斯沉默地扶起被翻倒的木桌，没管地上的单薄床垫和湿冷板结的薄被。
　　当看到那东方少年凭空拿出一样又一样食物，他也只是沉默地看着。
　　骗子！
　　但不妨碍他吃骗子拿出来的食物。
　　小布鲁斯告诫自己，这个骗子就是埃利奥特的眼睛，在这个骗子面前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透露出一丝半点异常。
　　也许这个骗子就是埃利奥特对他最后的测试，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已经疯掉。
　　他接下来是不是要找个机会表现得更像精神病患者？
　　小布鲁斯为了保持自己的理智，为了复仇，他一直在反复告诉自己没有疯，告诉自己是正常的。
　　可偶尔他也会冷笑地看着自己，嘲笑自己：你其实早就疯了，你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这是路上在快餐店买的汉堡和薯条，还有汽水。你先随便吃点，晚上请你吃大餐。我已经找到一个新的落脚地，下午我会过去把它布置好。”张夜神情轻松地说。
　　小布鲁斯看着香喷喷的大汉堡，暗中吞咽口水，这是本能地生理反应，他控制不了。
　　但他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就好像这个巨无霸牛肉芝士汉堡，还有旁边冒出油炸香味的薯条完全没有吸引力一样。
　　为什么这些食物拿出来都还是热的？
　　是少年从汉堡店的厨房直接拿来的吗？隔空取物？
　　小布鲁斯不由在心中羡慕：这个超能力真的超级厉害，他要是也能学会就好了。
　　男孩转眼又变得黯然：为什么坏人总是比好人强大？他以后能否也变得这么强？
　　男孩抓起汉堡，狠狠地咬下去。
　　他以后一定也会变得强大，比所有人都更强大！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等小布鲁斯吃饱喝足，又解决了生理问题。张夜抚慰他紧绷的精神，让他午休了一会儿。
　　小布鲁斯就觉得很困，两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就睡着了。
　　【他身上的黑暗能量可真是浓烈。】
　　张夜没说话。他刚接触到男孩的逸散魂力，就发现其中极为浓郁和强烈的负面情绪，还有无尽恐惧。
　　他怀疑男孩进入阿卡姆后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他的精神太紧绷，整个身体随时都处在紧张戒备中。
　　但他又明白男孩能在阿卡姆活下来，能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落到更凄惨的境地，就是因为他这份强烈的戒备心。
　　张夜在男孩睡着后，继续留下小鹅护腕守着他，他则出门转了转，和几个护工以及少数可以自由活动的病人稍微交流了一番。
　　下午，有护工过来带布鲁斯去和几个病人玩游戏。
　　张夜跟着过去。
　　就算是阿卡姆，犯人和病人们也是有自由活动时间的。
　　有些人得到允许，还可以在庭院中进行活动。
　　而这次，这些犯人选择的活动地点竟然是被废弃的北楼，院长还同意了。
　　张夜微微挑眉，当看到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工也跟着过去后，他笑了。
　　来到北翼废弃楼后，有病人站出来宣布游戏规则。
　　这是一场杀手负责刺杀目标，保镖负责保护目标的攻防游戏。游戏地点被固定在北楼，离开就算输。
　　杀手会给保镖及目标十分钟的藏身时间，十分钟后他会进入北楼。
　　“你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张夜问小鹅。
　　【不知道，线索太少。但是能得到自由活动的权利，还喜欢玩这种游戏的，根据我的资料库显示，无非就那几个人。】
　　“哪几个？”
　　【在沉默蝙蝠侠宇宙，不少在主宇宙蝙蝠侠二十五岁以后才出现的反派都提前到了阿卡姆，还有一两个早已经死亡的反派也在阿卡姆复活。这些人也是沉默蝙蝠侠后来的老师。】
　　“先说这两个。”
　　【好吧，他们有可能是以下几个人选。连环杀人案的超级变态杀手维克多·扎斯。标志性特征是每杀一人就在自己身上刻一刀，身上布满刀痕。这位擅长徒手格斗、精准打击、一击毙命。他是教导沉默蝙蝠侠不留痕迹的暗杀和冷兵器格斗方面的导师。】
　　【以及，萨尔·巴茨·巴鲁斯科，一名帮派刺客，善于制造意外、不留证据地杀人。】
　　【尼克·梅森，善于伪装、间谍术、开锁、破解安保和潜行。】
　　【凯西·卡拉汉，传奇飞贼和逃脱大师，善于密室逃脱、撬锁、规避监控和伪造身份。】
　　【吉迪恩·克罗，前苏格兰场侦探，后来变成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擅长侦探技巧、痕迹分析、毒药知识、监视与反监视。】
　　【这几位都是前期教导沉默蝙蝠侠格斗方面的导师，蝙蝠侠跟着他们更像是偷学，小丑来了后，又增加了连环杀手的传奇武术家的德洛丽丝·马迪根，以及你知道的贝恩和杀手鳄。】
　　张夜：……这华丽的师资表！
　　“除了这些导师，沉默蝙蝠侠还有哪些师父？”
　　【稻草人其实也算一个，他拿小布鲁斯做实验，但也教了他怎么抵抗毒素和制作毒素。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精神病人思维广。而沉默蝙蝠侠还从稻草人处学会了如何用恐惧瓦解敌人意志、给敌人制造心理陷阱、以及破解敌人的精神防御。】
　　【另外一个心理学大师就是小丑，沉默蝙蝠侠从他身上学到如何打破规则、如何利用疯狂制造优势、以及心理战术。】
　　【还有雨果·斯特兰奇，这位进一步完善了沉默蝙蝠侠在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包括但不限于深度心理剖析、伪造人格，同时还教会了蝙蝠侠部分医学知识，尤其是外科知识和解剖学。】
　　【其他的还有谜语人，教会沉默蝙蝠侠如何破解安保系统、设计复杂机关和利用智力逃脱困境等。】
　　张夜：……他是不是该把小布鲁斯留在阿卡姆？这师资力量也太强大了，还这么多大师只教一个！

[299]你见过他吗: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想。　　因为正常人都知道一个小孩子长期……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想。
　　因为正常人都知道一个小孩子长期生活在疯人院里，还是在一群穷凶极恶、没有任何人性和底线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手中长大，不说长歪不长歪，只心理疾病就能让其变成一座深渊，既坑别人也坑自己。
　　更不要说能在这种环境中挣扎着活下来还能学到知识和技能的孩子，有多么稀少和杰出。
　　贝恩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他在黑暗牢狱中出生，在地狱中长大，六岁为自保杀人，靠天赋进行自学，看的第一本书是基督山伯爵，长大后为了博得一线生机，用赌命的方式进行了一场豪赌，最后变成了终生都要背负一个毒药罐的药物依赖者和罪犯。
　　小布鲁斯和贝恩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他还有八岁以前的幸福记忆，另外就是还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要他继承，以及还有一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始终想要救他出去并给他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就算如此，小布鲁斯也在长大后变成了沉默蝙蝠侠，终日用纱布缠绕周身，用暴力和恐惧来统治整个哥谭。
　　不用说这样的蝙蝠侠自然是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他就算报仇雪恨，就算富可敌国，就算拥有了物质上的一切，他也不会开心，更不会有安全感，他每天入睡梦到最多的绝对是父母死亡现场以及他被困于阿卡姆的噩梦。
　　一日复一日，真正的布鲁斯、年幼的布鲁斯的灵魂已经被困在阿卡姆，再也走不出来。
　　被废弃的北翼楼内部哪怕在白天看起来也依然阴森昏暗。
　　张夜看着前方的男孩跟在一名身材削瘦的病人身后，一步步走入黑暗，又像是主动走入张开大嘴的巨大恶兽口中。
　　张夜也转过身，他也有他的事要做。
　　那两个闲着无聊正躲在北翼楼外面抽烟的护工也该做点真正护工该做的事情。
　　张夜一出来，就听到两个护工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看向北翼楼的目光带着警惕和恐惧。
　　“你听说了吗，刚来的那个被阿卡姆给诅咒了。他的脚趾莫名其妙粉碎性骨折，他的左肩像是被棍子击打过一样留下乌黑痕迹，肿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听说了。上次那谁不也是在半夜的洗衣房中听到通风管道有声音，他以为是老鼠就拿棍子捅了捅，结果哗啦全是血浆倒下来，把他整个人都浇成了血人，当场就把那家伙吓疯了。那家伙还大喊着他在通风管道口看到了阿卡姆的脸！”
　　“那两家伙不愧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别人都不敢来的地方，他们竟然敢跑进去玩游戏。”
　　“也许恶鬼也怕凶人？”
　　“上面怎么不担心那些连环杀手杀死我们？也不怕他们逃出去？”
　　“杀了我们，可就没有帮他们收拾打扫房间、给他们做饭提供服务的人了。那些杀手也不傻，真的杀到没有护工和护士敢进来，他们要怎么在阿卡姆生活？只要外面断了对阿卡姆的食物和清水供应，他们就得人吃人。”
　　“至于说他们会不会逃走？任何一个囚犯都会想要逃出监狱，你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时把他们关在牢房里也一样。那还不如用一定的自由活动时间换取他们的老实听话。再说，他们也要能逃得出去。你也不看看外面的防守力量有多强大，更别说这就是一座孤岛，他们就算杀出去，难道还能跨越海湾游回哥谭吗？”
　　“我听说阿卡姆的鬼魂就藏在北翼废弃楼的地底，听说那里有个焚烧炉，偶尔会有人听到地底传来焚化炉被打开、有什么东西在呼呼燃烧的声音。”
　　“听说上一位护士长可是亲眼看到过阿卡姆的鬼魂在主楼的走廊里走动，走进了北翼楼。其实北翼楼会被废弃，就和阿卡姆有关，他死后，那座楼才突然房顶塌陷。”
　　张夜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小鹅：“阿卡姆是谁？”
　　【我没跟你说吗，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原来的拥有者，一名精神科医师，阿马迪厄斯·阿卡姆。因为母亲伊丽莎白长期饱受精神疾病折磨，他立志成为精神科医师。在其母亲死后，他把母亲故居改建为阿卡姆精神病院。】
　　【但就在阿卡姆病院开业前，阿卡姆医生之前的一名病人，一个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无差别连环杀人凶手‘疯狗’马丁·霍金斯从大都会精神病院越狱，只因为阿卡姆医生曾经治疗过他，而他发现阿卡姆医生有妻子和女儿，就把他的家人当做了猎物，跑到哥谭，摸进阿卡姆庄园，虐杀了阿卡姆医生的妻女。】
　　艹！张夜握紧拳头。他觉得这种人就不该被当做精神病患者关押起来，还给于人道治疗，就该直接判其死刑。
　　“后来呢？”
　　【后来马丁·霍金斯被抓捕归案，成为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第一批病人，而阿卡姆医生也在阿卡姆工作，并负责为马丁·霍金斯进行治疗。大约半年后，他用电刑电死了霍金斯，伪装成医疗事故。】
　　“然后他就疯了？住进了他自己的精神病院？”
　　【不是。在电死霍金斯的七年后，阿卡姆医生遭遇股市大崩盘，被股票经纪人坑得倾家荡产，被刺激得精神崩溃，试图电死自己的股票经纪人，后被抓，然后才被关进已经转手给他人的阿卡姆精神病院，被关了三十多年，一直被关到老死。】
　　张夜呢喃：“这也太惨了。”
　　【是啊。根据传说，阿卡姆医生后半生一直在研究神秘学，他不算危险病人，在阿卡姆的自由度比较高，他在自己的病房和医院的通风管道以及一些秘密地点都留下了很多神秘的符纹和咒语。有用指甲刻的，也有用他自己的鲜血描画出来的。而自从阿卡姆医生死后，这座病院就开始发生一些诡异莫名的事情，很多人都说阿卡姆医生的阴魂一直徘徊在阿卡姆疯人院中。举牌怕怕.jpg】
　　偏偏张夜还看着废弃楼，低语：“这里确实有不止一股属于阴魂的力量在徘徊。”
　　【嘎！看到也不要告诉我！】
　　“你怕鬼？”
　　【谁规定鹅不能怕鬼？】
　　“好吧，我刚才就想跟你说，其实就在我背后……”
　　【嘎！】
　　张夜转身，看向被铁栅栏封死的窗户。
　　窗户后似乎站着一个人，正看着窗外。
　　但仔细看过去，却发现那只是窗帘阴影。
　　张夜笑笑。
　　小鹅颤抖地说：【我、我想起来了，阿卡姆医生也是沉默蝙蝠侠的导师之一，他教授布鲁斯如何伪装疯癫、如何掌握罪犯心理，以及告诉他如何利用院内规则寻找漏洞等。因为有这位幽灵导师，沉默蝙蝠侠的求生率才大大提高，后来更成功逃出了阿卡姆。】
　　张夜：“……”
　　怪不得小布鲁斯在对活人充满警惕的同时，却又胆大得吓人，敢就这么走进连强壮护工也不愿进去的北翼废弃楼。
　　他怀疑小布鲁斯很可能已经看到过阿卡姆医生的幽灵，不都说小孩子眼睛干净嘛。
　　而且布鲁斯本身的灵能感应也不弱。
　　张夜没再让那两名护工聊天浪费时间，直接催眠他们，让他们进入废弃楼一楼去打扫他看中的那间活动室和里面的卫浴间。
　　打扫工具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张夜本人则和小鹅一起维修坏掉的水电气设施，更换新的备用品。
　　备用品自然是他从阿卡姆的仓库里摸来的。
　　小布鲁斯躲在了大厨房的一个柜子里。
　　幽暗狭小的柜子总感觉另一头似乎会有东西冒出来，又像是有什么就隐藏在暗处，紧紧盯着他。
　　小布鲁斯尽量把呼吸放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并不想躲进这个柜子里，虽然他的逃生经验不算多，但他也知道柜子是最不安全的躲藏点之一。
　　但他的“保镖”要求他必须躲入这个柜子中，因为对方就不是纯粹的防守派，而是坚信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的战斗派。
　　巴鲁斯克，他的“保镖”的名字，擅长布置陷阱。
　　小布鲁斯推测巴鲁斯科应该是想利用他做饵，引诱扎斯过来，利用陷阱反杀他。
　　扎斯和巴鲁斯科的赌斗奖品是一把锋利的剃须刀。
　　小布鲁斯不想坐以待毙，但他更怕惹怒那些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大人，他现在只能忍耐。
　　他听到了一些动静，似乎从隔壁出来。
　　正在布置陷阱的巴鲁斯科也听到了，他像幽灵一样潜伏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发现跟着他们、但没有进来的两个护工竟然正拿着清洁工具打扫对面的活动室。
　　巴鲁斯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名护工身后，冷不丁问道：“怎么回事？”
　　那名护工吓得蹦起来，差点撞翻拖把桶。
　　过了一会儿，他才抚着胸口，灵魂归窍一般地说：“上面说主楼活动范围太小，让我们把北翼楼的一楼活动室打扫出来，以后可以给一些病人活动用。”
　　巴鲁斯科得到答案，身影又迅速消失。
　　两名护工互看，也没多言，又继续勤勤恳恳地打扫起来。
　　过道对面的大厨房内，小布鲁斯依旧抱着膝盖无声无息地坐在柜子里面。
　　“嚓嚓”，轻微的铁皮推动声响起。
　　小布鲁斯就看到柜子底部的铁皮像抽屉一样被人拉开了，露出一点昏暗的光。
　　小布鲁斯在这座精神病院内看到过太多诡异的事情，尤其在他中了恐惧毒素以后，他总是能看到许多光怪陆离的景象。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挪动身体，探头看向那打开的铁皮下方。
　　铁皮下方就是柜子底部，而现在那里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洞。
　　洞口边有被挪开的不锈钢栅栏，这是一个被隐藏在柜子下方的下水道口。
　　小布鲁斯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下水道里有任何东西，就是一片漆黑。
　　要不要下去？
　　小布鲁斯摸了摸手臂上的那个金色护腕。这是监视器吗？能做到什么程度？
　　小布鲁斯考虑了五秒，最终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就算这是某种钓鱼执法，是埃利奥特想要测试他是否还有逃出阿卡姆的心，他也想下去看看。
　　说不定这是某个可以让他逃脱的机会呢？
　　也许是阿卡姆的神秘力量在帮助他？
　　当然，这也更可能只是一个耍弄他的游戏。
　　行动前，他已经想好了理由。
　　他不是想要逃跑，他只是按照巴鲁斯科的吩咐躲藏了起来，当他看到柜子底部的铁皮打开，下面露出一个洞，还以为是巴鲁斯科的安排，他才会钻进去。
　　小布鲁斯抓着柜子底部边沿，慢慢让自己的双脚落入下方的下水道中。
　　这条下水道不深，高度只有一米左右，因为长期没有使用，里面虽然有一股腥气和腐臭气，但味道并不算呛人，更不浓郁。
　　脚下似乎是苔藓，踩上去有点滑。
　　小布鲁斯抓住柜底铁皮，把它慢慢合上。又把不锈钢栅栏一点点移动，卡在了下水道口上。
　　这时他已经蹲了下来。
　　随即他把蹲姿改成跪趴，开始在下水道中爬动。
　　小布鲁斯忽然想，他应该感谢那个骗子，至少对方用神秘力量治疗好了他身上所有伤口，否则他现在用胳膊肘和膝盖在地上爬动，肯定会让伤口很痛很痛，还会让伤口变得更严重。
　　小布鲁斯在寻找某种可能。
　　小鹅在给张夜打小报告。
　　【一股神秘的力量引诱小布进入了黑暗的下水道。】
　　张夜一愣：“说阿卡姆，阿卡姆就出现了？原剧情中有这一段吗？”
　　【我不知道。原剧情中关于小布在阿卡姆的剧情都是跳跃式的，没有详细说。你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有你在，你负责保证小布安全。我把魂力延伸过去，看看是谁在搞鬼、想要做什么。”
　　小布鲁斯还在下水道中爬动，他感觉有人好像在给他引路，因为他每次遇到分岔口时都会听到一些声响，引导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
　　忽然，张夜一惊，差点脱口喊出来。
　　“小鹅，你感觉倒没有？空间能量！我感觉到空间虫洞的能量了！”
　　【没错没错！九成就是空间虫洞的能量，我们赶紧过去，带着小布一起跑！】
　　张夜立刻不再管正在维修的暖气片，身影一闪就来到小布鲁斯身边。
　　可就在他瞬移前的一刹那，一个能量漩涡陡然出现在小布鲁斯面前，并把他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张夜闪身到达时，只看到漩涡消失的一点尾巴。
　　张夜迅速伸手，想要抓住漩涡，但已经来不及，漩涡消失了。
　　小布鲁斯也消失了。
　　张夜傻眼。
　　过了好一会儿，小鹅才发出声音。
　　【很公平，那边过来一个你，这边过去一个小布，平衡了。】
　　张夜：“……你说你会帮我监视空间虫洞。”
　　【我怎么知道它会突然出现，还出现在下水道里！而且那个空间虫洞非常不稳定，我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探查，它就把小布吸进去了。】
　　张夜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布会被传送到哪里？他会不会落入空间乱流中？”
　　【那可是蝙蝠侠！我们死他都不会死。夜，你现在也别担心别人了，现在我们最该想的是，你把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搞没了，这个世界会如何对待你的问题吧。】
　　张夜震惊：“关我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
　　【你觉得这个世界的大意识会想那么多吗？祂只会认定一点，你没来，一切良好，你来了，天命之子丢了，那不找你找谁？】
　　张夜：“……”
　　另一头。
　　小布鲁斯万没想到他会被一股能量吸入一个黑暗的漩涡中。
　　他在那个漩涡中看到了无数颜色的流光，就像他在大桥上看到的下方道路中无数拉长光亮的汽车尾灯。
　　还没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吐了出来。
　　咕咚咚，砰！
　　小布鲁斯被漩涡甩出来，摔得七荤八素，一路滚，直到遇到障碍物才停下。
　　随后，男孩就抱着那个障碍物大吐特吐。
　　布鲁斯低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孩，眉头还未皱起，就见男孩用胃里残渣把他的裤腿和鞋面都给废了。
　　男孩吐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还晕头转向地抱住布鲁斯的大腿不放。
　　布鲁斯强自忍耐，没有捂住鼻子。
　　他不是嫌弃男孩吐出来的残渣味道难闻，而是男孩本身，从他的衣服到头发，全都散发出一股混合恶臭。
　　布鲁斯耐心等待着，等待男孩从生理不适中恢复，因为他有至关重要的问题要问男孩。
　　终于，小布不吐了，整个人泄力地靠坐在布鲁斯腿边。
　　随后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是谁？从哪里来？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很可爱的东方少年？”

[300]还是要看我鹅总:小布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他没有听过的声……
　　小布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他没有听过的声音。
　　而他刚刚吐了这人一身。
　　小布表情一动不动，眼神死寂，头也没有抬，就好像没有听到那句问话，又像是对外界反应非常低，原地抱紧自己。
　　哦，对方提到了东方少年，那又怎样。说不定这人也是一个骗子，也有可能是那东方少年的敌人。
　　以前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就沉默以对，让人以为他心理有问题。
　　一般对方询问个三四次，见得不到任何反应，顶多气到打他几下、踢他两脚，但也不会再注意他，并认定他是真的精神有病。
　　布鲁斯：……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可怜？
　　昔日学习过的心理学知识在他脑中流淌而过。
　　以前他只精通犯罪心理学，后来失去杰森……上辈子失去杰森后，他就开始反思自身，但种种原因让他和红罗宾提姆相处也不算太愉快，他甚至感觉提姆是在迁就他。达米安来了后，他才真正开始接触儿童及青少年心理学知识。
　　但学会知识不代表就会使用，有时候道理明白，但真遇到事情，就连照本宣科都很难。
　　他对罪犯的心理掌握得很透，但遇到孩子们……他好像始终不擅长和孩子们相处。
　　就算现在的他，也是因为张夜在其中做调和剂，他才逐渐掌握住某个度。
　　想想看张夜遇到这种小孩会怎么做。布鲁斯在心中跟自己说。
　　他尽量语气温和地对男孩再次说道：“不要害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我的家人失踪了，我正在寻找他，他是一个东方人，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八岁的样子，眼睛乌黑明亮，笑起来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他说话带着英国佬的口音，他的医术特别好，人也非常善良，偶尔有些调皮……”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在形容张夜时，声音变得特别温柔，那语调充满了浓浓的爱。
　　小布听出来了，他甚至想起了自己父母跟其他人提到他时的语气。那种说不出的骄傲和喜爱，像是想要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宝贝，在他们眼中，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好。
　　这种语气、这种形容，这人应该不是那东方少年的敌人吧。
　　但小布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他决定依旧要以不变应万变。
　　布鲁斯见男孩依旧把自己抱成一团，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也没辙了。
　　如果对方是个人高马大的罪犯，他可以立刻把人提起来暴揍一顿，揍到对方不得不开口。
　　但这是个小孩子，还是一个显然有着严重心理疾病的孩子，对方身上还穿着貌似医院的病服……
　　布鲁斯眼神一变，当即蹲下身查看男孩身上像是不太合身的病服。
　　刚刚他站的角度，还有室内不太明亮的光线，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看清病服上印的字样。
　　小布以为男人要打他，下意识抱紧头。
　　布鲁斯没管男孩的反应，而是看向病服上两个已经洗到褪色的单词。
　　“阿卡姆病院？！”
　　这两个单词唤醒了他对阿卡姆的更多记忆。
　　这好像是很早以前阿卡姆的对外称呼，在他接手时，该病院已经使用正式的登记名，“伊丽莎白·阿卡姆犯罪精神病院”，包括病人服上印刷的字体也是这个正式称呼，一直沿用到现在。
　　布鲁斯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后衣领。
　　这个材质，还有病服的样式……
　　布鲁斯脑中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好在他遇到过的不可思议事情太多，任何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不可能出现的。
　　比如说，他现在推测男孩很可能是一名阿卡姆的病人，来自二三十年以前的阿卡姆。
　　那时候阿卡姆管理混乱，一部分作为犯罪精神病患者的特殊关押场所，同时也会接收没有犯罪的精神病患者。
　　如果有人塞钱多，管理者不是没有可能收下一名少年儿童患者。
　　布鲁斯从男孩病服的肮脏程度和上面的污迹分析出更多，他猜测男孩在阿卡姆的处境恐怕不会很好。
　　不说这上下两件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更换的肮脏的不合身病服，病服上还有不少血迹。
　　男孩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五官。
　　布鲁斯虽然看过阿卡姆以往的病人名单，但时间太久远，他实在无法把这个男孩和记忆中的某个名字对照起来。
　　“你来自阿卡姆病院？你叫什么名字？”布鲁斯蹲在男孩面前，异常耐心地再次询问：“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惶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跟你说说我的推测。”
　　布鲁斯缓缓说明：“你是不是看到了某种异常景象，比如说发光的光门、旋转的漩涡，或者单纯就是一个黑洞。你是自己走进去的，还是靠得太近被吸了进去，还是无意间落入？”
　　“我现在可以明确告知你，这里已经不是阿卡姆病院，你看看周围的设施就知道，这是一件洗衣房和储藏室。这里放着家用的洗衣机和烘干机。”
　　小布猜测：我来到了阿卡姆庄园？
　　“这里是末日庄园，是末日巡逻队的大本营，你听过末日巡逻队的名字吗？”
　　小布惊恐骇然：末日？这里是末日？
　　布鲁斯感觉到男孩陡然提升的紧张情绪，迅速解释：“不要害怕，这只是一个名字，这个世界也许遇到一点事情，但还没有到末日的程度，如果你跟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一切都安好，那点小问题也不是问题。实际上小夜，就是我说的东方少年，他正在寻找解决这个世界某个毛茸茸小问题的方法。”
　　布鲁斯见男孩还是一动不动，他真的是发挥出了超级耐心：“小夜比我提前到达末日庄园，但他刚进入这里，人就不见了。就连这里的主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和小夜之间有非常紧密的灵魂联系，我能感觉到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现在看到你，我大概就明白小夜去了哪里，他应该是去了你那边。你没有看到过他吗？”
　　布鲁斯看到男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也没办法确定男孩是否见到张夜。
　　如果小夜见到这个男孩，不管这男孩有多严重的心理疾病，小夜一定会和这男孩有所接触。
　　他想判断男孩有没有见过小夜，最好的方法就是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伤口。
　　只从男孩病服上的污迹来看，男孩九成九受过伤。如果他和小夜接触过，小夜一定会帮他治疗。
　　虽然他很想立刻把臭烘烘的男孩送去洗浴间刷洗干净，但他又担心引起男孩的应激反应。
　　布鲁斯思考片刻，决定联络严厉蝙蝠侠，让他介绍一个靠谱的儿童心理学医师过来，让火星猎人过来也行。
　　洗衣房门口探出一颗绿色脑袋。
　　野兽小子探头探脑，在看到洗衣房里多出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后，只略微睁大眼睛。
　　“他是谁？”
　　布鲁斯看到野兽小子，立刻说：“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着这个小家伙，我去联络蝙蝠侠。”
　　野兽小子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是说你找到张夜失踪的原因了吗？是不是和这个男孩有关？”
　　小布趁两人说话没注意他，偷偷观察两人。
　　当他看到绿头发绿眼睛绿皮肤的野兽小子时，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稻草人院长的恐惧毒素。
　　也许从他进入厨房那个柜子开始，他就已经中毒，后来看到的下水道等等，全都是幻觉。
　　布鲁斯快速说：“我听到一些动静，赶到这里，只看到这个男孩被从一个漩涡中甩了出来。漩涡很快消失。”
　　野兽小子哇了一声，还吹了声口哨：“没想到末日庄园里竟然真的有空间虫洞！”
　　布鲁斯又道：“我想和门托谈谈。”
　　野兽小子无奈耸肩：“他恐怕不会想见你。”
　　布鲁斯眼神微厉。门托何止不想见他，他昨天上午赶到这里时，对方不但不同意他进入庄园，还让他滚。
　　他说他的家人在这里失踪。门托却怎么都不肯承认，也不肯让他进入庄园寻找线索。
　　他一怒之下就和门托打了一架，之后勉强“说服”门托，让他进入了庄园主楼内部。
　　可他在庄园内寻找了一天一夜，加上今天就是接近两天，没有找到半点造成张夜失踪的线索。
　　如果张夜失踪只是偶然事件，门托说他不清楚状况，他还有一点相信。
　　可现在一个陌生男孩的出现，足以证明这种空间穿越在末日庄园就算不是常态，过去肯定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总之，布鲁斯认定门托肯定知道什么，只是他心理有病死活都不肯说。
　　“其实……”野兽小子摸摸鼻尖，诚实地说：“我在末日庄园居住了好几年，如果庄园内真的有一条空间虫洞，我不可能不知道，大家也不可能隐瞒得那么好。”
　　布鲁斯：“你是说这种变化是最近才出现？”
　　野兽小子点头：“非常可能。”
　　布鲁斯：“那就更要找门托谈谈，问他在你离开后，他在这座庄园里都做了什么。”
　　野兽小子：“……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建议你跟他好好谈，打架真的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他更恨你。”
　　布鲁斯不介意多一个仇恨他的人，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张夜。反正以后张夜和他肯定会带着一家子离开这个世界，门托就算想要找人报复也找不到。
　　“嘎……”
　　微弱的鹅叫声从男孩身体中传来。
　　布鲁斯猛地扭头。
　　小布也有些惊慌，他身上怎么会有鹅叫声？
　　男孩袖口动了动，从里面爬出来一只小小金鹅。
　　只有拇指大的小金鹅似乎费了很大力气，一爬出来就瘫坐在男孩的手背上。
　　小布：这是……那只金色护腕？它竟然能变成一只迷你小鹅？它果然在监视我！
　　“小鹅？！”布鲁斯狂喜。
　　小金鹅：它可真是太难了。和张夜分开，还距离那么远，它这具分身好不容易才凝聚出一点点力量。如果不是小夜帮它进化过，它连变成小鹅的力气也没有。
　　“小鹅，小夜在哪里？你能不能和他联系上？他现在安全吗？你回来了，那他呢？你怎么会把他单独丢下？还有你怎么会在这个男孩身上？小夜不会遇到危险了吧？”布鲁斯扑到男孩面前，单手捏起小鹅，一连串问题狂砸而下。
　　被捏住的小鹅炸开翅膀：喂，礼貌呢？
　　布鲁斯看到小鹅翻白眼，啼笑皆非：“快说话。我知道你能发出声音。”
　　小鹅：没看我正在凝聚能量吗。急什么急！

[301]三蝠会:小鹅充电完毕，张口就说了三句话：\r\n\r“我和夜通过空间虫洞穿
　　小鹅充电完毕，张口就说了三句话：
　　“我和夜通过空间虫洞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的阿卡姆，因为是非法侵入，夜暂时被困在阿卡姆的主楼内，无法前往其他地方。”
　　“我们正在寻找回来的路，但空间虫洞出现得太突然、消失得又太快，只来得及把这个小鬼吸入，夜就慢了一步。”
　　“哦，对了，你面前的男孩叫布鲁斯·韦恩。为了和你区分，我和夜叫他小布。”
　　布鲁斯：“……”
　　比起惊讶面前的男孩是另一个布鲁斯·韦恩，大布更想对天咆哮：我家小夜是蝙蝠侠吸引器吗？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一个蝙蝠侠？而且还一个比一个惨。说！你这是要给我创造多少情敌！
　　野兽男孩是真心震惊，他不认为男孩仅仅是和蝙蝠侠同名同姓。
　　好吧，蝙蝠侠就是哥谭超级富豪布鲁斯这件事，多年下来，被反派数次有意无意的曝光后，这个秘密在正义联盟已经不算是秘密。大家都只是装作“我知道你是谁，但我假装不知道你是谁”。
　　布鲁斯忍住了向小鹅询问更多问题的强烈欲望，先跟野兽男孩借了手机，给严厉蝙蝠侠打了个电话。
　　大半小时后，一架超高速的蝙蝠机在末日庄园的停机坪降落。
　　严厉蝙蝠侠先一步出来，后面高高矮矮跟着一群，最后是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嘴角微动，幻视看到一只威武霸气的大鹅爸爸后面带着一群迈着六亲不认步伐的小鹅崽崽，最后面还有一只超稳的老鹅压阵。
　　让老严带着崽崽们和阿尔弗雷德过来，是布鲁斯的要求。
　　因为他实在拿那个照死不说话、只满身警惕、完全把他们当骗子看的异世界小布没办法。
　　鹅总也告诉他了，说张夜都拿他没辙。
　　张夜原话：“小布确实有点难搞。他和我在一起时，所有逸散魂力都在呐喊‘不要相信那个骗子’。”
　　布鲁斯了解布鲁斯，一旦他们认定某件事，想要改变他们的认知，那可不是一般两般的费力。
　　所以布鲁斯就按照青少年儿童心理学上的教科书说明，决定让一群同龄或更幼小更没有攻击力的孩童来接触小布。
　　阿尔弗雷德是备用手段。
　　因为年龄对不上，他担心小布看到年老的阿福，会怀疑这是有人扮演的，而不会相信这是真的阿尔弗雷德。
　　有鹅总在，布鲁斯暂时不需要小布为他们提供更多情报。但也不能就那么放任小布不管，至少得说动他去洗个澡，再把身上所有衣裤鞋袜全都换掉吧。
　　他能理解小布把自己搞得这么臭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但现在这小子的臭味已经达到毒气级别，且那么脏对他的健康也很不利。
　　在阿卡姆那样的污糟环境，小布的臭味还不明显，其他人可能也习惯了他和其他囚犯身上难闻的味道，但这里不是阿卡姆，是空气质量极佳的郊外庄园。
　　这小子身上的臭味已经不是礼貌可以忽略的程度！
　　而且他也有必要让小布认识到他已经到了安全的环境，没必要再这么缩进“臭壳”里。
　　“具体是怎么回事？”老严看到布鲁斯就严肃问道。
　　布鲁斯一把抄起最小的小加菲，抱起来，对小孩快速说：“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小加菲握起小拳头，兴奋：“嗷！保证完成任务。”
　　艾萨克无奈瞅绿团子：你还不知道任务内容是什么呢，就保证完成任务。
　　布鲁斯又转头面对老严：“边走边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小杰森着急，想要问张夜有没有找到，布鲁斯让他们别急，说等会儿都会告诉他们。
　　末日庄园现在的住户门托再怎么宅、再怎么不想见到其他人，看到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庄园，也不得不露面。
　　他强硬地挡在庄园大门口，用硬邦邦的声音说：“蝙蝠侠，罗宾，还有你们这些小鬼，你们来干什么？这是我家，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你们！”
　　布鲁斯往后退了一步：老严你上。
　　他这个外来的蝙蝠侠对本地人震慑力不大，看在野兽小子的份上，他也不想重伤门托，那就只能让本土蝙蝠侠跟门托讲道理了。
　　老严面无表情，直面门托：“原来是门托队长。我记得这座庄园的主人是奈尔斯·考尔德教授，你好像只是这里的借住者。现在有一名未成年在贵庄园失踪，更有一名看起来饱受虐待的儿童莫名出现在你们庄园，我们受到失踪者家人委托前来调查线索。如果你阻止，我们只能报警。”
　　门托刚要发狠。
　　老严：“看来你更希望一堆警察进入庄园内部搜索，再有一群记者挤在庄园大门口疯狂拍摄？让我想想今晚的晚报头条会是什么。《昔日安宁农庄今成魔窟》，《少年儿童在郊外庄园神秘失踪》，《庄园被非法霸占，原主人身在何方》……”
　　门托忍了又忍，额头爆出了青筋，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布鲁斯转头就对自家的大小崽儿们说：“看到了吗，做人要讲道理，比起用拳头威慑他人，不如以理服人，尤其对待己方人员时。”
　　只感到脸部青肿更疼痛的门托：滚泥马的！
　　在末日庄园的会客厅，老严、老阿福和一群小蝙蝠们看到了把自己瑟缩成一团，有沙发不坐，非要缩在墙角的小布同学。
　　门托没走，硬是占了一个角落。他满脸冷笑，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在庄园发现了什么秘密，又想在庄园里做什么。
　　野兽小子左右为难，干脆不管了，只看戏。
　　小蝙蝠们睁大了眼睛。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可怜虫？
　　这么瘦削，这么弱小，还这么脏兮兮臭烘烘。
　　“他是布鲁斯·韦恩。来自另一个世界。”布鲁斯直接为在场所有人介绍道。
　　众人：啥？！
　　门托下巴骨发出嘎达一声。
　　布鲁斯像是觉得大家的惊吓还不够一样，把他从小鹅那边得来的情报简单说出：“他八岁父母被害后，就被埃利奥特想法抢走了监护权，还把他送进了阿卡姆疯人院。他在那里饱受虐待和折磨。”
　　众人：“！！！”
　　这已经不是可怜，而是凄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严皱眉问。
　　布鲁斯示意大家别急，随即把他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门托：这是我可以听到的事情吗？听完会不会被灭口？
　　门托现在特别后悔非要进来占一个位子。不知道他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他真的不想招惹蝙蝠侠！
　　其他人没管门托怎么想，大家疑问很多，一个接一个抛出。
　　布鲁斯根据小鹅告诉他的事实，加上他的推测，能回答的就回答。
　　小鹅没有插话，就蹲在沙发扶手上正在数蝙蝠。远离张夜后，它说话和行动都很吃力，需要凝聚更多能量。
　　一、二、三……大中小三只蝙蝠，还有好多只蝙蝠崽崽，真的好多好多蝙蝠啊。
　　鹅总当即就把好不容易凝聚的能量用来拍照了。啪嚓，啪嚓，拍一张不够，要多几张，到时和夜一起分享，嘎嘎~
　　没人知道鹅总的豆豆眼在此时扮演了照相机的角色，拍下了大量高清图片。
　　鹅总大概是在场众人中除了门托父子，最不担心张夜的了。它本体还跟在张夜身边，只要它这个分体还在，那本体就没事。它本体没事，那张夜当然也没事啦。
　　花了约莫一刻钟，大家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老严沉思片刻：“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张夜去了阿卡姆那边，原本被关在阿卡姆的小布鲁斯则到了我们这边。布鲁斯你怀疑这座末日庄园里要么有个不稳定的维度空间穿越仪器，要么就是有一个天然的维度空间裂缝，而这个空间裂缝会在能量足够时形成一条临时的空间通道。”
　　布鲁斯：“没错，大致就是这样。”
　　老严：“那么你让我们过来，是为了利用蝙蝠洞和韦恩集团的力量找到或再现空间虫洞，好把张夜带回来？”
　　布鲁斯看向小布：“还有他。他这种状态需要治疗，但目前他不信任我们，甚至不相信他已经从阿卡姆逃脱出来，他似乎认定我们都是托马斯·埃利奥特派来的演员，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他，然后在他相信后，再戳穿一切嘲笑他。”
　　老严：……这是被埃利奥特整弄过多少次？
　　布鲁斯又道：“是的，我想借用你的力量研究这座庄园的神秘之处，如果能人工制造空间虫洞最好。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小夜带回来。带不回来，也要能把我送过去。”
　　迪克和杰森几个兴致勃勃：“我们能一起过去吗？二三十年前的阿卡姆，听起来似乎很有探索价值。”
　　小布眼神冷漠：一群天真幼稚的小鬼。那里可不是玩乐场所，只有恐怖。外人看到的都是表面，只有深陷其中逃不出去的人才知道那里到底有多可怕。
　　小布看似一副封闭自己的模样，实际在暗中竖起耳朵偷听，一个字都不肯漏掉。
　　夜翼忍不住呢喃：“那个世界的托马斯·埃利奥特也太厉害了吧？他搞出这些阴谋时才几岁？”
　　“人坏不分年龄。有些人从小就是恶魔，老了也是老畜生。”小杰森抱臂。他在贫民街长大，什么样的坏人没见过。有一些小孩子坏起来，比大人更残忍更狠毒。
　　红头罩现在已经知道小杰森的身份，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奇怪，还动不动就想挼他一把。
　　小杰森十分警惕地瞪他：你以为你是我夜哥吗？就算你是我的同位体，也不能随便摸我的头！
　　蛋米在小杰森的口袋里用力蹦跶：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外面的小布布~
　　红罗宾提姆在心中轻叹：为什么没有小小的他呢？
　　少年达米安无声地站在鬼魂达米安身边，两人昨天交流了不少，从武技到某些秘密喜好，最后确定了：他们是一挂的。
　　夜翼瞄向更年轻的迪克，心里对他阳光灿烂的笑容有点妒忌。
　　迪克笑眯眯：我不跟傻子说话。
　　艾萨克和夏多默默观察着小布。他们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小孩并不像他表面那么死寂和瑟缩，他绝对有在偷偷观察他们。
　　两只对视：果然是狡猾的蝙蝠侠！
　　小加菲靠在布鲁斯怀里，听他在耳边嘀嘀咕咕。
　　野兽小子看着这对不是父子却很有父子感的大小两只，心里不禁想到了过去快乐的时光。
　　他有点难过地看向身边脸色阴沉的门托。养母在世时，他和门托也有过不少愉快的养父子时间。
　　过了会儿，小孩吧嗒吧嗒跑到小布身边，刚要张嘴说话，就飞快往后退了两步。
　　布鲁斯和众小想要捂额。
　　小加菲委屈：不能怪我，谁让我嗅觉超灵敏！
　　但小加菲是个好孩子，他只适应了一秒，就勇敢地往前迈进一步，在小布面前蹲下。
　　小小的绿团子昂头看着小布，满眼都是好奇和善意，说话也特别软：“哥哥，你好，我是加菲尔德，是夜哥家的孩子。听说你见过我夜哥呀？”
　　小布：“……”
　　他已经越来越不认为这是他的幻觉了。
　　他的幻觉大多基于他的认知产生，幻觉中的东西再怎么变化，也能看出一点熟悉的影子。要么是父母和阿福，要么是埃利奥特一家，要么就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病人和护工等，顶多再加一些动物。
　　可这些人太真实了，而且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虽然真实世界出现一个绿皮肤的少年和一个绿皮肤的小团子很奇怪，但也许这里不是地球？不是说外星人都是绿色的吗，只是他们的头都不大，身体也不小。
　　对！也许那个东方少年也是外星人，否则他怎么会隐身、会穿墙、还会凭空变出很多食物？
　　那么这些人真的是东方少年的家人和朋友？
　　他也真的在无意间来到了东方少年的家？
　　“哥哥，你是不是不爱说话啊，没关系，我被坏人欺负时，也不想说话。对啦，你是不是还不认识大家，我帮你介绍哦。”
　　小加菲伸出嫩嫩的小手指，对着大厅众人，挨个指过去：“那是布鲁斯·韦恩，我们的布鲁斯。”
　　小布沉默。
　　“旁边那位穿着蝙蝠侠战衣的也是布鲁斯，不过他年龄比我们的布鲁斯大。是这个世界的布鲁斯。”
　　小布：穿着紧身衣的怪人，阿卡姆俱乐部的未来会员之一。
　　“那位看起来年龄最大、也最慈祥的爷爷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他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也就是布鲁斯的管家。”
　　小布的头终于抬高了两厘米，眼睛快速扫过老管家。
　　很像！如果加上头发，真的很像是阿尔弗雷德上年纪后的样子。
　　小布迷茫了：这些人搞得这么复杂，到底想要制造一个什么样的骗局，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绿团子：“哥哥，你现在是不是很困惑？没关系哒，吃饱喝足，一觉睡醒，你就会发现所有烦恼都消失了，你现在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你自由了，不用再装疯子，也不用害怕有人会再来伤害你。夜哥和布鲁斯，还有我们都会保护你哒~”
　　小加菲站起身，伸出小手手：“哥哥，我带你去吃饭饭和洗澡澡好不好？”
　　小布继续沉默：不要对我使用叠词，我已经十二岁，不是两岁。
　　但也许小加菲的外表太无害，也许这个大客厅里出现的人小孩数量占到一半以上，也许是因为三个布鲁斯有点过于匪夷所思，小布终究没有拒绝那只绿色的小手。
　　他不相信埃利奥特有这么大的本事弄来这些人一起演戏欺骗他。
　　他没有握住小加菲的手，只是站起来，跟在了小加菲身后。
　　野兽小子过来带路。
　　小加菲神秘一笑，对小布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这个世界的我哟~”
　　野兽小子对两只友好一笑。
　　小布：原来你们也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吗？
　　再偷偷瞅瞅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好、好严肃，好…变态。他长大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穿紧身皮衣还披披风的怪人！难道这个世界的他也有精神疾病吗？
　　小树人艾萨克也跟了过来，他还非常有心机地调整了自己的身高，让自己看起来比小布还要矮一点点，更细细瘦瘦，像是一掰就断。
　　“这是艾萨克哥哥哟~”小加菲继续给小布介绍。
　　小布无声地看了眼艾萨克，又看向右边。
　　夏多也沉默地跟上，看到小布看他，就露出了他认为的极为憨厚的笑容，还用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声音说：“你好，我是汽车人救护车夏多。”
　　小布：树人！汽车人！
　　小加菲眼珠一转，抓住小布的手，仰头说：“哥哥，你看，我也会变~”
　　噗，小加菲变成了一只绿毛小猴崽，灵活地爬到了小布肩头上，还伸手扒拉他的头发，一副要给他抓虱子的样子。
　　小布：“……”这个世界太古怪，我只能沉默以对。
　　忽然，他有点想念那个拥有一双狗狗眼的东方少年了，那个人好像更简单更单纯一些。
　　在小布跟着几个崽崽离开后，客厅里的大人们也开始谈正事。
　　“我让你带来的东西你都带了吗？”布鲁斯问老严。
　　老严皱眉：“想要研究空间虫洞，非超大型计算机不可。另外还需要一些专业仪器。不说高昂的费用和技术难点，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备齐。”
　　布鲁斯：“我知道。这就要说到我在这座庄园里的一些发现，我发现在庄园地下室有一间占地很大的维度空间研究室。”
　　门托猛地抬起头：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302]脱开缰绳的张夜:厨房柜子门被拉开，扎斯却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刺杀目标。\r\n\r巴鲁……
　　厨房柜子门被拉开，扎斯却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刺杀目标。
　　巴鲁斯科想要埋伏他，却被他反杀，重伤逃遁。
　　他的刺杀目标会被藏在哪里？
　　扎斯冷哼，他就不喜欢这种需要费脑筋的游戏，他就喜欢直来直往地杀人，目标在那里，他杀上去，而不是要他先把人找出来。
　　扎斯眼中充满无聊。
　　阿卡姆允许他们这些犯人玩游戏，其实也有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发泄的意思。
　　整个阿卡姆就是一个斗兽园，他们就是被塞在这个园子里的困兽。
　　他知道有人在观察他们，拿他们做某种实验体。
　　他们甚至让犯人当院长，让犯人管理犯人。
　　这些都是实验。
　　可那些人根本就不明白，他并不是一个杀人狂，也没有特殊的杀人欲望和爱好。
　　他只是觉得生命毫无意义，每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迎接死亡，所有活人在他眼中都跟僵尸一样，他们只是活在空虚中。他杀死他们，只是在帮他们从空虚中解脱出来。
　　他不想再玩无聊的游戏了。
　　刚进入阿卡姆，他决定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这里的人是否比较特殊，不是说疯子才是最清醒的人吗？
　　但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发现阿卡姆和外界一样，所有人都只是活着的僵尸，他们依然在这狭小的地方做着毫无意义的争斗。
　　有人跟他说，护工和护士不能没有理由地随便杀，因为他们还需要这些工人来维持阿卡姆的基础生活。
　　犯人也不能随便杀，否则会引来院长的盛怒，因为所有病人都是院长的实验体。一旦院长向整个阿卡姆释放恐惧毒素，谁也逃不过。
　　他根本不在乎这份威胁，阿卡姆变成什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怕恐惧毒素，别人中了恐惧毒素也许会瑟缩成一团，但他只会因为恐惧而更加疯狂，他会杀光所有挡在他面前，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一切存在。
　　他没有立刻杀光这里的活人，只是在这里寻找同类。
　　而整个阿卡姆，他觉得有可能成为他同类的，竟然是那个最弱小的小崽子。
　　那小子满眼死寂，似乎已经被折磨到麻木，对外界再也没有多少反应。但他能看出来，那小子在死寂之下有着旺盛的复仇之火，就像是表面死寂的火山，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扎斯非常期待那小子爆发的那一天。
　　所以他没有杀他，还有意教授他杀人的技巧。
　　所有人都以为那小子最好欺负，甚至以为那小子有求死倾向，却不知那小子像海绵一样在吸收他们的能力，而且有着极为可怕的求生欲望。
　　这座疯人院即将孕育出一个最疯狂最可怕的精神病患者，他真的非常期待对方回到“正常世界”后，会给那个世界带来怎样的震撼。
　　看，巴鲁斯科自以为控制住了那个小崽子，认定那小子只能躲在他指定的地方当做诱饵，实际上人家早换了地方，而巴鲁斯科还什么都不知道。
　　扎斯突然转身，矮小的身材极为灵活，似乎随时都能扑上去给敌人一刀。
　　扎斯眼眸收缩，他看到那个小崽子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扎斯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危险。
　　这是他杀了无数人积累下来的对生死的直觉，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死亡。
　　“维克多·扎斯……”
　　扎斯刚要蹿出去的脚步停住，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握住了一把锋利的剃须刀。
　　另一头，巴鲁斯科捂着腹部逃入一个空房间，用身体抵住铁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这里不安全，扎斯随时都可能找过来。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游戏有多危险，扎斯会杀他，他如果抓住机会也一样会杀死扎斯。
　　至于他需要“保护”的那个小崽子，那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他有感觉，扎斯今天一定会杀死至少一个人，那个人已经越来越危险、越来越无法控制。
　　他迟早会在阿卡姆内大开杀戒。
　　没关系，阿卡姆被杀得彻底乱起来才好，最好能把外面的守卫也吸引进来，只有这样，他们才有逃出去的可能。
　　巴鲁斯科发出无声地狰狞笑声。
　　他也在这座疯人院里住够了！
　　他知道那个小崽子在偷学他的技术，那又怎样？
　　他巴不得那小崽子能学得更多更快，成为一个新的杀人犯，把这座疯人院搅合得越混乱越好！
　　如果今天他和那小崽子都能不死，他会教他更多。
　　巴鲁斯科喘过气，撕下衣服内衬，紧紧裹住伤口。
　　他还没有败，如果他不想被扎斯杀死，那么他就必须反杀扎斯。
　　而这座废弃的北翼楼有很多很适合布置陷阱的地方。
　　扎斯身体灵活，速度极快，格斗术也很强，但他这些优点都更适合正面对战或暗中突然杀出的时候。
　　只要目标消失，扎斯就会无从下手。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消失，只留下一个又一个陷阱。
　　巴鲁斯科站起身，贴着铁门静静听了一会儿，这才极为缓慢地把铁门拉开了一条缝。
　　猛地！巴鲁斯科眼眸紧紧收缩成了一个黑点。
　　就在铁门外，站着一个矮小的黑影。
　　巴鲁斯科在刹那间以为遇到了扎斯，以为这次再也逃不过扎斯的刺杀。
　　可对方却没有动。
　　“巴鲁斯科……”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张夜哼着歌儿回到活动室，继续维修水电气设施。
　　那两名护工还在很勤劳地打扫，他们爬上爬下，把电灯罩都擦得干干净净，所有窗户也都清理了。
　　墙角的蛛网全都被清除，肮脏的墙面被简单刷洗过，地板被拖得尤其干净，所有杂乱物品都被挪移到了其他空房间中。
　　里面的卫浴间，在专用除污剂下，瓷砖都被擦得雪亮。便池和坐便器的陈年老垢在被除污剂浸泡、并被卖力擦洗干净后，就像是新品一样亮闪闪。
　　有些瓷砖碎裂了，但瑕不掩瑜。
　　张夜内外检查一番，还把水电气都打开测试，对清扫和修理的结果相当满意。
　　小鹅忍不住了。
　　【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继续收拾这间活动室？】
　　“没回去前，我总要找个住的地方，能让自己舒适一点，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好吧，你有理。但是你为什么要接触扎斯和巴鲁斯科，你为什么要对他们说那些？】
　　“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小布跑了，得让他们以为小布跟他们一起回去了。另外，我接触他们也只是想看看这些杀人狂是心理变态还是大脑神经病理性变态，结果发现他们俩都是心理变态，这不在我的治疗范围。”
　　【你别顾左右而言其他。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催眠他们！】
　　张夜乐呵呵地说：“你说如果我给这座疯人院的所有人催眠，把这里变成一个友善、和爱、平等、欢乐的开心家园如何？”
　　【……那小布以后最恐惧的对象就会换成你。】
　　“那也要小布会回来。可如果他不会再回来呢？”张夜满眼跃跃欲试。
　　【你不能把小布带回去！小布和闪点世界的韦恩夫妇不一样，那个世界注定消亡，你带人回去也不会引来世界意识的多少反噬。哪怕闪点世界最后被人保存下来，成为一个单独宇宙发展，可那时蝙蝠侠也好、小丑也好，都不再是那个世界的重点。但小布不同，它是沉默蝙蝠侠宇宙的中心！是命运之子！这个宇宙就不可能让他离开。】
　　“我没说不让小布回来。可以让小布在我们那边学习和生活，等到他成年、能保护自己后，再让他回来征服自己的世界。到时如果我能选择地点穿越，也可以带上老布他们过来帮他。”
　　【……吓死我了，总之千万不要把小布真正带走。你承受不住这个宇宙的暴怒！】
　　张夜摸下巴，“把小布留在阿卡姆培养其实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催眠整个阿卡姆，成为阿卡姆背后的掌控者，然后在阿卡姆秘密培养出未来的哥谭黑夜帝王，似乎也很带劲。”
　　【张夜同志，你有没有发现那个血族原血正在唤醒你的邪恶一面？】
　　“不用唤醒，我的邪恶和正义一向并存。任何人类都不可能完全正义和善良，有光明必然有黑暗。但我保证，我会把一切负面能量压制好。”张夜竖起三根手指。
　　小鹅却只看到小恶魔的尾巴竖了起来，还晃来晃去。
　　【你就是看小布不在这里了，你不用顾忌太多，正好这里没有一个好人和无辜者，所以你就放开了是吧。】
　　张夜嘿嘿一笑：“鹅总，你知道我有很多能力都不好对人施展，可技能这东西就需要锻炼熟练度，熟练度提升上来了，我的技能才可能升级。”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医生，我还能干什么？你不觉得阿卡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医生吗？”
　　【不！阿卡姆需要的是专业的心理和精神科医师，不是你这种半吊子！】
　　“我觉得我也可以当精神科医师，只要是大脑病变的，我都能治疗。这种病人才是真正的无辜，因为他们做什么才是真的不受自己控制。而我会治疗好他们的病变，让他们重新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好人。”
　　【那那些心理有问题，你不能治疗的呢？】
　　“我的空间中有不少心理治疗方面的书籍，我会一边学习一边验证的，幸好我还会一点催眠。”
　　【啊啊啊！你就是想玩！小夜你变了，你真的被血族原血影响了却不自知！】
　　“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我呢？”
　　【嘎！好吧，我只有一点要求，千万千万别惹怒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一旦感觉到反噬之力，你要立刻老实下来。】
　　张夜答应得嘎嘣脆。
　　小鹅抱头，操坏了一颗鹅心。
　　它有罪！它以前竟然还想引导小夜到处随便吸收他人魂力，希望他能降低道德底线，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幸好老爷子把小夜教得好，小夜没有听它的。否则现在的小夜得变成多么无法无天、随心所欲的可怕存在？
　　可现在小夜受到血族原血影响，他的邪恶本性已经按捺不住。
　　偏偏能给小夜上封印的老爷子已经去世，而能用精神力影响小夜的蝙蝠侠也不在，就连能稍微牵制小夜的崽儿们也一个都没有，小夜已经拴不住啦！
　　张夜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数的，他压根没有乱来。
　　他就只是去找了院长稻草人，跟他商议后借用了他的实验室。
　　不得不说，稻草人的实验室相对现在的时代来说还是很先进的，可以让他在这里做一些基础研究。
　　研究什么？
　　当然是血族的原血。
　　他之前只是分析出一部分，现在则想看看这种原血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有种直觉，在这个原本就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最黑暗的中心哥谭，在黑暗中心的中心的阿卡姆疯人院，也许血族原血还会产生新的变化。
　　“你跟在我身后很久了。”穿着白大褂、正在观察显微镜的张医生忽然开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阿卡姆医生？还是奈尔斯·考尔德教授？”
　　一阵寂静后，只有张夜一个人的实验室内发出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你知道我？”声音是男性最常见的中低音，不像是老人的声音。
　　张夜抬头，椅子一转，面向身后：“原来是考尔德教授，久仰大名。”
　　考尔德教授没有露出身影，不知道是不愿还是不能。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考尔德教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但张夜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一个光点悬浮在半空，形状就像一颗发光的小蝌蚪。
　　这灵魂力对他来说简直弱小得不能再弱小。
　　他很佩服对方在这种状态竟然还敢通过不稳定的空间虫洞穿梭到这边。
　　也许每个成功的科学家都拥有极度旺盛的好奇心，比起保命，他们更想解谜吧。
　　“我对一些特殊能量比较敏感。”张夜的狗狗眼友好地弯了弯。
　　“你在研究什么？”小蝌蚪靠近显微镜。
　　张夜目光跟着小蝌蚪，椅子一转，又转到显微镜跟前，热情介绍：“我在研究一种古老物质，一种血液，可以让人长生哦。”
　　“长生……”小蝌蚪不太相信，又有些心动。
　　张夜笑眯眯，“是的，长生。您一定听说过吸血鬼，这种血液就和吸血鬼有关。”
　　“这是吸血鬼的血？”小蝌蚪真的惊讶了。
　　“不，这是血族的原血。”张夜纠正。
　　“血族？这不是吸血鬼的另一种叫法？”
　　“不不不。血族是血族，吸血鬼只是利用它们的能量分化出来的一个分支。您可以理解为原血拥有初始基因，但它可以分化成人类，也可以分化成猴子、猩猩之类，包括猪和鲸鱼等。”
　　小蝌蚪这次是真感兴趣了，“你从哪里得到的原血，你想用它做什么实验？”

[303]阿卡姆变化中:“我想通过它得知人类起源的秘密……这个课题太无聊了，到最后也只会是……
　　“我想通过它得知人类起源的秘密……这个课题太无聊了，到最后也只会是猜想，而不是确证。所以我真正想要研究的课题是，它是什么。”
　　张夜没有故作神秘，轻轻巧巧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考尔德教授也不愧是一名能研究出复活射线，在临床死亡后，还能让自己研发的机器人按照事先设定的程序，修复自己的心脏，让自己复活，之后更是研究永生与维度跨越还都有所得的超级天才。
　　他听到张夜说他的研究课题只是研究“血族原血是什么”，不但没有轻视张夜，反而更加重视他。
　　在他看来研究某个事物的本质才是最关键，因为你只有真正了解它，才有可能掌握它。
　　如果在没有研究透彻的时候，就拿自己都不了解的东西做实验，想要以那东西为基础研发出更不可思议的东西，那只不过是水中月雾中花，更有可能给自己和人类带来莫大灾难。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张夜目光再次落到发光小蝌蚪上。
　　考尔德教授挪动身体，发现张夜的目光竟然跟着自己一起移动，终于确定：“你能看到我。”
　　张夜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对特殊能量敏感，我就算看不到您，我也能感知到您。”
　　实际上他看得清清楚楚。
　　考尔德教授停止飘动，问：“你想问什么？”
　　张夜：“我听说您在数年前，为了保护一座小镇，被坏人炸死。您和末日巡逻队其他队员的尸体被门托找到并运回，我也知道你们的尸体就被存放在末日庄园内，我甚至知道您有能力复活自己。我想问的是，您为什么没有立即复活自己？”
　　“复活？”考尔德教授非常惊讶，“谁说我拥有复活自己的能力？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一抹幽魂，已经足够惊讶和庆幸。但就算变成幽魂，我也没有多少行动能力。反而是在迷糊间跟着你通过那条空间虫洞，来到这里后，我才回忆起更多事情，并且能自由移动自己。”
　　张夜：“这样吗。”有点奇怪。
　　【不奇怪。这位考尔德教授并不是主世界的考尔德教授，地球63更不是末日庄园为主线的世界，在吸血鬼夜翼为主角的世界中，末日庄园就是个几乎隐形的存在，那里的考尔德教授可能死了就真死了，不会再有复活线出现，就算出现，也只会是以吸血鬼的身份。】
　　“如果吸血鬼夜翼世界的末日庄园不重要，那里怎么还能有空间虫洞出现？”
　　【那里的人不厉害，但不代表末日庄园本身的特殊也消失了，只是没有人发现而已。其他世界的考尔德教授是在发现维度缝隙的基础上，才在那片土地上盖了末日庄园。但地球63很可能是考尔德教授不知道维度缝隙的存在，但还是选择在那片土地上盖了庄园。】
　　张夜还是有点想不通，干脆直接询问考尔德教授：“您在购买庄园土地时，知道那片土地上有一条维度……空间裂缝吗？知道那片土地上会出现空间虫洞吗？”
　　考尔德教授也很干脆，大概是他觉得张夜并不像他观察的那样，只是一个单纯好心并拥有超能力的少年人，就诚实回答：“我不知道那是空间裂缝，我只是察觉到那里的能量与周围不同，所以我买下了那块土地，并在那与众不同的能量上方盖了一座庄园。”
　　张夜又问：“那您观察到过几次空间虫洞出现？有没有规律？大约多长时间出现一次？通往的地点是否搞定？”
　　考尔德教授苦笑：“没有规律。实际上在跟着你进入那套空间虫洞之前，我并没有成功捕捉到任何空间虫洞，只是发现了有时候会有大量空间能量爆发，可不等我找到准确位置，空间能量爆发潮就会陡然消失。”
　　张夜：“捕捉？”
　　考尔德教授：“我在庄园的地下层开拓了一间维度与空间穿越研究室，我赚到的资金绝大部分都投入到那个研究室中。但后来我发现维度几乎不可捉摸，研究同一维度的空间穿梭还有一定可能，我就把精力放到了后者上。”
　　张夜明白了，吸血鬼夜翼世界的考尔德教授并没有研究复活射线和长生，他把精力都投入到了空间穿越的研究中。
　　甚至其他世界的考尔德教授研究的是维度穿越，而吸血鬼夜翼世界的考尔德教授研究的却是空间穿越。
　　维度和空间那是两码事。
　　至今为止，不算张夜穿越到老布世界那一次，他后来进行的穿越，统统都是在同一个维度、不同宇宙之间的空间穿越。
　　在张夜和考尔德教授讨论他的空间穿越研究室时，布鲁斯带着老严他们也进入了那间位于末日庄园地下的秘密研究室。
　　门托看到这间他完全不知道存在的研究室，目瞪口呆。
　　显然，这座庄园的真正主人考尔德教授向他们隐瞒了不少秘密。
　　他以为这座庄园最厉害、科技最发达的就是医疗室，这里没有医生，但有比医生的双眼、双手都更精确的机械臂。
　　这些机械臂可以做非常精微的手术，包括心脏和大脑手术在内。
　　这间医疗室也是末日巡逻队昔日最坚实的后勤。
　　他完全没想到在医疗室之外，还有这么一间高科技的维度与空间穿越研究室。
　　门托其实也有自己的专属研究室，他的心灵头盔就是他自己研发出来的。
　　他门托别看现在这副超级宅男、怨天怨地的模样，他以前可是世界第五富豪，戴顿工业的老板，真实名叫史蒂夫·戴顿，本身也是超级天才。
　　他会成为末日巡逻队队长门托，会自制研发出心灵头盔，让自己成为超能力者，都是为了追求弹力女孩丽塔。
　　当年他能帮助野兽小子收集到人渣律师加尔特里的犯罪证据，能从加尔特里手里抢到监护权，靠的就是他的人脉和计算机入侵能力，以及他的社会地位。
　　后来他因为把太多精力放在末日巡逻队的事业上，戴顿工业就交给了家族其他人管理，他只拿分红，现在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他有钱，如果不是他还有一定社会地位，他又怎么可能保得住已经没有主人的末日庄园，还能把末日巡逻队所有队员的死亡都隐瞒下来。
　　所以他门托会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基本就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门托心知肚明这一点，但他就像是吸毒者，明知继续佩戴心灵头盔会让他精神分裂得更厉害，会让他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和生活，但他还是无法彻底丢弃头盔。
　　话说回头，看到这间充满黑科技风的维度与空间实验室，早已经对科研兴趣不大的门托，心底竟然再次生出了一点跃跃欲试。
　　他甚至疯狂想到：在别的世界是否还有一个丽塔？
　　他、他不是想要抢夺别的世界的丽塔，但如果那个丽塔还没有认识那个世界的门托呢？如果那个丽塔和那个世界的门托感情破裂已经分手了呢？
　　这种猜想不是不可能，没见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小时候都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吗？
　　门托的心热了。
　　他想要见到丽塔，想要见到活生生的丽塔！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那不是他的丽塔，可是他想要见到。
　　只要让他能再次看到活着的丽塔……
　　“让我也加入吧。相信我，我可以帮到你们。”门托跨前一步。
　　他只要转变心灵头盔中的某个功能，把某一两个心灵能力转变为提升大脑的计算速度和脑力，再加上两个蝙蝠侠的智慧和财力，他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发现或者干脆人工制作出一条空间虫洞！
　　阿卡姆原本属于院长稻草人的实验室。
　　张夜正在对考尔德教授说：“我在这座疯人院的主楼地底发现了一点很有意思的东西。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很可能会成为一种让原血增生的能量。”
　　“让原血增生？这是什么神奇能量？”
　　张夜：“您听过酒神因子吗？”
　　“酒神因子？”考尔德教授感觉自己就像成了复读机。无奈，这个少年提出的内容，他似乎都不清楚。
　　张夜笑：“这东西也叫狄俄尼索斯金属，传说也具有无限修复细胞并让人复活的能力，甚至只要吸收的酒神因子足够多、足够纯粹，在酒神因子不断修复你的身体细胞的情况下，相当于寿命可以延长很久很久。”
　　考尔德教授明明没有心脏，可他却感到自己心跳在加速。
　　长生对一个死人来说也许毫无意义。
　　但如果他能复活呢？
　　他的尸体可还在末日庄园的冰库里！
　　张夜是真的发现了酒神因子。
　　小鹅也说过阿卡姆地底下有可能会出现这东西，没想到真的有。
　　张夜原计划是先给小布创造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然后把他身体稍微养一养，让他的身体能扛得住酒神因子改造身体的暴烈过程，同时能更好地激发出他的身体潜能，还能不破坏他的身体底子后，再带去泡绿水澡。
　　这么说吧，他就没打算让小布直接去泡酒神因子，而是打算把酒神因子提纯、剔除所有副作用，再配合其他药物和锻炼方法，按照科学比例，一点点给小布吸收。
　　但现在小布已经跑到了吸血鬼夜翼的世界，他暂时用不上酒神因子。那么放着那池酒神因子在地底也未免太可惜，而且如果那些酒神因子流淌到其他地方怎么办？
　　【你、你真的要缓着点。你竟然还想让原血增生？你要那么多原血干什么？】
　　“做实验啊。”张夜理所当然地说：“我想要彻底搞懂它是什么，当然要用它做大量实验。之前我从韦恩庄园跑出来，就是为了去寻找更多的原血。总不能我把自己的血液全都转化成血族原血吧。”
　　小鹅立刻改变立场：【你说得对，还是用酒神因子来增生原血吧。】
　　张夜还有句话没说，等他把原血研究透彻，并确定可以剔除所有副作用后，就可以用来为家里的崽崽和大蝙蝠他们增加实力了。
　　但他怀疑，他用自己的血液去“感染”老布他们，很可能会变成老布他们的“绝对上级”。哪怕这种可能只是隐藏在潜意识和基因中，他也不愿意。
　　所以他需要找到更多和他同级的原血，如果能找到源头更好，他不想被任何存在有控制的可能性。
　　另外，他对原血这么感兴趣，也是因为他对体内的那滴圣血充满警惕，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改变了血脉。
　　他同样担心将来那位大佬用那滴圣血来控制他。
　　但他意外发现，在他一层层剥除了吸血鬼病毒表面的覆盖物后，留下的那滴原血竟然拥有与他体内圣血分庭抗礼的力量。
　　他体内的两种血液，不算他自己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让他很不爽。
　　他的身体他做主，不管是谁的血液都不能反过来控制他这个主人，哪怕它们能为他带来不可想象的极大好处。
　　所以他必须找到更多、更源头的原血，他相信只要他能搞清楚原血是什么，也一定能搞清楚那滴圣血的本质。
　　而只要弄清楚两种血液的本质，他就能把它们真正化作己用，把里面包含的任何控制元素都给剔除出去！
　　另另外，他也不想未来一个人寂寞地活很久，更不想一个人和漫天宇宙的各种怪物和野心家战斗，他给自己的定位永远都是超级辅助，正面和怪物搏斗的英雄角色还是让大蝙蝠他们去担当吧。
　　“不管你在研究什么，加我一个。”
　　研究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稻草人面容冷静、脚步坚定地走进来。
　　张夜非常意外地愣了愣，忍不住问小鹅：“我催眠他了，对吧？”
　　【他是稻草人，成天待在恐惧毒素的毒气中。而恐惧毒素的精华是什么？就是让人产生幻觉，让人产生恐惧，其本质也是一种催眠。】
　　“你是说稻草人因为长期浸泡在恐惧毒素中，他产生恐惧和幻觉的神经现在已经变异？”
　　【你已经看到结果了。催眠效果只有半天不到。而稻草人之所以没有把他你当敌人，直接拉响警报，只因为他够疯，就是个纯纯的精神病。在他看来，你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家伙只不过是阿卡姆无数拥有超高学历和超级技能的疯子中的一个。外加你的催眠可能还有一点点的残留作用。】
　　张夜深吸气：“第一个研究结果出来了，催眠对于精神病来说不是有效治疗手段，只能起到短期效果甚至是反效果。”
　　张夜确定这点后，立刻对稻草人说：“院长，我有一个伟大的实验，需要全院病人和员工的配合。您愿意加入这个实验，共享成功果实吗？”
　　稻草人淡淡说：“恐惧是唯一的真理。”
　　张夜：“当然。这个实验内也包含对恐惧的究极测试。”
　　稻草人自视为恐惧的主宰、人类心智的上帝，他根本看不上张夜提出的实验，但是不妨碍他加入，在他没有摸清这个东方少年的底细前。
　　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个东方少年是可信的。但他的潜意识却在疯狂拉响警报，让他不要相信这个看起来极为单纯的男孩。
　　而他的好奇心让他抓心挠肺地想要知道少年想要在阿卡姆做什么实验。
　　这个少年最好不要挑战他在阿卡姆的权威，他不喜欢有人挑衅他。
　　考尔德教授飘浮在张夜耳边，不解地说：“你为什么要让这个……变态也一起加入？你到底要做什么实验？”
　　张夜眼睛叹口气，当着稻草人的面说道：“因为院长先生确实很有用处，他的恐惧毒素就是我想加入原血的实验材料之一。他现在肯主动参加，那真是再好也不过。”
　　稻草人傲然冷哼一声。
　　经过一天的忙碌。
　　晚上十点，稻草人正在做研究记录。
　　第一个研究课题：最新版本的恐惧毒素与原血结合后，会把恐惧提升到什么程度，会让人类产生怎样的行为变化？
　　片刻后，张夜利用阿卡姆的通风系统，把加了一点点原血的恐惧毒素投放到了整个阿卡姆的主楼中。
　　稻草人拿起了话筒，打开阿卡姆已经很久没有使用的音乐广播。
　　“诸位，我是你们的院长。现在听着，你们这群垃圾。我不想生活在垃圾堆和粪坑里，所有人立刻清洁你们的病房和周围环境，包括病人，包括所有员工，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如果明天我看不到一个干净、整齐、空气清新的阿卡姆，我会让你们用你们的舌头把整个阿卡姆舔干净。”
　　稻草人关闭话筒，转头问张夜：“你觉得这样的命令和威胁有效果吗？”
　　张夜：“等等我们就知道了。”
　　此时，整个阿卡姆都沉入一片寂静中，就连往日最会嚎叫的病人这会儿也变得极为安静。
　　似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头饥肠辘辘的史前怪兽正向他们走来，而所有人这时都化为了最警惕最微小的生物，只能静静地躲在草丛和坑洞里，等待那头怪兽走过。
　　稻草人挑眉，“恐惧震慑效果非常不错，这是一种集体恐惧，而且大家貌似都看到了类似的恐惧元素，且反应也类似。这点真的太有意思了！”
　　五分钟，十分钟过去，阿卡姆主楼中逐渐有了声音，但并没有几个人真的去打扫卫生，而是露出一种迟疑和怀疑的神情。
　　张夜像是对此情况已经有所预料，他也拿起了话筒，打开通话按钮，让自己的声音传遍整座阿卡姆主楼。
　　“我是张夜，请按照院长的要求打扫整座阿卡姆主楼。不会的人向会的人请教，会的人请帮助其他人。每一层楼请自动选出一名楼长，负责整层楼的检查和指挥工作。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到。”
　　数秒过后，整座阿卡姆都活了过来。
　　稻草人猛地扭头看向少年……他真的只是一名单纯的少年吗？
　　张夜慨叹：“小鹅，看到了吗。这就是原血的力量啊。配合恐惧毒素的原血，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深入了阿卡姆所有人的神经系统中，不夸张地说，我现在就是阿卡姆之王。”
　　【……你知道反派都是会被打死的。】
　　“你错了，小反派才会被一下就打死。像我这样的超级反派就算被打败，也不可能被彻底打死，我只会一次又一次复活，成为所有人的噩梦，桀桀桀~”
　　【你高兴就好。强颜欢笑.jpg】
　　当晚，阿卡姆主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打扫卫生。
　　哪怕最凶残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哪怕最懒惰的员工，哪怕最桀骜的教授级疯子……
　　所有人都在卖力地打扫、打扫、一个劲打扫。
　　而且他们还会分工合作，员工们把仓库里的清洁用品逐一发下去，还教不会使用的人怎么使用。

[304]布鲁斯气炸:末日庄园。　　三位绝世天才，加上蝙蝠洞和韦恩集团的竭力支持……
　　末日庄园。
　　三位绝世天才，加上蝙蝠洞和韦恩集团的竭力支持，以及考尔德教授的维度与空间穿越研究室内的已有资料和设备，让布鲁斯他们研究空间虫洞的速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前飞飙。
　　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小布这个定位器，为他们解决了空间虫洞最难的一点，也就是彼岸的定位问题。
　　你要开一条路、打一个洞，总要知道方向吧？
　　乱打洞，谁知道会打到什么地方。
　　约两周后，布鲁斯几人就已经能在超级计算机上模拟出人工创造空间虫洞的实验过程。
　　如果没有张夜和小布的成功穿越，他们就算要实操也会在经过漫长调适、安全性大大提高后，才会考虑在实际中开出一条空间虫洞。
　　可布鲁斯从小鹅那里得知，因为这次穿越走的是捷径，张夜很难用原来的手段穿越回这边世界，而且他被困在阿卡姆主楼内，想要弄到庞大能量也不可能。
　　张夜想要回来，只有等待空间虫洞的出现。
　　但天然虫洞的出现频率太不可捉摸，而且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空间虫洞出现是否还会通往小布的世界。
　　布鲁斯也受够了只能等待张夜出现的滋味。
　　所以当确定人工制作空间虫洞有可能后，布鲁斯就打算进行实测。
　　这天，末日庄园调动了最大能源。
　　为了方便自己的研究，考尔德教授在庄园地底弄出了一个利用地热进行独立发电与能源循环的系统，再把多余能量收集到巨型超级电容阵列与液态金属电池当中。
　　如此就能囤积大量能量，在必要时释放。
　　布鲁斯等人就是利用这股庞大能量，对准庄园地底的维度裂缝，利用维度裂缝里丰沛的空间能量，定位后，人工制造一个通往小布世界的空间虫洞。
　　作为定位器，小布自然也在现场。
　　其他人也都来了，只是没有进入实验场，而是站在实验场外面的安全区域观看。
　　“虫洞能量有限，这又是第一次测试，出现和维持的时间很可能会极短，而且只能穿梭一个人。你要准备好，一旦空间虫洞出现，就要立刻进入。”老严表情严肃地说。
　　布鲁斯点头，他全身已经覆盖上乌鲁蝙蝠金战甲。
　　门托看到布鲁斯身上再次出现液态金属一般的活体战甲，心中十分羡慕妒忌。他之前就是被这套战甲给揍得没眼看！
　　这种活体战甲真的是太方便了，平时收在体内，想用的时候，心念一动就能出现，简直就是所有超级英雄和反派的至高战甲梦！
　　最棒的是这种活体战甲还能根据使用者要求进行随意变化。
　　老严还在对布鲁斯唠叨：“这是人工制造的虫洞，也许比天然生成的还不稳定，并且我们也不能确定虫洞另一端就一定通往张夜所在的地方。我的建议还是应该让机械狗带着信息先过去，等确定机械狗成功穿越到另一边，我们再进行人体试验也不迟。”
　　布鲁斯摇头：“一旦机械狗进入虫洞，我们很难判断机械狗是否成功穿越。而且聚集出足够下次开启空间虫洞的能量至少需要半年左右，还不如这次我直接过去。”
　　老严皱眉，能量供应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每次创造一个人工空间虫洞，耗费的能量几乎能供应哥谭整一座城市一个月的消耗。
　　考尔德教授虽然在末日庄园地底弄出了一个利用地热资源的独立发电系统，但这种发电系统每次能汲取的能量也极为有限。
　　现在他们能进行一次实际测试，还是靠往日积累下来的能量。
　　这次消耗过后，想要积累出足够下一次开启虫洞的能量至少也要半年时间。
　　“祝你成功。”老严最终收起所有叮嘱，只化作一句祝福。
　　布鲁斯拍拍老严的肩膀，走进了实验场内。
　　小布也沉默地走了过来。
　　布鲁斯转头看他。
　　小布没说话，一副他是定位器，他站在这里，可以让虫洞定位更准确的模样。
　　老严和门托都没有阻止。
　　小布身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世界的空间能量波动，他出现在实验场，确实能起到定位和牵引作用。
　　老严手指放到了能量发射器上，提高声音：“注意，空间虫洞即将开启。五、四、三、二、一，开启！”
　　转眼间，一个漩涡眼在维度裂缝的上端出现。
　　布鲁斯耐心等待，等待漩涡眼一点点变大，大到可以让他钻过去。
　　在足够能量支撑下，漩涡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到了直径一米左右。
　　“虫洞扩张停止，通道已经建立，就是现在！”老严高喝。
　　“张夜！”小布突然张嘴喊了一声。
　　布鲁斯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
　　就在这时，就站在他身后一点点的小少年跟一只小老鼠一样，以最快速度冲进了漩涡眼中。
　　布鲁斯发现身后没人，到他提速想要冲入漩涡，全部过程只有一秒半不到。
　　可就是这一秒半的时间，让小布成功抢先一步进入了空间虫洞。
　　“虫洞开始收缩！来不及了！”老严爆喝。
　　布鲁斯已经贴近了漩涡眼，他已经感知到漩涡眼对他的强大吸力，可他不能这么直接闯进去，除非他想要小布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布鲁斯难得地气得头发根都要竖起来。
　　唰！漩涡消失。
　　小布也不见了踪影。
　　众人这时也都反应过来。
　　夜翼等人不解，“那小子不是在那边饱受虐待吗？他为什么要跑回去？”
　　野兽小子则嘀咕：“那小子竟然会说话，我还以为他是哑巴。”
　　小杰森抱臂，满脸不爽。早知道可以这样干，他就也偷偷溜下去了。他的速度保证比才吃了半个月饱饭的小布更快！
　　布鲁斯怒火平息。
　　“他不信任我们。”
　　“他不想留在这边。”
　　老严和布鲁斯同时开口。
　　两位蝙蝠侠互看，他们大约是最了解小布的人。
　　小布心中埋有深仇大恨，留在这边，他确实可以得到比较好的生活和教育，但他害怕自己会回不去，更怕自己的仇恨之心会被优越的生活条件给淡化掉。
　　最重要的是，小布挂念着那边的唯一亲人，阿尔弗雷德。
　　埃利奥特用他来威胁阿尔弗雷德，同样也用阿尔弗雷德来威胁他。
　　如果他从阿卡姆消失，阿尔弗雷德又什么都不知道，埃利奥特一定会对阿尔弗雷德下手。
　　阿尔弗雷德猝不及防下，极有可能被埃利奥特抓住。
　　好吧，归根究底，还是小布不相信布鲁斯他们会真心帮助他，他担心布鲁斯把张夜带回来后，就不会再把他送回去，至少在他有能力对付埃利奥特之前不会把他送回去，更不会专门耗费巨大能量只为给阿尔弗雷德传信。
　　而他别说失踪半年以上，就是只失踪两天，阿卡姆的员工也会立刻通知埃利奥特。
　　到时埃利奥特肯定以为是阿尔弗雷德把他救了出去。
　　小布在这边的半个月中虽然从没开口说过话，但布鲁斯和老严都看出了他隐藏在沉默下的焦虑。
　　布鲁斯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情理上能理解，但他还是好想……揍死那小混蛋！
　　老严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鲁斯突然说：“能把蝙蝠洞囤积的能量调过来吗？我知道你一定囤积了很多。是，现在外面吸血鬼闹得很厉害，你需要留着能量防止吸血鬼攻击蝙蝠洞‘救出’他们的王。但相信我，想要彻底解决吸血鬼之乱，小夜很重要！”
　　老严：“……”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北翼废弃楼一楼的地下下水道。
　　小布一个踉跄从漩涡眼里出来，头晕目眩下没站稳，面朝下跌趴在地上。
　　等他缓过劲，身后的漩涡已经消失。
　　布鲁斯没有跟过来。
　　小布抿了抿嘴唇，从地上站了起来。
　　如果是半个月前的他，会想着要趁此机会从下水道逃出阿卡姆。
　　但现在他已经不会再有那么天真的想法。
　　在那边的半个月，他跟着迪克他们学习到很多，包括阿卡姆的下水道设施和那座岛屿的周边环境。
　　每个世界的阿卡姆都有所不同，包括它所在的环境，有时候是半岛，有时候是独立岛屿。
　　而他的世界的阿卡姆就是一座远离陆地的独立岛屿。
　　换言之，他就算能用下水道逃出阿卡姆主楼，也无法逃出阿卡姆岛。
　　除非他能像鱼一样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游出四千米远，一路游回陆地。
　　可就算他会游泳，他也没有那个体力支撑。
　　另外，下水道口九成通往悬崖，而对外排放的洞口必定有一个上锁的巨大金属栅栏，他没有任何工具，要如何打开那个金属栅栏？
　　迪克他们还跟他说，他那边的阿卡姆的守卫力量属于内松外紧，也就是内部交给罪犯自己管理，只要不炸狱，看守一般都不会多管。
　　但阿卡姆主楼外围的防守力量必然十分严密。任何罪犯能想到的逃生通道，看守们也一定能想到，并会设法堵住所有漏洞。
　　所以他就算用下水道侥幸逃到阿卡姆外围，可能不等他逃到悬崖的泄水口，他就会被看守们发现。
　　小布脸色冷漠。
　　他真蠢，阿卡姆那么多厉害的罪犯和聪明人，为什么他们从没有想过要利用下水道逃出去？
　　对他们来说，打开下水道的金属栅栏很难吗？
　　既然他们没有这么做，那必然是通往外面的下水道已经被严密看守起来。
　　小布凭着记忆在下水道中摸索，找到了当初他下来时的那个排水口。
　　栅栏还是松的，他一顶就顶开了。
　　小布又用手推开了上面的柜底板，费力地爬了上去。
　　小布回到厨房的柜子里，坐在黑暗的柜子里思考了三秒。
　　他在想：当初是谁打开了柜底板和下面的排水口金属栅栏？
　　想不到，小布也不再多想。
　　他拉开了柜门。
　　现在他必须考虑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来说明他失踪了半个月的事情。
　　还有他身上的衣服，他很心机地在进入实验场时换上了当初的囚服。
　　不过囚服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就像他一样，现在也是白白净净，浑身还冒着香波和沐浴乳的香气。
　　他还比两周前胖了一些。
　　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让他们去猜。
　　可如果他们拷问他怎么办？
　　也许他说出实话也没什么，他怀疑包括稻草人和埃利奥特在内，都不会相信他的话，只会认为他是胡编乱造。
　　或者……
　　小布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理由。
　　阿卡姆一直流传着阿卡姆医生的鬼魂在阿卡姆内徘徊的传言。
　　他也许可以说是阿卡姆医生的鬼魂带他进入了阿卡姆庄园，并把他藏在了那里一段时间。
　　直到阿卡姆医生对他失去兴趣，就把他放了回来。
　　小布点点头，就是这个理由了。
　　于是小布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北翼废弃楼。
　　离开废弃楼时，他还想，废弃楼是不是比之前干净了一些？
　　一楼窗外的步道上有人在走动，穿着病服，还有病人在说话，看起来气氛特别轻松。
　　这是到了放风时间？一些病情轻微的犯人被允许出来走动了？
　　小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当他看到主楼走廊前的两名看守时，小布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以前是护工带着他们经过通道，看守们会打开通道的铁栅栏门。
　　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看守们肯定会奇怪，说不定会把他抓起来拷问他。
　　结果当小布鼓起勇气走到铁栅栏门前时，他看到那两名看守竟然对他笑了笑。
　　一人随手拉开铁栅栏门，还亲切地说：“我还以为您在院长的研究室，什么时候去了北翼楼？快到中午了，今天食堂的饭菜听说有您喜欢的泰式料理，您可一定要早点过去，别被那些混蛋病人抢光了。”
　　小布：？？？

[305]和谐友爱阿卡姆:小布抱着一种整个阿卡姆都被稻草人恐惧毒素塞满的赴死之心，走进了阿卡……
　　小布抱着一种整个阿卡姆都被稻草人恐惧毒素塞满的赴死之心，走进了阿卡姆主楼。
　　不是他勇气超人，而是他……还有一个最后的依仗。
　　小布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
　　那里有一个金色的护腕箍在他的手臂上，他还知道这个金色护腕会变成一只拇指大的、会说话的金色迷你小鹅，这只神奇小鹅对任何人都拽得二五八万，就连两个蝙蝠侠都不放在眼里。
　　小布并不知道蝙蝠侠有多厉害，但根据周围人的反应和言辞来看，应该是比长大后的托马斯·埃利奥特要厉害得多的人。
　　毕竟这两位蝙蝠侠都把自称缄默的汤米送进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是的，在这两位蝙蝠侠的世界，他们不但没有被汤米送入阿卡姆，反而是他们把汤米送入了阿卡姆。
　　如此厉害的蝙蝠侠！
　　自称鹅总督的小鹅却不怕他们。
　　在小布心里，鹅总就很强很强了。
　　虽然鹅总后来越来越懒，经常变成护腕待在他身上就没反应了。
　　布鲁斯说小鹅只是离开小夜，犯了对什么都没兴趣的孤独症。
　　小鹅只哼了两声，却没有反驳。
　　小布觉得说鹅总患了孤独症的布鲁斯也很孤独，他也在深深想念张夜，那个东方少年。
　　总而言之，这只金色护腕就是他的勇气。
　　还有那位被留在这边的东方少年。
　　小加菲、艾萨克、夏多和小杰森他们跟他说了很多张夜的事，在他们口中，张夜特别特别厉害，似乎无所不能，感觉比蝙蝠侠还要厉害。
　　这么厉害的张夜，他单独留在阿卡姆也不会出事吧？
　　通向主楼的过度走廊不长，小布却想了很多。
　　直到他觉得有什么越来越不对劲。
　　他经过的走廊是不是太干净、太明亮了？
　　小布忍不住抬头看向墙顶天花板。
　　他记得一楼灯光很昏暗，使用的都是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老式日光灯，覆盖日光灯管的塑料盖子也早已老化发黄，里面还聚集着很多向光性虫子的尸体。
　　还有泡沫质地的吸音天花板也很脏，看起来黄惨惨的。
　　可现在吸音天花板虽然还是陈旧发黄，但所有灯罩似乎都拆下来重新清洗过，实在老旧的似乎也更换成了新的，里面再也看不见半只虫尸黑点。
　　而灯管似乎也全都更换过，总感觉照明变得明亮许多，就像是真正的医院。
　　再看两边墙壁。
　　小布记得很清楚，一楼墙壁上有很多脏污、血痕、手指甲或其他锋利物品划出来的痕迹。
　　可现在两边墙壁就像是被重新粉刷过，还重新贴上了米黄色的墙纸，感觉原本阴森恐怖的氛围都变得温馨不少。
　　再看地砖，小布只能用光可鉴人来形容。
　　有些碎裂厉害的地砖，已经被换成了新的，哪怕颜色不一样，那也是新的。
　　还有他刚刚经过的几扇病房门，上面是不是画上了一些图案？
　　嘎达，旁边一扇病房门被打开。
　　小布下意识瑟缩身体，紧贴墙根，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谁想那病人从房门内走出来，竟然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还张嘴就搭讪：“去食堂吃饭吗？”
　　小布：“……”
　　这个病人他认识，本名亚伦·海尔辛格，因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杀人后被送入阿卡姆关押和治疗。
　　但阿卡姆的医生不是本身就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就是外面没人敢雇佣的庸医。
　　一名庸医判断亚伦之所以无法控制怒火，就因为负责处理人类情绪的核心结构大脑杏仁核出了问题，于是就把亚伦的杏仁核给切除了。
　　谁想这不但没有抑制亚伦的怒火，反而让他变成了没有任何情绪控制的，拥有近乎超人力量的狂暴巨汉。
　　亚伦特别易怒，生气时力大无穷、暴力无比，只有用大剂量的镇静药物才能让他短暂平静下来。
　　而亚伦被切除杏仁核后，智力也开始退化，极容易被他人操控和引导，之后所有人都不再叫他原名，而是叫他杏仁核。
　　杏仁核是一楼住户中少数不会主动打他折磨他的人之一，但那是他在平和状态下，如果他进入暴怒状态，他见到谁都会暴揍，不把人打死不会停手。
　　所以杏仁核长期穿着束缚衣，吃饭都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盘子里的食物。
　　他还经常尿到拉到身上，也没有人帮他清理。
　　后来稻草人把他当做特殊样本，测试没有杏仁核的人对恐惧毒素的反应，他的生活状态才稍微好一点。
　　可那也只是看护会一周帮他更换一次束缚衣那种好而已。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穿着干净整齐且合身的八成新病服和雪白的病人鞋，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没有一点尿骚粪臭味，全身上下干干净净。
　　更不可能一脸平静又温和地对他微笑，还能对他像唠家常一样的打招呼！
　　小布闭上眼睛，足足等了三秒才睁开。
　　杏仁核不见了。
　　小布暗中吐气，果然是幻觉。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护士长说今天中午食堂有泰国料理供应，今天的大厨之一可是凯西·卡拉汉，听说她去过泰国，还在那里待了两年时间。”杏仁核的声音。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很耳熟：“我还从没有吃过泰国料理，听说那里的特色就是辣？我可吃不惯辣口味。”
　　“不用担心。大厨不止凯西，还有巴鲁斯科，他非常擅长帮派料理，就是汉堡快餐啦。他煎出来的牛肉饼味道可真是不错，你尝过吗？”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像是结伴去食堂了。
　　小布脖子像是卡死的机器，一点点扭动，看向身后，看到了两个和谐而行的背影。
　　另一个人好像是疯狂拼布保罗·德克。
　　这人原本是哥谭的一位顶尖画家，也是一名顶尖的犯罪策划人，善于用画作中的色彩与图案给手下传递犯罪指令，行事隐秘且充满艺术感。
　　但他很不幸地被手下背叛，脸部中枪导致双眼完全失明，犯罪帝国也因此崩塌，就此被捕入狱。
　　狱中，他自愿接受视神经融合实验，试图复明。
　　手术据说成功了，但也留下永久副作用。保罗从此只能看见极致刺眼和饱和的色彩，无法分辨轮廓与细节。
　　保罗的世界从此变成混乱的疯狂拼布，精神也因此彻底崩溃，平时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用一切他能摸得着的东西作画，经常让自己处于原始状态。
　　原本保罗的杀伤力不算高，但他有时会想要用鲜血作画，而他自己的血液往往不够用，就会向周围任何他能察觉的活人借用。
　　小布想起他刚到阿卡姆时，也被这人放过血。要不是他趁着对方被鲜血的颜色迷住，鼓足勇气溜走，之后也躲着这个疯子走，这才逃开了成为颜料库的悲惨下场。
　　可现在他看到的保罗背影却是那么文雅，走路姿势和说话腔调都带有一点文艺范儿，最重要的是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身上也没有沾染上一丝不属于衣服原本的多余色彩。
　　疯狂拼布和只会暴力发狂的杏仁核一起讨论午餐内容，还一起结伴而行？
　　小布扶住了墙壁。
　　难道他来错了地方？
　　他会不会是穿越到了另一个阿卡姆？
　　一想到这里，小布的心脏就收缩起来。
　　通道两边，越来越多的病房门被打开，越来越多的病人走出来。
　　很多人走出来时互相打招呼，就好像住在一栋楼里最和谐友爱的好邻居。
　　也有人独自行走，但脚步匆匆的模样，显然是急于去吃午饭。
　　有人经过小布身边，似乎这才注意到他，这些注意到他的人大多都会对他友好微笑，还有少数几个竟然对他露出了尊重和感激的神情。
　　小布满脸茫然，贴着墙壁看着病人一个个从他身前走过。
　　他现在这干净的一身反倒让他顺利融进周围环境中。
　　人，似乎还是原来的犯人，他认出了好多个。
　　但每个人看着都和他原来认识的囚犯不一样了，就好像他们的精神病都已经被治疗好一样。
　　这么多囚犯从名为病房实为牢房的房间里出来，却没有一个护工出来阻止。
　　小布突然发现，他竟然没有闻到臭味。
　　两周前，整个阿卡姆，哪怕是二楼三楼，也无法隔绝一楼传来的各种臭烘烘味道混杂在一起的难闻异味。
　　日常住在厕所里，就会闻不到厕所里的臭味。
　　但他经常会去稻草人院长的实验室，会去二楼或三楼的某个病人的房间里当实验品。
　　每当这时候，他再回到主楼一楼，就会闻到那强烈的恶臭味。
　　他记得很多病人房间里的便桶都是满的，满到溢出来。
　　还有的病人房间连便桶都没有，病人只能随地解决。
　　夏天，无数苍蝇在一楼飞舞，无数蛆虫在便桶里爬动。
　　后来还是院长稻草人担心疫病大规模爆发，导致他的恐惧毒素实验因为缺乏材料而难以进行下去，对全院要求了大扫除，并强行规定护工在夏季必须最少三天清理一次病人的牢房、冬季则是最少一周，才总算没让阿卡姆一楼的病人全都生活在屎尿中。
　　可现在他竟然闻不到一丝臭味。
　　而且所有病房的监视窗都是打开状态，他能踮起脚尖从监视窗看到牢房内部。
　　小布默默观察了几间牢房，在病人大潮都向食堂奔去后，他加快脚步走向了记忆中他的牢房。
　　他的牢房门紧紧关闭着，这没什么。
　　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的牢房门上画着三只……卡通版的小蝙蝠？
　　一只小蝙蝠爪子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红苹果，一只小蝙蝠则在背后背着一个小麻袋，还有一只小蝙蝠则抱着一大束鲜花。
　　每只蝙蝠都像是在笑，笑得鬼唧唧的。
　　小布……沉默着伸手拉开位于牢房门外侧的插销。
　　门打开，小布在一秒内又迅速关上。
　　他肯定来错地方了！
　　在门口呆站了整整半分钟，小布才再次伸手推开他的牢房门。
　　只见这是一间多么充满孩童风的可爱小房间啊。
　　布置房间的人还考虑到了他的性别。
　　墙壁整体被刷成淡蓝色，墙顶上绘着一幅螺旋形状的闪光星云图。
　　四周墙壁上挂着好几副小画，有简单的花朵，也有古怪的内裤外穿且披着鲜红披风举着拳头往上飞的肌肉男，还有摩托车和战机之类的图画。
　　床和桌子也都变了。
　　床还是单人铁床，但上面摆放了厚厚的床垫和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棉被，以及形状科学的枕头。
　　桌子是正规的学习桌，有小书架，笔筒，还有台灯。
　　桌子前还放着一把带着滚轮的椅子。
　　最夸张的是，原本没有窗户的对外墙壁竟然被强行破开了一个洞，上面镶嵌了明亮的玻璃。还是能往外推开的窗户，没有防护栅栏那种。
　　小布：“……”这是阿卡姆疗养院，绝不是阿卡姆疯人院！
　　“哎呀，我终于回到张夜在的地方了！这熟悉的强大魂力！”
　　小布低头。
　　一只迷你小金鹅从他的袖子里钻了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豆豆眼眨巴两下后，变得炯炯有神。
　　“这是你的房间？我们穿错地方了吗？”鹅总张口就说。
　　小布：是吧，连你都这么认为。
　　鹅总挥舞小翅膀：“给我两分钟，我去联系一下我的本体，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鹅总重新化作护腕套回小少年的手臂上。
　　小布放下袖子，也没有在房间里干等，他勇敢地走了出去。
　　这样的阿卡姆，让他敢于去探索。

[306]难搞的小布:他发现除了极少数病人的房间内还摆放一个便桶，其他病人房间里的便桶都……
　　他发现除了极少数病人的房间内还摆放一个便桶，其他病人房间里的便桶都没了，作为替代的，则是位于一楼的所有公共卫浴间全都重新开放，且全都干干净净。
　　而房间里还保留便桶的也都多了一个盖子。盖子上还放着雪白的卷纸。
　　另外，所有病人房间里的暖气片全都打开了。
　　怪不得他一进入阿卡姆主楼就觉得暖洋洋，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阴冷潮湿之感。
　　顺着走廊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了后门。
　　后门处原本也有铁栅栏，自然也有看守站岗。
　　一些病情有所控制的犯人在得到允许后，可以在护工陪同下从后门进入院子中感受一会儿自然风光。
　　后院连通植物园，但能获得允许进入植物园的病人极少。
　　可现在他看到负责看守后门的看守正在对他亲切微笑，还为他打开了铁栅栏门。
　　小布慢慢走出后门，走进了院落中。
　　今天哥谭没有阳光，天色还有点阴沉，说不定晚上会下雨。
　　但小布看着这样的天气，却没有往日的阴郁感，他甚至觉得空气很清新，还带着海风的味道。
　　之前院落里还有三三两两散步活动的病人，现在似乎都不见了。
　　他们应该也都是去了食堂？
　　小布顺着步道往前走。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阿卡姆院落中的自然景观。
　　他没有走到植物园，而是顺着指示路牌走向了南翼楼。
　　说来也好笑，他在这座阿卡姆疯人院里住了快四年，竟然直到今天才看到阿卡姆的整体外观，还只是背面的。
　　原来阿卡姆竟然是一座横放的十字形建筑，他们口中的阿卡姆主楼包含了阿卡姆的东、西、南、北四座翼楼。
　　前后的东西翼楼比较短，左右的南北翼楼比较长。
　　北翼楼因为顶层塌陷和墙体开裂，被废弃。
　　东翼楼在前，包含了访客区、员工住宿区、医生办公室和日常治疗室，可以接待一些外面来的精神病患者。属于阿卡姆的门面区域。
　　西翼楼位于后方，也是阿卡姆防守最严密的区域，是犯了重罪的精神病犯人的关押区。他就被关在西翼楼。
　　南翼楼则是中度和重度精神病患者的住院治疗区，以及部分轻度精神病犯人的关押区。
　　原本北翼楼就专门用来关押轻度精神病犯人的，北翼楼塌陷后，就转到了南翼楼。
　　现在阿卡姆被埃利奥特暗中接手，又有稻草人这个院长，阿卡姆几乎已经不再接待病患，只用来关押精神病犯人。
　　这样做虽然少了一部分来自治疗病患的收入，但有埃利奥特的金钱支持，这样的环境只会更方便某些人在这里做违背人伦道德的极端实验，还能方便埃利奥特这个金主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东西。
　　再说，把整个阿卡姆都改为治疗和关押精神病犯人的特殊机构，国家和当地政府也会对阿卡姆的持有者进行一定的经济补助。
　　埃利奥特又不像是其他世界的蝙蝠侠会一心砸钱进阿卡姆，想要把它变成世界上最好的精神病治疗机构和关押机构。
　　埃利奥特只会尽量节省政府给予的资金，把犯人当做买卖，从阿卡姆的囚犯身上榨油再榨油。
　　甚至埃利奥特成年后可以凭此作为进入哥谭政界的第一笔政治积累。
　　食堂就在南翼楼的一楼。
　　这也是小布第一次走进阿卡姆的病患食堂。
　　让那些患有严重精神疾患的杀人凶手集中到同一座食堂中，那就相当于是在给这些杀人犯开盛宴。
　　所以阿卡姆的囚犯基本不会被允许到食堂用餐，他们都是等护工把食物送上门。
　　原本北翼楼还能使用时，轻度罪犯是可以进入北翼楼专用的食堂用餐的，他们还有专用的活动室。
　　现在不管是病患食堂还是轻度罪犯食堂，除了东翼楼的员工食堂外，阿卡姆的所有食堂几乎全都被废弃不用。
　　所有犯人的食物都是护工分发到他们个人病房中，这也成了阿卡姆控制囚徒们的一个手段。
　　而阿卡姆的囚犯食物，那真是让美国人看了得闹起义的程度，省钱省到了极点，不仅难吃，吃了对身体还不好。
　　小布还没有真正走进食堂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纷杂声，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
　　在他过来的时候，陆续有病患走入食堂，一个个就算不是高高兴兴，也都安安静静。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这也是他第一次在阿卡姆看到比他还小的孩子。
　　但当那个女孩逐渐走近他时，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属于成年人的面孔，虽然对方已经尽力用化妆品和发饰和衣服来把自己打扮成娃娃一般的小女孩。
　　小布不知道这是曾经在哥谭犯罪界名扬一时的宝贝娃娃玛丽，因罕见疾病停留在孩童体型，心理幼稚也充满孩童般的残忍。
　　宝贝娃娃玛丽也看到了小布，歪头对他嘻嘻一笑。
　　小布立刻垂下眼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宝贝娃娃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丢下一句轻轻的耳语：“我会找你玩哦。”
　　小布：我拒绝！
　　小布终于走进了食堂。
　　如果小布上过大学，他一定会觉得这里的食堂布局和氛围都特别像是大学食堂。
　　他看到了劳德教授。
　　劳德教授正在和几个与他有类似气质的囚犯说话，几人神情之放松，就好像真的是大学教授在大学食堂里享受他们的午餐时间。
　　劳德教授看到小布，眼睛一亮，抬手就要招呼他过去，那神情就像是要把自己的得意学生介绍给其他几位教授。
　　就在小布犹豫要不要过去时，一只手掌突然落在了他肩膀上。
　　小布身体肌肉瞬间紧绷，随即就听到了温和清爽的青年嗓音：
　　“你小子胆子不小，竟然敢抢在老布前面先一步钻进空间虫洞里。老布肯定给你气死了，你等着吧，别让他逮到你，否则他一定会把你的私人训练强度和学习内容翻三倍！”
　　小布：“……”身体突然放松下来。
　　他没有穿越错地方，他回来了。
　　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为什么只半个月，阿卡姆就从精神病犯人的恐怖监狱变成了氛围轻松愉快的高级疗养院？
　　他闻到食物香气了，真正的食物的香气。
　　埃利奥特也疯了吗？
　　还是他已经吞并韦恩集团，赚到了大笔钱财，现在有钱无处花到跑来改善阿卡姆的生态环境？
　　张夜捏捏小孩的肩膀。
　　小少年虽然一直保持沉默，但他的灵魂真的很活跃啊。
　　他在小布身边，能源源不断地接收到小孩的各种吐槽和分析和推测。
　　“和埃利奥特无关，阿卡姆能变成这样可是我们小夜的功劳。”
　　小布抬头，看到张夜的肩膀上蹲着一只小金鹅。
　　小金鹅看上去极为骄傲，声音充满炫耀，一副“尔等凡人还不来参拜救世主”的嚣张鹅样。
　　小布不信，但事实就在眼前，就容不得他不信。
　　他是怎么做到的？小布满脑袋都是这个问题。
　　张夜的狗狗眼满是纯真和善意：“我只是尽到了一名精神科医师的职责，虽然我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师。”
　　小布瞳孔缩到了针尖大，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这让他不但没有感到振奋和庆幸，反而让他感到全身一阵恶寒。
　　精神科医师→阿卡姆不正常的现状→催眠！
　　这个东方少年他会催眠！
　　小布抬眼看向食堂里那么多精神病犯人，一想到这些或凶残或变态或疯狂的精神病们都是受到催眠后才变成这么一副“正常”的模样，他就……毛骨悚然。
　　小鹅发出嘎嘎笑声：“我说对了吧，你把阿卡姆变成和谐友爱大家庭，不但不会让这小子开心，反而会让这小子恐惧你。”
　　“明明是你先乱炫耀。”张夜不爽。
　　小鹅冷哼：“我不先给他铺垫一下，等他后来自己查明白，只会更恐惧你，说不定还会躲着你走，更抵制你所有对他的安排。”
　　小布倏地警惕起来：安排？你们想安排我什么？
　　张夜没好气地在心里暗骂小鹅：“你没事吓他干什么？”
　　小鹅振振有词：【难道你想做那种伪装的反派，摆出一副随便你误解，明明是为主角好，却做出一堆让主角痛恨和怀疑的行为，最后等真相大白时才能看到主角追悔莫及和感激万分神情，然后为自己的自我牺牲而自我感动的傻叉？】
　　张夜：“……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只是不想那么麻烦？”
　　【别把十二岁的小布当十二岁的杰森看。而且这个小布还不是在正常环境下长大，他可是从八岁父母被杀死的那天开始就被关进阿卡姆，长期被无数疯子变态杀人犯围绕，长期浸泡在恐惧毒素和无数虐待中长达四年的布鲁斯·韦恩！他不但早熟，而且心理早就不正常。】
　　“你是说我应该跟他解释清楚我的全部计划？”
　　【对。想想如果大蝙蝠现在在这里，你会隐瞒他你的计划吗？】
　　张夜毫不犹豫地说：“会啊。”
　　【……你就不怕大蝙蝠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自己调查，结果最后不但无法配合你，反而破坏了你的计划。】
　　“是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得想个更好的理由糊弄他。”
　　【张夜！】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和小布好好说明。”张夜嘀咕：“这小鬼竟然用看大反派的目光看我，什么意思嘛。”
　　张夜轻咳：“你想吃什么？我们一边吃午饭一边聊吧。”
　　劳德教授看到张夜和小布一起，就打消了招呼小布过来的意思，还对张夜礼貌地点头行礼。
　　张夜也回以礼貌微笑。
　　小布沉默地跟在张夜身后，走到长长的餐台边取食物。
　　他看到了扎斯，就排在他前面。
　　扎斯转头，看了他……身边的张夜一眼。这位毫无人性的连环杀人凶手明显绷紧了肌肉，像是食肉野兽看到了另一种更可怕的超级凶兽一般。
　　小布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扎斯竟然在害怕张夜。
　　小布端着餐盘仔细观察，这一观察，让他骇然发现，不止扎斯一人恐惧张夜，似乎越是厉害的人对张夜的警惕就越重。
　　再看这和谐友爱的大食堂，就见很多犯人虽然在吃吃喝喝或和别人说话，但他们很多人都在用眼角余光观察他人、观察张夜。
　　还有一些杀心很重的犯人，他们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其他犯人，就好像在观察下手目标。
　　另外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则眼珠乱转，似乎在等待某个会让整个阿卡姆大乱起来的机会。
　　张夜和小布在一张餐桌上面对面坐下。
　　小布垂眸看着餐盘里的食物，热的，香味扑鼻，兼具口感和营养的真正食物。
　　“阿卡姆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我可没有能力催眠一两百个精神病犯人，还有所有护工和看守。”
　　小布不说话，他拿起勺子，像是准备专心致志吃他的午餐。
　　张夜知道他在听，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说道：“阿卡姆会变成现在这样，主要还是……不管任何人都会有一颗心向光明的心。”
　　小布似乎被餐盘里的泰国辣炒饭给迷住了，用勺子舀起几颗饭粒送入口中。
　　金色小鹅跳到餐桌上，蹲到小布的餐盘边，一双豆豆眼盯着小孩的午餐，似乎很想尝尝的模样。
　　张夜：“我没有开玩笑。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还有自我认知，只要他还认为自己是人，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向往更好的居住条件就是本能。就算动物也会选择一个更好更适合的巢穴。我只是顺势推了一把，就好像在一堆木炭中扔了一粒火星，而木炭们早已向往炙热的火焰，只是缺乏一个点燃它们的契机。”
　　小布沉默地拧开酸奶的瓶盖，沉默地喝了一口。
　　他竟然在阿卡姆里喝到了酸奶，还是新鲜的。
　　张夜还是没有解释阿卡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在把自己当小孩糊弄。
　　张夜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我们先回答最好回答的一个。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你失踪半个月，别人看到你出现就像是没有发现你已经失踪半个月一样？”
　　小布终于抬头，看向张夜。
　　张夜看到小布的脸蛋，欣赏：好一个唇红齿白五官犀利的俊美小少年，瘦了点，但是底子太好。
　　之前小布把自己弄得脏兮兮臭烘烘，又老是低着头，头发也黏腻成一束束，别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厌恶和远离，而不是想要仔细打量他的五官。
　　很聪明很会自保的小孩。
　　“因为我弄了一张你的立体影像冒充你，让它待在你的房间里，或出现在其他地方。再加上一点点忽略魔法，别人自然就以为你还待在阿卡姆。这是一种精神力运用，类似暗示。”
　　“经常找你做实验的稻草人，还有想要教你数学知识的劳德教授，以及其他拿你做实验品的人，我跟他们说你这段时间要做我的实验体，他们就没有再找你。”
　　小布低头继续吃午餐：他果然会催眠。
　　张夜也拿起酸奶瓶拧开，咕咚咕咚灌了一半。
　　“回答你的第二个疑惑，也是我一开始就试图向你说明的，阿卡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简单说，这是综合了稻草人院长的恐惧毒素，我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血族原血，以及一点点精神力运用的结果。”
　　小布的手顿住：血族原血又是什么？
　　张夜：“你去了另一个世界，应该知道了那边正在闹吸血鬼吧？这血族原血就是从他们的王身上提取出来。”
　　小布狂惊抬头，满眼不可置信：你把整个阿卡姆的囚犯和工作人员都变成了吸血鬼？
　　张夜：“没那么夸张，只用了一点点血族的原血。主要是我想测试血族原血是否对人类基因有天然的血脉压制作用。也就是刻写在基因上对某种生物的恐惧。就好像人类的婴儿在不知道蛇是什么的时候，就会恐惧蛇。还有些人天生恐惧蜘蛛、蜜蜂等等。”
　　“而实验结果告诉我，人类对血族原血的恐惧确实刻画在了人类的基因中。阿卡姆众人在感染一点点原血后，甚至谈不上感染，只是感知到。那种恐惧就已经深深刻印在他们脑中。”
　　“当然，因为份量缘故，这里也借用了恐惧毒素的增幅作用，让阿卡姆众人更深刻更明显地感知到血族原血的恐惧，并因此接受了一些我的精神暗示，也就是让他们清洁打扫阿卡姆，并能在不影响彼此生活的状态下，保持一定社会秩序。”
　　张夜总结：“这种秩序完全建立在恐惧之下，所以重点还是恐惧毒素和血族原血起到了莫大作用。而我的精神暗示，真的只起到一点点作用。”
　　小布：我不信！
　　他现在看张夜一点都不觉得他纯真又善良，简单又温暖了。他觉得这个东方少年就是最狡猾最可怕最会伪装的恶魔。
　　张夜会催眠！也许他现在看到、感知到的一切事情，包括他的穿越，都是催眠后自我认知改变的结果。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虚幻的，包括他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事。
　　张夜有一件事没说错，他已经成了他的新实验体。
　　他并没有逃脱那些坏蛋的控制，他还是处在极度危险中，他绝对、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人！
　　张夜：“……小鹅，你一定不知道这小子刚刚心里都想了什么。他的感情之激烈、信念之坚定，把他的所想全都化作了咆哮，那些逸散魂力一直在围着我大叫我是骗子。”
　　【嘎嘎嘎。你终于也遇到了你搞不定的蝙蝠侠，恭喜~】
　　“他还不是蝙蝠侠。而且我搞不定蝙蝠侠不是很正常嘛？我连老布都没搞定。”
　　【对，结果是他在搞你。】
　　“喂！”

[307]小夜和小布的较量:“你觉得催眠是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依靠的是什么力量？”张夜突然问……
　　“你觉得催眠是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依靠的是什么力量？”张夜突然问。
　　小布愣了愣，他不想被张夜牵着鼻子走，但又忍不住去思考这三个问题的答案。
　　张夜看小孩刹那间怔愣又被迅速隐藏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
　　“首先我们要弄懂催眠是什么。在我们的普遍认知中，催眠是指利用一种特殊的引导手段来调节被催眠者的意识状态，从而影响其身体生理机能的过程。”
　　“那么这种特殊的引导手段又是什么呢？手段很多，一般采取的是让人精神放松或使人眼疲劳的方式。”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类做法可以让人处于刚睡醒或浅眠或身体倦怠的状态。这种状态可以大大降低大脑的精神防御机制，也就是让人精神松懈。从而可以让人从外部对其的潜意识动手脚，也就是让被催眠者更容易接受心理暗示。”
　　小布眼皮轻轻眨动，张夜的解释并不玄乎，很简单易懂，也容易听得进去。
　　听到这里，他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是不是谁都能掌握催眠这个能力。
　　“是的。其实任何人都能成为催眠师，甚至在完全不了解催眠知识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在某些特殊场合和环境中，对其他人产生催眠效果。”
　　“最常见的就是情绪澎湃的演讲现场，演讲者可以有意识或无意识地煽动起听众的情绪，让他们进入某种被催眠状态，从而对演讲者宣讲的内容产生极大认同感。”
　　“类似的还有演唱会现场，音乐会、话剧会现场。这种场合还都很容易出现集体性催眠的环境。”
　　“而集体性催眠还有一种特性，就是精神波共振，也叫脑波共振。通俗的说法是群体性感染，一个传一个，由点及面，最后绝大多数人的精神波产生共振效果，也就是产生了同一个念头。”
　　张夜话题一转：“像是监狱这样的封闭且极端的环境，也是一个很好的催眠场所，尤其像阿卡姆这样。为什么进入阿卡姆的员工最后总是会同流合污，对某些人的悲惨情况视而不见，甚至知道某些人无辜，不但不会保护，反而会加入欺凌者行列？”
　　小布：因为埃利奥特的指示，因为金钱的力量。
　　张夜：“其实这些工作人员包括犯人在内，也都被催眠了。不是谁特意催眠他们，而是阿卡姆绝大多数人的精神波动形成了某种共振，这种共振在潜意识地影响新进人员的意识。”
　　“就好像哥谭为什么如此黑暗，进入哥谭政府机构的人为什么特别容易腐败变坏，也有整体催眠的缘故。你周围的人都在同流合污，只有你一个人格格不入，你惶恐、你不安，你就已经进入了被催眠状态，这时有人来诱惑你，就相当于在催眠你，对你的潜意识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精神烙印，直到你也选择同流合污。”
　　“总之，精神不足够坚韧的人，就无法在哥谭保持自己的纯洁和自己的道路。阿卡姆同样。”
　　小布：我想学催眠！
　　张夜差点笑出来。小孩很现实啊，看什么对他有帮助就想学什么。刚才还视催眠为洪水猛兽，这会儿就想自己也变成催眠大师。
　　“所以催眠说白了并不神秘。那就是一种精神能量的运用。而精神能量是什么？理念、认知、三观、想法……以及情绪能量，这些都是精神能量。其中尤以情绪、理念和三观的精神能量最为强烈。”
　　“善加利用这些精神能量，就能对目标达到一定的催眠效果。而想要催眠效果更好，就需要更专业的学习。学习配合手势、言语、光线、音乐、图案等达到更深层次的催眠效果。”
　　“最古老的祭司、族巫、巫医这些人就是最先掌握催眠术的人。”
　　小布：照这么说，权威者对下属者的命令是不是也是一种催眠？
　　张夜把最后一口玉米浓汤喝完，点头：“当然。像是父母对子女的命令和说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催眠。甚至是一种基因上的血脉威压，并且相处时间越长，催眠效果越强，很多做子女的一辈子都无法挣脱这种血脉压制，就是因为他们长期生活在强势父母的淫威下。”
　　小布瞳孔地震：他果然能听到我的心声！他能看透我在想什么！这个可怕的东方恶魔！
　　张夜呵呵，补充：“催眠并不是说会让人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绝大多数的催眠都是让你多出一种选择，或者是导向‘我不想这么做，却不得不这么做’的结果。也就是被催眠者都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小布：催眠还是太可怕了。要怎么做才能完美抵抗他人对自己的催眠？
　　张夜抽空对鹅总吐槽：“这小孩现在不是不想和我说话，而是故意在测试我是否会读心术呢。”
　　【我看你玩得很高兴。】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我就是在想老布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可爱。逗小蝙蝠真的太好玩了~”
　　【你小心玩火自焚。这只沉默小蝙蝠阴得很。】
　　张夜看向小布：“只要意志足够坚定，只要精神足够顽强和坚韧，就不用担心被他人催眠，改变你的想法。”
　　小布：那怎样才算是意志顽强？
　　张夜示意小布看向食堂内的那些精神病犯人，同时说道：“你知道么，在精神科，医师们并不推荐用催眠疗法来治疗精神病患者。”
　　小布下意识问：为什么？
　　张夜也很耐心地解释：“因为精神病患者一般分为两种，器质性精神障碍和功能性精神障碍。”
　　“器质性精神障碍是由脑部疾病、脑部损伤或其他躯体病变直接引起的精神异常。”
　　“功能性精神障碍则无明确脑部器质性病变，是以心理社会因素及脑功能失调为主的精神障碍。这也是最常见的精神病患者。”
　　“而无论是器质性还是功能性精神障碍患者，他们的身体都处于非正常状态，这就相当于一台要么硬件损坏、要么软件出问题，要么硬件软件都有问题的电脑。”
　　“而催眠就像是对一台运行良好的电脑植入病毒，你希望它能按照你所希望的出现某种运行结果。可如果这台电脑本身硬件和软件就已经出现问题，你再植入病毒，那么会出现何种结果就属于未知。通常情况下只会出现比你希望的结果更糟糕的结果。”
　　小布：原来如此。
　　随后疑惑：你说这些，是想说你没有对阿卡姆众人催眠吗？
　　张夜用力点头：“对！我是个有良知有底线的医生，自然不会乱来。”
　　小布看向“和谐友好”的“正常”餐厅环境：这就是你没有乱来的结果。
　　小布眼中：所有人都在老老实实吃饭，有的还很友好地和身边人聊天，就像都被洗脑控制。
　　张夜也扫向目光所及范围内的所有犯人。
　　在他眼中：
　　一只耗子从一名犯人的衣服里钻出来，那是捕鼠者奥迪斯。这位帮忙把阿卡姆所有老鼠都引诱出来，并集中饲养，成为阿卡姆新任老鼠饲养员，现在更随身携带一只宠物耗子当心理慰藉对象，多正常啊。
　　那边是喜鹊玛格丽特，这位著名的珠宝大盗痴迷一切闪亮物品，现在正在把桌上的金属刀叉偷偷往自己的衣服里塞，包括别人的。
　　希望等会儿她不会和旁边的猪头教授打起来，更不会变成猪头教授已经申请了十次的大体老师。
　　正在食堂里走来走去，看起来比安保人员更像安保人员的是锁牢莱罗伊，这位原本是安保人员，因为太喜欢把人抓起来囚禁并看管，甚至自建监狱，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现在锁牢莱罗伊已经荣升阿卡姆的主楼安保主任，主要负责看管这些得到临时自由的犯人们不会乱跑，比如想要翻跃外面那一圈围墙，并确保某些犯人晚上不会窜门到其他犯人的囚室内过夜。
　　缩在角落的那位是腹语者阿诺德，坐在他一边的木偶叫疤面。
　　阿诺德正在和木偶疤面低声说着什么，瞧疤面那凶狠的模样和腔调，似乎很想干掉谁的样子，而阿诺德似乎正在劝解。
　　还有萤火虫和磷博士，这两位纵火专家凑在一起，显然没安好心。
　　幸好他让稻草人院长给医院多准备了一批灭火器。
　　扎斯盯着萤火虫的后脖颈，似乎想要就这么过去给他一刀。
　　死亡射手弗洛伊德则用手指瞄准了疯帽匠。
　　疯帽匠嘴里念念叨叨，他在背申请稿，他想要申请一个属于他个人的科技研究室，但总是被院长打回来。他不服！再不给批准，他就要闹了。
　　不同的病人，不同的表现，真千姿百态。
　　看看，如此本我本真的阿卡姆，怎么就是他乱来的结果？
　　如果他真要催眠，难道不是应该在这些人的背后都绑上翅膀，让他们全都变成尽善尽美没有个人思想和情绪的完美天使吗？
　　张夜叹息，一脸你怎么可以冤枉我这个大好人的委屈表情，对小少年说：“这是乱来吗？我就问你，之前的环境，和现在的环境，哪种对精神病患者更好？”
　　小布沉默。
　　“而且这种催眠……如果非要说这种改变是催眠的话，那也只是最低级的催眠，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的自我认知，我可以保证阿卡姆的所有人都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自己做出的选择。”
　　小布：这好像更可怕。
　　张夜差点翻白眼，他忍住拍桌子的欲望，叉起快要冷掉的烤鱼排狠狠咬了一口。
　　腥，不好吃。
　　张夜强行把烤鱼排嚼碎，咽进肚子里。
　　小布把配菜的西蓝花插进嘴里，咀嚼。
　　他以前很讨厌吃西蓝花，现在却觉得很好吃。
　　两个人对着，就好像比赛一样吃着餐盘里的食物。
　　鹅总左看看，右看看，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两人是在较量吗？还是在愉快地玩耍？小布是真的不相信张夜吗？
　　小鹅憋不住了，用金色翅尖指着小布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这小鬼，你把阿卡姆变成这样，不是为了阿卡姆的囚犯和员工，而是为了他，为了他万一不得不回来、又无法逃离出去，也能有一个更好一点的居住环境？”
　　小布：两个骗子！一人一鹅就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想让我成年后能心甘情愿把韦恩家的财产都托付给他。现在都是演戏，我要守住守住守住！绝对不能动摇。
　　小布跟洗脑自己一样，不断在脑海中喊：我不信不信不信……
　　张夜：小声点吧，你灵魂的咆哮声太大了。破小孩，随便你吧，我做我的实验，等空间虫洞开了，我就立马回家，你爱信不信。

[308]跟我一起做手术:【你也别喊这么凶。你对这破小孩的怜悯都要溢出来了。】　　“……
　　【你也别喊这么凶。你对这破小孩的怜悯都要溢出来了。】
　　“呸！惹急了我，就把他丢进绿水池子里，以后再也不管他！”
　　【对，走之前还要保他以后拥有不死之力是吧，你怎么不干脆把血族原血分他一半。】
　　“不是你说的黑暗多元宇宙已经有一个吸血鬼蝙蝠侠了吗？”
　　【说实话，我的感觉告诉我，这小鬼应该很喜欢你。他现在拼命否认你，只是在栽进你这个大坑之前做最后的挣扎。】
　　张夜嘴角忍不住往上拉起，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就说我这张脸对小孩子一向无往不利，怎么碰到小布就不好使了。不过我能感知他的逸散魂力，没发现他有多喜欢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通过对比。】
　　“啥？”
　　【你没看到老严和我方蝙蝠侠是怎么对这小鬼的，他们压根没把他当小孩看，而是当预备蝙蝠侠来训练，那真的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还给他准备了大量功课。两蝠怕他营养跟不上，还给他准备了营养餐和蛋白粉，就是有多难吃就多难吃那种。小布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劳德和扎斯他们差不多。】
　　张夜震惊：“老阿福没管吗？”
　　【老管家就是默默为小布准备营养餐和蛋白粉的人，哦，他还会把小布塞到末日庄园的医疗室，确保他的身体没有受到内外伤。】
　　“杰森和艾萨克他们呢？”
　　【他们对小布不错，跟他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但他们对小布更多的是好奇，且因为小布的身份，他们很难把他当同龄人看。可又因为小布的实际年龄和弱小模样，他们又无法把他当蝙蝠侠看。最后就发展成拿不准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小布。】
　　“懂。就是无法真正打成一片是吧。”
　　【这也跟小布太过沉默有关，他有什么想法都会藏在心里，从不说出来。哪怕两蝠训练得他再狠，他也没有开口要求调整。就好像他已经习惯调整自己来应对任何残酷环境和待遇。】
　　张夜呢喃：“我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学习点照顾特殊儿童的儿童心理学？阿卡姆有这类书籍吗？”
　　【说不定还真的有。阿卡姆庄园拥有一座图书馆，里面摆放着阿卡姆医生的一生收藏。他是精神科医师，怎么说都会收藏大量的心理学著作和研究资料等。后期阿卡姆经营这么多年下来，历代院长也会收集相关书籍，尤其是精神科的专业书籍，用以充塞这座图书馆。】
　　张夜眼睛眨了眨：“你觉得现在堵在我和小布之间的最大阻碍是什么？”
　　【嘎？】
　　“是催眠啊。这破小孩不信任我，就是因为怀疑我催眠了他。可如果我证明自己没有催眠任何人呢？”
　　这也是他刚才就一直在和小布解释的事情，但小布不听，导致他的话题也偏了。
　　张夜理清思绪，重整旗鼓，放下刀叉，拿起水杯，喝了口清水。
　　随后，心平气和地对对面说：“小鬼，你是不是以为催眠大师可以凭借催眠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布：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张夜斩钉截铁地说：“那都是外行的误解！虽然在我们的生活中，催眠无处不在，包括广告、包括音乐、包括我们的父母和教师对我们的说的话等等，都可以说是催眠的一种。但你害怕恐惧的不是这种催眠，对吗？”
　　小布抿紧嘴唇。
　　张夜：“你害怕的是有人只是对你微笑了下、轻拍了下你的肩膀、给你看了某个图案、用灯光照了下你的眼睛，结果你就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财产、安全、信任全都交托出去，甚至为对方杀人放火抢银行、把仇人当亲人看待等等。对不对？”
　　小布的表情已经告诉张夜答案。
　　张夜用最无辜、最纯真的眼神对小少年说：“在这里，我必须要跟你郑重说明，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全科医生，我可以帮器质性大脑病变的精神病患者做手术，但我不会催眠，至少不会你认为的那种催眠。”
　　【你说谎。】
　　小布：骗人。你之前还说你使用了精神力……
　　“我之前跟你说的是，阿卡姆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综合了稻草人院长的恐惧毒素，和我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血族原血，以及一点点精神力运用的结果。但请注意，这里能造成催眠效果的关键要素是恐惧毒素和血族原血。如果没有这两个东西，我的精神力也许会让某个病人恍惚一下，但绝不会造成这么大面积的催眠效果。”
　　小布转头看向四周，用眼神对张夜说：你说的恐惧毒素+血族原血+你的精神力真的能让阿卡姆变成这样？
　　张夜轻咳，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解释。
　　鹅总忍不住再次跳出：“别隐瞒了，你直接告诉他又怎么了？反正你的形象在他心中已经是个超级大骗子，那么就算再变成暴力狂又有什么区别？”
　　“……暴力狂和骗子的区别可大了。”张夜嘀咕。
　　小布眼中打出问号。
　　鹅总挥舞翅膀：“只凭恐惧毒素和那一点点的血族原血，也许会让阿卡姆众人心生恐惧，让他们的心理防御机制出现松懈，以至于小夜可以借用人们都向往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这种原始欲望，推动大家一起打扫卫生。但想要维持这样的秩序，想让疯子和变态们能勉强遵守一定规则，靠的自然不止这点东西。”
　　小布：那靠的是什么？
　　鹅总有力地说：“武力！对付野蛮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对付脑子本来就坏掉的疯子和变态，催眠也是没用的。唯有武力可以让他们暂时老实听话。”
　　小布眼中的怀疑都要流淌出来。他看看少年气十足的张夜，再看看那怎么都不算强壮的瘦削身体。
　　就他，武力压制整个阿卡姆？
　　张夜吹空气瞪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吗？就是大蝙蝠站在我面前，他也不敢对我说一个弱字！小子，你对你夜哥我了解还是太少了。”
　　鹅总点头：“没错。我们小夜可是超级能打。在你穿到另一个世界的当晚，他要求全院所有人打扫卫生，有人听话，自然也有人不听话。小夜可是连夜挑战了阿卡姆最能打的一群人，把所有不听话的刺头全都打趴下，还当着他们的面，给某几个人做了开颅手术。”
　　“喂，这个就可以不用说了。搞得我像超级大反派一样。”张夜不满。
　　小布：你不是吗？
　　鹅总：“别掩饰了。你的本质早就被我和小布看透了。”
　　张夜瞅见对面小布默认的模样：“……”
　　小布逸散出来的魂力告诉张夜，他还是不相信张夜能一个人打服整个阿卡姆。
　　【不怪小布不信，就是蝙蝠侠来了，也很难一个人打败所有阿卡姆众英豪。】
　　“我有原血压制。”
　　【但你能把这点告诉小布吗？】
　　“不能！”张夜又想了想：“现在不能，会把事情复杂化。等他给予我一定信任后，让他知道我吸收了原血就没什么了。”
　　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会催眠的。这不仅是瞒着小布，他也瞒着蝙蝠侠和其他人。
　　就算他们有所怀疑，只要没有确实证据，他就照死不会承认，顶多承认他的精神力不错，会一点心灵沟通的技巧。
　　他不想考验人性。
　　小布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很用力地想：为什么我回来后，有些人看我的眼神带着点尊敬，还有谢意？
　　张夜笑了：“这也是阿卡姆现在变得比较有秩序的原因之一。你想知道更多吗，跟我来吧。”
　　小布跟着张夜来到了手术室的准备室。
　　很正规、很整洁，且灯光明亮的手术室，不是地下室里某些血迹斑斑、充满阴森和血腥味的可怕手术室。
　　但小布站在准备室里看到里面的手术台，眼眸还是极度收缩。
　　他害怕张夜会突然把他绑到手术台上。
　　小孩全身肌肉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张夜看了看时间，“我有一台手术，下午两点开始，再过一会儿，护士们就会把病人带过来。现在，我们先进行清洁和消毒，换上手术服。”
　　当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小布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看到护士们推着病床进来。
　　病床上躺着一名看着眼生的犯人。
　　张夜介绍：“他是一名大脑器质性病变造成性格改变的精神病人。他这种大脑病变在外面被宣布是绝症，切除病变部位后百分百会变成白痴，更有死亡危险。但他所犯的罪行还没有达到死刑的程度，他打伤了数名同事，抢劫了自己工作的金店，被捕后被关入阿卡姆。”
　　小布有点搞不懂张夜为什么要带他来手术室，但他还是沉默地跟在张夜身后，一起走入了手术室。
　　两人在手术台前站定，张夜站在犯人的脑袋后侧，指了一个位置，让小布可以看清他的动作，又不会妨碍到他和护士。
　　“之前我给几名病人做手术，就是把你的立体像放在了一边，我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学生。因为一点点精神力的运用加上麻醉药剂，让他们以为你真人站在他们面前。”
　　小布恍然大悟。那些犯人以为他是张夜的学生，才会对他带有谢意和敬意的打招呼。
　　但张夜为什么要让那些犯人以为他是他的学生。
　　这个问题不需要张夜回答，小布也能找到答案。
　　因为张夜想要他能得到更多善意和保护，哪怕张夜某一天离开了，他留下的福泽余荫也能庇护他。
　　小布猛地握紧了双拳。
　　“手术开始。看好了，这才是我真正的本领。也是我的精神力真正运用到的地方。我不是催眠大师，我是……一名杰出的全科医生！”
　　这个宣布有点幼稚。
　　但小布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他被张夜的动作吸引了。
　　不是，是他的意识还是精神力，竟然被张夜牵引，就好像和他一起在做手术一样。
　　小布感觉就像是自己进入了那个犯人的大脑，他的手、他的意识都和张夜合二为一。
　　他清晰地看见张夜的精神力化作纤细如发丝的无形器械，精准避开密集的神经束，轻轻挑起受损的杏仁核组织。
　　他的意识与张夜完全同频，仿佛他的手指正握着那无形器械，小心翼翼地剥离病变组织，再用凝聚的精神力抚平破损的神经末梢，像缝合细密的丝线般，将紊乱的神经信号归位。
　　没有出血，没有任何微小至极的伤害，只有精神力化作的微光在脑组织间流转，每一次修复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他真切感受到自己的意念与张夜的医术合二为一，见证着一场用精神力谱写的，既科学又神奇的生命修复。

[309]我的沉默震耳欲聋:当那名做完手术的犯人被推出手术室时，小布还怔怔地站在手术台边，像是……
　　当那名做完手术的犯人被推出手术室时，小布还怔怔地站在手术台边，像是回不了神。
　　这种方法……这种方法如果用来辅助一个人学习各种技能和知识，尤其是这种需要超高技巧的技术类技能，那进步和掌握技能的速度简直无法想象。
　　就比如说能做脑科手术的医生，能上台独立操作一台手术，还要达到如此精微的程度，从大学开始，至少需要十二年以上的培养。
　　可如果有一名外科大师能用这种方式带着自己的学生直接感知，并能让学生牢牢记住全部过程，那么该学生能上手做手术的时间一定会减少一半以上。
　　精神力的运用原来这么厉害……
　　“你很聪明。这是精神力的运用方式之一，而且还是比较高明的精神力。”
　　张夜淡定地脱掉手术服，摘掉口罩：“但不是每一个精神系大医生都能像我一样，在保证自己手术的成功率时，还能带着一名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体会全程。那需要对精神力、对医术、对病人情况的接近完美的掌控力度，同时还要能一心二用。”
　　【咳，谦虚点。】
　　张夜从不在自己的医术上谦虚，当然也不会夸大，他只是实事求是地对小少年说：
　　“现在你明白了么，以我的医术，我完全没必要用催眠术来掌控这座精神病院，我只要用事实告诉这里的所有病患、囚徒和工作人员，我文能救治他们，武能打到他们不敢对我龇牙，他们就会自然遵从一定规则。”
　　【收一收，收一收。】
　　小布：……
　　张夜摘下手术帽，连同其他东西一起塞入废弃物篓中。
　　“这种情况下，不需要全院人都听我的话，只要那几个刺头不敢招惹我，院长和护士长又站到我这一边，其他人就也会选择蛰伏和观察。”
　　小布：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畏惧你，愿意听你的话，就是因为你的医术太厉害。
　　“哎？”张夜在心里打出问号。
　　小布也解下了身上的手术服。他也畏惧这里的医生，看到有人穿白大褂走过来，他都会紧紧贴在墙边，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阿卡姆的任何人，都不会想要躺到手术台上。
　　小布深深地想：张夜真的没有强迫那些病人接受手术吗？
　　张夜：“……”那肯定不会一开始就答应，脑子有病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病，更不会主动让人治疗他的病，他当然只能先那什么武力说服对方，然后再展现自己的神奇医术啦。
　　小布：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对吗？
　　张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破小孩听进他的解释了，对吧？
　　不过他还是回答：“这是心灵感应能力，是精神力的一种应用，和催眠完全无关！通常只有你想得特别用力特别专心，我才会略微感知到。看，就像现在，你在脑中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就不知道你具体想要表达什么了。”
　　小布：……我好像有点被说服了。这个人也许真的不是埃利奥特派来的。张夜的能力已经远超埃利奥特能控制的程度。以汤米的性格，他绝不会让这么危险的人待在自己身边，还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张夜傲然：“你这样想就对了！也不想想他缄默配派遣我吗？像我这种正义之士，只浑身冒出的正义之光就能刺瞎那卑劣小人的眼睛。换了这个世界的缄默……他才十二三岁吧？那小小年纪就卑劣无耻的死崽子敢在我面前出现，我一定会打烂他的屁股，还让他每天跪榴莲。”
　　小布：……
　　张夜又淡淡道：“在我和老布的那个世界，我把托马斯·埃利奥特，自称缄默的家伙给揍成了烂肉一堆，就因为他欺负老布，散布对老布不利的谣言，想要把老布推到哥谭人的对立面。”
　　【别淡淡了。求夜哥你收一收神通吧！你这是多不服气人小孩不信任你？非要炫到让人对你纳头便拜是不是？】
　　张夜把多嘴的小鹅弹飞：“对了，缄默有一个特色，他喜欢用纱布和绷带把自己的头脸乃至全身都包裹起来，还是脏兮兮一看就用过很多次的那种。”
　　我就不信，我这样说了，你将来还会给自己浑身缠满纱布绷带。
　　小布这会儿自然不会知道未来的自己的战衣款式偏好，他就是很单纯地想：另一个世界的张夜这么厉害，那我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张夜吗？
　　小布转而又想到：就算我去找这边的张夜合作，他现在多大？按照那边的布鲁斯和张夜之间的年龄差……完了，我这边的张夜还没出生！
　　张夜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跟小布说，两个世界并不完全相同，比如在你这边，有些人还没死，有些人则提前出现，而有的人则是压根不会出现。
　　【包括迪克和杰森他们也是，他们都是提前出现，而且还站到了埃利奥特那边，两个人都成了哥谭反派之一。】
　　张夜：算了，不说出来打击小孩了。
　　“不过这边的迪克和杰森还能拉回来吗？”张夜抽空问小鹅。
　　【这就要看小布什么时候能逃出阿卡姆。以及他想不想帮助被猫头鹰法庭控制并洗脑的迪克，想不想从帮派里把当小混混的杰森拽出来。注意，这个世界的迪克和杰森和小布的年龄相差并不大，所以小布很难从小培养他们、影响他们的三观。】
　　“唔，这么麻烦的事还是交给沉默蝙蝠侠自己思考吧，要么等老布来了，问他。”无法离开阿卡姆的张夜判断自己很难影响到这个世界的迪克和杰森，立刻就把包袱扔给了别人。
　　随后张夜就感知到小布逸散出的强烈魂力，破孩子在内心大喊：不要依靠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人，就算我的世界有张夜，也不要去找他，除非他能被我所用。
　　张夜立刻对小鹅说：“听到了没？我知道你没听到，不过我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这破孩子一副受虐儿童的模样，内心竟然是霸王龙型！他还想让我为他所用。”
　　【你似乎越来越欣赏他？】
　　张夜沉默片刻，“不是每个八岁孩子在遇到沉默蝙蝠侠这样的遭遇后，还能坚强地学会保护自己，并暗中学习到那么多知识和技能，最后还能报仇成功的。他也许黑化，也许不是正常的蝙蝠侠，但他也确实非常了不起。”
　　【呃，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你现在接触的这个黑暗多元宇宙可能是黑暗级数最低的一个，这里的蝙蝠侠好歹还留下了完整的身体，精神也没有被彻底且反复的摧毁，更没有……】
　　“停！”张夜痛苦道：“没有遇到的世界不要告诉我，我又不能立刻穿越到那些世界，更无法立刻拯救那些世界的蝙蝠侠，你告诉我这些，会让我失去感知幸福的能力。”
　　【抱歉。】
　　张夜轻哼：“我不是英雄，我现在会做某些事情、会帮助某些人，只因为我在其他人身上吸收到了足够幸福的力量。因为我幸福，所以我也希望其他人幸福。明白吗？”
　　【明白！如果你不幸，你也不会管别人死活。】
　　“……那要看我有没有能力多管闲事。不对！这种事就不能这么推演，如果我从小生活不幸福，没有老爷子也没有你，甚至没有学医，你觉得那还是我吗？”
　　【深思。你说得对！】
　　小布：这人好奇怪，为什么和我说着话就走神？
　　张夜回神，很认真地跟小鹅说：“如果我注定要离开这个世界，并且是很快离开，那么我希望能给这位还没有成为蝙蝠侠的小布同学留下些什么，不止是自保之力，还有……一颗正义善良之心！我希望他能成为这个黑暗多元宇宙的小太阳，照亮自己也能温暖他人。”
　　【等等，类似的话我好像有记录，是不是那年你刚回国，我和你一起去看的那场电影影中某人的台词，叫什么来着？】
　　“小布，”张夜一巴掌把鹅总拍到一边，对小少年笑得忒真诚：“我们都知道我应该很快就会离开，那么在我离开之前，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并且不违反我的道德良知，任何要求都可以哦。”
　　小布：为什么？
　　张夜：“什么为什么？小孩子不要想得那么复杂，你想三十岁不到就秃顶吗？哦，秃头蝙蝠侠，那一定会成为不少人的噩梦。也不对，我觉得老布和你的头型，就算剃光头也会很好看。青年莱克斯的光头就挺好看。”
　　小布抬手，神情漠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张夜咧嘴，忽然抬手，飞速按住小少年的脑袋，揉了揉：“我承认我会想要帮助你，最初确实是因为老布的缘故。但你本身也很优秀，优秀到让我无法忽视你，更无法把你当做老布的小时候看待。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不管有多少布鲁斯·韦恩，不管有多少蝙蝠侠，每一个他都是不一样的。”
　　小布：那我将来也会有我的张夜吗？
　　张夜一愣，脸颊几不可见地微微红了红。
　　暗中偷偷戳小鹅：“这小鬼在那边，老布跟他说我和他的关系了？”
　　【你觉得老布有那么闲？他对一个才十二岁的小鬼说这些干嘛？是迪克、杰森他们聊天的时候，自然带出了一些你和老布的事，杰森还很骄傲地跟那边的红头罩说，你是他爸爸。】
　　张夜感叹：“我家小杰森就是夜爸的贴心小棉袄~”
　　【……】
　　张夜决定假装没有听到小布这句疑问，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少年对他的看法有了大大改变，不再老是把他当做埃利奥特派来的间谍看。
　　“我能跟你学习精神力的运用吗？”一道略显嘶哑的男孩嗓音响起。
　　张夜和小鹅一起低下头，看向正抬起头看他的小少年。
　　小布说话了。
　　因为这句话太重要，他担心张夜无法感知到他，特意说了出来。
　　可能因为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缘故，这句话的单词发音很是僵硬，卷舌音通通变成了平舌音。
　　张夜对男孩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太聪明了！一下就找到了最厉害的两大本事之一。呃，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学医？暗夜神医蝙蝠侠，你不觉得也很酷吗？”
　　不，医术不能帮我报仇，也不能让我夺回家产和守护我想守护的人。男孩眼神十分坚定。
　　张夜：“……伟大的鲁先生曾说过，医术不能让我拯救我的国家。然后他就弃医从文，开始写一些唤醒他人精神的文章。这其实也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他把自己的精神力放到了文字中，用文字去感化和唤醒当时精神愚弱的国人。”
　　【这话不是鲁迅说的，是后人根据他的文章总结出来的。】
　　小布：鲁先生是谁？
　　张夜：“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国家的蝙蝠侠。”
　　小布：哦。蝙蝠侠都是这么忧国忧民吗？
　　张夜摇头，诚实地说：“不，绝大多数的蝙蝠侠一开始只是想要报仇。但他们的仇人大多都很强大，不是他们个人之力就能解决，所以他们希望能唤醒更多人的力量，一起来改造他们的城市和国家，一起抵御共同的强敌和仇人，直到……”
　　小布：直到什么？
　　张夜目光遥远，手掌放到男孩的肩膀上，语气低沉：“直到更多的蝙蝠侠被唤醒，他们共同扛起了对抗黑暗的责任。一个蝙蝠侠倒下，无数个蝙蝠侠站起，为了让别的孩子不再遇到他们曾经遇到过的黑暗，为了不让别的孩子体会到他们曾经体会过的刻骨仇恨，他们刺破苍穹，打破黑暗封锁，献出生命，只为让身处黑暗中的孩子们看到一缕金色的阳光。”
　　小鹅：“……”
　　小布：“……”
　　张夜：“你们这时候的沉默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你们的沉默都像是有声音一样？”

[310]相信我:一个下午，张夜连续做了两台高强度的手术。　　这其中有轻度也……
　　一个下午，张夜连续做了两台高强度的手术。
　　这其中有轻度也有重度犯罪的囚犯。
　　不管是哪种，如果确定自己已经痊愈，都可以提交申请，请专业的精神科医生为他们做出诊断，判断他们是否已经从精神病患者转变为正常人。
　　只是因为具有暴力倾向或有威胁他人生命财产安全可能，才被强行送入阿卡姆关押和治疗的病人，在经过多次审查后，确定该病人对其他人已经是安全的，可以被有条件的释放，之后进入社区监管范围，只是需要定期到精神科医师那里接受诊断。
　　而已经实际犯下罪行的精神病犯人，不管是轻罪还是重罪，都无法立即释放，但可以根据精神科医师的判断结果，申请有条件的假释和减刑。
　　所以张夜治疗好的病人，现在都还没有离开阿卡姆。
　　张夜也需要对他们观察一段时间。
　　张夜看出小孩的疑惑，跟他解说：“精神病患者并不是在治疗器质性病变后就一定能痊愈。通常器质性病变和功能性病变会互相影响。最常见的例子就是忧郁症、焦虑症一类。”
　　“简单说，有人因为神经受损，引发一些精神上的疾病。如果不能得到良好治疗和控制，病人的精神状态会越发糟糕。而糟糕的心理状态也会引得脑神经进一步受损。如此循环往复，就会让病人的病情变得越发往深渊滑落。”
　　“所以一旦发现自己心理状态有问题，不能讳疾忌医，一定要及时和专业医师沟通，尽早治疗和调养。有些人真的只是小问题，甚至只要补充一些B系维生素就能让自己调节过来。结果因为羞于去找医生，导致自己的神经进一步受损，很亏的。”
　　“同样，有人因为社会因素或个人因素引发精神上的疾病，也会让原本正常的神经系统出现问题，然后出问题的神经系统又会进一步影响病人的精神状态。”
　　小布低头，脚步有点拖蹭。他是不是也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他的大脑会逐渐病变吗？直到他无法控制自己。
　　张夜感知出他的心声……这小鬼现在是不是知道他能心灵感应，干脆就在心里和他搭话了？
　　张夜有点啼笑皆非，“不用担心，你的精神状态不能说太健康，但也不至于到精神病患者的地步。请把精神病和心理疾病区分开来。事实上，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心理疾病，包括你、包括我。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正常人，如果有，他一定不正常。”
　　小布还是低着头，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一些。
　　张夜带着小布往北翼废弃楼走，边走边神情轻松地说：“你这种情况属于典型的受到社会也就是外界因素刺激，导致的心情积郁。另外就是恐惧毒素对你的残留影响，让你的神经受到了一点损伤。”
　　小布倏地抬起头。
　　张夜拍拍他：“别怕，人体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何况你还有我。今晚我会给你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和治疗……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做。”
　　小布再次低头沉默走路。
　　“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师，所以我也不会用心理医师那一套对待你。比如让你放松，让你说出自己的遭遇和痛苦。虽然陈述确实一种良好的治疗方式之一。有些事情就像是毒素，憋在心里久了就会化作脓液，腐蚀你的心灵。只要及时倾倒出来，人就会轻松很多。”
　　“你现在采取的自我治疗方法也不错。一个是坚定自己不是精神病患者，任谁来说都不会动摇这个想法。另一个就是用仇恨当你的精神寄托。人一旦有了明确且坚定的目标，就很少会胡思乱想，他们会努力超那个目标奋进。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事情都难打搅他们。”
　　张夜忽然笑了下：“世人常说傻子欢乐多，这话其实也有一定道理。很多心理疾病患者就是因为想得太多。他们睡觉时都在担心明天就破产、后天就患上绝症、亲朋好友会不会拖累自己、爱人会不会背叛、孩子会不会变成坏蛋……”
　　“如此这般，原本啥事没有，也被自己绕进去。就好像自己用绳子缠住自己的脖颈，自己在自己身上绑块石头再跳入池塘里。还有人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恐惧，从人人都不喜欢我，发展为人人都要害我，再发展为我要先下手为强，或者让怒意控制自己的大脑。”
　　“所以我们会看到精神障碍患者会突然暴怒，会莫名其妙地打砸摔，进而发展到对自己的自残和对他人的暴力行为。”
　　“有人觉得我只是胡思乱想，只是焦虑，不需要看医生。但实际上这种时候去看医生，去吃点维生素和营养神经的药物，可以很快让自己恢复健康向上的生活状态，不会继续内耗。尤其是更年期男女。”
　　张夜放慢脚步，和男孩并肩而行，声音也越发清爽：“有心理疾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不是什么绝症，有些心理疾病甚至是我们面对这个世界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一种抵抗的宣言。我小时候……”
　　【我现在相信你每次提到你小时候都只是一种谈话手段了，你是真的已经治疗好自己的童年创伤。】
　　张夜压根不认为自己有童年创伤，他童年过得不要太开心，就因为玩得太野，老爷子还给他上过几次紧箍咒。
　　张夜跟小布说了自己的童年遭遇，什么他一出世就让母亲大出血死亡，他父亲从此无法面对他，之后父亲还早死，周围人都说他克父克母是天煞孤星，小朋友都不愿和他玩耍，爷爷老是用担心的目光看他，担心他无人可恨只能恨自己，他为了让爷爷宽心，只能埋头学习……巴拉巴拉。
　　青年的表情和声音都很平静，就好像在述说别人的事情。
　　忽然，一只略显粗糙的皮包骨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张夜不动声色。
　　那只小手轻轻地、慢慢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看！他还有同情他人的能力！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小布还没有沉入黑暗中，他还有救！”张夜喜悦地对小鹅大喊。
　　【恭喜，又给你骗到了。】
　　“这怎么能叫骗，我说的字字都是实话。”
　　张夜心中狂喜，脸上云淡风轻，就好像不知道小孩握住他的手指一样，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自我调侃：
　　“老爷子去世后，我茫然失措，心里空荡荡，明明家里到处都是老爷子存在的痕迹，却无法再看到他。我无法再在老家待下去，就漂洋过海来到了哥谭。”
　　“你知道哥谭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你这边很黑暗，我那边也差不多。我刚到哥谭的第一天就欠下我付不起的医疗费用，被帮派的人逼着让我卖器官。我逃走，可没多久就被人打晕绑到渔船上，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差点被人卖掉。”
　　小布吃惊，他完全没想到张夜还有这样的经历。
　　张夜淡笑：“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么强大，而且那时候我很迷茫，对力量的掌控也很微弱，我只是在医术上不断精进，而忽视了我与生俱来的强大精神力。好在……”
　　张夜露出了不自知的笑容，“蝙蝠侠和超人来了，他们知道有未成年被绑架被贩卖，就赶来海上救我们了。你不知道我看到蝙蝠侠的第一眼，心情是多么激动。”
　　【是啊，你那时好怕对方发现你提的袋子中藏着一百万美金，你只恨不得蝙蝠侠赶快消失。】
　　小布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光。
　　张夜：“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想，如果以后我遇到了类似我情况的人，只要我有能力，我也一定会伸手去帮助他们。我不知道得到我帮助的人会不会和我产生同样的想法，但只要一百一千一万个人中有一两个产生和我类似的想法，那么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得救。如此你传我、我传你，我想哪怕这个世界再黑暗，都会有人看到光明吧。”
　　小布看到张夜身体似乎在隐隐发光，是真的发光。
　　男孩眼睛瞪大了。
　　【喂喂喂，打光就过分了啊。】
　　小布松开手指：“你是在给我洗脑吗？”
　　张夜脚步一顿，隐隐光芒全部收起。沉默的小孩不要突然开口说话啊，吓人一跳。
　　“你觉得是就是。”张夜望天望地，最后擦擦鼻尖说：“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我可以治疗人的身体上的绝大多数病症，但我对人的心理疾病基本束手无策。所以我说的话，你听起来会觉得很可笑。但我跟你说那么多，就是希望你不要被黑暗和恐惧淹没，我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你，我就是……希望你开心。”
　　小布突然加快脚步，闷头就往前走。
　　张夜迅速问小鹅：“他在干嘛？”
　　【人小孩终于给你撬开了一丝心门，恭喜你又走入一个蝙蝠侠的内心。】
　　张夜：“我开解他，只是因为他需要开解，不是因为他是蝙蝠侠！”
　　【是是是。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自然了解你是一个真正的医者。】
　　张夜：“这是表扬吗？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你想多了。我建议你赶紧追上小布，他压根就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张夜不再和小鹅打嘴仗，快速追上小布，把他带到了经过改造的北翼楼一楼活动室。
　　“当当当，这就是我给我们布置的新居住空间，我占左边一半，你占右边一半。”
　　张夜推开活动室大门，颇有几分自得地为小布介绍到。
　　小布沉默地看着焕然一新……大变样的活动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到了某个酒店的商务套房。
　　活动室约有八十多平，原本是一个敞开的大空间，现在被分成了左中右三个区域。
　　左边和右边都是卧室，各放着一张一米八宽的大床，以及床头柜和衣橱之类的卧室常见家具。
　　中间是兼具书房功能的客厅，靠着窗户摆放了两张面对面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是椅子，椅子后面是一排书架。
　　办公桌的右手，面对面摆放了两张双人沙发。沙发中间摆了一张略高的木桌充当茶几。那茶几上竟然还有一个插着鲜花的塑料花瓶。
　　书架和沙发相当于两堵墙，确保了两边卧室一定的隐私性。
　　活动室的三扇大窗户也都装上了色调温馨的厚实窗帘，还是双层的，里面有一层纱，微风吹进来，纱帘浮动，让整个活动室都充满了灵动的气息。
　　所有家具的颜色都是偏厚重风的巧克力色，样式竟然和韦恩庄园的有那么一点相似。
　　小布抿了抿嘴唇。
　　张夜：当然相似了，我用的就是从闪点世界韦恩庄园收集来的家具啊。
　　小布想起了那间门外涂着三只卡通蝙蝠的牢房。
　　如果他要住在这里，那间牢房又为什么要布置起来？
　　“如果你不喜欢和我一起住，也可以回去那边住。或者把那边当做一个休息点。”张夜拉着小少年，带他继续参观被刷洗干净的卫浴间，和走廊对面的大厨房。
　　“这么大的厨房，我自然用不到全部，不过大厨房用起来就是爽。”
　　“这个角落，我摆放了餐桌，我们可以在这里用餐，也可以把饭菜端到对面客厅里。”
　　“一楼其他地方我还没收拾，如果你有需要，以后我再请人帮忙收拾出来。”
　　小布昂起头，正视张夜，迟缓地说：“如果你离开，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所以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张夜失笑，忍不住伸手又去挼人小孩的头发：“怎么会毫无意义？人总不能因为未来有可能过得不好，就让自己现在也过得不好。而且我还明明有能力有条件让我们住得更好、吃得更好。就算将来真的一切恢复原样，至少我们现在享受过啊。”
　　小布：不！不一样。我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里极端糟糕的地狱环境，好不容易给自己建立起牢固的心理防御。可你来了，你强行改变一切，你拿出来的一切会让我再次变得软弱……
　　“不，你不会变得软弱。你只会变得更为坚定和强大，因为我就算走，也会留下让你能保护自己、保护你想要的东西的力量。我可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张夜伸出手：“相信我。我会让你逐步变得强大，至少我会让你掌握让自己变强的方法。首先，我会对你进行进一步的深度治疗。上次我只是大概修复了你身体的内外伤，但还不够精细。”
　　“然后我会教你怎么感知、提升和运用自己的精神力。在这个过程中，我会用一些特殊手段，加强你的身体体质，让你适应风险和抗打击的能力变强。”
　　小布盯着那只手。
　　他真的可以相信这个人吗？
　　“我需要……付出什么？”

[311]小布进化中:小布回来的当天接受到太多的震惊，晚上接受完张夜的精微神经修复术后，……
　　小布回来的当天接受到太多的震惊，晚上接受完张夜的精微神经修复术后，睡得跟只小猪一样。
　　【明明小布还保留着三份警惕心，你偏要唱催眠曲，让他进入深眠。】
　　“那不叫催眠曲，那叫摇篮曲。适当的音乐有助于人类精神放松。”
　　【老布有听过你唱歌吗？】
　　“哎？”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老布好像有唱歌给你听，但你好像从没有在他面前哼过歌，从没有。如果让老布知道，你没有把第一次给他，而是给了小布……】
　　“别乱扯！什么第一次。而且谁说我在老布面前没有哼过歌？我给小加菲也唱过摇篮曲，老布有听到过。”
　　【是吗。】
　　“当然是！而且这种事有什么好对比的。老布又不是小孩子，需要别人哄他睡觉。”
　　【呵。】
　　小布回来的第二天。
　　一早起来，他先是跟张夜学做柔韧操和五禽戏。
　　吃过早饭后，他上午依旧去了劳德教授那里，跟他学习数学知识。
　　只是这次的劳德教授不再跟以前一样暴躁易怒，也不再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工具看待，而是真的把他当做了学生。
　　劳德教授拿出三张不同程度的试卷，让他全部做完。
　　中午，张夜来接他去食堂吃饭。
　　小布莫名有种家长来接小孩上下学的错觉。
　　下午，在张夜的建议和劳德教授的期待下，他继续听劳德教授上课。
　　劳德教授非常有耐心地跟他解说三张试卷上他答错的问题，且是由浅入深、由易往难。
　　小布听得出来，劳德在帮他梳理过去他学到的所有数学知识，把他杂乱的知识点全都串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到了下午四点一刻，张夜再次来接他。
　　这次则是把他带到院子里，让他先做柔韧操并又打了一套五禽戏，后让他慢跑。
　　下午五点，作为前间谍的尼克·梅森过来教他如何在庭院中更好的隐匿气息和潜行。
　　以前把他当悲惨小虫子看待的尼克看张夜的目光充满忌惮，看他的目光却似带有几分羡慕妒忌？
　　晚上六点，张夜又来带他一起吃晚饭。
　　小布似乎有点明白，张夜似乎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就好像在告诉所有人：他是张夜罩着的。
　　小布：……只能用沉默表达我的心情。
　　吃过饭，他们散步去了阿卡姆庄园，堂而皇之走入这栋只有员工才能进入的建筑物。
　　张夜的目的地是这里的图书馆。
　　小布看到这座收藏量也许不如韦恩庄园，但收藏的专科书籍要远丰富于韦恩庄园的小型图书馆，还是有一种鱼儿落入水里的欢愉感。
　　张夜见他选择困难，就给他选择了一本图片多过文字说明的外科解剖学课本，让他尽量熟悉人体。
　　“你只有熟悉人体，才能知道往哪里打只疼不致命，以及往哪里打可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以及往哪里打才能一招毙命。”
　　“同样，你也只有更了解自己的身体，才知道要如何更有效地在战斗中保护自己。”
　　当小布开始埋首于解剖学的图片中，张夜走到一排书架前，对着空无一人的空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晚上九点，两人回去北翼楼。
　　张夜给他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什么药剂，看起来颜色微绿，还有点发亮。
　　张夜让他泡进去，直到绿色全部消失才能出来。
　　小布盯着浴缸看了五秒钟，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终于还是脱掉衣服把自己埋进了浴缸的诡异绿水中。
　　九点半，小布冲洗干净全身，自己吹干头发，走进活动室中属于他的那一半卧室。
　　他原本应该回去自己的那间牢房，但张夜带他过来这边，他鬼使神差地就跟了过来。
　　张夜听到声音过来，掏出一个皮袋子展开。
　　小布眼眸紧缩。
　　那皮袋子里放着长长短短很多根针！
　　充满少年气的青年冲他弯了弯毫无威胁性、看起来特别纯真友善的狗狗眼。
　　“来吧，少年！且让你夜哥我以古老的东方秘术，为你梳理周身气血、打通奇经八脉，助你稳固根基、疏通闭塞经络。待玄关窍开、天地之桥彻底贯通，你便能引天地灵气入体，脱胎换骨、超凡脱俗。自此往后，前路对你再无桎梏，你将纵横天地、操纵风云，踏上真正属于你的无上征途！”
　　【有种你把这段话用英文说一遍。】
　　小布：“……”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张夜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小布同学还没有开始学习中文，不像他家老布，中文熟练度已经超越九级。
　　“你身体里磁场紊乱，我需要用这些金属针做辅助，用我的精神力为你重新调整和稳定磁场。”张夜一句话总结。
　　小布：哦。
　　这天晚上，被调整过磁场的小布不需要催眠曲也睡得又沉又放松。
　　小布回来的第三天。
　　上午是前一天的复制。
　　下午换了一位教授，日历人朱利安。
　　日历人给他讲述美国和世界历史，中间还穿插一些日历人喜爱的民俗历史，尤其与节日有关的。
　　小布以前从没有接触过日历人，接触后才发现这位智商之高、心思之缜密。
　　日历人不仅像讲故事一样跟他讲述历史，还会就一些历史事件询问他的看法。
　　他不想说话，保持沉默。
　　日历人也没有逼迫他发表意见，但给他留了一篇作业，让他写一篇关于《工业化背景下美国城市社会结构的变迁以及对哥谭近百年的影响》。
　　小布：“……”他宁可去学怎么杀人。
　　下午四点一刻，张夜又准时来接人。
　　做操慢跑放松，顺便听张夜跟他说他在闪点宇宙和不义宇宙的历险记。
　　五点整，原帮派刺客巴鲁斯科来教他如何利用手头上能利用的东西来制造意外和布置陷阱。
　　六点，他和张夜去吃晚饭。
　　饭后散步去位于阿卡姆庄园内的图书馆，在那里继续看书。
　　晚上回来继续泡绿水澡。
　　这次泡完不用挨针戳，而是改成了推拿按摩。
　　如果张夜开始就要帮他按摩，他肯定会拒绝，无法拒绝也会浑身肌肉紧绷。
　　但现在他还算放松，只定定地看着张夜。
　　“昨天是调整你的磁场，今天则是恢复你的肌肉活力，强化你的韧带、筋膜和关节，让你更好地掌控和舒展你自己的身体。”
　　张夜活动手指，把手掌搓热。
　　魂力虽然可以刺激人的肌肉和神经，但单纯的推拿也有它的效果。
　　“人体可以发挥极为庞大的能量。只是通常情况下会被锁住。为什么精神病患者可以爆发出超人一般的强大力量，三五个大汉都不一定能压制得住？”
　　“就是因为他们病变的大脑放开了对肌肉的抑制机制。这种机制原本是用来保护人们的肌肉肌腱不会被拉伤……”
　　张夜一边拿捏小少年的筋骨，一边向他灌输一些常理知识。
　　“那么我们要怎么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又能发挥出远超普通人的强大力量？”
　　“首先就是强化自己的肌腱、筋膜和关节，让它们变得更加具有韧性。我教你的柔韧操和五禽戏都能起到这个作用。”
　　“其次才是强化肌肉和骨骼，第三步则是强化自己的血管、内脏。”
　　小布用脑子插话：皮肤不用强化吗？
　　张夜笑：“在同等条件下，皮肤一向都是身体中最强大的部分。当你在强化其他部位时，皮肤也会跟着强化。比如你拉伸自己的筋骨，皮肤自然也会跟着拉伸。当你泡药澡锻身，皮肤是最先碰到药水的。”
　　“当然如果你对皮肤有特殊要求，自然也可以对皮肤做专门的提升。实际上，比起皮肤下的器官，皮肤算是最好强化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自己做一身包裹全身的战甲。”
　　“而贴合身体线条并充满柔韧性的紧身衣可以减少风阻，减少被敌人揪住衣服、被身边杂物勾住的可能，能最大程度的发挥你的身体优势。”
　　小布：原来如此。怪不得那边的白发蝙蝠侠一把年纪了还穿那么显身材的紧身衣。
　　张夜的解说微妙地停顿了一秒。
　　“……前面所说的都是身体上的强化，接下来就是精神力方面。”
　　小布对这个最感兴趣，顿时提起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专注度。
　　“精神力的锻炼方法比较多的一种就是冥想术。比如老布就是用冥想术来调动自己的神经，提高自己的专注度，把平时只能发挥百分之三十的力量，提高到能安全地发挥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相当于把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两到三倍。”
　　“关于冥想术，有很多种，大多与调整呼吸和调整心境有关。我要教你的这种也是采取类似的手段，但要多一幅精神力观想图，以及多一个步骤。”
　　“精神力观想图是我和小鹅的共同创作，利用我对精神力的实际了解和它的强大理论知识，可能每一个人看这幅观想图都会看到不一样的画面，这没关系。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帮你进入冥想、并引导你感知和使用精神力的道具就可以。”
　　小布：类似催眠图？
　　张夜翻白眼：“不要什么都往催眠扯！虽然看起来有和催眠类似的效果。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不用它。”
　　小鹅插话：“别傻了。虽然这幅图是我们刚弄出来的，连老布和那边的崽儿们都没用过，用在你身上确实有点实验的意思，但小夜就在你身边，一旦发现不对，可以及时调整，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张夜没好气：“你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小鹅迅速弥补：“重点是你可以凭借这张精神力观想图，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掌握精神力。”
　　小布：……我就静静地不说话。
　　不过小布也因此放下心来，自从进入阿卡姆，他就再也不相信有人会对他无缘无故地好。现在小鹅告诉他，他只是那幅精神力观想图的一个实验体，他反而安心。
　　张夜吐气，和小鹅暗中击掌。
　　“再说多出来的步骤，就是我会带领你，手把手让你实际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并让你实际感知到精神力外放是怎么一回事。”
　　小布：就像那次和你一起做手术？
　　张夜点头：“对，不过要更简单得多。”
　　小鹅又跳出来发表意见：“如果没有小夜特意给你加的这个步骤，只凭你自己领悟冥想术，你就算练个十年八年，顶多也就是老布之前的程度，就是能比普通人更快速地恢复伤势和疲劳，能比普通人维持更长时间的极限状态……但也只是如此。”
　　张夜接话：“这是精神力最粗浅的应用。而我将会教你学会如何真正的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以及提升。”
　　“精神力足够强大，你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大脑和心理状态，不会那么容易被击垮。如果过于痛苦，你甚至能带着自己的精神力从身体里逃跑。”
　　小布眼睛亮了。
　　小布回来的第四天。
　　除了上午的课程换成绘画，下午的课程换成学习伪装术和徒手格斗术，其他基本没变。
　　泡澡还在持续，推拿也还在持续。
　　小布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羸弱状态一点点变得强大。
　　就好像干瘪的还没成熟的小果实，重新得到足够的养分，终于在适合的雨水阳光下重新生长和饱满起来。
　　小布回来的第五天。
　　这天，小布一起床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也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许还是很糟糕的事情。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半，阿卡姆来了一位重要访客，托马斯·埃利奥特。

[312]埃利奥特来访:　那时候他正在跟劳德教授学习新的数学知识，是外面中学10年级到12……
　　那时候他正在跟劳德教授学习新的数学知识，是外面中学10年级到12年级的知识，也是他正缺乏的那一段。
　　劳德教授除了数学知识以外，本身对物理知识掌握得也很深。
　　他在教授小布数学公式时，给他出的题目也不单纯是数学题，有些涉及到了物理层面。
　　实际上很多数学家，都是数学和物理两肩挑。
　　小布想到了人体爆发力的问题，就在黑板上陈述了自己的问题。询问劳德教授，一个人是否可以爆发出超越自己肉体极限的能量。
　　劳德教授见此，温和地笑了笑。他跟小布提到了两个物理概念，既能量守恒定律与热力学第一定律。
　　他表示能量既不能凭空产生，也不能凭空消失，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物体，其总量会保持恒定。
　　换言之，想要获得强大的动能和爆发力，必须以其他能量作为代价。如体内化学能消耗、神经信号传导耗能、肌肉收缩的热损耗等。
　　用简单的公式表示，就是：人体（输入）总能量-能量损耗=输出的有效能量。
　　小布皱眉，他想到今天早上张夜跟他说的，一个人可以发挥出远超自己身体的庞大能量，而精神力是关键。
　　那么精神力调动的是什么力量？
　　“是外在的能量。这就好像一个人挥出一拳的最高攻击力度为一百公斤，但如果他驾驶车辆撞击，就可以达到一千公斤的撞击力。”
　　张夜轻松解释，转而又道：“不过这世上做任何事情都要遵守一个规则，那就是能量的等价交换。你驾驶车辆撞击目标产生的力量，实际上是来自于包括发动机在内的车体和燃料等综合而来的能量。”
　　“换言之，如果你使用精神力调用外界力量，那么你输出的精神力得和外界力量持平。但精神力不是这么用的，通常我们使用精神力是用它当做一个推动器，是用精神力按下一个按钮。”
　　“这就好像你在用你的身体驾驶一辆车撞向你的敌对目标，同时你还操作你的精神力控制也就是驾驶另一辆车也撞向你的敌人，这时你能发挥出的攻击力度就比原先翻了两倍。”
　　小布明白了：我的精神力越强大，我可以操纵的车辆越多，相当于我的攻击力度也会越强。
　　张夜不想说得太复杂，打算循序渐进，慢慢地教导小布明确精神力的使用方法，就点头：“勉强可以这么理解。”
　　小布：那么精神力到底是什么？
　　张夜：“极端的说法就是灵魂的力量。人体有很多奥秘，其中一点就是灵魂的力量，有个比较明显的例子。精神科医师大多认为精神病患者之所以产生精神疾病，就源于身体的器质性病变以及功能性病变。”
　　“但功能性病变又包含心理疾病。而心理疾病是因为社会因素和个人感情因素等造成，简单说就是先产生情绪上的问题，再影响到人体的神经。”
　　“那么情绪是如何产生的？”张夜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究其根本还是这里。所以怎么看，人类产生的任何情绪问题，包括心理疾病等，还是源自于身体的反应。所以很多医生认为，人类没有灵魂，人类的一切反应都来自于人体这个精密的细胞机器、一个生化晶脑。”
　　小布若有所思。
　　“但当医生把一名精神障碍患者的所有器质性病变部分全部治愈，让其的身体生理机能全都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模一样，那么是否能彻底治愈这名患者呢？”
　　张夜竖起手指：“根据这些年的患者统计，真正被完美治疗好，再也没有发作过的精神障碍者几乎不到百分之十。”
　　“有医生把能让人类产生任何精神障碍的所有相关器官全部切除，结果发现并不是所有病人都会变得痴傻，有些病人甚至出现相反的反应，比如杏仁核。而变得痴傻的病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情绪反应，之前就有过数例已经痴傻的病人无缘无故爆起杀人的案件发生过。”
　　张夜停顿片刻，“于是部分医生通过这些病例，便认为人类不仅拥有身体，同时还拥有灵魂。”
　　小布抬头看向青年：你认为人类拥有灵魂吗？
　　张夜毫不犹豫地点头：“万物皆有灵。在我看来，哪怕是一块石头，它也拥有自己的灵魂和精神力波动，只是你感知不到而已。”
　　小布：为什么人类拥有灵魂，却无法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张夜失笑：“不，人类一直都在使用自己的精神力，只是不自知而已。人类的创造力、感染力，包括婴儿的哭声等，就是精神力运用的一部分。”
　　“比如你看到某些人，对方明明没有说话，可你看着就很害怕。还有些人，看着很普通，可你看着就很喜欢。这些都是精神力外放，进而影响到他人精神力的体现。”
　　小布眼睛变得明澈。这样一说，他就明白多了。
　　但他旋即又产生新的疑问：为什么我们不能主动有意识地使用精神力？
　　张夜：“因为我们人类的大脑同样对精神力有保护机制，或者说是使用方面的抑制机制。人体肌肉的抑制机制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在你可以使用一百公斤力量的情况下，只会让你使出三十公斤的力气。精神力的抑制机制同样，甚至更谨慎，因为灵魂无形，更容易受到伤害。所以想要精神力外放，就必须打开精神力的自我抑制机制。”
　　小布恍然大悟：精神力观想图就是打开精神力自我抑制机制的一种途径，对么？
　　张夜欣然一笑，点头：“对。”
　　就是在这时候，稻草人院长亲自来通知张夜，说托马斯·埃利奥特来到了阿卡姆。
　　稻草人瞥了眼衣着干净整齐，似乎还长高了一些的小少年，对张夜说：“上周我跟埃利奥特申请了一批资金，他一开始以为是我想做实验用，后来大约是财务提醒了他，还是他自己查账，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今天他突然就来了，说要看看我的实验室，和……”
　　稻草人用下巴指了指小布。
　　张夜不在意地说：“往常埃利奥特会进入阿卡姆主楼吗？”
　　稻草人：“不会，他只远远看过，他不想进入肮脏混乱的疯人院内部。但他进入过我的实验室，亲眼看到过我对这小鬼使用恐怖毒素。”
　　张夜：“那他通过什么手段来了解布鲁斯在阿卡姆的现况。”
　　稻草人：“我的报告，还有一些护工和护士的报告，另外他会不定期查看阿卡姆的监控。”
　　张夜笑起来。这样一来，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就很多了。
　　稻草人忽然说：“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在阿卡姆的病人名单上，并没有布鲁斯·韦恩的名字，也不能有。在外界，埃利奥特宣称布鲁斯被送入一家精神疗养机构进行疗养。”
　　【没错。阿尔弗雷德也因此找错方向，他完全没想到埃利奥特会这么丧心病狂，把还是孩子的布鲁斯给藏到了阿卡姆。他找到埃利奥特对外提供的疗养机构，没有发现布鲁斯，就暗中寻找埃利奥特家族名下或和他们有关的其他精神病院。】
　　张夜眼眸微微一缩，询问小鹅：“如果我现在拿出证据，包括让阿卡姆的病人证明布鲁斯·韦恩被非法关入阿卡姆，埃利奥特家族是否会失去布鲁斯的监护权？”
　　【会。但问题是，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无法做证人的话，在阿卡姆囚犯都是精神病患者的情况下，他们的证词很容易被埃利奥特的律师团给推翻。小布自己也是被铁板认定的精神病患者，他的自述也没用。】
　　“监控记录呢？”
　　【相信我，再有力的证据只要你提交上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失、被污染、被怀疑来源的可信度。请再跟我念一遍，这里是黑暗多元宇宙！这里的哥谭看不到一丝光明！】
　　张夜握紧拳头，眼中却在笑：“如果我让托马斯·埃利奥特那厮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行呢？”
　　【请注意，汤米还是未成年。他就算站在电视台的实时转播摄像机前对全世界宣称他非法囚禁了布鲁斯，还用药物非法控制和让人虐待他。埃利奥特家的律师团也能以他精神出现问题为理由，推翻他的所有证词。而且那只会是轻微的少年儿童幻想症，是出于看到童年好友发疯而产生的恐惧心与歉疚感，才会让汤米产生如此幻想。只要在条件极为良好的疗养院和著名的精神科医师的治疗下，很快就会痊愈。】
　　张夜嘴角忽然勾起，再次露出了与蝙蝠侠同款的邪魅笑容：“轻微精神病？”
　　【你想做什么？】
　　张夜没有回答，另外问道：“这个汤米的父母还活着吗？”
　　【活着。这个世界的汤米是在成年后才雇凶杀死了他父母，之后还把凶手也给灭口了。请注意，这个世界的汤米要比其他世界的缄默更聪明，他知道自己只有成年后才能继承父母财产，在这之前杀死父母相当于杀死自己的保护伞。其二，他父母是布鲁斯的监护人，如果他在自己成年前杀死自己父母，那么他将失去布鲁斯的监护权。】
　　张夜：“小小年纪，思维就这么缜密吗。”
　　一边，稻草人像是邀功，也像是为了争取张夜的信任度，补充说：“按照埃利奥特的要求，他希望长期给这个小鬼注射精神药剂，让他处在无法反抗、无法思考的痴呆状态下。如果不是我跟埃利奥特说，我要用这小鬼实验恐惧毒素，他现在就是一个随便人欺凌的白痴，别说保护自己，他能活下来就是他命大。”
　　小布心惊。他想到自己刚被送到阿卡姆的头两年。
　　那两年，他过得浑浑噩噩，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受到冲击太大，加上稻草人的恐惧毒素的迫害缘故。原来那时候他还被投入了能让人“安静”的精神药剂？
　　稻草人还说：“且因为他长期接受恐惧毒素实验，他的神经敏感度被提升，耐药性也加强。一些普通的精神药剂对他已经没有作用。”
　　小布：……怪不得他这两年逐渐清醒了过来。
　　稻草人：“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精神药剂影响实验数据，就叫停了一部分对人类大脑伤害作用更大的药剂。”
　　小布眼神死寂：你这是还想让我感激你吗？
　　张夜的手忽然落到小少年的肩膀上，对稻草人说：“埃利奥特想要在你的实验室见到布鲁斯是吗？那就走吧。”

[313]交换:十三岁的埃利奥特隔着观察窗，看到了被带进实验室的布鲁斯·韦恩。……
　　十三岁的埃利奥特隔着观察窗，看到了被带进实验室的布鲁斯·韦恩。
　　他看着布鲁斯被粗壮残暴的护士强行按住肩膀，小小年纪浑身却透着死寂，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伤痕，浑身更脏得跟最低贱最底层的乞丐一样，眼里再见不到半丝倔强和挣扎，就像一只被折断翅膀又被扔进暴雨烂泥潭中的幼鸟，只能无力地等待更残酷的命运。
　　这样轻易掌握一个人的人生，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让他像个白痴一样那就只能像个白痴一样痛苦流泪，而这个人还是曾经的天之骄子，是他极为羡慕的对象。
　　埃利奥特忍不住笑了，他的手指在观察窗的玻璃上勾勒出布鲁斯的身形。
　　瘦小，衰弱，悲惨，再不见原来被无尽资源和爱意拥抱的骄傲。
　　但这些还不够。
　　他要一点点碾碎这位童年好友的骨头，一点点摧残他的精神，让他彻底变成一条阴沟里的蛆虫，以后只能跪在他脚下哀求他的怜悯，直到榨干他最后的利用价值。
　　谁让他生来就拥有韦恩家族的一切！
　　谁让他一直能拥有父母的宠爱！
　　谁让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布鲁斯·韦恩！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存在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向他炫耀，偏偏还不自知。
　　对他那么残忍严厉的父母，在看到布鲁斯时却会流露出温柔和赞许，称赞他的容貌衣着、言谈举止、才华天赋，似乎布鲁斯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贵族和天才儿童的典范。
　　而他就像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拙劣的私生子。
　　突然，埃利奥特的手指顿住。
　　他发现布鲁斯都被他折磨得那么凄惨了，他的背脊竟然还是挺直的。
　　他低着头，他缩着肩膀，但他的傲骨还在。
　　他在用死寂的表面隐藏他内心的傲然。
　　该死的！他竟然还没有彻底打垮这个人。
　　布鲁斯就像是落难的小王子，似乎不管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有可能在转瞬间获得命运的青睐，重新挣脱出他人为他布下的囚笼和障碍，就此一飞冲天。
　　不！这绝对不行！
　　布鲁斯是他的！
　　布鲁斯只能活在他的掌控下！
　　他要这个天生就站在云端的韦恩少爷，一辈子都只能匍匐在他埃利奥特的脚下！
　　他才是这世上最聪明、最有天赋的绝世天才，他比布鲁斯要强大得多。
　　他能掌控布鲁斯的命运就是证明！
　　他可以向全世界人证明，布鲁斯不配拥有他曾经拥有的那些，是他夺取了原本属于他托马斯·埃利奥特的一切。
　　他现在只是夺回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财富、权力和赞许。
　　他……绝不会让布鲁斯·韦恩出头。
　　埃利奥特眼神阴毒地盯着实验室里比他还小一岁的小少年。
　　就在刹那间，他脑子中浮现了很多更残忍更阴毒更能折磨人的好主意。
　　基于此，他要去找这里的院长好好商量一番。
　　稻草人正在准备他新进改良的恐惧毒素，这次不是注射式，而是喷入式。
　　自从两周前对全院进行大面积投毒并貌似小小成功后，他就把精确投毒转移到大范围的投毒效果上。
　　只可惜上次能那么成功，一大半要归功于那个奇怪的东方少年拿出来的诡异鲜血。
　　那个东方少年是谁？
　　哦，那不重要，他的记忆告诉他，那好像又是哪个权贵送来的倒霉蛋，同样是不能放在记录上的那种。
　　一个不是精神病，但胜似精神病的可怕家伙。
　　这没什么，反正阿卡姆类似的人才很多很多。
　　作为院长，他很欢迎这种特殊人才，如果能帮助他进行恐惧毒素实验，那就更完美。
　　“你想让我把布鲁斯转入多人病房？哦，在这里应该叫做多人囚牢。还要求这些犯人分别要有如下特质，要么对未成年有变态喜好，要么喜欢虐待他人，要么擅长心理折磨，要么有严重暴力倾向，要么就是最阴狠毒辣卑鄙无耻的犯人？”
　　埃利奥特端着贵族少爷的架子，微点头：“我想这对于你实验恐惧毒素的效果也有更大好处。”
　　稻草人：“嗯……确实。可是那样的话，实验体会很容易损毁。”
　　埃利奥特：“你可以警告那些犯人，随便他们怎么折磨布鲁斯，但不能致死。”
　　“残废呢？重病呢？”
　　“只要他还活着就行。如果伤得病得太重，危及到生命，那再联系我。无论如何，必须让他活到成年。”埃利奥特在微笑。
　　他已经幻想到一副场面，那就是在布鲁斯最凄惨最承受不住的时候，他会出现在布鲁斯面前，然后让他跪下哀求他救他。
　　只要布鲁斯肯跪在他的脚边，像一条狗一样哀求他的怜悯，也许他可以……不把他的折磨套餐系数翻倍。
　　稻草人这样没有心的超级反派这时候都忍不住看向才十三岁的少年，这小子笑得好阴毒。
　　作为心理恐惧的专家，稻草人可以用他的大脑保证，这个叫托马斯·埃利奥特的少年的精神障碍程度可要比亲眼看到父母死在自己眼前的布鲁斯·韦恩要严重得多。
　　这就是一个不具备人性和同理心，心理极度扭曲的天生犯罪者。
　　“好。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进行安排，不过我的研究经费……”
　　“放心，就按照你上次申请的，我会再为你追加五十万美金的研究费用，并为你提供现在最先进的化学分析仪器以及高端计算机。”
　　稻草人很满意，看向实验室方向，低喃：“我已经迫不及待新恐惧毒素的实验效果。”
　　埃利奥特也笑着看向实验室方向，他也很期待接下来布鲁斯在恐惧毒素下精神崩溃的凄惨模样。
　　每次看到布鲁斯被恐惧毒素折磨的监控录像，他都能愉悦好几天。
　　埃利奥特重新站到观察窗后，他看着布鲁斯在实验台上痛苦挣扎，看着那抹与生俱来的骄傲被恐惧毒素一点点磨平，只觉得……
　　不对，为什么他会觉得躺在那里的人是他自己？
　　他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
　　稻草人！你的恐惧毒素泄露了吗？
　　埃利奥特想要大喊，却发现他已经喊不出声音。
　　他骇然发现他被紧紧束缚在手术台上，更亲眼看到他父母就站在正对手术台的观察窗前，正冰冷无情地看着他，就好像看一个垃圾。
　　而布鲁斯·韦恩就站在他父母一边，用不太忍心的神情看着他，还抬头询问他的父亲：“罗杰叔叔，汤米能痊愈吗？他还需要在这里住多久？”
　　对他残暴冷酷的父亲，却对布鲁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说：“我知道你担心汤米，但是他的病情太严重了。足足四年，他一直活在幻想中。他幻想自己变成比你还聪明还有天赋的天才也就算了，但让我们无法忍受的是，他竟然因为我和玛拉的至交好友、你的父母被人枪杀，而妒忌你小小年纪就获得庞大财富和自由，竟然因此幻想你被我们家收养，被他控制，被他关进阿卡姆疯人院折磨。”
　　他的父亲罗杰·埃利奥特握紧拳头，牙关咬紧，似乎忍无可忍：“这样的畜生！”
　　他的母亲玛拉也轻轻掩面，似乎无法面对他这样的儿子：“他甚至还幻想杀死我们，他都计划好了。打算在成年后就雇佣我们的司机制造一起车祸，他还想好了如何把司机也一起灭口。”
　　他的父亲罗杰愤怒到极点，看他的眼神残忍冷漠至极：“他幻想得倒是很完美，囚禁你、控制你，以监管的名义吞并韦恩集团的财产，然后等他成年后再杀死我们，接手埃利奥特集团。如此，他就能成为哥谭乃至整个美国，甚至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汤米可不止想要成为富翁，他的志向更为远大。他还想成为哥谭市议员，想要成为市长，一步步往上爬，成为州长、成为总统，最后统治全世界。”
　　他的母亲脸上露出无奈又轻蔑的神色，摇头：“这可怜的孩子，他真的疯得太厉害了。也许是我们给他的压力太大……”
　　“压力？我们给他什么压力了？你看看布鲁斯，他才多大，只是跟几位家庭教师学习，就已经掌握了金融、数学、电子信息等各个最新领域的知识。就算韦恩和玛莎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压迫布鲁斯去学这些。都是布鲁斯自己想要学。可你看看那个小畜生！让他干什么都不行，最后还因为太过妒忌好朋友，把自己搞成了神经病！简直把埃利奥特家的脸给丢尽了！”
　　他的母亲捂住脸，呢喃：“抱歉，我也不想生出这样的儿子，可是我一直无法再怀上第二个孩子……”
　　他的父亲突然说：“之前我还没有想到太多。但看这小畜生幻想的事情，也许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很坏。我怀疑你前面流产两次都和这小畜生有关！”
　　他的母亲震惊，不可置信：“汤米……不，我不相信汤米会这么做。他不会这么对我。”
　　布鲁斯同情地抱住了他的母亲，安慰那个女人。
　　他的母亲竟然也抱住了布鲁斯，像抱住了最心爱的儿子，看他的目光更充满渴望。
　　埃利奥特霎时恨到极点。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内心渴望的是布鲁斯那样的儿子！而不是他！
　　“算了吧。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也就算了，可他是个天生的精神病，他的歹毒和残忍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只会比你想得更坏。”他的父亲冷笑，看他的目光充满仇视、不屑和厌恶。
　　他的母亲靠在布鲁斯肩膀上低声哭泣，那哭声越来越刺耳，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他拼命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他的手被束缚住了，他无法捂住自己的耳朵，无法阻挡那些刺耳又尖锐的声音。
　　那些尖利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钻入他的大脑，让他恨不得刺破自己的耳膜！摧毁自己的听觉神经！
　　太痛苦了！
　　埃利奥特睁大眼睛，他拼命想要喊叫。
　　他看到观察窗后，他的父母就要离开，他父亲揽住已经长成少年的布鲁斯的肩膀，似乎在亲切地说着什么。
　　他父母揽着布鲁斯离开了，把他像垃圾一样丢下，毫不回头地走了。
　　“不！不要走！我在这里！你们的儿子在这里！你们怎么能把我留在这里！啊啊啊！”
　　埃利奥特疯狂大叫，拼命挣扎。
　　被他父亲揽着的布鲁斯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扭头看向他，那双苍蓝的眼睛中隐含着淡淡的忧愁和深深的同情。
　　不！不准这么看我！
　　这是假的！
　　这是恐惧毒素造成的幻觉！
　　我没有疯，我没有被关进阿卡姆……
　　那双苍蓝眼眸慢慢地转为了黑色，极致的黑。
　　那双眼睛似乎越过了观察窗，靠近了他。
　　“你太紧张了，我是你的心理医师。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汤米，你没有中恐惧毒素，这一切都是你的幻想，请清醒过来。”
　　这是幻觉？
　　我没有中恐惧毒素？
　　不对！埃利奥特身体猛地一颤。我没有幻觉，我也没有变成精神病！
　　我刚刚还在观察窗外观察布鲁斯感染恐惧毒素的具体过程。
　　是布鲁斯！不是我！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汤米，不要固执了。那都是你的幻想，你没有囚禁布鲁斯，也没有掌控他，真正被送入精神病医院的人是你。你还记得电影院外面吗，你和你父母与韦恩一家在电影院门口一起等车，就在这时有个持枪的疯子突然冲出来开枪，布鲁斯的父母为保护布鲁斯中枪倒地，人们惊慌散开，你被吓呆了，还尿了裤子，之后你就罹患了严重的恐惧症和幻想症。”
　　“你因为过于妒忌布鲁斯小小年纪就获得你想要的一切，父母死亡、自己继承庞大财产、从此获得自由、不被任何人控制。你就……疯了。你在幻想中让你父母收养了布鲁斯，而你则彻底控制了布鲁斯的人生，把他关进精神病院折磨。但实际上，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的是你。”
　　埃利奥特疯狂大叫：“不！你胡说！我没有变成神经病！我没有发疯！韦恩夫妻被枪杀、布鲁斯被我送入阿卡姆，都不是我的幻想，都是真实的！”
　　那声音叹息：“汤米，你必须认清事实才能真正解决你的心理问题，否则你会一直沉浸在幻想中。你知道吗，因为你试图杀害你父母，你父亲忍无可忍，就把你送到了阿卡姆疯人院。”
　　“但他也说了，这只是给你这个儿子的惩罚。如果你能认清事实，承认自己在幻想，并好好接收治疗，等你恢复正常，还是可以回归埃利奥特家族。”
　　“虽然以后你将背上患有精神疾病的污点，以后想要接手埃利奥特集团有些困难，恐怕只能拿一点家族分红生活，但这样的生活也比哥谭那些底层人士要好得多不是吗？”
　　“另外，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不得不劝诫你，不要再跟布鲁斯比了，这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深渊。你很优秀，真的。你也很聪明。但我们也不能盲目自大，要懂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你看我这么优秀，也从不敢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医生。”
　　“所以不如布鲁斯、不如别人，真的没什么好羞耻的。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很难吗？因此把自己逼疯很值得吗？”
　　“不值得。你不是布鲁斯，你是汤米·埃利奥特，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埃利奥特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别再说了！这都是假的，我比布鲁斯优秀，我已经彻底掌控他的人生，他被我关进了疯人院，他被我日夜折磨，他只能像狗一样跪在我的脚边，哀求我的一丝怜悯。”
　　“唉，我真不想这么说。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最真实的事实，那就是你幻想出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你自己的真实遭遇。”
　　埃利奥特如遭雷击，声音都喊劈了：“不可能！”
　　那声音充满怜悯：“可怜的小汤米，我明白的，你用这种幻想来逃避残酷现实。谁能想到呢，在埃利奥特集团名下的精神病院也会出现管理上的漏洞，竟然有医生拿你做实验，还有病人和护工欺负你。他们大约是妒忌你是埃利奥特家的少爷吧。”
　　“你被你父母接出来时，真的太惨了，浑身都是伤口，不少伤口还溃烂了，里面爬满驱虫，身体更臭得让你父母都不愿靠近你。”
　　“那时的你整个人都已经傻了，只能流口水。有人靠近，你就会吓得瑟瑟发抖，抱着头等待拳脚落下。”
　　“可你父母把你接回家没多久，你就疯到要谋杀你的亲生父母，不得已，你父母只能把你送到更专业的精神病医疗机构。而那家医院的著名医师判断你这种精神障碍属于天生的、无法治疗的。”
　　“你父亲怕把你留在家里丢脸，更怕你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正好阿卡姆因为资金不足、运转不良，被你们埃利奥特集团收购，你父亲就把你送到这里了。”
　　“不过不用担心，你父母还是爱你的，他们为了你，把阿卡姆整体都重新修复和装修了一遍。你看，这里是不是看起来就像是一家运营良好的疗养院，而不是一家囚禁了无数变态和杀人犯的精神病监狱？”
　　埃利奥特发现自己竟然被解开了束缚，他站了起来。
　　他想逃跑，但他两条腿使不上力气，完全靠粗暴残忍的护工提着他走。
　　通过不算阴暗的走廊，他被送入了关押阿卡姆重刑犯的西翼楼。
　　埃利奥特目眦欲裂。不！他不要进入阿卡姆！他不要被关进去！
　　“不用害怕，你看这个阿卡姆是不是和你幻想得不太一样？”
　　埃利奥特忽然愣住，他看到了窗明几净，连颜色都很温馨的阿卡姆内部。
　　这和他在监控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被护工提着的埃利奥特看到了自己的病房，特别狭小，连窗户都没有，还涂着像是绷带一样的斑纹墙漆！
　　果然是精神病院，就连墙漆都这么古怪。
　　“可怜的小汤米，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之前那些都是源自你的幻想。你父母把你送到这里是为了治疗你，怎么会让你住在那么糟糕的环境中。”
　　埃利奥特在内心大喊：这还不够糟糕吗！他从没有住过这样狭小得像抽屉一样的房间！
　　“哦，前面那家精神病院的环境确实糟糕了一些，让你受了很多罪。但你父母已经吃到教训，他们跟这里的院长打过招呼，院长承诺会让你在这里接受最好的治疗。”
　　“比如之前那种可以让你看清现实的清醒药剂，就是我们稻草人院长针对你这种情况特别研究出的新作品。他还给你准备了一系列的治疗计划，比如让你从单人病房住进多人病房。”
　　埃利奥特忽然发现他离开了自己的单人病房。
　　没多一会儿，提着他的护工停住脚步，有人推开了他面前的病房的大门。
　　那个自称是他心理医生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按照你内心的愿望，你的病友有着如下特质，要么对未成年有变态喜好，要么喜欢虐待他人，要么擅长心理折磨，要么有严重暴力倾向，要么就是最阴狠毒辣卑鄙无耻的犯人。”
　　埃利奥特浑身冰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病房内五个犯人一起抬头向他看来。
　　那是多么恐怖狰狞的五个恶魔！
　　其中一个恶魔对他狞笑，还舔了舔嘴唇。更有人对他吹了声下流的口哨。
　　“哈！被吓住了吗？我们当然不会安排这样的室友给你。放心，虽然你内心那样诉求，但我可以保证这五位犯人都是只有轻微精神障碍的模范犯人，他们不会伤害你的，顶多就是亲近你。”
　　埃利奥特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他看到那个冲他狞笑的犯人正向他走来。
　　不！不要过来！
　　“别担心。这家伙不是喜欢未成年的变态，他只是喜欢打老婆孩子，往死里打。当然他现在已经好多了，哪怕你正好和他儿子同龄，他也不会下死手打你的。如果他真的犯病了，你就大叫救命。护工听到了，会来救你的。”
　　不不不！埃利奥特身体拼命往后缩。
　　这是幻觉！
　　这不是真实！
　　他没有疯！
　　他没有被关进阿卡姆！
　　这不是他的命运！
　　这是布鲁斯·韦恩的！
　　“可你不就是想要成为布鲁斯·韦恩吗？现在你就是你梦想中的布鲁斯啊。他被你抓住、被你囚禁、被你折磨，但他仍旧没被你打断傲骨，他在监狱中二十年磨一剑，就如基督山伯爵，他策划着对你的复仇，跟疯人院里的变态犯人们学习一切他能学习的，然后逃出阿卡姆，向你复仇！”
　　“这就是你梦想的布鲁斯的完美人生啊！”
　　埃利奥特眼神迷茫了，他看着走过来的犯人充满恐惧：“……我是布鲁斯？我把自己幻想成了布鲁斯？”
　　“对，你是布鲁斯，你将在黑暗和无尽折磨中崛起，把无尽恐惧带给你的敌人。这就是你幻想的全部。”
　　埃利奥特一半脑子告诉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恐惧毒素搞的鬼。还有一半脑袋则忍不住想到：是的，我想成为布鲁斯，我极度渴求他的人生，我恨不得自己和他交换。
　　对，也许这一切并不是恐惧毒素的效果，而是真是我的幻想。
　　我没有抓住布鲁斯，更没有囚禁他、折磨他，是我幻想了一切。
　　而我因为对父母的痛恨和不满，因为对布鲁斯的疯狂妒忌，再加上那晚电影院外的枪声，我终于被逼疯了。
　　其实被关进疯人院、被关进阿卡姆的人是我……

[314]自己坑自己:“啪啪。”　　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埃利奥……
　　“啪啪。”
　　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埃利奥特先生？你没事吧？”
　　埃利奥特悚然一惊，猛地回神，就看到一个身材粗壮的护士正冲着他特别热情地笑。
　　这是阿卡姆的白班护士长。
　　埃利奥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又迅速看向左右。
　　他还站在观察室外面，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没人，实验已经结束。
　　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
　　所以果然还是恐惧毒素泄露？
　　埃利奥特心底升出一股强烈怒意，但在看到稻草人推门进来的瞬间，他克制住了怒火。
　　他需要这个人，想要再找到这么一个适合的院长可不容易。
　　“埃利奥特先生，你要再去犯人们的居住区参观一番吗？”稻草人邀请到。
　　埃利奥特心里生出强烈的排斥之心，但他又忍不住想要去看一看。
　　他记得在监控录像中看到过西翼楼，那里的一楼简直就是一个充满恶臭的垃圾场，和他刚刚幻想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他现在过去看看，就能证明他刚才看到听到和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埃利奥特点头，跟在稻草人身后就往西翼楼的过道走去。
　　稻草人不是多话的人，埃利奥特暂时也不想说话，一路就很安静。
　　稻草人大概觉得这样对金主不太好，想了想，开口：“对了，最近你的父亲埃利奥特先生因为对本院犯人的居住环境不满，付给本院一笔私人赞助，要求本院做了一些翻修。”
　　埃利奥特一愣：“我父亲？怎么会？”
　　稻草人：“可能是院内有犯人联系了他，也可能是他看到了院内一些监控内容。”
　　“哪个犯人联系了我父亲？”
　　“我不知道。不是我。”
　　稻草人只知道那个东方少年从他这里拿到埃利奥特集团的联系方式，就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很快就联系到罗杰·埃利奥特本人。
　　那东方少年也不知道跟那位聊了一些什么，次日他们就收到了一笔私人捐赠款项，指明只能用来翻修阿卡姆主楼。
　　埃利奥特眉头紧皱，他不知道这件事！
　　他父亲原本应该完全不知道阿卡姆的事，阿卡姆这边几乎都是他在暗中操作。
　　“没有你的同意，犯人怎么可能联系到外面？”埃利奥特的声音变得尖锐。
　　稻草人冷漠道：“这里是阿卡姆，我也只是院长。这里有至少二十名的犯人可以躲过护工和看守的眼睛，进入我的办公室，使用我的电话。”
　　埃利奥特不高兴地说：“我已经加强了阿卡姆的防御。”
　　稻草人：“也只是外围围墙。犯人们惧怕围墙上的巨大探照灯和几十个拿着枪来回走动的看守、惧怕围着围墙的高压电网，可并不惧怕主楼内那些拿着电棍的看守。”
　　埃利奥特皱眉：“我可以给主楼内的看守更换武器。”
　　“别这么做。”稻草人忠告道：“那些看守距离犯人们太近，一旦他们手上的枪支被犯人们抢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电棍就很好。”
　　埃利奥特：“你可以在你的办公室加装一个监控摄像头。”
　　稻草人用“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眼神看少年。
　　埃利奥特沉默。稻草人这样的人就不可能在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装一个监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由看守守卫的通道栅栏门，埃利奥特看到了西翼楼的变化。
　　被重新涂刷过的通道，被更换过的更明亮的日光灯，刷洗干净的门扉，不少囚犯门上还画着一些画……
　　埃利奥特止住脚步，额头冷汗直冒。
　　这些跟他在幻觉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明明他还没有来过这里，明明他看到过的监控录像不是这样的！
　　“埃利奥特先生？”稻草人看少年停住脚步，回头。
　　埃利奥特脚步沉重万分，忽然他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囚犯从一扇门里走出来，对方看到他，似乎眼睛一亮。
　　他见过这个犯人，在他的幻觉中！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今天参观就到此为止。”埃利奥特不等稻草人回复，转身就往回走，脚步越走越快。
　　这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利奥特想不明白，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座疯人院。
　　稻草人不明所以，追了上去。
　　快要到东翼楼接待处的大门口时，埃利奥特看到大门透入进来的些微阳光，心里松了口气，脑子也重新开动起来。
　　止住脚步，回头吩咐：“今天我来这里的所有监控记录，跟往日一样，全部删除掉。”
　　稻草人：“放心，不会留下任何记录。实际上除了我的实验记录，以及您特别要求的，阿卡姆的所有监控记录每天都会被覆盖，毕竟要存储那么大量的视频信息需要相当庞大的存储器，那太耗费资金了。”
　　埃利奥特点点头，重新整理衣着，大步向接待处的大门外走去。
　　就在他刚刚踏出大门口，看到阳光的一刹那。
　　他的脑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又沉入幻想世界了。你依然无法接受你精神状态出现问题，被你父亲送入阿卡姆关押和治疗的事实，仍旧在幻想自己是操控一切的天才少年托马斯·埃利奥特。你回头看看，另外一个你被你留下了，那才是真正的你。”
　　埃利奥特不想回头，但他又忍不住回头。
　　于是他看到了……瘦削苍白的布鲁斯·韦恩。
　　他就站在走廊里，正看着他。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恐惧毒素泄露对他造成的神经影响！
　　埃利奥特聪明的大脑疯狂转动。他对自己大喊：只要过一段时间，把毒素排除出去，我就一定能恢复正常。
　　“真是这样吗？你确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天才，你给自己建立的幻境逻辑几近完美。这也是你总是无法接受现实，屡次让治疗失败的缘故。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汤米，你现在就生活在幻想中。你以为自己逃出了阿卡姆，你以为自己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埃利奥特集团的继承人，你以为你掌控了布鲁斯的人生，你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你的幻想。”
　　“清醒过来吧，汤米。你只是阿卡姆的一名病人，被关在阿卡姆的不是布鲁斯，是你本人。你患有严重的妄想症以及妄想性身份识别障碍。”
　　“你想要治疗好自己，必须承认你在幻想。不要否认了，你可以问问自己最真实的内心，你是不是极度羡慕妒忌布鲁斯，想要变成他？”
　　不！不是的！埃利奥特疯狂摇头。
　　“小埃利奥特先生，您怎么了？”有人靠近他，关心他。
　　“别过来！”埃利奥特尖叫。
　　对方也吓了一跳。
　　埃利奥特加快脚步，从走变成了跑，他要离开阿卡姆，他看到前面的钢铁大门了，再有几步他就能冲出去。
　　外面，他的司机正在等着他。
　　“可怜的汤米，你还是不肯接受现实。记住，当你每次想到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时，你都会加深一次对自己的暗示，越发陷入身份替换障碍中无法自拔。如果你还想拯救自己，就不要再去想那个人、那个名字，并明确认识到住在阿卡姆治疗的人是你这个事实。”
　　“不不不！不要再说了！闭嘴闭嘴闭嘴！你不是我的心理医师！你是、你是恶魔！”埃利奥特边跑边疯狂大喊。
　　他没有注意到跟着他的看守和门岗处的持枪看守看他的目光有多么诡异。
　　电动大门打开，埃利奥特冲出岗亭。
　　他的司机看到他仓惶苍白的模样，非常吃惊，连忙打开车门。
　　埃利奥特一头钻入车后座，拼命叫喊：“开车！赶紧开车！”
　　司机不知道这位少爷发生了什么事，立刻遵照命令启动车辆。
　　埃利奥特看到车辆远离了阿卡姆，顿时长长吐出一口气。
　　“唉，我可怜的小汤米，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呢，我不是什么恶魔，我是你的心理医师，你现在正在接受我的治疗，你已经深度陷入自己的幻想中，我的声音只是在指引你，想要把你从你的幻想世界里拉出来。”
　　“你现在能听到我的声音，表示你还有救。如果你无法再听见我的声音，那就表明你已经更深层次地进入你的幻想世界，也表示你病得更加严重。”
　　“也许我不应该唤醒你，就让你沉浸在幻想世界中，可能这对你更好吧，毕竟你在现实中感受不到任何幸福，只能在幻想中体会了。”
　　“但是这真的只是一种逃避，真正的你还留在阿卡姆受罪，你已经被转移到多人病房，那间病房里住的囚犯……你要小心。”
　　“啊啊啊！”埃利奥特用力捂住耳朵，用最大的声音大叫，想要覆盖掉大脑中的声音。
　　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偷看这位少爷，心惊胆战。
　　车辆进入了哥谭市中心，那声音也终于从埃利奥特脑中消失。
　　埃利奥特放下双手，神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按下车窗，看向车水马龙的热闹街市景象。
　　这是真实，这不是幻想。
　　他没有被关在阿卡姆，他是自由的。
　　他控制了布鲁斯……他真的控制了布鲁斯吗？
　　被关在阿卡姆的那个布鲁斯真的是真的布鲁斯吗？
　　那个声音为什么不见了？
　　他为什么会听见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的主人又到底是谁？
　　恶魔？
　　不，他不相信这世上有恶魔，就跟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上帝一样。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天堂和地狱，有惩罚罪恶的上帝和天使存在，哥谭又怎么会那么腐败黑暗，他又怎么能肆意把布鲁斯诬陷为精神病患者，还把他关进了疯人院里？
　　可如果这世上没有上帝也没有恶魔，那问题又回到原点。
　　他听到的声音是谁？
　　他为什么会听见那个声音？
　　对方真的是他的心理医师吗？
　　他现在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是因为他陷入了更深度的幻想中了吗？
　　他现在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疯狂的？
　　埃利奥特越想脸色越苍白，眼神也越来越癫狂。
　　突然，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了一支枪，对准自己的大腿就开了一枪。
　　“砰！”
　　“嘎吱——！”
　　司机紧急刹车，焦急扭头：“托马斯少爷！”
　　埃利奥特露出厉笑。这么疼，如果他沉浸在幻觉中，这时肯定能清醒过来。
　　他没有清醒过来，就证明他并没有陷入幻境中。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焦急地想要用毛巾堵住他的伤口。
　　他的伤口很疼，但他在笑。
　　司机说要送他去医院，他同意了，又转而吩咐司机开车回家，他现在不想去任何叫做医院的地方。
　　等等，他为什么会听到司机在跟他父母打电话，还用焦急的声音小声说：“托马斯少爷似乎、似乎……疯了，他拿枪对自己开了一枪。我们刚才去了什么地方？少爷不让说……”
　　埃利奥特变色。不！我没疯！
　　他突然扑上去抢夺司机的电话，大声呵斥司机：“够了！不要对他们报告我的事情，不准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没疯！我没疯，我是托马斯·埃利奥特，我没有住进阿卡姆，我也没有接受任何治疗，我是清醒的！任谁也别想骗到我！”
　　司机看埃利奥特的眼神充满惊恐。
　　电话中似乎传来他父亲的质问声。
　　埃利奥特啪嗒挂断电话，并用力把笨重的手持电话砸到了路面上。
　　阿卡姆内。
　　张夜带着布鲁斯在院内溜达。
　　你会催眠！
　　张夜接收到了男孩强烈的“指控”。
　　张夜：“不，那不是催眠。主要起作用的还是稻草人的恐惧毒素，我只是在汤米陷入幻觉时，对他说了几句话。”
　　小布：就几句话，就能让埃利奥特变成那样？他不信。
　　张夜挠了挠鼻尖：“这真的说不上是催眠，顶多算是一种暗示。你浅眠时如果有人对你念书，次日你会发现学习相关内容会更容易。你睡着后，有人在你耳边对你说话，反复地说，你就可能做一些相关的稀奇古怪的梦，甚至形成某种潜意识。”
　　“我小时候曾经想要什么东西，就会在我爷爷进入深度睡眠前，在他耳边不断唠叨让他一定给我买。基本上一周内，他肯定会买给我。”
　　小布无言地看向张夜。
　　张夜耸肩：“我那时候可不知道催眠，连暗示都不知道。我就是发现这招很管用。但偶尔也会适得其反，引起老爷子的暴躁之心，然后让我背一堆书。”
　　小布还是用不信的目光看他。
　　张夜打了个响指，“好吧，其实汤米同学有着严重的心理疾病，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恐惧毒素+我的暗示，会在他的精神疾病基础上，让他产生一定的错乱认识。”
　　“妒忌的力量非常可怕，它是人类向上的最大动力，同时也是毒害人心的最可怕毒素。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没有人帮忙开导，自己又想不通，那么妒忌就会让你心灵扭曲，但扭曲到汤米这种程度的，也极为少见。他这种已经属于精神障碍范畴。”
　　【所以在其他世界，缄默都是被当做精神病送进阿卡姆关押。】
　　小布：妒忌不对吗？
　　张夜摇头：“妒忌没有对错，这就是一种情绪，就好像你生气和高兴一样。任何人都会妒忌、都会发酸，承认自己妒忌某个人并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妒忌就像是调味剂一样，是人类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种情绪，更是一种源动力。只是任何情绪都不适宜走极端，也不要把你心中的阴暗想法真的去实现。”
　　“我们那儿有句话叫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就是说人的内心世界变化无常，黑暗想法甚至会超过光明想法，但这只是想法，是人类排解自己情绪的一种方式。比如你对某个人生气，你会在心里大喊‘去死吧混蛋’。但你真的会跑去杀掉他吗？会希望他饱受折磨和虐待吗？”
　　“包括最亲密的家人和情人之间，也会经常因一些摩擦而产生‘这家伙怎么不去死’的想法，但这只是一种临时的情绪宣泄，并不代表你的真实想法。”
　　小布：所以汤米真的有病。
　　张夜点头：“对。这种在病理上叫做极端嫉妒型偏执障碍。”
　　小布：汤米以后会怎么样？
　　张夜的狗狗眼弯了弯，看起来特别无辜地说：“我不知道啊，如果他心理健康并意志坚定，他自然会很快脱离恐惧毒素给他造成的生理影响，更不会把我的暗示放在心上。可如果他本身就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并且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的话，可能会出现一种他不断给自己增加暗示，以至于自己把自己坑进去的糟糕情况。总之，他越妒忌你，越想谋害你，他就越可能把自己绕进去~”
　　小布用一种少年式深沉的目光看他。
　　张夜嘿嘿一笑，揉揉男孩的头发：“到底如何，等过两天，我打电话问问他爸。”
　　小布：……你什么时候和老埃利奥特联系上的？

[315]叫我小死哥哥:小布回来的第六天…还差两个半小时。\r\n\r小布躺在浴缸里，享受……
　　小布回来的第六天…还差两个半小时。
　　小布躺在浴缸里，享受着张夜新调制出来的泡澡水。
　　这次的泡澡水似乎有些刺激，泡在里面像是有无数小鱼在轻啄他的皮肤，又从皮肤钻进他的血肉里。
　　不疼，但麻麻痒痒的，让人想要赶紧从池水里出来。
　　但小布忍住了。
　　他能明确感知到这些泡澡水给他带来的好处。
　　就才五天时间，他就能感觉自己的肌肉、骨骼包括内脏都强大了许多。
　　如果说这是他的直觉感受，还不太准。
　　那么比较直观的感受就是他的身体复原能力大大加强，他每天下午都会接受一定的肢体训练。教他的老师们没有一个是正常人，他们可不在乎他会不会受伤。
　　他也确实在学习和训练的过程中受了不少伤，但每次受伤，伤口都会快速愈合。这种快速是指肉眼可见的那种快速。
　　他怀疑要不是有张夜罩着他，那些教他的犯人和稻草人之流恐怕早就把他抓起来研究。那些人看到他伤口愈合的速度，那眼神亮得就像是要把他剖开来。
　　忽然，小布抬手按住了心脏。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他心头升起，比早上的心悸感还要强烈更多！
　　等到浴缸里的淡绿色液体变得透明，小布从浴缸里出来，冲洗干净身体，换上睡衣，赤脚走出浴室。
　　男孩走到充当隔离架的书架边，抬手敲了敲。
　　躺在床上看书的张夜抬头看向男孩。
　　男孩表情极为严肃，他的手按在自己心脏处。
　　男孩心脏“咚咚、咚咚”跳得极快。
　　张夜挑眉，对男孩招手：“过来我看看。”
　　他亲自给小布每天调适身体，可以百分百确保男孩不可能有任何心脏方面的疾病。
　　小布毫不犹豫地走到张夜面前。
　　花了五天五夜时间，他现在已经彻底想明白，如果张夜真的想要帮埃利奥特谋夺他的财产，只凭他那小小的“暗示”能力，就能让他写下一大堆财产转让遗书。
　　换言之，张夜想害他，他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既然如此，他何必挣扎？
　　尤其张夜还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与其时时刻刻担心张夜想要谋害他，还不如扎扎实实把他拿出来的好处全都消化下去。
　　然后张夜如果想害他，他就可以反过来啊呜一口把坏蛋夜给吞了。
　　张夜抬手就在男孩额头弹了一下。
　　小布沉默地捂住额头，一双苍蓝眼睛定定看着青年，有点凶，也有点委屈。
　　张夜：“……你心脏没事，这应该是一种小动物对危险的直觉反应。”
　　小布：今晚或者明天又会有不速之客或者是某些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吗？
　　以前他从没有过这么强烈且明显的预感，似乎他会有这样的强烈直觉就是从他跟随张夜学习了解并掌控精神力开始。
　　原来锻炼精神力可以让自己诞生预知能力？
　　“不算预知，正确说应该是一种预判。精神力就像一种特殊工具，一种关键的隐藏核心软件，它可以根据你的五感能查知的所有信息，加上以往的人生经验和你学过的所有知识技能累加在一起，让你的大脑以一种你还无法理解的方式，经过一番严密又复杂的计算和推理，然后把相应的预判传达给你。告诉你，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小布：哦。
　　张夜掀被起床，把正在看的书随手放到床头柜上，穿着睡衣向卫浴间走去，边走边说：
　　“你掌握的信息越多，你能预判的内容就越详细。相反，就会产生你现在这种心悸感，只知道有事情要发生，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小布瞄了眼书本的书封，《论青少年儿童的逆反心理》？
　　小布抿了抿嘴唇，加快脚步追上青年，用眼神问他：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心悸感？你具体感知到了什么？
　　张夜站在洗脸池边，抓过牙膏，挤在牙刷上，“没有。我没有任何心悸感。因为有些事情对你而言可能很危险，让你很警觉。但对我来说就属于能处理的日常事务范畴，这种情况下，我自然不会有任何特殊感觉。”
　　小布眼神沉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
　　张夜从镜子里看到，莞尔。这小子的情绪反应越来越明显，算是好事吧？
　　“别担心，鹅总还跟着你，如果真遇到事情，它会保护你的。”
　　小布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里仍旧箍着一个金色的护腕。
　　他不担心自己，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不安感。
　　“你现在才多大？就算是其他世界的你，也是平均直到二十多岁才成为蝙蝠侠，三十多岁才有了赫赫威名，四十岁过后才成神。你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最起码还要五六七八年时间，至少等你学得差不多以后。”
　　小布嘴唇抿紧。他不太喜欢张夜提到其他世界的蝙蝠侠，但又忍不住好奇他们身上发生的事。
　　一大一小并排站在洗面池前做睡前的刷牙活动。
　　张夜偷笑。小布似乎有意把动作调整到跟他一致。
　　另一边，末日庄园。
　　调来了蝙蝠洞绝大部分储备能源的布鲁斯和老严，加班加点地做实验，终于再次做好了开启空间虫洞的一切准备。
　　布鲁斯暗中发誓，这次他绝不会给任何人再抢在他前面的机会钻进空间虫洞中。
　　“准备好了吗？”老严问。
　　布鲁斯深吸气，指尖按在核心控制台的加密触控屏上。
　　一道扫描蓝光对准他的虹膜。
　　“嘀——”控制台发出提示音，全息投影随即展开，呈现出虫洞理论模型的三维图谱。
　　“启动零点能源核心，加载反物质约束场。”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指尖连续敲击指令。
　　老严则迅速俯身检查环形粒子加速器的线路，快速试探超导线圈的接口，确认无能量泄漏。
　　控制台面板上，能量读数以指数级攀升，环形加速器开始低速运转，发射器两侧的等离子体发生器喷出淡蓝色的离子束，在中央形成一道纤细的光膜。
　　“时空曲率传感器校准完毕，引力波振幅稳定在……”老严沉声播报，同时按下侧面的超导冷却开关。
　　液氦循环系统启动，管道内发出轻微的嗡鸣，将加速器温度稳定在超导临界温度。
　　布鲁斯盯着全息图谱上跳动的时空坐标，毫不犹豫地按下最终启动键。
　　“启动虫洞视界发生器，注入能量，维持洛伦兹对称性平衡。”
　　话音刚落，实验场中央的光膜开始剧烈波动，淡蓝色逐渐转为深邃的靛蓝，仪器发出的嗡鸣越来越响，时空曲率仪的指针疯狂跳动，屏幕上浮现出虫洞内部的乱流影像。
　　布鲁斯略微激动。那是被扭曲的时空涟漪，裹挟着微弱的引力波信号。
　　空间虫洞就要形成！
　　阿卡姆北翼废弃楼，被改成两室一厅的一楼活动室。
　　小布戳戳张夜的手臂。
　　张夜放下毛巾，扭头看他，接收到男孩传递的信号。
　　“你问你的洗澡水里放的绿色物质是什么？那当然是我给你精心调配的锻身药剂。”
　　小布锲而不舍地又戳他一下。
　　张夜只好又多说了一点：“就是酒神因子，也叫做狄俄尼索斯金属。但它并不是人们普遍认为的金属，而是一种外星陨石中的矿物质。这种矿物质具有促进人体细胞愈合、加速再生等能力，据说吸收了一定量狄俄尼索斯金属的人将拥有不死之身。”
　　小布呆住：我拥有了不死之身？
　　张夜嗤笑：“但代价是让自己变得狂暴、残忍、冷血、神经质。”
　　小布的表情变了，从“啊！”变成了“哦……”。
　　张夜哈哈笑：“如果换了别人，可能没办法解决狄俄尼索斯金属自带的副作用。但我是谁？我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神医之一。”
　　张夜对小布眨眨眼：“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狄俄尼索斯金属中并没有含有某种会让人疯狂的特殊物质，而是该金属蕴含的庞大能量在进入人体后，会最大程度地激活和提升人体的所有细胞功能。人的脑神经细胞过于活跃，自然就容易让人体出现异常变化，所以才会出现心神失控的现象。”
　　“有些傻瓜只一味提纯狄俄尼索斯金属的纯净度，并在里面加入更多能量强大的物质，以为这样就能解决该金属的副作用，却不知这样做反而会让狄俄尼索斯金属能量变得更暴虐。”
　　张夜骄傲：“我现在给你使用的酒神因子养身锻体药剂则使用了提纯但降低含量的百分百纯酒神因子，再加入减少能量冲击，可以缓慢释放酒神因子效用的物质，可以让你最大程度地吸收酒神因子对身体细胞的有利成分，而不会对你的心智造成任何冲击。”
　　“这就像花十天时间让你吃十斤肉，还给你搭配上增进消化作用并保证营养均衡的水果蔬菜，和在一顿之内就要给你塞入十斤肉的区别。”
　　小布：懂了。
　　张夜感叹：“你可是我家第一个享受酒神因子泡澡的崽儿，只能说你运气太好了，这座阿卡姆疯人院的地基岩层下方就有一小池纯度相当高的酒神因子。”
　　【也许这原本是为小丑准备的。】
　　张夜立刻表示他截胡小丑就是常规。
　　【按照小丑和蝙蝠侠的相生相克理论，如果这个宇宙的小丑不够强大，那么小布未来……】
　　“谁说这个宇宙的小丑不够强大？我不强大吗？”
　　【……你这是承认你是小丑了？】
　　张夜：“我承认吸收过部分小丑病毒。至于这个宇宙的大意识要如何判断我到底是不是小丑，还是可以算作小丑0.5，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等等！我知道了！你的到来相当于蝴蝶掉了未来小丑成为沉默蝙蝠侠教导者的内容。不不不，你也是小丑，所以按照故事线，其实沉默蝙蝠侠还是得到了小丑的帮助，只不过时间提前，他得到的好处更多而已。】
　　张夜：“哎？还可以这样理解？”
　　【我怀疑就是因为你体内的0.5小丑病毒，让这个世界不好判断，才会到现在都没有找你麻烦。】
　　张夜嘀咕：“我以为我早就把那点小丑病毒给净化掉了。”
　　【我可以给你作证，你确实净化掉了小丑病毒，只是保留了小丑的重要部分特质并把它隐藏在自己的本性之下，只偶尔找个借口跳出来作妖而已。】
　　张夜：“……小鹅，你的吐槽越来越犀利了。”
　　【你会给我增加年终奖金吗？】
　　小布看到张夜跟他说着话，再次走神，就开始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这人一定在和另外一个我看不见的人说话。
　　他是在和鹅总说话吗？
　　还是和鬼魂？
　　忽然，张夜脸上爆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倏地转头看向浴缸方向。
　　小布先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但当他跟着看向浴缸方向时，他知道张夜在为什么惊喜了。
　　就在浴缸上空，出现了一个小光点。
　　光点一点点扩大，变成了一个漩涡。
　　空间虫洞！
　　小布迅速伸手，一把抓住张夜的手臂，紧紧的。
　　张夜惊诧看他，很快就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布知道自己该松开自己的手，但他的手指却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握得更紧。
　　原来他的强烈不安感是来自这里。
　　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追来了，他就要来带走张夜。
　　“你说过……你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你……”男孩吃力地张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下一秒，一道残破的红色身影从漩涡中被狠狠扔了出来。
　　“噗通”一声重重砸进下方的空浴缸里。
　　“嗷！”那身影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蜷缩起来。
　　来者身上的红色紧身战衣早已破烂不堪，多处撕裂，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伤痕，战衣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褐色血迹和灰尘，甚至有几处被烧得焦黑。
　　更触目惊心的是，来者的左肩处还插着一根泛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利刺，形状酷似……某大叔的爪子。这位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恶战。
　　张夜眼眸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小鹅更是在呆愣一秒后发出了【嘎——】的尖叫。
　　“呕！呕呕！该死的空间乱流，差点把我摔成肉酱。”
　　来人撑着浴缸边缘，摇摇晃晃、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小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夜在脑中狂喊。
　　小鹅也在尖叫：【别问我！这家伙他妈就是一个超级BUG！】
　　来人晃了晃脑袋，扯了扯破烂的战衣，疼得龇牙咧嘴。随后花了一秒时间搞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就对张夜和小布伸出一只手。
　　“两个小鬼，要握手吗？还是要签名？请问这里是欧美，还是亚洲？总不会是中东吧？天，那里可正在打仗！美国人落到那里就死定了。”
　　张夜：“……”
　　小布：……
　　来人见两人没有握他的手意思，就收回去抠了抠鼻子，插腰说：“嘿，两个小宝贝，别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我知道我现在像个被卡车碾过的垃圾，但谁让我碰到了那个家伙呢？哦，就是你们最喜欢的那位帅气大叔。我找他签名，他给我留了这么一个纪念物。”
　　男子伸手唰地拔出那支深深扎入他肩膀里的利刺，炫耀：“看，就是这个。”
　　然后又唰地插回去，疼得抽了口气。
　　男子忙解释：“这个纪念物可值钱了，我得带回去，卖给他的粉丝，可以卖不少钱。”
　　张夜和小布：“……”
　　“为什么我在你们身上闻到了金钱的臭味？哦，对了，你们肯定很惊讶为什么会看到我，以及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对吧？先自我介绍一下。”
　　男子站直身体，整理自己的破烂战衣，摆出一个自认十分潇洒的姿势，站在浴缸里，单手撑在瓷砖墙壁上，憋着嗓子说：
　　“本人就是英俊潇洒，与世无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穷宇宙任意穿梭，什么危险工作都愿意接，专业治理各种不服，被称为宇宙第一帅的超级雇佣兵的死死死死……噢，天哪，我感受到这个宇宙的力量了，他们显然不想和另一个宇宙打官司。亲爱的小宝贝，你们可以叫我小死哥哥！”
　　张夜：“……”
　　【果然是他！那个宇宙第一贱-人！】
　　“而你们的小死哥哥来这里，就是来杀你的啊。”小死的白色眼罩精确对准张夜。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像是万分惊讶，“天哪，多么可爱的小宝贝，如果你换一个性别，我一定会争取和你过上一夜。等等，我说这话不会被判刑吧？你成年了对吧？”

[316]舞台剧现场:张夜捂住自己胸口，一双狗狗眼充满不可置信，可怜兮兮地说：“……你来……
　　张夜捂住自己胸口，一双狗狗眼充满不可置信，可怜兮兮地说：“……你来是为了杀我？为什么？我这么善良、这么单纯、这么与世无害，你竟然来杀一个未成年宝宝，还勾搭我，你的良心呢？”
　　小死眼睛瞪大：“哇，同款？”
　　张夜眨巴着无辜的狗狗眼，“我是进阶款。要签名吗？”
　　小死捂脸，歪头看着张夜。
　　张夜则一脸无辜和纯良地回看他。
　　小死仰头看天，嘴里不知道在叨叨什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一收姿势，正面看张夜：
　　“我也不想杀你，真的。但是报酬太好了，而我又是个最卑微的穷人。昨天我又正好看到一只流浪的可怜小猫，我真的很想养它，但我连买猫粮的钱都没有。”
　　张夜抓着小布退后一步，强装镇定地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虎仗人势，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有靠山的，他真的超级凶猛超级可怕，对家人超级护短。我有强烈的预感，他就要找来了。你欺负我，他绝对会拳拳到肉，把你打成肉饼，而且你看起来就像神经病，他一定会把你关进世界上最可怕的疯人院，他私营的。”
　　小死：“……你家长还是你男朋友？”
　　张夜：“谁派你来的，对方为什么要杀我？”
　　“看在你的眼睛份上，真像我以前养的那只死去的小狗狗。”小死叹息，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一张纸片，看了看。
　　“不是这个。”小死随手扔掉纸片，又掏出一张。
　　张夜和小布一起低头，就看到纸片上似乎隐约用英文写着“追杀令”的字样。
　　“也不是这个。唉，我任务真多，太受欢迎了没办法。”又换。
　　没一会儿，浴室地面已经落下数十张的纸片。
　　“哈！找到了！”
　　小死非常开心地弹了下纸片，念：“雇佣者……哦，这个不能说，太可惜了！至于对方为什么要杀你？”
　　小死看向张夜，突然把纸片一扔：“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雇佣兵，只负责收报酬杀人。小鬼，你叫夜没错吧？死吧！”
　　小死的攻击非常突然。
　　长刀白光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张夜的额头，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小布眼眸极度收缩，身体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挡刀。
　　“当！”刺耳的金属撞击甲壳声响起。
　　一只巨大的黑色龟甲挡住了锋利长刀。
　　小死一愣。
　　张夜把要冲出去的小布往身后一塞，嫌弃地冲小死吼：“没看到还有小孩子在吗？公德心呢？哦，你没有。跟我来，换个地方，不要在浴室打，装修很麻烦的，还是你想赔钱。”
　　“我没钱！”小死还在盯着那突然出现的巨大乌龟，嘴里却下意识地大喊。
　　“不对，这不是正宗乌龟。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小死左看右看，还后退一步，没地方退，他就贴到了墙壁上。
　　小布也在看这只突然出现的巨大乌龟。
　　就见这背甲直径约有一米的大乌龟不但有一个厚重如盾牌的龟甲，还有一条蛇尾。
　　不不不，不是蛇尾，那干脆就是一条蛇。
　　现在那条蛇的蛇头正盯着小死，还对他吐出了分叉的蛇信。
　　乌龟扭过脑袋，那脑袋看着比蛇头还恐怖，形状狰狞，覆盖着厚厚的角质和乌黑鳞片，就像戴着一个坚硬无比的战盔，那嘴巴更像鹰嘴一样。
　　“等等，我知道了，这是一种东方怪兽…神兽对吗？你是从哪里弄出来的？我的资料告诉我，你是一名医生，结果你是召唤系？我竟然要杀一个医生，还是年纪这么小的，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超级缺德事。好吧，我记得上个月有个小鬼当着我的面吃着比我脸还大的棒棒糖，我就想杀了他。也许你只是医疗失误……天哪，你怎么这么凶！啊啊啊，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小死宝宝你完了。你说我夜什么不好，非要污蔑他医疗失误。】
　　张夜身体一闪，抓住小死的胳膊，就要带他离开浴室。
　　小死反应也极快，在张夜抓住他的瞬间，他的长刀就再次朝张夜抓过来的手臂劈下。
　　血液溅落。
　　唰！两人身影同时从浴室中消失。
　　小布看到地上的血液，神情巨变，拔腿就追，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往外跑。
　　北翼楼的庭院里，小死盯着东方少年抓着自己被砍断的右臂，神情淡定无比地把右臂又贴回伤口处。
　　不到两秒，那右臂竟然长好了。
　　“你竟然也能快速自愈？你是不是也拥有不死之身？这还怎么打？拼我们谁自愈速度更快吗？早知我就扛着喷火枪过来了！也许要核弹？你到底是什么？刚才的是不是瞬移？我的资料不齐全，这太过分了，我被坑了，我要投诉！请问投诉邮箱在哪里？”小死不可置信地大喊。
　　张夜身体颤抖，望着小死：“你你你竟然斩断了我的手臂，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坏人，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就要来杀我。公理呢？良知呢？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小死的白色眼罩瞬间变大：“啊啊啊，我讨厌小鬼！”
　　小死唰地从身后抽出两把长刀，迅速冲锋。
　　两条身影不断快速交错。
　　张夜手中多出了一把手术刀，每掠过小死身边一次，就会在他身上开出一道口子。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同样多了几条伤痕。
　　但两人的愈合速度都很快，有时候血液还没流出来，伤口已经愈合。
　　“没错，这就是瞬移！你竟然能瞬移！这是作弊！”小死尖叫。
　　阿卡姆在庭院散步的病人注意到了这边，还有病房里的病人也通过封死的窗户看到了庭院中的战斗。
　　不断有人向北庭院集中过来。
　　没有人试图阻止，大家都是来看戏的。
　　看守们最为紧张，他们握紧了电棍并通知了外围围墙的安保人员，让他们提防有人趁乱冲击围墙。
　　刺眼的探射灯照亮了北边庭院，把整个黑暗庭院都照得如白宙一般。
　　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看到那两人的打斗……速度太快，他们只能看到一点残影。
　　小死陶醉，“这是多么棒的舞台，灯光打在我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能欣赏到我的俊美和帅气。艹！小鬼，打人不要打脸！”
　　小死的脸被打得歪斜了一百八十度，又给他自己磨正。
　　“你会瞬移，跟你打，我太吃亏了。”小死非常生气，暴吼：“这是你逼我的，我要使用绝招了！”
　　【小心！小死最厉害的招数就是足够无耻，能利用自己的不死之身干出超出人类想象的奇葩之事。】
　　小死一个后仰弹起，砰地躺在了地上，不在做任何躲避和攻击，就握着自己的双刀躺在地上，两条长腿还分开，高喊：“来吧，我就在这里！”
　　张夜没出现，出现的是黑色玄龟。
　　玄龟的鹰嘴一张，冲着小死的某处就咬了过去。
　　小死尖叫，迅速翻身躲开。
　　玄龟追着他咬，粗大的四肢踩在他腿上、胸膛上，蛇尾高高举起，对准他的眼睛就直直插入。
　　“呀啊——！”小死发出不堪入耳的怪异尖叫，捂住胸口不断喊：“怪物！不要过来！”
　　张夜的魂力已经悄然无息地侵入了小死的灵魂中，他在寻找对方来杀他的原因。
　　是谁对他下达了追杀令？
　　【这还用问吗？你也不看看你干了什么事。】
　　“我干了什么？我就是代替这个世界的小丑提前打了一份工，不但没有要分毫的报酬，还倒贴许多。简直就是模范工人好吧。”
　　之前他还只能在主楼范围行动，但等着小布开始一点点信任他，他的活动范围就从主楼延伸到了主楼外的庭院，甚至能进入类如阿卡姆庄园和植物园的其他建筑物。
　　今天他刚测试过，他现在已经能走到阿卡姆最外围的围墙边。
　　他以为这是这个世界已经逐渐接纳他的意思，以为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在这个世界自由活动。
　　结果……
　　【小死是今晚来的！】
　　“所以？”
　　【想想看你今天干了什么？】
　　“让汤米同学认识到自己的精神问题？”
　　【对，你让汤米精神错乱，影响了这位超级反派精英的未来发展。而沉默蝙蝠侠的故事线需要在汤米功成名就以后才会展开。可被你这么一插手，汤米别说功成名就，他会不会就此进入精神病院都不知道！你相当于是完全影响了整个故事的背景，甚至废掉了沉默蝙蝠侠最大的复仇对象和对手。你这还让人家怎么展开故事线？不杀你杀谁！】
　　“我那么对汤米的时候，你也没反对。”
　　【可我提醒过你，一定要顺势而为，千万不要扭曲故事线！否则你一定会被反噬。】
　　“我也没有扭曲故事线，我明明是按照故事发展，顶多小小推动了一下。而且汤米有精神疾病难道不是事实？大不了反过来嘛，小布回去继承韦恩集团，在外面好好发展。汤米就在阿卡姆里进修，将来越狱找沉默蝙蝠侠报仇。”
　　【……如果我是编剧，看到自己精心撰写出来的故事线被你这么扭曲，我也会想杀了你。而且类似的故事在其他世界已经发生过了。这是黑暗宇宙，是用来折磨蝙蝠侠，让蝙蝠侠黑化的世界！不是让缄默黑化，他已经不用黑就够黑了。】
　　“我记得阿卡姆的图书馆里好像有讲厚黑学的，明天就让日历人拿这本书给小布上课。想把一杯染了墨汁的清水重新变清很难，但想让一杯已经有墨汁混入的清水继续变黑，那还不简单？不就是要蝙蝠侠黑化吗。”
　　张夜一边操纵玄龟攻击小死，一边悄悄翻找小死的记忆海。
　　……这里全是毒！
　　张夜也顾不得惊动小死，只能进行关键词搜索。
　　小死就听到那东方少年又再次询问他，是谁派他来杀他，又是为什么。
　　小死脑子下意识就想了一下。
　　张夜扑过去，找到了！
　　看到了一张美女的比基尼扭扭图。
　　张夜以为被小死耍了，却发现比基尼美女图突然片片碎裂，后面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虚无黑洞。
　　“致命攻击！你竟然知道我的最大弱点！我最怕精神攻击啦，不要湮灭我的灵魂，妈妈救我！”外面的小死惨叫，忽然一刀砍向自己的头颅。
　　唰！小死的脑门裂开。
　　张夜抓住一条魂丝，飞速离开小死的魂海。
　　可张夜还没有来得及阅读那条魂丝，那条魂丝就在他手中炸开，直接把他的魂力炸得七零八落。
　　魂兽玄龟身影碎开。
　　小死脑门裂开，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他的双刀还握在手中。
　　张夜一个踉跄，现出身形。
　　探照灯下，一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一个单膝跪地似乎受到重伤。
　　小布：明明很悲伤很严肃的气氛，可为什么……这么像舞台剧现场？
　　“啪啪啪！”周围突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掌声越来越响，还有人吹口哨。

[317]老布裹挟着阴风来了:张夜没理会周围精神病犯人们的起哄，他慢慢站直身体，走到了小死面前。……
　　张夜没理会周围精神病犯人们的起哄，他慢慢站直身体，走到了小死面前。
　　刚才那一刹那间，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却是他掌握魂力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他的一部分魂力生生被炸没了。
　　如果不是那部分魂力还没有回到他的身体中，他的灵魂可能都会被这一炸炸出问题来。
　　但他的魂力是和他的灵魂相连的，爆炸的余波自然也波及到了他的灵魂本体。
　　张夜按揉自己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好像无数神经在他大脑里跳舞。
　　就连小鹅都被震哑巴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出声音。
　　黑暗熔炉则是直接用黑暗能量把自己笼罩起来。
　　躺在地上的小死突然抬手，无视地上流淌的白红脑浆，吧嗒就把裂开的脑袋合到了一起。
　　一秒后，这家伙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竟然是我最讨厌的精神系。”小死抱头呻-吟。
　　张夜抱臂，一副我是坏蛋的模样：“对，我天然克你。你的不死之力在我面前没有用，我可以直接拽出你的灵魂，摧毁它。我还可以扰乱你的脑神经，让你从神经病变成重度综合型精神障碍症患者。要么你留在这里，我觉得这里的院长先生会非常喜欢你这个无所畏惧的最好实验体。”
　　“人家好怕怕啊。”小死叹息，突然蹦起来，跟只蟑螂一样蹿出一定距离，拔刀唰地在空气中划出一条黑痕，随即动作极为迅速地扒开那条黑痕就钻了进去。
　　黑痕逐渐变淡，小死也不见了。
　　张夜：“……”
　　周围围观众：哎？就这么走了？等等，早说你有这样的越狱手段，带上我们一起啊兄嘚！
　　小布走到了张夜面前，试探地抬起手，握住他的手指。
　　张夜低头看他：“我没事。那家伙失败过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冒出来第二次。”
　　突然！两只爪子从还没完全消失的黑痕中伸出来，扒住两边强行撑开一个洞。
　　一颗破破烂烂的脑袋伸出来，冲着张夜喊：“我还会再回来的！这次我受到了欺骗，你的信息跟雇主提供的大半不一样，让我远远低估了你的实力。同样，给我的报酬也不足以让我解决你这样的目标。我要去找雇主算账，让他们补足差价和我的差旅费。另外，我能问一下，这是哪个世界吗？”
　　张夜亮出手指，指尖竟然出现了数十条灰色丝线。
　　那些灰色丝线在探照灯下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小死就看得一清二楚，当他看到张夜手指尖操纵的那些灰丝后，他的白色眼罩竟然缩小到极点。
　　“卑鄙！好了，这次我是真走了，小死哥哥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得按秒计算。对了，小鬼，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姐姐或者妹妹吗？姐姐最好，我喜欢成熟艳丽可以把我榨成干尸的……再见！”
　　灰丝射出！脑袋消失了，两只手也消失了。
　　黑痕也在眨眼间没了痕迹。
　　阿卡姆的住户们看没有好戏看了，发出一些遗憾的叹息，纷纷散去。
　　探照灯也被关闭。
　　张夜和小布一下就从舞台主角变成了黑暗中的生物。
　　张夜感知到小布的强烈疑问，和男孩一起，返身往北翼楼走去，边走边回答：“刚才那人是一名刺客和杀手，名气很大，在很多世界都有一定知名度，但他并不是以他的武力值出名，而是以他的嘴贱和脏话和不按牌理出牌而出名。”
　　“他为什么杀我？”张夜感觉到小布的强烈情绪波动，但他也不想骗他，就诚实说：“和我来到这里的作为有关。我属于非法侵入你的世界，你明白吧？”
　　小布抿紧嘴唇。
　　张夜无情戳破他的幻想：“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就是一颗癌细胞，之前它还没有发现我的危害性，只把我圈起来观察。等它发现就算把我圈起来，我仍旧能对这个世界下毒手后，它就决定在我这颗癌细胞还没有扩散到全身之前，把我给消灭掉。”
　　小布握紧拳头。他用来掩饰和隐藏真实情绪的死寂双眼中跳出了一抹怒焰。
　　张夜被男孩的魂力震得脑袋更疼。
　　【你明明可以屏蔽他。】小鹅晕乎乎地上线。
　　张夜：“不能屏蔽。他现在不愿开口说话，特意用脑波这种方式和我交流呢。每个小孩都希望在别人眼里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我刚看完的一本少年儿童心理学告诉我，小布正在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亲近。”
　　张夜被小布的强烈脑波骚扰得头疼，不得不又转过来应付他：“是的，这个世界不想我改变你的命运，至少不能改得面目全非。”
　　“不是你只能按照命运谱写的调子走，你当然可以反抗，当然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前提是你得自己采取行动，并且要付出比原先命运中更多的努力，才有一点点可能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总之，我是一颗癌细胞，你是一颗变异细胞，对于身体本身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
　　“不不不，没有人该死。你父母之死也不是必然结果。”
　　【明明就是。蝙蝠侠父母不死，就没有蝙蝠侠！】
　　张夜没理会小鹅的吐槽，按揉着额头尽心尽力地开解男孩：“我不是命运论者，也不想说什么人定胜天。从小，我爷爷就教会我一点，那就是尽量掌握选择的力量。”
　　“比如我可以成为一名神医，也有可能成为一名庸医，前者我得付出无尽努力，后者我只要躺平就好。我不知道命运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身份，但我希望自己能有力量选择成为一名神医，而不是早早就看着这个选项叹息，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同样，现在有一道选择题也放在了你面前。你可以跟我去我的世界，在那里学习和修炼，等掌握力量后再回来自己的世界报仇雪恨。另外，你也可以选择留在你的世界。选择前者看似容易，但更未知更无法预料。选择后者，你就需要有迎接一堆可以预料的困难的信心和力量。”
　　小布握紧青年的手指，陷入沉思。
　　如果命运的力量迫使我只能留下呢？
　　张夜：“那就看你此时能调度多少力量，是足够扛着命运，跟命运拼个鱼死网破，还是暂时顺应、暂时蛰伏，积蓄力量，以期后日。”
　　小布：重点是掌握力量。
　　张夜重重点头：“对。力量不止是你挥拳打人的力量，它还包括你的脑力、知识和经验的积累、朋友的帮助、以及财富，甚至是你的为人处世方式。有人可以油滑地应对一切，有人则更喜欢堂堂正正，还有人表面唯唯诺诺，暗中搞事。你之前能在阿卡姆顺利保命四年时间，也是一种力量表现。”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仔细思考，如果我离开了阿卡姆，如果托马斯·埃利奥特恢复正常，如果阿卡姆一切回归原来，如果你被埃利奥特盯上进而被变本加厉地折磨，你该怎么应对？”
　　小布低头看自己还十分瘦弱、属于孩童的手指。
　　张夜：“如果真的有命运，那么命运一定有无限可能。而你掌握的力量越大，你能做的选择面就越多。人都有躺平的习惯，会因为惯性运动而往前滚动。每次遇到选择题和困难，人类总是会想着顺其自然，因为这样最不费劲。而你每次做出费劲的改变，可能就是在跳出你原有的命运轨迹，你选择的次数越多，跳出的范围就越大。”
　　“当然，跳出舒适圈并不代表就能获得好的结果。如果真有命运的力量，这其实也是一种逼迫你回到舒适圈、回到躺平状态的一种方式。”
　　小布：如果我选择去你的世界，是不是一次躺平？
　　张夜没有敷衍，而是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从任务困难度来说，也许算是躺平。而且如果你原本的命运是在逆境中学会一身本领，对付将来功成名就的埃利奥特，那么去别的世界修行不也在学本领？最终你都是要回来对付埃利奥特的。”
　　“可如果你选择留下，你有可能跟以前一样，继续被埃利奥特控制，直到很多年后，你掌握了一定力量并在他人帮助下，才从阿卡姆成功逃脱，进而报复埃利奥特。”
　　小布：但我遇到了你，我相当于提前积累了更多力量，我现在可以有更多选择？
　　“对。但也有可能更糟糕。比如你的自愈能力和弱武力值，可能导致在我走后，你会被埃利奥特或稻草人他们控制起来，成为更凄惨的实验体。”
　　小布：但也有可能让我有了逃出阿卡姆的可能。甚至能提前破坏埃利奥特的布局，刺激他，让他从一个隐藏的精神病患者变成被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疯子。
　　张夜笑了：“如果你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你的原命运就已经改变。不过，也许埃利奥特会在疯狂以后进一步黑化，你们之间的故事只会更加波澜壮阔尔虞我诈。更也许哥谭会出现一个新的大boss，或者干脆就是你变成最后的总boss，成为人人都想杀死的目标。”
　　小布：而这些未来，都在我的每一次选择中？
　　张夜点头：“也在别人的选择中。所有人的选择交织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命运织网。”
　　小布不假思索地想到：所以如果我想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哥谭，我就该让更多人做出与原来不一样的选择？
　　张夜在脑中喊：“小鹅，你听到了吗？沉默蝙蝠侠觉醒了，他现在就知道要利用群众的力量了！”
　　【我更怕他被你带歪，变成邪教首领。尤其他还学会了如何使用精神力。】
　　“对小布有信心一点。他的精神力真的很坚韧、很强大。”
　　【我就是对他太有信心了……】
　　“小布，你是我见过这个年龄段最出色的一个！不要淹没你的天赋和才能，不要禁锢你的思想，不要因为自己的世界过于黑暗就真的沉沦于黑暗。黑暗也有黑暗的玩法。黑暗并不代表就是邪恶，它只是一种很单纯的力量。只是大家都更喜欢在黑暗中做坏事，并对黑暗充满恐惧，才会把黑暗等同于邪恶。”
　　张夜甩开小鹅，大力称赞小布。
　　他可不希望小布同学将来真的变成一个只活在自己世界中，除了老阿福，就再也没有同伴和可信任者的，孤独又黑暗阴沉的沉默蝙蝠侠。
　　小布：黑暗不可怕吗？我可以掌控更多属于黑暗的能量？
　　小布的手指猛地收紧：对，我可以！
　　【嘎！我看到了黑色能量正在小布体内集结，他这这这是要黑化了吗？】
　　“不，他只是放开了对黑暗的恐惧，开始学习怎么掌控黑暗。这可是老布三十多岁都还没做到的事情。”张夜莫名骄傲。
　　【有种你把这话当着老布的面说给他听。】
　　“我傻吗？”
　　一大一小从黑暗的庭院走进了灯光昏暗的北翼楼走廊中，走进了他们临时的温暖小窝。
　　暖气瞬间席卷全身，卷走了他们身上的寒气。
　　温柔不刺眼的灯光也驱赶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和心灵深处生出的对未来的恐惧。
　　突然，就在张夜要回到卧室拿一套新的睡衣，再去浴室重新冲个热水澡时，小布忽然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青年的腰。
　　你要走了对吗？
　　那个奇怪的小死出现就是一个警告，警告你必须离开了，对吗？
　　那边的布鲁斯也会很快就来带你回去，他们已经成功一次，就肯定能再成功第二次、第三次。
　　男孩想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在假装，其实我很害怕，我害怕稻草人每次的恐惧毒素实验，害怕那些犯人看我的目光，害怕看护的拳头和针尖，害怕那些吃了就会让我无法思考的药物，害怕……无数的噩梦。
　　我不坚强，我的精神也不坚韧，我更不是无坚不摧。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掉，我想要报仇！
　　你没有来，我可以继续强装坚强，假装自己已经彻底死寂。
　　可是你来了！
　　你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不更早一点出现？
　　为什么不能在那天晚上枪声响起之前出现？
　　这样的我是不是很丑陋？
　　你是不是更想要离开我了？
　　我……不是你的布鲁斯·韦恩，更不是你的蝙蝠侠，我就是这么一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疯掉的懦弱的十二岁的布鲁斯！
　　你想嘲笑我就嘲笑吧。
　　你……想走，就走吧。
　　我知道的，你不属于我，永远都不会属于我。
　　你不是为我而来，你只是一个意外。
　　谢谢你教会我精神力修炼法，谢谢你让我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谢谢你为我做治疗，你已经给我足够多，对我足够好。
　　张夜接收着小少年大量的、杂乱的强烈的情绪信息，哭笑不得。
　　你让我走，你倒是放开我啊。
　　小布胳膊收得很紧，很难想象一个十二岁的瘦弱小孩子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张夜叹息，手指在男孩肩颈处拂过。
　　男孩手臂自然松开。
　　张夜在小布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诚恳万分地说：“你错了，我来到这里不是意外，我就是为你而来。你以为，任谁都能让我教授他精神力的修炼法吗？就连我养的那些崽崽，还有那边的老布，我都没有教过他们。”
　　小布看着他，眼睛微微发红。
　　张夜：“相信我，你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小孩，对我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你的精神力是我见过最为强韧的，你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弱小，你的灵魂之光简直亮瞎我的眼睛，我非常非常期待你的未来。”
　　小布苍蓝的眼眸似乎出现了一点点星光。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如果我真的要离开，我也会尽量再做一些事情，比如想办法把你送出阿卡姆。只要你想离开。”
　　小布：真的吗？你能做到？
　　张夜微笑：“当然。我不会催眠，可我能利用稻草人先生的恐惧毒素，再加一点点暗示，想法打开阿卡姆最外围的大门，我甚至也许可以想办法联系到外面的阿尔弗雷德，让他来接你。以后，你可以在外面的、更广阔的世界，和天才少年汤米斗个死去活来。”
　　“不过不要把他当做你的唯一仇敌，埃利奥特只会是你人生中一个小小的过客，你的未来……”
　　张夜用手指轻点自己的眉心，“我看到了，你的未来是如此灿烂炫耀，在无尽的黑暗宇宙中，你发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光彩，在征服新的世界、新的宇宙，把希望带到更多绝望之地，你会成为无数坏蛋都颤抖的超级大boss！”
　　小布抿唇，眼睛冒出了水光。
　　张夜叹息，轻轻抱住男孩，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低喃：“相信我，你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你。不是因为你是布鲁斯·韦恩，也不是因为你是蝙蝠侠。你只是你，最为独特且超级优秀的你！”
　　一道光点在张夜身后亮起。
　　光点逐渐扩大，那是一个漩涡。
　　空间虫洞出现了，但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因为情绪比较激动，加上张夜因为魂力爆炸余波，脑袋还在抽痛中，暂时都没有发现。
　　全身覆盖着黑红色战甲的蝙蝠侠从漩涡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互相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
　　两人额头还极为亲昵地贴在一起，就好像在做某个神秘的仪式。
　　蝙蝠侠：“！！！”
　　阴风在蝙蝠侠身后凝聚、旋转。

[318]谁影响谁:张夜像是终于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身后。　　蝙蝠侠与他目光相……
　　张夜像是终于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身后。
　　蝙蝠侠与他目光相对。
　　张夜的狗狗眼猛地爆发出极为灿烂的光芒，整张脸都露出了情不自禁的惊喜大笑。
　　“老布！”张夜放开小布，开心大叫，身影一闪，就扑到了蝙蝠侠身上。
　　蝙蝠侠一把抱住扑到他身上的青年，眼中不由自主溢出了浓浓的笑意。
　　旋转的阴风中开出了无数朵灿烂至极的鲜花，红艳艳、蓝汪汪、黄灿灿，一朵比一朵美丽。
　　哗啦啦的小雨在蝙蝠侠的心头下个不停，滴滴落入心田都荡开了快乐的小水花。
　　小夜肯定是想我了，唉，抱得真紧，还笑得这么开心，真拿他没办法。
　　【你这是吃定了老布。】
　　“闭嘴！”
　　张夜原本还想亲亲老布，到底不好意思，还有一个小布在呢。
　　蝙蝠侠倒是不在乎，如果某个小孩现在自觉一点，主动躲远一点，他早就抱着他的夜进房间，去扎扎实实地感受他，顺便让他知道一个正在壮年的蝙蝠侠在憋久了以后会有多么疯狂和怒火滔天。
　　张夜小指微微痉挛。不，他什么魂力信息都没接收到！
　　他更没有感知到对方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可怕事情。
　　蝙蝠侠看到张夜的脸颊红得有点不正常，还以为他看到自己很激动，真的很想亲亲这个宝贝，把他亲到喘不过气才好。
　　张夜发现再这么下去，老布很有可能直接扛着他去找一个空房间，立马“略微用力”地挣脱蝙蝠侠紧紧箍住他的两只大手，用了个巧劲从他怀抱里滑出来。
　　“哈哈，太高兴了，忘了给你介绍，这是小布，我在这里认识的小朋友。你应该已经见过他。”
　　【胆小鬼。】
　　“你不懂，这叫战略性绕弯。这时候不能和欲求不满的雄性生物讲理，尤其他还满心怒火。奇怪，他怎么这么生气，还……委屈上了？”
　　【别问我！你自己去感知。】
　　“算了。他大脑中的东西太多，感知起来太累。”
　　【呵！】
　　蝙蝠侠的目光勉强投注到小布身上。
　　小布也死气沉沉、满脸阴郁地看向他。
　　蝙蝠侠：我不喜欢这个小鬼。哪怕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同位体。
　　小布：我不喜欢这个蝙蝠侠。哪怕他是未来长大后的另一个我。
　　一大一小面无表情互相注视一秒，又一起转开目光。
　　蝙蝠侠握住青年的手，声音低沉又优雅：“辛苦你帮我照顾这个小鬼。他很麻烦吧。”
　　小布：……
　　【黑化+1、+1、+1……】
　　张夜硬是挤出一个灿烂笑容：“不麻烦，小布很好。”
　　小布：……
　　【阴郁度+10、+10、+10……】
　　张夜头疼无比，想要走到小布身边，却被蝙蝠侠紧紧抓住手。
　　蝙蝠侠勾起唇角，好亲切地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这么在意这个小鬼。我也大致知道这小鬼都遭遇了什么，他虽然不太愿意说话，但小鹅把他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
　　【呃，我感觉小布要开始恨我了。请告诉鹅，这是鹅的错觉！】
　　蝙蝠侠无奈又宠溺地看向青年：“可能大多数医生的同情心都很旺盛吧，看到弱者就忍不住照顾。更何况他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同位体，年龄又这么小、遭遇又这么凄惨。本来这应该是我的责任，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小布眼神死寂中。
　　张夜：“……”糟多无口！
　　【你知道吗，很多人分析过，说蝙蝠侠其实相当阴险腹黑，且心思极度深沉。这家伙怀着一颗正义之心，但其实是在黑水中泡大的。】
　　“你想说什么？”
　　【说老布…也有两面，光伟正的背后也隐藏着阴险卑劣和狠毒狡诈。】
　　“有种你当着他的面说。”
　　【那我真的会被他算计得从你身边消失的……恐惧颤抖，嘤嘤哭泣.jpg】
　　张夜恨铁不成钢：“你个怂货！”
　　【你不怂，你去保护小布啊。你没发现小布体内的黑暗能量聚集得越来越快吗？也许不需要等到二十年后，现在小布就要黑化成沉默蝙蝠侠了。搞不好他已经把仇人的第一位改成了……咳咳！】
　　张夜觉得小布不可能这么小心眼。
　　【看看你身后的大蝙蝠，你再说这句话。】
　　张夜硬是拖着他身后的大蝙蝠，走到了小布面前，他伸手，想要摸摸小布的头。
　　小布脑袋微微一偏，没让张夜碰到。
　　张夜也不在意，改为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对蝙蝠侠说：“小布并不可怜，他的遭遇确实很糟糕，很让人同情，但他并不可怜，相反我非常佩服他。他非常优秀，精神更是极度坚韧。小小年纪，他挺过了很多成年人都无法抵抗的折磨，从身体到精神。”
　　小布抬手，似乎想要握住张夜的手。
　　张夜拍拍小少年：“我会帮他，不止是因为他是另一个布鲁斯·韦恩，实际上不管他是谁，我看到这么小的孩子落在疯人院，都会帮助他。只不过小布值得我帮他更多、教他更多。”
　　张夜被蝙蝠侠握着的那只手，手指轻轻挠了挠蝙蝠侠的手指。
　　蝙蝠侠握紧那只调皮的手，心中酸意泛滥：这就维护上了？怪不得他看到这个沉默小鬼的第一眼就很不舒服。
　　他没有判断错。能在阿卡姆这座地狱求生四年，还能保持一定的清醒并让自己活着，这小子的心机绝对很深，且十分阴沉。
　　他当然不会因此就对小布有什么意见。
　　只是他希望伸手帮助小布、助小布摆脱困境的人是他，或者是其他有能力的人，而不希望是张夜。
　　他自己有过经验，非常清楚一身少年气息、帮人还特别热心且全心全意的张夜对落入黑暗的人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
　　如果张夜长着一张让人提防的脸，可能生性多疑的他还不会那么快信任他，偏偏小夜的狗狗眼看你的时候是那么无辜又单纯，他浑身透出的气息更是写满了无害，他做的事情又是真的那么赤诚，不掺杂一丁点的坏水。
　　也许张夜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但他的小心思都能展现得明明白白……哪怕他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比如现在，他就能明显看出张夜是想要调和他和小布之间的关系，希望能同时照顾到他和小布两个人的自尊，不是说想左右逢源，只是不希望自己成为可笑的“争夺物”。
　　蝙蝠侠扫向小布，猜测他应该也看出来了。
　　小布低头，他身上的阴郁气息像是消失了一些。
　　小布确实看出来了。看出青年对他的维护，看出他对蝙蝠侠的些微不满以及微妙的宠溺……
　　宠溺！那么大一个蝙蝠侠竟然是被张夜宠溺着的。男孩抿紧嘴唇，不想让强烈的妒忌侵蚀自己。
　　蝙蝠侠也不想让张夜为难，当即声音低沉又严肃地说：“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需要知道你接下来的计划。”
　　小布眼神更阴暗。他不喜欢蝙蝠侠这种偏带命令和控制的口吻。
　　张夜已经很了解某只大蝙蝠的破毛病。
　　这家伙在做布鲁斯时那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扮傻耍赖都能做得天衣无缝，赖床撒娇那是家常便饭。
　　但一旦穿上蝙蝠战衣，变身蝙蝠侠，那么他的性格也会跟着切换，变得控制欲十足，大家长感更是极为强烈。
　　而且为了确保行动的效率性，他会非常自然地接过策划权，然后告诉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并且希望你能丝毫不打折扣地坚决执行。
　　就……哪怕我不做老大、不明着发号施令，你们也得按照我的计划来。
　　实际上，蝙蝠侠在哪里都是老大。
　　在韦恩集团，表面上有做CEO、掌控整个公司大权的福克斯，还有其他执行董事一堆，布鲁斯只是一个不管事的名誉主席。但明眼人都知道韦恩集团从来没有真正脱离布鲁斯的掌控，他把握着整个集团的行进方向。
　　在正义联盟，蝙蝠侠连主席都不是，只担了一个顾问的名头。但每次正义联盟遇到大事，通常都是这个顾问在制定计划，所有人都习惯问蝙蝠侠接下来该怎么做。担任主席的超人真就只是一个对外形象。
　　总而言之，蝙蝠侠就是天生的控制型人格，骨子里就是一个习惯发号施令的决策者。
　　如果你不能接受他这种性格和特质，那么就无法和他相处愉快。
　　就像有人天生就软呵呵笑嘻嘻什么事都不在乎，这种人你让他当老大，他也只会拼命摇头。
　　好在张夜早就琢磨出和这只控制欲旺盛的大蝙蝠要怎么相处，懒得自己动脑子的时候正好把事情全都扔给大蝙蝠，不想听的时候就假装没听到，或者磨他就行。
　　所以张夜闻言，当即就异常高兴地说：“好啊好啊，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你听听看有没有要补充和修改的地方。我打算联系外面的阿尔弗雷德，把小布送出阿卡姆……”
　　小布就听张夜叽里咕噜地和那个阴险腹黑难缠还小心眼又独占欲极强的蝙蝠侠说了一大通。
　　蝙蝠侠就真的仔细思考要如何完善他的计划。
　　小布沉思：在蝙蝠侠刚出现的时候，他原先的想法是怎样的？他明明觉得蝙蝠侠似乎很想“拷问”张夜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而且非常想要把他扔到房间外面。
　　可现在蝙蝠侠却在和他们谈正经事，还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emmm……，为什么他有一种蝙蝠侠似乎被张夜深刻影响了的…错觉？
　　蝙蝠侠：不，我没有被影响，我只是想要把你这个麻烦尽快解决，尽快带我的夜回家！

[319]去死吧混蛋:如果说小布以前还担心自己的出逃会连累到外面的阿尔弗雷德，现在他已经……
　　如果说小布以前还担心自己的出逃会连累到外面的阿尔弗雷德，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这个顾虑。
　　这个信心就是张夜给他的。
　　因为张夜的催……小小暗示，导致埃利奥特这会儿很可能正沉陷在自我认知障碍的漩涡中，他现在恐怕首先就得摆平自己的心理状态，让所有看到他异常的人都能重新相信他的精神状态还是正常的。
　　何况张夜还有意无意地暗示埃利奥特，他只要一想到布鲁斯，就会怀疑那个被关在阿卡姆的布鲁斯是不是自己。
　　所以埃利奥特如果不想自己疯得更厉害，就得尽量少想起他布鲁斯。
　　如果想到，只会让他精神错乱得更厉害。
　　这种情况下，埃利奥特自然会顾不上还在外面寻找他、想要把他救出去的阿尔弗雷德。
　　至于如何联系上阿尔弗雷德？
　　只要电话能打得出去，多询问几个熟人，让张夜一个接一个地问下去，总会问到答案。
　　“明天我就去打电话寻找阿尔弗雷德。现在大家还是早点睡吧。”张夜起身，表示今晚的聊天就到此结束。
　　实在是张夜受不了客厅里的怪异气氛了。
　　就……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但其实哪里都不正常！
　　蝙蝠侠在询问详细，他回答，然后告诉对方他的打算。
　　蝙蝠侠听完就询问小布的意见，问他想不想离开阿卡姆，离开后又打算怎么做。同时也提出可以把他带回他们的世界的选项。
　　小布不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和蝙蝠侠说。有什么就在脑子里想，然后看向张夜。
　　张夜就成了传话筒。
　　蝙蝠侠发现张夜和小布之间竟然“发展”到可以直接心灵沟通，他也不想说话了。
　　不不不，蝙蝠侠嘴巴上还是在说话的，但他的脑子里则会用力地想另外一些事情，比如他对张夜的思念啦、对今晚的安排啦、对小夜的一些小意见啦……
　　张夜就感觉自己脑子就要爆炸！
　　“心灵沟通者果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担当，分分钟爆脑。”张夜在脑中咆哮。
　　【两个混蛋！】
　　“对。”
　　【我们远离蝙蝠侠吧。】
　　“好主意。”
　　【我有预感，也许我们下次穿越可能会前往……】
　　“停！别预感了。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还有以后我要是看到蝙蝠侠再心软，你就打醒我！”
　　【好的。记住你现在这句话。】
　　蝙蝠侠伸手拽住张夜，嘴巴上问：“你去哪里？”
　　心里想着：你不想我过来接你吗？你是不是想要继续待在阿卡姆玩你的养成游戏？十二岁的我是不是很可爱很像漂亮宝贝？
　　不！你像骷髅小可怜！而且那不是你！张夜忍耐地说：“我去拿换洗衣服。如果你还拥有蝙蝠侠的伟大侦探之眼，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我身上的睡衣多了很多破口，身上还有血液和泥土。”
　　小布：看，他根本不关心你。他到现在都没有问一句你遇到了什么危险、你有没有受伤。
　　蝙蝠侠：“我当然注意到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问。”
　　心里：我刚见到你时太开心……还掺杂了一点难过。我在那边那么想你，崽儿们也都想来这边接你，结果你在这边养其他小崽子，还跟他亲亲密密、额头贴额头！我一时被妒忌淹没，可你很快又扑过来，我又被喜悦淹没。之后你又拉着我谈怎么拯救那个小鬼的事。唉，都是你太牵动我的心神，让我的侦探之力都发挥在其他地方了。
　　你都发挥在什么地方了？找小三吗！张夜崩溃地在脑中喊：“老布在干什么？他现在表面蝙蝠侠，内心布鲁斯吗！”
　　【我以为你就喜欢这一套。】
　　“不！我后悔了，我就不应该找蝙蝠侠当我的男朋友。谁说他表面高冷的？他喵的他内心话特多啊！大小都是！”
　　蝙蝠侠跟着张夜一起站起来，跟着他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用低沉的、魅惑的重低音问：“好吧，亲爱的，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在我来之前，你遇到了什么危险？你是因为保护那个小鬼才受伤的吗？对方看起来……很强。”
　　张夜可是会瞬移的，可他身上的睡衣还是被划破了好几道，而且领口还有血迹。
　　蝙蝠侠终于认真起来，脸色也变得阴沉：“谁？专盯着你的要害，出手速度还极快，杀人经验极为丰富，阿卡姆的囚犯中能做到这一点的……”
　　张夜打断他：“不是阿卡姆的囚犯。是另外一个怎么都死不掉的二流杀手。来自别的世界。”
　　【你竟然叫小死为二流杀手，他会变成背后灵天天在你洗澡上厕所的时候，从马桶里钻出来盯着你的。】
　　蝙蝠侠深深皱眉：“别的世界？为什么别的世界的杀手会想要杀你？这里难道不止一条空间虫洞，还有其他世界的人来到这里？”
　　张夜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随手拿出一条睡袍：“一言难尽。等我洗完澡，再慢慢跟你说。”
　　蝙蝠侠眼眸变深，不说话了，就跟在张夜身后。
　　小布也还站在客厅里没有回自己的卧室。
　　张夜催促他：“快去睡觉，你明天还要上课。睡不够，你明天一天都没精神。”
　　小布张口，发出略微迟缓的清晰声音：“今晚没有推拿按摩吗？”
　　蝙蝠侠脚步一顿。
　　张夜先没反应过来，随口说：“等会儿我洗完澡再给你按一按。你肌肉现在酸痛吗？”
　　小布明明哪里都不痛，就算功课中被打得很惨、练得很惨，泡完绿水澡，也什么青肿伤痛都没了。
　　但他竟然点头，还指了指自己的腿，表示很酸痛。
　　【emmm……】
　　“闭嘴！不要发表任何评价。”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我没说那小子的计策幼稚得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就是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幼稚计策才最气人。所以他是故意的对吧？】
　　张夜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他还能怎么办？
　　把小布拎过来打一顿吗？
　　【唉，争宠的可怜小蝙蝠，没爹妈，没管家，周围没有一个对他好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是别人的……】
　　“鹅总！你是想跟我彻底分离吗？还有我不属于任何人。”
　　【我只是把你的心声说出来……我闭嘴！是的，你的意志是自由的，所以别管老布怎么想了，先把小布哄好吧，这孩子晚上说不定会躲在被子里咬嘴唇，咬到出血稀烂。】
　　张夜现在真的特别想把小鹅拖出来狠狠打一顿。
　　“等我五分钟。”张夜只能这么和小布约定。
　　小布面无表情，但眼睛明显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而张夜此时一点都不想感知身后某只大蝙蝠的真实心情。
　　但那阴森的扭曲的魂力不断向他放射、放射……
　　“他竟然真的吃一个十二岁小男孩的醋。你相信吗？”
　　【小学僧都能排出十八个老婆二十个老公了。】
　　“那就是玩笑！小孩子懂什么，他们就是有朦胧好感，那也只是对朋友的占有欲。”
　　【请把东西方的少年分开看。布鲁斯十五岁就上夜店泡妞，你上中学的时候不也收到过情书？】
　　“什么情书？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就是约你放学后足球场见那个。】
　　张夜好不容易凭借他超绝的记忆力，把这件事从记忆的垃圾桶中重新翻找出来：“我以为对方想约我打架。那什么我不是东方脸孔，看起来又小吗？我又是跳级上的中学，我以为对方是想霸凌我。”
　　【其实给你写信的人只是想要让你去看他踢足球的英姿而已，那天操场上有比赛，还有球探。】
　　张夜：“……我就不问是不是女子足球比赛这个问题了。我们还是让记忆回到现在吧。”
　　张夜非常庆幸自己因为一心埋头学习，已经不记得中学时代那些同学的面容，所以现在他也不用去一一对照给他塞过类似“约战书”的人都有谁。
　　【话说你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学长老是来邀请你加入他们的兄弟会，几乎每三天就要和你故意撞见一次。为了和你故意撞见，他甚至和别人暗中调换了宿舍。他也是你身边坚持最久的人，坚持了足足半年呢。可你知道你是怎么对他的吗？你一边看着最新的柳叶刀论文，一边假装听不懂他的英文。】
　　小鹅感叹：【你在上学期间没有被人套个七八十来次麻袋，真的要多亏你那张脸，还有你那对总是无辜看人的狗狗眼。】
　　“停停停！我没有用这种无聊方法去拒绝任何人，你说的我根本不记得。不对，那些人就没有你说的无聊想法！”
　　【是的，你只是完美忽视了他们，把他们都当做了空气和背景的一部分。你认为所有人来找你都是为了询问你医学方面的知识。而你在医学上的天份也让所有人都默认了不能一直打搅你，甚至觉得你忽视他们也不是你有意，是你眼中心中只有医学，再也放不下其他。】
　　“我上学期间有这么全神贯注？”
　　【只有你觉得你的学习生活过得很丰富，觉得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和你讨论你最喜欢的医学知识，从教授到同学，到任何一个你无意间遇到的路人，都如此。】
　　张夜沉默两秒：“为什么我们忽然谈到过去的事情？”
　　【因为你在逃避啊。你已经在浴室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
　　张夜扭头，下定决心，抬起手臂，抵住紧跟在后面的某只大蝙蝠的胸膛，坚决地说：“不要进来。”
　　老布感觉到了张夜的坚定，虽然他很想很想，但是……还有一个小布在外面竖起耳朵，他为什么要给这个小鬼更多福利和遐想余地？
　　蝙蝠侠了解蝙蝠侠，哪怕这个在阿卡姆泡了四年，那大脑结构也是一样的！
　　说错，他只是要给年轻的小布一个良好纯洁的成长环境，避免他小小年纪就因为见识太多以及想太多而早早成为不爱惜自己身体和名誉的花花公子。
　　大蝙蝠从浴室门口离开，在这个改建过的活动室里慢慢踱步。
　　两室一厅，张夜和小布的卧室之间有一个客厅隔断，但没有真正的墙壁和门。
　　“你的生存环境太闭塞了。”
　　大蝙蝠在小布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沉沉，宛如患了喉癌：“从八岁到现在，遭逢巨变的你，远离了一切你可以信任的亲人，又遇到了如此极端的环境。你原本会在这种黑暗的地狱中继续煎熬下去，直到埃利奥特对你真正放松警惕，直到你真正长大并掌握了一定力量。但那么长时间，足以让一个心向光明的人彻底被黑暗染成黑色。”
　　“不，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你不同于一般小孩，你很早慧。所以四年时间，足够你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并做出选择。”
　　大蝙蝠看着男孩的眼睛，缓慢地说：“你早就选择拥抱黑暗。”
　　小布不说话，也没低下头，而是抬着头，就那么默默地看着蝙蝠侠。
　　“张夜是一缕光，不，他是一只小蝴蝶，一只小狗崽崽，他那么真实地飞出来，蹦跶到你面前，还主动跳进你怀里。你冰冷的身体抱住了那个毛茸茸暖呼呼的小身体。”
　　“一开始，你会恐惧那是假的。很快，你又会担心那是一种针对你的诈骗。紧接着你想放手，可你又怎么都舍不得。于是你生出了杀心，你想杀死他，想让他彻底消失。你的身体做不到，但你有脑子，而这座疯人院里又有那么多随时随地都想杀人的精神病犯人。”
　　“可没等你的计划展开，你发现这只小蝴蝶、这只小狗崽崽竟然出奇得强大，他不像你这么弱小，他不但可以保护自己，还能把那些意图欺负他的人揍得鼻青脸肿。他甚至能改变这个被你视为地狱的地方。”
　　“逐渐的，你不想杀死他了，但你又想离开他，你害怕自己对他产生依赖心，害怕喜欢上他。而你为什么害怕？因为你在心底深深地担心他会伤害你。”
　　“当你确定他不会伤害你，只会保护你，还会给你带来莫大好处后，你就会逐渐变得贪婪，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小布突然开口，嘶哑地问：“你到了哪个阶段？”
　　大蝙蝠勾起嘴角，“到了决定死活都不会放手，要把他牢牢拴在自己身边，并真正占有他，把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染上我的气味，以及时刻想着如何更好地掌控他，让他无法离开我的阶段。”
　　小布的表情就一个意思：卑鄙。
　　大蝙蝠无声低笑：“因为你没有我的经历。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和他一起，跨过一个又一个世界。在失去他后，又花了半辈子的时间，才真正确定自己的心。然后又花了三十多年时间等待，才终于把他等到。你觉得这样的我，对他还是单纯的爱情吗？”
　　小布：张夜危险！
　　大蝙蝠声音压得极低：“也许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往那个方向想，也许未来你会有自己的爱人和家人。也许其他任何一个蝙蝠侠都不会把你这样的小孩子放在眼中，但我不一样。”
　　大蝙蝠微微一笑，眼神却极度冰冷：“对我来说，任何有可能和我争夺他感情的存在都是敌人。相信我，小鬼，你绝不会希望多出我这么一个敌人。”
　　躲在小布衣袖下的金色护腕瑟瑟发抖：夜哥，救命啊！这里有一个极为恶劣的大人在威胁小孩子。
　　小布眼神也不再死寂，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仇视，怒瞪大蝙蝠。
　　大蝙蝠却似完全没有把小布放在眼里，似笑非笑地说：“你将来也许可以打败埃利奥特，但想要打败我，你还差得很远很远。小鬼，别浪费你的时间，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所有情绪力量都化作能源，全都用在提升自己上。”
　　“当然，别为了力量走偏路或废掉自己，如果你真的变成那样，你连让我多看你一眼都不够格。除非你心里想着自己只有足够惨才会引来他的关注和爱护。”
　　小布拳头捏得死紧。
　　就是埃利奥特都没有把他气成这样！
　　大蝙蝠似乎没有看到小少年升腾的怒焰，也许只是无视。
　　“但那样的话，你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崽子而已，就跟他养在家里的那些会叫我爸爸的孩子们一样。”
　　大蝙蝠冲着小少年温柔一笑：“你想叫我爸爸吗，小布鲁西。”
　　小布爆炸：去死吧混蛋！

[320]小布的恐惧攻击:张夜从浴室里出来时，就看到小布凄凄惨惨地躺在地上，而老布搬着一张椅……
　　张夜从浴室里出来时，就看到小布凄凄惨惨地躺在地上，而老布搬着一张椅子就坐在他身边，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张夜相信老布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小孩子，蝙蝠侠就不是这种人。
　　好在他有小鹅这个卧底。
　　在他还在浴室的时候，小鹅就呱嗒呱嗒把外面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了。
　　老布显然也不想张夜误会他，看到他出来，就主动告状：“他偷袭我。”
　　张夜：“……”
　　小布瘫在地上不说话。
　　老布伸手抓过张夜，“你是不是教他怎么用精神力攻击了？”
　　张夜挑眉，“他怎么偷袭你了？”
　　老布轻哼，“他让我看到了恐怖幻象。不过他的操作还不太熟练，他自己应该也明知这一点，只是想要用恐怖幻象让我怔愣几秒，然后趁此机会偷袭我。”
　　张夜心中微微惊讶，他知道小布攻击了老布，但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那他偷袭成功了吗？”
　　老布大约是想把自己放在弱者立场的，但可能是脸皮还不够厚，也可能是张夜那亮晶晶期待看好戏的眼神让他有点不爽。
　　“很不幸，他不知道我的精神力是你锻炼出来的，一般幻象对我根本无用。于是，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张夜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小布。
　　小布同学两眼紧闭，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他已经死去的样子。
　　张夜忍笑，弯腰伸手，抓住小少年的手。
　　小布这才睁开眼睛，借力跳了起来。
　　他会躺在地上不是因为蝙蝠侠把他揍到爬不起来，而是他自己脱力了。
　　他也没想到施展精神力攻击消耗会这么大，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功。
　　当他把恐怖幻象释放出去，看到蝙蝠侠没有戴面罩的脸上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色，立刻就捏起拳头冲了过去。
　　蝙蝠侠只是略微抬手挡了下。
　　他就直接被反震力弹飞，倒在了地上。
　　之后他就觉得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脑子更是恍恍惚惚，四周的一切都像是在打转。
　　张夜刚刚抓住他的手，往他体内输入了一点能量，又给他输送了一点精神力。
　　他眩晕的脑袋立刻不再眩晕，还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身体中也重新有力量涌出，这才能借力跳起。
　　小布抿着嘴唇看张夜。
　　张夜笑，拍拍他的肩膀：“不错，这才跟我学了几天，就能进行精神力攻击了，而且还自我创造出攻击方法。记住当时释放技能的感觉，这也许会成为你的必杀技。”
　　小布眼睛中出现明显亮光。
　　张夜真心实意地说：“不是安慰，你是真的很厉害。你看老布的精神力被我锻炼到现在，他也没有学会如何精神力外放。”
　　虽然老布的精神防守力超一流，而且能不知不觉运用在附魔炼金术也就是魔法科技造物上，但这点就不用说出来刺激小孩了。
　　老布不说话。他是心胸宽广的大人，自然不会在小夜表扬和鼓励一个小孩子时，去表达不同意见。
　　何况这个小布的精神力天赋是真的很优秀，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刚学习精神力几天时间就能使用出具体的攻击技能，更何况是凝聚恐惧幻象这样的复杂型技能。
　　老布这时候还不知道张夜教导小布学习精神力，使用了一些特殊辅助，比如亲自引领他感知魂力、用自己的魂力包裹小布的魂力带着他修炼和外放，同时还提供了一幅能大大提升魂力学习和锻炼效率的精神力观想图。
　　张夜自然很清楚这一切，而且他还知道小布之所以这么快就能释放恐怖幻象这一技能，和他本身的经历有莫大关系。
　　小布被稻草人实验了太多次恐惧毒素，可以说恐惧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黑暗，甚至恐惧对他来说已经是具现化的存在，而不只是一个概念。
　　他自己恐惧“恐惧的力量”，在使用精神力时也会下意识地用恐惧去震慑和动摇敌人。
　　只是他现在还无法做到让敌人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物，但他能把自己觉得恐惧的幻象送入对方大脑。
　　“这是一次宝贵经历。来，现在跟我回忆你刚才释放恐惧幻象的具体经过，回想你是如何勾勒恐惧幻象，又是如何送入老布的大脑。不用担心精神力消耗，我会提供，你只要具体回忆起全部过程。”
　　小布随着张夜的声音，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之前释放恐惧幻象的具体经过。
　　老布心里有点酸，也有些羡慕。
　　张夜在对待小崽子的时候是真的有耐心也尽责。这小鬼的运气是真好，能有张夜手把手地教导他，更在关键时候引领他，不知道给他节省了多少自己揣摩和撞墙的精力与时间。
　　很多时候这种在爆发和无意中释放出来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很快掌握，有些人甚至释放一次后就再也无法复制出第二次。
　　比如有人在某一次开枪时能让子弹拐弯，但事后他想复制却怎么都做不到。这里不仅涉及到他个人的枪术，也涉及到环境，包括各种物理学知识，甚至还包含看不见摸不着的超自然力的成分。
　　但如果在事后立刻就有一个专业导师带领此人复盘，引领他回忆起当时的全部过程，再告诉他所有让子弹拐弯的知识要点。那此人掌握子弹拐弯技能就会容易得多。
　　老布自己就碰上过不少次在爆发和无意识状态下使出某种特殊技能的时候，想要复制总是会花费他很多时间和精力，有时候还不一定能复制成功。
　　那时候他多希望有个熟手能指点他一番，告诉他发力的窍门或关键的物理学知识点。
　　酸酸的老布就听到张夜果然开始指点那小鬼怎么复制他刚才的精神攻击，还告诉他如何节约自己的精神力，如何让那个恐怖幻象看起来更真实，以及如何配合物理攻击等。
　　“你现在精神力积累还不够，贸然释放，说不定会伤及你的精神核。这就跟你不当使用力量，会拉伤肌腱和韧带一样。你现在肉-体的自愈能力得到了加强，但你的精神力自愈却需要靠冥想术慢慢蕴养，所以短时间内，我希望你仍旧以凝练和学习掌控精神力为主，而不是用精神力去实际攻击别人。”
　　小布睁开眼睛：那如果我遇到不得不自保的时候怎么办？
　　张夜想了想：“其实恐惧毒素是个好东西。如果你能弄到具体配方就更好了。”
　　小布多聪明的一个人，他立刻就明白了张夜的意思，同时他的思路也被彻底打开，眼睛里燃烧起了两朵小小的火焰。
　　对！他完全可以把敌人的力量拿来使用。
　　他害怕的东西，别人也一样会害怕。
　　稻草人需要给他注射恐惧毒素，才会让他看到恐怖幻象。
　　可他不需要，他只要把喷洒式的恐惧毒素略微对着某人喷出一点，再用自己的精神力略微引导，就能达到和原先剂量的恐惧毒素一样的效果，甚至更强！
　　还有其他人对他做的实验，比如今年初新来的那个原精神科医师雨果，他善于催眠，正在开发一种催眠头盔，平时还会使用一些图案和灯光来催眠他人。
　　院内具有类似能力的犯人还有好几个，他们的经验和道具都可以借鉴。
　　另外，他还可以把这方面的知识和陷阱术结合起来，幻觉+陷阱，岂不是杀伤力更大？
　　小布越想越深入，也清晰看到了未来如何自保和对敌的具体方法。
　　他现在年龄小，身体力量无法打击到敌人，使用纯粹的精神力量也容易伤到自己，可如果他把自己学会的知识全都利用起来，把物理、化学、自然科学等知识全都融入到他的技能中，他最起码也能自保吧？
　　对，一味成为身体上的武夫不是他的路子，他应该学习更多知识，让知识和武力辅助他，让他的大脑和精神力成为核心。正好他也不惧怕学习，也能学得进去。
　　再加上他身体的自愈力，可以说只要敌人无法一次性杀死他，他就有无数报复回去的机会。
　　小布忽然就觉得未来不再那么黑暗，哪怕他还被困在阿卡姆这座疯人院，哪怕张夜离去，他似乎也不是很害怕了。
　　张夜隐约感知到了小布的想法，心里也很是欣慰。
　　小布能力很强，但四年的恐惧折磨相当于束缚住了他的精神，加上那些伤害大脑和神经的药剂残留，还有年龄和阅历等缘故，让他只能被动应对一切。
　　他的到来除了治愈小布的受损部分，重新把这个蒙尘的宝贝给擦拭干净，让他重新释放出耀眼光华。剩下的对小布最有意义的帮助就是帮他挣脱了那层看不见的精神束缚，让他开始敢于主动试探和主动攻击。
　　敌人形式上有多可怕并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你心理上觉得对方可怕到难以战胜。
　　如果说小布之前觉得稻草人和埃利奥特加上阿卡姆内的所有疯子都是十分可怕且难以战胜的对象，他需要瑟缩和隐藏和假装自己精神死寂来保护自己。
　　那现在的小布则是会把瑟缩和隐藏和假装精神病这些手段，当做是给敌人设下陷阱的辅助攻击手段，而不仅仅是自保。
　　小布心理上已经不再觉得那些让他恐惧的怪物是短期内不可战胜的，他不但觉得自己能战胜那些怪物，更把那些怪物当做了能提升自己的养料。
　　心态一改变，看待任何事物的目光都会随之改变。
　　阿卡姆已经不再是小布的囚牢，这里将会成为他的中学，甚至成为他的游乐场。
　　“不，阿卡姆并不是一座好学校。把它当做学校，把里面的犯人当老师和教练，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这里资源缺乏，如果你想学习和掌握更多知识，不说其他，你需要大量的实验材料，还有超级电脑和实验机器。”
　　张夜摇头：“你就算化作阿卡姆的幽灵，不给他们抓住你的机会，但你以后需要什么都只能采取偷取的方式，这样反而不利于你成长，还浪费时间。所有只要有可能，还是要把你送出去。”
　　老布也在一边点头：“外面的世界更广阔，你也能学习到更多系统知识。”
　　小布抿了抿嘴唇，他只是习惯了做最坏打算。
　　但哪怕就是最坏打算，他也不害怕了。
　　小布偷偷握住张夜的手指。他希望张夜能再留几天，就几天就好，他想趁这几天时间弄到稻草人的恐惧毒素配方和原材料，如果能弄到一些成品更好。
　　这些都将是他后面自保的力量。他需要张夜……帮他撑腰。
　　张夜的眼睛弯了弯：“空间虫洞也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我和老布肯定还要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
　　老布插话：“我们在那边的研究告诉我们，这样频繁打开空间虫洞，会让这个空间更加不稳定，自然的空间虫洞恐怕会很快出现。且这个自然出现的空间虫洞必然会吸收所有不稳定的空间能量，也就是说……”
　　小布猛地握紧张夜的手指。
　　老布换了一种方式说出结果：“如果我们错过这个自然形成的空间虫洞，想要再回去，那就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
　　小布心动。但他看老布的眼神就知道，他和张夜不可能会错过这个自然虫洞。也就是说他们离开后，恐怕会很长很时间都无法再过来。
　　张夜感知到小布的沮丧和难过，安慰他：“如果我们离开前无法把你送出阿卡姆，你也不用太害怕。接下来几天，我会帮你再略微提升一点精神力，这会给你带来一些小小的精神敏感后遗症，好处是你可以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能量。坏处是，你可能会被吓到。”
　　小布：看到什么？鬼魂吗？
　　张夜微笑：“是啊，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这座精神病院的原主人经常跟着你，他大概还帮过你几次，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小布：……他好像知道是谁打开了走廊对面大厨房橱柜下面的下水道栅栏了。

[321]老布一出手:小布发现穿着战甲的蝙蝠侠从浴室出来，就换上了一件和张夜看起来同款同……
　　小布发现穿着战甲的蝙蝠侠从浴室出来，就换上了一件和张夜看起来同款同色的睡袍。
　　他还进入了张夜的卧室。
　　重新冲洗干净的小布穿着上下两截的棉质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听力不知不觉发挥到最高。
　　他知道那个大布鲁斯是张夜的爱人，但亲眼看到大布鲁斯非常自然地走入张夜卧室，而张夜也没有觉得有半点不对的真实场面后，他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股浓浓的酸涩。
　　他听到隔壁传来说话声，隔着客厅，又被刻意压低了嗓音，他其实什么也听不清楚。
　　但越是听不清楚，他就是越是想要听。
　　没过一会儿，小布突然抓住被子用力蒙住脑袋。
　　不听了，睡觉！
　　他现在这么弱，想什么都是白想。
　　隔壁卧室，张夜和老布就很纯洁地在聊天。
　　老布追着问那个从别的世界跑来的二流杀手是谁，为什么会刺杀张夜。
　　张夜绞尽脑汁，回答：“那家伙就是个神经病，谁知道他为什么来追杀我。也别问我是谁派他来的，我问他了，他不肯说。对，他拥有穿越多元宇宙的能力，但也不是随便穿，还是有一定限制的。什么样的限制？我也不知道。”
　　老布沉思，就姑且当做小夜没有隐瞒他。
　　而根据张夜给出的信息，蝙蝠侠开动他的超级大脑，推测：“他拥有不死之力，还可以穿越多元宇宙，且不需要像你那样耗费大量能量？”
　　“对。”张夜点头。
　　老布：“我们以前几次穿越，他都没有出现。可这次却出现了，还想杀死你。那么你这次的穿越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你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张夜瞪大无辜的狗狗眼：“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是说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是吗。”老布不打算深究。小夜很多事仍旧瞒着他，他很清楚这点，不过他并不急着把小夜的秘密都挖掘出来，就这么一点点探索，再看小夜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欺骗他，偶尔还为此白送他一些福利，有什么不好？
　　老布跳过这段，继续分析：“假设有个时空管理局，或者是多元宇宙交通管理局。他们的任务就是监督各个宇宙和世界之间有没有人胡乱穿越、扰乱原世界秩序。”
　　张夜努力不眨眼，好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心虚。
　　老布心里暗笑：“我们之前的穿越都耗费了大量能量，而且也不是你自己想要穿越，更像是被爆发的能量强行激活了你身体中蕴藏的空间能量，然后被随机传送到某个世界。假设我们需要的能量就是必须的交通费和通关费，而这次你没有交，你是通过了一条空间虫洞来到了这边世界。这就属于偷渡，是需要被打击的行为。所以你被局限在阿卡姆内。”
　　张夜惊喜：“英雄所见略同！”
　　老布：“如果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等待下一次空间虫洞出现，并回去原来世界，这个世界大概也不会找你麻烦。因为你也算是误入。可如果你发现虫洞却没有回去，甚至还在这里做了一些很可能会影响到这个世界正常运行的事情。那么多元宇宙的时空和交通管理局会不会派出一颗杀虫剂来杀死你这只小虫子？”
　　张夜击掌：“非常有可能！”
　　“如果我的推测是真，那么不仅你，包括来接你的我，很可能都已经上了多元交通管理局的黑名单。”
　　“啊……确实有这个可能。”
　　老布不动声色，图穷匕见：“我们留在这里不仅会给我们自己带来危险，我怀疑还有可能给小布也来到麻烦。比如，如果没有你，他现在是不是还是被关在阿卡姆、被犯人和埃利奥特折磨的小可怜？”
　　张夜承认。
　　老布：“所以如果我们帮小布改变太多处境，很有可能会引起某种反噬。让小布原本已经有所改善的状况变得更糟，他本人也会遇到比之前更可怕的遭遇。”
　　张夜心惊。
　　【莫慌！他不知道真相，你别自己暴露。这只是合理推测。】
　　老布：“但如果我们及时抽身，可能这个世界对于小布身上一些小小改变也不会太在意，顶多就是提高他日后的打怪难度。”
　　张夜：您可真懂。
　　老布淡淡说：“有多大能力，尽多大责任。以前的小布可能只要在成年后想法报仇、想法夺回韦恩家产就能完成他的人生使命。他曾经的人生经历和学识也只能让他做到那种程度。他的心理状态也不会支持他与更多人接触。”
　　张夜：老布的推理能力真可怕。
　　【你面对的这只可是重生转世限定版，自带两世记忆和两世精神力和两世阅历与知识积累。你看，我不再和他作对也是有原因的。唉，我现在终于明白人类经常说的那句‘想要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的深刻含义了。】
　　“小鹅，你长大了。”张夜心有戚戚然，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个特别不好搞的男朋友。
　　老布捏了捏怀中青年的鼻尖，被青年一手拍开。
　　老布只要他回神就好，慢悠悠地继续分析：“但你的到来赋予了小布更多可能，更解放了他被压抑封锁的心灵，让他不会再极度封闭自己。同时他的能力也会极大提升，如果他能逃出阿卡姆，以他的天赋，他一定能学到更多。这样的小布未来绝不会满足于只是解决一个小小的埃利奥特，更不会满足于只是成为一个有钱人。”
　　张夜呢喃：“所以这就是注定逃不掉的定律，小布越厉害，他遇到的反派就会越厉害。”
　　“还不一定谁是反派。”老布想到小布那双明明是苍蓝色却更像是黑夜的眼眸，几乎冷漠地说：“希望他能守住一点最起码的底线。我不希望有一天要穿越世界来追杀他。”
　　“追杀？不是把他关进阿卡姆？”张夜下意识道。
　　老布瞅他：“然后让你天天跑去阿卡姆感化他？”
　　张夜：“……”醋劲好大。
　　【你自己招惹的。】
　　“鹅总，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怂了？你之前一心想要拆散我和老布，一心在我们俩之间挑拨离间的雄心壮志呢？”
　　【原来你从始至终都知道我在干什么。呵！】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绝交八小时！接下来我会进入深度睡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察觉。】
　　“呃，我也不会随便观察外面。”多诺万突然插话。
　　张夜：“……”你们可真都是我的贴心好伙伴！
　　不需要你们这么体贴，我可以自己屏蔽你们！
　　张夜抬头，看到老布看他的眼神。
　　张夜双手一张，来了个埋胸。天色不早了，我们都是好宝宝，快睡吧~我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老布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只露出柔软黑发的某人，抱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不是脑子里只有那种事的青少年，他是成熟的大人，他会无限包容他的宝贝。
　　过了三十秒，成熟的大人用低沉的嗓音在青年耳边低语：“北翼楼除了这间房，其他房间都是被废弃的，对吗？”
　　张夜：“……”
　　老布声音更低，低到有些沙哑：“我记得北翼楼的地下一层有个锅炉室，那里应该不会有人过去，声音也不会传到上面。”
　　张夜的小呼噜声消失了。
　　隔壁卧室，小布的眼皮轻轻抖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小布抿紧嘴唇，翻了个身，他会变得很很很强大的，一定。
　　他还小，张夜也还很年轻，就比他大七岁。
　　等他二十岁时，张夜也就才二十七岁。
　　那个大蝙蝠年龄一定很大，他说他花了半辈子时间才明确对张夜的心意，又等了三十多年，这么一算，他现在至少……他到底多大？！
　　这样也好，十年后，那只大蝙蝠肯定很老，二十年后，说不定白发苍苍连挥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他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后都正在最好的年华！
　　总之，他有时间，大蝙蝠没有。
　　小布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对张夜是什么感情，他也不打算弄清楚，他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对喜欢的人想要独占有问题吗？
　　次日，一切貌似很正常。
　　除了食堂里突然有人传言说北翼楼的地下锅炉房又闹鬼，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在半夜听到了来自地底的恶魔的阵阵怒吼声。
　　至于这位为什么会在半夜游荡到北翼楼地底，嗯，这在阿卡姆属于常规活动，犯人们总是喜欢出来夜游。
　　另外还有一件不算新鲜的事，那就是阿卡姆又多了一位新住户。
　　新住户穿着和东方少年同款的条纹睡衣在阿卡姆内晃荡。
　　在美国，穿着睡衣出现在公众场合几乎就是在告诉别人：我精神有问题。
　　布鲁斯不想穿阿卡姆的犯人服，也不想在这里西装笔挺，看到张夜穿着睡衣充当病人服，他就也穿上了。
　　没有人在意这位多出来的新住户，哪怕他长了一张过于俊美、让人想要犯罪的脸。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对新住户犯罪，但……连续两个牛高马大的暴力型犯人被折断四肢踹废第五肢送进医务室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当新住户的面夸奖他是美丽宝贝了。
　　张夜借用了稻草人院长的办公室，用他的电话机向外接连打出好几个电话。
　　小布试图回想起阿尔弗雷德在外面的好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还是老布提供了两三个人名，又帮张夜在黄页电话簿上寻找。
　　可惜两个世界的人名并不完全一致，就算有一样的，黄页电话簿上不一定有对方的电话号码，有也表示不认识阿尔弗雷德。
　　小布后悔没有和阿尔弗雷德事先准备一个约定暗号。
　　但谁能想到他和父母出去看电影，会发生那样的悲剧，并且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埃利奥特劫走。
　　又是老布！他通过他对阿尔弗雷德的了解，在黄页电话簿上找了几家自带射击训练场的老兵俱乐部联系电话。
　　张夜挨着打过去询问有没有姓潘尼沃斯的会员，最后终于在一家英国老兵办的射击俱乐部找到了一点阿尔弗雷德的信息。
　　对方不肯暴露阿尔弗雷德的联系电话，张夜就给阿尔弗雷德留下口信，并小小暗示对方一定要马上联系阿尔弗雷德。
　　接电话的英国老板几乎没有迟疑，当即就联系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从没有一天放弃寻找小布鲁斯，而他多少已经察觉埃利奥特的阴谋，同时发现有人在抓捕他，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隐藏行踪。
　　但为了不失去战斗力，更为了不失去枪感，他还是会定期前往老朋友开的射击俱乐部练习。
　　这也是他目前极少联系的老朋友之一。
　　接到这位老友的电话，听到对方转告的留言，阿尔弗雷德惊呆。
　　留言是小布鲁斯给他的，说的是只有他们两人才会知道的秘密。
　　也不算是秘密，而是那天小布鲁斯和韦恩夫妇出发去看电影前，他和阿尔弗雷德说的话。
　　他当时很高兴地对阿尔费雷德说：“爸妈答应要送我一只小狗了。我已经想好它的名字。”
　　阿尔弗雷德就问他是什么名字。
　　小布鲁斯笑说保密，说回来再告诉他。
　　现在小布鲁斯转告阿尔弗雷德的留言下半句就是：打这个电话，我告诉你小狗的名字。
　　阿尔弗雷德一秒钟都没耽搁，他宁可冒着这是陷阱的危险，也要打出这个电话。
　　万一呢？
　　万一想要联系他的人是布鲁斯少爷呢？
　　幸好！这不是陷阱，他真的联系上了布鲁斯少爷。
　　张夜确定通话者的身份后，就把话筒转交给了小布鲁斯。
　　不说终于联系上的阿尔弗雷德和小布两人有多么激动。
　　能联系上这位，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话筒又转回到张夜……老布手中。
　　老布和阿尔弗雷德在电话中详细说明了他和张夜制定的“送出小布计划A”，和阿尔弗雷德约好接人的时间。
　　老布还提醒阿尔弗雷德，让他不要在外面雇佣人手，以防走漏消息。
　　阿尔弗雷德也知道自己被盯梢，保证自己行动会更谨慎。
　　老布还建议他，先做好离开哥谭到其他城市生活的准备，一旦接到小布，就立刻带小布离开，不要在哥谭耽搁。
　　阿尔弗雷德完全同意这个建议。
　　他心中已经有打算，但他没有在电话中说出。
　　“你手上还有资金吗？能养活一个需要学习很多知识和技能的聪明小孩吗？在小布成年前，你恐怕没有办法动用韦恩家的财产。”老布很严肃地问。
　　阿尔弗雷德一顿：“还有一些。”
　　老布：“如果缺钱，你设法进入韦恩庄园，找到庄园马厩内第三个马房，该马房地板下有一个洞，洞内有一个密码箱，密码是小布鲁斯的生日。里面应该会放着一笔应急资金或者黄金宝石之类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你是谁？”
　　老布：“当然也有可能没有。至于我的身份，小布和你见面后会告诉你。现在你只要知道我们对小布没有任何恶意，只想帮助他。”
　　“听好，如果庄园马厩内没有发现任何保险箱，那么就去凯恩家族找玛莎的弟弟雅各布，跟他说明布鲁斯的危险处境，并跟他说，布鲁斯愿意用玛莎留给他的凯恩家族的所有财产交换一笔现金。到时可以让布鲁斯写一份转让委托协议。”
　　“雅各布就算和玛莎有一些矛盾，就算他性格也产生了一些变化，他也绝不会让凯恩家族的财产落到托马斯·埃利奥特手上，所以用一笔不算多的金钱把这些买回来，只要等布鲁斯成年就可以正式交接，这对于雅各布来说，可要比他将来和埃利奥特扯皮强得多，他会同意的。”
　　阿尔弗雷德：“……谢谢。”
　　小布在一边看着老布有条不紊地把计划一点点推进，还把他求生的可能性不断提高，不由抿紧了嘴唇。
　　张夜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对老布竖起大拇指，往他身上一靠就开始打瞌睡。
　　昨晚的恶魔蝠太可怕了，他都没睡好。

[322]老布的计划B:转眼四天过去。　　这四天主要就是在等待阿尔弗雷德做好外面的……
　　转眼四天过去。
　　这四天主要就是在等待阿尔弗雷德做好外面的安排。
　　四天中，布鲁斯一直担心空间虫洞会突然出现，为此他还准备了计划B。
　　不过计划B的内容，布鲁斯没有告诉张夜，只单独找小布说了。
　　小布原本也没想要把计划B的内容告诉张夜，但……低头看看藏在衣袖下的护腕，小布也很无奈。
　　小鹅跟张夜转述的时候，张夜正在稻草人的实验室内改进恐惧毒素的配方。
　　他对恐惧毒素的配方也很感兴趣，认为应用得当，以后可以当做精神攻击的一个手段使用，更可以掩饰他的催眠能力。
　　稻草人比他想得要大方，主要是对方早就想要跟别人炫耀他恐惧毒素的厉害，但对于外行，他除了把恐惧毒素的实际效果展现出来，外行人根本体会不到恐惧毒素的伟大。
　　可给内行人看，他又担心对方会破解他的恐惧毒素。
　　像张夜这样，本身就实力强大……至少稻草人觉得他干不过张夜，且他的恐惧毒素对张夜也毫无用处，而张夜又很懂恐惧毒素的不凡之处，稻草人就觉得把配方告诉张夜也没什么。
　　尤其想到张夜这样神奇的存在竟然也很欣赏恐惧毒素，稻草人就不禁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心情。
　　【你是不是催眠稻草人了？】
　　“没。我就是大大夸赞了恐惧毒素的不凡，认为这东西以前的用途太狭隘，明明可以有更大的作用。我也没有夸大其词，恐惧毒素对脑神经的作用非常特殊，它能让人类产生恐惧幻觉，那么是不是只要更换一些成分，就能让人类产生喜悦、幸福之类的幻觉？可以用在精神创伤治疗上面？”
　　只可惜稻草人太执着于恐惧，对成为精神治疗者没任何兴趣，他只想让所有人类都感受到恐惧的威力。
　　现在他的目标已经从改良恐惧毒素配方，改为提升恐惧毒素的输出方式。目前已经从注射和口服型改进到气雾喷洒式和混入水流传播，再进一步就是空气传播。
　　张夜窥探过稻草人的大脑，这位就是天生的脑神经异常者，他极度缺乏同理心，不把人类当同类，不，他就没有同类的概念，也就是俗称的天生反社会人格。
　　张夜不知道修复稻草人的脑神经异变会得到什么结果，因为他不能留下来长期监控，这让他不得不谨慎考虑。
　　这也和医学界以前对精神障碍患者的脑神经手术的结果都不是特别理想也有关。
　　人类的大脑太神秘，哪怕是脑科专家也不敢说自己对大脑的所有结构和功能都了如指掌。如果再加上虚无缥缈的精神力量+心理问题，治疗精神病患者真的跟治疗普通脑科疾病不一样。
　　不过张夜还是打算试试，因为以前针对精神障碍者的脑神经手术大多是切除，说是修复也只是维护现有神经不遭到进一步损坏，真正的修复是没有的。
　　简单说，就是现代医学还无法直接修复大脑皮层神经细胞损伤。大脑坏了，基本不能再生。神经断了，外周能修，中枢修不了。
　　更别说无中生有去新造天生缺失的神经。这就跟修电脑的人无法把厂家原本忘记装上的芯片，自己重新生产一个装上一样。
　　但张夜的能力比较特殊，他的能力已经远超一个普通的修复者，他能帮助患者神经再生，哪怕没有，他也可以仿照其他正常人类的神经构造，重新搭建一个完整的出来。
　　可照葫芦画瓢容易，谁知道这人的神经是厂家忘记装上，还是原本设计就这样。如果他新造一个，和原有系统产生冲突怎么办？会不会造成更糟糕的后果？
　　原本张夜还在迟疑要不要对稻草人动手，他就怕搞出一个更可怕的稻草人，给小布将来报仇增加难度。
　　老布的计划B倒是让张夜下定了决心，反正计划B就是针对很坏的局面而定，那么再坏一点也没什么了。
　　【夜，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啊，我在想恐惧毒素和幸福药剂的基础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对某些特殊神经产生特别效用。稻草人不仅在化学方面，他在脑神经学方面也达到了超越专家的地步，甚至发现了一些特殊神经的作用。”
　　【特殊神经？】
　　“我们都知道人的大脑有九成基本保持静默状态，但那只是我们以为。实际上，除了活跃的百分之十部分，另外的百分之九十并不是没有工作，只是它们的工作内容多用在抑制和保护上。”
　　【你是指人类原本可以更强大，反而是人类大脑自己限制了自己的能力？】
　　“对。因为人体能提供的能量有限。你可以这样想，人体相当于是搭载了微缩型超级生化脑的小车。可这个超级生化脑的功能远超目前人类研发出来的超级计算机，想要发挥这个超级生化脑的全部功效，至少需要一个便携式的核动能发动机，同样，想要发挥超级生化脑和核动能发动机的全部功效，那必须得是宇航级别的超级飞船。”
　　“可人体本身只是一辆小车，他的动能基础就是一颗小小的血肉心脏。所以人体的大脑只能大部分处在静默状态，只让其中百分之十的处理系统活跃，其他则处于睡眠状态。可睡眠状态不代表完全不运行，只是低能耗而已。”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稻草人对脑神经的研究已经涉及到那百分之九十的部分。】
　　“不是，是他开发出了百分之十脑神经的更多用途，导致人类大脑的另外百分之九十不得不消耗更多能量来维护大脑的安全。”
　　【所以中了恐惧毒素的人不但会长时间神经衰弱，更会引起一段时间的身体虚弱？】
　　“对。这也是中了恐惧毒素的人更容易被催眠的原因，因为保护人类意识的大脑安全抑制阀不得不耗费更多功率去保护人类大脑不会在恐惧幻象中崩溃，这时候人类的心神防守就特别弱，也就是处在容易被催眠状态。”
　　张夜一顿：“其实用恐惧的方式让人心神失守，不如让人产生幸福和快乐的幻觉，那样其实更容易催眠。还有可以配合催眠命令搭配不同的幻觉内容。比如让人杀人，就给他看让他愤怒的幻象。那样催眠效果也更好。”
　　【……你可真可怕。】
　　张夜叹息，这就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擅长催眠的最大原因。
　　谁愿意自己被人操纵？
　　哪怕他根本没有这么做，别人也会这么怀疑，就因为他会。
　　就跟中世纪只要你是女性并且懂一些草药知识，哪怕你从没有伤害过别人，哪怕大家周围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别人也会怀疑你是女巫并正准备害人一样。
　　如果没有必要，他并不想随便催眠他人。
　　但是！催眠这个能力它是真的好用啊！
　　这么好用的能力，他不可能一直不用。
　　之前他一直用的小心翼翼，甚至没敢怎么使用。就连老布都只知道他精神力强大，可只是体现在医疗救人方面，后来在冥界吸收到太多魂力才开发出魂兽攻击的手段。
　　而这次阿卡姆之行，他的最大幸运不是发现了那一池酒神因子对血族原血的增生效用，而是发现了恐惧毒素在催眠上的极大辅助效用。
　　他催眠，完全不需要恐惧毒素。
　　但恐惧毒素可以当做背锅侠啊，他可以让老布和其他人都以为，他需要通过这些化学药剂做辅助，才能对人类进行催眠。
　　其实阿卡姆另一位住客雨果·斯特兰奇正在研究的脑控仪器也是一口很好的锅。
　　但张夜觉得那东西如果研究出来，戴在脑袋上就和漫威宇宙的某教授撞车了。
　　另外这位精神科的大拿雨果教授现在还没有研究出大脑控制芯片，他目前的研究项目是读心仪器，用于窥探内心秘密和读取思维。
　　【其实雨果教授并没有研究出心灵催眠类的脑控仪器，他最有名的发明是读心机，他就是靠这个知道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以此来威胁蝙蝠侠，还想拍卖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后来他研究的是脑控芯片、记忆修改器和行为控制药剂，走的都是科学的路子。】
　　【真说起来，门托的心灵头盔走的才是心灵操控的路子。不过他那个头盔也不算完美版，不但对使用者副作用强大，对被催眠者也有留下永久性精神创伤的危险。也就是使用门托的心灵头盔，不管是使用者还是被催眠者，都容易搞出精神病患者。】
　　张夜摸下巴：“所以还是恐惧毒素最适合。首先我可以按照魔药理论进行改良，彻底消除该药剂对人体神经的后续伤害作用。其次有我的魂力在，我可以确保被催眠者醒来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说不定还会觉得精神清爽。”
　　张夜思路打开：“对，作为被催眠的代价，如果不是坏人，应该给一些附加好处，比如被催眠就相当于做了一次精神马杀鸡，就当是等价交换。嗯，我来想想这要怎么做，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喂喂，等等，我刚才跟你说的计划B，你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张夜一愣：“什么想法？哦，你是说老布考虑到我们不能顺利送出小布，只能让小布暂时留在阿卡姆，还想让小布反过来控制阿卡姆的那个计划？”
　　【重点是老布隐瞒了你。】
　　张夜笑笑，不在意地说：“老布不是隐瞒我，他只是不想我掺和太多。在他看来，小布能小小年纪在阿卡姆存活四年，那他自保能力就不会太低。现在小布已经十二岁，还遇到了我，不但身体素质得到大大提升，且从我这里得到近乎不死的能力，更学会了释放恐惧攻击这样的手段，也就代表他的自保能力会更强。”
　　“老布大约是希望小布能不要再过于依赖他人，而是发挥出更多的个人主观能动性，也就是让他自己在阿卡姆求生并学习那些精神病患者掌握的知识和技能。”
　　“你刚刚不是说老布给了小布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写满了许多求生技能和基础求生物品的制作方法，以及对现有技术的进一步利用手段，包括他对某些精神病患者的认识等重要信息？”
　　“你看，老布还是关心小布的。他不告诉我计划B的内容，只是觉得小布是他的责任，不是我的。”
　　【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张夜笑嘻嘻：“我也有很多事情瞒着老布啊。”
　　比如他现在做的就是。

[323]送出小布:阿尔弗雷德做事确实相当麻利，尤其在有明确指点的情况下。\r\n\r……
　　阿尔弗雷德做事确实相当麻利，尤其在有明确指点的情况下。
　　他在第四天晚上传来了好消息，直接打电话到了院长稻草人的办公室。
　　这是老布和阿尔弗雷德做的约定，约定每天晚上固定时间打电话过来，如果实在有事耽搁，那就等第二天。
　　就在稻草人办公室里守电话的小布第一时间接到电话。
　　以前小布特别害怕进入稻草人的办公室，只要有人带他去找稻草人，他就让自己进入精神死寂状态，试图用这种逃避外界的方式来逃避恐惧毒素的实验。
　　甚至稻草人本身都成了他的恐惧源头之一。
　　但不知道是张夜和老布的到来给他涨了胆量，还是学会精神力后有了一定抵抗力，抑或他自己就能释放恐惧幻象大大降低了对恐惧的恐惧……也许是三者相加，让他现在再看稻草人已经可以直视他，不再觉得稻草人身上包裹着一团恐怖光环。
　　张夜可能察觉到他的这个变化，正好需要有个人每晚在固定时间前往院长办公室等电话，就问他愿不愿意。
　　小布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只是每晚八点过来一趟，前后只要等待一共二十分钟。
　　稻草人也会自觉在这个时间段暂时离开办公室，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算稻草人在，他也不会害怕。
　　第一次，张夜还打算陪他一起过来，但老布制止了张夜，非要让他一个人过来。
　　小布心里清楚，老布不是故意找他麻烦，是想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手段，让他脱敏。
　　他第一次一个人过来时，心里确实不太舒服，越靠近稻草人的办公室，脚步越是慢。
　　但等他推开办公室大门，走进去，在电话机附近站定，再环视整个办公室，他忽然发现这个位于地下的院长办公室似乎也没有那么阴森恐怖。
　　第二次，他正好碰到稻草人。稻草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神情极为阴冷，看他就跟看实验用的青蛙。
　　但他这次没有躲避，他对准稻草人的眼睛看了回去，还小小运用自己的精神力刺了对方一下。
　　稻草人皱眉了，竟然躲开了他的目光，冷哼一声后，从他身边走开。
　　他耳朵尖，听到稻草人低语：“他不怕我了？这怎么可能？不行，我得加强恐惧毒素的效果。”
　　小布嘴角翘了翘。加强吧，他再也不会害怕恐惧毒素了！
　　他现在不但可以运用精神力攻击稻草人，同时他还拥有超级自愈的能力，这就代表只要不是一击毙命，他也不用惧怕物理攻击。
　　最重要的是，当老布来的第二天早上，张夜就加固了他的精神力防护墙，确保他就算是中了恐惧毒素，也不会立刻产生恐惧幻象，更不容易被他人催眠和精神攻击。
　　而只要给他一定的反应时间，他就能运用精神力保护自己的心神。
　　确保心神不失守，接下来他就可以仗着泡澡得来的超级自愈之力，和张夜帮他推拿按摩出来的超级柔韧灵活的身体，以及他自己锻炼出来的观察力，一边承受敌人的攻击，一边就可以寻找反击的机会。
　　最差最差，还可以装死。
　　装死也是张夜教他的，主要就是闭气和让心脏跳动变慢，慢到一两分钟甚至更长时间才跳动一下。这看起来很难，但只要掌握一些诀窍，施展起来并不算太难。
　　老布知道他会装死并亲自验证了效果后，又暗中给他安排了一个计划C，主要就是教他怎么利用装死来逃出阿卡姆。
　　不过计划C有个大漏洞，就是埃利奥特如果狠心一点，把他的尸体冰冻起来，或者直接把他填入北翼楼地下那个废弃的焚烧炉里烧掉，而不是把他送出去处理，那这招就没多大用处。
　　而埃利奥特为了得到韦恩家族的所有财产，极有可能会对外隐瞒他的死讯，留下他的部分血液和身体细胞，然后找人整容假冒成他，在他成年后，再找这个假冒者把所有遗产转移或卖给埃利奥特，如果有人要求验证假冒者身份，则使用埃利奥特保留下来的他的基因。
　　所以计划C只是万不得已的手段，如果不能确保把“尸体”运送出去就不能使用。
　　幸好等了四天，阿尔弗雷德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他没有在马厩里面找到藏有应急资金的保险箱，这没办法，两个韦恩庄园和两对韦恩夫妻，当然不是完全一致的。
　　老布说出马厩的安排，只是寻找一个可能性。
　　但阿尔弗雷德用玛莎夫人留给小布的凯恩家全部财产，从雅各布·凯恩手上交换到一笔丰厚资金。
　　因为交易金额较大，雅各布想要筹集那么多现金也需要时间，阿尔弗雷德也担心埃利奥特那边会有所察觉，双方就商量好，分三次结清所有款项。
　　第一次，就是昨天，雅各布花了两天时间筹措到五十万美金，打到了阿尔弗雷德指定的国外账户中。阿尔弗雷德则用一张等值的欠条作为交换。在这个年代，五十万美金已经是一笔巨款。
　　第二笔五十万的资金则是要等阿尔弗雷德救出小布后，用小布手写的财产转让协议和阿尔弗雷德签名的现金借条进行交换。小布的财产转让协议其实没有多大的法律作用，主要还是看后者。
　　第三笔，则是在小布成年后，再次写出一份财产转让协议，等这份协议生效。雅各布会支付第三笔资金，同时归还阿尔弗雷德之前欠下的百万借条。
　　雅各布之所以答应这个交易，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首先，小布是他的外甥。多少还有亲情在的。
　　既然小布没疯，只是被埃利奥特家族囚禁，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虽然以凯恩家族的实力无法对抗现在如日中天的埃利奥特家族，但从外围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其次，他确实不想让凯恩家族的财产落到托马斯·埃利奥特手上。
　　如果是小布继承了玛莎那份遗产，那也就算了。怎么说小布身体中也流着凯恩家族的血。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将来姓凯恩的家族后代没了，那么小布的后代完全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凯恩家族的遗产。
　　第三，则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本人。
　　雅各布相信阿尔弗雷德的人品，不会为了骗取巨款就找出这样的借口，也不会拿了钱就不认账。
　　就算将来小布不肯拿出玛莎的遗产，他相信阿尔弗雷德也会把欠条上的金额如数归还，并加上利息。
　　雅各布知道阿尔弗雷德有还钱的能力。
　　他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只不过是埃利奥特在找他麻烦，故意让他官司缠身，短时间内无法拿到韦恩集团的股票分红，更无法卖出手头上的韦恩股票。
　　等到小布成年，等到有多位权威精神科医师出具小布精神正常的证明，小布就能名正言顺地从埃利奥特手中把家族财产全部夺回。
　　那时阿尔弗雷德自然也能重新成为韦恩集团的股东之一，并依法讨回前些年的全部分红。
　　综上，雅各布答应了这场交易。
　　阿尔弗雷德拿到了资金，又火速把出国渠道安排好，当然不是走官方渠道，而是安排了偷渡。
　　他甚至连小布去了国外的真实假身份都找老友办好了。
　　很多时候，交情+金钱能让很多常人觉得很困难的事变得可能。
　　实际上，如果没有老布和张夜在阿卡姆内部策应送出小布，阿尔弗雷德在得到小布的明确下落，且手上有了百万美金的现金后，他也有一定几率把小布从阿卡姆内部弄出来。
　　回到现在，小布得到阿尔弗雷德的明确消息，立刻去告诉了老布和张夜。
　　两人带着小布来到稻草人办公室，再次打电话给阿尔弗雷德，双方再次明确了送出小布的时间和方式。
　　为了避免消息泄露，送出小布的事自然宜早不宜迟。就算雅各布只是转账五十万，但也不能确保没人盯着凯恩家族的动静，而五十万的转账在现今并不算少。
　　张夜和老布对看，不等了，就今晚发动。
　　埃利奥特至今没有察觉他们的动静，不过是完全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利用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对外联系。
　　如果埃利奥特想到并在电话中装入窃听器，那么现在他们的行动会全部暴露。
　　再说谁知道空间虫洞会什么时候出现，如果今晚就出现了呢？
　　总之，不易久拖。
　　“潘尼沃斯，如果让你今晚就接到小布鲁斯，你能今晚就带他离开哥谭吗？”老布在电话中询问。
　　阿尔弗雷德一怔，这么快？
　　但他还是迅速并冷静地回答：“可以。”
　　老布：“你最快能什么时候到达阿卡姆岛？”
　　阿尔弗雷德计算一番，回答：“我在港口准备了一艘改装过的渔船，随时可以出发。至于我本人，我已经全部准备好，现在就能开车过去，最迟一个半小时后能到阿卡姆精神病院大门口。”
　　用别人的船离开哥谭自然不如用自己的船安全。
　　哥谭湾港口那些船只都被哥谭的帮派控制，而帮派成员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而只要有一个为了钱出卖他和少爷，他们都走不出哥谭。
　　阿尔弗雷德现在不相信外面的任何人，之前他没钱没办法，雅各布转给他五十万后，加上他原本掌握的人脉资源，他立即就买了一艘他知道底细的改装渔船。
　　老布看了眼现在的时间：“那就今晚十点整，你到阿卡姆门口来接小布鲁斯离开。我们可以帮你们拖住阿卡姆的安保人员，但之后的路则全靠你们自己。而我们不知道能拖住安保人员多久，如果有人通知汤米·埃利奥特那边，他会不惜代价立刻封锁整个哥谭对外的所有交通渠道。”
　　“这之间能有多少时间差，谁也不知道。所以你在接到小布鲁斯后，千万不要耽搁时间，一定要用最快速度离开哥谭，不管你们听到看到什么事，都不要回头。”
　　阿尔弗雷德声音郑重：“我知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谢谢你们，以后如果有机会……”
　　“好了，这些话就不用说了。你也不用试探我们，我们帮助小布鲁斯的原因和我们的身份，我说过，你见到小布鲁斯就会知道。现在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老布挂断电话，看向张夜。
　　小布也转头看张夜。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现在是八点十八分，阿福十点到，那就九点四十五分时开始吧。”
　　小布突然紧张。这么一算，他和张夜相处的时间就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不到？
　　老布嘴角微勾。太好了，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就能把这只从张夜身上骗到一堆好处的暗黑小蝙蝠给甩掉了。
　　想他身为张夜的正式爱人和伴侣，都没能从张夜那里学会精神力的修炼法，可这只“可怜兮兮”的小蝙蝠学会了。
　　张夜甚至帮这只小蝙蝠调养出一具拥有快速自愈的强大身体！
　　他不妒忌，真的。
　　他就想……让这只小蝙蝠赶紧从张夜的生活里消失。
　　他发誓他回去后只会把这件事告诉杰森……他也绝对绝对没有让小杰森跟张夜闹腾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崽儿们也有知情权，尤其是最受夜哥偏宠的小杰森怎么能不知道有只暗黑小蝙蝠在别的地方暗搓搓地夺走了他夜哥的“爱幼之心”呢。
　　这会儿老布还不知道小布不止拥有快速自愈的能力，他其实拥有的是一具近乎不死的不死之躯，只要不是直接化成灰，哪怕把他脑袋斩下来，只要能把脑袋重新拼回去，小布都能重新长好复活。
　　如果只是心脏受损、大脑受损、哪怕掉进腐蚀力极强的化学池里……诸如此类别人必死的重伤，小布能分分钟复活给你看。
　　幸好老布不知道，否则他恐怕会直接拉着张夜走人，管这只暗黑小蝙蝠去死！
　　好吧，小布本人也不知道这点。如果知道，他以后大概会变成一只疯狂蝙蝠？
　　张夜没告诉小布这点，一是他忘了，二是他潜意识很怕小布变成贱贱第二。
　　他真的不想看到一只满口脏话+荤话、战斗力还超强、还会使用恐惧幻象袭击他人的贱贱蝙蝠侠。
　　一个半小时能干什么？
　　张夜亲手做了一顿饭，煎牛排和意面，外加一笼烧麦。
　　烧麦是张夜老早做好放在空间里，这会儿就拿出来蒸了一笼，给小布带上当夜宵。
　　煎牛排和意面则给吃过晚饭的小布增加体力，是真的永久性增加体力值两点。
　　小布吃的时候一个字都没说，只眼睛里像是有水。
　　老布看到煎牛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夜，离开了厨房。
　　还有点布置要做，他是大度量的成年人，自然不介意把这一个半小时留给两人。
　　晚九点四十五分，整个阿卡姆都陷入沉寂中，不少人都已经睡下。
　　就在这时，整个阿卡姆的通风系统都冒出了看不见的雾气。
　　老布站在一个机器前，按下开关。
　　阿卡姆上空的空气原本就很潮湿，这会儿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这个机器自然不是气象武器那么高大上，它就是一个简单的大型加湿器。
　　只是老布对它做了一些附魔改装，让它变成了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在一片狭小区域内凝聚出大量水汽的造雨机。
　　而这个大型附魔加湿器内部装的液体全都混入了浓度颇高的恐惧毒素。
　　同一时间，许久没有人使用的阿卡姆广播系统中传出了缥缈又诡异的歌声。
　　就好像鬼妈妈在呼唤自己的孩子，又好像是世上最可怕最催眠的摇篮曲。
　　“妈妈……”
　　整个阿卡姆的病房变得更为安静，不少人眼角流着眼泪、嘴里喊着妈妈，陷入更深的睡眠中。
　　而那些不肯睡觉的，听到那鬼唱一般的摇篮曲，也纷纷感到睡意朦胧，就好像被母亲拥抱一样，只恨不得立刻闭眼去见自己老母。
　　负责看守外围围墙的安保人员抬头看天空落雨，暗骂一声，也没放在心上，哥谭下雨那是最正常的事情。
　　“妈妈……”一名安保人员抱着枪，看着底下的阿卡姆内院，忽然呢喃了一声。
　　另一人一惊：“你说什么？”
　　那名安保人员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个哈欠，眼睛渐渐闭上，就这么靠在墙边睡着了。
　　“喂，你！”
　　歌声从深夜的阿卡姆主楼里传来，悠远又飘忽。
　　想要摇醒同伴的保安也听到了那诡异的摇篮曲，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母亲在对他哼歌。
　　他不想睡，但是又很困。
　　逐渐的，他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靠在自己同伴身边，也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阿卡姆主楼中，两大一小从铁门中走出。
　　老布警惕地看着围墙上方的安保人员。
　　整个阿卡姆都太过安静，只有那诡异的歌声还在飞扬。
　　两大一小一直走到了最外围的围墙边，走到了对外的大铁门边。
　　负责值守的安保人员在岗亭里睡得极沉。
　　大铁门外，阿尔弗雷德站在车门边，正往这边张望。
　　老布打开岗亭门走进去，按下大门的电闸开关。
　　张夜站在打开的大门门边，轻轻一推小布。
　　小布往前迈出一步，回头看向张夜。
　　再见，夜哥。

[324]有蝙蝠侠在跑不掉:张夜目送小布钻入阿尔弗雷德的车子。　　阿尔弗雷德冲这边点点……
　　张夜目送小布钻入阿尔弗雷德的车子。
　　阿尔弗雷德冲这边点点头，迅速发动车辆离开。
　　阿尔费雷德心中有一堆疑问，比如那两人送少爷离开，为什么不跟着一起离开？
　　还有阿卡姆的安保人员呢？
　　为什么整个阿卡姆那么安静，且有古怪缥缈的音乐声传出？
　　那音乐声不高，你感觉听见，又感觉听过，偏又听得不是很清楚，让你忍不住凝神去细听。
　　要不是他心里高度紧张，他差点听那音乐入神。
　　阿尔弗雷德看了眼后视镜，就见自家小少爷还在扒着车窗往后看。
　　他只好低低说了声：“少爷，我要加速了。”
　　小布没说话，收回脑袋，默默摇上车窗。他还拉开袖子看了看，金色护腕没了。
　　阿尔弗雷德猛踩油门，黑色的车子在黑夜中冲向阿卡姆大桥。
　　只有过了桥，他们才算真正逃离阿卡姆。
　　张夜心里怪不是滋味，他不喜欢分别。他听到了小布的心声，小少年一直在喊着“夜哥，我们会再见面的”。
　　布鲁斯拍拍他的肩膀：“相信潘尼沃斯，他会带着小布鲁斯安全逃出去的。”
　　张夜：“嗯。”
　　随即转头看向身后，叹息：“今晚我是真的不想动手。”
　　布鲁斯微微一笑，全身迅速覆盖战甲：“交给我。”
　　张夜：“你这套活体战甲是不打算弄出披风了吗？”
　　蝙蝠侠：“我等我的诺克斯回来。”
　　张夜望天，手一甩，一条披风从天而降，落到蝙蝠侠身上。
　　“嗨，老伙计，想念我吗？”披风夜的活泼声音传入蝙蝠侠耳中。
　　蝙蝠侠紧接着就看到一只金色的蝴蝶结嚣张地扬起蝶尾，甚至在空中甩出了裂空的声响。
　　再转头看向张夜，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他家小夜好像越来越神出鬼没了。
　　不过有他和披风夜在，足够应付这些想要趁机逃出阿卡姆的囚犯。
　　是的，不少囚犯都从阿卡姆主楼里走了出来，有些人还藏在暗中，似乎在观察。
　　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大门处冲了过来。
　　他们刚刚都看到了，阿卡姆的大门打开了，有人走出了阿卡姆。
　　虽然奇怪那两个人为什么没有一起跟着离开，但管他呢，现在所有安保人员似乎都陷入了沉睡中，这是逃出阿卡姆的最好机会，聪明人都不想错过。
　　蝙蝠侠已经关上大门，并重新打开了高压电。
　　“让开！”有人发出怒吼。
　　冲出来的犯人不傻，他们自然知道要先关掉大门和围墙上的高压电。
　　但身穿奇怪战衣和披风的高大怪物就挡在岗亭前。
　　“诸位，此路不通。你们现在回去，还可以避免受伤。”蝙蝠侠低沉的嗓音传向所有冲过来的犯人。
　　那些犯人哪会在乎这点威胁，狞笑着没有停下半点冲势。
　　蝙蝠侠看着这些在外面基本都赫赫有名的罪犯，眼神变冷。
　　不管阿卡姆是怎样糟糕的地方，这些罪犯全都罪有应得，让他们逃出去任一个，都会对他人、对这个社会造成莫大伤害。
　　蝙蝠侠动了。
　　他的攻势就如重型炮塔，一拳就能让一个人直接飞出去。
　　而他的身形更是快如闪电，倏忽来倏忽去，宛如黑夜恶魔。
　　就在这时，阿卡姆的广播中的歌声改变了，从鬼魅的摇篮曲变成了慷慨激昂、燃点极强的摇滚战歌。
　　“轰！”整个阿卡姆都像是被炸醒了过来。
　　外围围墙的安保人员眼皮抖动，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
　　“糟糕！犯人冲出来了！”
　　“快打开探照灯！把所有探照灯都打开！”
　　“广播！让他们回去，不回去就开枪！”
　　“那个摇滚乐谁放的？关掉它！”
　　“看守呢？阿卡姆主楼是不是失守了？”
　　“地上躺着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是谁？他从哪里来的？不好，有人劫狱！拉响警报！”
　　“不要冲下去！所有安保人员全都留在围墙上！留在岗亭的人也不要出来！听好，现在所有人开枪自由，只要发现犯人试图越狱，立刻开枪！”
　　“不要管人质！不要管对方穿什么衣服，只要有人冲到大门口，立刻开枪！”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压过了摇滚战歌声，同时也惊醒了阿卡姆中睡得最沉的人。
　　安保人员乱了一两分钟，很快就在各自上司喝令下回归清醒，并开始执行上面下达的命令。
　　探照灯照亮了整个黑暗的阿卡姆庭院，把躲在庭院建筑阴影和植物阴影中的犯人全都照得纤毫毕现。
　　已经冲到大门口的犯人们看到墙头的机枪对准了他们，还有安保人员手中的枪械也是。
　　有人通过大喇叭高声呼喝，让所有犯人立刻回归牢房，否则只要发现这时候还在主楼以外停留的犯人全都杀无赦。
　　犯人们不甘心这次越狱就这么失败，还想冲刺试试。
　　一连几排子弹射下来，逼得那些犯人不断后退，也表明了安保人员的态度，他们是真的会开枪。
　　有那一直躲着的犯人忽然发现：刚才那穿着奇怪战衣的怪物呢？他跑到哪儿去了？
　　蝙蝠侠在阻挡了那些犯人片刻，等到安保人员醒来并拿起枪支就隐入了黑暗中。
　　探照灯可以照亮大多数地方，但蝙蝠侠更善于寻找阴影。
　　有犯人反应过来，返身往主楼跑，他们要去抓捕人质来冲开大门。
　　但是这些冲回主楼试图抓捕人质的犯人只要进入主楼就神秘消失了，再也没有出来。
　　张夜坐在广播室里，手指头往下一按，关掉了摇滚战歌，大摇大摆离开了广播室。
　　对面，穿着实验服的院长稻草人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张夜从他身边走过。
　　稻草人突然说：“你改了我的配方。”
　　张夜点头：“嗯，稍微改动了下，改成了沉睡药剂。不过有些犯人耐药性太好，有些犯人则特别机敏，发现通风系统吹出来的气雾不对劲，就立刻捂住了口鼻，沉睡药剂对他们效用不大。”
　　“阿卡姆主楼这么大，也并不是完全密闭，你是怎么做到用那么点药剂就造成这么好的效果？”稻草人非常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不相信他还没有研究出大规模投放恐惧毒素的方法，这个东方少年就已经研究出来。
　　最主要的是剂量！
　　埃利奥特也担心他在阿卡姆搞出事情，每次给他分配的实验药剂量都只能维持他实验用，根本无法在阿卡姆大规模使用。
　　那么少年是怎么通过那么少量的药剂让这么多人一起陷入沉睡？
　　甚至连处在开阔地带的安保人员都中了招？
　　难道少年已经琢磨出空气传播的方法？可空气传播按理需要的剂量更大。
　　想要少计量就达到大面积传播的要求，除非彻底改变恐惧毒素的性质，让其具有人传人的性质。
　　但问题是恐惧毒素并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
　　稻草人怎么都想不通。
　　张夜会告诉稻草人，他搞出来的沉睡药只是一个幌子，一个伪装媒介吗？
　　就跟他放出去的催眠鬼歌谣一样，看似很催眠，其实并不具备多少催眠能力，搭配上沉睡药剂才有那么点作用，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他释放出去的无数魂丝。
　　他也没有重点催眠阿卡姆的犯人们，他的魂丝精准定位的是看守和安保人员，确保他们能“听到歌谣”，然后睡去。
　　之后放的摇滚战歌则是唤醒指令。
　　恐惧毒素+诡异歌谣=能催人入眠，就是一个三分真七分假的假象，一个用来搪塞他人，隐藏他自身能力的手段。
　　那些醒来的犯人和看守护士安保们也只会认定他们是在听到歌谣后才会陷入沉睡，而如果有人化验阿卡姆的落雨成分，则只会找到恐惧毒素的部分残留。
　　没错，张夜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背锅侠，就是正在测试新恐惧毒素并试图改进传播方式的稻草人。
　　至于以后稻草人因为这次越狱事件是否会得罪埃利奥特，从而失去他的院长宝座，甚至再也无法在阿卡姆实验他的恐惧毒素，那就不关张夜的事了。
　　他巴不得稻草人和埃利奥特狗咬狗才好。
　　【你直接说你搞这么多烟雾弹，就是为了瞒过蝙蝠侠和小布不就得了。】
　　“那你觉得他们相信了吗？”
　　【将信将疑吧。至少他们不能确定你是否真的能催眠他人，更搞不清楚你的催眠能力到底有多强。】
　　张夜吐气：“这样就可以。精神力的用途各种各样，我只擅长用魂力进行辅助治疗，顶多再加上一个魂力具现化攻击，勉强也能做到心灵沟通，但催眠和影响他人意识我是真的做不到。”
　　【……老布要是知道你隐瞒他这么多事情，包括你擅长的能力都隐瞒他，他会很伤心吧？】
　　“呵，你觉得那只大蝙蝠会把他的所有底牌都告诉我吗？不，他只会对我隐藏更多。并暗中给我列了一张表，表格还附带如何对付我的计划一二三四五。”
　　【好吧，你是应该隐藏你的催眠能力和噬魂能力。如果暴露了这两点，我怀疑蝙蝠侠以后和你同床共枕都会在枕头下面放一个精神力压制项圈。】
　　“不，他会在卧室里偷偷放一个精神力探测仪，只要有过多精神力靠近他，仪器就会哔哔叫，而且只有他会听到。”
　　张夜和小鹅在尽情调侃着蝙蝠侠。
　　蝙蝠侠则在辛辛苦苦收拾阿卡姆那些试图绑架他人来威胁安保人员的囚犯们。
　　不过好在有张夜的魂力暗示提醒，那些看守和看护们醒来就躲进了比较坚固的房间里，等待安保人员持枪来救他们。
　　他们没有等来安保人员，但他们等来了蝙蝠侠。
　　蝙蝠侠一路把那些试图越狱的囚犯揍翻，再示意偷看的看守们把这些昏迷和受伤的囚犯们拖回牢房，再把牢房门锁紧。
　　看守们：这人是谁？！他为什么穿着这么诡异的紧身战甲……身材真他么好！还有他为什么这么强？为什么要帮我们？
　　算了，先不管了，先把那些逃出来的囚犯摆平再说。
　　看守们没有多嘴询问，战战兢兢地跟在蝙蝠侠后面帮忙收拾垃圾。
　　并不是所有囚犯都逃出了自己的牢房，很多人只是在门口张望一番就缩了回去。
　　也不是所有囚犯都能打开牢房门锁。
　　除了有些犯人聪明到想要利用群众力量，打开了部分犯人的牢房门。但阿卡姆还没有升级到整体电子化控制，所有门锁都需要一个个打开，而不是闸门一拉，就把所有牢房门全部打开。
　　所以跑出来的犯人大约只有整体犯人的三分之一。
　　这三分之一的犯人很多脑子不清楚，跑出来后也只是瞎晃荡、瞎兴奋。
　　真正头脑足够清醒并想要借此机会逃出阿卡姆的囚犯不过十多人。
　　其他人则都抱着如果能跟着逃出最好，如果不能就赶紧回牢房待着的想法。
　　当蝙蝠侠把那些最厉害的刺头揍翻，其他囚犯大多也都老实起来，最后在看守的电棍威胁下，大多也都乖乖回去了自己的牢房。
　　还有少部分顽固份子躲过了蝙蝠侠的铁拳，但等来了持枪安保人员的扫荡抓捕。
　　这次抓捕到的犯人可就没有被送回自己牢房的好事，他们全都被分别关押到了地底的惩戒室里。
　　所谓惩戒室就是小黑屋，正常人都能关成神经病那种。
　　张夜并不同情这些被关小黑屋的犯人，这些家伙任谁手上都有不亚于一两条人命，每一个都罪该万死。
　　他之前在阿卡姆创造出一个看似光明和谐的疗养院气氛，只是为了养小孩。
　　现在小孩走了，他才不会管这些作恶多端的犯人和看守们会如何互相自我折磨。
　　【这就是你收尾这么糙的缘故？】
　　“就算有恐惧毒素辅助，歌曲的催眠能力也得有个度，对吧？总不能把人催入睡了，还能让人乖乖听话待在牢房里不出来，或者音乐一停就全都老实回归牢房，还是一次性催眠数百人，覆盖整座阿卡姆主楼，那催眠能力得多强大？蝙蝠侠知道了枕边人这么厉害，不得愁死？我也是为他好，让他少烦点心。”
　　张夜遇到站在牢房门口似乎在思考什么的雨果教授，弯了弯狗狗眼，对其道了声晚安。
　　雨果教授秒退回牢房，砰地关上铁门。
　　【同类的直觉……】
　　张夜假装没听到：“我收尾糙点没事，反正有蝙蝠侠在，他们都跑不掉。”
　　另一头，披风夜欢快地对忙碌了大半晚的蝙蝠侠说：“小夜找你，让你去西翼地下二层，他在那里等你，说有好东西要送给你~”

[325]薅毛和回归:蝙蝠侠无奈：说得好像你们是两个人似的。这样分裂好玩吗？　　……
　　蝙蝠侠无奈：说得好像你们是两个人似的。这样分裂好玩吗？
　　披风夜觉得很好玩，并咻地就把蝙蝠侠带到了西翼楼的地底。
　　这里不是地下室，而是整栋楼的地基下方。
　　蝙蝠侠快速打量这个像是溶洞又像是地底裂缝的空间。
　　空间不大，岩石嶙峋，没有溶洞特有的钟乳石，但在这个地底洞穴中间有一汪绿色的潭水。
　　蝙蝠侠抬起手指，他感觉到了风。这说明这地底空间很可能通向外面，也许能直通悬崖。
　　但张夜没有让小布走这条路逃出去，说明这里就算能通向外面，也只是能爬虫子的缝隙，而不是能过人的通道。
　　有人在潭水周围插了两盏灯，绿色的潭水被灯光映照得越发神秘。
　　绿色潭水？
　　蝙蝠侠猜测这潭水的成分。
　　“来了，那就下去泡泡吧。”张夜笑眯眯地出现在蝙蝠侠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蝙蝠侠看青年那一脸坏笑的小模样，乐得配合他，还装作身体不稳，晃了一下，噗通一声，好像真的是被青年推进了那口绿水池中。
　　【没眼看！】
　　张夜很开心，看到蝙蝠侠站在绿水池里，笑眯眯地蹲下来。
　　绿水池有点像是上宽下窄的喇叭形水井结构，约一米七深，里面的绿色液体并不多，蝙蝠侠站在里面，绿水也只到他的大腿高度。
　　“这是什么水？”蝙蝠侠一点都不担心张夜会害他，还弯腰伸手掬起一捧水。
　　“酒神因子。”张夜笑得眼睛亮亮。
　　蝙蝠侠一怔，任由绿水从自己手指缝中滑落。
　　“这一池都是？”男人神色莫名。
　　张夜蹲在那儿点头，补充：“还很纯，这里的酒神因子几乎没有被污染，里面不包含其他矿物。”
　　蝙蝠侠心情更加复杂，他知道这是好东西，还是绝世好东西，但是：“我听说这东西会改变人的心智。”
　　张夜摇摇手指：“不要以讹传讹。来到这里后我发现了这池酒神因子，就一直在研究这玩意。这东西本身是个好东西，可以让细胞不断再生，某种程度甚至能让人类永生，受到致命伤也有机会复活。但是它对精神方面的刺激并不多，它就是纯物理方面的物质。”
　　“可如果有人对它进行重新调配，比如拉萨路池那种，那就不是纯粹的酒神因子，只是拉萨路池水。奥古可能从没有得到过纯净的酒神因子，加上分量比较少，他为了能尽量延长自己的寿命，只能对仅有的那点酒神因子进行调配。”
　　“而其他人如果吸收了酒神因子后变得疯狂，也不是酒神因子的锅，要么他本身就有精神问题，要么就是因为活得太久或反复复活，精神承受不住，自己崩溃了。”
　　蝙蝠侠还有疑问。
　　张夜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抬手：“当然，不是说酒神因子越纯粹对人体效果就越好。任何不谈剂量就随便给人使用的药物，包括酒神因子这样的神物，那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一些被老天爷开了挂的超级幸运儿除外。”
　　蝙蝠侠已经去掉面罩，脸上打出问号。
　　张夜很耐心地给他说明：“酒神因子可以促进人体细胞不断再生，可以修复损伤细胞，但也有可能增生一些原本已经消失的细胞。比如有人天生缺根弦，酒神因子很可能会帮他把这根弦重新生出来。那么就可能造成这人性格大变，比如原本大大咧咧的人突然变得极度神经质。”
　　“还有这人体内潜伏癌细胞或其他病变细胞，酒神因子可不会分辨，它只会把这些当做正常细胞一样不断再生。偏偏酒神因子又会修复其他细胞，维持这个人的基本生机，最后轻则导致这人身体部分变异，重则不但导致身体大幅度变异，还会影响到此人的精神状态。”
　　“很多癌细胞都会造成人类极度痛苦，如果一直去除不掉，偏偏你也死不成，那不就相当于你一直要活在痛苦折磨中？”
　　蝙蝠侠听到这话，不寒而栗。
　　这哪里是永生，这根本就是永恒的惩罚。
　　张夜嘿嘿笑：“小孩子也不适合使用酒神因子，因为小孩子身体尤其大脑还没发育完全，使用酒神因子就会造成细胞快速发育。而神经的快速增生会过度刺激大脑，轻则内分泌失调，重则出现大脑器质性异变，这就会造成使用者看起来会与常人不同，也许是聪明过人，也许是心性扭曲，两者皆有的可能性最高。”
　　蝙蝠侠忽然想到小布的超级自愈能力，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想到了酒神因子的安全使用方法？”
　　蝙蝠侠自认还是非常了解小夜的，别看小夜有时候坏坏的，还有点癫，但他绝不会坑害无辜者，更不会坑小孩子。
　　张夜傲然点头：“那是。奥古走错了路，他以为稀释酒神因子会降低酒神因子的效果，就给不纯的酒神因子里添加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出了拉萨路池。”
　　“实际上，酒神因子不应该稀释，而是应该在保持纯净度的基础上，降低剂量，再添加可以让酒神因子缓慢施展效果的成分。重点是后者！”
　　蝙蝠侠茅塞顿开：“这就跟一次性吃下一头牛，和分半年吃下一头牛的区别。”
　　张夜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小孩子和老人在用药上更要缓和着来，否则儿科为什么要单立出来？”
　　蝙蝠侠低头看绿水池：“那我就不需要……添加缓释剂？”
　　张夜嗤笑：“你以为你还是小布那样的小宝宝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强度！”
　　蝙蝠侠没生气，还很骄傲。他甚至希望小布能亲耳听到这句话。
　　张夜懒得再怼这只尾巴快翘到天上的大蝙蝠：“而且这池水也不多了，剩下的份量差不多正好够一个人吸收。你的运气比奥古要好得多，那可怜的老家伙，找了那么多酒神因子，都没找到最纯粹的，还走了错路，导致他为了长生那么辛苦。”
　　蝙蝠侠：我上辈子也没有找到酒神因子。倒是小丑好像泡过酒神因子，不过他好像也不是在阿卡姆找到的酒神因子。
　　张夜：“酒神因子会在什么地方出现，未定。能不能遇到全靠运气。而且遇到了，也不代表是最纯粹且足够份量的。能让一个人足以长生的酒神因子至少需要五百克的原石。”
　　蝙蝠侠：“原石？”
　　张夜指了指池水：“狄俄尼索斯金属刚到地球时是固体，但进入地下层一段时间后会变成液体，变成液体会膨胀。而在变成液体的过程中，它会吸收周围的矿物质，或者让周围的矿物质掺杂进去，就会变得不纯。时间越久，想要获得纯粹的酒神因子就越难。”
　　“最早在地表捡到狄俄尼索斯金属并吸收入体内的人都是超级幸运儿，且数量极少，活到现在的可能就只有一个。全世界各族都有关于生命泉的传说，这其中应该有不少就和该金属有关。”
　　蝙蝠侠：宝贝，你知道很多啊。
　　张夜：切！别用这么意味深长的目光看我，就不告诉你！
　　蝙蝠侠露出包容的成年人笑容。
　　【你们俩够了！】
　　张夜也觉得眼睛疼，加快语速：“这种金属只要吸收就没了，剩下的也会往地底渗透，现在能找到的也就越来越少。你现在泡着的这一口，就是纯度非常高，几乎不含多少杂质且含有约五百克原石含量的酒神因子。”
　　蝙蝠侠迟疑：“这么珍贵，你呢？”
　　张夜一点都不感动，还翻了个大白眼：“别假装你不知道我体质有多特殊，只凭借我的治疗能力，我也能让自己身体细胞不断再生，效果和吸收过酒神因子没什么差别，还更好，至少我能自我控制。何况我还被吸血鬼咬了。”
　　“你没有被吸血鬼咬，你是自己注射了你说的血族原血！”不提还好，蝙蝠侠一想起这件事，就有些咬牙切齿。
　　张夜火速转移话题，“老布啊，别浪费时间了，快把战甲收进体内，把自己全身泡进去。放心，我会随时监督你的精神状态，如果发现不对，我会引导你。”
　　蝙蝠侠挑眉：“怎么引导？”
　　张夜举起拳头吹了口气，冷笑：“对你这样的大人，有什么不对，揍一顿就好了。一顿不够就两顿！”
　　蝙蝠侠：“……”
　　小夜这是对他有多不满？
　　好吧，他好像有点明白小夜为什么想要揍他。
　　咳，不能再想，再想他的身体就要出现变化。
　　蝙蝠侠其实对长生并没有太大欲望，他甚至没有追求过往非人发展，他根子就是个人类至上主意者。
　　但那是以前。
　　小夜不作死，能活很久是肯定的了。
　　他能舍得百年后把小夜一个人孤独地留下？
　　他不舍得，也不愿意自己只成为小夜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那么改变自己就是必须。
　　蝙蝠侠覆盖全身的战甲瞬间消失，露出了极为精壮的身体。
　　张夜瞄了一眼，忍不住又瞄一眼。
　　这身材！一束一束的条形肌真他妈漂亮！
　　那人鱼线和匀称的腹肌更是勾人。
　　黄金比例的身线，大长腿，翘臀，深情的苍蓝眼眸……哎呀妈，真是一个超级大魅魔！
　　张夜回想起这具身体摸上去的手感，捧脸感叹：夜哥我的福利真好。
　　【擦擦口水。】
　　布鲁斯看到张夜偷瞄他的眼神和微红的脸颊，唇角勾起。
　　他明明可以坐进池水中，但他不，他非要慢慢撩起绿色的液体从自己的肩膀处缓缓浇下去……
　　张夜：“嗷呜——！”
　　当晚，阿卡姆又增添了新的传说。
　　许多住在西翼楼的囚犯，尤其是一楼的囚犯都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在深夜听到了地底传来的闷吼声。就好像有恶魔要从地狱深处突破出来。
　　于是，阿卡姆的囚犯们都传就在阿卡姆岛底部有一扇通往地狱的地狱之门。
　　那地狱之门需要无数人类的鲜血才能打开。
　　而阿卡姆疯人院就是祭坛，被困在阿卡姆的病人和犯人们就是祭品。
　　另一头，阿卡姆的安保人员几乎全员虚脱。
　　他们终于守住了阿卡姆，没让里面的犯人冲出去。
　　在拉响警报的时候，他们也联系了哥谭警察局，让他们派人来支援。
　　哥谭警察局却只喊着让他们尽量支撑，转头就打电话给托马斯·埃利奥特。
　　那是个才十三岁的小孩没错，但只要给钱，那就是爷！
　　何况哥谭警局局长并不知道自己联系的是才十三岁的汤米，他以为自己联系的是埃利奥特的家主。
　　虽然他有点奇怪对方为什么用变声器，给他留的电话号码也不是埃利奥特家的登记号码。
　　但他转而就想到这些超级富豪想要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又怎么可能正大光明？
　　警察局长打电话联系埃利奥特，不为其他，就是为了钱。
　　埃利奥特曾特意嘱托过他们，希望他们能随时支援阿卡姆。
　　按理，阿卡姆关押着那么多精神病犯人，如果遇到越狱和炸狱之类的事情，警察去帮忙镇压和捕捉犯人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帮忙也分效率和效果。警察局收到警报，可以派出大量人手和武器在二十分钟内赶到阿卡姆，也可以只派出一两辆巡逻警车在四十分钟后赶到阿卡姆疯人院在外面喊喊话或观察一下情况。
　　汤米还没有接到来自阿卡姆那边的警报，可想而知当他从警察局长这里得知阿卡姆出现囚犯集体越狱的事有多恼怒。
　　而阿卡姆的安保人员没有及时通知埃利奥特，也是不想挨骂，想着等解决了这起越狱事件后再联系对方。哪想到警察局那边会直接跑去找埃利奥特先要钱。
　　汤米立刻打电话联系阿卡姆的安保主管，当他听安保主管说事态已经平息，他们已经把所有闹事的囚犯都赶回锁回牢房，也暗中吐出一口气。
　　随后汤米就询问安保主管：“清点囚犯了吗？有没有囚犯不见人影？”
　　安保主管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正在清点。”
　　汤米直接说：“去查那个人，我要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
　　“是。”
　　“快！”
　　汤米挂上电话，在屋里走来走去，他有种不太妙的直觉。
　　警察局那边还在等他的联系。
　　但汤米需要先确定那个人还在不在，这将决定他接下来要把警力重点布置到什么地方。
　　安保主管用最快速度联系主楼的看守，让他们去确认那个人还在不在他的牢房里。
　　看守忙谄媚回答：“在的在的，我亲眼看到那小子待在他的房间里没出来。那小子胆子那么小，外面那么乱，他不敢出来的。”
　　安保主管不放心：“再去看！一定要百分百确定！”
　　看守不敢多说，忙应承：“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看守冲向西翼一楼某间门外画着三只卡通小蝙蝠的牢房，唰地打开监视窗。
　　就见里面的住户正蜷缩着身体睡在床上，连监视窗被打开，也没有惊醒。
　　看守不放心，拿钥匙打开门锁，拉开门闩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守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躺在床上的小少年没动。
　　看守伸手把小少年的身体扳正。
　　就见小少年并没有睡着，正睁眼看着他。
　　看守放心了，低喝：“既然没睡着装什么装！”
　　小少年什么都没说，就沉默地看着他。
　　看守低骂一声，觉得阴嗖嗖的，转身就走出牢房，牢牢锁上牢门。
　　牢房内，一个人形纸板贴着小布的照片，无辜地仰躺在小床上。
　　安保主管接到确切消息，赶紧告知埃利奥特。
　　汤米听说那人还在阿卡姆并没有逃出去，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又电话联系了另一个人，询问他有没有找到潘尼沃斯的踪迹。
　　对方回答说潘尼沃斯很狡猾，以前又有当兵的经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对方确切的落脚地，只能确定对方还没有离开哥谭。
　　“找到他！如果他还在哥谭，我要看到相关照片！尽快！”汤米下令。
　　汤米转头又联系警察局长，表示阿卡姆那边已经搞定，不需要警察局这边再多费心。
　　警察局长心中惋惜这次敲竹杠没成功，但埃利奥特显然很会做人，暗示他，明天他就会收到一笔热心市民赠送给警察局的献金。
　　警察局长满意了。
　　汤米则想着这个警察局长胃口越来越大，得换人了。
　　十三岁的汤米放下电话，站到窗口，看着外面的黑夜。
　　他现在仍旧住在埃利奥特庄园里，但他不喜欢这座庄园，他更喜欢哥谭市中心的繁华，他喜欢站在高处俯瞰整座哥谭。
　　再忍忍，再等几年，他会真正掌握埃利奥特家和韦恩家族的全部财富和权力，到那时候，他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谁也无法再控制他。
　　此时，他本该意气风发，可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有着强烈的不安感？
　　那个人真的还在阿卡姆吗？
　　自己没有去亲眼看一看，总觉得不放心。
　　可他现在特别排斥去阿卡姆。
　　上次去过回来，他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对劲。
　　他不敢请精神科医生到家里来，也没有机会溜去找精神科医师，只能自己调节。
　　他觉得自己已经清醒过来，已经逃出了阿卡姆……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逃出这个词？
　　难道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真的被关在阿卡姆？
　　他其实并没有囚禁布鲁斯，也没有成功把布鲁斯诬陷为暴力型精神病患者，反倒是他精神出现问题，被父母送进了阿卡姆？
　　他现在和人说话、给人下令都是他的幻觉？
　　不！那都是泄露出来的恐惧毒素给他造成的错乱认识，他没有被关在阿卡姆，是布鲁斯被关在里面。
　　那为什么你不敢去看看？
　　你是怕看到什么？
　　汤米陡然暴怒，一巴掌把床台上的摆饰打落。
　　都怪稻草人！
　　如果不是他的恐惧毒素泄露，他也不会出现幻觉，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有后遗症！
　　他要减少稻草人的实验原材料供应，不，他要让其他犯人和稻草人竞争院长之职。
　　稻草人不会以为他只能找他当院长吧？
　　同一时间，小布正坐在改装渔船上，遥望哥谭市。
　　随着渔船深入大海，哥谭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模糊。
　　小布慢慢握紧拳头。
　　他会回来的，很快！
　　还在壮年的阿尔弗雷德从驾驶舱看出去，看到少爷坚强的侧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少爷被关在阿卡姆四年之久也没有心神失守，这简直就是最大的幸运！
　　“少爷，外面风大，进来吧。”阿尔弗雷德伸头呼喊。
　　小布最后看了眼彻底模糊的哥谭，起身，向驾驶舱走来。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你今晚看到的那个高大男人，是未来的另一个我。那个更年轻一些的，是未来的我的…爱人。”
　　“什么？！”阿尔弗雷德的下巴掉了下来。
　　小布面无表情：“不是这个世界的我，是另一个世界。”
　　阿尔弗雷德：“……”完了，他是不是要先带少爷去找一些精神科的专业医师看看？
　　两天后，千呼万唤的空间虫洞终于再次出现，这次就如布鲁斯所料，是个自然形成的空间虫洞。
　　这个虫洞一出现，周围能量就很狂暴。
　　张夜感知到，立刻拉着布鲁斯瞬移到了虫洞口。
　　不等两人动作，空间虫洞的暴乱能量就把两人强行吸收了进去。
　　两人身形消失，扩大的漩涡也逐渐缩小。
　　狂暴的能量得到释放，不稳的空间能量再次变得稳定。
　　终于回到末日庄园的两人被漩涡毫不客气地扔出来。
　　两人摔做一堆。
　　没一会儿就等来了一群人。
　　老严这段时间并没有离开末日庄园，还在庄园各处留下了几台空间能量监测器。
　　当空间虫洞出现时，监测器就发出了刺耳的嘀嘀叫声。
　　“布鲁斯！夜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布鲁斯借着迪克的手跳起来，又伸手去扶还躺在地上的张夜。
　　张夜握住小杰森的手，冲几个蹦蹦跳跳的兴奋崽儿嘿嘿一笑，腹肌一用力，站了起来。
　　布鲁斯伸出的手挼了挼张夜的头发，这小混蛋就是故意的。
　　张夜晃晃脑脑袋，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另一个世界的阿卡姆。
　　用最快速度赶到空间虫洞出现地点的考尔德教授，看着空空荡荡的北翼楼一楼：“……”
　　那个张夜是不是忘了他还在稻草人的实验室？
　　虽然他变成鬼魂后存在感不强，但他好歹也是三人实验组的一人，可那个张夜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把他忘了？
　　考尔德教授轻叹。
　　算了，他回去也没什么急事，倒是这边的恐惧毒素实验还有点意思，他可以继续研究一段时间，等待下一个自然的空间虫洞出现。
　　只是……
　　考尔德教授发现，他再次回到阿卡姆主楼，竟然感觉到这里的氛围改变了。
　　原本和谐友好……哪怕只是表面，但至少井然有序的阿卡姆似乎瞬时就进入了疯人院状态。
　　不少犯人都在大吼大叫跑来跑去像是在发泄什么。
　　还有犯人不停诡笑，嘴里念念有词。
　　也有清醒的犯人只冷眼看着外面变化，转头就向护工和看护申请要求见到专业的精神科医师，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进行重新判定。
　　其中就有劳德教授等人。
　　看守们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把所有通往外面的通道门全部关闭锁紧。实际上他们都十分惊讶他们怎么会允许犯人走出牢房，还把通道之间的栅栏门全都开放。
　　大喇叭再次在阿卡姆主楼内不断响起，要求犯人立刻全部回去自己牢房。
　　看守们直接威胁犯人，如果不肯回去牢房，接下来整个阿卡姆牢房区域将全部进入断水断电断粮的隔绝状态，直到所有人饿到没有力气走路为止。
　　犯人们听到这个威胁虽然更为愤怒，但仅剩的那点理智和以前发生过的实例也告诉他们，这些看守们是真的做得出来。
　　考尔德教授的鬼魂冷眼旁观，觉得阿卡姆顶多再乱上半天就能恢复秩序。
　　只是可惜，之前的疗养院氛围恐怕要就此消失，卫生整洁的环境也将消失。
　　他已经看到有犯人发病把自己的粪便往墙上、往看守身上砸去。
　　他还看到有犯人悄悄割断了另一个犯人的喉咙，让他的血喷洒到墙壁上……
　　考尔德教授的鬼魂飘过一间门上有三只卡通小蝙蝠的牢房，通过打开的监视窗看过去，就看到里面有一块人形纸板靠在椅子上，那姿势充满无尽讽刺。

[326]血族原血:张夜回来后，从崽儿们口中了解到现在的最新情况。　　吸血鬼现……
　　张夜回来后，从崽儿们口中了解到现在的最新情况。
　　吸血鬼现在已经不再隐藏，而是竖起旗帜，向全世界宣布了他们的存在，且正在大肆招募人手，把大量人类转化成吸血鬼。
　　有些偏远地方已经出现了全部人类要么被转化为吸血鬼，要么就被囚禁成为血奴的情况。
　　现在全世界几乎都进入了战时状态，各国都在警戒和严查吸血鬼。
　　老严见两人安全返回，立刻就过来告辞，要回去韦恩庄园。
　　他出来已经够久，哥谭才是他的老巢，要不是末日庄园这边涉及到一大一小两个蝙蝠侠，以及一位有可能解决吸血鬼问题的神医在，这种全世界都危急的时刻，他肯定会待在哥谭坐镇。
　　布鲁斯也没拦他。老严这次过来也不算白帮忙，至少他掌握了空间虫洞的基础制造方法，了解了考尔德教授留下的那些空间维度机器的大致原理。
　　而且哥谭那边的情况并没有到不可控的地步，如果吸血鬼势力真的大爆发，老严早跑了。
　　当然主要也是现在老严家的四兄弟除了提姆，其他三个都成了吸血鬼，且在张夜作弊下，被感染的都是初代吸血鬼的血，一般吸血鬼根本无法命令他们，相反看到他们还会被他们压制。
　　这三位留在哥谭，不但把哥谭镇压得稳当，夜翼还能去支援布鲁德海文，并利用血脉威压把他亲姐给拉到了自己一边。
　　加上老严和布鲁斯拟定的计策，现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成了保守派吸血鬼的大本营，成为了对付激进派吸血鬼的桥头堡。
　　是的，夜翼最终还是站了出来，主动宣称自己才是真正的吸血鬼之王，并宣称现在的激进派吸血鬼被外星异生物血族寄生，表面看是想要吸血鬼统治世界，实际上是想把所有吸血鬼都转变成血族奴隶，利用吸血鬼来占领地球、掠夺地球资源，成为血族养料。
　　这就是布鲁斯和老严协商的策略。
　　与其一个劲排斥吸血鬼，把保守派吸血鬼也推到激进派那边，还不如拉拢一方一起打压另一方危害更大的。
　　老严原本绝不愿意和吸血鬼这样的异族妥协，但事情牵涉到他的儿子，还是三个，他能怎么办？
　　把三个儿子都推到敌对一边吗？
　　如果他们失去理智，只留下吸血鬼本能，他还能狠下心。
　　可现在夜翼、红头罩和达米安三个只是相当于拥有了吸血鬼能力，人还是原来那个人。老严当然舍不得。
　　至于给激进派吸血鬼增加一个背后的控制者，也是为了更好地分化吸血鬼，并告诉所有吸血鬼，就激进派推出的那些统治策略根本行不通，什么让地球从此陷入黑暗之类，那就是想要让地球所有生物灭绝。
　　而地球所有生物灭绝，靠吸食生物鲜血为力量源泉的吸血鬼又要怎么活下去？
　　正好张夜留下了一点对于原血的研究，还说出了血族这个词。
　　老严和提姆把张夜留下的资料进行仔细分析后，发现张夜说的血族竟然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生物，其构成成分原始又高端，他们的仪器竟然分析不完全，更不确定是不是地球的原生物，这给了他们灵感。
　　蝙蝠家族商量后就竖起了血族这个靶子，并把血族和吸血鬼完全划分开来，还给血族加了个外星侵略者的名头。
　　说让地球变成永夜状态，也只是更适合血族生存。那时候的地球虽然不适合地球生物生长，但能放牧一些血族星球的生物。
　　总之就是血族借用吸血鬼侵略地球，试图把地球改造成适合血族生存和发展的殖民地。而所有吸血鬼都只是被欺骗的可怜虫，将来会变成毫无自我的血族奴隶。
　　激进派那边针对蝙蝠侠的“污蔑”，也给出了反击，他们干脆声称吸血鬼原本就是人类对他们的污蔑之称，他们真正的称呼就是血族。
　　而血族压根不是外星来客，就是地球最古老的生物。
　　现在血族站出来不是想要祸害地球，而是看到地球人类争斗不断、各种腐败和不公、没有一个真正行之有效的秩序，所以他们血族才会站出来，想要推翻现有的一切制度，以血族的绝对力量来管理和保护人类。
　　激进派保证只要让他们统治全世界，他们可以确保人类安居乐业，而人类再也不用担心各国各族之间的战争，更不用担心管理者中出现腐败者，让世间充满不公。所有人类都将进入大同，每个人都有工作，每个人都能得到同等的生存资源，再也没有贫富差距。
　　而人类要付出的只是定时提供一些鲜血，就跟献血一样，量不会多。就相当于交税一样。
　　至于说人类和其他地球生物不适合永夜环境，激进派解释说他们不是想要太阳消失，只是利用某种手段遮蔽和过滤太阳中一些对血族身体有害的光线。
　　到时候太阳看起来可能会暗淡一些，但也就跟阴天差不多，并不会真的完全变成永夜环境。
　　而地球的生物们只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就会随同环境做出新的进化，从此地球就可以进入新的篇章。
　　激进派还呼吁人类的有志之士投靠他们，表示激进派愿意把一些优秀的人才转化为血族，让他们能永葆青春，并能获得强大力量。
　　“激进派说出来的话很可笑，但是只要有人对永葆青春和强大力量动心，人类内部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老严神色严肃：“人们会想如果我的对头、敌人选择变成吸血鬼，那我不就只能当无力反抗的血奴？那与其被过去的仇人欺压，还不如自己转化成吸血鬼。”
　　“只要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就会有无数人想要仿效。没有人想要在这场新的‘进化’中变成弱者和食物。”
　　会议室内很安静，每个人都在沉思。
　　布鲁斯敲敲桌面，他离开时日不多，没想到激进派吸血鬼那边也搞出了分化人类这一套。
　　“那现在你和正义联盟的应对措施是？”布鲁斯问。
　　老严穿着全身战甲，声音低沉：“我们需要解药和疫苗。如今大家正在研究星火血液和日行者血清，想要制作出不让人类变成吸血鬼的疫苗。”
　　张夜抬头，神色不见意外。
　　布鲁斯已经问出：“有头绪了吗？”
　　老严略微苦涩地说：“没有。星火血液之所以能克制吸血鬼，自己也不会感染吸血鬼病毒，只因为她的种族会自动吸收太阳中的紫外线，他们的血液就含有这种光明之力。”
　　“难点是无法复制星火的血液？”张夜问。
　　老严立刻点头：“没错。我们尝试直接把星火的血液注射入人体，虽然能起到一时的效用，但星火的血液不会一直留存在人体中，正确说是星火血液中的太阳之力无法一直留存。而疫苗的难点就是没有星火或者其种族的血液，就没有办法妥善留存太阳之力。”
　　“紫外线同样对人类具有伤害性，如何把紫外线安全地送入人体，并让它能够对抗吸血鬼病毒，是目前的最大难点。”
　　我方迪克忽然说：“神圣之力和光明之力对吸血鬼也有一定伤害作用，现在各个教派也出现了火热势头，信教的人越来越多，网上到处都有卖圣水、十字架、太阳神符、佛陀项链，还有东方光明符之类的东西。”
　　张夜来了点兴趣：“有效吗？”
　　迪克耸肩：“据说还是有的。如果你买到了没效的，教派的人就说你买到了假货。”
　　张夜歪头像是在想什么，没说话。
　　布鲁斯瞅瞅张夜，又问了老严一些正义联盟那边的情况。
　　提到正义联盟的情况，老严的眼神有亿点点古怪。
　　他看了眼像是在出神的张夜，说：“有吸血鬼假装游客突然偷袭绿灯侠哈尔·乔丹，虽然被哈尔反杀，可哈尔还是被对方咬中并注射了吸血鬼的血液。”
　　“可就在哈尔以为自己要变成吸血鬼，联系了我和超人后，他又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转变，并没有任何嗜血欲望，虽然他吃牛排从五分熟变成了一分熟。”
　　“之后我们从哈尔体内抽出血液化验分析，发现他的血液内确实含有一种未知物质，而这种未知物质完美抵御……不，应该说是完美融合了吸血鬼病毒，并压制了吸血鬼病毒对血液的渴望。”
　　老严顿了顿：“我们一开始只是想要用星火的血液研制抵御吸血鬼病毒的疫苗，但一直没能获得成功。这期间，神奇女侠和超人都分别被吸血鬼感染。”
　　张夜眼睛睁大了一点点，似乎很惊讶。
　　其实他一点都不惊讶，小鹅都告诉他了，这个吸血鬼夜翼的世界，正义联盟几乎全员都转化成了吸血鬼。绿灯侠是第一个，超人、神奇女侠、火星猎人、海王和钢骨，都成了夜翼的手下小兵。
　　蝙蝠侠和闪电侠则是被杀。
　　老严继续：“神奇女侠是第二个被吸血鬼咬中的，他们的高手伪装成了一个未成年女孩，向神奇女侠求助。好在那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吸血鬼的事，神奇女侠被那吸血鬼咬中后，立刻联系了超人。超人迅速赶到，先是给她注射了星火的血液，延长了她转变成吸血鬼的时间，又把她带回正义联盟治疗。”
　　“可星火的血液只能抑制一时，且对神奇女侠伤害很大。神奇女侠身体中都在冒烟，她说自己像是身体中着了火，也幸好她注射的星火血液不多，没有杀死她。”
　　“眼看神奇女侠就要转变成吸血鬼，超人和绿灯侠实在没有办法，绿灯侠就抽取了自己的血液给神奇女侠注射了进去，结果……”
　　老严又看了眼张夜，说：“结果神奇女侠体内的吸血鬼病毒被绿灯侠体内的神秘未知物给吞噬或者说融合了。”
　　“后来超人也中了招，我们就干脆给超人也用了绿灯侠的血，他也脱离了被吸血鬼控制的危险。但是……”
　　布鲁斯了然：“他们的血液里现在都含有那神秘未知物是吧？而你们也知道了那未知物是什么。”
　　老严沉默片刻，点头：“根据分析结果，那神秘未知物的成分和张夜先生留下来的原血分析报告内容几乎完全一样。”
　　张夜突然竖起手指摇了摇：“不是完全一样，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我在血族原血里另外加了一点东西。”
　　老严看张夜说话，像是早就等着一样，立刻问他：“这种血族原血能成为对抗吸血鬼病毒的疫苗吗？超人他们三个现在体内都有这种血族原血，但他们除了更喜欢鲜血淋漓的食物并稍微有点厌光外，并不会被紫外线伤害，更没有失去神智。”
　　老严的神色充满期待。对比吸血鬼病毒的危害，这点小小的副作用都不算什么了。
　　其他人也看向张夜。
　　张夜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我可没说血族原血能成为对付吸血鬼病毒的疫苗，是你们乱用。”
　　老严变色：“那东西有危害？”
　　张夜点头：“当然有。你们忘了那血族原血是从哪里来的吗？那是我从夜翼的血液中提取出来，也就是那个吸血鬼潘多拉的血液，而潘多拉之所以会成为吸血鬼，就因为那个血族原血啊。”
　　老严：“……”
　　众人：“……”
　　老严忍不住问：“可那原血明明就压制了吸血鬼病毒，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你另外加了一点东西？”
　　张夜再次点头：“是啊，我加了，但只是加入了我的意志力。就好像潘多拉在她的血液中加入了她和吸血鬼的意念一样。”
　　老严想要捂额，他头疼得厉害：“你加入了你的意志力，什么意志力？不会是压制人类吸血欲望并让人类保持理智的意志力吧？”
　　张夜似乎很羞涩地摸摸鼻尖，坦然回答：“是啊。”
　　老严：“……”
　　【我感觉他想打死你。】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挡住老严似乎要杀人的视线，中肯地说：“小夜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搞清楚那血族原血的弱点，他能在其中加入自己的意志力，扼制吸血鬼病毒的最大危害，已经很厉害。如果不是他，想想现在的正义联盟会变成什么样。”
　　老严深吸气，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也不是怪罪张夜，他只是……有一点想不通。
　　“你为什么会特意感染绿灯侠哈尔？”
　　张夜似乎很茫然：“我特意感染绿灯侠？我没有啊。”
　　老严忍耐：“你划伤了他的手背。”
　　张夜啊了一声，像是终于想起来，不好意思地笑：“那是不小心，我真的没有有意感染他。”
　　老严不相信，在座的人就没有一个相信，包括布鲁斯在内。
　　但是张夜不承认，他们能拿他怎么办？
　　再说，张夜感染了绿灯侠，从目前结果来看，至少对整个正义联盟是一件好事。
　　不管那血族原血危害有多大，至少它现在还没有爆发出来。
　　而他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老严深吸气，满脸严肃和认真地询问张夜：“能解决那血族原血的潜伏危害吗？”
　　张夜一听这话就笑了，当即挺起胸膛说：“这个简单，只要我把那原血抽取回来就行。”
　　老严只感觉自己头疼越发严重：“你能把血族原血抽取出去？包括吸血鬼病毒一起？”
　　张夜狗狗眼弯弯：“是啊。”
　　老严用力握住椅子扶手：“这么说超人他们也会恢复正常？”
　　张夜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送出去的原血都受我的控制，可不会直接融入他们的血液中。”
　　他只是借用那些注定会感染吸血鬼病毒的英雄们帮他收集更多的吸血鬼病毒，顺便养养他的血族原血而已。
　　没错，对于血族原血来说，吸血鬼病毒是能滋养和壮大它的东西。
　　而吸血鬼病毒则是靠活人鲜血来滋养，换言之，血族原血其实也是靠活人鲜血滋养……
　　一直在旁听的小杰森忍不住竖起爪子，问张夜：“血族原血到底是什么？”

[327]张夜隐藏的小秘密 上:张夜面对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奇异地沉默了片刻。　　“我不……
　　张夜面对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奇异地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说。
　　“如果单从结构上看，它就是只非常原始的单细胞生物。但是一旦和其他生物基因结合，它就会瞬间爆发，就好像饥饿无比早就等在暗处的猛兽。”
　　“而血族原血一旦和其他生物基因结合，就会立刻改变那种生物的基因，你们见到的吸血鬼就是一种。”
　　布鲁斯也是第一次听张夜解释血族原血，闻言挑眉：“吸血鬼只是其中一种？你的意思是血族原血还能创造出其他物种？”
　　张夜略微迟疑：“创造这个说法也许不太合适，原血并没有凭空创造新物种，它只是把原有基因进行了某种变异，你可以说是进化，也可以说是某种病变。从这方面的能力来看，它又像是细菌或病毒。”
　　布鲁斯皱眉：“原血是真核还是原核生物？”
　　张夜叹气：“我不知道，我无法判定它到底是真核生物还是原核生物。因为它的原始状态貌似不稳定，如果你们仔细观察过，就会发现它在真核和原核之间变来变去。实际上那是不是它的核，我都无法断定。”
　　小杰森脱口说：“血族原血不会真的来自外星吧。”
　　结果张夜点头了：“非常有可能。我怀疑它是跟着陨石落到这个世界，然后被人发现，对方很可能是受伤流血状态，无意中碰触到了原血，才导致最原始的吸血鬼出现。”
　　众人互看。
　　老严和布鲁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严开口：“你说血族原血是生物，那么你认为它拥有智慧吗？”
　　小杰森等人感到奇怪，单细胞生物会拥有智慧？它们连大脑都没有，不是只拥有本能吗？
　　张夜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最终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是活的，而且有着极为霸道的生物本能。”
　　布鲁斯想到张夜的能力，问他：“原血有灵魂吗？”
　　张夜苦笑：“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这点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感知到它有魂力存在，但对我来说，万物都有魂力，哪怕我们坐着的椅子也有、脚下踩着的地砖也有、我们住的房子也有。”
　　张夜顿了顿：“魂力更像是一种宣告，告诉别人，我在这里，我存在。”
　　几个小的听糊涂了，小杰森再次举手：“如果万物都有灵魂，那山上的一块石头、房子中的一块砖头都有自己独自的魂力，可整体的大山和整座房子也有自己独自的魂力？”
　　张夜笑了：“所以拥有魂力，和拥有灵魂是两码事。魂力是彰显自己存在的一种方式，简单说就是一种磁场波动。而灵魂则是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我’。任何物质甚至是非物质都能拥有魂力，但拥有灵魂的却少之又少。”
　　眼看话题就要扯远，靠谱的老严迅速拉回：“如果你能取出超人他们身上的血族原血，那最好，还请尽早取出。”
　　张夜点头：“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可以过去帮他们取出。”
　　老严：“我会通知他们到正义联盟大厅集合。”
　　张夜心想这样最好，他也不用到处跑。
　　“另外，”老严又提起一个关键问题：“如果吸血鬼病毒和血族原血有关，那么能不能从源头解决吸血鬼病毒？”
　　布鲁斯接口：“你的意思是通过血族原血来制作针对吸血鬼病毒的疫苗和解药？”
　　老严点头：“对。”
　　又看向张夜：“小夜先生能做到吗？”
　　张夜耸肩：“不知道。我得找到真正的原血。”
　　老严皱眉：“真正的原血？”
　　张夜：“是啊，之前我离开蝙蝠洞时就说要去寻找原血的源头。我从夜翼身上提取出来的潘多拉血液，和那位古老吸血鬼安德鲁·贝内特先生提供的玛丽女王的血液，都不是最纯净的原血，哪怕我经过提纯，那也是变异过的原血，并不能还原原血本质。”
　　老严立刻问：“你知道要到哪里寻找？”
　　张夜想了想：“我感觉到了召唤。也许吸血鬼都能感知到，但感觉会很微弱。如果吸血鬼病毒中还加入了上级吸血鬼的意识或吸血鬼的集体意识，那么原血的召唤就会被覆盖、被压到最底层，几乎听不见。”
　　布鲁斯立刻一把抓住张夜的手，坚决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张夜也知道自己之前的乱跑让老布有点敏感了，便无可无不可地说：“好啊。”
　　老严又提出：“如果只凭你现在掌握的血族原血，你能用那原血感染已经变成吸血鬼的人，再把你说的原血抽取出来，能否借用这种方法让吸血鬼重新变成人类？”
　　张夜不用问，都知道老严心里还是想把三个儿子都变回来的，哪怕他们变成吸血鬼后会变得更强大、寿命也更长。
　　张夜摇头：“吸血鬼病毒是已经变异过的，而且我掌握的血族原血也只是倒推回去的原血，并不是最初最原始的版本。我可以用一点点原血去感染正常人，让对方能扛过吸血鬼病毒的感染，这种其实就相当于是用一点病毒去感染正常人，让正常人体内形成抗体的疫苗。”
　　“但我没办法让感冒病毒去治疗感冒病毒，除非我让原血去和其他基因结合，搞出更厉害版本的病毒，再以毒攻毒。但不说以毒攻毒的效果如何，只其中的危险性就极为不可控。”
　　老严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心里还抱着一些希望。
　　张夜忽然问：“你要先感染一点原血吗？”
　　老严毫不犹豫地摇头：“不。”
　　哪怕张夜提供的原血更像是疫苗，但严厉蝙蝠侠也不想有被他人控制的可能。
　　如果他真的感染了吸血鬼病毒，他相信自己的意志力一定能让他扛过对鲜血的渴望，也能压制住上级吸血鬼的意识影响。但对张夜这个奇奇怪怪的小家伙，他有些把握不住。
　　这样做似乎有点傻，但这就是严厉蝙蝠侠，固执，有他自己的绝对原则。
　　所以张夜听到老严拒绝，压根就没有劝他。
　　布鲁斯也没有。
　　不过老严也表示，取出超人等人体内的血族原血不急，留在体内还能当做疫苗使用。不如等张夜找到最原始的血族原血，大家共同探讨出彻底解决吸血鬼病毒的方法后再说。
　　张夜这边自然没什么问题，不过他提出想要取一点绿灯侠哈尔的血进行对比。
　　老严去通知绿灯侠。
　　布鲁斯低声问张夜：“对比？你留了绿灯侠没有被感染前的血液？”
　　张夜：“昂。”
　　布鲁斯眼中闪过了然：“你感染哈尔就是故意的。不过，你怎么知道吸血鬼会跑去找正义联盟的人？”
　　张夜打哈哈：“我不知道。我只是稍微动了下脑子，吸血鬼为什么选择夜翼，就只因为夜翼比较好忽悠，还是因为看他长得帅？当然都不是，重点是因为他的身份。夜翼既是蝙蝠家族的成员，又是正义联盟的一员，还曾经是少年泰坦的队长。感染了夜翼一个，就相当于把这些超级英雄都能一网打尽。”
　　“而如果我是吸血鬼的上层，现在想要统治人类，那我第一个想要解决的肯定是对吸血鬼杀伤力最大的一批人。而超级英雄就是。感染超级英雄，不但能解决敌人，还能为自己转化一大批超级帮手，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张夜正色：“所以只要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吸血鬼肯定会对正义联盟的成员下手，我那天去正义联盟碰到谁都可以，他们都有一定几率被吸血鬼瞄上。”
　　布鲁斯看上去像是接受了张夜的解释。
　　【他肯定在怀疑你。】
　　“让他怀疑吧。反正他疑心我的地方多了去。”张夜现在也是债多不愁的典型。
　　反正只要老布不说破，那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布鲁斯盯住张夜：“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找血族原血？”
　　张夜抓住布鲁斯的手，懒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是啊，真是劳碌命。我们每次穿越到其他世界都能遇到一堆事情，就没有纯度假性质的世界吗？”
　　布鲁斯失笑：“你确定是你遇到一堆事情，不是你故意找上那些事情？”
　　张夜睨他：“嘛意思？你这是说我没事找事？”
　　“不，我在称赞你是最好的医生，看到任何人生病都想治疗好他。”布鲁斯立刻说。
　　张夜爽了：“那当然。”
　　他可不是为了薅羊毛，他只是看到“病人”顺手治疗，再顺便弄了点劳务费而已。
　　布鲁斯冷不丁问：“为什么叫血族原血？”
　　张夜没反应过来：“嗯？”
　　布鲁斯再次问道：“你说你不知道原血有没有灵魂，但你却一开始就说那是血族的原血，你还说你感觉到了原血的召唤。”
　　布鲁斯看着青年的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但我知道你一定还隐瞒了关键信息没有告诉我和这里的蝙蝠侠。”
　　【重音：世界第一侦探！】
　　张夜忽然踮起脚尖，吧嗒在男人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再摸摸他刮得顺滑的脸，笑嘻嘻地问：“这样可以糊弄过去吗？”
　　布鲁斯眼神危险：“……你这是直接告诉我你在糊弄我？”
　　张夜手指在他喉结上挠了挠：“明天早上帮你刮胡子。”
　　到底谁是魅魔！布鲁斯扛住了。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男人坚强地追问。
　　张夜叹息，再次踮起脚，这次啄在了老布的唇角。
　　老布一把抓住青年的腰，把人抓得死紧，眼里有暗沉的火光冒出。
　　“咳咳！”几个崽儿排队从两大人身边走过。
　　迪克啼笑皆非地推了推几个故意从两人身边走过的小混蛋，清清嗓子对老布和张夜说：“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布鲁斯无视了几个崽崽，一把扛起了张夜，手指一划，金色光圈出现，人往里一迈，走了。
　　几个崽：“哇哦~”
　　“瞬移和开传送门真的太方便了。布鲁斯到底什么时候教我们？”小杰森呢喃。
　　迪克揉揉他的脑袋：“学会了方便你逃课吗？”
　　小杰森梗起脖子：“我没逃课！但上学日每天耗费在路上的两小时，你不觉得很浪费吗？”
　　迪克想到自己在大学、韦恩庄园、打工点、布鲁德海文、实习训练地，还有芭芭拉那边几边跑，顿时感叹：“是啊，浪费在途中的时间太长了。”
　　被老布扛走的张夜则在跟小鹅哀嚎：“老布这是年龄倒退到十七岁了吗？他现在火气怎么这么壮？不科学啊！”
　　【呵！】
　　张夜痛心疾首：“我的错！都是我给他补得太多。”
　　【明明是你故意挑逗他！】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嗯，你成功了，用你的身体。所以你到底隐瞒了他什么？血族原血怎么了？你不会连我也不打算告诉吧？】
　　“……鹅总，不要跟老布学。”
　　【不是。我是在惊恐！你竟然对我都有秘密了。我已经不是你最相信的贴心小伙伴了吗？极度伤心.jpg】
　　“如果你们真的要知道，”张夜突然抱住布鲁斯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先缓缓，虽然你顶着我了，但我接下来要带着你一起瞬移到某个地方，你确定你要保持这个状态？到时说不定会一堆人围观。”
　　布鲁斯看看他们身处的环境，他们好像正在卧室，两人也正躺在床上，一上一下，除了还穿着衣服，一切都已经蓄势待发。
　　“你要在这时候带我一起瞬移到其他地方？”布鲁斯声音沙哑，不可置信。
　　张夜一本正经地点头：“对。我经过再三思考，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告诉你刚才问题的答案，开不开心？”
　　布鲁斯……一拳重重砸在床垫上：“你就是来折磨我的！”

[328]张夜的小秘密 下:张夜哈哈一笑，真的带着布鲁斯瞬移了。　　布鲁斯站直身体，黑……
　　张夜哈哈一笑，真的带着布鲁斯瞬移了。
　　布鲁斯站直身体，黑着脸，看身边环境。
　　这是洗手间！
　　张夜不等他询问，就拉着他走出洗手间隔间。
　　有人冲着两人吹了声口哨。
　　谁让两人是从同一个隔间里走出来的呢，还都长得很好看。
　　两人齐齐无视。
　　外面是一个相当热闹的酒吧。
　　张夜四下张望，很快找到目标，拉着布鲁斯就往那边走。
　　“嗨，哈尔。”
　　正在吧台喝啤酒的哈尔·乔丹惊讶地转过头。
　　布鲁斯：张夜是怎么知道哈尔在这里的？靠他之前收集的哈尔血液吗？
　　“是你？”哈尔认出了张夜。
　　张夜没说客套话，开门见山地问：“蝙蝠侠通知你了吧？”
　　哈尔看向自己刚刚放下没多久的手机：“对。你需要我的血液？”
　　张夜假装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支注射器：“只要一点。”
　　哈尔有很多问题，但还没开口就被张夜堵住：“有疑问请去问蝙蝠侠。我这边时间紧急。”
　　哈尔一听，立刻闭嘴。
　　虽然这个东方少年对于他来说还只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还一见面就划破他的手背给他“下毒”，但对方对他做的手脚却让正义联盟的几位都逃过一劫，哈尔也很难说清楚他对少年的感觉是好还是坏。
　　不过少年看着就毫无杀伤力，一双纯真无辜的黑色狗狗眼更让人对他生不出戒备心。
　　哈尔就这么睁眼看着少年拿出酒精棉在他手臂窝处擦了擦，一针头扎下去，那熟练度简直比干了二十年的老护士还要快狠准。
　　哈尔都没感觉到疼痛，少年就已抽出了半管血。
　　份量确实不多，顶多十毫克。
　　“好了，谢谢，再见。”张夜收起那半管血，冲着哈尔笑了笑。
　　“呃。”哈尔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看到少年和那个高大男子就如来时一样突然，已经转身走向酒吧大门口。
　　门铃声过后，两人消失在门外。
　　哈尔追了出去，非常肯定两人就是消失了。
　　“奇怪的人……”哈尔拿起手机就给蝙蝠侠打了过去。
　　蝙蝠侠明明是让他去末日庄园一趟，他正准备喝完那一杯就出发，没想到取血的人却自己来了。
　　布鲁斯看到他们出现的第二个地点，这里是……蝙蝠洞？
　　张夜快步走向实验台：“这里的化验设备比末日庄园齐全，重点是先进好用，我只要把东西放进相应仪器，电脑就能给出我答案，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布鲁斯想到末日庄园那像是暮年的气氛，所有实验室包括医疗室设备都像是数年甚至更久没有更新，不禁摇摇头。
　　门托本身也是富豪，虽然不再管理他家的集团公司，但他手里有集团原始股，压根就不是缺钱的主，却把自己日子过成那样，甚至让养子野兽小子未成年就在外面流浪，还不得不打零工养活自己。
　　这样的门托，哪怕是因为精神出现问题，布鲁斯也十分看不起对方。
　　因为他问过张夜，询问门托的精神问题能不能治疗。
　　张夜说能，但需要门托彻底戒掉心灵头盔。
　　而门托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知道一切问题的源头都在心灵头盔上，只要他放弃，再经过专业治疗，他的精神状态是可以恢复的。可因为心灵头盔可以增幅他的超能力，他就跟吸毒者一样，总是在戒毒和复吸之间来回徘徊，最终越陷越深。
　　唯一能阻止他的可能只有他的妻子，弹力女。
　　但弹力女已经牺牲，养子加菲尔德却无法走入门托内心，更无法成为门托的精神阀门。
　　而门托本人的责任感也不太够。
　　说到底，还是意志力不够顽强。
　　但张夜并没有因此就指责门托，这世上真意志力顽强的人没几个，他自己都不敢说意志力顽强，否则他怎么会抵抗不住大蝙蝠这只超级魅魔呢。
　　张夜不知道布鲁斯还因为门托对野兽小子的不负责任，反省了下自身。
　　他也养了好几个孩子，但从普世意义的角度，他似乎也不算是一个负责的好父亲。
　　“你那更像是一个小型门派，师父带徒弟那种。”
　　“什么？”布鲁斯没听懂。
　　张夜一边涂抹样片，一边说：“我说你们蝙蝠家族与其说是家族，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小型门派。而你比起父亲，也更像是师父。”
　　布鲁斯沉默，他回忆上辈子的蝙蝠家族，发现门派和师徒的说法可能真的更符合他和迪克他们的关系。
　　“那现在呢？”布鲁斯在青年身边坐下，他想帮忙，但插不上手。
　　张夜一边忙碌，一边随口说：“不用纠结这些，很多真血缘家庭的内部关系和氛围，还不如你的蝙蝠家族。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完美家庭的模版，更不需要所有家庭都是一个幸福的模样。你只要扪心自问，觉得自己作为父亲是称职的就好。”
　　布鲁斯捂住胸口，自觉受到一万点暴击。
　　好吧，阿福都比他更像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张夜就感到旁边逸散过来的魂力忽然变得阴暗，无奈转头：“你影响到我了。”
　　布鲁斯：？
　　张夜只能安抚这个随时都会阴郁却不跟人说的大蝠宝：“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实际上我只把自己当做艾萨克他们的哥哥和朋友看，从没有把自己放在父亲的角度，我不敢。”
　　布鲁斯下意识说：“你做得很好。”
　　张夜摇头：“当父亲，看起来简单，似乎只要供给孩子们吃饱穿暖就好。但我们都知道父母这个角色对孩子们的影响非常非常大，从身体到心灵，从人格到言行，父母都在影响着孩子。”
　　张夜把样片放进分析仪里，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提到：“我记得小时候有些年龄较大的邻居总是会抱怨他们的儿女，说他们养孩子跟养皇帝公主一样，养一个孩子就费劲得要命，还要几个人围着一个小孩子转。说他们当年全家工作，可四五个七八个孩子照样能养活。”
　　布鲁斯：“穷有穷养，富有富养。”
　　张夜笑了笑：“是啊。想要养活一个人不算难，让他吃饱穿暖少生病就成。如果你条件艰苦，那么哪怕你不去管你的孩子，只要不故意饿死他，他随便长长，说不定也能长大。哪怕你把孩子扔到狼窝里猪窝里，他运气好也能长大，只是会长成狼孩和猪孩。”
　　布鲁斯察觉了一点不对，张夜似乎并不是在说父母要怎么当。
　　张夜图穷匕见：“所以养育孩子吃饱穿暖少生病不是重点，重点是思想的影响。你让一个人类小孩跟着狼族长大，他只会狼会的一切，这个小孩还能说是人吗？另外一个人，他表面看着是一个人，但他毫无人类的同理心，随意虐待他人、屠杀无辜者，且从根本上觉得其他人类和他就不是同一个物种，你能说他是人吗？”
　　布鲁斯还没回答，张夜紧跟着就说道：“如果有一天，人类和植物和动物，和一切其他物质融合，变成了不像人的存在，但他们的思想还是原先人类的思想，认同仁义礼智信、温良忠孝勇等这些被人类视为美德的道德，并以此束缚自己的行为，你认为他们是人类还是其他？”
　　布鲁斯陷入深思，这个问题看起来似乎很好回答，但他总觉得这个简单问题的背后有陷阱等着他。
　　还是一口很深很深的陷阱。
　　张夜又进一步说：“如果某一天人类彻底消失，人类的基因压根不复存在，可是有一种生物继承了人类的文明和思想，认同人类之前认同的绝大多数道德认知，他们能算是人吗？”
　　布鲁斯看张夜停止提问题，带着点谨慎，斟酌着回答：“人只是一个统称，不是说长成我们这样就叫做人。也许哪天地球来了一群外星人，他们外表看着像章鱼，我们叫他们章鱼怪，但他们对自己的种类自称，翻译成人类文字，就是人。你能说他们不是人类吗？”
　　张夜点头：“也许在那些章鱼人眼中，他们才是真正的人类，我们这些人类才是怪物。”
　　布鲁斯：“就是如此。人类狭义上只是一种称呼，广义上则是一种自我认知。我们可以认为只有拥有一定智慧并拥有文明的集体，都会自称自己为人类。就像地球上有几十几百种语言，大家说人类的发音和文字都不一样，但其内在含义都是人。”
　　张夜见布鲁斯逸散出来的魂力不再阴郁，还变得很活跃后，就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做着哈尔血液的分析和对比。
　　布鲁斯心中却生出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小鹅也在张夜的脑中嘎嘎叫，逼问他。
　　张夜威胁小鹅，再吵就屏蔽它。
　　小鹅气得跳出来，狠狠叨了布鲁斯一口。
　　布鲁斯猝不及防被攻击，看着被拧得青紫的手背，想杀鹅！
　　张夜眼疾手快一把抓起鹅总塞到布鲁斯手里：“给你，随便你处置。”
　　“嘎？！”鹅总不可置信。
　　布鲁斯握紧手心里的金色小鹅，微微一笑。
　　鹅总豆豆眼怒瞪张夜，转头就冲着布鲁斯说：“他被血族原血感染了！血族原血是没有灵魂，但里面充满了无数集体意识，原本被吸血鬼的集体意识掩盖并不明显，但他作死，非要去除吸血鬼的集体意识，去接触血族的集体意识。如果不是他体内有圣血压制，他早就变成宇宙第一邪恶生物！”
　　“还有你以为他在阿卡姆为什么不回来，不是因为他看到一只好看的可怜小蝙蝠想勾搭，而是因为他想要用阿卡姆的那些犯人做血族原血的感染实验，他的脑子已经被血族的集体意识影响了！还有那该塞进马桶冲进粪坑里的小丑病毒！是你去了才阻止他！他做贼心虚才让你把他往锅炉房带，否则你以为你一去就能拉着他酱酱酿酿，还每天都！”
　　布鲁斯：“……”
　　“小鹅你背叛我？！”张夜看向电脑屏幕的脸转向鹅总，同样不可置信。
　　“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我明明没告诉你。”
　　小鹅狰狞暴吼：“你有什么能瞒过我，我连你最喜欢大蝙蝠用什么姿势都知道！”
　　“咚咚。”
　　门口有人特意敲了敲门柱：“两位，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布鲁斯转头，看到了端着咖啡杯、眼底青黑的提姆。
　　提姆打了个哈欠，没走进来，只站在门口问：“要我帮忙吗？看样子是不需要，那最好。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我正在监控全世界的吸血鬼动向，下午还要分别到我家的公司和韦恩集团去开个会，夜翼和红桶还要我给他们一点支援。对了，你们知道南非接连有三个国家已经宣布他们是吸血鬼联盟国的成员了吗？另外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和德克萨斯州又趁机闹独立，一个宣称要和吸血鬼合作共赢，一个宣布该州猎杀吸血鬼合法。”
　　布鲁斯：“……”
　　这孩子真可怜，到现在没过劳死，是该说他体质好，还是该说他体质好？不是，我现在应该想这个吗？
　　提姆的目光在两人一鹅脸上分别打了个转，转身就往实验室外走：“你们忙，实验室随便用，当我没来过。”
　　他只是会打个电话给他们的蝙蝠侠，告诉他，他们的实验室甚至是蝙蝠洞有可能保不住了。
　　里面那三只生物很可能会变身史前怪兽并打起来。
　　哦，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一人一鹅打得好激烈！
　　另外一人已经全身覆上战甲，不知道是想拉架，还是想加入。
　　实验室里传来霹雳乓啷稀里哗啦的声音，提姆捂住心脏为蝙蝠侠的钱包心疼。
　　那里面不少仪器都是韦恩集团研究室耗资无数刚开发出来还未对外出售的最新款，有些甚至只有一台。
　　“轰！”
　　实验室的防弹玻璃外墙被撞成了碎片。
　　提姆无奈回头，眼睛陡然瞪大。
　　见鬼！那是什么？！

[329]张夜的变异:布鲁斯此刻极度冷静。\r\n\r在小鹅爆出张夜隐藏的秘密后，他脸上……
　　布鲁斯此刻极度冷静。
　　在小鹅爆出张夜隐藏的秘密后，他脸上惊讶，心里却在笑。
　　因为他知道小鹅还有力气跟小夜吵闹，就表示这件事还不算太严重。
　　当然，小鹅竟然气到把这件事爆给他知道，说明它心里有点没底，又说不动小夜，只能希望他能加把劲，让小夜主动暴露出更多。
　　这样想，布鲁斯心里还有点高兴。
　　小鹅这么做，至少说明在张夜心里他布鲁斯就算还不如小鹅那么贴心重要，至少也达到了在乎的程度，对么？
　　等小夜和小鹅打起来，他也只是当一人一鹅玩闹，而且他注意到了两只打斗时虽然砸碎了不少瓶瓶罐罐，但并没有真正伤到仪器和储存柜之类的重要物品。
　　直到小鹅不知道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小夜突然暴怒，身体冒出蓬勃火光，就好像整个人都在熊熊燃烧，然后……一拳打爆了小鹅。
　　打爆并不是形容词，当时小鹅的身体真的被打得四分五裂。
　　这样还不够，浑身冒火的小夜还追上去像是要彻底杀死小鹅。
　　小鹅四散的身体碎片重新聚拢，那一刻他出手了。
　　不出手不行。小鹅和张夜的打闹似乎已经超出玩闹的范围，貌似打出了真火。
　　这让布鲁斯心中疑惑扩大，但……不管这两只在搞什么鬼，这在别的蝙蝠家里闹成这样总不好，他当然要出手阻止。
　　张夜却打算逃离，但他似乎忘记使用瞬移，更像是身体不受控制。
　　他想离开实验室，似乎急于去什么地方，那一瞬间，张夜身体突然爆炸，且整个人都撞向了实验室的防弹玻璃墙。
　　提姆手中握着的咖啡杯落地，“啪嚓”碎裂，没喝完的咖啡液溅了一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布鲁斯心中这时也在这么喊。
　　他的小夜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幻觉吗？
　　提姆往后退了一步，迅速抓下桌下安放的武器，并按下警报器。
　　蝙蝠家族成员此时全都收到警报，并第一时间就用手机打开了蝙蝠洞的监测系统。
　　监测系统没关闭没损坏，他们能看到第一手的景象。
　　就在庄园主楼的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前往蝙蝠洞，而是去启动其他后手。
　　“干！那是什么？”红头罩怪叫。
　　蝙蝠洞里出现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生物。
　　那要怎么形容？
　　就好像人体其他组织全部消失，只剩下血管，血管又膨胀了三倍。
　　且这完全由密密麻麻血管组成的怪物，还在背后生出了六对血管形成的触手。
　　那六对血红的血管触手在半空挥舞，似乎在模仿翅膀的扇动，又好像正在防守。
　　布鲁斯的目光也凝滞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夜会变成这副模样。
　　当小夜撞向玻璃墙时，他身上似乎再度爆发出一股能量。
　　那股能量炸碎了他身上的火光，似也炸碎了他全身其他所有身体组织。
　　那一刻，小夜变成了巨人，也变成了……怪物。
　　完全由无数血管构成的张夜用没有眼珠的空洞眼洞看向布鲁斯。
　　“亲爱的，这就是你要的答案。喜欢你看到的吗？”
　　全身覆甲的布鲁斯沉默。
　　提姆同样沉默。
　　小鹅身体凝聚，悬停在半空。
　　清爽的笑声响起，还是张夜原先的声音：“原本我是想等到彻底搞定血族原血后，再告诉你们一切。但你们太急切了，而且回到这边，血族原血的召唤更加强烈。”
　　小鹅突然道：“我以为你是在用血族原血平衡圣血，但实际上你是想彻底用血族原血压倒圣血。你是谁？你不是小夜！”
　　张夜无奈：“不是我还能是谁？这就是我没有告诉你全部的原因，因为我就知道你会怀疑，甚而会破坏我的计划。你看，你现在就给我找了麻烦。”
　　小鹅不承认：“你绝不是张夜！小夜绝不会在未经他人许可的情况下就拿人做人体试验，就算那些人是犯人，是能判几次几十次死刑的精神病重度罪犯。”
　　“实验？我明明是在治疗他们。”张夜委屈。
　　小鹅：“不，我虽然不懂医学，但旁观这么久，我至少会做对比。你对阿卡姆一些犯人是做了治疗，但对某些人的检查不像是为了治疗，更像是在筛查合适的实验体。”
　　小鹅陡然提高声音：“甚至如果不是小夜的本心还在控制你、影响你，你兴许会对小布下手！那么等老布赶到阿卡姆，他看到的就不是只是浸泡了酒神因子的小布，而是被注入了血族原血的变异小布。”
　　提姆竖起耳朵，试图不漏一个字。他是不是听到了很多秘密？
　　布鲁斯眼神沉沉。
　　小鹅转头就对布鲁斯喊道：“快抓住这家伙！趁着小夜还没有完全消失，小夜一定还在某处影响着他，否则他早就瞬移逃跑。”
　　布鲁斯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鹅气得骂：“这是问这些的时候吗？先把人控制起来，其他等会儿再说行不行？”
　　张夜打断小鹅，语气轻松：“鹅总，真没必要这么着急，你知道，如果我想跑，谁也留不住我。”
　　张夜转而又对布鲁斯说：“我可以告诉你一切。我之前就打算全部告诉你，不过我想等哈尔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以后，我需要先验证我一个猜测，但是小鹅太急了。”
　　小鹅气吼：“你们看不出来吗，他在拖延时间！”
　　布鲁斯神色不动，似乎张夜变成这副诡异模样并没有刺激到他，也并不担心张夜逃走。
　　他还有闲心询问张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能恢复吗？”
　　张夜低头看自己全身，发出笑声：“怎么，不好看吗？是不是觉得身体太大了，像巨人？不用担心，等我彻底消化完，我就能自主控制身体大小。主要是能量过于充足，我的身体里堆积了太多没有消化完的能量，可碍于身体的承受度和成长极限，之前只能让那么多能量积郁在身体细胞内。”
　　张夜突然发出诡异的嘿嘿笑声：“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你和我在一起运动时，不但不会觉得疲累，还会越来越精神，前一晚不管睡得多迟，第二天你都能精神抖擞地早早起来。这就是因为我的身体在无意识状态中，把那些不能消化的能量送给了你。当然，我也获得了一些好处，虽然没你获得的好处多。”
　　张夜摸下巴：“这也算是东方说的双修了吧~”
　　要是在以往，小鹅这时候一定会调侃他。
　　可现在小鹅却只是用愤怒的豆豆眼瞪视着他。
　　张夜做了个打响指的动作：“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然是因为血族原血的功效。”
　　张夜似乎略微有一些迟疑，但还是说道：“我对血族原血的功效还没有全盘掌握，目前只了解了一部分。而只是这一部分功效，就对我有莫大好处。不止我，对其他生物也是。”
　　张夜似乎在边说边构思该怎么解说，语速有点慢：“我们都知道人体再怎么锻炼都有一个极限，如果超过那个极限，就会让身体受伤。所以很多运动员、武术家、军人、包括像蝙蝠侠你这样的超级英雄，身体中总是会留下很多暗伤。虽然你们在年轻时很强大，但到了晚年，如果没有很好的疗养手段，绝大多数都会百病缠身，甚至影响寿命。”
　　布鲁斯和提姆都没说话。
　　张夜似乎听到了什么，转头向某处看了看，“我听到了蝙蝠机降落的声音，这里的蝙蝠侠也回来了，我可不想被两个蝙蝠侠围攻，你能帮我跟那位蝙蝠侠好好说说，让他冷静听我解释全部吗？”
　　老严并不是听到警报才赶回来，他是在通知完哈尔的时候就已经坐上蝙蝠机，途中收到提姆的警报，就把蝙蝠机的速度提到了最快。
　　布鲁斯一口答应：“可以。”
　　张夜似乎在笑，又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因为人体有极限，所以我们把自己训练得再狠，也无法变成超人，因为我们的上限就固定在那里。这就好像原本只能装五百毫升清水的水瓶，怎么都不可能装下六百毫升一样。如果强行往里装，只会破坏瓶身。”
　　“不不不，用瓶子来形容人类的身体还有些不恰当，也许该用气球来形容。人类如果经常锻炼，是可以增加身体韧性的，就好像气球刚出厂时只有一根小手指那么大，但经常把它吹起来，再把里面的气体全部放光，就会发现它会比刚出厂时大了一圈。”
　　“同样，如果你适度往气球里面吹气，吹少了，它就瘪瘪的，弹跳力不行，更无法飘飞起来。可如果达到一定膨胀度，它的弹跳力会增加，还能飞起来。”
　　“如果我们每次给气球灌入气体，都只让它比之前膨胀一点点，不达到它的最高临界值，就会发现它的表皮会一点点拉大，就好像这个气球的内容积增大了一样，但实际上是这只气球的厚度在一点点变薄，气球材质其实正在损伤，不是它的内容积真的变大了。”
　　“如果你一次性往气球里面灌入大量气体，超过了它的承受极限，就会砰地炸开。或者气球材料本身疲劳过度，哪怕你没有灌入太多气体，它也有可能损毁。”
　　眼看另一个蝙蝠侠也要来了，张夜却似一点都不紧张，更不急着逃跑。
　　“我们人体在某种程度就和气球一样，可以通过训练提高身体素质。而适当的训练会让我们在速度、力量、反应力和抗打击力等方面超越绝大多数没经过锻炼的普通人。但人体也和气球一样，有一个最高承受限度，一旦超过那个临界值，我们的身体就垮掉了。”
　　“对了。”张夜像是临时想起来一样，补充道：“之前我给你们做一些食物，你们吃了以后会出现加属性的情况，其实这种加属性并没有增加你们本身的上限，只是节省了你们锻炼消耗的大量时间体力和精力以及对身体的伤害，让你们提前达到锻炼后的效果。”
　　布鲁斯没多大反应。
　　提姆却眨了眨眼睛。还有这样的食物？能不能给他也来一点？
　　天知道他这么忙，还要训练有多痛苦！
　　来不及赶回的夜翼和红头罩同样羡慕。
　　正在哥谭市内执行任务的达米安正在往回赶，他不稀罕可以加点的食物，他只想知道那个狗狗眼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电梯井传来声音，有人乘坐电梯上来了。
　　张夜似乎有点想要往布鲁斯那边靠近，又停下脚步。
　　电梯门打开，严厉蝙蝠侠大步向这边走来。
　　提姆看到他们的蝙蝠侠到来，立刻松了口气。撑腰的靠山来了！
　　“嗨~”张夜主动抬手打招呼。
　　严厉蝙蝠侠看到那个巨大的人形血管怪物，倏地停住脚步。
　　“老布，快帮我解释！”张夜一看老严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急忙忙地喊。
　　布鲁斯适时对老严说：“这是张夜，出了点状况，等会儿跟你解释。”
　　张夜忙说：“我正在解释。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人体有极限，我也有。而我之前身体里囤积了太多能量，虽然消化了一部分，也提升了一部分身体上限，但能提升的上限却很少。”
　　“可是当我吸收了血族原血后，竟然发现这种……物质，竟然能帮我大幅度提升人体上限。这个不单纯是打开基因锁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把你的极端上限给改变了。”
　　“比如老布你原本的身体极端上限是一个能装十升水的气球，当你吸收血族原血后，你就会发现你的极端上限变成了能装一百升水的气球。”
　　张夜的声音逐渐变得兴奋：“血族原血除了能提升人体基础极限值，它还能在你锻炼和吸收能量后，再一点点增加你的极端上限值。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布鲁斯听懂，点头：“明白。就是说人体基因如果融合了血族原血，就能打开人体原本的极端上限值，让人类在经过训练后有可能变成超人。而只要往后吸收的能量足够多，再加上合理训练，超越超人也不是梦。”
　　“对！”张夜握拳，激动：“就是这个意思！你们能想象吗，血族原血竟然能让锁住人体的极限消失，让人类可以无限成长，只要你敢想敢做，你想变得多强大都可以！”
　　“就比如变成你现在这样？”布鲁斯的目光在张夜的血管身体上转了一圈，神情充满忍耐。
　　张夜：“呃，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这不是我的身体里囤积了太多能量，之前因为有人体上限限制，只能被我死死压在细胞中嘛。现在我的上限大幅度提升，能量就暴动了，立刻开始快速提升我的身体细胞强度。原本应该均衡提升，就算身体膨胀，你们看到的也只是巨大化的我。”
　　张夜不爽地瞪某金色小鹅：“会变成这样，都怪小鹅，它在我精神海里捣乱，让我一时无法再压制身体中的能量涌动。能量过多甚至变成火焰，焚烧我全身细胞，最后我为了自保，只能留下目前强化最强的血管和血液。”
　　小鹅总算找到插话的机会，怒吼：“你骗人！你不是能量过多爆发火焰，是圣血对抗黑暗属性的血族原血，想要焚烧它，但你为了对付圣血，故意把圣血的力量集中到血管和血液以外的地方，再自爆它们，最后只留下被血族原血控制的血管和血液！”
　　张夜：“你这话说得就很不科学，你知道血液是哪里来的吗？我怎么可能故意只留下血管和血液。”
　　“啊啊啊！你不要用小夜的医学知识来混淆大家的认知，你就是故意让自己变成这样，你暗中掠夺小夜体内其他能量壮大自身，后来被圣血察觉，小夜也察觉了，但来不及了，你无法掠夺和侵蚀圣血的力量，你就故意毁了小夜的身体！”
　　小鹅暴吼：“我会在小夜的精神海暴动，也是我发现你竟然压制了小夜的原意识，我想救出小夜的原意识，可你竟然宁可自爆精神海，也要把我强行排斥出来！”
　　小鹅又对两个蝙蝠侠大喊：“他现在是最弱的时候，他还没能全盘掌握小夜的能力，他现在只能动用血族原血的的力量，且受到吸血鬼病毒影响，跟吸血鬼一样惧怕阳光和神圣之力，你们赶紧打败他！困住他！不能让他跑了！我们得把小夜救回来！”
　　布鲁斯脚步一动。
　　张夜急：“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小鹅声音更大，打断张夜暴吼：“不要听他解释！血族原血中潜伏的群体意识之所以能压过小夜的原意识，就因为小夜的精神海中还残留了一点小丑病毒！这个张夜……不是张夜，他是小丑夜！是变成了血族的小丑夜！快收拾他！不要让他跑了！”
　　“艹！我说了这只是暂时，我就是张夜，小鹅是真的误会了。”
　　小鹅拍翅大叫：“他还想要去找更多的血族原血，如果他找到了，小夜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你们相信我，他现在真的不是原本的张夜！千万要拦住他！”
　　张夜骂脏话，他想启动瞬移能力，但发现无法启动，只能让身后的六条血管触手给自己加速。
　　“让开！”张夜猛地冲向通道口。
　　老严动手了。
　　布鲁斯略迟一步，但也和老严一前一后挡住了张夜的逃生路。
　　蝙蝠洞中隐隐亮起了刺眼的灯光。
　　张夜刹住脚步，超级无奈：“这真的都是误会。我实在没办法解释。不错，我确实需要找到血族原血。那只是因为现在我体内的血族原血还不是最原始最纯粹的，你们不是想要彻底解决吸血鬼病毒吗？只要让我找到真正的源头，我就能从源头解决问题。”
　　张夜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动手反抗的意思：“真的，我刚刚已经看到了绿灯侠前后的血液分析对比。我已经验证了自己的某个猜测，如果我能找到最原始的血族原血，我有九成把握可以解决吸血鬼病毒，甚至治疗现在所有已经转变成吸血鬼的人类。”
　　老严动心，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你知道血族原血在哪里？”
　　张夜老实点头：“知道。”
　　老严沉默，他在思考。
　　小鹅急：“不要相信他，要是真的让他找到真正的血族原血，他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他说不定会彻底吞噬小夜，到时候他能瞬移，你们还要怎么抓住他？而且谁能保证他找到血族原血后是解决吸血鬼病毒，还是借原血之力来统治吸血鬼！快抓住他啊。”
　　张夜叹息：“鹅总，我现在才知道，你根本不是我最信赖的小伙伴，你其实一直都想脱离我，甚至想要反客为主杀死我、占有我的身体是吧？你现在跳出来，无非是感到了威胁，知道我得到血族原血后会彻底清理全身，那时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你担心我会毁灭你……”
　　“不是这样！你在胡说！你根本就不是张夜！啊啊啊，你们动手啊，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小鹅要气哭了。
　　布鲁斯开口：“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而是……”
　　“投鼠忌器。”严厉蝙蝠侠接话：“如果他真的已经不是张夜，他也不会在乎张夜的身体。实际上他已经毁坏了大半，如果是张夜本人，他会容许自己的身体变成这副样子？而且你没有发现吗，他根本就有恃无恐。”
　　张夜长叹一声：“说什么有恃无恐，我明明是在忌惮蝙蝠洞里的隐藏布置。”
　　提姆心中一动，明白了。
　　他们的蝙蝠侠之前一段时间在蝙蝠洞和庄园主楼内都做了一些针对吸血鬼的布置。
　　布鲁斯也对小鹅道：“你以为这个张夜为什么要特意带我们来蝙蝠洞？”
　　小鹅豆豆眼转了转：“因为……星火的血液？”
　　“对。他想得到日行者血清。”布鲁斯看向张夜：“之前张夜离开韦恩庄园，压根就没想到会被血族原血控制，他体内又有小鹅说的圣血，也不用惧怕阳光和神圣之力，所以他把改良后的所有日行者血清都留下了。”
　　“而你隐藏在小夜身体中一点点壮大，你知道如果想要真正控制这具身体，必须驱逐圣血，可驱逐圣血后，你又有了弱点。至少在你找到真正的血族原血之前，你有着吸血鬼的弱点。所以你需要日行者血清。”
　　布鲁斯最后道：“于是，你冒险带我和小鹅一起回到了蝙蝠洞，你说是要研究对比哈尔的血液，只不过是个借口。你算计得很好，因为只要你没有暴露，当你拿到日行者血清后，就能安全离开，甚至能使用瞬移甩开我。”
　　“可你没想到小鹅终究还是发现了不对，并主动攻击你。刚刚小鹅对付你，应该是发现你在偷偷寻找日行者血清，且找到了，小鹅焦急下才会对你出手。”
　　小鹅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
　　布鲁斯面向张夜：“你担心小鹅说出一切，更怕小夜的原意识重新控制你，所以你来不及准备，只能临时爆发，驱逐圣血，炸毁小夜的大半身体，只留下现在的血管和血液。”
　　张夜重重叹气：“你们要我说什么呢。听你们这么说，我都要相信你们说的才是真相。”
　　严厉蝙蝠侠：“如果你真是张夜，那就主动走进前面那个透明房间里。我保证，这里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直到我们弄清楚所有真相。”
　　张夜看着不远处从地底升起的透明笼子，撇嘴：“这是想要把我关起来吗？那笼子本身的材质是什么？是不是密集高压电，笼子下面是不是隐藏了震荡磁场，笼子上的天花板是不是激光枪和紫外线列阵？”
　　张夜幽怨地看向布鲁斯：“老布，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无情吗？我发誓小鹅真的误会我了，我现在确实需要血族原血，但绝不是小鹅说的原因，你愿意最后相信我一次吗？”
　　布鲁斯嘴角似乎抽了抽：“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去寻找血族原血？别说解决吸血鬼病毒之类的废话。”
　　张夜超级幽怨：“我亲爱的batsy，你可真无情。这算是拔鸟无情的典型现场吗？”
　　老严、提姆：“……”幸好张夜没有顶着之前那张脸，否则他们总觉得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在犯罪。
　　布鲁斯特别淡定：“说，不说就关笼子里。”
　　张夜：“亲爱的，你的X癖真可怕。”
　　布鲁斯：“你不是我的小夜。”
　　张夜不爽：“小夜小夜，真肉麻。如果没有我，你这几天能过得那么爽吗？好了好了，别都用看大反派的眼神看我，跟你们说了，我就是张夜，张夜就是我。你们难道真以为那个看起来纯良的小夜真的就很纯良吗？人类有多面，我现在只不过展现了另一面更纯粹更真实的我而已，那个纯良小夜才是我的伪装色。”
　　布鲁斯：小夜纯良？这到底是谁对小夜更不了解？
　　张夜举手：“我投降，我坐牢，不过你们不要后悔。如果我不能及时找到血族原血，而激进派吸血鬼那边又被打得节节败退，他们必然也会去寻找血族原血，如果让他们提前找到，那才是这个世界的真世界末日。”
　　张夜微微一笑，这时才是真的有恃无恐：“而现在只有我能比激进派吸血鬼更早更安全地找到血族原血。”

[330]找到血族原血:一行人来到了欧洲一座小镇。　　谁都没想到血族原血不在南极北……
　　一行人来到了欧洲一座小镇。
　　谁都没想到血族原血不在南极北极沙漠海岛这等荒无人烟之地，而是藏在一座人数不下万人居住的小镇。
　　小镇很是美丽，有一座中世纪留下来的古堡，以农业和旅游业为生，步步风景，民风淳朴。
　　当血管夜一行人到达这里时，古老的教堂里正好响起悠扬的钟声。
　　“血族原血藏在这里？”老严也有些不可置信。
　　身体已经缩小到正常人高度的血管张夜披着一件黑色斗篷，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从蝙蝠机里走出，冲着远处山上的古堡露出微笑。
　　“如果血族原血不在这里，你以为几百年前一名欧洲妇女是怎么变成最初的吸血鬼的？”
　　这句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老严却皱眉说：“就没可能是潘多拉接触到了某些携带原血的物品？中世纪时海盗和海航发达，欧洲各国都有人在世界各地寻宝，最远者也有到达南极北极的，他们也许在当地无意间接触到了血族原血，又把沾有原血的物品带回贩卖，后辗转落入潘多拉手中。”
　　血管夜和其他人都能听出来，老严压根不相信张夜真的带他们来寻找血族原血。
　　血管夜也不想多说，是不是，找到了就知道。
　　反正他感知到的原血召唤根源就在这里。
　　而且谁说来自外星的陨石就只能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虽说按照人口分布率来说，整个地球无人的地方更多，比如大海、沙漠、冰川、森林……地球绝大多数地区其实都是无人区，陨石掉落到无人区的几率自然要比落到人类城市的高得多。
　　但也有极少数陨石在经过地球的大气层燃烧后，掉落到了人类城镇。
　　含有血族原血的陨石就是这样的幸运儿。
　　一行人站在山顶，看到了古堡前一个碧水汪汪的湖泊。
　　湖泊是山顶湖，古堡就建造在悬崖上，面向湖泊，远眺山下山林原野和田地。
　　悬崖背面风景也不差，是几座嶙峋的山丘衔接一小片草原，再远处就是高山森林。
　　血管夜一看到这座城堡就很喜欢，风景真的太美了。
　　如果没有那其他人肉眼看不见的黑红色雾气，那就更好。
　　魂海中再次暴动，血管夜调动黑暗熔炉。
　　黑暗熔炉多诺万像是被控制一般，死板地接受了命令，用黑暗熔炉里的黑色火焰焚烧那暴动的意识。
　　“你喜欢这里。”布鲁斯就在血管夜身边，低声问。
　　血管夜心情很好：“嗯。虽然生活不方便，购物看病带孩子上学都太远，但如果能瞬移、能开传送门，住在这里真的棒极了。”
　　布鲁斯很俗地在考虑买下这座古堡的可能性。
　　欧洲很多古堡可以对外出售，实际上当地政府和古堡拥有人都很希望有人能买下这些古堡，实在是维持一座古堡的费用太高，而不是特别出名的古堡，想要作为旅游景点赚到足够维修的钱都很难。
　　迪克干咳一声：“提醒一下，这里可不是我们的世界。”
　　布鲁斯心想：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回去看看有没有类似的古堡。
　　男人忽然对血管夜说：“韦恩庄园也很美。”
　　血管夜偏头看他。这人竟然能对这样的他还能谈情说爱？看他的眼神竟然还能充满爱意？
　　布鲁斯苍蓝的眼眸看着血管组成的可怕爱人，轻声说：“韦恩庄园本身就是古堡型建筑，只是为了方便居住，建造得更现代化一些。如果你喜欢古堡的外形，我们可以增添相关元素。”
　　血管夜笑起来：“不不不，之前我们决定的建造图纸就很好看，而且庄园本身就能远眺整个哥谭市，还能看到哥谭湾，背后是草原湖泊和森林，也很美丽。”
　　布鲁斯也笑：“阿福安排的那家建筑公司是韦恩集团名下最好的建筑工程师组成，之前韦恩庄园的改造也都是由他们动手，嘴紧可靠，关键是技术能力一流，速度也快。等我们回去，也许到夏天，你就能看到和住进全新改建后的韦恩庄园。”
　　血管夜也看着他：“我很期待。”
　　老严忍耐地皱眉，打断这两人不合时宜地眉目传情：“潘多拉没有变成吸血鬼时就住在这里？”
　　布鲁斯轻叹，给了血管夜一个“我相信你”的眼神。
　　血管夜：……被魅惑得不轻，他也许不应该放弃那具肉-体。
　　老严还没有来得及收集当地资料，血管夜只在出发前说了一个可能坐标。
　　老严都没有来得及申请国际航线，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相当于是非法入侵，靠的是蝙蝠机的隐形能力才能顺利飞行到这里。
　　这次跟来的人不多，只有两位蝙蝠侠和两位夜翼，以及血管夜和小鹅。
　　其他人，要么要留下主持目前抗击吸血鬼的大局，要么就是年龄太小，两位蝙蝠侠不肯带。
　　小杰森他们都很想来，但这次他们连张夜的面都没见到。
　　距离张夜变身，已经过去两天。
　　就在昨天，严厉蝙蝠侠得到消息，激进派的吸血鬼有异动，他们对吸血鬼们宣称夜翼并不是吸血鬼之王，说血族另有真正的王者，而他们已经找到了王者下落，正准备迎接他。
　　激进派吸血鬼还声称，等他们迎回真正的血族王者，他们这些吸血鬼的实力都将得到大幅度提升，如果那时候还有吸血鬼站在人类那边，那么就会被他们这些血族视为敌人，将会被统统消灭。
　　老严和正义联盟的超英们对这个消息不敢轻忽，他们一边调查激进派吸血鬼的秘密动向，一边到处查找所谓的真正血族之王到底是什么存在。
　　老严知道得最多，他转头就回来审问血管夜。
　　血管夜就只笑嘻嘻地跟他们说，激进派吸血鬼已经开始行动，虽然他们愚蠢地杀死了初代吸血鬼的玛丽女王，还让夜翼杀死了另一个初代潘多拉，但潘多拉的意识也许并没有完全消失，甚至有可能保留了部分血液。
　　如果潘多拉把保留的部分血液让另一名吸血鬼吸收，那么那名吸血鬼也有可能成为像夜翼一样的存在。
　　“我以为初代吸血鬼只有一个。”夜翼开口。
　　血管夜摇摇手指：“不要把你们在影视剧中看到的吸血鬼和现在出现的吸血鬼混为一谈，虽然他们的习性和能力有不少相似之处。但这就跟照猫画虎一样，看着像，实际就是两种生物。”
　　布鲁斯看向面前的湖泊，“这是陨石坑？当年那枚含有血族原血的陨石就落在这里？”
　　血管夜没有回答，只出神地看着面积不小的碧绿湖泊。
　　在他来到这里后，这里的黑红色雾气越来越浓重，而源头就是这座湖泊。
　　找到你了！
　　我不会让你影响我，但我也不放过你。融入我，成为我，这才是血族的命运。
　　布鲁斯看似在观察周围环境，眼角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血管夜。
　　他怀疑血管夜很可能发现了什么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老严似乎正在和谁通话，过了一会儿说道：“提姆查到了这边在网络上公开的全部资料，这个湖泊很早就已出现，因为山顶凹陷，在很久以前，不少人以为这里是一座火山，后来才验证不是。”
　　“古堡是在四百五十多年前建造起来，建造者是一名……女伯爵，她没有丈夫，但有一个女儿，女儿就叫潘多拉。潘多拉没能继承女伯爵的爵位，那位女伯爵的侄子贿赂国王，继承了女伯爵的一切，包括爵位和城堡，只是不再是伯爵，只是一个男爵。”
　　“男爵在得到继承权后，就把潘多拉嫁了出去，当地官方记载甚至没有潘多拉丈夫的名字，只知道是一个落魄贵族。”
　　“但就在潘多拉嫁人没有多久，那位男爵和他的家人仆从就在这座城堡里被人杀死，一家子全都死得干干净净，整座城堡内部都被这家人的鲜血侵染。”
　　“之后这座古堡就冒出了闹鬼传言，只要有人进入就会失踪，久而久之，当地人和当地政府再也不敢进入这座古堡，古堡就此荒废。”
　　几人抬头看向湖泊对面的古堡，这座古堡看着可不像是废弃和重修过。
　　老严正在看提姆发来的资料，看到最后，总结说：“这座古堡据说被诅咒，当地人没有任何人想要接近这座古堡。而它被开发成风景区，还是二十年前，当地政府偶然发现这座古堡竟然保存完整，内部设施也都还能使用，再一看这座古堡没有主人，就打起了这座古堡的主意。”
　　“后来一家公司低价买下了这座古堡的所有权，负责开发和维护古堡，允诺会把古堡和附近建造为风景区，为当地创收。这也是他们能低价买下这座古堡的原因。”
　　迪克调侃：“公司所有人不会正好叫潘多拉吧？”
　　老严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众人答案。
　　夜翼：“不管这座古堡属于谁，我就想知道，那血族原血是藏在古堡内部，还是藏在……”
　　“噗通”，轻微的入水声响起。
　　“张夜！”布鲁斯伸手去抓，只感到入手滑溜，那血管组成的人体就像水一样从他手中溜走。
　　老严几个一直在提防血管夜，老严在血管夜身动的一刹那，也伸手去抓血管夜，但最后只抓到一件黑色斗篷。
　　几人变色，互看。
　　“看来那血族原血很可能就在湖泊底部。”夜翼叹息。
　　老严的表情像是在说：别说废话了，下水吧！
　　严厉蝙蝠侠第一个跳入湖泊。
　　夜翼不放心自家蝙蝠侠，跟着进入湖水中策应。
　　布鲁斯却看向蹲在他肩头的小鹅。
　　小鹅神情严肃，豆豆眼盯着湖泊。
　　布鲁斯小声说：“能说了吗？”
　　小鹅：“嘎？”
　　布鲁斯神情微妙。
　　迪克看看布鲁斯，又看看小鹅，低声问：“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淡淡说：“就是你看到的。张夜在寻找没有变异过的血族原血，而血族原血就在这陨石坑形成的湖泊中。”
　　迪克想不通：“如果血族原血就是陨石中，潘多拉和玛丽女王当初是怎么接触到那枚陨石的？如果陨石已经从湖底取出，为什么张夜还要跳入湖里？”
　　布鲁斯：我也想知道。但小夜不肯说，小鹅也必定隐瞒了一些事。这两只很可能在密谋什么。
　　小鹅瞪着豆豆眼，一脸无辜，那表情看着和张夜特别像。
　　布鲁斯：“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把握？我想你也不希望等会儿从湖水里冒出来的是血族夜。”
　　小鹅斩钉截铁地说：“那个张夜就是血族夜！”
　　布鲁斯这下可以确信了：小夜在搞事，小鹅在配合他。
　　之前在韦恩庄园，看两只突然闹起来，最后还打起来，他就感觉不对劲。
　　他虽然和小鹅接触不算多，但他仔细分析过小鹅的能力和性格。
　　小鹅绝不是那种出事了就气急败坏的鹅，更不会那么直接跳出来，这就是一只阴险腹黑鹅，它真要担心小夜，只会背着张夜，暗搓搓找他帮忙。
　　一般人很难分辨血管夜到底还是不是小夜本尊意识。
　　布鲁斯不是他人，他和小夜可是有灵魂契约联系的，所以他也是除了小鹅以外，最清楚小夜的原意识有没有被血族原血压制的人。
　　那个血管夜确实不是小夜，但小夜的原意识也没有消失。有没有被压制他不知道，反正他感觉小夜的原意识还挺活泼，没有半点受困的愤怒和焦躁感，倒更像是躲在暗处的捣蛋鬼，随时准备跳出来咬谁一口。
　　一向的谨慎让他配合了两只。
　　不过为什么？
　　为什么要特意演上这么一局？
　　演给谁看？
　　小夜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重点，为什么要隐瞒他？他就这么不值得小夜信任吗？
　　“你觉得我们应该进入湖水中吗？”布鲁斯问小鹅。
　　小鹅飞了起来，它似乎有办法观察到湖水下的动静一样。
　　小鹅没有回答布鲁斯半个字，突然也一头扎入了湖水中。
　　布鲁斯：“……”这两只不靠谱的！都不知道给他一点暗示吗？
　　迪克见布鲁斯不动，更不好轻举妄动。
　　湖水突然就像沸腾一样，剧烈翻腾起来。

[331]被坑的血管夜:湖水中那黑红色的雾气更加浓郁，似乎把碧绿的水都染成了黑红色。\r\n\r……
　　湖水中那黑红色的雾气更加浓郁，似乎把碧绿的水都染成了黑红色。
　　阳光被遮掩，越到底部，湖水就越暗。
　　这山顶湖泊的底部极深，似乎直通地底。
　　有声音在呼唤他。
　　从他在实验室里将那支从吸血鬼血液中提取出来的原血推进静脉的那一刻起，这个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仿佛深夜有人在你隔壁看电视，电视声音不高，你听不清它们在说什么，但就是能听到，接连不断，繁杂又恼人。
　　血管形成的身体不断下沉。
　　在完全的黑暗中，他本应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现在的视觉已经不依赖光线。
　　血管壁上有无数个微小的感受器，水流的变化、温度的变化、甚至湖底微生物释放的微弱化学信号，都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副比肉眼所见更清晰的世界。
　　前方三十米……他很确定，就在湖底深达四五米的淤泥中嵌着一块核桃大小的陨石。
　　不用接近，他就能清楚“看到”那枚陨石的表面布满了山峰一样的沟壑，像是人类的大脑，也像是核桃。在那条条沟壑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黏稠的、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的东西。
　　那就是血族原血！
　　可除了他以外，别人根本看不见血族原血，任是地球哪个生物来看，他们只会看到一枚极为普通的、皱纹道道像是核桃一样的陨石。
　　原血在陨石内部缓缓流动，每时每刻都在向外释放出一波波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纹。
　　波纹扫过血管夜的身体时，他那些裸露的血管会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像是遇见了天敌，又像是遇见了源头母亲。
　　陨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那些暗红色的原血突然活跃起来，从沟壑中伸出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暗红触手，在水中缓缓摇曳，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试探。
　　血管夜没有犹豫，他伸出手。
　　就在他的手指尖血管触碰到陨石表面的瞬间，整个世界崩塌了。
　　不，崩塌的不是世界，是他。
　　他的意识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镜子，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那恼人的蜂群嗡嗡声如狂潮涌入他的脑海，用同一种频率说着同一句话：
　　“回来了啊。”
　　这是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
　　它没有形状，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它是一张网，一张由无数血族个体意识编织而成的巨网。他们的记忆、情感、执念，全都溶解在这张网里，成为网的一部分。没有个体，只有整体。没有“我”，只有“我们”。
　　而现在，这张网正在试图将血管夜的意识也纳入其中。
　　“你不是张夜。”
　　“你不是任何人。”
　　“你是我们。”
　　那些声音不再是从外部传来，而是直接从他的意识深处涌出。
　　这对于血族来说算不上入侵，只是唤醒。
　　血管夜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稀释。
　　他好像看到变成吸血鬼的自己的过去，不，不仅仅是他，还有无数其他吸血鬼的过去。
　　吸血鬼们在黑暗中狩猎，享受着鲜血的甘美，他们躲避着来自吸血鬼猎人的追杀，躲避着阳光……
　　随着他回忆起更多吸血鬼的过去，他忽然发现这些记忆都变成了沙粒，一波波汹涌波涛冲击而来，把这些沙粒全都卷入了海底。
　　那汹涌波涛就是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是血族的过往历史，那历史过于厚重，比大海还要深广无垠，只是窥探到的部分就已形成海啸巨浪。
　　眼看属于他的吸血鬼记忆就要被血族记忆的海浪冲垮卷走。
　　眼看他的自我就要被冲垮，就要变成大海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
　　血管夜没有选择硬抗。
　　他也没有慌，因为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就在刹那间，他主动敞开自我意识外围的防线，任由血族原血集体意识进入。
　　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正要长驱直入，却迎面撞上了一股狂躁的洪流！
　　那是无数吸血鬼的集体意识，也是血管夜用来谋夺血族原血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吸血鬼集体意识在他的命令下，像饥饿的狼群一样，悍不畏死地扑上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
　　血族原血意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它们是高贵的统一的有秩序的整体，而吸血鬼意识是癫狂的混乱存在。
　　两种意识撞在一起，瞬间在血管夜的意识海内炸开了一场混战。
　　血族原血意识试图用磅礴无垠的集体意识镇压对方，但吸血鬼集体意识根本不讲规则，它们不在乎自己被消灭，只在乎有没有撕下敌人一块肉。
　　战斗看似无声，却同样惨烈。
　　眼看两个集体意识胶着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就是现在！
　　血管夜再次出手。
　　无形的巨大的、由黑暗熔炉火焰组成的火网突然浮现，一下就把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和吸血鬼的集体意识战场给包围起来。
　　血管夜用最快速度切开自己和陨石相连的血管手指的指尖。
　　一点血液溢出，却正好堵住了那枚核桃陨石的原血涌出口，把剩下的原血堵在了陨石中。
　　紧接着，血管夜就以极为果决的架势，丝毫不顾自己也会因此损伤大半，生生切下那被黑暗熔炉火焰网封印包裹的一片意识海，再把那意识海连同黑暗火焰网一起塞入了那枚陨石中。
　　陨石中剩余的原血没有抗拒那片意识海，因为那意识海中的一半以上的意识本来就属于它，当它接触到外来意识时会下意识地用原血去接触，用血族意识去覆盖和侵染其他意识。
　　血管夜的意识海安静了。
　　他的血管也终于恢复了平静。那些被剥离出来的纯净能量，没有任何血族原血的意识，只有能量……全都被他的细胞贪婪吸收。
　　他的力量暴涨，血管壁变得更加坚韧致密，全身血液就好像浪潮，在身体里快速涌动。
　　他血液中属于吸血鬼的缺陷正在消失。
　　他的身体素质上限在不断被提高。
　　他的皮肉骨骼筋膜神经和五脏六腑都开始一一出现，这不是修复，是重生！
　　重生的整具身体都被加强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敢说哪怕是超人的身躯都无法和他比拟。
　　而且这还是目前，他这具身体的强度还远远没有达到上限值。随着以后他吸收更多能量，再进行合理的训练，他可以变得……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出的强大。
　　血管夜狂喜，那些人类哪里知道血族原血的强大！
　　吸血鬼只是某些人类接触到原血后，无法消化血族原血的力量导致的变异生物。
　　而为什么会出现惧怕阳光之类的缺陷，跟血族原血无关，很可能和最初接触原血的那个人类本身的基因缺陷有关，对方很可能天生患有卟啉病。
　　而不了解血族原血的生物接触到原血后，不知道如何控制和利用，只能任由原血和自身血液结合，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就属于未知，因为可能性太多。
　　血管夜并不急着从湖底出去，他需要先稳固身体，最重要的是稳固他刚刚切了一部分的意识海。
　　可有人不愿给他这个时间。
　　“他在这里！他吸收了更多血族原血，非常危险，快攻击他！”小鹅的叫声在严厉蝙蝠侠脑中响起。
　　小鹅还在湖底爆发出一团光芒，映照出了正在恢复身体的血管夜。
　　描述起来时间长，实际血管夜沉入湖底找到并接触血族原血陨石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
　　因为湖底过于黑暗且比严厉蝙蝠侠他们猜测得要深得多，他和夜翼进入湖水后，并没能立刻发现血管夜的行踪，直到听到小鹅的叫声，看到了那团光。
　　严厉蝙蝠侠和夜翼两边夹击了过去。
　　血管夜轻叹：为什么非要逼迫我。我只是吸收一点血族原血而已，我做什么了要这么对待大敌一样地对待我？
　　那只鹅最可恶！
　　血管夜动了杀心。
　　他前面几次都想真正杀死那只鹅，但张夜残留的意识还在影响着他，加上那鹅本身实力也不差。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体和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加强，现在他想解决那只鹅只需要……
　　突然！严厉蝙蝠侠冲着他发射了什么东西。
　　一股极致强光在湖底炸开。
　　血管夜嗤笑：你们还当我是吸血鬼吗？
　　血管夜不想和严厉蝙蝠侠以及夜翼纠缠，他手掌一拍湖水。
　　原本只有微微波纹的湖水水浪突然就像大海的波涛一样剧烈翻腾起来。
　　严厉蝙蝠侠和夜翼刚刚对准血管夜射出一张含有紫外线光的金属网，就被掀起的浪头拍翻。
　　血管夜趁机脱身，身体往湖水上方快速游动。
　　可惜他还没有完全吸收张夜的魂力，没能接收他的全部能力，否则现在他一个瞬移就能远离两个蝙蝠侠和两个夜翼。
　　但上面那一关应该会更好过一点，尤其他现在还恢复了张夜的外貌。
　　血管夜露出自信笑容，脑袋浮出湖面。
　　轰！血管夜的脑袋受到了猛击。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把他的脑袋给冲碎。
　　血管夜不可置信，我方蝙蝠侠竟然会这么对他？
　　前两天还对他那么抵死缠绵，刚刚还跟他深情凝视，现在竟然就轰他脑袋？
　　血管夜脑袋疼痛到无法思考。
　　他现在是比以前强大很多。但我方蝙蝠侠的这一击可没留情，那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漩涡拳，蓄力越久威力越大。
　　蓄力越久……王八蛋！
　　“快攻击他！围攻他！不要让他跑掉！跑掉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血管夜隐约听到了那只鹅呱噪的叫声。
　　他想逃跑，但头疼得让他无法运用任何能力。
　　不对劲，刚才那一下轰击，似乎不止是物理攻击那么简单。
　　“噗！”
　　一张金属网再次笼罩住他。
　　血管夜这次没能躲过，被金属网紧紧裹住。
　　血管夜没有挣扎，而是试图沉入湖底。
　　他需要一点时间，血族原血刚刚和他的血液融合，他身体正在蜕变，这时候他很强，却也是最弱的时候。
　　任何一个即将破茧而出的生物，破茧前的翅膀和身体都还没有完全长好，他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小夜！”
　　有人在呼唤他。
　　不，不是呼唤他，是在呼唤……
　　等等！我方蝙蝠侠的意识为什么会跑到他的意识海中？
　　“来了来了，老布帮我再拖延他一会儿，我这边马上搞定~”
　　艹！这是谁的声音？
　　张夜？
　　为什么他的意识这么活泼，就好像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不对，他明明已经吞噬了张夜的魂海，把他的意识碾压到几乎无法抬头的地步，他只要等血族原血融合，就能轻松把张夜最后那点意识给消灭吞噬。
　　幸好我方蝙蝠侠的意识似乎只是误入，进来后就只是站在那里，没一会儿，就出现消散的势头。
　　“黑暗熔炉，困住他！别让他逃出来！”血管夜暴怒，喝令黑暗熔炉。
　　一声幽幽叹息响起。
　　“这是他的魂海，我只是借住的租客，你让我这个房客怎么去镇压房东？”
　　更别说这个房东在给它提供庇护的时候，还能随时吞噬它的灵魂。
　　血管夜暴怒：“你在骗我？你根本没有被我控制！”
　　黑暗熔炉带着一点歉意说：“如果你真能打败和吞噬张夜，我和你合作也没什么，不过是换个房东而已。但你一开始就踏进了小夜的圈套，看着你喜滋滋地给小夜打工，帮他夺取血族原血、剔除血族原血意识、强大身体，还把血族原血的所有记忆都和他共享，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样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打败他，成为我的新房东？”
　　暗中似乎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嘀咕声。
　　黑暗熔炉迅速对血管夜补充说明：“更不用说你还攻击我的意识海，试图同化我的意识，让我成为你的奴隶。一边是共赢的合作者关系，一边是只剥削不发工资的主奴关系，你觉得我会选择哪一方？”
　　血管夜……血管夜这时已经顾不上处理欺骗他的黑暗熔炉，因为他发现他被偷家了！
　　他的意识海似乎正在粉碎，有什么东西从核心处钻出来，跟小仓鼠啃饼干一样咔嚓咔嚓不断啃咬。
　　“这可不是你家，这明明是我的家、我的地盘、我的魂海！”一道隐约的人影浮现，但只是一闪就又消失。
　　“张夜！”血管夜爆喝。
　　张夜拖着抓到的我方蝙蝠侠的魂力，一边狂吸一边嘿嘿笑：“小鹅，干他！给我争取两分钟。”
　　外面，小鹅正在“指挥”两位蝙蝠侠和两位夜翼，让他们一起攻击血管夜。
　　“不要看他的脸，不要看他的狗狗眼，那不是张夜，不用怜惜他！狠狠揍他！”小鹅挥舞着翅膀，兴奋…疯狂大叫。
　　“快！不要怕杀死他，就用你们对付最强反派的招数攻击他！”
　　“快上震荡弹！强电击也行！金属网拦不住他，就多用几张！”
　　“你们有四个人，快包围他，我从上面偷……骚扰他。嘎！他就要挣脱金属网了，快电他！”
　　血管夜现在只想逃，他明明那么强大，可不管是力气、速度还是其他特殊能力就像是被锁住了，竟然一样都发挥不出来。
　　血管夜无法使用瞬移，但他可以使用吸血鬼化身蝙蝠的术法，但他的身体此时就像石头一样，半点都不听他的指挥。
　　他还可以操纵液体，操纵他人身体中的血液，现在统统使用不出来！
　　明明他刚刚在湖泊里还能操纵湖水。
　　“这可是我的身体，你以为你真的接管了吗？”
　　“哇！这些家伙是真打啊，痛死我了。算了算了，你再挺一会儿，我把最后这点搞定，你如果承受不住了再喊我。挺住啊，千万别那么快崩溃。艹，这帮家伙是不是早就想揍我了，小鹅你这个混蛋别叨我头发！”
　　被打得稀里哗啦，承受一切痛苦的血管夜，一根根血管暴突，忍无可忍，再也不想忍：“……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血管夜不管了，他也放弃了身体的管理权，直接扑向了自己的意识海中心，他决定了，就算自爆，他也要带着那狗狗眼王八蛋一起死！

[332]吃撑变胖的张小夜:湖泊边，有几名游客正在游览拍照。　　也有人往古堡这边过来，……
　　湖泊边，有几名游客正在游览拍照。
　　也有人往古堡这边过来，但游客只能进入古堡的一楼，二楼以上就以养护之名禁入了。
　　如果有人能登上城堡顶部，就能看到露台上正有几个人围桌喝茶聊天，那一副悠闲写意的模样十分惹人羡慕。
　　张夜在两位蝙蝠侠和两位夜翼的逼视下，打了个饱嗝。
　　张夜不好意思地揉揉圆嘟嘟的脸颊，他有点吃撑了。
　　也是他舍不得让血管夜出力揍这几位，都是自己人，打伤了还得他来治疗，多不好。
　　【难道不是你那时一心想要和血管夜抢夺身体控制权，根本顾不上反击蝙蝠侠他们？】
　　“所以等我能反击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阻拦他们下水？”张夜声音幽怨。
　　金色小鹅拒绝回答，它能说它很高兴看到张夜挨揍吗？
　　张夜阴森森：“你知道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吧。包括阻拦他们的你。”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竟然还想报复我？这次没有我的配合，你哪可能那么顺利。痛心疾首！】
　　“滚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揍我很久了。”
　　小鹅不滚，蹲在张夜的头发里，跟孵蛋似的。
　　它变得只有拇指大，不仔细看，还以为张夜在自己头发上别了个发卡。
　　别说，乍一看，还挺俏皮可爱。
　　布鲁斯……他换衣服最方便，战甲想收就收，现在已经恢复一套休闲装束，高龄黑毛衣搭配一条休闲裤，坐在藤椅上，姿势悠闲，俊美逼人，气质也与古堡特别相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就是古堡主人。
　　严厉蝙蝠侠的表情让人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
　　但两位夜翼想：他一定很羡慕布鲁斯的活体战甲，因为他们就很羡慕，太方便了！
　　张夜抱起茶杯，咕咚咕咚喝水。
　　布鲁斯盯着青年看，眼里荡漾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这样胖嘟嘟的小夜也好可爱，想抱抱。
　　他连血管夜都觉得有种瑰丽的神秘美，嗯，他已经没救了。
　　布鲁斯淡定地想：也许哪天小夜变成一只蟑螂，他都能养在自己口袋里随身带着。
　　两位夜翼也盯着张夜看，都很好奇他怎么在恢复外表后胖了一圈。
　　只有严厉蝙蝠侠眼神严厉，看张夜的眼神仍旧像是在看犯人。
　　张夜冲着严厉蝙蝠侠露出一个傻呵呵的笑容，配着他那张圆嘟嘟的脸，看起来真的特别纯真特别孩子气。
　　严厉蝙蝠侠：……你迷惑不了我！
　　随后一个不善的眼神盯在了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端起茶杯：我知道你们羡慕妒忌，我原谅你们。
　　严厉蝙蝠侠也就不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否则非得拎起他领子，跟他来一场成年人的决斗。
　　迪克左看右看，觉得继续这么沉默也不是回事，干咳一声，问道：“夜哥，你现在是不是能控制吸血鬼？”
　　之前他们在湖泊大打出手，就有人过来查看。
　　来者是真人类，自称管理员，见到他们身穿战甲，还打成一团的模样并没有很惊讶。
　　管理员大约已经观察他们很久，见他们停止打斗，从湖水里出来，才走过来十分客气地询问情况。
　　蝙蝠侠们正在考虑用什么借口，张夜就朝古堡方向看了一眼。
　　不到半分钟，那名管理员就从耳机收到联系，不但不再询问他们在干什么，还极为谦卑地邀请他们前往古堡做客。
　　张夜听到邀请，穿着一身湿浴袍就大摇大摆地往古堡走。
　　为什么张夜会穿着湿浴袍？
　　想说清楚，时间还得往回倒退一些。
　　倒退到血管夜从湖水里浮出时，那时他的肌肉骨骼皮肤等正在恢复。
　　布鲁斯看血管夜没穿衣服就要冒出水面，就一拳把他又打进水里，之后自己还跳进水里追着血管夜打，还沉声命令血管夜穿上衣服。
　　迪克当时看得眼皮直跳，他从来不知道布鲁斯对自己的爱人竟然能这么凶残。
　　好吧，血管夜不是张夜，布鲁斯看重的是灵魂，不是那具身体，自然不会对占据张夜身体的血管夜留情。
　　迪克没有跳进湖泊里，湖泊里已经有两个蝙蝠侠和一个夜翼，外加一只小鹅追着血管夜打，他就负责站在湖边警戒。
　　期间，有一小段时间血管夜被打得沉入湖底。
　　他不知道湖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看到两位蝙蝠侠和一个夜翼突然齐齐被一股庞大能量炸出水面。
　　当时整个湖水炸起了十多米的浪花。
　　蝙蝠侠们想要再入湖水，小鹅却喊住他们，让他们等等。
　　没过一会儿，当湖面浪涛逐渐平息后，张夜就钻出了湖面。
　　小鹅及时高喊那是张夜。
　　张夜向他们挥手，整个人看上去都恢复了，但莫名其妙地变胖了一圈。
　　迪克觉得自己的审美受到严重影响，他竟然觉得胖乎乎的张夜很可爱。
　　布鲁斯一看张夜露出肩膀，就跳入水里挡住他，对张夜说了什么。
　　迪克发誓自己看到张夜翻白眼了，但还是拿出一条浴袍穿上。水里穿衣服费劲，布鲁斯还伸手帮忙了……
　　迪克看严厉蝙蝠侠的表情，总觉得他想骂人。
　　然后，古堡管理员就过来了。
　　进入古堡后，张夜就得到了主人一般的待遇，不但进入了主人房，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裤，还带他们在最上层的露台坐下。
　　古堡的吸血鬼管家还让人送来了丰富的茶点。
　　张夜听到迪克用中文发音叫他夜哥，眼睛弯了弯。
　　以前迪克拿他当同辈看，现在不说拿他当长辈，但也和小杰森他们一样叫他夜哥了。
　　迪克：叫你张和张夜太生疏，叫你夜，布鲁斯就会沉默地看着我，我还能怎么办？
　　“说不上控制，不过他们会本能地畏惧我。”张夜谦虚地说。
　　严厉蝙蝠侠手指敲了敲桌面：“从头说，说清楚。”
　　“从头说？哪里是头？”张夜不习惯地揉揉胖嘟嘟的脸颊：“要么你们提问，我回答。”
　　严厉蝙蝠侠觉得这样也可以，他正在思考要问什么。
　　旁边的布鲁斯已经率先问出：“你什么时候变成的血管夜？”
　　张夜不假思索地回答：“就在蝙蝠洞，小鹅从我身体里跳出来的时候。”
　　布鲁斯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判断力会差到小夜换了个人，他还认不出来。
　　严厉蝙蝠侠想到自己该问什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血管夜？”
　　张夜这次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你们都知道我注射了从夜翼身体里提取出来的吸血鬼病毒，又注射了玛丽女王的血液。这两种血液都包含了血族原血，或者说玛丽女王和潘多拉之所以会变成吸血鬼，就因为她们接触到血族原血。”
　　“如果我没有对初代吸血鬼的血液进行分析研究，最后还分离出接近血族原血的原血。那么我将无法感知到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
　　“就因为我剔除了初代吸血鬼血液的变异成分，也剔除了绝大多数吸血鬼的集体意识，这才会感知到隐藏在更深处的血族原血意识。”
　　张夜说到这里，讪然一笑：“我对自己的精神力太自信，以为自己能消除血族原血意识对我的精神影响。但当我决定去寻找真正的血族原血时，其实已经受到影响。但那时我基本还能自控，而且因为我没有察觉血族原血意识对我的危害，就放纵了对方在我体内潜伏和发展。”
　　张夜抬手摸摸头顶，“如果不是小鹅提醒我、帮助我，我可能就真的要不知不觉变成血族的一员。”
　　严厉蝙蝠侠闻言，立刻问：“你知道自己要变成血管夜？那么这次寻找血族原血之行，是不是在你的计划中？”
　　张夜的狗狗眼看人特别坦诚、特别无辜：“不能说是计划，只能说是孤注一掷。我那时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已经被血族原血意识影响，也不能让血族原血意识察觉我还有抵抗之力，我只能让小鹅和我配合。让它提醒你们，在紧急关头对付血管夜，纠缠他，给我从内部翻盘的机会。”
　　严厉蝙蝠侠可不像我方布鲁斯，会对张小夜睁只眼闭只眼，皱眉就问：“为什么要隐瞒我们？”
　　张夜在心中嚎叫：因为我要暗算血族原血意识啊！说出来还怎么暗算？
　　但面对正义的严厉蝙蝠侠，他能这么说吗？
　　他可是善良单纯永远少年的午夜神医，怎么能满身心眼子？
　　于是胖嘟嘟粉嫩嫩的伪少年捧脸真诚地说：“因为我不想让大家焦急，更不想让血族原血意识有污染你们的机会。一旦它发现我和周围的人有对付它的意思，它就会想方设法弄伤我，让我流血，再用血液偷偷感染你们。它侵蚀的人越多，它的意识就会越发强大，蛊惑性也就越高。”
　　严厉蝙蝠侠不是真的看张夜不顺眼，他只是习惯性对人严厉。听张夜这么说，他的眼神不由温和了一些。
　　“那你当时给自己注射血族原血就是因为受到原血意识的蛊惑？”
　　张夜迅速点头：对，就是这样。
　　严厉蝙蝠侠的神色更缓和了。
　　他就说当时这孩子的神情看着有些不对，有些小丑的理智癫狂感。
　　他不知道血族原血集体意识的蛊惑力有多强，但只看那些吸血鬼对上级的狂热和服从性，就能窥探到这种集体意识可怕的一角。
　　更不要说当时张夜可是为了拯救夜翼他们才会想要研究吸血鬼病毒。
　　“那么你现在已经彻底消灭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了吗？”严厉蝙蝠侠的声音不再那么硬邦邦冷冰冰，有点像长辈关心小辈的感觉了。
　　张夜再次狂点头：“感谢你们的帮忙，那集体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了。”
　　布鲁斯嘴角微微一勾，他就不在这里“审问”这个小坏蛋了，免得让刚恢复的张小夜脑细胞消耗过度。
　　夜翼却还有疑问在心，插话：“你是怎么消灭了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还有那血管夜找来这里，他是不是已经找到最原始的血族原血？他…你的身体能恢复，还变胖了一大圈，肯定是能量吸收过多。如果他已经找到，应该会变得更强，为什么会那么简单就被你和我们打败？”
　　其他人心中也有同样疑问。
　　严厉蝙蝠侠一寸寸地审视张夜，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少年气十足的青年不像是会犯罪的坏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拥有那双黑溜溜狗狗眼的人，就算有些小谋算，也绝对不会是反派。
　　布鲁斯心怀愉悦地观赏张小夜绞尽脑汁的模样，端起茶杯，喝茶。
　　张夜在心里跟小鹅吐槽夜翼问题太多，嘴上则轻叹一声，回答：“这事说起来有亿点点复杂，简单说就是真正打败血管夜的人不是我和诸位，而是这里的原始血族原血。”
　　“哦？”几人一起露出继续说的表情。
　　张夜只好继续编…还是有真话的，假话别想瞒过两个世界第一的大侦探。
　　“根据我的分析和我接收到的一些血族原血集体记忆……这种集体记忆就像是一种文明传承，是血族原血文明中最精华的部分，当然我只窥探到一点点，否则你们现在看到的我就不是我了。”
　　布鲁斯判断：这是真话。
　　小鹅：【你明明打包了血族原血的所有传承。】
　　张夜脑音：“对，打成了压缩包，传到你的数据库里了。我没解压就不会受到影响。对了，记得帮我建成索引，方便我以后查寻。”
　　【我说我的思维运转速度怎么慢了这么多！你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到底对我干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
　　“就塞了个压缩包。好了，别再跟我说话，免得他们以为我在思考怎么编瞎话。我明明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只告诉他们一成？】
　　“别冤枉我。至少有三成。”
　　张夜面对四人，眼神特别真诚地继续陈述：“我发现血族原血具有让其他生物基因变异的作用，而变异后的生物就不能再说是血族原血生物，除非它愿意接受原血的集体意识。另外血族原血有一种本能，就是不管它感染变异了多少生物，它一定会保存和增生最原始的血族原血。”
　　“也就是说如果地球出现了血族原血，那么不管怎么使用，它最后都会至少保存一滴的最原始原血并通过吸收外界能量，慢慢分裂增生。当吸收的能量足够，有一部分血族原血就会离开地球，想方设法去往其他星球。”
　　严厉蝙蝠侠皱眉：“孢子生物？”
　　张夜：“有点像。但血族原本应该不是流浪生物，它们这样做似乎只是想散播更多的种子，让血族能更长久更广泛地存在于整个宇宙。根据我窥探到的一点血族记忆，它们生存的星球可能遭遇了毁灭性的灭世危机，少数血族肩负传承血脉和文明的责任，逃向了宇宙各处。”
　　张夜还想继续述说血族的文明，想要借用那漫长的文明史把一些问题绕过去。
　　但严厉蝙蝠侠没给他这个机会，“宇宙中这种生物很多，以前我们也遇到过类似的，换了人类也会这么做。这种文明和血脉传续的事，也很难说谁是谁非。请继续说明你是怎么打败那个血管夜并抢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张夜对老严竖起大拇指：“蝙蝠侠的见识果然足够多，心胸也足够广阔。”
　　严厉蝙蝠侠神情淡然：“不，我心胸不广。那些文明被毁的种族来到地球，如果只求生存，我们也不介意地球多一个物种。可如果他们是抱着侵略的目的，那我一定会消灭他们。”
　　【正面例子，超人、火星猎人、星火等外星人。反面例子，斯塔罗、幻影区的氪星战犯、白火星人、达克赛德等等。】
　　张夜：果然见多识广。那么接下来的事也好说了。
　　“这么说吧，血族原血为了保证自己的传承不断绝，同时它们也很清楚别的生物也许不在乎自己基因变异，但一定在乎自己是否还拥有独立意识。所以血族原血在感染也就是往其他生物体内输送原血时，一般会压制自己族群的集体意识，让它隐藏在基因深处，形成潜移默化的深沉意识海，只会在该变异生物做梦或不经意间才会露出一点痕迹，稍加影响，以此来传递自我种族的文明影响。”
　　布鲁斯终于开口：“这是很聪明的做法。”
　　老严也点头，“更隐蔽。”
　　张夜：“但被感染者也会拥有一些血族原血的特质，比如形成集体意识以及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控制权。吸血鬼就是如此。”
　　两位蝙蝠侠忽然齐齐抬头，他们似乎明白血管夜是怎么被打败的了。
　　果然，张夜紧接着就说道：“打败血管夜的关键就是这个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控制。”
　　“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这里的吸血鬼基本不可能发现血族原血，因为血族原血也不希望他们发现。吸血鬼们只会不断扩大吸血鬼族群。初代吸血鬼以为这是在增加吸血鬼的势力，却不知他们是在帮助血族发展壮大。他们的一些决策会受到潜藏的血族集体意识的影响，文明传承会逐渐朝血族靠拢。漫长时间过去，这里的吸血鬼族群就会逐渐变成血族的另一分支。”
　　“但是意外发生了，我和老布他们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还见到了被初代吸血鬼潘多拉感染的夜翼，我又恰好是一名医术和医学知识都很靠谱的优秀医生，对血液学、基因学都有一定了解。于是，我从夜翼的血液中提取出了接近原始血族原血的血液。”
　　张夜停顿片刻。
　　几人都知道张夜说到了关键，一起看向他。
　　张夜一边思考一边说：“大约和我的治疗天赋有关，我的精神力比较强大，吸血鬼的集体意识无法影响到我，我还能剔除吸血鬼血液中的意识。但我没想到吸血鬼血液的源头是血族原血，更没想到血族原血中还有潜藏的血族集体意识。”
　　“当时我应该是在无意间受到了血族集体意识的影响，它们想要传播种子，想要更多生物感染血族原血，于是我给自己注射了提纯出来的血族原血。”
　　张夜叹息：“当我察觉不对，已经迟了。我只好分割了自己被污染的部分意识，那部分意识和血族原血集体意识结合，再加上一点吸血鬼集体意识残留，就变成了后来你们见到的血管夜。”
　　布鲁斯再次判断：真话。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在给自己注射血族原血时就已经察觉里面潜藏的血族集体意识，可你为了得到更多血族原血，获得更多好处，你决定冒险。另外，你压根没有分割自己的意识！】
　　张夜没理会小鹅暗中吐槽泄底，继续说：“而血管夜当时已经不算是吸血鬼，他接收到更多来自血族原血的召唤。那其实不是召唤，只是一种广播，就跟把自家历史和文明向宇宙强行输出一样。”
　　布鲁斯几人了然。
　　美国和世界各地都有这种电波讯号，他们不在乎收听率，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收听，反正每天都会向全世界广播他们的思想等。
　　地球刚接触宇宙的时候，也不会管宇宙中的生物们会怎么想，只管把自己的讯号传播出去，包括音乐、故事、历史等等。
　　张夜：“血管夜想要彻底占领我的身体，也想彻底吞噬我的意识，但他还差一点点，而他看不上被我解决的吸血鬼病毒，就决定去寻找原始的血族原血，想要吸收更多血族原血来强大自己，也想借由血族的集体意识来冲垮我的个人意识。”
　　布鲁斯：这也是真话。
　　【明明就是你自己眼馋血族原血可以提升生物体质上限、打开基因锁的功效，还想要知道血族原血有没有更多好处，以及想要搞清楚血族原血的目的，才会故意引诱那不成熟的血管夜意识，让他心心念念以为只要吸收更多血族原血就能变得更强，也能更轻松地收拾掉你。你这个恶魔！】
　　“是他想要先吞噬我。我只是反击。”
　　【可你给了吸血鬼意识和血族意识结合的机会，还保留了部分初代吸血鬼的意识。是你创造了血管夜。】
　　“不，是贪婪创造了血管夜。”
　　【所以你承认你贪婪了？】
　　“鹅总，你知道我可以随时解压那个塞进你数据库里的压缩包的吧。”
　　【你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淳朴最优秀的神医夜，我对你的敬仰滔滔不绝……】
　　张夜最后对四人道：“但血管夜没有想到他吸收了血族原血后，就遭到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冲击，当时他的身体处在僵硬状态，很多能力都无法施展，而我暗中操控血族原血的能量，让那些能量全都用来修复身体。如此血管夜就没办法利用新的庞大能量来对付你们，同时他还得对付血族集体意识的冲击。”
　　“小鹅让你们攻击血管夜，不给他反应时间。血管夜为了自救，只能把被血族集体意识冲击的部分全部切除，我就是趁着他重伤的机会，去攻击他的残留意识，最终把他赶出了我的意识海，让他和血族集体意识一起回归了血族原血中。”
　　到此，张夜抢夺回身体控制权的事情貌似已经全部解释清楚，全部过程听起来有理有据，没有丝毫漏洞。
　　虽然布鲁斯觉得张夜还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
　　可他只是看了看严厉蝙蝠侠，希望他不要太过追究，并打算如果对方追问就为张夜掩饰圆谎。
　　张夜隐瞒的那些事情，他可以回去后慢慢“拷问”，为什么非要告诉这些外人？
　　现在小夜愿意给个交代已经很给这边蝙蝠侠面子了。
　　接收到布鲁斯目光的严厉蝙蝠侠：“……”如果我非要追根究底，你是不是要跟我打一架？
　　布鲁斯勾唇一笑：你打不过我，老兄。

[333]蜂王张夜:张夜也接收到了布鲁斯的目光，看出了对方让他回去后老实交代的意思。\r……
　　张夜也接收到了布鲁斯的目光，看出了对方让他回去后老实交代的意思。
　　张夜无奈，能说的他都说了。
　　他发誓自己真没说假话，除了像小鹅腹诽他的一样，他有故意钓鱼的成分。
　　当他把提纯后的吸血鬼原血注入自己体内，就察觉到血族集体意识的存在。
　　如果换了一般人，在那样庞大的集体意识冲击下，自我意识早已粉碎并成为血族集体意识的一部分。
　　也就是张夜魂力强大，不但守住了自己的独立意识，还把血族集体意识给单独拘禁到一处。
　　本来他应该彻底吞噬血族集体意识，但他那时恰好察觉出血族原血给身体带来的好处，便想知道真正的血族原血是不是比他从吸血鬼病毒中提取出来的原血更强大。
　　【直接说你既想要接触真正的血族原血，又看上了血族原血集体意识中蕴含的庞大魂力，就是都想要。但你从血族原血召唤中推测出血族集体意识的强大，没有百分百把握可以干掉对方，就决定从人家内部动手脚，搞出了特洛伊木马。还让那只特洛伊木马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发行为。】
　　【等等，我还少说了一点，你真正想要的是一箭三雕。你早就看你体内的那滴圣血不顺眼，你想要圣血的能量，但不想要圣血中隐藏的精神暗示，就想借吸血鬼原血和圣血相克的机会，爆掉圣血。】
　　张夜终于回应：“圣血好归好，可里面暗藏的精神暗示太可恶，会潜移默化你，让你变成狂信徒。你想要我变成天堂那些战斗鸟吗？”
　　他不否认那个血管夜就是他特意搞出来的，但当时他的体内状况和意识状态都堪称如履薄冰，他必须冒险一搏，其中危险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就是小鹅也只知其一。
　　他不说只是不想小鹅也跟着担心。
　　事实上，他在被迫接受那滴圣血后，一直在抵抗那滴圣血对他的精神暗示。这也是他在接触吸血鬼原血后就迫不及待给自己注射的原因，他需要引狼驱虎。
　　但他没想到干掉吸血鬼原血中属于吸血鬼的集体意识，竟然又发现了潜藏更深的血族集体意识，而且这东西更可怕。
　　这是一场灵魂层面的战斗，就看谁的精神暗示更厉害。
　　他的敌人相当于是上帝和未知的血族。前者可能还没有特意针对他，甚至那精神暗示都不是特意下的，而是圣血中原本就自带的。血族的集体意识也是类似性质。
　　不管如何，面对这样两个强大到不可匹敌的“敌人”，他就算魂力再强大，也不敢说自己不会受到一丁点影响。
　　他除了花费心思冒险一搏还能怎么办？
　　好在他除了自己，还有三个帮手。绝对不会受到精神影响的小鹅，能焚烧意志力的黑暗熔炉多诺万，另外还有精神强大坚韧的我方蝙蝠侠。
　　不看过程，最终结果是他赢了，清理了魂海中外来的所有意识和精神暗示。
　　【不是清理，是吞噬。你把那些精神暗示和集体意识都当做粮食给吞了。】
　　张夜摇头：“我可没那么厉害，当时血管夜割出的那部分魂力是真的，那里面包含了圣血的精神暗示、血管夜的绝大部分意识和侵入的庞大血族集体意识。这些都被它塞回了剩余的血族原血中。当然，只靠血管夜还做不到这点，我有暗中帮它。”
　　【然后在人家辛辛苦苦做完苦工，以为自己就要获得一切的时候，你跳出来啊呜一口把人家吞了。啧啧，残忍，真残忍！】
　　张夜冷笑：“听起来你似乎很想让血管夜吞噬我？”
　　【……这倒没有，比起那个大杂烩的混乱家伙，你还是要更好一点的。虽然我以前很希望你变成世界之主，成为超级王者，但后来我发现你做一个医生也挺不错。而血管夜，它的志向太远大了，它想变成蜂王一样的存在，让所有生物都变成它的奴隶，有点脑残。】
　　张夜硬是咽下了最后的真相，那就是血管夜中也含有他一部分意识的事实。
　　血管夜看起来是他的敌人，其实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暗中操控。否则一个混乱拼凑的意识哪能那么快就像一个成熟的完整意识一样，还知道玩计策，搞引敌深入那一套。
　　这也是他吞掉血管夜残留意识那么容易的原因，因为那原本就是他。
　　但听到小鹅骂血管夜脑残，他决定把这个秘密永远深埋灵魂的最深处。
　　严厉蝙蝠侠他们这时也正好问到他吸血鬼病毒要如何解决的事。
　　“你接触了血族原血，现在是否知道要如何彻底解决吸血鬼病毒？”
　　前面对张夜的询问只是前餐，这才是严厉蝙蝠侠最关心的正餐。
　　张夜闻言，不怎么过脑子地随口说道：“已经解决了。”
　　几人皆惊，就连布鲁斯都惊讶地看向他。
　　“已经解决？怎么解决的？”严厉蝙蝠侠立刻追问。
　　张夜回神，有点后悔嘴巴溜太快：“咳，就是吸血鬼的血液已经不再具备传染性，以后就算有生物再被吸血鬼咬中、被其注入血液，也不会再变成吸血鬼。不过会出现免疫排斥等输血不良症状，但只要及时送到医院救治，还是能救回来的。”
　　严厉蝙蝠侠和夜翼全都精神一振：“真的？”
　　这简直太好了！
　　就算不能解决现有的吸血鬼，但吸血鬼最大的麻烦是什么，不就是传染性吗？
　　如果吸血鬼咬人吸血不会再把人类变成新的吸血鬼，这就相当于让吸血鬼全员不孕不育，再也无法创造出后代。
　　那么接下来，他们只要一步步解决现有吸血鬼，就能把吸血鬼变成稀有生物甚至灭绝它。
　　“你是怎么做到的？”严厉蝙蝠侠忍不住问。
　　张夜心想：简单啊，从最上层给吸血鬼病毒下命令就可以，相当于直接篡改吸血鬼基因链。
　　怎么做到的？
　　我吞噬了那枚陨石中不少血族原血，又吞噬吸收了一部分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还收集了对方的所有传承。这样的我，可以说就是血族本血。
　　而吸血鬼病毒只是血族原血的变异体，相当于是下级。按照血族的内部基因约束，上级对下级拥有绝对控制权，甚至可以直接改写下级基因。
　　像这种情况，血族的传承中有详细说明和解决方法。
　　说起来玄妙，说破了一钱不值。
　　吸血鬼病毒中潜藏着血族的集体意识，这种集体意识就是一种庞大的精神能量。
　　他通过自己的意识给血族集体意识下令，也不能说是下令，更像是一种打招呼，类似：嗨，兄弟姐妹们，这个后代的变异方向不太行，已经偏离了我们血族的文明传承，别让他们再散播后代了，这次传承实验就到此为止。
　　接收到这个信息的血族集体意识就会对吸血鬼基因动手脚，直接去除掉吸血鬼病毒中可以传染他人的基因链。
　　当然，想要做到这点，首先你得拥有极为强大的精神力，其次你得让血族集体意识相信你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诚实。】
　　张夜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魂力强大到能影响吸血鬼集体意识，甚至能直接改写吸血鬼病毒基因的事实说出来。
　　那有违他低调的处事原则。
　　他连自己会催眠都要千方百计隐瞒，何况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你是指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吸血鬼之王，还是变成了所有血族变异者的蜂王，以后你甚至能利用你的血液给自己创造一支只听你命令的强大军队这样的事情？】
　　“小鹅，你知道太多了。”

[334]暗夜神医来了:洛杉矶的市民们讶异地看向天空。　　明明还是下午两点，怎么天……
　　洛杉矶的市民们讶异地看向天空。
　　明明还是下午两点，怎么天色却越来越暗。
　　市民们不知道，也没有看到，一团浓稠得近乎液态的黑暗正从市中心向四周蔓延，就像墨水滴入清水，又把变浑浊的清水变成雾气喷洒进整座城市，最终将整座城市与阳光隔绝。
　　电灯、信号灯在与黑雾触及的瞬间爆出最后一道白光，尽数熄灭。
　　汽车在高速路上相撞，火光冲天。
　　正在运行的地下铁莫名其妙地断电停下，电车内部的灯光也一盏接一盏熄灭。
　　地铁中的乘客惊慌莫名，就在这时，地铁通道的漆黑深处蹿出了无数条身影。
　　当整座城市都被黑雾笼罩时，无数黑影从地下、从建筑内部冲出，开始袭击这座城市。
　　人类的惊叫尖叫惨叫和怒吼声遍及整座城市，到处都有警笛声响起。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就像是末日突然来临。
　　好莱坞的标志牌下方，数十名暗影侍僧整齐地跪伏在地，他们身披漆黑斗篷，斗篷下是惨白的皮肤和暗红色的眼睛。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嘶吼都更具压迫感。那是猎食者在锁定猎物前的静默，是死亡降临前的倒数。
　　而在这群侍僧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看上去不超过十岁，穿着一套像是某个富豪私立学校的小学生校服，外表看起来十分精致漂亮。
　　小女孩的头发竟然是银白色的，长及腰际的长发扎了一条松松垮垮的红色丝巾，斜垂在胸前。她的眼睛也是血红色，只看她那双眼睛，不会有人认为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那是一双属于成年人，见多了生死的冷淡眼神。
　　女孩叫艾拉。
　　以前她似乎叫潘多拉，她的记忆似乎缺失了很多，只知道自己貌似是初代吸血鬼，是一切吸血鬼的源头，比那个叫玛丽的、已经死亡的吸血鬼女王还要早。
　　但当她在这具躯体上苏醒，她决定就用这具身体的名字。
　　此刻，艾拉微微偏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来了。”她的声音稚嫩而甜美，“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但还不够快。”
　　没人想到吸血鬼敢在大白天出现，并出现大规模袭击人群现象。
　　吸血鬼们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和时间差。
　　他们也不想这么早发动，也想一步步蚕食这个世界。
　　但就在今天上午，艾拉突然感知到什么，她的本能告诉她，她如果想要吸血鬼能占领这个世界，想要让吸血鬼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她的行动就必须要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艾拉现在还不知道吸血鬼病毒无法再感染任何生物。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份直觉救过她很多次，也让她从无数人选中选出了夜翼。
　　虽然选择夜翼继承吸血鬼王位似乎出现了一点错漏。也许发生了一些超出她预料的事情，她还没有查清楚。
　　但这点错漏还不足以让她完全抛弃自己的直觉。紧迫感，让她把计划大幅度提前。
　　洛杉矶不是第一个发动地点，世界各地，现在都有吸血鬼在行动。
　　艾拉告诉自己，他们必须要先消灭大量人类，最好能瘫痪人类的攻防系统和占领重要民生设施。
　　他们现在就是在抢速度！
　　当正义联盟的先遣队抵达洛杉矶时，这座城市已经沦为了地狱。
　　超人克拉克·肯特第一个冲入浓浓黑雾中。
　　他的双眼喷射出灼热射线，两道赤金色的光束轰击在黑雾上，黑雾被焚烧，露出一块空白。
　　但黑雾太多，这边刚消除一点，周围的黑雾就迅速涌动过来，把那点清出的空白再次堵上。
　　绿灯侠身影在他身边闪现：“这是什么鬼东西？”
　　超人摇头，抬头看天：“像是一种化学物质，它能阻挡阳光。我感觉到它还在释放当中，我去找出它的源头。”
　　没有太阳，他的战斗力和恢复力也都会受到影响。
　　可超人话音刚落，人还没有来得及飞走，大群黑影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他们是经过严苛训练的吸血鬼战士。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常规血族，而且他们悍不畏死，不，他们根本不会死。
　　银质武器只能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阳光被黑雾完全隔绝，圣水在这种规模的袭击中几乎没有多大效果。
　　除非能拿着圣水当普通水使用，用喷水枪对着无数吸血鬼狂冲。
　　但吸血鬼也不是站在那里被人打的白痴，他们会跑会躲。
　　神奇女侠戴安娜用真言套索绞碎了一个像是在发号施令的暗影侍僧。
　　但那侍僧的身体化作黑烟，三秒后就重新凝聚成形，向她的背后扑来。
　　“他们杀不死！”戴安娜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绿灯侠哈尔·乔丹构筑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护盾，将闪电侠和部分平民罩在其中。但他的意志力在众多吸血鬼的攻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护盾的表面不断出现裂纹。
　　“见鬼，他们还会飞！他们竟然能长出翅膀！我的能量消耗太多，我大概还能撑住……五分钟！援军呢？我们的军队在哪里？”哈尔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闪电侠巴里·艾伦离开绿灯侠的护罩，在废墟间高速穿梭，试图将被困的平民转移到安全地带。
　　但吸血鬼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的速度在黑雾加持下快得惊人。
　　巴里刚救下几个人，回头就发现另一栋楼里又涌出了数十个平民。不，那些不是平民，是伪装成平民的吸血鬼。
　　“他们混在人群里！”巴里的声音在通讯器中炸响，无奈又恼恨：“我分不清谁是人类谁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个就在他身边的小男孩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骨刃，飞快刺向巴里的腹部。
　　巴里吓了一跳，靠着超速度勉强闪开，但骨刃还是划过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暗红色的毒素沿着伤口迅速蔓延。
　　“这匕首竟然带毒？”巴里连忙超速运转自己体内的分子，把进入体内的毒素迅速排泄掉。
　　而那小男孩并没有就此放过巴里，而是反过身就向他扑来，似乎要噬咬他。
　　同时人群中也冲出了好几个速度飞快的吸血鬼，一起扑向巴里。
　　人们尖叫，四散逃开。
　　红头罩杰森·托德的双枪吐着火舌，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吸血鬼的眉心。但子弹只能让那些吸血鬼停顿半秒，他们很快又会站起。
　　“这他妈的就是在打水漂！”杰森怒吼着更换纯银弹匣——他不想这样，他同样讨厌银制品。
　　但就在刚刚，他的大腿被吸血鬼的利爪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过他的伤口还没流出鲜血，血就止住了。他现在可也是吸血鬼体质。
　　红罗宾提姆·德雷克已经战斗到右臂脱臼，只能用左手持刀。他后悔，他就应该留在哥谭看守大本营做信息支援，而不是也跑到洛杉矶来战斗。好吧，真让他做单纯的技术支援，他也不愿意。
　　罗宾达米安·韦恩的嘴角溢出鲜血，他咬牙撑住，银质长刀在手中翻飞，砍人砍得特别麻溜。只是每杀死一个吸血鬼，就有两个新的从黑暗中涌出。
　　该死的，吸血鬼真的太多了！
　　“蝙蝠侠，我们需要支援！这里吸血鬼太多了，正义联盟的人一半都赶来了，还有一半去支援其他爆发吸血鬼的地方。听说海中也出现了吸血鬼！所以你们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到？”提姆再次呼救。
　　“马上！”严厉蝙蝠侠正在操纵蝙蝠机下降，他已经看到了下方被黑雾笼罩的洛杉矶。
　　“做好战斗准备！”严厉蝙蝠侠对机舱中几人沉声道。
　　洛杉矶各大区内，美国国民警卫队已经集结了三个旅的兵力。
　　坦克、装甲车、武装直升机将洛杉矶围得水泄不通。但指挥官的手悬在“开火”按钮上方，迟迟无法按下。
　　因为吸血鬼太聪明了。
　　他们不只是在正面作战。在不知数量的暗影侍僧的指挥下，大批吸血鬼冲入了城市深处，混入了人类聚集地。
　　他们躲在居民楼里，躲在医院里，躲在学校里。他们身上穿着人类的衣服，脸上挂着惊恐的表情，让无人机和侦察机根本无法分辨。
　　如果军队发动大规模火力覆盖，杀死的不只是吸血鬼，还有成千上万的无辜平民！
　　“长官，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一名年轻军官急切地说。
　　指挥官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他看向大屏幕，城市里越来越多的吸血鬼出现。那些前来支援的超级英雄每一个都是探测器，他们所到之处，必然会有大量吸血鬼出现围攻他们。
　　“所有单位，听我命令，分组进入城市。听好，带上你们能带的所有武器，以小队形式进入城区，扫荡所有吸血鬼。小心……被咬！”
　　指挥官吞咽口水，汗珠从额头滚落：“半个小时后，如果还不能控制吸血鬼数量，所有人撤离。记住，你们只有半小时！”
　　洛杉矶人口太多，他不能让吸血鬼扩散出去。
　　此时，洛杉矶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口也全都被封闭，大量车辆堵在道路上，检查道口的军人端着枪，要求所有离开者必须接受紫外线灯照射检查。
　　可惜那黑色雾气对能量有侵蚀作用，洛杉矶市内已经全部断电，就连蓄电池都无法再工作，紫外线灯和高强大灯都没了用武之地。
　　现在只能用强光投掷弹和圣水炸弹，另外就是纯银子弹。
　　但这三样，无论哪一种都产量稀少，根本无法打持久战。
　　听说上面和包括韦恩集团、卢瑟集团等在内的几大集团公司已经开发出针对吸血鬼的新型大型武器曝光弹，据说炸开的效果比太阳光还要好。
　　但吸血鬼也不傻，第一波攻击过后，其他吸血鬼知道威力就会立刻躲入建筑物和下水道中。
　　现在超级英雄和军队的任务之一就是把更多的吸血鬼从藏身处吸引出来，让他们走到街道上。
　　就在这时，一架蝙蝠机轰然降落。
　　民兵队成员正要拦截，就看到了机身上的蝙蝠标志。
　　“不要阻拦！那是来支援的蝙蝠侠！让他们通过，进入市区。”
　　机舱门打开，两位夜翼先后跑出。
　　“我来了！让我们终结这一切吧。”吸血鬼夜翼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开巨大蝠翼，不等严厉蝙蝠侠出来，就已经腾空而起，飞进黑暗市区。
　　民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是悚然一惊，差点开枪。
　　我方夜翼正在等待我方蝙蝠侠，他也换了战衣，跟这里的夜翼借的。
　　大家在蝙蝠机上就已经商议好应对策略。
　　两位蝙蝠侠相继从舱门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方蝙蝠侠，他身上已经重新覆盖上乌鲁蝙蝠金活体战甲。
　　我方夜翼羡慕地瞅着。他听蝙蝠侠跟他说了，这套战甲不仅拥有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变形力，还能放大穿戴者的体能、力气、速度和感知能力，同时具备魔法抗性。这点对于现在来说，简直就是作弊！对付吸血鬼这种超自然生物，有魔法抗性当然比没有要好得多。
　　重点！披风真的好帅。
　　我方蝙蝠侠摸摸自家披风，“让小夜老实点，别乱跑。如果有重伤的人，我们会让他过来。”
　　披风夜沉默一秒：“是我分裂了，还是你分裂了？”
　　我方蝙蝠侠只当没听见。虽然知道是同一个灵魂，但只要你没有顶着小夜的脸，我就能把你当另一个披风诺克斯。你是我的战斗伙伴，他是我的爱人，功能分明，很好。
　　【我前面就跟你说了，他在享受三人行的乐趣。】
　　披风夜突然抬起衣角，狠狠抽了我方蝙蝠侠一衣摆。
　　我方蝙蝠侠岿然不动。
　　我方夜翼无声低笑，连忙看向另外一位蝙蝠侠。
　　严厉蝙蝠侠的战甲就中规中矩得多，看着身躯也比我方蝙蝠侠庞大一圈。
　　但论起战斗力，我方夜翼就不评论了。
　　两位蝙蝠侠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
　　严厉蝙蝠侠先一步离开。
　　“走了。”我方蝙蝠侠带上我方夜翼，被披风夜一裹，瞬闪入洛杉矶市区。
　　民兵们以为支援者就这么四位，不会再有人走出来。
　　谁想蝙蝠机里又走出一人。
　　张夜见老布都跑了，不禁嘀咕：“刚才还说要一直盯着我，人呢？”
　　【他不想带你战斗。】
　　“不，他是觉得有披风夜就可以，我这个暗夜神医就可有可无了。”
　　【谁让你的外表欺骗性太大，之前那个血管夜又被解决得太快，他们完全体会不到你的战斗力有多强，还以为你就只能打辅助，还是在战场后方那种。快！让他们看看你暗夜神医的厉害~】
　　说老实话，小鹅现在都不知道张夜到底有多强大。
　　它只知道张夜在吞噬消化了血族原血和那滴圣血的全部能量后，身体大大进化，能力也得到大幅度提升，甚至因为消化不了那么多能量，导致能量堆积到胖了一大圈。
　　但张夜到底有多强，它已经感知不出。
　　这让小鹅有些焦躁和紧张，它的能力似乎已经不再适配小夜。现在它就已经帮不到小夜什么，等以后，他们的距离只会拉得越大，等到那时候，难道它就只能当个解闷和查资料的玩偶吗？
　　不行，它也得加强自己。而它想要加强自己，有一条最方便也最快速的路子。
　　很想打个电话问一下，达克赛德老兄你什么时候进攻地球？
　　张夜活动手腕，眼含认真：“他们认为的没错，我就是个医生，不会打架的。”
　　所以他今天过来就是治疗救人，不打架。
　　【他们会对你有错误认知，也是因为你走的是阴险路子，能力都被你藏在暗中。魂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谁知道你到底多厉害，你连自己会催眠都不告诉别人。甚至你明明能命令吸血鬼……】
　　“不，我不能。蜂王确实可以命令蜂群，但你以为这种链接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吗？当你选择和群体意识链接上，你就会感知到无数吸血鬼的情绪和欲望。我还无法做到完全摒弃他人感情，一旦我和吸血鬼们共情，你自己想想后果。”
　　【呃，请你千万保持现在的状态，千万不要链接吸血鬼的群体意识。】
　　“就是这样，不沟通、不理解，才能下得了狠手。全世界参战的吸血鬼有多少人只是被群体意识裹挟、被上级命令，或者只是因为遇到命运不公，想要得到力量来抗争和复仇？”
　　【所以你说只治疗，不打架。】
　　张夜沉默。所以他只能当医生，当不了将领，更当不了王。因为他无法为了一个族群就彻底灭掉另一个族群，尤其那个族群不是个个都是坏蛋。
　　【怪不得你只断了吸血鬼病毒的传染能力，而不是让所有吸血鬼全部化成一滩脓血或化为灰烬。】
　　“不，我只是不想把太多能量浪费在帮这个世界的人解决吸血鬼问题上，那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的任务。再说，不是你说的，不能干涉太多？”
　　小鹅嘎嘎笑，不含嘲讽的那种。它现在是真懂了。很好，小夜还是原来的小夜，没有变。就算偶尔有点癫，那也算不上大缺点~
　　青年不再说话，手指尖颤动，从指尖涌出大量魂丝。
　　除了己方人员，他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救回那些感染了吸血鬼病毒的吸血鬼。
　　那些魂丝原本应该看不见摸不着，此时却在黑暗中透出微光。
　　张夜炸了圣血，但只是炸掉圣血的精神暗示，而圣血中蕴含的能量，他是半点都没浪费，全都吞噬消化。
　　换言之，他现在能自产圣光。甚至只要他高兴，他随时都能变身六翼战斗天使。
　　虽然一名六翼大天使顶着一张东方人脸孔似乎挺有意思，但张夜内心对当战斗鸟并没有多大兴趣，之前变过只因为他还不能控制。
　　再说，没翅膀他也能飞。
　　张夜轻轻挥舞那些散发微光的魂丝，凡是被魂丝触及到的黑雾就像是被火焰烧灼一样，迅速退却，来不及跑的，全都被魂丝给吞噬了。
　　一小片阳光从天空透下。
　　周围的黑雾似乎在恐惧那些魂丝，竟然好一会儿都不敢聚拢过来。
　　张夜眼睛一亮，能量！能吃！
　　很好，不愁补充了。
　　他就喜欢这种可以偷偷薅别人羊毛养自家人的快乐。
　　他的能量已经多到消化不完只能堆积在身体里？
　　不不不，那只是他还没有活动开，等他活动开，这些能量全都会用来强化他的身体，保证半点都不会浪费。
　　嘿，总之现在他要薅这些黑雾的羊毛，来支撑这座城市里的超级英雄们战斗。
　　“亲爱的超级英雄们，你们最最友好也最最强大的治疗师来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将会变成无敌小强！”
　　小鹅跟着激动：【超级奶爸出发！】
　　张夜坚定地：“是治疗师！暗夜神医只加血不加奶！”

[335]治疗师:民兵们看到这名胖嘟嘟的东方少年冲他们笑，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是少年……
　　民兵们看到这名胖嘟嘟的东方少年冲他们笑，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是少年泰坦队的那些年轻异能者，还是单纯来打酱油的。
　　“咦？他人呢？”
　　张夜人已经进入市区，他虽然没有和超级英雄们建立灵魂联系，但他把魂力放开后，能清楚感知这座城市里的魂力波动。
　　张夜没告诉小鹅，他的魂力再度进阶，从七段正式进入八段，他的魂力感知范围也从直径十万米扩展到了百万米，笼罩整个洛杉矶市区绰绰有余。
　　不过一直在这么大的范围内辐射自己的魂力，时时刻刻地感知这个范围内所有魂力，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为你会无时不刻地接收到无数逸散魂力散发出的情绪和欲望，就好像无数人在你耳边不断说话、嚎叫、歌唱、哀鸣。
　　张夜只能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寻找超级英雄上，刻意屏蔽其他魂力。
　　好在超英们大多数魂力也很强大，在无数灵魂中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炬一样明显。就算魂力不强大的人，当他在战斗中、当他在设法解救民众时，他的灵魂和其他人也不一样。
　　而且洛杉矶市民看到超英时，反应也会不一样。
　　张夜在这些特殊魂力反应下，很容易就锁定了超英们的所在位置。更不要说绿灯侠几个，他能凭借血族原血直接找到他们。
　　他看到夜翼正在利用自己的初代吸血鬼优势，和激进派吸血鬼抢夺对吸血鬼们的控制权。
　　激进派的暗影侍僧指挥吸血鬼攻击民众，夜翼就命令那些吸血鬼不要攻击民众，并告知他暗影侍僧等高等吸血鬼的下落。
　　张夜见夜翼还能对付，并一个劲追杀那些负责指挥的暗影侍僧，就没管他，而是闪身向几个内心大喊救命和撑不住的超英赶去。
　　绿灯侠身后站着几百名从附近大楼里逃出的民众，他正在保护这些民众撤离市区。
　　但几百个吸血鬼包围住了他。
　　绿灯侠为了保护民众，只能被动挨打，他的能量护盾已经快要无法维持。
　　他的意志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绿灯戒指眼看变得越来越灰暗。
　　这时他在心里大喊他的好伙伴闪电侠，求他快点过来。
　　就是闪电侠不断带人过来，如果发现吸血鬼，两人就联手对敌。
　　但是人多也吸引了更多吸血鬼。
　　这些吸血鬼貌似还有人指挥，作战相当有秩序，一点都不凌乱，他们专门在周边骚扰，看到活人就突然掳掠走。
　　而每一个被掳掠走的活人都会让其他民众惊恐惊慌，从而让队形大乱，还有人不相信绿灯侠的保护，惊慌下从保护罩中逃出去，试图逃入附近建筑物中，结果这些人基本都有去无回。
　　绿灯侠现在只能在内心庆幸，他不惧怕吸血鬼病毒。
　　张夜看到一支民兵小队想要过来支援，却在路上被吸血鬼拦住。
　　他闪现到绿灯侠头顶上空，魂丝直接挥洒而下，为了隐藏魂丝，他可以弄出了一团白光。
　　这样别人就看到一团白光突然从空中出现的少年手中闪现，落到了绿灯侠身上。
　　能量已经快要耗尽的绿灯侠突然就觉得身体里涌起了一股新的力量，同时他还感觉到了无尽希望。
　　绿灯戒指再次充能到满。他疲惫不堪的灵魂也得到了滋养！
　　绿灯侠抬头，看到了眼熟的少年。
　　怎么大半个月不见，原本削瘦的少年长得这么胖了？他差点没认出来。
　　还有，这东方少年竟然这么厉害？
　　“哇哦，传说中的超级奶妈出现了吗？我们正义联盟终于也有奶妈了，不再都是一群只会打打打的野蛮人了，感动！”绿灯侠这时候都不忘碎嘴两句。
　　张夜：去你的奶妈。
　　同时指向另一条街道：“往那边走，那边有接应的民兵小队。”
　　“多谢！”绿色球形护盾立刻再次扩大，稳稳笼罩住几百民众。
　　绿灯侠大喝：“不要怕，跟着我走！不要走出护罩！”
　　绿灯侠不但维持住了护罩，他还构筑了数十把绿色长剑，飞向那些扑过来的吸血鬼。
　　张夜顺手就给那些绿色光剑增加了一层圣光。
　　光剑唰唰唰刺穿吸血鬼的身体，乳白色的圣光从伤口处爆开，吸血鬼发出惨叫。
　　极致的焚烧一般的痛苦让吸血鬼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他们回过神，却发现他们没有死，但……更糟糕的事发生了，他们似乎失去了力量？
　　这些被绿色光剑击中的吸血鬼瘫软在地上，身体极度虚弱，就好像失血过多，又好像整个人都被耗空。
　　其他吸血鬼看他们不能动弹，搞不清楚他们受到多重伤害，只能暂时不管这些同伴，去追绿灯侠和他保护的民众。
　　闪电侠赶到，绿灯侠有了助力，张夜再次瞬闪消失。
　　超人的拳头已经布满伤口，黑雾的侵蚀加上失去太阳，让他的自愈速度远远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而且他能量消耗太多，他一直在赶场一样地救助各位超英，击杀那些吸血鬼中的强者。
　　但吸血鬼同样也非常重视他，每次都会触动几十个吸血鬼战士一起围攻他。
　　蚁多咬死象，超人只感到非常累。
　　他可以一飞冲天，飞出黑雾笼罩范围，飞到天空去直接接触阳光。
　　但这些吸血鬼一直纠缠着他，他们会飞，封锁了上空，似乎都知道他能冲出大气层，害怕他飞到太阳附近充能。
　　超人如果不顾一切，还是能冲出去的，但他飞到天空充能需要时间，再飞回来，也许就有同伴受伤被俘、甚至被转换成吸血鬼。
　　他只能坚持再坚持。
　　这种行为看来很愚蠢，但这就是超人。他在，就是所有人的希望！
　　“不要躲避，我是治疗师，不清楚我的身份可以询问蝙蝠侠。”张夜出现在超人附近，手一扬，大量乳白色光团被投入超人身体。
　　超人听到那句直接进入他大脑的话语时，动作略微慢了一丝丝，就没能躲过那些飞速投过来的光团。
　　不过光团一入体，他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他的伤口在急速复原，细胞深处涌出更多能量，就好像被浓缩的阳光沐浴。
　　超人挥拳。他的力量在回流，而且比之前更强。
　　冲击！超人冲向了那群围杀他的吸血鬼战士。
　　张夜赶向另一个方向。
　　神奇女侠的肩膀被一柄暗影长剑贯穿，暗红色的毒素正在沿着她的血液向上蔓延，她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灰白。
　　就在一名暗影侍僧带着三名吸血鬼战士扑向她时，一团乳白色的光笼罩住他。
　　张夜不想暴露魂丝，身形从神奇女侠身边闪过，握住她肩膀上的那支暗影长剑，轻轻一拔。再顺手挡住攻击过来的吸血鬼。
　　滚开！暗影侍僧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更可怕的是，一股能量涌入他体内，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他身体中那神秘的力量来源！
　　他从一名强者转眼就变得虚弱不堪，身体摔在地上，老朽的骨骼发出碎裂的声音。
　　他早已经过了人类极限寿命，他的身体在失去吸血鬼的神秘力量加持后，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这一摔，他知道自己完了。
　　另一边，白光涌入神奇女侠伤口，圣光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她的血管，将那些毒素逼出体外。
　　灰白的皮肤重新恢复了蜜色的光泽，伤口也迅速收口、消失。
　　神奇女侠震惊：治疗术！
　　这是谁？好厉害！那时少年泰坦的一员吗？什么时候那群孩子中出现这么厉害的治疗师了？
　　竟然还能克制黑暗能量！
　　“谢了，孩子！你自己千万小心！”神奇女侠顾不得多想，当力气和伤势恢复，立即手挥火神之剑就向剩余吸血鬼们反杀过去。
　　张夜……抬手揉揉自己的脸，他要恢复！他甚至想要趁机改变自己的脸型。
　　洛杉矶市区不时闪现一个胖嘟嘟的东方少年身影，只要他所过之处，己方人员有伤的伤愈、没伤的恢复力气，敌方则会莫名其妙瘫倒一堆。
　　红头罩杰森在黑暗无光的地铁通道中奔走，他在解救那些被困在地铁线路中的乘客。
　　可这里太黑暗了，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吸血鬼躲在暗中偷袭他，他很难全部躲过。
　　如果不是他的血液对吸血鬼有一定压制，攻击他的吸血鬼会更多。
　　那些吸血鬼也聪明，不敢靠近他，就在远处用枪械骚扰他。
　　张夜身体闪过，红头罩身上的伤势加速复原，尤其他的眼睛得到了加持，让他能在黑暗中看得更远更清楚。
　　那些躲藏在人群中的吸血鬼此时一个个都像是暗红色的灯影，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张夜身影在地铁线路中急速穿梭，不顾能量消耗……反正这里黑雾多的是，几百道白光在黑暗中出现、延长。
　　“跟着白光走！”
　　无数慌乱的人群在同一刻听到了这句话，也看到了那道白光。
　　人类天生就有趋光性，尤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连手机都启动不了的情况下，看到这么一道白光，无疑像是看到了最大的救赎。
　　所有迷路的人都冲向了白光，顺着白光向前走，直到走出地铁，走到地面上。
　　还有人用手触摸白光，不过摸了个空。
　　地面上地铁口有民兵队看守，看到有人上来，立刻指引他们往安全区撤离。
　　红罗宾提姆的右臂被复位，关节处被圣光能量加固，比之前更加强韧。
　　提姆接到蝙蝠侠的通讯，要求他在洛杉矶市区内设法搭建超英们之间的内部通讯。
　　现在大家的内部通讯都受到黑雾干扰。
　　提姆头疼，这是个难题，但他会竭尽全力。
　　提姆奔向了通讯车，他得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黑雾的干扰波段，避开，给大家创建新的通讯频段。
　　罗宾达米安擦去嘴角血迹，他也感染了吸血鬼病毒，但他太拼，自我愈合的速度远赶不上他受伤的速度。
　　达米安对救人没兴趣，他只想杀人，杀那些吸血鬼。
　　当他感觉到身体彻底恢复却重新拥有了能量，他就再次冲入黑暗，去主动追杀负责指挥的暗影侍僧。
　　【你不觉得你这样一个个救人效率太慢了吗？】
　　“发现了。我本来不想这么高调。”
　　张夜轻叹，身体飞到了洛杉矶市中心的上空。
　　青年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轻轻拨动，像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竖琴。
　　他开始消耗自己身体中积存的能量。
　　虚胖的身形开始迅速抽条，肌肉轮廓飞速呈现。
　　随着大量能量消耗，无数魂丝同时喷涌而出，分裂、扩散，编织成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随后同时落下，精准地没入每一个超级英雄的身体。包括重伤病重和吸血鬼！
　　只是超英们和重伤民众感受到的是治疗和力量加持。
　　吸血鬼们则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摧毁他们的身体细胞。
　　张夜没有刻意驱散黑雾，他现在躲在半空“搞鬼”，黑雾遮掩下，正好阻挡住吸血鬼们的视线，让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他。
　　他可不想被吸血鬼集火，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今天他就是来打辅助的，半点不想成为战场主角。
　　【你为什么要刻意减少脸颊上的肉肉？】
　　张夜不语，神情严肃，一副他现在特别忙、不要打扰他的模样。
　　一栋高楼的楼顶，正密切注视市内变化的艾拉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那么多吸血鬼倒下就不能动弹？
　　吸血鬼的自我恢复能力呢？
　　为什么那些超级英雄们怎么都杀不死，为什么他们的恢复力那么强？
　　之前在暗影侍僧他们的刻意围杀下，那些前来支援的超英们明明都快不行了，眼看就要被他们拿下。
　　而只要他们感染了其中一两个超英，接下来就必然是他们吸血鬼的胜局。
　　可是他们明明咬中或用武器暗伤了一些超英，那些超英却都没有转化成吸血鬼的预兆。
　　这是怎么回事？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不要管那些普通人，尽全力围杀那些超英！”艾拉下令。
　　那些超英对吸血鬼们的伤害太大了。
　　一名暗影侍僧上前，一向冷漠的神情也出现了一丝灰败和焦急：“我们的人原本已经要控制发电站和水厂，但蝙蝠侠出现了。”
　　那名暗影侍僧脸上还露出了一点不可思议的神色：“两个蝙蝠侠！我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但都很厉害。尤其是一个身穿黑金色金属战甲的蝙蝠侠，他的攻击似乎能破除我们的术法。被他击中的同胞都无法再化身蝙蝠飞走，也无法变身黑雾。”
　　艾拉：“……也许我们就应该先拿下哥谭。”
　　暗影侍僧垂首：“谁也没想到已经转化成吸血鬼的夜翼会失败。”
　　“那些超英中肯定有一个厉害的治疗者，而且有手段压制我们的血。”艾拉突然道：“那名治疗者九成就在蝙蝠侠身边。夜翼是回到哥谭后才断开和我们的联系，他对吸血鬼和人类的态度也是从那时开始再次发生转变。”
　　原本夜翼已经受到潘多拉意识和吸血鬼集体意识的影响，认定只有吸血鬼才能制定新的真正的对人类有利的秩序。
　　可夜翼只是回去了哥谭一趟，一切就都改变了。
　　艾拉深深凝望下方市区：“你们发现了吗？阴影在消失、在减少。如果洛杉矶的千万人口全都陷入恐惧和悲愤中，他们的负面情绪越强烈，阴影就会越浓郁，我们也会越强大。可现在阴影正在飞速减少，大量人口被撤离出市区，现在反倒是我们的人沦陷在市区中。”
　　暗影侍僧：“你是说？”
　　艾拉非常肯定地说：“那个治疗师出现了，肯定就在洛杉矶市区内。是他影响了整个战局！他在消耗大量能量，这样的他撑不了多久，把他找出来，杀了他！”
　　“是！”暗影侍僧极为信任艾拉，哪怕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治疗师，但艾拉说有，那就一定有。
　　暗影侍僧向全部吸血鬼下令，命令所有吸血鬼尽全力寻找一个治疗师。
　　有吸血鬼之前看到张夜出现，立刻把消息传递上来。
　　艾拉：“东方人？胖嘟嘟的少年？”
　　很好，这个特征非常明显。
　　吸血鬼的命令一层层下达，顿时整个洛杉矶无数黑影攒动，都在寻找一个胖嘟嘟的东方少年。
　　张夜从空中落下。
　　他异常满意地看着抽条结束的身体。
　　瞧这皮肤、瞧这筋骨、瞧这肌肉，多坚韧，像最好的包绒皮革，手感好，强度、韧性、柔软性更无与伦比！
　　他的身高也悄悄长高了两公分，不多，但179公分也不错了。
　　他才二十岁，还有几年能长，二十三还能蹿一蹿呢。
　　身体中堆积的能量消耗完，不过没关系，这座城市里还有那么多黑雾能量。
　　这些能量充满黑暗属性，不过他不挑食，只要是能量，他就都能干！
　　现在，让我们结束这场战争吧，顺便收集一些能量准备回家。

[336]凝练黑雾:张夜在整座洛杉矶快速穿梭，边走边吸收周围的黑雾能量。\r\n\r他……
　　张夜在整座洛杉矶快速穿梭，边走边吸收周围的黑雾能量。
　　他没有固定在一个位置，也不怕有人发现他。
　　吸血鬼们经常发现一个位置的黑雾完全变空，却找不到让黑雾消失的罪魁祸首。
　　“唉，能量太多了。”张夜叹息，嘀咕：“这些吸血鬼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黑暗能量。里面还含有对人体非常不健康的化学物质，竟然能阻碍紫外线穿透。这些化学物质不清理，沉降后对当地土质水质也都会有影响。以后这边光是环境治理就要花不少钱。”
　　【这都是比较稀少的元素，萃取后可以卖钱，大价钱。】
　　“算了，好人做到家，我就勉为其难一起收一收吧。幸好我不仅是一名优秀的医生，还是一名擅长家庭料理的厨师。就是比较麻烦，我得一边吸收能量，还得一边分离非能量的杂七杂八物质。”
　　【找到吸血鬼发射黑雾的地点，这些原材料原本绝不是黑雾状态，把他们的库存夺过来，你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聪明。小鹅，帮我分析一下黑雾浓度，发射点的浓度应该最浓。”
　　张夜脑中立时浮现出一张洛杉矶的城市地图，小鹅还贴心地在地图上画出一个亮闪闪的箭头，让张夜能跟着走。
　　张夜比了比大拇指，改变前进方向。
　　一路走一路吸收，张夜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只被强行灌水的气球，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刚刚才让自己身体达到完美平衡，实在不想再把自己撑成一个小胖子。
　　“得动动脑筋。我魂力都八段了，应该可以开发出新的能力了吧。”
　　张夜眼里闪过一丝认真。
　　他不能把这么多能量都堆积在体内。
　　那样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被撑成胖嘟嘟，要么因为能量过于庞大而被这个空间识别为异常存在，强制驱逐出去。
　　到时他一个人被踢回家了，老布和崽儿们怎么办？
　　而且以后他总不能每次发现庞大能量都只能一个劲吸收，那太浪费，也太没有效率。
　　“小鹅，你说我能不能把能量固化然后储存起来？就像把气体转变成液体，再把液体转变成固体。”
　　【可以。宇宙中很多高等文明就是这么收集能量晶的。】
　　张夜眼睛一亮：“小鹅，你肯定有现成的能量压缩方法，来，直接解压发给我一份。”
　　【别偷懒，自己琢磨印象更深。】
　　嘴上这么说，小鹅已经飞速把某天启星能量晶的傻瓜式压缩方法发给了张夜。
　　张夜脑中立刻出现能量晶的压缩分解视频，真的是傻瓜式操作，只要你会操纵能量，就一定能看懂和听懂对方在做什么。
　　张夜一边看一边跟着学。
　　万事都先从模仿开始嘛。
　　青年不再将吸收来的能量分散到全身，而是将它们全部引导到双手掌心。
　　魂丝的吸收速度没有减慢，但能量的流向改变了。两股巨大的黑暗能量在张夜的掌心汇聚、碰撞、挤压，像两颗微型黑洞在互相吞噬。
　　压缩。
　　再压缩。
　　能量在掌心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漩涡的颜色从黑色变成深紫色，再从深紫色变成纯粹的、没有光泽的漆黑。
　　很快，第一块能量晶成形了。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没有任何杂质。
　　它静静地躺在张夜的掌心，沉甸甸的，就像一块被浓缩了的夜空。
　　张夜盯着那块晶体看了半秒，嘴角微微上扬。成就感满满！
　　他大概知道能量压缩直到凝结成晶体是怎么回事了。
　　说难不难，并不完全靠力量压制，重在操作，和吞噬、萃取、空间学都有一定关系。正好这些都是他擅长的，而他的魂力又可以让他进行最精微的细致操作。
　　魂丝的吸收速度再次加快。
　　张夜一边模仿天启星的能量压缩方法，一边根据自己的能力不断改进。
　　小鹅已经找到黑雾的发射中心区域，在地图中高亮标出。但张夜这时反而不急着过去了。
　　整座洛杉矶的黑雾都在向张夜的方向流动。
　　地面上的人们可以看到天空中出现了无数条乳白色的细线，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在城市上空，而那些浓稠的黑雾正沿着这些蛛网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吸血鬼们自然也看见了，暗影侍僧下意识觉得这并不刺眼的淡光蛛网对吸血鬼们不利，让吸血鬼攻击那乳白色光网，并寻找源头。
　　张夜的操作越来越熟练，压缩方法也越来越适合他自己，直到新技能“凝练术”彻底稳定成型。
　　就见张夜的双掌之间，能量晶一块接一块地成形。
　　第一块，第二块……
　　期间他还得把能量中的杂物给提取出来，分门别类地另外存放。
　　这样做太慢！
　　“多诺万，帮我一个忙。凝练出来的能量晶分你百分之三。”
　　“愿为您效劳。”黑暗熔炉欣然同意。
　　有黑暗熔炉帮忙，张夜压缩凝练黑雾能量的速度就快多了，一下就从个体劳作变成加了机器的小工坊。
　　张夜将大量黑雾送入黑暗熔炉，按照凝练术操纵熔炉之力将这些黑雾凝练成一块方砖大的晶体，并把杂质自动甩离分解出来。
　　他还灵机一动，让黑暗熔炉分成两个炉腔，一个用来凝练能量晶，还有一个则用来凝练他分离出来的杂质。
　　凝练好的能量晶和杂质分别转移到储存空间一角。杂质以后有时间了可以再慢慢细分。
　　转眼间，黑色晶体已经在角落码了整整三层。每一块都规整、纯净、致密，像黑色的砖块垒在一起，整整齐齐。
　　张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好看。
　　张夜笑了，有种自己瞬间变富豪的愉悦感。
　　学会凝练术，他以后再也不怕遇到能量会浪费，也不怕能量会不够用。
　　这次来这个世界真的太划算。可以说，他去过这么多世界，在这个世界得到的好处最大最丰厚。
　　感谢血族，感谢吸血鬼！
　　张夜行走在城市中，当然不止是吸收黑雾能量，他看到受伤民众会扔一个圣光魂力球，看到快要支撑不住的超级英雄也会扔一个，看到明显是吸血鬼的也会砸一个过去。
　　同样的圣光魂力球，但造成的效果完全不同。
　　此消彼长，超级英雄们越战越勇，逼得吸血鬼不得不集中力量，因为人手太过分散，一般吸血鬼完全不是这些超级英雄的对手。
　　同时民兵队也进入了城市，之前还有半个小时的约定，但眼见超级英雄们占到上风，指挥官就把他的话给吞了回去，派出更多士兵进入城市救人和对付吸血鬼。
　　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发现被吸血鬼咬中并不会转化成吸血鬼，而超级英雄和民兵队的扫荡让吸血鬼也没有时间去吸干某个人，被咬中的人也就失点血，如此一来，人类对吸血鬼最大的恐惧就消失了。
　　既然不用担心给吸血鬼添油，那还留着民兵队守在外面干什么？
　　之前说半小时就撤离民兵，用曝光弹轰炸城市，那是不得已的方法。
　　曝光弹内含强光和紫外线等对吸血鬼杀伤力大的成分，可这些成分同样也会伤害人体，只要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军方也不敢在民众还没有大量撤离城市的时候，就朝里面丢曝光弹。
　　丢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就更不可能了。
　　逃出来的市民在庆幸之余，也在呼朋唤友互相交换信息。
　　“终于逃出来了。对了，你知道么，我们在途中遇到了一个会释放圣光和治疗的超级奶妈！”
　　“我见过他！是不是一个东方少年，胖嘟嘟的，超级可爱？”
　　“对对对，就是他。”
　　“我也见过，但他不胖啊，很帅气的青年。”
　　“你们也见过他，我们也见到了。而且他不仅能治疗伤者、让超级英雄们恢复体力和战斗力，还能让吸血鬼瘫痪。我亲眼看到被他圣光球打中的吸血鬼都无法再行动，似乎重新变回了人类。”
　　“什么？吸血鬼还能重新变回人类？”
　　“那个少年哪里来的，怎么那么厉害？”
　　“听说是正义联盟下属的少年泰坦中的超级英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我知道，他好像叫暗夜神医，我听到绿灯侠这么称呼他。”
　　不但被救出的民众正在传扬暗夜神医的名字，正义联盟的成员也纷纷提起张夜。
　　提姆终于连通了正义联盟的内部通讯。
　　通讯一恢复，大家配合更高，做事效率自然也高，同样互相有什么事也能立刻让大家知晓。
　　绿灯侠是最激动的，通讯一通，他就哇啦哇啦地说他们正义联盟终于有个超级奶妈了，然后就是无数对暗夜神医的赞美之言。
　　其他人都已经不止一次见到过支援他们的东方少年，也都深深体会到他的治疗术有多么令人震惊。
　　“他是不是就是蝙蝠侠提起的据说能解决吸血鬼病毒的那个东方医生？”
　　“应该就是他。他肯定是找到方法了！”
　　“之前就是他的血让我们免于被吸血鬼病毒感染。”
　　“啊，你们说的就是那个孩子，我看到他了，他好小。”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他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要问蝙蝠侠。对了，你们知道吗，有人看到了一个特别年轻的布鲁斯·韦恩，有人说那是……”
　　“咳咳！”超人插入频道：“对敌对敌，吸血鬼还在攻击市民，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的首领。之前我们抓到了几个暗影侍僧，但他们能变成黑雾和蝙蝠逃走，圣水对他们效果不大。”
　　神奇女侠：“你们谁能联系到那孩子？他应该有办法困住高等吸血鬼，你们看天空的那张光网，似乎在驱散黑雾。”
　　“可惜就要入夜，等到了晚上，那些吸血鬼不需要黑雾也能出来。”
　　“奇怪，为什么那些吸血鬼不等到晚上再攻击，非要在白天就发动？”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诸位，我和我的…同伴已经控制住发电厂和水厂，已经交给军方接手。现在我们将进入市区支援。”蝙蝠侠的通讯也连接进来。
　　“太好了！”超人挥拳，立刻问：“蝙蝠侠，你知不知道吸血鬼的首领在哪里？”
　　严厉蝙蝠侠一顿，回答：“给我两分钟。”
　　严厉蝙蝠侠去联系夜翼、红头罩和达米安三人，询问他们能否感知到同阶吸血鬼。
　　同一时间，军方指挥也进入了城市中，他抬头看向黑暗城市上空出现的乳白色光网，不断下令，令更多民兵进入市区。
　　关于某个东方少年的资料被用最快速度呈现到军政方上层。
　　超级英雄中之前一直没有厉害的超级奶…爸出现，这次一来就来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家伙，谁不想知道他的详细信息？
　　尤其当看到他能让内脏受伤的人当场恢复，让断腿断胳膊的人立刻重新长好肢体，让颅内出血的人立刻恢复清醒……
　　虽然没有达到断肢重生、死而复生那么神奇，但这样的治疗术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能治伤，是否也能治病？
　　小病能治，那么大病和绝症呢？
　　军方上层立刻下达命令，让一定要保护好这名年轻的超级英雄，理由是他能直接让吸血鬼转回普通人类，这能力太珍贵！
　　还有连超人都无法驱散的黑色浓雾，似乎在那层光网笼罩下也在快速变薄乃至消散。
　　圣光系啊！某些教派的人也激动了，自从吸血鬼泛滥，多少人来各大教派寻找圣水和神圣之力。银质十字架和大蒜之类全都卖断货，家里栽种桃林的不卖果子改卖桃木也卖得飞起，但真正具有神圣之力的物品其实并不多。
　　这明明是各大教派可以大肆收拢信仰的时候，偏偏因为缺乏实际效果而无法让利益最大化。
　　如今终于冒出一个圣光系的年轻异能者……什么异能？谁说是异能？那明明就是我主的圣力显现。
　　各大教派也纷纷下令，找到他，把他拉拢到我们这一边！拉拢不成，也要让我们的人出现在他身边，只要能照片同框，我们就赢了！
　　洛杉矶中的吸血鬼们现在心里特别苦。
　　之前就算有超级英雄对付他们，但他们人数众多，普通人看到他们就恐惧，超英们也害怕被他们近身噬咬，他们的攻击还是占到上风的。
　　原本他们的计划就是在短时间内尽量转化更多人类，再驱使这些刚转化的低等吸血鬼去袭击其他城市。
　　就这样形成吸血鬼狂潮，横扫一座座城市，直到吸血鬼数量占到绝大多数，或者是把人类上层也转化成吸血鬼。
　　等到人类的管理系统崩溃、军队和警察体系崩溃，人类自己就能大乱起来，到时他们吸血鬼就能轻松接手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统治权。
　　说不定那时候还活着的人类会求着他们吸血鬼接手管理权。
　　一切想象的都很美好，不，那不是想象，而是可行的。
　　可是莫名其妙的，计划就出现了偏差。
　　先是人类那边出现了一个会释放圣光治疗、对他们吸血鬼杀伤力特别大的超级奶爸。
　　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他们转化人类的能力似乎消失了，不管他们咬过多少人类、给他们注入多少吸血鬼血液，都没有新的吸血鬼诞生，一个都没有！
　　然后天空又出现了那张光网，能给吸血鬼加持力量的黑雾在光网笼罩下竟然开始快速消退。
　　人类不再恐惧吸血鬼，越来越多的士兵带着武器进入城区，到处搜寻吸血鬼。
　　他们吸血鬼就这么……输了？
　　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办？
　　外面响起士兵和超英们对民众呼喊的大喇叭声，让市内所有民众要么锁紧门窗，要是门窗不够严密就设法冲出来，聚集到街道上，会有人把他们转移出城区，转移到有灯光、有炮火和神圣力量的地方。
　　随着黑色浓雾消散，电力在快速恢复，手机能启动，车辆也能打着火，蓄电池可以连上紫外线灯管……
　　吸血鬼恐慌了。
　　原本还镇定自若的暗影侍僧们更是变了颜色。
　　吸血鬼最让人恐惧的一点是什么？
　　不是他们能变身蝙蝠，也不是他们战斗力强，而是他们能把活人转变成吸血鬼这点！
　　只要他们还有这个能力，吸血鬼就永远不可能灭绝。
　　可现在这个能力像是消失了。
　　有些暗影侍僧不信邪，自己亲自出手，发现他们的血液也一样无效。
　　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情况颠倒了过来，原本应该在人类族群中蔓延扩散的恐慌情绪出现在吸血鬼族群中，并由下而上，一步步蔓延到上层。
　　艾拉也收到了这个对于吸血鬼来说无疑会眼前一黑的可怕消息。
　　“我们不仅无法再转变新的吸血鬼出来。另外，我们扩散到整个洛杉矶市区的阴影能量也在大幅消失，谁也不知道阴影能量是怎么消失的。”
　　一名暗影侍僧低头跟艾拉汇报最新情况。
　　“还有……”
　　“说。”
　　“我们的观察者发现，我们的同胞和后代很多都出现了血脉退化的现象。”
　　艾拉不解：“血脉退化？”
　　暗影侍僧深吸气：“就是很多吸血鬼失去了吸血鬼的能力，重新变回了人类，身体还会极度虚弱，就像是消耗一空。”
　　艾拉色变。坏消息真的是太多了，一个接一个，几乎都是能摧毁整个吸血鬼族群的坏消息。
　　“原因？”
　　“还没有完全确定，但应该和那个东方少年有关，有人看到他扔出光球，如果有吸血鬼被光球击中，就会出现我刚才说的血脉退化症状。”
　　“艾拉，我们要暂停现在的计划，撤出洛杉矶吗？”这名暗影侍僧最终还是问道。
　　艾拉沉思片刻，忽问：“找到那个治疗师了吗？”
　　暗影侍僧摇头。
　　“找到他！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一切的关键。”
　　“是。”
　　艾拉突然说：“把精锐战团聚拢到这边。”
　　暗影侍僧猛地抬头。
　　艾拉看向黑暗空间：“超英们找过来了，这里将会成为决战之地。”
　　暗影侍僧想问：为什么不转移？
　　艾拉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淡淡说：“阴影能量发射器一旦固定就无法转移。另外，你甘心就这么退走，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连敌人的真正实力都没搞清楚，就这么退了，你就不怕以后我们这个族群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别说出头，如果那个治疗师真的掌握了能断绝吸血鬼制造后代的能力，还能让吸血鬼血脉退化，那他们这个族群能不能维持族群存续都是问题。
　　艾拉再次下令，异常郑重地说：“不管别人，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治疗师！不，也许不用找，他肯定也会过来，把我们的力量都集中过来，这里将是我们的决战之地。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杀死那名治疗师，我们就还有希望，否则……”
　　暗影侍僧懂了，迅速去传达指令。
　　艾拉面对黑暗，忽然说：“我会隐藏起来，争取对那个治疗师一击必杀。不要向那些超英透露我的存在，不要主动联系我，接下来你负责掌控全局。”
　　黑暗中传出一声“好”。
　　艾拉身体立刻没入黑暗中。
　　她就知道那位会答应，她本来就是作为超级武器存在，而不是吸血鬼之王。
　　原本的潘多拉就是暗影侍僧控制的傀儡，明明是初代吸血鬼，却沦落到变成对付吸血鬼女王的高级打手。
　　不过潘多拉如果不是没有脑子，她也不会竞争不过玛丽，让玛丽当了吸血鬼女王。
　　艾拉冷笑，她幸好没有继承潘多拉全部的记忆，更没有继承潘多拉的灵魂，她就是她。
　　潘多拉是个只会被人利用的蠢货，她可不是。
　　跟那些暗影侍僧相处没几天，她就发现这些高等吸血鬼看似对她很尊敬，其实就拿她当个娃娃女皇，只是利用她的血脉之力和一些独属于初代吸血鬼的特殊能力。
　　至于那些暗影侍僧为什么没有注入潘多拉留下的血液，那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潘多拉的血液并能再现她的特殊能力。
　　如果吸血鬼和人类的大战，吸血鬼这边能占到上风，她也不介意充当吸血鬼的超级武器和表面上的新女王，大不了等她以后再慢慢解决那些想要控制她的暗影侍僧。
　　可现在吸血鬼明显要输了，他们连最大的底牌，把人类转化成吸血鬼的能力都已经失去，就注定不可能再打赢这场种族大战。
　　现在还留在这里死拼的都是傻叉。
　　她知道那些暗影侍僧在想什么，他们还想利用她的能力拼一把，如果发现实在不行，就会抛弃她逃走。
　　如果是原来的潘多拉，大概会傻乎乎地就这么留下当挡箭牌，可她……她是艾拉！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和大人们走散的十岁小女孩，只要她不露出自己的牙齿，谁知道她是吸血鬼？
　　和超英们死战？
　　偷袭那个能让吸血鬼变回普通人的东方少年？
　　呵，你们自己去玩吧。
　　希望那些人类的超级英雄给力点，她可是特意让吸血鬼高层集中过来。只要超英们能把这些高层暗影侍僧都解决掉，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认识她和控制她。
　　她，会变成自由的、强大的艾拉！
　　这时，我方蝙蝠侠和张夜联系上了，当得知他弄到了黑雾发射器的中心在哪里后，我方蝙蝠侠立刻判断：
　　“那里必然会有吸血鬼高层看守，也许那就是吸血鬼对付我们的最大武器，我们一起去那边。”
　　“行，我先过去。你们快点。”张夜说完，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小鹅高光标出的地点。
　　张夜抬头，看到了好莱坞的巨大标志牌。

[337]跑路:数十名暗影侍僧和吸血鬼战士列阵以待，他们身披漆黑斗篷，双目暗红，悬……
　　数十名暗影侍僧和吸血鬼战士列阵以待，他们身披漆黑斗篷，双目暗红，悬浮在半空中，身体时而化作黑雾散开，时而又凝聚成人形，为了吸引超级英雄们，他们故意发出挑衅的鼓噪声。
　　张夜不用看，他的魂力已经告诉他，还有更多吸血鬼战士隐藏在暗中，数量之多显然打算埋伏死所有赶来的超级英雄。
　　这里的黑雾也最为浓郁，几乎要化成粘稠的液体。
　　张夜没有管这些吸血鬼，他现在的重点就是寻找黑雾能量发射器，找到它，摧毁…废物利用它，吸血鬼则交给这个世界的超英们去解决。
　　反正有披风夜在，他看到和感知到的，披风夜也能知道并会告诉我方蝙蝠侠。
　　他的直觉也告诉他，不能再插手更多，现在他也就是打打擦边球，这个世界的大意识还能忍受他，如果他做得过分，这个世界的大意识一怒之下搞出更厉害的boss，或者一脚把他踢出这个世界，那就麻烦了。
　　【你这哪里是打擦边球。】
　　“怎么不是？我一直都没有真的对付吸血鬼，我一直在对付的都是血族原血，薅羊毛薅的也是血族原血的。而且我也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主要故事线。”
　　张夜振振有词：“你看，夜翼还是吸血鬼，他也自称自己是吸血鬼之王，想要拉拢一批吸血鬼。吸血鬼也依旧分激进派和保守派，且吸血鬼也按照故事线开始进攻整个世界，试图占领这个世界，还提前搞出了遮蔽太阳的方法。”
　　“我就是暗中吸收一点黑雾能量而已，但我这就是单纯的废物利用，我可没有试图改变战局。再说，故事线最后赢的是保守派吸血鬼，对吧？所以现在一切发展都是吻合故事线的。”
　　【……你已经改变了战局，你让吸血鬼无法再转化新的吸血鬼，相当于给吸血鬼断了根。】
　　“所以我这不是急忙忙吸收能量，打算带着家人离开这个世界么。我不用这个世界的大意识主动驱逐我，我自己走，马上就走！”
　　【我一定要代替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对你高吼一声：你这个无赖！】
　　“不无赖，马上就滚。”
　　张夜贼兮兮地钻到山体中。
　　他的魂力感知告诉他，那个黑雾发射器就隐藏在山体中。
　　【在这里！他们利用了信号塔。】
　　小鹅很高兴它还有发挥作用的地方，它是纯科技流的，只要是不超过它知识储备的科技知识，它都能探测出来。
　　张夜悄悄靠近信号塔下方被挖出来的空间。
　　那里还有吸血鬼看守，其中一人穿着斗篷，做暗影侍僧的打扮。
　　与此同时，两位蝙蝠侠同时出现在好莱坞标牌的顶端。
　　两位的黑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披风夜果然第一时间就把张夜感知到的情况都告诉了我方蝙蝠侠。
　　我方蝙蝠侠则把信息同步告知了严厉蝙蝠侠。
　　严厉蝙蝠侠没问我方蝙蝠侠是怎么刚到这里就知道了敌人埋伏的详细，甚至连人员数量和战斗力强弱都能一清二楚。
　　他之前已经深刻体会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有多厉害，对方不但先他很多解决了发电厂那边的吸血鬼，还跑去水厂帮他。
　　他亲眼看到那位年轻蝙蝠侠使出了不是普通人能用出来的漩涡拳，一拳就能把十几个扑过来的吸血鬼战士全部打飞。
　　他还亲眼看到对方使用魔法武器！虽然对方自称那是他自己制作的附魔武器，还分给他一支专门对付黑暗魔法生物、可以爆发出高强光的震荡手套。
　　严厉蝙蝠侠看向年轻蝙蝠侠，目光从他身后的披风上快速掠过。
　　那披风扬起一角，似乎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严厉蝙蝠侠按住自己已经出现严重战损的黑色披风边沿，沉默。
　　魔法披风+活体战甲+自创拳法+科技与魔法结合的附魔技能……他以前是不是太保守了？现在儿子们除了提姆都成了吸血鬼，他是不是也该与时俱进？
　　我方蝙蝠侠冲严厉蝙蝠侠点头，两人无需言语，同时从高处跃下。
　　“超人和戴安娜解决那些明面上的吸血鬼！绿灯侠困住那些吸血鬼，不要让他们分散。我和…诺克斯逼出其他潜伏的吸血鬼。夜翼们负责东边，红头罩和罗宾负责西边，少年泰坦的人负责南边，军方负责拦截北边的吸血鬼。闪电侠负责游走支援各处，重点注意那些偷袭者。”
　　严厉蝙蝠侠的低沉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超英们精神一振，就像是有了主心骨。
　　红罗宾提姆负责把蝙蝠侠的要求转告给军方，军方那边也没有意见。
　　严厉蝙蝠侠又追加一句：“暗夜神医正在寻找黑雾发射器，在这之前，他没工夫来支援治疗我们，我们必须坚持住。现在，动手！”
　　我方蝙蝠侠轻抚自己的披风。
　　披风夜坚决地：“我是战士！我要战斗！”
　　我方蝙蝠侠自然不会强求，他们以前没有奶妈不也这么过来了。
　　瞬间，超人俯冲而下，双拳砸入侍僧群中，眼睛同时发射出炽烈火线。
　　神奇女侠紧随其后，真言套索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缠住三个试图化雾逃窜的侍僧，猛地一拽，将他们从雾态中扯回人形，甩向地面。
　　绿灯侠哈尔大笑一声，迅速构筑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笼子，从天而降，罩住了明面上的半数吸血鬼战士。
　　闪电侠则在笼子周围高速奔跑，形成一道电流屏障，让那些试图化雾渗出的吸血鬼被电击弹回。
　　两位蝙蝠侠分别猛击黑暗空虚和地面。
　　我方蝙蝠侠的漩涡拳硬是崩裂地面，逼出了大群埋伏的吸血鬼战士。
　　负责指挥的暗影侍僧心惊：他们是怎么知道那里埋伏了人？
　　接下来的发展让暗影侍僧已经没有时间多想，越来越多的潜伏吸血鬼被逼出来，他必须控制住整个场面。
　　两位夜翼一左一右切入战场。吸血鬼夜翼速度快得只剩暗红色的残影，双爪只要抓住吸血鬼，就能把他们撕裂，攻击相当残暴，和往日的他很有不同。
　　我方夜翼则用一对银质短棍，身体极度灵活地在吸血鬼中穿梭，设法敲碎每一个敌人的膝盖骨。
　　红头罩杰森双枪连发，他已经换上了纯银子弹，每一发都让吸血鬼惨叫倒地。
　　红罗宾提姆在空中翻腾，用钩爪枪将一个侍僧拉到地面，达米安顺势一刀捅穿其心脏。
　　一个吸血鬼战士突然化作一团巨大的蝙蝠群，铺天盖地扑向提姆。
　　提姆来不及躲闪，身后被抓出了数条血痕。
　　达米安暴怒，冲上去用长刀劈砍吸血鬼变的蝙蝠。
　　蝙蝠群立刻化作黑雾四散逃开。
　　吸血鬼初期稍微乱了一下，但很快就在指挥者的指令下恢复秩序，攻守有度地联合起来，最大程度地利用了他们的人数优势。
　　被绿色笼子笼罩的吸血鬼化作黑雾，从笼子的缝隙中渗出，重新凝聚成人形，反手将哈尔打飞出去。哈尔撞在一辆报废的汽车上，绿灯戒指的光芒剧烈闪烁。
　　闪电侠在战场中高速奔跑，试图清理那些落单的吸血鬼。但每一次他击中一个，对方就化作黑雾散开。好在吸血鬼想要攻击他，也追不上他的速度。
　　超人的拳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黑暗能量的侵蚀让他的自愈速度跟不上受伤的速度。他咬牙再出一拳，将一个吸血鬼战士轰成肉泥，但那肉泥立刻化作黑雾，飘向天空，在二十米外重新凝聚。
　　神奇女侠神色凝重：“这样不行，这样打下去，我们会先被耗死。”
　　之前那东方少年没出现，他们就是这么被吸血鬼硬生生拖住。
　　神奇女侠不得不承认，他们需要那位暗夜神医。
　　披风夜嘀咕一声，黑暗中突然出现无数乳白色光网。
　　那些光芒并没有出现在天空中，而是恰好出现在大家的腰部，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网格，把这片区域全部覆盖住。
　　我方蝙蝠侠眼睛爆亮：“把吸血鬼统统拉到光网中，快！”
　　不用我方蝙蝠侠通知，在光网区域战斗的超英们已经体会到光网的好处。
　　他们接触光网，伤口可以快速复原，体内消耗的能量也能得到补充，同时他们的攻击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圣光之力。
　　相反，吸血鬼那边只要接触到光网，就跟碰触到阳光一样，惨叫着身体就冒出火焰。
　　但那火焰并没有把吸血鬼们焚烧成灰，似乎只是烧掉了他们身体中某种成分。
　　不少吸血鬼们倒下就爬不起来，他们骇然发现，只要接触光网，他们就会失去超凡力量！
　　“快离开光网范围！分散！”暗影侍僧的头领疯狂高喊。
　　但超英们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开，大家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指点，不约而同采取了驱赶拉拽逼迫敌人入网、再从光网边沿攻击吸血鬼的对敌方式。
　　信号塔下方空间，几名吸血鬼战士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穿着斗篷的暗影侍僧最惨，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具干尸。
　　张夜也没想到分解了那暗影侍僧体内的吸血鬼病毒，对方竟然会变成这样。
　　【这东西可能原本就是尸体。】
　　“尸体也能变成吸血鬼？”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和我们普遍认知的吸血鬼不一样，他们的动能是血族原血，谁知道血族原血接触到尸体中的血液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你是说这个暗影侍僧很可能也是初代吸血鬼之一？”
　　【这得问你，你不是吞噬了吸血鬼的集体意识了吗？】
　　“吸血鬼的集体意识只是一种意念，不包含他们的个人记忆。”
　　张夜敢吞集体意识，可不敢吞无数人的记忆，那会塞爆他。
　　没看他打包了血族原血中属于记忆传承的部分，压根没敢解压，而是一股脑全都塞到了小鹅的数据库中。
　　【你现在在干什么？】
　　“吸收这个暗影侍僧逸散的死亡魂力。顺便问问他当初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重点问他这个黑雾发射器是怎么回事，要怎么解除。”张夜正经说。
　　张夜吸收的是魂力，不是灵魂。他也不会特意去感知那些魂力中包含的杂乱思绪和情绪，那对他来说就是杂质。
　　这会儿他想知道那暗影侍僧的过去，就只能逮住对方的亡魂，趁着对方亡魂没有全部消散的机会，询问对方。
　　暗影侍僧的亡魂哪可能愿意回答杀死他的仇人的问题，但张夜询问他，他下意识就会去想相关答案。
　　张夜通过心灵感应，直接就能感知到。
　　不到片刻，暗影侍僧的亡魂带着没有让敌人得逞的愉悦，消散于天地间。
　　张夜微妙地付出了一点点怜悯，没有打击这个老鬼，让他带着最后的快乐消散。
　　等亡魂一消散，他就跟小鹅嘀咕：“这个暗影侍僧原来真的是一具尸体。他很古老，知道得很多，包括吸血鬼会形成族群都跟他有关。初代吸血鬼之一的潘多拉就是被这个老鬼给蛊惑了，吸血鬼女王也是和这老鬼产生分歧才会和他们分开，另起炉灶。他们的故事很长，以后跟你说。”
　　【重点是你知道这个黑雾发射器的工作原理是什么，以及要怎么拆除了吗？】
　　“差不多。”张夜面向发射塔，没去管那些还活着的、试图向外爬动的吸血鬼。
　　哦，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吸血鬼了，全都变回了普通人。
　　一个只有一米高的三角形发射塔矗立在空地中央，一道暗红色光束从三角形尖端射向上方的信号发射塔。
　　“按照那个老鬼所想，这东西不叫黑雾发射器，而是叫阴影能量发射器。以光敏暗物质晶体为核心，能在日光照射下发生光能极性反转反应，捕获阳光中的光子与辐射能，将其强行转化为高密度暗能量，形成覆盖全城的人造永夜黑雾。另外黑雾中混有吸血鬼特制的情绪共振素，能放大人类内心恐惧与暴戾，将负面精神能量转化为额外动力。”
　　【……嘎？这是什么原理？】
　　张夜也不是很懂，只能把他从暗影侍僧那里了解到的内容照搬给小鹅：“光敏暗物质晶体是初代没有转化成功的吸血鬼长老的心脏结晶。”
　　【哈？】
　　“就是当初接触血族原血的人不止一个，但有人成功转化成吸血鬼，也有人没有成功，他们转化成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但身体无法承受，最后不是死亡就是爆炸。活下来的初代吸血鬼们就收集了失败者身体中残留的晶化物质，统称为心脏结晶。”
　　【……】
　　“据说紫外线与高能光子撞击这种暗物质晶体，能触发光致裂变效应。从而做到吸收紫外线和可见光和近红外辐射的能力，同时在光子撞击下发生能级跃迁，将光能强制翻转极性，输出负频率暗能量波。”
　　【呃。】
　　“情绪共振素的原材料则是吸血鬼唾液腺分泌物+人类恐惧激素合成，有点像是恐惧毒素，作用于人类杏仁核与前额叶，可以抑制理性中枢，强化恐惧、愤怒、焦虑通路，形成负面情绪波动的情绪能量场。”
　　【这么科学的吗？】
　　“还有更科学的，这个发射器看起来简单，其中还包括暗影束缚场发生器和光能逆转转换器。你要知道它们的原材料和基本工作原理吗？”
　　【请打包发给我。请专心拆除你眼前的发射器，外面的超英们还等着你解决这东西。】
　　张夜嘀咕：“这玩意我不会拆，我只会按按钮让它停止发射。但一旦停止，我就无法再吸收那些黑雾能量，这些原材料只是原材料，不是能量本身。”
　　【那你现在收集够了回去的能量了吗？】
　　“我估算过，把外面笼罩整个洛杉矶的黑雾能量全部收集完，肯定够。”
　　【那你还等什么？我知道你舍不得喷射出的能量，但你不会把这个发射器关闭，把它全部收进你的空间里，以后交给我拆解研究，然后我们以后缺能量，找个地方偷偷释放黑雾，偷偷收集能量不就得了？】
　　张夜呆滞，“鹅总，你真是我不可或缺的最佳伙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棒的主意。”
　　他只是想要多收集点固体能量晶，当个不给钱的买家。而小鹅却是打算把人家制造机器和原理都给收了，直接当制作厂商。这格局相差也太大了！
　　【我只是没有发挥而已。你以后有什么事与其问蝙蝠侠，还不如多问问我。我不骄傲.jpg】
　　张夜眨巴眼：“那是当然，蝙蝠侠哪有你鹅总可靠。”
　　小鹅得意地都要飞出来了。
　　张夜火速关停阴影能量发射器，火速把这东西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外面，我方蝙蝠侠听到了披风夜传给他的耳语声：“老布，准备跑路。”
　　我方蝙蝠侠：“？”
　　披风夜：“别留在现场，我不想跟他们解释太多，还是你打算战后和他们合影拍照，登上他们的电视节目？你知道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怀疑你是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了吗？”
　　我方蝙蝠侠：“说吧，你干了什么。”
　　披风夜自顾说：“你注意了，等下看到黑雾全部消失，不不不，你只要看到黑雾变薄，薄得能让你看到十米之外，你就立刻开空间门离开。我们回去接上崽儿们就走，保持我们低调神秘助人不求回报的良好风格。”
　　我方蝙蝠侠：“……你干了什么坏事？”
　　披风夜怒：“不要随便污蔑我！我什么时候干过坏事？我这么善良的大好人，小丑都点赞我的人品，我明明帮了这边大忙！”
　　我方蝙蝠侠懂了，小夜肯定是拿到了什么重要物品，这重要物品九成九是他们回家的关键，小夜不愿意交出来，那只有带着全家偷偷跑路了。
　　搞清楚一切的我方蝙蝠侠转头就在通讯中对严厉蝙蝠侠私聊：“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在排斥我们，如果你看到我们突然消失不要惊讶，以后……”
　　话没说完，我方蝙蝠侠就一把抓住附近的我方夜翼，身上爆出刺眼的光芒——用于遮掩他打开的金色光圈，原地消失了。
　　张夜震惊：“这么快！”
　　【这才是蝙蝠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张夜暗骂一声，心疼得多留了十秒，用最大力度疯狂吸收黑雾能量，十秒后，他让乳白色光网爆开，让光点炸入现场所有人体内。
　　严厉蝙蝠侠伸手就去抓炸开的光网，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抓住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抓住，无数光点就这么炸开，不少都没入他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他们就这么离开了吗？
　　严厉蝙蝠侠仰望天空，陡然爆喝：“解决剩下的吸血鬼！不要让他们逃走！”

[338]给老严的留言 上:“啊，我们回来了？”小加菲左右看看，发出欢呼。　　其他几人……
　　“啊，我们回来了？”小加菲左右看看，发出欢呼。
　　其他几人看到熟悉的红砖楼的客厅，下意识身体就松懈下来，好些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外面世界再精彩，还是自己家最让自己安心。
　　张夜挨个数了数，迪克、杰森、鬼魂达米安，艾萨克、夏多、小加菲，外加一个蛋米，七个小鬼一个不少。
　　迪克迅速拿出手机，等待联网，两秒后惊讶地说：“是我还没连上网，还是时间真的没有多少变化？你看看你们的手机。”
　　有手机的纷纷掏出手机查看。
　　杰森是经验者，瞄了眼手机就很淡定地说：“之前也这样，什么时候穿过去，就什么时候穿回来，不管在另一个世界待多久，回来都不会耽误事。”
　　迪克几个感到不可思议，“可之前夜哥从末日庄园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阿卡姆，他和布鲁斯回来的时间就和他们在阿卡姆过的时间同步。”
　　张夜闻言，插话：“末日庄园那边是偷渡性质，自然没有优待。”
　　这句话，几小都没听懂。
　　张夜正要解释，布鲁斯手臂揽着张夜，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谈谈。”
　　张夜头疼：你就不能换个词？他现在都要对这句话产生过敏反应了。
　　张夜举手：“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给老严留的音频只是告诉了他一些关于那边吸血鬼起源的事，另外还有他三个儿子以后可能的身体变化。”
　　这话一出，大家都感兴趣了。
　　迪克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充满男人都懂的意味。
　　布鲁斯只当没看见，拉着张夜在客厅坐下。
　　几小笑嘻嘻地去翻找冰箱，他们可太想念张夜做的美食。
　　可在吸血鬼夜翼的世界，张夜太忙，没什么机会给他们亲手做好吃的。
　　几小叽叽喳喳商量要拿什么食物出来吃。
　　微波炉的叮叮声响起，蒸汽锅也用上了，食物的香气伴随着热气冒出。
　　之前还有点冷清的客厅顿时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布鲁斯出神地看着这一幕，无意识地握紧了想要去插一手的张夜的手。
　　张夜看到布鲁斯的神情，心软了一咪咪。
　　他不知道蝙蝠侠一生真正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是哥谭民众的安居乐业，还是扫清哥谭的黑暗。
　　但他知道蝙蝠侠其实是一个非常恋家的人。
　　他渴望家庭温暖，却又恐惧自己给家人带来危险，既想要亲近家人，又忍不住推离他们。
　　他想要得到幸福，却又认为自己就是个不幸的人，注定无法得到幸福。
　　他收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付出感情，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成为强者，又看着他们离开自己。
　　“唉，这就是寂寞的大宝宝。”
　　张夜手指岔开，与男人十指交握。
　　布鲁斯低头看他。
　　张夜冲他露出一口白牙。
　　布鲁斯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趁着崽儿们没看他们这边，迅速低头在青年嘴唇上啄了啄，又啄了啄。
　　【不要用你的想法去定义蝙蝠侠。说不定人家对孤独、黑暗、危险的生活乐在其中。】
　　“我没定义他，我只是说出我的真实感受。至少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用这招套牢了你？富有、强大、心怀强烈责任感的暗夜骑士，孤独地守着一座黑暗的城市，每天都在战斗，满身满心的伤痕，表面孤绝冷漠理智，心里却渴望着一个能让他安眠的港湾，毕生都在等待他守护的光…】
　　“停！”
　　小鹅冷哼，看着某人被宇宙第一大魅魔迷得神魂颠倒，一副什么忠言良语都听不见去的昏庸模样，气得跑出来，去和崽儿们一起抢食。
　　布鲁斯加深了他的吻。
　　张夜拍开他，抹抹嘴唇。
　　一堆吃的喝的放到桌子上。
　　长桌上还放着崽儿们穿越之前点的一堆外卖，从炸鸡到披萨，现在摸上去竟然还有温度。
　　张夜拿起一块薄皮烤肉披萨狠狠咬了一口，芝士和烤肉混合的浓郁甘美在口中流淌开，浸透滋味的薄饼皮柔软中带着点韧道，让青年加快了进食速度。
　　布鲁斯看青年一副很饿的样子，忍不住笑，又有一点心疼。
　　之前的洛杉矶大战，小夜是真的很辛苦，也付出很多。
　　如果不是小夜，他敢说那场大战的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
　　“夜哥，你给那边的蝙蝠侠留了什么音频？”小杰森的眼睛眨巴，一副特别好奇的样儿。
　　迪克一看杰森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不怀好意。
　　可惜张夜半点不觉得他留的那个音频内容有什么不能对人说的，坦坦荡荡地回答：“就是我刚才说的。”
　　小加菲爬到张夜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听故事听故事~”
　　张夜挼挼小孩的绿头毛，见布鲁斯一副“我不在意，其实已经竖起耳朵”的神情，好笑，慢慢说道：
　　“我从一个暗影侍僧的记忆和血族原血的一点记忆掠影中了解到初代吸血鬼的一点事情，我想那边的蝙蝠侠应该很想知道，就跟他说了，省得他还得自己去费劲查找。”
　　布鲁斯不动声色。没错，优秀的蝙蝠侠就是这样，有什么搞不懂、无法掌握的，一定会想方设法调查清楚，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也要弄个档案存档。
　　张夜喝了口可乐：“之前蝙蝠侠们不是猜测初代吸血鬼中有人患有卟啉病吗？潘多拉就是。她当初没能继承她母亲的爵位，除了她是女孩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患有卟啉病，几乎不能外出、不能见到阳光。”
　　“当时潘多拉被她的表哥夺走所有家产，又被强迫嫁给一个他国的只剩下勋爵称号的落魄贵族，她无力反抗，就在一个夜晚找机会挣脱奴仆控制跳了湖。当她沉到湖底，接触到血族原血，正好她身上有挣扎时弄出的伤口，就这么她成了第一个被血族原血感染的人。”
　　杰森举手：“所以潘多拉才是真正的初代？”
　　张夜点头：“如果按照时间来算，是这样。但主动接触血族原血的人不止潘多拉一个，潘多拉把那枚核桃陨石带出了湖水。”
　　布鲁斯挑眉，这事张夜可没跟他说过。
　　张夜捏捏他的手指：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打岔。
　　“潘多拉当时刚变异，神智还不太清楚，整个人充满嗜血欲望，正好她对她表哥一家包括城堡里那些仆人充满仇恨，回到城堡，她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吸干了他们的血液。”
　　“当潘多拉清醒过来，她非常恐惧。在这之前，她就是一个被娇生惯养的普通贵族小姐，别说杀人，就是杀鱼她都没有亲眼见过。”
　　“潘多拉躲在城堡不敢出去，数日后，她表哥给她找的那个勋爵上门来迎接自己的新娘。这个勋爵是个年龄比潘多拉大很多的年长者，也是我最后遇到的那个暗影侍僧。”
　　“对方其实不算落魄，还算有钱，他的勋爵爵位就是花钱买来的。他会迎娶潘多拉，就是想娶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借此打入贵族和大富豪圈。潘多拉表哥相当于是卖掉了潘多拉。”
　　“潘多拉在惊慌下，咬伤了那名勋爵，但没有吸干他的血液。勋爵逃走，没多久，那勋爵就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这位勋爵很聪明也很大胆，不但没有逃走，反而抱着富贵险中求的想法，不断接触潘多拉，并在逐渐了解潘多拉的性格后，试图掌控她。”
　　“逐渐的，涉世未深又心怀无数恐惧的潘多拉相信了这位变成她同类的未婚夫，她表示自己不想嫁，那位勋爵也同意了，并说他可以把她当女儿一样照顾。”
　　“那位勋爵真的把潘多拉当女儿一样照顾，还帮她处理尸体，帮她解决那些找到城堡里来的麻烦。一天，那位勋爵身受重伤，说有人开始怀疑潘多拉表哥一家的死因，国王将要派出军队来对付他们。”
　　“潘多拉什么都不懂，那时她对吸血鬼的能力也不是很了解，她对那勋爵说的话信以为真，不想唯一的同类死去，就拿出了那枚含有血族原血的陨石。她认为这个让她获得力量的宝物也许可以救下重伤的勋爵。”
　　“那位勋爵假装受到不治重伤，就是想要进一步获得潘多拉的信任，探寻她变成吸血鬼的秘密。他如愿了，但作为已经变异的吸血鬼，他在接触原血后，身体因为无法承受进一步变异，当场死亡。当然，他并没有真正死去，只是看起来像是死了。”
　　“潘多拉以为他死了，惊慌后，把他匆忙掩埋，也不敢再继续待在城堡里，就从城堡里离开，开始到处游荡。好在她身上还有不少钱财，长得又年轻貌美，且从小受真正的贵族教育，她很轻易地就打入当时的贵族圈子，结识了后来的吸血鬼女王玛丽。”
　　张夜轻叹：“潘多拉会结识玛丽也不算巧合，因为玛丽和她一样都患有不能见到阳光的疾病。潘多拉应该是对玛丽同病相怜，她后来把玛丽转化为吸血鬼，很可能也是抱着想要通过这样来解除好友痛苦的意思。”
　　“详细经过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那个变成尸体的勋爵从棺材里爬出来找到潘多拉时，日后的吸血鬼女王玛丽已经转变成吸血鬼，而且不是通过潘多拉，同样是通过那枚陨石。”
　　布鲁斯听到这里，问：“这么说初代吸血鬼一共有三人？”
　　张夜点头又摇头：“其实不止，玛丽暂且不说，那名勋爵野心很大，他撺掇潘多拉，说为了自保，需要多多创造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大家都一样，才会彼此保护，也会因此变成一家人。”
　　“潘多拉对那名勋爵还是很信任的，她有了玛丽和勋爵这两个成功例子后，也想要多转化一些人。那勋爵就说他来找人。而对方找的都是一些想要长生、想要维持青春的有钱有权的人。”
　　“这些人聚拢在一起，成立了一个秘密会社，潘多拉被推举为黑暗圣女，那名勋爵成了第一位祭司，也是后来的暗影侍僧。”
　　“他们举行了转化仪式，用那枚陨石。潘多拉指引他们割破自己的手指去接触陨石，哪想到不是每个人接受原血都能成为超凡者，这些人在转变过程中承受不住转变的力量，身体纷纷爆炸。”
　　布鲁斯立刻看向张夜。
　　张夜给他一个“我没事”的眼神，继续说：“他们一部分身体化作晶体，尤其是心脏。这些晶体也是后来洛杉矶大战中遮掩阳光的阴影的主要原材料。”
　　“因为这个变故，潘多拉和那名勋爵不敢再使用陨石创造新的吸血鬼，之后就一直保持咬人注入血液让活人转变成吸血鬼的传统。”
　　迪克忍不住插话：“那后来的玛丽女王是怎么和他们闹翻的？”
　　张夜回答：“就因为潘多拉和那名暗影侍僧想要弄出更多吸血鬼，其实是那名暗影侍僧的想法，而潘多拉只是听话。女王玛丽则不希望人为增加更多吸血鬼，双方因此产生分歧。后来玛丽还想抢夺潘多拉手中陨石，她认为那是源头，应该毁灭。”
　　“潘多拉就把那枚陨石又扔回了湖水中。而那名暗影侍僧既渴望陨石的力量，又恐惧它，知道它在哪里也不敢去寻找。”
　　布鲁斯若有所思：“潘多拉和玛丽，包括那名暗影侍僧能承受血族原血的力量，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体基因本身有缺陷，血族原血为了修复他们的缺陷耗费了大量能量？”
　　张夜打了个响指：“没错。可惜血族原血并不是万能，它可以加强人体素质，但修复基因并不是它的专职能力，实际上它就不包含修复功能，血族原血只是加强原有基因而已。”
　　布鲁斯恍然大悟：“所以潘多拉他们不但没有被修复缺陷基因，反而被加强了这部分的缺陷。导致吸血鬼后来都不能见到阳光，甚至会被阳光焚烧而死。”
　　张夜补充：“那名暗影侍僧没有死亡，是因为他的身体先一步受到吸血鬼病毒的改造，他可以说是从一个健康人变成了一个基因缺陷者，所以后来他哪怕接触了血族原血也没有能修复这部分基因缺陷。他会出现假死症状，不过是身体和意志都承受不住血族原血对他身体细胞的进一步加强。”
　　布鲁斯深深地看张夜，低声说：“他们不知道血族原血的真正使用方法，只能莽。但你不一样，对么？”
　　张夜骄傲，“当然，我可是一名优秀的医生。我对自己搞不懂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往身体里摄入。”
　　想要让血族原血真的加强自身，而不是连缺陷一起加强，就需要强大的意识操控。

[339]给老严的留言 下:大战刚结束，严厉蝙蝠侠就收到了来自阿尔弗雷德的消息。　　他……
　　大战刚结束，严厉蝙蝠侠就收到了来自阿尔弗雷德的消息。
　　他说他在另一个迪克少爷的房间里发现了张夜留给他们的音频。
　　“老爷，我建议您一定要听一听，事情关系到少爷他们。”
　　“那几个孩子还在吗？”严厉蝙蝠侠迅速问道，同时对看向他的超人做了个等会儿联系的手势。
　　超人点头，拉着神奇女侠一起，转头就去应付政府官方的人。
　　阿尔弗雷德：“我刚刚已经看过，他们都已经神秘消失。”
　　“他们当时是聚在一起还是分开？监控中有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消失的？”严厉蝙蝠侠边问边向蝙蝠机快速走去。
　　阿尔弗雷德：“他们突然聚集到那边的迪克少爷的房间中，因为是在室内，监控并没有拍到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张夜和布鲁斯，你看到他们了吗？”严厉蝙蝠侠又问。
　　阿尔弗雷德：“没有。”
　　严厉蝙蝠侠皱眉，难道那些人分别被排斥出了这个世界？但张夜特意给他们留了一个音频，是说他已经预感到会被排斥，还是说那只是一个以防万一的准备？
　　但孩子们会突然聚集到一起，显然要么是感知到了什么，要么就是收到了张夜和布鲁斯的消息。
　　严厉蝙蝠侠抱着疑问发动了蝙蝠机。
　　夜翼、红头罩、提姆和达米安在蝙蝠机启动前，及时冲入蝙蝠机中。
　　蝙蝠一家都没有应付官方和媒体的兴趣，收到严厉蝙蝠侠回归的信号，就一起集中过来。
　　现在洛杉矶的黑雾已经消散，虽然已经是夜晚，没有了阳光，但电力恢复，军方直接派遣民兵队打着强光灯和无数紫外线灯进入市区，曝光弹并没有用上。
　　超级英雄们面对逃入建筑物和下水道中的剩余吸血鬼，也没办法一个个去追铺，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剩下来的事情就可以交给军警和市民们自己去解决。
　　吸血鬼失去转化他人的能力，就只是一群稍微厉害一点的野兽，在军队持有大量热武器和夜视镜和紫外线灯的情况下，他们对民众的威胁度已经降到最低。
　　尤其洛杉矶市区里的吸血鬼失去了绝大多数高层，没有高层统辖的他们就像是没头苍蝇，比起到处袭击活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躲藏起来或尽快趁着天黑逃出洛杉矶。
　　政府最惧怕的就是有组织的恐怖行动，一旦恐怖组织都没有了头领和组织力，杀伤力就会大幅度降低。
　　电视台和记者们都在疯狂报道今晚的大战，几十个人围着超人和神奇女侠，闪光灯不断亮起，几十个话筒伸到他们面前。
　　超人和神奇女侠面对这种场景已经司空见惯，面带微笑地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已经打败了吸血鬼的侵略。
　　超人顿了顿，主动提到：“吸血鬼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可以不断转化活人变成新的吸血鬼，但在这里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暗夜神医，一位正义善良勇敢又充满智慧的超级英雄，他很可能解决了这个问题。从此以后，所有吸血鬼都可能无法再转化新的吸血鬼。”
　　记者们大哗，一个个问题疯狂涌出。
　　“请问你说的暗夜神医是一个东方少年吗？有很多人看到了一个能释放乳白色圣光的东方少年，请问是不是他？”
　　“那肯定是X国人。”一位同样是东方面孔的记者坚定地说，看他话筒上的缩写就知道他是派遣记者。
　　“我觉得他是我英国人，我听到他说话了，他说的一口纯正的英格兰英语。”
　　“我不关心他是哪国人，我只想知道那位暗夜神医是不是宗教人士？他是哪个教派的圣战士？”
　　“我就是被那名东方少年亲手救治的受伤市民之一，我想要当面感谢他，请问他现在在哪里？”
　　“请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那位暗夜神医除了治疗伤势，他是否能治疗癌症，能否让残缺者恢复完整？我们需要他！无数人需要他！”
　　“请让我们见到我们的英雄！”
　　“诸位，那就是一个孩子，你们这样的‘热情’可是会吓坏他。”神奇女侠微笑着接过话题，四两拨千斤地就把问题转向保护青少年的话题。
　　在超人和神奇女侠应对记者的时候，蝙蝠机划破洛杉矶的夜空，急速回归哥谭。
　　严厉蝙蝠侠见缝插针地询问夜翼几个身体情况。
　　夜翼握了握拳头，像是在感知什么，过了一会儿说道：“我感觉我的力量没有消失，但是恢复力似乎变慢了。另外，刚刚我接触到紫外线灯，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红头罩擦拭着枪身，“我感觉我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大，其他还没有来得及确定。”
　　达米安当场拿出一瓶圣水，往自己手背上撒了一点，抬头说：“圣水对我无效。”
　　又割了自己一刀：“伤口在恢复，但恢复速度不如之前那么快。这是纯银刀，可对我的伤害和普通刀具一样。”
　　提姆迅速查看兄弟几个的身体状况，还拿出了一套简单的测量工具，记录他们最新的身体数据。
　　严厉蝙蝠侠略微安心一些：“回去蝙蝠洞，你们躺进医疗舱去做一次最详细的身体检查。杰森，你不准走。”
　　红头罩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拒绝的话。他现在确实需要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却不想花大量资金去医院做全套检查，他现在还在贫穷创业阶段。
　　“没想到张夜那么厉害。”夜翼忽然感叹。
　　提姆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他发出的光球能伤害到吸血鬼，应该属于圣光系。怪不得他敢给自己注射吸血鬼病毒。”
　　“圣骑士了属实，能打能奶。”红头罩怪笑。
　　达米安冷不丁问：“他是不是走了？”
　　几人一静，他们瞬间明白了“走”的含义是什么。
　　严厉蝙蝠侠沉默。
　　“虽然知道他们一定会离开，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我还没跟那个小鬼好好说过话，我还准备警告他，让他小心……”红头罩咕哝。
　　夜翼几个显然也都是同样心思，谁对自己的同位体不好奇，尤其那几个看着都比他们小不少，他们完全可以作为前辈指点他们少走弯路。
　　可惜他们太忙，那几个小鬼又喜欢到处跑，并不怎么喜欢待在庄园里。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来都来了，当然要好好看一看有什么不同。
　　是的，张夜和布鲁斯以为还算乖巧听话的崽儿们一个个都只是表面听话，实际拉着野兽小子到处乱逛，认识了许多少年泰坦的年轻英雄，还经历了几场小小的战斗。
　　夜翼他们想要找几人说话都逮不住他们。
　　回到韦恩庄园，严厉蝙蝠侠第一时间就接过了那个音频。
　　阿尔弗雷德原本要发给他，严厉蝙蝠侠却说回庄园再说。
　　严厉蝙蝠侠把音频转到蝙蝠洞的中心电脑上，打开了音频辨识和处理设备。
　　提姆无语。这是干嘛呢？想要分析张夜留言时的心情，和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吗？是不是打算把留言环境也分析出来？
　　夜翼几个都没走，只有已经听过一遍的阿尔弗雷德去为老爷和少爷们准备医疗舱。
　　音箱中传出几乎和张夜原音一模一样的声音，这个音频软件和音箱的最大作用就是还原真实，不带任何附加音效，确保原音不会失真。
　　听完张夜述说的初代吸血鬼历史，严厉蝙蝠侠几人是又放心又不放心。
　　放心的是，初代吸血鬼似乎已经全灭。
　　不放心的是，还有一个源头的血族原血没有解决。
　　“可那陨石不好拿啊。张夜也劝我们不要动它，就让它沉在湖底，说我们如果捡回来收藏，年深日久很容易被血族不经意发散的集体意识给影响。”提姆说。
　　“可如果我们不拿回来，如果其他人把那陨石拿走怎么办？如果那血族原血再创造出新的厉害吸血鬼，甚至是其他厉害怪物，怎么办？”红头罩抱臂。
　　几人一起看向严厉蝙蝠侠。
　　严厉蝙蝠侠早有决定：“拿回来。我会把它封存入地下密库，给它做全方位的隔离，确保它有任何信号都无法发散出来。”
　　就在这时，音频里，张夜的声调一转：“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我之前注射的吸血鬼病毒告诉我，初代吸血鬼还没死完，应该还有一个。你们记得小心。”
　　夜翼皱眉：“我没有感知到。”
　　红头罩和达米安也分别表示他们都没有感知到。
　　严厉蝙蝠侠记下这件事，打算以后全球搜寻这个最后的初代吸血鬼。
　　音频里，张夜接着说道：“不要指望夜翼三个能感知到，他们现在已经不算是吸血鬼。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事情。”
　　严厉蝙蝠侠几个下意识一起挺直了腰背，这才是他们关心的最重点。
　　张夜：“因为时间太紧急，在战场上时，我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对我的排斥，已经来不及对你们进行更详细的靶向治疗。在我对吸血鬼病毒有了更多了解，最后我分散投入你们体内的治疗光球会对你们的基因做一定修复，主要就是修复你们的损伤基因。”
　　“吸血鬼病毒相当于是强行把你们的健康基因改为了有缺陷的基因，这种缺陷的最大表现就是畏光和嗜血欲望，以及容易受到上位血脉的精神控制。”
　　“因为时间匆忙，我只能做到修复这部分的缺陷基因，但基因这东西牵一发动全身，我也不敢保证修复这部分的缺陷后，你们的身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张夜语带笑意，很轻松地说：“你们有可能变得更强一点，也有可能会失去属于吸血鬼的全部力量，你们自己慢慢感知，但我可以确保你们肯定不会死也不会残废，最多就是变得和原来一样。”
　　严厉蝙蝠侠轻轻吐出一口气。
　　夜翼神情有一点点恍惚：“这么说，我们以后不用再注射日行者血清，也能行走在阳光下？”
　　红头罩张开手指，看自己的手，像是确定一样再次说道：“我的力量应该是变得更强了一些。”
　　张夜冷不丁地：“哦，还有，请告诉夜翼他们，不用担心生不出孩子啦，那个缺陷一样修复了。其实也不算缺陷，只能算生殖隔离。被感染了吸血鬼病毒的人类，其实已经不算是纯人类。但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不能解决，只要做一些基因编辑，或者让自然对吸血鬼病毒进行进一步的进化。但这种类似感染的后代传播方式也不能说不先进，甚至免除了自己生育和抚养孩童长大的全部痛苦过程，只要享受成果就好……”
　　眼看那位暗夜神医嘀嘀咕咕，越说越远，严厉蝙蝠侠很想把他奔腾的思绪给拉回来。
　　但没办法，这是音频，除非他跳过这一段。
　　好在张夜那边大概时间也不太够，并没有继续长篇大论，而是迅速一收，说道：“总之，夜翼三人体内就算还有一些吸血鬼病毒残留，也不能叫做吸血鬼病毒，而应该叫做净化后的超弱版血族原血菌。这种菌群对于人类而言类似有益菌，有很大可能会遗传，所以夜翼三人的后代如果刚出生就能踹破爸爸的下巴请不要太惊讶。”
　　夜翼、红头罩、达米安：“……”
　　张夜打了个响指：“情况大致就这样，不知道我们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们，后会有期。”
　　严厉蝙蝠侠几人以为音频到此结束，结果半秒过后，里面又跳出两段话。
　　两段话声音很小，鬼唧唧的，还说得很快，就像是背着其他人。
　　“嗯嗯，那什么，老严，我在生化实验室给你留了一个小小的礼物，贴了你名字。以后你见了我家老布，可不要告诉他，他喜欢乱吃味，又喜欢乱想，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想得阴郁了。他阴郁，我还得想法哄他，唉。不多说了，你们蝙蝠侠大概都这么难缠，我家这只最甚。”
　　“这礼物算是以防万一，免得你几个儿子将来又出幺蛾子。用了那礼物，可以避免你将来打不过你儿子，防止他们在你老后不孝顺欺负你。另外我保管你能活到一百二十八，咽气前都能和超人打个平手。不过记得要多吃多给自己补充营养，否则我怕你身体跟不上消耗。另外这份礼物无法让你长生，哦，你儿子们也不能。如果想要长生，你们自己另外想办法吧~”
　　严厉蝙蝠侠：“……”
　　夜翼几个：“……”
　　阿尔弗雷德满脸欣慰：“老爷，不得不说，张夜少爷真的是个贴心的好孩子，怪不得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老爷那么迷恋他。”

[340]痛苦的崽儿们:张夜和布鲁斯他们回来后只略微休息调整了一天，就回归了原本的生活模式……
　　张夜和布鲁斯他们回来后只略微休息调整了一天，就回归了原本的生活模式和节奏中。
　　布鲁斯借口庄园正在翻新扩建，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红砖小楼。
　　小杰森更是背着一个书包就跑来了。
　　不过布鲁斯每天还是会回蝙蝠洞处理事情，那里有着他需要的所有专业器材和对整个哥谭市的监控系统，反正他会开空间门，来去都很方便。
　　小杰森和迪克都向布鲁斯表达了想要学会开空间门的强烈意愿。
　　布鲁斯对此倒没有藏私的想法，但他也表示：“魔法看起来不可思议，似乎走的是唯心道路，但实际上魔法也是一门科学，且只是总纲的代称，它有着极为严谨的体系。如果仔细研究，就会发现魔法涉及到数学、物理、化学、医学、药学、基因学、心理学、建筑学、天文学……等各种学科。”
　　张夜证明了这点：“魔法分应用学和理论学。极端一点地说，应用魔法就好像我们拿到两轮脚踏车就能骑，拿到汽车就能开，拿到枪支就会使用一样，只要稍微懂一点皮毛，就能操纵魔法。而理论魔法则是魔法的基础。而这两类魔法下面又分很多学科，建议先从一门开始学习。”
　　布鲁斯对几小苦口婆心地说：“如果你们真心想要学习魔法，掌握现实世界的知识基础非常重要。如果现实科技的基础知识掌握得好，你们会发现魔法学习起来也要容易得多。比如说让你们从水中生火，你知道水的分子式，就可以对水进行分解，把水变成氢气和氧气，再增加其他成分进行点燃。呈现出来的就是不可思议的魔法，水在燃烧。”
　　“而开空间门涉及到的学科就更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空间学，而空间学又涉及到高等数学……”
　　大家一听到高等数学这个词组就头晕，他们不算是学渣，但真的不是每个人都热爱数学。
　　张夜见小杰森几个都露出了痛苦又挣扎的表情，忍不住乐，暗中戳了戳还在滔滔不绝趁机教育孩子们好好学习的布鲁斯。
　　布鲁斯看到几个崽儿的表情，嘴角微动。
　　“当然，魔法也讲究天赋。有些人对魔法特别敏感，他们甚至不需要懂魔法原理，只要照葫芦画瓢，感知魔法本源，与拥有强大魔力的存在形成契约关系，就能学会并施展魔法。”
　　布鲁斯一顿，崽儿们的精神又振奋起来，一个个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布鲁斯：“可这并不叫学会魔法，本质其实只是借用。据我所知，现在我们世界的绝大多数魔法师都是从一个强大的存在那里借用魔力，甚至是借用对方对魔法的理解和感悟。”
　　迪克反应过来，“和魔鬼契约，借用魔鬼的力量，以灵魂为代价？”
　　布鲁斯点头：“不止魔鬼，还有其他存在，包括远古魔神、混沌、黑暗、光明等。”
　　张夜秃噜：“某些教派的施法者看起来正经，实际也是在借用神明的力量，所谓皈依和坚定信仰，何尝不是一种灵魂契约和绑定。只是一个说起来是进入光明国度，一个是堕入地狱，前者更好听更让人向往而已。”
　　小杰森抱臂：“都是给人打工，当然要选福利待遇更好的一个。”
　　张夜对他竖起拇指。
　　布鲁斯敲敲桌子：“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去给某些魔神和魔鬼打工。比起给别人打工，难道你们就不想自己做boss吗？”
　　小杰森声音很大地悄悄嘀咕：“自己创业很难的好嘛，很容易失败，还需要启动资金和机会。如果那么简单，那天下间到处都是boss，哪还有员工。”
　　张夜吃吃笑，小杰森这种就是典型的刺头，老师最头疼的那种学生。
　　布鲁斯以往要对付小杰森，大概就是让他直接听令，小杰森也不会跟布鲁斯叨咕这些心里话。两人扭着来，自然会越处越糟糕。
　　现在嘛，布鲁斯给了张夜一个眼神：你上。
　　知人善用绝对是韦恩集团大boss的最大优点之一。
　　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布鲁斯显然打算要把这个优点发挥到极致。
　　张夜伸手抓抓小杰森的脑袋，“老布的意思是不想你们以灵魂为代价来获得力量和知识，那很不划算。而且那些借出力量的存在也没几个好的，你们只要看现实中有多少个好老板就知道，绝大多数老板都只想把员工剥削再剥削、压榨再压榨。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去掌握魔法的本质，自己去与宇宙中的魔法能量源头沟通，这样起步也许稍微困难，但至少未来无限。”
　　几小心里都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就是习惯性想和大人对着干，以及想要偷懒和学得更轻松一些。
　　张夜看向艾萨克、夏多和小加菲。
　　“其实你们三个应该都算是魔法系，而且都借用了某位魔神的力量，或者与某些力量形成了一种自然契约。”
　　三小睁大眼睛。
　　“艾萨克，绿之力，代表植物的集体意识和力量。”
　　“加菲，红之力，代表动物的集体意识和力量。”
　　“夏多的话，看似自然诞生的灵魂，但同样是受到一种集体意识和力量的影响，也许是金之力，代表金属……不，我认为更可能是机械之力。对，就是机械的集体意识和力量。”
　　夏多忍不住说：“那以后AI诞生灵魂，是不是就是网络之力或者是计算机之力？”
　　张夜笑：“是可以这么说。”
　　“集体意识是一种相当可怕和伟大的力量，很容易让我们忽视，但它又绝对存在。就比如我们人类如果单独生活，很难出现天才、智慧者和领袖。但如果大量人类在一起生活，就容易激发出人类潜能，从而在族群中诞生各行各业的天才和智慧者。”
　　“如何更好地借用来自集体意识的力量，但又不受到集体意识的控制和影响，就是以后你们三个，包括我在内都要注意的地方。所以我建议你们三个都应该多学一点现实世界的知识，包括一定魔法知识，从而去更好地理解你们的力量本源并真正掌握它。”
　　张夜微笑：“不要去想着消灭集体意识，不如换个思路，让你成为集体意识的主导，让集体意识为你服务。至少也要做到集体意识影响你时，你能意识到自己在被影响，并能判断自己要做的事情是自己想做的，还是集体意识想做的。”
　　小加菲不太懂，就是感觉有点怕怕，下意识就变成一只绿小猴往张夜怀里钻。
　　张夜抱住他，稀罕地亲了亲：“别怕。我们都生活在集体意识中，包括我们这个家也是一个小小的集体，我们的城市、国家、世界都是更大一级的集体。个体和集体永远都在互相影响，就好像我的想法会影响到你们，你们的想法和做法也会影响到我一样。”
　　这么一说，三小立刻大吐气，顿时就觉得集体意识不那么可怕了。
　　布鲁斯侧目张夜。他想到了血族原血的集体意识，他怀疑张夜很可能接触到了血族的集体意识，并且并没有真正地消灭它。
　　张夜抬头，对布鲁斯弯了弯眼睛。
　　布鲁斯拿青年无可奈何。张夜说话时有时会不小心秃噜出一些破绽，他也就是不想戳破和追问。因为他知道戳破也没用，这小混蛋如果真不想说，有一堆方法对付他。
　　“回到魔法，”张夜声音如山涧清泉，自然流入众人耳中，进入众人心中：“所谓对魔法的感悟，除了精神层面的力量，更多的还是对魔法这种力量和知识的理解。简单说，你什么都不懂，让你感悟火球是怎么冒出来并发射出去的，那就真的是纯靠天赋和运气。但如果你懂一些物理和化学知识，你就会发现你只要能感知到魔力存在，就能轻松凝聚出火球并发射出去。”
　　艾萨克举手：“天赋又是什么？为什么有人拥有魔法天赋，有人没有？没有天赋的人要如何拥有天赋？”
　　“哇哦，你最后一个问题可真的是问到点子上了。”
　　张夜思考片刻，回答：“天赋隐藏在你的基因和魂种中。基因很好理解，就是生物的遗传物质。而魂种，按照我的理解，它其实是一种脑波、思维波在自然界的凝聚，之后受到生命的吸引，自然附着到生命身上，和生命一同成长。”
　　布鲁斯第一个听懂：“你是说魂种就相当于是思维和精神力量的遗传物质？精神的基因。”
　　张夜狠狠赞扬：“没错！你的理解力太强了。生命就是由生物基因和精神基因共同组成。”
　　布鲁斯的思路也被大大开拓：“照你这么说，精神基因应该是跟着生物基因走，从而分出非智慧生物和智慧生物。”
　　张夜：“就是如此，精神基因的枷锁比生物基因的枷锁更多更严，非智慧生物同样具有灵魂，但它们的灵魂想要像人类一样具有繁复的思考能力则需要更复杂的生物基因来支持。”
　　迪克举手：“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植物基因就会吸引到植物的思维波，虫蚁基因则会吸引到虫蚁的精神力量，人类则是更容易吸引到人类的？”
　　张夜：“对。我甚至觉得人类的精神基因图谱内包含了所有物质和非物质体的精神基因，就好像我们人类的生物基因也包含了无数生物的基因。”
　　艾萨克恍然大悟：“那么是不是说所有人都拥有魔法天赋，但是如果他的魔法基因锁没有打开，就很难感知到魔力？”
　　小杰森也听懂了：“这不就跟有人天生数学好，有人天生擅长音乐美术一样吗。那所谓天赋归根究底就是看他的基因亮起了哪一部分？”
　　张夜笑眯眯：“看来大家都理解了，那么我就说一点让大家高兴的事情吧。魔法师收徒都要看弟子有没有魔法天赋，但现在有我在，你们就完全不用担心天赋的问题，就算你们没有魔法天赋，我也可以帮你们打开隐藏在你们身体和灵魂层面上的魔法之门。”
　　迪克、杰森，包括鬼魂达米安全都眼睛爆亮。
　　就连蛋米都跳啊跳的，表示：爸爸们看看我，不要忘了我~
　　“但这只是开始。”布鲁斯接话，神情严肃：“小夜相当于给了你们一笔丰厚的启动资金，我们同时也是你们的魔法知识老师，也就是人脉、是机会。但想要经营好你们的魔法事业，能否当一个成功的老板，终究还得看你们自己。”
　　“为此，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基础功课全都得翻两倍，除了学校学习的知识，你们回来后还得再加一些课程，也就是魔法的基础理论知识，以及法律学和政治学……”
　　“啊啊啊！”杰森带头，大小崽儿们一起抱头痛苦大喊。
　　学习学习，竟然还得翻倍学习，他们就只是想要学会开空间门而已，为什么要让他们的功课翻倍！
　　不活了！逃跑吧！

[341]玛莎的愿望和张夜的报复:一个多月过去，从闪点世界过来的托玛福三人也适应了这个世界，并通过网……
　　一个多月过去，从闪点世界过来的托玛福三人也适应了这个世界，并通过网络细致了解了现在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
　　期间，三人还出门游玩了一趟，名为游玩，实为学习和适应。
　　张夜也把托玛福三人存放在他那里的财产都还给了他们。
　　托马斯和玛莎想要把这些财产分给布鲁斯一半，布鲁斯婉拒了，表示他们可以自由利用这笔财产，哪怕创建一个新公司也行。
　　夫妇两人表示他们会考虑。
　　三人回来时，韦恩庄园的改建还没有完成，但新增加的侧翼楼楼体在高科技的辅助下已经高质量地完工，同时加固加厚了主楼楼体，接下来将进入细致的内外装饰阶段。
　　两位阿福留下监工和看家，韦恩夫妇则住到了市内的韦恩中心酒店。
　　夫妇俩正在豪华套房的客厅里和布鲁斯说话。
　　“你想要让我们接手集团的管理工作，这不是不可以。”玛莎温和地说：“但我们的身份是个问题。虽然我们现在用的身份也很好用，韦恩家的另一个旁支远亲。但我们的容貌……太巧合了，而当年认识我们的人还有不少还活着，他们必然会怀疑。”
　　托马斯没有说话，只眼神温柔又满足地看着妻子和儿子。
　　那晚之后，他做梦都不敢想还有现在这样的场景。
　　这段时间看着妻子真的一点点恢复，从悲痛和无尽仇恨中走出来，看着她重新振作，如今甚至主动提出接手集团管理的事，这……真的很好！
　　布鲁斯：“不会有人怀疑，时间过去这么久，人的记忆会模糊。何况就算他们怀疑又能如何？”
　　“有照片。与其让他们怀疑，并在以后想要挖出我们家族的秘密，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给我们找麻烦，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埋下这样的隐患。”玛莎打断布鲁斯。
　　布鲁斯觉得玛莎有些多虑，但很快他就从玛莎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你们是想恢复原来的身份？”
　　玛莎笑了笑，默认。
　　托马斯微妙地看了眼妻子，他倒是无所谓维持原先的身份，但如果玛莎希望，他自然不会给玛莎拖后腿。
　　只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他也不想为难自己的儿子：“很难吧，我们的年龄和相貌，会很难解释。”
　　布鲁斯却眼神一动，如有可能，他也不希望父母变成远亲，只是他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内心是怎么想的，加上他们想要出门走走，他只能帮他们弄了一个临时身份。
　　“倒也不是很难。”布鲁斯一边思考一边说：“你们都知道冷冻技术。我可以对外解说，当年你们受到枪击没有立刻死亡，但伤势太重也很难救回，于是就紧急启动了韦恩集团正在研发的人体低温冷冻技术，以求未来医疗技术更先进时再把你们救回来。”
　　玛莎微笑：“这个说法倒是可以解释我们的外貌为什么没有变化。但是集团的低温冷冻技术真的已经到了能冰冻人体并化冻后还能救活的程度吗？”
　　布鲁斯：“这个部门还没有成立，但可以今天就出现。研究成果，你们就是最好的例子。相关技术专利，我可以向某些专业人士或公司进行私下购买。”
　　布鲁斯说这句话时，脑中已经闪过好几位世界知名的低温冷冻专家，其中还包括哥谭一位大名鼎鼎的反派。
　　但他很快把急冻人从名单中挪出。
　　急冻人的情况比较复杂，涉及到伦理、法律和急冻人本身的精神状态等问题。
　　不是说他不愿意出大价钱购买急冻人的专利，而是不能。
　　韦恩集团如果聘用、资助、提供实验室给类似急冻人这样的重罪罪犯将会等同于该罪犯的同谋，等同于包庇罪犯和资助恐怖活动。
　　光是法律问题，就能让韦恩集团破产，让他坐牢。
　　除非维克多愿意认罪坐牢并彻底放弃复仇，且同意将专利用于合法的医疗和民用领域。然后通过司法拍卖收购专利，韦恩集团签订严格的“非武器化、非人体实验”协议，接受政府部门监管。
　　玛莎摇头：“作假很容易。但我们这样的成功例子会让某些人看到希望，一旦你宣布集团有这样的研究部门，必然会有一些有钱有权的重病者找到你，想要冷冻自己。”
　　托马斯眼睛一亮，“你是说借此机会给韦恩加团拉来更多人脉和合作者？”
　　玛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对布鲁斯说：“但你必须要让他们看到希望。有钱人除了少数人，大多数人都不是傻瓜，哪怕他们为了自己和亲人的生命再疯狂，也会仔细调查。”
　　玛莎一顿：“而拒绝也不是一个好办法。尤其在有我和托马斯这样的实例后。”
　　布鲁斯架起腿，身体后靠：“我也没有打算说谎，我说成立低温研究部门，那就是真的成立，包括成果都不会虚假。”
　　托马斯听到这里，忍不住干咳一声：“你们是不是遗忘了一点，我和玛莎在法律上已经属于死人，是被正式宣告死亡的存在。如果布鲁斯宣布我们复活，这就会涉及到韦恩集团进行非人道主义的非法人体实验问题。”
　　布鲁斯暗中也在为这个问题头疼，但玛莎显然想要恢复原来身份，而他不想拒绝她。
　　玛莎笑，神色轻松地说：“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首先需要我们亲笔签署一份在危急情况下自愿紧急冷冻和自愿进行医疗研究的同意书，再把同意书做旧。”
　　“其次，我们主动向外界公开这件事，并重点说明当时韦恩一家遇到了极度危险的情况。有人想要杀死我们，如果我们不对外宣布死亡，追杀我们的人就不会放过我们，甚至会杀死我们才八岁的孩子。才八岁的布鲁斯什么都不知道，一切方案都是我们在临冰冻前和阿尔弗雷德协商并决定。”
　　“而那时人体低温保存技术还只是实验中，我们在冰冻前也不敢保证将来一定能复活……不，不能用复活这个词，得用恢复。所以我们的死亡也是真实的。”
　　“直到现在，技术完善，布鲁斯也找到了安全救治我们的方法，才尝试恢复我们。而现在已经恢复的我们，将正式重新申请身份，激活原先的身份。”
　　玛莎滴水不漏地补充：“从我们申请恢复身份开始就安排好一个律师团队，就把我们当做长期失踪者进行法律辩护。而法律允许长期失踪被宣布死亡的人重新出现是可以恢复身份并取回财产的。”
　　托马斯抓住漏洞：“但我们不是长期失踪。按照你的说法，阿尔弗雷德从始至终都知道我们的存在，包括冷冻部门的员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律师团队。”玛莎淡淡说。
　　托马斯看布鲁斯不说话，只好再次提出一个问题：“富豪冰冻自己，在若干年后以壮年之态出现，相当于延长寿命。这会激发普罗大众对富豪人群的仇恨、对韦恩家族的妒忌。舆论将会对我们十分不利，而法官是人，他必然会受到舆论影响。我们的行为又像是在打擦边球。”
　　玛莎轻叹，抬手揉了揉眉心：“综上所述，我们想要恢复原本身份不是不可能，但会有很多麻烦。”
　　托马斯和布鲁斯赫然发现，玛莎心中可能也很纠结，她故意提出要恢复原本身份并拿出来讨论，可能不是为了解决难点，而是为了让自己明白恢复身份有多麻烦。
　　也就是说玛莎试图说服自己，让自己接受新的身份。
　　布鲁斯见此，脱口道：“如果去除掉人体低温保存这一点，其实麻烦就没有那么大。法律层面和舆论方面都可以按照玛莎之前说的那样解决。”
　　玛莎看向儿子：“那你要如何解释我们失踪的二十多年时间和我们没有变老的容颜？”
　　“推给玄幻。”
　　张夜一边掀开被子一边说。
　　时间来到当天深夜，正确说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半。
　　红砖房已经安静下来，布鲁斯也已经收起蝙蝠侠的战甲，洗完澡躺到床上。
　　他把今天和父母商量的事告诉了张夜，也想听听张夜的意见。
　　张夜钻进被窝里，拍了拍枕头，一脸轻松地说：“科技层面会牵扯到法律问题，那就推给玄幻。托马斯和玛莎完全可以找个借口说，他们当时身受重伤，同时又知道有个神秘组织因为他们不愿与帮派妥协、不愿同流合污，打算杀死他们，他们只能假死脱离，给儿子和集团公司争取一线生机。”
　　“然后？”布鲁斯问。
　　张夜侧过身，“然后自然是他们听说神秘的东方有一个神秘的强大的治疗师，或者有一个神秘的高山神池，就藏在喜马拉雅山脉中，沉入神池的人可以治疗伤势，并保持身体状态，只是因为神池多年来被多次使用，效果已经越来越低，能治疗人体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漫长。且治疗完韦恩夫妇后，那池神水就没用了，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布鲁斯眼神动了。
　　张夜：“你们美国人就吃这一套，有什么神奇事情都喜欢放到喜马拉雅山，你再弄一张神秘僧人与你父母的合照，捏造一个你父母曾经慈善捐助那边的山民孩子的事实，就能完美解释那僧人为什么会帮助你父母。”
　　“甚至更玄幻一点，就说他们遭受枪击就要死亡时，那名神秘僧人突然出现，说要带走他们救治，但不保证能救活。但考虑到韦恩夫妇失踪会给八岁的你带来危险，在和阿福协商后，那名神秘僧人帮助韦恩夫妇进入假死状态，在法律上宣布了他们的死亡，然后带走了他们。”
　　“而你什么都不知道。”张夜加重语调，“唯一知道实情的阿福隐瞒了你，主要也是不想让你心怀希望又失望。直到你父母真的治疗好并出现。”
　　布鲁斯：“……是个不错的玄幻故事。”
　　张夜呵呵：“但你们美国人就吃这一套。相信我，把这个故事放出去，就算有人会怀疑，但他们也会忍不住想，也许是真的呢？毕竟大家外星人都见过好多了，见识多的人，思维也广。”
　　布鲁斯在思考可行性。
　　张夜伸手拍拍他，“相信我，这个说法绝对比你那个冷冻的科技方法更能让大众接受，牵扯到的法律问题和人伦问题还少。甚至你们可以把事情全部推给那名神秘僧人，韦恩夫妇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一切都是那个僧人私人的报恩行为，是韦恩夫妇做善事得到的善果。”
　　“哇！多么美好的故事啊，都能登上圣经了。”张夜感叹：“这样的故事流传出去，不管是富人阶层还是普通人阶层，都只会羡慕不会妒忌，更不会有人仇富，因为韦恩夫妇是做善事才会得到善果，所有人都会赞美~”
　　布鲁斯心动。虽然张夜的话听起来很不靠谱，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可操作性非常大。
　　就算有人会怀疑，但有种你去找出韦恩夫妇之前二十多年的藏身处。如果怀疑其中有某些违反人类和法律的手段，那你去找嘛，找到了算你赢。
　　“我知道你想帮助急冻人维克多。你同情他，想要帮助他，但又顾虑重重。”张夜闭上眼睛，说话已经有点朦胧。
　　布鲁斯悄无声息地钻进张夜的被窝里，把自己的那张踢到了床下。
　　“我问过小丑他们，急冻人的问题不仅仅是缺钱…”
　　“等等，你问过小丑？你什么时候又见到小丑了？”布鲁斯正伸入衣服底下的手，改为揪住了某人的衣领。
　　张夜：“昨天？前天？大大前天？哎呀，总之经常碰到啦。”
　　“经常碰到……”布鲁斯呢喃。
　　张夜一根根掰开布鲁斯揪住他衣领的手指，不爽地说：“我生活在哥谭，现在为了配合你，基本都是晚上出车，小丑也是哥谭的夜行动物，他又闲得很，没事就跑来找我唠嗑。我能怎么办，见一次打一次吗？”
　　布鲁斯：“……”
　　张夜哼唧：“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找一份工作，别那么闲。他说工作不好找，最近正在策划抢劫一家银行。”
　　布鲁斯：“……他跟你说了要抢劫哪家银行以及详细的时间了吗？”
　　张夜嘿嘿：“放心，我给他介绍了一份新工作。”
　　布鲁斯心惊胆战：“什么新工作？我是否有荣幸能知道详细内容？”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我让他去找急冻人维克多，盗窃维克多老婆的低温存储仓。我很好奇那位女士是否还活着，以及她的绝症到底绝到了什么程度。”
　　布鲁斯脑细胞急速消耗，用最快速度得出答案：“维克多是不是招惹你了？你看他不爽想找他麻烦？而你找他麻烦的方式当然不是毁掉他所爱让他陷入痛苦，你是想……你想治疗好维克多的妻子诺拉，打破他的深情人设，让他面对现实，以此来打击他？”
　　张夜用脚丫子蹭了蹭某人伸过来的小腿肚，没否认：“就在几天前，我碰到了那家伙，他正在抢劫一家冷冻公司的设备，并冻伤了两名安保人员。我在救治了那两名安保人员后，决定找急冻人谈谈。我发现他的冷冻技术很不错，如果把该低温技术用在保鲜食物上，家里就可以建造一个食材和药材的低温保存库。”
　　布鲁斯：“……”真是很张夜的想法。
　　“但是那家伙竟然不给我面子。我说我医术还不错，建议他让我见见他的妻子，说我也许可以治疗好他的妻子，包括他自己的低温症。他不但不同意，还攻击我！”
　　“那是…很不好。”
　　“是吧，我都没跟他谈费用。我也没打算买断他的专利，我只是想治疗好他和他妻子的身体，然后让他给我私人弄一个低温保鲜库。这绝对是很公平的交易对吧？”
　　“对。”
　　“可他攻击我！不但怀疑我的医术，还嘲讽我的年龄和容貌，还说他相信一只猴子可以治疗好他的妻子，都不会相信我能做到。”张夜在最后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
　　布鲁斯开始同情维克多了。这位急冻人这是把他家小夜的雷点都给踩了个遍。
　　怪不得小夜会撺掇小丑去找维克多的麻烦。
　　而小丑这个唯恐天下不乱，只凭兴趣做事的家伙，见到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插一脚？
　　以前小丑就利用过维克多，这次恐怕会玩得更大。
　　不过比起小丑去抢劫银行，也许让他去打劫急冻人对哥谭市民更……健康一些？
　　张夜冷哼，“那家伙不是喜欢摆出一个情圣的人设才让你和哥谭市民这么同情他吗？那我就偷出他老婆的身体，治疗好她，然后看他还有没有理由继续行凶作恶。如果他继续为恶，我看他还能找出什么新借口。”
　　和急冻人接触不久，他就从急冻人的逸散魂力中感知到，急冻人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想要治好自己的妻子，甚至不想解除妻子的冷冻状态。
　　他希望让妻子永远都待在冷冻仓里。
　　这样他就可以拥有一个永远美丽、安静、且绝不会背叛他的爱人。
　　当然，人内心深处的想法并不是一成不变，更不是绝对。
　　急冻人内心中也有想要救治妻子的一面，只是想要妻子维持原状的想法更强烈。
　　张夜也不打算干别的，他就是想要让急冻人面对真实的他自己。
　　免得他作恶还得让他妻子分担他一半的罪孽——我都是为了你啊。
　　“我郑重申请，请让我参与此事。”布鲁斯正色说。
　　张夜：你表情那么严肃，可你的手指在干嘛？

[342]芬恩街日常:“另外，我能知道你支付了小丑什么样的酬劳吗？”布鲁斯又问。……
　　“另外，我能知道你支付了小丑什么样的酬劳吗？”布鲁斯又问。
　　张夜在考虑是打一架呢还是打一架呢：“当然是金钱。那家伙真的很穷，他竟然抢小加菲的汉堡。我答应他事成后付给他五千美金，他拿了一千的定金。”
　　布鲁斯：……小丑已经穷到为了五千美金就能去打劫急冻人的程度了吗？好吧，那是小丑，别说五千刀，就是五美元，只要他高兴，他就会干。
　　嗯，想问的事情都已经问完，具体的可以第二天继续。现在该干一些正经事了。
　　半个小时后，张夜磨牙咕哝：“您可真是精力旺盛！”
　　次日，已经和布鲁斯谈妥的玛莎没有半丝耽搁，先是在上午和集团现任CEO卢修斯·福克斯见面，深谈了半日，下午就以集团主席特助的身份高调出息韦恩集团高层会议。
　　玛莎·韦恩的出现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大震动，在公司高层看来，这只是他们的名誉主席布鲁斯找了个美丽特助来帮懒散的他处理工作而已，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直到有年纪较大的股东和在集团工作几十年的老员工见到她，偏偏玛莎用的还是原名……
　　没多久，韦恩夫妇当年被害，却因做善事，被报恩的神秘僧人所救，浸入喜马拉雅山高山神池中浸泡二十多年得以痊愈，还保持了当时体态的神奇传说，就开始在哥谭乃至全美和全世界流传。
　　不管多少人相信，总之韦恩夫妇算是正式亮相哥谭，回到了公众眼中。
　　而这个传说的最大好处就是，原本还很轻视和没把玛莎放在心上的集团高层，尤其是西蒙·杰曼之流，在知道这位不是靠美色上位，而是他们的大boss的亲妈、原本集团的管理人后，顿时老实了不少。
　　至于韦恩夫妇法律层面的身份，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自有律师团队帮他们搞定，只要他们不出国，基本不会影响到他们现在的工作和生活。
　　布鲁斯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不但玛莎想要恢复原本身份，他也不想把父母当做远亲看，哪怕只是法律层面上。
　　何况在他看来，这对从闪点世界来的夫妻无论是从基因还是从伦理方面，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为了消除父母子之间最后的隔阂，布鲁斯甚至找两人秘密聊了聊。
　　布鲁斯重点告诉韦恩夫妇：他有前世记忆，这个前世就是闪点世界的原世界。因为闪电侠穿越时间救母的缘故，让原世界出现了分裂点和平行世界，导致他和父母分别在自己的世界活下来。
　　原本这应该是个悲剧，因为两个世界是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遇。
　　但张夜给了他们父母子活着相聚的机会，而他之所以能前往闪点世界找到他们并把他们带回来，也是源自血脉和灵魂的冥冥指引。
　　玛莎听后捂住嘴，眼泪无声落下。
　　托马斯怔愣片刻，也红了眼眶。
　　他们一直认为这位布鲁斯只是他们儿子在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他们也认为布鲁斯就是这么看他们的。
　　总之，他们彼此都是对方最爱的替代。
　　可谁想到，他们彼此竟然就是原本的亲父母子！
　　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布鲁斯前世的父母去世不是真去世，而是去了闪点世界。同样他们的孩子布鲁斯也没有真正死亡，只是留在了原世界。
　　而分离的父母子遇到了张夜，奇迹地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相聚。
　　空洞的心被填实了，丧子丧父母的痛苦不说全部消失，至少也得到了安慰。
　　原来他（他们）真的没有死，而是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
　　“现在我们相聚了，真的相聚了……”玛莎又哭又笑。
　　托马斯抱住妻子，心情复杂到想把大布鲁斯打一顿。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布鲁斯轻咳：“我也是带着你们回到这个世界，才真正复苏前世的记忆。”
　　玛莎和托马斯不知道布鲁斯和张夜在前世还有过一段，布鲁斯能恢复前世记忆也都因为张夜留在他灵魂中的守护魂力。他们只当是自己的到来，达成了某种条件，才唤醒了儿子的前世记忆。
　　这让他们更为欣喜，也去除了最后一丝隔阂。
　　玛莎问到布鲁斯的前世记忆，布鲁斯露出了一个惨然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夫妻俩顿时心疼不问了。
　　他们从布鲁斯的表情看出，他们儿子前世很可能过得非常不快乐。
　　“没有小夜？”玛莎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布鲁斯诚实回答。
　　“那也没有其他人？”玛莎更小心翼翼。
　　布鲁斯沉默摇头。
　　玛莎忍不住按住心脏。如果不是布鲁斯已经很大只，她一定会拥抱他。
　　“等庄园改建好，你和张夜还有孩子们赶紧搬回来吧。”玛莎叨咕。
　　布鲁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张夜有自己的事业，他住在芬恩街那边比较方便。”
　　玛莎立刻就炮轰托马斯：“看看！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把家安在城市郊区真的很不方便，虽然那里是老钱家族的地盘，住在那里就代表身份地位。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在哥谭市中心重新置产，把北边郊区的房子当做老宅。”
　　托马斯好脾气地说：“我们现在购买也不迟。”
　　玛莎冷哼：“庄园已经开始改建。而且房子太多也不利于家庭成员培养感情。”
　　托马斯：“是啊。不过我们也得考虑到孩子们工作方便与否的问题，还有我们的。”
　　布鲁斯听到托马斯这句话时并没有多想，以为他只是随口安抚玛莎。
　　直到……他在芬恩街看到了一家新开业的诊所！
　　这家名为托马斯诊所的诊所就开在张夜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现在从街尾往左边数，街尾第一家就是张夜家，张夜的隔壁是他用火柴·马龙身份买下来的房子，第三家是鳄鱼人韦伦的房子，第四家就是托马斯买下的。
　　布鲁斯在认真考虑他要不要把这一条街都买下来。
　　就连迪克都在开玩笑，说他是不是该赶紧趁这条街房价还没有暴涨到他买不起的程度前，把第五家给买下来。
　　“如果你不动用基金里的钱，就算以现在的价格，你也买不起这条街上的任何一座房子。”
　　小杰森拎着书包从迪克面前走过。
　　迪克挽袖子：嘴这么毒，你是找打还是找打？
　　托马斯穿着白大褂，站在诊所门口呵呵笑。
　　布鲁斯想要按揉眉心。
　　“你是怎么解决医生执照的？”布鲁斯忍不住问。
　　托马斯笑眯眯地说：“没解决，我现在是黑医。哦，不用担心，等拿到身份后，我会重新申请医师执照。不过现在的考试内容大概和我们那时已经大不一样，但好在我还有老同学莱斯利帮忙，他答应这段时间会给我上课，帮我弥补这二十多年的新医学知识。”
　　布鲁斯看向诊所上的挂牌。
　　托马斯转头：“哦，虽然挂的是我的名字，但执照是莱斯利·汤普金斯的，我这里算是他的另一个办公地点。如果有人来检查，他会过来。等我的执照申请下来，就可以把他的执照还回去。”
　　布鲁斯：“……”
　　张夜探头，对小鹅叨叨：“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位在另一个世界会成为开赌场的蝙蝠侠了。他的底线和原则比布鲁斯灵活多了。”
　　托马斯看到张夜，眼睛一亮：“以后小夜也可以和我的诊所合作，如果有病人可以送到我这里来。没钱也可以。”
　　张夜顿时也露出了最诚挚的笑容：“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终于找到一个真正有钱还愿意真正做慈善的富佬。
　　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的诊所也对穷人免费，但那也是靠韦恩集团的慈善捐款。
　　每年捐款用途的审核还很严厉并有限额，并不能无限制地送没钱没保险的人过去。
　　有时就是这样，你真做慈善，相关组织和供钱方恨不得把你的吃穿用度全部审之又审，就怕你贪污一分钱的慈善款。
　　可如果真有人从源头贪污，反而没什么人去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彼此都成了相关利益者。
　　现在有托马斯诊所在，这位可不需要靠什么慈善捐款，他自己就能撑起这家诊所的所有运营费用。
　　哪怕他和玛莎平分他们从闪点世界带回来的财产，那也是一笔极为庞大的资金，那可是整个韦恩集团和韦恩家族名下所有不动产，以及凯恩家族的部分财产相加。
　　为了方便带回这笔财富，也为了避免冲击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他们把所有财产都换成了贵金属。
　　布鲁斯利用他的聪明大脑，把这笔财富利用到了极致。
　　首先就是左手倒右手。布鲁斯把这笔价值高昂也极为珍贵的贵金属先私下交易给正义联盟名下的星商集团星际矿物公司，冒充是在外星挖出的矿石。
　　在付给美国政府一笔星际关税后，这批贵金属就完全洗白，由星商分批卖给韦恩集团和其他需要贵金属的公司和个人。
　　这批贵金属无论哪里都需要，轻重工业更是离不了，韦恩集团非常高兴以平价买进这么一大批贵金属，而且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
　　星商不但收获一笔不菲的中转费，还借此机会对外竖立起“有能力开发外星球且手中有很多好货”的形象，美政府方面第一个跑来接洽，想要通过星商获得外星的开发权。
　　超人和神奇女侠被布鲁斯以锻炼的名义踢出去，让他们去和政府官员打交道。
　　超人和神奇女侠对搞政治没兴趣，更无意帮助某个国家来侵占某颗星球。他们也没有多推脱，只是按照布鲁斯指点的话术说明他们现在能在外星采集矿石全靠他们的个人能力，想要在外星建设基地，需要以下种种准备……
　　看到超人他们列出来的长长单子和预估金额和所需科技，来接洽的政府官员立刻哑巴了。
　　而超人和神奇女侠的背后身份，也让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官员都没办法强逼他们做事。这两位虽然拿着地球户口，但真不能算是纯种地球人。
　　超人等正义联盟的超英们的意思也很明确，我们可以帮忙发现和发掘有价值的星球，甚至可以把名单和具体坐标都公开，但占领和开发则全看你们各国自己，有本事你们就自己驾驶宇宙飞船过去占地盘。想雇佣我们星商帮忙开发也可以，只要给出让我们满意的价格。
　　通过这批质量优秀、份量也多的贵金属，星商和韦恩集团不说赢麻了，也都赚了不少，作为提供者的韦恩夫妇也没有亏。
　　别忘了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原材料，有很多贵金属在二十多年前的价格和现在根本没法比，当然也有现在更便宜的。
　　但当初把财产全部换成贵金属时，布鲁斯就指点过韦恩夫妇，告诉他们带什么贵金属回去更赚钱。
　　所以韦恩夫妇在闪点世界购买的贵金属全都是带回来就能暴涨的。
　　就说黄金，二十多年前什么价，现在是什么价？
　　不说带回的贵金属全都赚二十倍以上，但平均赚个十倍还是没问题的。
　　为了避免冲击市场，布鲁斯没有把这批贵金属全都放出去，只卖了一批。
　　但他也没打算把剩下的贵金属囤积在手上，而是巧妙地以剩下的贵金属为成本，换购了星商、韦恩集团、莱克斯集团、通讯集团等他知道未来发展不错的集团公司的股票。
　　于是托马斯和玛莎除了拿到一笔极为骇人的巨额现金，还掌握了一大笔未来的财富密码。
　　那么庞大的资金放到银行里哪怕买最安全最低息的理财产品，每年光是分红就能收获数百上千万以上，以美金结算。
　　更不要说还有各大利好公司股票带来的分红，累积纯收益上亿轻轻松松。
　　说句完全不夸张的话，韦恩夫妇的钱真的是多到花不完。
　　所以托马斯想要搞免费诊所，那是真完全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就是得小心税务局。
　　不过只要心中无鬼，实际做慈善花多少就报多少，那自然不用惧怕，还能抵扣个人所得税税款。
　　话说回头，张夜对托马斯在芬恩街开诊所还是很欢迎的，而且托马斯手笔很大，他买下的房子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一栋，不算院子只算建筑体的建筑面积，占地就有千平。
　　诊所分两层，楼下是诊所，楼上住人。
　　二楼住人要不了那么大的空间，托马斯在装修设计时，给二楼安排了一间非常宽敞且设备非常高端完善的生化研究室，并邀请张夜一起使用。
　　他的邀请原话：“我一个人用太浪费了，别让这里的昂贵设备摆着生锈。”
　　张夜欣然同意。他喜欢这个，他也想在家里准备这么一间研究室，但苦于设备太贵，有些仪器一台就上亿，他压根买不起，而且家里房间也基本满了，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但现在好了，托马斯那里准备了这么一间不亚于大医院和大学的生化研究室，他以后就可以借用了，大概率还是免费，美滋滋~
　　布鲁斯……脸黑又脸黑。
　　他当然知道张夜想要什么，他原本想要在张夜生日时送给他一座设备完善又先进的研究室当生日礼物。
　　可他爸，亲爸！抢先做了，而且还是邀请小夜共享。
　　就算他以后再送小夜一套，小夜说不定能骂他浪费，然后因为托马斯那边的距离更近，而选择依旧用托马斯那边的。
　　更可恶的是，托马斯仗着诊所二楼地盘大，还给崽儿们也准备了房间，确保能一人一间套房还有余。
　　等等，也许让崽儿们住到托马斯那边，对他还是有一些好处的？
　　可惜，崽儿们还是最黏张夜，托马斯虽然邀请了，但崽儿们没有一个住过去的，就是成年的迪克也没有。
　　可能是大家住在一起比较热闹吧。
　　总而言之，芬恩街上姓韦恩的是越来越多了。
　　鳄鱼人韦伦初时不知道托马斯的身份，还很好邻居地给托马斯送了一箱冻海鲜当礼物。
　　托马斯回送了鳄鱼人一箱红酒。
　　鳄鱼人当即就扛着箱子送到张夜这里来，还嘀咕说他不喜欢红酒的味道，他更喜欢喝啤酒，这箱红酒就送给张夜做晚上的佐餐酒。
　　小夜很爽快地接了，当场打开一瓶红酒当烧菜的料酒，这道菜正好需要红酒。
　　布鲁斯瞅瞅红酒瓶上的年份和出产地，嘴角无声勾起。
　　他还是不要告诉韦伦和小夜他们这一箱红酒的实际价格了，免得他们……转头就挂哥谭拍卖网上卖掉。
　　门铃声响起，艾萨克跑去开门。
　　没一会儿，托马斯抱着一个沉重的泡沫箱走进来，边走边说：“这条街上的住户真挺不错。我隔壁的那户，就是开快递公司的，别看老板人长得牛高马大有点吓人，但他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他送了我整整一箱的冻海鲜，我一个人吃不完，也不会做，小夜你这边人多，看着处理吧。”
　　正在灌啤酒的韦伦伸头：“哎？新邻居？”
　　托马斯惊讶：“嗨，你也认识小夜？”
　　韦伦当即大笑起来：“当然认识，小夜是我没有血缘的亲弟弟。”
　　托马斯：“……真巧，小夜是我没有血缘的亲儿子。”
　　小杰森哈哈笑，插话：“那我夜哥就是我没有血缘的亲爸爸。”
　　小加菲不甘示弱：“我也是夜哥亲生的。”
　　艾萨克沉思：“如此说来，我也算是夜哥亲生的才对。”
　　夏多挤开众崽，标榜自己的正宗：“我更是！没有夜哥就没有我的诞生。”
　　蛋米愤怒：滚开！你们这些假货，我才是我夜爸的亲生崽！
　　张夜：你们都够了！
　　鬼魂达米安跳坐到料理台边上，一脸挑衅地看张夜：“放心，我不会说我是你生的。但我回去后，会在我的世界找找有没有另一个你。如果他也像你一样拥有一双狗狗眼，做饭还好吃，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竞争韦恩庄园下一位管家的职位。”
　　张夜：“……你爸到现在还没能复活你吗？真没用。”
　　鬼魂达米安暴怒，他可以嘀咕他父亲，但其他人不可以！
　　“你儿子完了，你选一个，我今天就砍死他！”
　　张夜挥手：“一边玩去。晚上想吃什么？”
　　鬼魂达米安满脸怒容地拔刀：“今天我的对手将是艾萨克！晚上能有南瓜饼吗？就是你上次做的那个。”
　　“好的，今晚我一定不会做南瓜饼。”
　　鬼魂达米安暴怒，飘起来，长刀横劈。
　　一只大手伸过来，把气成黑色的鬼魂达米安提溜起来扔到沙发上。
　　布鲁斯通过魔法炼金手段，给自己的活体战甲增加了捕捉灵魂的能力，现在他能直接触碰到鬼魂达米安，想揍就能揍。
　　鬼魂达米安这小坏蛋有个不良喜好，谁让他不高兴，他就会在晚上钻张夜和他的卧室，然后就站在那里满脸讽刺地沉默地看着他们。
　　明知道张夜能驱逐他，鬼魂达米安对这个游戏仍旧乐此不彼。
　　逼得布鲁斯不得不也让自己“进化”了。
　　托马斯放下泡沫箱洗手，看看一起镇压鬼魂达米安的闹腾崽儿们，又看看灌着啤酒看起来很凶悍却任由小加菲爬到他脑袋上的鳄鱼人，最后看向因为妨碍张夜做饭挨了一锅铲的布鲁斯，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真好啊。
　　他瞒着一家人，偷偷在芬恩街买房开诊所，绝对是他这半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玛莎？玛莎现在满脑子都是整顿集团内部中高管，想把那些捣乱的家伙都清理出去，每天忙得不见人影。他要不是一个人在酒店里待得太孤独，也不会打起芬恩街的主意。
　　同一时间，回到韦恩庄园的玛莎，看着冷冷清清的餐厅，下意识询问年轻的潘尼沃斯：“其他人呢？托马斯不在庄园？”
　　她就是没有在酒店看到托马斯，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以为托马斯回来庄园了，她才花了一个小时的路程赶回来。
　　年轻的潘尼沃斯慢悠悠地回答：“不但托马斯老爷不在，半小时前我还看到老阿尔弗雷德开着车子带着很多吃的喝的和定制的几箱衣服跑了。”
　　玛莎：“……”
　　玛莎嘴角向两边拉起，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微笑：“很好，他们这是都觉得庄园人太多了是吗？”
　　潘尼沃斯面容冷静：“老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感叹，说小夜少爷那边孩子太多，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又说家里已经有我在，他非常想去小夜少爷那边养老顺便带孩子。”
　　玛莎……什么都不想再说，转头就朝外走。
　　“请让我为您开车。”潘尼沃斯飞速抓起一把车钥匙，跟了上去。
　　对了，他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托马斯老爷和布鲁斯少爷，总觉得玛莎夫人过去很可能会爆发一场激烈凶残（喜闻乐见）的家庭大战呢。
　　就在玛莎和潘尼沃斯往芬恩街飞驰而去时，哥谭市内某条街道上突然响起了诡异阴森的笑声。
　　“桀桀，终于给我弄到手了。这五千刀真不好赚，还不如去抢银行。”
　　画着小丑妆的男人吃力地从暗巷中拖出一台冷冻仓，咔哧咔哧地往外拖，丝毫不顾冷冻仓是否会损毁。
　　街道上一辆冷冻运输车已经在等着他。
　　这是他偷来的车子，用完如果还完整的话，他再还回去~
　　小丑仰头看天色，又假装看了看没戴手表的手腕，嘀咕：“这个时间，也许我能过去混顿晚饭。这可真是太棒了，快快快跑~”
　　小丑开着大车快乐地奔向芬恩街，途中与一辆又一辆的车子交错而过。
　　前面那辆一看就很贵的车子太挡路了，能不能开快点？
　　小丑快乐地用力地按响车喇叭。再不让路，我就撞啦！

[343]杰克叔叔来做客:年轻的潘尼沃斯同样拥有年老时的特质，那就是稳。　　他听到车……
　　年轻的潘尼沃斯同样拥有年老时的特质，那就是稳。
　　他听到车后传来的不耐烦喇叭声，立刻就往右偏，让开了道路。如果后车想超车就超吧。
　　问题是现在虽然已经过了晚高峰最拥挤时段，但路上车辆还是很多，后车又是一辆中大型的冷冻运输车，想要超车也要看左边道路车辆愿不愿意。
　　小丑才不管那么多，一看前面豪车识相，立刻就朝那个让出来的空隙钻过去。
　　左边道路上的车辆发出了愤怒的连串怒吼：你也不看看你的体型，你他么就硬挤，是不是想逼迫老子让道？！
　　每个司机多少都有点路怒症，尤其是路上车辆行驶缓慢又拥挤时，这时候如果遇到前方车辆慢腾腾或侧方想超车的车子，那真的是恨不得直接踩油门撞过去。
　　像是冷冻运输车这种体型较大，行驶缓慢，还会阻挡视线的中大型车辆，蛮干胡来时更是所有车子的痛骂对象。
　　可是谁让它体型大！
　　真撞上去，那肯定是小车吃亏。
　　左边道路的车主暴怒下，却也不得不踩下刹车让出道路，让那辆冷冻车插到前面。
　　但！那可恶的冷冻运输车竟然在插入左边道路后，又突然变向杀向右方。
　　小丑全神贯注，嘴角的弧线吊得高高的，在拥挤缓慢的车道中左冲右突，就如一群小鱼中钻入一条鲨鱼，不断向前再向前。
　　路上响起了刺耳的阵阵喇叭声。
　　不少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
　　还有司机暴怒下竟然抽出半自动冲锋枪对准了冷冻运输车的车轮。
　　潘尼沃斯脸上镇定，心中喊着要遭。他不怕发生枪战，但他怕发生大堵车。
　　车后座，玛莎忽然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蝙蝠侠只在夜晚出动。如果在白天和傍晚，他就算有蝙蝠车，光是堵车也能堵死他。”
　　潘尼沃斯：您说得好有道理。
　　“所以我们在车库里还看到了蝙蝠摩托，而布鲁斯少爷的抓钩枪更是能让他在城中建筑物上自由行动。”
　　玛莎：“比起改善哥谭市的交通……你觉得单人飞行器的前景如何？”
　　潘尼沃斯委婉地提醒：“那样同样需要哥谭市包括全国的交通新规划。”
　　玛莎看着车窗外，“但比起改动原先旧的交通规划，也许重新创建一条新的低空飞行交通规划更容易。我们不一定马上就把低空飞行规划铺遍全国，可以先以哥谭为试点。如果别人眼热哥谭的单人飞行器，不用我们去推，想要的人也会主动去说服议会。”
　　潘尼沃斯也不觉得玛莎做不到，但问题是：“单人飞行器的引擎和动能？”
　　玛莎微笑：“布鲁斯的附魔炼金只用在自己身上太浪费了。那是一个新的科技方向，我们不能因为它占了魔法之名，就把它摈弃在科学之门的外面。相反那是一种划时代的新发展方向。不说千年前，就说百年前，如果有人乘坐火箭飞上月球，也会被人说是使用了魔法吧。”
　　“轰！”
　　前方传来连串撞击声。
　　潘尼沃斯紧急刹车，玛莎身体前冲。
　　疯狂的喇叭声和车主的叫骂声响成一片，还有炸耳的枪声响起。
　　潘尼沃斯叹息：“我希望自己现在就拥有魔法。”
　　把这些该死的车子和车主都乾坤大挪移到郊外去！
　　小丑嘿嘿怪笑着，拿起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单手转动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向前冲。
　　后方车辆撞翻天关我鸟事？
　　哎？我造成的？
　　别胡说！别冤枉人！我是最清白无辜的杰克叔叔~
　　杰克一路把冷冻运输车顺顺当当地开进芬恩街，在张夜家大门口嘎吱停下。
　　照照后视镜，把过于艳红的嘴唇又擦了擦，尤其是嘴角两边的红色痕迹更是擦得干干净净。
　　小丑不能知道张夜的家在哪里，张夜也不会允许小丑知道，但杰克叔叔可以~
　　几个小的听到门铃声跑去开门。
　　小加菲看到下车人的脸，紧急刹步，转身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夜哥，抢我汉堡的坏蜀黍来了！快来赶走他！”
　　“臭小鬼，不就吃了你一个汉堡嘛。”杰克不爽嘀咕，骂骂咧咧地跳出驾驶室，指挥艾萨克和夏多给他帮忙，从车后拖出一个巨大的罐子。
　　艾萨克略一感知，立刻堵住花园栅栏门：“你怎么弄一具尸体过来？”
　　正要把罐子扛起来的夏多立刻放下罐子，也警惕地看向杰克。
　　杰克插腰：“什么尸体！明明是活人。而且这是你们夜哥指定要的货，快让开，如果因为你们的耽搁，让罐子里的人死了，那就全是你们的错。”
　　艾萨克和夏多互视。
　　好在张夜听到小加菲的求救声，已经从里面出来。
　　布鲁斯紧追其后，出来就看到了杰克·内皮尔那张过度苍白削瘦还冲着他笑嘻嘻的脸，就特别想过去一拳把人打晕，再把他塞进阿卡姆的牢房里。
　　布鲁斯一把抓住张夜低声问：“小丑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你告诉他的？”
　　张夜满脸无辜+茫然：“没啊。我怎么可能告诉小丑我住在哪里？啊，我知道了，他肯定有偷偷跟踪我。”
　　布鲁斯：有人跟踪你，你会不知道？
　　张夜：我又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把魂力释放出去扫描，在哥谭这座随时都会发生犯罪和死亡的城市里，我敢把魂力时时刻刻放出去，就得做好时时刻刻到处救火的准备。
　　布鲁斯头疼：让小丑知道我们家在哪里，真的好吗？
　　“可那不是小丑啊，那明明是哥谭好市民、一心只为哥谭人的杰克叔叔~”张夜笑嘻嘻地说。
　　布鲁斯：“……”
　　杰克冲着两人乐，还对张夜行了一个夸张的舞台礼：“我亲爱的老板，您的专属雇佣兵、哥谭好市民、孩子们的杰克叔叔给你送来了你指名要的货物。”
　　随后拿出一个老旧手机，正儿八经地说：“如果确定货物无误，请结账。”
　　张夜甩开布鲁斯，掏出手机当场就给杰克转了剩余尾款。
　　杰克看到尾款到账提醒，吹了声口哨。
　　张夜又对夏多说：“亲爱的，请帮我把罐子抬进……等等，我问问托马斯那里能不能放。”
　　张夜临时改变主意，对比他的医疗室，托马斯诊所那边的设备和仪器要更齐全，不但不亚于大医院，甚至堪比高精尖医药研究室。
　　托马斯怀里抱着小加菲，和家里几个一起跑出来看热闹，闻言立刻说：“放什么？是病人吗？咦？这是液氮罐？难道里面是冷冻人体？快，赶紧把人送到二楼那间研究室，那间研究室中有个全封闭无菌实验舱，可以用来解冻这位病人。”
　　鳄鱼人瞅见杰克，一双铁拳下意识的握紧又放松。
　　杰克瞟了眼鳄鱼人，眼中闪过一丝非常明显的妒忌，嘴里还嘀咕了什么。
　　“我饿了，我闻到香气了。老板，不介意给可怜的打工人赏一顿工作餐吧？”杰克捂着胃部，可怜兮兮地冲张夜说。
　　小加菲气呼呼地瞪他：不给你吃，坏蛋！
　　杰克冲小孩扮鬼脸。
　　迪克：现在的小鬼胆子真大啊，竟然敢瞪小丑。
　　小杰森歪头盯杰克。
　　杰克：这小鬼的目光为什么让我毛毛的？有点手痒，想用撬棍。
　　张夜正在用魂力查看液氮罐内诺拉的生命体征。
　　他的神色有些微妙。
　　布鲁斯无视杰克，走过来问：“要帮忙吗？”
　　张夜下意识摇头，原本他还急着要把液氮罐送到托马斯诊所那里，现在却显得有点不紧不慢：“夏多会帮我。而且只是放置一下罐子，我们先吃晚饭。”
　　布鲁斯略惊讶，遇到病情紧急的病人——诺拉的冷冻罐不知道在运输途中有没有损毁，按照张夜对待病人的态度，他这时哪会顾得上吃晚饭。
　　布鲁斯想到一个可能，不由看向罐子，“诺拉她？”
　　张夜耸肩：“急冻人的老婆，薛定谔的猫。”
　　布鲁斯：“……你不能明确感知诺拉的生死？”
　　张夜摸下巴：“怎么说呢。按照现代医学的标准，99.9%的医生都会宣布里面那位病人已经是个死人。但按照我的医学标准，如果我全力施展，还是有可能把人救回来的，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
　　布鲁斯懂了。
　　小加菲不懂，抱住托马斯的脖子，稚气问他：“托马斯伯伯，夜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是爷爷。”还在壮年的托马斯很开心地纠正，随后解释：“你夜哥的意思应该是，只要不把里面那位病人从液氮罐里取出来，那么她既有可能是活的，也有可能已经死去。”
　　小加菲满脸问号。
　　托马斯耐心地说：“按照现代医学技术，打开罐子后，十有九成无法救活那位病人。但如果等到未来，医术更发达的时候，那时再打开罐子，说不定就有可能救活那位病人。所以不把罐子打开的话，那位病人就无法真正确定生死。”
　　这次小加菲听懂了，其他人包括鳄鱼人都听懂了。
　　“诺拉？诺拉·弗里斯，急冻人的妻子？他老婆真的还活着吗？”鳄鱼人脸上露出了略略嘲讽的神色。
　　【果然哥谭的反派们都很了解彼此。】
　　“哟，说话啦。你这段时间这么安静，是跑去进修了吗？”
　　【差不多吧。】
　　小鹅没有否认，它不想以后只当一个吉祥物，那当然要多多开发出一些新功能和加强原有的能力。
　　张夜也没有深究。小鹅还隐瞒了他一些事，但谁没点小秘密呢？他只要知道小鹅不会害他就好。
　　鳄鱼人神色不但嘲讽，还有些冷漠：“我也许不懂医学，但我知道被冰冻的活鱼，就算解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那短暂的生的时间还会很痛苦。被冰冻时间越长，就越不可能复活。”
　　布鲁斯说了一句公道话：“维克多的低温保存技术超越现有的低温技术。”
　　“是吗。”鳄鱼人耸肩：“如果我是急冻人，拥有那样的黑科技，我一定会把自己的技术出售给大公司，或者和大公司合作，条件就是一定要救活我的爱人，并且尽快。而不是怀疑这怀疑那，只靠自己抢劫和自己弄个私人研究室，一点点研究要怎么救活自己的妻子。”
　　布鲁斯在和鳄鱼人解释，也是在和托马斯等其他人解释：“诺拉患有罕见的全身神经退行性疾病，以现在的医术根本无法治疗，只能冰冻保存以求未来。而且低温保存也可以确保诺拉的神经退行被减缓到极致程度。”
　　小杰森皱眉，插话：“私人进行低温保存研究，真的比得上和大公司合作吗？”
　　布鲁斯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维克多也和 GothCorp合作过，私下协议就是他帮助该公司研发冷冻类军用武器，但该公司也将支持他研究救治诺拉的方法。”
　　“可惜该公司负责人费里斯·博伊尔背叛了维克多，觉得维克多浪费太多资源和时间去研究诺拉的治疗药物，而不是研究该公司需要的军用武器，为此不惜摧毁诺拉的低温冷冻休眠舱，还想抢夺维克多在低温方面的所有专利发明，甚至差点杀了维克多。”
　　小杰森毫不犹豫地说：“九成九是急冻人花了该公司太多研究经费，又不提交成果，到了老板都忍受不了的程度。对于资本家来说，不能给我创造利益，还挖我墙角断我资金链的打工人都是要消灭的仇人。”
　　夏多也点头：“如果我是急冻人，我一定会花三分之一时间做老板要求的研究，用一定的成果堵住他的嘴，让老板能赚到钱，这样才能细水长流地弄到更多研究经费。”
　　艾萨克则摇头说：“这样还不够。如果是我，我会把低温保存人体的技术也卖给或分润给老板，我甚至会把研究诺拉病情和治疗方案所花费的费用也说成是新的军工研究方向，生化类的，而诺拉就是最好的实验体。这样说不定根本不用我去求老板，老板也会主动加大力度、催着我去研究诺拉的病情。”
　　迪克望天，弟弟们都太厉害，他还是当个诚实可靠抓坏蛋的普通警察吧。
　　“哇哦。”小加菲满是崇拜地看着哥哥们：以后就跟哥哥们混了，跟哥哥们混，不吃亏！
　　鬼魂达米安和蛋米：学到~
　　布鲁斯：“……”
　　托马斯看向布鲁斯，感叹：“你把孩子们教得很好。”
　　布鲁斯干咳，不敢担功，含糊地说：“小夜和他们相处时间更多。”
　　张夜骄傲：瞧崽儿们学得多好啊，将来长大了找工作也不怕骗不到研究经费。
　　鳄鱼人手指尖嚓嚓地挠了挠脑门，冷不丁问：“维克多是低温专家，还是医药以及病理学的研究专家？”
　　【犀利！】
　　布鲁斯被-干沉默。
　　张夜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他知道急冻人是低温专家，但急冻人好像把妻子低温保存后，就一直在靠自己的力量研究如何治疗诺拉的绝症。
　　也许急冻人是个智商超绝可以跨领域做研究的超级天才，但在全世界的医生和病理研究人员都对诺拉的全身神经退行性疾病束手无策时，毫无医学基础的急冻人就真的能靠自己研究出治疗妻子的方法吗？
　　【只能说急冻人脑子被冻坏了，你知道哥谭的反派绝大多数都是脑子有病的阿卡姆常客。你不能用常理去思考和衡量他们的想法和举动。】
　　张夜：“也只能这样解释。否则真的无法说通急冻人这个低温专家为什么一意孤行地要靠自己的非专业能力去研究和治疗诺拉的疾病。”
　　“诸位，你们要站在花园里聊到明天吗？我是不反对啦，花园烧烤也不错，我可以去搬烧烤架，是在后面的院子里吗？”饥肠辘辘的杰克再也忍不住，抬腿就要往后花园走。
　　张夜哈哈一笑，招呼夏多帮忙把液氮罐送到了托马斯诊所，他跟过去略微做了一些处理，就带着夏多回来了。
　　托马斯没跟过去，他已经把诊所的进出密码都告诉了张夜，包括指纹锁也都录入。
　　一大窝人正要回转客厅，一辆车在隔壁的路牙子边停下。
　　阿福从车里下来，看着占住张夜家门口的冷冻运输车，无奈地摇摇头。今天他好像和冷冻类不调。
　　“阿福爷爷！”小加菲欢喜地摇晃起小手。
　　阿福抬头，也露出了温和笑容：“你们怎么都站在院子里，这是知道我来了，一起出来迎接我吗，真是不胜荣幸。”
　　小加菲心直口快：“不是哦，阿福爷爷，是坏蜀黍送了个生病的姨姨过来。”
　　阿尔弗雷德顺理成章地在人群中看到了唯一一个陌生面孔。
　　呃，似乎也不太陌生。
　　阿福瞅瞅布鲁斯，再瞅瞅杰克。
　　布鲁斯：是的，就是亲爱的管家你看到的，你没有看错，小丑……不，杰克·内皮尔先生来我们家做客了。
　　阿福对杰克先生点点头，淡定地招呼迪克几个大崽儿：“你们夏季的衣服做好了，过来帮我搬一下。另外你们不在家，家里储存的新鲜食材不吃就要坏了，我也带了过来。”
　　几个大崽儿一起跑过去。
　　布鲁斯和张夜也忙过去搭手。
　　小加菲从托马斯怀里挣脱，非常积极地跑过去做力所能及的事。
　　哎，都是好孩子。托马斯看那么多人过去给阿福帮忙，他就不过去添乱，只站在门口温和又欣慰地笑看着。
　　阿福忽然低声对布鲁斯说：“哥谭河大桥上发生了连环车祸，好像是急冻人爆发，冰冻了大桥，把我堵了一段时间，否则我应该在半小时前就到了。”
　　正拎起一个行李箱的布鲁斯：“……”
　　他好像知道急冻人为什么会爆发。九成是察觉收到了秘密巢穴内的报警信号，知道他最在乎的妻子的冷冻仓被盗了。
　　张夜听到，顺口问：“受伤的人多吗？需要救护车和蝙蝠侠吗？”
　　阿福微笑：“我从大桥离开的时候，警察和多辆救护车已经到达，损伤应该不是很严重，急冻人似乎急着离开。”
　　阿福看了眼停在张夜家路边的冷冻车，顿了顿，说道：“急冻人有同行者，似乎是一家低温冷冻存储公司的研发部主任，急冻人很可能在和那家公司合作做一些低温存储研究。急冻人抢了对方的车子，把那位主任扔在了高架桥上。”
　　【不愧是管家侠，被困在高架桥上也能获得这么多讯息。】
　　杰克突然凑过来插话：“放心，我已经把罐子里外的跟踪器都拆了。”
　　众人：“……”
　　大家人手一个箱子往红砖房里走，连小加菲手上都抱着一个大大的纸袋子。
　　无事可干的阿福走到同样很闲的托马斯身边，搭话：“老爷，夫人呢？您这是单独把夫人丢下了吗？”
　　托马斯身体一僵。
　　好像、好像全家都来了，就差玛莎和年轻的潘尼沃斯了。
　　托马斯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脖颈嗖嗖发冷。
　　杰克一进屋子就哇哦地连声感叹，并且鼻子很尖地直钻厨房。
　　张夜掀开蒸笼，拿了几个奶味小馒头放到盘子上，塞给杰克：“洗手，去餐厅吃，别在这儿碍我事。再过十五分钟可以吃正餐。”
　　杰克高兴地捧着盘子去餐厅占位置，全程无视黑着脸的布鲁斯。
　　鳄鱼人手一扬。
　　杰克啪叽接住一罐啤酒。
　　鳄鱼人啪嚓打开啤酒罐，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后平视杰克。
　　杰克看懂了，鳄鱼人在警告他，让他不要在这里找麻烦。
　　杰克嘻嘻笑，也咔嚓一声拉开啤酒罐拉环，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下，还翘起了腿。
　　杰克叔叔脸上在笑，眼神却很复杂，还有一丝隐藏的癫狂。
　　他忽然很想炸掉这座红砖房，很想挨个把这座房子里的大小崽儿全都捆绑起来，就吊在废弃的化工厂的废弃化学池上。
　　然后当着张夜和蝙蝠侠的面，把那几个崽儿一个个丢入化学池中。
　　那时张夜和蝙蝠侠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他们会痛苦吗？
　　会陷入疯狂吗？
　　会想要彻底杀死他吗？
　　杰克仰头看着天花板。小丑病毒是那么强烈，他能感觉到它在死灰复燃，并变得更为强大。
　　变化似乎就发生在两个月前，那天他突然就感觉到体内的小丑病毒重新活跃起来。
　　发现它！
　　吞噬它！
　　变成唯一！
　　你可以变得更强！
　　而强大的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玩更多游戏，嘻嘻。
　　它是谁？杰克下意识就想挖掘更多。
　　“Duang！”
　　张夜端着一碟油炸花生米过来，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
　　杰克回神，冲着张夜嘿嘿一笑。
　　张夜捏起一粒花生米，往玻璃茶几台面上轻轻一按。
　　圆滚滚的花生米成了玻璃台面里一颗镶嵌物。
　　敢动我的崽，我就把你变成标本！
　　杰克手指头在玻璃板上扣啊扣：“……”呀，小丑病毒老实了，安静了。
　　鳄鱼人韦伦揉眼睛，不可置信。卧槽，我弟真他么厉害！
　　小杰森鬼头鬼脑地探头看到，嘴巴张成了O型。
　　“夜哥，教我！”他想学。
　　夜哥亲口认证，他在魔法上极有天赋，他学基础魔法知识也确实比其他人都快。但这种超酷的中国功夫（一定是），他也想学啊！
　　张夜乐，一口答应：“行啊。”
　　小杰森开心至极，完全不知道日后会为此付出多少惨痛代价。
　　阿福拍手，招呼崽儿们去楼上试衣服。
　　迪克作为家中老大，大方地说：“来我房间吧。但不准乱翻！”
　　崽儿们嘴里嗷嗷答应着，呼啦啦一起跑上楼。
　　夏多指着自己说：“我也有吗？”
　　阿福眉毛一挑：“机器人就没有穿衣服的权利了吗？你可以选择不穿，你也可以选择穿，只看你喜欢不喜欢。”
　　对哦！夏多看着写着自己名字的衣箱，高高兴兴也上去了。他对阿福给他定制了什么衣服，太好奇了。
　　阿福还叫上了鬼魂达米安，说拿了一本衣服图册，可以给他参考。
　　摸着自己脖子的托马斯感叹：“还是阿福对孩子们有办法。”
　　回来炒最后一个菜的张夜点头承认，一本正经地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布鲁斯脑袋突然搭在了张夜的肩膀上。
　　张夜：大蝠，撒娇呢？
　　【没眼看！我去找崽儿们玩~】
　　在张夜喊大家赶紧都洗手准备吃晚饭时。
　　玛莎和潘尼沃斯终于也赶到了。
　　他们把车子停在了诊所门口。
　　是的，玛莎看到了诊所上还亮着霓虹灯的“托马斯诊所”一行大字，冷笑一声，就让潘尼沃斯把车停到了诊所的车库空地上。
　　张夜的魂力感知到一股说不出的怒火和杀气，扫描过去……
　　“布鲁斯，去开门，玛莎和潘尼沃斯到了！”

[344]小丑和小丑和小丑:不但布鲁斯去了，托马斯先生也颠颠过去了。　　“亲爱的，你这……
　　不但布鲁斯去了，托马斯先生也颠颠过去了。
　　“亲爱的，你这是刚下班吗？辛苦你了。”托马斯先生走近妻子。
　　玛莎绕开并无视丈夫，目视和自己近乎同龄的儿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很高兴哥谭市比二十五年前要好不少，但她显然可以更好。布鲁斯，我们得谈谈。”
　　托马斯无声叹息。
　　玛莎是位非常优秀的贵族夫人，更是许多男人心目中的最佳妻子。
　　管得了家，支撑得了家族事业，还能教育好孩子，并能拢住丈夫的心。
　　可自从玛莎把自己的嘴角划到耳根后，她的性格就有了巨大改变。
　　她把悲伤化作了愤怒，化作了对他和对世间的报复，她变得尖锐、疯狂、不可理喻。
　　对潘尼沃斯动手，就是她打开最后一道人性枷锁的关键点。
　　幸好，那晚布鲁斯和张夜从天而降，救下了潘尼沃斯，更打断了玛莎滑向深渊的路。
　　张夜更妙手回春，把玛莎的脸恢复原样。
　　哪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原本就很美丽的女性。
　　但托马斯能感觉到，虽然张夜治好了玛莎脸上的伤口，布鲁斯的到来也愈合了玛莎心中的伤，可玛莎还是被改变了。
　　托马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被动态，但他就是这么感觉的。
　　玛莎收敛了她的狂怒，却逐渐展示出自己尖锐和锐意进取的一面，那是一种“我看世界不顺眼，那就把世界改造得顺我眼”的疯狂和强烈控制欲。
　　好在玛莎并没有把这份疯狂和强烈控制欲用在家人身上，她甚至可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为了不伤害家人，她有意识地减少了和家人的相处时间。
　　布鲁斯和张夜刚到他们的世界时，玛莎多喜欢和他们黏在一起，对鬼魂达米安和蛋米也亲昵得不行，恨不得每天都揣在手心里。
　　可来到这边的世界后，玛莎却没有刻意去接近孩子们，甚至没有主动去找布鲁斯和张夜他们。
　　托马斯不知道玛莎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但对比她之前把自己嘴角划破、仇恨一切的疯狂扭曲，他……好像更喜欢现在精力满满、正往王者之路进发的玛莎。
　　“我的女王陛下，很抱歉这段时间对你的忽视，原谅你的骑士吧，他永远都会为你效忠。”托马斯伸手，非常绅士但坚定地握住玛莎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背。
　　玛莎满腔怒火瞬时消散，给了托马斯一个“等晚上回去再要你好看”的眼神。
　　托马斯先生表示他很期待。
　　对于父母之间的小战斗和小亲昵，布鲁斯的侦探直觉就像是消失了。
　　“好的，玛莎，我们可以在晚餐后好好聊一聊。”布鲁斯微笑答应。
　　玛莎突然刹住脚步，她貌似看到了一辆超级眼熟的冷冻运输车。
　　潘尼沃斯显然也看到了，他冷静地说：“夫人，您没看错。就是这辆车制造了连环车祸，让我们在路上生生堵了半个多小时。”
　　玛莎很自然地询问儿子：“这辆车的车主也在这里？”
　　“…是，那位也算是今晚的客人。”
　　“客人吗，明白了。”玛莎神情温和地挽住了儿子的手臂，脸上还露出了得体的贵妇式笑容。
　　虽然玛莎并没有露出要手撕某人的神情，布鲁斯却心脏一颤，他突然意识到一点：今晚红砖房里的小丑含量是不是太高了？他是不是应该赶紧让孩子们撤离？
　　“走吧，我们该进去了，别让小夜和孩子们等我们太长时间。”玛莎主动催促布鲁斯。
　　一进入玄关。
　　“嗨，玛莎，潘尼沃斯，你们可真有福气，来得恰恰好，快，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晚餐了。”
　　张夜的中式热情招呼让玛莎脸上的笑容诚挚了几分。
　　潘尼沃斯也礼貌地回以问候。
　　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的杰克似乎有所觉，猛地坐直身体，扭头看向进来的美貌贵妇。
　　玛莎的目光也恰好与他撞上。
　　杰克就感觉自己脑子深处的小丑病毒再次活跃起来，疯狂地冲他喊着：吞噬它！消灭它！我才是唯一！
　　玛莎经过杰克身边，淡淡微笑：“车开得不错。”
　　杰克发出低低怪笑。
　　整个客厅似乎有看不见的电弧在流窜。
　　“吃饭吃饭！好饿啊。”一群崽儿们从楼上冲下来，瞬间冲散了那看不见的紧张。
　　“嗨，玛莎、潘尼沃斯，你们来了。”
　　“太棒了，这下全家都聚齐了。”
　　“夜哥今晚做的饭菜够吃吗？我觉得我可以吃下一头牛。”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冲入厨房帮忙端菜。
　　经过玛莎和潘尼沃斯时，都会抱抱他们。
　　玛莎和潘尼沃斯脸上的笑容挂上后就再也没有撤下来过。
　　这些宝贝哦~
　　一想到韦恩庄园以后每天都能这么热闹，两人心里就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庄园已经开始内部装修工程，我带了图册过来。你们可以再仔细挑选自己想要的装饰颜色和风格。”精神矍铄的阿福追在孩子们后面说。
　　刚下楼就看到了眼神不善的年轻自己。
　　“晚上好，夫人，潘尼沃斯。”阿福像是遗忘了自己干了什么，对两人点头施礼。
　　“晚上好。”玛莎对阿福的态度显然和对潘尼沃斯有明显区别，她非常尊重这位忠诚又可靠的管家。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阿尔弗雷德，才八岁的布鲁斯就算再聪明也无法抵挡哥谭那些豺狼虎豹，失去家族财产是小，就怕连长大的可能都没有。
　　潘尼沃斯也非常清楚年老的自己在这个家族中的地位，他也没有试图抢夺过对方的管家权，甚至甘心打副手。
　　但问题是现在不止是打副手，他总觉得阿福是想把韦恩庄园扔给他，而他过来芬恩街当管家。
　　张夜暗中戳戳布鲁斯：“我觉得你需要研究一下在庄园和这边各建造一座空间门。”
　　布鲁斯：“……”他忽然很想再回卡玛泰姬一趟补课。
　　【还记得吗，我这里储存了卡玛泰姬大半个图书馆的书籍内容，如果大蝙蝠需要，我可以捐献。期待空间门.jpg】
　　张夜噗噗笑，和布鲁斯分享了这个小秘密。
　　布鲁斯一本正经地问：“有把时间延长两倍的魔法吗？”
　　“你不觉得我们的穿越就相当于是把我们的时间拉长了很多。”
　　布鲁斯眼睛一亮：“我们之后能否再回卡玛泰姬？”
　　“这得看运气，下次我们可以在启动前强烈祈祷一番。”
　　两人暗自说笑两句，张夜提高声音向大家宣布：“今晚是自助形式。餐点很多，长桌和餐桌摆不下，料理台上也有。大家自由取用就好。”
　　“好耶~”崽儿们非常捧场。
　　他们都不太想和一群大人们团团围着坐，选择爱吃的食物也不方便，说不定还得被大人们揪着询问学习和恋爱情况，自助餐就方便多啦。
　　鳄鱼人和杰克也很高兴自助餐的形式，他们内心也不太想和看着就不像是和他们一个阶层的韦恩夫妇坐在一起，包括一看就像是贵族管家的潘尼沃斯和阿尔弗雷德。
　　自助最好，大家都自在。
　　很快，各种各样的美味餐点就摆满了客厅和厨房的台面。
　　张夜不知道今晚会来这么多人，幸好他还有一个空间，就把空间里一些储备食物也拿了出来，同时搬出了不少饮料。
　　一个小型聚餐会就这么成型，食物的香气充满红砖房。
　　张夜拍手：“大家，很高兴我们相聚一堂，开吃！”
　　众人大笑，这开场白真的太简单太得人心了。
　　这么多美食，他们也没闲心听主人家说一堆话，现在就先吃为敬吧。
　　崽儿们欢呼一声，四散分开，各自去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和饮料。
　　杰克也拿着一个盘子这里夹一块，那里舀一勺，嘴里嘀嘀咕咕：“这该死的丰盛，该死的诱人。”
　　鳄鱼人骄傲地从他身边走过：“我们家平时经常这么吃，只是今天人多，餐点更丰富一些。”
　　杰克……开始默默计算自己的财产，他有财力在芬恩街购买一套房产吗？
　　算后，还是去抢银行吧！
　　“你是？”玛莎的身影出现在杰克身边。
　　杰克抬头，脸上顿时露出超级热情的诡笑：“杰克·内皮尔，美丽的夫人。”
　　“玛莎·韦恩。”
　　两人目光再次对视，又同时分开。
　　两人：对手！但不好对付。
　　布鲁斯一直在警戒这两人。
　　小丑是不可控制的精神病，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决定抛弃正常人的外衣。
　　玛莎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他可不想看到玛莎在半夜画着小丑妆出现在哥谭夜空，哪怕是追杀另一个小丑也不行。
　　要么还是今晚就把杰克送进阿卡姆吧。
　　托马斯端着一个盘子走到儿子身边：“那位杰克先生是不是身份比较特殊？罪犯？”
　　布鲁斯沉默片刻：“他……简单的罪犯一词无法形容他。”
　　托马斯有些好奇：“你竟然会允许一个罪犯进入你和张夜和孩子们的私人生活空间？”
　　托马斯更想问的是，对方是否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
　　布鲁斯听出来了，更沉默：“杰克·内皮尔在人格层面，也许不能算是罪犯。”
　　而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也许某些人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随便跨过那条线。
　　小丑更是会抱着：我和蝙蝠侠玩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戳穿他的身份？
　　戳穿身份，那就是掀桌子。
　　而现在大家还没有到掀桌子的地步。
　　在他前世，小丑对杰森出手后就躲了起来，就因为他知道他越线了，动了蝙蝠侠的家人，就别指望蝙蝠侠还会和他玩游戏，蝙蝠侠只会想要杀了他，最少也会把他关在精神病院一辈子。
　　而现在小丑还多了一个比蝙蝠侠更可怕的敌人和游戏伙伴，那就是张夜。
　　张夜可是真的能消灭小丑病毒的存在，而且小夜可没有不杀人的原则。敢动他的崽，他绝对会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作为医生的托马斯立刻反应过来：“双重人格？”
　　布鲁斯决定跟托马斯说实话，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托马斯看。
　　托马斯一眼看到照片中那张画到耳根的血色弧线，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他……，他和玛莎？”托马斯说不出完整的话。
　　“等等！他就是小丑？哥谭大名鼎鼎的超级罪犯小丑？”托马斯来到这边也有两个月了，在填鸭一样了解这个世界的情报时，他自然不可能没听过哥谭最有名的反派之一。
　　布鲁斯用沉默做回答。
　　托马斯皱眉，忽然想起一事：“我看最近对小丑的报道，似乎今年以来他做的案件没有以往那么凶残，动辄就出人命。他现在似乎更喜欢夸张式的表演，更喜欢去拷问人性，对犯罪结果却不是很在意。”
　　布鲁斯想了想，说：“小夜去年曾给他做过一次治疗，但杰克的精神症状比较特殊，小夜应该只给他治愈了一部分，让杰克能稍微控制病情。之后杰克经常跟小夜见面，我想小夜没有排斥他，大概也在为他进行持续地治疗。”
　　冷静后的蝙蝠侠很快就想明白了张夜和小丑接触的真相。
　　他想，小夜应该是想彻底拔除杰克体内的小丑病毒，但小丑病毒可能真的比较特殊，小夜也有所忌惮。
　　【大蝙蝠察觉了。】
　　张夜：“他察觉才正常，没有反应过来才叫不正常。”
　　【你要告诉他，小丑病毒属于规则类病毒，只要蝙蝠侠存在就根本无法彻底清除的事实吗？】
　　“我现在更好奇，玛莎和杰克相遇，是会凑出一个完整的新小丑，还是各自安好。”
　　【现在应该玛莎体内的小丑病毒更强。】
　　“不，你太小看玛莎了。玛莎会被小丑病毒入驻和蛊惑，主要就是因为她失去了孩子，对人世间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她会因为儿子之死诡变成小丑，同样也会因为对活着的布鲁斯的爱，而选择回归母性。”
　　【也是。我也感觉到小丑病毒在玛莎体内似乎产生了新的变化。她似乎能压制小丑病毒。】
　　张夜冲着玛莎那边弯了弯狗狗眼：“你说，如果我教会玛莎不止是压制病毒，还能控制如何？”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
　　“怎么是乱来呢？只是我觉得玛莎很适合当变身女侠，平时就是母亲、妻子和特助，可一旦有所需要，就能变身战士小丑。”
　　张夜笑得鬼唧唧：“谁规定小丑就一定是犯罪者？你不是说有个世界的小丑就是苍白骑士，还当了哥谭市长？”
　　【代价是蝙蝠侠成了反派，那个世界的蝙蝠侠可是被苍白骑士给送进了牢房。】
　　张夜摇头：“我们的蝙蝠侠应该不会被打成罪犯。世界需要的是小丑也能压制蝙蝠侠，可现在小丑之一就是蝙蝠侠的亲妈，你觉得这还不算是压制吗？那简直已经不是压制，而是对蝙蝠侠心灵的最大折磨。”
　　【也是啊！】
　　“而且你说的，蝙蝠侠和小丑的武力值会互相影响，我们的蝙蝠侠这么强，还会越来越强，那这个世界的小丑必然也会变强，可杰克体内的小丑病毒已经被我抽取一半，那么谁来填补这份差强？”
　　【被你这么一说，感觉玛莎来到这个世界就像是注定。】
　　“玛莎不来，我九成会变成小丑夜。”
　　【那还是把平衡蝙蝠侠武力值的重任交给玛莎吧。】
　　鹅总特别胳膊肘往内弯的迅速甩锅。
　　张夜笑，他就喜欢小鹅不问青红皂白地站在他这一边。
　　“再说，以玛莎的性格，她就算变成战士小丑，也不会是普通的正义的战士小丑，更可能是亦正亦邪的反英雄。就像蝙蝠侠和红头罩的关系，你看吧，以后战士小丑玛莎有的让蝙蝠侠头疼的地方。”
　　【呃，我该为老布点根蜡烛吗？】
　　“不怕。我们还有一个托马斯蝙蝠侠，到时候就把托马斯推给玛莎，让他们夫妻互相折磨去。”
　　【对，老布只要盯紧小丑夜就好了。】
　　“咳。”瞎说什么大实话。

[345]劫持:“嘟嘟，嘟嘟——！”\r\n\r一道异常报警声突然在热闹的客厅中响……
　　“嘟嘟，嘟嘟——！”
　　一道异常报警声突然在热闹的客厅中响起。
　　张夜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紧急信息提示。
　　点开一看，张夜皱起眉头。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
　　布鲁斯：“怎么了？”
　　张夜收起手机：“刚刚接到信息，要求今晚所有急救车辆不要再送病人前往市立医院。没说原因。”
　　不用说原因，布鲁斯等人就知道市立医院肯定出事，还是大事，否则不会全城通知所有急救车不要送病人去该医院。
　　布鲁斯正要联系警察局长戈登询问情况。
　　芭芭拉的紧急联系已经先一步送来。
　　布鲁斯低头看手机。
　　芭芭拉送来的信息更齐全，可现在却不方便说。
　　不管杰克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另一个身份，在彼此都没有掀桌子的意思前，那当然还是当做大家都不知道的更好。
　　就在这时，杰克突然放下手中盘子，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嘴和手，“啊，刚想起来我晚上还接了个活，感谢款待，下次见。”
　　杰克对众人摆摆手，也不用谁相送，就很潇洒地转身离去。
　　迪克走到窗户前，看到杰克跳上冷冻运输车的驾驶舱，对布鲁斯点点头。
　　布鲁斯这才开口对众人说道：
　　“就在五分钟前，急冻人劫持了市立医院，扬言在医院里准备了急冻设备，能在短时间内就把医院建筑包括所有人都冰冻起来。急冻人还威胁医院所有医患，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如果发现有人离开，立刻冰冻处理。如今已经有人被冰冻在医院大门口。”
　　“哎？急冻人这是在搞什么？啊！”鳄鱼人反应过来，立刻看向张夜。
　　果然，布鲁斯接着说道：“急冻人要求绑架了他妻子的人把他妻子立刻交出来。”
　　鳄鱼人不解：“急冻人怎么知道劫持了市立医院就能威胁到绑架者？如果绑架者不在乎那些医生和病人呢。”
　　“他威胁的不是绑架者，是警察和……蝙蝠侠。”张夜开口。
　　鳄鱼人明明已经算是这个大家庭中的编外一员，却是真的到现在都不知道布鲁斯等人的另一重身份，他哪怕亲眼看到小杰森戴着罗宾面罩，都能以为那是小孩子在模仿。
　　大约也就是因为他这份憨，大家说话也不怎么避着他。
　　布鲁斯点头：“是。急冻人要求警方和蝙蝠侠找到他妻子，否则他就冰冻整个市立医院。他还给出了时间限制，一个小时。”
　　屋内人全都看向张夜。
　　急冻人这招不得不说很毒。
　　他知道自己威胁不了绑架者，就干脆威胁警方和蝙蝠侠帮他找人。
　　张夜听说市立医院所有病患都被劫持，脸上表情没变，眼中笑意却全部消失。
　　他想过急冻人丢了妻子的冷冻舱后会焦急、会到处寻找，但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到用这种劫持和威胁手段。
　　“这不怪你，你也没想到……”布鲁斯低声说。
　　张夜抬手：“我挑衅精神病患者就得要做好异常事件发生，这次是我想得不周全。很抱歉。”
　　布鲁斯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知道张夜让小丑弄出诺拉的冷冻休眠舱，并不是真的要报复急冻人瞧轻他的医术，而是想要救治诺拉和急冻人。
　　只是小夜的性格可能受到了一点小丑病毒的影响，有时候做事会比较癫。
　　对正常人还好，对那些罪犯，小夜下手就会稍微没有那么顾忌。
　　“一个冰冻人光是进行解冻就需要至少三天时间。而诺拉的身体情况，正常医疗会到解冻第四天才会进行医疗干涉，不过那时也迟了。最好是在她解冻的第二天深夜到第三天，等诺拉身体循环重启，意识开始微弱苏醒，旧病开始隐隐发作的临界点时出手治疗她最好。”
　　张夜一顿：“总之，一个小时内治疗好诺拉就不可能。除非就这么把诺拉连同冷冻舱一起还给急冻人。”
　　布鲁斯脸色变冷，但不是对张夜：“急冻人过界了。如果任何一个人因为紧张自己的亲人，就劫持医院、学校等公共设施，用他人性命来作为威胁政府的手段，还让他成功了。那么以后谁都能这么做，社会治安体系也会就此彻底完蛋。”
　　布鲁斯加重语调：“所以哪怕我们现在能把诺拉还给急冻人，也不能这么做。放心，我会去控制住急冻人，把他抓起来。”
　　张夜自语：“那我也不能因为个人意愿，就随便盗出别人的妻子。”
　　布鲁斯有些担心。
　　却看到张夜吐气，脸上重新浮起笑容，对崽儿们大声说：“嗨，知道这件事让我学到什么了吗？”
　　杰森和小加菲几个全都摇头。
　　张夜嘿嘿笑：“这件事让我学到如果要对一个人出手，那就要全方位地打击他、控制他，绝不能让他有反击的可能，更不能轻瞧对方的能力。”
　　“比如急冻人这件事，我就应该当着急冻人的面，先把他打败，把他绑起来，当着他的面带走诺拉的冷冻舱，再把急冻人给关起来，让他急到疯魔也拿我无可奈何。”
　　众小恍然大悟。
　　鳄鱼人也跟着点头。
　　布鲁斯想要按揉眉心。原来小夜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们的吗？
　　张夜挥手：“还有就是自己做出来的事自己解决。如果自己没有能力解决，那就在一开始就不要动手。”
　　布鲁斯一把抓住张夜的手腕：“你要干什么？能把急冻人交给我吗，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张夜摇头：“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我不相信急冻人的人品。而且这件事因我而起，现在已经祸及到他人，哪怕为了让我晚上睡得安生，我也必须自己去解决这件事。相信我，你也知道我的能力。”
　　布鲁斯只思考了一秒，立刻说：“我们一起。”
　　张夜这次倒没拒绝，有蝙蝠侠配合他行动，那成功率自然更高。
　　布鲁斯的手机又响了，来电者是警察局长戈登。
　　戈登声音很急。
　　布鲁斯一边低声回应，一边和张夜一起跑上二楼。
　　张夜还不忘对阿福他们交代：“你们继续玩，我很快回来~”
　　阿福摆手，笑眯眯地说：“你们去忙，家里交给我。”
　　潘尼沃斯：又慢一步！
　　迪克和小杰森对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但到了楼上，两人已经不见人影。
　　“会开空间门、会瞬移了不起吗！”小杰森插腰。
　　迪克：“确实了不起。在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他们大约已经到了市立医院。而我们开车过去，等到达市立医院，事情九成也已经结束。”
　　小杰森握拳：他一定会学会开空间门。
　　蝙蝠侠对于自己能开空间门这件事也是非常满意，这节约了多少路上时间，不但能让他真正的急速响应，更能打得那些罪犯们措手不及。
　　而急冻人那边，打死他也没想到蝙蝠侠会来得这么快。
　　他刚刚联系警察局，通报了他的要求，还以为至少要再等十几二十分钟，甚至更长时间，蝙蝠侠才会赶到。
　　他虽然给出了一个小时的限时，但那只是谈判开始，他只是想要借此逼迫蝙蝠侠出面。
　　因为他知道在这座城市想要快速找到一台失踪的冷冻舱和里面的人，还想不被反过来勒索威胁，最好人选就是蝙蝠侠，警察和帮派成员是第二第三选择。
　　急冻人看到蝙蝠侠从走廊那一头出现，当即愣住。
　　蝙蝠侠刚才就在这附近吗？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没想到蝙蝠侠速度的急冻人更没想到绑架了他妻子的家伙记住了他的魂力波动，到了医院后就直接瞬移到他身后，他刚要张口对蝙蝠侠说话，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
　　穿着低温维持服的急冻人挨了一棒子昏倒，手中遥控和冷冻射线枪都到了别人手里。
　　蝙蝠侠：……能定位传送到罪犯身边真的太作弊！
　　张夜慢条斯理地收起木棍，这东西就是为了掩饰他的魂力暴击，让人以为急冻人昏倒是脑袋挨了一棍。
　　顺便又把冷冻射线枪当做战利品收了，把遥控器抛给蝙蝠侠。
　　蝙蝠侠接过遥控器，很明智地对张夜说：“我去寻找速冻设备，你…要么给自己加个面罩？”
　　他刚刚已经通知芭芭拉，帮忙暂时切断市立医院的监控设备。
　　张夜嘴角一勾，顺手就从空间里勾出一个多米诺面罩，往自己脸上一贴：“如何？”
　　蝙蝠侠：“衣服也换下吧。”
　　张夜不禁说：“看来我要给自己设计一套制服了。”
　　蝙蝠侠很心动，想要亲手为张夜制作。他对自己的审美和设计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事后面再说。我先去救治那几个冰冻人。”张夜声落，人已经闪不见。
　　蝙蝠侠瞅瞅地上趴着的急冻人，给戈登打电话，让警察过来把人带走。
　　芭芭拉那边也收到蝙蝠侠讯息，恢复了市立医院的监控屏蔽。
　　事情重大，戈登亲自率队，当收到蝙蝠侠联系，这位警察局长足足呆愣了两秒钟。
　　“你已经来了？不是，你已经找到并解决了急冻人？”
　　戈登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很想问问蝙蝠侠是怎么做到的。
　　蝙蝠侠当然不会做详细解释，只说自己刚好就在附近。
　　戈登带着警察过来，拷走了还在昏迷中的急冻人。
　　蝙蝠侠没给他多问的机会，说是去寻找那个能冰冻整个医院的速冻设备，就跑没影了。
　　戈登看着警察把急冻人塞进警车里时，还有点稀里糊涂。
　　这次的解决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对了，当时打算逃出医院被急冻人冻在医院门口的那两个冰冻人呢？
　　张夜正在为两个冰冻人解冻。
　　不得不说，急冻人玩低温还是很有水平的，他的冰冻枪冻住人体的同时竟然不会过度伤害人体机能，也就是能在短时间内解冻的话，人体基本不会受到太大损伤。
　　而且因为是瞬间超低温休克，只是表层高强度冰霜封层，锁住人体体温，强行锁死身体状态，属于活体低温禁锢，并不用担心被冰冻射线射中的人就会立刻被冻死。
　　当然，身体被冰冻住，不可能完全不受到一点损伤。如果长期被冰封封住，也一样有死亡危险。
　　张夜在用魂丝检查过两名被冰冻者的身体后，发现他们身体内部还算健康，就用黑暗熔炉的火焰为两人做了快速解冻。
　　这是他和黑暗熔炉配合才能做到的事情，正常来说还是需要三天左右的缓慢解冻过程。
　　张夜在解冻的过程中就用魂力为两人进行细胞的深层次治疗。
　　当解冻完毕，两人的身体损伤也已经治疗完毕。
　　出于对两个倒霉蛋的歉意补偿，张夜也把他们原本的身体不适给治疗了。
　　当两人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空手术室，立刻紧张地大喊起来。
　　有护士听到喊声冲进来，看到了失踪的两名冰冻人。
　　一张卡片从一名病人身上滑落，被那名病人捡起。
　　“暗夜神医？这是什么？”
　　经过详细检查，确诊两人不但没有半点冰冻损伤，就连他们原本的病症也消失。
　　其中一名病人原本只是患上流行性感冒，发现感冒好了，也只是庆幸自己这次命大。
　　但另一名病人简直笑傻了。他的家属们在赶到了解情况后，全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再三询问医生，最后只能口呼奇迹、大声赞美上帝。
　　原来这另一名打算逃离医院却被冰冻的病人竟是一名特发性肺纤维化患者。平时看着没事，但一旦病发，平均生存时间只有2-5年。
　　这位病人在一个月前被医院确诊患了这一绝症，他绝望之余，又期盼着剩下的两年到五年时间能有新的治疗方法出现。
　　当急冻人出现威胁大家时，他正好来医院复诊，听到威胁也没多想，撒腿就往外面跑。
　　当时有少数人逃脱，但也有倒霉蛋被急冻人的冰冻枪射线追上，他就是两个倒霉蛋之一。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倒霉，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运过！
　　“感谢暗夜神医！你就是我永远的神。”该病人双手交握，握在胸前，默默感谢。
　　那张卡片当时就在他身上，他现在坚信治疗自己的人就是卡片上留名的暗夜神医。
　　最重要的是神医他没有收费啊！！
　　而医生们简直好奇死了，他们非常想要知道这两名病人是怎么被医治好的，尤其是患有特发性肺纤维化的患者。
　　可查看当时的监控录像，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除了两名病人身边的那张卡片。
　　那张卡片还是护士事后检查清理那间手术室时在手术台上发现的。
　　卡片就是很普通的硬纸片，洁白的卡片上留下了一排手写体的花体字——【暗夜神医】。
　　张夜：除了圆滚滚的字体，我也是能写出花体字的。
　　蝙蝠侠坐在蝙蝠洞的计算机中心前，把市立医院的监控录像中不应该让人注意到的部分全部删除，又把张夜救治那两名病人的过程给单独保留到自己的存储硬盘中。
　　阿卡姆。
　　被关在特制低温牢房里，穿着低温维生内衣的急冻人冲着监控器大吼：“让我出去！蝙蝠侠，我知道是你！放我离开！我要去寻找诺拉！”
　　吼到喉咙嘶哑也没有人理会后，急冻人声音转为哀求：“蝙蝠侠，帮帮我，我愿意坐牢，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可诺拉失踪了，求你帮我找到她，她是无辜的。”
　　蝙蝠侠原本可以告诉急冻人诺拉的下落，但想到他搞出来的医院劫持事件，虽然这事的起因多少和小夜有些关系，但人心都是偏的……
　　蝙蝠侠就觉得让急冻人急个几天也不是不行。

[346]无人之地:韦恩庄园书房，上午九点半。　　可怜的蝙蝠侠抱着人睡得正香甜……
　　韦恩庄园书房，上午九点半。
　　可怜的蝙蝠侠抱着人睡得正香甜，就被他亲妈的夺命连环来电给催醒，无奈下只能起床收拾自己，打着哈欠画了个金色光圈回去了韦恩庄园。
　　“年轻人热情一些很正常，但是保持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也很重要。”玛莎看到似乎还没睡醒的儿子，微微打趣道。
　　布鲁斯委屈：不，我只是夜巡睡得迟。
　　玛莎自然也知道儿子的另一重身份，也知道他每晚基本都会进行夜巡，为此张夜那边也配合他调整了工作时间。
　　总之一大家子都是夜行生物。
　　玛莎一开始找布鲁斯谈话，只是想要和他商讨是不是要调整韦恩集团以后的重点发展方向，以及争取更多哥谭政府的支持。
　　但当两人真坐下来谈事时，说了没几句，玛莎就看到布鲁斯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布鲁斯把文件夹推到玛莎面前。
　　玛莎打开。
　　文件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哥谭市重建计划”字样。
　　“重建哥谭？”玛莎抬头看向儿子。
　　布鲁斯：“您先看一些前言和条目。”
　　玛莎便耐心地翻阅起来。
　　潘尼沃斯推着小车进来，给两人准备了茶点，又无声离开。
　　阿尔弗雷德这个无耻的老家伙果然没有回来，就那么留在了芬恩街！
　　张夜那里房间不够，他就包袱款款住到了托马斯诊所那边，还美其名曰照顾老老爷和老爷和小少爷们。
　　偏偏张夜对阿尔弗雷德的到来还真心实意地欢迎，他巴不得有人能帮他照顾那一大堆崽儿。
　　潘尼沃斯：恨我不会开空间门，否则他就可以两边跑了。
　　现在潘尼沃斯只能自我安慰，正在改建和内部装修的韦恩庄园需要有人督工。
　　布鲁斯开始准备一些说明资料，顺便给张夜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也过来参加这场谈话。
　　他不是离不了小夜。只是小夜和他有过那么多穿越世界的经历，貌似还知道一些各个世界的发展走向，让他过来，也能听听他的意见。
　　他都是为了哥谭。
　　张夜在电话中很干脆地答应。
　　布鲁斯起来后，他也没再睡，跑去托马斯诊所，和托马斯一起解冻诺拉。
　　不过解冻过程比较长，很多事情可以交给仪器监测，又有托马斯在一帮盯着，他完全可以脱离一段时间。
　　“需要我把托马斯带过来吗？”张夜促狭地问。
　　布鲁斯低笑：“暂时不用。托马斯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我们商量好后，只要把决定告诉他就好。”
　　张夜扭头看对解冻过程投入无比的托马斯，也得承认这位闪点世界的蝙蝠侠十分非典型。根据这位的后来选择看，也能知道他对管理公司十分不擅长，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
　　“行吧，我马上过来。”
　　说马上就马上，不到两秒，张夜就闪现到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立刻伸手撩了撩张夜的手指。
　　张夜好笑，和他勾了勾手指。
　　布鲁斯那表情很想让张夜坐他腿上。
　　张夜：滚蛋，布鲁斯先生，看点场合！
　　玛莎抬头，对张夜温柔地笑了笑，又对儿子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微带嘲讽的笑——真是一刻都离不得。
　　布鲁斯正经脸：不要污蔑我，我都是为了哥谭。
　　布鲁斯顺手给张夜倒了一杯红茶，没加奶，推到他面前。
　　玛莎：我的茶水呢？哦，潘尼沃斯给我准备了。
　　张夜侧坐在沙发扶手上，自然地端起红茶杯，嗅了嗅茶香，再微微抿了口还热烫的茶水。
　　布鲁斯：小夜是不是有促进精神的作用，总感觉他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的精神就很振奋。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靠这么近？那边明明有那么大一张沙发！】
　　张夜当没听到，正探头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布鲁斯一只手操纵电脑，一只手放在人腿上。
　　两人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咦，无人之地计划？这是指哥谭大地震？】
　　张夜立刻询问：“什么哥谭大地震？展开说说。”
　　【现在你就又能听到我说话了？】
　　“快说。”
　　十分钟过去，玛莎放下文件夹。
　　张夜火速把布鲁斯的手给扔到一边。
　　玛莎：“……”
　　咳，这本文件夹内的内容很多，她只看了个大概，但现在用来谈事已经足够。
　　玛莎思考片刻，似乎在思索从哪里切入。
　　“你认为哥谭以后会发生大型地震？”她选择了开门见山。
　　布鲁斯淡定地把双手放到桌面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点头。
　　“因为你的……记忆？”玛莎略小心地问，还看了眼张夜。
　　布鲁斯再次点头：“没事，小夜都知道。我的前世记忆已经比较模糊，但那次地震事件很大，对哥谭影响深远，让我印象极为深刻。当时整个哥谭几乎都在地震中摧毁，市民更是伤亡无数。当时的政府上层甚至做出了炸毁大桥、全面封锁哥谭市的决定，把哥谭市划为了无人之地。”
　　玛莎大吃一惊：“那些议员包括总统都疯了吗？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已经从小鹅那里知道背景的张夜神色淡然，又赶紧装出震惊和不解的模样。
　　【假！】
　　不过这会儿没人注意到张夜表情。
　　哪怕已经过去很久，但提到那场大地震，布鲁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怒意，神色还算平静地说：
　　“因为地震规模太大，整座城市几近毁灭，罪犯彻底失控并占据哥谭市，无辜民众大多出逃，没能逃出的也难以救援，且灾后瘟疫扩散的可能性非常大。国会因此裁定哥谭永久性无法治理且无重建价值。”
　　玛莎听懂：“直接说我们的联邦政府认为救援成本太高，比起花费大量钱财填入这个无底窟窿，还不如封锁哥谭，让哥谭乱到底，等里面的人死得差不多，再来重新接手，这样花费更少。”
　　布鲁斯沉默数秒，“当时的国会通过法案，总统签署行政令，宣布‘哥谭不再是美国的一部分’。宣称哥谭和哥谭市民从此不再受联邦保护，哥谭市是无人之地。法案还规定禁止任何公民或机构进入哥谭进行救援，对哥谭市内敢于逃出的人可直接射杀。”
　　玛莎震惊过头，“他们疯了！”
　　布鲁斯：“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疯，但这么荒唐的事就是发生了。”
　　玛莎已经稍微了解儿子，当即就问：“你是不是去找当时的国会议员和总统进行了救援游说？”
　　布鲁斯承认：“我请求他们解除对哥谭市的封锁，让他们同意外界对哥谭市进行人道主义救援，并承诺韦恩集团愿意全力负担哥谭市的重建工作。但他们仍然拒绝了。”
　　“为什么？”玛莎真的想不通。
　　张夜同想不通，小鹅并没有为他解释太多，只是告诉了他一个大背景。
　　哥谭可不是什么乡下只有几万人口的小乡镇，在救出能救出的人后，废弃就废弃。
　　哥谭可是一座千万级人口的庞大城市，虽然有她黑暗的一面，但她的经济实力以及地缘重要性都能排进美国前几位。
　　玛莎怎么想都觉得美国政府不应该放弃哥谭，除非……
　　“他们认为我的钱也无法拯救哥谭。并说放弃哥谭是法律规定，任何个人都不能违反。并隐晦告诉我，与其把韦恩集团的庞大资金投入哥谭这个无底洞，以至于被拖垮，不如支援美国其他事业和城市。”
　　布鲁斯的回答印证了玛莎的猜测，也让张夜恍然大悟。
　　“果然！那些国会议员和总统九成九认定哥谭的经济能在帮派和超级罪犯的影响下还能这么发达，和一些老钱家族尤其是韦恩集团在背后支撑有莫大关系。虽然这也算是事实。”
　　玛莎一顿：“因为大型地震，哥谭内的有钱人和集团公司能撤离哥谭的绝对都会在第一时间撤出哥谭，包括韦恩集团在内。对于当时的政府上层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收割哥谭老钱家族的绝好机会。”
　　“以前的哥谭市又臭又硬，对外相当排斥。不但联邦政府很难在这里开展工作，就连大名鼎鼎的国税局都在哥谭接连败北，收税困难。”
　　“政府高层只能流着口水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块肥肉自产自销，而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对于那些人来说，如果哥谭不能产出利益，那还不如不存在。”
　　“地震是个机会，哥谭市内有价值的集团公司和有钱人全部撤离，只要他们不把金钱和精力投入到重建哥谭市中，哪怕为了集团和家族的生存，他们也只能在其他地方进行投资，让公司能保证运转。”
　　“而这些家族和集团，不可能都选择同一座城市进行发展，换言之他们就被打散了，无法再抱团，也就很难再形成哥谭那样的情况。这对国家税收工作来说简直是大利好。”
　　“同时这些撤离哥谭的家族和集团为了让自己更好地生存下去，将会像投资哥谭市议员和市长等人一样，也会选择投资他们所在市州的政治人物。如此那些有意在政界发展的人就能获得不菲的政治献金。”
　　“正好政府高层还可以把哥谭内所有不听话的超级罪犯和帮派成员全都困死在哥谭，以后还能作为一个测试药物、武器等各种实验的试验地。”
　　玛莎深吸气，手指捏紧了沙发扶手：“那些国会议员包括总统当然会这么做。放弃哥谭，他们可以得到更多。”
　　【哇，玛莎妈妈好厉害！她看得好透彻。】
　　张夜也忍不住对玛莎竖起大拇指。
　　布鲁斯同样眼露惊讶，可能小时候玛莎留给他的温柔形象太过深刻，他一直把玛莎当做一位宜家宜室的贵族式好母亲看待。
　　虽然他从阿福和托马斯口中了解到，以前都是玛莎在管理韦恩集团，但那只是听说，他并没有亲身感受过玛莎的能力。
　　在玛莎表示出愿意接手集团工作的时候，布鲁斯其实是抱着让玛莎有点事做以及想让对方高兴的想法，才会交出手中部分权力。
　　但他……那时真的不认为玛莎能比他做得更好。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玛莎把集团搞得一团乱，他暗中重新梳理的准备，并且他还暗中叮嘱卢修斯让他多帮助玛莎一些。
　　可玛莎进入集团后的表现，不说让他十分震惊，但那手腕也显然不是一名温婉的家庭主妇可以施展出来。
　　如今玛莎更展露出她在政治方面的敏锐嗅觉。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一点，他似乎小瞧他母亲了。
　　其实仔细想想，韦恩集团以前在哥谭虽然有钱，但也只是四大家族之一。
　　而韦恩集团有现在独占鳌头的规模和发展，除了掌握住了发展方向，跟上了时代步伐，很难说不是玛莎给集团打得基础太好。
　　毕竟在他未成年前，集团的发展方向和内部主要政策等，为了求稳，大部分还是按照以前玛莎留下的规划在走。
　　阿尔弗雷德能力虽然也不错，但他并无法做到掌舵人的程度，对经济和政治的嗅觉还是差了一些。以前也没有插手过公司的管理，只是负责监督，确保属于他布鲁斯的财产没有被人侵吞。
　　而他翻过以前玛莎留下的公司发展规划，可以说玛莎的眼光非常有前瞻性，她当时给韦恩集团选择的发展方向就是以重工为主，高科技、航运和能源为辅，同时兼顾军工、医疗和房地产业的开发和投资。
　　之后的二十多年，韦恩集团又增加了航天、建筑、食品等方面的业务，但总体来说，还是和当年玛莎定下来的大差不差。
　　也许他确实需要重新审视他的母亲，对她更多一些信任。
　　布鲁斯一时间想得很多，下决定也很快。
　　“所以我希望如果您打算对韦恩集团以后的发展方向做修正时，也能考虑到哥谭未来的发展。我们也许无法避开天灾，但我们可以提前预防。”
　　玛莎沉思片刻：“还记得具体时间吗？”
　　布鲁斯立刻回答：“从现在开始计算，约莫在一到三年间。两个世界并不完全相同，我也不确定我们的哥谭是否还会发生那么大规模的地震，以及详细发生时间。”
　　“一到三年……”玛莎沉吟，这个时间有点紧张了。
　　布鲁斯：所以他有了前世记忆后就开始做相关方面的重建准备。只是在方案还没有确定前，他没打算那么快公布，这次也是时机恰好。
　　“能从震源解决问题吗？”玛莎又问。
　　布鲁斯打开一张地图：“当时的震源中心就在哥谭市北郊的布里斯托尔镇，距离庄园不到一英里。这次地震让庄园和蝙蝠洞全部塌陷，也摧毁了整个哥谭市。”
　　“人为还是自然因素？”
　　“根据我当时的判断，应该是自然因素。”布鲁斯说这句话时并不是太确定，“地震学家给我的结论就是这场地震属于北美板块的断层活动，哥谭地下岩层断裂。”
　　“而美国东海岸历史就无强震发生，导致哥谭建筑普遍无抗震设计。这也是哥谭在一场7.6级地震下就彻底垮塌的最大原因。”
　　张夜在心中呼喊小鹅：“真的是自然因素？”
　　【这么说吧，当时的蝙蝠侠和蝙蝠家族成员们太努力，做得太好，哥谭情况已经大大转好，帮派萎缩，能改建公司都改建成公司。包括黑面具和企鹅人在内的超级反派，都开始争做文明人。因为蝙蝠侠和戈登的大力打击，毒品业和人口贩卖业在哥谭连艰难求生都难以做到。】
　　【那时哥谭正一步步步入光明，贫民区也即将迎来春天，韦恩集团已经有对贫民区的改建计划。但哥谭的基调是什么？她就是整个DC宇宙的超级垃圾场，是黑暗漩涡的中心，她要是干净了、阳光了，那哥谭也就没有存在必要了。】
　　张夜神色变冷：“所以大地震来了。无法阻止，就干脆摧毁一切，让一切好的都消失，让一切恶的重现。”

[347]接连发生:为了不让无人之地的大悲剧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哥谭，布鲁斯决定加速推进哥……
　　为了不让无人之地的大悲剧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哥谭，布鲁斯决定加速推进哥谭的改建工作。
　　玛莎再三思考后，给出了一个很绝的建议：
　　“哥谭人很顽固，不管是哪个区的人。你说要给他们改建房子、加固地基，他们只会以为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想要侵占他的房产，把他从仅存的栖身地给赶出去，反而无端生出一堆事情。”
　　“拆迁给补偿虽然也是一种方法，但不说其他区，就单说人口数量最多、情况最复杂的东区，你说拆迁给补偿，只怕这些补偿款绝大多数都到不了真正的屋主手中，反而会让帮派加大对房地产的‘收购’力度。”
　　“另外如果要进行整座城市的改建，除了住户本身以外，那些官员也是一大麻烦。有些人自己本职工作怎么都做不好，但让他们阻碍他人计划、给他人挑刺，他们却特别能。除非你能喂饱他们，但喂得太多又会成为他们控制你的把柄，甚至让他们想要插手城市的改建工程，以期获得更多好处。”
　　玛莎一顿：“综上所述，我的建议是不如先做好全城大撤离的计划，然后把不安全人员先转移出哥谭，再在哥谭散播大地震的谣言，甚至搞出一些微震，逼迫哥谭市民主动撤离。之后再想法弄强烈一点的地震，‘震塌’几座大楼，然后再由韦恩集团出面，说是会承担起企业对城市建设的责任，可能付出的代价和过程会更简单一些。”
　　布鲁斯和张夜互视。
　　玛莎忽然一笑：“实际上我最想建议的是，做好防灾和大撤离的计划，最好能稍微精确地测算出地震日期，之后就什么都不做，我们韦恩集团先撤离，然后你们就会看到哥谭会一点点被搬空，等到富裕人士八成都离开哥谭，中层嗅觉敏锐的会立刻跟上。”
　　“等到中上层全部撤离，剩下的绝大多数市民自然而然会开始惶恐不安，他们会努力挖掘中上层富豪搬离的原因，那时有人透露出大地震的事，不用我们多说什么，城市就会出现主动的大撤离。”
　　“等到那时，城市里的人已经不多。这时再由韦恩集团出面帮忙撤离最后靠自己无法离开或者不想离开的人。再等地震来临，让天灾帮忙拆掉整座哥谭，那样的重建反而是最容易的。”
　　布鲁斯在思考玛莎提出的两种建议的可能性。
　　张夜则在和小鹅嘀咕：“如果哥谭情况转好，哥谭势必会闹出一些大事件对吧？”
　　【对，所以本质不是改建哥谭建筑，对哥谭建筑进行加固，也不是随时随地监测哥谭底部断层。当然，如果这些都做了，至少不用惧怕地震到来。可没有地震，也还有其他手段毁灭哥谭，比如即将到来的多元宇宙的入侵，以及达克赛德的入侵等等。】
　　担心虽多，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玛莎的建议虽好，但很可能会造成整个城市的巨大惶恐，以哥谭的警力，不一定能支撑过来。
　　为此三人在商讨一番后，决定还是先由布鲁斯和张夜分别去探查哥谭地底的断层情况，看看能不能提前解决地震危机。
　　玛莎冷笑：“这明明是政府应该做的事情。费用也应该都由政府来掏。我们韦恩集团可以帮忙，但不该主导这件事。”
　　布鲁斯：他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找那些政府官员游说而已，有那个时间，他说不定都把问题解决了。
　　“你这种蒙头做事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吃亏！”玛莎恨声道，挥手：“行了，你们去做实际的事情，和政府交涉方面就交给我。你们可以做好事不留名，但韦恩集团不行，我们是资本家，是要赚钱的。否则几万员工要怎么养活？没钱又哪能去支撑你的英雄事业和你父亲的医疗慈善事业！”
　　布鲁斯和张夜全都乖乖闭嘴。
　　玛莎突然又喊住两人：“布鲁斯你给我准备一份精确的地震可能报告，结果写得越严重越好，数据越详实越好。不需要百分百真实，只要能震慑住看到这份报告的人，明白吗？”
　　“好，最迟后天晚上给你。”布鲁斯起身，拉着张夜一起火速离开了书房。
　　玛莎无奈笑了笑，又收起笑容发出一声冷哼，旋即给卢修斯打电话，让他把哥谭市市长以及一些重要议员的为人、性格、爱好、弱点等发给她一份。
　　卢修斯不知道玛莎想要干什么，但知道玛莎真实身份，且已经感受到玛莎工作能力的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当然，他会把这点汇报给布鲁斯知晓。
　　布鲁斯信任玛莎，但……他也不可能完全放纵感染了小丑病毒的玛莎，那肯定是要了解她日常都做了什么事的。
　　当天布鲁斯就跑去哥谭大学地质系，跟他们借用了全套地震监测仪器，并承诺一定会返还一套更新更好的新仪器。
　　平时没啥事干，只能去其他地方“捕捉”地震的地质系教授乐颠颠地就把全套仪器设备都借给了布鲁斯。甚至表示如果布鲁斯的人不会使用仪器，他可以推荐手下学生包括他自己都可以给布鲁斯打工。
　　至于说大名鼎鼎的哥谭王子怎么会突然对地震监测感兴趣，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布鲁斯婉拒了教授的好意，在前世大地震发生后、哥谭重建之时，他就对地震相关知识做了深度研究，不止仪器使用，包括如何解决地震源头在内，他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措施。
　　只是两个世界的时间线不太一样，他那边发生大地震时，全球科技水准要比现在这个世界落后约莫二十年。
　　他在前世世界做不到的事情，在这里也许能用一些韦恩集团包括他个人在内，还没有对外发布的尖端科技来解决。
　　只是他觉醒前世记忆太迟，觉醒没多久，还在整理自己记忆并开始做一些灾难应对计划时，又和张夜穿越到吸血鬼夜翼的世界，等从那边回来，他才开始按照前世灾难发生的时间顺序，着手做相关准备。
　　时间缘故，他来不及提升蝙蝠洞内的地震监测仪器，只能先借用哥谭大学地质系现成的仪器进行改良。
　　这次改良不止是科技上的改良，还会增加魔法层面。
　　只要能加快效率和精确度，他不介意利用可以利用的各种手段。
　　“之前我只能做到提升地震监测仪器的精度，把地震预报时间提前三十秒，这已经是当时科技能做到的极限。”
　　“而且正确说来这并不是提前预警，实际上还是在地震发生后，破坏性地震波到达地面前做出的反应速度。也就是我只能提升监测仪器对更微小地震的查知。”
　　“但现在除了提前预警，我打算从根本问题入手来解决地震。首先就是精确定位断层位置，其次则是想法消除断层摩擦、碰撞、坍塌的可能性。详细做法约有四点，分别是加固断层、提前解决断层应力、对板块进行缓冲隔离、对地下流体进行泄压处理。”
　　布鲁斯在把一大堆仪器送入蝙蝠洞时，这么告诉张夜。
　　张夜对地震知识的了解只停留在学校和医院当年发的科普内容上，布鲁斯说要去查找地震源头的发生地，他想着也许他的魂丝探查可以帮忙深入人类无法抵达的更深层，但实际要做什么，他也不清楚。
　　如今听布鲁斯跟他说了解决方法，他才大致有个概念。
　　【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他的思维发散能力也许比不上钢铁侠，但他的实际应用学……不不不，两人不能这么比，应该说钢铁侠在没有一座城市的负担下，可以天马行空地尽情发挥自己的天份，从个人兴趣出发来进行各种超越地球水准的高科技研究，有那么点创新激进不顾后果的味道。】
　　【而蝙蝠侠则是习惯从实际出发，整合现有科技进行深度挖掘和实用型创新，也就是蝙蝠侠只做他需要的科技创新，并考虑成本和普及性，尤其会兼顾后果，属于比较负责任的实用型科学家。】
　　张夜不由感叹：“两人如果在同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科技发展速度会很可怕吧。”
　　【所以他们被分在了两个不同世界，而且各有自己的缺陷。世界不需要完美~】
　　“也说不定。说不定就有哪个世界，DC和漫威合并了。”
　　【别说这么可怕的事情，世界会毁灭的！】
　　张夜既然要帮忙，自然要弄懂布鲁斯到底想做些什么，就问得细致了一点。
　　布鲁斯很高兴张夜的询问，他不但没有半点不耐烦，还有点好为人师地解说了很多，就差把他的计划一个字一个字地解说给张夜听。
　　张夜听得头晕脑胀，他的天赋和兴趣爱好几乎都点在了医学上，剩下的一点就点在了厨艺上。
　　点厨艺，那还是因为他自己爱吃，以及小时候老爷子太忙，他只能自己做饭的缘故。
　　老爷子倒是雇佣了一位保姆阿姨照顾他，但那位阿姨整理打扫很不错，为人也很热情，可烧饭手艺真的难以恭维。他不想让老爷子心烦，也不想让老爷子辞退那位阿姨，就开始尝试自己做饭给自己吃。
　　后来老爷子发现这点后，就只让那位保姆做家庭保洁和只做好做饭的准备工作，不再主厨。
　　话题扯远，回到现在。
　　布鲁斯需要改良和调适地震源监测仪器，虽然他已经知道前世的地震源头在哪里，但两个世界并不完全相同，他这种讲究精确的人自然不会靠经验主义来做判断。
　　而张夜不想陪着布鲁斯待在蝙蝠洞看他改良仪器，看了看布鲁斯画出来的前世震源中心图，就跑了。
　　布鲁斯安慰自己：我还有披风夜。
　　披风飞过来，往他身上一罩。
　　布鲁斯摸摸身上的披风，嘴唇微微一勾，精神奕奕地开始了对一堆仪器的改良。
　　【啧啧啧。】
　　“别啧，这叫效率！”
　　【行叭，至少大蝙蝠侠以后想要找小三基本不可能了。除非他不穿披风出门。】
　　张夜站在震源顶部的斯皮尔克山上，一根魂丝顺着他的脚底深入地底。
　　张夜闭着眼睛，任由魂丝不断穿过地层。
　　他对地质学不了解，也不清楚他穿过的土壤层、岩石层都分别叫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魂丝已经深入地底约有一千五百米。
　　而断裂带就在地底一千五百米到三千米之间。
　　这里有断裂层，当时地震爆发的原因就是这里应力太大，导致岩层撕裂，原本就碎裂不完整的断裂带互相撞击，形成了巨大的地震波，震跨了对地震毫无防备的哥谭市和韦恩庄园。
　　“我看到了地下水，那好像是地下水河道，还有地下小型瀑布！”
　　【正常。地下水对岩层的渗透和润滑，也是导致岩层移动、碎裂，进而发生撞击的要因之一。】
　　“这里的岩石层确实有不少空洞处，像是一整块岩石碎裂了一些，地下水道就是在这些裂缝中穿行。”
　　“咦，等等，这是什么？”
　　张夜顺着延伸的魂丝赫然看到了一堵墙，不是天然的岩石墙，而是一看就有人工痕迹的砖石墙。
　　【猫头鹰法庭的地下迷宫？】
　　“不，这更像是地底隧道。”
　　【emmm……猫头鹰法庭的地下迷宫正确说来就攘括了哥谭早期的旧下水道、地下泄洪隧道、废弃的地铁通道，只是中心部位才是他们建造的大理石迷宫。】
　　“不对啊，哥谭早期的地下水道会挖到两千米这么深？”
　　【哇哦！看来你发现了哥谭的又一个隐藏秘密。一个深度在人力几乎不可到达的深层地面下的秘密。】
　　张夜魂丝轻易探入那堵砖石墙后方，发现了一个直筒型的深井式建筑。
　　那口深井式建筑就像一个电梯通道，但又没有那么笔直。
　　“这看起来不像是人工打出来的深洞，倒像是利用原本的裂隙修建了这么一条井道。不过谁这么无聊又有那么大的精力和财力，修建出这么深的一条井道？”
　　张夜的魂力顺着井道往上快速攀延，发现了已经腐烂的残存木梯痕迹，以及井道上用来固定木梯、也许是用来辅助攀爬的小坑洞。
　　而在井道往上的途中，张夜还看到一些被开辟出来的小室。
　　这些小室都不大，最大的大约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躺卧和站立，最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盘膝坐在里面。
　　张夜在这些小室里看到了一些瓦罐和腐烂的垫子之类，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居住过。
　　“氧气够吗？这么狭小逼仄又黑暗的环境，就不怕得幽闭症吗？”
　　【这不像是居住点和避难点，更像是一种古代修行者的修行之处。】
　　“哈？”
　　【你可能不理解，但一些有着特殊教义和信仰的修行者会觉得这种地方才更接近他们的神。】
　　张夜脑中立刻冒出一个名字：“黑暗之神？”
　　【那也是一个倒霉家伙，什么诡异的事往祂身上凑就对了。】
　　张夜嘿嘿笑，魂丝继续向上攀延，到了五百米深度，他在几间小室中看到了几具腐烂得只剩下头骨和大腿骨的零碎骨骼。
　　“为什么没有壁画，没有宗教印记？”
　　【也许不是没有，而是烂光了。】
　　张夜的魂丝继续往上，一直到快要接近地面百米处时，这口深井被一块巨大岩石给挡住了。
　　就好像井口被人盖上了一块岩板。
　　张夜的魂丝却能无视这层阻挡，穿过岩板继续往上。
　　上面不再是井道，而是一个比较开阔的空间。
　　看着像是天然溶洞。
　　在这个溶洞里，张夜看到了一根两米高的图腾柱。
　　那图腾柱就竖立在盖住深井井口的岩石上，就好像在镇压什么，又好像是某种宣告。
　　张夜的魂丝靠近图腾柱。
　　图腾柱上雕刻着蝙蝠一样的图形。
　　整根柱子通体白色，只有蝙蝠图形是黑色的，他的魂力就是这么感知的。
　　同时，张夜还从图腾柱上感知到一点微弱的魂力，隐约听到了像是祈祷的嗡嗡声。
　　“蝙蝠？这不会是？”
　　【不可能！除非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在未来和达克赛德的战斗中再次被欧米伽射线射中，不得不穿越到远古。】
　　“……老布失忆，然后再遇到一个挚爱？”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打算揍人？】
　　张夜耸肩，“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哪里？这根图腾柱吗？是有，不过是魂力残留的余音。等等，你怎么也能听到？”
　　【所以我和你听到的不一样，我听到的是实际的声音！从上面传来的。】
　　张夜抬头往上看。
　　他在溶洞中看到了一条曲折向上的通道。
　　通道上有像是人工制作的石质台阶，像是古人用原本的岩石稍微整弄了一番。
　　顺着阶梯往上，路断了。
　　原本的通道被掉落的岩石堵上。
　　“哥谭地底这么多坑洞，还被挖出了那么多地下隧道和地下迷宫，地震一来，上层建筑不垮塌才怪！”
　　张夜一边嘀咕，魂丝一边再次穿过那些掉落的岩石，直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穿过去。
　　魂丝穿透岩石来到了一个新的空间。
　　这里似乎更接近地面，也是一个较大的溶洞。
　　“怎么是他？这家伙怎么又跑回哥谭了？”
　　【坏了！赶紧阻止他，他在利用秘法召唤三魔神，想要借用魔神之力控制正义联盟成员，让他们去寻找三神器！】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地底似乎传来了岩石断裂和撞击的沉闷响声。
　　随后，一阵轻微晃动从地底快速传至地面。
　　“艹！地震？！这时候？！”

[348]解决浮士德:张夜魂力就感知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似乎正在岩层中扩散。　　而那……
　　张夜魂力就感知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似乎正在岩层中扩散。
　　而那股庞大力量的源头正是……
　　【是魔神之力影响了地底断层的稳定性！】
　　小鹅声音未落，张夜的魂丝已经凶狠刺向那位黑暗大魔法师菲利克斯·浮士德。
　　就在他魂力刺向浮士德的同时，他本人也已经瞬移到浮士德身侧，一拳就砸向对方脑袋。
　　浮士德受到攻击，神色一惊，他没想到他都藏身到这里了，竟然还能有人发现他，并在最关键的时候攻击他。
　　张夜的魂刺第一次遇到了阻碍，一股宛如橡皮一样坚韧又滑溜的力量阻挡住魂刺深入。
　　浮士德口中加快念诵魔咒，手指捏诀。
　　一看就是最近才搭建的祭台上冒出黑色雾气。
　　张夜眼尖看到黑色祭台上摆放了蝙蝠侠、超人等人的照片甚至是签名T恤之类的物品。
　　【不对啊，浮士德怎么把控制正联七巨头的仪式地点放到哥谭了？】
　　轻微晃动加剧。
　　张夜从浮士德的逸散魂力中听到了他的灵魂咆哮：“为什么这家伙会发现我？我都躲到地底了，他竟然还能找到我！另外，这个看起来似乎未成年的家伙怎么好像又变得更强了？”
　　张夜从浮士德的逸散魂力中感知到更多零碎的意识。
　　比如浮士德原本不该在这里召唤三魔神并用仪式操控正联英雄们，但他上次和他打斗，算是败逃。
　　浮士德因此觉得颜面大伤，不但想要借此讨回颜面，更想要报复张夜和蝙蝠侠。
　　而他深知当他通过祭坛来借用三魔神力量，三魔神力量必然会有部分逸散到周围。
　　以前他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都会选择一些荒芜空旷的地方来召唤魔神，但这次他决定就把仪式放到哥谭市中。
　　正好他在探索哥谭市寻找适合仪式的地方时，发现了地底迷宫。
　　但地底迷宫属于一群不好惹的家伙，他不想在这时候惹麻烦上身，就避开了那些诡异的猫头鹰，进入更深层的地下探索。
　　之后他就发现了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地下空间。
　　这里原本是一个天然溶洞，被哥谭人挖掘隧道时挖通，可能觉得这里渗水情况较为严重，就放弃了这里，只留下一条废弃隧道连通上面的地下迷宫。
　　而头顶则是哥谭的繁华区域。
　　浮士德只要想到有不少哥谭人将要受到三魔神力量影响，轻则发狂伤人，重则造成城市莫大混乱，他就暗爽不已。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的仪式似乎还引起了地动。
　　虽然地动对他也有影响，但他只要在仪式成功前及时躲入异空间逃离，再大的地震都影响不了他。
　　而上面的哥谭则很可能会彻底完蛋。
　　真想看看那个张夜和蝙蝠侠在面对巨大天灾时的表情啊。
　　“我现在就让你看到！相信我，这将会成为你人生印象最深也是最后一幕记忆！”
　　同一时间，身在蝙蝠洞正在改造设备的布鲁斯身体忽然往前一冲，他连忙伸手按住台面，眉头深深皱起，身体也像是凝固住一般，一把小手术刀陡然出现在他的魂海中。
　　他身上的披风也无风自动，魂力自然涌入布鲁斯魂海：哪来的王八蛋，竟然敢精神控制老布，不知道老布是我罩的吗！
　　另一头，正在跑新闻的克拉克眼神一阵恍惚，在一栋居民楼下停住脚步，很快眼神就变得呆滞起来。
　　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海王、火星猎人全都中了招。
　　火星猎人天生精神力强大，还有所意识，还在抗拒。可其他几个精神魔抗几乎接近于零，眼看全都被控制住，并且有人已经改变行进方向，打算去执行浮士德的命令。
　　张夜身在洞里已经明显感觉到脚底在震颤。
　　这样的震级体感大约有三级左右，而这只是开始！
　　必须要阻止这家伙。
　　张夜几乎没有多想，魂刺化作魂雾，笼罩住祭台上涌动的能量。
　　陡然，魂雾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嘴巴，张嘴猛地一吸。
　　祭台上冒出的黑色雾气，包括所有祭品的残留魂力，还有浮士德本人的魂力全都被那张巨大嘴巴吸入。
　　刺眼的白色光芒从张夜身上爆发。
　　“灵魂审判！”
　　浮士德被刺得下意识闭上眼睛。
　　而就在闭上眼睛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身上皮肉剧烈疼痛，就像是被烈日暴晒，又像是被烈焰焚烧，痛得他当时就发出惨叫。
　　“神说你有罪！”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突破我的防护法阵？我明明借用了三魔神的伟大力量，你不可能……啊啊啊！”
　　浮士德头疼如裂，双手抱头，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被从身体中强行撕扯出去。
　　浮士德没看到自己的灵魂真的浮出了身体表面。
　　白色的光芒包裹住浮士德的灵魂。
　　浮士德惨叫到撕心裂肺，他从没有这么疼痛过！
　　他想反击，他想……
　　“魂裂！”
　　“轰！”白色光芒连同浮士德的灵魂一起爆炸。
　　浮士德的身体突然软倒，脸色灰白两眼紧闭地倒在祭台边上，竟是再无气息。
　　张夜不想吸收浮士德的灵魂，任由那祭台吞噬……又怎么可能！
　　张夜手中出现一支金属棒球棍，猛地砸向祭台。
　　祭台咔嚓碎裂。
　　黑色雾气只要冒出就不断消失，直到祭台最中心的三座拟态雕像粉碎。
　　“你是谁？”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帮你实现……”
　　雕像和祭台全部碎裂后，张夜隐约像是听到了三道从遥远异空间传来的声音，这大约就是魔鬼的诱惑？
　　张夜张嘴一吸，那冒出来的点点异空间魔神魂力就全部进入他腹中。
　　三道声音戛然而止，并跑得飞快，异空间被从另一面彻底关闭，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浮士德的碎魂无处可去，可没有回归天地，而是向下层那根图腾柱飘去。
　　张夜这次没有阻止，因为他在那根图腾柱上感觉到一股亲切的魂力，并且看到图腾柱上浮现出一个似乎由魂波构成的纹路图案，就很像是一种符纹，又像是一种纹路魔法阵。
　　张夜凝神看去，就看到那个魂波符纹主动摄入浮士德碎魂，随后那魂波符纹重新沉入图腾柱中。
　　而图腾柱则爆发出一股能量波动深入地底。
　　张夜担心下，魂力跟着那股能量波动一起进入地底，却发现那股能量就像是一张网一样，扩大四散，紧紧包裹住那些碎裂的岩层，就好像在稳固它们。
　　脚下震颤停下。
　　整个过程从地震开始到现在结束，不过只有三四秒时间。
　　张夜和小鹅同时吐气。
　　【帅啊！不过你喊的那些是新技能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那样很有范儿。其实都是厨师技能，先祛除杂质，后淬炼精华再粉碎。”
　　【厨师技能果然凶狠。】
　　“其实我正打算重整我的技能，撰写一本《魂医法典》。同样的技能也可以用在医学治疗上。”
　　张夜蹲到地上开始摸尸。
　　浮士德已经死得透透，尸体冰凉僵硬得像是已经死了二十四小时以上，身体上还不正常地迅速浮起大量尸斑，就好像这具失去生命力的尸体正在加速腐烂。
　　张夜摸到一处，似有所感，魂力探入。
　　浮士德身体表面的空气微微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浮现。
　　【这是浮士德藏在异空间的物品，一定很珍贵！】
　　确实很珍贵，浮现出来的物品是两本魔法书和几个魔法卷轴，另外还有一块石板。
　　【哇哦，原始版本的《死者法则之书》，又被称为《禁断巫书》，相传是西方最古老的黑暗魔法法典。浮士德的魔法天赋其实很弱，早中期都没办法凭空施法，只能使用中介，也就是自带魔力的魔法书籍来施法。后来他靠借用力量才能施展一些厉害的法术。】
　　【还有一本是什么？我看看，哦，原来是《浮士德法典》，这应该是他自己一生所学的魔法记录和心得记录。】
　　张夜只略微翻了翻两本书，就把两本魔法书都放进了一个袋子中，就在他拿起那几个卷轴时，小鹅及时提醒：
　　【不要打开！卷轴只要打开就会发生效用。你可以用魂力感知。这其中说不定会有《暗影魔法卷轴》的备份，那卷轴记载着灵魂绑定和精神控制的法术，浮士德就是用它来做‘魔法手指’控制了正义联盟的英雄们。】
　　张夜暂时没工夫细查，就把卷轴也单独放入一个袋子。
　　最后看向那块石板。
　　【唔，这应该就是古代迦勒底的铭文石板，可以用来定位三神器和打开恶魔维度通道。】
　　张夜：“很好，等后面有空我们就去把三神器找出来，如果缺少能量，再去打开恶魔维度通道，找他们借一点。”
　　【总体来说收获不错。不过你想好要怎么和蝙蝠侠解释你又杀了一个人吗？】
　　“为什么要解释？”
　　张夜提起浮士德的尸体，放到下层那根图腾柱边上。
　　图腾柱中迅速浮现一道魂波符纹，包裹住浮士德尸体。
　　转眼，浮士德尸体就碎裂消失，最后一点能量也全部被图腾柱吸收，不能吸收的一点碎渣粉末则变成了这个溶洞中的尘土。
　　【唉，浮士德一定想不到他会就这么死了。这位在DC宇宙也算是一位大人物，别人想杀他总是很难，他能逃遁入异空间。】
　　张夜：就是因为之前见识过，这次才会速战速决。
　　对付这种想要操纵他家老布，还差点毁灭了一座千万人口城市的邪恶魔法师，最好的方法就是从身体到灵魂，全都用最快速度消灭得干干净净，不给他留一点点日后反击报复的可能。
　　这也是他从急冻人挟持市立医院事件上得到的教训。
　　小鹅对此也没有异议，它和张夜都尊重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但尊重不代表他们就要也遵守。
　　鹅总甚至为此暗喜：我知道小夜所有秘密，但蝙蝠侠不知道。小夜和大蝙蝠还不算是完全一条心，它鹅总才是小夜的真正贴心自己人，嘎嘎嘎~
　　【你等会儿会带蝙蝠侠来这里吧？那个图腾柱似乎有维护地下断裂层的作用，你不可能不告诉他。但请小心大蝙蝠的侦探直觉。我想你也不想跟他解释太多。】
　　小鹅暗搓搓上眼药，划分阵营。
　　“多谢提醒。多诺万，帮个忙。”张夜招呼。
　　一股黑色火焰从他手心钻出，掠过祭台所在地面，把剩下的痕迹全都消灭得干干净净，包括蝙蝠侠等人的照片和签名T恤等物。
　　就连祭台的石头都被黑色火焰烧化，和溶洞中的岩石迅速融为一体。
　　等黑色火焰重新回到张夜身体中，原本祭台所在地点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夜满意点头。
　　家庭生活想要和谐，难得糊涂和善意隐瞒还是很有必要的。他也不想和老布就一些所谓的原则问题进行讨论，伴侣嘛，就该求同存异、互相尊重和体谅。
　　张夜处理好这一切，就闪身回去蝙蝠洞。
　　布鲁斯看到张夜，张嘴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张夜眼皮一跳，笑嘻嘻说：“你感觉到了？”
　　“嗯。”布鲁斯摘下工作手套按揉太阳穴，“就在刚刚，我突然感觉到精神一阵恍惚，似乎有人强行控制住了我的灵魂，那种感觉非常糟糕。”
　　“你被控制，但你能感觉到自己被控制？”张夜心想蝙蝠侠的精神力果然要比超人他们坚毅得多。
　　如果换了超人他们，大概已经按照浮士德的指令乖乖去做事，而不会意识到自己被控制。
　　布鲁斯点头，放下手：“你教我的精神力修炼法非常有用，我感觉到自己被控制后，立刻就稳定自己的精神核，开始想法摆脱。但那股力量非常古怪，似乎异常强大……”
　　“魔神的力量，自然强大无比。”张夜嘀咕。
　　布鲁斯听到，眼神一动：“我当时只能抗衡，却没办法立刻摆脱，就在我试图用你教的方法，凝练精神力去攻击那股控制我的力量时，那股力量突然消退。另外我又看到了那把小手术刀。”
　　布鲁斯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小夜果然舍不得他，一直把自己的一部分魂力留在他的灵魂中，守护着他，一旦他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就会冒出来帮助他。
　　“一开始，我以为那股力量是被小手术刀和我的精神力量一起刺退，后来才发现不对。还有，当时还发生了小型地震，根据仪器反应，虽然只有2.9级，但这也是一个不妙征兆。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张夜很顺溜地回答：“首先，我发现了那个黑暗大魔法师浮士德又在施展魔法，不过这次他似乎意图用一种诡异魔法来控制你和超人他们，似乎想要你们为他取得某些重要物品，以此来释放三魔神。我和他打了一架，阻止了他的施法，浮士德重伤，躲入异空间跑了。”
　　布鲁斯忍住问问题的欲望，耐心等待。
　　张夜继续：“其次，这次小型地震就是浮士德施法造成。他借用三魔神的力量，三魔神从异空间传递力量过来，浮士德本人的精神力可没这么强，三魔神的力量才是他能控制你和超人他们的精神力的关键。而三魔神传递过来的力量有部分逸散而出，就影响到我们脚底下那脆弱的碎裂岩层。”
　　“最后，我在地下还发现了一个刻有蝙蝠图腾的图腾柱，那图腾柱似乎能吸收游离能量，而它竖立在那里的功效就是稳固地下碎裂岩层。”
　　布鲁斯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惊讶：“刻有蝙蝠图腾的图腾柱？在哪里？请带我过去。”
　　张夜也没犹豫，一把抓住布鲁斯的手：“走！”

[349]小鹅有古怪:布鲁斯打起强光灯，围着图腾柱绕了一圈。　　这和他在原始世界……
　　布鲁斯打起强光灯，围着图腾柱绕了一圈。
　　这和他在原始世界见到的图腾柱不一样，图腾柱的制作比起原始人的手工要精致得多，一看这石柱就是用完整花岗岩打磨而成。
　　就算原本是圆柱形，想要打磨得这么圆润，也要费极大的人力和物力。
　　更不要说图腾柱上刻印的蝙蝠图案，这蝙蝠图案竟然和他的蝙蝠标记一模一样，且是浮雕！
　　浮雕可要比刻印难多了。
　　除了蝙蝠图案，布鲁斯还在柱身上看到一些像是符号的纹路。
　　但这些纹路他看着就很陌生，完全没有印象。
　　可张夜看着这些纹路，却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他看到的魂波符纹虚影吗？
　　张夜有种直觉，这些符纹包括魂波符纹对他必然极为重要！
　　只是可惜这图腾柱中的魂力似乎被完美锁住，竟是半点魂力也没有逸散出来，否则他还能从魂力感知中探索一些真相。
　　之前他忙着对付浮士德，也没有注意到这点，这会儿仔细感知才察觉。
　　而能完美锁住自身魂力这一点，这是普通的没有意识的不会操纵自身魂力的图腾柱能做得到的吗？
　　张夜合理怀疑图腾柱之所以能锁住自身魂力不外泄，就是因为柱身上的那些纹路。
　　【你说这些纹路看起来像是魂力波纹对吧？】
　　张夜还在思索，闻言只在脑中低嗯一声。
　　【那你有没有注意过你施展的那些魂力技能，每次施展时使用出的魂力波纹都一模一样？】
　　张夜一愣。
　　【而人类之所以被称为智慧生物，就是因为我们善于总结经验，并把总结出的经验规则化、固定化。比如可以根据自然形状总结形成文字，可以根据发声规律发明表音字母，也可以根据自然之物的形状发明出工具……】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张夜呢喃。
　　再看柱身上的符纹，他的脑中像是被点亮了什么。
　　一个个单独的符纹在他魂海中浮起，在魂海上空不断排列组合，又被他驱散。
　　张夜忽然闪身，释放了一个他最熟练的魂技，瞬移。
　　在使用瞬移魂技的同时，他仔细观察自己魂海中自然凝成的魂力波动。
　　紧接着，他又对地上随便一块石头施展了魂力护罩、魂力淬炼、魂力提取、魂力碎裂……
　　布鲁斯正在用自带的一些小型仪器检测图腾柱，但他很快就注意到张夜的奇怪举动。
　　“夜，你在寻找什么吗？”
　　“寻找？对，我正在寻找……一种规律。”
　　张夜正在使用魂力具现化的能力，他发现魂力具现化时根据想要具现化的物品不同，魂海中浮现的魂力波纹中会有一部分产生变化，但其余部分还是不变的。
　　换言之，他的魂技真的可以用各种特定的魂力波纹来进行描述。
　　假设有人不会使用他会的魂技，但那个人能操纵一定的精神力，如果对方能把自己的精神力形成他给出的特定魂力波纹，那么那个人是不是就能使用出和他一样的魂技？
　　【可能性非常高。小夜，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对你理解和掌握自己的魂力有极大好处，如果你想要开发出更多魂技，或者是想要达到更强大的层次，也许你需要从使用者的身份转变为研究者，先从总结规律开始，然后再研究为什么，最终进展到搞清楚魂力的本质。】
　　“我是医生啊。”张夜再次呢喃。他只对研究病情和人体奥秘感兴趣，天赋也都点在这上面。
　　【可魂力现在就是你的医疗工具，你不是要自创《魂医法典》？可如果你无法把魂力和魂技解释清楚，又要如何描述你是如何使用魂力解决伤病？】
　　张夜沉思。
　　【你可以先不研究魂力本质。但就像所有医生得知道如何正确使用药物，外科医生必须要知道如何使用手术工具，并会对工具和药物挑刺，想要更适用病人病情一样，你可以先归纳总结你的魂技到底是什么、以及要如何正确使用。】
　　【你如果真的要自创《魂医法典》，总不能在法典中这样描述，‘我用魂力模仿成最精细的针刀，切除了病灶’。你自己能看懂，但你的弟子和得到这本魂医法典的人要如何明白‘如何用魂力模仿成最精细的针刀’？】
　　“不用说那么多了，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我总结出魂技的魂力波纹规律吗？”
　　【对！就是让你创造魂符。小夜，你不激动吗？你在创造一种新的魂力符文和魂力符文阵啊！有没有一种在DC宇宙开始修真的激动感？】
　　张夜黑线：“没有。”
　　【别这样啊，做人得更有理想才行。每天找蝙蝠侠谈恋爱有什么意思？你忘了你的人生目标了吗？你现在就只想给蝙蝠侠打辅助，再养一堆孩子吗？我亲爱的神医，你正在走入一条歧路你知道吗？痛心疾首.jpg】
　　张夜：“……如果不是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差点就真的被你忽悠住。”
　　【好吧，不谈其他。就说你馋不馋吧！】
　　张夜当然馋。
　　面对几乎已经是摆盘端上桌的“魂符和魂阵”，他拒绝才是真傻。
　　【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你在这里发现图腾柱和图腾柱的魂力符纹，以及在图腾柱的上层洞穴里发现了浮士德并杀死他，还得到他的魔法书这些事情并不是巧合。】
　　张夜懒得动脑了，直接问：“怎么说？”
　　【假设蝙蝠侠未来真的再次穿越到远古，你也跟了过去，至少披风夜九成九会跟着一起过去，那也就是你过去了。】
　　“嗯。”
　　【而未来的你说不定在远古世界待得无聊，就开始研究魂符，并且真的给他琢磨出了规律，而我们眼前的图腾柱就是他的研究结果。】
　　张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可这根图腾柱为什么不竖立在其他更容易让你发现的地方，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在浮士德搞事的洞穴下方？】
　　“你是说未来的我故意想要让我发现这根图腾柱？”
　　【对！他很可能在通过这根图腾柱，直接把他研究琢磨出来的魂符知识都传授给你，帮你节省大量的研究总结时间。夜，你必须仔细琢磨这根图腾柱，和它进行魂力沟通。如果我所料不错，未来的你一定给现在的你留下了一些重要讯息！】
　　小鹅越说越激动。
　　张夜思考自己的性格，觉得自己还真的非常有可能这么干。
　　你看，他平时那么忙，想要挤出时间搞魂符的研究那真的是要“找时间”才行。
　　假设他现在开始对魂符感兴趣，打算开始研究总结，但因为各种各样的琐碎事耽搁，很可能真的要穿越到远古世界，再没有其他琐碎事情缠身时，才可能真的静下心做相关研究。
　　可如果他能早点研究出来，是不是能更早更快地提升自己的能力，甚至是提升周围人的实力，进而避免到一些悲剧或遗憾发生？
　　emmm……，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推测，是不是接下来的未来里将会发生很多他难以应付的事情？
　　“可是这不会产生时间谬论吗？”张夜皱眉。
　　这句话他是直接说出来的，布鲁斯也听到了，当即看向他。
　　张夜似自言自语，又道：“假设未来的我利用这根图腾柱给我传递了某些讯息，希望我能做一些改变。那么一旦我真的提前掌握了魂符，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那我是不是真的会改变未来？”
　　“可我一旦改变了未来，那这个给我传递讯息的未来的我不就消失了？这不就无法逻辑自洽？且会衍生出两个不同的平行世界……”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并不是按照时间流慢慢过渡到‘你和蝙蝠侠到达远古世界’这一过程，而是使用了你的穿越能力，直接从某一个时刻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情线中。】
　　“等等！你说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原本剧情线？”
　　【对啊，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像是新52前的原世界和新52后的新世界的联合体吗？包括她的时间进度也和元宇宙地球的发展进度类似，也就是更贴合新一代的习惯和三观。也许这是DC宇宙安排的一个新的蝙蝠侠世界，比如说蝙蝠侠重生世界之类。但是你穿来了！】
　　小鹅似乎知道什么，也可能是想通了什么，越说越顺畅：
　　【我一直在想这个世界的张夜去了哪里？他真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吗？有没有可能DC宇宙确实准备安排一个东方角色，但还没有安排好，就被你的突然穿越给破坏了？】
　　【或者说你穿越到这个世界是必然，DC编辑部只是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一角，顺便也窥探到了你，就用你的形象和能力包括部分身世背景设定了张夜这个角色。】
　　“停！别扯远了，你说的我听懂了。也就是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是必然，只是在DC宇宙的编辑部，我原本不应该是故事主角，至少绝不会是蝙蝠侠的情侣，就算他们感应到了一点点也绝不会这么描述。但实际上我就是，这才是真实。”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回到原先我们讨论的问题，也就是那个时间谬论。按照你的说法，在未来，我很可能穿越到了老布这个世界的远古，搞出了这根图腾柱，但不代表蝙蝠侠也同时穿越了过去，对吗？”
　　不等小鹅回答，张夜总结：“所以我现在看到图腾柱，包括提前总结出魂符和魂阵，乃至提高实力，进而对未来做出某些改变，都是原本就应该发生的事情？”
　　【太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样就没有逻辑问题，也不会有两个平行世界。】
　　小鹅还嘀咕：【我就说嘛，有你这个超级辅助和进化后的蝙蝠侠，还有我，达克赛德怎么会厉害到又把蝙蝠侠给用欧米伽射线给秒了。】
　　张夜盯着图腾柱，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是未来的我从远古给现在的我留了个魂符和魂阵的知识包，而现在的我因此学会，并在未来某一天穿越到了远古留下了知识包。那么请问，到底是哪个我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总结出了魂符和魂阵的知识包？”
　　【……你知道有很多科学家都宣称自己是在梦中或被苹果砸中脑袋才会灵机一动或突然觉醒，就此总结出某个真理或定律或发明吧？】
　　“那都是故事！真相是这些科学家先花了大量时间研究和琢磨，只是在某一天水到渠成地想通而已。”
　　【但也有运气成分和突然觉醒成分，例子很多，你不会想要我给你一一例举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其实已经发觉了魂符和魂阵的存在，只是还没有意识到。就算没有未来的你的提醒，但在拿到浮士德的两本魔法书和那几个魔法卷轴后，你很可能从中得到了某些重大启发，从而开始琢磨你的魂技，从使用者变成了研究者，搞明白了魂技的原理。】
　　【另外，你已经想要创作《魂医法典》，但你开始动笔书写时必然也会发现魂技难以说明和传播的事，那为了让魂医的魂技不失传，你必然要考虑如何教导别人如何使用魂技，那时你也会自然而然去研究和总结魂符和魂阵。】
　　【综上，你其实已经掌握了魂符和魂阵，只是缺乏了一个提醒。所以未来的你看起来是给你打了一个知识包，但最重要的也许就在这个提醒上。】
　　【换言之，你完全无需苦恼‘到底是哪个你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总结出了魂符和魂阵的知识包’这个问题，因为事实上你早就知道并使用了大量时间去实际掌握魂技，所以某一天苹果砸到你头上，你就悟了。】
　　【而你拿到知识包不可能不去研究琢磨它，这就是你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当你全部吸收理解的那一天，你就穿越去了远古。现在你明白了吗？】
　　张夜听小鹅这么说，下意识就想到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能绕晕世界所有人的宇宙难题。
　　算了，不想了。无限大宇宙有太多奥秘，如果他要一一深究，光是他为什么能穿越以及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两点，就够他想到把浑身细胞都烧掉。
　　不过小鹅说的也让他有所明悟，那就是也许事情真不是那么复杂，只是他想复杂了而已。
　　【本来就是！你赶紧看看老布吧，他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张夜回神，这才意识到这次他和小鹅的对话时间有点长，加上他的自言自语，很可能让老布误会了什么。
　　布鲁斯看到张夜的目光转向他，立刻问：“你刚才说的未来的你给你传递了某些讯息？”
　　张夜狗狗眼弯了弯，伸手拍了拍图腾柱：“就是一种直觉。我怀疑未来的我很可能不小心穿越到了我们这个世界的远古，特意留下了这根图腾柱。”
　　布鲁斯下意识问：“我没和你一起过去？”
　　张夜摇头：“应该没有。”
　　布鲁斯神色有些怪异。
　　张夜从他的逸散魂力中感知到什么，差点翻白眼：“我没有代替你被达克赛德的欧米茄射线击中！好吧，我不知道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我穿越到远古应该和欧米茄射线无关。”
　　布鲁斯神情还是没有松懈，甚至神情都变得严肃许多：“不要轻视达克赛德，那是拥有神之力量的存在。他差点毁灭了地球。”
　　张夜无奈：“我没有轻视达克赛德，谁也不会轻视这么一位天启星之主。”
　　“说来等我们解决哥谭的地震隐患，接下来也许就该去寻找母盒和反生命方程式碎片。”布鲁斯忽然说。
　　张夜：“母盒？反生命方程式？那是什么？”
　　布鲁斯神色凝重：“那都是达克赛德想要用来改造地球、控制全人类的超级武器。”
　　“母盒是天启星用X元素造出的有感知的微型超级计算机，拥有独立意识，也可以说是神器。它的核心能力是超光速跨维度传送，以及吸收和释放能量，并能进行分子重构治疗致命伤。另外还有全频段探测、心灵感应、机器接管控制等。”
　　张夜：哎，这些能力听起来好熟悉。
　　布鲁斯继续：“达克赛德遗留在地球的母盒有三个，如果三个母盒合一，就能重构星球生态、抹除生命、制造类魔。”
　　张夜惊讶：这么多？
　　他问：“达克赛德之前来过地球？为什么会在地球遗留三个母盒？”
　　布鲁斯点头：“对，他来过，在远古，被地球古神和远古绿灯军团等人联手打败，被迫留下了三个母盒。”
　　张夜又产生新的问题：“达克赛德为什么非要侵略地球？”
　　“因为地球在某些人眼中，是多元宇宙的中心，是纽带，这里通往多元宇宙的壁障最薄。”
　　张夜恍然大悟。
　　布鲁斯看到青年的神情，忍不住笑，揉揉青年的头发：“反生命方程式也是达克赛德想要侵略地球的要因之一。那东西简单说就是宇宙级的黑暗真理终极公式，能抹除所有智慧生命的自由意志，让众生心甘情愿臣服达克赛德。”
　　“而达克赛德发现人类的集体意识中就隐藏着反生命方程式的碎片。他想要侵占地球、统治人类，进而把人类集体负面情绪完全转化为完整的反生命方程式。”
　　张夜忽然发现小鹅变得非常安静，平常这种常识性问题，小鹅不都会非常积极地帮他讲解吗？
　　【大蝙蝠已经跟你说了，那自然不需要我再多说。】
　　“连补充都没有？”
　　【咳，你想知道什么，我找找资料，看有没有更完整的版本发给你。但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集中精力在破解图腾柱上。】
　　张夜眯眼：小鹅，有古怪！

[350]来自未来的自己的讯息:“对了，你在哪里发现的浮士德？”布鲁斯像是临时想起来，问道。……
　　“对了，你在哪里发现的浮士德？”布鲁斯像是临时想起来，问道。
　　张夜含糊应对：“就在上层的一个岩洞里。”
　　布鲁斯点点头，竟然没再多问。
　　张夜暗中吐了口气。他就怕蝙蝠侠追根究底，幸好对方信任他，没多问。
　　【我看不是信任，而是放纵。他肯定从你的神态中察觉了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问太多不利你们俩的关系发展，就像蝙蝠侠从不会问猫女她到底偷盗了多少宝石。】
　　“我更喜欢包容这个词。另外猫女刺激不到我。”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蝙蝠侠也是个双标货。】
　　青年微笑：“挺好的，别人使用特权我不爽，但特权给我，那就是另一回事。”
　　小鹅噎死。一对双标货！
　　布鲁斯对图腾柱研究无果，只能先拍下全角度视频，又取了一点周围的土壤带回去做检测。
　　他更想取图腾柱的一部分，但张夜说这根图腾柱似乎有稳固地下断层的作用，他不知道取样研究会不会破坏这个功能，就没动。
　　“你能看到地下断层？”
　　“可以。”张夜没有隐瞒自己的魂力探测能力。
　　布鲁斯十分羡慕，现在最先进的仪器也只能扫描两百米以内的地下层，想要知道更深的地下层的情况，就只能钻洞，再把探测仪器放入洞底，可那样做也只能探测一小部分范围。
　　张夜歪头，伸出手：“亲爱的布鲁斯先生，你是否想直面地下世界？想要看到全景地下断层图？今天就由你的专业导游带你一览。”
　　布鲁斯俊美的面庞露出惑人的笑意，伸出手，握住了张导游的手。
　　“闭上眼，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张夜语音清澈，却如魔鬼诱惑。
　　布鲁斯真的闭上眼睛，还非要口花花一句：“好的，我的陛下。”
　　手指还在导游夜的手心里搔了搔。
　　【这个浪荡的花花大少！一回到布鲁斯身份就放飞自我。哼，我看这才是他的本性，蝙蝠侠的沉稳严肃性格就是他伪装出来的。】
　　张夜表示：沉稳严肃心怀创伤的暗夜骑士他很喜欢，放荡肆意喜欢赖床的布鲁西宝贝他也心水。两者皆可拥有，那简直不能更美。
　　【你已经被他迷昏头了！】
　　张夜在小鹅的恨铁不成钢中，魂力包裹住布鲁斯的意识猛地一跃。
　　布鲁斯感受到了蹦极的心跳感和目眩感。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飞快掠过一个幽深隧道，一头坠入哥谭地下千米至两千米的岩层深处。
　　随后他的意识被猛地拉住，悬浮在了半空。
　　不，那不是半空，他还在岩层中，但周围那些岩层就好像不存在，他似乎变成了岩层的一部分，又似乎可以自由在岩层中游动。
　　“这只是精神力的一种应用。”
　　布鲁斯耳边响起张夜的声音，他转头，看到张夜就在自己身边，还握着自己的手。
　　当然，这不是他们的实体，只是他们的意识体。
　　“很奇妙。”布鲁斯剧烈跳动的心脏在他的自我调整下，快速平稳，随后探看向四周。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生出了一双可以透视扫描的天眼，可以看到地下层很大一片范围。
　　小夜应该是直接带他来到了地震源头的中心带，在这里，他看到了大片碎裂的岩层。
　　岩层带因为挤压错位隆起，破碎的角砾岩堆积在裂隙两侧。
　　丰富的地下水沿断裂渗流浸润岩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布鲁斯深知，地下水在某些时候可以稳固地下层，但更多时候却会充当岩层滑动的润滑剂，大大弱化岩层的摩擦系数。
　　全是岩石的地下层看似十分坚固，但把视角放远就能看出那看似坚固的地基下隐藏着巨大危机。
　　纵深延展的主干断层牵连着无数细密的次级裂隙，岩体褶皱扭曲，加上地下暗流在断裂空腔中涌动，整片地底构造其实极不稳定。
　　布鲁斯不用仪器检查，都能猜出这一带的地壳板块在长期挤压下积攒下了多大的强大应力，也许只要一点小小的板块滑动，都可能把这股强大力量给彻底释放出来。
　　就好像推积木，只要一小块滑落，撞击到另一块，就会形成连带效应，最终把整片岩层全都摧垮。
　　地基在用力互殴，上面的建筑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那是什么？”布鲁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不属于岩层的东西。
　　张夜也发现了。
　　他还惊讶，他之前为什么会忽略过去这么明显的印记。
　　【因为你之前主要扫视的是岩层的断裂情况，没有看得这么仔细。而且人总是会无意识忽略自己很熟悉的东西。】
　　“符纹…阵。”张夜简略回答。
　　布鲁斯眉头一挑：“类似魔法阵？未来的你做的？为了稳固岩层？”
　　张夜只能猜测：“也许。这些符纹阵很可能和图腾柱是一套，两者有联动作用。你把断层情况记下来了吗？”
　　布鲁斯自然记下了，只是他感到有些可惜，如果他的大脑能连通计算机，就可以把他刚才看到的内容全都记录到计算机中，这样无论是进一步测绘还是分析地底岩层情况都会更方便。
　　张夜感知到布鲁斯的想法，下意识就要询问小鹅。
　　【你这是终于想起来我的正确用法了吗？】
　　“不，我是想说我就像是买了上万美金的高端手机，但只会用它来拍照和上网发信息打电话的普通人。”
　　【别以为你拍马屁我就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是不是想要让我把哥谭的地底断层的全景图和地层分析图全都拍摄下来，发给大蝙蝠？】
　　“小鹅，你是不是能做到更多？”
　　【那是当然！我可不是只能给你提供漫画信息的资料库，我的能力可多了，只是你之前都没有好好开发利用。】
　　“小鹅，我感觉你就像天启星遗失在地球的神器母盒，不，也许比母盒更厉害。”
　　【我当然比母盒更厉害。】
　　“鹅总，为什么我会感觉你好像有些心虚……小鹅？鹅总？你这是掉线了吗？”
　　【我在工作！不要骚扰我，建议你赶紧去解决那根图腾柱。】
　　布鲁斯握紧青年的手，“你好像很开心？”
　　张夜承认：“小鹅瞒着我藏私房钱，被我挖了出来。它现在恼羞成怒，不理我了。”
　　布鲁斯无声低笑。
　　他脑中甚至幻想了下，等小夜和他结婚，他为了自己的英雄事业，不得不到处隐藏私房钱。而小夜的爱好之一就是想方设法挖出他的私房钱都藏在了什么地方，两人为此斗智斗勇。
　　张夜侧目：他家大宝贝这是想到什么好事了，怎么笑得这么荡漾？
　　他就不去偷窥某人的逸散魂力了，免得看到一些他不想看到的幻想场景。
　　【连你都不敢看到的蝙蝠侠的X幻想，请一定展开说说~】
　　张夜和他的鹅再次展开你讽我刺唇枪舌剑的大战。
　　还不知道自己的逸散魂力暴露了多少小秘密的布鲁斯看张夜似乎在专心研究图腾柱，就自己画了个金色光圈回到了蝙蝠洞。
　　离开前，张夜拉住他，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这是地下层的扫描图。小鹅帮我弄的，你看对你有没有用。”
　　布鲁斯看青年很随意地把手机开机密码告诉他，心中滋味莫名。
　　小夜真的很相信他，竟然愿意把手机都交给他，让他随意看。
　　可能东西方的观念差异，在美国就算情侣或夫妻之间再亲密，也不会随意查看对方的手机。如果有这种行为还被伴侣察觉，那绝对是能闹到分手乃至离婚的大事件。
　　这跟信任无关，而是对个人隐私权的重视。
　　至少布鲁斯觉得他就做不到把自己的手机坦然交给张夜很长时间。
　　因为他的手机里塞着不少他对小夜的观察数据，和一堆针对小夜个人能力和性格的“破解”方法，还有很多非常多的小夜照片和视频……为此，他这支手机的防范程度几乎做到了极致。
　　如果他的手机落到别人手中，只要手机的活体基因检测器发现不对，对方还试图打开手机，手机内的所有内容就会自动全部删除，再全部初始化，彻底变成一块砖头。
　　如果遇到强行破解，更是会直接自爆。
　　咳，扯远了。布鲁斯没再多想，带着张夜的手机离开。等回到蝙蝠洞，把小夜手机里的内容导入到电脑中，他才发现小鹅给他带来了多大惊喜。
　　而留在图腾柱边的张夜正拿出一本B5的活页本和一支笔，在雪白的纸张上绘制着一些图案。
　　那些图案都是他从地下岩层上找到的魂符阵，还有他从图腾柱上看到的。
　　画完这些他强行记下的魂符阵，他又开始勾勒一些单独的魂符。
　　【你用脑子想，我可以帮你全部勾勒出来。你再具象化出来，可以拿出来直接看。】
　　张夜眼睛一亮，这不就是魂力具现化吗？
　　“小鹅，是不是我要具现化什么东西，你都可以帮我模拟出具体形象？”
　　【当然！】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一点。”
　　魂力具现化的重要一点就是要先用想象力勾勒出那件物品的模样，你给这件物品灌输的定义越多，具现化出来的魂体就会越发凝实和强大。
　　张夜虽然掌握了魂力具现化，却不太爱使用，就算使用也多是手术刀等手术工具，就是因为具现化某件物品要先勾勒和定义其，太浪费精力和时间。
　　【我以为你不需要。】
　　“小鹅，你可以更主动一点。你知道我虽然好奇你的来历，但如果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主动挖掘你的秘密，我尊重你，就如你尊重我。”
　　【我不是提防你，我只是前面损伤太多……】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努力帮助我。”
　　【咳咳，因为你，我已经恢复了很多，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七八成实力。相信我，我以后可以帮到你更多。】
　　“当然，你知道，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小鹅什么都不说了，它直接用行动做出了表示。
　　张夜魂力一动，就见自己面前浮现了一个又一个清晰又具体的魂符和魂符阵。
　　这些图案悬浮在半空，还发出微微金光，让他在黑暗的洞穴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的魂力视觉不需要光源。
　　张夜感叹，他以前对自己的魂技应用果然还是太狭隘了。
　　张夜拿着笔，就好像真的在凭空勾勒一般，随意把那些魂力具现化的魂符拉近拉远，互相对比。
　　小鹅也在辅助他，主动帮他进行归类和分析。
　　有小鹅这个超级计算机在……张夜就当小鹅拥有这个能力，他分析起这些魂符也就更容易。
　　而且就如小鹅所说，他本来就已经掌握这些魂符的使用方法，现在知道它们分别代表了什么意思，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他直接用自己的魂力做测试，根据不同的魂技和魂力反应，总结归纳出最基础的魂力波形状，也就是基础魂符。
　　而基础魂符就类似字母和文字笔画。
　　当拆分出三十六个基础魂符时，张夜忽然感到魂海一阵震动。
　　他猛地抬头看向图腾柱。
　　图腾柱也在震动。
　　他的魂力链接上了图腾柱的魂力！
　　这一刻，张夜立时明白：那三十六个基础魂符就是他激活图腾柱的关键钥匙。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我先捡重点告诉你。我这边时间紧迫，你懂的，当我完成这根图腾柱时，这边时空就对我产生了强大排斥，我正在强撑。”
　　“首先，没有时间悖论。就像你现在总结归纳出的基础魂符，就是你自己归纳出来的。我只是把你写好的《魂符和魂符阵法大全》这本书籍带给了你，现在它将印入你的大脑，记得把它再写出来，就算画上了这个圆。”
　　“不得不说时间是整个宇宙最奇妙的魔法。它是概念，但它又无处不在，没有时间，一切都将坍塌无意义。重要提醒，以你现在的能力不要去研究琢磨时间魔法，就算要碰触，也只要使用就好，不要去深想时间的奥义。”
　　“不是咱看不起现在的自己，而是你也就是我的特长都点在了医术上，特意去琢磨自己不擅长的东西，那就是纯纯的自我折磨。”
　　“第二，想要阻止大地震发生，除了稳固地下断层，你们还得解决一个超级反派，那家伙搞出了类似大陆振荡器的东西。详细我不能透露太多，原因你也知道。总之，善用图腾柱和魂力稳固大阵。”
　　“重点提醒，哥谭的黑暗力量也是好东西，只要能做能源的力量，不管它的属性是什么，它都是好的！”
　　“第三，哥谭因为地震会动荡一段时间，利用好这次灾难。还有美国政府不蠢，他们的计划另有用意，让蝙蝠侠深入调查，否则会吃点亏。最好能提前搞定莱克斯·卢瑟，让超人去缠他，别给他向哥谭伸爪子的精力和时间。建议你可以给卢瑟治疗一下他的脱发症。”
　　“第四，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不管了，试试看吧，记住，一定要相信蝙蝠侠！但小心老布……”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
　　张夜睁开眼睛，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知道时间不够，你倒是把这段话放在最前面说啊！
　　【也许是你不能说，原本我感觉你还有余裕，但你一提到相信蝙蝠侠小心老布，就立刻被那个时空排斥了。这是世界之力在起作用。】
　　张夜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讨厌谜语人！

[351]飓风:张夜还在地下溶洞中琢磨那根图腾柱时，全哥谭市的市民都在同一时间收到……
　　张夜还在地下溶洞中琢磨那根图腾柱时，全哥谭市的市民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条紧急警报信息。
　　“嘟，嘟嘟——”
　　随着特殊的提示音响起，哥谭市民纷纷掏出手机查看。
　　【哥谭市紧急事务管理办公室
　　飓风预警公告（GOTHAM-EW-0428）
　　预警等级：红色！！！
　　根据国家飓风中心及哥谭大学大气科学系联合监测，大西洋中部洋面生成的热带气旋“莫妮卡”已增强为三级飓风，中心最大持续风速预计达到185公里/小时，阵风可达220公里/小时。当前路径模型显示，风暴眼将于28日下午17点至19点之间从哥谭港东南方向登陆，并沿伯恩赛德-钻石区-老哥谭轴线移动，最终向克兰角方向离境。
　　影响区域及时间段：……】
　　张夜身在地下洞穴，信号极差，手机压根就没有收到这条信息，等到他从地底洞穴瞬移回到芬恩街，就看到家里人都在忙着收拾前院后院的摆放物品，最小的小加菲都跟着跑上跑下，灵活地跳到窗台上关上家中所有窗户。
　　“夜哥，你回来了？太好了！”小加菲一看到张夜就感到巨大心安，过来飞快抱了下张夜，又跑去关窗。
　　夏多脚步匆匆扛着花园里的桌椅和烧烤架放入储存间。
　　艾萨克还在收拾花园里的植物，他正在使用自己的能力打算迅速生成一个巨大的藤蔓罩子，把前后花园包括红砖房在内都笼罩起来。
　　“这是怎么了？要下雷暴大雨了吗？”张夜刚出口询问，延迟的信息提示终于来临。
　　张夜掏出手机查看。
　　阿福看到客厅中突然出现的张夜，半点没惊讶，一边帮孩子们收纳物品，一边淡定回答：“是飓风。昨天就有警报了，只是当时以为是平常的台风，谁也没想到一夜过去，台风变成飓风，还是最高等级的三级飓风。”
　　“三级飓风？”张夜这会儿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对飓风了解不多。
　　【见鬼！哥谭真是多灾多难。三级飓风相当于超强台风，达到16级，是极具危险性的自然灾害系统，每次发生都会给自然和城市带来莫大伤害。房顶会被吹飞、树木会被连根拔起、沿海洪涝、电力中断……交通会被迫全部停运，所有人都不能出门。】
　　张夜骇然：“这么严重？”
　　去通知托马斯过来这边避难的鬼魂达米安飞过来：“你没有看到外面的大风吗？我估计现在的风速已经接近十级台风。”
　　张夜干脆瞬移到门外，一出现在河道栏杆边，他就迅速感觉到了大风的威力，他的外衣被吹飞起来，脚下都有点站立不稳。
　　两河交汇的河面也掀起了波涛，天空乌云在快速堆积。
　　狂风九成伴随暴雨，哥谭又是一座水量丰富的城市。
　　再看托马斯诊所那边，也是门窗紧闭，门口挂上了停止接诊的牌子。诊所内病人能疏散都已经疏散。
　　好在托马斯诊所刚开始营业，在哥谭还没有什么知名度，除了张夜晚上送来的紧急病人和附近一些住户，诊所里几乎没什么病人滞留。
　　托马斯显然给护士们提前放了假。
　　张夜看到托马斯锁上大门，正顶着风往这边走，迅速瞬移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再瞬移回客厅。
　　托马斯：家里有小夜真的太好了！
　　“玛莎呢？”张夜问。
　　托马斯：“已经给她打电话，她说她会和韦恩大厦的员工待在一起，布鲁斯这时候不在，她必须在。不过不用担心她，所有留在大厦的员工都已经被安排到安全地点，她和他们一起。”
　　张夜对玛莎其实并不是特别担心，这位不说个人能力，只她身体里潜伏的小丑病毒就不可能让她自寻死路，到必要时，玛莎的求生力恐怕比谁都强。
　　张夜也开始帮夏多他们收拾屋外物品，他们家屋外物品不多，主要是院子里栽种的植物。
　　艾萨克拍胸膛：“这里交给我。你们赶紧回屋里。”
　　“这么大的范围，你能搞定？”张夜抬眼望向狭长的后院。
　　他们家的后院不断扩张，隔壁的火柴·马龙先生基本不用他的房子，后院更是没有任何计划，理所当然就被艾萨克给征用了。
　　鳄鱼人韦伦住在了隔壁的隔壁，他也对开发后院没兴趣，前院用来停车和摆放杂物已经足够，就也被艾萨克征来当菜地用。
　　等到托马斯买下第四栋房屋，他那儿的后院更大。艾萨克就给他规划了下，全部中上了果树，又有绿荫，又能欣赏花期，还能吃果子，不能更美。
　　如此一来，艾萨克的植物园和菜地就扩张了许多许多。几家的后院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有的专门用来种菜，有的用来种植一些药草，有的种花，有的种植瓜果。
　　艾萨克嘿嘿笑：“还有时间，我只要撒下种子催发就好，很快的。”
　　“这个给你。”张夜拿出一块压缩能量晶塞给艾萨克。
　　艾萨克不用问这是什么，他刚拿到手中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酷！”艾萨克笑眯了眼，这下他完全不用再担心能量消耗。
　　张夜看艾萨克开始催发藤蔓，就没打扰他，低头快速阅读新发来的警报信息。
　　哥谭市市长、哥谭市警局以及相关应急部门在信息中严厉要求哥谭市民今天下午15点以前必须躲入坚固的建筑物中，要求在飓风吹过哥谭期间不要外出。
　　同时呼吁全哥谭今天下午13点开始到次日凌晨3点全城放假，所有交通停运。
　　鬼魂达米安打开了电视。
　　记者的焦急声音顿时响遍整个红砖房。
　　托马斯抱起关完所有窗户跑回来问还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小加菲，坐进沙发，看向电视。
　　夏多和阿福也聚拢过来。
　　达米安调大声音。
　　记者正在大声通告警局和应急部门采取的防灾措施。
　　包括不限于警方常规巡逻暂停，警力集中至指定避难所及暂只响应高优先级报警。
　　阿卡姆疯人院、黑门监狱已启动一级防风防汛预案，不提供对外求助通道。
　　韦恩企业已开放旗下六处地下停车场作为临时避难点。
　　对市民强制要求则包含撤离危险区域进入公共避难所，将户外物品全部收入室内或固定，储备至少72小时的饮用水、药品及应急照明设备并切勿使用蜡烛等明火。
　　另外，所有桥梁、高架及港口隧道将于15:30起封闭，仅限应急车辆通行。
　　记者又公布了如果紧急报警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要如何发送短信到报警平台等重要信息。
　　有些电视台的记者为了追求收视率，还跑到了大型医院和学校门口进行报道。
　　电视中，包含医院在内的所有公共设施都在做紧急防范措施，以应对灾难时可能会暴增的受伤民众。
　　所有学校也全都开始安排校车，把孩子们都紧急送回家。
　　哥谭市这时绝大多数的公司也都开始提前放假，让人们能回家收拾和安排。
　　超市内更是涌入大量人群，开始疯狂抢购食物和清水，还有药物等应急物品。
　　警报刚发出没多久，整个哥谭就进入了大堵车阶段，暴躁的鸣笛声响彻整个哥谭。
　　最不怕死的记者竟然跑到了哥谭湾港口附近，在那里实时报道近海船只的撤离和避风情况。
　　“这里是WGTG电视台记者凯特·弗莱明，我现在在哥谭港三号码头——”
　　凯特的声音几乎被风吞掉了。
　　她不得不把身体前倾，才勉强保持住站姿。
　　她的雨衣早已经失去了防护作用。大风把她的雨衣吹得膨胀起来，雨帽打在她脸上，被大风卷起的海水凶狠地砸向她全身。
　　凯特身后就是大海。
　　这时海水再不见往日平静的模样，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涌来，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高，撞上防波堤的瞬间炸开十几米高的水墙，咸腥的海水混合着雨水，像霰弹一样打在码头上。
　　凯特能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面在微微震动。那是海浪的冲击力，像有人拿大锤一下一下地砸着堤岸。
　　港口里的船只正在忙着排队进入船坞，或进行强固定。
　　“如你们所见，”凯特攥紧话筒，海水从她脸上滴落，“港务局已经宣布关闭港口，但仍有大量船只还没有进港。”
　　她顿了一下，因为一阵强风正对着她的脸扑来，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整个人被吹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目前风力已经超过十级，港口全部关闭，所有市民请远离海岸线。我是凯特·弗莱明，从哥谭港为您报道。听闻现在海上还有船只没有来得及回港，希望他们能在飓风到达前能赶到港口。愿上帝保佑他们！”
　　凯特无意识说了一句记者不该说的话。
　　摄影记者罗伊把摄像机扛在肩上，用身体死死抵住三脚架，镜头上全是水珠，画面模糊不清。他朝凯特吼道：“我们得退了！浪要上来了！”
　　凯特回头看了一眼。
　　所有观众跟着她看到——
　　一个巨大的浪头正在成形，它的脊背泛着白色的泡沫，像一条从深海里升起的怪物。它比之前所有的浪都高，高到凯特能看清它卷曲的边缘，就像一个正在合拢的巨口。
　　张夜接到了布鲁斯的电话。
　　“你已经上来了？太好了！孩子们都在你那边吗？”
　　张夜迅速点人头：“杰森和迪克不在。他们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来不及了！风速升得太快，现在各大学校已经停止把孩子送回家，而是让他们全部进入学校避难点临时躲避。杰森的学校也在其中，哥谭大学也在集中学生进入大学的地下停车场。”
　　张夜脸色微变：“我去接他们回来。”
　　布鲁斯勉强说了声：“他们躲在学校还算安全……”
　　就迅速转口：“好，你去接杰森回来。迪克要留在学校当志愿者，我已经联系过他，他说他会保护好自己。”
　　“你是不是要出动？”张夜迅速反应过来。
　　布鲁斯没有否认：“这时哥谭需要蝙蝠侠。东区那边人太多，警局人手不够，蝙蝠侠需要去找那些帮派谈谈，让他们立刻安排人手把东区能撤离的人都安排入附近避难所。”
　　“我这边把家里安顿好，暗夜救护小队也会出动。”张夜调皮了一下，并打开救护平台。
　　好几条紧急信息疯狂跳出，都是在招募今天的紧急救护员，各大救护公司都提高了今天的待遇，但也有救护公司要求所有救护员不得出车，以保护自身安全和公司财产安全第一。
　　张夜是自营者，这时候高额灾难补助费落不到他头上，他同样无视了黑铁急救公司呼吁全体所属救护员和救护车老实待在家中的提醒。
　　这是天灾，这时候别说什么职业义务，救护车、警车和消防车也没办法和十六级的超巨台风相抗衡，出门就是找死！
　　别说十六级，就现在达到十级的风速，就已经让整个哥谭市乱了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排全市市民紧急避险，以及灾后救援。”布鲁斯知道张夜能力，但也不希望他在飓风来临时还到处跑。
　　“我知道，我会量力而为。你也保护好自己。我去接杰森，回见！”时间紧急，张夜不再多聊，迅速挂断电话。
　　布鲁斯揉揉眉头，身体自动浮现黑金相间的战甲，伸手一招。
　　披风飞来，落到他肩膀上。
　　“今天我们一起作战。”
　　“好哒~”
　　蝙蝠侠勾起嘴角，因为紧急天灾带来的一丝愁绪也在披风夜欢快的声音中抚平。
　　韦恩庄园这时的改建工程也全部停止，工人已经早早撤离，所有建筑外侧都升起了钢板墙。
　　这时再看韦恩庄园，就如同一座巍峨的钢铁堡垒。
　　张夜收起手机，跟阿福迅速交代：“我去接杰森。”
　　话音刚落，他已经从客厅消失。
　　阿福挑挑眉，给潘尼沃斯打电话，询问庄园那边的情况。
　　杰森的学校正在头疼，不过还算有条不紊地安排学生离开教室前往学校地下避难点。
　　有不少家长在收到政府警报后就开车过来接人，校方只要这些家长签字，就把孩子交给他们，让他们带走。
　　不少学生神情紧张，有些更是焦急地踮脚看向校门外，期待自己家人能来接自己。
　　不管学校多安全，在危险的时候，绝大多数孩子们还是更希望和家人待在一起。
　　杰森一脸老神在在，半点不见担心和焦急，他还协助学校老师帮助安抚和撤离低年级的学生。
　　凯恩中学隔壁就是凯恩小学，杰森现在就在这座小学里当学生志愿者。
　　学校老师和员工这时候其实并不希望这些小学生和中学生能帮上多大忙，只求他们不添乱就好。
　　但杰森太灵活，三窜两窜就没了影，等隔壁小学老师发现他时，就见他手中已经抓着一个小学僧的手臂，正往中学那边走。
　　“你是隔壁的学生？你们认识？你带我们的学生去哪里？”看到杰森的教职工忙问。
　　他见杰森穿着隔壁校服，被他抓着的男孩也没有紧张神色，就不是很担心，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他正在统计留校避难的学生人数。
　　杰森张口就答：“这是我弟弟，提姆·德雷克，我是杰森·托德，就在隔壁上学。我们两家是邻居，他父母在国外赶不过来，委托我照顾他。”
　　教职工看向提姆。
　　小朋友似乎有点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杰森的话。
　　教职工放心了：“你要带他去隔壁中学的避难点吗？那就请在这里签个名，你们两人一起。另外不要走校外通道，走校内安全通道过去。”
　　两座学校有相连的内门，只是一般不开放。
　　杰森和提姆正在签字。
　　张夜已经来到隔壁中学，正在寻找杰森。
　　正在负责撤离学生的教职工一听有人来找杰森·托德，立刻大声喊：“他去了隔壁小学，说要找他弟弟。”
　　张夜：“哈？”
　　杰森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弟弟？

[352]提姆和张夜的友人:下午一点半。　　杰森提溜着提姆顶着风走到中学这边的地下避难……
　　下午一点半。
　　杰森提溜着提姆顶着风走到中学这边的地下避难点入口时，一眼就看到了张夜。
　　实在是张夜在一众等孩子的家长中太显目太嫩，好多家长都会多看他两眼。
　　张夜正在和一个面相很凶的光头男子说话。
　　那光头男面对张夜时，不但不凶，说话腔调和神情还有几分腼腆。
　　“夜哥！”杰森高兴地直摇手。
　　他就知道他夜哥会来接他。
　　张夜看到杰森也笑，转而看到杰森拉着的另一个小家伙。
　　那小家伙一脸“随便你吧”的生无可恋神情，瞧着五官竟有些熟悉。
　　这是？
　　张夜在脑中回忆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小家伙的家长。
　　杰森拉着提姆快乐地小跑过来，两个小孩都被风吹得头发乱飞、校服都歪了。
　　杰森先对光头男子点点头，这才问张夜：“阿福没来吗？”
　　阿尔弗雷德是他在这座学校明面上的监护人，他想在这时候离开，得监护人亲自来接，至少也要有监护人委托书。
　　张夜揉揉杰森的脑袋，拨拉他凌乱的头毛，“我走太急，忘记把他带上了，不过也巧，我正好碰到你们的历史老师朱利安，他给我担保，我签字就能把你带走。”
　　杰森立刻面向朱利安，对他道谢，又说：“请不用担心，夜哥就是我的家长，我们住在一起。”
　　朱利安脸上腼腆神情消失：嗯，早知道了，我知道很多。
　　张夜也对朱利安笑着说：“那我把杰森带走了，再不走，风就更大了。”
　　“路上小心。”朱利安的凶狠冷漠消失，看青年的眼睛似乎在发光，那神情更是恨不得把张夜亲自送回家。
　　他还忍不住叮嘱：“今天请不要出车，太危险了。”
　　“嗯，谢谢。你自己也小心，这座学校有你真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的号码。”张夜笑着告辞。
　　“是的，我知道。”朱利安似有些激动，神情严肃庄严得就好像在宣誓。
　　跟在杰森身边的提姆敏感地看向这位历史老师，只觉得这个光头老师怪怪的。张夜要带他们走了，他还看着他的背影。
　　“这位是？”张夜低头看向小提姆。
　　提姆主动抬手：“嗨，我是提姆·德雷克。”
　　张夜嘴巴微张，眼睛迅速扫向杰克：你行啊，竟然这么快就把提姆找出来了。
　　杰森心里得意，但他不说。
　　“你好，我是张夜。你可以和杰森一样叫我夜哥，也可以叫我张。”张夜伸手握住那只小手，晃了晃。
　　提姆眨眨眼：这也是蝙蝠家族的一员吗？
　　他以前以为蝙蝠家族只有一位蝙蝠侠，两位罗宾，大的罗宾离开了，小的罗宾还在培养当中。
　　可是前几天的遭遇让他迷惑，想到拦截他的一群戴着多米诺面罩的小号蒙面人，他有点不确定了。
　　也许蝙蝠侠培养了更多罗宾？
　　眼前这位让人心生好感的东方少年也是罗宾之一？
　　杰森不等张夜多问，就快速交代：“提姆他父母不在哥谭，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小学那边，就把他接过来了。那边教职工知道，我有登记。夜哥，我们一起把提姆接回家吧。他知道。”
　　张夜眨眨眼，这个“他知道”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提姆：“emmm……我可以解释。”
　　“回家再解释吧，风更大了。”杰森把小提姆又往自己内侧推了推。
　　张夜：很好，他可以确定了，杰森绝对不是第一天认识小提姆，两个小家伙应该早就接触过，还不止一次。
　　“不过，夜哥，我们在回家前之前，你能不能先带我去一个地方？”杰森提出一个小小要求。
　　张夜从杰森的逸散魂力中感知到他要去做什么，又怎么可能会拒绝。本来杰森不提，他也会去做安排。
　　“我们先回家报个平安，然后带上一些东西再过去，你们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合适，需要换掉。”
　　杰森一拍脑袋，他差点忘了。平时他都会换了衣服过去。
　　提姆莫名所以，就听着。
　　张夜带着两个孩子走向校门外，留下离开学校大门的视频记录，等到走到停车场一辆较大的越野车旁，见周围没人注意，张夜也没管周围有没有监控，一手抓一个小朋友，原地一闪，一大两小身影从原地消失。
　　提姆落地时，眼皮才刚刚完成眨眼这个动作。
　　“哇哦~！”小家伙忍不住惊叹：“这是超能力吗？”
　　杰森得意，“哪里哪里，世界第三。”
　　张夜被逗笑。
　　鬼魂达米安飞过来，张嘴就抬杠：“第一第二是谁？
　　杰森毫不犹豫：“我夜哥，以及我夜哥！”
　　【你真是没有白疼他。】
　　小鹅都忍不住酸。
　　张夜超级开心，一把揽住杰森，用力揉搓。
　　杰森哇哇叫着用力挣脱，看到阿福，就甩开提姆，一路跑过去：“阿福阿福，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饿了，中午没有吃多少，我需要快点填饱肚子，等下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又很随意地跟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托马斯打招呼：“嗨，托马斯，下午好。”
　　托马斯笑着摆摆手，目光放到了提姆身上。
　　提姆的蓝眼睛里都写满了：真是幸福又充满活力的罗宾鸟。
　　看着喊饿的小鸟崽叽叽喳喳地冲他奔过来，阿福的眼角笑出皱纹：“当然有，杰森少爷。今天有中式下午茶和英式下午茶可以选择，你想选哪一种？”
　　杰森：哎呀，送命题。
　　“我能不能两个都要，我感觉我能吃下双倍份！”
　　阿福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他也没忘记新来的小朋友。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位应该就是德雷克家的小少爷，提姆·德雷克小先生？”
　　提姆对阿福行礼：“你好，潘尼沃斯先生。请叫我提姆就好。”
　　阿福看看杰森，又看看提姆，露出了然神情：“我记得提姆小少爷就在凯恩小学上课？”
　　提姆点头。
　　虽然九岁的小学生和十三岁的中学生混到一起很奇怪，但阿福什么都没问，只问提姆想喝什么，问他喜欢哪种下午茶。
　　提姆礼貌表示他不饿，有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就可以。
　　张夜侧目：孩子，作为医生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刚刚跑去上洗手间的小加菲回来，看到新来的小朋友，眼睛一亮，蹦跶起来，快乐地喊：“提姆！”
　　提姆终于看到一个比他小的，立刻热情笑：“加菲你好。”
　　张夜：哟？这是早就有了地下革命友情？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也会很快加入我们。”夏多显然也认识提姆，还和他互相击掌。
　　艾萨克还在外面忙着用藤蔓笼罩起四座房子连在一起的后院，没进来。
　　但张夜只看夏多和小加菲，就知道艾萨克百分百也认识提姆。
　　看来这些小家伙背着他们这些大人也做了不少事？
　　几个小孩凑到一起叽叽喳喳，鬼魂达米安跟着飘过去，理所当然地插入一脚。
　　提姆的事，他也有参与。
　　蛋米在小加菲的口袋里蹦跶：让我看看小提姆，让我也看看~
　　托马斯接住了蹦出来的蛋米，抱着亲孙子，看着一堆崽儿，陶醉：啊，来到这个世界真好，现在谁要让他回去闪点世界，他一定打死谁不商量。
　　外面台风肆掠哥谭，屋里阿福幸福无比地给孩子们准备起了下午茶点。
　　虽然阿福内心也不赞成九岁的孩子喝黑咖啡，但作为管家，他对主人也许还有义务提醒一二，但对客人，他只会尊重对方的要求。
　　张夜看到阿福真的为提姆准备了咖啡，在提姆要把咖啡杯接过去时，他挪到自己手边，把一杯刚热好的新鲜牛奶推到提姆面前。
　　“听话，喝牛奶，否则打针。”张医生冷酷无情地说。
　　提姆：“……”
　　杰森抱着大大的马克杯，大口咬着海绵蛋糕，噗叽笑。
　　小加菲和夏多跟着用力点头：喝牛奶吧。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能真正忤逆张·神医·大魔王·夜，就是蝙蝠侠也不能！
　　尤其在他还有阿福和韦恩夫妇大力支持的情况下。
　　不想打针的提姆默默地捧起了大大的马克杯，嗅了嗅里面浓郁的奶香，礼貌性地抿了一口。
　　咦？竟然很好喝。
　　是的，提姆不爱喝牛奶，嫌有奶腥味和口感不爽利。但也说不上讨厌，只是不会主动去喝。
　　“以前我们家人都不太喜欢喝牛奶，可现在我每天至少一杯牛奶。”杰森感叹。他和布鲁斯不喝牛奶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但有一说一，经过夜哥调制的牛奶是真的好喝，口感爽利微甜，没有奶腥味却能保留浓郁奶香味，搭配三明治、蛋糕、饼干一类的点心简直绝配。
　　不过家里现在最喜欢的还是喝茶。
　　以前布鲁斯爱喝红茶，如今被张夜带的也喝起绿茶和花茶。
　　如今他们家的新宠就是茉莉花茶，以及茉莉奶绿等各种茉莉系饮料。
　　主要是艾萨克在院子里种了好几株茉莉花——张夜去唐人街买东西，那边的超市老板送的。
　　都给艾萨克催生得特别旺，现在正好是花期，一回到家就能闻到清新又好闻的茉莉花香味，大家都很喜欢，阿福还说要在韦恩庄园种一些。
　　夜哥见那些茉莉花开得实在好，就采了一些制成了花茶，没想到出人意料地受欢迎。
　　张夜瞅杰森，魂力顺便例行扫描一遍：“你现在身体调理得还不错，以后喝不喝牛奶随你。但提姆不行，他的体质相对他现在的年龄来说还算健康，但还是偏弱，需要一段时间调理。药补不如食补，先从喝牛奶开始。”
　　杰森耸肩，把最后一口茉莉奶茶灌下。牛奶他还是会喝的，他要成为平行宇宙中身材最威猛最能打的杰森！
　　争取以后一排双开门的红头罩站他面前，他也能一拳一个。
　　没人知道杰森内心小小的野望。
　　大家全都围在新来的小朋友身边，但比起闲聊，这些小家伙显然更关心飓风给哥谭带来的现状。
　　小家伙们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一窝蜂地跑去后院，说要给艾萨克打气鼓劲。
　　杰森没去，他在快速搜刮家里的应急库存，打算一起打包带过去。
　　张夜任由他打包，家里原本就储存着一些给东区那些孩子的物资，他每次去给那些孩子体检时会给他们有控制地发放一些。
　　“艾萨克真了不起。”托马斯注意到后院变化。
　　张夜也跟着一起走到窗口，看向后院。
　　艾萨克真的让后院“自然”生长出一个巨大的藤蔓笼子，把四家后院都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下午两点。
　　张夜在等待杰森打包时顺手给几个朋友发信息，询问他们现在是否安全。
　　黑铁公司，正在忙着吼属下赶紧把所有公司店铺全都关门的拉金接到张夜电话，火速接起：
　　“张？你今天是不是出车了？我建议你千万别……哦哦哦，谢谢，我没事，我现在就在很安全的地方。”
　　“哈，我们黑铁公司当然会为社区服务。你放心，我们已经在协助疏散一些危房中的流浪汉，把他们转到停运的地下铁通道中。也在安排人手通知那些住在（脏话）楼里的混蛋，让他们关紧门窗，把门外窗外的东西都收进屋里。”
　　“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从皮质紧身衣发展到金属紧身衣还喜欢披着一个黑色大披风显示他超好身材的超级恶霸正在盯着我们，他在短短五分钟内打伤了两个不愿意为社区服务的帮派老大，把他们挂在了他们公司的大楼外面，你敢信？”
　　“大家都在传言他就是真正的吸血鬼伯爵，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当然也有可能是布鲁斯·韦恩那个花花公子和那身材爆好到让男人和女人都会流口水的家伙做了某个肮脏的PY交易，用他们韦恩集团的秘密黑科技给那只黑心大蝙蝠加持了新装备。”
　　张夜听出了拉金在撸铁炼身上的又一次失败和对自己身材的深重怨念，听拉金跟他胡扯了一通蝙蝠侠和布鲁西宝贝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哈哈笑着挂上电话，又给贝恩打了个电话。
　　断背侠但没断成，现在连罐子都不背的贝恩接到张夜电话时，挑了挑眉。
　　“你是陷在什么地方，要我去救你吗？起步价五千刀，可谈。”
　　“帮我个忙，去我发给你的这个地址，帮我看着那些孩子，别让他们在明天天亮前出门，也别让人进来抢他们的地盘。”
　　“我不是保姆！更不是福利局社工！”
　　“从下午两点半开始到明天早上七点半，五千刀。附带两个我亲手做的超级巨无霸汉堡。”
　　“四个。地址发给我。”
　　“行。”张夜笑着把地址发给贝恩，并直接给他打了五千刀过去。
　　贝恩在个人信誉方面还是值得信任的。
　　随后，他没怎么犹豫，又给某个叫杰克·内皮尔的人也打了问平安的电话。
　　“我亲爱的宝贝，杰克叔叔可太感动了，我当然没事。我现在在哪里？哦，这是一个秘密，明天告诉你可以吗？”
　　“搞事？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出门搞事？”脸上已经画了一半小丑妆的瘦高男人装模作样地拿起另一个手机，打开信息看了看。
　　“我正准备应征今天的紧急志愿者，报酬不错，听说这次有韦恩集团城市慈善金援助，志愿者的时给都是五十美金起步，还免税。”
　　“是的是的，杰克叔叔当然不会做那种趁火打劫的人，那都是小丑干的坏事，我杰克可是哥谭人民的邻居好大叔，我将是在灾难之际拯救他们的希望之光~”
　　杰克好不容易把张夜应付过去，抹了把虚汗，立刻对小丑帮成员下令：“刚才拟定的银行换掉换掉，那个会读心的魔鬼一定已经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们得避开那里，换个地方。”
　　杰克抓起地图，眼珠子乱转，最后决定：“我们先去应征紧急救灾志愿者，把五十美元的免税时给拿到！然后我们在途中看哪个银行顺眼就选哪一个！等到飓风来临，谁也顾不上我们~”
　　穷得快要吃不起超市隔夜三明治的小丑帮成员兴奋得喔喔叫，表示您随便干，去哪里干什么他们都跟着。
　　杰克刚放下手机，就听到手机铃音又响了，拿起来一看那个号码，立刻就不想接。
　　但三秒后他还是接通了，以咏叹腔喊：“哈莉，你爱的不是我！你现在的纠缠只会让我更心痛。什么，你要证明你对我的爱，你要怎么证明？”
　　张夜给杰克同志打了个重点观察符号，继续看他的电话簿，思考下一个电话该打给谁。
　　换了衣服还扛了一个大包过来的杰森：喂喂，你打电话的对象是不是都不太对劲？
　　张夜最后一个联系电话打给了鳄鱼人。
　　“小夜！”韦伦憨厚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带起了一片回响声。
　　“韦伦你在哪里？下水道？”
　　“你猜对了。”鳄鱼人一边快速走动，一边说：“我现在距离芬恩街比较远，哥谭几条大路都已经堵死，高架桥和隧道也被封了，我没办法在飓风来临前赶回家。但如果我走下水道就不一样，我把车停在了附近地下停车场……”
　　“我听声音好像不止你一个人？”
　　鳄鱼人扭头看向身后，不在意地说：“啊，有一群人跟我一样堵在路上，他们不想进入附近的避难点，都十分担心家人，想要回家。看到我进入下水道，就问能不能跟着我走。我同意了，反正我也不费什么事，只要告诉他们，从哪个窨井上去会距离他们居住的街道更近。”
　　张夜听出了鳄鱼人言语中隐藏的骄傲和些微喜悦。
　　不用被人惧怕，还被人信赖和依靠的感觉一定很不错吧？
　　张夜也为韦伦开心：“有什么事联系我，你知道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韦伦激动，他弟对他真好：“你自己也要小心，发现不对就进入地下，我知道很多地下安全点。”
　　张夜放下手机，他认识的人不少，但这时候需要他联系的人并不多。
　　有不少人也给他发了问候信息，其中就有费舍尔大律师。
　　张夜统统回复自己很安全，并表达了他的关心。
　　托马斯感叹：小夜的交际圈也不小啊。
　　知道那些名字背后含义的阿福：为什么我有种超级反派的内奸已经打入蝙蝠侠家族内部的错觉？不不不，我该反过来想，明明是小夜先生和哥谭的超级反派们打成了一团……嗯？好像更不对劲？
　　杰森告诉张夜他已经准备好了。
　　张夜立刻跟家里人说了一声，也没带其他人，只单独带上杰森瞬移去了东区贫民街。
　　大半个小时后，张夜又带着杰森回来。
　　杰森安排好了昔日的小伙伴们也放松了不少，尤其他夜哥还给那些孩子们安排了一个特别可靠的保镖。
　　张夜也顺路把东区一些比较顽固和抱着各种原因不敢出来的守危房人员，给“劝”到了附近韦恩集团开放的地下避难所。
　　他当然不可能一个个“劝”过去，直接就动用了群体催眠能力。
　　警察和民间志愿者对这些顽固分子劝得苦口婆心，发现怎么都没用，正无奈时，就看到一个又一个躲藏在危房中的人走出来，抱着自己最贵重的物品主动走进转移大巴。
　　志愿者们大喜。不管这些人这时是什么状态、什么身份，总之能出来转移就是好的。
　　杰森瞅瞅那些或游魂状态或心怀忌惮，从危房里抖抖索索走出来的人们，再抬头看看他夜哥，歪头……这事跟夜哥有关呢还是有关呢？
　　张夜呼撸一把男孩的脑袋，带他瞬移回家。
　　蝙蝠侠还在外面辅助警察局找各大帮派进行“友好商谈”，请他们帮助一起服务社区，疏散民众和加固建筑物，尽量减少飓风有可能给哥谭市民带来的危害。
　　张夜则把他的魂力向哥谭市四面八方输送出去，随时准备紧急救援。
　　夏多和艾萨克知道他要出车，坚持要跟着一起，表示其他们是暗夜急救小队的一员，而且他们的能力也不怕飓风。
　　杰森和加菲也想跟着去，提姆不说话，但小家伙明显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安全地点。
　　张夜什么都没答应，只说：“先准备好救护车和急救物品。”
　　夏多精神一振：准备救护车，那他肯定能跟着出动。
　　其他崽儿互看，脑袋不约而同凑到一起，开始嘀嘀咕咕地商量，还不给大人们听。
　　特别想要参与的托马斯和阿福表示有亿点伤心。

[353]蝙夜急救小队在行动:张夜站到窗户前，感知外面的天气情况。　　外面风很大，瘦小点……
　　张夜站到窗户前，感知外面的天气情况。
　　外面风很大，瘦小点的人站在路上大概能被风吹着往前跑。
　　但现在整个哥谭还有不少人堵在路上。
　　他也许得先想个办法，把大堵车的哥谭给疏通了，如果这些车辆全都堵在路上，到时飓风来临，车中人要么只能就近躲避，要么就只能赌命。
　　且不说这么多滞留在路上的人员有多么危险，这么多车辆留在路上对灾后救援也是一个大麻烦。
　　“夜哥，我们有个想法。”小家伙们包围住了张夜。
　　张夜转头，他可不敢小看这几个崽：“说说看。”
　　杰森作为代表正要开口。
　　“韦伦！你回来了。”小加菲看到了鳄鱼人，惊喜叫道。
　　“啊，我回来了。大家都好吗？”鳄鱼人韦伦没有回去自己的房子，而是直接跑来了张夜这边。
　　几小看到他，杰森也顾不上和张夜说话，立刻一起围上去，纷纷问他：“我们都好，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阿福和托马斯也走过来。
　　韦伦挠头，憨憨地说：“我在下水道看到了很多流浪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地铁现在也都停运了，不少人滞留在地铁里面，有人想要沿着地铁通道回家，但被志愿者和警察阻止了。我听志愿者说飓风来临时有可能引起海水倒灌，地下通道和下水道也有一定危险……”
　　下午三点半，哥谭各处桥梁、隧道包括高架桥全都封闭，哥谭市内响起了零碎的枪声。
　　堵在路上的人有些忍无可忍终于开始互相攻击，谁都想夺出一条路，反而导致交通更混乱、更无法控制。
　　偏偏这时候绝大部分警力都已经调到更关键的避难所，导致全哥谭市的交通几乎处于瘫痪状态。
　　性格蛮横的人或手中有枪的人不顾其他人，强行抢道，一个劲往前猪突猛进。
　　其他车主除了无能狂吼，也无可奈何，有些人性子上来，红着眼睛直接开车往前撞。
　　这种情况当然只能恶上加恶，让情况更糟糕。
　　就在所有被堵的人狂按汽车喇叭，破口大骂哥谭官员、警察、天气包括蝙蝠侠时，忽然就张大了嘴巴，有人把头伸到了前窗，有人干脆打开车窗伸头看出去。
　　而正在车道中不顾他人举枪冲刺的人就感到自己的车身一阵颤动。
　　车主和乘客吓了一跳，但很快让他们更为胆寒的事发生了，他们乘坐的车辆竟然腾空而起！
　　不少敢于在此刻把脑袋伸出车窗的人就看到哥谭市各大交通要道上长出了一株株参天大树。
　　那些大树伸出藤蔓一样的树枝，缠住乱突的车辆，把他们扔到附近地下停车场。
　　同时路上所有人的脑中都响起了一段话：“不要惊慌，哥谭急救小队正在疏通道路，所有人坐在车内不要乱动，部分人将被安排进入地下停车场，等待飓风过境。到了停车场后如果有急事想要回家，可听停车场内地下通道向导员的安排。”
　　这段话响过后就再无声音，哥谭人顾不上惊慌，反正他们平时见得奇葩事多着了。
　　这时候他们不但没有恐慌，反而纷纷期待起来。
　　这见鬼的天气和路况，他们是受够了，这时候甭管是谁，哪怕是魔鬼，只要能伸手帮助他们，他们也会真诚感谢！
　　大树们的首要目标是先把路上已经没有驾驶员、或出了车祸，被扔在路中心的车辆给转移开。
　　张夜伸手按在艾萨克身上，担心地问：“如何？能承受吗？”
　　艾萨克分心多用，还能抽空比个没问题的手势，他自己目前是做不到这种分身多处的程度，但有张夜的魂力帮忙，再加上充足的能量补充，就感觉玩游戏开了挂一样。
　　艾萨克玩得可开心。
　　那些树木并不全都是他的身体，而是哥谭原本的行道树。
　　艾萨克这次在张夜的魂力引导下，主动沟通了哥谭植物的集体意识，他恳请哥谭的植物们一起帮助他、帮助哥谭度过这次灾难，并允诺提供能量。
　　植物们没反对，那就相当于答应。
　　等到艾萨克借用它们的身体如臂指使时，更是确定了这点。
　　于是，奇景…不，奇迹出现在哥谭城市各处道路上。
　　一株株行道树成了断电后的信号灯，顶替了数量不够的交警，它们不但能指挥交通，更是能把抢道的、打架的、开火的、出现急情的车辆给迅速清理出道路。
　　哥谭人发出欢呼，不少人不顾外面狂风，按下车窗对路边行道树狂吼乱叫，脸上全是兴奋。
　　没多久被堵死的哥谭通道终于再次流动起来，速度不快，但总比堵死的好。
　　哥谭记者的嗅觉非常敏锐，他们也是最先发现哥谭出现“魔法树”的一批人。
　　这些原本就在找大新闻的记者们看到舞动枝条的行道树，全都激动得立刻从车子里蹦出来，催促摄影师，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场景拍下来。
　　记者本人则顶着狂风，握着话筒和风声比嗓门，大吼着做现场报道：“观众们，你们看到了吗？我们身后出现了奇迹！这是哥谭才有的奇迹，我们的行道树活了！它们这时候正在疏通道路！”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这些宛如魔法树一般的行道树这时候正在做着交警的工作，甚至做得比叫交警更出色……天哪！看那株大树，它把堵路的卡车直接吊了起来！啊啊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也飞起来了？”
　　行道树显然觉得站在路上挡路的记者们也很碍事，或者觉得他们有危险？总之，行道树们也把这些记者和摄影师给用藤蔓绑起来，丢进了附近地下停车场或者是地铁大厅。
　　罗宾逊公园附近一座植物园内，正在稳固植物的毒藤女忽然转头看向门外。
　　她像是有所感觉，从植物园内走出来，走到路边一株行道树边，伸手按住行道树树身。
　　此时，她有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这座城市的植物联起了手，正在做某件事。
　　绿之力正在哥谭飞快上涨。
　　有些距离地下停车场比较近的车辆不少就被直接转移到了停车场，这么做也是为了尽量减少路面积留的车辆。
　　这些车主被迫进入地下停车场，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对比堵在路上，他们也能接受这个事实，至少比留在路上更安全了不是吗？
　　但也有人急着离开，从车子里出来后就到处寻找地下通道入口。
　　“这边！想要进入地下通道离开的人请到这边集中。”
　　一道亮光闪起，有人打着强光灯照亮地下通道入口，门口还站了一个举着牌子的小蒙面人。
　　夏多上半张脸上覆盖着多米诺面罩，露出两只光学眼睛，身后还披着一件外黑内银的小披风。
　　眼见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夏多把举着的牌子往旁边墙壁上一靠。
　　聚集过来的人就看到牌子上写了几个路名还画出了方向箭头。
　　小孩？还是真机器人？哥谭人面面相觑，有人拿出手机对准夏多。
　　夏多的机器手灵活地敲了敲牌子，发出一听就是小男孩的声音：
　　“进入地下通道的人请注意方向，不要走错路。不敢走和怕迷路的人请在这里稍等，等到人员数量达到一定后，我会负责带大家进入地下通道。现在请不要问我问题，更不准靠近我。”
　　“警告！遇到不礼貌的人，我会攻击。”
　　夏多的机器手变成了转动飞快的轮刀，吓住了那些想要靠近摸摸他的大胆哥谭人。
　　除了这个大型地下停车场，哥谭市内其他几个连通了地下铁通道或大型地下水通道的地下停车场内也有几个蒙面小家伙在指挥。
　　有人眼尖，认出了二代罗宾。
　　但其他几个小蒙面人，他们就认不出来了。
　　鬼魂达米安很不爽自己不能单独一组，但没办法他需要有人帮他带着他的寄身小熊。
　　达米安：“跟着指示牌往那边的通道走！警告你们，不想挨刀的人不要随便靠近我！”
　　提姆：“请诸位避难者有序进入通道，不要争抢。请收起你们的手机，不要对着我们乱拍。如果你们不怕我事后找律师控诉你们侵犯未成年肖像权的话。”
　　提姆背着一只小书包，书包里塞着一只玩具小熊，脸上戴着多米诺眼罩，身上穿着杰森临时赞助的罗宾制服，兴奋得暗中扯了扯小披风。
　　另一座地下停车场。
　　绿色的小加菲穿着一身绿色小卫衣，身后披着外黑内墨绿的小披风，脸上戴着墨绿色的多米诺眼罩，神气地举着路牌蹦蹦跶跶。
　　所有人看到他，就算心里再焦灼，也会忍不住露出微笑和心疼。这么小的孩子也来做志愿者，不是当父亲的不靠谱，就是小朋友自己想要来。
　　接受了很多白眼的托马斯乐呵呵的。
　　加菲年龄太小，但大家都参与的活动，也不能把他单独一个留下。最终成年人托马斯打败了阿福，乐滋滋地接过了给小加菲做保镖的重任，脸上也戴上了多米诺面罩，穿着白大褂加入了急救小队。
　　“你们为什么要蒙面？”有人不解，也是想逗小小的加菲，就问他。
　　小加菲挺起胸膛，特别骄傲地说：“我哥哥说这叫做好事不留名！而且你们不觉得这样很酷吗？我是暗夜急救小队的一员哦。”
　　众人乐：小孩子欢乐多，能理解。看到托马斯也戴面罩，都只当托马斯是为哄孩子才会这么做。
　　灾难时最怕的就是慌乱，这时候如果有人引导、给与希望，那么情况就会好很多。
　　虽然看到小孩子出来做志愿者，让不少还算负责的成年人心里十分嘀咕，但不得不说看到这些精神活泼的小家伙用着稚嫩的童声有模有样地指挥他们进入避难地点，那紧张的心情真的会放松许多。
　　杰森几个本来也是在商量要进入地下通道帮助一些被堵在地下迷路的人回家，或者帮助地面的人进入更为安全的地下。现在被张夜正式安排了任务，一个个都兴高采烈。
　　刚回家的鳄鱼人也自告奋勇，同样加入了暗夜急救小队。
　　他负责的是人员最复杂的东区一个大型地下停车场。
　　韦伦为了恐吓那些避难者，让避难者们能乖乖听话，还特意顶了个鳄鱼脑袋，结果并没有多少人惧怕他。
　　无他，他在电视和报纸上曾多次露面，他特种速递公司的广告更是打遍了整个哥谭，网络上到处都能搜索到他送货时的身影，他腼腆又铁憨憨的一面已经深入哥谭人的内心。
　　就连哥谭的小孩都不怕他啦！
　　韦伦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人们看到他没有吓得惊慌逃走，而是愿意靠近他、还愿意信任他听他安排，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至于那些大胆到上来拥抱他的女性和偷偷摸他的小孩子，呃，这大概就是出名带来的不得不承受的副作用？
　　迪克在大学忙着安排学校学生避难，同时把周围一些居民引入大学避难点，忙到分身乏术。
　　芭芭拉正在努力维护分布在全哥谭市的监控系统，以便给蝙蝠侠和她父亲提供哥谭最新状况。
　　但随着风速升级，哥谭很多电力设施被摧毁，不少地点断电，这些地方的监控系统也失去效果，导致有些人在暗中蠢蠢欲动，想要趁风打劫。
　　蝙蝠侠要对付的就是这些人。
　　好在蝙蝠侠这时除了芭芭拉能帮他提供情报，他还有一个感知敏锐的披风夜。
　　他不知道张夜做了什么，大约和他的精神力探查有关。
　　在芭芭拉那边无法提供更详细的情报时，他的披风就会提醒他，哪里又发生了入室抢劫、打砸金店、进超市零元购、甚至行凶杀人的情况。
　　“嗨，我亲爱的小丑先生，你现在是打算干什么？”
　　已经摸到银行门口的小丑四肢一僵。
　　见鬼！为什么那个东方小鬼的声音会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经过，就是经过。我们正准备去帮助那些被困的倒霉蛋，是的，我们是去做志愿者的！”
　　小丑唰地把撬棍塞进自己后腰带里。
　　“小丑带着小丑帮成员去做志愿者？这可真是个好主意，不是讽刺，我是说真的。亲爱的小丑先生，我有个好主意，五千刀雇佣你和你的小丑帮成员做一件事如何？”
　　小丑眼珠骨碌转：“你先说是什么事？”
　　“到今晚零点为止，做个应急先锋，活动区域主要在东区，包括老城区。如果发现有人抢劫、打劫、打砸，你们可以反打劫那些行凶的人，只要不出人命，随便你们怎么做。我会通告你们犯事的地点和犯事的人。”
　　小丑怪笑：“桀桀，你是想让我当小丑侠吗？”
　　“行了，零点五个小丑先生，我给你机会让你尽情发泄你心中的疯狂还不好？五千刀雇佣你去黑吃黑，到哪里找这种好事，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小丑嘿嘿：“你就不怕蝙蝠侠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是在支援犯罪哦，我亲爱的宝贝~”
　　“所以这是我们的秘密。”
　　小丑眼睛一亮，“秘密！我喜欢秘密。一万刀，我人多。”
　　“五千刀，现金，不走账，你可以不用交税。”
　　“成交！”
　　“很好，现在我告诉你第一个地点，你现在就带你的人前往针管公园……”
　　【你在玩火！】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蝙蝠侠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哥谭混蛋太多。与其让这些混蛋闲着找事，不如让他们狗咬狗。”
　　【小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控制的人。】
　　“我没想控制他，我只是在给他找乐子。”
　　【如果他失控？】
　　“那我大概也会失控。我想不管是小丑还是杰克，都不会太想要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下午五点，相当于十六级台风的超级飓风没有丝毫犹豫冲入了哥谭市，开始了它将近两个小时的疯狂肆掠。

[354]新战斗前的平静:天空是阴沉的黑色，海水被狂风带入市内，无数物体在空中飞旋，纸张和塑……
　　天空是阴沉的黑色，海水被狂风带入市内，无数物体在空中飞旋，纸张和塑料袋之类在随风狂舞，较小的石子也在风中穿梭，碰到倒霉鬼能被直接砸出一个个小洞。
　　招牌喀拉作响，有些前后没有遮挡的大型广告牌被飓风吹得直接撕裂。铁片的广告牌成了杀人利器，风卷过，咔嚓就刺入坚硬的墙壁中。
　　不少建筑物的外立面被风吹过就像是被铲刀刮过。有些建筑物设计上和用材上可能有些问题，在暴风中发出让人心慌的嘎吱声和断裂声。
　　飓风过境的可怕不是亲历者，难以描述其中十之一二。
　　哥谭这座千万多人口的巨大城市在这两个小时内变成“空城”，路上再见不到一个人踪。
　　人们全都躲在家中紧闭门窗，紧张地听着窗外的飓风呼啸声，有些窗户甚至被吹得发出框框响声或震颤声，感觉随时都会破裂一样。
　　大人呼喝孩子，不让他们靠近窗户。
　　靠近海边的住户甚至把窗户前面用木板钉起来，而事后出来查看才能发现他们这种做法是真的很有必要。
　　滞留、躲藏在地下的人也一样，大家原本还能说说笑笑，随着飓风接近就自然而然变得安静，似乎每个人都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有些地下通道连通外面的通风口，桶状的通道形成了刺耳的风啸声。
　　有些只是躲在下水井盖下的人甚至能听到窨井盖被风吹得不断颤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城市里的植物被狂风吹得弯下腰，以往根系较浅的植物遇到飓风能被吹得连根拔起。
　　这次哥谭市里的植物在艾萨克的帮助下无论大小，都扎根很深，有些根系不发达的，会被其他植物的根系缠住。
　　整个哥谭地下都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植物根系网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不是互相绞杀，而是编织成了一张网，把网上的所有伙伴的根脚都紧紧网住。
　　但就算如此，仍旧有不少枝干脆弱的植物被硬生生从土壤中拔出，根茎断裂，成为飓风下的又一个牺牲品。
　　动物、鸟雀、虫蚁，不管是野生还是家养，这时全都像是从这座城市消失一般，听不到它们的叫声，甚至看不见它们躲藏在哪里。
　　在感知到飓风接近哥谭海岸线后，张夜就迅速把家中大小全都带回了家，包括蝙蝠侠也是。
　　现在只有迪克滞留在大学，和学校的学生及附近居民待在一起。
　　蝙蝠侠和他联系过，说要去接他，迪克自己拒绝了，说避难点的人需要他，而飓风过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家人待在温暖安全的屋内，用起了晚餐。
　　今晚用餐途中，大家说笑很少，就连说话声音都比往日低很多。除了担心飓风对哥谭造成的危害，还有就是大家都累了。
　　电视打开，其他地方的电视台都在正常播放节目，只有哥谭电视台没有人影，只滚动播放一条呼吁信息，让大家在飓风期间待在家里不要外出。
　　有些电视台也报道了哥谭的飓风，比如隔壁的大都会。
　　不过他们放的都是飓风之前的哥谭景象，飓风来临时没人敢真正跑到户外拍摄。
　　网络上无数哥谭人提供了通过窗户拍到的哥谭实景现况，那黑压压的天空和空中飞舞的各种杂物，让人看得咋舌。
　　玛莎神态略微疲惫，提醒布鲁斯：“灾后你必须出面，飓风过后你就立刻前往韦恩大厦顶层，那里会有记者等你。这是这次集团能提供的灾后城市救济和重建慈善款。”
　　布鲁斯接过文件夹略略翻看，皱眉：“这是年初董事会就定下的慈善捐款总额中的一部分，不是新增。”
　　玛莎：“不要太刺激董事们。你今年提出的慈善拨款比去年多出了2%，这已经触动了他们的神经。如果不是你年初提交的新型巨容量电池的可开发性和可装备性很高，未来钱景可观，他们绝不会通过你今年的慈善预算。”
　　“而以往你对舆论方面关心得太少，对宣传方面也做得不是很尽心。明明集团每年付出巨额慈善金，哥谭市民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至少他们没几个人知道具体数额。”
　　“这次你对外公布，至少让哥谭人知道我们和他们是一体的，韦恩集团和哥谭紧密相连。你要让哥谭人知道，布鲁斯·韦恩心系哥谭。”
　　玛莎一想到儿子的另一个事业，就头疼，她必须未雨绸缪，给儿子做好未来暴露身份的准备。蝙蝠侠也许另有准备，但她也得做好她能做到的。
　　“另外也能趁机让这笔捐款透明化，你可以提出让全体哥谭市民监督这些捐款的实际去向。到时候可以弄一个数据的实时更新表。这样想要从这笔捐款中捞一笔的人也会有所忌惮。我们做不到全盘斩断他们伸向捐款的手，至少也能让他们少拿一点。”
　　布鲁斯沉默，韦恩集团没有大力对外宣传他们每年的慈善捐款，里面也有他的原因。
　　因为其中不少慈善金被他挪用于他的另一事业，而为了不暴露这点，他多少就隐忍了某些人伸向慈善基金的手——大家都在贪污，没人会也没人敢详查每年慈善金的去向。
　　哥谭人盛传蝙蝠侠和哥谭王子有PY交易，某种程度并没有说错。没有布鲁斯的庞大资金支持，也没有现在的蝙蝠侠。
　　玛莎猜出原因，摇摇头：“不能这么操作，短期可以，长期不行。现在集团的账目很乱，看起来清晰，但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地方。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原因，但这样会被其他人视为你对他们的放纵，只会养肥他们的胆子和贪婪心。你能做的事，别人也能做，甚至能你比做得更干净。”
　　每家公司的慈善金捐款都有很多猫腻。不少公司年度报税，公司利润都是负值，慈善捐款却高得不可思议，似乎这家公司每年赚钱都用来做慈善了，实际上懂的都懂。
　　首先慈善捐款可以免除公司一部分税务，而拿到慈善捐款的人也不用给这笔巨额资金交税。这一出一进就能节省巨多资金。
　　而慈善捐款形式多样，除了现金，还可以提供实际物资。购买物资需要钱，但出厂价和零售价那就不是一回事，再说有些物资属于积压库存或者是特制订单，本钱可以压到最低，这中间的差价更大。
　　而差价省出来的钱去了哪里？
　　这还只是慈善金最简单的“用法”，其他套路还有很多，最常见也能捞最多的就是利用慈善金做慈善工程。
　　有点良心的，不管他是不是把一座一千万造价的工程做出了一个亿，至少会把这个工程真的做出来。
　　有些底线较低的，甚至只是在纸上做出工程，实际地点啥都没有。或者就是工程中不断遇到各种灾难，什么地质灾害、人为灾难、突然失火等等。
　　布鲁斯也不认为自己是商业奇才，他的能力在于洞察和能不断提供新技术上，后者是董事会能忍受他的最大原因。
　　哪怕有过一世管理经验的韦恩集团的荣誉主席，此时也得虚心向自己母亲求教：“您有更好的方法吗？”
　　他上辈子可是被集团除过名、被破产、被死亡……遇到了可多事，到后来他更是一心蝙蝠侠事业，基本不再管理集团事务，几乎都交给了专业经理人和后辈。
　　论起对集团的掌控力，他也许真的不如玛莎。至少他无法专心一致扑在集团经营和管理上。
　　玛莎正沉浸在美食中，很不想在这时候和儿子谈公事，“明天…后天吧，明天大家应该都需要好好休息，后天你找个时间来韦恩大厦，我们好好谈谈。”
　　布鲁斯同意。
　　其他人互看。托马斯用杯子挡住脸，他就是一个医生，娶老婆就是想让她给自家集团打一辈子工。
　　阿福：嗯，我就是一个管家。
　　杰森还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眼鬼魂达米安，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蛋米，心想：管理公司还要让公司赚钱太可怕了，他还是当总统吧。
　　鬼魂达米安看懂杰森的眼神，给了他一个傲娇的神情：我，达米安·韦恩，不止能打，我也能管好一家集团公司！
　　蛋米：管理公司？再说吧，我爷爷奶奶和爸爸都还很年轻呢，我在三十岁以前完全不用考虑管理公司的事。哦，有张夜爸爸在，也许我活到一百岁，爷爷奶奶和爸爸都还能继续管理公司？太好了，我可以躺赢一辈子~
　　艾萨克和夏多也在欢欣鼓舞：太好了，我们张家没有一个帝国要继承。
　　提姆：emmm……，我家好像也有一个大公司。
　　杰森和达米安忽然一起看向提姆。
　　提姆：嗯？嗯嗯嗯？为什么这么看我？
　　小加菲没有加入群聊，也没有任何想法，小家伙吃着饭就开始打盹，脑袋点啊点的，一头栽到盘子里。
　　张夜眼疾手快，在小加菲的脸砸到盘子前的一刹那，迅速把小绿孩抱起来，忍笑，低声对大家说：“我送他去楼上睡觉。”
　　托马斯也笑，眼中有心疼：“小家伙这是累坏了。”
　　等张夜下楼，阿福和孩子们已经在收拾餐桌，大人们也都略微收拾自己，准备出发。
　　他们今天的战斗还没结束，甚至真正的战斗高潮现在才来临。
　　灾后安抚民心和救援才是关键！
　　张夜没多说什么，只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小瓶金灿灿的黄金液，让他们疲累了就喝，不用省。
　　两个小时对于等待的人简直度秒如年，对于待在安全地方的人则过得很快，如果能上网那就更快。
　　19点04分，飓风在哥谭疯狂发泄一通后，冲向内陆，不过随着它深入内陆，遇到的山脉和森林增多，飓风的威力越来越小，终至消散。
　　19点05分，所有哥谭人都收到了一条哥谭警局联合灾难紧急管理办公室发来的信息。
　　【各位哥谭市民：
　　飓风已过境，目前风雨逐步减弱，但全城仍处于灾害余波高危期。多处路段树木倒伏、墙体坍塌，地下管网破损积水，城区多处建筑受飓风侵袭，仍有小规模倒塌与地面塌陷风险。
　　请所有市民务必居家留守，非必要绝不外出，不要前往海边、河岸、老旧建筑群及低洼积水区域。请自觉清空主干道、消防通道与救援通路，禁止车辆占道、围观灾情，请为抢险救援、伤员转运与工程排险留出通行空间。
　　电力、水务、市政抢险队伍已全员出动，分区开展清障、排涝与危房排查。
　　请全体市民保持通讯畅通，关注官方后续预警与安置通知，切勿轻信网传谣言，互相转告邻里安心居家，静待后续统一安排救援与物资补给。】
　　此条信息一出，整个哥谭就活了过来。
　　只要能出动的警察全部出动，开着巡逻车在全城巡逻。
　　急救的工程车辆和救护车辆也全都拉着警笛奔向全城各处。
　　张夜早已更换好急救员的衣服，艾萨克和夏多也做好了准备。
　　杰森同样不肯休息，不过蝙蝠侠没同意带他，杰森一气之下就钻进了救护车里，说要加入暗夜急救小队。
　　提姆年龄太小，吃过饭就被张夜送进客房，没一会儿就睡得和小猪一样。
　　托马斯回去诊所，他做好了接诊病人的准备。今晚的医院肯定爆满不够用。
　　阿福负责守家。
　　玛莎则没有更换衣服，仍旧穿着之前那套职业套装，甚至没有补妆，就这么脸带憔悴地赶赴她的战场。
　　布鲁斯也被她揪过去了，还被玛莎嫌弃气色太好。
　　“你之前和那些犯罪者打架留下的伤痕呢？我之前还看到你脸上青肿一片，现在怎么都没了？”玛莎生气。
　　布鲁斯：……恢复力太好。
　　但他决定把这个锅扔给小夜。实际上也是小夜把他踹入酒神因子池子中，让他绝大程度提升了恢复力。
　　玛莎看到布鲁斯无耻地指向张夜，嘴巴动了动，忍住了脏话。
　　“以后别对他这么好，你不觉得他补得太过了吗？”玛莎对小夜真真假假的抱怨。
　　张夜干笑，暗中给了某大蝙蝠一脚。
　　布鲁斯甘然受之。
　　玛莎无奈，拉过大号儿子，硬是在他脸上做了点手脚，又让他挑选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沉稳的西装。
　　当布鲁斯开了传送门，和玛莎一起离开后。
　　鬼魂达米安理所当然也钻进了救护车。
　　张夜：“……超载了。”
　　可他来不及表达意见，因为急救平台已经爆了。
　　“好吧，让我们出发！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355]飓风后纷纷登场:暴雨哗啦啦地下，哥谭夜晚正式来临，这给哥谭的警察和志愿者的搜救工作……
　　暴雨哗啦啦地下，哥谭夜晚正式来临，这给哥谭的警察和志愿者的搜救工作带来了极大困扰。
　　加上停电，各路牛鬼魔神都在蠢蠢欲动。
　　张夜出车间隙还给志愿者迪克和志愿者鳄鱼人送去了他的爱心晚餐。
　　不吃饱，怎么能扛得住接下来的疯狂忙碌？
　　迪克和韦伦：呜呜，夜哥/我弟真好！饭盒好大，都是我爱吃的~
　　孤独的，寂寞的，被所有人遗忘的，一个人待在韦恩庄园看家的年轻的潘尼沃斯，默默地开了瓶红酒。
　　飓风刚过，哥谭东区各种蛇虫鼠蚁就纷纷钻了出来，激动地涌上街头，接下来就是他们狂欢的时刻。
　　停电啦，摄像头都坏啦，不坏也要认为它是坏的，现在不冲还等何时？
　　超市的玻璃墙也不知是被飓风吹碎的，还是怎么碎的，反正它碎了，几十几百号人在超市中来回冲刺，推着购物车、搬着大件，不停往自家车辆奔跑。
　　商场大厦的玻璃门大开，多少人在奢侈品店里疯狂搜刮。
　　珠宝店、金店、化妆品店、药店……全都是重灾区，冲进来的人不管看到什么，只管往背包里塞、往兜里死命揣。
　　快餐店都有人闯进去，只为了喝免费汽水。
　　小丑帮和另一群趁风打劫的暴徒在翻倒的货车旁撞上了，旁边就是一家窗户破裂的珠宝店。
　　“艹！是小丑！你怎么过来这边了？这是我先看中的。”
　　“哈！瞧瞧你们这帮业余的家伙！”小丑尖笑着，一把抓住对面头目的领子，膝盖顶上对方肚子，顺手抢过那人手里的电锯。
　　“飓风都帮你们把橱窗吹碎了，还拿着电锯锯什么？锯你的腿吗？”
　　对面七八个人冲上来，小丑帮的疯子们嗷嗷叫着扑过去。酒瓶、撬棍、断椅子腿乱飞。
　　小丑一电锯抡倒两个，自己的紫色西装被划了一道口子，他低头看了看，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干！”他一脚踹翻一个正和手下扭打的劫匪，骂骂咧咧。
　　“我他妈为什么在这儿？啊？我为什么不在银行的大厅里？不在市长豪华的救灾募款晚宴现场里？那混蛋就给我五千刀！五千刀！”
　　小丑一边嘀嘀咕咕地碎碎念，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匕首，很随意地扎进一个偷袭者的胸口，那人惨叫着倒地。
　　“看，旁边就是珠宝店，可我在做什么？”
　　小丑把匕首拔出来，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和雨水，委屈得像一个被拖欠两年工资的可怜打工仔。
　　“艺术家也是要吃饭的。我这张脸做一次美容要多少钱你知道吗？劣质化妆品实在太伤害皮肤。该死的救护员！该死的医生！该死的零点五！”
　　一枚酒瓶砸在他额头上，碎玻璃划过他的脸颊。那混混都没想到会砸中小丑，当场愣住。
　　小丑也愣了下，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度热情灿烂的大大笑容。
　　“好吧。”他把沾血的手指伸进嘴里舔了舔，“我得承认，比起要交税的零元购，我更喜欢这个，我的小夜宝贝还是懂我的~”
　　下一秒，小丑狂笑着冲进那些混混中，电锯轰鸣。
　　哥谭市的警力大多集中在了钻石区和上城区。嗯，谁给钱多，警察就为谁服务，这在这个国家是常态。
　　富人扎堆居住的街区更是有警车来回巡逻，街委会也安排了人员迅速打扫街道、抢修水电网，并挨家挨户查问损毁情况，询问要不要人上门维修。
　　老城区、东区、窄岛和位于西南快的灼烧区，这几个地方就只能靠着当地的分局警力支撑，想要支援那是完全没有的，这会儿全市警力都不够。
　　这些地方的警察就和各大帮派合作…不不不，是和扎根当地、有着良好服务街区意识的当地公司和民间自助社团合作。
　　各大帮派都派人出来看守和巡逻自家产业，如果遇到不开眼的，那是上去就打，毫不客气。
　　有些社区比较彪悍，自己组织了人手看住了街道出入口，端着枪，不让不认识的闲杂人入内。就连警察过来，他们都用警惕的目光瞪着。
　　比如老城区的唐人街在几处街道口用车辆和铁蒺藜链条做了现代拒马，一群人握着菜刀、钢勺和平底锅挡在路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街道内部。
　　枪支？
　　别胡说！他们都是大大的良民，怎么可能非法持枪？
　　如果真的有那不开眼的要冲进来，那他们再把衣服掀开、把盖在箱子上的布拿开，拿出里面藏的东西也不迟嘛。
　　街道口剑拔弩张，街道内三三两两的人正在清扫街道和自家门口，还有人在查看玻璃和招牌的损毁情况，有些店家见损毁不大，竟然直接开门营业了。
　　老城区的巡逻警就站在街道入口处看了看，和街道负责人聊了两句，就走了。
　　现在最乱的是码头那边，很多仓库被人冲击打砸开，有人像是早就知道那些仓库里都装了什么货，只等飓风一过，仓库主还来不及转移货物时，特意过来抢夺。
　　有些仓库主及时赶上了，自然不愿意自家东西被抢，那当场就能展开枪战。
　　贝恩打开仓库大门，查看外面情况。
　　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偷偷跟在他身后，也向外面踮脚看。
　　外面传来枪声还有隐约的喝骂声。
　　路上还有很多人跑过的纷乱脚步声。
　　“砰！”贝恩关上了仓库大门，转头对孩子们挥手：“都给我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再出门。谁不舒服，喊一声。谁敢乱跑，打断腿！”
　　城市里连绵不断到处都是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警力和医护人员根本不够用，市政府只能在电视和网络上呼吁有能力的人出来做志愿者。
　　迪克和他的同学不少人都当了志愿者，帮助警察维护城市治安，他们这些志愿者没有执法权，只帮忙查看险情、搬运损毁杂物、清理街道、看看有没有被困的人，然后通知相关人员来处理。
　　医学院和医护学院的学生也有不少人出来当志愿者。
　　没有行医执照和处方权的他们同样不能直接对伤病者上手治疗，也不能随便给他们用药，只能做辅助工作。
　　宁递水，不递药！宁呼喊，少上手！这是医护志愿者每个人都要谨记的要点。
　　如果实在情况危急，而你又对自己的能力有一定自信，那么请尽量先向被施救者或周围人士说明情况，取得紧急救治的认可，实在没人或被施救者昏迷，那……就自我判断吧。
　　但志愿者们也不用太担心因为自己施救，反被被施救者诬陷施救不力或不善，进而被赖上的危险。
　　因为《好撒玛利亚人法》会保护好心人和见义勇为者。只要是出于善意、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施救行为，法律是不会惩罚好人的。
　　医院装不下这么多病患，也没有那么多救护车运送伤病者，各大街区就在广场或公园或开阔处设置了临时紧急医疗点和干净食水供应处。
　　正式的医生和护士们在帐篷里忙碌，志愿者们负责指引和分流以及少许的情绪安抚。
　　张夜的救护车没有到处跑，为了起到最大的急救作用，他把车辆停留在了受灾最严重，但无论哪个支援团队都不愿进来的东区最贫穷也是最危险区域。
　　张夜的救护车成了一个小型的急救中心，就在救护车一边还出现了一个大型藤蔓帐篷。
　　救护车太小，不方便操作。艾萨克就给张夜弄出了一个操作室。
　　张夜没在这座纯自然风的操作室里做大型手术，他能做也不会这么做。
　　有些他觉得必须要进行紧急手术，且托马斯的医术能搞定的病人，他会立刻转送到芬恩街的托马斯诊所。
　　这会儿也不用送到医院了，有保险也不行，医院根本忙不过来。
　　一开始这个小小救护中心很混乱，不少人想要来抢夺药物和他们根本不懂得怎么用的医疗器材，还有人想要抢夺救护车。
　　夏多和艾萨克气坏了，张夜也不会教他们这时候还宽容。
　　不少人都被暴揍一通，还有人被吊在了路灯杆上。
　　直到小丑帮赶来……咳，是的，小丑带着小丑帮成员大摇大摆地赶来了，并一副他是本街区物业管理委员会特别指定会长的派头，亲切地拖着他的电锯让人排队。
　　小丑帮成员一个个裂开血盆大口，手里挥舞着撬棍、长刀、棒球棍……微笑服务帮大家维持秩序。
　　东区最混乱区域的住民们：这年头艺术表演已经这么没奔头了吗，竟连小丑兵团都开始转职物业管委会了！
　　雨水变小。
　　十分钟后，在张夜的联系和多家帮派大佬的默许支持下，韦恩集团的物资救援车竟也顺利开了进来，并顺利把物资卸到了位于救护车旁边的空地上。
　　开车驾驶员是特种司机鳄鱼人。
　　韦伦跳下车，无视小丑，和小丑兵团的人一起卸载车上的货物。敢有人靠近抢夺，他一拳头就砸过去。
　　小丑坐在物资堆最顶端的箱子上，单手按着电锯，看着下方桀桀怪笑。
　　这时，他感觉自己就是国王。
　　“亲爱的国王陛下，我要给人治病疗伤，派发物资的事能交给你吗？”张夜探出头。
　　小丑扭头，拍拍屁股下的物资箱：“一半归我。”
　　“五千刀还我！”
　　“艹！小气鬼。一成，这是最低价！”这些物资当然不止五千刀，但他懒得拿出去卖，要一半只是想要烧着玩。
　　张夜脑袋缩回去，他忙，没时间跟小丑讨价还价。
　　小丑就单方面当张夜同意了，跳起来，站到箱子顶端。
　　“我亲爱的市民们，接下来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伟大的让所有人欢乐的好事。对，所有人都靠近一点，那边把灯光打上！什么？布鲁斯·韦恩的直播？他为什么每次都要跑来和我抢戏！”
　　同一时间，一脸疲累但神情坚毅的哥谭第一富豪布鲁斯·韦恩出现在电视和网络转播中。
　　哥谭还有通电的街头巷尾的广告大屏幕上纷纷出现了这位面含忧郁的俊美王子的面容。
　　不少脚步匆忙的路人，不管他在干什么，这时候也会停下脚步，想要听听这位哥谭首富说些什么。
　　这也算有赖布鲁斯过往着力于慈善事业，给大家留下了良好印象，知道他公开露面不会夸夸其谈，更不会开空头支票，而是只会干一件非常扎实的事，就是掏钱！
　　就是小丑的注意力都被转移，恨恨地掏出一个手机，点开哥谭首富的现场直播。

[356]亲着亲着睡着了:“……飓风‘莫妮卡’刚刚离开了我们的城市，但它留下的是一个伤痕累累……
　　“……飓风‘莫妮卡’刚刚离开了我们的城市，但它留下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哥谭……有人失去了房子，有人失去了生意，有人失去了亲人。这个夜晚很难熬。但哥谭人从来不靠好天气活着……”
　　“……接下来我将宣布我和韦恩集团的共同决定。首先，韦恩集团将提供最高三千万美金的慈善物资，用于采购救急物品、药品、饮用水、保暖物资和基础食品。”
　　“这些物资会通过哥谭警察局和市应急管理办公室统一调配。第一批物资已经在路上，最多半小时后，大家就能在各区的避难所和临时救助站陆续看到它们。”
　　“其次，”布鲁斯透过屏幕看向众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充满真诚和温暖。
　　“我知道很多人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房子没了，无处可去。房子没了，房贷还在。房屋损毁严重，住在其中有巨大风险，但不住又没地方住。想要维修，又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拿出来。怎么办？”
　　是啊，哥谭不少市民都在心中问起同一个问题：怎么办？
　　他们的哥谭王子既然提出这个问题，那他能解决吗？
　　不少人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
　　而接下来这位俊美男人说的话让哥谭市不少人精神一振。
　　“为此，韦恩集团经过商讨后决定，我们将按照飓风前一天的市场价，收购在飓风中被完全摧毁的民用住宅，以及经专业机构评估为存在严重居住风险、不宜再住人的危楼。评估标准公开透明，费用全部由韦恩集团承担。”
　　什么？哥谭市民还来不及欢呼，就听到这位哥谭继续说道：
　　“同时，韦恩集团会为本次受灾后有需要且符合条件的低收入的市民，提供另外的居住地点。不是临时安置，是真正的住所，购买金额或租金保证会在你们的承受范围内。”
　　“另外，对于手上没有足够存款或者没有找到工作的哥谭市民，我们可以提供‘先住后付租金’的廉租房。根据申请人的情况，租金可以延迟最短一个月最长半年交纳。”
　　“……哥谭是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我的父亲托马斯·韦恩曾经说过，一座城市的价值不在于它最高的大楼，而在于它如何对待最脆弱的人……”
　　布鲁斯的讲话还在继续，但哥谭市民已经不想再听那些煽情的话，他们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布鲁斯·韦恩说的那些关于房子的承诺是不是真的？
　　也有不少人在骂布鲁斯作秀，但韦恩集团提供的救援物资实实在在，所有哥谭人都看到一卡车又一卡车的救援物资被送到各大街区的救援点。
　　就算他作秀吧，你也得承认人家是真正做了事情、掏了真金白银的。
　　更不要说后面关于按照市价购买危房的事。
　　韦恩集团对外的公开电话都被打爆了。
　　后面还有人打到电视台、打到任何他们觉得可以得到答案的地方，询问这件事的真假。
　　而有人出于对布鲁斯的个人品行的信任，已经毫不犹豫地挥起大锤，把自家还能住的房子砸了个稀巴烂。
　　这还不是个例。
　　有些居住条件较差的街区，整个街区的人都在奋力砸房，不管它原本是什么样，现在他们也要把房子砸到不能住人为止。
　　比较讲究的还会伪装一下，做成被飓风摧毁的样子。
　　很多人连掩饰都不掩饰，甚至直接用自家车子来回撞击自家房屋。
　　车辆是旧车，对比房子，压根不值几个钱，撞坏不心疼。可如果能把卖不掉的房子撞坏，按照市场价卖给韦恩集团，然后再低价购入或租下韦恩集团提供的房屋，他们至少能脱离原来糟糕的居住环境。
　　当然，会做这么做的人大多是真的无可奈何，且是整个街区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飓风伤害。
　　其中干这事最积极的就属一些手中握有东区某些烂地所属权的帮派，他们直接派出铲车和锤车，一路把房子推锤过去，就算这片街区原本不在飓风过境的路线上，他们也要做出飓风拐了个弯路过这里的样子。
　　更多帮派则飞快派出人手到处去寻找被飓风摧毁严重的街区，再趁那些居民不知道消息之前，想要以极低价格买入他们的房子，再按照飓风前的市场价卖给韦恩集团，以此来赚差价。
　　但令所有帮派人员想不到的是，那些受灾街区的住户，不管他原来是不是神志不清醒，或者家里有没有通上电，手机还能不能用等，他们竟然都表示知道了这件事。
　　而他们知道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在布鲁斯接受电视台采访说话的时候，他们全都听到了布鲁斯说的内容。
　　有些人那时还在睡觉或者沉浸在毒品的麻醉中，或者被困在某个地方，但他们就是都听到了！
　　别问他们是怎么听到的，哥谭人不研究这些！
　　他们只要知道布鲁斯真的说了那些内容就可以。
　　听到的人都出来互相打听。
　　好在只要有一个人的手机可以连上网络，就可以迅速求证这件事。
　　更何况帮派成员还进入社区想要低价购买他们的房子，这就是证明他们听到的话是真的的最真实证据。
　　多少东区人发出了欢呼声，那气氛简直跟过节一样。
　　就连那些住在棚屋和废弃房屋中的流浪汉和不明身份人士，也在欢喜兴奋。因为布鲁斯允诺提供“先住后付租金”的廉租房。
　　这对于一些并不甘心自己变成流浪汉的人来说，是他们恢复正常生活的一个契机。
　　因为美国绝大多数的公司在招聘时都要求应聘者有固定的、可以查到的居住地点。一个稳定的居所相当于身份保障，证明你不会随时犯罪或拿了公司的东西就跑。
　　更不要说一座稳定的居住房屋可以给人带来极大安全感和希望！
　　除了东区，其他被飓风莫妮卡亲吻过的街区也有不少人在失声痛哭或茫然失措。
　　一座著名建筑家设计的楼房前，不少人都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这座曾经被哥谭人乃至整个美国都报道过，最近哥谭有名的旅游打卡景点之一，获得过建筑设计大奖的美丽建筑物，竟然变得斑驳不堪，更有一角完全损毁，楼体整个都成了危房，似随时都会崩塌。
　　“怎么可能？这可是获得过设计大奖的房子！”
　　“偷工减料？”
　　“也许是建筑设计上的不合理？”
　　“我就说房子不能光看外表好看，也要讲究功能性和稳固性，这种花里胡哨的房子会被飓风吹成碎片，我一点都不奇怪。你们看对面那座楼房，一样是知名建筑家设计，可人家那房子就四平八稳，你们看连墙砖都没掉两块。”
　　路人在议论，而这栋楼的居民则在愤怒，他们花了大价钱买下了这栋楼里的公寓，结果才住了多久，这就成了废墟！
　　眼看群情激愤，加上这栋公寓楼又太有名，就连电视台记者和网络直播者也被吸引过来，开始作为本次飓风受害的重点建筑物之一，进行报道。
　　“啪嚓！”
　　穿着睡衣、手持红酒杯，正在家中看电视，静静等待飓风过去的哥谭注册高级建筑师、地质工程设计师以及著名建筑设计师的罗伯特·科尔曼，失手掉下了手中酒杯。
　　红色的酒液在昂贵的白色纯毛地毯上蔓延。
　　科尔曼却顾不得这么多，他腾地站起，抓起遥控把电视声音调大。
　　但采访节目却调转镜头，换了一座新的飓风受害建筑物。
　　科尔曼脸色发白，他急切地抓起手机，开始搜索相关新闻。
　　网络上果然已经有相关新闻的转发，还有现场的网络直拍。
　　可能视频刚刚上传，评论的人还不多。
　　但科尔曼已经看到有人在深挖该建筑的设计师和建筑公司。
　　一开始大家都在抨击建筑公司，认为该建筑公司很可能使用了劣质材料，在建造该建筑时更是偷工减料，这才建造出这么一座表面光的驴粪蛋子。
　　科尔曼微微松了口气。
　　但很快，评论的人突然变多，并且抨击风向也被改变，有人突然痛骂设计师，认为都是设计师的建筑图设计得不合理，才会导致这座楼被飓风轻易摧毁。
　　还有人貌似有理有据地拿出各种看起来似是而非、很像是内行人才能拿出来的数据，证明这栋建筑的设计有多么不合理和多少错误。
　　“不！不是这样！我的设计没有问题！这是污蔑！”科尔曼暴怒，差点把手机捏爆。
　　“一定有人能看出真相！对，前面不是好几个人都在说是建筑商的问题吗？”
　　科尔曼决定再等一等，也许这些评论都只是误会。
　　那些说他坏话的人应该只是妒忌他的人。
　　科尔曼不断深吸气，好平静自己的情绪。
　　但他忍不住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想继续看网上评论，又不敢。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也许是深夜的缘故，相关视频下的评论数量并没有增加很多。这让科尔曼多少安心了一些。
　　时间经过零点、一点、两点……
　　哥谭彻底安静下来，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声也逐渐平复，只偶尔响起。
　　忙碌到现在的哥谭公务人员、志愿者陆续回家休息，大家都累到了极点。
　　包括那些犯罪者们也不打算通宵干活，该回家睡觉都回家了。
　　张夜拍拍夏多和艾萨克，“收车，回家。”
　　小丑和小丑兵团早就下班回家，走的时候每个人都乐滋滋地抱了一大堆救援物资，小丑还在口袋里塞了五千刀现金，大摇大摆地走了。
　　救援物资已经分发完，加上附近人都知道了暗夜急救小队成员的厉害，会留下来等待的除了真正需要治疗的人，也再无多少人。
　　韦伦在运送完救援物资后就已经离开。
　　张夜紧赶慢赶，总算把排队的急伤病患全部解决，就算是他，也累瘫了。
　　他没有给排队的伤病者们做深入治疗，后面的伤病者都还在等着，拖延下去可能造成大病大伤，他只能先把最紧急的伤病情解决。
　　甚至为此使用了群体治疗术。
　　但这里是他的常驻世界，算是他的第二家乡，他也不想留下什么奇怪的名号和流言，就特意隐藏了治疗白光。
　　谁想到这一搞，赶来的人就更多。
　　东区人听说这里有免费医疗，进去的人几乎都能活蹦乱跳地出来，包括一些绝症患者和传染病患者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缓和，都顾不上这里是混乱街区，一个劲往这边挤。
　　等来了后，发现只是在这里排队都能让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发烧的人能降烧，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就更多。
　　一开始还有人不相信所谓的奇迹之说，等到治疗好的人回去，众人一围观，二话不说，立马往混乱区域赶。
　　哎？有小丑兵团在那里维持秩序？
　　不管了，那可是免费治疗，效果还这么好，就……拼一拼吧！
　　再说没看这么多人去那儿也没事，还能根据实际情况领到救援物资吗？
　　哦，后来者还被前辈们叮嘱，那就是：不要撒谎，千万不要谎报自己的受灾情况。不管你往日是个多么厉害的诈骗大师，不管你编造的谎言有多么天衣无缝，那边发物资的人都能看出来！
　　至于是怎么看出来的？
　　也许是小丑能洞察人心，也许是……那里的奇迹，谁知道呢。
　　总之，千万不要说谎！说谎的人会什么都拿不到，还会被丢出去。
　　有些生病受伤的人……只能说幸好排队治疗的人和领物资的人不是一条队，人年轻的张医生好说话，什么人都肯给与治疗。
　　艾萨克和夏多也都累得东倒西歪，他们身体不累，但精神体累。
　　杰森更不用说，这只平时到了晚上比白天还精神的小鸟，这会儿已经在救护车的担架床上睡着。
　　鬼魂达米安都蔫蔫的，一听张夜说结束，立刻钻进救护车后车厢不出来了，还一副发誓的凶狠表情说：“以后打死我也不当医生！”
　　“嗯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没有斩妖除魔的手段、没有修仙渡劫的意志，请远离医生这一行当。”张夜随口胡扯。
　　艾萨克笑起来：“小加菲可是很想学医，他还想到托马斯诊所打工。不过他应该是想当兽医？”
　　张夜莞尔，忽感身边有风。
　　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酷帅身影。
　　啧，身材真好。大蝙蝠肯定又背着他偷偷精调过他的战甲轮廓。
　　【擦擦你的口水。】
　　蝙蝠侠在黑夜微微细雨中伸出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邀请：“该回家了。”
　　听说你和小丑合作的很愉快？
　　我们回去细谈。
　　张夜只当没感知到对方魂力中的碎碎怨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体骨骼噼啪一阵响。
　　他把手放到蝙蝠侠的手心里，屈起手指挠了挠：“麻烦画个圈，要大点的。”
　　他已经能带着救护车一起瞬移，但他此刻想要懒一下。
　　蝙蝠侠发出能震酥人耳朵的低笑声，一把抓住青年的手，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抱住，附身深吻。
　　张夜：这页剪掉剪掉，太老套了！
　　蝙蝠侠亲着亲着发现不对劲。
　　小夜是不是…睡着了？
　　一看，人眼睛都闭上了。在他离开后，脑袋更是直接往他肩窝里蹭，双手也抱上来，跟猫崽子似的。
　　很好！竟然在和他接吻的时候睡着，张夜先生，我记住你了！
　　蝙蝠侠一把抱起青年。画圈，回家！
　　艾萨克和夏多钻进救护车驾驶室，迅速发动车辆：哈哈哈，太黑了，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357]绝望的建筑设计师:次日张夜和布鲁斯睡到了下午三点才起来。　　原本张夜下午一点……
　　次日张夜和布鲁斯睡到了下午三点才起来。
　　原本张夜下午一点就醒了，可某人不想起来，还要拉着他一起赖床。
　　赖床的详细过程就不描述了，总之……
　　“起来就有早饭吃真好啊，有阿福在，真的太棒了。”张夜吃着香喷喷的煎蛋，发自内心地感叹。
　　杰森和小加菲他们早就起来，这会儿正在后院里和艾萨克他们种植蔬菜。
　　阿福微笑，站在厨房里静静地擦拭杯碗。
　　红砖房这边的面积比韦恩庄园要小得多，虽然住的人多，但孩子们都很能干，尤其艾萨克，一个人能顶十个，无论爬上爬下还是清理屋中蛛网蟑螂，就没人比他更厉害。
　　阿福感觉自己来这边就是养老来的，每天待得都很适宜。
　　一只大手搭在了青年的后脖颈上，带有老茧的粗糙拇指轻轻摩擦他的皮肤。
　　作弊！竟然自带发电。
　　张夜被小电流电得身体有点麻，还有点软。
　　布鲁斯忍不住弯腰，亲亲大宝贝的耳尖，还想咬一口，看到阿福端着一个盘子过来，假装正经地直起腰，拉开张夜身边的椅子坐下。
　　阿福也当自己老眼昏花什么都没看见，放下盘子，说：“听说这次的飓风灾难解决得还算不错，虽然有不少地方受灾，但救援及时，有受伤的人，但没有人死亡。今明两天，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布鲁斯道谢，拿起刀叉。
　　张夜随口问：“受灾安置房的事怎么说？谁在跟进这件事？”
　　“玛莎。”布鲁斯回答，“本来我想跟进这件事，但玛莎说她来负责。这也是她进入集团首次处理的第一件大事，而且这次涉及的慈善款巨大，她决定全程跟进。”
　　张夜：“韦恩集团的现金流能撑住吗？需要我帮忙吗？”
　　布鲁斯自然知道张夜说帮忙的话不是夸大，更不是随口说。以他家小夜的能力，只是卖点黄金液，就能帮他筹集到庞大现金。
　　更不要说以小夜的医术，只要他愿意伸手给某些年老重病的商界和政界大佬延长寿命、恢复健康，帮韦恩集团拉几个不求回报的投资那是轻轻松松。
　　男人的手指轻轻撩了撩青年的手背，心中无比骄傲，这是他的宝贝，还是会为他着想的宝贝。
　　“暂时还能支撑得住。有需要我一定会跟你开口。”
　　不说蝙蝠侠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向别人求助的性格小缺陷，布鲁斯很清楚张夜本质是个很低调的人，他医术超绝，还能制作一些特殊药剂，但只要足够生活，他就懒得去谋划更多。
　　所以布鲁斯也不想张夜为了他想做的慈善事业就非要把青年也一起拉下水，让他负担起原本不该承担的重任。
　　他的小夜就应该快快乐乐地按照他自己的喜好和节奏生活。
　　张夜从布鲁斯的逸散魂力中感知他的些微想法，不禁愕然：不，你误会我了！我这不是没有碰到对我挥舞支票让我为他看病的超级富豪吗？如果遇到，你看我会不会放过。
　　【老布看你：我家小夜医术宇宙第一！他没有打出名号靠医术赚钱，那是他低调。其他有钱佬看你：像个高中生一样的初级急救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考到行医执照，让他给我看病，除非我疯了。】
　　张夜一本正经：“那什么，老布，问你个事。”
　　布鲁斯转头看向他。
　　张夜：“你的记忆中，哥谭有没有某个能搞出大地震的高手？”
　　布鲁斯愣了愣，开始回忆。
　　他的记忆力不错，但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太多，有些人和事件，如果没人提醒，他几乎想不起来。
　　如果普通人拥有两辈子的记忆，再加上穿越到其他世界见到的其他同位体，那他的大脑极有可能会出现记忆混淆的情况。
　　可布鲁斯有特殊的记忆法，他把每个世界的记忆分成了一间间不同的资料室。
　　上辈子的记忆就被他单独放到了一间资料室中。
　　这间资料室内摆放了一个又一个带抽屉的柜子。
　　抽屉外侧贴着年月日和某些重要事件的提醒标签。
　　拉开抽屉，里面的文件全都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列。标签上还用颜色分出轻重缓急，重要及重大事件全部标红。
　　家人、某几个超级英雄、某几个重要犯罪者，都有单独的文件柜。
　　当年发生的“无人之地”事件绝对是他人生中经历过的超级灾难之一，对哥谭的伤害之巨也能位列首位。
　　理所当然，它拥有了一个单独的抽屉。
　　布鲁斯进入这间资料室，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一个抽屉外侧贴着的“灾害-地震”字眼正闪烁高亮提醒他。
　　布鲁斯拉开抽屉，手指从一排排文件夹上快速掠过。
　　这是哥谭大地震期间发生过、他认为需要被记忆下来的各种事件。
　　很快，布鲁斯的手指在一张标签标红的文件夹上停下。
　　他看到标签上显示有“地震制造者”提示字样，当即就把这本文件夹抽出，翻开。
　　同一时间，罗伯特·科尔曼正在家中发疯，不断砸着手边能抓到的东西。
　　他在狂怒。
　　因为随着时间过去，事情并没有像科尔曼希望的那样发展。
　　原本他设计的那座楼只是哥谭被飓风摧毁的建筑物之一，本应该被人议论两句就沉下去。可因为曾经的名气，这座建筑突然就成了哥谭飓风灾害中的“名事件”，过了一夜后就成了无数人议论的火热事件。
　　自然，作为这座大楼的设计师罗伯特·科尔曼也因此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更糟糕的是，几乎八成以上的人就像是眼睛瞎掉一样，不去深究建筑商有没有偷工减料、使用劣质建材，而是一味去抨击设计师的设计不合理，认为这就是一场设计师不顾住户安全、只为炒作自己名声的华丽设计骗局。
　　科尔曼就看到今天网络热搜中，“哥谭著名建筑设计师在飓风中翻车”的新闻热度正在不断攀升。
　　几百上千的评论不断滚动。
　　目之所及，几乎都是在骂他这个设计师。
　　“这不对劲！这绝对是有人在坑害我！”
　　科尔姆目眦欲裂，气到浑身发抖。
　　他手指哆嗦，在手机上翻找出那座大楼的建筑商老板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被接通，但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
　　那建筑商就毫不留情地说：“别再打给我了，因为你的设计出问题，现在我们建筑公司都被你连累了。如果不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一定会找律师告你，让你赔偿我们公司的损失。”
　　“你说什么？”科尔曼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的设计不可能有问题！”科尔曼咆哮，撕破脸地大骂：“绝对是你们偷工减料，用了不合格的建筑材料！我会带人去查验那座楼的材料，我会找出证据，你们别想诬陷我！”
　　科尔曼还没有骂完，电话就被挂断。
　　科尔曼原地暴怒，他说的是怒话，他打电话过去的本意是想和那家建筑公司商谈一下网上的非议要怎么处理，想要和对方协商出一个对双方都没有害处的两全方法。
　　身为建筑师，科尔曼其实很清楚和他合作的那些建筑商大多都抱着想要“省钱”的心思，施工时往往会用次级材料替换他要求的材料。
　　但都在这个行业里混，他也没想过要戳破对方，只是想要和对方协商，让双方都能安全度过这次风波。
　　可谁想对方竟然是那副嘴脸！
　　建筑商那边肯定是发现这件事无法再掩盖，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就决定把黑锅甩给他。
　　是的，必然是这样。
　　否则那些评论怎么可能一面倒地都是在骂他？
　　而且还有貌似行内人提供的似是而非数据。
　　这些只有了解那栋楼相关内情的人才能提供。
　　科尔曼想清楚这点后，立刻就打电话给相熟的建筑质量检测师。
　　不是当初建筑商请的那个，那位显然是收了贿赂。
　　如果真是大楼建材质量有问题，事情爆出后，那名检测师也得跟着倒霉，执照被吊销那是肯定。
　　所以科尔曼不可能找他，而且他已经想到，那份糊弄人的数据九成就是那个质检师弄出来的。
　　科尔曼花了一个多小时，并许诺了三倍鉴定费，好不容易说动认识的质检师跟他一起去检测那座大楼的建筑材料。
　　科尔曼不甘心名誉受损，他还找人联系电视台的记者，想要找记者进行现场直播。
　　就在他忙忙碌碌联系人时，他设计的那座“网红楼”的新闻进一步升级。
　　他之前联系的那位质检师给他打来电话，声音充满同情：“我们的约定看来要作废了。”
　　科尔曼大惊：“为什么？”
　　质检师：“你没看新闻吗？你设计的那座楼再次倒塌，已经彻底成了废墟……”
　　对方话没说完，科尔曼就开始搜索相关新闻。
　　于是，他看到了最新视频。
　　原本只是被飓风吹裂了一角、外立面被刮没的大楼，现在竟然成了一堆碎石乱砖。
　　卡尔曼呆滞。
　　他看到视频上有无数评论在滚动，许多人都在骂：“这什么不合理的渣烂设计？竟然连地基都不稳？”
　　“是啊，这还只是飓风就成了这个样子。如果遇到地震，那这栋楼里居住的人是不是连跑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太惨了！这座楼谁建造的？”
　　“跟建筑商没关系，这就是设计师的锅。这栋楼设计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当初就说过……”
　　“专业人士提供专业数据了，据说当初这座楼的设计图被好几位设计师抨击，但罗伯特·科尔曼给评委塞钱，还贿赂了当时负责该楼宇工程的一个小负责人。现在那个小负责人已经被该建筑公司提出告诉，要他承担责任……”
　　手机铃声响起，是那位质检师打来的电话。
　　科尔曼神情僵硬地接起电话。
　　质检师：“如果你坚持要检测的话，你的速度得快点！我看到现场已经有人在清理废墟，他们安排了好几辆卡车……”
　　科尔曼疯了一样跑出家门，开车以最快速度冲向那座楼的倒塌现场。
　　路上交警想要阻拦他，都被他的疯狂吓住。
　　到了现场，科尔曼果然看到废墟已经被围起来，有建筑废渣清除专用车辆正在那里清除大楼废墟。
　　一辆卡车开了出去。
　　科尔曼冲过去想要拦阻那些人。
　　“这是证据！不准动！谁都不准动！”
　　可没有用。
　　科尔曼被几个大汉拦住了，他怎么疯狂挣扎都没用。
　　几个大汉吆喝着要保护清除现场安全，硬是把科尔曼赶走。
　　科尔曼几次冲击无果，最后还被人“请”到了一边，不让他靠近现场和阻拦车辆。
　　科尔曼眼睁睁地看着一车车的建筑废渣被运走，他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就这么消失了。
　　科尔曼跟自虐一样打开手机，就看到相关新闻果然已经被顶上热搜，他还被网民评为全美最烂建筑设计师、最黑心建筑工程师、最不学无术……
　　“啊啊啊！”科尔曼疯了。

[358]想跑路的鹅总:就在运渣车就要穿过窄岛大桥时，一辆辆卡车被截停，被引导到路边。……
　　就在运渣车就要穿过窄岛大桥时，一辆辆卡车被截停，被引导到路边。
　　蝙蝠侠在白天出现了，他强行逼停那几辆卡车，让他们把卡车停靠在路边，拉出卡车司机，询问这些建筑废料都是从哪里运送过来。
　　废渣清除公司的员工压根不清楚其中猫腻，他们只是接到了业务而已，看蝙蝠侠问话，就很诚实地回答了。
　　“这些都是窄岛沿岸居民区那边一座居民大楼的废渣，我记得好像是叫做河湾花园？”
　　“对，就是那座大楼。听说是著名建筑设计师罗伯特·科尔曼设计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个男记者突然插入，把话筒送到了司机嘴边。
　　该司机抓抓头，“网上说的啊，这座大楼的新闻闹得很厉害，我原来也不知道这座楼的设计师是谁，可太多人提，就记住了。”
　　黑框眼镜男记者：“请问是谁通知你们，请你们前来清除河湾花园大楼倒塌的建筑废料？”
　　几个司机互看，一起摇头：“不清楚，要问老板。”
　　男记者又问：“河湾花园大楼彻底倒塌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查清，根据你们的速度，你们应该是在大楼刚刚倒塌就出发了吧，为什么你们这么快就接到通知？你们是事先知道大楼会倒塌吗？”
　　这问题太犀利，太有针对性，这下渣土车司机们都不敢乱说话了。
　　“我们不清楚，我们就是接到老板通知让我们来清除。”
　　“请问你们具体是什么时候接到的通知？”
　　蝙蝠侠看大都会某记者已经掌控住现场，转头就没了身影。
　　他要去找那位后来走入歧途的建筑工程师兼设计师罗伯特·科尔曼，还要帮他找几家第三方的建筑材料质检公司，对这几车材料进行现场鉴定，最好能在今天内就全网直播给出结果。
　　披风夜嘀咕：“你们哥谭人真奇葩，没犯罪前都是普通工程师和研究员，一旦犯罪就跟开了挂一样，全都成了走在世界最前端的高精尖黑科技流的高智商犯罪者。”
　　“我们。”蝙蝠侠纠正。
　　披风夜：“好吧，我们。也许我接下来可以研究一下关于精神力受到强烈刺激，是否可以提升大脑的开发程度这个课题，也许可以给俺们哥谭多激发出一些天才~”
　　蝙蝠侠听他的披风瞎贫，嘴角一勾：“你的研究课题又要增加一个吗？”
　　披风夜立刻痛苦道：“不要提醒我这点。”
　　蝙蝠侠在拘留所找到了科尔曼。这位因为超速、闯红灯、以及和交警赛车，被交警全城通缉，人还没离开河湾花园废墟就被抓住。
　　看到这位面目阴沉、似乎崩溃又似乎变得极为神经质的倒霉设计师，蝙蝠侠只说他看到新闻后，觉得他设计的河湾花园倒塌案另有蹊跷，就截停了渣土车，并已经联系了第三方质检公司现场对那些建筑废料进行质量检测。
　　“有记者进行现场直播。如果大楼倒塌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用担心会被继续栽赃，真正需要负责的人必须要承担起相关责任。”
　　蝙蝠侠话没说完，科尔曼就激动地扑上前：“你说真的？你真的截停了那几辆卡车？”
　　蝙蝠侠直接拿出手机，点开直播视频给科尔曼看。
　　科尔曼看到视频中的内容，再看到评论中观众怀疑大楼倒塌真相和痛骂建筑商的留言，真喜极而泣：“谢谢！谢谢！我是被冤枉的，我的设计没有问题，这是一场阴谋，是建筑商在甩锅给我。”
　　看到科尔曼真情流露，蝙蝠侠也没再多说。
　　披风夜更是没反应。
　　他从蝙蝠侠那里知道了这位后来做的事情，小鹅还帮忙做了充分补充。
　　大致就是这位奇葩得没有去报复甩锅给他的建筑商，而是进行无差别报复，在全城各处制造小型地震，试图震塌哥谭市内的建筑物，只为证明别人设计的建筑物在遇到类似地震和超级飓风这样的灾害后一样不结实。
　　只能说这人确实可怜，但也着实可恨，还诡异得有才华。
　　【哥谭二流以上的反派大多都是超级天才，这位就是选择错行当的地质以及机械学的科学家，凭借一己之力，在自家车库就改装出了能制造地震的‘强力冲击钻’。】
　　“美国车库出天才。”
　　蝙蝠侠和张夜都没在这位建筑设计师身上耗费太多精力和时间，他们不是在帮助这位，而是在帮助后来受到科尔曼无差别报复而被牵连的无辜民众。
　　同时也让原本该受到惩罚的建筑商受到应有惩罚。
　　大都会记者克拉克·肯特全程跟进并揭露了这件事背后的弯弯绕，让吃瓜民众知道了真相。比如大楼彻底倒塌一事就和建筑商有关，是他们担心科尔曼找人验看建筑材料，就快速派人爆破了大楼，想要毁灭证据。
　　蝙蝠侠为科尔曼搭建好了舞台，接下来就是他和建筑商的漫长官司。这场官司足够牵扯科尔曼的精力，也能让他投入所有热情。
　　科尔曼的名誉被险险挽回，但也有人抨击这就是一场狗咬狗行为。说科尔曼身为全盘设计师，大楼建造过程中，设计师肯定会进行一些现场解说和监督，如果说他完全不知道开发商做了什么，那就是笑话。
　　但不管如何，真相公布后，同情科尔曼的人还是居多，科尔曼不再承受网络舆论暴力，自然也不会想要报复社会。
　　一代“地震大师”还没诞生就消失于无形，让张夜和蝙蝠侠都松了口气。
　　但张夜还是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这让他把大量时间都投入到研究魂符和那根图腾柱中。
　　他总觉得地震危机还没有彻底散去，也许还有更大的灾难正在酝酿当中。
　　虽然未来的他没有说得很详细，但能让未来的他特意留下那么一根图腾柱向他传递信息，就足以说明那场有可能的地震灾难有多么可怕。
　　【其他宇宙的哥谭并没有发生大型地震，只有新52前的主宇宙发生过。】
　　“你是说？”
　　【造成‘无人之地’的大地震有可能发生，也有可能不会发生。可如果大地震不发生，那么这个世界必将迎来一场不会亚于无人之地灾难的大难，这是蝙蝠侠世界线发展的必然性。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你这个意思就像是在说我和蝙蝠侠现在针对大地震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毕竟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那地震必然会到来。现在你们做了这些前期准备，至少能降低地震带来的可能性，或减弱地震强度。】
　　“亲爱的，请把你真正要说的话说出来。”
　　小鹅见隐瞒不住张夜，沉默一秒，还是说出：【荒原狼来了。】
　　张夜眉头一皱：“荒原狼是谁？”
　　【达克萨德的精锐手下，新神族，力量堪比超人。他来地球寻找三个母盒的下落。】
　　张夜敏感地问：“你怎么知道荒原狼来了？”
　　【我一直在监测这个世界来自外界的生命信号，就在刚刚，我感知到有特殊生命体进入了地球。】
　　“那你又怎么知道来人就是荒原狼？”
　　【……我有记录他的生命信号。】
　　“所以你认识荒原狼？小鹅，我发现你似乎特别在意达克赛德，你和他们、和天启星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不要明知故问！】
　　“好吧。”张夜一顿，“你是三个母盒之一？”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荒原狼随身携带母盒信号接收器。】
　　“可你不是说你不是母盒吗？”
　　【你非要刨根究底吗？重点是我们会引起荒原狼注意。如果他发现这个世界有四个母盒信号……我不是母盒！详细以后我再跟你说。总之，如果让荒原狼发现有四个母盒信号，他一定会来找我们。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达克赛德，事情就麻烦了。】
　　“怎么个麻烦法？”张夜叹口气，“鹅总，你到这时候还要跟我隐瞒你的来历，有意义吗？就算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这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精诚合作？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以前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关键人物隐瞒关键信息的情节吗？”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张夜理解地点点头，“那么让我猜猜看，你现在担心的重点不是荒原狼发现我们，而是担心达克赛德知道这个宇宙有第四个母盒存在这个事实对吗？”
　　【我得承认你跟蝙蝠侠一起时间长了，敏锐力确实大幅度提高。】
　　张夜见小鹅还有怼他的精神，笑起来：“不管你是什么，我们都是一起的。那么你……第四个母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不能让达克赛德知道？我以为每个多元宇宙都有母盒。”
　　【首先你要知道达克赛德只有一个，具有唯一性。天启星属于多元宇宙之外的‘第四世界’和‘众神之域’，你可以理解为那是高维存在。所有宇宙中出现的达克赛德，都是同一意志、同一本体的延伸。】
　　“我懂了。第四母盒也具有唯一性？不，不能说第四母盒，而是你……具有唯一性。你说你不是母盒，但你又会被荒原狼携带的母盒信号接收器发现，所以你是……母盒的母盒？”
　　小鹅沉默一秒，忍不住骂：【鬼的母盒的母盒！】
　　“意思到位就行。你没否认，看来我的猜测已经接近真相。我继续猜，如果你具有唯一性，那么是不是达克赛德还不知道天启星中那个母盒的母盒…我们就称之为元母盒吧，是不是元母盒已经失踪，但达克赛德不知道？”
　　小鹅暴躁：【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们得暂时避开荒原狼，现在我们还不适合和达克赛德对上。】

[359]打针，一个别想跑:张夜从小鹅口中得知，荒原狼这次到地球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三个母盒的下……
　　张夜从小鹅口中得知，荒原狼这次到地球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三个母盒的下落，并不会做其他多余的事，也就是不会做出危害地球的举动，这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荒原狼可不想让暂时持有母盒的人察觉他的到来，从而把母盒藏起来，让他的任务多出波折。
　　如果荒原狼任务失败，达克赛德陛下可不会轻饶他，就算荒原狼是达克赛德的亲叔叔也没用。
　　张夜又想到未来的他突然跑到远古时期，还特意留言给自己。
　　而从未来的他留下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并不是在很久以后才穿越到远古，应该就在最近。且他走的时候，哥谭的地震危机可能都没有真正解决。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跑去远古九成就是为了躲避荒原狼。
　　“荒原狼已经进入地球？那么他是不是已经发现四个母盒信号？”
　　【母盒有自我保护功能，信号必须接近到一定距离才能接收到。】
　　“这么说荒原狼现在正在地球上乱晃？”
　　【对，他很可能经过哥谭。我们得在他发现已经找到三个母盒信号后还发现第四个之前离开！】
　　张夜在思考。
　　【另外，暂时不要把荒原狼进入地球的事告诉蝙蝠侠。否则以大蝙蝠的性子，他一定会去设法阻挠荒原狼。可现在真的不宜和荒原狼开战，真把那位逼急了，他把类魔派出来，那造成的危害恐怕比哥谭大地震还要大得多。正义联盟的超英们还需要积蓄力量，蝙蝠侠实力提升了，但也只有他一个人。】
　　“鹅总，你对达克赛德真的很忌惮啊。”
　　【那是你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当年达克赛德全面侵略新52前的主宇宙，因为某件事，他的实力其实已经被削弱很多。】
　　张夜心神一动：“这件让天启星帝王实力大降的事件是否和你有关？”
　　【咳！别乱扯。总之，我建议我们先避开荒原狼。】
　　张夜了然：“看来我会穿越到远古时期不是意外，而是我们特意为之？等等，我为什么会穿越到远古，而不是穿越到其他世界？小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欧米茄能量爆炸时，我截留了一点时空之力。而我也可以定位母盒地点。】
　　“什么意思？”张夜有所猜测，但还是不敢想鹅总的大胆。
　　但鹅总还是大胆地说了：【通过那点时空之力，我可以定位远古时期母盒的落点和准确时间，而你又正好收集了大量能量晶，所以我们这次不如就干票大的。】
　　张夜秒懂：“你想穿越到远古，也就是达克赛德第一次试图侵略地球并遗失三个母盒后的时间点，提前夺取三个母盒？”
　　【对！就问你干不干？】
　　“夺取母盒，是不是对你有好处？”
　　小鹅坦然承认：【是。对我有好处，对你也有好处。我可以吸收它的本体，你可以吸收母盒的能量并设法领悟它的能量来源。如果你真的能领悟，你的生命本质都能发生一次根本性地飞跃，甚至真正接触到那个。】
　　“那个是什么？母盒到底是什么？小鹅，你都说这么多了，就别这么神神秘秘地吊我胃口，就直说了吧，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承受得住。”
　　小鹅沉思很久，才回答：
　　【那个是起源，宇宙的起源。】
　　【至于母盒的本质……天启星新神说母盒是让人链接上神的超级计算机。那是根据母盒的能力才这么说，但母盒本身并不是编写出来的程序，更不是人为创造出来的计算机。】
　　【简单说母盒就是一小块觉醒了意识、连上了起源的神圣物质结晶。它的一切能力都来源于调用起源的本源力量。比如穿梭空间＝调用起源的时空裂隙权限，治愈身体＝调用起源的生命重构能量，物质变形和分子重组＝调用起源的物质法则，心灵感应和生命感知＝调用起源本身的意识互联网络。】
　　张夜疑惑：“这么说母盒并不是天启星人创造出来的，而是原本就存在？”
　　【是也不是。唉，我从头跟你说吧。母盒的本体是X元素。X元素是第十金属的稀释形态。而第十金属又是起源最直接的物质显现，是创世之初从起源中凝固出来的本源金属。】
　　张夜点头：“也就是说母盒的原材料天生就能链接起源，天生就具有超凡能力。”
　　【对！天启星人所做的就是从第十金属中获取只有他们才能提取的X元素，以X元素为基底制作出母盒的硬件。然后注入起源能量，激活母盒的意识核心。再对初生母盒烙印自己的精神力，让母盒认主。】
　　张夜终于理顺了：“我怎么感觉天启星的那帮新神就像是偷窃了宇宙之母也就是你说的起源的蛋，回来自己孵化，制造雏鸟效应，让刚出壳的小崽崽认他们做父母，再利用这些崽崽链接他们的母亲，利用起源的能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小鹅破罐子破摔：【你形容得非常形象，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张夜：“早说啊，我还以为母盒有多神秘，非要跟我绕这么久。”
　　【……】
　　“那么你让我和你一起跑远古去抓那三只小鸟崽，就是想要吞噬它们？小鹅，你好残忍。”
　　【被独立出的X元素的本体意识不灭。实际上，我是想让你帮它们解除被天启星人控制、认他们为主的现状。但我总不能让你白干活，为了自由，让它们付出一点材料和从起源那里弄来的能量，那不是应该的吗？】
　　张夜立刻用力点头：“非常应该。不过没了身体，那三只母盒的意识会去哪里？”
　　【当然是回归起源。那些被单独激活的母盒意识其实都不成熟，它们就不应该离开起源。天启星人做的事情就像是把正在孕育当中的胚胎强行夺取还提取其中部分精华，然后再强行输入起源能量激活，又担心激活的意识不可控，就强行烙印自己的精神力，让母盒认他们为主。】
　　张夜从小鹅暴躁的反应感受到它对母盒的微妙感情。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回归起源的那些独立意识未来是否还会出现，以及会变成什么。有些事情可能不是小鹅不想说，而是它自己也没有弄清楚，或者是不能说。
　　但有一点他还是想问个清楚的。
　　“鹅总，你当年跑到我的魂海中，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跑到元宇宙的地球是无意，发现你是无意，但寄生在你身上是有意。因为你是我当时发现的精神力最强大的生物，我当时的情况非常糟糕，如果不是精神力足够的生物，根本无法融合我，更无法用自身精神力蕴养我。】
　　“怪不得那时候你一天到晚一个劲蛊惑我吞噬魂力。那我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和你有关？”
　　【别把锅都甩给我。明明你自己的原生能力才是莫大问题！】
　　“但如果没有你，我元宇宙地球大意识肯定不会把我这样的老实人当做潜在危险物给踹出来。”
　　【你老实？呸！你会被踢，我顶多只占百分之一，你才是百分之九十九！】
　　“甩锅鹅。”
　　【你才是甩锅男！】
　　“可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被踢到这该死的黑暗风的DC多元宇宙！”
　　小鹅哑巴了。
　　吵赢的张夜昂起头，神清气爽地在托马斯诊所二楼的实验室继续研究原血。
　　是的，他还在琢磨原血的能力。
　　他自己亲身感受发现这东西是真潜力巨大，也是真好东西，不过副作用也有。
　　现在他就是在琢磨如何去除副作用，只保留一些对人类有益的成分。
　　当然，他已经吸收并融合过原血，并且把副作用当营养成分也给消化了。可他不是还养了一堆小崽崽嘛，有好处自然也要给崽崽们分一些。
　　他可不想跟他亲爹学，老爷子可是再三让他当个负责任的人。
　　张夜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当个好家长，但让孩子们吃饱穿暖身体壮壮心灵无忧这几条基本要素还是知道的。
　　最后一点他可能无法做到完美，但前面三点他还是能基本满足的。
　　正好未来的他给自己打包了一份魂符总录，虽然他还没有全部消化吸收，但他意外地发现研究魂符竟然让他能进一步刺探原血的深层秘密。
　　紧赶慢赶两天后，张夜把一溜大小崽儿全部提到自己面前。
　　“来来来，排队打针，谁也别想逃。”
　　崽儿们纷纷惨叫，扑棱着翅膀四散奔逃。
　　张医生卷起袖子，举着针管发出魔鬼一般的狰狞笑声：“阿福，老布，帮我抓住他们！今天谁也别想逃过！”
　　阿福挡在大门前，忍不住好奇：“这是某种还没上市的新型疫苗吗？”
　　言下之意，您这针剂经过药监局审核了吗？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都通过了吗？
　　张夜：“昂！放心，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我都做了。不敢说百分百安全，但毁尸灭迹还是没问题的。”
　　动物和人体都是他，反正人类也是动物嘛。
　　阿福嘴角抽搐。小夜先生的担保就跟他家布鲁斯老爷保证自己晚上一定会按时睡觉一样可靠。
　　“当然也有一定可能变成肌肉怪、吸血鬼什么的……”
　　唰！四处奔逃的崽儿们动作飞快地冲到张夜身边。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杰森冲在最前面，激动地问：“那个能变成吸血鬼的原血药剂终于搞出来了吗？是不是打了就能变成吸血鬼？我来我来，给我来一针！”
　　小加菲也蹦蹦跳跳：“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变成肌肉怪！”
　　提姆担心又期待地站在最后面，一副心动又不敢的小模样。
　　迪克抱臂站在一边，不跟一群幼稚的小鬼争抢。而在知道那针剂是什么之前，他也是不想打针、想要偷偷溜走的一员。
　　艾萨克和夏多就在一边嘎嘎笑，一心认为打针和他们无关。
　　鬼魂达米安飘着，倒是很好奇针剂的效用。
　　蛋米……暂时还被排除在外，只能在沙发上挨着老布滚来滚去地旁观。
　　布鲁斯轻咳：“能说说这针剂的效果和原理吗？”
　　张夜捉过杰森伸过来的胳膊，用棉球擦擦，一针打下去，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不是疫苗，是强体针，也能叫做基因药剂。基底就是我在吸血鬼夜翼世界搞到的成分不明、来历不明的原血。”
　　阿福：“……”槽点太多。
　　张夜拔出针管，喊：“下一个。”
　　小加菲高高举起胳膊。
　　张夜笑眯眯地给小家伙也来了一针：“至于效果，最大的效果就是提升人体体质上限。如果你原本的体质是一百，打完这针，你的上限就能提高到两百。但如果你能让自己锻炼到接近两百的程度，你的身体上限也会随之再次提高。”
　　“换言之，只要你合理且充足地锻炼自身，再加上足够的能量供应，理论上你的身体上限就等于无限。打了这强体针，你就再也不用担心锻炼过度会让身体承受不足的问题，也不用担心瓶颈期的到来。这个药剂最大作用就是让你没有瓶颈。”
　　“嚯！”在场懂的人全都倒抽冷气。
　　张夜招呼提姆近前：“但如果你不做任何锻炼，那么这针打下去也没用。潜伏起来的潜力永远都是潜力，它不会让你一夜变成超人。”
　　“这样更好。”阿福忍不住说。
　　布鲁斯也认可这点：“比起一夜变超人，这种脚踏实地的锻炼，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提升自己的方式更好。”
　　张夜骄傲：“那是当然。而且除了强身健体提高上限值，只要条件允许，说不定未来你们还能激发出基因中潜藏的特殊能力。”
　　“这是不是就是激发异能？”杰森激动。
　　张夜笑：“是。”
　　“条件是什么？”鬼魂达米安也忍不住羡慕妒忌了。
　　迪克迅速排到提姆后面。
　　张夜想了想：“条件不定，这个很难说。情绪、自然环境、吃喝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激发异能的引子。被揍一顿也有可能。”
　　布鲁斯立刻说：“异能先不要想，大家先把自己的身体底子打好。如果身体底子不好，异能就算出现，也会出现身体支撑不住的情况。”
　　同时对张夜眼色示意。
　　张夜乐，但还是顺着老布说：“老布说得也没错，强大的异能确实需要良好的身体底子来支撑，还有精神力。”
　　兴奋的大小崽们不用说，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说他们以后一定会好好锻炼和冥想。
　　杰森还主动说以后每天锻炼量和冥想时间都翻倍。
　　艾萨克和夏多唰地看过去：杰西，你夜哥会当真的。
　　包括迪克在内的所有血肉之躯崽儿都被打了一针。
　　艾萨克和夏多还在看热闹，就见张夜朝他们招手：“你们也来。”
　　两小只惊：“对我们也有效？”
　　张夜：“植物也能挂营养针。夏多的话，就算是润滑油吧。不过我也不清楚原血强针剂对非血肉之躯的详细作用，只能保证我给你们打的九成九无害，如果有害的话，我们再想法解决。你们记得把事后感受告知我。”
　　所有人都知道张夜在说笑，因为他们很清楚张夜就不可能给崽儿们使用有副作用的针剂。
　　他敢在今日拿出来，那肯定是有了极大把握。
　　而对比能得到的好处，别说99.99%的安全性，就是50%，也会有无数人来赌二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几率。
　　张夜看大小崽儿们全都注射完，再看还有一些剩余，这才扭头看向屋里的成年人。
　　“老布，阿福，轮到你们了~”
　　布鲁斯和阿福：我们就是吃剩饭的。

[360]走前变故:飓风留下的后遗症还存在，此后的一周时间，哥谭每天呼叫救护车的人数要……
　　飓风留下的后遗症还存在，此后的一周时间，哥谭每天呼叫救护车的人数要比往常上升许多。
　　张夜每天忙忙碌碌，蝙蝠侠也每晚夜巡，防止哥谭那些反派和帮派在灾后市政府控制力度下降的当儿搞事。
　　这晚张夜如同往常一样出车。有游客在老城区的老教堂附近遇到抢劫的小混混，那小混混抢夺金项链和包包不算，还把人捅伤了。
　　暗夜急救车快速来到现场，艾萨克和夏多驱散看热闹的人群，和张夜一起抬着担架来到伤者身边。
　　张夜蹲身给伤者做快速检查，确定对方的生命体征。
　　发现对方脾脏被捅破，暗叹对方运气不好的同时，迅速给对方止血。
　　【她运气也不算太糟糕，至少她等来了你。否则……】
　　【还有那个抢劫的小混混，他差点从抢劫犯变成抢劫杀人犯。怎么了？】
　　张夜正在给伤者做治疗，感觉到有谁在看自己，下意识抬头看向人群。
　　周围人都在看他们，但那个人的目光比较怪异，而且精神力比其他人都更强大得多。
　　如果说其他围观者的精神力就像是萤火虫，那么那个人的精神力就像是火炬一样明显。
　　人群中一个短发少女目光和他对上。
　　张夜的记忆不断往前翻，他发誓自己见过这名少女，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短发少女很快退入人群，转身离开。
　　张夜的记忆在一张脸上定格，想起来了。
　　这不是那个和他一起逃出来的女孩吗？
　　女孩离开蝙蝠侠的潜艇时，他还看在同患难以及对方年龄小的份上，扔给对方两万刀。
　　那女孩叫什么来着？
　　哦，她好像一直没说她的名字。
　　没想到会再看到这个女孩，她是没有离开哥谭，还是最近又回来了？
　　张夜不再多想，和艾萨克一起把伤者抬上担架。
　　他只做了基础治疗，挽回了伤者生命，接下来还是要把人送到医院的。
　　虽然这么做有点多此一举，但他们暗夜急救小队也要恰饭！总不能他们每接一个病人，就在上救护车前把人治好，那病人跑了，他们也没处要医药费不是？
　　张夜当晚见到曾经的熟人也没多想。
　　除了小鹅催着他赶紧离开的碎碎念，他的生活进入平稳状态。而芬恩街的大大小小都进入了锻炼狂热状态。
　　人们讨厌锻炼，无法坚持，除了锻炼时身体会疲累，还有一点就是短期锻炼根本看不到效果。
　　可现在在原血强身剂的辅助下，每一位注射过药剂的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每天在变强。
　　就真的是只要锻炼就有效果。
　　包括艾萨克和夏多在内，他们也琢磨出了“锻炼”自己的正确方法。
　　艾萨克是不断操控植物和冥想次元空间，同时大量吸收营养。
　　他上次大肆控制哥谭的行道树和其他植物过后，就感觉自己实力有了一次提升，但主要还是在精神操控方面。
　　而现在通过原血强身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际身体在成长。
　　他的根部更深地扎根哥谭地底，并逐渐蔓延向哥谭全市，他的枝干似乎随着他吸收的土地养分不同，性质也有所变化，变得更加坚硬和柔韧。
　　另外，就是本质基因锁的改变，如果说他原来感觉自己最高只能长到三十米，现在则感觉自己最高能长到百米。
　　夏多那边则是发现自己可以快速吸收周围金属来增长自身，以前他也能吸收周围游离金属元素来慢慢修补自身，但那速度真的非常缓慢。
　　可现在这个速度提升了百倍不止，而且夏多感觉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这对于夏多来说，就像是生命层次有了质的改变。
　　最起码以后如果遇到战斗和灾难，他的身体有所损毁的话，他可以及时并快速地利用附近的金属来修补自身，平时还能融合更多金属元素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大。
　　连艾萨克和夏多感受到的好处都这么多，更不要说其他血肉之躯的人。
　　他们都觉得张夜那天说的最大效果说得太保守，这何止是提高身体体质上限，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打开了某个重要开关，有种人类体质可以向恐龙甚至是泰坦狂奔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实在是变强的感觉和现象都太明显。
　　“小夜说大家有可能会变成肌肉怪……根据你们的体检数据，这很可能会成为现实。所以如果不想变成肌肉怪，但又想要有实际锻炼效果的人，从今天开始必须接受合理且科学的训练计划，不能自己乱练。”
　　布鲁斯在一周后召集大家，给所有人都发了一张训练计划表，并提出警告。
　　“这是我和小夜根据你们各自的身体数据，结合世界各国体育项目的锻炼方法，以及你们各自的身体特质，对你们量身定做的训练计划。”
　　“不要求你们百分百按照计划表上来训练，但希望能尽量靠拢。”
　　“日后我们会不间断地实质检测诸位的身体数据变化，根据你们的变化，再对训练计划表做出相应调整。如果你们有任何巨大变化和不适，都需要及时告诉我或者小夜。”
　　布鲁斯又看向艾萨克和夏多：“你们需要向小夜单独汇报，我没办法给你们最好的训练建议，但小夜对你们的培养方法很有一些想法。”
　　艾萨克和夏多点头，他们已经和张夜沟通过。
　　鬼魂达米安飘在一边，心里十分羡慕，但他坚决不在自己脸上表现出来。
　　等他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找一找他们世界的张夜。
　　如果实在找不到，也许他可以试试把张夜给拐带回他的世界……
　　布鲁斯还不知道鬼魂米心里的谋算，他还对鬼魂米露出了一点歉意的神情。
　　他和张夜都在尽力对崽儿们一碗水端平，一块糖都要切成七块分……现在是八块。但原血强身剂到底只针对现实身体，对纯精神能量的存在就没什么作用了。
　　不过蛋米也没有接受注射，布鲁斯希望这点能让鬼魂米心里能平衡一点。
　　蛋米：我要出壳！大家都在变强，就我还是一枚蛋。
　　蛋米滚啊滚，滚到了他夜爸身边，委屈地蹭蹭：我什么时候才能孵化啊。
　　张夜一根手指按住蛋米，原地滚了两圈，又随手把蛋米抄起来塞进口袋里。
　　蛋米：我在夜爸眼中就是一个玩具，泪目。
　　飓风已经过去一周半，眼看家里一切都重新进入正轨，韦恩庄园那边的改建和内部装修也已经进入尾声。
　　小鹅每天都在不定时地跟张夜汇报荒原狼抵达了地球哪个地方，距离他们还有多远，暗中催促张夜赶紧离开这个世界。
　　【你离开再回来又不会有时间差，你还在磨蹭什么？】
　　“别急。荒原狼找你麻烦就是找我麻烦，我也不想现在就和那位天启星皇帝对上。但我也不想就这么匆忙离开，你说我离开和回来不会有时间差，那是对别人来说。对我自己，我在外面实质过了多久就是过了多久，再回来要重新衔接上之前的生活，不事先做好一些安排和记录，我怕会衔接不上。”
　　【你就是舍不得大蝙蝠！】
　　“还有崽儿们。”张夜丝毫不否认。
　　人和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如果彼此磁场相合，那相处起来更是愉快，会越待越想黏糊在一起。
　　张夜和家里老少大小相处和谐，和他们的感情也日益深厚，自然舍不得离开他们太久。
　　【荒原狼已经发现第一个母盒红盒的信号，他伪装成受伤的星际难民，潜入了天堂岛。很快，他就会找到红色母盒被亚马逊人藏在神殿密室。】
　　“别担心，天堂岛距离美国很远，荒原狼不会那么快发现你我，我还有两件小事要做，完成后就和你出门旅游。”
　　【什么事？你还有什么事要这么急着完成，就不能等我们去完远古再回来？】
　　张夜认真说：“你还记得我之前在闪点世界弄到的大堆氪石吗？”
　　【啊，想起来了。我记得你当初能改变氪石的性质。】
　　“对，我发现氪石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简直就是天然的魂符承载体，根据我输入的魂力不同，它就能产生定向变异。”
　　【所以？】
　　“我想给大家做几枚治疗氪石放身上，如果遇到什么事，而我又不在，他们可以利用治疗氪石让自己的伤势快速愈合。另外，为了防止他们的精神被奇奇怪怪的人操控，我还想做一枚专门稳定精神的氪石给他们佩戴。如果能把治疗氪石和精神稳定氪石合二为一就更好。”
　　【你可以在远古那边研究，回来后正好作为礼物送给他们。】
　　张夜摇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应该做好这些准备。”
　　小鹅一惊，张夜魂力太强，强到有时候他会出现类似预感的征兆。
　　张夜低喃：“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很顺利，但未来的我透露的讯息和现在的发展有些地方不符。比如他说有人搞出了类似大陆架振荡器的东西。可老布告诉我，那个建筑设计师科尔曼只是制作了一个强力电镐，其威力远远达不到大陆架振荡器的程度。”
　　“另外，未来的我还提到哥谭会因为地震动荡一段时间。你听出来了吗？也就是说，地震在我们离开前就发生了！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否则未来的我传回来的信息就会形成时间悖论。”
　　“还有，未来的我最后提到的那句话，实在让我很介意，什么叫一定要相信蝙蝠侠，但小心老布？”
　　张夜按揉眉心，他是真的想不通：“小心老布什么？小心他本人，还是小心他做出了什么事？小心他要害我，还是小心他会出现危险？”
　　【原来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这个？】
　　张夜一本正经：“未来的我还让我去给莱克斯·卢瑟治疗一下他的脱发症，这事我也还没……达米安！”
　　张夜感觉到一股强大且诡异的力量出现在红砖楼一楼客厅，当即身影一闪，就从原地消失。

[361]他们都还活着:张夜赶到一楼客厅时，恰好看到鬼魂达米安消失的一幕。　　鬼魂……
　　张夜赶到一楼客厅时，恰好看到鬼魂达米安消失的一幕。
　　鬼魂达米安被一股强大力量拉扯，他甚至来不及给大家留言，看到张夜出现，他的嘴巴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来不及了！
　　所有崽儿发出惊叫。
　　张夜伸手。
　　鬼魂达米安凭空消失。
　　“夜哥！达米安不见了，他去了哪里？”杰森和小加菲冲过来，焦急地喊。
　　张夜细细感知客厅中残留的能量，心中有了猜测。
　　“达米安应该是回去了。”
　　“回去？”小加菲抱着鬼魂米的寄身小熊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他崽儿都听懂了。
　　张夜点头，揉揉小加菲的脑袋：“他回家了，回去他自己的世界、自己家人身边，这是一件好事。”
　　【算算时间，鬼魂达米安也确实差不多该复活了。】
　　小加菲一脸震惊，过了一会儿小孩才十分失落地说：“我还以为达米和我们是一家的，他以后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杰森拍拍小加菲，小大人一样地说：“以后说不定还会再见到。再说达米能回去也是好事，他的亲生父亲和其他家人也在等着他。”
　　小加菲眼睛红红，靠在杰森身上，小手还抓着杰森的手。
　　嘴硬心软的杰森揽住这个弟弟。他知道鬼魂米和小加菲关系最好，那家伙喜欢小动物，晚上都是和小加菲睡一个房间。
　　提姆、艾萨克和夏多也走过来安慰小加菲。
　　几个小孩和鬼魂达米玩得都很不错，就是刚加入的提姆也一样。
　　鬼魂达米安对才九岁的提姆似乎十分感兴趣，老是会逗他，还会问他一些很古怪的问题。
　　提姆现在懂了，鬼魂达米那边的世界应该也有一个提姆，不过年龄比他要大不少，鬼魂达米很可能是想从他这里挖掘一些小秘密，回去看能不能当做大提姆的把柄。
　　张夜也有些怅然若失，他知道达米会离开，但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如此突然。
　　阿福这会儿不在，晚上八点过后他就去了托马斯诊所二楼。
　　红砖房这边的卧室不够，阿福就暂时住在了托马斯那边。
　　阿福为此跟布鲁斯商量，让把隔壁属于火柴马龙的房子重新装修起来，和红砖房这边连到一起，这样大家的居住面积和生活面积都能增大很多。
　　阿福提出孩子们还需要活动室、训练室、个人自习室，以及必要的客房巴拉巴拉。
　　布鲁斯被阿福说动，已经打算对隔壁的房子动工，把那栋房子和红砖房连起来形成一个整体，然后一楼改建成训练房，二楼改建成卧室。
　　晚上夜巡回来，布鲁斯听说鬼魂达米安很可能已经被复活、灵魂被拉扯回原生世界后，也不禁小小感叹一番。
　　“不管怎么说，那边父子能重新团聚总是好事，达米安还这么小。我可以想象那位蝙蝠侠的心情。”
　　张夜戳戳他。
　　布鲁斯：“嗯？”
　　张夜有一点点好奇：“你会想念达米安吗？”
　　布鲁斯秒懂张夜说的是哪个达米安，他笑了笑：“我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后来他们都独立了，达米安在我走后也继承了韦恩集团和韦恩庄园，那时他已经是非常成熟的超级英雄和管理者。我并没有遗憾。而且……”
　　布鲁斯握住青年的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张夜大咧咧地跨坐到他的大腿上，“而且什么？”
　　布鲁斯发出低笑：“对我来说，现在的生活就像是持续，而不是重来。尤其这个世界有你，更让我能清楚分辨两个世界的不同。”
　　布鲁斯想说：我多年守候，灵魂因执念不灭，硬是凭借那一点点灵魂联系，穿越无数时空和宇宙，才终于找到你。
　　想想觉得过于肉麻，就没说。
　　“这个世界弥补了我很多遗憾。但我同样知道，这也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还有更多新的挑战和危险等着我。”
　　就像你，你既是我的幸福，也是我的挑战。
　　张夜突然低头，亲了亲老布。
　　布鲁斯抬头，接受了这个亲昵的轻啄。
　　张夜看到俊美的男人闭着眼睛，长睫毛落下阴影，一副献祭的模样，心脏如同被雷电击中，猛地一停，又急速跳动。
　　“魅魔！”张夜恨声嘀咕。
　　布鲁斯睁开眼睛，胸膛里发出低沉笑声，他神色戏谑，灰蓝色的眼眸却透出如凶兽一般掠夺的残忍光芒。
　　到底谁是魅魔？
　　看着眼前青年，布鲁斯的眼眸颜色越来越深，苍蓝几乎转为蓝黑。
　　他想要……
　　这是来自雄性基因最原始的残忍和野蛮欲望，蝙蝠侠也无法掩盖。
　　张夜心脏咚咚跳个不停，他感觉到了危险，跳起来就要跑。
　　却被人猛地拽腰扑倒。
　　窗外风雨激烈，掩盖了屋内所有强行压抑的声音。
　　“轰隆！”最后的春雷响起，宣布哥谭的春天即将结束，就要迎来夏季。
　　快接近清晨时，布鲁斯起身去洗手间，起来时还不忘亲亲窝成一团的大宝贝。
　　青年发出咕哝声，一拳砸在他脸上。
　　布鲁斯接住那个不留情的拳头，失笑。
　　张夜隐约听到洗手间门响，他太困太累了，也没注意到布鲁斯什么时候回来的，就觉得身边一沉，有人重新睡到他身边。
　　张夜侧身抱着被子呼呼睡。
　　次日中午，布鲁斯听着外面的落雨声，感受着温暖干燥的棉被，有点舍不得睁开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平静的气氛，就连痛苦的心情都像是被抚慰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床上还有一个人，就是距离他有点远，单独卷着一个被子睡在他的右侧。
　　这对他是常态。
　　对方也许是本期的封面模特，也许是新出演了某部电影的新锐明星，也许是某个女记者，也许是……可能性太多。
　　昨晚他去干什么了？
　　他好像去设计和抢劫了某人，是谁？详细做了什么？
　　他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淡淡的好闻的清香味在鼻尖萦绕，像是某种自然花香。
　　布鲁斯发现自己挺喜欢这股花香味，想要深深嗅闻，却发现那花香又变得隐约。
　　不远处的被团动了动，黑色的脑袋冒出来，短短软软的头发微微乱翘。
　　那人在被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探身过来亲了他面颊一口，这才掀被起床。
　　布鲁斯带着一点点微妙的感觉睁开眼睛，看到了刚才亲吻他的人的背影。
　　非常漂亮的背部，线条清晰，柔韧有力，皮肤光滑，充满活力。
　　小麦色肌肤？
　　亚洲人？
　　不对，这背影怎么瞧着不像是女性？
　　布鲁斯瞬时坐起身体。
　　再看房间环境，也十分陌生。
　　这不是他的庄园，更不是他熟悉的韦恩中心大酒店的总统套房，也不是他曾带女伴去过的任何一个房产。
　　他怎么可能跟一个同性同床共枕？
　　虽然哥谭小报喜欢传他和各式各样的人暧昧，且不问性别。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向，他只喜欢女人，也只和女性上过床。
　　背对他的青年拿起丢在沙发椅上的睡袍套上，转过身，似乎要去盥洗室。
　　布鲁斯看到了青年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布鲁斯要不是足够稳重，他都要去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其实不用检查，身体传来的舒爽感和慵懒感，已经足以证明他昨晚过得有多么“幸福”。
　　上帝！布鲁斯如遭雷击。
　　他承认自己已经黑化，不再是原来的蝙蝠侠。
　　但有些底线还是不能跨过的。
　　这不是改变性向的问题，这是、这是人性的沉沦！
　　布鲁斯强自掩饰自己震惊到极点的神情，好让自己看起来如往常一样沉稳。
　　张夜急着奔去洗手间，而且刚起床，脑子还很迷糊，压根没多看床上的男人。穿好睡袍就一路奔向浴室。
　　没一会儿，浴室就响起淋浴声。
　　布鲁斯听到水声，快速起床，穿上乱丢的睡衣，迅速在房间内翻找起来。
　　不对劲！
　　这不是他熟悉的住房。
　　但这里似乎到处都有“他”的痕迹。
　　随手摆放的手表、手机、钱包，看了半本的书，床头柜抽屉里的私人用品。
　　衣柜里成套的西装、休闲服、运动服、睡衣，抽屉里满满的领带、内衣、袜子。
　　这么多属于他私人的物品，简直就快跟韦恩庄园一样。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不属于韦恩庄园的外面留下这么多私人物品？
　　而种种迹象无一不表明，这里不止是他的临时住处，他很可能长期住在这里，而且……他还把蝙蝠侠的相关物品也带到了这里！
　　布鲁斯看到一个抽屉里摆放的不同型号的蝙蝠镖、带有蝙蝠标记的电击器、蝙蝠形状的多米诺眼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布，帮我拿一条浴巾。昨晚忘记拿新的进来了。”浴室内传来青年……也许是少年很随意的喊声。
　　布鲁斯：老布是什么见鬼的称呼？他和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梦吗？
　　这是梦吧！
　　布鲁斯沉默地拉开衣柜门，按照刚才翻找时的记忆，找到卷得整整齐齐的一卷卷浴巾，拿起最上面的一条，送到浴室门口。
　　站在浴室门口约莫有五六秒，听到里面少年的催促声，布鲁斯才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他尽量不去看少年的身体，把浴巾递过去，又快速离开。
　　张夜：搞嘛？以往老布逮住这种机会，总是会和他黏黏糊糊好一会儿。
　　张夜抖开浴巾，用力搓揉滴水的头发，也没多想。
　　布鲁斯站在卧室里好一会儿，他想到什么，弹簧一样一个箭步跑到窗户旁，迅速推开窗户朝外看去。
　　外面是一个小阳台，雨点随风吹进屋内。
　　他走进阳台，看到了满院翠绿的蔬菜和围满篱笆墙的各色蔷薇花，还有不远处的粼粼河水。
　　风带来了各种气味和声音，也让他感受到无尽的鲜活气息。
　　陌生，但也熟悉。
　　他看到了河对岸的一些建筑，那哥特式的尖尖屋顶快要成为哥谭独有的城市特色。就连后来新建的哥谭建筑物大多也会向哥特风靠拢。
　　这真的是梦境吗？
　　布鲁斯握紧了窗户边沿。
　　“咚咚咚。”
　　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布鲁斯猛然转身。
　　门外传来不耐烦的粗嘎童声：“嘎嘎！里面的快开门！我知道你们都起床了。大家都起来了，想要一起吃中饭就赶紧下楼，别磨蹭了，让一帮小鬼等你们，羞不羞啊！”
　　布鲁斯：“……”
　　布鲁斯深吸气，到底走过去打开卧室大门。
　　门外一只暗红色的小鹅昂起头，小小的身体拽得二五八万：“终于肯开门了，你这个超级魅魔。让开！”
　　布鲁斯：“……”
　　小鹅迈着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鹅总步伐，走出了鹅总独有的风采和节奏，一脚重重踩过布鲁斯穿着拖鞋的脚面。
　　布鲁斯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背像是被小号恐龙踩了一脚。
　　小鹅一路走到浴室门口，恶霸一样用鹅掌用力踹门：“混蛋夜！每晚都把我丢出去。既然如此，我要一个独立的房间！你听到没有！我也要一个独属于我自己的房间，我拒绝再被那些小鬼带进他们的被窝！带小孩烦死了！”
　　咚咚咚，楼梯处一阵响动，像是有个小炮弹在奔跑。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冲过他们房间门口，看到敞开的房门，霎时刹住脚步，对布鲁斯扬手打招呼：“嗨，布鲁斯，早啊，快吃饭了，快点下楼吧。”
　　布鲁斯愕然，他再次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等男孩跑过去，他才回神一样迅速追出来，并失声喊道：“杰森！”
　　杰森握住书房的门把手，转回头，脸上打出一个问号：“怎么了？”
　　布鲁斯盯着男孩的脸，没错，这就是他记忆中杰森小时候的脸。
　　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但等到再见面，他才知道，他从来没有遗忘过。
　　“杰森……”布鲁斯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杰森感到一丝古怪，但他急着从书房拿他的参考书，就没多想，而是又追加说：“大家都在楼下等着开饭，你和夜哥要是收拾好了，就快点下来。”
　　布鲁斯再次深刻怀疑自己在做梦。
　　要么就是他的精神被劫持，产生了某种奇异幻觉。
　　他也没管自己还没洗漱，就转身向楼梯道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古怪的梦境还能让他看到什么。
　　布鲁斯没注意到自己的脚步有多么匆忙，又有多么期盼。
　　人还没走到一楼，他就闻到了熟悉的食物香气。
　　他还听到了熟悉的年老者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正中气十足地冲着几个崽崽呼唤：“诸位小少爷小先生，作业等会儿再写。已经到吃午饭时间了。”
　　“噢噢噢！”客厅里传来一阵属于孩子们的欢呼声。
　　布鲁斯还听到青年迪克的阳光开朗笑声：“需要我帮忙吗？我下午没事，可以辅导你们做作业。”
　　一个比较陌生的稚嫩声音响起：“迪克，你下午不去和芭芭拉约会吗？”
　　迪克笑：“芭芭拉有她自己的事要做。”
　　“噢噢噢！”一群小鬼起哄：“原来是被嫌烦了，可怜的迪克~”
　　“你们这帮臭小鬼。加菲，我记得你昨晚还因为达米离开哭鼻子了。”
　　“我没哭！杰森说夜哥以后会带我们去找达米玩。”
　　布鲁斯站在楼梯上，看到了热热闹闹的客厅。
　　一群孩子在打闹，有他陌生的，但也有他极为眼熟的。
　　布鲁斯挨个看过去。
　　年轻的也许才刚成年的迪克，手臂里抱着一个年幼的小绿孩，满脸阳光灿烂的笑容，显然和这帮小鬼闹得很开心。
　　正在收拾桌上作业本的小少年，可能十岁还不到，那脸部五官轮廓不是提姆又是谁。
　　一道风从他身后蹿过，杰森手里拿着一本参考书，三步并两步地跳下楼梯。
　　“找到了！我就说我有这本书。我们历史老师朱利安借给我的，我才看了三分之一。”
　　提姆立刻说：“快给我看看。这次的小组作业太变态了，竟然要我们写美国近代史几位总统施行的经济策略对现代美国经济的影响。”
　　“小学就要写这么难的论文了吗？”迪克感慨。
　　提姆鼓起嘴巴：“得看老师，我们的历史老师是个变态，比杰森那边的朱利安老师还变态！”
　　迪克：“可惜我上的小学不是凯恩小学，不太清楚那边的老师情况。”
　　“是一位新来的老师，我觉得她有点怪怪的。”提姆接过杰森递给他的书本，小心放到一边。
　　艾萨克和夏多抚胸：“幸好我们不用去学校，在家上网课也挺好。”
　　“可我们的作业一样多。”小加菲戳破两只的炫耀。
　　艾萨克和夏多呻-吟：“不要提这么痛苦的事情。”
　　阿福被崽儿们逗得呵呵笑，再次招呼他们准备吃饭。
　　布鲁斯站在台阶上，整个人都像是傻住了。
　　如果这是梦，那就别让他再醒来。
　　他的孩子们，还有阿福。
　　他们如此鲜活，如此快乐！
　　就好像他们真的都还活着。
　　眼泪从男人眼角滚落。

[362]布鲁斯的观察和判断:“嗨，布鲁斯。”迪克看到了男人。\r\n\r小加菲也举手向布鲁斯打……
　　“嗨，布鲁斯。”迪克看到了男人。
　　小加菲也举手向布鲁斯打招呼。
　　布鲁斯冲孩子们轻点头。
　　他这时已经收敛所有多余表情，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尽量保持沉默和沉稳。
　　先观察再说。
　　“老爷，您看起来……很精神。”
　　布鲁斯从阿福眼神里读取到“您怎么穿着睡衣且貌似没有洗漱的样子就下来了”的不赞成信息，正要解释。
　　穿着卫衣和牛仔裤，青春气十足的少年从他身边走过，说：“不好意思，浴室我用好了。不过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你可以用你房间的，不用每次都等我。”
　　布鲁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轻轻：“嗯。”
　　张夜见布鲁斯回身往楼上走，瞥了他一眼。今天这人有点古怪。
　　布鲁斯回到楼上，他想到少年所说信息，看向刚才出来的卧室两侧，最后凭感觉打开其中一扇门，走进去。
　　这是他的卧室。
　　他很肯定。
　　虽然不是他经常使用的风格，但又是他会喜欢的那种。
　　布鲁斯在这间卧室里发现了他更多私人物品，浴室里尤其多。
　　站在浴室镜前，布鲁斯看到了自己的脸。
　　非常陌生又熟悉。
　　是他的五官，可那么年轻。
　　就像孩子们和阿福，年龄都倒退了许多。阿福头上头发都没少多少。
　　布鲁斯抬手摸自己的脸，如此年轻的面容，没有留下任何疤痕的肌肤光滑得像是大学刚毕业。
　　只有他的眼睛还是他，透着一股沉重和难以掩饰的痛苦疲劳。
　　布鲁斯没再多看自己的脸，如果这是梦境，那么不管他长什么样都很正常。
　　这间带着更衣室和卫浴间的卧室套房利用率最高的可能就是浴室和更衣间。
　　明明有自己的独立卧室，他却跟圈地盘一样在少年那边的衣橱和床头柜里摆放了那么多他自己的物品。
　　不像他，又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情。
　　这也更加说明他和少年的关系有多亲密。
　　可他为什么会梦到一个和他往日喜好毫无关系，他也没有任何印象的陌生人，和他关系如此密切？
　　就算他内心渴望更加稳定和亲昵的家庭生活，他的梦想另一半也应该是猫女那样或者其他更成熟（重点）的女性吧？
　　布鲁斯晃晃头，只觉得一切都那么怪异。
　　但他又不想那么快寻找清醒的契机。
　　再看看，他这么告诉自己。
　　布鲁斯再次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一家人都已经坐在餐桌边说说笑笑，阿福也在另一头拉下椅子坐下。
　　很大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不是阿福喜爱的健康清淡风，他看到了多国混杂料理。
　　桌面上还有一个很中式的玻璃转盘，方便大家转动取自己爱吃的食物。
　　布鲁斯看到那少年身边有一个空位，猜测那可能是他的位置，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张夜的手指很自然地搭到他的手背上，侧头低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布鲁斯肌肉瞬间绷紧，他克制住自己收回手臂的冲动，礼貌道：“不用，我很好。”
　　张夜：“宝贝，别讳疾忌医。”
　　布鲁斯：“……我真的很好。只是昨晚做了一个噩梦，非常真实。”
　　张夜同情地勾住他的手指，“有太丰富的记忆就是这点不好，容易结合过去记忆和对现在的担心形成真实感非常强烈的噩梦，醒来时甚至会在短时间内分不清楚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
　　“等会儿我陪你在门口跑一圈，吹吹风……外面在下雨，我们哥谭这是进入雨季了吗？”
　　听到张夜的碎碎念，杰森一边从沙拉碗里夹沙拉，一边接口：“哥谭除了冬天，其他三个季节都是雨季，只不过春夏交接时雨水更多，几乎没有晴天的时候。”
　　阿福闻言也点头，同时指点张夜：“往年这时候家里潮气都很重，我一般会把暖气打开除湿。你这边靠近河岸，可能会更潮湿一些。”
　　艾萨克插话：“没事，我会把家里多余水分排出去。”
　　他可以操控自己的根系和家里的植物把多余水分都吸走，再转移到更深的地下或直接排入河道中。
　　阿福露出羡慕和称赞的神色：“这可真是太好了。艾萨克小先生，等到庄园装修好，请你一定要住过去。”
　　艾萨克笑，承诺：“你可以把庄园的花园交给我。”
　　“不止庄园的花园，包括那里的树林和草地，可以都交给你。”阿福趁机加码。
　　艾萨克开心：“我能在那里种满蔬菜和水果吗？”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相信不管是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还是布鲁斯老爷，他们都会欣然看到庄园变成农庄。”
　　阿福笑呵呵，“实际上，托马斯老爷以前就很想把庄园改为农庄，只是农庄需要雇佣不少人做事，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不喜欢庄园里有太多人，才打消了这个想法……”
　　布鲁斯已经听不到阿福后面都在说些什么，他的心神完全被阿福这段话中透露出的一个信息吸引。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跟他今天一直在怀疑自己的眼睛一样。
　　“阿福，”布鲁斯再也忍不住，打断阿福，插话问：“你刚才提到托马斯和玛莎，他们…我是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布鲁斯死死克制自己的肌肉，这才能勉强保持正常。
　　张夜感知到布鲁斯传递过来的强烈情绪，狗狗眼微微睁圆了一些。
　　他不顾崽儿们调侃的目光，再次握住了布鲁斯的手指。
　　是他家老布……的身体，没错。
　　但这个魂力……张夜品味一会儿，默默地松开布鲁斯的手指，叉起盘子里的一块肉，狠狠咬下去。
　　布鲁斯这会儿也没管身边少年在干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阿福的回答上。
　　阿福不知道这会儿他的布鲁斯老爷心情有多激动和震荡，很随意地回答：“托马斯老爷在诊所，我半小时前打电话给他，他说接到了一个急诊病人，可能要迟一点过来。”
　　正说着，艾萨克突然说：“托马斯过来了。”
　　阿福笑：“看来诊疗已经结束。”
　　没人特意跑去开门。现在家里院门换了密码锁，家里大门换了指纹锁，包括鳄鱼人韦伦在内，凡是被张夜划拉到家人圈子里的人都被记录了指纹，可以自己开门进来。
　　果然没一会儿，托马斯就推门进来了。
　　阿福还在继续回答布鲁斯的问题：“我记得今天玛莎夫人不在集团办公，她应该去查看东区低洼地的老建筑群。那边的建筑在这次飓风灾难中受害最重，不少房屋都被检测出坍塌危险，已经被列为危房。她想把那里直接买下来，把所有楼群都推倒，重建一个低收入人群的保障性住房小区。只是……”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托马斯医生脱下外套挂在门边，快速走到餐桌边。
　　迪克招呼托马斯，为他拉开椅子。
　　托马斯道谢。
　　布鲁斯死死盯住托马斯。
　　不对劲！托马斯为什么这么年轻？
　　年轻得和照片中没有任何分别，就好像他八岁时他们离去时的模样，几乎没有变化。
　　这根本就不可能！
　　布鲁斯极度痛苦。
　　这果然就是一个梦，一个为了满足他的渴求和执念而被他创造出来的过于美好的梦境。
　　虽然其中也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因素，比如他身边的东方少年。但梦境不就是这样吗，总有些不可理喻且荒唐的成分。
　　我应该醒来，不应该沉浸在这个过于美好的虚幻梦境中。
　　但我还没有见到玛莎，还没有见到达米安……
　　蛋米咚地从张夜口袋里跳出来，一个信仰之跃跳到了布鲁斯的大腿上。
　　布鲁斯低头。
　　蛋米跳啊跳，想要跳到餐桌上。
　　他不能吃，但他要参与！
　　布鲁斯眼神古怪地拿起这枚自带绘画异常好看的……金属蛋。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东西？
　　“这是你儿子蛋米。”张夜忽然说。
　　布鲁斯：“……”差点没握住蛋。
　　蛋米再次跳跃。
　　杰森伸手一抄，接住蛋米，放到转盘边沿。
　　蛋米晃了晃，开心了。
　　小加菲也伸手摸了摸蛋米，问张夜：“夜哥，蛋米什么时候才能孵化啊？达米一直都想看到蛋米孵化出来的样子呢。”
　　蛋米：哼，不给他看！
　　托马斯转动餐盘，也摸了摸亲孙子蛋米，日常夸奖他今天长得好、特别精神云云。
　　阿福也称赞了蛋米今天貌似又长大了一点点，还说他的蛋壳图纹更好看了。
　　张夜这才发现蛋米跳出来似乎就是为了享受大家对他的夸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长辈们就喜欢对蛋米每日一夸。
　　布鲁斯实在有太多疑问，可他不能问。
　　别急，再看看。
　　布鲁斯暗中稳住自己，拿起刀叉。
　　唔，阿福的手艺……是不是去进修过了？
　　他其实不是太在意食物的口味，什么食物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但是好吃还是不好吃，他的味觉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阿福是有几道拿手的小料理，但他最擅长的显然还是口味清淡的健康餐，比较原生态。
　　布鲁斯没有注意到，他选择料理的手一直在几道中式餐点上打转。
　　酸辣微甜的凉拌粉丝，吃了非常开胃。拌到蔬菜沙拉里，更是美味。
　　麻辣鲜香的肉末豆腐浇在热腾腾的白色米饭上，他不知不觉竟然就吃完了一碗。
　　还有煎鳕鱼和铁板牛肉，味足肉嫩，吃了还想再吃。
　　另外还有几道他叫不出名字的混合菜式，看着家庭感十足，但真的都超级好吃。
　　布鲁斯原本没有吃饭的心情，但不知不觉间他就吃了很多很多。
　　不过桌上吃得多的人不止他一个，家里老少大小都很能吃。
　　幸好阿福准备的份量足够多。
　　吃饭的时候，大家一直在闲聊，布鲁斯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
　　一顿饭过后，他已经搞清楚这个大家庭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说，这是一个由两个家庭组成的新大家庭。
　　蝙蝠一家+张夜一家。
　　蝙蝠一家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他最亲也最在意的亲人，是他失去的珍宝，会在他梦中重聚一点都不奇怪。
　　可能因为某种遗憾，让所有人都变得年轻。
　　布鲁斯非常高兴这点，因为这表明所有遗憾和痛苦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张夜一家就比较古怪。
　　拥有一张少年面庞的张夜真实年龄已经二十岁，好吧，还有两个月才真满二十。
　　但这已经…真的是太好了！
　　布鲁斯感觉自己滑向深渊的脚又被拉回了一点点。
　　才二十岁的张夜竟然收养了三个孩子，分别是小树人艾萨克，小汽车人夏多，和小绿孩加菲尔德。
　　加菲尔德这个名字和他的外貌特征让布鲁斯想到了一个人，这人对他也不算太陌生，他见过几次，对方还是正义联盟旗下少年泰坦中的一员。
　　可艾萨克和夏多，他就完全陌生了。
　　等等，艾萨克的名字隐约也有些熟悉，他曾经处理的某个非自然事件中，似乎听过这么一个名字。
　　夏多，他不记得这个名字，但他记得哥谭貌似发生过灵异车撞人事件，他还调查过。后来那辆没有人驾驶的灵异车把仇人全都杀死后，就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是夏多吗？
　　但张夜，他绝对陌生！
　　才二十岁的少年，已经是哥谭一名正式急救员，还拥有一辆救护车，就是夏多。
　　最重要的是少年的另一重身份，他貌似、好像、竟然是他的伴侣，是孩子们都认可的另一个父亲，阿福和托马斯显然也非常喜欢他。
　　布鲁斯震惊。
　　梦中的他太过分了！
　　他应该让这个孩子去上学，去医学院进修，让他成为一名真正能救死扶伤的医生。
　　而不是自私地禁锢他，不但让他和他一起养一堆孩子，还要辛苦工作。
　　果然他还是黑化了，在梦中也表现出了罪恶的一面。

[363]布鲁斯：……:午饭后，布鲁斯借口要送送托马斯，和托马斯一起走出红砖房大门。\r\n\r……
　　午饭后，布鲁斯借口要送送托马斯，和托马斯一起走出红砖房大门。
　　托马斯撑开大伞，看看沉默的儿子。
　　不由家长式担心：“和小夜吵架了？”
　　布鲁斯：“……”我不是，我没有。
　　托马斯神情微妙，以一种同是男性又是父子的口吻，委婉说道：“小夜到底才二十岁，你不要…咳，索求无度。他工作也忙，每天为了配合你的时间，天天上夜班，孩子们又依恋他，他也需要一些休息时间，你说是不是？”
　　布鲁斯：“……”你说得没错。但是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不是我在索求无度！
　　托马斯又感叹：“也怪小夜，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塞给你，搞得你现在体质和精力都远超常人。听小家伙们说，你和阿福沾了他们的光，有幸注射了小夜新研发的基因药剂？可以让你们变成超人？”
　　托马斯的语调充满羡慕。
　　布鲁斯：“……”基因药剂？！那青年那么厉害的吗？
　　托马斯单手拍拍儿子的肩膀：“给你一个建议，你和小夜的工作都太忙了，几乎没有停下来好好享受生活的时间，也许你应该找个时间带小夜出去走走，不要带上孩子们，就你们两个。海边、草原、高山、古老城市，哪里都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休息的感觉。我看最近就很好，不要再拖延。”
　　布鲁斯：“……”不，我更想和你们和孩子们在一起。
　　托马斯看到布鲁斯的眼神，似乎领悟了什么：“我误解了？你不是和小夜吵架，而是在担心我和玛莎？”
　　布鲁斯紧张：你和玛莎怎么了？
　　托马斯笑起来，“不用担心我们。玛莎她…现在是稍微强势了一点，我们也确实没有往日那么亲密。但现在怎么也比那时候要好得多，她在调整，我也是。”
　　“夫妻生活都是这样，不可能一直都甜甜蜜蜜。当年她失去第二个孩子，你的弟弟时，也痛苦了很久，当时我们的情况也有些糟糕。但最终我们还是走出来了。后来失去你，她绝望了，才会差点堕入深渊。还好你们来了……”
　　布鲁斯：这个梦境还有更深层的故事？
　　托马斯眼中有幸福的光芒：“现在有你，有蛋米，有迪克、杰森，还有那么多孩子，还有小夜和阿福。只要想到你们，我们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再被打倒，玛莎更不会再想着化身小丑去报复社会。”
　　布鲁斯震惊到瞳孔地震：您在说什么？玛莎，小丑，报复社会？
　　托马斯再次拍拍儿子的肩膀：“放心吧，我和玛莎不会分开。她现在也就是刚接手集团的事，正好又遇到飓风之灾，你又说后面有可能有大地震，她才会这么忙。”
　　布鲁斯：一个梦境的背景设定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托马斯给了儿子一个“你也别当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扔给你母亲”的微责怪眼神，又说：
　　“虽然有司机接送，但庄园距离大厦还是太远了。话说你不是会魔法吗？你还会开空间门，那你能不能给庄园、韦恩大厦顶楼和这边都弄一个空间门？”
　　布鲁斯茫然：我竟然会魔法？
　　托马斯停住脚步，“好了，我到了。”
　　他以为儿子就是找个借口和他谈谈心。
　　布鲁斯抬头，看到招牌上的“托马斯诊所”字样，再看这间诊所和红砖房之间的距离，他沉默了。
　　出门百多米就是工作地点，回家就有热饭热菜，还有一群活泼又贴心的崽崽，更不愁收入来源，家里资产庞大还有信任的人管理，唯一的忧愁就是爱人工作太忙。
　　怪不得托马斯一身幸福气息都要满溢出来，这样的生活，他也想要。
　　布鲁斯突然伸手抱住托马斯。
　　托马斯一愣，但也回手抱住了布鲁斯。
　　布鲁斯很快松开。
　　这个梦境太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托马斯的体温、嗅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消毒剂与刮胡水的淡淡气味。
　　托马斯把手里的大黑伞交给布鲁斯，对比他还高大一些的儿子笑了笑，转身走入诊所大门。
　　布鲁斯在诊所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下午，迪克给家里的崽崽们辅导作业。
　　不得不说的，大哥的耐心就是好，耐心辅导了两个小时都没卷袖子揍人。
　　不过也因为他的弟弟们都比较聪明？
　　但也因为他们聪明，往往提出的问题都很刁钻。
　　布鲁斯下午哪里都没去，也没回去他的蝙蝠洞，竟然就坐在客厅长桌边，陪伴着孩子们。
　　小加菲原本要爬进布鲁斯怀里，但走到他腿边，抬头看了看，似乎有一点点疑惑。
　　布鲁斯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小加菲有点僵硬，杰森把蛋米放到他怀里，小家伙才放松下来，重新依偎进布鲁斯怀里。
　　布鲁斯黑化坚硬的心肝一点点软化，轻轻抬手揉了揉小绿孩的绿色头毛。
　　布鲁斯还想要辅导杰森功课，被杰森高吼了一声：“夜哥，你快来给布鲁斯打一针，我怀疑他生病了！”
　　布鲁斯：“……”
　　迪克吃吃笑。让你平时忙到当甩手掌柜，现在想要当个好父亲也难。
　　夏多扯扯布鲁斯的衣角，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教我吧，这些数学题我看不太懂。如果我想给自己编写一个可以远程扫描功能的程序，我应该使用哪几个公式？”
　　布鲁斯看向夏多面前的电脑。
　　屏幕上是夏多正在编写的程序。
　　夏多苦恼地说：“我是汽车人，理论上我应该在智能开发上比谁都厉害，可我真的不会啊。”
　　小鹅又换了身金闪闪的羽毛，一脚踩在小加菲的绘画本上，怼夏多：“就因为你只是汽车人，不是AI成精。你应该往战斗力方向发展，而不是往高智能方向。当然，你可以用高智能做辅助。”
　　夏多茅塞顿开：“是哦。”
　　鹅总插腰怒瞪布鲁斯：我才是家里的总教头！
　　布鲁斯觉得小鹅看他的目光相当古怪，似乎想要用嘴叨他。
　　这只会变色还会调整身体大小的鹅，似乎是张夜的宠物、战斗伙伴、伴生物？
　　果然是梦境中才会出现的生物，这只鹅和张夜也许就是他的潜意识特地设定出来，用来提醒他这是梦境，预防他沉迷的梦之精灵。
　　“让我看看你编写的程序。”布鲁斯转过夏多的电脑，假装专心阅读：“你的基础不错，模块化设计是正确思路……”
　　提姆也凑过来，他同样对编程感兴趣，而且擅长。
　　布鲁斯丝毫不奇怪这点，和提姆讨论起来，完全是把他当大人在看。
　　窗外，雨势没有变小，反而有转大的势头。
　　布鲁斯和孩子们度过了一个安宁又愉快的下午？
　　做完作业，因为没地方锻炼，一群崽儿就跟着艾萨克去后院种植和采收蔬菜果物，他们还拉上了布鲁斯一起。
　　小加菲盯着红通通的草莓，一边采摘一边吃，偶尔还会挑个大的，踮脚填到布鲁斯嘴里。
　　布鲁斯摸摸口袋里一个劲想要往外跳的蛋米，嚼着嘴里甜滋滋的自然熟草莓，拎着篮子，看着杰森和提姆一会儿跑去黄瓜架那里摘黄瓜，一会儿跑去鸡毛菜地里拔鸡毛菜。
　　两小吵吵闹闹，也不知在争论什么。
　　迪克和夏多则按照艾萨克的吩咐，正正经经地在那里给土壤松土，预埋肥料。
　　雨点打在藤蔓棚顶上，只有少许会滴落下来。
　　布鲁斯痛苦：不想醒来，想要留下，想要这样的生活长长久久。
　　但他又知道这是假的，是他麻醉自己的幻觉。
　　可如果他把这些当做真实，如果他就这么留下来，那么假的是不是也会变成真的？
　　期间阿福还来催促他赶紧改建隔壁的空房，说哥谭下雨天太多，孩子们需要一个室内训练空间。
　　张夜没在家，他吃过午饭也去了托马斯诊所，在二楼实验室制作他的治疗氪石和精神守护氪石。
　　晚上，玛莎也回来了。
　　家里全员到齐。
　　提姆因为父母都在国外出差，杰森他们又一个劲喊他过来，他来了红砖房一两次后，有一次因为太晚在这里留宿，之后就这么留了下来。
　　提姆的融入就如雨滴落入溪流，没有丝毫隔阂，非常自然，就好像他原本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负责保护提姆的保镖也没有阻拦。
　　因为布鲁斯之前主动联系了提姆的父母，表示两家孩子很投缘，相处极好，考虑到提姆一个人在家无人陪伴，就提议让提姆来韦恩家里住一段时间。
　　两家本来就认识，还是邻居，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又摆在那里，提姆父母自然不可能不答应，还很高兴。
　　如果说德雷克夫妇原先还有些担心单身汉的布鲁斯能不能照顾好他们的幼子，但他们已经听闻托马斯夫妇归来的消息，据说还带回了一位潘尼沃斯的亲戚。
　　两位能干的潘尼沃斯，还有温柔的玛莎夫人以及职业是医生的托马斯，布鲁斯本身也是一位热衷于慈善事业的超级富豪，德雷克夫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家里成员逐渐增多，原先的餐桌已经不够使用。
　　现在大家用餐都是采取自助形式。
　　餐点就放在餐桌和长桌和料理台上，大家可以随意取用，然后回到最大的长桌那边用餐。
　　这样的进餐方式没有那么规矩，胜在氛围自由和方便。
　　甚至想要和谁说话，都能随意换位置。
　　其实一大家子都有各自忙碌的事情，如果能分开用餐是最方便的，就是家里准备好食物，谁饿了谁就去厨房弄一点或者点外卖。
　　但不知为何，家里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分开用餐，除非是实在赶不上，否则大家都会在较固定的三餐时间一起用餐。
　　而阿福则是帮助大家能聚集在一起的关键人物。
　　每到快吃饭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个去催促，或者打电话、或者去敲门，保证每个人都会通知到位。
　　因为蝙蝠侠的工作时间，大家三餐聚集最整齐的时间就是晚餐。
　　这也就导致红砖房里的晚餐总是最丰盛的，气氛也最热闹。
　　布鲁斯看到玛莎时，就算再怎么掩饰，也还是失态地站起来向玛莎走近。
　　玛莎很自然地抱了抱比她高大得多的儿子，“晚上好。听说你今天下午很闲，一直在家里陪伴孩子们？”
　　“我得表扬你的这个行为，不过如果能把你我角色互换，我会更高兴。”玛莎半真半假地埋怨儿子。
　　布鲁斯低头亲吻年轻母亲的额头，心情激荡得说不出话。
　　所有家人和亲人都在他身边！
　　如果这是来自黑暗的最深诱惑，他愿意就此沉沦。
　　“怎么？和小夜吵架了？”玛莎感觉到儿子的异样。
　　布鲁斯哭笑不得：“怎么你们每个人都在猜测我和…小夜吵架？”
　　玛莎把包包交给托马斯，和丈夫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回答儿子：“因为你现在就是一副‘小夜不理我，求安慰我’的布鲁西神情。”
　　布鲁斯：布鲁西神情是什么鬼？
　　杰森端着盘子滑过：“就是撒娇的大宝宝。夜哥说的~”
　　布鲁斯：“……”
　　“小夜呢？”玛莎问。
　　托马斯回：“他还在诊所二楼，应该过会儿就回来。”
　　玛莎露出奇怪神色：“布鲁斯，你怎么不去接小夜？”
　　要是换在平时，布鲁斯早跑去黏张夜了。
　　布鲁斯：“……”接什么接，不就在一百多米外吗。
　　当鳄鱼人韦伦抱着一个泡沫箱推门而入时，觉得自己已经能接受这个梦境所有怪异背景设定的布鲁斯，眉头忍不住又是微微一跳。
　　“嗨，布鲁斯，今天我看到哥谭报爆料，说你和隔壁大都会卢瑟集团总裁莱克斯·卢瑟争抢一个叫克拉克的小记者，为此不惜在大都会注册了一家叫星商的公司，还让那个小记者也做了股东，这是真的吗？我弟知道吗？”
　　鳄鱼人重重放下泡沫箱，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兴师问罪。
　　唰！家里老中小全都看过来。
　　布鲁斯：……都是什么鬼！
　　还有鳄鱼人为什么会在他家出现？
　　还一副这里也是他家的模样！
　　最可怕的是他的孩子们竟然和鳄鱼人很熟的样子，小加菲和杰森一看到韦伦就跑过去，围着韦伦问他带了什么好吃的海鲜。
　　托马斯抬手：“韦伦，晚上好。”
　　“晚上好，托马斯。晚上好，玛莎夫人。晚上好，阿福。”韦伦一一打招呼。
　　玛莎和阿福都对韦伦露出笑脸。
　　阿福竟然很自然地接过韦伦递过去的泡沫箱。
　　“鲅鱼饺子，鲅鱼饺子~”
　　布鲁斯听到小加菲和杰森嘴里叫着他听不懂的话，像是中文。
　　韦伦吸口水：“没错，我带了鲅鱼。家里有韭菜吗？”
　　“有！”迪克声音很大。
　　艾萨克：“夜哥爱吃韭菜，我种了很多。”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鲅鱼饺子可以等下次，也许夜宵？”阿福维持秩序。
　　几个崽崽表示没问题。
　　玛莎看到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布鲁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对他说：“你和小夜吵架就是因为那个叫克拉克的小记者？”
　　布鲁斯：不是！我没有！还有你说的小记者就是超人！我和他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阿福插话：“下次邀请肯特先生来吃饭吧。他之前不是邀请我们全家去他家农场玩吗，孩子们都很期待。”
　　迪克激动：“去肯特农场？请一定叫上我！就算那天上课，我也会请假过去。”
　　布鲁斯：“……”
　　布鲁斯深吸气：这个家还有哪些成员，都出来吧，他能稳住。
　　“叮咚。”
　　门铃响了。
　　一个苍白削瘦略显神经质但还算英俊的男人在通话器的屏幕上露出脸，他还朝镜头挥了挥手。
　　“晚上好，宝贝们。可怜的杰克叔叔刚刚从拘留所出来，兜里没有半个美分，请问我的小夜宝贝、杰森宝贝、加菲小宝贝，可以分享你们的晚餐救济你们可怜的哥谭好邻居杰克叔叔吗？”

[364]忍无可忍的布鲁斯:张夜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内皮尔先生喝着啤酒，正在和玛莎他们抱怨哥谭的……
　　张夜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内皮尔先生喝着啤酒，正在和玛莎他们抱怨哥谭的工作环境有多艰辛。布鲁斯就坐在他的对面沉默地，眼神阴冷地看着他叨叨咕咕。
　　“太难了，我只想想给我和我的伙计们找份工作而已。那些警察却那么不近人情，竟然把我和我的伙计们抓起来，硬是关了三天才放出来。唉，也就是我们出不起律师费用，否则高低得跟他们扯掰一番。”
　　“警察为什么抓我？谁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闲！我只是和我的伙计们在一些人-流量较大的地方喷涂了一些寻工广告而已。我发誓内容极为健康，只有我们的联系号码和业务范围！他们竟然说我们破坏城市市容、损毁城市公共设施。”
　　“可我有什么办法？现在广告费和职介所的费用那么贵。我们真惨，不但没找到工作，还被勒令清洗街道上的所有喷绘，还要罚我们的款！”
　　玛莎等成年人适度地表达同情。
　　杰森好奇地问：“你们的业务范围是什么？还有你这是成立了公司吗？”
　　“不，我们没有成立公司，我们只是一个民间互助团体，名叫哥谭笑脸骑士会。哦，这是我们的名片~”
　　内皮尔先生像是想起来一样，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名片发给大家。
　　众人接过来传看。
　　张夜：神他么的笑脸骑士会！
　　张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布鲁斯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从旁边迪克手中抽出了那张名片。
　　唔，某人的肌肉好僵硬。
　　白色硬纸片，一看就是最便宜的模版式印刷。
　　正面是组织名“哥谭笑脸骑士会”和组织logo“笑脸面具”，以及一个联络号码。
　　背面是组织的业务范围，包含但不限于遛狗、除草、搬家、讨债、卸货、占地盘、抗议，以及组接大型活动的接待、保镖和撑场子等诸多服务。
　　附带社团宗旨：哥谭市民好助手。
　　“夜哥，你回来了。”崽崽们欢快地叫。
　　张夜跟大家摇摇手，在布鲁斯身边的空位坐下。
　　“这是杰克·内皮尔，目前算是可控状态。对于他，我只有两个意见，要么盯着他，看到他发混就狠揍他，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要么就直接人道毁灭。我更支持后者，否则对不起他害过的那么多人。”
　　布鲁斯：“……”所以你知道他是谁。
　　杰克朝这边举了举杯子。
　　张夜继续压低声音对布鲁斯说：“蝙蝠侠一直在盯着他。”
　　布鲁斯把玩着手中叉子，低沉地问：“为什么蝙蝠侠不把他送进阿卡姆？”
　　“因为他申请了NGRI（因精神错乱无罪）的无罪辩护，主张之前犯罪的人是他的另一人格，是化学病毒对神经损伤导致的不可控。有律师为了出名，一美元接下了他的辩护。”
　　哥谭的律师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他们可以站在正义一面，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但他们同样也会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灵魂。
　　还有律师前面是正义和光明的代表，被犯罪后就成了报社中的一员。
　　为小丑辩护，不说胜负，只聚焦过来的目光就足够让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律师一跃成为名人。当杰克公开说要找律师为自己辩护时，可是有不少律师主动找上门。
　　布鲁斯想到自己曾经的好友，握紧拳头，头脑还算冷静地说：“就算法庭通过他的NGRI，他也应该被送入高安保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和医疗监禁，终生！”
　　张夜点头认可，但是：“哪座精神病院能关住他？这家伙就是个规则bug，不管蝙蝠侠怎么升级阿卡姆的监管设施，他都有办法逃出来。”
　　布鲁斯声音低沉到暗哑，里面压抑了强烈的愤怒和杀意：“蝙蝠侠应该对这种罪犯执行死刑，让这种人活下去，就是在谋害更多无辜者。阿卡姆如果没有存在的意义，那就没必要存在。”
　　【嘎？】
　　张夜非常赞成：“你说得对。”
　　迪克侧头看向布鲁斯，眼神似乎有些讶异。
　　布鲁斯和张夜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就坐在旁边的他多少还是能听到一些。
　　布鲁斯这才发觉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暗中迅速调整。
　　冷静下来的他结合杰克的现状以及张夜刚才说的话，他发现了一个要点：“有人治疗了杰克·内皮尔？谁？”
　　就在布鲁斯脑中列出一张哥谭乃至全美著名精神病学专家的名单时。
　　张夜指指自己。
　　布鲁斯没反应过来：“嗯？”
　　张夜只好明说：“是我。我算是杰克现在的主治医师，不定期为他做复查和进一步治疗，确保他的精神状态处在安全线以上。”
　　布鲁斯瞳孔再度地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要如何确保他的精神状态处在安全线以上？”
　　张夜：“让他给其他犯罪者找事。让他的才华有用武之地。”
　　布鲁斯：“……你要如何控制一个不可控者按照你的想法做事？”
　　张夜冲着对面的杰克弯了弯狗狗眼：“没有人可以控制小丑，除了他自己。”
　　布鲁斯皱眉。
　　张夜：“你以为杰克为什么能走进我们的家，还能坐在我们的餐桌边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吃饭？”
　　布鲁斯眉头皱成疙瘩。
　　在看到小丑卸妆后的脸出现在家门口时，布鲁斯只想一拳把他的脑袋打进他的胸腔里。
　　但家里的崽崽们却主动开门，让他走了进来。
　　他一时摸不清楚情况，主要是不想破坏家中这种欢乐平和的氛围，就采取了先旁观并警惕的做法。
　　张夜端起水杯，“因为杰克本人才是最痛恨小丑的人。如果他自己就是小丑，那可以。但他很清楚自己是被控制的情况下变成了那样的小丑，而像杰克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么愿意被控制？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人生的小丑。”
　　一连串的小丑会让人听糊涂，但对小丑了解至深的某人听懂了。
　　布鲁斯再次看向杰克，看到杰克正在偷小加菲盘子里的小番茄。
　　“……杰克不是小丑。”
　　“对。或者说原先的小丑不是杰克想要成为的小丑。”
　　小加菲发现盘子里的小番茄不见了，气得怒瞪杰克。他知道只有这个坏蜀黍才能干出偷吃小朋友餐点这么无耻的事。
　　杰克冲着小加菲嘿嘿笑。
　　小加菲气得用屁股对着他。
　　托马斯心疼地摸摸小加菲的脑袋，给他重新夹了几个小番茄。
　　“那曾经被小丑害过的人不就白死了？杰克·内皮尔如果无罪，那些死去的无辜者又要如何讨回公道？”布鲁斯低声呢喃。
　　【嘎！告诉我，你对老布做了什么事？】
　　张夜回答身边男人：“理论上来说，杰克·内皮尔也是小丑的受害人之一。别误会，我不是为我的病人辩护。如果法官审判他死刑，我不会起立鼓掌，但也绝不会反对。”
　　布鲁斯再次收敛情绪，看向青年：“你是怎么治疗好他的？”
　　他曾经高薪聘请了很多知名的精神病专家到阿卡姆为那些罪犯进行治疗，但真正被治好的就没有几个。反而是他聘请来的专家不少成了阿卡姆的住户。
　　这果然是梦境。小丑怎么可能被治疗好，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张夜没有在餐桌上回答这个问题。
　　布鲁斯也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身边这位和他是伴侣关系的青年。
　　每个人吃饭的速度不一样，崽崽们先吃饱，离开餐桌跑去看电视。
　　大人们在聊天，聊新闻、聊工作、聊孩子。
　　杰克抱着一碗土豆泥，晃啊晃地走到张夜身边。
　　“哥谭最近来了一些奇怪的家伙。”杰克用这句话做了开场白。
　　张夜：就知道你不止是来蹭饭。
　　“详细说说。”
　　杰克挖了一勺土豆泥塞进嘴里，含糊地回：“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是拘留时间到了被放出来，还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这重要吗？”杰克眨眼睛。
　　张夜：“不要扮嫩，大叔，你以为你是小加菲吗？”
　　杰克叔叔舔舔勺子，嘿嘿，突然问：“你和那位哥谭王子怎么了？他出轨了吗？要我帮你教训他吗，我可以把他挂在韦恩集团大厦上面，再来一场生动别致的直播。”
　　就在一边的布鲁斯：“……”
　　杰克叔叔：“我在拘留所里也听到了他的最新绯闻，他似乎和大都会某个小记者不清不楚。除了那个小记者，他还和一二三四五……很多人暧昧不清。他睡过的封面女郎能绕韦恩大厦一圈。”
　　布鲁斯：“……”
　　杰克叔叔捂心：“你还为他养孩子，这真的太糟糕了。对了，他打算和你结婚吗？婚前协议签了吗？如果你和他离婚，能分到他一半财产吗？他爱你更多，还是爱蝙蝠侠更多？”
　　布鲁斯：你给我滚出我的家！
　　杰克叔叔怪笑，凑近张夜悄悄说了什么，之后就无视某人的脸色，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布鲁斯：这果然是只有梦境才会出现的剧情！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