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黑时宰羊毛的我反被薅 作者:桑叶柿子 简介:   📖在我放弃后太宰却主动给我薅了📖   ㅤ   🏆暂无排名 🍼413 📝498 🔖正剧   ◉ 最新:69.第 69 章•2023-01-19 15:02:18   ◉ 标签:年下🏷文野🏷正剧   ◉ 主角:悠桔(Yuuki)、太宰   ◉ 配角:中原中也   ◉ 其它:一些弃文从武的文豪   ◉ 视角:主受   ◉ 收藏:1734   ㅤ   ◎ 立意:等我想到了再填上去   ㅤ   ————————•————————   简介↓↓↓   太宰就像猫咪一样游离不定,时阴时晴。被不断拒绝的悠桔已经考虑不行的话就放弃这只猫薅好了。   于是他开始在港|黑学习待人接物的小技巧,每天总是和不同的人贴贴,把自己的交友技能练到了满级。   可当技能满级后,悠桔惊讶的发现,原来太宰早就把他当朋友了,就是爱在心口难开,只会天天在他面前说中也坏话,不让他俩玩在一起。   但是,他到底真的是把我当朋友吗?   小剧场一:   太宰:我今晚要和织田作安吾他们喝酒,但是你不准去找中也喝!   悠桔:……行吧。   于是他转头找了芥川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小剧场二:   太宰:我今晚还是要和织田作安吾他们喝酒,但是你不准去找中也喝,也不准去找芥川投喂他营养餐。   悠桔:……行吧。   于是他转头找了久作关心他的起居状况。   小剧场三:   太宰:我今晚依然准备和织田作安吾他们喝酒,但是你不准去……算了,把你锁家里吧。   悠桔:……   实在看不下去的书:找个机会跑路吧,我给你介绍新的宰。   首领宰:嘿呀,欢迎,我绝对不会抛下你和织田作安吾一起喝酒。   然后没几天,他就一跳解千愁了。   等到这张首领宰体验卡过期后,还是更想要回到一开始世界的悠桔看着自己已经大变样的前上司满屏问号。   退退退,我的上司才不可能这么绿茶?!   同样得知消失多年的前下属回来了,火速A上去的宰:等等,悠桔君你手上的戒指是谁的?!   ※本文已把先前那版本的21章都优化掉,几乎是全新内容,剧情线并没有改变只是改变了写故事的时间线所以看起来不可能太一样。   ※目前的时间线是在龙头战争后。对先前感兴趣的新读者比较多的话再考虑另开一本放出。   ​   添加作者:桑叶柿子::5001083 📖 限时皮肤——黑时宰 📖 1 ☪ 第 1 章   ◎点◎   “太宰大人……”   被投票推出来的下属难得如鹌鹑般战战兢兢。很难想象,在横滨居民心中留下诸多不可磨灭阴影的黑|手|党成员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而像他这样的,在港|黑不算少数。他们都真心实意地畏惧着这个不过半大的少年。   这个比死更可怕,仿佛被死雾笼罩着的,有着非人气质的少年。   轻快的游戏音从太宰灵巧的双手下传出。很显然,这位下属如蚊鸣的呼喊根本不被太宰放在心上。   他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哼唱起了不明的曲调,唯一没被绷带遮挡住的左眼弯成愉悦的形状。可即使是这样,那双眸子依然如死水一潭,看不出生气。   见此,下属更是不敢出声,尴尬的沉默因此挤满了这狭小的仓库。   “太宰大人,时间到了。”   将下属们从沉闷的恐慌中解救出来的是一位暗蓝发色、与太宰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他的嘴角噙着抹柔和亲切的笑,在一群面相凶恶的壮汉中十分突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格格不入。   被拯救的下属立刻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察觉到自己正被人盯着看,少年转而对他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本来还惴惴不安的下属顿时呆在了原地。少年弯起的金色眼眸,就好似两双弯月般停留在他的心间。直到这时,下属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与他共事多年的少年在容貌上有多么的引人注目。   作为背景音的游戏声不知什么时候起消失了,反应过来的下属如梦初醒地垂下了头——要是被太宰先生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发呆,之后一定会被他找理由狠狠报复的。   然而,下属的眼睛却还是不自觉地被那个活动的身影吸引。   “真是的,森先生真会使唤人。”   太宰露出了些许嫌恶的表情丢开了手里的游戏机。   身后早就被他磋磨到习惯的下属连忙慌乱地将其接住。无视了身后混乱的一幕,太宰兴致缺缺地伸出了手,   “悠桔君,资料呢?”   “在这里。”蓝发的少年尊敬地递出了手里的文件,他修剪整齐的指甲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   不过站在最佳观赏视角的太宰先生却根本不懂得珍惜,拿过文件后就闷头翻阅了起来。   ……   “……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熟练了?”   脑中的那个谜之声音响起,为了方便称呼,悠桔给它取的名字是迷。   也不怪迷会突然这么说,即使是悠桔本人也觉得曾经的自己很笨拙,不过——“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会比刚开始那会儿上手也是很正常的吧。”   因为觉得同伴没有时间观念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话到尾声时,悠桔还不由轻笑出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是待在同一个身体的共生关系,迷同样也听见了悠桔的心音。被少年的笑声扰乱,它恼羞成怒地试图阻止悠桔发散下去。   然而它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对眼前的少年根本没有用,因为那些夸赞它的心音反而更加热烈了。   怎么回事这个人?太宰治难不成是什么铁石心肠的魔鬼吗?到现在还没有被他拿下……!   “……算了,你高兴就好。”为少年的迟钝,迷莫名松了口气,也许对象是太宰那种程度反而刚刚好,不然他没办法接受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被人叼走。   “你们保持这样就很好了……”迷不自觉地将心里话说出口。   它也不再管听到“们”字后,少年迷惑的问询,单方面就切断了联系。   “……切断了呢。”迷的声音突然从耳边消失,悠桔有些怅然若失。   注意到这句话的太宰微侧着身子,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盈盈地望着少年,“什么切断了?”   “……敌人吧?”悠桔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给出这个答复。   这是最符合眼前局势的回答了,就连因为太宰带来的视线都因这无聊的答案不感兴趣地收回。   然而与他人的反应不同,太宰的眼睛依旧在悠桔的脸上紧追着不放。好像寻找落在绒毯上的绣花针,那种认真不是作伪的。   莫非是他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悠桔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看到他这样做,太宰反而转过了头。不过悠桔却发现,太宰颜色浅淡的嘴唇勾起的幅度更加深刻了。   因为这莫名加深的笑意,悠桔愣了一会儿,但也很快就不在意了。相处多年,他早已经习惯太宰这种不定时的抽风状态。   可能是拜那糟糕的第一印象所赐,即使悠桔曾经为讨好太宰付出了诸多努力,两人间的关系也一直朝着最低的冰点下滑。   甚至比起于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太宰这个上司更像是班里随时盯着他,等着抓住把柄向老师告上一状的冤种同学。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目前就只有太宰的异能力能够帮助他,除了像现在这样待在太宰的身边之外,悠桔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的权利。   “太宰大人,任务已经结束了。”手里还握着木仓支的下属匆匆跑过来向太宰汇报战场上的情况。   他似乎非常局促,可悠桔却总觉得那双四处乱瞟的眼睛很经常地与自己对上。   错觉吧?是太紧张了吗?不好在太宰面前出声安慰他,悠桔下意识地对他展露了笑容。   这是他在太宰身边学到的社交技巧,他愿称其为不知道干什么就笑吧。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很有用,相比于刚进入港|黑时四处遇见的冷脸,周围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和善了许多。   嗯……除了太宰。   “走吧。”太宰的语气带着熟悉的冷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别在我旁边傻笑,悠桔君。”   “若是下次再以这样随便的态度来工作,我会转头给你一木仓的。”   “……好的。”又被当众点名的悠桔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太宰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为了讨好他,悠桔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这是悠桔特地为太宰准备的蟹肉蛋饼,为了保温,他直接放在了外套里层,那是离身体相当近的地方,所以过去了有一会儿了也带着人体染上的余温。   “您饿了吗……我看您午饭没怎么吃的样子。”   太宰没有回答,他细碎的卷发被风催促着掩住了自己的脸颊,显得他本身不大的脸更小了。   弱柳扶风。   悠桔突兀地想起了这个成语。虽然在这个年纪里,太宰的身高已经算很不错了,但可能是体型太过清瘦的原因,有种随时会被风吹跑的感觉。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后,太宰才有些勉强地接过了这个蛋饼。因为放了油,咬了一口的太宰,嘴唇稍显晶莹。   “怎么样?”悠桔好奇地注视着太宰的表情。少年咀嚼的脸颊一动一动地,看起来就像进食的仓鼠般可爱。   “还行。”将饼全部吃进去之后,太宰用拇指撇去了嘴角的细渣,犹如舔毛的猫咪将其用舌头全部卷了进去。   好像不亲近的猫猫啊……   天天把上司比作可爱动物的悠桔,不由得想伸手朝太宰的头顶摸去。然而他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在中途太宰就打开了他的手。   “别摸我。”   本来这种明显的拒绝应该会让人觉得很难堪,可悠桔却仍然能淡定自若地保持微笑。   毕竟这就是他谋划的结果——他只要能接触到太宰裸露在外的肌肤就行。   可惜迷不在,薅羊毛成功的好心情都没法与人分享。悠桔捂着被挥开的那只手,尽管上面连红痕都没有,他还是做出了这种委屈的姿态。   虽说太宰是肯定不会可怜自己的,也至少希望他能在态度上稍微缓和点。   不过这种屡见不鲜的小花招太宰都已经看腻了,因此只是浅浅地发出冷淡的哼声。   然而因为他在组织里的风评向来不太好,还没等太宰抒发自己的感想,就有更大的声音盖过了他。   “太宰——!”远处,中也正双目喷火地朝着这里走来,“一回头就让我看到这一幕,你又在欺负悠、咳,下属。”   “……烦人的蛞蝓。”   即使太宰的吐槽如过耳微风般细碎,也没能躲过港|黑体术大师的耳朵,身为除了脑力和身高各方面数值都强到离谱的武力天花板,捕捉不到这种声音才是不可能的。   因此,中也条件反射地怒吼道,“你丫的,青花鱼!”   在他即将揪住太宰的衣领,准备像往常一样教训这个讨人嫌搭档时,悠桔抢先一步插到两人间,如护犊的老母亲似地把太宰驱到身后,面带微笑地向中也寒暄,“呐,中也,怎么样,今天的任务顺利吗?”   看着悠桔那张笑脸,中也原本的火气都泄了一半,无措地放下了自己的拳头。   “还好吧……”滚动的喉结与脖子上的choker项链摩擦,让中也的眉头略有不适地皱起,他用手勾了一下项链调整了位置后,才继续说道,“并不是什么很强的敌人。”   “这样啊,中也,那你吃过了吗?”在太宰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悠桔又往怀里掏出了新的饼,“我今早稍微尝试了一下红酒酱土豆饼,你要不要来试试看?”   除了太宰外,其实悠桔还针对性研究了港|黑所有人的口味。一开始只是想让太宰顺应气氛收下他的礼物,发展到后面就已经成了习惯。只有在这种时候悠桔才比较庆幸自己不是人类,不用担心自己哪天在灶台上猝|死过去。   虽然,比起好像什么都能办到的【】,他更想当个人类。   “诶、给我的吗?咳,谢谢。”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惊喜太过明显了,中也佯装镇定地咳嗽,“真是辛苦你了,又给我带饭……”   然而抢在中也伸手的那刻,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比他更快——   “难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一口,太宰皱起了眉头,“比起这个,下次还是多做点蟹肉相关的料理吧。”   【📢作者有话说】   黑时:我真的好惊喜(棒读)   以及悠桔上班调理法,只要把上司看做可爱猫猫,工作效率就能有效地提高,这真是太好了(bushi) 2 ☪ 第 2 章   ◎击◎   “他们又打起来了。”对这混乱场面习以为常的悠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没错,伤势比较严重的仍然是太宰大人。”   说到这,悠桔都麻木了。他真的不理解,太宰惹谁生气不好,天天惹中也。他可是记得这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惨烈状况,为了逼问出‘荒霸吐’的情报,中也甚至踩着太宰的背并踢着他的趾骨进行暴力拷问。   “悠桔,需要我帮你把这家伙扛回去吗?”几乎无伤的中也掸着自己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得到了太宰强烈的抗议。   “才不要小矮子碰我!我能自己回去!”一边说着,太宰一边偷偷地伸出了脚。   没想到旁边说好停战的某人还会不死心地搞事,依旧没从过往得到教训的老实中也差点被绊倒。很快,他就用重力把自己悬在空中,张牙舞爪地又开始和太宰缠成一团。   “青鲭——!”   “哈,真是绝妙的光景,悬浮在空中的蛞蝓!”   远处重新传来了太宰与中也激动的对骂声。猜测他们很可能再打上一轮,自觉无力阻止的悠桔捂着话筒小声地寻求帮助,“能准备点镇静剂吗……加大药量那种。”   ……   得知自己敬爱的老师又一次进了医疗部,芥川火速赶去探病。   不过当他在看到病床前那个熟悉的背影后,语气便习惯性地带上了不虞。   “哼,又在四处献媚了吗?”   然而芥川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旁边那个矮小的身影就踩着他的鞋面跃进了悠桔的怀里。   “悠桔~!”眼睛里藏着星星形状的孩子将悠桔环得紧紧的。   这种浓烈的喜爱让悠桔有些过不上气,只好萎靡地扯开了这个热情的孩子,“久作,怎么样,今天的任务顺利吗?”和亲近的孩子打完招呼并得到回应后,悠桔才赶忙回复芥川,让场面不至于太过尴尬。   “芥川,你也是,工作还顺利吗?不过太宰大人正处于昏迷状态中,你们两个可能要在这里等上一会儿。”   就连标点符号都与中也打招呼那时相同,几乎把“XX,怎么样,今天的任务/工作顺利吗?”当做模板用的悠桔刚把手探进怀里,久作就习以为常地扒开了悠桔的大衣。   在目及到堆叠的饼还有四五份没送出去后,孩童垂下的眼睛在悠桔没看到的角落里显得有些阴暗。   “哇~竟然有松饼呢。”   芥川龙之介的衣服下摆因为久作这句话而动了动。他记得,最近梦野久作被牙医警告了,所以这个松饼是……   “等——”   “我不客气啦!”愉快地大喊出声,久作拆开包装袋直接就是一口。直到那漂亮的松饼已经留下了他的牙印,他才状作惊讶地望着包装上面的垂耳兔贴纸,“原来这是给芥川的啊……”   悠桔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自己的松饼被人抢先一步吃进肚里,芥川在原地凝成灰白的石雕。然而久作仍没有放过这只可怜的芥川,满含恶意地朝他道歉。   “对不起……芥川哥哥。但你应该不喜欢甜食吧,所以不介意我吃了这个松饼对吗……”久作说完,又可怜巴巴地咬了一口,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悠桔怀里取出了新的糕点。   “对了,用我的无糖饼干跟你交换吧!”   看着久作笑嘻嘻的脸庞,芥川的身躯微微颤动着,他身后的罗生门也跟着炸出毛边。许久,芥川才缓过来,沉声道,“不用……”声音低沉的就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那样。   看起来是相当在意呢。一旁的悠桔连忙翻出抽屉拯救这可怜的娃子。毕竟太宰本人是就差搬着行李入住的医疗部常客,所以有些东西倒是准备得相当充分。   “芥川,要吃羊羹吗?久作今天已经吃过甜的东西了,所以都留给芥川吧。”   悠桔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红豆味的羊羹,希望这个甜甜的红豆味能抚慰到芥川幼小而脆弱的心灵。   看着悠桔手中的甜品,芥川的眼底闪过了隐晦的渴望。但是,却又好像在顾忌着什么的样子,努力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酷哥表情,冷硬地杵在原地。   “诶?为什么?明明芥川哥哥已经是大哥哥了,为什么要吃甜的。”一手抓着松饼,一手抓着饼干,被甜品包围的久作看起来更可爱了,就是说的话还是那么地扎芥川的心。   对上芥川暗含威胁的目光。深刻理解叛逆期少年是有多么难搞的悠桔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因为这是待客礼仪嘛。以后久作去别人家做客,主人家端上的食物如果不是淬了毒的话,都要吃上几口哦,不然人家会伤心的。”   “这样啊,那为什么芥川哥哥刚刚不吃我递过去的饼干呢,他是不是没有礼貌啊。”   对于这句话,悠桔只能搓几下久作的脑壳用作回答——别说了,宝,你只是个柔弱的精神系异能者,你不一定打得过人家啊。   选择性忘记了脑髓地狱是怎么发动的。悠桔笑眯眯地把因为年纪小而逃过一劫的久作揽在怀里。   正好镇静剂的药效估摸着也该过去了,悠桔伸手领着芥川来到病床前。起初芥川还很警惕悠桔的靠近,不过当听到关键词后,他的态度很快就开始软化,很轻易地就被悠桔牵起了手。   “来,芥川,我们来安静地看一下睡着的太宰大人吧。”   “睡着的太宰大人……”芥川恍惚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他就像被领进水族馆的小学生,正在老师的带领下乖乖地发出小声的声音,努力不去打扰到旁边的游客。   毕竟再怎么说,芥川也是悠桔平常在照顾的孩子之一,这种时候芥川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悠桔……你别太得意。”   “嗯嗯。”已经习惯了芥川这种态度的悠桔敷衍地应和。对于这句话和接下来的话他都已经听腻了。   “我才是太宰先生预定的直属部下……”   “对对,你最棒了。”悠桔也虎摸了一把芥川。   自己的“高地”因为这突然的袭击而失守,芥川“倏”地一下往旁挪去,而在一旁的是——   “芥川。”躺在床上的太宰漠然地望着这个鲁莽的弟子。除了他自己外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你下午的工作是……”   不等太宰说完,芥川就先急匆匆地打断了他的话。   “报告太宰先生,在下已经完成了您布置下来的所有任务。”   少年人的心思轻而易举地摆在了芥川的脸上,他满眼都是狂热地望向太宰,渴求着从太宰那里得到肯定。   “在下把那里的全员都歼灭了。”   太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没有活口的意思吗。”   “是的,我把全员都……”   芥川的话堵在了喉间,因为太宰的木仓口正对准他的头顶。   “咔嚓。”他扣下了机板,子|弹高速旋转地飞了过来,不过却只是擦过芥川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连避开都不会吗?自己去领罚吧。”   “太宰先生……”   注意到自己敬爱的老师以这样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芥川总觉得空气也变得稀薄了。   “……好的。”与开始不一样,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你也是,你的任务呢,久作。”   这次,太宰将言语的枪口对准了久作。察觉到太宰隐约的烦躁,悠桔沉默地摸了一下久作的脊背以示安抚。   “我我我……”久作挣扎地从悠桔的怀里跳了下来,“我也是全部歼灭了……”   “哼。”太宰重重地从鼻子呼出一口气。因为任务性质就是那样的,所以这回他反而只是随意地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门被轻柔地带上了,太宰俯视着梦野久作离去的身影。   不提早就离开的中也。现在,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了。   “……森先生下午有指派过什么任务吗?”太宰恹恹地看着墙壁上的纹路。那上面有几个明显的弹孔残留着,看起来负责装修的后勤部已经彻底放弃了填补这样的伤痕,距离上次过去了这么久,也还是没有填上。   “是的,已经发布至您的邮箱了。”这么说完,悠桔顺口将任务内容复述了一遍。   听完这场简易的口播,太宰露出了讽刺的笑容。“这样吗,看起来首领已经彻底想要转型了,竟然连这种任务都发布了……这个就转交给小矮子吧,他比我要适合得多。”   光明正大地将工作推给搭档,太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接下来还有类似的工作也帮我推掉。今晚,我有其他事要去做。”   ……   “就是这样子。”悠桔的手搭在杯沿上。因为是下班,他穿得很休闲,就一件白色的衬衫薄薄地勾勒着身形,配合着那张堪称无害的脸,使他看起来很像一名普通的学生。   不过中也知道,悠桔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害。目前身居闲职的原因也是本人不上进的结果。   “所以说,你要不要来我这里……”中也抿了一口红酒。这里的酒保怕他喝醉闹事都不敢给他太高度数的酒,因此一口下去他还只是微醺。   “待在我身边怎么想都比待在那个家伙身边好吧,听说他下午又让芥川领了重罚。”   “不了,我还是想待在太宰大人的身边。”至少现阶段他还离不开太宰的异能力。   这是黑|手|党们常来的酒吧。因为彼此都是认识的同事,氛围倒是挺不错的。就连平常他和中也坐的位置也是,都会有人自觉地去打理。   “搞不懂你……”中也举着酒杯有些不甘心地嘟囔着。   因为一边喝酒一边怨念地盯着他的中也实在太可爱了。悠桔没忍住地笑了起来,“抱歉抱歉……但是我果然还是觉得去中也那里,说不定连现在这种喝酒的时间都没有。”   “哪有那么夸张!”被内涵工作狂,中也咋舌道,“啧,全都是因为太宰那个混蛋,动不动就把自己的任务塞给我,可恶!自己的工作给我自己做啊!”   周围看着这一幕的伙伴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他们又听见中也先生抱怨太宰先生了。这两个人关系一直不好,所以这种事在这里经常发生。   “算了,不说太宰那个烦人的青鲭了。”中也大约地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酒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他本人很容易醉,但醒酒速度很快,因此悠桔也并不担心中也此刻的状态。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中也的身体可疑地僵住了。也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当悠桔的视线顺着他发直的眼睛落点望过去时,却只看到一群戴着墨镜的下属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聊天,桌上倒是摆放着什么东西。   回过神的中也慌忙地用身躯挡住了那群人。   “对了,你上次不是跟我提起了你的新车吗。”他状似无意地提起道,努力地把悠桔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我都载了你那么多回了,你也来载我一回吧!”   既然中也不想让他知道的话,那他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悠桔顺着这个话题接了下去,   “诶?可那是一点都不刺激、惊险的自行车哦。”   “啰嗦!不是你说的吗,酒后不能驾车。”中也别过了脑袋,耳朵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害羞,染上了明显的酡红色。   “但是,我的自行车上没有后座……”   “这我当然知……咳咳,不是,那我们就一起走路吧。”差点嘴瓢的中也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不过他还是努力地将他想说的话说完了,   “我帮你推车,我们沿着鹤见川那条路一起走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时隔太久看到作话空着,我觉得很可惜。   不记得当时有没有人吐槽过悠桔劝架的做法了,重新再看一次,我还是觉得悠桔其实是天然黑,后面看起来乖乖的只是装的,装的。   毕竟恋爱掉智商嘛,暧昧期也是一样的。 3 ☪ 第 3 章   ◎就◎   “呐,你们说,如果一个人总是习惯性地去讨好另一个人,那种感情……是喜欢吗?”   “你是说悠桔君吗?”坂口安吾扶了一把自己的眼镜,有一瞬间,头顶上的灯光把他的镜片照得发白。   几乎是立马就解锁了太宰今晚的烦恼。坂口安吾斜瞥着友人,“我以为你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平常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你们有说过什么话吗?”   “悠桔?”旁边的织田作努力地回想了一番。终于,他有了模糊的印象,后知后觉地问道,“是以前总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孩子吗?”   “是他,我一直以来的生活助理。”太宰举起了杯子一口闷了起来,“而且我们并不是一直这样疏离!”   上面的最后这句话是对安吾说的。“自龙头战争后他就没有一直跟着我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和那个蛞蝓的关系变得很亲近。”   “很正常吧……”听不下去的坂口安吾反驳道,“那段时间你不是天天甩开他吗?中也君看他那么可怜地坐在公司台阶前等你,就把他带到常去的酒吧里喝酒了。”   “现在论坛上也还时不时讨论着这件事呢。”   “论坛?”太宰表情夸张地重复了一遍,“你还会看那个?话说你到底是看的哪里,论坛里有这种东西吗?”   是同人区……那里有年龄权限,所以太宰没办法看到。   但这个就不属于能告诉太宰的范围了。坂口安吾拿起酒杯闷了几口,   “毕竟我也是个情报工作者,对传言敏|感也是很正常的吧?说起来,你们以前不是一起挤在集装箱里吗?分居了?”   “消息真灵通啊安吾。”太宰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狰狞,“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别再提了!织田作你也说点什么啊,别让安吾一直打趣我。”   “有吗?”这是一直安静做着倾听者的织田作之助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   他的这句反问,反而成了压倒太宰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友人的天然性格打败,太宰“嘭”的一下躺倒在了吧台,“你还是别说了织田作……这样我反而更难堪了。”   有些听不懂太宰的话,织田作歪了歪头。   “所以说,今晚的话题就是悠桔君?”   坂口安吾难得嘲弄地看着太宰。因为被这反应取乐到了,他举着酒杯的姿态越发潇洒随意,让那身板正的西装少见地出现了皱褶。   “除了中也预备干部,他在其他人那里也相当有人气吧?特别是黑蜥蜴那里,因为有悠桔君的加成,想和你一起出任务的人都增加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呵,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对自己的讨人嫌功力十分自豪的太宰挺直了背,只有在这里他是如此放松,“这全都得归功于森先生的教导有方,他真的给曾经的我提供了相当多的灵感。”   “所以之前期望和太宰一起出任务的人是多少?”   觉得这是个有趣的话题,织田作插了一嘴。他的手上甚至出现了本子,看起来想把这个话题当成灵感记下来的样子。   “负百分之三十!”将酒杯高举上头的安吾说着松开了西装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他看起来应该是醉了,做完这个动作后也学着太宰趴在了柜台上。   “原来如此,那位传说中的悠桔君一个人就能为太宰的风评贡献百分之三十五的好评率。”唯一还直着腰的织田作看着这两人不着边际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悄悄推远了自己旁边的杯子。   “很正常吧,他最近比起以前开朗了不少,笑容也很有传染力。看着他,心情就很容易放晴,前不久我甚至还看到他在给底层发自己做的小点心……”消息很灵通的安吾侧着脸不断地输出自己知道的情报。   织田作头上的呆毛晃了晃,“原来那个不是公司发的补贴吗?我还以为是食堂特别准备的每日甜点……看来要找个机会感谢他啊。”   与之相对的是,太宰拖动着脸把头抵在了吧台边沿上。幸好他还年轻,被撩起的发际线很是浓密,这让安吾有些羡慕地往他那个位置看了一眼。   “那位悠桔君吗?”调酒的老板也没抵抗住这个话题的诱惑,“我也见过他哦,不过不是最近,是稍久之前。当时他应该是来找太宰的,不过扑了个空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这题我会!”太宰总算精神了起来,高举右手作抢答状,“因为是我让他别来的!我只想和织田作安吾三个人一起玩,带他会很尴尬的。”   “……你真的有点。”也不知道该感动太宰对他们友谊的重视还是怎么样,安吾将视线往旁边的空气那里偏移。   被酒吧老板一提,他才发现自己好像看到过那个记忆。那段时间里,他在某次接触中,不小心对悠桔的外套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力“堕落论”,无论是悠桔与酒吧老板的碰面还是他被中也捡走的全过程,他都看到了。   安吾陷入了回忆中,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为什么要把这没什么用的情报记得那么的牢固——   “请问有人吗……?”   当时相比现在还很稚嫩的悠桔推开了酒吧的门。   记忆中,他那个时期十分窘迫,因为港|黑没怎么给他开工资。连他身上套着的宽大西装外套也是二手跟别人收购的,上面有着很显眼的发白痕迹,因为挽起来也会一直掉下去,所以很多时候他的手都藏在袖子下。   这实在是一个与这里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少年,不过酒吧的老板却并没有选择将他赶走。   安吾知道那个原因。因为Lupin的老板曾向他们提起过,他是故意将酒吧安置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每一个能寻找到这里的人都成为Lupin的有缘人——看起来那天晚上,悠桔君充当了那个角色。   “晚上好。”   正擦拭着手里的杯子,老板对少年发出了友好的问候。明明只是很平凡的一句话,可少年却显得非常无措,像是很不习惯别人给予的好意一般。   “晚上好……”他将身躯往门后又藏了藏,语调就像断线的风筝有着明显的虚浮感。   “请不要在意我……”少年说道。他环视了一眼酒吧内的场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明显有些失望。   “抱歉……打扰了。”   并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那个人,此时的悠桔已经准备回去了。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那么的意外。原本还懒散趴在柜台上的猫咪老师好像很喜欢这个少年,就像是见到了猫薄荷一般,这只三花猫迈着妖娆的身姿朝他走了过去,缠住了悠桔的左脚。   “啊……小猫。”少年有些慌乱,他试图抬起自己的脚,想让猫咪老师受惊地从上面离开。可惜的是,那柔若无骨的小东西竟然能像绳子一样地缠在悠桔裸露的脚踝上。   他慌了。   应该是很不适应这种被动物亲近的感觉,从旁观者的角度上来评价,握着把手试探性晃脚的少年真的是非常努力地想把自己的脚从猫咪的怀抱中解救出来。   然而几番操作之下,反而是他摇摇欲坠地往地上摔去。   “糟了……!”悠桔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了猫咪老师。   本来缠在上面的猫咪早已见势不妙地跑到一旁。见此,他彻底放开了对身体的掌控,一头栽在了地上。幸好上面盖着绒毯,因此,少年挺拔的鼻梁也只是发红的那种程度。   为了不让先前的“惨案”再次发生,他这次还轻轻地抱起了猫咪老师将他送到柜台上,免得这只调皮的猫咪乱跑受到伤害。   安吾记得自己曾经看到一个说法,说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尤其是猫咪老师这种漂泊不定的野猫。若是悠桔一早用强硬、恶意的方式去对猫咪,也许就能轻易地从这里脱身了吧,可是他没有。   “实在太抱歉了……”这个给人笨拙印象的少年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可他第一句话却是道歉。   真奇怪啊,哪有受害者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的。   可能当时的老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对他发出了邀请,“我想这并不是你的错。相反我要跟你道歉,没能看住那个孩子。对了,你想要喝水或者牛奶吗?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礼。”   “不……是我自己摔倒的。当时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于是做了这种傻事……”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他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我还有事情,我得走了。”   “等等……你是来找人的吗?”被隐晦拒绝的老板一点儿也不恼怒,“我和店里的客人关系都不错呢,也许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线索。”   悠桔意动了。这种心情能从他停顿的脚步中明确地感觉出来。   “你这边有来过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少年吗,他看起来比我小上那么一两岁。”   这样的特征指向非常明显,凭哪个见过太宰的人都会想起他。只不过有一点让人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少年和太宰应该是同龄人,现在看来竟然比太宰还要大上几岁。   “我们店里是有这样的客人。你要在这里等上一会儿吗?也许他过会儿就来了。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会帮你转达的。”   “悠桔……不过请在他将要离开的那一刻转达吧,我不想打扰到他难得的放松时间。”说这句话时,少年的眼睛始终看向地面。   ……   回想结束。再然后就是悠桔和中也那两个人的故事。   即使是现在,安吾也很好奇——悠桔与太宰这两人间曾经发生了什么,才让原本还算和谐的两人现如今如此生分。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中也那个应该就是结局番外。 4 ☪ 第 4 章   ◎看◎   黑蜥蜴,港口mafia的武装部队。由于最近横滨的夜晚还算平静,倒是没有什么值得让他们特别出动的任务。   然而,对于太宰和悠桔这种需要处理文书方面工作的员工来说,这种清闲是不存在的。森首领这个屑老板深谙资本之道,压榨起员工可以说是毫不手软——尤其是被他重点关照的太宰,每天的文件几乎可以说是如流水般地涌入他的办公室。   看着眼前被堆积得夸张的文件,这位迟到了三小时,摸鱼了两小时,只拿印章工作了五分钟的上司几乎不多犹豫,悄悄地从抽屉中摸出了自己的游戏机。   被突然响起的游戏启动音吓了一跳。悠桔签字的手一歪,原本规整的字体多了一道长长的拖尾,他干脆淡定地在后面续了一个漩涡,将其签成了艺术字。   “太宰大人……”悠桔放下了手里的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至少把你右手边的文件处理完吧,那些我并没有权限,是没有办法帮忙的啊。”   似乎很诧异悠桔提出这种抗议,太宰的眼睛稍稍眯起。然而那笑意不过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被他吐出的话语如云朵般轻盈却又那么的望而生畏,   “悠桔君,身为我的助理,稍微模仿一下我的字迹也是做得到的吧?”   不,我不想加班。   但是偏偏太宰是自己的上司,和他沟通的语气还是委婉些比较好。悠桔努力地组织着词措,“可就算如此,我也并没有太宰大人那样好的脑力,有些地方靠我的能力实在是没办法应对……”   “还以为你已经把这个坏毛病改过来了呢,没想到还是这样。”   因为那不自信的话语,太宰绷带下的笑容染上了嘲弄,“我觉得悠桔君已经算是蠢人中难得能交流的几个了,难不成要辜负我的期待吗。”   霎时的沉默被一声轻笑打断。   “看起来似乎是不能让太宰大人失望了。”感觉到某种沉甸甸的重量,被上司单方面寄予厚望的悠桔嘴角微微勾起,与内心流动着的苦涩相反,就如一缕春风般和煦。   “好吧,我会尽力努力的。”   说着,悠桔翻找起了自己的手机。   既然连太宰那一份的文件都要处理的话,那么他今晚势必就要加班。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可他之前已经跟中也约好要一起去喝酒的。   “摩西摩西,中也?”   然而他只开口说了第一句,太宰的神色就变得异样冰冷。   “今晚我可能没办法去赴约,抱歉,下次请你去餐厅吧……嗯?好吧,那你改天过来的时候记得自备……”   没等这句话说完,太宰将手肘撑在桌上侧身跃了过来。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桌面上的文件摇晃了几下,就如飘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填满了悠桔的视野。   望着满眼夹杂着墨字的白色,之前才好不容易整理完文件的悠桔,总觉得深刻体验到了世界对他隐藏着的浓重恶意。   一只手搭在了悠桔的手上。   因为根本没有防备的原因,所以等他反应过来后,他手里的手机已经被太宰握在了手上。   “没收——上班时间禁止摸鱼。”这位港|黑著名的摸鱼大户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双标感到羞耻,对悠桔说完这句后,转头就将自己的嘴贴近收音处,用非常大声地声调喊道,   “喂喂!蛞蝓君!可以离人类的生活稍微远一点吗!”   对面的中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高昂的声音从那边隐约地传来,对这愤怒的回应,是太宰熟练地拉人进黑名单的动作。   一击脱离,干净利落。   并且,在做完这些后,太宰还将那部手机自然地揣在了怀里。   “等等,太宰大人,手机……”   “跟你交换了。”太宰的态度很是无所谓,还没等悠桔说完,一张黑色的卡片被他随意地甩到了悠桔的桌上。   上面镀金样式的卡号印入悠桔的眼中,只一瞬他就认出来了,这是曾经由森首领交由他保管的,太宰的银行卡。   不过在从太宰那里搬出来后,他就还给了太宰。本来还以为太宰那么喜欢入水,还回去后应该早就更新换代了,没想到他竟然现在还存留着。   “不,这个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要知道太宰可是备受首领青睐的预备干部,每月的工资入账就丰厚到让人眼红。   尽管早知道太宰的性格就是不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悠桔也还是吃了一惊。   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太宰冰凉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脸庞,轻柔地就好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般,只是浅浅地在上面流连。   “就当是我领你进黑|手|党的象征吧。”悠桔两侧的头发也被太宰轻轻拽了拽。   现在才?!   而且,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这种来自于太宰的反常让悠桔脸上总是清浅的笑容难以维持。他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启,大抵是露出了曾被太宰评价为痴傻的表情。   顿了一下后,太宰触碰的动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一把捏住了悠桔脸颊两侧的嫩|肉揉|搓起来,一边说道,   “许久没见过你露出这种表情了,悠桔君。”太宰的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愉悦,他轻俯下身,这过近的距离让两人的鼻尖挨在了一起,   “真是莫名感到怀念呢。虽然有些晚了,不过,我们也是时候像那些亲密的伙伴一样交换名字了。”   “悠桔,叫我的名字。”比起卑微的请求,这更像一个命令。   此刻,与太宰过于亲近的暧昧距离让悠桔的头皮阵阵发麻。他只觉得整个人要被那双无光的眼睛吞噬了,一个激灵,不经意地操控着椅子上的滑轮退了几步。   因为猎物表现的过于抗拒,太宰干脆放开了自己的手,两人终于得以回到了能让悠桔感到放松的正常社交距离。   “若是换了以前的悠桔想必会很高兴吧。”因为悠桔这种明显的躲避态度,太宰轻飘飘地抱怨道,   “明明之前从未想过,悠桔你有一天会主动离开我呢……就不能再回到我的身边吗?”   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悠桔展露出了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挑太宰言语里的错误——明明那个时候是太宰先表现出拒绝的模样,意识到自己怎样都无法得到太宰的信任,所以他才选择放弃了和太宰成为朋友这件事。   更何况森首领也给了他留在太宰身边的理由,两人偶尔的接触也足够让身体里躁动不安的异能力平缓下来。   所以,最后他做出了妥协,比起成为更加亲密的朋友,偶尔有接触的好同事关系,说不定才是最稳定的。虽说悠桔连这一点都正在努力中。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都放弃了这么久,太宰现在却反而对他说出这种话。   悠桔心里的思绪乱如麻线。   见此,太宰笑了起来,就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那个笑容里怀揣着不明的恶意,“这当然是开玩笑的,别太当真哦,悠桔。”   在这句话之后,太宰重新回到了位子上,就仿佛自己从未说过那句话的样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机还没被拿回来,悠桔可能也不会这么在意。   而且这张卡……   悠桔望着太宰留下来没有收回的黑卡。他该拿起来还给太宰吗?可在太宰身边共事那么久了,他也清楚,只要是太宰想做到的事,就一定会达成。   说不定,干脆按着太宰目前的表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反而会更好?   ……总觉得很难不在意太宰的话。   悠桔偷瞄着此刻还留在办公室的太宰,他正坐在办公椅上玩着下方的滚轮,就连办公室的小小角落都因为他自由的举动充满了旋转茶杯的氛围。   怎么办呢。   对于此刻的心情,悠桔真的很想找人倾诉一番,可是一时半会又没有机会见到中也。   不知道迷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是他思念的心情太过强烈。不一会儿,迷还真的从外面的花花世界跑了回来。   “悠桔,怎么感觉你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那个奇怪到有点不太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声音在悠桔耳边响起,却令他感到了莫名的安心。   “我有点搞不明白太宰大人的话。”   迷的声音略带困惑,“你不是一直都搞不懂吗,为什么现在又开始纠结了。”   “没办法不在意啊……总觉得他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捉摸不定。他把我手机拿去了,是因为不喜欢中也,我倒能理解,可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银|行|卡给我?”   “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他可能只是因为不知道手机多少钱。虽然你天天说太宰本人就像百科全书一样全能,可他又不是真的百科全书。”   悠桔被这条理由说动了。无论是太宰的手机还是游戏机,都是从后勤部那里公款报备的。他本人可能还真不知道手机的价格。   “你说的对。”悠桔释然了。   反正在意那么多干什么,不管怎么样生活都得继续的,还不如放眼于眼前的文件,如果真的要工作到凌晨的话,就算是他也会头疼的。   “对了迷,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太宰的文件吗?让它们以合理的方式被完成掉。”   “当然没问题,改变其他人的认知对我来说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迷轻声说道,伴随着藏不住的轻蔑,“虽然人类好像很讨厌被操控的感觉,真奇怪,明明我能够让他们变得很轻松。” 5 ☪ 第 5 章   ◎,◎   再怎么说手机也是生活上的必需品,被抢走后连工作都差点无法继续的悠桔当机立断买了一部新的手机。   虽然没有使用太宰的卡,但反正他现在的工资能负担的起这笔开销,所以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因为没什么空余的时间,他采用的是网络订购的方式。然而没想到,等后勤部将他的快递送过来时——   他竟然从中拆出了三个手机。   什么情况啊?悠桔望向为他送来快递的那位后勤成员。   不知为何,悠桔竟能从他年轻的脸上感受到沧桑。   “旁边暗蓝色的那部是中也先生要求送过来的,黑色的那部是太宰先生找后勤部报销的,剩下那部白色的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悠桔先生你真是受欢迎呢……”   “不,我想中间这部应该是我自己买的。”尽管不太理解后勤部派来的成员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悠桔还是对他露出了笑容。   他一边在心里想着该如何给那两个人回礼比较合适,一边亲切地招呼着这个面生的面孔。   “辛苦你了,要再喝点茶和点心再走吗,前几天你们送来的红茶味道很香醇呢,喝完之后替我感谢他吧。”   “呀,这个。”   在悠桔这么说完之后,新人的脸染上了红色。他挠着自己的脸颊,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谢谢您喜欢我挑的红茶,不过还是不用了,我还有其他的东西要送……”   没想到会这么巧。悠桔有些惊讶,这让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情实意了,“这样吗……工作上请好好加油啊,有着这么出色的才能,想必很快就能晋升的。”   肉眼可见的,后勤部的新人因为他的鼓励,满脸干劲地走了出去。   本来新人还因为被后勤部的前辈强塞了工作心里隐隐有些怨念,却没想到那位收货人是那么一位和煦的少年,笑容都仿佛阳光一样明媚。   然而乐极生悲,这一时的恍惚让他撞到了走廊上的一位过路人。   “抱歉……”新人这么说完之后,他躬下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他还是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仿佛身上只有黑白二色的男人,他身披着黑色的大衣,苍白的冷调肌肤被绷带缠绕着,就好像来到彩色电影里的默片主人公,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寂。   这种明显的特征与前辈的话别无二致。他蓦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港|黑最不能惹得那个魔王——太宰治。   “哦——看起来很勤快呢。”就像描述的那样,只一眼太宰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和身份,“如何,你送货的那个人,我是说悠桔,他看起来是什么反应呢?”   “额……”这是个死亡命题。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新人的脸上顿时惨白了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在纠结过后,这位后勤部的新人还是挑了自己认为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很高兴!他让我感谢您呢!”   “诶……是吗。”听到这个回答,太宰鸢色的眸子就像被点过的湖泊在未知的光源下漾起的破碎湖光。   但那抹光辉就像他的错觉般转瞬即逝地从太宰的眼睛里凋零了,这个有着港|黑魔王威名的青年又淡淡地说道,   “发生了什么……对吧?”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却莫名能感觉到由他身上扩散出的,如阴雨般的森冷。   迫于威势,新人招了,“其实,悠桔先生自己也买了一部手机,所以对于您送的礼物好像并不怎么想用的样子。”   “这样吗。”   正当小新人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他惊恐地发现,太宰藏在宽大外套下的左手上紧握着什么黑色的长条状物。   那难道是枪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切实地从这场对话中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此刻,太宰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新人能清楚地感觉到,太宰的视线正将他从里到外的完全评估着。被那双眼睛注视,就像某天寝室居里发现了未知生物爬行过的痕迹那样可怕。   “你还隐瞒了什么,对吧。”   好像没有什么是太宰治所不知道的。对于这个差点让他停下呼吸、疑似有着读心术的青年,新人也只能心惊胆战地说出了实情,   “悠桔先生没什么反应,因为中也先生也送了一部!”   “哈……那个蛞蝓。”太宰脸上的嫌恶表现得十分明显。   想要从这片凝结的空间逃离,新人望着太宰的眼神带着哀求,“那个,太宰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   得到了敕令,新人鼓起勇气,小心地从太宰的身旁走过。   在变幻的视角中,他终于看清了——   那位太宰先生的手里,仅仅只捏着一部黑色的手机,款式上看起来和他之前送过去的那部并没有什么差别。   ……   夜晚,Lupin酒吧。   “酥败了。”   见织田作与安吾正端坐在他们往常的位置上,还未入座,太宰就干脆地为今晚的酒会提供了全新的话题。   “完全不行嘛,我还以为一定会成功的。”   这种没头没尾的话,想必也只有眼前的治愈系男子织田作能接得下去了。至少安吾就不行,完全一副“你没事吧?又当谜语人”的嫌弃模样望着太宰。   “那就换一种方法吧。”织田作没有辜负太宰的殷切期望,用温柔的言语包容了他,“如果是太宰的话,我觉得是没问题的。”   “……真亏你能这么回答他。”安吾的表情有些无奈,“在重新尝试前至少得知道失败的原因吧?如果又是自鲨相关的话题,那还不如就此打住。”   “好过分啊安吾!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不看气氛的人吗!”   说罢,太宰捂着脸假惺惺地哭了起来。   “不是,是人际关系……总之,先让我来杯洗洁精。”   这种惯例的戏码让安吾无语地喝了一口杯里的清水。上次喝得有些过头了,因此这次他想稍稍克制一下——他绝对不想再体验一遍了,宿醉+上班,这两者结合起来简直是能将现实转变为地狱的超强Buff。   “好吧,你请说吧。”等到太宰的那杯鸡尾酒被端上后,安吾模仿着电影里礼让的绅士,对太宰这位比麻烦的大小姐还要难搞的作精行礼。   “就是共同话题啊,我发现,我和悠桔没有那种东西诶,虽然想着人为制造一个,结果竟然和那个小矮子撞车了……简直是我毕生的耻辱。”   说着,他从旁边的纸盒抽出了几张纸盖在了自己的脸上,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会去安慰他,谁都知道,他只是戏瘾犯了。   “啊……原来上次的话题还能有后续吗。”安吾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为了证明这只是他的错觉,他捏着杯子又往嘴里猛灌了几口。   “是哦。那天回家后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里竟是黏糊糊的蛞蝓对我耀武扬威的样子,莫名觉得非常不爽。”太宰把杯上的柠檬片拔了下来放进安吾的杯子里,“大概是安吾杯里的酸度乘上10倍不止吧。”   “你这家伙……”坂口安吾的额头上蹦起了青筋,不过介于只是这种程度的恶作剧,那种细微的愤怒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说,太宰做了噩梦想要倾诉?”织田作做出了他自己认为的总结。   “……差不多是这样吧,就像猫咪的主人只不过是没给猫咪拴上绳子就被人认为是野猫然后抱走了,那种感觉很难受吧。”   太宰有些不爽地晃着杯子:“啊——越想越气,尤其是另一个还是自己讨厌的人的情况下!”   “所以,你们怎么看!怎么让猫咪重新对自己的主人喵喵叫!”   与佯装激动的太宰不同,作为倾听者的两人反应倒都很平淡。   “坐着看。”   “安吾好过分。”太宰继续假哭。   “小鱼干?”这是织田作的回答。   “不错诶~有针对性的讨好吗?可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一秒变脸的太宰嬉笑地在位置上晃动着。然而那双眼睛里的光,不过是来自酒吧射灯的倒影,荒芜的鸢色眼睛里始终存在着抹不开的深色。   那个“他”……所以其实说的还是悠桔君吧。安吾被这个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喝了几口水想要压压惊,然而,入口的酸涩反而只是将他的惊讶以另一种方式盖过了。   “太宰……你刚刚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往里又放了什么……”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疏忽大意而被恶整的安吾捏着手在位子上紧绷着。   “是哦,因为感觉一片柠檬水稍微有点不太够呢,所以往里加了点苹果醋什么的。”   太宰故作可爱地吐了一下舌头。   “毕竟我啊,其实是真的很伤心呢。”   这么说的太宰虽然在笑,但是那笑意却始终达不到眼底,让人堪不破他的真心。   “那今晚就为了太宰的悲伤而干杯?”没有被影响到的织田作因这冷凝的气氛,及时地举起了手里的杯子。   【📢作者有话说】   这章太宰要写秃噜了(躺倒) 6 ☪ 第 6 章   ◎一◎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如尸体般无力地倚靠在墙角。那里的天空有着许多的星星在闪烁,不过更多的,还是和他眼眸深处一样的黑暗。   然而就像是看不懂气氛一样。   在这片狭小的室内,有一束光擅作主张地亮了起来。明明是为了方便买的应急照明灯,却意外的比星星还要明亮。   这种人工的光辉让他本能地觉得厌恶。   “把灯关掉。”于是他冷冷地说道。   可即使是这样,这片室内仍然存在着无法被熄灭的光——无论是什么颜色,在暗处都会显得那么深沉,可他的眼睛却像是自然存在着的光亮,美丽的灿灿生辉。   可惜,这点光辉不足以对抗此刻箱子里的黑暗。他将自己的手覆在了那双眼睛上面,最终,两人都被黑夜浸泡在了暗色中。   ……   “悠~桔~”太宰凑了过来,就如同猫咪一样倒在悠桔的怀里。   然而这只猫猫有着巨大的吨位。被突然袭击的悠桔杯里的红茶晃动地洒在了他的衣服上,洁白的衬衫黏腻地紧贴在身上。   “啊,看起来是脏了呢。”同样沾染到这褐红色液体的太宰不甚在意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他当然是故意的,就和之前一样,没有话题就强行制造。他在这方面的计谋上倒是比起其他方面显得拙劣许多。   理所当然的,周围被太宰搅得一团糟。   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悠桔迷茫地看着太宰。若是换了一个人坐在这里,难得的休息时间被打扰了都会觉得有些不忿吧。   不过悠桔对这只闯祸猫猫的恶作剧行为一点也不在意,这人仿佛没有脾气一样。更让太宰得寸进尺地扒了过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这种目光实在太过熟悉而怀念了,他有多久没在太宰身上看到了呢?正因为如此,悠桔有了种莫名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这预感成真了。   太宰紧紧地将手环上了悠桔的脖子,因为无法承受这种重量,悠桔也只能顺势往旁边歪了一点。   “……有事吗?太宰大人。”悠桔被压得有些难受了,眉尾隐隐有了些向下的趋势,“突然这样到底是怎么了?您最近稍微让人感觉有些反常。”   “想知道吗。”太宰的眼睛里满是晦暗的神色,他侧着身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摆,稍微有些幅度的肌肉纹理上有着因为某人深深的愤怒而留下的脚印。   “先前在路上看到了小小的蛞蝓,明明只是好心地跟他打招呼,结果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踢了过来……真过分呢,对吧,悠桔能帮我上药吗。”   “我自己的话可能无法够到吧。”太宰稍显无奈地轻笑了一声,递来了红艳的药油。   虽然总觉得那个位置也没有偏僻到那种程度,不过既然被拜托了一般就不会去拒绝的悠桔接过了由太宰提供的工具。   可那份工具里并不包括棉签。   有些不想让自己的手与油滑的液体接触的悠桔有些迟疑。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太宰说话的腔调染上了催促,那双手也覆在了少年的手背上。   “没事的,不会有人看到的,门已经被反锁住了。”   可惜这略显暧昧的话语没有被人理解。   “这样啊……”悠桔垂下了眼睑。他的内心十分的平静,就仿佛被锁起来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对我说吗。”   太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太宰近期的反常,悠桔并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可那又如何呢?太宰一直都是只喜怒不定的猫咪,所以他并没有太过在意——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是这么觉得,可现在看来,太宰所做的一系列行为明显就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往常都是他对太宰这么做的,两个人的位置突然调换了一下,他还稍微有点不适应。   可能是意识到了这样说话并不方便,太宰松开了手,改为坐在了悠桔的旁边。他将自己的头靠在了悠桔的肩上,因为彼此身上都有难看的湿痕,所以倒都很无所谓。   久到悠桔以为太宰只是心血来潮地想找个靠垫的时候,清浅的鼻息划过了他的脖颈,   “悠桔,还能再给我做一次吗?蟹肉粥……”   竟然只是这样朴素的要求吗?悠桔压下了心里的讶异。   不过回想起来,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去关注太宰的饮食问题了。毕竟有段时间根本就找不到他人,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停下了那种行为,转而将饭菜投喂给芥川两兄妹。   就是因为这样。本来对他非常警惕的芥川对他慢慢好转了态度,如果不是太宰又横插一脚对芥川说了什么,也许现在跟芥川的关系,会变得比现在更好的吧。   “好哦。”悠桔同意了,脸颊左侧的头发被他撩至了耳后,因为身上的那种讨厌的不清爽感,他还扒拉了一下自己黏在衣服上的衬衫。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似乎是触动了太宰敏|感的神经。他一惊一乍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后仰,五指张开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悠桔,这样做不太好吧?”   太宰的眼睛在指缝下亮闪闪地望了过来,“虽然我是有曾想过这个展开,但是果然还是想要纯爱一点的发展!”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根本没那么想过的太宰努力地表现着自己的纯洁。   完全没理解太宰的意思,悠桔懵懂地看着他,“什么发展?”纯爱?是他理解的那个词吗?   然而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太宰就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先前那个说怪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小说呢,其实我昨晚看了一部小说,那里有着类似的剧情,所以不由得就想到了。”   他的声音略带甜腻,说着像是一点也不符合他人设的话,“真的是非常棒的小说呢,明明平常都对这种类型的书没什么兴趣,但是里面的男女主角有着我和悠桔类似的情况,就忍不住在意起来了。”   换成以前也许会拿本子把太宰这个新爱好记下来。然而内心早就没有了波澜的悠桔现在只是淡然地“哦”了一声。   仔细想想太宰也已经到了这种年纪,会对爱情产生渴望,这是在青少年群体中再普遍不过的事。   “是吗?”应过之后,只得到了太宰无言的微笑,因此悠桔也不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   后勤部的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就将材料准备好并送了过来。   虽然在看到太宰戴着染着污渍的绷带,狼狈地来开锁的样子后,这个派来送货的成员不由得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但也马上被他高超的素养掩饰了过去。   几乎是一将材料拿到手,悠桔就开始了事前准备工作。他将以前收在这里的便携锅找了出来,就地用洗浴室的水刷洗好了螃蟹及蔬菜。   因为有许久没有照顾生病的太宰,这道菜也不怎么常做了,但深刻印在身体上的厨艺并不会凭借着这种生疏消失,最后悠桔还是成功地做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熬煮到浓稠的蟹肉粥。   依旧是那种香味。   在端上来之后,太宰试探地用勺子舀起尝了几口,这位细细咀嚼着嘴里颗粒物的蟹肉爱好者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材料用的不一样了呢。”   “有吗?”被这么说了,悠桔也只好接过勺子确认了一番,“唔……可能是萝蔓的问题?”   “不,不止吧。”曾经发生的事就像连续蒙太奇,平铺直叙地在太宰的脑海里一幕幕掠过。   “其实我是知道的,悠桔君之前的蟹肉粥用的都不是蟹肉。”   “而是鸡蛋。”   还以为自己曾经隐瞒得很好,许久都没被揭穿的悠桔有些意外。   他以前在做粥时确实是很习惯用鸡蛋等物仿制螃蟹的味道来哄骗太宰——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当时的钱款担负不起那笔买蟹肉的费用。   仅仅只是某天去复查的时候,被医生建议了让太宰少吃海鲜而已。   对于当时经常受伤的太宰来说,蟹肉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食材。因为海鲜这种食物很容易受到水质的影响,它们的生长环境要是较为糟糕的话,身体里就会沉淀着些许毒素,不致命但很容易影响到伤口的愈合。   所以为了太宰的身体,当时的他几乎是阳奉阴违地做着素螃蟹料理。   “可是,太宰大人还是更喜欢真的蟹肉吧?”   这句不解风情的大实话让太宰的心梗了一下。与过去相比的巨大的温差对比让他的心脏有些沉闷。   “是这样的没错……可悠桔难道真的不关心我了吗,明明我的身上还有着伤口。”   太宰以小心翼翼的姿态拉着悠桔的衣摆,与之相反,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是用后勤部送来的食材做的嘛,只要提前打点好的话,那碗蟹肉粥就只能是蟹肉粥了。   想着,他脸上的表情反而越发的苦涩,“难道比起我,悠桔会觉得中也更好吗……总觉得你没以前在意我了,明明是我的助理。”   好吧。悠桔有点想投降了。 7 ☪ 第 7 章   ◎只◎   细数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宰在其中怪异的态度,实在是明显到让悠桔怎么也没办法不去在意。   他双目放空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倏地,悠桔翻滚了一下,目光直直地望向空中,轻声地呼唤着某个名字。   他很清楚,这份迷惑的心情一定会被回应的。   “果然很奇怪吧。”   “谁?太宰吗。”迷的声音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它对这两个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并不看好——就悠桔这种软绵的性格,和太宰在一起不用看都能大概猜到吃亏的那方会是谁。   “悠桔,虽然当初是我提出来的建议,但是如果你不想的话,不去勉强自己也是可以的。”   被朋友关心的感觉意外的甜蜜,悠桔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金色的眼睛里有浮光掠过。   “谢谢你,迷。可如果太宰也想和我成为朋友的话,迷也会轻松些吧。”   这意想不到的回答让迷蓦地一惊。尽管一开始它只是将这个孩子的存在认定为简单的符号,可在多年的陪伴下它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悠桔本人也有着他自己存在的意义。   现在的它根本就不想再让悠桔像木偶一样受着掣制地活着。   没能体会到迷的复杂感情,无知无觉的悠桔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里有着让迷悲伤的雀跃,   “这样的话,书就可以找到合理的发展将‘超临界水’从我的身上彻底剥离,我也可以成为人类,世界也不一定会毁灭了。”   说到这里,悠桔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复而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虽然我放弃了,但既然现在还有转机的话,我会选择再次努力的。这次说不定真的能和太宰成为朋友。”   到目前为止,两人间谈话的内容尚且是迷能接受得了的程度,可悠桔接下来的话还是引燃了迷的愤怒。   “我决定答应太宰之前的请求。”   “绝对不行!”对于这个仿佛叛逆期来临的好大儿,迷表达反驳的态度十分激烈,   “我不同意,你要回去跟他住在集装箱里面吃苦吗,那里空间那么小,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这样睡觉的时候不就很容易碰到他了吗?接触的时间大大增加了……”压制“超临界水”的效果应该也很好吧。   “嘶——”听到这句话,迷快要气得背过去了。即使它本人当初也为这份纯真出了一份力气,可悠桔的不设防还是很让他痛恨——傻孩子你那是薅他羊毛吗,你那是被他薅!   然而真让悠桔去理解那些人类所持有的情爱,早就将自己放在家长位置上的迷反而又不乐意了。   最后他想了一个自认为折中的法子,对悠桔努力劝解道,   “但太宰他也已经17岁了吧,这种年纪的孩子怎么可能愿意让自己的私生活被人随意侵入?之前他也是用类似这样的理由把你抛下的吧,现在这么说可能也只是简单地想让你多关心关心他。”   “唔……这样吗。”   就如以往一样轻易地接受了这个建议,悠桔笑了起来。尽管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标准得像个完美的模板,可从瞳孔透出的无机质,让他看起来显得有种异样的冷情。   ……   “有没有觉得最近太宰先生和悠桔先生的关系好像变亲密了点。”见四处都是往日的亲密伙伴,正拆卸着手里枪支的黑|手|党满是横肉的脸上开始散发着八卦的光芒。   “有的!”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他的这句话在出口后纷纷得到了同僚的肯定。更何况讲上司的闲话本身就是能促进内部和谐的一种交流,他们干脆停下手里的活计小心地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   偶然被这一片嬉笑声吸引过来的芥川龙之介当然也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他忽而握紧了自己的手,那双锐利的眼睛凶狠地眯成了一条缝。   那些人竟敢用他们的嘴肆意地去谈论那两人……!   按耐着即将蹦起的青筋,本来拖在芥川身后的衣摆猛然暴起,刮起了不容忽视的徐徐凉风。   对于黑|手|党来说,被风拂过脖子很可能是来自死神的吐息,意识到先前发生了什么,那群人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一片噤声中,芥川的声音是那么的铿锵有力。   “仅此一次。”   “我想,太宰先生并不是你们能随意讨论的存在、咳。”羸弱的少年说着将手卷在了嘴前,隐隐往中心聚拢的五官隐约透着几分被病痛折磨的苦楚。   尽管如此,周围也没有人敢小瞧他。有着“太宰先生的直属部下”这样头衔的少年早就多次地在他们面前展现了他对敌人的残暴。   “芥川大人……”   没能等那些人将求饶的话说完,芥川龙之介就大步地离开了现场。不过没有人将其只当作对方心血来潮的告诫,毕竟地面上那被尖刺戳下的细密孔洞,便是对他们的死亡警告。   ……   在港|黑,总存在着一部分的任务需要由双人进行搭档组合才能得以完成。即使经常被下属抗议此举有浪费资源的嫌疑,但这么久过去了森首领仍然坚持着这一律令。   “这是为了打磨。”至于打磨什么,这位首领用笑容留下了悬念,   “你们是由太宰所推荐的暴力组合,能从各方面深刻地代表着港口Mafia为敌对组织带去震慑。”   说罢,森鸥外将桌上的文件递给了两人。在纸页间碰撞的“哗哗”声中,这位首领的笑容没有丝毫能称得上人性的感情,   “干脆就此将其击毙吧。”   这位中年男人的话语中满是赤裸的野心——他实在是很想得到啊,那个敌对组织中的丰厚财产,包括那笔财富的产生来源。   ……   “悠桔。”   还以为是自己的所思无意被泄露的芥川转头巡视着四周。直到自己的衣摆被半黑半白发色的孩子抓住了,他才意识到先前的声音是从久作的嘴中传来的。   见自己终于被注意到了,梦野久作带着讥诮的笑容越发扩大。   “芥川,我看到了。你刚刚在训练室里做了什么。”   “怎么,你要向太宰先生告状吗?”芥川的脸色慢慢地下沉,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才不是~我只是有点不太理解。你干嘛不鲨了那几个人呢。”说着与年龄不符的狠话,久作脸上的笑容甜蜜的如黏稠的蜂蜜。   芥川的眉头因为这句话深深地皱起。少顷,他像是想起什么,冷哼了一声,   “我还没有疯狂到会对同伴直接下手的地步。”   听出了其中的未言之语,梦野久作不以为耻地抱着玩偶“嘿嘿”地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诶~表情真可怕啊。明明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做哦。”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年纪甚小的梦野久作想必是相当可爱的存在。大概四五岁的孩子头上戴着小小的帽子,短裤下是被白色短袜包裹着的纤细短腿。   外貌引人注目就算了,还带着甜美的笑容随身抱着可爱的兔子娃娃,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乖巧的漂亮小孩。然而他们不会想到,这样的孩子在黑|手|党中其实是个让人避之不及的可怕人物。   “Q。”芥川警告地看了一眼久作,在悠桔面前尚且还能表现得和睦的两人,彼此相望的眼神都带着对对方嫌恶,“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想再重新回去的话。”   “哈哈。”毫不在意这个威胁,梦野久作随手揪了一下怀里兔子娃娃的耳朵,心情愈发地愉悦,   “才不会呢,芥川你才是吧。任务的好评率相当的低哦,真的不会在哪一天被丢回贫民窟继续做你的野犬吗~?”   芥川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是太宰先生将他与银两个人从贫民窟那个布满着争夺的地狱中带出来的。   所以,梦野久作的这句话毫无疑问地触碰到了他的雷区。   “我会成为比那个人更优秀的存在证明给太宰先生看的。”芥川的声音显得格外阴沉可怕。   “哈~就你吗。”对此,久作噗嗤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心知肚明久作是因为谁对他而呛声。此刻的芥川已经彻底失去了与他交流的欲望,大步地向前走去。   跟对太宰的执着不同,他对悠桔本人有着其他方面的执着。那个时候温柔对待着他和银的悠桔,以自己向他展示了外面的光明是什么样的色彩——因此他想要保护他,但若是不能打倒想要保护的对象的话,这一点是无法做到的!   “呵。”   被留在原地的梦野久作冷笑地抱着娃娃——他一点也不担心,实际上,他本来也不想和芥川同行。   就芥川这种不懂变通的头铁程度,跟他在一起行动一定会倍受折磨的。   想着,久作举起了被挂在脖子前的儿童手机,“喂~后勤部吗,稍微来派车接我一下吧。”   在这几年也受到了太宰些许黑泥熏陶的久作有些阴暗地笑了起来。就让他提前一步来到任务场所欣赏芥川那张劳累不堪的脸吧。   【📢作者有话说】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因为写文时间都不怎么够,所以可能不能全部回,感谢大家,亲亲你们 8 ☪ 第 8 章(修)   ◎猫◎   他们此刻行走在一片泥泞的土地上。没能见到芥川狼狈模样的久作有些不爽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次的任务主要是对近期崛起的组织全员进行歼灭,但不能破坏在场过多的东西。   会被这样要求的原因是森首领想要知道他们近期贩卖的新能源究竟是以何种方式被制造出来的。所以两人在各自结束完自己负责的区域后还得翻箱倒柜地去寻找资料。   而被他们找出的资料内容也仅仅只是记载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语,零散的就像语文的拼写题目,考验着观者的语感。   尽管没接受过完整的教育,但芥川还待在贫民窟时就一直很渴望识字,为此做了不少努力,倒也能看懂其中的意思。然而久作就有些勉强了,年龄储备摆在那里,搜寻起线索来只能说是一头雾水。   “如果不是你把活口全鲨了的话!”说罢,久作有些不高兴地翘起了嘴唇。在他看来,要不是芥川的鲁莽,他们今天可能早早就结束了这个简单的任务。   “你不也是吗?”看着现在还没从久作鞋底消去的血色,芥川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的异能力又没办法靠自己停下来!”也不知道是气什么,久作脸颊发红的鼓着,因为这个动作,还残留在他脸颊两侧的奶膘更加明显了,让人有种捏一捏的欲望。   但这样的可爱根本就不能撼动芥川的铁石心肠。对此,他缄默不言地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好气啊……!久作瞪大了眼睛愤恨地望了过去。   自他做任务也有一年左右了,期间从来都没有人要求他留过活口。会因为没留活口而被太宰人体扫描的人从来只有芥川一人!   不过内心都曾对搭档起过鲨意的两人还是在毫无收获的现实下短暂和解了,狼狈地决定要用芥川从保险柜撬来的产业地址簿去赌上一把。   ……   这是一座人烟有些偏僻的工厂。   因为担心着工厂内部可能藏有组织的余党,芥川和久作在踏入工厂时都将自己的肌肉紧绷起,随时防备着突然可能的袭击。   可是并没有,工厂的地板上堆积着许久未有人活动才有的厚重灰尘。   芥川本准备迈入的脚步停了下来,这突然的动作使得后面的久作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   “好痛。”久作捂着鼻子——不用想,那上面肯定红得厉害。于是他就更埋怨起芥川了。   “突然之间怎么了?”   “嘘。”   不多做解释,芥川反手压住了久作的脑袋,侧耳仔细地去听先前被人声遮掩住的声响。   因为清楚地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久作也只是无言地推着芥川的手挣扎了一番。   “咔嚓、咔嚓——”   这下,两人都非常清楚地听到了从某个深处传来的沉闷碰撞声,像是机器加工时在运转的声音。   但这样反而更诡异了,在一个几乎是被废弃的工厂里传来这样的动静,真的不是什么灵异的发展吗?   芥川赶忙循着声源疾走上了楼梯。   不想被一个人抛在这可怕的地方,久作也顾不得前面是讨人厌的芥川了,头皮发麻地快步跟了上去。   “咔哒咔哒——”被踩上的铁皮轻微地震动着,给人一种快要散架的不安全感。   由于工厂内部主要采用的是回型结构,天花板与地面的距离非常的遥远,仰头望去,会有一种觉得人十分渺小的落差感。   “有人吗……”久作抱着娃娃,小心谨慎地对着空气询问道。   理所当然是没有人应答,更何况前面闷头走着的芥川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在这静谧中又透着诡异的工厂,这种可怕的沉默让久作再一次开口了,   “不停下吗,可是有相当多的房间没有看。”   “没必要。”芥川随即睃了一眼久作,目光如冰霜般寒冷。   在他的计划中,现在他们两人只要追随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就行了——那里最为可疑,很大可能就是新能源的产出所在地。   “哼……”实际上也不想再像先前那样去一间间翻找的久作没忍住,傲娇地用鼻子发声。   于是两人略过一路可能会妨碍搜查的房间,直奔向那最后的目的地。   终于,他们停在了最顶层的房间。只一站定,芥川身后的罗生门就张牙舞爪地破开了合金的大门。   此刻,在他们眼前的是层层叠叠占满了整个可视范围的钢管,这让芥川更加确定了,这里就是那个新能源被制造出来的地方。   “罗生门——连门颚!”   “不行!”   在罗生门如狂岚般准备割裂这些管口的时候,看出他意图的久作急忙地制止了,   “不要!这里会被毁掉的!如果连这最后一个线索也消失掉的话,我们两人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任务失败……   芥川的瞳孔猛地一缩,随着他心念的转动,身后的罗生门慢慢平静了下来。   既然没办法用暴力的手段去切割这些管子研究内部结构的话,芥川只好先曲指尝试地敲了一下那些钢管,清脆的回音伴随着水的晃动音——芥川确认了一件事,这里面装的是液体。   能减少煤用量的可燃液体,难不成是油吗?可是油也是较为稀缺的资源,应该是不可能廉价的大规模出售……   芥川回想起了森递给他的资料内容和对这个任务的要求。他确信了,只要能将着钢管内的新能源回收,他的任务就会成功。   在久作焦躁的眼神中,芥川的罗生门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的罗生门附在了那些看起来就很厚重的钢管上拖起了它们,另一部分的罗生门则随意地挑了一个钢管切断。   然而,芥川没有想到的是,钢管一旦破裂,里面的液体就带着难以忽视的炽热向两人喷射了过来。   热。   这是两人最直观的感受。在切断这些钢管前,没人能想到原本在它们身体里平缓流淌的液体实则是那么的暴躁。   “呲——”   在接触的一秒内,地上的混凝土就被这些贪婪的液体蚕食干净。   这样强的腐蚀性,即使是高锰酸钾也无法比拟。而且,这还远远不是结束,在空气中暴露的液体竟然在没有其余燃料的助力下燃起了火焰。   这短暂的变故颠覆了芥川的认知。   被那些液体所触碰的罗生门哀嚎着缩回了芥川的身边,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内,聚拢起来的黑兽亮起了白光,切断了那一片的空间。   得尽快从这里逃出去才行。   芥川来不及喜悦自己在这生死一线间领悟到的技能。用罗生门捞起了呆立在原地的久作。   顺着罗生门而牢牢地扒在芥川腿上的久作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良久才找到了自己失去的语言系统——他好像在好久之前见过这个液体,但也仅仅只有过一瞬。   地面被蚕食的氛围越发扩大了,周围的钢管在两相夹击下不堪重负地出现了程度不同地爆裂。   场面变得更加糟糕了,就连来时的道路也被凶猛的火焰和变形扭曲的钢材挡住了。现在这种情形,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是由一根被切断的钢管引发的血案。   从正规途径逃脱无果,芥川当机立断地带着久作跳下楼去。为了不让久作的脖子因为挂着的手机承受过多的痛楚,芥川还用黑刃切断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儿童手机。   呼啸的风刮过两人的肌肤,久作发出了痛苦的哼声。然而芥川本人都自顾不暇了,哪会注意到久作此刻的异常。   他正脸朝上地倒了下去,正因为如此,芥川才注意到了在被红色焰火残虐侵占的上方,那一抹亮眼的蓝色。   那是什么……   但这并不是此时他能有闲心去刨根问底的时刻。也幸好,虽然这座工厂的顶楼高度惊人,不过它的建筑结构,也让四面充满了可以借力的支撑物。   罗生门满是求生欲望地向最近的一个栏杆探去,紧紧地缠绕了上去。   然而因为惯性,暂时还无法停下的芥川踩在了墙面上,在向下滑至七、八米后,芥川终于在鞋底还没被完全磨平前成功刹住了。   看起来,他暂时地躲过了那场危机。可此刻他反而更不敢松懈了。借着罗生门的力量成功踏在地面后,芥川奔跑了起来,寻觅着有能接通外面场所门窗的低楼层房间。   在总算确定好逃生渠道后,芥川放下了久作。孩童的身体还处于十分娇弱的阶段,死亡可能的临近和高处的空中晃动,让梦野久作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捂着嘴似乎想要吐出来,就连手中的玩偶早已消失这件事,也没有注意到。   “你先逃吧,Q。”   “那你呢?”难受中的梦野久作还是注意到了芥川话语中的漏洞。   可是,没等他说完,芥川就飞奔着投身进了逐步朝这里逼近的火焰。   这里发生的事一定跟他先前看到的那个蓝光有关,他要找到那个起源,绝对不会让这个任务失败的。   凭借着罗生门,他重新地踏上了墙。为了让自己的动作更加迅猛,他活动的区域是夹角那片离另一面墙靠得极尽的位置。   终于,这个像飞蛾一样向着火光跃进的少年看清了那抹蓝色的真身——那是一块看起来有着冰凉感的蓝宝石,它被插着不同管道的钢化玻璃包围着,以违反地心引力的姿态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没打算让芥川切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写的时候就感觉他就是会切一刀看看的人,就写了(……) 9 ☪ 第 9 章(虫)   ◎咪◎   “嘟嘟——”   无论多少次将电话打过去都如泥牛入海般没有回音,坐在副驾的悠桔蹙起眉头。   见此,中也赶忙出声安慰,“那两个小鬼肯定会没事的……”   然而没等中也的话说完,几乎将自己紧贴在车门自闭的太宰用从喉咙里挤出的重音打断了他的话,   “呵。”   可等中也转过头时,只能看见太宰侧身背对着他欣赏窗外风景的样子。   “……”沉默地望了一会儿太宰的背影,见他再没有其余动作后,中也忍了,假装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继续接着自己先前的话茬对悠桔说道,   “相信他们两……”   “哈。”   可即使是这句话也没成功说完,从中也的角度能清楚地借着窗户上的倒影看到太宰托腮冷笑的样子。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多次被打断说话,中也也不管先前有多么抗拒和太宰同坐在后座了,上前就揪着太宰的领带怒吼道,“你丫的是故意的吧!青花鱼!”   “亚达呦~被黏黏糊糊的蛞蝓缠上了,恶心恶心~”   负责开车的司机感受着后面因为两人缠斗的摇晃幅度,胆战心惊地对旁边看起来唯二还像正常人的悠桔倾诉道,“我们会没事的吧……”   看出了他的紧张,悠桔的眼睛弯起细长的弧度,一如既往仿若流水般轻盈而又绵长,   “没事的,有中也的重力在呢。”他试图安慰道。   然而听到他的话,司机脸上的表情如石像一般凝固了。许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您不去制止一下吗?”   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司机对自己说话突然加上了敬语,悠桔歪了歪头,“为什么要制止,他们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吗?”   被这接触起来与看上去治愈画风略有偏差的话语惊到,望着后视镜互相扯起对方头发、领带和choker项链的两人,司机一时间不敢说话。   这难不成是天然黑吗?这哪里算玩得开心了,他只从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的脸上感觉到了被勒住脖子的窒息……   “果然还是去阻止一下吧?”   害怕事情的发展真的会到需要中也先生重力的那一步,司机恳求地望着悠桔,“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位都有些过激了,万一中途出事的话……”   “这个确实很需要担心呢……”说着,悠桔转过身,可从椅背上方露出的眼睛却显现着一种莫名的踊跃,   “中也,太宰大人,要不我还是坐在你们两人中间吧?”   “不用!”   “为什么叫我就加上大人!”   中也用手狠狠地把太宰摁在了车窗上,使得太宰接下来的话语破碎得像是打在地上的镜子。   “如果gujbv……”   无视了两人的反应,悠桔用眼睛测量了一番前座缝隙的大小,解开安全带侧身从中穿了过去。   “中也就往旁边过去一点吧。”在有些小的车内被迫曲身,细碎的头发顺着这个动作稍微缱绻地贴在悠桔的脸上。   在两人讶异的目光下,悠桔自然地插在了中间,“很久没像现在这样三个人一起坐在车上了,对吧?”   在这笑容下,突然卡壳的两人沉默地正襟危坐着。   此刻的车内终于恢复到正常应有的秩序了,司机默默地调高档位,将几人送到位置后直接急匆匆地逃走了。   “就是在这附近吗,没想到会这么偏僻。”要不是久作曾通过后勤部叫过车的话,恐怕他们也不能定位到这个地方。   除了周围的树木,眼前的一片只有灰黑色的废墟耸立在这里,因此透露着几分阴森的诡异。   “哇……真是惨状。”太宰嫌弃地望着眼前残破的建筑物,“看起来并不像那两个人能制造出的痕迹呢……莫非还存在着第三人吗?”   说着,他的眼睛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悠桔,“这种大规模的毁坏情况,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了,对吧?”   “哈,又在神叨叨地说些不懂的话。”行动派的中也开始不爽地催促,“快点,赶紧把那两个小子找出来,然后把凶手逮捕起来拷问他这样做的目的吧。”   与中也的急躁不同,依旧一副胜券在握呆立在原地的太宰,嘴角勾起的弧度染上了神秘,注意到这一点的悠桔手脚渐渐变得冰凉。   他也认出来了,这与“超临界水”产生的痕迹非常的相像——而“超临界水”正是他不受控制的异能力。   他蓦地就知道了森为什么也将他派过来的理由。其实早在很久之前,也发生过与现在类似的事:   那是大概龙头战争以前,在千米之外的某个仓库,出现了他的异能痕迹。虽然无人受伤,可在场除了一件价值千万的藏品“永生花”,其余全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销毁了。   当时,因为不想过多地去深入组织的内部,尚且是底层的他选择缄默地看着太宰被森任命去调查这件事。   毕竟他本身就有着充足的不在场证据,可没想到即使是这样也不够,森首领仅从一些细微的地方就察觉到了真相。   因此在这件事后他被迫地加入了港|黑的核心层,去接触那些以往他根本没办法接触到的任务。   某种程度上,也许真的要感谢森先生对他认为的可用者的宽容啊……   思绪回到了现实。   中也已经迈步踹开了眼前摇摇欲坠的大门。随着大门的倒塌,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惊动了,正急速地朝他们的位置靠近。   悠桔一把拉开太宰,那个袭来的神秘生物因为没能吞噬到血肉,停滞在半空倏地又回旋地朝着他们转来,这一下也终于让它显露了真身——这是一条躯干非常长,有着尖利长牙的诡异黑兽。   只一眼,中也就念出了来者的名字。   “芥川。”   正因为如此,他的声音反而吸引到了罗生门和其主人的注意。   垂着头走出门口的芥川,身躯摇晃了几下,再抬起脸时,能在上面看到紧绷在他脸上的明显青筋,似乎很快就要溢出血来。   也确实,从他的嘴角处,有血液顺着咬紧的牙关在滴落。   这种不对劲的态度顺理成章地让在场还清醒的几人注意到了少年脖颈上类似抓痕的印记。   三人的脸逐渐沉了下去——好歹也共事了这么久,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分明是脑髓地狱中招后的表现。   联系到另一个失踪的人,悠桔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脑髓地狱会在芥川的身上起作用。   悠桔伸着手下意识地把太宰往后压退了几步,为在场唯一的战力清出更多的可活动空间。   而另一边,看着身为同伴的两人已自觉离场,总算能放开手脚的中也将脚深深地踏在了土地里,借着这份力量,他横冲直撞地对芥川攻去。   在拳头触及到芥川脸颊的那一刻,深红的异能光辉亮起,中也使出了自己的重力异能。   “咔嚓——”也许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被压趴在地上的芥川奋力地想要爬起无果后,却仍然不断地挣扎。   “咚。”实在看不过他这副模样,中也选择敲晕了他。   “干脆就先把这小子放在这等后勤部那群人把他接走吧?”中也操控着异能力让芥川倚靠在旁边的树木下。就算是他也不希望与敌人打斗的时候还得另外抽手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跟随着中也话音的落下,悠桔也拨通了手里的电话。几乎只是报出了一个定位,早已习惯的医疗部负责人就派出了急救人员朝这里赶来。   “现在得尽快把久作找到呢。”将手机放回兜里,悠桔的表情略有些严肃,“连芥川都是这副样子,同为搭档的久作现在的情况应该也并不理想。”   太宰赞同了这一提议。   并且他想得比悠桔更多,作为热衷完美掌控一切发展的谋划家,能事无巨细到在脑子制定一百余条计划的太宰,他的脑内有着多方面的猜测,但目前的线索并不够他下定判论。   总之,三人各怀心思地迈进了大门。   在他们眼前的景象意外地与想象中不同,像是某天被灰黑抹上的画布,最下边的建筑还是正常的景象,上方却像驻空了的牙一样,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空洞。   “看起来,那个人最后把自己的异能力收回去了……”   没人理会太宰的呢喃,中也操控着自身的重力向上环视了一圈,因焰火摧残而一目了然的上方当然没能找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中也只能重新降落回原地。   而在地面上搜寻着的悠桔,目光突然被什么紧紧地吸引住了——那个是,久作的娃娃!   一向被他悉心呵护着的玩偶竟然会带着难看的焦痕,七零八碎地躺在地上。   悠桔下意识地想要向前。   可在那之前,一枚花瓣形状的海蓝宝石从上面浮了出来,硬生生地让他刹住了脚步。   “永生花。”   悠桔认了出来,那时本应该被太宰消除的异能碎片,没想到现如今以更破碎的形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不要学那三个人在车上闹腾,那是因为有重力异能所以无所谓,现实没有那种东西。   也不要学上一章的芥川,嗯。 10 ☪ 第 10 章   ◎两◎   “永生花?”曾经的记忆久违的被这个词唤醒,那种嫌恶的感觉再次浮现于中也的心中。   这想必是任何一个切身参与过龙头战争的人都不会忘记的词语,那朵破石头花如燃料般升级了混乱,让本就风雨飘摇的横滨陷入了愈加糟糕的处境。   所以,那个时候,在打倒敌人拿到这朵花之后,中也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将它丢进海中。   然而就像被诅咒了一样,“永生花”竟然阴魂不散地再次回来了。   中也眉头紧锁,用脚随意勾起地上的一块建筑物碎片,用力地朝着那个浮在空中的宝石射去。   出乎他的意料,“永生花”竟然褪去了曾经的攻击性,乖巧地承受了这一击。   但几人仍然不敢放松防备。   “太宰大人。”   悠桔往后一步露出了身后的太宰,但那双手始终没有从太宰身上挪开,“无论是久作的娃娃,还是这个碎片都交给您了。”   说这句话时,悠桔的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心虚——某种程度上,他几乎能被认定为导致这两人失踪的罪魁祸首。即使他没办法管束外面那些异能碎片,可再怎么说,“永生花”也曾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诶……”被两人期待着的太宰,脸上依旧是那副悠闲自得的神情。   虽然这是来自他可爱下属的请求,但——   “不行哦。”   “这可是森首领心心念念着的新能源真身。”   注意到悠桔脸上一瞬间细微的变化,太宰的笑容也只是更加的神秘,“如果还能冷静思考的话,应该能想到吧,借此机会……的可能。”   “什么?”   太宰无视了中也有些急躁的追问,笑眯眯地拾起了久作的玩偶。在接触的那一刻,太宰与兔子娃娃相触的手上发出了白光。   不提太宰最后惯例的谜语环节,被他之前的话说服了的中也也没再坚持要销毁永生花了。   况且目前看起来这片花瓣还是很无害的状态。这么想的中也用手试探性地轻触了一下“永生花”的碎片,那个海蓝宝石还真的就乖巧地落入了他的手掌中。   “呦西,好,轻松收工!”   太宰说着,顺手揽过了悠桔的肩,“总之善后事宜就先拜托中也了,我们两人还有其他事要做。”   “好……喂!绷带笨蛋,你要带悠桔去哪?”应答过后猛地发现到某种不对的中也对着那两人的身影大喊。完全是一副如果解释没能让他满意就要随时用重力向太宰进行冲刺的样子。   “嘁。”意识到中也反应过来了,太宰默默加快了脚步,当然,他也没忘了转头稳住这个暴躁的搭档,“中也不会忘了吧,行踪不明的可是两个人。”   而现在,梦野久作仍未被找到。   这带着强烈暗示性的话语再加上悠桔的沉默,双重组合起来,成功地将中也的思维带偏,竟然真的误以为离去的两人是为了工作。   直到两人走远,离先前那片地方已有一定范围后,太宰才松开了手,沉默无话地伫立着。   渐渐地,在太宰那双满是压迫力的视线下,悠桔用于防御的笑容被打破了。   “……又被你发现了呢。”悠桔忍不住轻声地说道,“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好像没有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除了你觉得麻烦的事情。”   虽说应该是有些严肃的坦白行为,可看着悠桔那张因为失去了笑容而显得空白的脸,太宰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对着这个表情因此迷惑起来的悠桔,他张开了手臂,   “无所谓哦,来。”   “诶?”没想到他会突然摆出这个动作,悠桔的鼻尖沁出了一点汗水,“什么?”这是让他抱上去吗?双手张开的样子。   不过犹豫了一番,悠桔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意一头雾水地抱了上去。因为他的热情,太宰的身躯很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虚虚环住了怀里的少年。   “如何,会感到安心吗?只要靠着人间失格的力量,就不必担忧森首领从那块石头中看出什么了,对吧。”太宰垂下眼睑,注视着悠桔的头顶。   只觉得一股被火烧灼地煎熬。悠桔避开了那个视线。   他果然看出了,自己跟“永生花”的关系,和一开始接触他的目的。   悠桔闭上了眼睛。这种时候他应该开口解释一下会比较好?然而没等他酝酿完话语,太宰就紧紧地将他埋进了怀中,打断施法。   “没关系,不用对我说什么。不如说,我反而觉得很高兴……”   所有的话都被迫吞入咽喉中,趴在太宰胸前的悠桔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共振,心里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此刻他的重点已不在太宰的话中,他下意识地对太宰冰凉的好像玉石的胸膛里,那颗正跳动着的心脏而着迷。   尽管先前他还在为这个发展而迷茫。不过凭着出色的适应性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甚至还将脸往里埋得更深了。   反正是太宰主动的。悠桔不以为意地想,尽管迷的声音已经在他耳旁喧闹地能为菜市场配背景音了。   “迷,你觉得这种情况我该对太宰坦白我接近他的不纯目的吗?”   “哪里不纯了,哪里不纯了,我不许你这么说!”相比先前无意义的惊叫,迷此刻的崩溃状态倒是能把话说得,很清楚,“赶快松手,悠桔,然后告诉这家伙你是馋他异能力才接近他的,总之我不允许……!”   沉默了片刻的悠桔,单方面切断了联络——迷这个建议真的可以吗?设身处地地去想,他要是突然被中也告知了只是为了利用他才跟他交朋友,说不定会很伤心。   “你在想什么?”这边,太宰的死亡催促也在进行着。   因为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原地宕机的悠桔木然地就好像发条人偶,竟然真的顺着迷的建议说出口了,   “太宰大人,您怎么看怀抱着目的接近你的人。”   “讨厌吧。”   太宰不加思考的秒答让悠桔仿佛被通了电一般更加发麻,“……那你还是松开别抱了吧,我怕你等会儿承受不住我接下来的话。”   “没关系。”因为这句话,太宰笑了起来,纤长的手指卷着悠桔的发尾,“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也许我也仅仅是沉溺于虚假的感情之中,但有那么一刻,能为我带来想要美丽活下去的感觉就足够了,悠桔,这样的话,就算持平了吧。”   沉重感。   悠桔丝毫没被这句话安慰到,反而从中感觉到了一直以来被他视而不见的某种脆弱。   心口开始莫名地发胀,他轻飘飘地想。   是这样啊,太宰也早就把我当作朋友了吗……   “太宰。”   这还是头一次,悠桔直接就这么叫着这个名字。他就像迟暮时分还选择在沙漠赶路的旅人,那么迫切地反驳了太宰,   “并不是虚假的,至少,我想一辈子待在太宰旁边的想法不是假的。”   话毕,悠桔从怀中费力地掏出一串钥匙,强硬地塞进了太宰的手中。   “这是……”太宰凝视着那串钥匙,着实愣了一下。   “这个就给太宰当做是朋友的证明吧。”悠桔迎视着太宰,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渐渐蔓延至眼角眉梢。   “代表我对你绝对的真心。”   说完,也不管太宰是什么表情了。悠桔强硬地拉起了那双挪动着想要逃离的手,“走吧,虽然久作应该没事,但情况也肯定不会太好,一起去找他吧?”   ……   终于,那双手碰触了那个美丽却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宝石。   在那一刻,这个蓝色的石头就好像受惊了般,从他张着的指缝直直地朝着地面掉了下去。   什么……!?   芥川瞳孔微缩。正当他准备也随着一起落地时,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摇晃,就好像有那么一瞬,太阳平白无故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黑暗笼罩了他。   在他眼前的,是穿着白色长裙的熟悉人影,正在远处一脸轻蔑地看着他。   “银!”   芥川叫出了眼前少女的名字。可与他所想得反应不同,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少女斜瞥了他一眼,昂首抬胸地走了。   这是什么回事?   一种莫大的恐慌笼罩住了芥川,他伸手上前想要挽留住少女。然而,在他眼前的手稚嫩而小巧,白皙的皮肤上盖着斑驳的泥土。   他惊惧地后退了一步,却又被身后的肉墙弹了回来。   他转过身,披着黑色大衣的青年冷冷地看着他。芥川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太宰先生。”   一把枪随着这句话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真是的,如野犬一样,一如既往地不听人话……”   “干脆消失吧。”   下一秒,随着太宰手里子|弹的发射,芥川的罗生门舞动了起来,轻而易举地抵挡下了这一击。   不过这个诡异的剧幕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结束。太宰身后的黑暗中,又走出了新的角色——暗蓝发色的少年怀里似乎正抱着什么东西,缓缓地走了过来。   有白色的细碎物随着他的动作四处飘落着,落到了芥川的眼前。他用手捻起来一看,是雏菊的花瓣。   “哗啦——”那朵花束最终还是被砸落在地了,于是那被剪刀所剪得七零八碎的残骸就在芥川的眼前飘扬,   “看到了吗?真脏,就像你一样。”   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不知何时,芥川发现自己的脚已陷入了泥地中,而周围的人正冷笑地期待着他的死|相。   【📢作者有话说】   我不知道你们看不看得懂。   干脆给你们贴一段之前关于永生花的废弃剧情吧   ↓↓↓   “首领好。”太宰恹恹地打了个招呼。   大清早突然接收到传召,他的不乐意全写在脸上了。   这种直白的抗拒表现让森一时无法进入正题。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中,还是要稍微维持一下他和太宰的师徒情的,“太宰……看起来你昨晚并没有休息好呢。”   森满面笑容地将手交叉放在桌上,可被他亲昵对待着的太宰也只是懒洋洋地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哈……昨晚打了一会儿游戏,有个关卡的BOSS相当难打呢。”   这种话当然是骗人的。   后面作为陪同的悠桔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他和太宰一样,昨晚都睁着眼睛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现在,两个人的脸上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啊啦,悠桔君也一起吗?稍微有点太过宠爱太宰了哦?作为助理,在身体方面适当强硬一点也是必需的啊。”   森像是才注意到悠桔此刻与太宰同样萎靡的精神状态,佯装吃惊的样子就像被规划好程序的机器人。被提到的悠桔因为这句话有些羞愧地垂下脑袋。   森首领说的话确实没错。为了太宰的身体着想,作为生活助理强硬一点是必需的。   “我会努力的……”这么回答后,悠桔侧开脸避开了师徒俩投过来的视线,微微颤抖的睫羽很好地展示了他的无措。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连自己也要跟着太宰一起面见首领。   沉默地盯看了一会儿悠桔,太宰才转过头没什么神采地发问,“呐,首领,今天叫我带着悠桔君过来就是为了寒暄吗?”   “啊啦,差点忘了大事呢……”   早就对太宰的不敬习以为常的森用手指轻轻点着放置在桌面上的一个文件。   “来,看看这个吧,太宰。”   顺着他的话,太宰拾起了松散的纸张翻看,上面记载的是一则犯人、动机都尚不明确的异能作案。   “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港|黑变成警局了哦?”   “自然没有,只是偶尔会为一些民众排忧解难罢了。”   懂了,又一个森首领想巴结的有钱老板。   太宰翻阅的动作顿住了,档案上排列的图片是空寂到像是被什么高温燎到变形只余深黑色痕迹的库房,有种眼熟的感觉。   不过这个应该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那残骸上还依旧保存完整,被放在玻璃罩子里保护着的,一朵晶莹剔透的花朵。   这是由产自海底,被称为海水精华的海蓝宝石雕刻成的艺术摆件,蓝得纯净清透,仿佛能给炎热夏日带来清凉。   “如何?”看到他的反应,大概猜到太宰看到什么地方的森笑眯眯得像只狐狸。   “将能保佑平安的爱情之石雕刻成永生花,还真是浪漫的匠人。啊——真是纯洁又美好的爱情,就跟爱丽丝一样。”说着森陶醉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听到这话,旁边的爱丽丝投来了鄙视的目光,她受不了地抓着手里的纸笔“哒哒”地跑起来抓着悠桔的衣摆,“……呐,我们去外面吧,悠桔君。这里的空气好恶心,我要喘不上气来了。”   “爱丽丝酱……”年近40的首领泪眼汪汪地望着这个狠心的萝莉异能体,一副不知道是喜悦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的表情。   突然被提到名字,悠桔的眼睛闪了闪,他朝着太宰的位置看去。不过背对着他的太宰却没理会。   因此,他也不多做抵抗,随着这个执拗地拉着自己的女孩走了出去。   “永生花吗,听起来真是……”   其余的未尽之言与关上的大门一起消失在了门的另一端。   “爱丽丝大人……”被娇小的女孩扯着衣摆奔跑,有些难受的悠桔慢慢低下腰去配合女孩的身高。   不过话刚一出口,女孩娇嫩的手指就抵住了他微张的唇。   “叫我爱丽丝酱吧。”女孩微微一笑。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带着柔软的轻飘飘感。   平心而论,爱丽丝是一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女孩,虽然偶尔会显示出娇蛮的一面(主要对首领),但大多时候都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爱丽丝酱……”你为什么把我带出来呢。   悠桔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没将这句话问出口。说到底,一个正处于天真烂漫年纪的女孩,做事大多比较随心所欲。   “Yuki君我想给看一个东西哦。”爱丽丝的笑容就像大多数人咖啡里必须的砂糖一样甜美。   她摆手示意悠桔更靠近一点,另一只手自认为隐秘地背在身后,不过裙摆那里还是露出了点带着棱角的白色。   那应该是画吧。尽管有了猜测,悠桔还是满足了爱丽丝的提问欲。   “是什么呢?”   果不其然,在他那么问了之后,爱丽丝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   “我的画哦。”她举起了自己手上的画,“你猜猜我画的是什么吧~!”   灰色混着黑色的粗粝笔触布满了整张白纸。若是一般人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悠桔刚刚在里面看到了很相像的图片,所以他没有防备的说出了心里的答案。   “这个是刚刚太宰大人文件里的图片?”   “不对哦。”女孩的语调轻缓了下来。   “这是兰堂死去的地方。”   这答案的揭晓让悠桔的心脏咯噔一下——确实,这两处地方都存在着他使用过异能的痕迹,深红随着兰堂异能的解除也消失了。现在那里除了灰黑应该也没有其余的颜色了吧。   “你也觉得很像吧。”爱丽丝将脸靠近了悠桔,那双碧蓝的眼睛深不见底,平白带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个眼神并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悠桔的身体因此慢慢紧绷了起来。   可看着他这幅紧张的模样,爱丽丝却“噗嗤”地笑了起来,“别担心,Yuuki君,林太郎不会怪你闯祸的哦,他对有用的下属容忍性可是很高的!”   不,他并不是在担心这个……莫名觉得这句话藏着巨大的陷阱,悠桔明智地保持了缄默。   因为他的选择,没有切实的证据的森也只好先把这件事搁置在一旁——无论是遭受到袭击的千万藏品“永生花”,还是悠桔本人的异能力。   但至此后,悠桔也开始在首领的安排下开始接触了一些港|黑的事物。   明明只是个生活助理?可作为下属,对于老板的剥削只能敢怒不敢言地承受着。   时间就这么在忙碌平淡的黑|手|党日常中伴随着太宰16岁的生日过去了。   期间太宰与织田作的关系变得出乎意料的好。虽然感觉很诧异,但迷说的没错,他只要考虑如何以不被太宰拒绝的方式触摸到太宰就行,其他与他无关。   终于,在某个风雨欲来的下午——“永生花”的持有者确认死亡,并留下了一笔巨大的无主财产。   龙头战争,即将在横滨的异能组织间打响。 11 ☪ 第 11 章(虫)   ◎只◎   芥川从梦中猛地惊醒,入目的纯白让他紧绷的肌肤慢慢地舒缓了下来——他认识这里,甚至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紧追着他的老师太宰治,凭着自己超低的任务完成率,芥川成功地在医疗部躺出了自己的专属病房。   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的芥川,很快地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反常是怎么造成的。   他侧头转过去,果然看到了他埋在被子里的搭档。   回想起在幻觉中经历的那一切,芥川怒从心起,不由开始迁怒在了久作身上,操控着罗生门就扯开了久作的被子。   “喂,起来。”   睡得朦朦胧胧的久作被芥川无情地亮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下室待久的原因,久作非常的不适应睡梦中突然的光亮。   这个该死的眉毛怪。   迷糊到不行的久作还是第一时间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一想到这人还是造成自己怒走六公里的“黑手”,他也愤怒不已地将枕头砸向了芥川。   “看招!”   然而罗生门比他更快,只“唰唰”几下,枕头就被撕裂成了碎片。在满屋飘飘的棉絮中芥川嘲讽地看着久作,露出了几乎能去客串阿尼娅的讥笑。   “呵。”   被这笑容一激,不多做犹豫,久作就抽出了自己的备用枕头。   “芥川,久作,早啊。”   正巧在这时打开门的悠桔差点用脸接下了这一击,他讶异地望着此刻病房内的惨状,完全没想到才被找回来的两人能够这么的有活力。   “你们在干什么……久作?”悠桔注意到了久作投掷的动作,快速地锁定了那一击的“凶手”。   尽管这个被现场抓包的小可怜立马摆出了一副乖巧的样子,但悠桔哪能不清楚自己带大的小孩私底下是个什么性格。   果不其然,久作立马暗示地看了一眼芥川,“没有,我在跟芥川大哥哥玩呢,对吧?”   被哀求着的芥川无视了久作投过来的视线,但也不为自己辩解,就像竖起刺的刺猬一样展开了立体防御,   “哼,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待在太宰先生身后为他服务吗!”   “太宰吗?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他的人,如果看到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哦。”悠桔一边说道,一边将手里提着的蒸笼放在了还算干净的床头柜上。   “不过比起这件事,你们还是先过来吃个早饭吧。”   悠桔轻飘飘地就放过了这两个淘气鬼,这种自然的态度让久作和芥川差点没反应过来,直到悠桔掀开盖子给他们两人一人一个包子后,芥川才后知后觉道,“等等,你为什么对太宰先生直呼其名。”   少年问询的腔调不自觉染上了急切,或许是脑髓地狱留下的影响,芥川甚至还怀疑自己其实仍在梦中。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芥川手里的包子被他捏得有些变形了,他紧紧地盯看着眼前的悠桔,甚至没注意到从裂缝中流出的汤汁烫红了他手上的肌肤。   “没为什么,只是觉得差不多到时候了。”   注意到这一点,悠桔抽出纸巾塞在了芥川的手上,“再怎么说也都认识这么久了,一直用敬称给人的感觉很疏离不是吗?”   “明明……”   “什么?”   “不。”芥川歪过头,表明了自己拒绝的姿态。   酸涩的感情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流淌着,芥川大口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又是蟹黄内馅的啊。   比起这个,他还是更想尝尝红豆内馅的包子。   ……   “怎么不见太宰那家伙?”   “嗯?”悠桔侧头望去,只看见中也留给他带着红晕的侧脸,他似乎准备做一些他并不擅长做的事情,放在脖子后的左手稍显得有些僵硬。   “太宰吗?大概是正在人生的路上寻找着感兴趣的事吧。”确定了中也也不知道太宰的踪迹后,悠桔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太宰在做什么,但不妨碍他给出这样的答案。   或许是想起了搭档曾经的恶行,中也的表情略有些狰狞,“有必要把自鲨说得那么委婉吗。”   不过很快他就像顾忌着什么,又恢复成那种有些拧巴的紧绷状态。   “嘛,算了。”中也的脚不住地在地上磨蹭着,“悠桔,既然太宰现在人不在的话……要不要等会儿一起去居酒屋,今晚我请客。”   “诶,居酒屋?”悠桔微微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中也嘴中听到这种邀请,“工作时间?”   他忍不住强调了一遍。   可能是表现得太过惊讶,让中也感到了冒犯,他很快地就炸起毛,只不过像小奶猫那样喵喵地毫无攻击性,“我也不是整天都想着工作的工作狂!”   “不是吗?”悠桔揶揄地打趣着中也,“都说三岁看老,中也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会和工作一辈子过的男人。”   “……别把我当小孩子。”这句话让中也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尽管视线是由下至上投射过来的,可没有人能那么简单地忽视他。   被气氛感染,悠桔也不自觉认真了起来,收敛了笑意。中也此刻的神情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悠桔无法将视线轻易从中也身上挪开。   这种感觉悠桔只有在中也和太宰两人身上体验过,在悠桔看来,这两人都是光彩夺目到如钻石般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子。   被悠桔这样注视着,中也的手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周围的温度在中也的感知中不断上升,相互磨蹭着的手指也将他内心的纠结不自觉地泄露出了一点。   很久后,中也终于压抑不住了。   “嗙——”他的手按在了墙壁上,留下些许轻微的裂痕。   “怎么了?”没想到中也会突然把自己逼到墙壁上,悠桔的心蓦然跳得飞快。   粗粝的墙壁与仅着(zhuo)单薄衬衣的肌肤相摩擦的感觉非常难耐,可能是气氛驱使,悠桔也不由得沉浸于中也一力营造的世界中。   “我想,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说这句话的时候,中也的眼神左右乱瞟着,像画一般的俊秀脸颊上浮现着淡淡红晕。   “对吧。”中也正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他前面的少年有可能是木头成精,脑子里反而浮现了诸多不解风情的想法。   “不,我还是比你大很多的。”想起之前迷透露出的独门消息,悠桔的话语中充满着肯定。   中也不过只是个实际年龄还要往里对折的宝宝,一想到这个就对他本人充满了怜爱。   悠桔干脆伸手摸了一下中也露在帽子外面微卷的橘发,并对着很快就像受惊小鹿般往后蹦了几步的中也漾起一抹笑容。   “中也,你想带我去居酒屋对吧?载我去吧,我不认识路。”   “不要摸我的头!”瞥见悠桔跃跃欲试到似乎还想摸过来的手,中也双手交叉抵在头前大声地抗议道,“都说了让你把我当做同龄人看了,真是的……你真的比我大两岁吗?   “是的,童叟无欺。”   悠桔下意识地用余光目测了他们两人的身高差——被岁月凝固了的中也君,看起来跟昨天的身高并没有什么差别,再想想自己1米67,甚至未来预估会到1米75的身高。   “这样不也挺不错吗?”悠桔最后还是不敢说出某些实话,“我们两个都显得很年轻,这样无论多久并排走在一起,别人都会觉得我们是朋友的。”   “朋友吗?”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从长长的走廊走到了车库。   可能是看在爱车的面子上,中也只是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这难道就是少年人的敏感吗。   这么想着得悠桔随意地坐在后座环住了中也的腰,入手这紧致的触感还让这位正泛滥着长辈爱的某人多捏了几下,“你真的瘦了很多啊……”   不等他的话说完,下方的摩托就以一种飞速的方式滑了出去。   ……   “来杯清酒!”一进门,脸涨红得像根辣椒似的中也就以一种无可比拟的气势先点了一瓶酒。   虽然是连22度都没到的酒,但悠桔还是阻止了他,“还是两杯清水吧,你要开车不是吗。”   不能喝酒,那来居酒屋的意义是什么?   从中也瞪大的眼睛里能清楚地看到这句话。被可爱到忍不住笑了起来的悠桔连忙趁此多揉搓了几下中也最近蓄起的头发。   “没关系,因为你说居酒屋,所以我很想吃软骨的炸鸡还有冷豆腐。更何况中也你是猫舌吧,清酒一般都是温热的,端上来可是会有损你的形象哦。”   “这种小事情你总是记得特别清楚。”先前那句话不知道让他想起了什么,中也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总是体贴着他人,偶尔会让我产生一种你为别人而活的感觉。”   “不,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为自己活着的理由还是有的。”在中也的表情渐渐染上惊奇,以一己之力勾起中也好奇心的悠桔反而微笑地停止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中也,你上次任务的后续怎么样?”   “那个‘永生花’吗?森首领貌似将那个麻烦转手给其他人了。”   “这样啊。”悠桔垂下眼睑,长长的睫羽抖动着,“莫非是现在还有人听信‘永生花’的传言?”   “……”中也沉默地认同了。   顺着这个反应,悠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吧,永生这种事,要是真的能做到的话,真想对太宰下这样的诅咒呢。”   【📢作者有话说】   因为太宰领先太多了,不得不把其他人拎出来一下。   其实大概四五章的时候,我就想让他们俩同居了,但是一直故意压着这个进度,但现在越来越感觉这个进度要压不下来了。 12 ☪ 第 12 章   ◎猫◎   黑|手|党的日常比起小说描写的纸醉金迷,反而更接近社畜。再怎么说也是朝三晚八,时常会日夜颠倒的阴间工作作息,哪还有什么心情进行豪华的享受,偶尔结束的时候拉几个关系不错的去抽抽烟喝喝酒差不多一天也过去了。   “所以说,我有重大事件想要宣布。”太宰的手指勾着一个铁环,晃动起来那叮叮当当的声音扰得安吾的眉头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如果你是想炫耀……”   没等他说完,太宰就状似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啊,安吾,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手里的钥匙是悠桔给我的。”   “不!我并没有看出来!”坂口安吾正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杜松子酒,无色透明的液体有着芬芳馥郁的香气。   太宰“嘿嘿”地靠近了他,导致先前被整过的安吾下意识地将自己杯里的酒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织田作!织田作快来管管你家的孩子!”   被叫到的织田作头顶的呆毛如转动的指针直直地朝着两人的方向转过来,“不,我从来就没养过太宰。”   “安吾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吧,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手里的钥匙嘛。”   太宰得意地转动着那小小的铁环,上面系着的钥匙因为他的举动异常的有攻击力。可能是太过嘚瑟,那把钥匙也重重地在太宰的皮肉上留下红痕。   “啊……”被打到的太宰愣了一下,将自己手中的钥匙从食指上取了下来。没等安吾为此狠狠地嘲笑他时,他又把铁环怼进了自己纤长的中指。   “看!结婚戒指!”太宰收起了其余的手指,只留下了带着钥匙的那一根。   不得不说这真是令人火大的中指。不过看在眼前这个人是太宰的份上,安吾最后也只是耐心地反驳道,   “不不不,结婚戒指应该戴在无名指上吧。”   “也许是热恋?”没有人揭穿太宰话语中最大的漏洞,织田作默默地挨了过来,“你的猫猫最后回来了,恭喜你啊,太宰。”   “什么,织田作你竟然能听得懂隐喻吗?!”   这就让人很不开心了。尽管听到这句话的织田作表情变都没变一下,可他还是对安吾伸出了手,   “要不我们还是把安吾摁住给他灌酒吧。”   “支持!”太宰的脸上有着喜悦的微光,略噙着笑意的薄唇意外带着几分温柔。   然而在安吾看来,这种温柔不过是虚浮的假象,因为钳着他下巴的手如生铁一样坚硬。   等等……!他凌晨还要去加班。   看着亲友狼狈的样子,反锁住安吾的织田作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   ……   还带着水珠的紫苏叶从塑料袋里委屈地露出一个小头,其中能闻到非常浓郁的清香。   “久等了。”悠桔提起袋子给中也看了其中的内容,“你喜欢烩大虾吗?”   “还行吧。”注意到里面的那瓶红酒,中也内心划过了湿热的暖流。   这个位置离悠桔的住所相当的近。因此自悠桔主动提起要在回家之前去一趟超市后,中也就有些蠢蠢欲动。   之前不让我在店里喝,是为了现在有借口留我下来喝酒吗?   中也敛住了脸上的表情,努力不让自己可靠的形象破功。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衬衫领口半掩的choker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将青涩的脖颈曲线勾勒出。   不明白中也为什么突然摆出这样奇怪的表情,悠桔上前一步捏住他的脸,“所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都说了还行……”力道轻缓地拍掉了悠桔的手,中也撇过头,视线始终不敢对准正前方。   对此,悠桔也不再逼他了。主动后退了一步,“那好吧,我会往里多放点红酒,争取让你喜欢上它的。”   看着悠桔浅淡却明亮的笑脸,中也心中的喜悦猛然骤增,那种一直拘束着他的紧张感好似也在雨后阳光的笑容下溶解了。   中也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在这里把先前在公司里没说完的话说出来。   “悠……”   “拜拜啦,中也。”   “诶、等……算了。”中也酝酿的感情被这一句话轻易地打破,他又像往常一般缩了回去。   因为他的退让,那个始终牵引着他内心渴望的少年也只是说着“那就真的再见啦。”轻飘飘地就转身离开。   目送着悠桔的身影在楼道消失,中也满是怅然地启动了脚下的摩托。   只不过是比他小了两岁罢了,为什么悠桔总是将他当作小孩子看待呢。   也许成年之后会好很多。中也也只能这么的安慰自己。   ……   悠桔打开房门,不意外地发现锁孔上面有被撬过的痕迹,就连放置在门口的绒毯都变得歪斜,有一角已塞进了下方的门缝中。   这不加掩饰的入侵痕迹让悠桔猛地推开了门——无人的房屋连灯也未开,不过由外至内的光还是通过明暗清晰地展现了室内的光景。   “惊喜吗?”踩在光亮处的那双鞋动了动。   是太宰。他坐在沙发上倚头望过来,除了苍白的肌肤,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融化于黑暗中。   悠桔打开了灯,毫不犹豫地毁坏了此时室内那种有些压抑的气氛。   “不,本来就想着让太宰你搬过来了,你想吃什么?”   “呵呵,真是让人感到愉悦的回答。”太宰懒散地将身体的重量往后压得更深,卷曲的额发蜿蜒如迷宫般遮掩着他表情的喜怒。   “刚刚去哪了呢?悠桔,明明我一直在家等着你。”   太宰的身上有非常明显的酒味。尽管知道他应该是去了Lupin酒吧与朋友畅饮过了一场,可悠桔还是没有拆穿他。   朋友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   想着,他提起了手上的塑料袋,从里面拎出一只还在挣扎的鳕场蟹——这种螃蟹的四肢非常纤长,个头也不小,常常出现在港|黑正月新年的宴席上,而太宰作为港|黑众所周知的蟹肉爱好者,通常会进入他的胃中。   “出去应酬了,结束的时候顺带去了一趟超市。”   “这样吗。”与悠桔所想的反应不同,太宰的笑声低低地起伏着,直至一会儿才停下来,“过来吧,坐在我的旁边,悠桔。”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隐藏着几分诱惑,清晰地传入了悠桔的耳中,就好像被吹笛人迷惑住的孩童,悠桔不由得上前坐在了太宰的旁边。   这极大地方便了无法直立起腰的太宰,他顺势将脸埋进悠桔的肩头,呼出的酒气在耳后那片敏|感脆弱的神经徘徊,将悠桔的耳垂也微醺地染上了红色。   这种酥麻感让悠桔捂住了耳朵,他有点想逃离这里。   “看起来你喝了相当多的酒……没事吧,需要来点蜂蜜水吗。   悠桔很快地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然后当他将自己的身体试图从太宰的压制下拉扯出来时。   太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言语制止了他,   “不用,你帮我捏一下就好了。”同时,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恳求地望过来,“可以吗?”   “……”   太宰的鸢眸迷离得看不清他的真心。不过既然被请求了,悠桔干脆轻拍自己的膝盖让他躺下来,然后再用手去随意揉捏着,希望这样真的能缓解太宰此刻的痛苦。   一时间,静谧而美好的氛围在两人间流动,悠桔终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   “要到客房上睡吗?太宰。”   “不能陪我一起吗?”说着,本来还很安静的太宰又很愉悦地发出了接连的笑声。   看起来是没有醉得那么严重,还能开玩笑。   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悠桔的手往太宰脑后的某个位置探去。他手指轻轻地勾了勾,才试探性地问道,“需要我帮你解开吗,不用担心替换品,我有准备的。”   太宰眯起了眼睛,没有表现出赞同,也没有反对,就仅仅只是静静地躺着。   这个表情很像太宰入水自鲨时顺着水流随波逐流的模样,因此悠桔就当他是默认了,竟然就真的动手将绷带解了下来。   随着悠桔的动作,绷带逐渐松垮,太宰的右脸慢慢地从纯白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就好像羽化的蝴蝶,他甚至还眨了几下眼睛。   如果在月光下的话,会更美的吧。   莫名的,悠桔有些遗憾,自己为什么先前打开了灯。   【📢作者有话说】   太宰抵抗住了帝王蟹的诱惑 13 ☪ 第 13 章   ◎咪◎   今天早上对刚放出来的迷好说歹说一顿哄之后,总算把它逗得喜笑颜开,不再恼怒自己把钥匙给太宰这件事。   虽然有惊无险地解决了与迷的信任危机,但悠桔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   因为迷是那种态度,所以他把钥匙给了太宰。这样两边都可以享受到绝妙的寝居环境,自己也能跟太宰的关系变得更好,怎么想都是双赢吧。   “悠桔~”   本来纷杂的思绪被这声甜腻的叫喊打断,悠桔刷洗螃蟹的手顿了一下。他干脆停下了手里的任务,转过头循着声源望去——   只见刚睡醒的太宰顶着一头凌乱的卷毛,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正在沙发的那头睡眼惺忪地捧着一瓶红酒翻来覆去地研究着。   “这个红酒是送给我的乔迁贺礼吗?悠桔~”   似乎是非常满意这个礼物,太宰将酒瓶抱在怀中,不愿松手的宝贵模样。   看他这副表现,悠桔犹豫了一番才说出真相,“不,这是给中也的。”是给中也做紫苏红酒烩鲜虾的材料。   “为什么啊……”太宰的脸色一下委屈了起来,尽管悠桔早有预料,可还是没想到太宰会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娇嗔地朝他抱怨道,“明明中也天天说我坏话,还喜欢欺负我……”   “……”   对于这两人的关系,悠桔已经习以为常,不想过多地发表自己的评价——要是其中一方稍微较真起来,那夹在中间的自己岂不是左右为难。   “帮我把那边的紫苏拿过来一下吧。”手心手背都是肉,悠桔决定转移一下太宰的注意力,免得这个难以回答的话题没完没了地被接下去。   不过太宰并不打算放过他,气闷地扯着塑料袋子,有一道没一道地制造着塑料垃圾,“要用来做什么?又是买给中也的吗?”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太宰主动又彻底地结束这个话题。沉默了片刻,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悠桔还是决定避重就轻地回答他的问题,“我想拿紫苏过来蒸个螃蟹。”   “那这个虾?”太宰一脸被背叛了的表情。要不是他提前把塑料袋里面的内容看了个遍,可能就真的被悠桔哄骗过去了!   “……”两人隔着客厅遥遥相望,最后还是悠桔率先移开了自己的眼睛说道:“是给中也的,平常受了他不少照顾。”   同居就只有这一点有些不好。作为夹心的悠桔忍不住头疼地想——有生之年他能看到这两人和谐共存的时候吗?大家都是他来之不易的麻吉,他没办法给这两人在心里排位。   这样迂回的态度显然让太宰非常不满,他只想听到肯定的答复,“悠桔,我和中也到底哪个比较重要。”   “乖啦,你的螃蟹比中也的虾贵。”   在这么说了之后,太宰的心情看起来总算有所好转——虽然是装的。更何况他也知道逼得太紧有可能会适得其反这个道理。便学着那些jk“哼哼唧唧”地拖着紫苏叶子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招还是很有效的。吃软不吃硬的悠桔,内心有一瞬间因为太宰伪装出来的乖巧被愧疚给占满了。   要不还是对太宰再好一点吧。   悠桔默默地将中也的虾往太宰碗里匀了点。就当是紫苏焖虾蟹了,太宰会不会更爱吃他不确定,但看了应该会开心点。   于是等到饭菜上桌,悠桔也带着点讨好意味地往太宰的碗里多塞了点蟹肉,“多吃点吧,今天下午你还有任务。”   刚想享受这美好的早晨,就被这噩耗砸了一下的太宰脸上充满了被压迫剥削的痛苦,“这个可是一点儿也没听过呢……”   说着,他恹恹地看了一眼悠桔,贪心地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怜惜,“悠桔就不能养我吗?”   养太宰吗?   这一提议出来,悠桔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诡异的意动。   可是一想到养大一个太宰很可能需要的资金他又退缩了,这种需要娇养的猫猫,他得加班到多久才能维持得了现在太宰奢侈的生活。   不限量的螃蟹和高档衣装……   “做不到。”悠桔顺便把太宰的领结系了起来。现在他的心情就是将猫猫送到宠物餐厅的主人,非常希望猫猫能通过自己努力,自给自足。   ……   “你们两个是在同居吗?”红叶姐一双媚眼横了过来,眼波流转间却丝毫没有令人反感的妖俗。   她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华美的振袖,上面织染着各色梅花,更衬得她凝肤如雪。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端庄淑态的美人内心其实充斥着纠结——   那她的中也呢?   越想越不是滋味。还是对自己亲手拉扯过的娃比较偏心的尾崎红叶趁着太宰进去的那一会儿,将悠桔拉到一旁的茶几上边倒茶边套话。   有些意外她会突然提到中也,悠桔的表情略有些迷惑,“什么?这个任务中也也一起吗?”   拷问任务?倒不是他瞧不起中也,但仅凭着粗暴是没办法从敌人嘴中撬到情报的,说不定反而还会被错误的信息蒙蔽。毕竟中也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么的单纯到让人担心。   见悠桔是这种反应。红叶反而又不急了,笑眼盈盈地给他多沏了几杯茶。   水流与瓷器碰撞,如弦音泠泠。即使在这略显粗鄙的茶室,也自有股雅意。   彼时,太宰也带着一身血腥味扯着手套走了过来。和红叶一样,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的他也将这个色调灰暗的拷问室渲染得如某场富丽堂皇的宴会一样。   “黏黏糊糊的真讨厌啊。”   太宰举起了手,略有些透明的乳白手套下隐约透着指节上的青筋,有种病态的美丽。更别提沾染在上面的血色湿痕了,绚烂得令人想起被埋着尸体的土壤养育着的石蒜。   “红叶姐,悠桔,在说什么。”   看到太宰已经审讯完毕俘虏后,红叶抬起袖子。上面华丽繁复的图案很好地掩饰了她的神色,只余下挑了红痕的纤长笑眼,   “不,没什么,妾身只不过是有些好奇,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好了。”   这位美人颦笑间尽是风情,却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职业,她是港|黑的五大干部之一,并且负责拷问和暗杀方面的工作。   闻言,太宰笑了笑,尽管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双眼睛透露出的某种东西还是让红叶的脸落下了片刻的霜雪。   “太宰,你已经拷问完了吗?”悠桔无视了还未褪去冷凝的空气。   因为在进去之前,太宰脱下了大衣交由他保管,现在既然审问结束了,他也该还回去了。   “是哦,是个无聊的家伙呢,根本就没办法跟悠桔你相比。”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有波涛在暗涌着。   悠桔露出了恬静的微笑。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参与这个讨论,再怎么说他也还没沦落到需要和俘虏相比的地步。   说着,悠桔帮太宰围上了外套。两人的身躯在红叶的视线中有些亲密地叠在一起,就仿佛交颈的天鹅。   看起来,妾身的中也真的没有一点赢面呢。   想起那个很可能还在起跑线的孩子,尾崎红叶产生了丝丝的不忍与惆怅。   虽然太宰也很好,但如果是悠桔的话,果然还是希望他能跟中也在一起。   ……   “中也先生,昨天的居酒屋感觉怎么样。”   由于那场邀请本来就是下属对他提的建议,被问到这个话题的中也也不觉得恼怒,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番,随即神情淡淡地回答道:“就简单地吃了点东西,聊了会儿天。”   “聊得什么呢?”下属期待地俯视着自己敬爱的上司,为他的恋情添砖加瓦。   “如果想让你们关系更好的话,我觉得多展示展示自己也是个不错的方式。”   这句话反而让中也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现在还不到那种时候。”   自己平常积极的上司会说出这种话,让下属有些惊讶,“这样的话没关系吗,我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听说悠桔先生和太宰先生那两个人很可能已经同居了。”   同居?他昨天才刚送悠桔回过家,可以确定他的住所并没有丝毫改变。   因此中也十分自信,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是在哪里看来的小道消息?”中也拧紧峰眉。他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告诫一下下属少看点那些奇奇怪怪的传言。   “额……”被问到的下属这才猛然注意到自己无意间透露了什么,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可看着今天中也大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再想想他平常从中也大人那里受到的关照……   如果是中也大人的话大家应该都能接受!   这位下属干脆一咬牙,神神秘秘地附在中也的耳旁悄声道,“中也大人,你平常有关注过论坛吗?”   “哈?”   看得远比说得有用,下属干脆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了论坛的界面,“就是这个,大家经常在上面交流情报。”   “交流情报?”   中也满是疑虑地接过手机。这一眼,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到底是个啥啊?   然而没等他看清楚内容,下属就收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虽说大家总要我加更,但是我觉得我日更就很勉强了(对不起,是我太菜了TWT 14 ☪ 第 14 章   ◎三◎   见中原中也表情奇怪,才意识到这些东西对他一个青涩男孩可能太超前了。下属开始感到惶然。   他也是头脑一热才敢拉着中也大人这个平常不喜欢上网的现充看这种东西的。现在下属隐隐有了些悔意——让中也大人看这种东西真的好吗?   可不等他结束自己的懊悔,中也就朝他伸出了手,“拿过来给我看看。”   这一刻,猛地想起自己先前在论坛浏览过什么的下属,心脏跳动得飞快,神经各个部位都在痉挛着。   怎么办?他缓缓地递出了手机,同时运用单身多年的手速迅速地切换了页面。   始终想着先前看到的内容,中也的手如磐石般岿然不动地紧紧钳着这部手机,划动着屏幕。   【讨论】悠桔先生的穿搭点评   【闲聊】有谁知道悠桔先生的独门配料吗,想在自己家复刻,秋梨膏   【同人】可爱的三头身上司(悠桔先生、中也先生等)   无论怎么看好像都是正常的内容?难不成是他看错了吗?   中也凝眉纠结地刷着页面。直至下属终于忍不住在他身旁小声地提醒,   “中也大人、中也大人?那个……我等会儿还要工作。”   被连声催促的中原中也如梦初醒地松开了手机,“行吧。”   正因为知道自己上司的本性,所以见中也此刻恍惚的状态,下属蓦然就悟了。   中也大人果然是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什么吧……   救命。下属体会到了窒息般的尴尬,拿到手机后就赶忙顺着先前的理由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深思的中也,严肃地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手机。   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地打开港|黑的论坛,因此操作起来略显得生疏。不过再怎么样该认的字中也也是认得的,在短暂地犹豫过后,他点开了搜索栏打上了悠桔两个字。   顿时,一长串帖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眼花缭乱地等待着他去翻看。   在粗略的浏览过后,中原中也点开了其中一个帖子。其实他对里面的内容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抱着一种莫名地期许,说不定这个帖子能逆转港|黑论坛在他心中的风评。   【讨论】悠桔先生的穿搭点评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三个时期的悠桔先生你最pick哪个?   2L左炫烧烤:   1111!没为啥,主要是喜欢萌袖!!!   3L芝士有那么好吃吗:   3,白衬衫,谁能拒绝得了白衬衫+风衣!悠桔先生suki!!!   4L茫茫:   3L默默+3,透明感的白衬衫真的很涩,特别是夏天流汗的时候www不过1也很赞啦,有点宽松的衣服有种boyfriend风的范!心动w   5L十染:图2是什么时期∑∑∑好中二好帅,那个兜帽直戳我的心巴,这个四分之一侧脸真的好适合当素描模特!!!   6L加油啊我的宝:我全都要!哈嘶哈嘶哈嘶。   随着时间的过去,中也的脸色宛若盛满了石榴花般红得出奇。   那些人难道就不会觉得羞耻吗?说那么露骨的话……明明共事的时候,他们看起来就很正常!   好巧不巧,下属正在这时推门而入,看到他皱着眉头捧着手机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懂哥似的微笑。   有点火大……   “中也先生,你也开始着急了吧?”已经调理好自己窘迫的下属怪笑地瞧着自己的上司。   哈?他能着急什么?   不等迷惘的中也表态完毕,下属又凑了过来,左右环绕了一眼周围,轻声地说道,“反正您也猜到了吧,那我干脆给您一个特别账号好了!虽说里面的内容有些离谱……但说不定能给中也大人您一些参考。”   特别账号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尽管看上班摸鱼被小弟当场抓获有些尴尬,中也的本能还是让他难得地保持了沉默。听从下属的指挥半信半疑地操作了一通后,左上角出现了一个新的神秘灰色区块。   中也点了进去,里面的帖子让他满头问号,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懂。   【同人】助理的工作[yy|长篇|微H]   【闲聊】细涛uu为什么那么真的几个小细节   【讨论】YOU KNOW是不是要重新加入赛道,yy是不是要崛起了?   ……   中也无言地将手机推至下属的面前,良久,才对着没接收到暗示仿若木头一样杵着的下属问道,“喂……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额,uu就是您和悠桔先生。至于yy嘛,那些东西您最好少看。”不然气坏了身体就不值当了。   见从自己下属那里得不到更多的东西了。中也挥退了他,让他下去好好工作。   为了不让先前那一幕重演,这个港|黑各方面的良心自己也伏案进了文件的海洋。   至少等做完手里头的工作。中也默默地想。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缘故,工作量比以往少了将近一半。   仍然不知道这其实才是正常工作量的中也加紧了速度——若是能早点完成的话,说不定他就能快点从论坛上知道yy是啥个意思。   不得不说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有的时候你越让一个人不要干啥他反而越想干,不然也不会有《蓝胡子》这样的故事诞生于世了。   终于,连门这次都特意锁住了的中也打开了手机:   【同人】助理的工作[yy|长篇|微H]   虽然貌似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对于还未遭受过毒打的中也来说,后面那串词组大多数都是密码。   而且标题也很正经——至少在中也的认知里十分正经。于是他自信满满地点开了链接,又看到了一堆密码。   [※YOU KNOW→Yuuki   ※文笔不好请多见谅,作者车技很烂呜呜呜。]   尽管中也的眉头紧锁着,可他毕竟不会未卜先知,仍然还未察觉一会儿他会被这篇同人怎样地创到。   ……   [他撩起了少年的衣服,因为后面已经是沙发的背垫,继续退后而滑下来的悠桔反而将自己更朝着太宰的方向靠近了。]   ……   嗯?中也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像竖起耳朵的阔耳狐幼崽。他莫名地感知到了危险,但还是选择继续地看了下去。   ……   [“衣服很宽松呢……”轻笑一声,太宰将手里的木仓支对准悠桔的锁骨中线滑了下去。   好冰……!   悠桔浑身机灵了一下,不过太宰并不打算放过他,重新拾起了那把木仓往他的肚脐凹陷的地方往里推。   腰部本来就是敏感的位置,被这样的对待,悠桔弓起了身子,“……可以了吧,太宰大人。”他轻轻地喘着气,“这样到底要干什么啊……”   “拷问。”太宰的鼻息靠近了悠桔的耳垂,呼吸之间自然带着股热意——他是故意的。   “悠桔……你知道的吧,我是拷问的专家。”]   ……   “咔。”手里的手机不堪重力被拦腰捏断。   他到底看了个啥?   身上还泛着异能红光的中也倒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人生的十几分钟被浪费了。   他竟然看了悠桔和那个青花鱼那个这个的文!?那他下属说的那个uu,他和悠桔……难不成也是这样的内容吗!   中原中也握着碎片残骸的手倏地握得更紧,不用镜子也能看出来他如番茄一般红艳的脸庞。   这些到底是谁写的啊!别被他抓到!   愤怒的中也口嫌体正直地点开了下一篇。他只是想看看其他人是怎么诽谤他和悠桔两个人间的关系的,并不是自己想看。   为了节约时间,这么想的中也非常难得地让后勤部送了一部空手机过来。   他倒要看,不,参考一下自己与悠桔的文了。尽管中也始终认为这种行为其实并不好,可他还是没抵住诱惑随便找了一篇点进去。   他就看一眼,就一眼。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值得学习的东西。   【同人】你讨厌甜饼吗?[中篇|yy|清水]   ※剧情捏造注意,年龄差捏造,一见钟情小甜饼   ※Chuuya→Yuuki,uu不灭!   正文↓↓↓   [突然地从手背上感觉到像是草芒刺入皮肤般的疼痛,回头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见。   是错觉吗?   然而悠桔的身体还是紧绷了起来。   毕竟从记事起,就有人教育他,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即使是错觉也要当做真的去应对。   ……   “难道是你一直在看着我吗?”   悠桔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橘发男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娇小,却有着那么凶恶的眼神,让悠桔的身体忍不住颤栗不已。   “是我。”既然被悠桔发现了,那个橘发的男孩子攥着拳头,一副抗拒地模样,可涨得通红的脸。却暴露了他的真心。   ……   “你讨厌吃甜的吗?”悠桔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干了什么蠢事,“那你偏好什么口味?辣?咸?”   见中也始终紧抿着嘴唇不愿意多说什么,悠桔的嘴角反而微微地上扬,他俯身附到中也的耳畔,就像个玩弄人心的小恶魔,“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悠桔轻轻地抚着中也的发丝,时轻时缓地借此搔着中也的脸颊,戏耍着上面的潮红,“就算是新婚的妻子可能也不理解丈夫的口味,更何况你我之间呢。”]   ……   怎么看都没有看到那种奇怪的内容,通篇下来除了纯爱还是纯爱,即使看着很高兴,中也的心里却奇异地涌动着某种不爽的情绪。   他本质上其实并不怎么赞同文里发生的事——再怎么说两个人间那样这样的事,这得确定了关系后才能做吧?!这样想也许第二篇那种程度才刚好……   嗯……   中也呆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注意时间已经快过了饭点。   也许有些东西可以用钞能力解决?他想,忍不住向着手机伸出了罪恶的手。   【📢作者有话说】   我写的时候我要被我自己创死了,一个小小的尝试吧……有不适的可以提前退出,就当没看过这一章好了(捂脸)   呜呜呜,一想到文要发出去了,就有点想吸氧,就是羞耻到这种程度!!!   ps:因为先前几章评论区有过前科,为了怕你们误会中也,我提前说一下,中也只是拿钱减少了太宰相关,他很单纯的,至少现在是(。 15 ☪ 第 15 章   ◎只◎   是错觉吧。   悠桔转过头。最近他总觉得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与以往相比显著增加了。   莫非是他的仪容哪里出现了问题吗?   因为分外在意这一点。悠桔努力找准机会不留痕迹地去关注自己在各种倒影里的模样。尽管得出了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结论,可是那种若有若无的视线仍未消退。   “悠桔,等会一起去食堂吧。”   太宰突然地挨了过来。毕竟也开始同居了,两人这几天都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有时晚上悠桔打开自己的被子,还能看到野生的太宰正在跟自己招手。   “食堂?”悠桔蓦然愣住了,“我不是有带饭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吧?在那里吃饭会有味道的。”今天也不晓得去翘班干了什么的太宰如是说道。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太宰口中听到这种话。悠桔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太宰也成长了啊。   “行啊。”几乎是一应下,太宰就挽起了悠桔的手臂,唯一从绷带下露出的眼睛微微地弯着,仿若正在腐烂的花瓣。   “悠桔……?”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略带颤抖的呼唤声。悠桔望过去,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中也——他满目惊骇地看过来,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么一幕。   见此,太宰环着悠桔手臂的动作更紧密了。原本他就比悠桔高上一头,再将自己的大半身躯压过来,悠桔肩膀上的负担就更重了。   “欸,这不是黑漆漆的小矮子吗?浴室可不在这个方向哦,走错了吧。”   “嘁——”   本就憋得一股劲儿的中也闻言更加凶恶地瞪过来,就像不断地被往里充气的气球,很可能下一秒就会带着那股怒意爆炸。   “你才是吧,在这里干什么,青花鱼难道不该在水里飘吗!啊?!”   “……中也好凶啊。”太宰忽然柔弱地倒了下来,因为他的肌肤本就如朦胧的雾一般白,还真有几分破碎的脆弱,“总是这么的欺负我,还离间我和悠桔之间的感情……”   被这个人颠倒黑白的话语惊到,中也怒目仰视着太宰,“我哪有!”   “别否认了,我都知道了。”嘤嘤嘤的太宰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什么。   悠桔定睛一看。这是他的手机。   啊……说起来,中也确实天天跟自己抱怨太宰呢,说自己一直被各种恶整什么的。   有了证据的支撑,这边的太宰更加不依不饶了,“你就是天天在悠桔面前诽谤我!”   “谁诽谤你了!”哪能斗得过太宰这种绿茶系,中也的眼睛气得圆滚滚地睁着,“嗙”得一下锤在了墙上。因为中也的愤怒,地板甚至还激烈地抖动了一下。   看着自己人工制造出的裂纹,意识到自己竟然冲动地破坏了组织走廊上的墙壁。中也不自然地转着脖子上的choker项链,希望能够冷静下来。   “我那是……”瞄见太宰诡异的微笑,还想解释的中也不由得住了嘴。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也许是太宰给他设下的圈套。   “哼哼,没话说了吧。”躲在悠桔身后的太宰朝着中也做出了鬼脸。在中也的拳头即将硬起的时候,他又猛地抱住了悠桔。   这使得悠桔本人更像被夹在其中的鸡妈妈一样,只能无力地围观着自己翅膀下面的两只小鸡在那里互啄。   好幼稚。悠桔的心情就好像幼师一样疲惫,他今天或许不是来港|黑上班的,是来港|黑带娃的。   “两位,能稍微停一下吗?”   目死的悠桔伸手想要将这两人的距离隔得更开。不知道中也是不是理解了他的意思,非常配合地就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过有些怪异的是,中也现在的脸色就像爆炒的虾似的有着红艳的色泽。因为他莫名的羞涩。所以这种大幅度的避让动作意外地不让悠桔觉得尴尬。   “怎么了?”   秉承着关心朋友的想法,悠桔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嘴——好奇怪啊,为什么今天中也的脸红得那么突兀,难不成是生病了吗。   见自己辛苦得来的注意力都被中也抢走。在悠桔看不到的身后,太宰的笑容被冻结住了,不过声音依然伪装得如枫叶蜜糖那般清甜。   “悠桔,看起来中也不太舒服呢,不如打个电话让医疗部将中也接走送去休息吧。”   “说什么话?我才不可能生病吧!”中也紧抿嘴唇,目光炽热得宛若地狱的火海想将太宰燃烧殆尽,“你到底又准备打什么主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对我来说都像呕吐物一般恶心。”   与以往的积极不同,太宰垂下了脑袋,靠在了悠桔的背上——从两人身体的相交处,能非常清楚地感觉到,从太宰身上传来的颤动的幅度。   中也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呢?   悠桔的心不自觉地往太宰那边偏去,不过他的表情毫无变化。就好像这个想法只是涟漪一般,没有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中也,果然还是去看看吧?虽然你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但是说不定就会有那种可能。”   说着,悠桔对中也投去了担忧的目光,“我真的非常担心中也会出事情,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朋友……   即使已经习惯了,也斩获了无数个朋友卡。中也也还是有些郁闷,不过更多的是对会发生这种状况的羞愧——竟然被人担心了。这让一向要强的他有些难以忍受。   “……不。”说着,中也笑了起来,与平常看起来有些狂气的笑容不同,是非常爽朗的笑。   “我想我真的没事的,让你担心了。”   “那,是不是该吃饭了呢。”太宰毛绒绒的脑袋擦着悠桔的斜方肌非常亲密地倚在肩膀上,“如果没事的话就赶快吃饭吧,悠桔不好好吃饭的话,我也会心疼呢~”   太宰也太过善解人意了吧?   过于感动的悠桔虎摸了一把太宰的卷毛,目光炯炯地直视前方,“中也?”他的语调带着征询的意味。   “我也一起去吧。”中也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他上前一步撕开了太宰,“不·介·意·吧,我们也很久没三个人一起了呢。”   “呵呵。”太宰冷笑连连。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三人总算是平安(?)地到达了目的地。就当悠桔自以为硝烟已经结束,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只是一场新的战局的开始。   “悠桔,来吃点萝卜吧。”太宰举着筷子将萝卜丝放进了悠桔的碗中,“一直对着电脑,眼睛很辛苦吧。”   “啧,说什么呢,比起这个多吃点肉才是关键吧,都没点肌肉,得多补充点蛋白质才有劲儿。”中也不甘示弱地举起了筷子。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无形地厮杀着。主要被战火波及到的悠桔看着碗里的小山无措地不知怎么下筷。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久作——!”悠桔对着前方熟悉的人影热情地招呼着。   可原本还很高兴的久作,在看清了这片区域的局势后,表情立马就变得慌乱,举着属于自己的餐盘,急匆匆地走了,就好像有狗在后面追。   欸,久作怎么了吗?   接下来的场景也一直在重复,所有被悠桔打了招呼的人都别开了自己的脸,以生死夺命的速度迅速地举着餐盘离开了原地。   餐厅很快就变得只剩他们三人。   无意瞄到太宰手里的筷子又一次举起来,悠桔感激地摁住了他的手。   “不用再给了,我吃不完这么多的。”   “那,我来帮悠桔分担一点吧。”好像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一样,太宰笑着将悠桔碗里的肉重新放回了中也的碗中,“这样的话,悠桔就不用担心浪费了。”   说着,还附带一个能让中也烧起怒火的娇弱笑容。   “你丫的——”   两人再一次争吵起来。在这一刻,悠桔又感受到了那种隐晦的视线。   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这个餐厅。   突兀地,悠桔注意到了一抹逐渐接近的红色。   “织田作!”旁边原本还和中也不休争吵着的太宰比悠桔先一步叫喊了出来,他的眼睛里一瞬间注入了崭新的光亮。   织田作之助,太宰的亲友之一。   悠桔当然是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和太宰以及这个青年都卷入了一场杀人案件。至此后,借着这个机会太宰将其推荐进了黑|手|党中。   “你们好。”除了这短暂的招呼后,织田作之助又依次加上了对他们三人的敬称。   直到这时,悠桔才注意到红发的青年手里正捧着什么,用瓦楞纸盒装着。   “又在做有意思的工作吗?”现在笑眯眯的太宰看起来总算比先前正常了许多。   “不,只是普通的接待工作。马上就会有贵重的客人来到会社了,我负责帮忙装饰场地。”   “会社?”注意到这个用词,三人表情各异——若是用上了这个词,就代表着这个工作实际上与暗地里的那些无关,是组织切实摆在明面的公司会社。   “知道是谁吗?”太宰问了出来。如果是会社的任务,按理来说不应该和织田作这个底层有关。   “白户会社。”织田作说完,顿了一会儿,“因为我曾经为那里会社的前社长工作过,所以总部那边希望能让我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要破罐子破摔了,为什么其他的太太能把文衔接得这么顺畅,不理解。   然后被朋友安慰了,总之我先这么写着先,嗯 16 ☪ 第 16 章   ◎猫◎   白户……   即使是现在,悠桔也没有忘了这个名字。在遇见那对兄弟前,他一直坚信着自己只是个失忆的普通人类。   可在凶手被揭穿的那一刻。悠桔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与他们的悲痛共情。负面情绪稀薄到接近没有。   “这样吗……”   太宰若有所思地摩擦着下巴。然而这位操心师本人十分地厌恶工作,这个状态没维持到几秒,就无精打采地抱怨道,   “看起来马上又要开始工作了……真讨厌啊。”   不懂太宰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中也斜睨着他,“这跟我们没关系吧!”中也烦闷地想:这可是会社那边的工作,森首领怎么可能会让这个等身高的黑泥精出去污染客人的精神。   可想起太宰曾经的“战绩”,中也又敛起眉头,对于搭档头脑上的信任还是让他转变了口风,“怎么,你看出了什么吗?”   “哼哼。”哪能猜不到中也的心路历程,太宰得意地仰起头,“再怎么样也和你没关系吧,小矮子,森首领才不会派一只脑容量几乎为零的蛞蝓和友商进行谈判的!”   “哈……?”尽管知道太宰的话在某种意义上是实话,但中也还是觉得非常不爽。   尤其是看到这个人耀武扬威地就好像赢了一样,转头将勺子往毫无防备的悠桔口中塞进去的时候,中也的那种不悦感达到了巅峰。   “!”本来还在看戏的悠桔下意识咀嚼了一口,是新鲜蔬菜特有的清脆。   “怎么样,好吃吗?”觉得自己的恶作剧得逞了,太宰笑得一脸狡黠。就好像,连他跟织田作打招呼都只是为了放松警惕在这一刻偷家。   见此,中也涨红了一张脸,有些慌乱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勺子。   他也要跟着塞进去吗?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竟然会被太宰这个无耻的家伙带跑偏……   总算从羞涩中缓过来的中也第一反应就是抓自己搭档的领子。拜他们两人的恶劣关系所赐,中也稍微动一下,悠桔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位格外娴熟的幼师连忙点名批评了太宰小朋友,好好敷衍了一下性格有些暴娇的中也小朋友。   “太宰,不用了。”脸颊还在一动一动的悠桔在自己的嘴巴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叉。本来他的手脚就还健在,不需要别人给他喂饭。   可偏偏太宰就是能装傻将别人的意思完全曲解,“为什么?悠桔想吃别的东西吗?”   “来,啊。”说罢,太宰在碗里挑挑拣拣,又夹了个豆子。   “悠桔他自己都说不要了。”中也的胸膛上下起伏着,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你这家伙真的懂得怎么尊重人吗?无论做什么都好像只是凭自己的心意,轻飘飘地活着,就好像浮在空中一样。”   “这个呢——”太宰用非常懒散的语调拉长了自己的声音,抢在中也的眉毛不耐地抽搐之前,倏地抱住他旁边的悠桔,用中也讨厌的轻浮语气回答道,“大概就是为了欣赏这一刻中也你的脸吧,这副嫉妒我的表情。”   “谁·会·妒·忌·你·啊!”怒气值已经蓄到一定程度的中也怒吼出来,他甚至还将炮火轻微地燎到了织田作那里,   “话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呆愣着,不是还有人等着你去帮忙吗?”   即使语气有点不太客气,可确实让沉迷起吃瓜的织田作恍然大悟地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中也的性格果然就是这种刀子嘴豆腐心呢。   “该……”太宰还想要说些什么嘲讽的话,但悠桔真的对两人无休止的争吵感到一丝疲惫,当机立断地决定退出这个战场,“果然,我还是去加班吧。”   “呀、等等,为什么突然这样?”这意料之外的事态发展让太宰着实怔了一下。   他十七岁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种经验——将人约出来后,对方反而先一步走掉。明明之前参加宴会时,里面的小姐姐都喜欢往自己周围堆。   “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太宰轻微的呢喃消散在空中,仅得了中也的一个白眼。   ……   随意将餐盘上的饭菜“嚯了嚯了”地搅拌在一个碗里。就真的如先前所说开始加班的悠桔内卷到连迷都有些看不下去。   “悠桔,你其实是盲盒成精吧。”   “我不知道。”敲击着键盘的悠桔下意识地叹气,他听懂了迷的言外之意,正因为如此才难以回答,“不过大概是觉得很尴尬吧。如果每天都要被夹在那种氛围中,还是更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虽然后面他真的这么做了,那种粗略的应对方式可以算得上是把尴尬转移给太宰和中也了。   “迷,你会理解吗,有时跟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竟然会感到一种莫名地得从他们两个挑一个的那种气场……啊,原来是这样。”   终于把自己有些苦恼的点找出来了,悠桔恍然大悟地提出了新的烦恼,“为什么?”   “啊这。”这可把一直标榜自己旁观者清却又没有过恋爱经验的迷问住了。   它虽然知道那两个人都疑似对它的宝抱有一定的好感,可他并不想接受这门亲事,尤其是太宰那个心脏乌漆墨黑的。   所以它现在的劝导方向就是合理化之前的行为,并让悠桔不再纠结,“我想,或许是因为嫉妒吧。”   “和太宰说的话一样呢,但我还是觉得奇怪。”说中也嫉妒他什么的。再怎么说他和中也的亲友关系也比太宰的更久,按道理应该是太宰嫉妒中也吧。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悠桔你不是也嫉妒过织田作之助吗。”   “啊……”突然被揭了黑历史的悠桔睁大眼睛。他开始对迷的话感到了在意,“那个感情就是嫉妒吗?我觉得比起嫉妒更多的是困惑吧。”   “不不不。”悠桔几乎能想到迷说这句话摆手否认的模样。找准门路后迷越说越通畅:   “不理解太宰更亲近织田作,冥思苦想地去找原因就是一种嫉妒。你其实很在意织田作吧,即使那么久没见过面,你也可以一眼认出他。”   最后,满嘴火车跑得差不多的迷如释重负道,“就是嫉妒,只不过你表达的方式比较内敛!”   “……”敲击键盘的声音渐渐地平缓下来。许久,才传来幽幽的叹气声,“这样啊。”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假信了,少年的脸庞带着平常没有的忧愁感。   不理解为什么他反而心情值骤降,迷也觉得有些心累:“总之会产生这种感情是很正常的事,对人类来说嫉妒和贪婪应该是最平常不过的情绪。”   “那我是往人类的方向又进了一步吗。”   “你这么说也可以……不过建议你还是不要尝试为自己制造负面情绪了,你知道的吧,‘超临界水’是怎么诞生的。”   当然记得,悠桔无时无刻都没有忘记——超临界水是【】的悲伤与愤怒,它有着极强的攻击性,一改往常水给人温和的印象,能让大地沸腾,房子溶解……甚至于空气它也可以将其燃尽。   要是在某一天全部被释放出来的话,人世间想必是一片炼狱吧,而在那个时候能阻止他的人想必只有……   ……   尽管上午的计划因为些许原因失败,太宰也没有放弃。他的性格就是这么的别扭到扭曲,尤其在处理与在意的人之间的关系时,若是没让他觉得满足,那种扭曲就会被逐步地释放出来。   但不幸的是,他同时也有上天赐予的过人头脑,所以他又很会忍耐,甚至还懂得如何利用周围的资源。   “小说中的女主角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原谅男主角呢。”   在例行报道结束后,太宰带着虚幻的笑容向森抛出了自己的疑惑,让这个本来还打算和自己的异能体嬉笑的老男人差点绷不住脸上的面具。   “啊,你所指的,难道是《一封来自陌生女人的来信》?最近开始在看斯蒂芬的小说了吗?”   “不,就是普通的小说,像黑帮少爷爱上我那样。”   即使是爱丽丝也不由得为这个回答震惊了一会儿,眼睛小得如豆子一样眨巴眨巴地看着太宰。   “你的兴趣又扩宽了呢。”对自己弟子这种突如其来的爱好,森很快就坦然接受了——反正这在太宰的自鲨癖好面前都只是小事。   就是森鸥外有些困惑,自己的弟子太宰为什么会放着论坛那么多同人跑去看那种狗血著作。虽说最近好像已经被人扫黄扫得差不多了,但应该还是能找到几个。   这位屑老师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太宰你有需求上的寄托吗?若是将一个人的人格理论分层次去衡量价值,能从哪方面去启发你的产生观念呢?如果你能清楚这点的话,我想你的心里也许就有答案了。”   良久,太宰精神不振地摊手,“……所以在森首领看来,我是个薄情的人吗?”   就算没有明说,可从森无声的笑容上看,他就是打心底这么觉得。   “要不你还是将精力换个途径发泄吧。”在太宰即将转头离开的那一刻,森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   “上次不是让你们去探寻新能源的真实面目吗……那真是相当不错的能源呢,利用效率高,也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尽管进展不太顺利,也还是根据芥川的口供找到了可以发展的方向。”   “也就是说,森首领要人造出那种液体吗?”   “不,是已经成功了,只是有一件事让我有点困扰啊,该怎么再降低成本呢……你的话一定知道吧,太宰。”   森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瞅着太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也要20章了,时间过得好快 17 ☪ 第 17 章   ◎咪◎   就好像餐厅里的那场尴尬只不过是生活的小插曲,太宰仍像往常一样在悠桔的旁边因为中也时不时吵闹,尽情地述说着搭档的坏话。   对此,悠桔大多都持一笑而过的态度,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日子正逼近的缘故,悠桔也隐晦地感觉到了,有哪里的不同。   就连接待白户社长这件事,也是如太宰所说的那般,交接给他进行处理了。   不知道太宰是怎么解决的这场商谈,等悠桔这个助理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却讶异地发现,与白户会社的合作已经尘埃落定。   原因、目的,与这场商业合作有关的内容悠桔都一概不知。不过他本身也并没有想要探究的欲望。   悠桔本来就不是那种事事都要争个上游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两年多过去了还在太宰生活助理的位置上不求上进地躺平。   只是偶尔,悠桔会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想起白户直纪,那个曾对着他和太宰流泪的青年。   太宰是个有着恶劣性格的孩子,悠桔对这件事有着深切的认知。那时的太宰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犯人是谁,可为了帮助森首领得到白户会社的大半股份却选择闭口不言。   于是那场丑闻就以一种合乎太宰心意的方式被推动着,并让港|黑在这件事上得到了超乎预料的利益。太宰认定的友人织田作之助也顺理成章地加入了港口Mafia。   那个时候,太宰也仅仅只有15岁,但也十分的可怕。当时的悠桔就时常为太宰的聪慧而感到不寒而栗——正所谓慧极必伤,对世界毫无留恋的太宰一定会在某一天离开他的。   这在当时将太宰看作维系着人生蛛丝的悠桔来说是件根本难以接受的事。   于是他就像蜘蛛一样束缚着太宰,阻止着他的自鲨。终于在某次,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沉默地爆发了,开始长达一年的冷战。   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唏嘘。尤其是在他将太宰放养后,发现这孩子反而想要靠过来时,那种复杂的心情。   对太宰来说,肯定是更喜欢现在的距离吧。他也深刻反省过了,自己将生命的重量负担在太宰的身上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所以悠桔会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选择稳定地维持两人的关系,却不会像以前那样执着于太宰了。就像迷所说的,除了太宰,世界上其实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留恋和享受。   他要赋予“悠桔”这一生属于自己的意义,为此能做的就是尽量拉长快乐的时间。   就在这种怪异、可实际上都心知肚明的气氛下,两人即将迎来太宰的18岁生日。   ……   “不像往常一样在公司里给太宰举办生日宴会吗?”听到红叶的话,悠桔因笑容而变得细长的眼睛里有星光闪烁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宰应该会在家里庆生吧。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既是亲友也是舍友,那他是不是应该去给太宰准备一个惊喜呢?   “那就让我们来给太宰举办一个派对吧,红叶姐你要来吗?”对这个在港|黑大家庭就像是长姐一般的存在,悠桔不由得做出了邀请。   对他的话很是受用,红叶捂嘴笑了起来,“妾身就算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聚在一起玩吧。”   “真的不来吗?红叶姐,如果你来的话,太宰想必也会很高兴的。”   这让尾崎红叶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不管怎么样听到喜欢的孩子们需要自己,总会让人感觉心情愉快的。   “不,意义重大的十八岁生日还是留给太宰自己做决定吧,他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太宰那个性格,感觉并不是很在意生日的样子。而且他想给太宰一个生日惊喜,要是提前说给太宰的话,就缺了那么点味道。   悠桔有些踌躇,不过还是决定结合红叶姐的建议。反正他们两个都住在一起了,在前一天等到凌晨后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太宰应该没问题吧。   ……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悠桔为此做了很多准备,当然也没有忘了太宰最喜欢的螃蟹。   他选的是六月黄的大闸蟹,和最肥美的九月蟹相比,虽然少了点蟹黄,但胜在肉质。   因为月份原因,不仅是蟹,橙子也缺了点风味。所以悠桔忍痛舍弃了橙酿蟹,搞了点花雕,做了一道红糖花雕酒炖蟹,还整了点鸡蛋进去,希望能给太宰好好补补。   为了不让生日宴席显得过于单调,悠桔顺便还做了点香辣醉蟹,这道菜是结合织田作和中也口味而选定的。   至于存在感稍显得低了点的安吾君,通过之前的投喂,发现他好像特别青睐御好烧,给他弄点蟹肉口味的就好了。毕竟太宰是寿星,还是要照顾一下他的口味。   正在悠桔忙碌之时,玄关处传来了响动的声音。   “太宰。”悠桔从厨房探出脑袋。本来还想招呼他赶快坐下来,可太宰匆忙的神色,让悠桔的话堵在喉中。   看起来,太宰就好像只是回来拿个东西而已。   “你要出去吗?今晚?”悠桔有些惊讶。森先生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在今天还让太宰加班吧,那样的话也太没有良心了。   “是哦。”太宰提着鞋跟,踩踏了几下调整了脚底板在鞋子中的位置。   “我要去Lupin,织田作和安吾估计都在那里等着我。”   “要把他们请过来吗?”   “不。”太宰只留给悠桔一个背影,被黑色卷发包裹着的脸颊看不清表情。   对此,悠桔的神色间不由染上了一抹失落之色,“那我……?”   没等悠桔说完,太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严肃了起来:   “对了,就算我今晚不在,悠桔也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去找中也哦。”太宰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三个绝对,显得语气有些强烈。   行吧……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   悠桔这样想到。可即使是这样,他的胸口依旧莫名流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悠桔本人也无法准确地将其表达出来。   也许是惋惜吧,太宰要去Lupin的话,那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给他辛苦准备了惊喜让他留下来。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太宰本身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悠桔压下了心中的思绪,摆出笑脸对太宰挥手,“那么,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好哦。”语毕,太宰就毫不留恋地走了。就好像除了以上的交流,他没什么想对悠桔说的话,这让悠桔连叫住他说“生日快乐”的勇气也没有。   悠桔甚至不知道,太宰清不清楚今天是他自己的18岁生日。感觉有点郁闷的悠桔抢先一步把想开口安慰他的迷单方面屏蔽了。   大概率又是一些让他不要去在意的话吧,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心情听迷的安慰,只想静静地待着——就算按理来说,迷跟他才是同类,可悠桔总觉得他与迷的中间有条巨大的鸿沟。   就比如在这件事上,人类会对突然切断联络的人产生恶感,迷大概就是迷惑吧。至少它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对他生气。   在空无一人的客厅独自调理了一会儿,悠桔突然很想找个人见下面,自己显得没那么孤单。要是平常的话,他就去找中也了,不过太宰并不乐意他单独去找中也玩。   那该去找谁呢。   悠桔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道消瘦的黑影——是芥川。   不知道芥川最近怎么样了,记得前不久他才躺了一次医院,身体还好吗,哮喘有好转吗?   干脆就去见他吧。   这个想法很快就如加了柴的火般燎了起来。在将料理台上的菜打包起来的时候悠桔犹豫了。每次都将自己给太宰准备好的食物丢给芥川,芥川也会很悲伤的吧。   于是悠桔打开了火,他想就着芥川的口味,给芥川做一道合适又营养的菜肴。   在灶台上的火升腾起来的时候,那跃动的火焰,让他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在记忆中总在远处警惕望着他的孩童。   ……   “这个给你。”悠桔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扯了扯,他顺着力道低下头去,原来是芥川银。   “怎么了?”为了方便说话,悠桔也将身子俯了下去。   这种距离让生性内向的银羞涩地扑扇着睫毛。直至一会儿,女孩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花。”银垂下头,将手里的花束往悠桔的怀中塞去,悠桔注意到她的新鞋底下都是泥泞,看起来是走了不远的路。   而银的兄长龙之介正站在窗前眺望着这一幕,他的脸在飘飞的布帘后方若隐若现,只有紧抓着窗檐的小手暴露了他的心情。   这朵花应该是他们两个共同努力的结果。一想到这,悠桔的眼睛就闪着隐藏不住的光亮。   这是他来到港|黑后,有一次收到的礼物。悠桔低下头嗅着自己手中的雏菊,刚被摘采下来的白色小花上还有几滴残留着的露珠。   这让两个孩子的一片心意沉甸甸地蓄在悠桔胸口——看起来他们为了这份惊喜,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谢谢你们。”悠桔笑了起来。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种花在贫民窟十分难得,并且在那两个兄妹的世界观中,这种雏菊不是所谓的观赏植物,而是可以吃的食物。   正因为这种无知,他才能随手取下一株插在了银的发间,“不过,我觉得相比我自己,银会更适合这种美丽。”   “美丽……?”   尽管银的身上穿着崭新的衣服,可仍然瘦得能看到嶙峋的骨头。在重复这个词汇时她的脸色是苍白而茫然的,让悠桔起了几分怜爱之心。   “是的,无论是你还是龙之介,都美丽的惹人怜爱。”   就像这朵雏菊一样,纯洁可爱,又富有生命力。   悠桔并不讨厌这种活力,甚至还十分的羡慕。所以他其实很期望和龙之介亲近的,可惜大多数都在失败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阿巴巴。   今天查资料才发现,太宰喜欢喝什么也不加的威士忌,安吾喜欢喝GOLDEN FIZZ加蛋黄的鸡尾酒。   就当前面他们是为了换口味吧(远目)虽然我也很抓狂,为什么这么久了才让我看到这个情报 18 ☪ 第 18 章(语病)   ◎喵◎   “打扰了。”   悠桔从芥川搭在门锁的臂膀下插了进去。他怕自己的动作太慢,一向不怎么待见他的芥川反应过来会立刻把门关上。   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的缘故,芥川龙之介穿得还算随意,身上仅有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成套的长裤,有些服帖地勾勒着他纤细的身躯。   “今天不是太宰先生的生日吗?悠桔,你为何会出现在在下家门口……!”   “嗯——因为想见你啊。”   “竟然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芥川的脸一下爆红。可能是气得,他拖着鞋子迈出的步伐也有些沉闷。   “兄长。”不知何时出现的银神色淡淡。因为缺少在异能方面的才能,而开始苦练暗杀秘技的少女身上,有着诡秘莫测的气质。   可悠桔非常清楚,这是个多么难得的好孩子。“好久不见,银。”悠桔热情地打着招呼。   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略带羞涩地点头,拿出了招待用的清茶和糕点。   “谢谢。”   看着自己端来的茶被悠桔喝了一口,眼含慕濡之情的少女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也跟着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因为妹妹把单人沙发的位置占了,不得已只能和悠桔坐在一张大沙发的少年身体僵硬地就像铜像。   “……所以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许久,内心的想法多到足够打上结的芥川再一次问出声,不过面上还是结着不近人情的寒霜。   若不是舍妹银的话,在下早就下逐客令了。   这样想着,芥川却始终没有做出行动。   顺着芥川给予的话题切入点,悠桔低头取出了自己为芥川准备的营养餐。   “最近感觉怎么样,哮喘还厉害吗?”   深红与浅橘共浮在保温杯中。低下头的芥川陡然怔了一下,悠桔现在正一勺一勺匀在瓷碗里的粥,看起来明显就是为他特别准备的。   红豆薏米粥,而不是蟹肉粥。   这让芥川本来想说的话被掐灭于喉中。他突然就不是很在意,悠桔为什么会抛下太宰先生来找他了。   “有点烫,先凉一凉吧。”   尽管是心血来潮的料理,悠桔也做了多方面的思虑。   考虑到芥川身体贫弱,时常面色泛白。悠桔选用的是赤小豆,这种豆不仅比一般红豆体型纤长,还更富有营养价值。   “当然银的那一份我也有准备。”   一边说着,悠桔一边从保温杯下面又取出了一份放至桌上——是加了红糖红豆的奶茶和无花果饼干。   “……谢谢。”本来还想婉拒的少女见此用汤勺搅了一下碗底。在确定热度尚且在自己的舌头能承受住的范围后,她撩起了耳旁的秀发,浅尝了一口。   “甜甜的。”因为温热的甜汤,银莹白的肌肤晕出点红色。   “怎么样?好吃吗,龙之介?”悠桔将目光放在了芥川身上,一副渴求得到答案的样子。   “还行吧……”举起勺子的芥川看似镇定,眼神却下意识地躲闪着。   不过他很快就摒弃了这种内敛的羞涩。随着汤勺的入口,芥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染上了温热,他甚至分不清这是食物的问题,还是自己好心情而造成的错觉。   此刻的这一幕在芥川的黑|手|党生涯中是稀少的温馨场面。身为妹妹的银因此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文静的女孩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我能离开一下吗?”   “怎么了?银。”   对着目前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长辈,芥川银笑得很温柔,“因为,这是很难得的回忆,所以我想用照片记录下来。”   银、芥川还有他一起合照吗?   悠桔发现,虽然龙之介什么也没说,但相比较他平常的态度这一举动反而是默认——若是龙之介真的不想,他一般都会强硬地去拒绝。   发现了这一点后,悠桔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三个人的合照,不是很像家人吗?   “给我也洗一张吧。”悠桔忍不住开口道,“我想放到床头。”   “什么,床头?”   不理解芥川为什么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悠桔有些迷惑地探头。   “对啊,因为是很重要的照片嘛,所以一定得每天都看到才行。”   在银离去寻找工具后,顿时只剩下了芥川和悠桔单独相处。   从刚才芥川的那个态度看出了关系变好的希望,悠桔抚摸了一把芥川的头发。   “龙之介,要健康地长大成人哦,你是我最担心的孩子呢。”   芥川的手倏地握紧。   孩子……现在的他也远远没有被悠桔放在眼里,甚至也没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   就如悠桔所说,他是个不器用的孩子。正因为清楚,他那么努力地去证明自己,可悠桔是不会真正理解他的感受的。得到了太宰先生认同的悠桔,和他在本质上就有着不同。   不甘心。   芥川的犬牙在柔软的唇肉上划下痕迹,顺着这道被撕裂的口子,血从嘴角蜿蜒到下颌。   悠桔一下子慌乱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芥川这么抗拒。而且他之所以煮红豆粥,就是为了给芥川补血。现在这样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悠桔连忙上前取出了手帕,覆在了芥川的伤口上。可那红色的液体依然像眼泪般无声地流淌着,就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一样。   ……   太宰将手掌抵在了织田作递来的威士忌上。   “怎么,不多喝一点吗。”安吾随口嘴了一句。由于明天才是太宰的生日,所以实际上他们本来就没想将太宰灌得不省人事。   “你今天几乎都没怎么喝,是等着成年后痛饮吗?”   “不,太宰并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孩子。”织田作难得犀利地反驳道。   这让剩下的两位表情夸张了起来。太宰更是直言自己的惊讶,可这一举动反而把炮火烧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织田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心灵也是十分敏感脆弱的。”   尽管这是实话,可在这里并不适用。两位友人投来了沉默的视线。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宴会冷场了,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太宰像是举白旗似地挥手致意道:   “不,我只是今天想要早点回去。”太宰的眼神就像杯子里的冰块那样漂浮不定。   “欸,真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们喝到凌晨。”安吾揶揄地望着他。虽说是前途无量的干部预备役,可太宰在组织里的人际也就那样,除了他和织田作,没有什么可以谈得上是朋友的人。   “因为悠桔说不定在家里等着我。”太宰揭晓了答案。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借用自己身上的力在椅子上转圈,得亏他手里没有握着酒杯,不然旁边的两人可能会因为四溢的酒水选择离席。   “哇,还真是受欢迎呢。”安吾棒读着敷衍太宰。   “那是当然。因为我跑出来跟你们喝,悠桔说不定现在正躲在被子里哭泣呢。”   “在你的十八岁生日上?听起来他并不像很情愿参与一样。”没能放过这个槽点,一直以来都担任着吐槽役的安吾抨击着这个得意忘形的友人。   “因为我没跟他说嘛。”   “欸?”这让两人同时讶异地望着太宰。   受到友人的注目,太宰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故意没跟他说。等会儿我回去后,想必能从他脸上看到相当有意思的表情吧。”   说着,太宰笑了起来,恶魔的角和尾巴在他身后摇晃。   对友人这种恶作剧有些无语的安吾停顿了一瞬才继续道:“你怎么能确定他会在家乖乖等你呢?”   “因为我走前,特地让悠桔不要去找中也,那他不就只能在家里等我了吗。”   实在太天真了,太宰,你又高智又会撩妹的人设呢?   安吾的镜片上有一道白光乍现。   “也就是说——你没有特地让他在家里等你?”以防冤枉了太宰,安吾又重复了一遍。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我要是这么说了,悠桔万一提前猜到答案怎么办,那不就如被剧透过的电影那样没有意思了吗?”   这使得想要吐槽却无话可说的安吾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用小学生的方式进行思考啊?!太宰?拿出你在恋爱上的天赋啊。   “实在过于半吊子了,有的时候真的很怀疑你的真心……”   “什么?”   不知道太宰是故意,还是真的没有听清。不愿多说的安吾举起了手里的杯子,“没事,你就当我想跟你一起干杯好了。”   “祝你顺利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安吾随意地在空中碰了一杯。   也是时候让太宰长点教训了,尽管明天就是他十八岁的生日了。   “真不错,家里有人在等着的感觉。”织田作接着安吾的话说道。他也跟着碰了一杯,不过是实打实地碰在了太宰的杯子上。   “织田作你羡慕我吗?”太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就像是个多动儿童一样不走寻常路。   因为大家都有预料太宰可能要提前从这里离开。表情也都没有什么波澜,一致地无视了这个宴会的主角此刻的怪异举动。   让太宰君享受一下最后的童年吧。   本该阻止太宰做出这种可能损害器材动作的Lupin老板也闭目擦着杯子。毕竟今晚的情况确实很特殊,所以他单方面的决定原谅太宰。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吧,织田作家里人比你更多。”   “……嗯,我发现安吾你总是对我特别的不客气,难不成是暗恋我?”   “你再说这种浑话,我就把你的黑历史满天飞。”安吾冷笑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一副人格受到侮辱的模样。   闻言,太宰倏地露出了很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地平复了下来。他清楚自己没有那种东西,便将其看作某种微不足道的玩笑。   还不知道这个黑历史是未来式的太宰非常自信地摊手,“这种没有实际东西支撑的谣言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啊~不说了,没完没了下去感觉就真的无法脱身了。”   “happy birthday,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为什么是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啊?织田作。”   太宰嬉笑着锤了一下织田作的肩膀。鉴于他本人0.5个鹅的战斗力,这一举动一点都不会让织田作感到疼痛,反而看起来使他如JK一般活泼。   “不,不会啦,现在还不到那种时候。”就连说话时那种娇嗲感也很像,总是在这种时候有着超高女子力的太宰,说出了与灿烂表情不同的话,   “不觉得乖乖进入盒子里的猫咪更让人怜爱吗?”   这下,有点忍不住的安吾转头笑了起来。因为捏在山根上的手遮住了他的大半五官,一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19 ☪ 第 19 章   ◎喵◎   视线转回到悠桔这边。   天色不早。还不知道太宰偷偷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的悠桔,正被挽留着留宿。   虽然这一提案得到了芥川强烈地反对,但是2比1的分差让芥川的反抗显得十分无力。   “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了,悠桔能先跟兄长同睡一间吗?”   听到这话,芥川震惊地望着自己说谎也不带变色的妹妹。他搞不懂银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撒谎,当即拆穿了她,   “在下明明记得客房……”   看起来很温婉的少女歪了歪头,“嗯?”这轻飘飘的一句却暗藏着沉甸甸的威胁,芥川闭麦了。   “那我今晚就打扰了?”悠桔的眼睛寻求地望向芥川,他几乎要被龙之介就像即将受玷污的良家妇女般屈辱的表情逗笑了。   不忍心玩弄他了,本来就是看芥川态度强烈才会应和银的悠桔决定放过他,   “开玩笑的,我还是回去吧。”   芥川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都逃过了一劫。   尽管兄长是那样的表现,可妹妹银倒是非常惋惜,很想试着留住他。   看着少女不舍的表情,悠桔笑着安慰道,“明天见,银。”   这个安慰并不是无的放矢,尽管悠桔是文职,但也与银同为黑蜥蜴中的一员,若是想要见面,其实有着大把的机会。   一旁的芥川只是不合群地发出了哼声。   然而他的想法是否真如面上表现得那样不情愿,只有他自己清楚。   ……   从Lupin一路赶回来的太宰哼着小曲,用铁丝撬开了房门。   “惊喜吗?”   空荡荡的寝居里回响着他的声音,原本面上还有几分喜意的太宰,脸色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连灯都懒得打开了,只是一个劲地凝视着室内的布局,若不是偶尔颤动的睫羽,怕是真的会以为呆伫在门口的太宰是个没有生命的无机物。   即使他确实活在这个世上,也无法让这间房子染上人的生气。   太宰将手插在兜里,摁下了一直以来的应急按键。   ……   接到太宰电话的悠桔匆匆回家了。因为他努力缩减的钱包,他终于成功赶上了凌晨前的那一刻。   在先前,太宰打过来了一个无声的电话,这让他感到很担心。况且太宰有着累累前科的自鲨史,说不准真的会选择在这一天结束自己的生命。   太宰应该是一个人在家里吧。悠桔想。   如果是Lupin的话不应该是那么的安静,而且有织田作和安吾君在,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因为太宰此刻不明的状态,悠桔甚至开始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下定结论,觉得太宰会和他的那群朋友一起喝到通宵。   “太宰!”悠桔一把挥开了房门,因为门根本没有被关上的缘故,他趔趄得差点倒在玄关上。   “你没事吧?”   在沙发上坐着的太宰没有表情,没有回应。可悠桔就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双鸢色的眼睛此刻正在注视着他。   悠桔没有多做犹豫,打开了灯。橘色的灯光将所见的空间渲染上暖色,看起来总算没有那么可怕了。   “没事吧。”悠桔一边走了过来,一边在桌上扫视着可疑的药瓶。   没看到像是安眠药之类的东西让悠桔莫名地感到了慰藉。他泄力地坐在太宰的旁边,许久未见光的太宰用手遮着眼前的光亮,同时也遮住了他的表情。   “太宰?”悠桔试图将太宰的手掰下来,可即使他去挠太宰的手掌心,那双手也依然纹丝不动地挡在两人中间。   现在的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呢?   虽然悠桔有些好奇,可太宰应该是不会给自己看的。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悠桔只能反手把灯关了。   “好过分!悠桔好过分!”   在黑暗中,太宰挨了过来,一副急求安慰的模样。早已有心理准备的悠桔轻轻拍着他的背,几乎没有肉的背部硬邦邦的,这让悠桔的动作变得轻缓,就像是在抚摸。   “对不起,太宰。”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对于此刻敏感的太宰,悠桔感到了手足无措。   “悠桔,为什么不在家里等我啊?”   因为他以为太宰要和织田作他们一起过生日。   但不管怎么样,确实如太宰所说,他把太宰一个人抛下了,而且今天还是太宰的生日。   悠桔闭口不言,正准备沉默地接受了太宰对他的问责时,太宰圈住了他。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一样。   “悠桔……至少跟我说声生日快乐吧。”   不得不说,太宰确实很会拿捏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无论谁也不会舍得拒绝他的吧。   至少悠桔就没办法不对他心软,他也回抱住了太宰,“生日快乐,太宰。”   虽然室内是一片冷色,不过紧贴在一起相拥的两人肌肤上都染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那么,和我约定吧,悠桔,你要和以前一样听我的话。”   太宰说着,用手轻轻抚摸着悠桔的脊背,由于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并没有取下来,所以给人的感觉并不舒服。   “……我一直记得悠桔跟我曾经的约定。”   “是什么呢。”悠桔想从太宰的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在悠桔17岁那年,他就和15岁的太宰做过诸多的约定,不过都早随着时间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了。   “全部,我全部都记得。对我来说那些全部都是重要的回忆。”太宰说话的声音非常的轻,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   可悠桔却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尽管他很快反应过来作出了补救,可太宰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隐隐带着几分催促。   “悠桔?”   “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太宰的话,悠桔只好更加紧实地环住太宰。   太宰垂头看着他,只看到一头蓬松的蓝发。就算他捧起悠桔的脸,那本该巨细无遗对他展露的表情也被黑暗遮掩着。   “可以亲你吗?悠桔。”   怀里的少年怔了一下。   “不行。”马上反应过来的悠桔用非常肯定的话语拒绝了太宰,“我只接受来自长辈的晚安吻。”   “欸?”这让才满18的青少年惊叹出声,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好吧,那悠桔你亲上来吧?”   ……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所有东西都以残缺的形态沉浮在深红的大气中,就好像被泡在深红马尔福林的标本,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有一种不能说是声音的声音充斥着大气,无法看见的什么东西正朝着空间咆哮着。   梦境的主人太宰用打着石膏的手护住自己的头,衣摆被攻击的余波吹得簌簌直响。   在纯白绷带的映衬下,他突兀地注意到了那条蜿蜒的红线,尽管在这已经被染得深红的空间并不明显,可他就是注意到了,连着那个不断被反复挤压着的伤口一起。   有那么一刻,太宰又露出了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   “悠桔。”   被他叫到的那个少年手上满是伤口。太宰的目光变得深幽,“不要再这样做了。”   然而悠桔只是一反平常的沉闷,脸上竟然带着浅浅的笑容。这种陌生感无形间拉远了两人的距离,太宰又听到少年说,   “只要是太宰的要求,我都会做到的。”   说着,他把长长的袖口放了下来,掩住了手上的伤痕。   【📢作者有话说】   那个我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不幸的事,就是接下来的更新可能随时会断掉。   不过我应该比其他消失的太太好一点吧?就是我大概9:00~10:00睡前的那个时间可以打一会字。中午的话不太清楚,可能可以摸半个小时吧。 20 ☪ 第 20 章   ◎喵◎   遥望着我的太宰,目光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要害怕。]   我想要和他这么说。可当我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粘稠地纠缠住了,一时间陷入了寸步难行的窘境。   我睁开了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原来这是一场梦啊。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   “早上好啊,悠桔。”   刚睁眼的悠桔对上了太宰的视线,大早上就十分有活力的太宰趴在悠桔的边上跟他打着招呼。   还带着点睡意的悠桔一把掀开被子,他惊讶地发现,太宰甚至已经换好了衣服。   “有事吗?太宰。”悠桔不由得确认了一下床头的时间——四点四十三分,天尚拂晓,太阳甚至可能也不愿意在这个时间起床。真难为平常下午才见人影的太宰能在这个时辰洗漱完毕的躺在他的身边。   “悠桔,你刚刚做噩梦了吧?”太宰笑着摇晃手里的钥匙,垂下的眼睛如泛着潋滟的月光般清冷却又柔和,“需要我安慰你吗?”   对此,悠桔只是重新躺倒在床闭上眼睛进行回应——不管再怎么说这个时间点还是太早了,而且太宰大清早就这么兴致勃勃,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悠桔~”太宰动手用被子把悠桔卷成春卷,一点儿也看不出他从昨晚熬夜到现在,“起来啦,我饿了。”   悠桔春卷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他感觉到了一种心灵上的疲惫,“微波炉……”   “哒咩!”   行吧。虽然清楚自己这样总是宠着太宰并不好,可他就是很难拒绝太宰的请求。   这种情况可能就是父爱吧。悠桔费力地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睡得凌乱的头发在两旁乱翘着,看起来好像垂下来的猫耳朵。   “好吧,太宰,你想吃什么。”悠桔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向衣柜,一水儿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让他根本就不需要做出选择。   没想到悠桔会选择直接在他面前脱下衣服,看着因为抬起的臂膀而颤动的蝴蝶骨,太宰彻底倒在了还有余温的床上。   “悠桔……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换衣服啊。”   太宰的身体微微抖动着。他只是个小猫咪为什么要折磨他。   “也是啊。”刚起床到大脑宕机的悠桔说完拿着裤子自己走进了洗浴室。听着那里传来的流水声,太宰既悲伤又高兴。   果然昨晚打电话把悠桔叫回来是对的。   太宰默默地在他的小本子上记上芥川的名字。虽然那小子一直以来都隐藏得很好,但是他能看出来,深埋在那双眼睛下的渴求。   “我好了。”悠桔推开门,见太宰一脸沉思地趴在那里,没忍住又喊了一声,“太宰?”   “悠桔。”随着这句话,太宰像机械人偶似地转过来,表情带着几分严肃,“你知道你今天应该跟我说什么吗?”   “生日快乐?”   “嗯嗯,还有呢?”太宰的眼睛里闪动着期待,不过被他看着的悠桔只是安静地回望着太宰,一时也摸不准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许久,在那清澈目光的盯视下,太宰才泄气似地投降了。   “礼物,悠桔还没有给我……”   “冰箱……”   “吃掉了。”太宰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抱着悠桔的手臂,“难道我会舍得浪费悠桔的心意吗。”   闻言,悠桔讶异地望着先前还对他喊饿的太宰。没想到看起来身娇体弱的太宰食量那么大。他原来这么不关心孩子的成长吗?   “因为我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嘛。”看懂了悠桔眼中的含义,太宰骄傲地昂起头,“和已经固定一米六的中也一点都不一样。”   但不得不说,不提他暗戳戳diss中也身高这事,太宰这一举动极大地升高了悠桔的好感度。毕竟有哪个厨子不喜欢这样的食客呢?   “你想吃什么。”   “螃蟹。”   真是忠于欲望的回答。悠桔因此随便给太宰整了一道桂花蟹粉,再多整了点面拌在一起。   在吃完这道早饭后,太宰甚至还主动把空盘放进洗碗机,转头对悠桔说道,   “悠桔,礼物呢?”   好熟悉的问题。   还有点精神恍惚的悠桔注视着刚刚才毁尸灭迹完毕的太宰,果不其然听到他又接着说道,   “既然悠桔确实没有准备好礼物的话,就和我约会吧。”太宰又举起了他手里的钥匙。因为他的反复强调,悠桔才注意到那原来是车钥匙。   “但我今天的工作。”   “翘了。”   “我这个月的全勤和今年的年终奖。”   “……”从来没有过这种社畜考虑的太宰有些无语,“安啦,悠桔,不会有人敢扣的。”   说罢,太宰微微地笑了起来。一副随时要找人面谈的样子。   ……   没想到太宰的新车会是红色那么耀眼的颜色,总觉得这种艳丽的风格很熟悉的悠桔在太宰的连声催促下坐上了副座。   口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这个点他平常早就到公司开始办公了,所以估计是人事那边打来的。   悠桔刚想接起,就被眼疾手快的太宰拿起来反手按掉了。   “悠桔想去哪里呢?”   太宰的话完全暴露了他的心血来潮,明明是他提起的约会却连内容和路线也没规划好。   “我不知道。”   这是悠桔的真话,绝不是什么敷衍之词。虽然他在横滨呆了也有几年,但是社畜哪有时间出去玩,一般逛个鹤见川就差不多了,哪会去关注横滨的景点。   “游乐园?”太宰将一只手摁在了方向盘,另一只手有些兴奋地摸索着方向盘旁边的怀挡。尚且还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遭遇什么的悠桔赞同了太宰的话。   “只要太宰你想的——啊?!”要不是身上的安全带差点就要被甩出去的悠桔为这突然的高速发出了高音。   “太宰,慢点!刹车!”与生俱来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悠桔的手牢牢抓在安全系带上,试图从上面汲取温暖。   “我最讨厌在生日听到这种话,明明挑选礼物是悠桔的责任。”说着,太宰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本手册翻看了起来。   “啊咧,为什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呢,这个车上居然找不到手刹。”因为太宰的两只手都不在方向盘上,车子正左□□斜地漂移着。   太宰不会没有驾照吧。   悠桔那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深刻了。因为中也的车虽然也很快但开得很稳,他从来没有这么心惊胆战地坐在副座过,更何况中也还有那样的异能力,让人感觉非常安心。   “太宰,要不你先别找了,先好好开车!”   “没关系啦。”太宰自信满满,“不会有事的,要殉情的话,我会在之前就得到悠桔你的同意的。”   然而太宰的车技并不会因为他的话而一下变得优秀。在左扭右扭几次差点撞滑出马路后,终于,那辆车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往墙上狠狠撞去。   “看,会自动停下来吧。”   惊魂未定的悠桔听到太宰这么说道,当机立断选择立即下车,并头一次以如此强硬的语气对太宰说道,   “车钥匙给我。”   可是想起了今天的日子,悠桔的语调马上变得柔和了起来。   “我想到了,给太宰的礼物。能和我一起慢慢地走在路上感受人生吗?”   “人生吗?”太宰捂着脸一副羞涩的样子,“既然悠桔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是只能答应啦。”   说完他立刻将车抛到了路边。这种利落的举动,很难不让人怀疑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全是由太宰特意规划好的。   “好了,悠桔要带我去哪里呢∽?”太宰语气荡漾,就像有肌肤渴求症般黏了上来,明明比悠桔高了不止一点,却一副如小鸟般依人的模样。   “游戏厅吧。”这是悠桔精心思考后的答案,“虽然太宰一直很喜欢玩游戏,但是从来没有邀请过我,所以今天就去游戏厅吧。”   因为这句话,悠桔还想起了曾经的中也和太宰,“这么一说,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呢,转眼之间你们就都成年了,甚至有一个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真让人感觉欣慰啊。”   太宰的嘴角微微地下沉,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如即将来临的暴风雨,“悠桔,你说的那个人是中也吗……”   “能告诉我,为什么悠桔觉得中也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了吗?”   不知为什么,悠桔觉得说这句话的太宰很是可怕,就好像要把某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得比较急,后面可能会再改。 21 ☪ 第 21 章   ◎喵◎   太宰的手指在手柄上灵活地舞动着。,随着他的操作,屏幕上可爱到不行的美少女摆出了各式不同的表情,若不是上面红色的血条过于明显,恐怕会有人觉得这是模特○道的新系列游戏。   “可以说了吧,悠桔。”   虽说屏幕上还没分出胜负,可太宰仍然坚信自己将会在之后取得胜利。无他,悠桔的游戏技术实在是太烂了,手速也慢吞吞地就像对着琴谱弹奏乐曲的新手。   “嗯……”   悠桔蹙着眉头,操控着角色四处乱跑。然而这种打斗游戏能活动的场所有限,很快他的游戏角色就被逼至角落,避无可避地承受了最后一击。   “输了呢……”这么说了之后,悠桔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这个磨人的战局结束了,太宰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这样就行。   “所以说——中也那天说了什么。”   太宰透着些许不爽的脸在悠桔面前放大着,“以及等会考虑换一个游戏吗?”   毕竟悠桔的操作实在太烂了,让太宰深刻理解了“电子竞技不需要爱情”这个游戏真理,但他要是把这种辣鸡操作组队带飞说不定挺有成就感的……   没等他顺着这个想法继续下去,悠桔嘴里提到的某个名字又让太宰有些不悦。   “其实,中也也没说什么。”   悠桔大概地说了一番中也在生日那天的表现。听到那个喝了半瓶低度数红酒就醉倒并酒后失言的中也,太宰不由晴转多云地大笑道:   “哈哈哈,好逊。已经是能够当做《本周不服输中也》新素材那种程度的糗事了。”   说着,这本电子刊物的主编太宰假模假样地拭着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花,完全看不出来他先前还是那副阴沉的表情。   早就习惯了太宰的喜怒不定,更何况这对搭档一直以来的表现就很不对盘——只要在他们两人其中一位面前提到对方,另一方就可能随时化身成幼稚园小朋友。   这本周刊让一直处于两人间充当缓和剂的悠桔再次回忆起了那种心累的感觉。只能沉默以对地转而挑选起下一个游戏试图混过这个话题。   幸好,太宰这次没再就着“谁比谁更重要”这个死亡话题没完没了的下去。   看着手里好像没什么差别的光碟,悠桔左右为难地询问,“这里面太宰你最喜欢什么游戏?”   因为太宰说网吧里能玩的说不定更多,而且单独的包厢也不容易被熟人撞见。内心因为翘班而对同事隐隐有愧的悠桔当然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这样做就将悠桔准备不足的弊端暴露了出来,他只了解一点关于游戏厅里的游戏项目,网吧的涉及太广了,他还真不清楚。   “这个不就挺不错的嘛。”   总算单方面笑话完毕搭档的太宰靠了过来,拿起了一张游戏CD。   “Overcooked?”悠桔念出了上面的标题。   像是想到了什么,太宰勾起了嘴角,“是哦,听说这款游戏在情侣间还挺流行的。”   “这样吗。”悠桔丝毫没察觉到太宰话语中的怪异,“那就当给未来找到女朋友的太宰提前练习吧。”   说完,为了振奋这位单身许久的朋友,同样母胎单身的年份是两位数的悠桔还附赠了一个鼓励的笑容,“我觉得以太宰的条件脱单一定没问题的,只要你想的话。”   虽然这种话听起来确实挺让人开心的,但如果不是由悠桔说出口的话就更好了。   太宰缓缓地用手指勾起悠桔的一缕头发把玩。虽然他的个头较高,但因为他常常喜欢将身躯扑过来的行为,经常导致悠桔是从上往下看着太宰的眼睛。   由于心理学的某种暗示,这显得太宰微眯起的眼神有着不同以往的勾人媚态。可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太宰悠然自得的表现,此刻不会有人将他看作弱势的那一方。   “女朋友吗?万一是像悠桔这样的男性呢?”此刻,这个强势的恋爱进攻者忍不住借由这个话题露出了点肉食动物的爪牙。   太宰说完后,便静待悠桔的回复。可惜的是,悠桔改口相当的快,几乎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又在无形间保持了自身电线杆般挺直的属性。   “太宰这么说是有了喜欢的男性对象吗?”   自认为开明家长的悠桔顿了一会儿,就当太宰以为他终于要意识到的时候,悠桔才很不好意思地附耳过来,   “是织田作对不对……我会祝福你们的。”   “哈?”   见太宰表情不对,悠桔急忙改口。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讶感,“难道——是安吾君?”   为什么会提到这两个人啊?   悠桔的两次回答有一瞬差点让太宰失去了自信,连连否认道:“不不不,我们三个只是谈得很好的朋友!”   “相信我啊悠桔!”在尴尬地对视中,太宰不由得打破了此刻的缄默,又强调了一遍,“我对他们两个人真的没有不轨之心哦!”   然而太宰的解释在悠桔看来实在有些苍白无力。感觉整个港|黑跟太宰关系亲密的就那几个男人了。   难道——   意识到某种可怕可能的悠桔神情恍惚地捂住了嘴,“但是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几个人选比较符合,还是说是……”   莫名从悠桔的眼睛里看到答案,总觉得自己人格受到侮辱的太宰怒而轻拍了一下地毯表达抗议。   “绝对不是!悠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喜欢的人……”   因为这即将揭晓的答案,悠桔的瞳孔亮起了期待的光,“什么?”   “……算了!我是打算要让那个人主动说出口的。”   “还是玩游戏吧。”不知道为什么转而闭口不言的太宰笑容虚幻的如双生花的花语般,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可越是这样,才让悠桔越感到好奇。关于太宰恋爱相关的谜题如雪球在他的心里越滚越大。   太宰到底喜欢谁?他和那个喜欢的对象感情是相互的吗?   这让悠桔视线一时无法从太宰紧绷的侧脸上挪开——他实在有些好奇,悠桔开始在意起太宰的一举一动。   而且,他总觉得太宰好像生气了,为什么?   ……   “啊呀,真是优秀呢,太宰君。”   看着递上来的文件,森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为了鼓励一下这位平常摸鱼则已,不摸鱼冲天的徒弟,森甚至还画了一个饼。   “凭着这样的功绩,感觉再过不久就能荣升为干部了。”   “说什么呢,难道不是早就可以了吗?”   要是换上任何一个下属可能都会因此内心泛起激动的涟漪,除了太宰外。对此心知肚明的师徒两人虚与委蛇地笑着。   “撒,如果只是这种无聊的寒暄的话,那还是赶快让我下班吧,毕竟我和森首领可有着本质区别呢。”比如下班后回家热气腾腾的饭菜。   太宰的神情透着点伤人的骄傲,觉得自己被内涵的森捂住了脸,“唉呀,孩子大了就叛逆,爱丽丝,我好伤心啊。”   然而森全是技巧毫无感情的哭诉只得到了在场两个人的冷眼。   被突然提到的爱丽丝还毫不客气地作势要吐出来,“林太郎真恶心……”旁边的太宰点头表示赞同——现场还真没人想看森这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在这里演戏。   “好吧好吧。”森只好恢复成往常的笑脸,那双看着和善的眼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欲望。   “太宰君,现在交配你一个任务,成功的话就让你晋升干部。”森鸥外说着双手合十,做出一副乞求的模样。   “相信我嘛,绝对是最后一个。”   “……我知道了。”太宰深邃的瞳孔平淡无波。   即使他在繁重的工作事物中还记得一开始自己加入黑|手|党的初心是为了追求生与死的夹缝,可那又如何,其实他早就有点腻了。   希望这次会是个稍微有趣点的工作。   这样想着太宰翻开了资料,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冷凝,“这是那边的默许?”   在他手上的文件,赫然是一份与现在港|黑发展不符的暴力工作,怎么看都不像现在因缺少关键文件而受zf打压的港口Mafia会下发的任务。   森的笑容默认了太宰的反问。不过这仅是一个开始,他知道,太宰还会抛下第二问题。   “人员是怎么回事?”注意到最下面小字的太宰短暂地停顿住了,才继而开口,“这种任务不是由小矮子出面会更好吗?”   “啊,那不是太高调了吗?”森接着这个话题反驳了他,直接点明了让太宰摆出这种态度的原因。   “交给悠桔君不也挺好的吗?用那方便的异能轻松地将其伪装成意外事故吧……毕竟黑蜥蜴也是武装部队,身为其中一员不干点正事可是难以服众。”   “对吧?太宰。”   森轻飘飘地反问犹如重石般压在了太宰的心上。   “这样吗?意外事故啊。”   因为某个关键词汇,太宰的眸子须臾间深沉得像是搭建好的黑色陷阱。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今天的状态有点神志不清,好热,怎么会这么热(瘫倒) 22 ☪ 第 22 章   ◎喵◎   “工作?只有太宰和我吗?”   感觉许久没听到这个配置了。然而凭借着多年的工作经验,被社会磋磨到习惯的悠桔也没有多问下去。   太宰拦住了低下头翻找东西的悠桔,“不需要准备什么,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与这句话相比,太宰此时的脸色显得意外冷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得再看到太宰这样的冷脸。有些好奇的悠桔就这么问出口了,“这是个很严苛的任务吗?”   肉眼可见的,太宰愣了一下,“不,再轻松不过了。”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在这个任务之后我就是干部啦,哈哈,这下可以尽情给看不爽的蛞蝓穿小鞋了。”   虽然太宰看起来面色飞扬很是为自己得意的样子,可悠桔总觉得他好像对这些名利相关的其实挺无所谓的。   因此他更感到好奇,能被欲望稀薄的太宰喜欢上的人到底是谁呢?悠桔的眉头因为沉浸于思考下意识地紧锁住。   “好了,别露出这种表情。”太宰一把捏住了悠桔的脸,轻柔地扯了几下。   “这次工作我只需要悠桔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就可以了哦。”   “什么?”悠桔困惑地望着太宰。   清楚这种话说一半的行为纯粹只是吊人胃口,太宰故意笑眯眯地暂停了一会儿,才在悠桔的注视下轻捏了把他的鼻尖,“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就足够了。”   “毕竟我可是很柔弱的。”   ……   炎热的下午,太阳还高照,不过这对辛苦的打工人来说不过是最近生活的小插曲。   “你好。”   一个头顶宽檐太阳帽,面前戴着大框墨镜的男人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了守卫的面前。   在这两重夸张的防晒装备下,男人的脸只露出了一点冷白色的下巴尖,看起来很是神秘。   “你是谁?”守卫瞬间警惕了起来,他的任务就是这样的,将所有可疑的人物都拒之门外。   被问到的男人没有电话,而是用指尖推着箱子,将其顶在了守卫眼前,“打开看看?”男人的声音莫名有种能驱散炎热的清凉。   尽管察觉到这个男人没有敌意,可守卫还是不客气地接过了箱子,“嗙”地一下打开了他。   在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守卫的眼睛顿时就发直了——箱子里面竟然是数不清的钞票,因为守卫粗暴的对待,甚至有几张飞舞到了台阶外面。   “所以我说了,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没有预约罢了。”   说着,男人撩起了帽檐,露出了他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下,那双发亮是眼睛显得尤为惹人注目。   这个人正是悠桔。目前为止,他的一举一动都根据被鬓发掩埋着的耳麦下传来的指令行动着。   而现在,悠桔正等待着太宰的下一步指示。本来他并不想以这种夸张的方式进行潜入,却被太宰抨击了演技,于是只好往脸上多加了点东西,用以掩盖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四散在地上的钱。守卫的眼睛已经无法从上面挪开了,正蠢蠢欲动地盯着那些钞票,“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被怀疑的悠桔适时地抬起了自己的手,顺着他的话道,“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呢。”   说着,悠桔往前一步,停在了守卫的枪口前,“可以帮我把钱收进箱子里吗?”见守卫有些紧张,悠桔想对他露出笑容。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会被帽子遮挡住,于是很快就将嘴角恢复成抿直的一条线。   守卫照着他的话做了。对金钱的渴望让他大大咧咧地对悠桔露出了后背。   要是现在对他进行攻击的话,说不定只需要一击即可,可悠桔却有着些许的顾虑——守卫的视角一直暴露在监控中,若是现在出手无疑有些打草惊蛇。   “好了吗?”悠桔轻轻地问询道,从外表上他看起来非常的平静,让人根本就猜想不到悠桔的脑海在先前闪过了什么可怕的念头。   “好了,好了。”   守卫甚至还将那些捡起的钱帮悠桔贴心地叠了进去箱子。不管他是不是相信了悠桔口中的发言,至少他的反应全在太宰的预料中。   “允许我打电话通知队长吗?”   “可以的。”早就预判完他接下来的行动,悠桔的内心一片平静。即使他清楚地知道那个行李箱里的钞票只有上面的几张是真的,更深的里面藏着液体炸弹也有些无所谓。   本来太宰是打算自己绑着炸弹潜入的,不过被悠桔制止了。都说是保镖了,那么他就会保护太宰的安全。   至少他的异能比太宰的更有攻击性,怎么说也比太宰来得安全。   不知道守卫跟他的上司说了什么,支援很快就到了。被围在中间的悠桔自然地举起手来,以便那些人搜索着他身上的武器。   理所当然,他们没有找到。终于,在确认完悠桔目前的无害后,他们显得比先前松懈了些。   “可以来个人帮我拉一下行李箱吗?”   在警惕的目光包围下,悠桔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觉得我这个状态,实在是没有办法拉动着有那么多钱的箱子啊。”   悠桔回忆着太宰在先前给他梳理的计划,一边用言语引诱着他们将注意力转向箱子里隐藏的价值。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无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操作太宰的下一步计划。   ……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了呢?”在听过太宰的计划后悠桔忍不住发出了疑问,“而且凭着这些的剂量,似乎不足以摧毁……”   “不需要。”明明应该是非常严肃的正事,太宰还是一份嬉笑的态度,“本来就没打算凭着这些去摧毁那些人,让他们玩火自焚不是更有意思吗?”   ……   悠桔被守卫带到了一个装饰华丽的办公室,这里大概就是他们首领的所在地。   被围在中间的悠桔被一种贪婪的视线打量着,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毕竟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谁会不爱呢。   “可以去看看那个吗?为此我准备了不少的东西,也许会让你感到满意……”   “可以啊。”首领答应了。   他笑容下的邪欲如贪婪的鬣狗随时就能将这个孤身带着巨额财产的羊羔吞噬入腹。   但不管怎么样,悠桔顺理成章地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厂房。其实他自己也迷迷糊糊的,不太懂太宰为什么一定强调让他来到这里。   然而,在看到的那一刻,悠桔理解了。   是“超临界水”……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最近他的异能在生活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这是否是某种不妙的预兆。   他只想就照着现在的生活步调,一直和平持续着他的日常。   “喂,说要合作的是你,现在也该把合同取出来吧?”首领的话打断了悠桔的沉思。   “也是啊。”悠桔说着推开了行李箱,从夹口那里取出了两张A4纸,“用这个箱子里的全部钱财买断这个工厂和技艺,你觉得如何?”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还以为能做长期买卖的首领一把抓住了悠桔的肩膀,“就这点就想买断吗?”   其实也许是可以的。身处于困境中的悠桔意外的冷静。   只不过他们因为这个装满钱的行李箱先对此价值有了大概的估算,所以就会更贪婪地想要更多。   “不行吗?”悠桔面无表情的脸被帽子半掩着,那双无机质的金眸因为没有感情的原因显得有些骇人。   抓住他衣领的首领被他的凝视慑住了,下意识松手。随着惯性,悠桔倒在了地上。   见悠桔这种无力的表现,反应过来的首领怒极地拎起箱子。“咚。”随着他的动作,红色的血液在地板蜿蜒地画出树枝。   “……死了吗?”良久,被这变故惊住的队长将手放置于悠桔的鼻下,“没有鼻息了。”   “处理掉吧。”   一个鲜活的生命在首领手里消逝,可他却毫不感到内疚,而是火急火燎地一把抓过箱子,倒出了里面的财物。   队长左右为难地看着“尸体”。明明他们有着能处理一切的神秘液体,可他却并不敢将人的“尸体”抛进去,就好像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万一“尸体”将这个液体污染了变得腐臭了怎么办。   队长甚至不敢探究那声音是怎么产生的。他干脆指挥着对钞票疑似恋恋不舍的下属将地上的“尸体”抬了出去,“找个稍远的地方扔了吧。”   此刻的首领并不在意那具“尸体”的处理方式。而是沉迷于目前肉眼可见的物质。   “好多钱啊。”钞票如纸一般可以被他随意地洒落着。看着这一幕,首领的欲望不断地膨胀着。   可是箱子里的钞票总会有倒完的时候。他不死心地再挥舞了几下空箱,这时他才发现箱子的底部与其他箱子对比显得略为厚重了些。   因此,里面所装着的钱财,远比看的要少,但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傻子的心机。”他嗤笑了一声,将他认为无用的东西丢进了水池中,里面的水很快滋滋地连带着箱子与合同一起腐蚀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箱子里面隐藏着的秘密。   ……   被抛尸的悠桔直到对方走远后才睁开了眼睛,一把脱下了头上的帽子,里面的血浆让他的头发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   不过相比于前方盛大的火焰,他的情况怎么看都可以称之为毫发无损了。   这样,任务就算成功了吧。   悠桔想。他觉得自己果然并不适合这种任务,好几次他都差点以为自己要露馅拖太宰后腿了。   【📢作者有话说】   跟朋友聊天的时候我说我这几天状态不好好几天没更了。结果朋友建议我赶快双更。   虽然但是,好吧,好吧……幸好卡文不是很严重,省了点纠错时间应该没问题(捂脸) 23 ☪ 第 23 章   ◎喵◎   一把推开黑蜥蜴休息室的大门,在成功用巨大的声响把里面的下属震慑住后,太宰比了个耶。   “我要成为干部啦。”   “不愧是太宰先生!”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芥川第一个响应了,他的脸上满是狂热。   作为整个港|黑甚至整个横滨NO.1的太宰毒唯,他继续激动地表态,   “在下也会尽早跟上太宰先生的步伐的!”   太宰无视了芥川,坐在了沙发上。周围的人都争相为他庆贺。可即使是处于这种热闹场所的中心,他的周身也有一种不容忽视的疏离感。   跟在身后的悠桔反手关了门。他发现休息室的空气中有着一种快要消散的冷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是让他莫名感到熟悉的香气。   悠桔不想让这种气味轻易地消散,于是试图笨拙地挽留,“既然如此,那么需要准备庆祝的宴席吗……”   “不要。”太宰当机立断地回答道。   不过即使是这样,周围人也不会因为他的这种态度而感到生气。毕竟这可是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要不是性格怪异,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呢。   因为悠桔的话,双眼亮起的芥川渐渐消沉了下来,看起来没能与他敬爱的太宰先生共享宴席让他非常惋惜,连身后不知何时具现出来的罗生门也透着萎靡。   但这次悠桔并不打算安慰芥川,他知道芥川很快就会高兴起来的,“那么也恭喜龙之介了。”   “恭喜在下……?”   尽管芥川感到很茫然,旁观了这一切的群众倒是很快从悠桔的话中意识到了其中的深意,纷纷用自己的身体圈住了芥川。   小小的休息室里再次被热闹的庆贺声萦绕。悠桔也借此机会,坐在了太宰的旁边与他一同围观着休息室里正上演的剧幕。   “恭喜啊!芥川你这下就是太宰大人手下名正言顺的直属部下了。”   同僚的话让芥川的脸上泛发了崭新的光辉,呢喃着又重复了一遍,   “太宰先生的直属部下……”终于芥川过载的大脑总算有了反应,对着太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在下一定不会辜负太宰先生您的期许的!”   “随便。”   然而这个本最该受到祝贺的那个人却只留下两个字,就带着自己的助理从门的那边溜开了。   悠桔回头望了一眼,没得到回应的芥川失落地低下了头。见芥川浑身寂寥的可怜模样,被触动到的悠桔不由得对芥川做出了加油的手势,却被芥川别开脸匆匆地避开。   ……   “太宰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被拉住手而被迫同行的悠桔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   “是哦,突然很乏味,感觉做个黑|手|党好像并没有那么难。”   一进办公室就找准目的地的太宰躺倒在沙发上,就连昂贵的西服被躺得皱巴巴的他也毫不在意。在太宰看来,除了森先生送的那件外套外,其他可能都是能随意丢弃的一次性用品,尽管它们的价钱都惊人到可怕。   混了这么久也没混上港|黑高层的悠桔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虽说他是不在意这些,可要是被别人听到,恐怕会因为太宰的凡尔赛柠檬到心酸。   这就是所谓天才活在世间的烦恼吗。   没等悠桔发散完,就听到摊成一团液体的太宰在沙发上嘀嘀咕咕地说道,“因为有点郁闷,现在好想要出去喝个酒……”   “那就翘班?”悠桔非常自然地接下话茬。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简直如太宰呼吸的本能一般,他已经非常习惯了。   “好提议!”太宰鲤鱼打滚式地跃了起来,不如说他就在等着这句话,“呦西,提前下班去Lupin喝酒好了。”   又是Lupin啊,不和他一起庆祝吗……   悠桔的心思突然活络起来。上次生日的时候太宰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半路转道回家了,以防万一,悠桔又问了一句。   “今晚不回来了吧?”   这让太宰回忆起了之前屡次被偷家的惨案。他突然警惕了起来,就像竖着耳朵的猫咪,“虽然我今天晚上还是要找织田作和安吾喝酒,但悠桔你绝对不准找中也喝酒,也不准找芥川给他送营养餐了。”   “绝对不能那么做哦,拉钩!”太宰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不太懂太宰为什么反应这么过激。中也就算了,芥川也称得上是太宰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悠桔沉默了一会儿,不过还是也用小指回应了太宰。   因为安静下来而陡然怪异的气氛让太宰察觉到某种不对,态度灵活得就像是亚历山大变石的色彩般多样。   他不再强硬地去要求悠桔,而是柔软得像个猫咪一般靠过来撒娇,“好嘛,悠桔~不要和他们两个玩嘛。”   “那太宰就不能在家里陪我吗?”   说完,看着愣住的太宰,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这么怨妇的悠桔有些不好意思地否定了自己先前的话,“就当我没说吧,太宰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太宰的眉毛挑起。尽管他在这句话之后,明显得犹豫了起来,不过悠桔最后补充的那一句让他有些微妙的不爽,所以太宰还是选择潇洒地转身离开。   要是悠桔再强硬点挽留他,说不定太宰就留下了,可是悠桔没有。他也正纠结着——虽然他有那么一瞬想插|入太宰的交友圈,但是果然还是别这样了吧,多给太宰预留一点私人空间。   “好吧。”   就算离开的太宰已经不会回应了,可悠桔还是对着有些空荡荡的办公室这样说道。一时间,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回应给谁的。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天色也暗淡了下来,转眼间,已到了下班的时候。不过即使回去,悠桔估计也只能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飘荡。   明明在太宰搬来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但是,悠桔才发现自己其实很讨厌寂寞,特别是在习惯了太宰给他带来的热闹之后。   他果然还是想找个人陪他一起说话。这个念头如附骨之疽般侵袭在悠桔心头,驱之不散。可是一时之间悠桔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中也不行,芥川也不行,选择的范围被进一步缩小。幸好,凭着他之前在人缘上的努力付出,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完全见绌。   只是他需要找个最合适的人选,一个不让太宰反感的人选。   “迷,你觉得我现在找谁最合适。”悠桔放弃了思考,寻求自己外置大脑的帮助。   “久作吧……”另一边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迷顺口说了一嘴,隐隐还能听到混和着迷的声音传过来的背景音,“总不至于太宰还跟久作计较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根据太宰的性格,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悠桔选择略过这个话题,转而关心起另一件事来,“迷,你最近在忙什么?感觉你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在看别人三个月逆袭成为首领。”   “好看吗?”   “让我深刻意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总觉得有点听不懂迷的话,悠桔决定还是将话题拉回至自己的身上,“对了迷,最近【超临界水】的情况好像很不稳定。”   “不知道它们又从哪里冒出来了,森首领似乎还准备利用它们大赚一笔。”   “人类真有趣。”迷的话让悠桔不由得点头赞同起来。   “是吧,他们似乎只能看见双刃剑中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悠桔这么说道,双手不自觉紧抓着衣服的下摆,“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真是无法理解。”   尽管总觉得悠桔并不想听到这种答案,不过迷对深究人类毫无兴趣,只好做出了敷衍地回答,“……说得也是。”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也不太好,迷又补上了一句,“【超临界水】的事悠桔你不用太担心,至少你现在和太宰的关系好转了,完全可以通过他去解决那些碎片。”   悠桔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见迷没有什么想要补充的,便切断了他们两人的联络。即使迷的话并没错,可他早就不想这么继续下去了——将自己的全部维系在太宰身上,这是不可能的,他是没办法抓住那片游云的。   还是找久作吧。   听了迷的建议之后,悠桔也开始觉得久作是最合适的人选。一开始久作进入港|黑没办法控制异能时也是由太宰负责看管的,犹记得小小一团的久作被太宰哄骗到叫爱丽丝妈妈的样子,真的迷糊到可爱。   悠桔甚至为那画面轻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么久过去了,他也没见过森先生给久作安排的房子,干脆趁现在去堵久作,让他说出真话吧。   虽说他之前有问过,可每当这时候,久作就会含糊过去,让悠桔不用担心,说自己现在的住所非常的适合他。   可是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久作还那么小,体能也不是很强悍,因为异能的关系还经常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想着,悠桔做出了行动。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确认了一下时间。   这个时间点就算没法捕捉到久作别人,拦住久作的搭档芥川从他的口里问出久作的住所也是绰绰有余的。   【📢作者有话说】   因为太宰恶作剧久作那一段我当时自己写的时候觉得还是蛮有意思的,顺口提了一下。   当然这是篇堆满私设的同人文,我觉得你们看到现在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为了XP修改了多少原著里的东西↓↓↓↓   “哇——好大的监控室。”一走进室内,太宰就发出了惊呼,“真不愧是私立大学,连沙发都有,真是会享受呢。”   正坐在上面的久作在与太宰四目相对后不由露出了又惧又怕的嫌恶表情。这个人不仅有着讨人厌的异能,还将他重要的娃娃从他身边拿走到现在也没还回来!这些“恶行”,足够让年纪尚小的久作记仇了。   “呀!原来你在这啊。”   太宰无光的眼睛做出了笑的动作。   他弯腰抱住久作,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一只温热的大手。红发的男人抢先一步将久作揽在怀里,被截胡的太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这孩子的兄长吗?”那双如碧潭水的眼睛平淡无波,可莫名的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   “不……”就连太宰在看着这双眼睛时也不免有些卡壳,“我是受这孩子的监护人梦野林太郎委托寻找他的侦探。”   “才不是!”凭空多了一个爹,久作瞳孔地震,“我才不认识那个梦野林太郎呢!”   男人的眼神因为久作的这句话染上了警惕。被这样看着,太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虚假地擦了擦眼泪,那双眼睛也被他狡猾地闭上了。   “也是呢……毕竟你们不是亲父子。可我认为!比起你的生父中也先生那个人渣,林太郎先生无疑是爱你的,也是真心想拯救你和你的母亲爱丽丝的。”   这一串复杂的关系下来,在一旁听着的悠桔都满头问号,更别提没什么判断力的久作了。   “啊?”梦野久作发懵地望向太宰。   爱丽丝是他前不久认识的,会温柔对待他的姐姐,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妈妈了?不过如果是那样的姐姐成为他妈妈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久作陷入了混乱中。   “可怜的孩子,放心吧,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直接乘胜追击地将久作的表现强压为默认,太宰顺势接过了他,义愤填膺地指责着因不在场就被随意造谣的中也,“中也先生那个人渣绝对会遭到报应的!”   是的,他的报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   旁边的悠桔默默地吃瓜。当然,就算他和太宰没有约好要互相装作陌生人,这种时候也不会选择将心里吐槽说出来的。 24 ☪ 第 24 章   ◎喵◎   悠桔打开了训练室里的灯,橘黄的光立刻柔化了昏暗环境特有的阴森感,也照亮了中间正对着靶子挥舞“武器”之人的面容——是芥川。   这个倔犟的孩子将铺天盖地的罗生门对准了此时与这场所格格不入的某人。早就习惯了芥川的过激,悠桔顺手拿起了旁边的水杯,递给了正收起罗生门默然朝他走来的芥川。   “今天不休息一下吗?明明是个不错的日子。”   “那又如何,没能得到太宰先生认可的每一天对在下来说都是庸俗丑恶的地狱。”   这是非常有芥川风格的回答,即使刚随着太宰升了一级,他也仍然不敢松懈地在这里加练。   太宰虽然严苛,但从不管弟子的训练情况。况且在太宰看来,芥川所缺少的并不是武力,而是耐性。   这是异能强大的人会有的通病,就连中也也曾被太宰挑过这种缺陷。只不过很快就被中也用拳头告知了“绝对武力只需要硬刚”的野蛮条律。   因此察觉到异能强度与中也相比略有缺陷的芥川也抱有这种类似的蛮横想法,根本不擅长教导学生的太宰其实感到很头疼。   芥川的倔强,是连太宰也会认输的品性。所以悠桔倒从来都不与他计较,更何况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想问芥川。   “龙之介,你知道久作实际的住所吗?”   被问到的少年一改平常的沉稳,竟然主动地往前靠近了一步,被他注视着的那块肌肤莫名能感到如同被火烧灼的高温。   那种无法掩藏住而喷薄的感情,也许是嫉恨,也许是其他强烈的情绪。总之,此刻的芥川看起来不太对劲。   “怎么,还在执着于这种没有意义的答案吗?梦野久作他本人不是都说自己的住所很舒适吗?”   大概是太宰或者更上层的谁打过了招呼,芥川并不愿意透露久作的实际情况。   久久地寂静,就当芥川觉得悠桔要放弃的时候,他的肩膀被悠桔的手轻轻搭上了。   “真的不告诉我吗?”不想再被类似的答案打发了,悠桔恳求地双手合十。他真的很少请求别人,更别说是比他小四岁的芥川。   从芥川愣住的面容,在那双总是燃烧着各类火焰的眼睛深处,悠桔看到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芥川的瞳色过于深沉,在其中映照着的倒影非常的明亮,连悠桔自己也呆了一瞬。   薄薄地汗珠从芥川渐白的鬓发旁滴落,他主动移开了视线,就像眼前的悠桔是个恶鬼一般,始终控制着自己不再去与他对视。   “监禁室。”   少年冷淡的声音能让人想起刀剑入鞘的那一刻,铁器相交时的铿锵声。   “我不多说第二次。”芥川的声音在冷漠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急迫,就好似他在压抑什么一样。   “谢谢。”   轻声道谢后,悠桔离开了训练室。他的表情满是自责,毫无疑问,他将久作关在监禁室这件事的责任背负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那个时候他多关心久作一点,就不会这么晚才发现了……   ……   悠桔正在离港|黑很近的一家拉面馆中。   尽管他不清楚太宰是怎么知道他现在不在家中,多次发短信过来询问悠桔现在在做些什么,悠桔也轻车熟路地将他安抚完毕。   在总算让太宰确信了自己目前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悠桔才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久作,可以出来一下吗?我就在港|黑旁边的拉面店,能陪我吃一下夜宵吗?”   “诶?”接到电话的久作声音里有着随着信号一起传递过来的疑惑,“可以是可以,但是……”   “嗯嗯,那就说好了,我现在在这里等你,你要来呀。”   说罢不等久作拒绝,悠桔就挂断了电话。十几分钟后,几乎是被强买强卖得久作匆匆赶来,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看起来很是心甘情愿的模样。   “悠桔……”疾跑过来的久作脸颊微微透着粉色,这让他看起来更像精品店里的树脂人偶。   悠桔注意到,自己之前送给他的兔子甚至还被久作用漂亮的银链串起,被他斜挎在身上。   见悠桔的视线落在自己心爱的玩偶上,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抱起了兔子玩偶,只露出了那双含着怯意的眼睛。   “这是我自己缝的……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久作真厉害。对了,你想吃什么?”悠桔一手揉着久作的头,一手将菜单递了过去。   常年吃堂食的久作缺少在外面进食的经验,翻起菜单的样子颇为手足无措——毕竟港|黑的厨子可是知道他的口味的,从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和悠桔一样吧……”良久后,这个陷入纠结的小孩将自己的脑袋从菜单上拔了出来,星星的眼睛闪烁着不输月辉的华光,这是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眼神。   “你确定吗?”   “嗯。”久作小幅度地点头,他看起来非常的内敛、文静,是深受长辈喜欢的那种孩子,也很善于讨好长辈。   “我好喜欢悠桔的。”温热到绕着雾气的面被端了上来,满吸一口都是麦子的香气与生活的味道。   可能这间拉面馆的生意并不算好,可至少他的平凡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好吃吗?”   当悠桔问他的时候,久作吸了吸有些湿润的鼻腔才用细如蚊鸣的声音作答,“好吃……”   这种家的味道让久作想起了那个阴暗的房间,就算摆满了华美的物件,也掩盖不了那是监禁他自由的笼子这一事实。   会有这种情况的原因全都是因为他有着那样不讲理的异能“脑髓地狱”,其实没有一个人是能够真心接纳他的。   即使他所想要的,只要说出口,港|黑的大家都会尽力满足他,然而这一切的“特权”仅仅只是对他避之不及的人们仿若平息某种灾兽所抛出的谄媚。   可能是亲近的人也在身边,委屈顿时涌上了久作的心头。他泪眼汪汪地瞧着悠桔,可以的话他真的好想一直待在悠桔的身边。   只有悠桔不会那样看他,但他却不敢和悠桔靠得太近,他好怕太宰那个可怕的魔鬼……   “那就跟我回去吧,今晚我想跟久作一起睡。”   “嗙。”因为悠桔的话,久作吓了一跳,手上捧着的碗也随着他的哈声重重地掉在地上。热腾腾的汤水溅上久作裸露的肌肤,印下深红的烙印他也浑然不觉。   “但是、但是……爱丽丝、还有保姆会担心我的。”   “不是看守?”悠桔在久作惊讶的视线中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久作。”   惊惧感让久作体会到了窒息的痛楚,他的脑中闪过了那个童年的阴影,那个如同把黑暗披在身上的人影。   “太宰……”仅仅只是说出这个名字,久作就觉得自己的勇气正迅速地流失。   “没事的,我会保护久作的。”一把久作抱在怀中,感受到怀里微微颤抖的身躯,一种怜爱发自内心地将悠桔的心脏浸泡到柔软。   应该没事吧,他就只是打算时不时把久作接到家里住几天,又不是常驻。而且看见久作这幅可怜的样子,太宰应该也是会理解的……吧?   回想起太宰最近的各种姿态,他突然感觉到了不确定。   ……   “请进。”虽说不是头一次来到悠桔的住所,但过夜还是头一次。久作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很快他就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惊在了原地。   “你怎么不走了?”缀在身后的悠桔不由得发问,得到了久作犹如丢了魂般的回复。   “我好像看到了太宰先生的东西,这是眼花了吗?”那种浓烈的太宰之气,让他身上的雷达都在作响。   “没错啊,我现在正和太宰同居。”   闻言,久作下意识地就想原路返回,可惜他的身躯太过娇小,只能被悠桔一把捞起。   “别想着回去,受伤了就更要好好休养。来,做到沙发上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就算检查了他的伤,他心灵的伤口呢?梦野久作想着抱住了可怜的自己——要是太宰回来了怎么办,他可不想再被那个邪恶的黑泥怪报复了啊。   “悠桔,我觉得我差不多好了?”   “不,你没有。”   悠桔取出玻璃桌柜下的医药箱。虽然他先前在店铺里用冷水冲泡了久作的患处,可是烫伤膏和碘伏也是很有必要的。   尽管太宰曾留下的余威很让久作惊惶,可他也很怕冷下脸的悠桔。在当悠桔将明显就是太宰本体储备的绷带缠在他腿上的时候,久作干脆放弃挣扎了。   也许那个糟糕的大人正通过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监控窥视着这边……他是不是要死了。既然如此,那他还不如好好享受一下悠桔的照顾再死。   “悠桔,我今晚还要洗澡。”说干就干,久作立刻换上了一副新面孔。这位年纪小小就从太宰那耳濡目染出不少技巧的未来新秀用眼睛挤出的湿气制造出楚楚可怜的效果,乞求地仰视着悠桔。   果然,这无往不利的一招很快就将悠桔钓上钩,不枉他之前在太宰那受到的磨难。   “没事啊,我今晚帮你擦擦就行。”悠桔一把挽起袖子,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以前我也经常帮受伤的太宰擦拭身体呢。”   那他岂不是要享受一把太宰的待遇。一直以来无论在哪里都被太宰欺压的久作,在豁然开朗之后,就好像打开了新的开关,上前紧紧地贴住悠桔。   “悠桔你对我真好。”   那不是当然,你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已经在港口组织内看了不少同僚长大的悠桔摸了摸久作的头,“你能这么开心我就很满足了。”说完,悠桔轻叹一声。他本能觉得,久作被关进监禁室跟他有着一定关系。   毕竟一开始久作是被森首领丢给太宰,希望他能用“人间失格”去压制“脑髓地狱”的,可却被当时很不耐烦的太宰转手丢给了他,要是那个时候他好好照顾的话,太宰也不会把久作扔回给森首领吧。   想着他忍不住对眼前这个孩子倾注以更多关爱之情。   “久作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我会一直开着小夜灯的,所以不用害怕。”   “可是我要是在梦里伤害到悠桔的话……”   “没关系的。”理解这孩子害怕,悠桔紧紧地抱住了久作。这种温暖让蓄在孩童眼眶里的水珠不断地滚落。   “我真的好害怕,为什么我会拥有这样的异能呢?我讨厌疼,也讨厌黑……”   久作尽情地发泄着曾经那无处宣泄的情绪,作为一个孩子来说,他确实是背负了很多,尤其是因为缺少看管的原因,悠桔总觉得久作的心理年纪要比实际年龄小得很多,就和他发育不良的身体一样。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可能写的比较急,没事,我完结之后会修的,或者你们有空捉一下虫,感激不尽。   可能有的人会说久作的年龄好像有点矛盾。   其实我自己也很迷茫,因为我记得原著的时候说太宰15岁那会久作看起来三岁左右的样子。但是我今天写这章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去看了一眼,因为我记得久作好像只比镜花小1岁。   幸好我前面对他的描写用得也是大概两个字。不过就动漫里的那个状态,说久作是十三岁都没多少人相信,当时我还以为他八九岁呢……   忍不住偷偷地把久作提了一岁,我想他跟镜花同岁,这样就比较好记了(喂) 25 ☪ 第 25 章   ◎喵◎   “我感觉不太对劲。”太宰将手机随意地丢在柜台台面上,即使是沉闷的撞击音也不能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   距离上次他收到短信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之后太宰再发过去的讯息就通通被悠桔无视了。   这让太宰不由得再确认了一遍手机里定位软件显示的消息,可是某种意义上算是被他牵挂着的那三个人的定位并没有重合的痕迹,这一事实就像是在嘲讽现在他这急迫的丑态。   这种比梅雨还要黏稠的恶心感反而让太宰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渐渐放空。光滑台面反射出的“太宰治”这一概念大半都包裹着绷带,看起来比梦野久作的娃娃还要残破。   “怎么不对劲了?”   见惯往常太宰的嬉皮笑脸,看他此刻露出这副表情,一直以来都心里有鬼的安吾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开始不着痕迹地从这个在港|黑身居高位的友人那套话。   被安吾反问的太宰双手交叉,一脸深沉地扶着自己的下巴。这副深思的表情实在异乎寻常到让人怀疑世界是否下一秒就会毁灭。   气氛一时间紧张怪异了起来,在吊足了安吾的胃口后,太宰才幽幽地说道,   “果然还是要考虑安装一下窃听器吗……究竟还有谁?中也,芥川,除此之外的人?”   闻言,安吾的内心颤动了一下。是哪里的情报泄露了,正怀疑谁吗?作为异能特务科的间谍,他真是越听越感觉不妙。   “他们怎么?难不成是……”   太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鲨名单。”   “诶?是森首……”   “只是我个人方面想要暗鲨的成员,请不用在意。”   这没法不在意的吧!   原本欢快氛围的晋升庆祝会因为太宰的话所透露的那种阴森彻底变味。绕是前鲨手织田作都只能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吾,并无措地猛灌酒水——毕竟往常这种情况发生,便是安吾优秀的吐槽才能出马的时候。   “不要把戴了眼镜就很会吐槽这种刻板印象强加在我身上了啊!”安吾一口气不带停歇地对着织田作吼完了这句,又气势汹汹地掰过阅着屏幕的低头族太宰训道:   “你也是,既然都出来喝了就不要一直对着手机啊。”   “诶……”太宰有些不情愿地嘟囔道,“不行啊,近代年轻人生活的方式就是这样,安吾你是不会懂得。”但不管怎么样,随着安吾的话,太宰的笑容又重新挂了回去。   “我也只比你大了三岁而已。”   “嗯哼~”太宰就像一只骄傲的猫咪般仰头用视线掠过了安吾的发际线。织田作连忙拦住安吾想冲上去揪太宰头皮的举动,作为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他真是背负了太多。   “冷静一点安吾,太宰还只是个孩子。”   “别溺爱他啊,哪有发育这么超标的孩子。”被紧紧钳着的文弱情报员挣扎着,今天他一定要让这个小子知道,有些玩笑是不能一直开的。   “但是——”织田作用手大概比了比两人的身高,“看,安吾你比太宰高呢。”   “因为我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等安吾反驳,太宰鼓起脸,“我绝对会比安吾高的,只是一米七多也太矮了,我一定能到一米八的!”   “不,在那之前你真的不会被水冲走吗?”连身高也被diss的安吾疲惫地扶了把眼镜,做出了一针见血的吐槽,“明明是天天入水自鲨的人,却总是滔滔不绝地说着未来的期许,矛盾,太矛盾了。”   “也是呢,所以我会考虑先活到一米八左右再死吧!”太宰雀跃地提高了自己的声调,“但是你真的好过分,安吾……有必要这样吗?我可是觉得我们聚在一起很不容易,连悠桔都放在一边来找你们,你却总是这么对我。”   太宰越说越起劲,“怎么会有我这么完美的朋友,就算有对象了也不会将朋友抛到一旁。”   “等等……你们交往了?”头一次知道这件事,自认为情报面相当广的安吾吓得扶了扶眼睛。原来在港|黑群众不知道的角落,这两个人正秘密地进行着恋爱。   “没有啊。”太宰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但是除了我,悠桔还能跟谁在一起呢。中也?喜欢用拳头思考的暴力狂是绝对赢不了我的。”   于是身为亲友,安吾也给出了自己的祝福,“祝你早日被拒。”   “恶毒!”   看着太宰和安吾打打闹闹的样子,尽管话少,不过一般说出的话都会被采纳的织田作插口道:   “我也觉得太宰被拒绝的几率会很高,上次在餐厅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悠桔君似乎并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子。”   这话已经是很委婉了。上次被中也太宰一左一右地夹着吃饭,那个传说中的悠桔君身上隐约散播着一种绝望。   太宰和安吾齐齐地注视着织田作,即使他们两人投过来的视线满是惊讶,他还是顶着压力讲完了,“虽然悠桔君他好像一直在照顾别人,但是正因为这样说不定意外地想被人照顾?”   “……”   友人的沉默让织田作只好面无表情地喝酒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不过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这种掩饰行为,毕竟一般没什么人能读懂他的微表情。   “难不成织田作是那种很懂的男人,纵横情场的那种?好意外啊~”太宰双眼放光地和安吾挨着,并做出了膜拜的动作,“不管怎么样请教教我吧,织田作,我愿每日用激辣咖喱供奉之!”   “我没有……”织田作虚弱的话被安吾盖了过去,这个迎着光而让人看不清大半脸的男人意外显得有点匪气。   在织田作的视野中,他只看到了一颗嘲讽满满的黑痣随着嘴皮子上下舞动,“别说了,太宰,你真不是在阴阳怪气吗?织田作可是我们中最不可能脱单的那一个!”   安吾的话有时候就是很伤人呢。织田作陷入了深思中,织田作放弃了思考,“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干杯吧。”   “但是没有什么可以庆祝的吧?”   安吾斜瞥了一眼满怀期待望着他们的太宰,尽管知道他是装的,但他还是满足了这个只会贫嘴的家伙。   “祝你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干部,今晚就为太宰而干杯吧。”   ……   “……可是青蛙与蛇永远不会忘记它们短暂的友谊,那将是留在它们心里最美好的回忆。”   回到家的太宰听到了从悠桔卧室里传来的人声。这是青蛙与蛇的故事,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悠桔现在到底是在对谁说这句话?   他默默加快了脚步,推开了卧室里虚掩着的门。那张熟悉的床被点光源橘灯渲染上温暖的色彩,在其中共同被笼罩进去的有手里捧着绘本的悠桔,和困倦但恋恋不舍努力睁着眼睛的久作,任谁看都是一派温馨的景象。   不过太宰并不能以常理推断,他恼怒地上前扑进悠桔的怀里,就像不愿意分享心爱之物的小孩,凭借着种种优势把久作挤了出去。   “悠桔!”   尽管梦野久作只是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然而太宰还是一视同仁地瞪视着他。本来就害怕他的久作在他嗜人的视线下冷汗涔涔。   在悠桔的视野死角中,由太宰眼眸透出的阴鸷就好像深邃的地狱,带着诡奇的阴寒掠起被注视者的畏惧,让久作连最基本的颤抖也无法做到。   “怎么了?”   悠桔轻轻抚摸着太宰的头,他身上传递出的酒味有种芬芳甜美的香气,总之是令人不反感的大自然的清新混着太宰本来的冷香,有种身置于幽静酒吧的感觉。   “不舒服吗?”太宰这种安静让悠桔不禁锁起了眉头。   顺着这句话,太宰也真的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在悠桔的怀里拱了拱,“头疼……”   与太宰气若游丝的声音相比,他的手劲有些吓人。悠桔试着让他松开,却没有成功,只好无奈地拍了拍太宰的脸示意他赶紧停下来,“别闹了,我给你拿点水果吧,你想吃西瓜还是樱桃?”   “西瓜吧,这样就可以跟悠桔待得久一点了。”被太宰的俏皮话取悦到了,悠桔搓了搓这毛茸茸的脑袋。   一旁的久作觉得自己好像被无视了个彻底,那两人的气氛他根本无法插进。就当他黯然伤神地低头努力缩小存在感时,悠桔却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向了他,“你呢,久作?”   “我也是一样吧……”   “那我的那份不就少了嘛……”太宰不爽地抗议到,被悠桔虚掩住了眼睛,这种为了久作考虑的微小动作让他怒意更甚。   可怜的久作连呼吸在太宰眼里都是错的。悠桔一人一只手地安抚着两人的情绪,他已经相当熟练了,见太宰提出意见急忙宽慰他。   “没关系啊,那就再买一个,家里又不是没有钱。”日本的西瓜虽然贵,可黑|手|党的工资支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   “那我还要跟悠桔一起睡!”深谙得寸进尺之道的太宰顺藤摸瓜地曝出了他的主要目的。   悠桔瞅瞅这人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再瞟了一眼在角落可怜巴巴的久作,“别闹了,三个人睡在一起很挤的。”   “那为什么久作可以,我不可以。我难道不也是个宝宝吗?”   太宰“啪”地摔门从隔壁搬来了自己的寝具,“只要他一日不从悠桔你的床上下来,那我就要加入你们。”   “……”悠桔头疼欲裂,为什么连这么小的孩子他都要吃醋。   虽说看着这样的太宰,悠桔心里其实有点高兴——他本来就很想吸引到太宰的注意力。   那种隐秘的喜悦感让悠桔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模板化的微笑,可那不见瞳孔、弯起的笑眼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错觉。   唯一见到这笑容的久作更加紧实地抱住了自己。奇怪,他刚刚是看错了吗?为什么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两个人好像啊。   【📢作者有话说】   写得时候好像在脑里准备了一个小剧场,但是我写完后忘了,好奇怪啊。 26 ☪ 第 26 章   ◎喵◎   在久作看来,昨天晚上他几乎是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时不时就担惊受怕自己会被在床对角如伽椰子般阴森地盯着他的太宰找机会暗鲨。   不得不说,久作的直觉还是挺敏锐的。太宰确实正挑选着时机对他进行太宰式的小小报复。   那些时不时的踢脚小动作就不提了。在天还只是微亮时,久作甚至都不知道太宰是如何避人耳目做的安排——明明规定的上班时间还没到,就有短信发到他的手机里让他赶紧去完成任务,成功地对久作达成了身体和心灵上的压榨。   这个公报私仇的大人!竟然还动用职权给他安排了搜查任务,搜查的还是一群外国的走私犯?他连本国的汉字都看不太懂,更别提外语了,这明摆着就是刁难。   久作恨恨地切着盘里焦黄的玉子烧,沾着酱油的玉子烧表面浮现着和太宰的眼睛很相像的颜色。这让他切得更起劲了,同时在脑海里幻想着太宰变得破破烂烂的样子。   “真的不再留几天吗?”悠桔正往牛奶里加着久作最讨厌但是也最需要的红糖,准备给这个发动异能就必须得受伤的小可怜补充营养。   太宰随即警告地望了过来。   怂怂的久作立马瑟缩地拒绝了。就算眼前挽留他的人是他最喜欢的悠桔,久作也坚决不敢同意这个提议,只能在心里愤愤道:   等着吧太宰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人老了咬不动螃蟹后,我一定要摆上一排的螃蟹,让你看着我吃!   “真可惜啊……”悠桔有些不舍地敛着眉眼,他的手里搅拌着加了一大勺蜂蜜的柠檬水。正当太宰用藏着些许威胁意味的笑容对着久作时,那杯水放在了太宰的桌前。   “悠桔……今早我就吃这个吗?”   见悠桔没有其余动作了,餐盘上已经堆了不少果皮的太宰颤抖地指着杯子。   只是这种程度的早餐他根本感觉不到一点儿爱意,不是由螃蟹开启的崭新一天会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失败。   “不啊,还有玉子烧。”悠桔将那几乎只动过几口的菜肴又往太宰那挪了一点。虽然早就知道太宰很挑食,可总是这样放纵他也不行。   刚好太宰昨晚非得跟他睡在同一张床,说要进一步加深他们之间的感情,既然如此就借着这个机会矫正一些他的陋习。   如果太宰表示支撑不住的话,悠桔就有理由让太宰搬回他原本的房间,无论结果怎么样,都值得一试。   想着,悠桔继续念叨着自己这不省心的好大儿太宰,“太宰你昨晚和今早都吃了那么多水果,再吃螃蟹就不合适了,你的肠胃会抗议的。”   “但是……”太宰就像是感觉到某种危机,双手握在杯子上,可怜巴巴地仰视着悠桔,“我不喜欢吃螃蟹外的食物……”   “那为什么比你小的久作能做到,太宰你就不行呢?我也给久作的牛奶里加了红糖,他也乖乖喝进去了,作为长辈的太宰不应该以身作则不要挑食吗。”   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能被流弹炸伤的久作尬笑地把空了一半的杯子用指尖推远,实际上他内心又是怎样的丰富多彩就且先不提。   可能是正被悠桔虎视眈眈地等待回复,一向很喜欢现世报的太宰现在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给久作调整了缓刑。   “好吧,那会给我奖励吗?”这么说着,太宰含泪用叉子插起玉子烧就是一口。嫩滑的鸡蛋在他的唇齿间颤动着,不得不说,悠桔的厨艺还是相当可以的,鸡蛋嫩而弹,几乎不需要多咀嚼,就能如液体般轻松吞咽。   其实太宰并非真的很讨厌螃蟹以外的食材,只要是悠桔做的,他都会吃下去,就算没有那么喜欢。   之所以会表现得那么执着螃蟹,除了真的喜欢外,他也在享受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特殊。毕竟整个港|黑都知道,悠桔只会为了他做麻烦的螃蟹料理。   即使是悠桔和他关系最差的那会儿也没有停下,虽然全进了芥川和久作的肚子里,但那只是因为那些都是他不要的。   他一直以来都被悠桔以各种方式沉默地溺爱着,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看着那些逐渐被分离出去的关心。他稍微有那么一点感到后悔——真奇怪啊,当时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又反而舍不得了呢。   “可以啊,你靠过来一点。”   见太宰真的乖乖听话,将盘子里的玉子烧一扫而空,悠桔自然是准备好好奖励他的。   然而没等悠桔做出相应的举动,想起昨晚的悲惨遭遇,久作就一把丢下了自己手中的餐勺急匆匆地走了,“我、我吃好了,多谢款待。”   一副生怕自己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被太宰报复的样子。   悠桔的手因此悬浮在空中,他目视着久作离席的背影。因为久作离开得实在太突然了,所以感觉哪里有点奇怪的悠桔也只是将手往太宰蓬松的头顶上就像拍皮球似地按压了几下。   “就只是这样吗?”   感觉和往常没什么差别,太宰压住了悠桔的手,不让他松开。   “悠桔,你还记得之前生日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用摸头敷衍了给我的晚安吻。”   “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的话,那下次我可要主动出击了哦。”可能是怕悠桔觉得他太轻浮而讨厌上自己,太宰又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会尊重悠桔你的想法的。”   由于太宰说这句话的表情太过认真了。悠桔转而避开了他的视线。   与他人亲近的界限,悠桔其实只能做到拥抱和摸头,对于亲吻,他一直报以潜意识的拒绝,即使只是纯粹表示祝福的吻也一样。   之前之所以会说只接受来自长辈的亲吻,也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太宰。哪里有谁能真的称得上是他的长辈,作为非人类,作为被他遗忘的【】的过往,也许他的实际年龄远比任何人都来得久远。   ……   太宰还在为了早上的奖赏而在悠桔的身侧争闹不休。这让悠桔这个未婚人士狠狠地共情了宫廷剧的帝王。   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还要忙于应付亲近之人的抱怨确实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怪不得中华那边的宫斗剧,皇帝都戴着个帽子顶着秃瓢。   幸好办公室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倒不用担心因为太宰此刻的娇嗔迎接其他同事诧异的目光。   正当他那么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进来的同事以事实教会了悠桔无论什么事都不能高兴得太早。   看着太宰倒在悠桔怀里撒娇的样子,那位同事眼睛里的尴尬都要满溢而出了。   但是敬业的他还是顶着两人的视线,顽强地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悠桔先生,首领传召您过去一趟。”   被点名道姓的悠桔很是惊讶,自己竟然被首领单独的传召了,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现在吗?”从来不在意风评的太宰望向墙壁上的钟表,“往常这个时候,不是森先生和爱丽丝的娱乐时间吗?”   没想到太宰会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这种不得了的事情。   那位负责传召的人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以表示自己对首领绝无仅有的尊重,“抱歉,首领并没有让太宰先生您也跟着过去。”   就算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这位负责人对太宰也相当恭敬。不过他能这样,不代表悠桔自己能坦然接受,于是他对太宰进行了暗示,希望这位狡黠的猫咪能自己主动下来。   然而太宰假意地曲解了悠桔的各种表情,装傻似地做出了挥舞call棒的动作。   “悠桔,你是在跟我wink吗?好哦,我会对你应援的。”   “不,我是让你赶快从我身上下来……”见自己费力挤出来的眼神根本无法被太宰读懂,悠桔干脆摊牌了,对太宰做出了轻推的动作。   “可是我想和悠桔一直黏在一起呢,不然让某只海蛞蝓有可乘之机要怎么办?”太宰口中那么明显的指代,除了中也外,就再无其他人能有这种殊荣。   因此悠桔感觉更无奈了。   “中也今天要去国外出差啊,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吧……”   “你看,连我都这么紧紧地黏着悠桔了,蛞蝓的触须还是能通过电波传送过来,真是非常阴险狡诈的蛭虫呢!”   “……”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悠桔只能无奈地保持着微笑。   然而他可以等,被迫观看了一场打情骂俏的同事却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个?首领还在等着你呢,悠桔先生……”不敢直接对悠桔纠缠不休的太宰发出抗议,同事只好对着悠桔重复了一遍,“拜托了,我想还是不要让首领等太久会比较好。”毕竟这事关着他的奖金。   “诶——可是森首领这次真是让人感觉非常可疑呢。”想起上次在办公室的事情,这次又被隐晦警告不要跟上去凑热闹的太宰,眼睛里有着幽深的冷色。   但太宰还是高抬贵手放过了这个也只是听从森首领的命令行事的可怜人。   “好吧,偶尔会想一出是一出,也是长辈的标志呢。”   这让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如果太宰先生真要闹起来的话,整个港|黑几乎没有人能制止得了他。   “请带路吧。”尽管悠桔清楚森的办公室怎么走,可看着那个人被太宰逗弄得如此可怜,还是希望他能轻松点。就算是这种天气流这么多的汗,也是很容易感冒的。   【📢作者有话说】   我想起昨天的小剧场了↓↓↓   久作、悠桔、太宰躺在一张床上。   太宰:悠桔,我们就好像一家三口呢。   第二天,久作被赶出了家门。 27 ☪ 第 27 章   ◎喵◎   “首领。”悠桔将手放在胸前,对森鸥外行礼致意。因为他的职位在港|黑略显尴尬,所以悠桔没有在这种时候特地提起。   “您召我过来究竟是……?”   闻言,森并没有立刻解开悠桔的疑惑,而是笑眯眯地盯看了悠桔一会儿才开口道,“请不用紧张,悠桔君。这次叫你过来,只是想稍微地和下属进行一次谈心。”   坐在椅子上的首领在一片漆黑的背景前笑得和善。可被注视着的悠桔恍然觉得,自己此刻就好像货架上正被顾客估量着价值的商品。   “毕竟你看,悠桔君在港|黑也算得上是老资历,早就是我重要的下属了。”   然而没有多少人会把森鸥外的客套话当真,面前这个掌控着横滨黑夜的男人,他的血液都流淌着卑鄙与龌龊。要不然无法解释他是怎么在那激烈的继承人斗争中由一个名不经传的医师当上港|黑现今的首领呢?   总之,尽管现在已经无人提起这位首领经不起推敲的上位史,可悠桔依旧不敢大意。森除了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外,还是太宰的老师。   作为徒弟的太宰即使没有强大的攻击性异能,依然能靠脑力将不幸给予敌人,而他的老师想必会更可怕。   “感谢您的关怀。”   在悠桔微躬的动作下,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这种无人说话的紧绷气氛下,这位首领终于公布了自己的目的:   “叫悠桔君你过来并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只是想问问悠桔君目前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规划?   悠桔有些迷惑。即使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可仍然选择说出自己的答案,“我觉得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周围的大家也相当照顾我……”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森,一阵像从肺中挤出的笑声从他咧起的嘴倾泻而出,直至一会儿才消停了下来。   “悠桔君,你在这个位置做了这么久,难道就真的没一点儿升职的念头吗?”   悠桔有些诧异地望着森,他不理解森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他确实在这个位置做得相当开心,毫无上进的想法。   当然,如果升的只有工资,那他就会选择欣然接受,毕竟有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努力被上司用钱实质性地肯定呢?   “首领秘书。悠桔君有没有考虑来当我的首领秘书呢?我觉得也许比起太宰,我身边的职位会更适合悠桔君……”   “对吧?”森笑吟吟地将双手十指进行交握,他歪着头看着悠桔,这微微往旁边两侧歪斜的小动作,太宰偶尔也会做。   这个……难不成是来自首领的招揽吗?在太宰升上干部后没多久就对他发出邀请?虽然知道太宰这么快的升职,肯定会引来一些周围隐患。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而且那个准备对太宰出手的人还是亲手将太宰推至高位的首领。   如果悠桔是普通的黑|手|党成员,这时候他应该会为了向首领表达忠心,而退出太宰的集团。可悠桔无所谓,会加入港|黑会留在港|黑都是因为太宰,并且他相信太宰,而且无论如何也会追随他。   “我很感谢首领曾经的栽培,让我从底层的收尸人员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是,我还是觉得太宰干部的身边才是我的归宿。”   悠桔直接地拒绝了森首领的招揽。同时,他也在此刻做好了会被森首领一派在组织中各方面排挤的心理准备。   若是森继续下去,要不干脆回去后建议太宰篡位吧。   “是吗,真可惜,自龙头战争之后我就感到非常的惋惜啊。要是那个时候能更早地发现悠桔君的才能的话,也许悠桔君也会像现在这样坚定不移地待在太宰身边般待在我的身边……”   还不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乖巧的下属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可怕的想法。森的神情还维持着明面上的惆怅。   “不会的。”悠桔的语气十分肯定。“如果不是太宰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从一开始起,他来到这里的目标就是太宰。那个与脖颈挂着麻绳,有着死寂眼神的少年第一次见面的下午,他现在都无法忘怀。   那个时候的悠桔刚被告知自己不是人类,并且不受控的异能力总有一天可能会突破身上的钳制毁灭掉这个世界的残酷现实。   那一刻他虽然听从了迷的建议,放弃他原本的普通生活来到太宰的身边,可始终感觉一种无处容身的孤独以及茫然。   可直到他看到了太宰的眼睛,那双鸢色的眼睛实在是与当时太宰微笑的表情不相符,暗沉的如多云天气,浓重到将欲滴出雨滴,是双令人觉得悲伤的眼睛。   “你的眼睛就好像要哭了一样。”周围的杂音渐渐消退,神差鬼使的,悠桔对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太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认同感——这个孩子也有那种想法吗?想从这个世界逃离的想法。   可森并不知道也并不会理解这种羁绊,听到这句话后,他终于不再出口挽留了。   “这样吗……看来只能祝福你们了。”然而森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那个时期发生的某件事。   如果不是太宰君横插一脚,或许他早就拥有了这个能为他带来巨大利益的“钻石”。   ……   大概在龙门战争期间的某一天,港口Mafia发生了一件事情——   “太宰君失踪了,并且除了他以外,还有数人的行踪仍不明确。”   森的表情难得有些凝重。组织的成员是维系组织的重要零件,他们的突然消失导致一时半会儿与他们相关的部门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瘫痪。   目前来说,组织里的人才储备还是太少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如今这样窘迫的局面。   “在离开前,太宰君有曾留下过什么线索吗?”被召集而来的两人因为森的话而面面相觑。   悠桔君与中也君,前者是太宰君身边目前最亲密的人,照顾着他大大小小的饮食;后者则是他工作上的搭档,连这样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太宰君的去向——谋划了这场绑架的那个人,该有多么可怕。   白麒麟,传闻中如迷雾一般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男人,可以说是目前森最讨厌的那种敌人类型。   “显微镜吧……?”   吸引来两人视线的悠桔不自然地继续——他真的相当不适应别人的目光,也不知道他这个性格是怎么在备受瞩目的太宰君旁边坚持下来的。   “之前他用显微镜隐喻了中也的身高,我本以为那是开玩笑,不过没想到过几天真的收到了太宰大人买的显微镜……”   “哈?那家伙!”虽然很恼火,不过中也也没因此忽略掉关键,“那个显微镜现在在哪?”中也迫不及待地追问。   此刻用他的重力异能赶过去,应该是最效率的方法了。因为太过急性子,不等悠桔开口,中也就一把扯过了悠桔,“算了,这样更快。”   他现在可没心情听这个文弱的小子慢条斯理地说话,那些重要的同伴此时可是深陷在危机中啊!   “诶?”被扯住的悠桔没想到中也会这么做,鼻尖沁出了汗珠。虽然他是很担心太宰没错……但带上他?真的不是增加拯救太宰的难度吗。   不过中也好像本来就不想救太宰……   被中也单手提着的悠桔欲言又止地仰望着中也的侧颜,内心满是纠结和诧异。   尽管清楚这时候应该把中也看作同伴,然而,悠桔有着别的顾虑——他的便宜异能力太过敏感了,稍有惊吓就很可能暴走,而名为中原中也的个体性格急躁又是“荒霸吐”的载体,和他同样属于非人类的一员。   要是不小心因为中也触发了异能的话,有可能会产生两个无法控制自己暴走的非人类……   然而悠桔的顾虑在场没有人能共情。在森看来,他甚至觉得两人的互动还算关系良好。   被留在原地的森若有所思地目视着他们的背影——和中也君傲气的脾气相比,中也君高尚的品性代表着他有属于自己的坚持。   在羊的时候就很明显,中也君会守护好他认为的弱者,绝对不会那么粗暴地将毫无异能力又不擅体术的下属拖拽至未知的战场……   果然是藏着秘密吧。   森微微地笑了起来。顺应着他的内心,旁边的爱丽丝画出了两个握着手的小人,并在他们嘴巴的位置上各自涂上大叉,仿若两个藏着秘密不愿出口的“好朋友”。   ……   找到那个显微镜砸碎后,就当悠桔以为应该彻底没自己什么事的时候,中也又一把把他捞起。   这个凭着异能就无视他们间的身高差让他浮空的矮子,用脚往地上一跺,就有一辆红色的哈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中也随即带着悠桔坐了上去,并丢给他一个安全头盔。   “把手放我腰上!”   “但是……”   “啧。”尚有顾虑的悠桔被中也强势地抓住了手按在腰上。   他最近真是有够烦躁的,无论什么事都被人堆在他的头上说是他中原中也应该做的任务,导致每日加班的他心头窝火。   “啰啰嗦嗦地,现在我姑且还能带着你,等会捞到青鲭那家伙就不一定了!总之你等下就负责隔开我和青鲭那家伙,不要让他碰到我一根毫毛。要是开车开到一半突然落下来,我可是没办法负责得了你们两个的人身安全!”   火气真大……但说的都是好心的大实话。   悠桔这才老老实实地抓着中也的腰,倚在中也的背上。其实他很不习惯这样的社交距离,但这种危急时刻还在任性就有些太烦人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不插回忆杀,以后再见的中也会比现在这时候还要不熟,就当给你们缓冲一下温度差吧。   龙头是中也、太宰16,悠桔18,大概两三章就能结束吧。 28 ☪ 第 28 章   ◎喵◎   太宰正处于一片黑暗的地方,能传达到他眼前的光亮全部被一个不透风的袋子挡在了外面。   但深陷于危机中的他却一点都不慌忙,毕竟这样的处境对他来说仿佛喝水般日常。而且他本来就一心求死,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怎样的侵害。   被绳子捆着蜷曲在地上的太宰随着车的颠簸而晃动着。老实说,这样的坐车方式并不舒服,但是却能有效地判断时间的流速和行径的大概路程。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行动不便的太宰被一左一右裹挟着向前移动。   他应该离那个“白麒麟”的所在地相当近了。将自己作为定位标识的太宰内心平静地想。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在这附近停车,改为用人力将他运送过去。   突然远处传来了摩托呼啸而来的轰鸣声。   太宰只感觉身旁一阵凉风拂过,一双有着熟悉气味的手抱住他的腰带着他脱离了原地。   “太宰大人……”悠桔扯开了他脸上的袋子,少年满是担忧的表情映入太宰眼中。可能是许久未见到色彩,就连悠桔这张脸,太宰竟然也觉得分外亲切。   见目标到手,根本不舍得给车身添上一点儿划痕的中也干脆将他的爱车停在了稍远处。   恰巧身后有流弹旋转地朝着他的位置飞来,本就心情不虞的中也周身冒出异能红光,表情狰狞得如索命的恶鬼。   在身上都穿着相同白衣的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   “轰……”   一声巨响。   滚滚烟尘中,巨大的深坑被土地所无法抵挡的力量人工地制造了出来。   “切。”被迫救了自己那讨人嫌的搭档,中也烦躁地咋舌。旁边的悠桔惊魂未定地用脚试探着,这个坑洞边上摇摇欲坠的碎石立刻就顺着地心引力滚向凹处。   或许不久后,等到清道夫来收敛尸身时,便会发现,在这几人的埋骨之地中,残留下来的只是各类看不出原型的碎片。   “喂,敌方的BOSS在哪?”在确定周围没有残余的啰喽后,中也双手叉腰地站在原地。   被他询问的太宰,脸上的情绪像是被剥夺了一般尤为空泛,这种下一秒就要消失的虚无感让悠桔下意识地攥紧了太宰的手臂。已经习惯了的太宰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看了悠桔一眼。   “涩泽龙彦……”   “这场龙头战争的主谋,就在那里。”   然而,随着太宰的手指向的方位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悄然地弥漫着的白雾将那个充满个性的建筑包围着,并隐隐有朝这边扩散的趋势。   就像是有灵性般,白雾只单单略过了太宰。这让三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分明是太宰消抹了异能的表现。   但由于剩下的两人异能情况也相当特别,所以即使他们察觉到了白雾的特殊,也没能意识到这场白雾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被卷入于此范围的异能者与异能体厮杀的狂欢中,这场龙头战争已达到了最高|潮。   “走地下通道吧,车应该是无法到达那个位置的。”对着如废墟般的街道,太宰略一沉吟作出了决策。作为三人的大脑,剩下的两人都十分相信太宰,只是——   “……为什么又拿我当盾牌?”   柔弱无力的太宰再次被架起。想起他被中也和悠桔联合当成防御道具的曾经,太宰的心里就有种隐隐的抗拒——就算是他,也并不想被人当成武器挥来挥去。   “当然是因为你这家伙是异能无效化啊?!”对上太宰的视线,中也粗鲁地用鼻子发出哼声。他似乎还没有从羊之王的过去完全脱离,即使这半年间红叶姐已经努力调教过了他的礼仪,然而那种粗野还是会不时地展露出来。   太宰皱起了眉头,“好恶,拒绝凶恶蛞蝓妖精的触碰。”   无论怎么样都看中也不爽的太宰往悠桔的身后躲藏。既然喜欢把人当盾牌就要有同样被当成盾牌的觉悟。太宰扒拉着悠桔的外套朝着中也做着鬼脸,被怒气冲冲地中也像是打地鼠一样锤来锤去。   “好痛。”即使太宰躲避的身姿如泥鳅般灵活,可还是躲闪不及被中也正面击中了。他捂着脑袋,眼角适时地挂上了泪花,   “悠桔君,你就只是在旁边看着我被打吗?好过分,你这样还是我的生活助理吗!”   “呵,没断奶的小鬼。”对自己的自立而自豪的中也神色非常的骄傲。   已经习惯了太宰的拱火行为,根本懒得掺和的悠桔苦笑地从外套扯出止痛喷雾,“太宰大人,请您放心,我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同时,悠桔还向太宰简单地展示了一番,他是怎么把外套变成移动医药箱的。   “……”   太宰的表情顿时非常复杂,尤其是悠桔真的把喷雾往他头上喷的时候,这让其实是想看悠桔为自己出头的太宰垮着张脸。   怎么感觉有点冷。   误以为是外套原因的悠桔缩紧了自己。最后,他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太宰的身上——不管怎么样,只要挨着太宰就没问题。   尽管被这样亲密对待着的太宰好像有点想要避开,但他本人的抵抗微乎其微,所以悠桔便放心地将怀里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悠桔君,难道是想一辈子挂在我身上当挂件吗?”挣扎无果后太宰斜瞥着悠桔,“臭男人请离我远一点。”   “可以吗?挂在太宰身上当一辈子挂件?”悠桔选择性无视了后面的一句,得寸进尺地朝太宰挨得更近。   虽然他也觉得现在这样有点奇怪的,不过对象是太宰就没问题,太宰能压制他的异能力,要不是情况不允许真想和太宰一辈子紧紧黏在一起。   “你是真的在考虑这种事吗?”在前面的中也没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他也是服了这两个人了,一个两个的都存在着某种脑部问题。   “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想要挂在青花鱼的身上闻他的腥味,看他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难道不会想吐吗!”   “哈哈,可怜的中也君,没人喜欢的败犬~”太宰被这句话愉悦到了,反而主动地也搂住悠桔,“看,我可是深受喜爱哦。这样看起来有问题的说不定是你,审美有问题的帽子架!”   “哈?”在中也把头猛地甩过来那刻,悠桔挣脱了太宰的怀抱。   “这种程度的我觉得不太可以。”悠桔在前面用手摆出大大的叉,“我怕痒所以强烈拒绝。”   因为悠桔一直很喜欢跟他贴贴,还以为悠桔会很高兴的太宰略微惊讶。   他果然搞不懂眼前这个人。虽然他一开始认为被男人喜欢上了是一件讨厌的事情,可是悠桔君有时候的行为,根本就让他没有自己被好好放在心上的感觉。   “诶?就因为这个就把我推开了吗?”   可为什么悠桔君直男般的举动反而让他对悠桔君更加在意了起来?那种不确定的惊喜感,真是有许久没遇见了。   “真狼狈啊,绷带笨蛋……”   见识到不幸踩雷而被“众叛亲离”的太宰,中也感觉自己内心的郁气散了一点。   不过很快,悠桔又贴了上去,一脸认真的表情将太宰推至正前方。   “那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咚咚的声音,就好像有谁在反复敲打着什么的声音。”   话落,心思各异的三个人齐齐沉默侧耳去寻找那个声音。   他们此刻正行走在一个被打理得方方正正的隧道上,虽然工人将这里修整得很好,可密不透风没有什么光亮的地方还是会让人无端觉得阴森。   “我们这里应该是只有三个人吧?”太宰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手电筒对准自己的脸,笑容清爽地继续道,“还是说,只是由被封印在隧道墙壁的尸体发出的声音,救救我什么的,哈哈哈。”   因为这句,中也的汗毛竖了起来,“说、说什么呢,也许就是那个‘白麒麟’故意制造出了混淆视听的声音!”   “真没用……”被悠桔紧紧钳着手臂的太宰毫不客气地嘲笑,“难道你现在还相信鬼的存在吗,中也君~?”然而他的取笑没人理会。   在静谧的氛围下,太宰突然想起,身为安全装置的中也本身就很超脱常理。   也许鬼也一样,就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也说不定。   前·无神论者太宰连忙改口,“不会吧,蛞蝓,这么大了竟然会怕鬼吗,真是丢人呢。”   对两人的每日一吵,悠桔的眼神不带任何波动。   “所以说你们有听到吗?那个‘嚓嚓’的声音。”为了避免打扰到他们,悠桔放轻了声调。   “嚓、嚓。”   “你别再模仿了。”三人中唯一真的在害怕的中也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对此,悠桔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刚刚那个带着停顿的无机质碰撞音,人类的舌头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模仿得出来吧。   “嚓、嚓。”   那个诡异的音响因为距离的拉近逐渐清楚,连同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一起传了过来。   “……得不到……能得到……”   因为只是一直重复着播报这两个单词,男人平静的语调更透着一股神经质。   “我就像小孩子一样呢……”突然,男人停下了那无聊的重复,被他松开的宝石快乐地蹦到离他稍远的位置。望着来自外侧的三人,他开始阐述起自己的心情。   “白麒麟。”这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句让太宰喊出了男人的代号制止了他。   涩泽龙彦这才如梦初醒地对三人欢迎道,“欢迎光临,虽然从无聊的我这里,无论什么东西你都是得不到的……”.   【📢作者有话说】   大概每次任务都如郊游的十六岁(bushi)   简单阐述一下时间线↓↓↓   十五宰:悠桔君不会是我舔狗吧?他一定是喜欢我,恶。   十六宰:直男的小花招……感觉不太对劲,再看看。   十七宰:我那么大一只猫咪呢?   十八宰:悠桔会和我交往,但绝对不会是我主动告白。   首领宰:拿来吧你。   ……   被一个朋友说了文名取得不太好,非常的意味不明。搞不懂,难不成要叫为了太宰的异能我献出了身体吗?那种就像小黄文一样的名字,我觉得还是现在这个更可爱。 29 ☪ 第 29 章   ◎喵◎   涩泽龙彦此刻的无病呻吟,中也并不想听。   “把同伴还给我!”话音刚落,中也就朝着涩泽龙彦的脑袋飞踢过去,地面扬起的碎石如豆腐般迸溅开来。   一击未中,中也的表情也并没有惊讶,能被政府庇佑的“白麒麟”如果连一点儿本事也没有的话,那才叫人吃惊。   “谁知道呢。”涩泽龙彦脸上的表情是目空一切的傲慢,“也许是死了吧,无聊的人死了也是无聊至极……”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中也。随着涩泽龙彦冷淡的嘲弄,中也注意到了,被他牵挂的那几人已经死去的事实,而涩泽龙彦正端坐于他们的尸体旁的高台上。   血液从这个地面的缝隙渗了进去,就像尸体就应被掩埋在深深的地里一样。他们的死法各有其狼狈,但是却非常地熟悉,仿佛他们的敌人就是他们自己一样。   中也不出意料地愤怒了,可他还是用最后残留的理智对悠桔嘱咐道。   “喂,悠桔,就交给你了……”   清楚中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在这种时候呼唤他的名字,悠桔的脸上也满是凝重,“我知道了。”   得到答复后,感到安心的中也才对着这个连森也忌惮不已的男人,念出了解放的祷告词: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这是悠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中也使用“污浊”的样子——中也的脸上浮现出了红色的异能纹路,因为那颜色太过不祥,乍一看还以为是中也的皮肤从外到内的被血液撑开了。   涩泽淡漠地望着他们。他一直是一副无聊的样子,这种人存在的意义就好像是把世界变得无聊。   由水泥与石砖共同组成的地板被中也前进的步伐踏开了。   然而没多久,悠桔就皱起了眉头——要是继续放任中也这种能将周围一切湮灭的强大破坏力,不多久这里就会彻底坍塌的。   “太宰大人,您先走吧。”   悠桔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冰凉的肢体将他身旁那口巨大的麻袋填满了。   “我很快就会追上去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您一个人寂寞地死掉。”   与被月亮镀上生冷辉光的太宰不同,悠桔的身上满是灰扑扑的尘埃,也许可能还有着腐烂的尸臭。   毕竟他在切实地履行着身上的职责,直到现在也是,只是跟他第一个约定的对象到现在也没有如愿以偿地迎接死亡。   太宰会容许悠桔待在他身边的原因之一,也是看中了他身为底层收尸员的身份,幻想着某一天能成为被悠桔收敛着的尸骨。   不过即使太宰始终真切地渴望从这腐朽的世界中醒来,可偶尔也会做出与之相反的矛盾行径。   “好……”太宰转身离开了。虽说是这样,他只是挑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呆着,静静地注视着这边的战局。   战场的中心,中也与涩泽龙彦激烈地对战着——虽是这么说,实际上完全是“白麒麟”单方面的被挨打。   虽然涩泽龙彦有着异能者天敌般的能力,可对中也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即使是体术方面上的交锋也是,被攻击打中的中也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丝毫代表疼痛的反应。   空旷的空间里,代替先前宝石撞击地面的声音的是,中也拳拳到肉打在涩泽龙彦身上的声音。   他似乎并不单单满足于这个。在涩泽龙彦躲开了中也的踢击后,对着擦拭脸上血液的涩泽,他或者该称其为【】?咧开了嘴角,里面是黑黝黝地能将人吸进去的黑洞。   【】是‘荒霸吐’,【】玩得很开心。   可【】觉得还可以更开心一点。   于是【】抱起了旁边的柱子,即使地动山摇,这个被柱子用人工撑起的空间坍陷了一角,【】也毫不动摇。   不会有人阻止【】的动作的,敌人没被打败,友军也躲在安全的位置观望。   【】朝着涩泽龙彦扔出了那巨大的武器。   谁让在场只有这个人是那么显眼,穿着白色的衣服在【】面前摇晃,这难道不是再好不过的靶子吗?   看起来,【】准备玩上相当长一段时间,以排解他烦闷的心情了,谁让他是【】的半身呢。   碎石卷起了尘埃,两人的身影被掩盖在其中。   ……   白雾在有限的地方内无差别地袭击了横滨。原本森是打算留在安全的位置等待着那三人的告捷。   然而,在移动的时候他却透过了车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有联系上红叶君吗?”森板正的脸出现了一点兴味的神情,这让他看起来就好像狡猾的黑心狐狸般,让人根本不想靠近。   “不,并没有,红叶大人似乎……”   没等下属说完,森鸥外打断了他的话,“这样啊,停一下车吧。”   尽管疑惑,下属还是听从了森的指令。在他担忧地注视下,森推开了车门,撩起了自己的头发。   他白色的长大褂在下属的眼中几乎要与远处的白雾融为一体。   “你先回去吧。”   森盯着眼前的雾,爱丽丝出现在他的旁边牵着他的手,从女孩晃动的发丝中隐约能窥见主人心中的雀跃。   自从首领之位稳定后,森就鲜少做过这种过激行为了。   可偶尔尝试一次也不坏吧?森伫立在几乎能称得上空白的街道。可惜的是,他身后的司机再一次叫住了他。   “森首领,您难道要进入白雾中吗?这样的话,实在太过危险了!您可是组织的首领啊!”   啊,真麻烦。   森的脚步停了下来,与他一起转过头的爱丽丝,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到仿佛是一片空洞的深渊。   “石井君……对吧?我记得石井君也是个异能力者,可为什么会来做我的司机呢。”   “因为我的异能力并不强,而且……”   “没关系。”森用手指堵住了石井的话,他嘴角旁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真心,“你说的没错,作为组织的首领将自己深陷于险地是愚蠢的行为。”   “所以,石井君来代替我吧。组织的干部之位还空上许多,这才是与异能者相配的身份吧。”   ……   涩泽龙彦自裁了。   不管他是因为无聊还是因为其余的原因,总而言之,幕后主使的死亡落幕给予混乱的横滨于喘息的时间。也许下次的灾难依旧会来临,但至少在世界的恶意中,横滨的人们已经学会了要珍惜当下。   一排灰暗的颜色中,中也的背影格外显眼。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浅浅地打在脸颊,就好像有看不见的谁正无声地抚摸着中也。   排列方正的石碑充满了肃穆的气氛,混合着那种从每个人的表情呼之欲出的沉重感,让太宰也安静地向前献上了花束。这些色彩作为一种祝福和思念的礼物装饰着死者的门面。即使是无名的碑前,也不会让其孤单,被好心的过路人用几支花朵零星地点缀着。   “谢谢。”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悠桔听到了来自中也的道谢声。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本职……”   沉浸于悲伤中的中也没有答话。重要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开他的身边,给中也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   悠桔很想吐出安慰的话语,然而话到了嘴边,他只捧出了一双手套。   “给你这个,从他们的遗物中翻找出来的。这应该是他们原本准备联合起来送给你的惊喜……”悠桔把手套塞进了中也的怀中。   “中也被纯粹地喜爱着。就让我来代替那些没办法将心意诉出口的人说出来吧。”   说完,悠桔避开了中也有可能会展露出的脆弱表情,急匆匆地跟上了前方的太宰。   ……   “向我报告吧。”   端坐在位子上的森,胸前的口袋也罕见地放上了一朵白花。他的桌上不知为何摆着一台满是刮痕的录像机。   悠桔只看了一眼,就被森灵巧地捕捉到了视线,他的面容铺满了不可诉的悲伤,“这是那天负责保护我之一的石井君的遗物。”   “请您节哀。”闻言,悠桔头皮发麻地低下头。他实在是有些害怕这个与死亡挂钩的词汇了。   前面的太宰缄默地观察着这一幕。许久后,他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悠桔君,你出去吧。”   “好的。”   太宰将他赶出去的行为,反而让悠桔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好像搞砸了。失去重要的下属,首领想必内心也很悲伤吧,但自己却那么地不会看气氛。   在厚重的大门关闭之后,对着被保洁擦洗地光滑可鉴的大门上的倒影,悠桔叹了一口气。   可以的话,他真想改变现在这个如雕塑般麻木的自己。   悠桔的愿望很快就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达成了。不知道太宰和森究竟说了什么,悠桔只知道在这件事过后,太宰将他调动到了黑蜥蜴的武装部队。   “在我身边展露你的价值吧,悠桔君。”太宰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他的手里是漆黑的木仓管,随时有可能对准任何人的脑袋,包括他自己的。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从我的身边离开吧,我不想要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来做我的下属。”   【📢作者有话说】   要开刀了,不喜欢刀的可以先存着,大概五六章之后吧。   你看,太宰本体也18岁了,而且是干部了,也要到那个剧情了。 30 ☪ 第 30 章(小修)   ◎喵◎   直到现在,悠桔回想起自己在黑蜥蜴里当武装人员的那段过去也很唏嘘,每天不是加班出外勤就是被留下来训练体术。   而且明明都那么累了,工资却还是只有那么一点。即使跑去财务那边询问,也只得到了人事调动没通过审批所以无法加薪的敷衍答复。   简直是最黑暗的过去了。幸好有中也这样的好心人给予他帮助,才让他不至于饿死在街头。   中也真是好人啊。   想着,悠桔不由发自内心地感谢起了E在国外出差的中也。即使最近因为太宰的原因,他与中也间的交集被迫地减少了,可他的感恩之心是不会变得。   悠桔这过于明显的发呆,引起了太宰的注意。不知道何时凑过来的太宰,唇角泛着笑意,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悠桔,在想什么呢?”   连发呆自由也被剥夺的悠桔无奈地看了一眼太宰,“在想下午太宰的工作大概能几点结束。”   “不知道,也许很久?”这种家里有人殷切等待着他的感觉对太宰来说略有些新奇,他思索了一番才给出答案,“据说那是群准备挑战森首领权威的愉快小伙伴,所以我猜应该很强?准备干脆先带着黑蜥蜴埋伏一会儿,然后再见机行事。”   “中途不会自鲨吧?”   原本还准备兴高采烈地述说自己打算的太宰,表情顿时凝固住了。   见此,心里隐隐有种不好预感的悠桔又问了一遍。   “不会那样做的,对吧?”   被他问到的太宰眼神心虚地四处乱瞟,无论怎么样都对不准那个视线焦点的悠桔干脆将捏着太宰的脸颊。   “我不想再看到太宰的身体又有哪个地方急需维修了。”   “悠桔……不要这么强硬地对人家嘛。”   对此,太宰的脸上竟然浮现起了害羞的红晕,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与轻柔的语调,此刻搭配在他的身上竟然有种奇异的柔情。   可太宰的不着调还是让悠桔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已经将森对他说的话全都同太宰转述了一遍,可这个人却依旧一副毫无紧张感的模样。真的没事吗?   悠桔对太宰的未来开始由衷地感到了担心,“太宰有想过吗?要是哪天脱离了黑|手|党会去做什么工作。”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太宰蓦然怔住了,可随后他便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用手指轻轻地戳着悠桔脸上的嫩肉。   “悠桔现在是已经考虑和我一起去私奔了吗?”   “不,我只是觉得对太宰来说,当一个组织的首领实在太为难你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被束缚住的感觉。”   要是换了港|黑的其余人,对这个敏感的问题都不可能会回答得那么果断。可恰巧,太宰就是组织里不合常理的那个人。   “是这样没错啊。”太宰肯定道,“所以还是让可怜的森首领待在那个位置吧。啊,不过其实我也有点想法,想和悠桔开一家螃蟹料理店,换成悠桔来养我一次也不错吧?”   太宰什么时候养过他?   最后悠桔还是沉默地没有去揭穿这个事实——尽管太宰确实给了他一张黑卡,不过悠桔一次都没有用过。而且太宰口中的那个梦想,听起来好像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都是要他去劳心劳力地照顾太宰。   “那间店铺很快就会倒闭的吧,因为在端上桌前,螃蟹料理都跑进了太宰的肚子里。”   “哈哈。”被悠桔用抱怨的语气吐槽,太宰反而像是被取悦到地笑了起来,“也是呢,悠桔的螃蟹料理只有我能吃。”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之前也为悠桔解决了不少螃蟹料理的另一位人士干劲十足地推开了门。   “太宰先生,在下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不请自来又不会看气氛的徒弟让太宰的神情染上了沮丧,他干脆地捂住了脸选择逃避被抓去工作的现实。   “哈……如果不是因为芥川实在不懂变通……我就可以翘班了。”   伤心只在芥川的脸上停留了很短的一瞬。无愧于太宰对他的评价,这位愣头青接着太宰这句话开始反省起了自己。   “是!完全是在下的过错,竟然让太宰先生不能自如的翘班……!”   “那你今天留几个活口?我就……”然而太宰因为芥川良好态度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很快就被扑灭了。   “在下做不到!”   看着这两个互相折磨的师徒,悠桔莫名有种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的感觉。不仅如此,太宰可能也有着类似的想法。   缺少嘴替的两人都对芥川的话冷漠地摆着一张脸,就当芥川再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悠桔没忍住地下了逐客令。   “快去工作吧。”   悠桔推着太宰的背送别了太宰。尽管芥川在旁边试图谴责悠桔这种大不敬的罪行,不过依旧被在场的两人无视了。   就像是故意炫耀般,太宰还笑嘻嘻地转头比了个剪刀手,状似邀功地说道:   “对了,先前悠桔不在,我太无聊了就在抽屉里给悠桔准备了惊喜……”   听到这句,悠桔下意识地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就如太宰所说的那样,里面多了一个巨大的盒子。   这应该就是那个惊喜了。怀揣着好奇,悠桔打开了盒子,入目是一片如新雪的纯白。   “豆腐……?”   悠桔将盒子放置在桌上。在这期间他看着一点儿也不会随着他动作摇晃的豆腐,又产生了新的疑问——这个真的是食物而不是模型什么的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硬。   ……   一直坐在那固定位置的两人,肩膀被轻轻地拍了拍。   不得不说,这是种难得的缘分,其实三人今天并没有约定好相聚于Lupin喝酒,却依旧凭借着一种本能来到了这里。   “嗨。”最后一位落座的太宰挥了挥手。许久不见,他的身上多了一些细微的伤口。   “太宰?”织田作有些惊讶。   最近许久没见到太宰了。在听安吾说太宰今晚有任务后,他还以为今天也如往常一样,只有他和安吾两个人。   “惊讶吗?因为今天一直感觉Lupin在强烈地呼唤我,所以我来了。”   看穿织田作内心的太宰微笑地回应着他。见缺了一角的位子终于被太宰填上,织田作甚至还有种不现实感。   “悠桔君不会在意吗?”   安吾的这句话令旁边的织田作也担忧地望向太宰,因此顺理成章地,他们注意到了太宰手中动作。由于此时的情景太过于离奇,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两人也齐齐愣了一下。   许久,安吾忍不住发问,“你这是?”   正拿着粉扑往脸上挥的太宰回答得非常理直气壮,“因为啊,悠桔说不想再看到我受伤,所以我入手了一本叫作《如何避免意外受伤》的书,结果走的时候看得太入迷了不小心摔进水沟……”   “现在如你们所见,我正在补救。”   “啊……”虽然分开都意外地很正常,但是合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不太正常。   织田作内心的幻想破碎了。就在刚刚,织田作还以为太宰身上的伤口是因荣耀而付出的代价。现在看来,不过是他寻求灵感的本能在作祟。   “所以说,你就来这,额,补妆?”   安吾艰难地将太宰与这个动词联系在一起。尽管友人的性格确实很不靠谱,但是安吾没想到太宰还是有本事能不断地刷新自己在心里对他的看法。   “怎么能这么说呢?”对着镜子照了半晌总算自认为差不多的太宰转过了头,“我可是为了过来见你们一面,快速地结束完手里的工作啊。”   “你又来了。”安吾无语凝噎。   这种像妻管严一样的台词。   安吾被自己的形容吓了一跳,赶忙对着先前的自己反驳道:不不不,这可是那个太宰啊,以一人之力为港黑谋取了千万利益、被称之为最适合黑|手|党的男人,太宰治啊!这样的男人和妻管严这一词汇有着什么联系必然是不能的。   可是……   安吾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原本的念头也开始动摇。为了进一步佐证他内心的想法,安吾试探地向太宰提问:“有考虑过干脆把悠桔君带过来吗?”   “没有啊。”   正当安吾松了一口气时,又听太宰继续道,“悠桔只需要知道我是谁就足够了。可以的话,真想把悠桔锁起来,锁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这样是犯法的。”织田作将手握紧,在太宰的脑袋上轻缓地锤了一下,“我希望太宰能做出不会让未来的自己受伤的选择。”   “也是呢……被重要的人担心是大问题啊。”看着眼前真心为自己考虑的织田作,太宰的内心有一种隐秘的情绪在流淌着,也许是幸福,也许是感动,让他难得有了活着就能遇到好事的念头。   “能和悠桔还有织田作安吾相遇,还真幸运啊……”   “什么?”因为太宰先前不过只是动了嘴皮的程度,所以那不由自主的述说还是没有被真正传达。   “硬豆腐!”绝不会再展露一次真心的太宰略过了那个话题,“我今天不小心做出了非常美味的硬豆腐,不过全都留给悠桔当惊喜了。所以遗憾吧,吃不到干部大人亲手做的料理。”   “谁会遗憾啊!”   安吾吐槽道,“就凭你上次做的清炖鸡吗?!”虽然他用异能力窥探到了那几天的记忆,但这样才显得恐怖。要不是与往日那别无一二的表现,安吾还以为自己被鬼怪附身了。   “可那个工作前吃一下似乎还挺不错的。”同样因为太宰的厨艺失去了那几天记忆的织田作也正试图回忆起那片空白,不过失败了。幸好织田作本身做得都是些毫无价值的白工,于是他很快便不再纠结。   “哈?织田作桑你在开玩笑吗?这里需要好好吐槽吧。”唯一的正常人安吾震惊地看向他,可织田作那张脸隐约所透露出的情绪似乎并非作伪。尽管对友人们感到无力,可安吾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反正我是死也不会再吃第二次的!”   “原来如此。”织田作恍然大悟道。   看着抓狂的安吾,憋着笑的太宰难得发了一次善心转移了话题,“话说最近大家的工作还好吗?总觉得已经很久没听到大家关于工作上的抱怨了。”   “谁让某人总是悠桔、悠桔说个没完呢。”揶揄了一把太宰,安吾却还是顺着太宰的话,聊起了工作相关的话题,并拿出了自己办公包里的东西,展示了一番“钓鱼”任务的成果。   安吾口中所谓的钓鱼,是指他收购走私工艺品的行为。在安吾说出自己钓到了一块不错的手表后,太宰指着压在下面的某样东西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呐,安吾,雨伞下面是什么。”   “诶?只是工作用的相机。”   “那我们就来照一张纪念的照片吧!”太宰的语调一下变得很高昂。为了让两人配合自己这心血来潮的提议,太宰继续说道,   “现在不照的话,总觉得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我们三个在这里相聚的事实保留下来了。不知为什么。”※这位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轻轻地笑了,现在的他除了那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太宰也开始有人情味了啊。看着太宰柔和的侧脸,织田作的面部神经也被不自觉牵动了,久违地露出了不错的表情。   在这个特殊的晚上,三人的身影和之后再也不会像此刻这般纯粹的感情,全都一起被那台老旧的相机封存在了照片里。   【📢作者有话说】   感觉我不太擅长感情描写,先这样吧……   ※原著太宰的原话,直接偷懒用了原文 31 ☪ 第 31 章   ◎喵◎   “安吾。”   在酒会散场的时候,太宰叫住了起身将欲离去的安吾。   “我有话想对你说。”   尽管织田作对单独留下想要说些什么的两位友人感到奇怪,不过太宰望过来的眼神中充斥着织田作不理解的复杂,就仿佛正乞求他不要追究这件事……   所以,织田作放弃了。   更何况那两人无论谁都是自己最重要的友人,织田作当然也只能尊重他们两个人的选择。   终于,在只余太宰和安吾两人孤寂的小巷中——   “太宰。”   被那双眼睛所透露出的沉重震慑,被盯住的安吾呼吸一滞。即使他很想用往常的态度去对待太宰来打消太宰心里的疑虑,但此刻也只能苍白地扶着自己的眼镜,做出这种徒劳的挣扎。   太宰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并且十分肯定自己的正确。比谁都清楚太宰治可怕的情报人员脸上有冷汗划过。   顺应着坂口安吾的想法,太宰开口了,“安吾,你是卧底,对吧?”   随着太宰的话落下,安吾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那间青灰一片,这样的反应无疑是坐实了某种太宰之前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是的,我是隶属于异能特务科的间谍。”事到如今,安吾也只能承认了。同时,他的内心还隐藏着一种侥幸——他在赌,赌之前在Lupin还愿意和他一起合影的太宰不会那么地不留情面。   这个曾经共同喝酒的友人因隐藏的秘密和立场,在此刻的太宰眼里犹如陌生的怪物般在前方矗立着。   这就是安吾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啊。   太宰忽地产生了乏味的想法,这种程度的苦恼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对着眼前的安吾,这位年轻干部的眸子深处正酝酿着即将袭来的风暴。   “很惊讶我会知道吗?”   “……不。”到了这种时候,安吾反而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暴露的事实,“只是觉得太宰你发现得太晚了。”   被友人如此肯定,太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听出了隐藏在其中的嘲弄,本就紧张到渗出薄汗的安吾握着公文包的手倏尔收紧了。   面对这种戒备的反应,太宰也仅仅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木仓,然后当着安吾的面卸去了里面的弹夹。   “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安吾。”   金属的子弹在石板上弹奏出好听的音乐,就如同太宰这个人,完全是随性所凑成的、或许不能称之为曲调的某种短暂旋律。   但不得不说,安吾确实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的太宰并没有敌意,那么他会在这时揭穿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只是想让安吾帮我一个小小的忙罢了。”   这是与安吾的心音完美衔接的答案。就在安吾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时,无愧于太宰操心师的名头,他又向安吾提出了诸多安吾完全无法拒绝的筹码。   良久后。   “……此事并不是我能考虑的。”受到惊吓的安吾正努力组织着词汇。   不过尽管目前是这么回复的,深知上层有些人劣性根的安吾却并不觉得他们能拒绝得了太宰给出的利益。   “总而言之,我会向上级如实汇报太宰你的谋逆之心的。”   ……   太宰给的硬豆腐意外的鲜美,即使是直接吃也别有风味,难不成太宰其实在厨艺上挺有天赋的?   悠桔纠结地看着剩余的豆腐。正值脑里的照烧要与油炸要为此“决一死战”的危急关头,大门处的锁头又传来了那种熟悉的金属碰撞音——看起来,那位夜晚自愿加班的干部大人终于准备回到家中了。   “悠桔~”   不知道从哪里鬼混回来的猫咪,他穿戴在身上的西装带着污浊的水痕,让早已经将干洗店从日常剔除的悠桔不自觉地伸手阻挡住了太宰的亲近。   “唔,悠桔?”歪着头的太宰向前伸着的手抓挠着空气。   被太宰呼唤着的悠桔凝神地观察着因太宰动作更凑过来的衣摆。那种难以形容的奶茶色水痕近看就更明显了,将太宰这身昂贵的西装沾染得无比廉价。   毕竟是这种大工程的家务,负责此事的悠桔向太宰问清楚原因是再合适不过的。并且他本人也很好奇,困惑太宰究竟是做了什么才浑身脏兮兮得好像刚结束流浪的猫。   “太宰,你身上的痕迹是哪来的?闻起来的感觉也好奇怪。”   悠桔的鼻子微微耸动,捕捉着空气中飘散的气味。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太宰,身上的味道也是鱼龙混杂的诡异,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呛鼻香味,跟太宰本人一点儿也不相符。   “悠桔……”大概了解自己被拒绝贴贴是为什么的太宰气弱地小声抗议道,“别闻了嘛,我现在去洗澡还不行吗?”   “可是在此之前,我还是想知道太宰变成这样的原因。”   悠桔有些担忧的神色清楚地映入太宰的眼帘。对于这种纯粹的关心,内心纤细敏感的太宰怯步了。   而且他刚和安吾结束了扯皮,意外没那种卖惨的心情。本来就心情不佳,要是因此被怀疑故意受伤的话,他的人生一定会更加无聊的吧。   “总之,就是各种各样酥败的原因嘛。”   “酥败?”从未听到这种词汇,对着捣蒜式点头的太宰,感觉到年龄代购的悠桔为了掩盖自己的无知只好掀过了这个话题。   他竟然开始听不懂太宰的话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怀疑人生的悠桔下意识摸了一把太宰的头发。这也是他难得的慰藉了,毕竟总不至于喂养员薅猫也需要听懂喵语吧。   然而悠桔这个无意间的小动作竟然被瞪圆眼睛的太宰避开了。因为实在太可疑,很久没有被太宰这只小猫咪拒绝薅羊毛的悠桔,眼神一下子就犀利了起来。   即使太宰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动,而主动笑眯眯地重新凑了过来,悠桔也毫不为这糖衣炮弹所迷惑。   果然是有事情瞒着他吧……但既然他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算了。   “没关系,无论太宰有什么秘密我都不介意,只要能平安活到八十岁就好。”   望着呆看着他的太宰,悠桔非常佛系地表达了自己的人生追求。不过看起来,要达成这个目标,悠桔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要走。   虽说太宰答应了悠桔不会主动寻死,可这祝福在太宰耳中仍然与恶毒的诅咒无异。   “悠桔舍得我活这么久吗?”太宰眸光微动,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宰的话,悠桔直接捏住了太宰的脸。然而,入手那黏腻柔顺的手感,和几乎要与悠桔的手融为一体的粉状物,让悠桔面色逐渐复杂。   “!”被触碰的太宰也僵在了原地。他自然也察觉到了悠桔无言捻着手指动作下的复杂心理活动,赶忙向悠桔投去了可怜的眼神,“我没有和别的女孩子一起贴贴哦,相信我。”   “那太宰是……?”   “只是被人邀请拍照了而已。”   “织田作他们吗?”   看着精致男孩太宰“嗯嗯嗯”地敷衍他的样子,隐约猜到这个拙劣谎言真相的悠桔怜爱地摸了一把太宰的小卷毛,并决定顺着太宰的话继续道:   “这样吗?真好呢。说起来,我之前也和龙之介还有小银拍过合照。”   “等等,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太宰生日的前一天啊。”   生日的前一天,这个敏感的日期让太宰心梗不已。回想起前些日子的种种,突然发觉自己时常在聚会时被偷家的太宰,说话的语气陡然黏黏糊糊了起来。   “那~我~也~要~拍~!”太宰狡猾地把自己的眼角揉红,“我也想要和悠桔合照,就现在!”   “家里又没有相机。”   悠桔迷惑地看着被残酷现实打击到灰白的太宰,“往常也不见太宰你在意这些……嘛,反正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和太宰拍上一张的。”   “因为我没有嘛……”太宰别开了脸,他的语调如呓语似地十分轻柔,“好奸诈啊,悠桔,你猜猜看,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这样说着,太宰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难言的悲寂,这让悠桔感觉太宰就如同有着裂缝的玻璃。   “其实,我和银他们的合照现在并没有洗出来,所以——”   悠桔取出了手机,“尽管可能会有点模糊,不过太宰要是愿意和我合照的话,那不就是第一位了吗?”   “只是这样吗?”   “这样还不够吗?”   悠桔将手机递给了太宰,看着这个从未研究过自拍功能的干部从笨拙到熟练的样子,悠桔的心里疯长起了某种希望的欲念。   这种平和的日常要是能一直延续就好了……   悠桔许下了愿望。   可惜,美好的事物总是因为他的不长久,才会让人不由得想去珍惜。   在隔日的清晨,河岸处打捞上了三具被泡发到肿胀的尸体。   在下属粗略地判断完死者的身份赫然就是组织里消失的那三人后,由于此事事态严重,首领指派了五大干部中最年轻的那位亲临现场视察以表达他的重视。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我不适合写刀,不过我会努力的 32 ☪ 第 32 章(语病)   ◎喵◎   横滨的第一大组织,港口黑|手|党在现今首领森鸥外的领导下有着三条原则。其中有两条为——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和受到的攻击定要加倍奉还。   因此,在明面上被首领推出来视察后,太宰出动了大半的黑蜥蜴,预计一举铲除欧洲偷渡过来的异能组织Mimic。   然而,令太宰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与安吾的合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时,被他们两人一致决定排除在外的友人,身为底层人员的织田作之助却持着银之手谕加入了这场对幽灵的讨伐。   那位坐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的首领究竟在想什么呢?   对缺少了各种信息的太宰来说,他只能先简单地将这举动认定为是森想利用织田作来制衡自己,以便于更好地回收太宰在港|黑的权利。   这让太宰莫名想要发笑。若只是为了逼太宰治离开港|黑的话,其实完全不必那么大费周章。他还以为森首领会懂得这个道理,可惜那双被权力及利益麻痹的视野已经让森先生扭曲了对他人的认知。   肮脏的大人眼里的世界真是让人作呕的恶心。   可不知为何,太宰的心底又传来了另一种模糊的反驳,让他无法继续再下定结论。   因为实在太奇怪了。太宰想。   他肯定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就比如悠桔前几天受到的招揽和下派给织田作的银之手谕……不过比起这些,当务之急还是不能放任什么都不懂的织田作陷入险境。   森不明的用意始终仿若迷雾一般笼罩着太宰,使得他不由警惕了起来。但很可惜,正如太宰在心底深处涌动却难以捕捉的不妙预感,他确实遗漏了一个重要的变量。   所以再怎么样,此刻几乎算孤军奋战的太宰也不过是缺水塑料袋里挣扎的鱼儿,只能在有限的范围里游曳。   ……   与太宰的忙碌相比,悠桔的工作少见地变得空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聊的原因,悠桔心里那风雨摇晃的紧迫感反而愈加强烈了。   按理来说,悠桔身为干部的助理,又是黑蜥蜴的一员,没道理会在港|黑全员都为了近期的被挑衅事件忙得自顾不暇的时候,却还能无所事事地待在工位摸鱼。   这大概是森首领的意思吧,就如很早之前的人事审批一样。只是希望这次财务那边不会因为他接下来的工作情况而克扣工资,不然他就真的得靠太宰养了——虽说太宰那边现在估计也好不到哪里,毕竟他们俩人完全是唇寒齿亡的关系。   闲来无事的悠桔端坐在办公椅上,从半掩的百叶窗中,悠桔窥见了许多步履匆匆的行人。他们的躯体被白色的叶片分割成多份,令他想起了被切割好的牛排。   不过反过来,在他们的眼里,说不定躲藏在这窗户下的自己才是即将要被吞噬掉的那块肉……   在这漫不经心地恐怖联想下,悠桔想到了太宰。纠结的心理拉扯后,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的悠桔站了起来。   “我来帮忙吧。”对着路过的下属,悠桔伸出了手。   抱着巨大文件的下属虽然慌忙地表达了拒绝,可他怀里明显超重的文件却让这拒绝显得仿佛是浮于表面的礼节。   “不不不,怎么能劳烦悠桔先生呢。”   下属说罢,想抱着那堆文件急匆匆地走人。但这种急切的表现,只会让他手中难以圈住的文件更自由地飘洒在空中。   “没事的,小田君,只是简单的举手之劳罢了。”   说着,悠桔挂上了安抚用的微笑。全赖于之前那有意识的人际交往,港|黑的大多数人悠桔都认识,况且眼前这个男人还是红叶姐的下属,悠桔没有理由不认得。   笑意盈盈的悠桔用手抓住了其中一张飞舞的文件。在随意地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后,重新将文件放回去的悠桔表情自然地就像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不出他所料,那是本该移交给黑蜥蜴的文件。看起来森先生已经做好了要将太宰彻底赶出去的决定。   得知自己很可能第二天就要被炒的悠桔,当机立断地选择请假去转走银行卡里的钱,包括太宰那张无限额的黑卡。   总之能转多少就是多少,多转就是赚到。   在结束完重新开户和转移资金这一系列操作后,悠桔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太宰的电话。   “……悠桔,今晚我不回来了。”   对面的太宰听起来有些疲惫。他那边应该正率领着下属与敌人交战,除了惯例的那种“突突”声,还能听到芥川高昂地喊着“认可”之类的话。   悠桔的语调陡然放柔了,“很忙吗,太宰?”脑补着太宰无精打采的状态,悠桔产生了莫名的怜惜。   “不,其实已经快要结束了,只是太过疲惫,我想和织田作还有安吾去Lupin那里放松。”   这让悠桔锁住的眉头舒展开来。虽说太宰又找那两人喝酒让他稍微感到不太舒服……?不过至少也是个好消息吧,会这样做,也就说明了太宰那边的情况不错。   “嗯,我知道了,玩得开心啊。”   与悠桔的热切相比,电话那一头只传来了太宰浅浅的呼吸声。好久后,悠桔才听清楚太宰在说什么。   “悠桔,答应我一件事吧。”   “什么?”电话那头的太宰稍微显得有些奇怪,令悠桔安稳下来的心又杂乱了起来。   “就算是我不在家,你也不要去找别人好不好,无论是中也还是芥川……”   “好。”悠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答应。   可太宰仍然不觉得满足,他的呼声渐渐急迫,传入电话这头略显失真,让悠桔的心不断地下沉。   “太宰……”   然而这句话很快就被太宰打断了,“悠桔,玄关那里有个装着锁头的柜子,用那个把大门锁起来吧。”   “诶,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这么做嘛。悠桔没有过那种经历吗?那种将宝物放在箱子里锁起来的经历。”这句话之后,太宰主动挂断了通话。但其中给悠桔所带来的震撼一时半会儿却无法消退。   从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被人如此地珍视。尽管隐秘的喜悦在心间流动着,甚至能让悠桔忘却太宰话里的不合理,可悠桔的忧虑仍然无法从心头挥去。   以防万一,悠桔又给太宰打了一通电话。但再打过去的时候,人工语音始终提示着悠桔对面正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太宰关机了。   现在的悠桔不由面临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他该怎么样才能把自己锁在家里,先锁门再爬窗吗?   不过他的重点很快就被偏移了,又一则电话打了过来。   “悠桔先生,您在哪?!首领传召,请您赶快过来一趟!”即使隔着屏幕,悠桔也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传召人的急切。   ……   几个小时前,在供横滨渔民生活的海上,有艘游艇在较为中心的海域附近缓慢行驶。   这是异能特务科名下的船只,现在它的作用并非是让乘客观赏风光旖旎的海景,仅仅只是维持这场谈判的重要手段。   在船上遥遥相对的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方为港口Mafia的实际掌权人森鸥外,另一方则是安吾那瓢子光滑的长官,种田。   而让这两人聚集于此的目的,除了近来在横滨搅得天翻地覆的走私团体Mimic,还有着能左右异能组织后续发展的某种凭证。   临时才知道这场交易还包含着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安吾,额头浮满虚汗。作为一个刚暴露不久的卧底,面对两位前、现上司间无形的气场交锋,在场几乎毫无话语权的安吾汗涔涔地向森确认了一遍异能特务科与港口黑|手|党的合作。   闻言,森微微地笑了起来。异能特务科所提出的两项要求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因此,森对把握这场合作更有自信了。   “稍微有些难了呢。”森眯得狭长的眼睛里一片迷蒙,“毕竟那可是一群可怕的恐怖分子不是吗?”   说完,这个横滨的头号恐怖分子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就在安吾认为他该照着外交应对方式强势地对着港|黑展现异能特务科的权威时,森举起了一根手指。   “为此,再来谈谈第三点吧。”   种田脸上的表情因为森这有恃无恐的态度认真了起来——好歹也是打过不少交道的老熟人,此刻森耐人寻味的态度让他感到了好奇。   “说说看吧。”这位也曾偷偷答应了太宰请求的政|客准备仔细倾听森接下来给出的条件。   “几个月前发生的事,不知政|府可有耳闻。”   “哦,那是?”   “新能源。突然在黑市流传,又很快销声匿迹的神秘燃料,那是足以改变日|本在世界局势的新能源。”   随着森这句话的落下,旁听的安吾放置在背后的手颤动地抓紧了下摆。尽管他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假,可现在这种状况,即使是安吾有心想帮助太宰,也没什么用了。   对战败后的日|本来说,改变日|本在世界上的局势这句话实在过于诱人了。从筹码上来看,无疑是太宰输了。   果不其然,种田起了兴致,“是能运用于哪方面的能源呢。”   “呀,怎么说呢?是和煤类似的,能冶炼武器的能源,不过直接当成武器说不定也能有很棒的成效呢。”   “对了。”森的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他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安吾,眼神中带着对不在场某人深深的讥讽,“那个能源的名字叫做‘超临界水’。”   超临界水。   “!”安吾的瞳孔猛然一缩。这分明就是悠桔君的异能名,也就是说,这位首领为了在这场会谈中达成自己的目的,将太宰最亲近的两个人当成筹码摆上台来……   更可怕的是,太宰甚至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看着眼前的森,安吾甚至能看到这个国家的影子,这个挑起战争又失败可仍然不改贪婪的罪恶之国的缩影。   安吾讨厌战争,也讨厌这种利益上的交易往来。因此他也深切地恐惧着此时的森,因为在这位首领的身上结集着安吾最讨厌的这两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   嗯,虽然我是埋了伏笔,但我萎缩的脑容量写权谋就只能写这种东西啦。 33 ☪ 第 33 章   ◎喵◎   太宰的手上沾染着红色的墨点。最后一笔落下,他前方的地图上已划满了密密麻麻的圈。   目前的一切都朝着太宰所想的方向发展。可正因为过于顺利,太宰心里的疑虑才会越发浓重——从对面快速撤离的举动中,太宰感到了森隐藏的自信。   “莫非是想靠着‘王牌’翻局吗……”那样的话就更加不对了,就算要把中也急召回国,但森先生这颗王将要是提前被吃掉的话,之前所有的筹谋也不过是一场空梦。   太宰面色阴郁地垂下了头,两侧如鸦羽的鬓发为他苍白的脸增添了更多的阴影。   见此,咖喱店的大叔借由着递水的动作把织田作拉到旁边附耳低语。   “小织,你这位朋友没事吧?”   被询问的织田作瞥了一眼太宰。乌发青年自闭样地缩在角落里,一副拒绝交流的冷淡态度,也怪不得店长大叔会那么的担心。   “太宰吗?今天是有点急躁,不过总体来看应该算好的吧?”至少没有跑去自鲨。   “诶?这是以前更糟糕的意思吗?”丝毫没有被织田作安慰到,店长一脸顾虑地打量着太宰,“这孩子的监护人没给他找个心理医生什么的?”   “……”因为这句话,织田作回想起了太宰对他说起过的丰功伟绩。曾被森首领送去进行心理治疗的太宰在年幼时就为本就缺乏心理医生的横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且——   “就是监护人把太宰搞自闭的。”   “要死了,前面前面!”更大的呼喊声盖过了店长接下来想说的话。尽管话里的内容有些糟糕,不过都是由正围着游戏机的孩子们发出的叫唤声——顺便一提,那个游戏机是由太宰提供的。   “要和克己他们一起玩吗?”被店长推掇过来的织田作坐在了太宰的旁边,慢吞吞地劝说道。   “才不要呢。”   否决了织田作的提议,太宰恹恹地靠在墙壁上,“现在可不是那种时候,稍微有点紧张感啊织田作……”说到后面,太宰的语气甚至染上了无奈。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寄放着孩子们的咖喱店楼上,而这样做的原因则是为了守株待兔。   毕竟Mimic目前的藏身地,那个废弃别墅的内部结构目前并没有相关的情报。因为有了想要活下去和某人共度余生的念头,行事开始谨慎起来的太宰自然是不愿意主动对其发出进攻的。   更何况友人织田作还被明目张胆地盯上了性命,在这种筹备计划很可能仍存在着遗漏的情况下,就更不应该让重要的人去淌这摊浑水。   “既然如此,那悠桔呢?将他放在本部那里没事吗?”见自己的话在治疗太宰的丧气上有了初步成效,织田作又努力地抛出了崭新的话题。   听到这个关键词,太宰勉强打起了精神。可他纤弱的身姿依旧像是拥抱着自己般,“不,对悠桔来说,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太宰的笃定怀有疑虑。织田作还想问些什么,不过本身也是被排除在这场更深层动乱的一员,太宰自然不会解释给他听。   “我累了,织田作,想休息一会儿好吗?”   这种从太宰身上偶尔展现的脆弱对织田作同样有效,因此他果然不再说些什么了。改用那双碧绿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太宰。   ……   同样对太宰的进展毫无认知的悠桔踌躇地踱步。   他该应约吗?在悠桔看来,森首领这突然地传召实在太过可疑,而且他也被太宰叮嘱了最好藏身在家中。   然而就像是看透了悠桔的想法,他的手机又传来了新的讯息——那是一张昏暗的图片,隐约能看到熟悉的人形轮廓。   是以生死不明的状态倒在地上的梦野久作。   悠桔握着手机的指尖须臾间被寒意侵袭了。毫无疑问,这是来自森首领的威胁。久作的异能“脑髓地狱”确实并不好控制,之前的芥川也因为救援久作的举动不当,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幻境中。   就连为港|黑创造了大半利益的太宰都会被他驱逐,久作被森先生放弃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悠桔的良心让他无法对情况未知的久作置之不理。更何况那孩子也是个同太宰般无法对这个世界产生认同的孩子,不由让悠桔也爱屋及乌地想要怜惜久作。   此时的悠桔已经没办法再将森鸥外称之为首领了,那是个卑鄙的中年男人,勉强称呼他为先生都是因为不想直呼他的名字。   而现在,那位森先生想要邀请悠桔做客的决心非常的强烈。   到底是为什么?   悠桔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可值得森图谋的。即使是自己的异能“超临界水”也一样,悠桔本人甚至无法有效地控制那个能力。所以太宰若是不在悠桔的身边,他通常使用异能的方式都很乱来,时常把自己搞到休克边缘。   沉思中的悠桔驱车回到了这个显得有些陌生的组织中。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不同,走在走廊上的悠桔只觉得首领室敞开的门就像是在黑暗中蛰伏着的巨兽张开了嘴,邀请着他进入那不见底的深渊胃袋。   “森先生。”   因为先前森的胁迫,意识到师徒两方已经撕破脸皮,悠桔面露愠色,怒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与悠桔的表情相比,他说话的语调仍然是那么的柔和轻缓,   “停手吧,您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噗。”对这可爱的劝谏,森没忍住笑了出来。即使下一秒森的脖颈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他的脸上还是维持着那种自得的表情。   “悠桔君,不稍微听一听我这么做的理由吗?”陷于此等困境,森也只是淡然地抬起手,用指腹轻佻地划过刀刃。   对此,悠桔一言不发地将刀口朝森的皮□□得更近了——他才不相信森先生真的如太宰那般不畏死亡,那对沉淀着血色的眼睛分明充满着欲念,拥有这样眼神的男人,必然是惜命的。   “织田作之助,真是非常厉害的男人啊……”   没想到森会突然提到无关者,悠桔愣住了。没等悠桔反问回去,又听森自顾自地在那边说道,   “悠桔君,你知道异能开业许可证吗?”   “那个都市传说?”   “呵呵……那样说也没错,在今天以前,确实是如都市传说一般的证件。”森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又重复道,“今天以前是这样的。”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证件,才想着驱逐太宰吗?”悠桔顺着森先生的话接了下去。然而在他的脑海里,森先前所提到的织田作像是附上了爆炸的文字特效般,在他的脑海里闪动着。   “不,那个是附属品啊。”森笑了起来,那卡在刀刃与脖颈处的手随着他的话似乎还想不安分地做些什么。   有些烦躁的悠桔不由沉声警告道,“我听说森先生以前是个医生?为了您未来的手指灵活度,还是请乖乖地不要乱动,不然要是我不小心挑断了几根青筋,以后审批文件也很不方便吧。”   闻言,森那保养得当的手乖乖地缩回了原地。即使是在用久作来胁迫悠桔就范的时候,森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竟然会被印象里那只总是跟在太宰身后羞怯的兔子猝不及防地拿捏住了命脉。   “好吧。”森泄气地倒在椅子上,紧追随着他的还有悠桔手中的刀,“既然悠桔君这么急迫的话,我就如实告诉你吧。”   “我同政府做了一个有着三项内容的交易,交易的内容一项与安吾君有关,还有一项与底层人员织田作之助有关,最后一项则是……”   “跟我有关。是吗?”   森因为悠桔的上道,戛然而止地结束了自己的话。接下来并不需要他再多说什么了,不管如何悠桔君都对他抱以警惕,所以剩余的,让悠桔君自己心中的疑虑将这挑拨不断地添补下去就足够了。   同样善于玩弄人心的首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就如他所想的那般。悠桔的手携着刀刃离开了他的脖子。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相信太宰的。”   悠桔的目光投向旁边的空地,森更愿意将其称之为因为不相信才做出的心理暗示。   “希望如……”森的话还没说完,白色的光就刺破了他身后的椅背。雪白的棉絮代替森的血液簌簌地在空中飘落。   “闭嘴。”   这个一改森往常印象的少年金色的瞳孔凝结着沉重的冰岩。不知道是否是森看错了,在那金色的凛冽光辉中,仿佛有蓝色的水波一闪而过。   实在是惊鸿一瞥的美丽色彩,令森想起了曾经在龙头战争偶然录到的一幕——肌肤透明的少年额间点缀着艳色,被他所碰触的一切都奇异地从世界上消失,没有留下一点儿灰烬。   真是可怕的力量啊。森想。   只可惜眼前的悠桔君似乎并不能如自己被剥离的异能体那般做到对自己力量的完美控制。因此森也只能忍痛割爱这颗闪闪发光的钻石,使悠桔君的存在达成他心目中的[最优解]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来看,怎么感觉,我比现在会写多了   诶??? 34 ☪ 第 34 章   ◎喵◎   光滑的培养皿上一旦有了菌体或孢子的落户,就会繁殖产生菌落。就如人的感情般,即使是微小的情绪也能不断地累积,然后酝酿出难以收拾的情绪风暴。   现如今,悠桔终于想要去正视自己的内心——即使这颗空荡的心脏确实如他曾经所希望的那样被填满了,可为什么尽是些丑恶的黑泥呢?   悲伤、不满、嫉妒……明明还有其他更美好的情绪,但偏偏此刻伴随着心率起伏的却是这种令人难过的感情。   这些全都是由那场谈话引起的。   对森先生在言语中所透露的信息,悠桔莫名地无法释怀。尽管现在的他并不清楚太宰选择了什么。可竟然还是会不由地幻想——如果太宰那时就待在他的旁边,那么他、悠桔这个人或许就能理直气壮地反驳森先生了。   多么可笑的推脱啊。悠桔想。   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实在太过恶心了,更何况他与太宰间的关系,本来就无法跟那两个人相比……所以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即使理智上已经认定了什么才是正确,可这不见底的失落依旧伸手想将悠桔拉入泥泞中。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被负面的情绪支配,悠桔努力地回忆起了他人生中的难得光亮——即使陌生孩童的五官已经随着发白的回忆一起被模糊,可仍然让悠桔深深着迷。   就是从那时起,成为人类并理解人类脸上的幸福就成了根植在悠桔心中的愿望。   可今天的悠桔显然太低估了悲伤的感染力。顺着这个话题下去,悠桔想起了自己必须背负着“超临界水”强加给他的重量活下去的现实。这让他由衷地讨厌起了自己。   讨厌着制造出“超临界水”的自己。   那总是仿若是被其他人强硬刻下的不知名愤怒与在这时沸腾于心中的高温,对毫无记忆的悠桔来说,总是十分的陌生。   就连在迷口中,他因“超临界水”死过一次的事,在悠桔看来也毫无实感——   这一切真的与我有关吗?   从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悠桔就觉得那些话仿若无形的束缚,就只是强加在“悠桔”身上的背景设定。   对悠桔来说,真正有认同感的只有他用人类的身份存活了十几年的过去。若这些都是由【】编造出的虚假,那么他所经历过的,来自他人的善意也全都是虚假的吗?   “悠桔”是不应该存在的人类吗?   然而,这个问题注定是无法得到回答的。毕竟最应该成为答卷人的悠桔,此刻迷茫又无措。   如果可以的话,悠桔也并不想继续再顺着这些思绪发散下去了。他也希望能够对着这像是被什么搅过的脑子按下暂停键,将其中仿若受脑浆浇灌而发育出的异物挖出。   但是,悠桔不敢。无论怎么样悠桔都无法鼓起勇气对自己下手,结束自身的生命,因此只能任由内心蓄满浑浊的污水,以怯懦的姿态活着。   所以尽管悠桔是相信着太宰,并讨厌此刻扭曲的自己的。可那又如何,就算全部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内心微小的人性也不会让悠桔顺利控制住情绪了。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理解到了,人类的感情是多么可怕的双刃剑。   因为难受,悠桔觉得很是乏力。由心灵深处发散的痛苦让他已经连简单的站立都感到疲惫。   良久,也没等到太宰归家的悠桔抚上了自己的心脏。尽管这过于安静的氛围能让悠桔清楚地听到身体里面传来的“滋滋”声,但心跳应有的颤动却仿若被从触觉上剥夺了一样,不知为何无法被感知到。   看起来,在悠桔体内并不安分的“超临界水”,似乎也正和那些感情一起冲破着阻拦它释放的情绪闸门。   他突然很羡慕太宰。或是说从很早之前就一直羡慕着那个人。   “要是能成为更亲密的朋友就好了……”   在这空无一人的客厅,环抱住自己的青年很想就此被深深地埋葬在不知名的角落中,就连他的呢喃,也是清楚不会传达给任何人才从口中倾泻出的呓语。   然而这可贵的宁静,也很快地就被人打破。世界不会特地优待任何一个人,至少不会优待此时的他。   门口传来了铁块扭曲的声响,粗暴地被对待着的金属落在地上发出了脆弱的呻|吟。   “抱歉了,悠桔。”   收到调令赶来的中也领口处有些歪斜。在悠桔望过去的时候,中也还下意识地拉下帽檐挡住了自己的脸。   可这充满愧疚的动作,注定没法再触动到此刻的悠桔了,毕竟他的心里早就被其他更强烈的感情包裹住了。   “太宰于昨日叛逃了。因此作为相关人士……我将对你进行收押。”   闻言,先前还只是简单维持着冷漠神态的悠桔笑了起来,可那本应该和煦的笑容却无端让中也感到了陌生——在那双中也喜爱的暖色眼睛里,曾经的温度都被比深潭还刺骨的冷意吞噬了。   “如果我说,太宰的叛逃是我教唆的呢?也仅仅只是关押那么简单吗。”悠桔以故作轻佻的口吻挑战着中也易燃的神经。   这有意而为的挑衅令中也的火气一下涌了上来——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时候,悠桔还会为太宰开脱。在他看来,没有比现在的太宰更没担当的男人了,莫名其妙就叛逃,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了解过了。”心里摇曳的不安让中也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那全都是太宰的个人行为,跟你并没有关系,不是吗?”   内心夹着怒意的两人,面上都凝结了一层厚重的寒霜。   见悠桔依旧是一副拒不配合的冷淡表情,对友人这副颓态既无力又愤怒的中也,只好攥着拳头压抑着那股无处发泄的火气,放平声调劝道,“悠桔,只要你乖乖配合,等到监|禁结束,很快就能恢复到原先的岗位。”   “呵。”因中也的天真,悠桔发出了冷笑的哼声。不过他也并不想对还被蒙在鼓里的中也解释什么,而是选择更加干脆地激怒中也,   “那森先生有跟你说过,我想要鲨了他的事吗?”此刻悠桔直射过来的眼神,让中也不由忆起了曾经作为武斗人员的悠桔,那个总是在身体上划出一道道口子,用能交织成布帛的血液战斗着的悠桔。   中也为那个时候的悠桔不经意所透露出的疯狂特质吸引,现在也一样地被这冷到彻骨的眼神慑住。   这种奇异的想要去靠近,想要与其共鸣的感觉,无论中也怎么去询问别人,得到的都是“爱”这个答复,所以中也一直以来都坚信着这份答案。   因此,看到悠桔这种执迷不悟的表现,隐约发觉自己没被选择的中也,心底浮现出了浓重的失望。   “你在开玩笑吗?你应该知道,组织里最重要的那条铁则是——!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吧!”   “无所谓。”   悠桔微微眯起了金色的眸子,在那深处仿佛能看到蓝色的水波在流动。就好像在中也面前这个名为“悠桔”的生命体,不存在着人类应有的肌理与结构,镶嵌于脸上的眼珠也只是金色的球状瓶子里单纯地装着摇晃的水。   “即使是死在这里也没关系,不如说这样就好,也许同太宰一样,我也在渴望着——”   “由某人给予的,刹那间的死亡。”   ……   原本还在絮絮叨叨地对小伙伴诉说着什么的迷突然顿住了,尽管那张脸根本不存在着五官这一概念,可还是能让观者深刻地体会到它的崩溃。   “悠桔那边出事了!!!”   “诶。”一个飘着白光的长方形紧追着发出了惊叹,“是能决定着你那边世界终结的孩子吗?One Order。”   “是他。”迷的声音有些飘忽。   作为被政府异能技师制造出来操控人心的异能武器,它对人类复杂的感情抱有着浓烈的厌恶感,于是不由得就从最近感情波动得厉害的悠桔身边逃开了,可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会儿,事情就好像要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迷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郁结都从躯体中挤压出去,“怎么办,悠桔的感情好像彻底失控了。就和【】一样,‘超临界水’将会以悠桔的愤怒作为燃料,源源不断地被产生出来的。”   说到后面,迷的声音急切了起来,“不行,我得赶快回到悠桔身边。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像上次一样,被世界赋予了‘命运’的人类给鲨掉的……!”   “那就用你的能力……?”再一次去操控他的感情。   “不行。”发光不明物的话没有说完,迷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一开始的迷,也就是One Order(大统领)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让那些深陷于战场罪恶的士兵摆脱掉罪恶感,然后化身为更加残酷的杀人机器。   虽然也曾被人称之为温柔的武器,可是所谓的武器,即使一开始被倾注的寓意再怎么美好,最后也会被政|客的欲念污染到面目全非。   “从悠桔的心底深处,成为人类的执念变淡了。而且,强行压抑住喷薄的感情,所造成的后果可能会将悠桔的意识抹杀掉……”   “那他失控的原因?”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一定是跟‘太宰’有关吧。”一直作为旁观的第三者,迷是知晓着的——太宰对悠桔来说,肯定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那还真是不懂得珍惜呢。”叫住了想要离去的迷,散发着圣洁白光的书用悲悯的咏叹调如此说道,   “干脆就让可怜的悠桔君来到我的这边怎么样?”   “这边的太宰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   【📢作者有话说】   原本预计让他们两个大吵一架,最后还是没有舍得(趴倒)   以及这章写的还是不怎么满意,写到怀疑人生,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多少写文的天赋呜呜呜呜。   不过我听说完结了一本之后水平会突飞猛进,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所以请允许我留给未来的自己QWQQ   啊,对了,那个,迷就是文野漫画吸血鬼的那个异能武器“大统领”,我觉得那个很帅,所以写了。   反正金手指这种东西好像也不嫌多吧,应该?我不确定。   以及可爱的审核君不要再让我待高审了,几乎每章都给我待高审,饶了我吧QWQQ 📖 限时皮肤——首领宰 📖 35 ☪ 第 35 章(错字)   ◎喵◎   悠桔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随着身体而颤抖着,在那黑色的阴影之下,毫无血色的嘴唇咧开了——他在笑。   身后的空气被热潮扭曲,黏稠的血液随着悠桔的动作连成血线,缠绕在素白的肌肤上。   看着面色苍白的友人,中也本来愤怒的表情凝固住了——是他的错觉吗?眼前的悠桔渐渐变得浅淡,如冬日附在窗户上的白雾,很轻易地就能够被擦除抹去。   中也的脑海因为这个发现一片空白。下一刻,在重力使恍神露出破绽后,悠桔上前挥出了袖间的刀刃。   “跟你说个秘密吧,中也。”   “什么?”   即使戴着黑色的手套也仍然不影响中也手部的灵活度,闪着寒光的金属如易碎的瓷器般在他闭合的指间破碎。相对于与其他人对战的粗暴,可能是顾及着什么,中也身上的异能红光略显黯淡。   而同样的,借由悠桔血液为载体显现于世的超临界水也只是小范围的伤害着周围的混凝土地面。   两人的视线在有限的打斗空间交织着。望着中也现在也能如此清澈不染尘埃的蓝色眼眸,悠桔的心底升起了微小的愧疚感,可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执拗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是人类,中也。”   虽然震惊,可中也的心中并没有遇到同类的窃喜。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反而让他生出了几许不祥的预感。   “喂!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中也骨节修长的手指握紧后又泄气地松开。他也懒得再探究悠桔的用意了,只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凝视着悠桔——在此刻的中也心里,这全都是悠桔为了脱身寻找太宰的借口。   “算了,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放你去找那个青鲭……”   然而,在此刻两人不知道的某一个时空中,被黑暗挟裹着的纤瘦青年也用笔在书上留下了最后的句号。   卡准这个时机,以一种合乎逻辑的方式,其实正处于暴走边缘的悠桔被某种无形之物从这个世界驱逐了出去。   若不是这一地的狼藉和还残留着热意的空气,完全不在状态的中也或许还以为自己先前是在做梦。   ……   “织田作。”身着沙色风衣的太宰停在了列车的入站口前,鸢色眼睛里透出的那点光亮足够让曾经熟知太宰治过往的“熟人”们面露惊色。   就在刚刚,太宰亲手烧掉了那件由森赠予他的大衣,对自己的过去简单地举行了生前葬——毕竟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顺着重要之人的建议投身于光明的那一边了。   悠桔知道了想必也会很高兴吧。想起那个不知不觉中与他相处了许久的人,太宰眼底的光又被忧虑重新覆盖住了。   自从他从那个腐朽的家中逃离后,就再没有品味过这种无力的滋味。可在与森先生的计谋对战中,他却感觉自己就像颗被操纵的棋子,怎样也无法跳出森先生的计算中。   甚至因为森先生与异能特务科的交易,太宰还被迫进入了尴尬的境遇。即使异能特务科依然愿意接过他的橄榄枝,可也从原来的平等合作者关系降级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心的,根据安吾传过来的消息,悠桔还被森先生上交给了国家……   绕是太宰都有瞬间感到无语。他真的没想到森先生还能这么的无耻,实在是给年幼的他好好上了一课。   不过没关系,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这样想着的太宰努力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露出了清浅的笑对友人挥手致意道,   “我就送到这里啦,织田作。接下来我要准备回到悠桔的身边了。”   “祝你一路安好,太宰。”一点儿也不意外友人的决定,织田作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尽管曾经在Lupin聚集的友人们此刻即将分隔两地,但这并不代表故事的结束,还有可能是另一个崭新的、光明的开始。   ……   反复摩擦着粗粝的纸痕,看着上面由自己亲笔写下的故事,青年隐约能看到血管的手微颤着。   就在刚才,他通过书见证了另一个奇迹的发生,一个和这里同样的,友人存活着的幸福结局。   这让一直以来心头压抑的他久违地露出了笑容,即使自己办公室的地毯被某种似液态又非气态的烟雾腐蚀地坑坑洼洼,对着罪魁祸首,他的内心也只余着甜蜜的喜悦。   “欢迎。”青年的声音如羽毛般在悠桔的心中掠起涟漪。   就在悠桔的眼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办公室最中间端坐着悠桔最熟悉不过的人影,毅然一副首领的姿态。没等悠桔宕机的大脑处理完这一幕,青年就朝悠桔伸出了手。   “来,来到我的身边吧。悠桔。”   看起来就很不健康的青年,眼底浮现着青黑。那身简单到极致的黑色西装和他的左眼缠绕着的绷带将这个人大部分的真实深深地掩埋着。唯一显眼的就是脖子那处如血似地从不知名伤口中流淌出的红色围巾。   看着此时眼前这个几乎只披着皮肉的俊俏青年,悠桔愣住了——眼前这个瘦骨嶙峋,一看就没有好好吃过饭的人,真的是太宰吗?   “过来吧。”被无视的青年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语调渐渐染上了催促。像是印证了悠桔的想法,这个脖颈被鲜红围巾扼住的“太宰”面色浮现出了哀愁,   “不要把我认错成其他人啊,悠桔。”   “太宰”说着困扰地笑了起来。这个笑容比身为干部的太宰显得更为文静弱气,有股令人想要哀怜的忧郁,符合着日本贵族曾追捧的物哀之美。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这个身上没有任何生气、毫无活着意志的太宰就是那种会被艺术家追捧着的会呼吸的艺术品。   “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似乎很快就会自行消解的艺术品凝眉展现出了自己悲伤恬静的美丽,“是太过突然把悠桔吓到了吗?但是很抱歉,我只能这么做了。”   “为什么?”   “嗯……因为寂寞。”“太宰”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垂着头,“几乎没有可以值得留恋的东西,好像也只能虚无地活着。”   越接触就越能体会两人的区别,至少悠桔已经很久没看到太宰这么抑郁的模样了。   对此,悠桔本来的话语堵在胸腔,转而真诚地做出了建议,“不去找那两个人吗?”   “做不到。”   “太宰”失落地低下了头。从他无措扑闪着的睫毛,和雾蒙蒙的鸢瞳里悠桔看出了些许可怜的意味。   “如果悠桔想要离开也没关系,只是……”首领样子的太宰那种悲伤的气场涌动地更明显了,就连那本来虚弱的说话腔调也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能先在我身边留几天吗?”   被这一套组合整到头皮发麻的悠桔一时间失去了言语。毫无疑问,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这个可怜兮兮的太宰。   也正在这时,许久未见的迷也出来加了一把火,“就如这个太宰所说,留在他身边吧。况且悠桔你的异能情况你自己也清楚,现在也仅仅只是暂且用疼痛抑制住了冲动而已。”   “更何况那边的太宰也拥有着除你之外的诸多羁绊,悠桔你真的有信心成为那个太宰心里最重要的人吗?还不如就此留在这里,重新地与新的太宰开启新的生活。”   只有他一个人的太宰吗……?听起来真是充满了诱惑力的词组。   许久过后,悠桔敛下眼睑。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也思考过自己存活的意义,也许就如迷所说,成为某人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也不错。   “好。”怕太宰觉得自己的回应过于生硬,悠桔又补上了一句。   “请让我来做你的第一个友人吧。”   “太好了。”   听到悠桔同意的答复,雀跃的光辉短暂地在太宰脸上闪过,让他总算有了能称之为人类的表情。   太宰甚至主动上前虚抱住了悠桔,因为他这种莫名羞怯的动作,悠桔反而更想要紧实地回拥住他,给予身为首领的太宰以安全感。   现在,在悠桔鼻尖满溢着的气味,不再是那血与酒混杂的复杂味道。没有与世间结下任何缘分的太宰,身上的气息也是淡薄到无。   甚至悠桔不由埋进的脖颈也是,纤弱到让人怀疑,仅仅只是轻触,就能在上面留下青紫的伤痕。   【📢作者有话说】   即将令悠桔鉴茶水平显著提升的首领宰。   马上掉线的黑时太宰很想礼貌地问候所有人。   和若干年后的中也(后知后觉):原来你不是人类吗???   ↑↑↑全程不在状态 36 ☪ 第 36 章   ◎喵◎   “悠桔。”   帘子被缭绕的水雾浸到厚重。一双白皙细腻,秀窄修长的手探了进来。在那双就应该送去倒膜满足手部爱好者的手上捧着一条柔软的白色棉布。   见此,悠桔撩起了被打湿的发尾,有些局促地露出光洁的后颈,任由太宰帮他将毛巾放在脖间。   “太宰,其余的放在那边就可以了。”   被这位看起来就像没劳作过的首领贴心照顾,悠桔稍显得有些不适——往常与太宰的相处中都是由他充当这类的角色,因此被这样对待还是悠桔的头一次。   帘子那头的太宰没有回应悠桔,只是顺应着悠桔的话,默默地将毛巾等一系列悠桔可能会需要用到的东西堆在架子上,才转身离开。   悠桔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太宰给他准备了件同悠桔发色很像的暗蓝色睡衣,配合着丝绸的反光,宛若夜色中流淌着的海水。   今晚便是悠桔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至今为止,他从来没有过在首领室留宿的经历,莫名感到有些新奇和欣慰——再怎么说直接住进港|黑也比住在集装箱好得多,至少上班就来的方便许多。   磨着太宰又重新在港|黑领了份高薪闲职的悠桔在确认自己擦得差不多了后,直接一头扎进了衣服里。   可能是准备得太过仓促,这套睡衣比悠桔所想的大很多。即使他不特意去解扣子也能随意穿脱,在这一点上很是方便,就是镜子里的自己松垮穿着衣服的样子显得比较笨拙,让悠桔些许地感到郁闷。   “太宰,明天陪我去买衣服吧。”浴室的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赤脚走在地上的悠桔挽着自己的袖口,“虽然睡衣解决了,不过我日常穿的衣服也要稍微准备一下。”   想了想自己那一柜子的衬衫。悠桔又转变了口风,“或者你直接找人送几件过来就行,我穿衬衫和卫衣比较多。”   “嗯……”也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太宰坐在床的那头,用鼻音回应道。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加上他手里正翻着的书,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学生。   或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太宰的年龄,悠桔挨着他坐了下来。   “太宰,你今年多大了?”   不知为何身躯一振的太宰被悠桔摁在了原地才没有弹起来,在那双鸢色的眼睛细细地描绘着地板的纹路一遍又一遍后,太宰的声音才如蚊鸣般响起,“21。”   “诶,那刚好比我大一岁呢。”悠桔闻言讶异地瞧着太宰的侧脸,尽管不怎么能挂住肉,但那满脸的胶原蛋白,看起来和18岁的太宰似乎没什么区别。   太宰不会在说谎吧。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浅浅地在悠桔的心里停留了一瞬,就很快消失不见了——毕竟在悠桔看来,不管太宰多少岁,都是他最可爱的好大儿。   想着,悠桔的语气越发的温柔,“那太宰真棒,21岁就当上首领了。”说完,他还拉过太宰的手,鼓励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只是和他的坦然不同,曾直言没有过任何朋友的太宰似软玉的耳垂由白变红,甚至渐渐扩散到脸颊。   “还好吧。”说着这句话的太宰鸢色的眸子甚至不敢对上悠桔的正脸。也不知道他在扭捏些什么,只有太宰那双手的温度比较先前的凉意而显现出不少的热情。   再次充分领略到了太宰的社恐,悠桔忍住笑意将太宰的身子掰正,“哪里能用还好两个字。21岁的首领,分明是非常的年少有为,要是拉去相亲,婚恋网恐怕都要被太宰的追求者访问到崩溃。”   见太宰依旧我行我素地撇过脑袋,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让他拒绝交流的悠桔又赶忙说道,   “啊,当然,我这并不是催促太宰去找女朋友哦。我只是觉得太宰很帅气、很温柔,肯定招不少女孩子的喜欢罢了。”   这招夸夸显然非常有用。就连一直若有若无萦绕在太宰眉间的郁色都消退了大半,   “……请不要再夸我了,悠桔,我没有你形容得那么完美。”   “不,你就有那么完美。”悠桔不甘示弱地对着太宰又输送了一堆花式吹捧,“脑子好,说话好听,而且非常懂得活跃气氛。”   这些话语其实应该是安在另一个太宰身上的形容,不过对那只总是喜欢得意忘形的猫咪,为免他得寸进尺悠桔并不敢说出来,只是偶尔会在和迷聊到太宰的时候顺便夸奖一下。   可对着眼前这个性格内向、连眼睛都不敢与人对视的太宰就无所谓了。悠桔就觉得自己应该多夸夸他,给他树立自信,“越说就越感觉太宰没什么缺点了。嗯……非要说的话就是不亲近我。”   悠桔的声调渐渐轻缓。不知不觉他已经和太宰说了那么多话,已经过了他平常睡觉的时间。   那昏沉的脑袋一点一点地,然后慢慢地往太宰的肩膀上倚去。相比于之前太宰几乎能算被动的反应,意识朦胧的悠桔恍惚间看到了太宰凑近的脸颊。   “真可怕……”   太宰的手指勾掉了青年唇边的发丝。望着已然倒在他身上的悠桔,那片鸢色不自觉地晃起了波澜。   就在刚刚,他在现实这个腐朽的梦中体验到了一种轻飘飘的麻痹感,如甘甜的毒药让这位首领不由想要流连。   这就是被纯粹珍视着的感觉吗?然而这份赤|裸的喜爱似乎还藏着对另一个自己的眷恋……   这样可不行啊。   对此,首领的眼神渐渐阴沉了下来。   ……   太宰太瘦了,瘦到不像一个组织的首领。   抱着他的感觉就像在抱一个人形骨架,甚至于他的怀抱都是冰冷的,如一块无法被捂热的坚冰。   但他确实又是柔软的。悠桔能从太宰的身上切实感觉到自己正被珍惜这件事——无论悠桔对太宰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乖巧地应下,就如没有脾气的绵羊。   这种表现反而让悠桔无所适从。目前为止都只是他一个劲地对着太宰提出要求,却没有从太宰那里得到过相应的请求,这样的话,又哪能算朋友呢。   望着正乖巧补充着肉蛋的太宰,实在没抑制住愧疚感的悠桔忍不住问道,“太宰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会尽量去满足你的。”   毕竟朋友,讲究的就是相互和对等,单方面索求在悠桔的心里并不能称之为友谊,而是对另一个人的负担。   “那悠桔能坐在我的怀里吗……”   “诶?”没想到太宰会这么说,悠桔愣住了。虽然说他对太宰这句话的用意有些好奇,但他好歹也是个有羞耻心的成年人,这样的事是绝不可能的。   正当悠桔准备拒绝的时候,太宰却抢先一步否定了自己的话,“当然,这会让悠桔为难地对吧?所以,悠桔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待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说完,太宰笑了笑。同他眼底那难得的微小希冀,这笑容也如虚幻的烟雾,极快地就消逝了。这副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不顺着他的意思。   饶是先前拒绝了太宰的悠桔都不由开始反思起自己的言而无信。于是踌躇过后,悠桔极其不好意思地垂头盯看着自己的脚尖,   “……除此之外的愿望呢?”以防万一,悠桔又补充了一句,“先前的那种要求除外。”   “其实没关系的。”才刚被悠桔拒绝过一次的太宰十分体贴地说出了能让悠桔因自己的失言更加愧疚的答复。   “太贪心的话,悠桔或许会从我身边离开的。”   太宰的瞳孔迷离地像是氤氲着水汽,“如果悠桔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陪我出去购物吧?那种充满家庭感的集体活动,其实我一直很想体验一次……”   当上首领的太宰怎么这么可怜。   被狠狠拿捏住的悠桔不由得摸了摸太宰的脑袋,“没关系,除了购物,我们还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翘班。”悠桔努力回忆着那边的太宰平常常干的事情,一箩筐地为这位小可怜制定了不少接下来的人生计划。   末了,悠桔还执起太宰的手,满是鼓励地劝道,“太宰,不必特地为了工作那么勤恳,你的人生其实还有其他选择的。”   “我知道。”太宰垂下头,似海藻的乌发将他的脸遮掩了大半,“可我没有那种勇气。而且,中也是不会让我离开港|黑的。”   “中也……?”这又关中也什么事。然而太宰只是在勾起悠桔的好奇后,就浅笑地转移了话题,“感觉悠桔一直在关心我的事情呢,可我却不怎么了解悠桔,也多跟我说说悠桔的喜好吧。”   “我吗?”即使知道太宰是在转移话题,悠桔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继续道,“好像没什么值得说的,也不擅长什么东西,爱好的话勉强就是烹饪吧。”   “哈哈。”然而这话却让太宰笑了起来,“那不是很好吗?悠桔和我一样,都在这个世界以虚无的状态存活着。可即使是这样,只要我们两人能创造回忆,就一定能在某一天得到意义。”   “嗯。”不自觉被太宰话语的未来吸引的悠桔瞧着太宰的侧脸,沉闷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原来太宰也会说这种话,感觉真意外。”   “没什么好奇怪的。”太宰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右手掌,那是他握笔的惯用手,“只要我想的话,就能够做到。”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凭借着书,身为首领的太宰确实推动了很多他所期望的发展。只是相对的,在这同时他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作者有话说】   首领18,他在说谎。   以及还没出场就被未雨绸缪说坏话的if中   因为中也会被太宰提前踢出轨道,所以大概率不会带if中也玩   ps:不过会有敦   总之非常对不起,我就是这种屑女人(跪地) 37 ☪ 第 37 章   ◎喵◎   悠桔并不清楚太宰的过往,对他的了解也十分浅薄。   不过在悠桔看来,能当上首领的太宰理应有这种肯定自己的狂傲。可偏偏太宰说那句话的表情寡淡的如白开水般无味。   这让悠桔感到很矛盾。因为能说出“创造未来”这种话的人,不应该是像现在的太宰这样,身上总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疏离感。   因此,悠桔选择从身后环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太宰,给予这个有一瞬仿佛要被孤寂吞噬的太宰以无言的安慰。   尽管这种抚慰来的毫无成本,但不得不说,在悲伤时被人用体温包裹着的温暖对驱散阴霾是剂不错的良药。   这也是太宰鲜少体验过的,与人交往方式的一环。就算记忆里的母亲也曾轻柔地将他拥在怀里,可他只能从中感到痛苦和压抑——因为那时来自母亲的爱,总会让他有种这是因为自己良好的伪装表现才换来的奖励。   太宰缄默不言地将手搭在悠桔的手上。沉默了几秒后,才忽然以一种开朗活泼的语调打破这一室的静谧,“呐,悠桔,要不要试着带我离开港|黑呢?我呢,说不定真的已经有点厌倦了。”   “厌倦这种无趣的生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太宰的眼睛始终没有从悠桔的眼睛挪开。   即使不清楚突然让太宰改变态度的理由是什么。悠桔还是很高兴一直看起来乖巧懂事的太宰终于袒露了自己的真实。   “当然,因为这是太宰的愿望啊。”悠桔笑着回应道,“而且所谓的港|黑也仅仅只是因为太宰的存在,在我心里才有了意义,如果太宰想要离开,自然也就可以随意地抛开它。”   “……”   喉咙就像被什么扼住了,那种恐惧感又一次裹挟着太宰的心脏。从出生起,他就仿若被剥夺了爱人与被爱的才能,内心总是空荡一片。   但实际上,太宰并非不懂爱的人,只是个擅于逃跑的胆小鬼。而且太宰已经不想再放弃了——至少请让他也有着能够存活于世的羁绊吧……   所以这位不擅长被爱,又努力想被爱的首领低垂下了头,像是急于寻求肯定地反问道,   “真的吗?”   “嗯,要拉钩吗?许誓两个人永远在一起。”说着悠桔用小指去勾太宰下意识蜷缩起的手,“据说只要两个人用小手指相互勾着许下诺言,就一定能实现。”   “……这种传言是骗小孩的吧。”但在悠桔包容的眼神下,太宰的手指还是磨磨蹭蹭地伸了出来,半弯的压在桌上,只留很小的空隙让悠桔伸入手指。   “来吧。”就算被人体描边都能面不改色的太宰在这种时候反而显得十分紧张,令悠桔不由得想起了抗拒下浴缸的猫咪。   虽然很想笑,不过悠桔还是忍住了,动作轻缓却强势地将两人的小指缠绕在一起,“那就这样说好了,若是谁违背的话,那么就要接受惩罚。”   说完,悠桔还展示了一下他们两人的连接处,令太宰无所适从地转过头,“那么悠桔现在是不是该去应验我的请求了。”   从太宰的侧脸可以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事先声明,我可是港|黑的首领,悠桔想要带我逃出去的话,可是难如登天哦。”   “那就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不就行了吗?”   “哒咩。”太宰用有些骄傲的口吻反驳了这条提议,说到与死亡相关的话题他就莫名会变得振奋,“和森先生相比,我的人头可是很金贵的,想杀我的人不计其数到能填满日本海。”   “没关系,‘超临界水’的腐蚀性很强,即使是油也能溶解,所以不用担心处理问题。”悠桔一本正经地说着可怕的内容,一边拉着太宰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拽了下来,“至于悬赏,戴上墨镜和帽子就能够解决了,不用担心。”   像是被说服了,太宰任由悠桔扯着他跌撞地往前走了几步。尽管他不觉得充满悠桔风格的变装能哄骗过他只是看起来比较呆的下属,还是任由悠桔在他的脑袋上一阵捣弄。   “感觉不错?”觉得自己好像在带领小朋友出去郊游的悠桔对自己的审美给予了肯定,“接下来只要把脖子上的围巾和西装外套收拾起来,大概就没问题了。”   ……   才加入组织不久的白发少年遇到了最严峻的问题——他竟然不小心撞见了首领被挟持的现场。   到底是何等自信的人犯才能如此随意,所谓的伪装也仅仅只是一个帽子加一副墨镜的程度。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世界变化得太快了,还是对方缺根筋。还是说——   这其实是我的原因?!因为我很弱,控制不好能力,所以才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   喉咙旁的尖刺莫名地往皮肉里刺进了点,敦吃痛地半闭上了一只眼睛。尽管如此,他还是忍耐着痛楚用对讲机请求了黑蜥蜴的支援后,才顺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毕竟,在敦的心里,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全靠太宰先生在那天朝他伸出的援手。   可是,随着敦的观察,他的内心又开始摇摆不定了起来:他不会是误会了吧,太宰先生看起来并不像受到人身威胁的样子。哪有绑|架者和被绑|架者其乐融融地在商场里对着一件衣服评头论足的。   尚且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暴露的敦为了想更清楚地探究事情的本质,又眯着眼睛往前凑了一点。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敬爱的太宰先生提着那件衣服和那个可疑人士结伴进了更衣室。   难不成是空间系异能力者?所谓的购物也只是掩人耳目?   联想能力其实异常旺盛的敦,心倏地一紧。为了避免周围很可能埋伏着的同伙,他借着衣架的掩护又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更衣室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帘子,“太宰先生!您没事吧?”   “我很好。”被敦打扰到的太宰黑着张脸。他才刚与被他丢进孤儿院里当园长的森先生来了一次思想上的共鸣,就被人硬生生地唤回了现实。   “敦,出去。”太宰不由展示了一番自己身为首领的威严。他一把将只解开了两个扣子的悠桔扯进怀里,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已经不自觉冒出耳朵尾巴摇晃的下属。   “包括你之前叫来的那群人也是,告诉他们,接下来的一周我都不会回到组织里。”   倚靠着太宰冰冷的胸膛,悠桔努力地想把脑袋往后转。只是看起来瘦弱的太宰在这件事情上却显得很是坚定。因此即使悠桔能轻而易举地挣脱太宰的束缚也被迫放弃了。   虽说他真的很好奇这张陌生的面孔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直接将身为首领的太宰称之为“先生”。   “悠桔,在想什么。”   总算把自己不懂看气氛的下属赶了回去,本暗自松了口气的太宰,看到悠桔凝眉认真的模样,那颗脆弱的心脏又高高地悬起。   “是没见过的面孔呢,太宰,那是谁。”   “芥川2.0。”   原来是太宰的徒弟啊。   悠桔回忆着先前用动态视力捕捉到的画面。在那个白色少年的头顶和身后突然冒出的是耳朵和尾巴吧?再加上脖子的项圈,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组合就让人很在意。   这么想着,悠桔也问了出来,“那他脖子上的项圈是?”   被悠桔满脸认真地紧盯着,才意识到给人送项圈是多么糟糕的太宰用虚弱的语调回应道,“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异能力,所以给他特地定制了一个抑制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根本没往那种涩涩方面想的悠桔对太宰莫名的萎靡而有些迷茫,不过很快他就将自己对那位白发少年的注意埋进了心底。   今天的主角是太宰而不是其他的人。悠桔非常地清楚这一点。他继续用单手解着衬衫上的扣子,同时毫不犹豫地将太宰推出更衣室,“嘛,这样吗?我相信太宰。”   “但是换衣服的时候还是有点距离比较好,我自己会穿衣服的。”   于是无力反抗的娇弱太宰就被悠桔摁着后背推了出去。这让帘后正低头反省的敦感到了莫名尴尬,他如柱子似地杵在原地,小心地用余光观察着太宰先生脸上的表情。   此刻,敦只觉得阴暗地抓挠着帘布的太宰先生脸上有种和平常不一样的鲜活。这想必就是太宰先生在亲近之人面前的形态吧,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的……   敦卡壳了。他发现自己无法用言语去清晰描绘那张像是刚画好油画、满是渐变色彩的调味盘的脸。   “敦,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无处发泄郁闷的太宰,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作为一个屑老师,偶尔通过逗弄老实弟子来达到心理上的平衡也是太宰必备的教师素养。   “因为,中也先生让我先留在原地……”敦说着搅动着自己的衣摆,“他说他马上就会根据项圈上的GPS定位赶来。”   闻言,太宰的面色忽地一沉。但他过去的经验让他很是习惯这种突然事故的发生,只是不露声色地对敦下了一道指令。   【📢作者有话说】   if中也要出来,虽然说好了要把他踢出去,但是有的时候是控制不了的。(无辜脸) 38 ☪ 第 38 章   ◎喵◎   察觉到即将逼近的危险括号中也,太宰透过帘子抓住了悠桔的手。   “这里就交给你啦,敦君。”   被叫到的中岛敦瞳孔一缩。   尽管他早已对此有了心理准备,可真见到首领为了一个陌生男人翘班也还是感到了震惊。   毕竟他的首领可是港|黑知名的卷王,卷到下属脱发,卷到重新定义轮休就是早晚班,卷到横滨的能量饮料卖脱销。   而这样的一个铁血卷王竟然真情实意地表示想要翘班?   这位可怜的港|黑新人差点以为自己遇到的首领被人调包了。   “可是……”敦的内心在听从与不听从间摇摆着——他在害怕,若是缺少了自己的看护,首领会不会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遭遇不测。   只有这种时候,太宰才隐隐后悔自己选得不是芥川。   尽管敦比起芥川来得冷静许多,可正因为他这种性格反而很容易胡思乱想,才要让太宰在这种特殊时刻还要花时间调整敦紧绷的心态。   “敦君。”   太宰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敦的肩膀,“你知道吗,我准备让你来统领黑蜥蜴。所以,你之后要还是像现在这样缺乏自信,想必大家都会很失望的。”   这让恐惧被周围人以失望眼神注视着的敦低下了头颅。尽管他厌恶黑暗,并为此而痛苦,可对着首领的看重,他却没有那种逃离的勇气。   “好。”敦低下了头。他脖子上的枷锁早就已经不单是禁锢敦异能力的枷锁了,而是禁锢名为中岛敦个体的人生的枷锁。   可在场并没有人有开导他的打算。就连看起来相对和善的悠桔也只是在被敦“贴心”的老师太宰拉开前回头望了敦一眼。   “太宰,那芥川呢?”   等到太宰拖着那副娇弱的身躯带着悠桔跑开有一会儿后,两人的步伐才慢慢缓了下来,“让那孩子顶着芥川的压力真的好吗?他应该是芥川最讨厌的那种类型吧?”   “这个悠桔倒不用担心啦。”太宰的表情染上了自豪,“芥川的话,我丢给其他人养了。”   一点儿也没有自己这种行为可能会为别人带来困扰的愧疚,太宰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   “嘛,总会比在这边来得好得多。”   作为横滨最大□□的首领,太宰却用“这边”来形容黑|手|党,总觉得充满了对其的蔑视。   或许太宰当上首领是有别的目的?   然而在意识到这点后,悠桔阻止了自己思维上的发散——也许等到哪一天合适的时候,太宰会自己说出来吧。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强掌控欲的人,不至于一点秘密也不给太宰留。   所以悠桔轻声结束了这个话题,“这样吗?我相信太宰的判断。”   闻言后的瞬间,太宰的脸上就浮现出了浅淡的笑意,他笑而不语地摸了摸悠桔的头发。这让悠桔头一次反省起了自己先前乱摸中也的头并将他当成小孩的举动是有多么的失礼。   确实会有些不爽呢?让人有种自己没被放在眼里的感觉。   头发都快要被揪成双马尾甩来甩去的悠桔没忍住轻轻拍了下太宰的手臂,“别玩了,太宰。你之所以带着我跑出来不就是为了躲开中也吗?”   即使悠桔还没有切实见过已经当上干部的中也,不过在太宰之前陆续的描述中,他的脑海隐约有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猛男中也形象,是那种会在有空的时候就提溜着红酒瓶敲着太宰的桌子让人赶快工作的黑心包工头。   “是这样没错。”太宰扒拉出悠桔的两搓头发摆成爱心,“但再怎么样对面都是中也啊。”   说着,这位首领清秀的面庞渐渐染上了嘲讽,“即使每天都在锻炼,蛞蝓的脑容量也无法随着肌肉一起被扩充,倒不如说还会挤占脑子本就狭小的生存空间。反正以他的行事风格,肯定只是简单粗暴地派下属四处秘密搜寻。   然而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干部们是绝对不会提供我所相关的情报,因此,只能凭直觉抓人的下属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在四处高调地展示港|黑的专横。”   “嗯嗯。”悠桔非常配合地露出了太宰想看的崇拜表情,“太宰,真厉害啊。”   想了那么多,他听起来都觉得累。   仍然有些不习惯这种直白夸奖的太宰转过脸,用余光瞥着悠桔,用特地降了一调的语气显露着自己的委屈,“悠桔又在敷衍我了吗……”   其实心里美滋滋的太宰还想听到更多的夸夸。   “没有啊,真心的。”对太宰突如其来的脆弱,头皮发麻的悠桔试图抚慰太宰那颗多变而敏感的心灵,“太宰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哼。”   用气音回应了悠桔,太宰恹恹地放下了悠桔的头发。可重新握住悠桔的手,却比先前的力道更紧了。他不容分说地就拉着悠桔往前走,直到又来到了一家服装店。   “看不到悠桔的真心。所以——换给我看吧?”   从太宰似喜非喜的笑颜里没看透深藏在其中的恐怖,悠桔一脚踏入了太宰的“陷阱”中。   “好啊。”太宰是不是有点好哄啊……   一口答应的悠桔漫不经心地想。   ……   “什么鬼,首领被人挟持了……?”   中原中也单脚踩在椅子上,而他的前方则是可怜的任务目标。   听到这则消息,被太宰提前调派了各种不擅长任务的中也面色更凝重了几分。虽说他并不喜欢现今的首领,他的前搭档,可如今的港|黑若是没有了那个男人,那么横滨又会陷入腥风血雨之中。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不过那个阴险的青鲭确实很有当首领的才能。在他的带领下,仅仅几个月港|黑的势力范围就扩散到了整个日本,甚至还获得了官方下发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呼……”   中也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在努力抑制着自己想要揍人的怒意——他太了解那条青鲭了,不用想也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肯定是因为太宰私底下又操作了什么。   “给我在那等着。”中也面目狰狞地对着通讯用的战术对讲机命令道。也不管他最想打上一顿的那个人有没有听到,就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飞了出去。   ……   “再试试这件吧。”太宰的手指向了悬挂在最上层的那件衬衫,“我记得悠桔最喜欢穿白色的衬衫了,对吧?”   “请加上基础款两个字。”悠桔麻木地看着衬衫袖子上的蕾丝边,“看起来华而不实,而且一点也不舒适,我是绝对不会想穿这种衣服的。”   一旁的销售员连忙非常配合地拿出了另外一件,“先生,那这件如何,深蓝与白色的竖形条纹看起来清爽大气,最适合休闲假日了。”   “还有这件。”又一名销售员挤了过来,她的手里拿着另一件衬衫,“胸前的英文贴标完美贴合现今年轻人的潮流,现在买还附赠银链,搭配起来复古感很强的哟。”   “嗯……”被销售小姐姐热切的视线围在中间的太宰一脸深沉地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然后,他就快速地做出了决定,“要不都换换看吧,悠桔。毕竟身为首领助理的你,可代表着□□的门面啊。”   “但,太宰之前不也联系了下属购置衣物了吗。”悠桔的目光染上了幽怨,他拉过太宰附耳悄声道,“再怎么说,气势这种东西也没办法用衣服简单地堆起来,甚至我也没办法穿得了那么多衣服。感觉今天过后,我都可以三年不买新的衣服了。”   “啊,是感到累了吗?那就先停下吧。”太宰非常豪气地对着销售员们递出了一张空白支票,他选择性无视了自己不想听的内容,“总之,再包一些这个尺码的裤子还有斗篷马甲衬衫夹吧。记在‘中原中也’名下就行了。”   “……”总觉得太宰后面追加的东西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悠桔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位用下属的钱一掷千金的败家首领。   他敢肯定,太宰在那群销售的眼里,毅然成了行走的KPI。就算太宰已经明确地停下了购物的举动,仍有人凑着上前推销着什么。   “听起来好像不错呢。”   看到太宰眼里似乎还在跃跃欲试着的购物欲,心理负担随着太宰挥霍的金额上涨得越发沉重的悠桔吓得挤进了推销热潮的中间,尬笑地推着太宰的背把他拖至一旁。   “怎么了?悠桔。”太宰无辜地抓着袖子挡住了自己唇边抑制不住的笑,“如果是怕被误会的话,就请放心吧,我已经解释过我们不是包养关系了,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哈,有人会误会这种事情吗?差点被太宰带跑偏的悠桔通过账单上的数字稳住了心神,坚定住了一开始的信念。   “不是说好了要逃出港|黑吗?带着这么多衣服没办法做到的吧。”悠桔怀疑地打量着太宰——他不会被骗了吧?   对此,太宰垂下了眼睑,那鸢色的眸子像落叶上的腐烂圆点,干枯到失去了生气:“没事的悠桔,毕竟最后总会回到那里的,在哪里都是一样腐朽……”   “……”   太宰的话令悠桔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安静地将太宰的手揣进怀中。这位神色莫名冷淡下来的首领顺势将大半的身躯都压在了悠桔的肩膀上。   “不过这种时候,只要和悠桔待在一起,就能感到心灵上的安宁。”因为角度的问题,悠桔没能看到太宰此刻的表情,只听到他以虚浮的语调接着说出一些甜蜜的话语,   “说不定,我是把悠桔当成自己的避风港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想摆大烂,在某天一去不复返。   修了几个感觉不通顺的句子。   PS:黑时的反应以后再说 39 ☪ 第 39 章   ◎喵◎   “避风港……是指我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到了,悠桔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太宰,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太宰依靠到这种程度。   “没错,这是只有悠桔能办到的魔法。”埋进悠桔脖颈的太宰,声音显得很沉闷。与印象中总是走在悠桔前面的背影不同,现在的太宰让人能想到蚌壳里的嫩肉,在呼吸之间会短暂得令人窥见其中的柔软。   毫无疑问,这是太宰正依赖着他的表现。这一刻所带来的安全感也足够深刻到能将悠桔内心的空虚盈满。   突兀地,望着眼前的太宰,悠桔产生了一种错觉:就算太宰的身上或许并不存在真正的爱,可那又怎样?至少他正需求着自己,只要这样就足够了,这种需求感才是太宰并不会抛下他的依据。   悠桔认真地凝视着太宰头顶上的发旋。那片黑色的漩涡如黑洞般攫走了他此刻的理智,令悠桔神差鬼使地用双手托起了太宰的脑袋。   “接下来就听我的安排吧……”悠桔金色的瞳孔深处有莫名的感情翻滚,那是仿佛寻找到新的人生目标的幼童看着理想的憧憬。   就像被支配般,太宰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轻抚着悠桔按在他下颚的手,“可以啊,无论想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呢。”   “只要悠桔想的话。”说罢,太宰蹭了蹭将他脸颊大半包裹住的手掌,用行动将这虚无缥缈的蜜糖沾染得更加甜腻。   ……   因为太宰似乎对离开横滨心存顾忌,也并不准备真的逃离港|黑,看透了这一点的悠桔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去制定逃跑计划。   而且,首领叛逃这种会让其他组织干部沸腾的大事件,在港|黑注定是掀不起什么巨大风浪的。   无论是红叶姐,还是中也,都不是那么有欲求的人。至于A那个吉祥物,大部分时间在下属的心里也处于查无此人的状态。因此,悠桔敢肯定,太宰的消失只会让那群安于现状的高层们联手把太宰绑回去上班。   于是一点也不慌的悠桔转头带着太宰又回到了港|黑附近,有些神秘地向太宰宣布自己的安排。   “太宰有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吗?与死亡无关,可能更为枯燥的日常。”悠桔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的身后是一家刚易主的居酒屋,“不如就用这一周来体验一下吧。”   “这是普通吗?”看着这熟悉的地段,太宰开怀地笑了起来,“哈哈,在这种黑|手|党全民警戒的时刻,悠哉悠哉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开店,真是有趣的想法啊。”   “至少比当个黑|手|党来得普通、自由吧。”悠桔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与另一个太宰的约定——太宰说过,若是脱离了组织,他想开一家螃蟹料理店。现在悠桔开了一家居酒屋,四舍五入也算达成了三分之一的承诺。   回忆起故人而心生惆怅的悠桔很快转头掩饰住了自己的心情。他把店铺里原本就有的菜单拉出来递给太宰,“我们可以先从讨论店里的招牌开始进行平凡人生的第一步。”   “那么——首先全换成螃蟹料理,然后在初始物价后再加两个零。”拿起记号笔的太宰眼里冒出狡黠的光,“想必店铺一定会座无虚席的。”   “……”会吗?   被太宰的黑心程度吓到眼睛睁得滚圆的悠桔努力憋回了自己的吐槽。他先前说的两个字是平凡而不是其他的字眼吧,怎么感觉太宰好像完全走偏了。   算了,太宰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在心里这么默念着,飞速与自己和解的悠桔非常宠溺地看着似乎还想对着店铺大刀阔斧进行改造的太宰,内心古朴无波。   “那么大概要多久才能装修好呢?”这便是悠桔现今最想知道的问题。   “一天就行。”太宰开始找出白纸写写画画。悠桔靠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太宰的画技依然抽象到让悠桔看不清楚白纸上的内容 ,搞得悠桔都想要拿个框裱起来放在墙上,这可比太宰提出的点子更有艺术的味道。   “即使是随处捡的枯草枯枝和二手市场淘来的瓷瓶,但若是在旁边标上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艺术家名字,就有不少人会被唬住。”   “可是,总会有人有鉴赏能力吧?”悠桔迎上了太宰黑沉沉的眼睛。其实直接买上一些真品摆上也是可以的,他不太理解太宰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节约成本。   “没关系的。”太宰笑得越发清爽,在其之下有着独属于资本家的黑心,“只要找几个托在旁边念几句似是而非的俳句,就算心有疑虑也不会有人吭声的。嘛,总之,用高价吸引一些人傻钱多的顾客和一心想得到流量的网红,这也是不少上流餐厅生存的战略。”   说完,太宰愉快地翻找着上任店主遗留下来的电话簿,“嗯……让我来找找看,有没有制作会员卡相关的商铺呢。”   “还要会员卡吗。”可他们的店并不准备长期开啊?   对着眼前似乎燃起干劲的太宰,一不注意又被夺走主动权的悠桔冷汗涔涔——要是真有人往他们店铺的卡里充了大笔金额,过不久店铺停止运营了,不会被警|察找上门吧?   “普通人不会犯法哦?”想着,悠桔强调了一遍,“而且这只是暂时性的营业。”   “放心吧,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哦。”身为横滨最大黑|帮头子的太宰甚至愉悦地哼起了不知名的音调,“只要顾客不追究就不算犯法了对吧,所以我们先把一次性充值的金额调到普通人负担不起的价格就行了。反正对于舍得在新店充值的那些人,一般并不怎么在意自己钱款的后续,他们所想要的只是身份上的象征罢了。”   太宰的指尖点在唇上,“就像集邮那样?而且我们可是绝版会员卡呢。”   太刑了。这满是刑|法的提议让悠桔无语凝噎,直至许久才像找回声带地做出最后的挣扎,“感觉稍微有些理想化了。太宰你也说过了吧,这里是没有信誉保障的新店,再加上那个高昂的费用……”   “没事哦,就算客人少也没关系,没有人愿意充值也没关系,只要能赚到一单就不会亏。”太宰的脸上挂起了恶魔似的阴暗奸笑,“毕竟店铺主打的尽是些没有什么成本的东西,像是虚荣心和好奇心之类的。”   可怕。   悠桔默默地抱紧了自己。他已经放弃让太宰收回想法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把钱偷偷退回去,反正他不想在某天被人指控非法集|资……   “咳。”悠桔假意地咳嗽了一下,“先不提这个优惠活动,太宰有想好要尝试什么职位吗?收银、招待或者厨师等等。”   说到这里,悠桔又想起了那个坚硬如铁的豆腐。尽管它硬到想必能让任何一个品尝者都会对那个豆腐里面的补铁、补钙功效深信不疑,可它的美味是毋庸置疑的。   “感觉太宰说不定在厨艺上还挺有天赋的,要不要试试自己下厨呢?”   “听起来好像不错,由我亲手做的料理吗?”太宰脸上的笑容忽而奇妙了起来,“嘛,那就先把蟹肉划去吧,不被食材禁锢才是我的厨之道。”   “哇。”不明觉厉的悠桔鼓起掌来。太宰的话听起来就非常有天才厨师的风范,让本就对他盲目自信的悠桔心底更有了把握,“感觉好期待啊,客人一定会为太宰绝妙的创意而感到惊喜,甚至念念不忘的吧。”   “理所当然的嘛!”太宰的脸色顿时显得意味深长,他拉长语调满不在意地说道,“这可是我的料理哦,恶评率怎么想都只有0吧。”   顺应悠桔的建议做出选择的太宰非常地自信,自信自己精心制作出的菜肴有着能让人失去记忆力的可能。   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犯下了深重罪孽的悠桔继续在旁边捧场,“不愧是太宰呢。”   “这个世界上果然就不存在太宰所办不到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首领:我只是单纯的要钱,但是悠桔你想要客人的命   悠桔:???   准备欢快地写上十几章,这就是首领卷的目标。 40 ☪ 第 40 章   ◎喵◎   “中也大人……”望着高强度伏案工作还不忘平息组织内部乱象的中也,下属实在不忍心地叫喊出声。   “您已经有许久没合过眼了,至少也请休息一下吧。”   自从首领失踪后,所有的工作都堆在了干部中资历最低的中也干部身上。即使是铁打的机器也受不了连轴转,更何况中也大人还只是血肉之躯呢。   这让陪伴许久的下属止不住地心疼。毕竟在他心里,没有比中也先生更好的上司了。   “等等,最后一份。”被催促的中也默默地加重了握笔的力度。他本人对这些突然增多的工作也是暴躁无比,早已经在心里问候了不止百遍他那个万恶的上司。   “好了,有事吗?”   尽管中也投射过来的眼神闪着想要刀人的凶光,可下属还是仍然笑意盈盈地凑上去说道,“中也大人,您之前说过要请我去喝一杯的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看透了下属的小心思,中也疲惫地捏了把自己的山根。   “……行。”中也语气不虞地回复道,在其中还隐藏着社畜对一切的看淡。确实如下属所说,他也该是时候休息了。决定了,喝完这一杯他就罢工,那个混蛋的工作关他什么事,等把那条青鲭鱼抓回来后,他一定要……   中原中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得到肯定回复的下属在旁握拳庆祝了一番——好诶,他不负众望地把中也大人成功劝去摸鱼了。   ……   往日平常去的居酒屋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家新店,四舍五入算是被下属强行拉出来的中原中也略微犹豫一番还是选择踏了进去。可就当他迈进门槛的时候,有一位不知名的路人掐着嗓子擦身从他身边飞奔而过,同时传来的还有谁在劝阻的声音。   “客人,您不打包了吗?”   随着这句话落下,那道逃窜的身影跑得更快了。   “什么情况啊……”同样看到这一幕的下属有些畏缩,不过却被眼底青黑的中也拦住了。   “你不是说要我请你吃点什么吗?”中也面目狰狞地望着下属,“喂,竟然都已经出来了,就不要想着退缩啊!”   请不要在这种时候坚持您可怕的自尊心行吗?这家店明显就不太行啊,难吃到客人都跑了!   对未知的一切感到惧怕的下属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当他以为中也大人也会收回自己的心意时,注意到门店前争吵的招待走上前来。   “欢迎光临,两位客人。”   在看清招待的脸后,中也和下属一时愣住了——这是一个身着藏蓝和服的青年,深色的头发贴服在他脸颊两侧,更衬得其肤色凝脂如白玉。   更令中也惊讶的是,在短暂的目光相触后,眼前的陌生男子脸上忽地扬起了灿烂的笑容,那双弯起的眼眸也仿佛星辰落入秋水,摇晃出清亮的涟漪。   “中也。”   说着,青年撩起了暗蓝色的碎发,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认识他吗?   看着亲昵叫出自己名字的面生男人,中也莫名感到了一种本能地亲近。那种亲近感并不是来自脑海里的印象,而是于内心“荒霸吐”的无形呼喊。   上一次让中也有这种感觉的,还是犹如父亲般将他唤醒的兰堂。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呢?他……认识以前的自己吗?   也顾不上下属先前的强烈反对,原来也只打算逗弄下属的中也一把揪住了下属的衣袖,“带我们入座吧。”   宛如咬定了猎物而不准备松口的猎人,中也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   为这冷淡的态度些许而吃惊的悠桔,后知后觉才想起现在的中也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他连忙递过了手中的菜单,“客人,您想点些什么饮品呢。”   “只有饮品吗?”中也直白火热的眼神让悠桔不经意地抬起了袖子——被这样盯着,没什么招待经验的悠桔开始紧张了起来。   “嗯,因为本店的经营方式很特别,是靠厨师的心情来做的,所以有忌口的话要提前说出来。”   “唉,听起来蛮有意思的嘛,那么价钱呢?”回过神的下属警惕地发问。他可没忘了,上一个客人是何等惨状!   说到这个现实的话题,悠桔就只能尴尬地揉着衣袖,“这个嘛,我想您的上司应该负担得起吧……”   好歹中也现在也是干部了,那么高的工资被太宰宰上一顿应该能承受得住吧。   因为心虚,悠桔甚至不敢再看客人的反应——他有罪,竟然目送着中也无辜的钱包惨遭太宰毒手却不阻拦。   “喂,我们之前见过吗?”中也的坐姿相当随性。他双腿交叉地坐在垫子上,配合着认真而显得凶恶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十足的混混。   “见是见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悠桔紧抓着菜单,“不过中也应该没印象了吧。”毕竟是异世界发生的事情。   说罢,悠桔也不管中也探究的目光了,像是落荒而逃的仓鼠,身手敏捷地躲进了柜台,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两位客人,无忌口!”   所以,这个人是以前在擂钵街认识的吗?是在他失忆之前相熟的人吗?   中也紧锁的眉头被下属看在眼里。他戳了戳中也的手臂,小声地询问,“中也大人,怎么了,您是对那个老板有好感吗?”   “哈?”中也瞬间睁大了眼睛。可反驳的话到嘴边,他却无法继续。就好像真的像下属说的那样,他是对这个人有不一样的感觉。   “果然是这样的吧。”见中也这副表现,下属哪还不清楚呢?他揶揄地看着自己春心萌动的上司,“我看您先前都呆住了。还是头一次见到您这个表情呢。”   “不,见到笑容灿烂的陌生人,无论哪个黑|手|党都会呆住的吧。”中也的脸因为紧张,显得有些僵硬,“而且我可不觉得他是个普通的老板,你看他走路的姿态,明显是练过暗鲨术的。”   “那么难道说……”下属一脸夸张地做出惊恐状捂住了嘴。然而随即他就否认了自己先前的看法,“但是我觉得谁都不会那么傻派人来暗杀中也大人您吧。您就像山地大猩猩一样,没有人能打得过您的。”   被比喻成山地大猩猩的中也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会说话的二愣子下属?   忍了又忍,中也也只是从鼻子发出气音,“哼。”   “那么会不会是美人计?”下属的手转而捧住了脸,“是敌对组织为中也大人定制的甜蜜的陷阱。”   “你是笨蛋吗?美人计怎么会派男人来?!”   听到了动静的悠桔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在两人再次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悠桔又露出了笑容。   “这可说不准的……”下属悄声嘀咕道:“谁让中也大人您都这副年纪了,还没有拉过女生的小手。被人误会喜欢男人也是很正常的吧。”   旁边的下属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可中也已经听不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这个笑容,他的心里就有种悸动。   中也用手肘撑着下巴默默地撇过了头,他对着双目放空。这种感觉至今为止他从未有过,令中也感到很特别,更让坚信了自己与这个男人间曾有过不一样的关系。   一旁有些惹人烦的下属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在他旁边大呼小叫,“中也大人,你脸红了诶。”   “啰嗦!”中也拍了一下下属古铜的手臂,“给我把嘴巴闭上,再叨叨下午就跟我去一趟训练室。”   见上司明显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下属在嘴上划了一条拉链示意自己即将噤声。不过嘴是在中也的命令下被堵住了,他的手可没有。   于是下属当即点进了群里发布了这则好消息:   [中也大人威武:号外号外,中也大人十八年来的第一次春心萌动?关注我看直播!   又要加班了吗:草,真的假的啊?中也大人吗?我还以为他要和工作、车和红酒过一辈子了,真意外。   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以防万一我先确认一下,是人类吧,不是什么新车和新酒。要是标题党的话,我打死你。   中也大人威武:真真真!我这张嘴皮子你还不信我吗。   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不信。   心心恋恋:+1   又要加班了吗:+10086   中也大人威武:别贫了,你们到底想不想看,我可是冒着被拉入训练室的危险来给你们直播,你们不感兴趣就算了,竟然还不相信我。   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那你别废话,赶紧麻溜地直播,不然以后叫奶茶没你份#愤怒   心心恋恋:是人类就好,我安心了。中也大人以后不会因为物种不同遭遇生殖隔离了……所以那人长得好看不?   呜呜呜:靠,你们到底聊啥话题。别败坏中也先生的名声啊岂可修!   中也大人威武:咋说呢,人挺好看的,绝对配得上中也大人。只是风格看起来差得有点远啊,那小身板小胳膊的,都不知道能不能扛住中也大人的一拳。   又要加班了吗:多高?比中也大人高吗?   中也大人威武:嗨,那肯定的。目测有一米七多吧,不过也挺矮的。   呜呜呜:@又要加班了吗,你完了我跟你说,敢开中也先生身高玩笑的我要全鲨了。   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高点好,高点好,中也大人后代的身高有救了#泪   呜呜呜:@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你也给我等着,所有说中也先生身高的人都是我敌人#菜刀#菜刀#菜刀   中也大人威武:@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那可能没办法,人家男的,而且中也大人点明说了他学过暗鲨术,都不知道是不是其他组织派来的鲨手。   心心恋恋:原来是冲着首领来得啊。   呜呜呜:+10086中也的心动对象心里藏着别的人这种事,哒咩,我要让无限月读照亮这个世间。   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啊……爱而不得。那中也大人不是只能强制爱了,这个相爱相鲨的buff叠满了。   中也大人威武:fhjnbb   中也大人威武:。   中也大人威武:哈?你们在说什么。]   因下属埋头手机同时发出的笑声过于渗人,而突然对其发布消息感到好奇的中也夺过了下属的手机发了如上的消息。   当然,之前背着他在群里嘴碎的下属也头顶着巨大的红包,不省人事地倒在桌上。   群里尚且还不知道小伙伴换人的群友依旧你一句我一句的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悄然逼近。   [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就、就一些论坛里的同人文(。   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提前说好,我不是那种人哦!只是中也大人和首领的梦向同人实在太多了,都已经挤占到我这个直男的生存空间了,所以我就有点好奇……   首领我恨你是个卷王:明明一开始我的初心是红叶大人啊#泪   心心恋恋:但很香,看得我也想和中也大人谈恋爱了#吸溜   呜呜呜:是的,中也先生天下第一!]   随后那位群里id叫呜呜呜的那个人刷屏了一堆中也相关的同人文。还不知道自己在论坛同人区承包了各式花样玩法的中原中也点了进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渐渐涨成了番茄。   “这什么啊?!”已经达到忍耐临界值的中也反手扣住了手机,呼吸粗重了起来。   也正是在这时,由太宰精心烹制的“佳肴”也被悠桔端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为if中主场,又名中也和他的冤种下属们。   修罗场预计下章,没兴趣可跳。   有迫害中也的一系列行为,不适请及时退出。 41 ☪ 第 41 章   ◎喵◎   锅炉被烧得通红,里面的液体在高温的作用下不断地溢出泡泡,然后被那根不间歇搅拌的银色汤勺打破。   酱油、醋、白糖,反正入目所及的所有调味料都被一只骨节匀称的手从架子原本的位置抽出,一股脑地往锅里倒去,然后搅和至一团。   十分满意自己的成品,太宰用勺子匀起尝了一口,“好像还缺了点什么?”回忆起自己曾见过的寿喜锅,太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像恍然大悟似的往里倒了罐食用胶,“应该就是这个没错了。”   对着自己面前总算变得像模像样的菜肴,太宰按下了按钮。被他呼唤而至的悠桔随后撩起竹帘,   “哇,看起来好丰盛啊。”   悠桔意外地看着锅里翻涌的食材,“无论是卖相还是香味,都比之前来的要好,太宰进步的真快。”   被夸奖的太宰有些骄傲地昂起头颅。不得不说,他微眯起眼睛时,眼角上挑的幅度就像神气的猫咪,   “嘛,毕竟都做了这么久了。我现在做菜可是很熟练的。”   “真厉害啊。”说着,悠桔鼓起掌来。两人都一致默契地遗忘了上一道菜时客人大惊失色跑出门的样子。   ……   热气腾腾的寿喜锅被悠桔放至桌上。目及占据了大半桌子的下属,悠桔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另一位客人怎么了吗?”明明菜还没端上来,却倒下的客人悠桔还是头一次见。这让他不由暗自在心里祈祷:可不要是来店铺碰瓷的啊……   “他有点累了。”   罪魁祸首中也语气淡淡,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恶行感到愧疚。可惜中也的小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即使中也再怎么伪装得镇定自若,说谎时不敢与人对上的视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悠桔不由笑了起来。对这位熟悉的友人,悠桔也有天然的信赖感,相信他不是会放任下属碰瓷的那种人。随后悠桔便不再过问造成这一场景的原因了,冷静地将化身为桌上障碍物的状汉挪至一旁。   “请慢用。”   “……”对着这过分热情的笑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中也只能默默地顺着悠桔的手拿过餐具。可能是先前一系列的事情太过快节奏,以至于他一时毫无防备,用勺子挖起就是一口。   “咣当”一声,瓷碗四碎。   这位港口黑|手|党最强的体术大师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这是一种能深刻挑衅他神经的强烈呛味。   “……这个汤里放了什么?”仅一瞬,中也便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虽说他很快就缓过神来,不过紧拽住悠桔衣摆的手却十分用力。   没想到中也会突然这么一下,被惯性拉扯的悠桔向后倒去。幸亏他反应灵敏,转身用手肘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不然悠桔就要与刚出锅的寿喜锅进行“亲密接触”了。   但这也使得悠桔与中也的距离处于一种较为暧昧的紧密状态。在中也的视角去看,他甚至能看到青年根根分明的睫毛是如何轻颤地随着闭合的眼睑在空气里跳动。   “中也?”见友人还是表情空白地不愿意松手,悠桔用手在中也的面前试探道,“你还好吗?”   然而被悠桔注视着的中也,脸上竟然慢慢染上红霞。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这过近的距离和甚至能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令中也有些燥热和窒息,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自己衬衫前交叉固定的黑色带子。   “喂,你的名字。”中也轻咳一声,努力想要镇定下来。只是他青涩的反应还是减淡了中也努力想塑造出来的严肃。   “悠桔。”   “听起来真像个女孩子……不过,我会记住的。”   被评价为名字很像女孩子的悠桔顿时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客人,还要再来点汤吗?我看您说这么多话,应该也渴了吧。”   说罢,悠桔轻轻用勺子舀起一口就往中也嘴旁送去。那双中也特别喜欢的,能弯成月牙的眼睛隐藏着中也没感觉出的鲨意。   为什么他要这么主动?   回想起下属先前的话,中也的心狠狠地颤了几下——难不成真是美人计?!   “啊,谢谢。”还没察觉到自己踩了雷区并深陷于误会里的中也有些惊惶。   毕竟作为一个有着强烈自尊心的成年男性,被人喂饭这种事在中也看来实在过于丢脸了。他直接就用手提起砂锅闷了一口,入嘴时的口感更让猫舌的中也差点魂归三途川。   “多谢款待。”一点没咽下去的汤顺着中也的嘴角划落,配合着此刻怎么看都不像清醒的眼神让悠桔的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种敬佩。   中也,真男人,人矮心不矮!   就当悠桔想要用手把中也的眼皮阖上时,貌似总算回过味的中也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差点,他感觉自己就要化身“荒霸吐”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比那群研究员整出来的玩意后劲还大。   “您没事吧……?”悠桔抚着这位可怜人的脊背。看到中也这副难受的模样,他早就一点儿也不气了,有些心疼地给他倒了一杯水,“乖,喝一口。”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再过几个月就十九了!!!”   “没有的,被当成小孩多难受啊,不会那么对你的。”半哄半安慰着看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的中也,悠桔不合时宜地想,所以太宰果然也才只有十八岁吧。   而在一旁,听到熟悉的声音而本能感到不妙走出来的太宰,看着亲密的两人,眼神倏地冷了。   “客人~骚扰是禁止的哦。”很快,太宰的嘴角就勾起讽刺的笑意,硬生生地凭着强挤进来的身躯分开了两人。   脑袋迷蒙的中也刚想反驳,但在目及到那张熟悉的脸后,同样对眼前人厌恶不已的中也,面色赫然暗了下来。   “太宰?!”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中也的声音像是从胃里挤出来似的,又急又恼,“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啦,蛞蝓才是吧。”丝毫不被这充满鲨意眼神影响到的太宰微微歪头,“没有自带显微镜就别出来晃悠了,不知道找你也是件很费眼的事情吗?”   没等怒极的中也发动异能,首领的手就抢先一步搭在了中也肩上。   在人间失格的压制下,无论什么异能都无法使用。可这对中也并没有什么用,即使是没有异能凭靠着体术,中也也同样优秀。   不过,遗憾的是,他忘记了另一个人。在这种争分夺秒的危急时刻,悠桔一把抄起桌上的杯子。   “喝点水冷静一下,中也。太宰不耐摔的!”   “——!?”你们两个人是一伙的?!   还真因悠桔的话束手束脚起来的中也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太宰甚至还对此等待遇流露了一些羡慕,“真好呢。”   还没等中也和悠桔理解他话语中的含义,太宰就用散落在桌上的筷子夹起锅上的一颗丸子,有些娇嗔地抱怨道,“怎么悠桔就只想喂中也水呢,丸子也来点吧。”   “不了不了。”感到头大的悠桔赶忙拦住了太宰那蠢蠢欲动的手。他好不容易才暂时稳住了局面,真的不想发展到最后要和中也来一场全武行。   对于目前自己的实力有着充分认知的悠桔讪笑地将嘟起嘴的太宰拉至身后,乞求地望着这个其实很好说话的旧友,“中也,能当成什么也没看到吗?”   “你在开玩笑吗?”只有在太宰相关的问题非常铁面无私的中也冷声发问。   不管如何,他是绝不会再为太宰这个狗男人处理工作了!   从中也那双湛蓝的清澈眼眸,掩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愤怒即将喷薄而出。   “啊——不行呢。”将两人视线引过来的太宰羞涩地对着悠桔笑了笑,“所以果然还是用特殊的料理让中也痴呆吧。”   “别了吧。”悠桔皱起鼻尖,“更何况太宰你的料理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目前为止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暂时性失忆了。   闻言,太宰表情莫测高深,“我有其他办法哦,反正脑子本来对中也就没……”   太宰的风言风语还未结束,愤怒的中也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丫的赶快给我老老实实回去处理工作!”   突然间被暴起的中也按在地上的太宰冷笑一声。就当中也以为太宰要像以往一样喷出毒液,以首领之位威迫他时,又见这位青鲭转而欲泫似泣地连转着眼波。   “悠桔……快逃,不要管我了。”这位离家出走后就活泼了不少的首领戏很多地捂起脸嘤嘤嘤了起来,被这种气氛感染,悠桔当即接道:   “不会丢下你的,太宰。”   “什么鬼,我本来就没打算抓他?!我就只想把你抓回去处理文件!”反而气急败坏起来的中也现在恨不得就像曾经那样狠狠地对着太宰来上几拳,但他忍住了。   就像悠桔说的那样,登上首领之位的太宰确实是文弱到如枯枝烂木般脆弱。并且最关键的是,由前任森首领所制定的三条原则里,最重要的那条就是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嘁,真让人火大!”越想越怒的中也在地上留下了带着裂缝的拳印。生气到这种地步,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在气什么了。   不想在让事情有其余变故的中也瞟了一眼悠桔,“我要带走他,你的话……继续留在这里就行,别再和这家伙扯上关系了。”   “这个家伙很危险,你们两人间并不合适。”   “哈哈哈哈哈哈。”被最后这句话逗笑了,太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那其中夹杂着的笑声将略带空荡的店铺烘托地无比渗人。   “那就要让中也你失望了哦。悠桔,会是我新任的生活助理呢。”   【📢作者有话说】   和上章一样,迫害注意。   困了,先这样吧 42 ☪ 第 42 章(虫)   ◎喵◎   太宰由下至上的视线,让他的眼眶被大部分白色占满,有种诡异的妖艳感。   随着这句话,中也下意识地看向悠桔。尽管他想从那个人口中得到否定的回复,可现实是遗憾的,被中也注视的悠桔仅仅只是迎上了中也的目光肯定了太宰的话。   “接下来请多指教了,中也。”   对着向自己展露笑颜的悠桔,中也紧抿住唇,直到太宰又在旁发出冷笑,才紧接着对这个得意的男人呛道,“呵,你不是早就有秘书了吗?”   “这不一样嘛,工作和生活也是要分开的。”依旧为中也的话感到可笑,太宰的手指搭在了中也的手肘内侧,“所以说蛞蝓可以放手吗?无论在哪个方面上。”   这意有所指的话换来得是良久的沉默。   就当太宰的笑容逐渐冷却后,中也才沉声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放弃吧首领,我会把你抓回港|黑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凛冽而清澈,如高洁骑士的剑光直直地劈向太宰。   “呵呵。”趴伏在地的首领在这一刻难得展现了自己的真实,不过就如易化的冰,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寒冷也极快消退了。   “悠桔。”实在懒得与惹人厌的单细胞生物对话了,太宰轻声呼唤道,“不要管中也了,把我拉起来吧。”   在起身过程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太宰露出了被粗暴对待而发红的皮肤,“好痛啊。”   看着悠桔随即蹙起的眉头,太宰轻轻地笑了起来,即使是撒娇的语气也仍未能完全掩盖他话语中的恶意,“帮我吹吹吧。”   一旁的中也沉默地望着这一切,那个孤单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毕竟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像太宰一样如此不知廉耻的。   想到这,中也的脸又变得通红,“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羞耻心吗?首领。”   “羞耻心……?”被问到的太宰显而易见地愣住了,鸢色的眼睛也弯成拱桥状,他执起悠桔的手用鼻尖碰了碰,“真是个不错的理由。”   “中也,你是在嫉妒我吗?”   ……   “中也先生?!”在那种无形的威压之下,两旁的下属纷纷让开了道路。   他们好像有许久没看到中也先生如此生气的模样。正当其中一个抱着文件的下属想要不顾这冷凝的气氛上前时,被好心的同事拦住了。   “嘘,先别过去。”同事将手指挡在嘴前做出了噤声的手势,直到下属点头致意表示自己清楚后,那位同事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没过去,现在还是让中也大人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田中。”拿着文件的那位下属将手里头的东西抱得更紧了。他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迷茫,为了能更好地帮助他解开疑惑,名为田中的同事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昭川你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它实在太复杂了。”   然而入目的第一行就让昭川手里的文件“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他震惊地将上面那行话逐字念了出来,“悲报,中也大人失恋了,情敌是首领?!”   念到最后,昭川的声线也随之拔高。走廊上的行人被他尖锐的声音吸引投来了或好奇或心照不宣的眼神,令旁边的田中梅开二度地想再次捂住昭川的嘴。   “等等,别那么大声啊……”   “抱歉抱歉,打扰到大家了。”昭川歉意地用鞠躬一一打发了那些目光,才继续划着屏幕。   可他先前的表现早在田中的心里留下了不靠谱的印象,田中一把夺过手机,“呐,你要看的话还是换个安静的地方吧,我可不想像刚才那样被人猛盯着了。”   “好吧好吧。”昭川说着,投降似地举起了手,这回他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文件,便俯下身去捡,边收拾边说道,“田中啊,你觉得得(dei)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被他们两人同时看上啊。”   “这我哪知道?”田中小声地回道,“不过我觉得应该长得很好看吧。”   “你好肤浅啊……不过我也是这样想的。”顶着田中无语的眼神,昭川“嘿嘿”一笑,“所以首领是找回来了吗?今晚不用再加班了吧。”   “你想太多了,恋爱中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说到这,田中就很惆怅,“也许我们再也见不到曾经那个勤奋的首领了,现在的首领满心只想带着小情人摸鱼。”   “啊,那这对中也先生不是双重打击吗?”总算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昭川充满感激地望向田中,“怪不得你不让我去找中也先生,虽然中也先生人不错,但生气起来还是挺凶的。”   “滚咧,我那是不想让中也大人伤心时还要处理文件。”田中的脸堆起一道横纹,他把昭川的文件丢进他怀里就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话。   “对了,记得看工作群,现在我们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有了新的任务指标。”   “什么?”昭川慌忙地解锁了手机,群里是一片哀鸿遍野。他定睛一看,竟然是由首领秘书亲自下派的指令,让他们有空时组团轮流去首领小情人的店铺给他冲业绩。   嗨,这有啥的?不就团建吗。   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昭川在群里发了个“1”,踊跃地报名了这一次的团建。   ……   最后中也还是气势汹汹地走了。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将中也气到)名正言顺得到假期的太宰如解开束缚似地将手机开机了。   反正都被中也发现了,那他要更自由点。这位无良首领摸着自己屏幕,在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要好好利用一番自己的身份。   “呐,悠桔,店铺只开一周会不会太可惜了,盘下了这家店也花了不少钱吧。”   “诶?”悠桔眨了眨眼,“可我们都赚回来了啊?”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这两天的客流量,“尽管有反应比较过激的,可对太宰的手艺赞不绝口的客人也是有的,还一口气往卡里充了很多钱呢。”   “那有跟他们提过,本店概不退款的吗?”已经把黑心浸在骨子里的资|本|家太宰如是说道。   与他相对的,还没有完成身份上转变的悠桔心虚地撇过脸,“啊,这个……”他不好意思对客人说。   由于悠桔的态度过于可疑,太宰静静地凝视了悠桔一会儿,直到他的脸上紧张不已地渗出冷汗,才表情严肃地左右拉扯着悠桔的脸颊,“所以是没有吧。”   “似的。”这口齿不清的回答让太宰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带,“那我可以惩|罚悠桔君吗。”   扯着丝带的太宰笑容十分地清爽,“放心,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伤害悠桔的哦。”   果然太宰说敬语就没什么好事……   感到不妙的悠桔当即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不要,看起来就很奇怪。”这么说着的悠桔想起了红叶姐束发用的发绳,想起了中也脖颈上的chocker项链,以上的哪一种用法他都感觉很奇怪,非要说的话,就是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个吧。   “看起来悠桔也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呢。”太宰微垂着头,亲昵地厮磨着悠桔的鬓发,他斜过来的眼眸正试图引诱着眼前的人犯下“罪行”。   “但真的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请相信我嘛?”太宰笑眯眯地将发带放在自己头发旁,“看,是和我头发一样的黑色。”   被当做警惕心很重的小动物那般哄得悠桔一瞬间无奈了,“那太宰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   “嗯——”被悠桔戒备地望着的太宰陷入了浮于表面的羞怯中,“我想在悠桔的身上绑一个蝴蝶结……”   “驳回。”   “好无情!”太宰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掠过悠桔纤长的脖子,“只是手腕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哦!”   “再怎么说,也不会让悠桔和中也一样嘛!”   说罢,太宰将绸带往悠桔怀里塞去,   “我之前曾在书上看到,只要将一方的头发缠绕在另一方身上,两人就会长久的在一起……不过很可惜,我是短发。”   就如太宰所想,悠桔的态度软化了下来。甚至改为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尾,“这样吗,所以才用丝带?”   趁此机会太宰托起悠桔的手,他动作轻柔地缠了两圈后才绑了一个蝴蝶结。长长的带子垂下看起来仍有许多长度,悠桔干脆反手也给太宰绑了一个。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就不算‘在一起’了吧,别丢下我啊。”   对此,太宰只是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本章依旧和上一章一样,修罗场+迫害   嗯,至于先前那是个意外,我本来想到时候可能会忘记掉,所以提前编辑好准备跟着更新内容一起发了(……)   以及我的老坟头的账号,我之前有在评论区发出去一次,被删掉了,所以只能说随缘了,不过可以试着搜文名看看,说不定能找到。 43 ☪ 第 43 章   ◎喵◎   “呕——”可怜的昭川正掐着自己的脖子干呕。他已经通过实践深刻地理解了同事的抗拒,这真是一次令人在不好的方面印象深刻的团建。   店铺里的任何一道菜都能让他想起幼年的整蛊糖果,带他体验从天堂至地狱并在十八层中来回蹦跶后回到人间的落差。   虽然周围不乏有满脸享受的同事,可运气一般的昭川大部分吃到的食物都很难吃。而且这个店铺的厨师竟然做到一半当场摆烂,直接用流水素面的形式在上方投放各类食材给他们开自助。   这让昭川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猪厂里被饲养的猪在等待饲料被放进凹槽,……总之,这是一家各方面都差到极点的黑心店。   但一联想到店铺主人的身份,昭川就只能继续强忍地咽下——没办法,这就是现实职场的残酷潜规则。   可是真的好难吃啊!   吃得只能用手把眼睛撑开防止自己一闭不醒的昭川精神萎靡地去结账。对着这恐怖的金额,在一边掏出钞票时,昭川还忍不住小声腹诽道,“可恶,我一定要在论坛里狠狠曝光这家烂店……”   才成功地送退了一波新的客人,试运行了一番工资回收计划得到完美结果的太宰闻言支楞了起来。他也不摆出那副百般无聊的表情了,而是用手指轻轻地戳着悠桔的手臂,“听起来要被举报了,怎么办呢?”   然而从太宰上翘的尾音中听不出一点紧张感。   没想到会被招待听到这句话的昭川愣在原地——他还以为自己那么小声是不会有事的……结果现在被太宰当众说出来就很尴尬。   看着这位呆立在原地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太宰的客人。悠桔笑眯眯地解围道,“没事的。反正太宰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是为了赚钱。”   “哈哈,也是呢。”说着,这位在昭川看来显得很不礼貌的黑发招待笑了起来。还不清楚这位就是自己那敬爱的首领的昭川,此刻心里已有火焰燃起。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昭川忍住了自己当场投诉的欲望,仅仅只是臭着脸一言不发地收起钱夹就走。   开始感到无聊的太宰不由颓废地倒在悠桔身上抱怨道,“啊——真是的,为什么工作就不能像人生一样简单地结束啊。”   “这种话是不允许的哦。”被突然袭击到习惯的悠桔漫不经心地在本子上记账,“虽然我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不过果然还是活着更有意义吧。”   “怎么说?”太宰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因为要是死掉,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聊天了,我想肯定会更寂寞的吧。”   “寂寞吗?”对这个回答,太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表情稍显得有些复杂,“如果我不在的话,悠桔会寂寞嘛。”   说着,渴望答案的太宰将黏在地上瓷砖的视线往上抬起了一点。   “对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悠桔浅笑地迎上了太宰的目光,“因为是太宰啊。”   “真是个狡猾的回答。”说完就哼哼唧唧地鼓起脸颊撒娇的太宰心里有着与表现不符的黑暗涌动。   太宰又不止我一个人。   想起了那位幸福的自己,太宰笑容微敛。就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自然般,他以浮夸的语气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也稍微有点腻了呢……虽说一开始看客人的反应还蛮有意思的,可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闹事,啊~明明这也是开店的乐趣之一。”   说着,三分热度的太宰整个人松懈地犹如快要融化的冰淇淋球。就连那张俊秀的脸也因为他此刻的动作挤压得变形,仿若等待阳光晾晒的咸鱼。   一点儿也不意外太宰现如今的样子,悠桔略微思索了一番,干脆丢给他一个新任务,   “那太宰要不要试着去逆转论坛里的那些差评?毕竟你看,把白纸染成黑色很简单,但是把黑纸涂成白色难度就上升了吧。”   诡异地停顿了一会儿,太宰才用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感觉不错诶。”他双眼发光地取出手机,“比起看着他们吃前就强忍的那种表情,还是一无所知吃进去后变色的脸来得更有趣。”   然而在一阵操作后,太宰点进的却是一旁的神秘地带——港|黑内部鼎鼎有名的同人区。   随着浏览时间的增加,太宰淡然的表情也渐渐严肃了起来——他竟然忘了港|黑的罪恶之一,这个神秘的地带。   几乎没多做犹豫,首领就自然地将中也设为了论坛的屏蔽词。于是,原本屠满了整个同人论坛的3P,就被首领冷酷无情地从论坛里ban了出去。   看来他们还是太闲了。   被下属戴了赛博绿帽越想越气的太宰又在屏蔽区里挨个查ip——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嘛,就只是想响应国|家的号召,进行论坛实名化罢了。   “这些是差评的名单吗?”   因为好奇而凑过来的悠桔疑惑地看着屏幕上的人名,“话说在人名旁边跟着的数字加字母又是什么?暗号吗?”   “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电器消耗的功率吧。”太宰随意地将手机背在身后,笑容越发得甜蜜,“我突然有事情,可以离开一下吗,悠桔。”   ……   也不知道太宰出去干了什么,直到店铺打烊后才春光满面地回来。因为他没有说,所以悠桔也懒得问,两人相安无事到晚上睡觉的时候。   看着床上已经换好睡衣却还是拿着手机划拉的太宰,悠桔莫名有些不爽。   “太宰,手机好看吗?”   然而早已经见过大风大浪的太宰丝毫不为此而动摇,反而顺藤摸瓜地将手机递在悠桔面前,“因为很有趣嘛。”   太宰这句话出口后,不由顺利勾起了悠桔的好奇,他接过手机,翻看着太宰先前浏览的内容。   良久,眼睛逐渐睁大的悠桔颤抖地按灭了屏幕,“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没有啊,就是那种主角是我和悠桔的瑟瑟文章啊。”   “嘶——”闻言,悠桔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以敬佩的眼神看着太宰,“真亏你能对着这种恶作剧那么面不改色……”   “诶?”还以为悠桔会脸红心跳的太宰有些讶异——为什么悠桔的态度可以这么漠然啊,在他的印象里,悠桔从来就没接触过这类相关的事物,难道不应该红着脸非常无措地问他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跟太宰怎么看都不像情侣吧。”不仅没有展现出羞涩,反而语气还隐隐夹杂着嫌弃的悠桔继续点开下一篇,“这种程度的造谣算得上诽谤了吧,我和太宰明明只是朋友。”   事到如今,都已经约好一辈子在一起,甚至连一张床都一起躺过,却被简单认定成只是朋友的太宰内心万分复杂。   他也忘了一开始逗弄悠桔的目的了,转而反问道,“那在悠桔的心里,情侣的界限是什么呢?”   “唔……”悠桔下意识地摩擦起下唇。尽管他什么也没说出来,但太宰已经从他的动作领悟到了悠桔想要表达的含义。   kiss吗?   太宰陷入了沉思。好像至今为止,无论是哪个太宰都没有得到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但是悠桔对间接亲吻看起来又很坦然。   “悠桔不想要和恋人共度一生,获得更多的爱吗?”   “不。”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太宰的问题,悠桔微笑地注视着太宰,那双金色的眼睛深处正闪烁着明亮的辉光,“我只要和太宰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就足够了。”   悠桔说着,摸索着抚上了太宰的手背,“可能我的想法稍微有些自私,不过我希望太宰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这样的关系跟恋人又有什么差别呢?太宰将脸埋在手掌轻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重新抬起脸的太宰,清秀的面孔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真是贪心到可爱。”   说完,太宰动作轻柔地将悠桔前额的碎发撩至耳后,“实在是太坏心眼了。”   “?”悠桔并不清楚太宰从他的话中理解到了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很想反驳,“比起我,太宰更坏心眼吧。”   “才没有,我才比不上悠桔呢。”太宰一边将自己卷进被子里,一边说道。由于他进化成了春卷形态,悠桔莫名地就懒得再和太宰争论下去。   好幼稚啊。   悠桔挨在这颗“春卷”旁边,用手试探性地推了推,“太宰呆在里面不会觉得闷吗?”   “才不会呢,悠桔才是最闷的。”闷葫芦!   好吧好吧。   有些无奈地连着被子圈住了太宰,那种给太宰当爹的感觉真是越来越强烈了。   一开始悠桔还以为当上首领的太宰是非常稳重的性格,可没想到过了几天就彻底偏离了第一次见面的感觉,更靠近他记忆里的太宰了。   虽然很亲切,但偶尔会将两人混淆,令悠桔有种内疚的感觉。   太宰会是故意的表现成这样的吗?   发现自己快要无法分清的悠桔,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而且太宰提到的情侣两个字他也很在意……不,应该只是他想岔了。   悠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在他的梦里,曾经的记忆铺展开来。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真的很想欢快的写下去。   我自己也为此做出了一点努力,但是呢,我的努力并没有用,写着写着它还是变成这样。(痛苦挠头) 44 ☪ 第 44 章   ◎喵◎   “把灯关掉。”   倚靠在墙上的太宰卸去了白日伪装的活力,平板无波的声调听起来稍显不近人情。尽管集装箱里的空间并不大,也还是足以将缩在角落的太宰衬托得十分渺小。   因为太宰的命令,悠桔无奈地关掉了手里的便携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太宰黑沉沉的眼睛此刻仍透过黑暗凝视着他。   是有什么事吗?   略微思索一番,悠桔直接走到太宰的身旁。然而他刚一接近,太宰就直起身遮住了他的眼睛。   “太宰大人?”视野因为太宰的举动而一片漆黑,悠桔有些疑惑。虽然他并不讨厌,甚至很高兴太宰能跟他贴贴,但他总觉得此刻的太宰有些奇怪。   是心情不好吗?   悠桔无措地僵在原地。他冥思苦想地在脑中搜刮着安慰人的句子,最后,脑中一片混沌的悠桔鼓起勇气,想要用手抱住太宰。   被躲过了……或许该说是被推开了?   不过这也让悠桔重新见到了太宰的脸,明明还残留着婴儿肥的脸蛋却流露着与年龄不符的空寂。   “别碰我。”即使是黑暗,也没有太宰深邃的眼眸来得可怕,“悠桔君,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距离感。”   被太宰以强硬的态度拒绝,悠桔的呼吸慢了一拍,他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搬出去吧,悠桔君。不要再待在我身边了。”   那冷漠的话语让悠桔不经意地退了一步,“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太宰大人……”悠桔紧紧地揪着自己胸前的布料,明明是大口的衣领,可从太宰的话中随之而来的沉重却令他喘不过气来。   由迷给予的“超临界水”相关的压力令悠桔在短暂中失去了发声的力量。但就算这样,悠桔也还是用自己的方式祈求地望着太宰。   “……”太宰避开了那双眼睛里骤然强烈的光。虽说如此,为了让接下来的话语显得更加肯定,他还是直视着悠桔的眼睛继续道。   “我讨厌被干涉。”   黑色的阴影随着夜色的浓重更加贪婪地吞噬了两人。悠桔深吸一口气,总算找到了可能的理由,“是因为我阻止您自鲨了吗?”   太宰的手指掐进了手掌中,留下了弯月的印记,他突然感到一阵烦闷——也许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将悠桔残留在他心里的痕迹彻底地剥离。   就像切除肿瘤的病人,在之后肯定会更加轻松的吧。   这样想着,太宰的面色更冷了几分。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悠桔君。”   ……   “呼。”将压在眼前的手背挪开,入目的白色天花板让悠桔顺利地区分了现实与梦境。   费力从床上爬起来的悠桔不由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本该躺在那里的太宰意外地失去了踪迹,只留下散乱的被子。   大脑还没完全启动的悠桔抱起被子沉默地将自己埋了进去,柔软的被褥顷刻间将他包围住,令悠桔有种安心感。   在这个静谧的早上,就连厨房里“咣咣铛铛”的声音都有种特别的生活气息。   “……”不会是太宰吧。回想起这几天客人对菜品的评价,缓过神的悠桔挣扎地将自己从被子那温暖的怀抱里拔了出来,简单洗漱过后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悠桔。”削着土豆的太宰转过头笑吟吟地打着招呼。他的身上正围着围裙,是任何熟知他的人都足以惊呼“你是谁?”的打扮。   尽管一开始悠桔也有些惊讶,但这充满家庭氛围感的清晨,还是让悠桔的面部线条更为柔和了,“早啊,太宰。”   悠桔坐在了平常的位置上。他们现在正居住于居酒屋的二楼,虽然狭小,但上班方便。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这种温馨的平凡感。   落座后的悠桔一眼就看到了中间被盖子掩住的大锅,“这是太宰做的吗?”说着,悠桔掀开盖子,对上了里面泛白的鱼眼。   果然睡迟了不太好呢……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悠桔将盖子重新放了回去,“太宰,怎么突然想着做早饭了。”   “没什么原因啊,只是我单纯想让悠桔更轻松一点。”说完,这张在梦里还满面阴暗的脸发出了治愈的光芒。   多么温柔慰帖的人啊,就是不像太宰。即使是充满了滤镜的悠桔一时也只能发出无意义的“emmm”声。   太奇怪了……悠桔将视线移到了旁边的空气,他莫名感到了头皮发麻的颤栗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梦的原因,太宰现在对他越好,悠桔就越不自在。   我到底是怎么了?悠桔苦恼地抓着头发。他无法分辨出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现在在他心里流淌着的大多是对自我的厌弃。   “来,啊——”因为没有受到阻止,反而更来劲的太宰端着勺子送到了悠桔的嘴边,“我对这碗非常地自信,毕竟在先前已经试过了五次了!”太宰说完,展示了自己包裹在绷带上的创可贴。   “我很努力哦。”   “没事吧。”然而悠桔凑过去的手却被太宰避开了。   将手背在身后的太宰笑得灿烂,“没事啦,只是一点小小的擦伤不碍事的。”   “好吧。”悠桔半信半疑地端起碗,将太宰做的杂烩汤一勺一勺喝了进去。很快他就不再纠结太宰先前受伤的事,转而对着太宰称赞道,“真厉害啊,太宰,你是天才。”   虽然是原材料成谜的料理,却有一种无可比拟的鲜美,令悠桔胃口大开,甚至还想再多吃一点。   正在这时,悠桔将目光转向了太宰放在正中间的锅皿——那里面应该也是早餐的一部分吧。   “太宰,这个也是吗?”   “那是准备拿去招待客人的。”太宰阴测测地假笑道。虽说那天中也暂时性地选择了放弃,但等蛞蝓回过味来估计又要把他连悠桔一起打包回港|黑工作。   总是喜欢打扰别人,活该那个可悲的单细胞生物如此孤寡。一直都看搭档不爽的太宰阴暗地下了诅咒。   被这笑容暂且麻痹的悠桔毫不怀疑太宰的为人,“诶,那我可以再来点吗?”   “等等,那是……!”失败品。   可这句话说什么也已经晚了,在太宰凝固住的笑脸,吃下了太宰特制毒料理的悠桔感觉人生有走马灯在闪过。很快,他就意识不醒地倒在了桌上。   ……   “啪嗒。”红色的圆球从树上掉落在地上,裹上了一层砂石。   “你不吃吗?”被这声音吸引过来的孩童笑着捡起了地上的苹果,用袖子吃力地擦了擦,随后才递了过去,“苹果很甜的,青森的大家都很喜欢吃的哟。”   被孩童用这种带有讨好意味对待的仅是个比他稍大一点的孩子。只是被取悦的对象衣着凌乱,头发没有手里拿着苹果的孩童整洁干净,令人看着实在有种错乱感。   “……骗人。”   “诶。”孩童的脸上一下出现了惊慌的神情。   将他蹩脚的谎言揭穿的那个孩子在说出这个单词后,又像是根植在泥地里的石头不再言语。   按理来说,对待这种怪人,赶紧走开才是最好的。可是……孩童握着苹果的手用力了。   目前为止,他都一直完美地扮演着乖孩子的角色,费尽心思地向着周围的一切献媚,惶恐地活着。然而他的努力却被眼前这个乞丐一般的孩子揭穿了。   被看透的感觉实在很可怕。孩童恐慌地想:这个人或许总有一天会向他人揭穿自己的丑态,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阻止事态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   对了,实在不行就干脆地将他解决了吧,反正也只是一个流浪汉。就用自己手上的苹果伪装成事故就好了,家里的兄长也曾说过,即使是轻巧的物件,从高空抛下也有可能造成事故。   然而在触及自己手上的苹果后,孩童又像是被烫到似的有些慌乱。   “呐,你叫什么呀?”孩童微蹙的脸有点点晶莹的汗。就当他以为这个怪胎不会回复他时,从那张满是头发的脸下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Yu、uki。”   “Yuuki?”   被念错名字的孩子轻轻摇了摇头,“Yuki。”他指着自己重复了一遍名字,不自觉加重的声音里藏着不擅长交谈的青涩。   “原来是雪(Yuki)啊。”因为留下了指纹而放弃作案的孩童恍然大悟地说道:   “真是个寂寞的名字……不如改名Yuuki怎么样?你看,有两个u的话,u,也就是you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吧。”   “人?”   “对啊。”孩童兴冲冲地去想去拉雪的手,他也不顾自己华美的衣裳跟仆从嘴中低贱的乞儿亲密地接触,万一被仆从看到的话,会如何抓狂。   此刻这位小少爷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让这个唯一看破他的怪胎相信他本人多么的表里如一。为此他甚至还展露了自己最灿烂不过的笑容。   “Yuki,要和我成为朋友吗?”   “不要。”   人生头一次在交友方面碰壁的孩童凝固成一桩雕像。   “我要先成为人。”   “哈?”莫名其妙的回答让孩童鸢色的瞳孔浮现出了不甘的情绪——这个回答让孩童更害怕了,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将这不安分的要素从他的生活铲除。   孩童再次看向手里的苹果,素白的脸倏地蒙上了阴影。   早已习惯了这浅淡的杀意,原本缩在地上的雪不以为意地站了起来,“【】来接我了。还有,谢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没等孩童反应过来,那个莫名其妙的怪人就转身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而在那群杂乱的头发在空中舞动时,孩童隐约窥见了一抹空洞而美丽的金色。   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津岛少爷——!”直到远方传来了仆从的呼唤,津岛修治才如梦初醒地重新挂上了那讨喜的笑颜。   【📢作者有话说】   本章开头对应6章的开头。6章主要是太宰视角,非常文艺地解释了他们是怎么决裂的。这章是悠桔+太宰。   反正他们决裂的理由无非就是胆小鬼那套,我就不解释了。   至于结尾的回忆,可能很多人觉得突然吧,其实我之前是有埋过伏笔的,但是我忘了第几章。而且雪这个名字,初版的时候出现过。   那个时候太宰大概三岁吧,所以干脆直接让他不记得了。当然悠桔也不太记得了,他失忆了。 45 ☪ 第 45 章(小修)   ◎喵◎   “——,要和我成为朋友吗?”   笑得一脸幸福的孩童朝着这边伸出了手。悠桔想要看清他的脸,然而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孩童白茫茫的面容也注定了这是件不可能的事。   他到底是谁呢。   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还能听到除此以外的杂音。有人不停地在远处呼唤着:   “Yuuki、Yuuki……”   这应该是太宰的声音。悠桔费力地将眼睛睁开,第一眼看到的果然是太宰那略带忧郁的面庞。   见悠桔醒来,太宰的眉头舒展开来。然而悠桔的表情却凝固住了,他的眼睛被太宰白皙脖颈旁不知何时又缠绕上的血色围巾牢牢吸引了注意——他讨厌这个像是不详诅咒的围巾。   只想凭本心行事的悠桔拽住了那个围巾的末端往下拉,使得太宰也只能被迫地低头。似乎没想到悠桔一醒来就对他做出这种事,对两人这越发靠近的距离,太宰的瞳孔随着内心波澜的感情而颤动着。   6cm、5cm,直至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暧昧地轻缓下来时,悠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悠桔……?”见此也不知道该是失望还是庆幸的太宰有些复杂地望着眼前人仰起的眼睛。   在不同的灯光下,宝石会发出不同的光亮,而这迷离的金色也是,在这种亲密的氛围下,它也仿佛被赐予了不同的意义。   没等太宰反应过来,悠桔又推开了太宰。落下的艳色围巾如红线般联结着两人,然后又被悠桔顺手扯下挂在椅背。   直至做完手里的事务,脑袋糊成泥浆的悠桔才注意到此刻的处境。   看着自己被过膝袜勒住的腿。这位成年人不自觉地卡壳了一秒,当即就从太宰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并一把薅下了头发上的异物——发夹和帽子。   在看清自己头上的饰品究竟是什么后,悠桔不由以无语的眼神注视着这位首领。   丝毫不为此而羞耻的太宰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你终于醒了,悠桔。”   说着,太宰清澈的眼眸倏地黯淡下来,眉宇间也适时地泛起了淡淡的落寞,“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幸好最后你没事。”   “让你担心了。”悠桔扶着额头。昏迷前一天晚上的梦和先前他所看到的内容诡异地交织在一起,令悠桔觉得很是荒诞。   他好像恢复了一点儿以前的记忆。貌似在比这更久之前就有人跟他做过约定,要成为朋友,不过被当时的他以奇怪的理由无情拒绝了。   “不舒服吗?”不知何时挨过来的太宰一脸担忧地将悠桔圈在怀中,“银,让医疗部的人过来一趟吧。”青年瘦削却修长的身躯足以投下将悠桔覆盖在其中的阴影。   因为太宰的话,悠桔才注意到了那个如幽兰般静谧的女孩。他下意识地制止了这种行为,“不用那么麻烦,可能是睡得太久,现在稍微有些头晕。”   在悠桔没注意的瞬间,太宰的脸蓦地变得空白,“……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吗?”   “没有,只是梦到了很久以前,和太宰还不认识的时候。”悠桔组织着词措,“梦里有个小孩拿着苹果问我要不要交朋友被我拒绝了。”   “哈哈,好意外。”这回答让太宰的脸上荡起笑容。即使在场除他以外的人都没能理解这句话中的笑点,也不妨碍太宰兴高采烈地点评道,“原来悠桔小时候是这种高冷的性格吗?”   “我想和太宰你的想象出入还是挺大的。”虽然是个模糊的梦,但梦里的自己看起来就像乞丐一样糟糕,“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像会突然移动的蓝色茅草堆。”   “哇~好可爱——!”反而更加起劲的太宰捧着脸莫名兴奋,“听起来就好想养一只。”   “那还是算了。”悠桔用手堵住了太宰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再放任太宰说下去,可能会引出什么很不妙的话题。   “比起过去,不如多关心下未来?”悠桔说着,歪头打量着太宰清瘦的面颊,“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你又瘦回去了,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不等太宰准备如何甜蜜地将悠桔搪塞过去,在相处中产生了些许抗体的悠桔看向银,“能和我说说太宰、也就是首领这几天的三餐内容吗?”   被问询的少女讶异地捧着手里的文件,她的目光落点在比悠桔更高的上面。注意到这一点的悠桔把太宰像陀螺似地转了过去,“就算她不说我也知道,这种表现肯定是不合格的意思。”   “因为我太担心悠桔了嘛。”被当场拆穿的太宰用撒娇的口吻抱怨道,“而且工作真的很多啊——!中也实在太想报复我了,非常有气势地拉了一车文件进来。”   说罢,太宰侧过身展示了一番这几天他的劳动成果。顺着太宰手指的方向望去,成堆的文件映入悠桔的眼帘。   “加油。”被那海量的白纸堆成的塔吓到,悠桔鼓励地拍了拍太宰的肩膀。   尽管那双鸢色的眸子非常可怜地浮出了救命和翘班四个字。对此也无能为力的悠桔只能抱抱这位被007磋磨的可怜人。   虽然他也很想帮太宰的忙,不过对目前港|黑的状态悠桔真的万分茫然。悠桔拾起一份文件略微地翻看了一番,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有心无力——连拷问组组长都从红叶姐换成她的直属部下了,现在的港|黑对他来说,处处充满了陌生。   伤感之情突兀涌上心头。察觉到自己即将陷入负面情绪的悠桔“啪”地在自己的脸上印上掌印,“太宰,有什么想吃的吗?”   决定先做好本职工作的悠桔干劲满满地撩起袖子。虽说这过于夸张的服饰令悠桔有些不适,但很快他就摆出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毕竟比起这种事,现在排在第一位的果然还是太宰的身体健康。这也是目前他为数不多能为太宰做的事情了。   “可以吗?”太宰嘴角边的笑容轻浅地犹如烟雾,“其实我都可以。只是——偶尔也想要体验到特殊的感觉。”   这位狡诈的首领谜语完毕后,欲言又止地望着悠桔,浅淡的笑容因此稍显得有些羞涩。   不过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他谜语人的本质。有些迷惑于太宰话语的悠桔转而说出了令太宰心碎的话,“那我先去换件衣服。”   早就看身上的装备不爽只是隐而不发的悠桔试探性地勾了勾腿上的带子。试着扯下无果后他才发现这根带子是夹在腰上的,被这繁复的结构震到一时失去了言语,悠桔复杂地看着太宰。   良久,去寝室里换完衣服回来的悠桔终于忍不住了:   “太宰……喜欢的话请不用在意他人目光,我不介意你这么穿的哦?”悠桔回想起缠在身上用以固定袜子和衬衫下摆的那些黑色带子,再对比同样裹在太宰身上的绷带……他果然不太理解这种麻烦的特殊美学啊。   “没有呢。”太宰很快做出了否定。比起自己穿,肯定是给特定的人穿更有情调。   仿佛是看透了太宰此刻的心理活动,悠桔继续忧虑地叹道,“没事的,我理解。一定是受了森先生影响的缘故,才让太宰你变成了这样。”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太宰交叉着双手顶着下颚,满脸深沉。虽说短短几句,悠桔就自顾自地为他找好了理由。可是,在切实地体验了一把森先生的乐趣后,他好像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唾弃自己的老师了。   “是的吧?太宰。”许久没得到肯定答复的悠桔静静地凝视着太宰。因为这过久的沉默,悠桔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在太宰那可怜又可爱的歪头下无奈地选择了放过他。   看来是他先前误会了,太宰完全是故意的……   或许是习惯了太宰突如其来的恶作剧,悠桔甚至觉得这种程度不值一提。比起太宰以前趁他午睡的时候把他的袖子绑成蝴蝶结,比起他和中也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有桶水朝着中也地心引力并波及到旁边的他……相比于过去,这种程度的整蛊好像无伤大雅?   正在悠桔回忆起自己被整,因为和中也在一起顺带被整的过去时,首领室的大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请进吧。”太宰的脸上瞬间卸去了先前的表情,重新覆盖在他脸上的是缺乏情感的微笑。   “许久不见,敦。”对着自己挑选的下属,也仅仅只是在态度上稍显得温和的太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   “最近的训练如何?敦,我希望你能很快地独当一面。”   “太宰先生……”白发的少年不自信地垂下了头。眼前的首领是将他从地狱的过去中解救出来的恩人,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无法违背本心说谎,“很顺利,但是我……”   “没关系的。”对着这个怯懦的下属,太宰隐藏在笑容下的态度很是强硬。因为他清楚,这是一个需要让人在背后推一把的孩子。   “很快你就会有一个临时搭档了。”太宰宣布道,“所以,为了保护那孩子,也请你更加的努力吧,敦。”   【📢作者有话说】   被cue的森先生:我已经漂白变成御姐控了,请让我独自美丽。   以及原著首领是22岁跳,我决定改成19。   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有特殊的爱好,对年龄是1开头的纸片男人特别偏好(捂脸) 46 ☪ 第 46 章   ◎喵◎   围观了一会儿太宰训徒弟,相比于用枪指着芥川的脑袋,现在这种言语上的无形逼迫竟然还能称得上是太宰式的温柔。   如果芥川看到了一定会羡慕到把敦鲨了的吧。   不过,悠桔还是不太理解太宰的用意,“不用勉强那孩子也可以的吧。”回想起敦低垂着头离去的背影,悠桔不由开口道,“总觉得他并不适合港|黑,而且,他似乎也更喜欢普通的日常?”   “没办法啊。”太宰眯起的眼睛里藏着现在的悠桔无法理解的感情,“为了稳定嘛。毕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满意的人选了。”   明明除此之外港|黑还有那么多的异能者,那个名叫中岛敦的少年身上是有什么特别吗?   在挑起了悠桔的好奇后,太宰“啊——”地扑倒在了文件上,“而且,这个位子我也坐烦腻了。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的文件……果然,首领还是丢给中也当吧。”   不愧是互坑的前搭档。悠桔暗自腹诽道。但表面上悠桔还是对太宰的行为进行了高度的肯定,“中也吗?听起来不错。如果是他的话,港|黑说不定会迎来一条全新的道路。”   “只是中也那么单纯真的没问题吗?”话锋一转,悠桔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忧虑。   当初中也被“羊”背叛的悲惨样子仍还历历在目。尽管那样的伤势并不能与兰堂所造成的内脏伤媲美,可被认定的同伴背叛,那个时候他的内心应该是很受创的吧。   “单纯?只是蛞蝓不想用脑罢了。而且作为下一任首领,在官方眼里,拥有这种明显的劣势反而会转换为组织接下来发展的优势。”听出悠桔话语中的担忧,太宰冷笑地掀过手里的文件,继而对着悠桔进行仇恨教育:   “不要被他骗了。你忘了吗,曾经为了赢过对面,他可是还把我们两个顺手当成武器甩出去过。”   “……”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因为双方相互敌视的状态而受到牵连的悠桔只好挂上了礼貌的笑容。   然而悠桔这种中立的姿态并不能使太宰满意,他又继续再接再厉地说着中也的坏话,“而且你还记得吧,蛞蝓第一次见面说的话——‘我和你们这群小鬼并不一样’。”模仿着中也的口气,在末尾时太宰忍俊不禁地讥讽道:   “哈哈,确实呢,蛞蝓那个时候的身高根本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和我同龄。”   “啊……”悠桔困扰地微微皱眉。说完中也坏话的太宰正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完全就是在等待着悠桔去赞同他的样子。   看情况,今天要是不顺着太宰这只小猫咪的意思表态,有关中也的坏话这几天都不会结束。为了不被太宰“折磨”,顶着太宰期待的目光,努力遣词造句的悠桔许久才憋出一句,“中也,确实是很袖珍。”   “嗯嗯,然后呢?”太宰眼里的光芒更甚了。   感受到巨大压力的悠桔下意识地举起了前方的空茶杯给自己压惊,“额,像吉娃娃一样。”   “不,才不是吧——?”太宰的声音高昂了起来,“中也就只是单纯的短腿狗而已,不许觉得他可爱!”   前方的太宰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中也的坏话。受到心灵拷打的悠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门。   根据某种定律,中也不会等会儿就突然出现了吧。   非要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大概是因为之前看到的那份来自拷问组的文件。那个被拷问的对象是由中也抓捕的,按理来说,作为高层干部,中也可能需要上来复述一下情况。   “呐,悠桔,你在听吗?”又输出结束了一番有关于中也的新坏话,太宰眉眼含笑地催促着。   “在呢,中也实在太坏了。”心累的悠桔敷衍地接道,“我们换个话题吧,太宰,现在我只想好好地了解你。”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把这只猫猫哄高兴了吧?   悠桔抬起头去看太宰的反应。如他所想的那般,太宰确实是短暂地愣了一会儿,随后又恢复成了惯常的轻浮笑脸。   “呀,说这种话可是会被黄牌警告的……不过裁判是我,所以原谅悠桔了。”   说着,太宰一把抛开了手里的文件。这种突然的随性令那些纸片如刚出笼子的鸟在空中四处飞翔。   “突然就又不想干了。”这位港|黑最高位的首领在这片乱象中一边发表着足以让下属们眼前一黑的暴言,一边朝着悠桔所在的沙发走过来。   “给我讲个故事吧,悠桔。虽然这里看不到窗外的景色,但是我想,今天的天气一定很好。”太宰含蓄地与悠桔相望着,那双鸢色的眼眸好似被雾霾掩住的星空,即使被大量细微而神秘的情感晦涩地包裹着,也能让人察觉到深处被藏起的星光。   受到蛊惑的悠桔抚上了太宰的脸颊,“那……青蛙王子?”   “诶?”这个提议让太宰的头顶充满了问号,“王子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青蛙,悠桔,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   怀疑自己被内涵的太宰佯怒地拉着悠桔的脸,“在你的心里,实际上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这真是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悠桔露出了恬静的笑容来掩饰尴尬。   他也不清楚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竟然会认为太宰一定是被巫婆下了什么需要人帮助才能解开的恶毒诅咒,便下意识地说出了类似的童话。但这种可笑的臆想还是不和太宰分享了。   “那换一个吧,太宰,你知道‘森子’吗?”   顺着悠桔的话联想到了什么,太宰的神情渐而稍显冷淡,“青森县立美术馆的镇馆之宝?悠桔,是对这种艺术品感兴趣吗?”   “嗯,因为很浪漫啊。以‘孤独’闻名的艺术家为了令自己曾经的作品不那么孤单,将自己的新作品以庆祝美术馆周年庆的理由捐赠了出去。”注意到太宰异样的悠桔止住了话头,“太宰没兴趣的话,那就再换一个故事吧。”   “不,我只是单纯地讨厌青森而已。”太宰将自己的身躯往悠桔的方向更贴近了一点,汲取着悠桔身体上的温度,“请继续说吧,那两件相伴的艺术品。”   “不,我想说的仅仅只有‘森子’。那个艺术家难得命名的娃娃。”悠桔撩起了脸颊旁瘙痒的碎发,“有人说,‘它’拥有着能成为付丧神的潜质。早在被创作出来前,‘它’就一直藏在作家的心里,被倾注了足够多的寂寞和祈求。”   “所以,是付丧神的传说吗?”太宰有些乏味地撩起悠桔的头发,“没想到悠桔会相信这种传言,真是可爱。”   “不好吗?从一直陪伴的娃娃里诞生的付丧神,让人觉得很羡慕吧。”悠桔轻敲了一下太宰作乱的手,“作为成人,喜欢这种传言有些奇怪吧。我也是因为谈话的对象是太宰,才好意思说出口的……”   “这样吗。”闻言而绽放出笑颜的太宰一把将悠桔抱在怀里,“现在的我完全理解了!”   “啊?”被圈住的悠桔有些茫然地眨眼,“太宰也开始感兴趣了吗?其实我先前就很想说了,太宰给人的感觉很像那个艺术家绘制出的娃娃形象。”   “所以悠桔是想要我形象的娃娃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啦。”否定了太宰跳脱的想法,悠桔的声音逐渐柔和下来,“都说是因为觉得和太宰很像所以才特地去了解的。”   “因沉痛与孤独而异常冰冷的世界,但内心绝不是恶的。而我宁可在这样的世界中长居。”※说完后,悠桔在太宰微愣的表情中,扬眉漾起笑容。   “太宰也是的吧,其实并不讨厌这个世界,不然也不会和我做出约定了。”   【📢作者有话说】   ※日本作家吉本芭娜娜对奈良美智作品的评价。   森子就是奈良美智的作品,但是付丧神那个是我瞎编的。   以及之前有人因为封面的首领娃娃表达困惑,当时因为我不好明着回答,只好偷摸着开了彩蛋给你们暗示。不过既然都写到这里了,就直接说吧,这是我让首领达成HE的前置条件。   对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我上一章修改的内容,我觉得比起1.0版,2.0版的太宰更可爱,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反正我觉得2.0就好像那种做错事被当场抓获然后无辜看你的猫咪。 47 ☪ 第 47 章(虫)   ◎喵◎   “太宰,你怎么了吗?”悠桔扒拉着将自己埋进沙发的太宰,刚刚太宰突然倒下去真是吓了他一跳。   “……怎么办,悠桔。”用手捂着脸的太宰语调虚浮,“果然你真的好可怕。”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讨厌我吗?”听到太宰的话,悠桔大受震撼,“我可是很喜欢太宰的,我还以为太宰也一样呢。”   “狡猾。”闻言,太宰反而将身体往悠桔相反的方向滚去,“悠桔是笨蛋。”   然后,这个犹如不讲理jk的青年在远处躺平了一会儿,又重新滚着朝悠桔撞去,“感觉好难受啊,悠桔。”   太宰以脆弱的玻璃姿态重新附了上来,“对了,刚刚那个,是恶作剧哦~”   轻佻地说着这句话,太宰微阖着眼睑,用纤长的睫羽遮住流淌在眼底的晦暗。此时的太宰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仿佛先前的一切不过是光线折射出的海市蜃楼。   但不可能不在意的吧?悠桔想:太宰刚刚的表情明明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过,介于太宰逃避的态度十分明显。悠桔还是选择放过了这个胆小鬼,“哇,太宰的恶作剧超厉害,让我差点还以为太宰要违约了呢。”   这毫无感情地棒读让太宰浑身一震。然后,感觉无处可避的他钻进了悠桔的怀里,状似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悠桔,你困了吗?我困了。”   “那你睡吧。”摸了摸太宰的小卷毛,对这忽冷忽热的态度甚至还感到万分亲切的悠桔轻声细语地说道。   ……   太宰竟然真的睡着了。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非常惹人怜爱。看着沉浸于梦境中还蹙着眉头的太宰,悠桔只觉得自己的父性正不断地膨胀。   不过,这种天气直接睡着会感冒的吧?   没多做纠结,悠桔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了上去。然而即使是这样细微的动作也能将这位敏感的首领吵醒。   躺在悠桔膝盖上的太宰轻颤了几下,刚想起身,又被悠桔压住了,“不继续吗?你也只躺了几分钟而已。”   “不了。”太宰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短暂的浅憩反倒让太宰显露出更多疲惫的神色,但相比于之前的嬉皮笑脸,这种不加掩饰的冷淡才更像是他的本性。   “突然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悠桔刚想上前劝解这位可怜的首领放下手里头的工作继续翘班,转头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帮我个忙吧,悠桔。”太宰瘦削清秀的脸上泛起的笑意,幅度标准到充满了刻意。   ……   “请多指教了。”   看着眼前安静的少年,突然被丢过来的悠桔木着一张脸——其实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在旁边等待着太宰处理完工作,可太宰就是单方面地将新的任务强加在了他的身上。   太宰该不会是故意调开他的吧,为什么?   现在还有点无法接受现实的悠桔恍惚地躲过了敦猛然攻来的爪子。   此刻,在悠桔的视野中,在地上压伏着身躯寻找着进攻点的少年身上存在着明显的矛盾。若不是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王”字,光看那闪烁着犹豫与抗拒的紫金色瞳孔,悠桔还以为面前的少年其实是只小猫咪。   不过尽管敦的内心再怎么抗拒,在这场简单的对战中他也没有丝毫松懈。   下一波的攻击很快就来临了,拥有着巨大身躯的老虎轻盈地跳跃起来。在落地的那刻,将周围的气流搅动为强力风声的虎掌与地面相触时却没有发出任何细微的声响。   “您不攻过来吗?”   这次的攻击依旧被悠桔轻巧地避开了,这让敦有些挫败。因为拖延得太久,他脖子上被铁制项圈咬合的伤口“滴答”地流着,沾湿了附近的白色皮毛。   对敦这个问题有些意外,悠桔略微思索了一番,还是给出了答案,“因为我讨厌皮肉被划开的感觉,不觉得很痛吗?”   “啊……”意识到悠桔根本毫无战意的敦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他无措地将手搭在项圈上,“可是,只是一味逃避的话是没办法得到锻炼的呀。”   “逃避?”对这样的想法,悠桔产生了些许的困惑,“没有啊,我只是在与你的对战中选择了不受伤的方式。还是说你更喜欢疼痛吗?”   莫名感知到危险的敦摇了摇头,“不,但是死亡远比受伤来得可怕,所以我宁愿选择多流点血。而且,我也已经习惯了……”   “这样吗?”悠桔惊叹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有点理解太宰为什么选择你了。”   在敦不解的目光下,悠桔继续说道,“虽说黑暗世界里存活着的人都更惧怕不畏死亡的人,不过在我看来,想要努力活下来的人才是最强的。”   灌完这口鸡汤,悠桔微笑地鼓励着眼前的少年,“加油哦,请一直保持下去吧。”   “可是我……”虽然敦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悠桔的最强论,但他乱成一团的脑袋就注定了这个辩论会胎死腹中。   “好吧,但是我还是想要变得更强。”神色郁郁的少年紧绷了身体,“不然,死亡就要追上我了。”   不可置否,因为这句话,本来还对此兴致缺缺的悠桔也打起了精神,“让我来帮你吧。毕竟,这也是太宰的期望。”   ……   总算才得以被首领召见的中原中也面色阴沉。可即使是这样,对着这张烦厌的脸,即使再有不愿,作为下属的他也得恭敬地行礼。   “有事吗,首领。现在叫我上来,肯定不止区区的述职报告那么简单吧。”   太宰避开了这浓重的怨气,自从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后,他就开始对除某件事以外的大部分事情缺少了兴趣——包括逗弄与他可以称得上是孽缘的前搭档。   “嗯,说对了一半。”太宰的手按在文件上。明明本该是由他提起的话题,却对此表现得心不在焉。   “中也,你对悠桔怎么看呢?”   “哈?”中也本来还压抑的怒意彻底地喷薄,“叫我上来你就想问这么无聊的话!?”事到如今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这条青鲭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丝毫不受那恐怖的威势影响,太宰神色淡淡,“所以是怎样的呢?没关系,说出心里话就可以了,我不会介意的。”   但是我介意!   中也不自在地挪动着头上的帽子,直到太宰又催促了一次,才大声地反驳,“再怎么说,我跟他也只见过一次面吧!怎么都不可能会有比陌生人更亲密的关系了!而且那是你的、你的。”   实在无法说出那个词的中也深吸了一口气。然而太宰并不打算放过他,直白地指出了他话语的漏洞,“也就说,如果没有我,就会发生些什么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感到很是难堪的中也面色微红。   看着中也这幅表现,太宰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果然,中也是惹人厌的偷腥猫呢。”   “你丫的——!”被莫名其妙叫上来一通内涵,没有朝着太宰的脸打上去已经是中也努力克制的结果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太宰。”中也攥着拳头忍耐着自己的怒火,“如果只是这种无聊的试探大可不必,不要再浪费我们两人的时间了!”   “不是的。”   “嗯?”   “不是浪费。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迎着中也饱含怒火的瞪视,太宰将全身的重量往椅背压去,“中也,你有预想过自己未来的人生吗?”   尽管语气听起来很客气,不过没等中也回答就继续絮叨下去的太宰完全只是一个劲地自我表述着莫名的话,“有的时候真羡慕大家,但是又觉得自己才是最为幸运的那个。也许没有任何一个‘我’,会像我一样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也是有意义的。”   “拯救——的意义。”当然,那个讨厌的人生赢家就暂且不提了。他要代表全体太宰把他踢出“太宰治”的行列。   由那些话里所透露出的内容让中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预感,“你到底在说什么?首·领。”中也加重了那个称呼,希望在他面前正对着他打开的潘多拉之盒能够停下。   “不用放在心上也可以。就当是陌生人的祷告那样听听就忘掉吧。”仍然是轻描淡写不当回事的态度,说到最后,太宰甚至还发出了哀叹。   “那就别和我说啊!”中也气结。想必他是这个世界最不愿意被太宰治当成垃圾桶的人了,然而世界还是残酷地玩弄了他。   “我也想嘛,但是除了听不懂话的蛞蝓外,好像没有其他的人选了。”太宰的笑容温柔到无奈。   即使中也清楚这种温柔并不是对他展现的柔情,也还是冷静了下来。   “所以,您实际想发布的命令是?”   “哈哈。”几乎要与昏暗的室内融为一体的鸢眸沉淀着平静的疯狂,“将我们在世界的‘话语权’加重吧,为了即将来到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熬夜码字被当场抓获了qwq   根据以往经验,以防万一说一下,目前没打算写那种是搭档就继承我老婆的桥段。   说真的,感觉评论区的大家想象力比我好太多了(跪) 48 ☪ 第 48 章(虫)   ◎喵◎   自首领与干部的秘密会谈结束后,港|黑更加忙碌地转了起来。   唯一与这繁忙气氛格格不入的,便是黑蜥蜴的训练场了。将这一场地霸占的两人,对即将袭来的风暴都无知无觉,就仿佛被整个世界排挤了般,两人停留在了被人规划好的时间内。   刚结束了一轮训练,悠桔捏着敦的肉掌。即使是拥有着能拍碎巨石的武器,作为切实的血肉,敦手掌中间的梅花肉球也是柔软的。   “愈合的真快。”本来只是单纯检查伤势的悠桔不自觉地再捏了几下,“说实话,虽然你的身体素质很适合耐久战,不过我觉得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更适合暗鲨。”   “暗鲨?”敦有些讶异——在知晓自己的异能后,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提议。   “是的,干净利落地将敌人一击毙命,即刻脱离战场。”   “可是我的异能形态在战场上非常明显。”敦的迷惘与不自信都要从他的话语中满溢出来了。对这状态倍感亲切的悠桔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但是你的速度很快嘛。先前我也观察过了,一旦周围有异动,敦君你也能立刻感知到并做出反应,所以在此之前你只需要在稍远处潜伏然后观察局势就足够了。”悠桔说着,迅速地将手点在敦的眉心间。   尽管这只老虎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炸毛到连自己的耳朵都难以消下。不过他还是没有做出强烈的反抗举动。   这让悠桔赞许地看了一眼僵硬着坐在原位的敦,“果然很适合暗鲨啊。”   “如果下不了手也没关系,挑断敌人四肢的筋脉就足够了,剩下的事自然有其他人会帮你处理。”   敦内心隐隐抗拒的想法减淡了。对他来说,夺走敌人的性命也是相当痛苦的一件事,“悠桔先生好像很了解这种事?”   “不,这是太宰教我的。嗯……好像也不能这么说,这是我对太宰当时的反应揣测得出的结论。”那个记忆里披着黑色大衣的疏离背影被新覆盖的记忆模糊得只余浅淡的痕迹。   “太宰先生?”在敦吃惊地注视下,悠桔怀念地说道:   “是啊,那个时候他拿着枪站在我的身旁,迫于压力我也只能努力地训练,不然真怕太宰开枪把自己打死了。”   “诶,太宰先生那个时候枪技不好吗?”无法想象出笨拙的太宰先生,敦的五官纠结地皱成一团。   不过比起之前那些黑色的话题,他还是更喜欢悠桔说起过去时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令敦感觉,自己就仿若一个普通人,正和朋友聊着普通的话题,他想珍惜这样的时光。   “和现在应该差不多吧?只是太宰那会儿疯狂地迷恋在生死夹缝中挣扎的感觉,所以我有点害怕。”说完这句话,悠桔主动停止了这个话题。   “好了,比起这个,请继续加油吧。”更何况太宰也说过了,要让这个孩子成为能拿得出手的部下。   尽管悠桔不清楚太宰口中的拿得出手是什么概念,不过,至少也要让他对敦有认同感吧?   “接下来我会加大力度的。”总之一切都是为了达成太宰的期许。   被悠桔紧盯住的敦,被某种无形的压力锁定了。   ……   漂泊在水中求死的少年在某日捡到了一本书。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自此之后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终于,在少年的努力下,代表着权势象征的红色围巾禁锢住了彼时的青年。   也许某一日,就像先代一样,青年喷涌而出的血也会将这不详围巾上的血色染得更加鲜活艳丽吧。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书”,洁白的身躯出现了一行行崭新的字眼。   “太宰,你的愿望直到现在都不曾改变吗?”   “算了,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达成的。”   “听起来还真像小说男主角啊。”总算有点反应的首领闭上了眼睛。在他偷窥而来的回忆中,也有人举着满是鲜血的手臂曾对“太宰”说过类似的话。   如果那些真的是属于他的就好了。但很可惜,即使是现在这样片刻的欢愉也不应该是他所拥有的。   明明一开始就想好了,编织一个甜蜜的谎言,然后在爱意中死去。可现在,腐坏着心脏的那份痛苦,让所谓的爱看起来犹如不小心入口的毒药……   想着,太宰抚着书页的动作愈发温柔似水,“要开始加快进度了。在此之前,绝对不要让悠桔与迷进行接触。”   不然,小说的结局被另一位男主角改写了怎么办。   ……   在秋季即将过去时,悠桔总算再次见到了这位忙于工作的首领。   对这突然冷淡的温度差百思不得其解的悠桔刚想气势汹汹地找太宰算账。一个柔软的不明物就被太宰塞在了他的怀中,“悠桔,纪念日快乐!”   “什么?”下意识地抱紧了手里的玩偶,悠桔的大脑被太宰灿烂的笑靥晃得宕机。   看出了眼前人消退的怒意,一向很擅长取悦别人的太宰笑眯眯地拿出了另一个对照的玩偶。   “是悠桔刚加入港|黑的纪念日啊。”将蓝发金眸的玩偶遮住自己的脸,太宰晃了晃玩偶短小的手臂,“看,我们两个是一对的。这样我们就能互相守护了。”   被太宰的话引导至怀里精美的玩偶身上,悠桔原本积攒的火气全都消失无踪。   “才不是吧,明明那个日子在更早之前……”虽然口里仍然抱怨着,悠桔还是用珍惜的态度将玩偶圈在怀里。   “谢谢你的礼物,太宰。”为太宰还记得自己先前随口说的故事,并准备了礼物感到高兴的悠桔,金色的瞳孔摇晃着纯粹的喜悦。   “这样的话,即使你不在,确实也有‘太宰’陪伴着我了。”   “诶?我的地位要被玩偶代替了吗?”太宰夸张地叫了起来。阔别已久,他的黏人程度比之前更甚了,直接上前圈着悠桔的手臂,“呐,你最爱的还是我吧,悠桔?”   “嗯——?”在太宰鼓起脸颊即将变成河豚前,悠桔才停止了这种逗弄的行为,“这是当然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太宰。如果不是太宰的话,这个娃娃对我来说,跟普通的娃娃并没有区别。”   “我也是这样想的。”太宰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像享受着阳光的惬意猫咪。   因为实在很惹人怜爱,让悠桔不由得用手揉了揉太宰黑色的卷发,“接下来还会像之前那么忙吗?我想和你一起去神社参拜,还有吃荞麦面……”   说到这里,悠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在除夕夜吃荞麦面,有着长寿相伴、幸运相伴的祝福。太宰应该是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吧?   悠桔双颊微红。即使这种类似的话他也和太宰说了很多,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面,这种简单的话语都变得那么难以说出口。   同样因为悠桔话里的提议微愣的太宰掩饰住了自己刹那间不自然的脸色,“好啊。”   为了让这句话里的真心显得更加郑重,太宰紧握住了悠桔的手,“一定可以的,我会为了悠桔而努力空下那一天的。”   “真的吗?太宰最近明明一直在毁约。”悠桔说完后,不甚在意地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这是向太宰学的。”   “吓我一跳,悠桔也会捉弄我了。”说罢,太宰装模作样地摆出了悲伤的神色。即使悠桔马上笑嘻嘻地用手指强硬地舒展开他的脸,也还是因为太宰的不配合,显得太宰此刻的表情就像滑稽的哭脸一样。   实在受不了太宰这副模样,悠桔主动放开了手,选择双手抱紧了怀里的礼物。   随着悠桔的放弃,太宰总算恢复成了正常的脸,“看起来悠桔最近过得不错。”   见悠桔微翘着嘴角,心情很是愉悦的样子,太宰用有些吃味的语调试探道,“莫非和敦君相处得不错?啊啊,悠桔太狡猾了,之前不是都约好了,我们只有彼此吗?”   “啊,这个……”因为太宰的反问,本来还没当回事的交友竟然也显得有几分怪异。   好像自己真的违约了?但这不是太宰造成的结果吗。   反应过来的悠桔目死地望着太宰。都这样了,悠桔哪还不清楚自己是被太宰坑了,“因为性格很合拍嘛,他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会吗?”太宰用嘴模拟着生气的人可能会发出的呼气声,“幸好,我知道悠桔肯定会违约,所以抢在悠桔面前违约了!”   “啊……”太宰不强调还好。本来悠桔由于玩偶翻篇的恼火,又被重新翻了出来,“你还好意思提。”   悠桔佯怒地捶着怀里的玩偶,“看到了吗?太宰,你要被我锤成小饼干了。”   “好痛、好痛。”还真的非常配合频率配音的太宰挂着柔和的笑意。直到悠桔彻底发泄结束后,他才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呐,悠桔,既然你惩罚了违约的我。那我也想要对你做类似的事情,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觉得这章不看中间的内容,还是非常甜的,对吧。   下线n久其实是被闭麦的迷。   在迷同学的视角上看,就是自己被朋友(书)骗了,然后误入传销组织深陷困境,并且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另一个朋友(悠桔)也被坑骗进来了,关键是自己还曾出了一份力。 49 ☪ 第 49 章(补)   ◎喵◎   “什么?”才被坑过一次的悠桔有些迟疑。   询问着他意见的太宰,眯起的眼眸里有悠桔未能理解的暗色流动,“是什么呢?”   看着身体蓦地紧绷起的悠桔,太宰轻笑地揭起怀里玩偶的发片,“看,秃头!”   随着这句话,那些积在太宰眼底的泥沙逐渐散开了,令差点也沉溺于深潭中的悠桔松了口气。   “你高兴就好。”内心平静下来的悠桔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模样的娃娃被太宰提溜在手上研究做工,对太宰这像小学男生发现新事物的兴奋有些无奈。   不过,刚刚是他看错了吗?   只是将疑虑压在心底隐而不发的悠桔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太宰的笑颜。似乎是发呆的时间过久了,原本还保有距离的太宰忽地撞进了悠桔的怀里,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在想什么?”太宰的指腹划过悠桔的脸颊,此刻他们的距离就如同亲密无间的恋人,“我还是更喜欢悠桔没有忧虑的笑脸。”   “好吧。”因为这句话,悠桔习惯性地笑了起来。这种乖巧的服从令太宰也不由为自己如罪人般的“恶行”感到了心虚。   越是痛苦,越是想要装傻嬉笑。就如以往一样,太宰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对了,悠桔,我还有一份惊喜想要送给你。”   说着,太宰执起了悠桔的双手。在看到悠桔还绑在左手上的黑色带子时,太宰的手指像是被针刺到似的不自然地微颤了一瞬。   ……   在一片漆黑中,悠桔只能感觉到身旁来自于太宰的温度,除此之外的世界对现在看不见的悠桔来说毫无实感。   这使得悠桔抓着太宰的手正不自觉地用力。为了安抚此时没有安全感的悠桔,太宰也只好不厌其烦地轻拍着悠桔的手背,   “别害怕,我就在这里。”忍受着疼痛的太宰脸上流露着悠桔看不见的愉悦,他看起来相当眷恋这个被依赖的过程。   可惜,太宰的安抚并没有奏效,悠桔还是畏手畏脚地跟着太宰缓慢地移动。   “太宰,惊喜是?”   配合着太宰的奇思妙想而在眼前用绸带捆了几圈的悠桔僵硬地伸出手脚试探着前方的路,“会是那种踩下去就有水桶在上面掉下来的惊喜吗?”   “讨厌,我不是那种人啦!”   因为没法观察到太宰此刻的表情,无法判别话语真假的悠桔对这娇嗲无动于衷。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的猫咪饲养员,悠桔还是暂且顺着太宰的话说道:   “我相信你。”   “嘿嘿,好高兴啊。”即使声调雀跃地上扬了几个音节,可太宰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个谜。于是为了加强话里的可信度,太宰一把抱住了悠桔。   “有没有感觉更安心了呢?”不知道是不是温度的影响,太宰的怀抱非常冰冷,令悠桔的脊背窜起寒意。   但就算是这样,悠桔也没有解开眼前的绸带。这一点令一直注视着悠桔的太宰感到了莫名的喜悦——本该能挣脱枷锁逃走的猎物却甘愿为他留下,实在是值得褒奖。   “真是乖孩子……”修长的手摁在了悠桔暗蓝的发尾上。此刻的气氛是亲上去也不为过的暧昧,可惜的是,即使是隔着发丝的浅尝即止都并不存在,有的只是胆小鬼若即若离的克制。   ……   终于,在悠桔的忍耐即将告罄时——   “到了。”悠桔的耳边总算传来了太宰的宣告。   “是什么?”因为太宰这种神秘的做法,悠桔的兴趣已经被完全激起。然后,他就被眼前铺满货架的布料吓了一跳。   “这个是?”   “新年前的准备啦。”太宰随意的口吻令这些夸张的数量显得更加恐怖。   “怎么样,除此之外我还让下属准备了门松、注连绳等等。”虽然新年还未到来,但太宰竟然已经暗自里置办起来了,这种行动力实在有些惊人。   不会是刚刚临时准备的吧?所以才牵着他绕了一圈又一圈?   因为没有实际的证据,悠桔的猜想也仅仅只是猜想。   “没想到太宰也在期待着新年吗?”   “因为这是我和悠桔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嘛。”太宰的手里拿着藏青和鼠灰的布料,正左右观摩着上面的纹路。   他似乎特别喜欢这种沉稳的颜色,明明除开港|黑首领这一身份,姑且还算个年轻的青年,穿衣风格却能与心如槁木的老人有得一比。   看着太宰跃跃欲试到甚至连白色的棉布都要拿起来摸上一摸的模样,悠桔还是没忍住地吐槽了,“至少不要白色和黑色,看起来实在太不吉利了。”又不是去给人吊唁的。   “才没有呢。”太宰将白色的布料蒙在悠桔的头上。这一举动,令悠桔的视野都被白色侵占了,只是隐约能看到太宰在那头摇晃的影子。   “白无垢也是白色的,对吧?”太宰清亮的声音透过棉布传入悠桔的耳中,即使看不清脸,悠桔也能猜想到太宰此刻的表情。   “希望新娘能一直留在夫家,不再回到本家的期望吗?”忽而产生了逗弄之意的悠桔轻笑地扯下了头上的白布。   “切莫出而又返。”不知怎么的,悠桔想起了这句话。就连他这个掺水的人类都知道,现在对白无垢的注解仅仅只是对旧|社|会陋习的掩埋,太宰应该是没理由不知道的,毕竟他那么伶俐。   所以这到底是在驱逐他还是挽留他,太宰现在在想什么实在是很难猜。   然而就和以往一样,被此刻的平静蒙蔽,将这不好的预感压下当作玩笑的悠桔将棉布叠好重新放了回去,“如果做不出选择的话,那干脆全都要吧,早中晚各一套?”   说着,脑子里浮现出q版太宰手忙脚乱换衣服憨态的悠桔暗笑了起来。   看出了悠桔想看他窘态的太宰反而应和了下来,“可以啊,悠桔也跟我一起换吧。”   “那算了。”当机立断否决了这一提议,悠桔举起了托盘上有着藏青细纹的灰蓝色棉布,“我已经决定好了,到时候就穿这件,里面再搭件杏色的内衬。”   被剥夺了乐趣的太宰不甘地在旁边咕囔着,“明明悠桔自己挑得颜色也没有多喜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太宰的嘴角勾起一抹清爽的弧度,“至少再选件深色的衣服吧。”   说完,没等悠桔反应过来,太宰将一旁织染着暗红图案的黑色绢布比在悠桔的身上。   “果然很适合啊。”太宰凝视着因他的动作而在空中轻晃的红色图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成品的样子了。”   “诶?可是……”悠桔在太宰祈求的目光下止住了原本反驳的话语——他并不喜欢这大片黑色与红色的组合,可太宰既然那么想看的话,就当成常服偶尔穿一次吧。   “随便你,反正我是不可能在新年这么穿的。”   “没关系。”达成目的的太宰只是得意地笑着,“我也有我的方法。”   ……   “这是今年最后的任务。”银无视了敦阴沉的脸色将太宰的指令和着一封信件一起递给了敦。   在看清了由首领新发布的任务后,敦感到了片刻的解放。他并不清楚这是否是太宰先生有意而为之的结果,也还是不由暗自感谢起太宰的温柔。   [只要将手里的信交付于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便是任务的内容。   而在另一边,提早与侦探社相遇的芥川,也开始为了寻求妹妹的踪迹,而不得不在田园的风光中辛勤地劳作。   【📢作者有话说】   发现自己真的不擅长写刀,差点就陷入焦虑了。   然后emo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本来我写文目的就不是刀人啊,我又释然了。   所以我思索了一下,上一章好像忘了预警了,所以把首领接下来的行为放在下一章了,给你们一个心理准备。   以及说起这个刀的问题,曾经黑时末卷,我是准备让织田作先死一次然后复活他的。但是大家都强烈要求织甜作,我想死过一次可能也不算织甜作了吧,就删掉了那些剧情。   一起删掉的还有过冷水(或许是往后挪)。当时是准备让悠桔彻底放弃人类身份,顶替织田作的死亡顺应(太宰会失去重要的人然后加入光明)的发展,于是他把心脏(凝结核)挖出来就变成过冷水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还挺厉害的,这么阴间的剧情我也能想到。不过现在改变成过冷水的方式进行了替换,我觉得还算甜吧。 50 ☪ 第 50 章(虫)   ◎喵◎   被期待的跨年夜终于来临。相对比于以往的乱象,今年的横滨虽说不上热闹,也不至于那么寂寥无人。   因此即使街道被凄清的雪染得一片纯白。可在这难得的日子里,穿着冬日厚重和服的居民脸上,也都洋溢着对新一年的期盼。   明年一定会更好的吧?   街道旁用以循环广告的大屏正罕见地播放着每年仅有一次的红白歌会。为了迎合这种特殊的节日氛围,首领室的黑色帷幕也被难得卸下。   纷扰的白雪反射的微光将落地窗前两人的面容覆盖上了高亮度的滤镜,令两人本就不高的饱和度更显得灰暗。   “新年快乐,明年也请多多指教了。”悠桔说着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年玉,“来,这是给太宰的压岁钱。”   已经成年的太宰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情,不过很快这细微的情绪就被他收拾在了笑脸之下,   “好高兴啊,我会好好保存的。”   太宰珍重地将年玉收进自己敞开的领口。配合着白色的高领内衬,竟然意外透出了少年人年轻的活力,“幸好我也给悠桔准备了厚礼,不然现在就太过尴尬了。”   “厚礼?”   “是啊,港|黑的房产证。”这个稳坐港|黑首领之位的青年丝毫没有自己坑了下一任应有的愧疚。   “以后就用这个证件来找中也收租吧。”在太宰的话语中隐藏着的对未来的美好谋划,让悠桔情不自禁地展露了笑颜,“还是不要了吧。那样的话,中也不就有理由把你抓回去再就业了吗?”   “哈哈,他才办不到呢。”太宰闲适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比起这种无聊的话题。悠桔,不觉得其他事情更有意义吗?”   ……   喧闹的早上。   不知从何而来的争吵透过厚重的大门传了进来。使得悠桔早先就一直在心头萦绕着的那股阴霾再次浮现。   不过在看到太宰一如既往趴伏在桌案的身姿后,悠桔便不甚在意地移开了视线——对悠桔来说,只要太宰平安地待在他身旁就足够了。   因为欲望的缺乏,即使是新的一年,在悠桔看来也是“随缘”两字。作为当代躺平一族,悠桔随意地扒了几口饭菜,并监督太宰吃完早饭后,才循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声响打开了门。   “芥川、敦?”   看着前方一黑一白的背影,悠桔诡异地产生了一种命运感。   虽说早就猜到他们两个很可能相性不合,但悠桔真撞见了这一幕也还是有点惊讶。   “停下来吧,这里并不是适合争吵的地方。”   然而,这句话被酣战中的两人一致地无视了。敦化为虎掌的利爪甚至还借着悬空的动作落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击打起破碎的细微石砾。   一来一往中,滚落在地上的建筑物碎片一路喧腾,化为腾空的烟雾。这让原本还只是在言语上做出示警的悠桔有些头疼。   不过在此之前,悠桔还是转头看了一眼首领室内的景象,直到在里端坐的太宰对他的不安微笑地安抚过后,他才转头插入了这场对战中。   “悠桔先生……!”总算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的敦,脸上有掩不住的急迫,“请小心,您身旁的那个人是为了刺杀太、首领而来的!”   芥川刺杀太宰?   尽管这样的组合令悠桔略微感到吃惊。不过为了太宰的安全考虑,悠桔还是反手缚住了表现激动的芥川。   “放开我!黑衣人的同伙!”被阻拦住步伐的芥川目眦欲裂地怒视着这个不速之客,“我一定要将银从那个人的身边夺回……!”   “银?”在这微愣的瞬间,一只形状诡异的异兽朝着悠桔的脖颈袭来,如果不是悠桔闪躲得及时,想必此刻便身首异处了。   “好凶啊。”悠桔藏起的匕首顺着他的动作划至芥川的命门前,“至少也请让我稍微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起因吧。”   说着,悠桔将目光投向了敦,“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闻言,敦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苦恼,“首领交付于我的信件里有着银小姐的照片。然后,这个人在看清那张照片后,莫名地就发狂了。”   “银是、银是在下的妹妹!”被敦的解释激怒了,芥川沙色的外套开始膨胀。然后,比之前气势更凶猛的异兽朝着两人的位置袭来。   这一击让悠桔彻底看清了局势。他现在已经无比确认,这个世界的芥川并不是和他站在一边的同伙。   “冷静点。”悠桔钳在芥川手臂上的手自然地转至了脖间,随后收紧,“说到底你的妹妹银还在我们的手中。”   这句威胁奏效了,芥川果然不再大幅度地挣扎。然而在他漆黑的眼底,从内至外涌现的恨意更加鲜活灵动了。   “不会放过你的!”   对这能将他全部吞噬的恨,悠桔微微一笑,只是默默地加大了手里的动作,直到芥川如他所愿因为窒息的痛苦渐而安静了下来后,才松开了这个总算冷静下来的少年。   “我果然不擅长说服呢。”悠桔紧接着拎起了芥川的后衣领。黑白渐变发色的少年挣扎着想要逃离,但也很快被悠桔强行镇压,“也不想再看到你如此痛苦的模样了……敦,把他的外套扒掉。”   “诶?”被叫到的敦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是为了将他吊起来示众吗?”   “不,只是没收武器。”和太宰身体裸露越多说不定异能范围越大的情况相反,用布料作战的芥川,衣服越多所以越强,这么看来他们两个不愧是一对好师徒。   心里暗自腹诽着。见敦迟迟没有动作,悠桔只好自己动手,在芥川愤恨地注视下扒掉了他的外套扔至敦的手上。   “太宰……?”   成功俘虏了入侵者,想要邀功的悠桔打开了房门。然而,原先还待在位置上的那个人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血液像是停止了供给,从肢体的末端有着发麻的僵硬感。巨大的恐慌在顷刻间压在了悠桔的心头。   到底是去了哪里?!他也只是离开了那么一会……   与惯例不符的阴沉出现在了悠桔的脸上,又或许这才是这个人最真实的一面,所谓的和善,也不过是为了讨好他人而穿戴习惯的面具。   第一时间否决了太宰被挟持的可能。悠桔默默地思考:   在首领室里应该藏着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密道,不然无法解释太宰为什么会突然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且由于那个密道通往的目的地尚不明确,所以就算将首领室层层围住也不一定能确保太宰会像瓮中之鳖般被受制于某个地方。   更何况他现在仅仅只有一个人。   暗自祈祷着事情不要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可悠桔还是不受控制地扯着芥川往楼顶的最高层走去——只有这栋大楼的最高处,或许是最适合那个胆小鬼,也是最能切实体会死亡是什么滋味的地方。   “悠桔先生!”内心隐隐意识到了现状的敦急忙跟了上去,“需要我号召部下吗?”   “不用,比起数量,这时候保证质量才是最有用的。而且——”悠桔面无表情地盯着正极速下降的电梯楼层数,“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是,顶楼吗?”   被问询的悠桔咬住了下唇。在没有决定性证据之前,他并不想去相信这错误的一切。   ……   “太宰!”   “悠桔,不,悠桔君。”太宰纤瘦的身躯立在大楼的边缘上,他随着风翻飞的黑色大衣看起来就像鸟儿扑闪的羽翼,随时随地都可能启程离开原地。   注意到这一点后,芥川不由顺着内心的恐慌冲了上去。   “黑衣人——将在下的妹妹!”   反应过来的敦紧紧地拉住了芥川的手臂,“不要过去,若是太宰先生死了的话,你是更没有可能见到自己妹妹的!”   “没关系。”太宰不嫌事大地劝解道,“说到底,这全都是银本人的选择,我所做的,只是对银提出了微小的建议。”   说完,这个正游离于生死边界间的青年保持着巍然不动的姿态在高台上藐视着台下表演的芸芸众生。   那种高贵的疏离感令一碰即碎的太宰就犹如镜中的水月,不可触及,让人望而却步。   “你的目的究竟是——!”芥川的呐喊仍然能在高空中荡出回音。   对于这热切的恨意,太宰没有理会,反而转头看向先前就一直沉默着的某人,“悠桔君,想知道我真正想要给你的惊喜吗?”   “如果你是说,要跳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追下去打你的。”从悠桔气极而笑的表现看,他是认真的。   “不是哦。”太宰很无所谓地张开双臂,扑面而来的风让他的身形更加摇摇欲坠,“不过如果悠桔君愿意跟我共赴死亡的话,惊喜就是这个了。”   “骗子。”   被指责的太宰脸上含着不被理解的无奈,“让你生气了,明明我并不想这样的。”   “既然如此,你就赶快给我从上面下来!你要是真的那么想死的话,为什么要……!”   见太宰没有反应,依旧空白着一张脸俯视着他,悠桔蹙起了眉头,“快点!”   对这因焦躁而显得强硬的关切。   “哈哈。”太宰心情愉悦。   他甚至还延着边缘走了起来。狭小的台面和无情的风哪能容忍有人挑战它们的权威,当即使出了自己的本领,想给这个嚣张的人类一点教训。   可不管怎么样,即使好几次差点要坠下边缘,太宰也只是继续畅快地笑着,“好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对吧,悠桔君,我想你也是一样的。”   “真恶劣……”太宰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悠桔微颤地捏起了拳头,“太宰一直以来都在骗我吗?为什么……”   说着,悠桔往前迈进了一步。被略微吓了一跳的太宰连忙往后交错着步伐远离了向他靠近的悠桔,“等等,我还有话没有对敦和芥川交代。”   “呵呵。”这让悠桔不由冷笑,“那对我的交代呢?”   两人的距离随着这句话变得更近了,在空中摇曳的太宰忽地吐出了一口气,就像是彻底放开了对自我的束缚,更加无所谓地在这高空中蹦跳,   “当然是有的啊,悠桔君。即使我死了也没关系,我已经联系了涩泽君让他过来一趟取出我的异能结晶,这样的话,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你也不用担心‘超临界水’啦~”   这时候的太宰也不忘像小丑似的自顾自地做出他认为能取悦到观众的滑稽表演,双手捧着脸做出忧虑的神态,   “只是……可能需要悠桔君收尸时努努力,把我的异能抢回来——对了,我连打造戒指的工匠也帮忙准备好啦~”   “……”被太宰的话气到,一直以来和煦的假面被悠桔主动摘下了。面无表情的金眸青年在这种时候,竟然远比太宰来得更缺乏生气。   尽管目前的发展始终充斥着巨大的荒谬感。可是悠桔的内心竟然并不感到意外——之前他一直哄骗欺瞒自己,只是不想去面对太宰有一天会从他身边离去的现实。   脖子上还环着红色围巾的太宰微笑地看着悠桔,即使没有从悠桔的口中得到答案,他也还是叹息地继续吐露遗言,“好吧,看起来,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听说过‘书’吗?”   被太宰用视线指向的两人,震撼地回望着正引奏着死亡章节的首领,在他的口中,有挑战他们对世界认知的话语源源不断地被讲诉出。   许久后,直到两人被一阵笑声惊醒。才发现笑声的主人,已然往后倒了下去。   “太宰……?”扒在边缘上的悠桔对上了一双映照着碧蓝天空的鸢瞳。   一跃从高台坠下的太宰,他坦然张开的双臂如黑天鹅的翅膀。一种从未在太宰脸上展露出的轻松神色,让悠桔打消了伸手的念头。   比起在世间挣扎求生,难不成奔赴死亡对太宰来说才是那个好结局吗……   再次面对了自己无法与他人相比这一残酷现实的悠桔,干脆也自然地松开了攀附在高台的手。   “既然如此的话。”   他紧紧地抱住了惊讶的太宰,在风声无情的吹拂中,两个人拥抱着迈入了死亡的殿堂。   “啪嗒——”   ……   这是太宰吗?   不知为何毫发无损的悠桔垂头看着自己怀里已经毫无气息的“人”。   从他恬静闭起的面庞下微裂开的躯体里蜿蜒流下的液体红到发褐,是和这个人的眼睛那般类似的颜色。   就仿佛先前的事故,不过是日常中最微小不过的琐事。悠桔轻轻地放开了这个缺失了灵魂的空壳。随着他的动作,缺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从血泊中站起的悠桔,他身上的衣服沾染着如花朵般绽开的血液。   看起来,虽然太宰离开了,可他又要以另一种形式来陪伴着自己。   对着蓦然扩散在尸体旁的雾,和那升起的光辉。悠桔露出了笑容,用双手护住了那颗本应该飞至涩泽龙彦身旁的宝石。   “欢迎,太宰。”   “这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对吧。”悠桔将脸贴在那颗冰冷的宝石上。   没有人应答。   “喂!”这时才匆匆赶至的中也面色发白,“发生了什么事?太宰……?”   “如你见到的这般。”   肌肤素白的青年转过头展露了笑颜,若不是他身上那些有着刺激味道的液体。中也还以为,自己恍惚间,回到了他们两人初遇的那家居酒屋。   ……   “给我。”   “什么?”敦警惕地望着悠桔。自从首领死了之后,悠桔先生给他的感觉就很奇怪……   就好像,他所认识的悠桔先生也已经随着太宰先生离开了,现在所留下的,只是披着“悠桔先生”外皮的存在。   “书。”   “我……!”   早就预料到了敦不会那么轻易将“书”交付给他,悠桔一把抓住敦脖子上的颈环扯至他的怀中。在‘超临界水’的作用下,那铁制的金属很快就融出了一道口子。   “很痛苦吧。”抱住敦的悠桔,声音如远处传来的天之音般飘渺,“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在敦的视角看,那双无神的金色眼睛里,藏着他、藏着“月下兽”抗拒着的黑色阴影。   那是什么……一瞬间窥见不得了的真实,敦大口地呼气,“难不成悠桔先生,你要破坏太宰先生费尽心思拯救的这个世界吗?”   “不,我只是对这个错误的世界感到不满。之前是我太过钻牛角尖了,现在我已经全部都想通。我不该再这么下去了。”   “是什么意思呢?”   “敦。”悠桔轻抚着这个过去自己的倒影,“在45亿年前,隐生代的地球大部分都由海洋统治,就连现在陆地的霸主人类,身体也蕴含着大概百分之七十的水……   也就是说,只要有了‘迷’,我想改变这个世界是轻而易举的。而现在,太宰死了,没有人能阻止得我,包括你也是。”   说完,瞳孔渐渐泛散的敦被悠桔抛至一旁。已经脱离了险境的“迷”在悠桔的脑中颤抖地劝告道,   “悠桔,你这样的话,迟早会被……”再鲨死一次的。   “无所谓。”   不如说,这就是命运的洪流?   悠桔想起了那彻底篡改他人生的起点,在轮船上初次相遇时,太宰看过来的眼睛。   为什么他会这么执着太宰呢,这个理由的答案是什么?   不自觉掉落的滚烫泪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超临界水已经开始失控了,不过奇异的,在可控范围之内。   为了不让那些惹人烦的液体掉落的更多。悠桔取出了藏在袖子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动|脉刺下。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个动作又失了几分血色,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去干这件事了,所以不仅毫无悔意,在看到自己喷涌而出的液体时,反而还像欣赏焰火般,在这大片的红色中勾起一抹浅笑。   “给我吧。”悠桔再次伸出了手。   血液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地从伤口涌出。身体也渐渐因此变得冰凉,体内属于人类的器官正慢慢地融化——原来这就是死亡,确实如太宰平常所说的那样,真是异常的轻松呢。   “不要以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并没有想要破坏太宰的努力……就让我做一点小小的更改也不行吗?”   “乖孩子。”   总算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而心满意足的悠桔打开了他梦寐以求的“礼物”。   要写个什么故事呢?   目及到太宰送予他的娃娃,青年眉眼弯弯,提笔写下了对抗现有世界的文字。   ……   “啊……那家伙藏在柜子里的东西,写下遗嘱指名道姓要给你。”中也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奇怪,悠桔的笑容越是灿烂,他的眼神就越是躲闪。   “不用了,送给中也吧。”悠桔收回了瞟过那些文件的视线,“也不需要用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我,我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太宰的选择。”   “……你想开了就好。”   不管信不信,对着眼前这个始终抱着太宰娃娃的青年,中也也还是收回了自己原本想要挽留的话。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回去啊。”不太理解中也为什么这么问,悠桔将自己的脸埋在玩偶头上,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回到最开始的那个地方。”   ……   “悠桔、悠桔。”   “什么事?”   “你看这个灰扑扑的麻绳——”   浑身缠着绷带的玩偶痴笑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小玩意,   “像不像连接在我们之间的红线?”   “撒、因此,就让我们再一次的……”   “不要。”悠桔举起了手上软绵的娃娃,“都这副样子了,为什么太宰还不消停呢。”   “这全都是悠桔你的错嘛,现在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觉得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做了吗!”   说罢,太宰娃娃费力地做出了比心的动作,“悠桔不想和现在这样可爱的我贴贴吗。”   “至少把我做成等身大嘛。”失去了自己那优秀身高的太宰悲伤地想——如果早知道悠桔会来这么一手,他说什么也要把娃娃做成树脂、等比高的!   冷眼旁观着太宰的表演,悠桔一言不发。直到太宰蹦跶着想要跳回他的手上,才非常冷酷地回道,   “别想了,太宰一辈子都得是玩偶了,这就是惩罚。”   这冷艳的态度反而让太宰更起劲了——死又死不了,除了找点乐子外,他的人生没有盼头了,“悠桔这个样子我也喜欢哦。”   怀疑这些全都是太宰为了让他自己重新变回人身才吐出的甜言蜜语,至今还对当时的“悠桔君”三个字耿耿于怀的悠桔冷漠地端坐在蒲扇上。   “别白费力气了,之后太宰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说完,悠桔拿着绷带往太宰嘴的位置缠了一圈,“请不要在外面跟我随便讲话。”   顿了一会儿,在脑中四处搜刮攻击性词汇的悠桔冷笑地将太宰玩偶提在空中,   “青鲭太宰君。”   “呜唔唔……”玩偶挣扎的模样让悠桔感到说不出的快意,这时,他才在太宰这可怜的视线下松了口,“直到我满意了为止,太宰都只能是这副样子。”   “可是这样,我就不能……”   “那又怎么样。”悠桔轻飘飘地戳着太宰柔软的肚子,“现在的太宰就算再怎么把身体划开里面也只是棉花的填充物而已。太宰,你永远也没办法从这个腐朽的梦里醒来了……”   “哈哈……”努力将自己圆圆的脑袋从带子束缚下摆脱的太宰被迫尬笑,   “悠桔,你好可怕。”   没等悠桔开口回应,一旁同样作为受害者的迷就蹦跶了出来。   “呵,绿茶。”这个愤怒的光球在一旁打滚,“休想再骗我们了,太宰治你个黑心怪。”   “听不懂呢……”太宰棉花的身躯微微摇晃了起来,“虽然我确实是做错了,可是我已经悔过了,连这种机会都不给我吗?”   要不是因为这个躯体只有棉花,受限于材料,保不准太宰还会夹出几颗珍珠来。   “闭嘴,才不想听你狡辩!悠桔、悠桔,对了,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回去?”   “等一会儿……太宰的葬礼还没结束。”   “诶,可是、可是。”   见迷的态度诡异,悠桔挑眉,“怎么了?你又有什么事吗……”   “悠桔现在的表情好吓人啊……”太宰小声地抱怨被在场的所有人无视了。   迷犹犹豫豫地忸怩着姿态,“其实,悠桔你离开那个世界后,完全就出事情了。按照历史发展,那个太宰明明应该是加入武装侦探社的。然而、然而,他现在跑去从政了……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导致那个世界的重要锚点中岛敦,他要死了。”   “敦吗?”悠桔回想起了那个白发的怯懦少年,不管怎么说,他对那个少年也是有一些微小的师徒情谊的。   可是——“大家总是只会在需要我的时候才在意我的感受。”   察觉两人的不自然,悠桔微微一笑,“不必对我的话抱有负担,一直被大家需求我也很高兴哦。”   “走吧。”没等迷的回复,悠桔以非常积极的态度站了起来,“是要回去吗?可以啊,刚好我也有想要在那边干的事情。”   内心的黑暗正不断地积蓄,可青年脸上的笑颜依旧是那么和煦。以至于谁也没能猜透悠桔在心底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比世界毁灭更糟了吧?   “不过在此前,还请等一下。”悠桔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和服的下摆。   “是要和中也告别吗?”   对着太宰吃味的脸,悠桔语气轻快地回道,“是太宰准备的和服啊,你不是想看我穿上吗?只是红色再加上葬礼让我很讨厌……”不过现在的话,就没问题了。   这未出口的话语被悠桔灿烂的笑靥掩盖了。   【📢作者有话说】   和第一次更新没什么差别,只是修改了一些错字和一些病句,所以不需要重新看一次。   本章有血腥表现、角色死亡、灵异展开。   请酌情观看。   我这章甚至目前为止的文字其实并不是很满意。虽然我很想写的非常唯美,但是,一直以来都能力有限。   对了,虽然本章悠桔状态不太对,不过理解一下他的心理阴影,以后会慢慢恢复的(倒)   ps:以及因为一些三次的事情,接下来的更新不会再像之前那么频繁了,我也没办法保证下一次更新是什么时候,抱歉 📖 常驻皮肤预热up——传说中的太宰 📖 51 ☪ 第 51 章   ◎喵◎   工作日的清晨,天空飘着细雪。   然而,在这样的季节里,也仍然有打扮靓丽的女性围在家器店的门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当下流行的话题。   “真——帅!”   身着jk制服的少女面含春色地捂着脸。很快,就有另一名女孩也跟着响应:“是啊,好帅气!”   无视了路人的杂音,悠桔不感兴趣地从她们身后掠过。可即使是这样,挤满展示柜的电视机齐声时的力量根本不容忽视,就算悠桔没兴趣,传播出的声音也还是一个劲地往他的耳中钻去。   “在新任横滨市议|员的指导下,横滨未来的政|策已经明晰……为了横滨市治安考虑,现将仔细排查外来人口……”   坐在悠桔脖子旁的首领好奇地转过头。然后,他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转而紧紧地抓住了悠桔的头发。   因为力道非常微小,悠桔没有在意。只是凝神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横滨。直到他的目光触及到街道旁的广告牌后,才不由开口询问,“现在是什么时间点。”   “我看看,两边世界的流速有点紊乱。虽然季节没有变化,但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两年了。”说完,迷的内心充满了忐忑。它不得不佩服太宰,无论哪一边都难搞得异常。   明明一开始,它协同首领将悠桔这个不稳定的炸弹迁移到“书”的小世界中,是为了让本来的世界得到喘|息的空间。   可让它没有预料到的是,在另一位太宰脱离港|黑后一系列的折腾下,这个世界反而更加糟糕了。   “……”难怪与记忆相比,横滨会显得那么陌生。   比起感慨,悠桔缺失了感情的心理活动更像是单纯的陈述。因为对大部分的事物都缺乏了兴趣,所以很快他便不再关心横滨现如今异样的繁华。   “那个孩子敦,现在在哪里?”   为了不让事情有其余的变故,迷很快就指明了方向,“前方直走就能看到了,没错的话,今天就是他被解雇的日子。”   可怜的救世主。   悠桔顺着这指引往前方走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白发的瘦弱少年垂头丧气地蹲在街头。   “跟我走吧,敦君。”没有任何铺垫,穿着黑色和服的青年由上至下地俯视着这个少年。   这突然的声音,令敦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你是谁?”他惊慌地望着这个陌生的青年,那张不像是人能长出的面容,绮丽到了足以称为恐怖的程度。   像雪一样,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眼睛直直地投射进敦的心里,反而令敦莫名平静了下来——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连饭也吃不饱的孤儿,甚至还被虎终日逼迫只能惶惶度日。怎么想,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   两人遥遥相望间,身上落了不少雪的悠桔望着少年被冻到发紫的肌肤开口了,“我是受人之托来照顾你的。以后就叫我悠桔吧。”   “受人所托?照顾?”尽管这些话听起来很是美妙,可在敦看来却与骗局无异。   难不成这是……有人看上了我的内|脏吗?   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敦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可以、可以不要一下子拿掉那么多内|脏吗?请让我多活几天!”   “你放心吧,还不至于对你做出这种事。”有些不理解这孩子的想法,悠桔冷淡的表情微有些开裂。   可这样仍然不能让敦放下心来。白发的少年在心中化为小人捂脸呐喊:那到底是什么事啊?!   因为心里没有底,敦只能在悠桔的眼神示意下缓缓地挪动着身体缀在悠桔的身后。就当他随着悠桔越走越偏僻,脑海里的画面也越来越血|腥的时候。   终于,敦前方那个暗蓝发的青年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就与他昂贵和服格格不入的旧楼房前。   “进去吧,以后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   “诶——?”对着提脚自然走进的那道背影,敦傻眼了,“我们……是指我和你吗?”   “当然,不然怎么算照顾?”略微思索了一番,对敦此刻目瞪口呆的表现,悠桔有了新的想法,“本来是没有那个打算的,现在看来只能让你去读书了。”   不然这种傻傻的样子,万一以后哪天被人卖了,他还得被迷拉回来售后。   “诶、诶!?”然而,没等敦结束这种语无伦次的状态,驻扎在悠桔肩膀上的太宰蓦然出声的行为又让他的内心受到了震撼——玩偶会说话?这是腹语吗?悠桔先生是艺人吗?   没有理会敦丰富的表情变化,被当作表演观赏的太宰我行我素地摇晃着悠桔的头发,“悠桔,不如再给敦君办个住宿吧,不然走读多麻烦啊~”   “不。”被晃得有些心烦的悠桔干脆将太宰转而抱在了怀里。   在行动中,悠桔手上倏地闪过的红光吸引到了敦的视线。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比起悠桔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还是看起来像是活物般的娃娃更让敦惊奇,“悠桔先生,这个是……?”   “是太宰。”悠桔将手伸直了,以便敦能更好地看清他手上的棉花娃娃,“记住敦,以后要是看到和这个娃娃类似面容的男人,你就冲上去……”   说到一半突兀卡壳的悠桔在敦迷惑的注视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对现在的你来说,这还太早了。”   说罢,悠桔把刚才开始起就不停叫嚣着“太宰ONLY ME”的首领挂在把手上取出了钥匙开门,边开锁边说道,“至少等你半年后考上东大,再考虑那种事吧。”   “???”被这高期待吓到失语,敦宛如一个螃蟹,同手同脚地跨进了房门。   ……   “不行。果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首领玩偶“pia”地在桌子上滑行,“我要变回原来的样子。悠桔,快点原谅我嘛!”   对于首领这满脸哀戚的抗议,这几天下来,连敦都已经习惯了,只是淡然而麻木地翻看着手里的书本。   毕竟他可是被赋予厚望的东大预备生,若是连过几天的重点高中入学测试都过不了,那还何谈东大。总之,就算敦对自己毫无自信,也不妨碍他拿出了行动力。   对此,悠桔感到非常满意,有了太宰这个“榜样”在前,他现在就喜欢这种听话老实的。因此最近在与敦的交谈中,他也表现得十分和颜悦色。   “不要嘛。”被无视反而越起劲的首领继续在桌子上滑翔,“不是说付丧神都有着奇妙的能力吗?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可能是被‘人间失格’消除了吧。”看好戏的迷在一旁呛声道,“而且不老不死不也足够了吗?我看你们人类大部分都在追求这个。”   “呕。”即使人偶的身躯里不存在生理构造,但首领还是没忍住干呕了几下,“太可怕了,我刚刚一定听到了恐怖的鬼故事……”   “没有啊,只是说你不老不死而已。”在迷不知是否故意的话语下,太宰恶心得更厉害了,不过这也给了敦片刻的宁静。   头顶上绑着努力二字的白发少年默默地加快了做题速度,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高考生,他也只能相信天道酬勤了!   “辛苦了。”围着围裙的悠桔敬佩地递上了水果和能量饮料,并顺带收走了在旁搞乱的太宰。   “觉得无聊,就去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吧。”然而,悠桔刚想抽回去的手却被太宰软绵绵的身体盖上了。   对自己的可爱非常自信,首领扑闪着剔透的豆豆眼。即使是不能称之为生命体的娃娃,那对随着光线变化的美丽树脂里,也似乎藏着诉不完的复杂情愫,“悠桔……”   太宰欲言又止地歪头仰视着悠桔,就连那双柔软的手也合在了一起,作出了祈求状。   “你想干嘛?!”应激障碍的迷在一旁炸毛。随着它的一声怒吼,太宰费力营造出的气氛也荡然无存了。   小声地嘁了一声,太宰用圆手挡住了自己大半的脸,“我没想干嘛啊……呐,为什么迷总是这么针对我啊,如果是之前的事,那我已经道过歉了,不能原谅我吗?”   被太宰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要脸到了的迷言辞更加激烈,“绝对不要!”   于是,两个小小的非人类在悠桔的身旁一左一右地吵了起来。被扰得不堪其烦的悠桔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你们继续,我出门散步。”   原本热闹的争吵一下戛然而止。   “诶,不带上我吗?”尽管反应过来的首领想要跟上去。但他这种小胳膊小腿哪能追得上悠桔的步伐。   对着紧闭的大门,先前还满脸弱小可怜的首领转头又换上了新的面孔,嚣张地跑回了敦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感觉和下一章很适合碰瓷,就是现在我的脑子有两种碰瓷法,不知道该用哪一种。   原本预定的黑时实在没机会就插番外里,这样黑时宰就有两篇预定的番外了,这就是标题的排面。   (有彩蛋的)首领:骄傲挺胸.jpg   话说我这种更新频率还有人愿意追更到现在,莫名有些感动,但加更这种事情嘛,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所以只能说有空尽量。   以及最近好冷啊,大家记得多穿点衣服 52 ☪ 第 52 章   ◎喵◎   “吱吱——”灰扑扑的老鼠刚从下水道中探出头来,就被早已准备好的野猫俘获,只能发出凄厉的求救。而因为野猫跳跃的动作被牵连的垃圾桶,也开始在沥青的路面上翻滚着为其伴奏,制造出连续的噪音。   不过尽管这些杂音能被悠桔轻易地过滤,可其他的声音却仍在悠桔的脑中回荡——即使事情发展到现如今的地步,他好像仍然会被太宰影响到心情。   还以为将“人之心”抛弃会变得轻松很多,可现在看来即使没有人类的心脏,感情依旧能以其他的方式存活。   真麻烦。   行走在街道上,悠桔陷入了思考中——因为和太宰的约定不断破碎,他已经深切地体会到了“相信”这种将选择权交付于他人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但是,消抹了这种愚蠢后,他的内心反而更显空虚。但说什么也晚了,想要停止那些如细虫啃噬的瘙痒,或许要从他得到感情的起初掐断才能将其完全治愈。   “啊,抱歉。”   突然撞过来的黑发青年轻笑地表达完歉意后,便打算从现场离去。   然而,在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对于依旧还直直立在原地的悠桔,青年藏在碎发下的红瞳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咦?”随着陌生青年不由自主发出的气音,本来也打算直接离开的悠桔神差鬼使地停下了步伐。   他静静地凝视着那张看起来像是极度贫血而显得苍白的脸,清楚地注意到了那张脸上的表情由原先的漫不经心转而变得认真了起来。   就当悠桔也准备回应这微小的杀意时,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黑发红眸的青年就面色难堪地倒在了悠桔的怀里。   “?”因对方莫名的动作,悠桔手上的匕|首暂且收了回去。尽管此时他甚至能更方便地割开这个奇怪男人的脖子,但潜意识却在告诫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多谢了。”仅仅只是被迫作为肉墙支撑了即将摔倒的男人,这名青年就仿若从悠桔淡漠的面容看出了什么,语气感激地说道,“如果不是您扶住了我,可能我就倒在地上了。”   一边说着,青年一边扬起了他惨白的脸——这是一位来自异国的客人,可这位有着高挑身材、显眼外貌的男人似乎很在意别人的视线,在与悠桔相撞前始终略微低垂着的头,令他看起来有种胆怯的病态。   不过,若是当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青年看似正常的眼睛下潜伏着的某种疯狂特质。拥有着这样的眼神,就注定青年绝不是什么善类。   “怎么?您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对于悠桔的沉默,男人就仿佛缺少了尴尬般自若地继续道,“需要去旁边的咖啡店里休息一会儿吗?”   “不。”悠桔轻声地拒绝了这个邀请,他并没有答应的理由,也没有那份闲心。就连对这个青年挥下刀的动力,也随着男人逐步展露出的危险性殆尽了。   不管怎么样,两个太宰就已经够麻烦了。   可能是由于悠桔没有明确表现出自己的攻击性,导致他接下来想要脱身的欲念都发展得那么不顺利。   将悠桔的手轻拽住的青年,和他那双紧盯着悠桔不放的血色瞳孔中,悠桔又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晦暗。   果然,毫不意外的意外发生了。这个与太宰些许相似的青年又以眼熟的柔弱姿态倒了下来。只是,与刚才相反的是,这会儿他是被人拎着领子半提在空中的。   白色的帽子顺着地心引力滚落在地,裹上了不少人类活动而产生的灰尘。在悠桔隐约能看到的侧脸颊,病弱的俄罗斯人勾起了抹自嘲的弧度。   “啊……果然不太行呢。”青年没怎么打理过的发尾缱绻地落在他黑斗篷的毛边上,无端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艳丽。   等到黑发的青年彻底缓住身形,悠桔便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手。因这迅速的动作,灵活地改变了计划的青年满脸纯良地再次致歉,“抱歉,希望没有影响到您。”   “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虽然仅是我个人的看法,不过,也许未来您会用得上呢。”   说罢,结束完初步试探的俄罗斯人伸手强塞了一张名片。尽管他一直是那种礼貌的态度,可将事态引领到现如今地步的也正是他不屈不挠的韧劲。   这种时候,悠桔又觉得他不那么像太宰了。非要说出理由,那大概就是太宰望过来的眼眸深处好像藏匿着与眼前人不同的感情。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那张白色卡纸上所印着的名字又长又绕。见自己的卡片被悠桔拿在手上端详,目的不纯的异国人加深了嘴角旁的笑意。   ……   “嗨。”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敦的肩膀被什么东西轻碰了一下。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的敦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本回过头去,“太宰先生……”   但是,在看清实际的情景后,少年原本想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地顿在嘴边。他僵硬地看着玩偶手中与身形不符的菜刀,突兀窜上脊髓的寒意令敦伸起的手指都发起颤来,   “诶、诶,怎么了?”   “请不用在意。”玩偶将刀背的那方靠在自己怀里,徒留锋利的刀口对着敦的视野闪着幽冷的光泽,“我只是想削个苹果。”   这怎么可能不在意啊,恐怖,可怕!   怀疑自己是被威胁了的敦倒吸了口凉气,“悠桔先生呢?您这样不会惹他不高兴吗?”   对这犀利的问询,太宰只是默默地将刀口往前推了推,“悠桔不在家呢……”   “所以这是希望我来打电话把悠桔先生叫回来的意思吗?”   依旧是沉默,正当敦想要收回先前的话语时——   “我可没这么说哦。”总算将刀背在身后的首领无辜地扑闪着眼睛,“没想到敦君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人,这点小事也要叫悠桔回来。”   没有安全感的到底是谁?   即使屈居于太宰的淫威下,敦还是不由得出声劝道,“虽然不太清楚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想悠桔先生应该并没有生太宰先生你的气。”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紧接着敦因此而困惑的神情,首领骄傲地扬起头来,“没有人会比‘我’在悠桔心里的占比更多了,我只会输给我自己。”   意义不明……   敷衍地应和着明显是等待赞同的首领,中岛敦拨通了电话。作为一名考试在即的学生,他也在思考,自己是否要借此机会从这里搬出去——太宰先生一开始的反对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和这两个人住在一起,悠桔先生在的时候还好,若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自己可能又会被闲置的太宰先生当成玩具打发时间,根本严重地影响到了他的学习。   ……   在费奥多尔离去后,悠桔的心里突兀升起了某种不适感。恰巧,空地上寒风的吹拂,也冷冻了悠桔紊乱的心绪。   思及到被丢在家里的太宰,和敦及时的电话求救。几番因素相叠加,不由坚定了悠桔想要回去的想法。   他当即回到家中,把太宰抓起一把抱在怀里,同时又转头回绝了敦先前的提议:   “不用担心,以后我会把太宰随身带在身边的。至于为什么我不让你住宿……这个理由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而是应该让“太宰”来。   尽管敦很是疑惑,可他没能在悠桔的注视下鼓起勇气。况且,悠桔先生是他的恩人,所以他也不想让明显就不想说出原因的悠桔先生感到为难。   在这期间,将自己的身体挂在悠桔手肘的太宰也不再辜负他此时乖巧的外表,真的安静了下来,作为第三方去听两人间的对话。   然而这样的娴静没有维持多久,等到两人独处后,太宰又恢复了往常热切的样子,挥舞着手臂爬至悠桔的脖颈旁贴了上去。   “悠桔是和那个人见面了吗?”太宰小巧的指尖试图将悠桔的正脸引领至他的方向。   对于首领话语中的‘那个人’,悠桔非常清楚他在指代谁。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理,悠桔沉默片刻才回答道:   “没有,现在还不到那种时机。”   “那悠桔到底是和谁碰面了呢?”太宰柔软的手取出了一个隐约能看出纽扣状的定位器残骸,“这种讨人嫌的感觉……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真讨厌。”   被问到的悠桔反而开始答非所问了起来。当然,他的目的并非包庇那位俄罗斯人,而是害怕首领对这个话题细究不放,随后察觉到自己想要隐瞒的秘密——他没办法对首领说出自己暂时不想与那位太宰碰面的理由。   “太宰,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吗?我来帮你吧。”   正所谓一个谎言就要用另一个谎言去圆。悠桔并不想去做这样的麻烦事,于是干脆地选择了用首领目前迫切追寻的那件事搪塞过去。   闻言,首领落在悠桔身上的目光转而深邃到让人难以捉摸。很难想象到一个玩偶也能有这种气势,在这短暂的冷凝下,首领看着悠桔沉默半晌后终于开口,“耶,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野生饭团登场了,鼓掌。   费佳:我碰一下,没死,那我再碰一下。 53 ☪ 第 53 章   ◎喵◎   首领的表现,令悠桔的嘴不由得抿成一条直线——也许他并不想让太宰变回去。娇小的太宰远比之前来得好控制。   怀揣着如此矛盾的心情,消极怠工的悠桔打开了“书”。   “哒咩!”被唤醒的书抗拒地扭动着书页,“我是没办法复活死去的人的!而且,你都把我本来的故事改得一团糟了……”   说到后面,“书”的气势弱了下来。白纸上表示愤怒的文字也在悠桔的冷脸下,缺墨地淡了。   “就用你当时写下的解除条件不就行了嘛。”   随着这行字的亮起,狭小的居室引来了可怕的寂静。   在悠桔把视线偏移至一旁空空如也的墙壁后,一旁的首领立即理解了悠桔的意思,“现在没办法满足当时设下的条件吗?”   “不啊……”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悠桔合上了。由于这一举动,太宰聪明地没有去多问。   对此,悠桔久违地体验到了心虚,他轻应了一声,“嗯。”那时在愤怒的驱使下,悠桔写下了像是童话般的解咒方式。因为太过羞耻,他甚至没办法说出口……   他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和太宰两情相悦的“公主殿下”啊。   因想起了黑历史,悠桔转而低沉的情绪,令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种压抑和沉闷。   直至一会儿,悠桔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那样,收敛起微小的情绪,“不过没关系,那时写下的句子里并不带有果断的词汇,所以拥有第二种解除条件的可能性很大!”   “嗯嗯,我相信你。”虽然首领也很好奇那个解咒条件究竟是什么,但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也只能先这么说了。   被首领用信赖的目光注视着,悠桔的身体僵硬了起来。他机械地取出了手机,“不如先去灵异爱好者论坛寻求一下帮助?”   “好啊。”太宰笑眯眯地凑了过去。他柔软的脸颊轻蹭着悠桔的手掌,宛若羽毛般轻盈。   ……   “啊,果然……”苍白失血的手抚在了荧蓝的屏幕上,在上面映照的图像赫然是一张三人的合影。   尽管因为偷拍的距离稍有些远,而令那张放大的图片满是像素点。可也足够令熟人分辨上方的三人分别是谁了——这是港|黑祸犬珍藏着的合照,上面中的其中一人根据黑|市的情报,已消失了两年。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个人就是让横滨变为这幅乱象的“罪魁祸首”。为了找到他,原本对权势没有眷恋的太宰治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往政|府高层爬去,隐隐之中几乎要掌控了整个日本。   真是可怕的感情啊。   想着,费奥多尔的手指在屏幕上仔细地游离。这位追求理想而寻求利益的“革|命者”,他那双在光暗转变下发红的眼睛如同血泊中的宝石,隐藏在黑而长的睫羽下。   借此机会将横滨的水搅得更浑吧。   眺望着窗外景色的俄罗斯人冷白的脸蒙上了周围的环境色,那双不含感情的眼睛和微颤的睫毛,让身后的伊万·冈查洛夫恍惚间幻视为细长血丝凝固而成的血渍。   就仿若行走在血泊中的“圣人”。   “请为世间带去幸福吧。”头顶绕着层层绷带的伊万忍不住请求道。他痴迷地看着眼前人,虽说伊万认为自己应该谦卑地追随着陀思,可作为信徒,他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对“神明”的崇敬之情。   许久后,在月光下昏暗而静谧的横滨,被悠扬的提琴声打破了沉寂。   ……   在悠桔和首领一起查阅了网络里与付丧神相关的资料后,悠桔意有所指地望向首领的头顶。   “要试试吗?”   “不不不。”事关重大,首领慎重地举起了自己的棉花小手捂住头顶,想要挽回悠桔的心意,“还有其他方法不是吗?”   就他现如今这个不到半米的身高,连蛞蝓都不如,难不成为此连发片也要牺牲掉吗?   可看着论坛上仅有的文字,就连首领也难得感到了棘手——付丧神是将器物放置不理百年,吸收天地精华、积聚怨念或感受佛性、灵力而得到灵魂化成的妖怪。※   作为被人为制造出的“付丧神”,以上的任何一点,太宰都没体验过。   “其实带发修行也是可以的。”见首领面露难色,悠桔略微安抚了一番。他还记得,在首领可可爱爱的外表下,藏着秃头的潜力。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愿意,那就算了。   “修行?不,旁边的方法更适合我吧。”首领的眼底一片荒芜,低沉的声音转而平静无波,“不觉得我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吗?”本能会对想要爱他的人举起利刃的天赋。   “好像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也是因为悠桔的怨气呢。”即使不后悔那时的选择,偶尔也会被涌出的愧疚淹到窒息。直到现在,首领也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由他所造成的伤害。   “……”无视了太宰突然低沉的情绪,悠桔默默地将屏幕往下拉。理解太宰现在的心情对他来说是个有难度的挑战,只好安静地等待太宰自己调理完毕了。   “你是怎么想的呢?”就像是没察觉到气氛般,首领很快又兴致盎然地寻求着意见。   “随便你。”   “可悠桔你的表情看起来并不乐意我去做那种事。”   “诶?”被太宰评价为“不乐意”,悠桔下意识地去触碰自己的脸。就如首领所说的那样,他眉头紧皱,嘴角朝下撇去,确实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为什么,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吗?对这不受控制的面部神经,悠桔有些许慌乱。不过很快,他就压抑住了异样——因为太宰在对着他笑。   尽管这是很常态化的事。不过一想到太宰是看着他刚才的表情笑出来的,悠桔就有点不自在。   “那就只剩灵力和吸收天地精华这两种方法了?”然而,没有理会悠桔的提议,太宰依旧一个劲地对他展露笑脸。并且,因为这新的话语,太宰脸上的笑容还更加甜腻了。   悠桔空洞的胸口,奇异地颤动了一下,“为什么一直笑?”   “只是在害怕悠桔对我下的恐怖‘诅咒’而已啦~”太宰最后上扬起的尾音宛如风筝般高高扬起。比起话语中的内容,首领这副欢欣的腔调,才最让悠桔迷惑。   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可首领这时候却开始自顾自地接着一开始的话题说下去了,“说起灵力,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巫女、神官之类的人物。不过我是绝对没办法受到神的喜爱,所以有点难办啊。”   说着,太宰暗示地看了一眼将五官聚拢在一起,不知道正和什么抗争着的悠桔。   “喜爱吗?中也确实很讨厌你。”来自首领的关注,使得悠桔有些纠结地用手将自己的面部肌肉固定着。   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复,甚至还突兀听到了讨厌的名字,这突降至地狱的落差感让首领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那悠桔呢?”   “……我又不是神。”悠桔的冷淡多出了与以往不同的烦躁,“太宰真的想变回去吗?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明白是自己逼得太过,首领没有再说话,只是依旧维持着那恼人的微笑。   可这边,悠桔的烦闷仍不断积蓄,于是他付诸行动,一把薅起了这烦恼源头的头发。   这可比之前“讨喜”多了。看着首领手忙脚乱地恢复自己的发型,自觉扳回一城的悠桔,唇角微微翘起。   “果然我还是更喜欢悠桔笑起来的样子。”那一刹那真情流露的冰雪消融,令首领有种莫名的满足感——想要掌控他的感情,和其他更多的东西……   那种征服欲令首领的笑容越发诡秘。   被这句话吓到,悠桔原本浅浅的“∪”重新变回了“一”,面无表情地又要去揪首领的头发。   “虽说能让悠桔笑出来,我非常满足。但还是想让悠桔记得我更多帅气的样子啊。”太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令悠桔能透过他小小的身躯,回忆起初次见面时首领的模样。   “……莫名其妙。”轻敛眼帘,悠桔眼眸里的复杂被掩去大半,“不用再讨我高兴了。比起我是否笑了,太宰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这个的话,不用担心。”首领双手合抱地举起了手机。即使是这样的他,也有能做到的事,“我想要写书。”   并没有在担心你……悠桔从鼻腔发出了浅淡的哼声。但尽管如此,他又没有特地去反驳——反正太宰只会把我的意思故意扭曲成他想听的答案。   “小说吗?”想要提笔成为创作家,这不就和那个男人织田作之助是一样的吗?   忘不了首领跳楼前的遗言,悠桔的嘴中弥漫着青柠的酸涩。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懂了,“你还不如去当初音○来。”   “诶诶?”这没头没尾的话,就算是首领也非常困惑——虽然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像初音的fufu玩偶,但这又是为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条件是真爱之吻。   某种意义上悠桔是童话爱好者。   ——   本来想让首领一直维持娃娃的身躯的,不过这样的话黑时肯定会想办法把首领锁在柜子里的。这就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可怜的首领。 54 ☪ 第 54 章(虫)   ◎喵◎   “你看了吗?”将自己手头上的文件放下后,男人兴致勃勃地与前台攀谈了起来。   “什么?”   这个突然的话题让女孩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是在说最近流行的那部电视剧?”   “不,是最近流行的那本书啊!”对自己提前知晓了年轻女孩所不知道的流行,男人的脸上泛发着别样的光彩,   “那个能够操控重力的反派,不是和中也先生一样吗?”   “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一点点像啊。”又有一名过路人加入了这场对话中,“酒品差还喜欢酗|酒、偶尔会用能力飙|车来节省时间……像是中也先生会干得出来的事情。”   “绝对是那个人写得吧,那个——港|黑的叛徒。”这句猜测出来后,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没有与那个人切实地接触过,但那位背叛者的事迹,在里世界中仍是津津乐道的谈资。甚至于即使是现在,组织内部也仍然残留着他的簇拥。   “聚在这里干什么?”   “啊,芥川大人!Q大人!”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说出那句话的人暗自腹诽着。原本还两三聚集的人顿时如鸟兽状散开。   “真是无聊的人。”身上还穿着校服没有换下的久作抱着玩偶,“换成以前的港|黑,纪律绝对不会这么涣散。”并且他也不会因为该|死的“受教育|权”被逼去上学。   在前方的芥川尽管什么也没说——然而从他深深蹙起的眉头,也能感受到他对现状的不满。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叛徒’两个字。”那个特殊的字眼被芥川念得很轻,只是无风而起的簌簌衣摆化成的黑兽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你们在谈论什么?”   大理石砌起的前台柜被胃口很好的异兽咬下一角。唯一无法离开岗位的前台小姐讪笑地试图辩解道:“只是在说书里面的内容……”   “书?”心底暗自哂笑,久作的脸上仍做出一副郝然之色,“姐姐说的书是什么名字呀,能告诉久作吗?”   “啊、是最近流行的小说……里面的角色让人感到很亲切,您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找个闲暇时间去看一看。”   ……   “朱麟堂老师,请问您先前发过来的稿子内容是认真的吗……”从手机另一头传过来的声音是出版社的编辑。因为首领目前不方便见人的状态,所以两人间的交流几乎都是通过邮件和电话。   “怎么了吗?”首领举着能有自己一半大的手机,他就像是没感受到编辑的崩溃,继续火上浇油,“我觉得这是个完美的结局啊。”   “完美……?”闻言,编辑倒吸了一口凉气,“您是指男主切|腹,男二被封印,反派洗白重新转世?这样的结局能称得上完美吗!”   “是啊,切|腹不是挺痛的嘛?我是绝对不会尝试这种方式的~但是你看,写在纸上就不会有那种烦恼,是不是很神奇呢。”   “需要我为您联系心理医生吗?”万万没想到会收到这种回复的编辑崩溃了,“结局太阴间了,读者绝对会给老师你寄刀|片的!”   “那不是正好。”首领反而十分高兴。毕竟他一开始的写作目的就是为了读者的怨恨,“这就是我所希望的。”   “诶?”怎么这样。   编辑心里的泪都可以汇流成河了——日|本文坛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位写书的天才日更数万字来拯救文坛,然而这却是一个沉迷于报复社会的屑作者。   “也稍微体会一下我们这些看小说的人的感受啊!朱麟堂老师……”   同时也是前括号一秒·迷弟读者的编辑悲痛不已。虽说他真的很想将这份稿件打回去重写,但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最适合这本书的结局——男主的自|毁倾向早在开头就通过种种行径暴露无遗,尽管先前多次求死都被各种意外事故阻止,但在最后他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永恒安宁……   越想越内伤的编辑默默咽下了本来想出口的话,“我会向总编辑申请,在报纸和网站上给老师的最终卷最大块版面的。”刀,不能让他一个人吃!   挂断了电话的首领娃娃非常得意,转头就向沙发上的另一个人邀功,“呐,悠桔,我写的小说结局很受编辑的喜爱呢!”   “……”那是喜爱吗?   在看完书后,心里同样憋了一股气的悠桔垮着张脸,忍了又忍还是没按捺住那升腾的邪火,“主角的原型是太宰自己对吧?”   这是一个死亡发问。   没想到顺利交稿后反而被悠桔找麻烦的首领,面上立马写满了柔弱与无辜,“那些全都是艺术加工……”   “你指什么?”   这种时候若是顺着悠桔的问话说出来,那才叫糟糕。因此首领只是微笑地略过了这个问题,“我该准备下一本的新书大纲了。”   说罢,顿觉不妙的首领就想带着手机溜走。只是他这种身板,很快就被悠桔一手抓住后颈提溜了起来。   “你就在这写吧。”神情寡淡,可悠桔的眼底却写满了“和善”,“接下来又要给主角安排什么死|法?上|吊?服|毒?卧|轨?”   “哈哈……悠桔真的好了解哦。”首领歪头发出了可爱的WINK。只是被他如此讨好的人依然没有买账,向下的目光仿若幽寂的雪。   自顾自地笑了几下,得不到预期的反应后,首领干脆摊在了桌子上,异常哀怨地左右翻滚,“但是人家真的没办法了嘛~如果不用‘我’为主角,就写不成小说。”※   这样的诚实堵住了悠桔想要说的话。良久,悠桔才再次开口,“太宰这次想写个什么故事呢?”   “……黑白天鹅?”首领笑了笑,“偶尔也让黑天鹅赢上那么一次吧?”   这嬉笑的口吻中也许又夹杂着些许难得的真心,就仿佛在影射些什么。可惜,眼前被黑白天鹅抢夺的男主角,并没有领悟到这复杂的暗喻。   ……   梦野久作百般无聊地转着笔,在他面前的是一份高考模拟试卷。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为了升学而如此苦恼。   但身为一名黑|手|党,必须要确保自己随时能接受组织的号召。因此,他得尽快跳级完成学业,高层才能顺利地把他拉去007。   可恶啊……那个烦人的太宰治。   一想到让自己遭受到学业折磨的幕后黑手,久作握笔的力道加重了。他恨恨地在空白处写下问题的答案,在尖锐的笔芯刺破脆弱的纸页前,梦野久作突然想到了什么,摁开了一旁的电脑。   [神明堕落_朱麟堂]   在搜索栏输入了以上的关键词,网页显示了官|方给出的网络阅读途径。   ……   “这绝对是那个人写的!”   少见地被搭档一通电话叫醒,这没有头尾的谜语让满脸阴沉地扶着额头的芥川龙之介鲨意旺盛,“给你三秒,说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   “你还记得吗?就是白天的那本小说!也许那些家伙说得真的没错,这本书绝对跟太、那家伙有联系啊。”   “太宰先生?”   “嗯。”久作的气势渐而弱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又提起音调催促道,“你看了就知道!那根本就是他的自传。”那种讨人厌的淤泥感,甚至还让久作想要将胃液一并呕吐出。   “嘟……”没等聒噪的搭档继续说些什么,电话被芥川龙之介单方面挂断了。在沉默许久后,芥川摸索到了床头柜上的开关。   “咔嚓。”   即使房间能够被照亮,芥川的心里依旧是阴霾一片。要问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他被太宰先生……放弃了。   身体里涌动的钝痛也远没有心理上直观感受到自己的无用让芥川痛苦。他将阅读时惯用的眼镜架在鼻尖,与梦野久作一样,点开了那本书。   过去的回忆随着文字的展开浮现于心底——   “太宰先生!”将这片区域的喽啰用罗生门全部消除掉的芥川转过头,“您看到了吗,敌人已经被在下悉数剿灭了。”   然而本该望过来的太宰先生却目光沉沉地盯看着手里的手机。在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后,气势惊人的芥川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在那个人身上萦绕着的寂寞,一定是为另一个人升起的感情。   悠桔……芥川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知晓了答案的他自然不会再做出莽撞的行为打扰太宰先生的清静。   不一会儿,缠绕着绷带的青年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见他神情淡淡地将手机珍重地收了起来,目不斜视地从芥川身边大步跨过。   “太慢了。”随着太宰的训诫,对这亲切的疏离感,芥川谜样的安心感总算坚实地稳定了。   “太宰先生……!”回神后就紧跟过去的芥川语气急促,“请您再给在下一次机会——!”   “让你对着那些尸|体再鲨一遍的机会吗?”太宰几乎要捂脸笑了出来,“啊,莫名想到了以前,我也曾拿着木仓对着尸|体扫射,那个时候悠桔的表情——”   太宰没有说下去,对于隐隐做出倾听状的芥川,他扯出了抹嘲讽的笑,“果然,芥川你是条难以驯服的疯犬啊。”   一把木仓说着按在了芥川的命门上。顶着徒弟颤动的眼神,太宰以述说好天气的轻飘飘语气继续道,   “不行啊,这么久了也还是没有长进,别单方面地把别人的所有物当成‘剑鞘’。我应该说过的吧,即使是靠近,也是不被允许的事哦。”   【📢作者有话说】   在章末钓鱼的黑时233   就是不出场的太宰,所以是传说中的太宰(冷笑话)   朱麟堂是太宰写俳句用的号。   ※后半句是小丑之花里的。   不过书里表达的其实并不算这个意思?感觉更像是因为不想写“我”了,所以写了叶藏。   不过我觉得这个各有各的看法,因为在大众心里,叶藏就是太宰治把自己投射进去写出的角色。 55 ☪ 第 55 章   ◎喵◎   不知为何,芥川龙之介的心“咯噔”地沉了下去——他仿佛听懂了太宰的话,又好似什么也没懂。   他用一种迷惘的眼神注视着太宰的背影。随着太宰行走的身姿而浮在身后的黑色外套如晃动的旗帜,却没办法驱散蒙在芥川心头的雾,只是徒劳地增加了回忆里的黑色。   “不用再跟过来了。”太宰的步伐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急促,可传至芥川龙之介耳中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因为这句命令,被预判到接下来行动的芥川只能驻在原地目送着老师离去。   “剑鞘”吗……   微垂着头,芥川的内心意外的平静。这应该是他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被太宰如此地“关注”。   想着,芥川黑色的睫毛翩翩地阖上了:   “在下想要得到的是太宰先生的认可,而不是嫉妒。”但,一想到那个捧着花束朝银微笑的青年即将向自己的老师身旁走去,芥川未通情事的内心奇异地被刺痛了。   “如果抢到悠桔,就能够让太宰先生注意到我的话……”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在两相交汇的苦楚和期待下缓缓地坚定了起来。   ……   “啊秋、啊秋。”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中也的五官不耐地挤压在一起。   “没事吧,中也先生?”旁边的下属紧张不已地望着自己娇小又威猛的上司,“您这是感冒了吗?”   “不,这绝对是有人在说我坏话!”蹙着发红的鼻尖,中也充满活力地反驳道——他从有意识起就没有生过一次病,进医院也都是靠得外伤,区区病毒哪能这么轻易地打败他。   “而且这种被黏腻青鲭包围着的感觉……说不定是那个家伙。”明显一副排斥的脸,将前搭档归类为不可回收垃圾的中也双手叉腰。   他警惕地与隐晦望过来的眼睛一一对上视线。在确认过这些人的无害后,中也反而更烦躁了,“又在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把戏吗?哼,真是烦人。”   没由得的,中也表现出的愤怒令周围的群众更加兴奋了。终于,有人一边小心地瞄着中也旁边的彪形大汉,一边缩着身子走上前搭讪:   “那个,你好,你是Coser吗?”   “哈?”对自己不了解的世界,中也紧绷起了肌肉,“这是太宰治那家伙给你的街头暗号!?”   “诶,你们这个Coser团还cos议|员的吗?不怕被律|师|函找上门?”这个熟悉的名字让路人下意识地咂嘴。   虽然他知道最近出了一个很火的议员帅哥,却没想到有人会铤而走险地抓着这个热点往上蹭……真是佩服啊!   路人双眼放光地取出手机,“等会儿他到了,我可以和你们合张照吗?”   “?”对这更加猛烈的热情,中也露出了看外星人般的眼神,转而对小弟招呼道,“喂,走了。”   “诶诶诶,别啊!”见此,路人连忙一个滑铲紧紧抓住了中也的外套,“我从没见过rp到你这么敬业的Coser!你是荒霸吐的狂粉吗?不过原著里的荒霸吐是面目可憎的小矮子,你不要为了自己的爱扭曲角色啊!”   什!么!鬼!   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跟着扭曲了。不过下一秒,他就用手拎起了路人的前襟,“你刚刚在说什么?”   荒霸吐?中也已经许久没有被人如此称呼了,现在只觉得异样的刺耳。   路人的嘴跟着变为了O型。他的脚随着中也的用力竟然慢慢脱离了地面。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出众的矮小青年竟然还有这种绝技。男人震惊过后,想要将手搭至中也的肩上。   不过当他表露出这样的意向时,却被中也轻易地避开了。   “天呐!好棒的CG特效,这是投影吗?你身上有红光诶。”丝毫没有自己正处于危机的意识,这个弱小到中也能随意处置的男人依旧大呼小叫着一些中也不懂的词汇。   那条青鲭的现在下属水平这么低的吗?   中也的蓝眸危险地眯起,他的脸上出现了那种足够尖锐的,评估利弊的神情。相比于几年前的中也来说,这种成熟能帮助他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诚然,中原中也确实能称得上是最强的存在,正因为如此,才有不断的弱点被人为地牵系在他的身上。无论是下属或是其他想要保护的人事,不做出成长的话,就无法再避免失去。   “中也先生冷静!”原本还只是旁观的下属对这突然的展开有点措手不及——他到底是哪里没跟上了,中也先生怎么突然对平民动起手来了。   为了不让事态发酵得更严重,他连忙拉过自己敬爱的上司嘀咕了起来,“这样不行啊,对平民动手会被那位找到机会吊销异能许可证的。”   中也闻言长吁一口气,“该死的,我就知道!这一定又是那家伙在暗地里搞鬼。”   “但我觉得可能跟他没关系诶……”   “不,这绝对是他对港|黑的报复。”即使正处于激动中,中也也没有对下属说出自己会如此失态的原因。无知才不会招致灾祸。而那个秘密,也本应该是仅有几人才知道的秘密。   “是谁告诉你的?”中也转头瞪视着那个男人。他的脾气向来不好,有什么情绪也都清楚地写在脸上。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并不可怕,不过眼前的中也,是足以凌驾于人类顶端的强者,对弱者自然就有股威慑力。   那种无形的魄力使得过路人的眼神染上了惊惧。他们仓惶地远离了这片空地,给三人留出了足够的位置。   被窃窃私语包围着,即使是下属也开始跟着气氛紧张了。   “这样不行的吧?”他扒着中也的耳朵,“中也先生,虽说我们是黑|手|党,但也是遵纪守法的黑|手|党啊。”在公共场所惊扰群众,这是不道德的犯|罪行为!   “可是——”中也本能地想要反驳,但冷静下来后,用余光去瞧周围人的表情,确实是如下属所说的那样,正纷纷对他投以恐惧的目光。   难道他就要放过这个人吗?这个对他说出了那个禁忌之词的男人。   “莫、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也是朱麟堂老师的书粉呢,没想到是个神|经|病!”   反应过来的男人趁这机会踉跄地跑走了,徒剩被“荒霸吐”跳脸的中也风中凌乱——他才是莫名其妙好不好?朱麟堂又是哪根葱啊!   “中也先生、中也先生……”跟在他身后的下属见中也这幅不甘心的模样,又附在他耳边私语,“您要是觉得那家伙实在可疑的话,等会儿寻个偏僻处把他掳到车上?”   “?”   中也的震惊让下属“嘿嘿”地摸起了光滑的后脑勺,“毕竟我是您的下属嘛,想要为中也先生排忧解难也很正常吧。”   “不。看情况,那个人也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实际含义,不然也不会是那种嬉笑的态度。”中也习惯地将手插在兜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幕后主使应该是朱麟堂……”   “那个小说家吗?”   “你认识他?”中也僵硬地转过头。   “是啊,港|黑现在有谁不认识呢?里面的小说角色大多都很眼熟,大家都真心认为,您很像里面的反派‘荒霸吐’呢。”下属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道。到现在,他也仍然不清楚中也生气的理由。   难不成中也先生把自己看作是‘荒霸吐’?emmm可是中也先生并不像中二病啊。   “你知道‘荒霸吐’?”中也的话打断了下属的发散。   “对啊?”下属不解地望着大惊失色的上司,“几乎没人不知道吧,这本小说可是被人称作‘日|本文坛的希望’呢。”   “所以刚刚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了?”   所以刚刚那个人真的是无辜的过路人?   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的中也,顿时觉得尴尬极了。他的脸蓦地涨红——他怎么忘了,再怎么说,‘荒霸吐’也是确实被记载的神明啊。被二次创作,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即使是这样,中也内心隐隐的疑虑仍然没有被放下。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件事和太宰有着些许的联系。而中也的直觉,也一向都很准确。   “那个朱麟堂的书,要在哪里看?”对想不通的事情,中原中也一直都是行动派。他目光灼灼,嘴角一侧勾起抹肆意的弧度。   不管是不是青鲭写的书,只要看一下,他就绝对能懂了!   ……   “太宰那丫的……”随着页面的滚动,中也的拳头深深地嵌在桌里。   与他一同坐在此处的红叶举着茶杯笑得灿烂,“发生什么事了吗?中也。”   “红叶大姐!”中也莫名有些委屈地喊道,“青鲭这个家伙竟然把我们港|黑集体写成反派!”   “说什么呢。”红叶连忙用“你这孩子”的眼神注视着中也,“跟妾身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里面拿着刀的夜叉女……”   白雪夜叉闪烁的刀光硬生生让中也的话断成两截,操控着异能体做出如下“恶行”的女子依旧笑靥如花,“什么?妾身没有听清呢。”   信以为真的中也只好继续道,“夜叉女还有里面的狐妖,红叶大姐不觉得眼熟吗?”   “啊,中也是想说狐妖很像鸥外大人吗?”   “还有里面的……”   红叶微笑地抢了中也的话茬,“说起来,中也怎么会突然想要看这种书了呢。”明明以前让中也去多看点书,都只是随意挑几本短篇幅的书去速通。   “因为我怕太宰那家伙把以前的事拿去乱写,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中也的双手交插在胸前,“就是有些奇怪,他前不久还把我的车炸了,威胁我赶快把悠桔的线索吐出来,为什么现在会有闲心去写那个小说。”   【📢作者有话说】   芥川(略微思索)(得出结论):太宰先生嫉妒在下!   太宰·黑时版:哈?   芥川:我知道怎么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了。   太宰·黑时版(溜溜梅.jpg):?   ——   中也(略微思索)(放弃思考)(得出结论)……:我懂了,又是你!青鲭!   太宰·黑时版:?   ——   怜爱一把黑时,感觉他再不出场,评论区都转买首领了   以及每当我有跑路念头的时候,评论区就给我下buff。果然没有你们,这篇文是不可能到现在的17万字的(抱紧紧)   顺便一提,因为你们说太宰是屑老师,为此,我在周天晚上就特地努力压缩时间提前让这章出现了!嘿嘿嘿嘿,一想到你们可能的表情,我就特别兴奋。就好像在游戏里开车四处乱创那样兴奋。(突然变态.jpg) 56 ☪ 第 56 章   ◎喵◎   “……”红叶藏在袖子下的面容稍微认真了,“确实是有些蹊跷的地方。”   “是吧。”被长辈认同的中也十分高兴,“世界上又不可能存在两个太宰!最关键的是,我相信那家伙不会在他认为无用的事上倾泻精力。”   “所以你告诉他悠桔的线索了吗?”   这句话让中也泄了气,对着红叶八卦的目光,中也的脸由于难言的羞涩红了起来。他避开红叶的视线,将脸歪至一旁,“才不可能告诉他的吧!反正——悠桔应该也是不想看到他的。”   “真自信啊。”对这可爱的反应,红叶掩面轻笑,“难道中也不想和他再次相遇吗?借用太宰的渠道应该远比你自己一个人闷头去找来得快吧?”   “……下属也有帮我找的。”   只是这话,连对外性格偏强势的中也都说得有点气弱——他也并不是不相信下属们的能力,但他手底下的那群家伙偶尔还是挺让人担心的,简而言之就是有点缺心眼。   “比起这个,红叶大姐难道不会紧张吗!要是真有第二个太宰那种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怎么办?”   满是青鲭味道的世界对中也来说简直是个噩梦。而这个噩梦般的联想此刻正在中也的脑子里不断地回放。   “恶寒。”过了一会儿,中也才铁青着脸说道。   对两人间不对付的关系红叶早已习惯,因此这位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女人笑意盈盈地摩擦着手里头的茶杯,   “如果连‘人间失格’也能复制出第二份,那还是挺厉害的。”停顿了一下,红叶又说,“但说到有什么让我紧张的东西,第一反应想到的其实是中也你哟。”   “我?”完全没想到话题会又转到自己身上,中也讶异地瞪着蓝眸。   “是啊,中也把悠桔看作相当重要的人对吧?原本我还以为悠桔失踪,中也你这种急躁的性格会抢先把横滨翻上一遍……”没想到与太宰相比,中也的那些行为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还能称得上是克制。   那还是她头一次在太宰那个孩子身上看到能称之为“人”的表情。真没想到有一天那个太宰也会如此偏执地追求着什么。这种话要是换成以前,可能大家都会当成笑话,随意地笑笑就过去。   不过真的发生了,还是很惊悚的。一想到那个孩子离去前眼底深处埋藏着的某种燃烧的欲望。尾崎红叶仍有种挥之不去的魔幻感,非要用文字去详细描述她的感受,大概就是看到千年难遇的奇观吧。   “因为悠桔肯定不会有事的。”中也一点儿也不认为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在别人看来多么奇怪,“我能感觉到,他一定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我们绝对会再见面的。”   “诶?”这个意外的答案,短暂地让红叶厚重的笑脸裂开一角——这样坚定而纯粹的相信,她似乎已经许久没在这个漆黑的世界感受到了。   “……真可惜,中也你这么适合黑|手|党。”诵调般的悲叹不经意地从红叶的红唇中溢出,那双温柔的红眸染上了悲恸。   在她看来,里世界的爱就是吸引飞蛾接踵而至的火焰,是能灼伤人的光明。   受这像是在怀念什么人的伤感气氛影响,中也的思绪也不由得飘远了。   ……   “喂,青鲭!”中也在离太宰远远的位置喊道,“你的小跟班今天怎么没跟着。”   因为少了调节的中间人,中也只能强忍着怒意与这个讨人厌的搭档单独相处。他望着那个正坐在大衣上打游戏的太宰,那双没被外套挡住的白色衬衫真是刺眼无比。   白色的衬衫,他自己也有动手洗过。纯白的布料沾上血迹洗起来真的相当麻烦。但这个小鬼却总是这么随意地对待身上的衣物,完全就是个不知疾苦的大少爷,浪费别人对他的好意……   因为没有得到回复,中也又中气十足地朝着太宰的方向喊,“你有在听吗?你的小跟班呢?先说好,我只是对他进行同事层面上的关心!”   对的,就是这样。虽然悠桔是太宰的下属,不过也算是他的同事,关心一下还能交流的同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通后,原本还有些放不开的中也眼神蓦地亮了,他就像找准方向,继续倨傲地叉腰俯视着远处的太宰,   “谁让你的性格那么糟,我才不想和你单独相处,所以才希望他赶快好起来……”   依旧只一个劲儿地低头按着手里游戏按键的太宰又无视了中也。若是中也就此放弃,也许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交流,不过对于太宰这种漠视他的姿态,一直都在唱独角戏的中也稍微有些难堪。   “别玩了,理我一下!”   被迫靠近青鲭领域的中也粗鲁地夺过太宰的游戏机,“这已经是第三遍了,快点告诉我平常那个围在你身边叽叽喳喳的家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后知后觉地按了几下手里的空气,太宰才呆呆地扬起了头,那双空洞的鸢瞳茫然地找不到焦距。   或许青鲭刚才真的没听到他的话?   这个念头没在中也心里停留几秒,太宰的脸上又挂上了中也熟悉又嫌恶的表情,“拿来。”   一种充满攻击性的讥讽紧接着自然地从太宰开合的嘴流露出,“不过被黏糊糊的蛞蝓爬过的东西,还不如直接丢进垃圾处理场——啊,如果你非要还我也没问题,只是多出了一道麻烦的程序,谁让中也君是狗呢?‘汪汪’地叫着把主人丢的飞盘送还也是很正常的行为……”   “你想被我揍是吧。”中也抓起了太宰的领口,想让这位恹恹的鱼类看清他同样拎起的拳头。   毕竟中也对自己在口舌上的弱势有着清楚的认知,更何况就没有几个人在说这种破话的天赋上比得过太宰。因此中也觉得,还不如直接发挥他本身的武力优势胁迫太宰屈服。   想着,中也再次晃了晃自己的“武器”,“呐,我虽然不擅长拷问,但是挺擅长让人痛的。而且我偏不打死你,就让你青一块紫一块地像条死鱼似的躺在床上。”   “我这算见证了蛞蝓的成长吗?”太宰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搭档。不过,出于一种想看好戏的微妙恶意,太宰掸开了中也的手,“他没事,只是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为什么?”   “跟你没关系吧。”太宰冷笑连连,“就这么喜欢我不想要的东西吗?先前的游戏机也是、还有……他也是。”   最后半句,太宰说得很轻,莫名让人能体会到被揉碎打散的温柔能给人什么样的别扭感。   然而这种别扭很快就被太宰用另外的表情覆盖了。相互厌恶的两人都高抬起了下巴瞪视着对方,太宰甚至还反用中也的话加码反呛:   “就如你先前所说的,聒噪的声音少了不好吗?至于理由,那种东西重要吗。”   “哈?”中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怒视着太宰——那样的下属有哪里不好了?   十六岁的中也想:太宰治这个人果然很让人讨厌,从不懂得去珍惜在别人眼里看来珍贵的一切。   被背叛过的前任羊王想:你不想要的话,那就给我吧。无论是那个小鬼的忠诚还是其他的什么。   因为有了这个能称得上“宏伟”的幼稚报复计划,被一二再二三挑衅的中也甚至心情很好地顺着太宰的嘲讽继续,“这可是你说的哦。”   这回是换太宰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观赏着搭档铁青的面容,中也的嘴角因此勾起了畅快的弧度,“你说得并没有错,我在‘羊’的时候确实是捡了不少垃圾。但悠桔并不在其中的范畴内,像你这种只会把人不断推开的‘胆小鬼君’,我现在就能预见你凄惨的后半生……”   “哈哈哈哈——”如听到有趣的笑话,太宰癫狂地大笑了起来,“真难得,蛞蝓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太宰一边说着,一边假模假样地拭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啊太好笑了,为什么你们总能做出如此的断定呢。”他看起来像能活到那种时候的样子吗?   但目及到中也脸上的严肃,太宰的眼神又蒙上了一层雾霭,“……如果你可以的话,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没办法做到的。”   即使是被中也当面宣战,太宰也对此充满了自信。在下一秒,这个自信的原因被揭晓了,“悠桔君他,喜欢我哦?并且,这句话是他亲口对着我说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提前打个预防针,太宰那个是他自己误会了,是直男恐完同后发现自己才是同,而对面才是直男的经典反转剧情(。 57 ☪ 第 57 章   ◎喵◎   “又变成了这样。”暗蓝发色的少年好脾气地用毛巾擦着太宰湿漉漉的头发,“每次都那么随意地跳下去,至少在跳之前观察一下周围的生态系统吧,您难道没想过可能会有水蛭附上来吗?”   听到这话,本来还恹恹欲睡的太宰半直起身,“不错的提议,让水蛭吸血而……”   “停!我不想再听您讲解这类小知识了。”   从这兴奋的态度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悠桔露出了轻微抗拒的表情,“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句话反而燃起了太宰的热情。他开始叛逆地从最近尝试的各类自鲨法犀利地吐槽到今早餐桌上的蟹肉占比,令悠桔的脸因为最后的诉讼痛苦地缩成一团。   “我知道了……如果您是因为这个而悲愤想要跳水的话,下次我会多准备点蟹肉的。”   “啊嘞,是这样的吗?”太宰仰头看着正抓着他头发的悠桔,那双无神的眼睛深沉如夜幕,“你才是一直在曲解我的意思吧,悠桔君。我明明只是单纯地在做你讨厌的事情。”   “哈、哈。”这直白的话语让悠桔不由尴尬地笑了几声。借由着擦头的动作,悠桔重新把太宰的面容往正前方扳去,“听到您这么说,我还是挺伤心的。”   “真的吗?”   “……嗯。”即使是在太宰看不到的角落,悠桔也还是迟疑地点头回应。   “那你哭了吗?”   太宰说着背过手胡乱地在空气中挥舞着,似乎是想摸摸悠桔那张悲伤的脸,“要是哭了记得支会我一声,我想做成文化T恤。”   什么伤感都因为太宰的提议消失得荡然无存。悠桔半眯着眼,“您的头脑真灵活,但恐怕是无法达成了。”他绝对不会给太宰那个机会的,听起来就尴尬地想找条缝钻进去。   “诶——无趣。”闻言,太宰投降状地顺势歪倒在沙发上,“虽说悠桔君总是做出令人意外的举动,但为什么我感觉你就是个无趣的人呢。”   “……”自觉无法给予太宰他想要的回答,悠桔沉默地用手梳理着太宰的头发。这种安静虽然很沉闷,不过太宰却难得体会到了放松的感觉。   真奇怪。太宰迷蒙地想:他竟然有点享受这样的气氛。从此刻正轻抚着他的手掌所包含着的温度,太宰能感觉到一种在水中自由漂泊的安心感。   可能是心情不错,这会儿太宰想要说话的欲|望有些旺盛。他干脆顺着自己先前的话继续,“悠桔君你自己又是怎么觉得呢?在我看来,你对外表现出的性格一点也不讨喜。”   被太宰指名道姓地说道,其实想装傻混过去的悠桔只好小声地回复,“大概是因为,我和周围的大家都不一样吧。”   “噗,居然会从你的口中得到这种中二的回答,难不成悠桔君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吗?”太宰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因为笑声被悠桔突然打开的吹风机覆盖住大半,他还不太高兴地用手指勾着悠桔的袖口让悠桔停下。   “逃避是没有用的哦,悠桔君,告诉我答案嘛~”   “我不太想说。”   “说嘛说嘛~”悠桔这幅为难的姿态让太宰起哄地更起劲了,“要是理由足够有趣,悠桔君可以对我提出一个小要求哟!”   “那我说了啊……”   “嗯嗯!”太宰转过头,双手握拳放置在脸颊两侧,期待地望着悠桔。在这种无形的压迫下,倍感压力的悠桔头脑一片空白,“因为很可怕。”   “然后呢?”太宰继续闪着眼睛催促,“应该不止如此吧。”   “让您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就只是这么简单的答案,因为我是个可怕的人。”悠桔顺着话语的内容摆出了凶恶的表情,半开玩笑地说,“别看我这样,暗地里可是能够毁灭世界的魔王哦!”   “哈哈哈哈。”果然,太宰被逗乐了,开怀地大笑了起来,“那不挺好的嘛,赶快把这个腐朽的世界破坏得一干二净吧,悠桔君。”   “不,才不可能做这种事情,魔王拥有那样的能力并不代表他真的存在那种想法,也许他也是被逼无奈的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悠桔也不忘偷窥着太宰的脸色——因为询问他的对象是太宰,悠桔才能以这样的方式说出心里话。毕竟在这个人看来,世界再怎么糟糕都无所谓,也就是说,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太宰大抵是在旁边冷眼围观的角色。   “但其他人肯定不会那么觉得吧。”太宰的表情重新归回之前的冷淡,“若是不毁灭世界的话,那魔王也只能毁灭自己了。”   真是非常有太宰式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消极颓废的味道。   顺着太宰的话,在脑中构建出未来的悠桔倏而握紧了手。不过他还牢记着他一开始的目的,小心翼翼地反问道,“那在太宰大人看来,这个故事符合你的心意吗?”   “你自己是怎么认为的呢?”太宰的笑容中藏着些许的讥讽,“嘛,不过敢将自己自拟为魔王的悠桔君听起来比平常畏畏缩缩的样子顺眼不少……好了,你有什么想恳求我的事,趁现在心情好,我直接答应你吧。”   “我想每天都能和太宰大人贴贴。”早就想好答案的悠桔飞速地执起太宰的手,“除此之外我就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了。”   “哈?”这亲密的举动让太宰就像受惊的猫咪似地弓起身子。   这样发懵的神态可不常在太宰脸上出现,因此倍感新奇的同时,悠桔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几分,   “我是真心的,我喜欢太宰大人。”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的悠桔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太宰大人给我的感觉是至今为止最特别的,我想和你成为比现在更亲密的关系。”   一瞬的寂静,太宰的脸上出现了恐惧,他那双纯然如墨的眼睛似乎正因为前方的什么颤抖地想要逃离,“你到底想怎么样——随时随地莫名其妙地抱过来还不够吗?!”   他有干过那种事吗?受到太宰尖锐的质问,悠桔开始努力的回忆。   最后,对于那至今为止就两三次的意外,悠桔有些疑惑——太宰竟然能记得那么清楚,他还以为太宰根本不会去在意这种事情。   算了。悠桔放弃了思考,歪头看向太宰,“想连睡觉都和太宰大人待在一张床上。”   晚上那么长的时间,不薅薅太宰的羊毛太可惜了。   ……   为了筹备新书,首领最近肉眼可见地繁忙起来,背着他的手机走走停停地在上面输入文字。   因为相比于上本书的流畅,首领明显一副卡文的模样,文坛日更过万的新星就此陨落,这让他的编辑也多次发来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关怀——朱麟堂老师最近若是没有灵感,要不要试试去外出取材?   可他这副娇小柔软的样子就算出去也只能装成玩偶,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御用代步工具悠桔自从上次后根本就没有出门的欲望,连买菜都靠得网购。   虽然首领很想知道让悠桔如此转变的原因,可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况且火势太猛,青蛙便会直接跳出热锅。   现在由于自身配件问题而被迫选择细水长流炖煮青蛙的首领十分耐心。他窝在悠桔的身边,用手指费力地在屏幕上面点点点,偶尔再时不时撒娇让悠桔代打,家庭地位总算在他的努力下慢慢回升。   此时,屏幕上的男主角正跟黑天鹅互诉衷肠,一段段熟悉的对话正从首领的口中倾泻而出。   即使发现自己成了男主角的原型,悠桔也仍面不改色地指着屏幕上的文字,“黑白天鹅的男主角似乎不是魔王吧。”他记得这个位置分明是猎人或是王子。   “那样又有什么不好的,化身为王子的魔王,其实也挺童话的不是吗?”首领将软绵的下巴靠在悠桔身上,这种小鸟依人的服从姿态显得他既乖巧又可爱。   可惜悠桔是不会被首领伪装出的外表蒙蔽的,他继续指出他的困惑,“那么魔王为什么还要派黑天鹅过去诱惑王子。”最关键的是,这个剧情安排,显得原本的女主角白天鹅十分的多余。   “创作就是这样子的。”首领一脸严肃。   但他的话还是引发了新的问题,“那白天鹅存在的意义是……?”   “是剧情推动的工具人。”首领毫不犹豫地夹带私货,“魔王和邪恶的魔法使才是最配的,中了诅咒的公主就让他一边去吧。”   为什么用他啊,连黑白天鹅的性别你也魔改了吗?   要是换成以前,悠桔可能都要这么吐槽着抗议了,但现在他也只是“哦”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尽管他不太理解首领为什么那么厌恶自己,又照例给出了坏结局。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身为读者的悠桔觉得,首领就是那个受诅咒的白天鹅,正困在非人的身躯中,等待着救赎的到来。   不过要是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恐怕又得接受太宰麻烦的抗议吧。悠桔漫不经心地想。   【📢作者有话说】   悠桔:我喜欢你(的异能力)   然后太宰晚上越想越怕把人赶跑了   ——   以及本来是想把黑时写的更让人心动的样子,让他顺利续费,但是我写了三次,黑时攻击性都很高,这已经是我想的攻击性最低的一版了。   no.1↓↓↓   “这又有什么不好?”毁誉参半的太宰甚至对自己在组织差不多闻者变色的名声而自豪,“真无聊,怪不得和悠桔君你在一起那么压抑,和一个喜欢作茧自缚的人在一起,确实是让人提不起精神。”   无言以对的悠桔脸颊上飞上了薄薄的红晕,“就算讨厌我,按情理来说,太宰大人也应该稍微安慰我一下吧。”   “哈?你的脑子被过滤了吗?不,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2↓↓↓   太宰挥开了悠桔落在他头发上的手,“别碰我了,真无聊。你自己去努力啊,悠桔君,凭什么让我这个上司给你提意见。”   ——   因为以上的反应,我原本想写的对话没办法写出来,原本预想悠桔要这样那样,然后“告白”的   ↓↓↓   “太宰。”这是悠桔难得没有加上敬语的时候,“谢谢你,这么温柔的安慰我。”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因为被评价为温柔,太宰的喉间涌上了恶心的感觉,他到底从哪里理解出这个意思的,他明明只是混乱地嘲讽了他一通。   “我喜欢你,太宰,你也能喜欢我吗?”这样的话,他的存在就一定有了意义。   ——   总之,这一章写得我怀疑人生orz不过其实我还是挺喜欢最终版的,毕竟是最可爱的一版了。 58 ☪ 第 58 章   ◎喵◎   走廊上的脚步声正朝这里慢慢接近。   在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原本还注视着窗外人群的男子借着座椅的滚轮转过身来。   “安吾,稍微有些慢呢。”大半身躯都陷在黑色靠背上的太宰轻轻地笑了笑。   有一阵子不见,他看起来又清瘦了不少。虽说冠上了议员之职,不过除开褪去绷带的脸,那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和之前在港|黑好似也没什么两样。   唯一显得亮眼的色彩可能就是挂在那宽大座椅上的沙色外套了,虽然鲜少有人见这位年轻的议员穿上,但也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的状态。   听到太宰的话,有些胃疼的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就算你急躁也是没有用的,‘神之眼’计划已经引起了‘那边’的不满。”   “是对我不满吧。”   这直白的话令安吾无语以对——确实如太宰所说,议院里对太宰本身不满的议员并不在少数。毕竟被一个年轻的后辈压上一头,那群自恃甚高的老家伙们心里难免会起些疙瘩。   “真是的。”太宰的眼底闪过晦暗的光,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笔,“身为官方人员,我们怎么能连为人民服务的决心都没有呢。要是‘神之眼’计划彻底落实,一直受困扰的横|滨治安问题不就能被妥善解决了吗……”   坂口安吾打断了好友的话,他直直地盯着太宰,似乎是想用自己的眼睛勘破太宰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真实,“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吗?太宰。”   冷汗从安吾的鬓角淌下浸湿了衬衫的一角,“这个计划——真的不是为了满足你个人的一己之私吗?”   这掷地有声的问责让空间凝固了一秒。   “当然。”太宰露出了最灿烂不过的笑颜,“我正努力投身于光明的这一侧呢,这已经是我能用得上的最温和的方法了,对吧?”   说到后面,藏在太宰笑容后的黑暗显露出了一点儿令人心悸的恐惧和绝望,“看起来我的努力完全没被看在眼里呢,真伤心,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他们稍微谈谈心了。”   因为这句话,坂口安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平静了:“太宰,你想要干什么?”   将这个国家肆意地改造成现在的模样,你的目的就仅仅只是——   “都说了,是为了找到他啊。”太宰笑得很温柔,声音爽朗得也不像沉浸于权势之中的人,然而他越是这么表现,越是让周围的人忌惮不已。   “我就像被困在瓶子里的恶魔,现在还能保持些许的平静,已经很不容易了哦?”   ……   “悠桔先生!”敦的脸上洋溢着浓重的喜悦,和他手上正挥舞着的通知相映,“我考上了!”   “恭喜。”顺应着气氛,悠桔鼓起掌来,“那么接下来也请照着这个势头努力吧。”   “哈哈……”被迫回忆起未来目标的敦尴尬地笑了几声。虽说他现在是考上了横滨的重点高中,但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毫无实感,就好像活在梦里的轻飘飘感令敦倍感惶恐。   在此之前,敦也只是个被赶到街头暂无居所的孤儿,甚至还深受着白虎的威胁,只能一路逃亡。因此像现在这样能够吃得饱饭,也不用担忧衣住,对他来说,是梦幻般的幸福生活。   这种恩情,尽管目前敦还难以报答,不过他已经在努力读书,时刻等待着能够回报恩情的那天。   “悠桔先生,虽然我这么说,您会觉得我在说大话。”敦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但是我发誓,绝对会给您养老,让您晚年无忧的!”   “哈哈哈哈。”没等被感谢的人反应过来,旁边的首领就被逗得大笑不止了,“养老哈哈哈,敦君你真是太有趣了。”   因为正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太宰,由敦的话语所制造出的温馨气氛完全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大可不必。”丝毫没被影响到的悠桔依旧稳当地无视了首领,“老师给弟子出点钱也是很正常的。”   即使中途出现了小插曲,听到这话,感情丰富的敦还是很快激动地亮起双眸,“悠桔先生……不,悠桔老师!”他竟然一直没注意到,悠桔先生居然把他看作弟子。   “不要这么叫我,钱又不是我出的。”悠桔打断了敦的酝酿。   随着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悠桔淡淡地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人吗?实际上,至今为止你身上的一切花销,全都是由他背负的。”   虽然那笔钱当时是被太宰用礼物的名头送给悠桔的,不过就算是现在悠桔也无法坦然地接受,于是在得到这个世界的情报后,他就决定这么做了。   反正是太宰认可的徒弟,从他身上薅到的羊毛回馈到敦身上也很正常吧。   在这一瞬,中岛敦的脑中挤满了各式的疑问——那个和太宰先生相像的男人和悠桔先生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悠桔先生要替他做这种事?   可在说完那些话后,悠桔先生就单方面地结束了对话,朝寝室走去,就连太宰先生都遗落在了客厅的玻璃桌上,真的好奇怪啊。   之前敦被高中录取的欢愉,已经完全被疑惑替代了,就连接下来的庆祝,也在三人不高的兴致下平淡地结束了。   ……   “太宰先生没事吧。”   自从悠桔先生宣布了那件事后,不知为何连太宰先生都一副萎靡的样子。   对一直以来嬉笑地围绕在悠桔先生身边撒娇的太宰先生展露出的消极,令敦稍微有些讶异。   但即使是好奇,敦也清楚不应该往他人的痛处上去戳。思索片刻,敦小心翼翼地捧着书凑了过去,“要我带你去找悠桔先生吗,太宰先生?”   缩在墙角自闭的首领没有回应。看着玩偶一抖一抖的样子,敦的担心让他鼓起了勇气,一把转过了太宰。   “太宰先生……!”本来想要安慰的话语在看到首领此刻的表情后顿在喉间——想象中悲伤欲绝的太宰先生根本不存在,只有一个辛勤码字的咕咕在那里敲屏幕。   敦松了一口气,但被打扰的首领反而没那么轻易地准备放过他,“敦君~”首领眯起的鸢色豆豆眼里有着不怀好意的笑,“能帮我一个忙吗~”   闻言,警惕的小老虎赶忙竖起了书本进行防御。短短几周,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太宰先生喜欢玩弄人的恶劣性格,“除非太宰先生你先说清楚那个忙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很好,这孩子学聪明了,看来书还是没有白读的。   不过太宰自有对计,他拿出小帕子“嘤嘤嘤”地假哭了起来,果然就用余光瞟到了中岛敦正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敦君你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太宰用手掩面,“像你这样的母胎单身,就算安慰也绝对安慰不到点上的。”   我好像刚刚被太宰先生狠狠用语言攻击了?敦紫金的眼眸化为死鱼眼。   若是换了个人可能就干脆放置太宰不管了,可敦的性格让他根本放不下看起来情况不对的首领。   万一太宰先生伤心地离家出走然后被人丢进垃圾桶怎么办?一想到这可怕的一幕,敦就坚定了自己不对太宰放任的决心,“我是不太懂那种事,但是……”   太宰打断了敦将欲出口的话,“如果是建议我和悠桔好好谈谈还是算了,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做吗?”   说罢,首领还无奈地摊手,“哈——敦君根本就不明白,只会一个劲地对我指手画脚。”   “啊、不,我没有。”敦微小的抗议很快被太宰淹没了,“明明我才是敦君应该去报答的人哦,敦君却更尊重悠桔,真让我难过~”   “诶?”这突然的指责让敦愣在原地。但在略一思考后,敦还是决定反驳这可疑的言论,“但是将我捡回来的毫无疑问就是悠桔先生吧。”   “可用的是我的钱哦?”   “但太宰先生是玩偶吧?”玩偶也能那么有钱吗?还是说他用的钱是太宰先生用叶子变得,就像故事里的狸猫妖怪那样。   而且悠桔先生的原话,分明就是与太宰先生相像的人。并且那人选,敦心里早有了答案。   就是那名最近常在电视上出现的新秀议员,太宰治。   想着,敦看向玩偶的眼神越发复杂——眼前的玩偶太宰先生,究竟和屏幕上光鲜亮丽的议员存在什么关系呢?   太宰微微一笑。只要敦有着想要探究这个问题的好奇心,他的目的就有可能达成,“敦有听过童话吗?我现在这副样子,其实是被诅咒了哦。”   “诅咒?”即使清楚继续深入下去,可能会陷入道不明的麻烦中,敦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是哦,这是‘爱的诅咒’啊。”说着,首领荡漾地摇晃着身躯。每当他一想起悠桔那时候的愤怒,就莫名难以自拔。那种过激的情绪,让首领深刻体会到自己被爱的重量。   “那么太宰先生才是真正的太宰先生吗?”   将敦引领至误区的首领笑而不语,他可没有那么说过。   “总之,敦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了。”首领微眯着眼睛,即使是可爱的外表也压抑不住他身上自然散发的威慑力,令他的话语将这“谎言”推动至了极致。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上一章续费不顺利,黑时出来营业吧。(丢精灵球)   以及我最近真的有点忙TWT怎么说呢,我的交友圈最近好多人生日,我整个人都快要麻了。   之前我生日的时候收到他们的画还很开心,尤其是今年他们特别用心,有人画了动图,还有人画了两张图给我。   结果现在到了年底我要还回去了,啊啊啊啊……怎么偏偏就堆在11月和12月过生日(数位板你就不能自己动吗?可恶) 59 ☪ 第 59 章   ◎喵◎   门缝被轻轻阖上了。   对这与【他】预料中相似的发展,悠桔掏出了手机。在被设置为免打扰的聊天页面上,有新的消息接连滚动了出来。   [烦恼已经解决掉了吗?]   [其实对心理学相关的内容,我稍微也有些研究。]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悠桔敷衍地打字回应道:[这样吗]   [是的∩_∩]对面的男人发来了可爱的颜表情,[我有个相熟的朋友曾经也受困于不必要的苦难中,不过在切除了脑部中枢里与负面相关的神经后,现在他看起来快乐多了。]   铺垫完上面的一句后,心地善良的俄罗斯人紧跟着建议道:[你要不要也试试。]   这已经完全超脱心理学的范畴,转换到物理的层面上。   对此,悠桔回了三个点,充分表明了自己拒绝的态度。为了不让这个奇怪的话题继续,悠桔还主动转移了话题,[之前你给的建议很有用,谢谢。]   [不用客气,就像先前说的那样,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即使没有见面,悠桔也能猜到屏幕另一头的费奥多尔是怎样的神情。   在悠桔看来,费奥多尔是个与太宰些许相像的野心家。两人都有着同样聪颖的头脑和对人心的掌控力,只是费奥多尔有着自己的理想,太宰却如无根的浮萍漂浮于人间。   因为在太宰身旁见识过太多被他引诱至沉沦的俘虏,所以对能与太宰相斗个有来有回的俄罗斯饭团,悠桔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这种时候就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因此他用迷的能力将对方暂且控制住。那个时候没有挥下刀反击,并不代表悠桔没有将对方对他抱有恶意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且这个男人的能力说不定能推动他想要的发展。只是,即使是在迷的作用下,这位俄罗斯人虽说友善了不少,也仍将理想放在第一位。   实在太奇怪了,他的理想竟然能够凌驾于感情上。就像正朝着设置好的条件运行的代码。   想着,悠桔收起了手机。在估摸着门后的首领应该是对可怜的敦洗脑完毕后,他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样翻开了床头的书本。   ……   梦野久作面色不虞地闷头跟在芥川身后,若问他最近最讨厌哪三样的东西,也许他会向你回答:学习、朱麟堂、以及他前方那个总是冷着脸的搭档。   虽然从以前起这家伙就很讨人厌,不过至少能够交流,但现在完全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嘴里说着要得到那个混蛋的认可,可是也没见到芥川做出相应的行动……   他到底在等待着什么?现如今的芥川给久作的感觉就如蛰伏的野兽,正安静地注视着猎物的脖颈。   “喂,不要走那么快啊。”被最后的幻想惊回现实的梦野久作看着两人间拉大的差距有些着急。   他略一思索,最后还是犹豫地小跑到芥川身旁,“……你想得到的真是那个讨厌鬼的认可吗?”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自然,在下想成为太宰先生眼中难忘的那抹风景。”说着,芥川的目光由上至下冷睨着这个黑白发的少年,他同样也对久作怀有一定的厌恶感,“你在质疑在下的决心吗?”   然而久作的脸上没有因为这句反问露出任何的惧意,甚至还勾起了唇角笑道,“那悠桔呢?”   少年绘着星星的瞳孔没有丝毫的光亮,空洞麻木的却让芥川心头一紧。   每当遇到与那个人相关的事,芥川就不再是没有心的野犬。但若是要说出理由,连他自己也无法做到。不过,对于久作的提问,芥川没有丝毫犹豫。   “在下会找到他的。”   这是个不意外的答案,梦野久作笑了笑。尽管他总是嚷嚷着讨厌太宰,可幼年过多的相处让他们还是有些许相像的时候,“那你就更应该去找他啊,让他把悠桔还回来!”   “太宰先生也……”   “我才不相信呢!”芥川的话被更大的尖锐声盖过去了,即使这种歇斯底里吸引到了其余人不理解的视线,久作也无所谓。他抓狂地挠着头,将那副乖巧的外貌破坏得一干二净,“悠桔、悠桔一定是被他关起来了,就像那本书上的内容一样!他被封印在只有太宰知道的地方。”   “太宰先生是不可能说谎的。”芥川的辩解丝毫不起作用。   于是芥川干脆冷眼放任久作突然的癫狂。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芥川心里没有泛起一点波澜,即使在他面前的是位危险的精神系异能者。   并且,芥川还以淡漠的表情继续说出嘲讽的言语去刺激久作,“真没用,连自己的异能力也无法控制好,在太宰先生心里难道我就和这等犬豕之流等价吗。”   “烦死了、烦死了!就照我说的去做嘛,去找太宰,我才不相信那个人真的会把在意的人搞丢!”芥川的居高临下让久作更恶心了。那样的目光,不由得就让他回忆起了暗室里不堪的过去。   “……”这点芥川倒是没办法反驳。如果承认了久作话语的正确性,那岂不是在说太宰先生也有无用的一面。   “那个人有他自己的思量。”从芥川此刻的表现来看,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他的内心正处于动摇中。   而这种连芥川自己都有些心虚的话,肯定是无法说服性格顽劣的久作。   “不就是翻车了嘛,说得那么好听。”怀揣着愤怒之情,久作化身为复读机,绕在芥川的身旁“翻车、翻车”地喊。   就算是潜在情敌,也不影响芥川对太宰的尊崇。见老师的黑历史不断地被这个差不多只到他腰间的小鬼不停歇地重播,罗生门终于暴怒地朝着久作探去,“住嘴。”   “我就不!咧咧咧。”梦野久作扯着嘴朝后方退去。虽然芥川的罗生门很可怕,不过他的脑髓地狱也不是吃素的。   在拉扯之中,不断倒退的梦野久作脚步渐而急躁,最终还是没注意到脚底的情况朝后倒去。   在这一瞬,一只手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在两人肢体相触时——   脑髓地狱,发动。   一道不详的抓痕凭空出现在这个无辜过路人的肌肤上,令原本差点要碰撞出火气的久作和芥川纷纷停下了准备攻击的动作。   为什么,脑髓地狱的判定会生效。梦野久作面露惊恐。他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能够对他人制造出怎样的危害。   “怎么办?”这时久作才怕了起来。芥川中了他的异能力都无所谓,可不明真相的路过群众中招就有很大的问题。   异能许可证、还有其他会被牵扯到的利益相关……一想到自己会被重新关进那不见光的暗室,久作面色发白地杵在原地。   而且虽说他想找机会与太宰见面逼问他,但也不想以此为代价再次见到那个男人。   “认真看。”在这慌乱之际,芥川的罗生门如游龙飞至前方。他与久作同为利害关系者,这种时候自是要联手应对如今的困境。   “那家伙也是异能力者。”   看着眼前人逐渐扭曲为白虎的身姿,芥川凝重的脸色反而松懈了下来——尽管接下来他要对付一只发狂的白虎,但那又如何,他绝对不会输的。   “嗷——!”随着这声低沉的咆哮,双目发红的白虎飞跃于空中,猛地扑向芥川。   就当它即将冲到芥川身边的那刻,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芥川终于动了,黑色的异兽如花般绽放,层层地将这送入口的猎物捕捉吞噬。   “无聊,就只是这种程度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正巧,芥川心头正积聚着一团道不明的怨气,就当芥川准备顺应心意送这只可怜的老虎归西时,这个令他哪看都不顺眼的人虎嘴里倾泻出了呓语,   “悠桔先生……”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芥川的瞳孔蓦地一缩。时隔多年,总算得到了那个人的线索,他感到了难以言说的复杂与激动。   也许随着这个人的出现,他,还有太宰先生,总算要从浑噩的现实中摆脱出来了。   ……   对敦来说今天是个特别日子,在撑过了十几天的自习地狱后,他总算要开始正式上学了。   还没实际体验过上学的敦,心情愉悦地走在路上。在品尝着胜利果实的途中,就连路边的花草也别有一番风味。   然后他看到了正前方,与他穿着相同校服的男孩正向后倒去,似乎是在躲避黑色的塑料袋?   由于罗生门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敦对自己生活的平凡认知,敦没想到传说中的异能力有一天会介入到他的生活中。   于是他毫无心理准备地对着正遭遇着困难的未来校友伸出了援手。   看起来比我还小,是学弟吧。   然而,在手碰触到这个娇小的男孩子时,敦的视野被铺天盖地的暗色覆盖住了,那个过去的梦魇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等敦好不容易从幻境中挣扎着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被不认识的人压在地上,“你是谁?”   敦的惊惶在这间空荡的办公室里清晰可见。   “嗨,不用那么紧张啊,少年。”一双黑色的皮鞋缓缓出现在了敦的视野里,“呐,我听说,你是悠桔的关系者——对吧?”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正抑制着某种情绪。   “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呢?”   【📢作者有话说】   芥川:难忘的风景(指把老师绿了)   以及迷,我一开始就是为了费佳才加的设定,因为跟太宰谈恋爱就够累了,还要再应付俄罗斯人的话就太麻烦了,干脆先给他削了。   所以,我就想到了漫画的那个大统领,操控人心实在太妙了,成为工具人吧,费佳。   ——   以及我本来想画完画再更新的,结果一直画画太痛苦了,我就想回来摸一下。说真的,和我一起连麦画画的基友太可怕了,一天狂画七张(我七天都不一定能画完一张)   我觉得再跟他画下去我就要疯了,怎么会有人这样?是人吗?是人吗?   还是写文安心,我甚至还觉得我这个速度算认识的写手里比较勤奋的一批。 60 ☪ 第 60 章   ◎喵◎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现在会趴在地上?   不等敦回神,束缚在敦身上的黑绳更紧了几分。   “太宰先生在问你的话。”芥川冷冷地盯着地上的白发少年,尽管眼前的人虎是重要的线索,他的待客态度也仍然那么粗暴。   太宰先生?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敦挣扎的幅度更大了。虽然白虎的异能在目前的敦手中并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但使用那身蛮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察觉到罗生门的情况,芥川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正当他准备加大异能输出情况时,被太宰举手阻止了,   “对客人太过粗暴了啊,芥川。”说着,太宰蹲下身,用手轻柔地碰触了敦身上的罗生门。   这不是您的吩咐吗?   顶着芥川不可置信的目光,太宰微微一笑——他这不成器的弟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人情世故上也没有多少长进。   面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获取情报除了靠威逼利诱,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也会成为这个过程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而他判定,眼神清澈的中岛敦更吃第二套。   随着太宰的接近,本来就想要看清楚面前人脸庞的敦终于得偿所愿了。   尽管他已经通过各种公开的渠道了解过与这位太宰先生相关的消息,但这种面对面的交流还从来没有过。   这个似乎与悠桔先生有着复杂关系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敦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   不过首领先前的话,还是在敦心里起了些许作用,因此即使敦被这种能够傲慢俯视他的大人物亲切对待,也不觉得惶恐欣喜,而是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敦撇过脑袋,努力掩藏住自己的表情,“而且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掠到这里的行为是犯罪吧!”   “错了。”即使被明晃晃地拒绝,太宰也温柔地注视着敦的侧脸,就像包容犯错孩子的长辈,“实际上,我这是为了帮助你哦,敦君。”   说罢,太宰轻轻拍了下手,身后的放映机就随着这一声响降下铺满了整面墙。不用太宰再多操控什么,上面便开始播放起了人变换为白虎的超现实一幕,而其中被主要拍摄的主角,不是敦又是谁呢。   敦的呼吸倏地停止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也和软绵绵的太宰先生一样属于不科学的范畴内——异能力者?不,这不可能。   一会儿,敦才满头大汗地从上面的画面缓过神,大口地吸着气,“……这是合成的吧?这种事情——”   “哈哈,看来悠桔没教过你什么东西啊。”对这质疑,太宰仅只是用手指指向了敦的手掌,“看,少年,这个又是什么呢?”   “诶……哇!”确认过这非人的器官确实就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敦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一步,可无论他怎么甩,那个白虎的肉掌都没办法从他的手上脱离,还是太宰用指尖点了点敦的手背,才总算让他冷静了下来。   “少年,不,敦君。”这亲昵语气所透露出的内容让敦心头发紧,不给敦反应的机会,太宰继续和悦闲适地朝着敦微笑,   “我的异能力是异能无效化,先前你误触了Q君的异能脑髓地狱,也是像现在这样轻松地被我解决了。”   说到后面,太宰拉长的尾音如钩子般划过人心,“横滨是整个日|本异能力者聚集最多的城市,在这里也许每天都会发生意外。呐,敦君不觉得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借用我的力量,很多麻烦也能被妥善处理……”   敦的心动摇了,毕竟他是个初出茅庐的异能力者,又控制不好异能力,为了亲近之人的安全他绝对会去考虑太宰对他抛出的隐晦橄榄枝,   “其实您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从我这里知道悠桔先生的下落吧。”与先前相比,敦的语气明显软化了。   “不。”太宰却否定了他,“傻傻地等待可不是我的作风,早就已经通过敦君你的行经路线锁定出大概的位置了哦。”   擂钵街,那个横滨最为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是“神之眼”难得没有覆盖到的区域之一。   没想到就在那么近的地方。一想到这,太宰就心生遗憾,看来还是他近期展现出的手段过于温和,才会让那些反对他的人遗忘自己曾经的恶名。   要是没有那些猪队友的话,或许就不会耽搁那么长的时间了吧?   一些阴暗的想法在太宰脑中闪过。   看着太宰愈发柔和的笑颜,敦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真的好像啊,两位太宰先生。但现在看起来还是受限于玩偶身躯的太宰先生更胜一筹。   早在先前,他的手机里就被安装了定位器,一旦偏离了正常的路径和定位出现故障等情况,那边就会立刻知晓。   尽管那两人不一定会对他实施救援,然而敦还是决定拖延时间——这样的话,即使悠桔先生想要迁移住所也有更多的选择吧。   想着,敦做出了行动,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过既然面前的太宰先生对他好像并没有抱有恶意那就可以试试,“太宰先生和悠桔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借着这个机会,敦甚至想把一直以来的疑虑全部问清楚,“悠桔先生对我说过,在我身上所花的钱全都是太宰先生你提供的……”   “胡言乱语!”在敦身后的芥川忍不住出声呵斥。即使他衣摆上的罗生门都因此震惊到劈叉,也还是非常尽职地提起了敦的衣领。   “悠桔先生才不会包养你这种没用的小白脸的!”   “哈?”乍一听到芥川这么说,无论是敦还是太宰的脸都微有些开裂。   被误会的敦急忙红着脸辩解,“悠桔先生只是拿钱资助我读书而已!”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在这个人嘴里会变得那么奇怪?!   然而芥川的性格就注定他听不进去敦的解释,敦说的越多,他反而越是认定敦的心虚。   他冷笑地控制着敦衣领上的黑兽,拖拽着敦的脚更进一步地远离地面,“如果你心里没有鬼,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敦的手紧紧攥着勒住他脖颈的罗生门。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个不讲理又说不通的男人居然还好意思指责他?   我为什么是这幅模样你心里没有数吗?不是你勒得吗?   心头无名火起,敦用化为虎掌的手割开了布料化为的异兽,才得以重获喘息的空间,“我和悠桔先生才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而且悠桔先生已经有恋人了。”   想起悠桔戴在手上的戒指,敦说话的气势更足了,“我是不会去破坏别人的感情的,悠桔先生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红色的钻戒,这个是已经订婚的意思,所以——”   在那一瞬间,太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咔嚓。”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保险栓被拔开的声音,还是某种玻璃的瓶子破裂发出的脆响,只觉得一直压抑在心头的魔鬼正趴附在他耳旁叫嚣着引诱他去犯下某种罪行。   随着太宰和善的伪装褪去,就连周围的温度也骤降至严寒,如锋利的刀刃般,足够将人身体的皮与骨分离。   这样的视线令被注视着的敦久违地想起了死亡的滋味。好像曾经也有个洁白的长发人影为他带来过这种超脱他生理承受能力的寒意。   “……不对哦。”见敦惧怕地将要倒在地上,目光霭霭的太宰主动搭了把手扶起了敦。   尽管他看起来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但太宰积聚着黑暗的眼眸,也还是让被波及到的芥川感到寒颤。   这个被两人敬畏的恶鬼露出了病态的笑容,“我想,那一定是个美丽的误会。”   如果不是呢……芥川和敦两人默契地不敢开口,谁也不想再次体验到这个男人的疯狂。   于是在这连观众都噤声的诡异安静空间里,以沉重紊乱的呼吸声为背景音,中间最受瞩目的主角太宰,正用他欢愉的话调渲染着无法言说的阴森恐怖:   “毕竟我们约好了嘛,悠桔要是违约的话,就要接受惩罚了啊。”   ……   新信息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因为是新的手机,所以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只有寥寥几人。   [我来找你啦~(?つヮ??)]   发件人:敦   在看清楚这则消息后,悠桔沉默了——只需一眼,他就认出了屏幕那头的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太宰正在朝着这个位置逼近吧?   【📢作者有话说】   芥川的脑回路给人感觉一直很清奇,我还记得他是怎么安慰敦的,“所以这才是你父亲。”然后他一脸开心的走了   当时的我:?   以及敦这只小白虎被芥川认定为小白脸,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另外,虽然我想写出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可能我写不出来,所以大家靠自己脑补吧。   ps:最后我真的很意外自己今天能写完这一章,所以我中午才非常肯定地回复说今天不会有更新的。   结果今晚就被打脸了∑∑ 61 ☪ 第 61 章   ◎喵◎   如果没猜错的话,太宰正在朝着这个位置逼近吧?   意识到这点后,悠桔的嘴角慢慢勾起。尽管那双金眸依旧冷冽,可这下意识的笑容还是让首领心头一颤。   “走吧,悠桔。”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放下,首领如凋零惨颓的藤蔓般缠了上来。   借着这亲密的举动,还略有些虚幻透明的男人清楚地看见了屏幕上的文字。   “……真碍眼啊。”首领微眯起的鸢眸狭长而幽深,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有些诡异和阴森。   对于这没由来的恶语,悠桔微垂下眼睑按熄了屏幕。   他也不至于分辨不出这恶意的实际指向是谁。尽管不清楚为什么太宰会对另一个自己如此敌视,悠桔也仍对此保持缄默——他并不想淌入两位太宰那莫名的浑水中。   恰巧,先前联系过的费奥多尔也用密码的方式发来了一个新的定位。没多做犹豫,悠桔就将手机转手递给了首领,“你来做决定吧。”   “喵。”其实是被当成工具人的首领面无表情地用喵语回应道。做完此等意味不明的举动后,他才不情愿地开始着手破译。   虽是这么说,实际上也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只是带着一只臭脸的猫咪拜访老鼠,看起来就像去找茬。   所以悠桔犹豫了片刻,“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然而对于悠桔这许久未见的体贴,首领反而兴致昂扬了起来。   “没有啦,其实我也很想见见‘魔人’君。”首领满脸灿烂,眉梢中却蕴积着些许的鲨意,“对这只偷腥的老鼠及其过程我也很好奇呢~?”   见首领一副迫不及待的“友好”模样,悠桔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浓厚。但自从他带着太宰来到这个世界后,首领连敦都会时不时地针对几番,这种我要惹全世界所有人的气势,悠桔已经麻木了,他都能预见到等会儿猫鼠见面时的暗流涌动。   “走吧。”   携手跑路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状态不明的敦。   只是悠桔稍微有些可惜——本来还想给太宰打包一个准东大生下属送去当离职礼物的,现在恐怕是泡汤了。   ……   “轰隆隆”的机械工作音笼罩了擂钵街的上空,密不透风的直升机群盘旋着遮蔽了天光。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不少人抬头看着天上的奇景,有些胆小谨慎的甚至已经寻找起能带给他们安全感的避难所。   不一会儿,一辆被隐隐簇拥着的直升机降了下来,从中走出了三名男子。   其中一名面容蒙灰、年轻的脸自然散发着颓靡之色,他正被身旁的黑衣男子用通身发黑的奇异武器挟持着,处于时刻丧命的危险中。可即使这样,他竟然也能和旁边之人有来有回地进行争执。   “都说了我不是小白脸!”   “毫无付出,仅靠着悠桔先生施舍的钱财苟活……”芥川居高临下地蔑视着敦,直至将其逼迫到哑口无言,才冷哼地继续出言嘲讽,   “在下自是知晓你无法凭借浅薄的皮相博得悠桔先生的喜爱,正因如此,对于你这等不劳而获者才会给予小白脸的蔑称。”   “哈?”闻言,敦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芥川的诡辩——这个人脑回路太清奇了吧?简直莫名其妙。   话说这个叫芥川的人也是悠桔先生的旧识吗?但他除了太宰先生外,就没有听悠桔先生再提起过其他人了……   “那你又为悠桔先生做过什么啊……”   自知理亏的敦气势弱了下来。其实这真的只是单纯好奇的询问,并非阴阳怪气的反呛,不过当他这么问了后,就看见芥川激动地连衣摆都炸开了,“在下、在下……!”   直到憋得脸颊通红,芥川的嘴里才倾泻出了微弱的单音节,“花……”   “什么?”敦没有听清。   “烦死了,区区一个小白脸!”这种难得出现在芥川脸上的光景并没有人欣赏,甚至走在前方的太宰还因此话题而烦躁不已。   “安静,芥川。”若不是敦还能起到带路的作用,也许就是两人一起被训了。   “确定是这里吗?敦君。”太宰压抑住心头涌起的厌恶与烦闷,冷凝地看着眼前破旧的小楼。   “额,是的。”敦小心翼翼地瞧着太宰的脸色,“悠桔先生似乎已经将这里全款买下了,是属于他私人的财产。”   “……”虽说这栋楼在擂钵街已经相当不错了,可太宰一想到自己找了许久的人就缩在这样一栋矮小的楼房里,还是感到了些许的郁闷。   即使从外观看起来远比他15岁时定居的集装箱来得要好,但在之前听到敦和芥川的对话后,太宰突然惊觉,自己似乎也没有为自己的喜爱给悠桔付出过什么实际的表示。   就算是礼物,那份银行卡里的最终钱财并没有花费到悠桔的身上。从以前到现在,相处三年直至今日,他甚至没有搞清楚过那个人真实的欲望。   这样才会让他溜走的吧,成为只是从自己生命中路过的流沙。   想着,太宰的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此刻,在这种落雪也不为过的冬天,太宰确实体会到了一种从骨髓深处弥漫出的寒冷。   那是对自己竟然直到对方离开了两年后,才注意到这一问题的恐惧感。   在深切意识到这件事后,望着眼前黝黑的楼道,太宰打心底忐忑了起来。对沉沦于某种未知沼泽的自己,和即将可能会发生的事,一向运筹帷幄的操心师突然失去了自己能看透人心并玩弄人心的奇异能力。   况且——   太宰不由幻想起了被悠桔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和那枚戒指是如何被一个面目不明的人亲昵地举至到悠桔面前的场景。   这让太宰的内心又涌出了一股怒火,他绝对不会接受自己曾经沐浴着的目光又被投向另一个人身上这件事。   有了,干脆,就将这块地全部包下来作为重逢的礼物吧。   将脚踏上楼梯时,由“太宰治”的阴暗凝结出的念头浮现于太宰的脑中——既然悠桔选择了要在这里定居,那就把擂钵街改造成只为悠桔建得巨大的乐园吧。   就算是恋人呼出的空气也不希望被其余人掠夺至鼻腔。这偏执的占有欲让太宰心跳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随着手与门把的接近,太宰脸上恍惚的笑容,那抹像乖僻孩童刚有了自己梦想那一刻的兴奋与期待越发清晰。   终于,门开了。几间大敞的房门和空无一人的客厅却让太宰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看,即使礼物没有送出,两人间不也心意相通了吗?在这场躲猫猫的游戏里,无论是悠桔还是他,想必都会玩得很开心的吧。   愉快而怪异的曲调被心情很好的太宰哼出,他伸手拿起了桌上放置的纸条:   [《黑白天鹅》,等到那本书彻底面世之后,说不定我们就能见面了哦~   你期待吗?我很期待。   落笔:朱麟堂]   “嘭——!”没等太宰为这挑衅泛起什么波澜,被安装在桌底的“礼物”热情地接连发出了巨响,随之而起的冲击波令太宰的衣摆簌簌地在空中舞动着。   “太宰先生——!”紧跟在其后的芥川吼叫道,比他的声音传达得更快的是漆黑的罗生门。   烟雾散去,仍然还保持着原先姿态的太宰除了衣角处沾染了些许硝尘,并没有其余的大碍。   “有趣。”望着才从桌底下拆卸出的爆|炸物残骸,太宰的眼神渐而幽远。   虽然炸声猛烈,不过与真正的炸|弹相比,威力实在差远了。连周围的家具都只是被震得轻微摇晃了几下,顶多就是恶作剧的程度。   然而不巧的是,太宰以前也曾为了戏弄人,自制过相似的炸|弹。   “是在向我宣战吗?可以啊,我也准备回你一份大礼呢,不知名君。”   ……   同一时间,下水道。   被特殊改造过的下水道意外的整洁,除了偶有老鼠从旁飞跃过,几乎和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没什么区别。   “看来礼物已经送到了呢。”圈着悠桔手臂的首领估摸完大概的时间后,嗤嗤地捂嘴笑了起来。   这愉悦的样子,真是一点儿也令人想不到,在几秒前,他还皮笑肉不笑地在悠桔的耳边挖苦着费奥多尔的穷酸。   其实下水道也挺好的。   悠桔暗暗想道:至少,官方是决计不会同意太宰在下水道装“神之眼”的。   毕竟擂钵街是汇集腌臜的所在地,如果他们还想保住自己所拥有的权势,绝对会联合起来反抗太宰的计划,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天然的同盟。   其实一片光明的政|坛之路才是黑暗最好的孕育场,这听起来就像日式冷笑话的现实,就是日|本|政|坛的真实写照。   真亏太宰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尽管他本人似乎对自己所处的立场很是无所谓,但太宰可能并没意识到,他或许更眷恋光明的那一侧。   不然,他为什么会和在黑|手|党中几乎格格不入的两人,织田作和安吾君成为朋友呢?   所以,为了让你更好地融入进那边,我将会……   悠桔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重点总结(bushi):还差一点才能凝实的首领试图从另一个自己身上薅羊毛,让太宰黑时ver帮忙出书。   ——   以及谢谢评论区的大家对本鸽子的鞭策   一只嚣张的咕咕路过.jpg   当然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不更新,你看我都写了这么多章了。   虽然我很想发誓不会坑,但这么说的通常都鸽了所以还是算了。 62 ☪ 第 62 章   ◎。◎   “太宰!”得知了消息的坂口安吾匆匆赶来。   因为他与太宰难得的友谊,这位可怜的打工人不得不受上司的驱使过来做这倒霉的中间人。   “呀,是安吾啊。”与友人的匆忙相比,躺倒在沙发上翻书品读的太宰闲情逸致地令社畜眼红。   “消息还是老样子的灵通,不愧是专业的情报工作者——呐,喝茶吗?”   “嗯?”本以为太宰会像以往般用新的工作来敷衍自己,没想到竟迎来了这种热情的招待,安吾的脚步顿住了。   太宰不会是有求于他吧?   清楚太宰秉性的安吾,眼镜犀利地闪过亮光,“先说好,我是不会再帮你调动官方资料库以用作私人用途的。”   “绝对!”以防太宰用他的巧舌对自己进行说服,安吾甚至还捂着耳朵坚定地强调道。   “嘁。”被明确拒绝,太宰也不生气,只是随手将书丢在桌上,“说吧,又是哪些无聊的警告。”   烫着金字的标题落入安吾的眼里,出于职业病,这位情报人员一边暗自记下书名,一边朗声回复:“虽然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个意思,但不要再探究擂钵街了。太宰,那里的黑暗,即使是你也无法承受。”   “黑暗?”太宰玩味地念着这个字眼。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有趣的劝告。   同样也曾为横滨的黑夜深深出了一份力的太宰干脆直言不讳地继续道,“你是指官方以前在那里展开的人|体实验吗?”   见安吾因为自己的话而面色发白,太宰轻笑一声,“我对那些藏匿的污垢并没有兴趣,只是单纯地想要得到擂钵街而已。嗯……该怎么比喻呢,擂钵街对我来说就像精美的盘子一样,若是我想要品尝到佳肴,它便是不可缺少的一样用具。”   “你是认真的吗?太宰,这样的理由谁也不会相信的……”   友人毫不动摇的表情使得安吾的话语渐渐微弱。犹豫踌躇了一会儿,安吾扶了扶鼻尖的眼镜,“算了,我就祝愿你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吧,如果这样就能切实填补你那颗空洞的心。”   “哈哈。听起来真是悦耳的祝福。”正当安吾准备起身离开时,太宰又叫住了他,   “明明情报还没有获取完毕,就这样离开真的好吗?安吾。”   对上眼镜后那双灰绿的眼眸,太宰轻声地抛出诱惑,“即使不协助我也没关系,看在朋友间的情谊,我也愿意无偿为安吾提供‘太宰治的意图’。其实你很需要这个吧?”   是的,他很需要。   被这则情报拿捏住的安吾僵硬地立在原地——他目前的主要工作,其实就是将自己收集到的有关太宰的情报传递给上级。   除了那个整天被太宰挂在嘴边的失踪人士,难不成真的和上司所想的一样?太宰只是假装自己是个恋爱脑,好借此不断获取利益、打击港|黑?   良久,内心挣扎的安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决定试试运气,打开这个本来不想触碰的潘多拉魔盒:“说吧……”   短短的一句话仿佛泄掉了安吾全部的精力,他似乎又能预见自己费尽笔墨熬夜润色自己报告的凄惨模样。   将这场谈话的话语权牢牢握在手里的太宰,用不紧不慢的口吻说道,“听说过作家朱麟堂吗?”   “织田作和我提起过。最近有传言说那个作家准备为他的新书举办一场签售会,若是消息属实的话,织田作也会考虑动身回到横滨顺便长居……”   安吾的眉头深深地皱起,能再与友人见面的欣喜转换为了担忧:如果连织田作也牵扯进太宰将要说的事情当中,那么情况就很不妙了。   尽管论武力,织田作是他们三人中最强的,可是他的政|治直觉并不敏锐,很容易被人忽悠着成为漩涡中的牺牲品,就像两年前那样——   仍然会为当年的事感到后怕的安吾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然而,被友人安危所牵动着的安吾并没有注意到,听了他的话,太宰的眼底短暂地划过了寒芒。   不过这样微小的情绪波动很快就从太宰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消失,随后又恢复成以往漫不经心的浅笑,   “哦,那安吾想怎么做呢?那可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哟。”   居然能被太宰评价为棘手?   这个问题着实难住了安吾。诚然,作为各科评定完美的异能特务科精英,从众多同僚里脱颖而出并深受重用的安吾头脑自然也是不错的。   可背靠官方这一点,同时也限制了安吾的手脚,因此他不能靠自己的名义参与进这件事,于是最好的方法便是求助于眼前的太宰了。   这样的想法让安吾惊起了冷汗,毕竟他的友人太宰实在太过可怕了,令他不得不起了某种疑心。   “太宰,你想要怎么做。”   “嗯哼。”被询问的太宰无辜地歪头望向安吾,此刻那双鸢眸里沉淀得是最纯然的黑,“明知故问哟,当然是——”   ……   “悠桔,你在听吗?”旁边人的走神令首领的嘴角微微下撇,“在想什么?也跟我分享一下吧。”   “没什么。”悠桔这显而易见的敷衍显然不能让首领满意。正当鼓起脸颊的首领想要控诉这份冷淡时,原本还酝酿着感情的他,倏地眼神一凝,转身躲到了悠桔身后,   “好大一只老鼠啊~”   太宰扯着悠桔的袖子棒读,“好可怕啊。”   被他指认为老鼠的不是费奥多尔又是谁呢?这位来自俄罗斯的异国人依旧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穿戴着上次见面时的毛帽,但给人的观感却比上次要轻松、愉悦,好似心情不错。   被迫夹在中间的悠桔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俄罗斯人,再转头看看弯腰故作无助姿态的首领,莫名感觉头大。   也许是因为太宰和费奥多尔都眼神有戏,令悠桔有种被排挤感。   这大抵就是聪明人间的交流方式?   根本懒得思考的悠桔无言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然而他这个主演罢工,戏台又怎能搭得起来。   态度明显比上次见面要善意许多的费奥多尔见悠桔这副摆烂的态度,只是淡然一笑。他无视了旁边的太宰,并肩挨在悠桔的身旁,“跟我来吧。”   因为不清楚迷对费奥多尔的精神控制到了哪种地步,悠桔没有多做反应——毕竟盟友并排走在一起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值得在意的,还不如太宰扯着他袖子的力度来得重。   “悠桔,我好累啊。”假笑了许久都没有受到抚慰的太宰灵活地改变了作战方式,用忧郁含蓄的目光,试图将身旁的人溺进他比海还要幽深的眼里,“不过为了悠桔,我会努力的。”   “呵。”对这戏码,费奥多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被压得绵长的声音藏着些许针芒似的愉快,“那你需要帮助吗?太宰君,即使你会拍开我的手。”   “啊,那是自然,我只想将手搭在悠桔柔软的掌心。”说话的同时,两种不同的笑容在太宰脸上切换。   “那怀抱呢?”费奥多尔弯起笑眼,也不知道在攀比些什么,“没想到只是如此微小又毫无价值的愿望呢。”   被“怀抱杀”两次未遂的悠桔:……   “哈哈,原来如此,不过在拥抱前,还是对肮脏的老鼠用浓硫|酸消毒比较好哦~”太宰佯装好心地提出建议,最后这句话是对悠桔讲的。   “一肚子坏水的提议呢,太宰君要小心肠胃呀。”费奥多尔弯起眼眸,似笑非笑。   浓硫|酸,俗称坏水。因此费奥多尔只是将太宰的话用双关的方式返还了回去。太宰希望给他泼硫|酸,那他就往太宰的肚子里灌硫|酸。   说着可怕话语的两人,看着彼此的脸不约而同地露出冷笑。   在这没有利刃又胜似利刃相交的言语交锋中,双方的心思都复杂地弯绕起来。   即使是原先听闻了悠桔的话后,对这个太宰起了利用心思的费奥多尔也在试探后,遗憾地放弃了之前的计划。   无论是哪个太宰,都不是好对付的存在,而无法掌控的棋子,就有了让人想要毁灭掉的欲望。   脑子里涌现着阴暗的想法,费奥多尔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悠桔。暗蓝发色的青年并没有自己搅起两人间风浪的自觉,疏离冷淡地忽视了周围的一切。   这种傲慢,不由让人好奇起他那双空空如也的金色眼眸,若是有一天倒映出谁的轮廓会是怎样的光景。   费奥多尔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恶意,再抬头时已是一副平淡无波的神色。   虽然他对加入多人关系并没有多少兴趣,可谁让他正好是个想引起横滨乱象的犯|罪|分子呢?   本身就拥有超高溶解性和腐蚀性的“超临界水”,再配合横滨临海的地理位置,顷刻间毁灭一个城市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果然,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如此让人沉迷。   心情很好的俄罗斯人甚至主动温柔地为悠桔打开了基地的门让他先行,然后被一同跟进来的太宰用身躯撞倒在门板上。   呵,男人无聊的嫉妒心。   甚至还被太宰倒打一耙的费奥多尔这样想着,也在起身时不小心将脚“落”在了太宰的脚板上,“抱歉,太宰君太过‘娇弱’了,害我稍微有点没站稳,太宰君不会介意吧。”   【📢作者有话说】   上司(语重心长):安吾君,这是报告不是写恋爱小说,重写。   安吾:…… 63 ☪ 第 63 章   ◎猫◎   “当然。”首领笑得春光明媚,费奥多尔这暗含嘲讽之意的话语在太宰看来根本不痛不痒,被他以含糊的话语应承了下来。   再怎么说,也是曾立于一个组织顶点的男人,首领的脸皮早已厚到甚至能做承重墙,根本就不会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之所以会对费奥多尔表现出不加掩饰的恶意,也无非是因为占有欲在作祟,令首领对这个突然以亲昵姿态凑近他们两人间的俄罗斯人感到不爽罢了。   可正当首领微笑地准备反击时,那双鸢色的眼眸忽然露出了几分异色,竟然硬生生停下了本欲出口的嘲讽,恢复成安静可怜的姿态重新挂在了悠桔的身上。   这样突然的转变实在过于明显了,从中预料到什么的费奥多尔也很会审视适度。因此,即使两人的笑容里仍然残留着些许的讥讽,也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挑衅的话语。   本来隐隐重燃的“战争”突兀地被熄灭。见此,一手造成这短暂和平的悠桔漠然地放下了戳在太宰腰窝上的手指——虽然这件事和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放任两人在门口无缘故的争执也不太好。   更何况他们三人在现阶段姑且还算盟友关系,怎么能连表面上的功夫都做不好,剑拔弩张的仿若仇人。   不想让接下来的合作受到影响,悠桔只好小小地介入了两人间的争吵。   果然,不需要他再多说些什么,向来就很聪慧的太宰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在言行上的不妥,这让悠桔松了一口气。   然而,首领接下来的行为推翻了悠桔的认知——他根本放心得太早了。   只是稍微收敛了点的首领完全无视了前方的俄罗斯人,附在悠桔的耳旁悄声地给费奥多尔上眼药,   “呐,悠桔,为什么非要和这个老鼠合作。”论才智,他并不比魔人差。有现成的智囊不用,反倒和暗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的费奥多尔合作……   不自觉攀比起来的太宰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悠桔,希望能从身旁人的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   似乎没想到比起接下来的计划,太宰更在意的会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悠桔愣了一下。   其实会和费奥多尔合作的理由很简单,对于制定了某一项计划的悠桔来说,俄罗斯人就像偶然被他浏览到的广告,而上面又恰好是自己的需求,于是便那么顺理成章地点了进去。   “缘分?因为他撞了上来。”无意识间双关的悠桔没有注意到,听到这句话之后,太宰精致的面容上那一刹那的烦闷。   “可我一直都陪伴在悠桔的身边哦?”依赖我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即使首领弯起的嘴角弧度与往常并没有区别,可他心里清楚,此刻的他正被某种不受控制的酸涩之情影响着。   这应该是被称为“醋意”的感情?不得不说,这样难得的体验实在是很有趣,这种爱慕的附赠品可比他曾经渴求的毒药更能让他感受到肺管烧灼的疼痛。   啊,不过,他讨厌疼。   首领微笑地想:他还是只想要品尝到甜蜜的那一部分,看来为了杜绝这种难受,他也许应该多加把劲?   “因为你是‘太宰’啊。”悠桔的话语将首领拉回了现实。他也不管首领听到自己的回答会是怎样的心情,依旧直言道,“尽管实际上你们并不一样,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一视同仁给你们准备‘惊喜’。”   像是想到了什么,悠桔的嘴角旁漾开了一抹涟漪般的浅笑。尽管如错觉般短暂,可还是被身旁的太宰捕捉到了。   这样的笑容貌似有许久没有从悠桔的脸上看到了。   想着,太宰开始仔细地观摩着悠桔的侧脸,比起这副在近期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冷淡表情,他还是更喜欢悠桔的笑容。   只是自他一意孤行地从高楼上跳下来后,他们的关系就发现了一些改变,悠桔也对他竖起了冰冷的屏障,让太宰差点忘了,悠桔以前是个很经常笑的人。   在这回忆中,首领蓦地察觉到了难言的怪异感——仔细想想,在这期间的相处中好像存在着几处疑点,只不过当时他内心的疑虑都被愧疚掩盖住了,所以没有去深究。   说是将自己的感情完全抛弃掉的悠桔应该是不会产生怨恨的才对,可他平常对自己冷着一张脸的模样,看起来完全就是在生气嘛。   总算注意到这一点的太宰,眼底闪过兴味:不管怎么说,这种冷淡的态度还真是过分的惩罚呢。   ……   难得闲暇的下午,无所事事的江户川乱步正趴在桌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珠。   尽管由于乱步今天的不谨慎,在取珠子时,这颗收藏品的表面因为磕碰而出现了细小的瑕疵。   不过巧的是,开裂的缝隙刚好是呈十字型的,使得玻璃的华光依附在裂缝旁,就像天上的星星“天鹅座”般。   这样意外的巧合配上绮丽而斑斓的色彩,令喜好玻璃弹珠的乱步一时看入迷了。他仰着头不断地想将自己碧绿的眼珠往人造琉璃表面上凑,似乎是想更近距离地观赏其中的美丽。   直到一旁路过的国木田实在看不下去名侦探几乎要随着椅子倒下的身躯,顺手扶了一把后,乱步才总算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了出来。   “唔……”坐在椅子上的乱步并没有沉浸于先前的景象中回味。他是个幼儿心性的天才,注意力一直都很容易被周围其余的旁物吸引去。   已经暂时性厌倦了珠子的乱步干脆打开了放在桌子边角的零食箱翻找足以抚慰他的零食压惊——毕竟乱步可没有觉得那恰到好处的瑕疵会是个好兆头。   说到“天鹅座”就会想起伽马射线,说到伽马射线就会想到黑洞……真是相当糟糕啊,或许很快,他现在的和平生活也要被由某人带来的黑洞吞噬了。   太讨厌了!   鼓着脸的乱步想到自己不慎推理出的事件发展后,就一阵心烦意乱。   就算侦探社的社员增多等于崇敬乱步大人智慧的粉丝增加也绝对不要!相当任性的乱步想: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那个黑泥精给退货了。   果然,不知与谁结束了秘密谈话的社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这位威风凛凛的“银狼”满脸严肃地将手揣在袖子里,披风似的衣袖下摆无风荡起,恰好将杂色的猫毛抖在空气中。   “乱步。”刚刚结束完与老师括号猫咪形态见面的福泽谕吉满脸严肃,“有新的委托了。”   然而,被呼唤的乱步却一反常态地倒在椅背上露出了嫌弃状,“乱步大人可以不接这个委托吗?”即使是由他尊敬的社长亲自下发的命令,名侦探也不想掺合进那几个男人的爱恨纠葛。   福泽谕吉没有答话,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江户川乱步的理由。   眼前这个孩子尽管脾气任性到曾让他多次想将这位天才丢进下水道,不过他的聪颖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很麻烦嘛!”这位能一眼看破真相的名侦探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样的态度令侦探社里的其余职员纷纷感到汗颜。   不愧是名侦探,但这样是绝对没办法说服社长的。   但看在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江户川乱步的份上,福泽谕吉还是先顺着乱步的话问道,“如果侦探社不插手,那么横滨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横滨的居民也只会感到恐慌,不会有什么实际伤害的。”   “那若我们插手呢?”福泽谕吉继续反问。   “也不会怎么样,大概也就是快一点结束吧?这无聊的家庭闹剧。”乱步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到最后都会和我们侦探社扯上关联。在这之后,我们社里还会多几个新的社员。”   “那么侦探社就一定会插手。”   闻言,乱步的嘴角不高兴地往下撇去。他不由想起了几年前不小心遇到的那个红发男人和黑发青年。   虽说乱步好久没得到那个前鲨手的消息了,可那个浑身黑泥的太宰倒是一直活跃在屏幕上,天天满横滨的装监控摄像头。   因为他的这一政|策,乱步天天在前往案发现场的路上迷路——谁让没装“神之眼”的地方大都是偏僻的小路和野外呢,那群总是心怀侥幸的犯|罪们只好挑选这些场地动手了。   不过就算没有“神之眼”,名侦探也还是会在迷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就和人内心的黑暗面是没办法被轻易教化那样,可这并不妨碍太宰在名侦探大人这里骤跌的印象值。   更何况——“而且说到底,这都是那家伙活该啦。”乱步说着伸出了手,像猫咪讨食似地勾着福泽谕吉的袖子。   见他这么辛苦,福泽谕吉干脆取出袖子里的委托信,展平放在桌上。   [启敬侦探社: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望侦探社能派出人手,协同警|方与异能特务科于过几日封锁此处商场,缉拿凶恶(以下内容略)]   看清信里的内容后,名侦探忍不住开怀地笑了起来,“带上与谢野小姐吧,感觉她会喜欢看这场戏的。”   【📢作者有话说】   乱步:我抓我自己(看戏中)   ——   ps:之所以会觉得晶子会喜欢,只是感觉悠桔和首领都是很好的解|剖材料(喂)   以及我从柿子变成鸽子了∑∑∑   让我忍不住想要辩解一下,虽然我是很想努力更新啦,然而脑力被用到别的地方去了,平常总觉得各种疲惫,只能在休息日的时候稍微写一下(对手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写了,今天光是捉虫改病句就改了三个小时还是四个小时   算了,既然你们都催了,那我把定时提前吧 64 ☪ 第 64 章   ◎咪◎   什么样的人是可怕的?   那就是能对你的利益产生威胁的人。而太宰想要利用这一点,将他所认定的敌人,变成其余人共同的敌人。   然而或许是心有灵犀,无独有偶,悠桔的心里也有类似的想法。他坐在沙发上捧着费奥多尔给他泡的热茶,随意地抿上一口,等待着这个面带笑意的俄罗斯人主动开口。   尽管悠桔清楚,自己无论提出什么样的方案,费奥多尔都不会反驳,只会在黑暗处作为推手默默地将事态朝着更严峻的方向发展。   但这一点就足够麻烦了,悠桔想借助的是大多数人的力量,却不代表他想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所以,他要将话语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无疑,无伤亡的动乱,仅仅是这一点的要求,就使得这个计划在费奥多尔心里成了一个可笑的念头——在他看来,没有血与痛的阴影,是无法被人们深刻铭记的。   于是,即使费奥多尔对悠桔有着较高的好感,也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悠桔与费奥多尔原本的关系不过就只是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况且,悠桔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能用那种被人为植入的、虚无缥缈的感情完全操|控费奥多尔。   反倒是费奥多尔在有意无意地利用这点,用温和的态度蚕食他,想将悠桔化为能被他随意作孽支配的棋子。   一时间,各怀鬼胎的几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良久,久到灰哑的墙壁上挂着的钟“滴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后。   终于,放下茶杯的费佳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在先前的沉默中,聪颖的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慵懒地将双手支在下巴下,“不需要把太宰君支开吗?”   狡诈的俄罗斯人说着,面容上挂着心情愉悦的轻笑。这莫名游刃有余的模样令他无端有种胜利者的姿态。   虽然不知道他在骄傲些什么,但感觉很是微妙的悠桔有些想要避开这个话题,“没关系,太宰不会站在自己那一边的。”   被当众谈论的首领只是含笑地点头,“没错哦,费奥多尔君还是少点其他的心思会比较好。”   就算自己挑拨离间的意图被勘破,费奥多尔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温声细语地说道,“看起来是我多虑了呢。”   因为压抑着欲|望而显得浑浊的红眸直勾勾地望向悠桔,俄罗斯人就像没感觉到太宰对他散发出的敌意,继续撩拨,“那就按之前商议好的内容吧,不用担心,我会为你提供一切支援的。”   搭在悠桔左侧手臂上的手分明紧了一下。当悠桔顺着这个力道分出余光时,映入眼帘的是太宰如面具似焊在脸上的笑。   对了,太宰似乎并不清楚他与俄罗斯人的商议,这也是他之前有意而为之的结果。   “很在意吗?”莫名的,顶着费奥多尔略带讶异的视线,悠桔拨开了散在太宰脸颊的发丝,“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最后这句话,换来了费奥多尔的嗤笑。那双眼睛里的怜悯这下想藏也无处安放了。   “看起来,太宰君还得被‘惊喜’多煎熬几天,直至签售会的时候……”最后那段话的发音,含在俄罗斯人的舌尖,如月光下未完的大提琴奏鸣曲,夏然而止地令人在意。   “那还真是盛大的祝福,和对待在心里毫无分量的无名小卒根本不一样呢。”   然而,不管首领的嘲讽有多么刺耳,他面前的俄罗斯人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是吗。”怜悯似乎准备在费佳的皮相上就此定居。可就这一句话,两人的“战争”又短暂地休止了。   太宰好似彻底放弃了对魔人的试探,目光幽远地将头颅倚靠在悠桔的肩膀处,他沉默而贪婪地渴求着身旁人肌肤的温度,就像以往一样。   但好像又有哪里与之前并不相同,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想将含着冷意的肌肤沾染上温度的人互换了吧。   ……   坂口安吾立于种田的身后,在这个绝佳的观赏位上观看着那些傲慢的政|员因利益而争论不休。   就像之前那样,对于太宰的一举一动,他们都逐字逐句地拆开,细致入微地揣测那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议|员实际的真意。   可惜,他们一开始就代错公式了。   全程只是在上司身后充当隐形人的安吾神情严肃地腹诽着:不要怪他没有说真话,实在是他说真话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相信。   为自己被驳回N次的报告和在熬夜中逝去的发际线默默鞠了一把泪,待机的安吾很快又被拎出来发问。   “坂口,再多说说你的调查吧,那位失踪的悠桔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切换成工作模式的安吾扶了扶眼镜,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他自然知道这些政|客们想听到什么答案:“悠桔,前黑|手|党人员,姓氏不明,是太宰亲手提拔的心腹之一。为人看起来温和有礼,不过实际上,是黑蜥蜴的前武斗派人员。”   安吾顿了一下,“不过在港|黑的狂犬崛起后,他本人就被太宰以武斗力量饱和的理由调回至身旁担任助理一职,是完完全全的‘太宰派’。”   “原来如此,那异能这方面的情报呢?跟A5158比起来如何。”发问的政|客提到了中原中也,对于这个由他们亲手缔造却又不被他们所掌控的异能实验体,他们仍然十分的挂念。   “跟A5158相比,缺以了些适用性,不过破坏力远比A5158的‘污浊’来得干净。‘超临界水’具有的腐蚀性和挥发性,使能承载其的器皿少之又少。基本上,‘超临界水’所触碰到的一切,都会被它吞噬殆尽。”安吾默默又补了一句,“据我的观察,虽然悠桔君无法完全发挥‘超临界水’全部的能力,不过远比实验室里人为制造出的‘超临界水’来得更有活性。”   最后这句话又一次点燃了那些政|员的热情,他们相互间打着眼色,彼此之间都能看到眼底晦暗流动着的渴望。   当年森鸥外为了谋求异能许可证将‘超临界水’夸得天花乱坠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其实是很不屑的——想要研究异能这种玄而又玄的能量体,所花费的精力和财力根本无法估量。   因此,当时他们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让底下的人浅显地研究过后,就将其用作处理垃圾的化学物质。   不得不说,还是挺好用的,不愧是可回收利用的环保资源。   直到太宰开始收集起了不知道为何同样能制造出‘超临界水’的宝石碎片后,他们才真的将“超临界水”放在心上,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沉迷于这奇特而神秘的水形态,和它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这也是政|客们坚信太宰治绝对不是恋爱脑的原因,毕竟,他们真的没办法拒绝‘超临界水’,那可是暴利的能源产业啊。   在窃窃私语过后,被推出来作为代表的政|客面色肃然,连称呼也比先前正式了不少,“坂口君,你之前在报告里似乎提过,‘超临界水’已经落入某个不知名的黑|色|势|力中。”   “是的。”眼见事情的发展正朝着太宰预料的方向疾驰,安吾心中大定的同时,又不由暗自叹了口气,随即将太宰准备好的资料一一呈了上去。   “目前并没有探查到幕后主使的丝毫信息,初步推断是个不输于太宰的危险人物。”即使他在太宰的指示下,对他们曾留下的物品使用了“堕落论”,在过去的记忆里,也不过是个模糊发白的影子,像极了他的友人太宰自动防御他异能力的效果。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手里的纸质文件,安吾的上司之一朗声道:   “如此危险狡诈的人物,我觉得应该将他的危险性调到最高。更何况他还蛊惑了拥有着‘超临界水’的异能者同他一起危害横滨,作为这座城市的掌权者,在危难时刻,我们应当尽快站出来,维护横滨的安宁和谐。”   听到这表面大义凛然实则虚伪的话语,安吾其实是很失望的,即使他与太宰的谋划是那么的顺利——一直因为利益纠葛而无法定论,导致拥有深厚底蕴却一直稳坐后方的异能特务科这一回总算团结一致准备出手了,却是为了他们大部分人的私欲。   一抹讥讽在安吾的眼镜后闪过。他垂头听着上司的吩咐,尽管他注意到了某个被政|客一致遗漏的问题,也并没有再往里添把火的打算了。   朱麟堂。   安吾转而默念着他唯一所知道的笔名,这个因为太宰的举动,一下被横滨的白天、黄昏和黑夜三家盯上的倒霉鬼,心里竟然奇异地感到了不忍。 65 ☪ 第 65 章   ◎累◎   由东京驶往横滨的列车上,织田作之助期待地望着窗外疾驰的景象。   这块阔别已久的土地,已然在时间的洗刷下焕发了崭新的面貌,但他却一点儿也不感到陌生——毕竟这里是横滨啊,这个承载着重要回忆与友人的故土。   可即使内心的感情再怎么丰富,织田作依然瘫着一张脸。   不过围在周围的孩子都很清楚,这个胡子拉碴、略显沧桑的红发大叔,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   “织田作,等会就能见到太宰哥哥和安吾叔叔了吗?”咲乐牵着一个比她更小的孩子挨了过来,她还记得那个送了他们一部游戏机的大哥哥。   因为当初的那个礼物,他们一家人都对太宰很有好感。   “那个黑乎乎的绷带大哥哥吗?”果然,克己也望了过来。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不过实际上他是很崇拜太宰的,导致迁移东|京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克己都处于一种令织田作感到忧郁的中二期。   “是的,这次回来后大家记得祝贺太宰考上公务员。”有一抹极快的动摇从织田作的眼底闪过,非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来自良心的谴责。   但为了克己的教育,织田作也只好继续说谎道,“其实考上公务员也不难,太宰上高中的时候甚至经常得到零分。”   毕竟他根本就没有去读高中,直接跳级上了大学。织田作在心里默默补完了自己的话。   “真的吗?”克己的小脸皱成一团,他对太宰的崇拜最终还是惜败于对学习的痛恨。这个不想上学的卑微学渣灵机一动,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兄弟织田优身上,“优!我们家就靠你了!织田家的公务员代表!”   “请不要攀扯到我身上……”手里捧着书的优非常无奈。正好列车即将就要到站,为了避免克己这个棒槌又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优叫唤着其余的家人赶快做好下车准备。   相比于一年前的五人,由于织田作无处安放的滥好心,成功壮大的织田家增添了不少新的面孔。一堆孩童聚在这片小车厢里,颇有几分组团出游的幼儿活动感。   而织田作作为监护人,自然是要在下车时维护好秩序的。   就在这时,一簇银白的长发吸引到了织田作的注意。这位可靠的大家长目光一凝,如细密蛛网般浮动于空中的发丝,令他平和已久的危机感久违地躁动了。   即使是孩童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也没法干扰到这名认真的前鲨手,一脸肃然的红发男人连忙用紧绷的身躯遮挡住了孩子们的身影。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头长发……   发直的绿眸恍惚间窥见了某人焦急的表情。   也不知道该说织田作是大条呢,还是心态好。即使在这种紧张时刻,他也能陷入沉思中。   这个人的名字,他记得太宰说过,好像是——   白麒麟?   织田作歪头注视着那个身影渐渐远去。他没有忘记太宰当年对他说过的话:白麒麟是个危险至极的异能者,是以一己之力就将龙头战争挑拨到了另一个高度的幕后黑手。   时隔多年,这个危险人士的再次来访,就如打在湖泊里的石子,将原本平静的湖水搅得汹涌澎湃。   看来太宰和安吾又有得忙了。织田作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聪慧的友人们。   他倒是没想过要再次从横滨离开,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是这么想的了,说不定还会像之前那样,找各种理由将他送回东京。   对此织田作感到了些许的苦恼——这次回来,除了想去品尝横滨中华街的特辣咖喱外,其实性格带着点微弱恶趣味的织田作还希望近距离地观看友人的追妻火葬场,并跟一个叫“朱麟堂”的作家成为朋友。   而另一边。   在列车站人来人往的过道上,坂口安吾轻易地用眼睛捕捉到了友人那头明显的红发。   1米85的身高令空白着一张脸的织田作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的鹤立鸡群。然而这个轻松的找人任务还是随着安吾大步挤进人群之后便上调了难度。   “织田作——!”衣衫有些凌乱的安吾就像刚从生产链下来的沙丁鱼罐头。   看着眼前的罐头,不,友人,被叫到的织田作呆毛晃了晃,“我看到‘白麒麟’了。”   “……”被织田作迎面塞了重要情报的坂口安吾风中凌乱。本来就苦恼友人安危的他闻言更加头疼了。   本来太宰也是要跟着过来给织田作洗尘的,不过被安吾给制止了——开玩笑,带着这位议员大人在列车站开握手会吗?哈,他绝对不要。   所以这该不会是你没办法给织田作接风的怨念吧,太宰。   某种意义上,安吾真相了。   ……   “好久不见,织田作!”太宰穿上了那件沙色的外套,在吧台前摇晃着酒杯。因为等待的时间太久,杯里的冰块已有了化开的痕迹。   “路上出了点事。”将织田作家的孩子安顿好后才过来的安吾咬牙切齿:“太宰,织田作在列车站看到白麒麟了。”   “啊。”看着杯里上下漂浮的冰块,太宰淡漠地回应道:“这样吗?”   这种没有波澜的反应令安吾无名火起,不过这位饱受磋磨的社畜只是克制地扶了一下眼镜,“这是你的安排吗?”   本该被热烈欢迎的织田作在安吾的身后面无表情地对太宰投以好奇的眼神——他也想知道。   “不是我。”太宰无奈地摊手,这会儿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总算褪去了,变幻为浅浅的愉悦微笑,“我只是提前预料到了而已。来,织田作,你要喝点什么吗?”   “老样子。”被叫到的织田作依言坐下,随后他转头看向安吾,“不用那么紧张,太宰是朋友。”   “我才没有!”安吾难得有些羞怯,虽然他和太宰之间的气氛确实变得有些……但被织田作这么一说,他就很不自在,“你是不知道在你离开后,留我一个人对付太宰有多么辛苦。”   安吾说着,滔滔不绝地大倒着苦水,“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家伙的,不然怎么我现在的工作有三分之二都跟他有关。”   这就让织田作没话说了——给下属增添工作的上司确实挺人讨厌的。   可惜,安吾的怨念远不是这几句就能简单化解的。许久不见的Lupin三人聚会,现在只余安吾满含辛酸的抱怨声,“管管他吧,织田作。你再不管他,总有一天他会把横滨,或者说整个世界都给拆掉的。”   “诶,没想到安吾竟然对我抱有如此厚望。”太宰摆出了感动的神情,假装拭泪,“不过我现在的目标仅仅只有擂钵街哦。”   现在?仅仅?呵。   虽然安吾恼怒地想要无视太宰,不过在怒意的指引下还是不由得反驳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之前连讨厌和别人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的理由都能说出来——你知道为了让他们相信你是真的别有用心,我花了多大的努力吗?”   “为什么要让他们相信我别有用心啊,正常来说作为友人的安吾不应该反着来吗?把我包装成无辜的小白兔什么的。”太宰眨巴眨巴了眼睛。   这副不要脸的德行在安吾眼里实在太过欠扁了,让难得能发泄烦郁情绪的安吾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虽然没能搞懂事情的走向,不过织田作还是满眼懵逼地给安吾递了酒,“擂钵街空气质量不好吗?”   “不是那个啦……”如果说太宰能让安吾短暂地化身哥斯拉,织田作就是那束能净化哥斯拉的光线。安吾沧桑地叹了口气,   “主要还是太宰他自己恋情不顺,结果我因此就被顺带折磨了。”   要是早知道自己会被牵连的那么惨,当初他一定好好出谋划策。安吾悲伤地45度角。   “哈哈。”没良心的太宰被这无声的表演逗乐了,“明明我现在正和悠桔君打得火热哟~”   “有吗?”安吾死鱼眼地想:太宰原来这么好面子的吗?就算连本人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大话。   “你这样不行啊。”这种高傲的性格。   安吾默默咽下了对太宰实质性的吐槽。别看他先前那副表现,其实他还是很怕太宰给他穿小鞋的。   “嗯?”即使面前的友人也是个单身狗,太宰也认了,双手合十地拜托道,“那我该怎么做呢?安吾君~”   虽说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哪里不好,不过朋友的建议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先把你的黑泥吐一吐吧。”安吾不禁感叹,“但凡你当初稍微收敛点,也不至于满世界狼狈地装“神之眼”摄像头。”   ……   因为紧张,敦的脸微微有些发白。   这已经是他被俘虏的第三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顺利回到学校——他答应过悠桔先生,要用东大录取通知书来回馈恩情。   但现在——   敦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芥川。在四目相对的那刻,面目凶恶的青年立马冷冷地笑了起来,“你想要逃吗?”   大有敦说是,就立马用罗生门把他嘎了的气势。   被恐吓到的敦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心道这人比起议员的保镖怎么更像是收保护费的黑|手|党。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看书……”敦有些气弱。毕竟太宰不在,就算真的过火了也没有人阻止。   他真的好难啊。敦暗自在心里哀叹着。对那位阴晴不定的太宰先生,他打心底发怵着。   “哼。”芥川依旧不爽地斜睨着敦,却也没说什么了,只是面色不好地从太宰的书柜上随便丢了一本给他。   敦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本大学高数。   这人在玩我吧?   即使心里怀揣着怒意,敦却也还是认真地翻看了起来。只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奇怪。   终于,敦忍不住了,满载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微颤地落在芥川身上,“这书到底是你的还是太宰先生的?”   被问题锁定的芥川根本懒得理他。   殊不知,因为他的沉默,敦单方面地做出了认定:真是没想到,芥川会有这种兴趣。 66 ☪ 第 66 章   ◎了◎   可能是敦打量的目光太过惹芥川烦厌。忍了又忍,芥川的罗生门还是不由自主地缠上了敦的脖颈。   “如果你还想要眼睛的话。”   被威胁的敦尬笑了几声,又将视线转回到了书页上。   就当是在积累作文素材吧……   敦苦哈哈地自我安慰道。   虽然他其实可以让芥川再给他换上一本新的,不过至少得等到太宰先生在场,他的生命安全有了切实的保障后,再做这种会让芥川觉得他在挑衅他威严的事情比较好。   短短几天,偶尔连呼吸也会让未来搭档暴怒的敦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   ……   “走了。”芥川的话让敦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了摆在桌上的书本。   这几天他每看完一本,芥川就会相应地再丢一本给他,里面是恋爱向小说的比例几乎占了3:2,真是没想到,这个一身漆黑的恶鬼也会有那么粉嫩的少女心。   敦选择性忽略了太宰才是书柜主人的这一事实,连忙跟上了朝着门外走去的芥川,“我们这是要去哪?”   “呵。”虽然看不清楚芥川的脸,但敦也能从这恶狠狠的语气中揣测出芥川对他隐约的鲨意。   可能是性命作为筹码的威胁十分有效,敦顿时安静了。   只能憋着一口怒气,在心底暗自畅想着自己用异能变幻的虎掌掐住芥川的脖子,教这位坏脾气的青年学习怎样礼貌说话的场景。   可论在异能的使用经验上,他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肯定是比不过芥川这身经百战的老手的。   遂,这个念头在目前也只会是卑微的敦同学暗藏在心底的小奢望。   ……   被选定为有名作家的签售会场地格外热闹,每走几步就能看到深资便衣们的卖力表演。   这一幕通过神之眼投射到屏幕上,令计划空降的第四人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角,“真是无趣。”   再次回到横滨,他想要看到的才不是这些散发不出光辉的碳基生命体,而是能填满他生命的辉光。   闻言,费奥多尔做出了苦笑的表情。不知为何,这个焉坏的俄罗斯人突然使出了自己精湛的演技,“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您的助力啊。”   看着打开忽悠开关欺骗老实人的费奥多尔,旁边的悠桔和太宰双双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   反正仅凭芝麻内陷的俄罗斯饭团,就足够将涩泽龙彦哄骗得团团转了,倒也不用其他人再上场拿根鞭子,不停歇地去抽打涩泽龙彦这颗木头陀螺。   果然,听了费奥多尔的话,虽然涩泽仍然是那种不高兴的表情,却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取出了一叠不知道原先藏在哪里的纸页。   “这是什么?”太宰一脸好奇地用手捏起了边角发黄的纸,佯装不懂地询问道“画?”   “是设计图。”涩泽龙彦指正道,这是他除了宝石外难得的兴趣了。   “不过你们并不需要从上面挑选。”   他宝石似的红眸扫过在场的几人,“我会亲自给你们设计的。”   “不用了。”悠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对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兴趣,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支撑着自己坐在这里的目的能否达成。   总觉得在场的人没一个认真帮他搞事的。   “我倒是挺有兴趣的。”首领的话让涩泽龙彦眼前一亮,“但现在根本来不及吧,签售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啧。”   最后的咋舌完全是首领内心的真情流露,对自己错失的换装play,他感到了深深的惋惜。   虽然那个被特定的人选并不喜欢配合他就是了。   太宰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身旁的人,见悠桔身上穿得依旧是那件不讨喜的黑色和服后,不由有了想要叹气的冲动。   就算在他心里,悠桔披张麻袋都好看得充满了艺术感,但这件宛若丧服似的黑衣,实在过于不吉利了。   “有备用的衣服吗?直接在上面修改如何?”心神辗转间,首领已经问出了口。   一旁的费奥多尔用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作为喜好阴暗的老鼠,他并不想换上一身华服,因此选择沉默地旁观。   更何况他也不是蠢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太宰实际的用意只是为了给某人换上新衣呢?于是也不打算没情调地进行反驳。   “如果你不换的话,我就要哭出来了哦,悠桔~”巧合地抢了涩泽龙彦即将要出口的台词,首领俏皮地对着悠桔眨了眨眼,成功激起了悠桔身上的鸡皮疙瘩。   哭出来吗……   沉默了片刻,悠桔挥散了令他头皮发麻的想象,勉强地答应了:“我知道了,我换。”   首领听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向涩泽龙彦这位免费的高奢设计师要求道,“顺便给我也来一件。”   隐形的黑角和恶魔尾巴从首领身上冒出。   他都能想到自己和悠桔两人穿着情侣装出现在另一个自己面前的情景了……呵,想想都觉得有趣。   ……   “太宰先……”敦的高兴还没维持过几秒,就被芥川用尖锐的视线扎破,如一个飘忽的皮球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瘪了下去。   “你难道没看到太宰先生正在忙吗?”芥川轻蔑地扫了一眼敦——哼,就这样的家伙还想追随太宰先生和悠桔先生?把在下跟他相提并论真是可笑。   有了隐性竞争对手的芥川,不自觉就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豪心壮志。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纯粹呢,还是好对付。总而言之,太宰几乎没做什么,只是将敦丢给芥川令他监视后,就不费心力地让芥川成功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那番誓言。   同样的,对自己已经被太宰利用过一轮的事,敦仍然无知无觉,反而看着远处太宰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是他的错觉吗?   中岛敦总觉得今天的太宰先生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莫名有着几分开屏孔雀的影子。   也确实是这样的。为了这次的签售会,太宰特地将自己上上下下都打理了一番。此刻他身上的衣物,无论哪里都是最新定制的款式,价格昂贵不说,合适的剪裁更是将太宰清逸俊朗的外表衬托得恰到好处。   这点浅薄的心机,敦这个直男一时看不出门道,芥川这个毒唯却能用他那双鹰隼般的犀利眼眸将一切尽收眼底。   为什么太宰先生今天会突然打扮起来?   想到某种可能,芥川的心底顿时漾起了如蜜的喜悦:难不成是因为悠桔先生!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个世界能让太宰先生做出如此努力的仅仅只有一人。   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主人,刚好也是芥川梦里日日都在追寻的执念。   原本被丢下的怨懑完全被这则消息化解了。时至今日,芥川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大度的人——竟然能这么轻易地就选择原谅一个人。   不过随之涌上心头的,又是股无法言喻的惘然。事到临头,芥川反而消退了将自己的心意交付给悠桔的勇气。   就如梦野久作幻境里被零落在地上化成泥的花瓣。即使是现在,芥川仍没从过去的影子中走出来。   恍惚之间,在芥川心底,他还是将自己看作那个在贫民窟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少年。为了能在他人面前勉强让自己保持不可能的光鲜,只能蜷缩着赤脚不坦诚地用恶语回应那时朝他伸过来的手……   “芥!川!”   一声怒吼打断了芥川对年少时慕艾的追忆。他转过头,看见了许久不见的上司中原中也正神色阴沉地在远处喊道。   “那是谁?”敦睁大了眼睛。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娇小的陌生男人是个恐怖的存在。   随着中也走近了,缩短的距离让敦和芥川更清楚地看见了他的模样。   尚且还不清楚这次签售会代表着什么的中也倒是没有特地打扮过,不过那一身惯例的制服本来就精致到丢进舞会也不违和。   尤其是在行动间被马甲下摆隐约勾勒的腰身,和挽起的衬衫衣袖下自然露出的一截手臂,更显得中也整个人充满了野性与魅惑。   芥川不由得偷偷捏了捏自己的手肘——很好,继在精致方面上输给太宰先生后,在下又在肌肉方面上输给了中也先生。   “你这几天去哪了?”中也藏着担忧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炽热的怒意。   在下去给太宰先生做义工了……   难得心虚的芥川冷硬着一张脸想道:看起来,在下或者太宰先生马上就要被中也先生随机抓一个出来揍了,所以——   “你不想说就算了。”见芥川抿着嘴,鬓角即将有汗滴划下的紧张模样,中也也不想多做勉强,转而吩咐说,“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就带着朋友跟在我身后就好了。”   说罢,中也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敦,再次小声嘀咕道:“看起来真不抗打。”l   【📢作者有话说】   芥川の日常(近期):   跟敦吵架。   吵到中途好像想到了什么,跟敦吵完架之后又忘记了。   继续跟敦吵架。   冷静了一会儿后终于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目的,结果在视线不小心瞟到旁边的敦后,功亏一篑。   ——   反正大家都知道太宰跟中也两个人是帅哥,我就随便描写一下,大家也随便欣赏一下帅哥打扮自己的那种态度就可以了(歪理) 67 ☪ 第 67 章   ◎,◎   真·不·抗·打。   不得不说,中也的无心之言让敦感到了些许的尴尬。即使清楚这是没有恶意的实话,也不免令敦心塞了起来。   就在这时,芥川突然插话道,“中也先生,在下觉得您的话有一点不对。”   感觉自己的交友门槛被严重贬低的芥川连忙义正词严地反驳,“怎么看,这个小白脸都跟在下没有关系!”   明明连绰号都取了?   闻言,中也沉默了——可能是这一幕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便没有再对下属的交友情况多说些什么,而是有些尴尬地主动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中也之所以会突然这么问芥川,除了想缓解此刻的气氛外,也确实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了好奇。   毕竟他虽然人到了会场,实际上却很是稀里糊涂。只是作为森首领的簇拥,无条件地听从BOSS的话过来走个过场。   然而到了会场后,中也又从太宰那身骚包的着装中瞧出了点不对头的痕迹。   好歹也是几年的老搭档了,中也自认为对太宰还是有些了解的。   “大概是因为悠桔先生。”毫无对面的人也是情敌的自觉,芥川当即回复道。   果然!   自己心里的答案被下属肯定了,中也面色如霜地攥紧了拳头。从肌肤上浅浅凸起的黛色筋脉里聚集着中也强压的怒火,隐约能感觉到血液在其中奔腾的痕迹。   “那条该死的青鲭,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飞快地接受了悠桔可能就在会场的消息后,中也有些坐立难安,转而就召集起了部下。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都不会让太宰把悠桔给带走的,他要把悠桔留在自己的身边。   想到这里,中也内心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他曾经以为尊重悠桔的选择,就能让对方获得幸福。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大错特错,才会让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消失了这么久。   即使中也并不清楚当年悠桔失踪的真正原因,也还是因此迁怒到了太宰身上。之前没有找这位老搭档算账,也只不过是中也认为时机还不合适而已。   而现在,既然悠桔再次出现了,那么中也也总算不需要忍耐了。   总而言之,匆匆而来的中也在打探到意外情报后很快就匆匆而去,风风火火的样子把他那颗躁动不安的荡漾春心暴露无遗。   大概猜到上司想做些什么的芥川木着一张脸。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以一己之力挑起了双黑间的汹涌暗潮。   想着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那两人充满干劲的模样。受此影响,芥川也难得感到了一丝紧迫感。   也许在下不应该放弃得那么早?   虽然不觉得自己能竞争得过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但一想到自己藏在心间已久的月亮将要落入其他人的怀抱,芥川的心脏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刺痛感。   每当想起悠桔先生,他就对带领着自己进入黑|手|党的太宰先生,产生了深深的嫉妒之情。   虽然,他也是真心想得到太宰认同的。   如此矛盾的想法,或许也只有在芥川身上,才能如此平和的存在。   ……   “啪。”   签售会即将开场之时,整栋商场的电闸莫名地跳开了。   处于位置正前方的太宰像是早有准备般,指挥着下属打开了备用的电源。   因为在场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的事,这位平常阴晴不定的议|员此刻笑容和煦,温文尔雅的就像个翩翩的贵公子。   不过身旁的安吾很清楚,太宰这身华美的装束,只是为了获取到他心仪猎物的伪装。   “悠桔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场呢……”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太宰用抱怨的口吻向好友倾诉着,“按理来说灯‘pia’地一下关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台上应该会有粉丝向的惊喜吧?”   安吾无言以对。   这个签售会在太宰的努力下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但是有一点他觉得还是可以回答太宰的,“我不会是被你骗了吧?是你说感觉朱麟堂是个危险人物,我才跟着你过来胡闹一通的……”   “是啊,超危险人物哦,他还拿哑弹和戒指挑衅我。”太宰理直气壮地说道,毫无自己因为恋爱私事占用公共资源的羞愧感。   而此时,被讨论着的危险人物,正站在后台的垂帐旁,预计着哑弹点燃的时间。   “嘭!”随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烟雾弥漫了整个会场。   首领面带笑容地注视着会场里的宾客,恐怖的想法一闪而过——要是有人趁着这个时机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恐怕整个横滨都会陷入瘫痪吧。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场中能想到这一点的人对此都暂时没有兴趣。   即使是被认定为反面角色的首领也是,他所做的仅仅也只是搞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恶作剧,然后借着大多数异能者都迷失在另一个幻境的时候,穿着涩泽龙彦准备的华服,出现在了另一个自己面前。   “感觉惊喜吗?”身着白衣的首领微笑地立在灯光的最中心。   此刻,在场内难得没有受到涩泽龙彦白雾异能影响的也就几人——没有异能的江户川乱步、异能无效化的太宰X2、以及情况较为特殊的中也。   “两个青鲭?!不是说是悠桔吗?”中原中也绷紧了身体上的肌肉。   现在的情形,足以成为中也人生中最难忘的场面之一——毕竟最讨厌的人一下乘于二,这种可怕的事情,简直就是来自世界的浓重恶意。   觉得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江户川乱步“咔嚓咔嚓”地往嘴里倒着薯片。虽然他对几个男人的爱恨情仇真的没有兴趣,不过再怎么说,这个惨烈的修罗场也可能是他未来的工作日课,就当提前演习了。   乱步的脚一点一点地往中也身后挪着。   尽管帽子君并不在他的未来同事之列,不过名侦探的直觉告诉乱步,这是在场最为良心的男人,可以勉强让他照顾一下陷于尴尬局面的名侦探。   “你们怎么不说话。”在场几人的沉默,让中也的心情更加不虞。因为始终没有人回答他,中也只好自己胡乱猜测起来,“难道悠桔看到两个太宰所以又跑路了吗?”   这句话令两位太宰的眸色纷纷暗沉了一瞬。   黑衣的太宰甚至嘲讽地笑了起来,“不哦,悠桔是因为不想沾染上蛞蝓的笨蛋气息才不出场的哦。”   白衣的太宰紧跟着另一个自己,继续出言讽刺道,“是哦,蛞蝓一个人的傻气就足够拉低人类正常的智商水平了。”   说罢,首领没等其余人剩下的反应,面带微笑地就将身后的帘布拉起。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自己与悠桔亲密的画面牢牢地刻在这些情敌的眼中了。   原先刺眼的灯光被白雾柔和得暗淡又温柔,在这样暧昧而迷离的气氛下,紧接着走出的白衣青年瞬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双流光溢彩的金眸,好似天上皎洁的月光,令众人心头都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悸动。   “我能有这个荣幸吗?”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遐想。   身着白色礼服的首领顶着别人嫉恨的目光,朝着与他穿着同款礼服的青年伸出了手。   那含情抚摸着面前人的眼神,几乎将这个“虔诚骑士”的肮脏念想,一览无余地展示着。   犹豫片刻,悠桔面无表情地避过了首领的手。不过两人华美的同款礼服,还是足够将在场的阵营划分清楚。   “悠桔!”总算等到了自己等待的人,中也抑制着陡然升起的妒火,有些激动地喊道,“原来你真的来了。”   眼前的蓝发青年与中也记忆里的身影似乎没什么两样。然而中也的表情还是渐渐冷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不笑了?”   中也都能发现的异样,太宰自然也发现了。只是他不像中也那么直白,会这么直接地就问了出来。   太宰脸上的浅淡笑容,在望向悠桔时,变得越发温柔了起来。与此相对的,是他内心浓郁到化不开的嫉妒与疼痛。   他讨厌所有能影响到悠桔心情的人或物,尤其讨厌那些人与物跟自己无关。早就将悠桔看成所有物的太宰,有着在场其余人所不能及的占有欲。   “是啊,是因为你身旁的家伙吗?”太宰的笑颜隐约有些扭曲。   对于悠桔身旁与他一模一样面孔的男人,他的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厌恶感伴随着高昂的破坏欲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啊……这真是让人伤心的往事。”首领丝毫没有自己不被欢迎的自觉,假模假样地拭着虚假的眼泪,甚至还在双黑的怒视下执起悠桔的手放在脸颊旁。   “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好好珍惜悠桔的心意。”首领说着暧昧的话语,纤长的睫羽微颤地掠过悠桔的手背。   其他人还没达成的肌体接触被他轻松地做到了,作为获取了首轮战绩的领先者,他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地让人感到厌恶。   而被浓密的小刷子挠了一下,对这不受控制的颤动,悠桔也有了想要收回手的冲动。只是,首领已经不想放开了。   早在悠桔没有注意的时候,他的冷淡就让首领许久未能好好倾泻的爱意化为了污泥,想要将自己心间的明月,浑浊地指染。   “呼。”被如此欲念牵扯着,首领又轻轻地在那素白的手背上吹了口气,贪恋地看着那泛起的粉色。   感觉有点不太妙的悠桔皱起了眉头。在首领的撩拨之下,他藏在蓝发下的如玉耳垂,也悄然变成了红色。   台下的两人纷纷忍不住了。太宰更是满脸灿烂地向身旁的中也建议,“合作吗?先把那个讨人厌的家伙sha掉吧。”   下方的变动自然没有逃过上方的眼睛。   “你在搞些什么?”悠桔面目阴沉地压抑着声音,“这似乎和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我说过的吧,我要和太宰单独说些话,你去把中也引开……”   “不要。”首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在这种重要关头,他的任性让悠桔更为火大。不过也还是耐着性子朝着首领询问道:   “你怎么了吗?”   “我的心里好不舒服啊。”首领神色忧郁地往悠桔的怀里撞去,高大的身躯让悠桔不由趔趄地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悠桔你想做些什么,但是我不想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   说着,首领轻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地看着悠桔。   【📢作者有话说】   咳咳,可能有些地方写得莫名其妙,你们就当这是我病没好的原因,等我正常了之后我再改回来。(有点难) 68 ☪ 第 68 章   ◎它◎   可惜这媚眼注定是要抛给瞎子看了。听到首领的话,说不出的无奈感瞬间卷席了悠桔的全身,他有了种想要叹气的冲动。   “别闹了,我们平常相处的时间也够多了。”   在首领心碎的注视下,蓝发的青年说出了宛若渣男的话语。   “那我更不可能让你离开我了……”   没有得到自己期望的回应,首领热切的笑容在灯光下渐渐扭曲成诡谲的形状,暗沉沉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既然对我下了永生的诅咒,悠桔也应该负起相应的责任啊。”   两人的身躯随着这句话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首领揽着悠桔的腰身,指骨分明的手轻撩着悠桔被衣物包裹着的脊梁,细致地触碰着那片细滑而敏|感的肌肤。   “来爱我吧~?”直到那双冷淡的眼睛被他的爱抚搅乱,漾起了一层迷蒙的水色后,首领才恶趣味地附在悠桔的耳边轻语。   被这么一问,悠桔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他从未想过眼前人会对自己吐出这样的爱语。   “爱……?”好像被这句话困在了走不出的迷宫里,悠桔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茫然。他不太懂这句话所包含着的含义,只是无助地将首领的话低声呢喃了一遍。   “放开他!”中也猛然朝着首领飞踢了一脚。   不要误会,这并非是他与太宰结成同盟的征兆,反而是因为他们这么久了还没有达成共识,才让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占尽先机,一个劲地偷跑。   而现在,中也懒得再和太宰掰扯下去了。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所有的太宰都看作敌人,那么怎样都无所谓了。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中,他中原中也是最强的那个。   靠着对前搭档的了解,首领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次攻击。虽然他有着不错的体术,不过曾经的办公室生涯还是拖垮了他的身体。   “悠桔,不要想那么多。”由中也爆发出的恐怖冲击力使得周围的摆设物都开裂出细小的缝隙。然而这样混乱的场景,对中也来说仅仅只是热身的程度。   他还没认真起来呢。   在滚滚的灰尘中,中也湛蓝的瞳孔被猛然升起的战意点燃,在灰蒙蒙的景象中尤为亮眼。   因为那双眼眸里的坚定,悠桔又晃神了一瞬。对于迷茫的人来说,此刻的中也真是充斥着令人想要探索的魅力。   但也多亏了中也,至少悠桔不再去纠结首领的话了。   就像以往的那样,悠桔又一次听从了别人的安排而抛弃了自己的意见。这样不用过多思考地活着,其实让他无比轻松。   “我会的,中也。”毫不犹豫就能因为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某种意义上真是既可悲又傲慢。   在混乱的遮掩下,暂时被所有人无视的太宰,嘴角因此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喜欢悠桔对另一个自己的无情。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慰藉,至少目前的一切都与他梦里的那个心慌发展相驳,他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欲|念,以温和的手段结束这场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捉迷藏。   然而,这样想的太宰反而更加贪心了。那种似是来自天外的悦耳之声,让他的喜悦无法抑制。   借着尘土的遮掩,太宰如黑猫般灵巧而低调地踏入了这场混战中心。   尽管唾弃着另一个自己,不过实际上他们的追求是相一致的,都想紧紧握着心爱之人的手,对他倾诉着自己热切的满腔情愫。   真可怕。   找准了安全躲藏处的江户川乱步没有再挪动了,他的理性与其他人的疯狂格格不入。   其余人的痴恋在他眼里远比他平常能够看透的真相还要混沌,他似乎不太能理解那样的感情。   于是在这双冷静的眼眸深处,两个晃动的颀长影子被深刻印在了他的眼底。   黑色衣服的男主人公环绕住他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将微微发红的脸颊贴在了恋人的发丝上。   “surprise。”太宰附耳送上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   过近的距离使他的鼻腔捕捉到了一股如风般若即若离的香气,那种说不出的酥麻感令他心醉。   毫无疑问,此刻的太宰正被荷尔蒙支配着。   “这是梦吗?”顺应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太宰下意识地用自己微颤的手紧扣住了悠桔的手指。   尽管如玉指节上嵌着红钻的戒指因此而刺痛了他的眼睛,太宰也不想再放开悠桔的手。   他用鸢色的眸子盯看着悠桔,一向微微眯起的眼眶睁得那样大,配合着睑缘上的浓密睫毛,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怪异。   显而易见,这是不适合太宰治的表情。悠桔觉得,比起这副可怜的姿态,自己还是更喜欢太宰在想坏主意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神态。即使过去了那么久,也依然清楚地存留在他的脑海中。   “不是。”悠桔回答道,想了想,他还是扯出了一个显得生疏的礼貌笑容。   即使是在这种混乱的场所,他的声音仍能准确地透过喧嚣传达到其他人的耳中。   “啧。”本来还如鹤般潇洒地暴揍首领的中也不悦地瞪视着那个讨人厌的得利渔翁,   “真是烦人,青花鱼没完没了地冒出来,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鱼腥味。”   被讥讽的太宰难得没有回嘴。黑又长的睫毛垂着,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盖。   良久,他扯出了抹能称得上是柔软的笑容,在中也丢过来的摆件物中翩翩地攥着悠桔的手往左闪避着。   不擅长舞步的悠桔被太宰这么猛地一拉,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其实就算悠桔不往旁边躲避,中也丢过来的武器也不会砸在他的身上,甚至于太宰并没有能够违背着悠桔的意愿强拉着他跳舞的权利。   不过悠桔很顺从,毫无脾气地跟从着太宰的行动。   在无声的静谧中,看着灯光不断地在对面人的脸庞上升起落下,太宰的心里蓦地浮起了满足感——也许在残破的会展上跳着不伦不类的舞直到生命燃尽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不觉得很浪漫吗?   (太宰凭着本心过滤了中也的一系列各种行为)   总而言之,恋慕之心会让曾经嗤之以鼻的行为变得有趣,即使是无聊的肢体摆动。   “我有话想跟你说。”原本的计划被各种不受控制的因素打乱,悠桔暗自有些郁闷。   “是什么呢?”太宰在中也的叫喊下淡然地歪了歪头,自然卷曲的黑发凌乱地黏附在冷白到病态的肌肤上,宛若打碎被粘好的瓷娃娃。   “辞职。”   在那霎时,太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悠桔像是毫无所觉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做你的下属了。也不打算再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哈哈,这是什么意思。”太宰精心展示出的笑容僵了僵。他打断了悠桔的话,表示自己再也不想听到这些无情的言语了。   “不打算一直陪在我的身边?那我们的约定——”戛然而止的话将其崩溃的心情昭然若揭,太宰脸上的任何表情都崩塌了。   “就当我毁约了吧。”   两人所处的位置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悠桔用手指勾着太宰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的脸上毫无欢喜感,心脏空落落的,也并不指望从太宰此刻的表现中获取片刻的欢愉。   “难以接受吗?难以接受就来报复我吧。”   说到这,悠桔微微顿了一下,将早已准备好的什么塞进了太宰的手中。   冰凉的触感循着指尖传入大脑皮层,太宰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低头一看,眼熟的武器映入眼帘——   这是把常常被使用人细心保养的银白短刀,也时常紧密地贴在他细腻的皮肉上,用锋利的刀面刺出成串的血珠。   可现在,悠桔却将这把刀返还回来了。   太宰那张削瘦而精致的脸,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后,眉头紧挨,显得那么的忧郁。   这种像是被宠爱的孩子才能发出的质问,在他口中显得是那么的恳切,“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你能答应我就可以了,悠桔……”   最后的名字被太宰用软绵的腔调念得极为缓慢,耸拉起的眉眼也是,比起猫咪,太宰竟然更像他最为讨厌的狗,这才更像太宰口中的不真实梦境吧。   “看起来做梦的是我自己啊。”悠桔仰头看着太宰,往旁撇去的金眸无端地展露出几分倦乏。   面前的太宰与记忆中相差太大了,以至于悠桔都觉得自己被困进了谁的幻境中。   回想起自己以前半夜被太宰吵醒,给他做饭又被挑食和工作期间被阴阳的种种往事,悠桔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带着太宰迷恋的气味。   或许他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异能?就像脑髓地狱那样。   要不然为什么明明一张同样的脸,放在首领身上毫无违和的行为,放在太宰身上就让人想要退却。   “嘛,算了。”冷静失败后,悠桔扬声呼唤着中也,随后一脚把太宰踢了过去。   如果是真的太宰的话,从中也手中活下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吧。   将碍眼的人事物都清除过后,悠桔对着上方隐蔽的神之眼仰起了脸。   在摄像头黑色的孔洞深处,那双能将人深深灼痛的金色眼眸,随着收缩的镜头对焦而被扭曲成了金线的漩涡。   此刻,比起清冷的月,那抹金色更像是晃眼的太阳,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就此燃烧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有的时候我自己也在奇怪自己在写什么。   原先我应该是准备从太宰14岁开始写的,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砍掉了……嘛,总之实际上不影响大体的剧情,我好像没看到大家说看不懂什么的,那就没问题(喂)   以及虽然我曾经说过要给太宰一个白月光的出场方式,可即使我提前写了准备到时候直接用,也在实战的时候发现,有首领和中也两个人在根本白月光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以及乱步,我还在犹豫中,虽然大概率是要砍的,但是我在犹豫中。(ps:其实敦也犹豫过,最后还是没让他上场了,原本有悠桔抱住他让他听心脏这样的剧情,那种两个人小秘密的感觉?但是因为我想快点完结,所以直接把小老虎的某些剧情砍了,反正被砍的不止他一个人,身为男主角的太宰都被砍了几年的戏份   总之,27w前应该能完结的,尽管在更新方面上,我身为人类早就退化了,连日三千都做不到。(望天) 69 ☪ 第 69 章   ◎闭◎   “咔哒。”   在厚重到宛若能敲击灵魂的齿轮旋转声下,神之眼就像袭来的蝗灾不断地降落至低空显现出自己的身形。   被迷雾笼罩的区域里——   神之眼。   异能者。   以及正蓄势待发准备着sha戮的那些存在。   在这片虚无的街道里,仿佛只存留着这三者的活动痕迹,令未知的恐慌一瞬间就弥漫至整个白雾空间。   而就在这时,莹蓝的光屏从神之眼弹出,成就了白茫茫景色中难得的光亮。   [能听得到吗?]   从里面传来的声音对大多数异能者都很陌生,不过奇异的是,在这个声音响起时,原本躁动着想要sha死本体的异能体全都安静了下来,像个木偶似地凝固在空中。   陷入颓态的异能者因此将这片投在空中的莹蓝光幕看作了自己的救赎。   尽管他们神色癫狂地试图攻击神之眼的模样看不出来他们的感激,但再怎么说,神之眼难道不是在危机之中拯救了他们吗?   不过很可惜,这个光幕没有切实存在的身体,因此就算想要发泄,那双挥舞的手也只能透过那片蓝色,随着动作的摇晃让映照在肌肤上的图案也跟着晃动。   [请不要那么紧张。]   被众人瞩目的光屏闪了闪,出现了彩色的画面。   在看清楚屏幕里发声人的模样后,异能者们表现不一。   当年双黑的神话都能随着太宰的退出慢慢在横滨消淡,就更别提讨论度更次的悠桔了——几乎没有人能认得出这个青年的身份。   不过他偏偏出现在了莹蓝的光幕中,露出了那副挑不出毛病的容貌和夸张的服饰,看起来宛若3D游戏里才会出现的精致模型。   也许这是人工制造出的AI?   有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可能是为了给予迷雾里的异能者们缓冲的时间,对面说话的速度一顿一顿的,这种不灵敏的感觉让屏幕上的青年非人感更甚了。   [我只是想宣布一件事而已。]   受到所有人注视的青年以事不关己的姿态淡然道,[横滨要毁灭了,为此而恐惧吧。]   “开什么玩笑!”虽然清楚自己的声音可能传达不到那个罪魁祸首那里,不过还是有异能者恶狠狠地抗议了。   横滨要毁灭了?   这就是幕后那个人将他们集聚起来的目的吗?通过让异能者和异能体自相残sha来消耗掉战力,让他能够顺利地毁灭横滨。   有些低素质的异能者已经开骂了。   毫无疑问,他们轻易地相信了悠桔口中的话——在异能武器的辅助下。   One Order,能操控人类精神的异能武器,谁也没有想过,它甚至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也许是因为当初发明家的血溅在了它的身上,也许是太多人想要拥有它了。在种种的欲念缠绕之下,奇迹诞生了。   而现在,这个奇迹的身上又要增添上新的“战绩”——多么可怕,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就影响到全横滨异能者的思维,不是存在着所谓的上级才能对下级的制约吗?   但理解规则的人没有想到,他们并不是制定规则的人,并且这个传说中的异能武器也有着自己的意识。   而在它的偏见中,人类在智慧生物中的排序是最低等级的。悠桔利用着这样的想法,他要用One Order在横滨人民的心里种植下深深的阴影。   若是当初人类能狠下心将这个邪恶的武器销毁,也许都不会引出今天的灾难。   不过现如今,这种泛泛而谈的评价也只是过时的马后炮。   在迫在眉睫的生死威胁前,大部分人的本性被赤裸地展示着。谩骂声与哀求声……各种混乱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坐以待毙的。冷静者会好好思考,急躁者也许会指天大骂。   毕竟好好一场签售会变成了毁灭级的灾难,对屏幕内的人来说,这无疑是突兀而魔幻的,但屏幕外此刻的你,又会是如何的表情呢?   不管如何,不存在于任何人记忆里的魔王要毁灭横滨了。   就像太宰曾经无意识说过,却被悠桔深深印在心里的话一样——“若是不毁灭世界的话,那魔王也只能毁灭自己了。”   因此,这一切其实都是早有预谋的命运。   至于现在才就此爆发出毁灭欲的原因,大抵是因为魔王改变了自己的心态,他想借由这个机会,任性而快意地对某人来一场尽兴又彻底的告别。   [我没有说谎哦,我能做到的。在这上面的倒计时终焉那刻,也许你们会看到奇异的光景吧。]   被所有人注视的魔王笑容诡秘,在他用手指牵引至的地方出现了明显的红色倒计时。   在例行公事的通知后,没有再关注无关人的反应,预计着费奥多尔关闭直播通道的时间,悠桔将视线重新投回了那纠缠的三人。   以防中也用他优秀的机动能力冲过来打乱他的计划,悠桔立即在他们的面前竖起了由超临界水组成的水幕将自己的前后左右牢牢包裹住。   即使太宰拥有着无效化的异能,悠桔也并不担心。毕竟拥有这个异能的仅仅只是他本人,他的衣物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而太宰的衣物一旦碰到这高温腐蚀的水,反而会加剧超临界水的腐蚀能力,因为衣物能帮助超临界水的水分不断蒸发,打个比方就是由稀硫酸变为浓硫酸。   所以太宰能消抹得了超临界水,但是解决不了腐蚀时产生的高温,这是脱离异能而造成的化学反应,肯定会将太宰灼伤的。   除非他裸奔。   (ps:其实我化学早忘光了,希望来个化学好的帮我梳理一下)   因为悠桔起先惊世骇俗的发言,原本打着打着变成互揪互掐的三人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如雕塑般看着他。   “毁灭……?”   “横滨……?”   一黑一白的太宰相互补充着话语。   尽管黑色的太宰脸上存在着三道抓痕,白衣的太宰衣服上多了几个鞋印,可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致的严肃。   “是啊。”悠桔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那个让他们非常熟悉的笑容,其实早已成了悠桔的肌肉记忆,想要复原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就看他有没有那份心情。   大约是太宰们的表现取悦了他,也可能是摆烂后莫名的解脱,悠桔还非常有闲心地解释道:   “不是幻觉哦,我是真心想要毁灭横滨,毁灭掉一切让我烦躁的东西。”   这句话被悠桔以这种平静甚至愉悦的声调说出来,毁灭世界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了……才怪。   总之,这一切都过于荒谬了。   如果这是程序的世界,想必一定会被电脑错误的弹窗堆满,Error、Error、Error地弹出新的英语提示。   毕竟这是由意外的人口中吐出的不可思议的话语,使得没有隔着屏幕的几人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怀疑维持他们思考能力的运行条件是不是也跟着这XX的现实一起出现了故障。   然而很快,首领的思绪就重回到了现实中,悠桔的可疑之处在他的脑海中串联成线,他甚至还因此兴高采烈了起来,“原来如此,是切切实实的惊喜啊。”   在中也看病人的眼神下,太宰也激动地跟着开口,“真是过于夸张的殉情盛宴,不过其实可以不用让这么多人跟我们作伴的,我还是想要安静的自鲨尽力不打扰到其他人。”   太宰说着,脸上浮起了害羞的红晕,在这么多人注视下被火辣的告白,他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人间失格真麻烦。   见此反应,悠桔由衷地感叹道。   要是太宰没有这种麻烦的异能,他早就请求迷把太宰改造成眼里只有他的人偶了。不过也许正是这样,他才能从太宰的身上体验到各种不一样的感情。   某种意义上,太宰说不定是让“悠桔”更加像人的神。想到这里,悠桔打心底感谢太宰——那些年对太宰的追逐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他有自信,自信在自己死后,太宰还是会时不时想起他。   太宰脸上的笑意随着悠桔安宁的表情几近冷却了。   他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了自己与眼前人的相遇其实是一场错误。但是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十五岁的阴郁少年了,没有在初始就切断这场错误的能力。   太宰想,他还是头一次发现有人能比他更过分。   “我真是败给你了。”   干脆一把将自己礼服上的胸针薅下来丢在地上,太宰以一种既温柔又无奈的语气“求饶”道,“留我一个人真是太狡猾了,你明明知道的,我对世间并没有多大的眷念。”   悠桔闭上了眼睛,他理解了太宰的意思,就像太宰好像察觉到了他想被太宰亲手sha死这件事。   因为两个人的愿望寻求不到完美的共同点,悠桔的眼神染上了悲伤,“你活着的意义远比我重要的多,说不定,你是被世界选中的勇者呢。”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就算太宰不是,悠桔也会让太宰成为sha了他的那个英雄。   “为什么做这种事啊!”   中也的蓝眸颤动着,他的身体动得可比脑子快多了,他朝着悠桔嘶吼道。   身为朋友,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悠桔此刻的表情能这么安宁,为什么他会想要毁灭世界,又为什么想要求死呢。   他的心里实在接受不了悠桔的选择,就像那天莫名的消失,他现在也想将其当做一场奇怪的梦。   “没有意义的问题,中也,其实你是知道答案的吧。”   额前的碎发将悠桔此刻的表情遮掩住了。奇异的,只是几根凌乱的发丝就能在人的周身营造出难以接近的氛围感。   中也怎么也不相信,在他印象里那个会在酒吧里捧着热茶或开水、会领着高昂工资却骑着普通自行车上班的温和青年有一天会说出那样的话。   最关键的是,悠桔偶尔抚摸在他头上的手很温暖,这种感觉就像家人般,让他流连眷恋着想要和悠桔成为真正的家人。   这就是命运的无常吧。   因为一个错误而导致后续在不断地循环着错误。   “才不是没有意义的,悠桔君。”太宰久违地用上了敬语,几人间的关系仿佛回到了15岁那个躁动的夏天。   悠桔喜欢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宰的身后,时不时因为他的话而苦笑;讨人厌的电灯泡中也则是不断地发出令他烦躁的声音。   总之,略过其实不该在以上画面存在着的中也。其实太宰并不讨厌悠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那苦闷的表情。   说不定他潜意识是喜欢着那种被追逐的感觉的,毕竟如浮萍般漂泊在世间的人却被看作是维系生命的蛛丝想要紧紧地握住,这难道不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他只是有些害怕而已,毕竟那样的感情太沉重了,他说不定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更何况,若是背负上他人期待的重量,他还怎么无憾地迈入黄泉呢?   “不要再在我身上寄托希望啊……”   至少此刻,太宰由衷觉得,自己没办法抛下眼前人了。   “太过分了悠桔君,当初我可是整个鹤见川渔民都认识的自鲨爱好者哦,你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辜负了我……”   “所以才说是惊喜啊。”   悠桔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太宰,他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悲伤,又不近人情了起来,“其实我不讨厌太宰,正相反,我非常崇拜太宰,才想让你成为勇者的。”   “永远活下去吧,太宰。”   随后从悠桔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对太宰来说就像个诅咒,他并不相信悠桔会不清楚这句话对他的意义,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对这变成爱的恨,对这极端变幻的感情,太宰扶额大笑,发出了一连串哈哈声。   “真可爱。”在长达十几秒的笑声结束后,太宰真心地感慨着。   “所以这是迟来的抱怨吗?”   悠桔沉默地没有回复,然而他这个样子简直就在无形中助长了太宰的嚣张气焰,   “撒,既然如此,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细数一下双方的罪行吧!括号主要是悠桔的。”   我的?   悠桔愣了愣,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井字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行啊,他就看看太宰能说出个什么东西。   呵。   “首先,我要吐槽一下悠桔还是悠桔君那会儿就存在的古·怪·扭·曲性格。”太宰摊了摊手,“整天一副看着就烦的苦瓜脸,还总是喜欢装傻逃避工作,每次都要我拿着木仓才能上进。”   因为太宰的话,悠桔感觉自己的青筋突突地颤动着,“哪有人把胁迫说得那么好听的!”   “你看你,隐藏优秀的吐槽才能也是一大罪状,扣分。”用手指顶了顶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太宰评委如是点评道。   “……哈?”   果然就不应该期待太宰这张嘴能说出个什么。中也以鄙视的目光看着这个不顶用的青鲭废物,“你等着,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把你揍上一顿的。”   尽管他早就知道悠桔在太宰手下干事肯定是受尽了磨难,可没想到青鲭这么不当人!   “诶——可是没有才能的人怎么做都没办法完美呢~悠桔你个笨蛋!伪装能力太差了!”嘚瑟的太宰使出了海藻之舞的嘲讽技。   悠桔自闭了。   他总算知道了,太宰为什么总是喜欢鬼畜地微笑着并拿木仓威迫他。   这人根本是在看好戏啊,因为知道他说出来后自己一定会改,所以焉坏焉坏地不说出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笨蛋多做点工作好方便他自己摸鱼。   超临界水屈辱地随着悠桔的心情变形,那是前·社畜足以毁灭大半个横滨租|界的愤怒。   “还有结束呢……!”   完全没说过瘾的太宰梗着脖子,模仿着知名玩具尖叫鸡,一字一顿地说,“你还喜欢像个痴汉一样紧紧扒着我不放!你是不是还偷偷闻过我头发的味道,悠桔你是变态吗?那个时候我可还是未成年啊,你个变态正太控!”   “那是因为你一直栽进水里,我想闻一下是不是有河腥味!”悠桔慌忙解释道。   “我不信。”太宰以包容性的眼神圣光普照,“你一定是馋我的身子。”   但同时他的心里也很复杂,透明的水帘一直薄薄地横在两人间,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悠桔的情绪波动得更厉害呢?   他刚刚可是看到了,超临界水会随着悠桔的心情改变形态。   太宰朝着旁边的老搭档使了个眼色。然而蓄满怒气值的中也根本没反应过来,上前就摇晃着太宰的衣领。   “太宰,你丫的当我是死了啊。”   终于听不过去也看不下去的中也怒吼道——这个混蛋啊,这种不知羞耻的话都能对悠桔说,到底在搞什么啊,也没个正形。   太宰的脸色因为中也的举动而缺氧涨红,他眼神迷离地看着这个蠢货搭档,不由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他还是坚持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尸体在说话!”   “你TM的不要给我在这种时候玩梗啊!”   说出不合时宜话语的太宰被中也像是摆钟般摇晃了起来。   看着太宰发红又渐渐发青的难看肤色,悠桔又有些不忍了,“还是别了吧。”   他真怕中也一不小心就把太宰搞死了。   没有了能够sha掉他的人,他估计就只能被人强行封印在深海里,就和以前的荒霸吐差不多。   而且非要说的话,他要是想报复太宰,会自己下手,就比如现在这样,也比如偷偷把太宰的咖啡换成加了黄连的中药……   “这怎么行?”中也用另一只手叉腰,配合着张开的脚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支圆规。   “你不想出来打他一顿吗?这家伙皮肉筋道弹牙很解压的。”   可能是那个站姿不太舒服括号也让他显得更矮了,中也又在太宰的嘲讽下换了一种。   不过他边说边掐着太宰脸的精神面貌就好像展示货物的卖货主播,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筋道弹牙……   悠桔继续沉默——他上次看到这个词语,还是形容超市里的猪脚。   这让悠桔更加地不想说话了,曾经横滨黑夜的传说双黑,比起不败神话,还是搞笑艺人组合这个称号更适合他们。   “嗬……”难受到快要翻白眼的太宰大力地拍着中也的手。   尽管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方案B,但也绝对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迈入黄泉中。   他可以死在悠桔手上,但中也哒咩,而且这么痛苦的死法他绝对不要。   【📢作者有话说】   我就不说了,你们看评论吧,评论应该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