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第1章 施恩纥 作者:怵谪   “我操,这哪啊!”   昏暗的墓室中,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年从地上缓缓爬起。   他先是摸摸脑袋,又摸了摸屁股。   “哎呦我操,给我干哪来了?!”   ——   恩纥今年二十一,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大学时选择去美国留学。   昨天晚上和一群狐朋狗友开 party到凌晨,回家倒头睡到晚上,睡醒时肚子饿的咕咕叫。   就寻思下楼整个三明治吃吃。   结果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放鞭炮。   恩纥这时候刚睡醒,脑袋还没完全清醒,晃晃悠悠走到附近。   才发现是个真人版的刺激战场。   一群黑人狂叫。   恩纥扭头就想跑,但被不知道哪飞来的子弹一枪爆头。   双眼一翻,两腿一蹬,他妈的!穿越了!   他最近没少看小说,穿越到古代宫斗他也看过,但……   他要是没看错,这他妈是个古墓吧?   谁家好人,穿成个死尸啊?   「你个破该啊」   恩纥瞬间惊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连忙看向四周。   外强中干的怒喊着给自己壮胆。   “谁!我看看是谁!出来!”   「破该,你狗吠的吊毛啊」   恩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喃喃自语:“见鬼了……”   阴森的环境,诡异的声音,早死的妈,改嫁的爸,破碎的他。   “喜洋洋~沸羊羊~懒洋洋~灰太狼……”   昏暗的墓室中忽然出现一个巴掌的的小光团,光团忽的变成一只手。   啪的一声。   恩纥被这忽然幻化的手给打懵了。   他呆呆的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破该,你鸡调窝似谁莫」   恩纥愣愣的看着他,半晌颤声问道:“系、系、系……系统啊”   「嘿嘿,猜对溜」   恩纥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破该?这口音……广东那边出产的系统?   不能吧……没听过有这高级玩意啊。   小系统又变回光团,在空中一跳一跳的。   「欢迎来到,终极世界,我是你的专属系统,超级无敌霸王龙」   恩纥愣愣的听着,只不过他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口音……没了?   此时,那带着口音的优美声音再次响起。   「破该,你在你之前的细节已经死翘翘喽」   恩纥咽了咽口水,声线颤抖:“我知道……我知道”   那一枪爆头的感觉太真实了,也不可能是做梦啊。   「所以耶,你想活咩」   恩纥眼睛转了转,“我……想活 还是不想活呢?”   「破该!你问我?!」   恩纥点头如捣蒜:“活!想活想活!”   「嗯,想活就要听我的发」   恩纥连忙点头,他试探性问道:“那这个世界 ,是修仙的是古代的?我也要攻略什么人物吗?”   「诶,介个吗,届里是清末啊」   恩纥一愣,诧异道:“这里还是中国?”   「当然!你这不是废话咩!」   恩纥喃喃自语:“难道去打鬼子?”   小系统立刻否定他的想法,「不可以掺和历史喔」   恩纥想开口问,结果小系统直接当甩手掌柜。   「我先把新手礼包传给你,自己琢磨,没事憋烦我」   光团不见了,恩纥面前出现半透明白色光幕。   「新手大礼包,包含“毒血”“半吊子武功”“倒斗三件套”」   几道白色光点飞进恩纥脑袋里,恩纥如春风拂面,舒服的眯了眯眼。   作为一个经常看小说的青年,他非常快速的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没什么不好的,中国有一句古话。   好死不如赖活着。   好歹还在中国,这里可都是他的万千同胞啊。   恩纥检查自己的身体,四块腹肌好像变成六块了,肌肉好像结实了点。   恩纥发现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   呦,还能长高呢。   恩纥环顾四周,接受完现状之后,他再看墓室不是觉得害怕,而是觉得新奇。   恩纥鬼鬼祟祟的弓着腰挪动步子。   这里应该是谁家的祖坟,修的还挺大。   一个黑漆漆的棺材旁有一摊血。   恩纥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难道是我流的?   对了!恩纥忽的想起什么。   这身体还是自己的吗?别不是什么借尸还魂!   恩纥摸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摸出来,他连忙扯开衣领,看到了胸膛上的疤。   他小时候淘,总爱往桌子上爬。   有一次把花瓶碰掉,自己摔了下去,花瓶的碎玻璃把他脖子和胸膛给划破了。   胸膛上到现在还有个浅浅的疤。   还在还在,身体是自己的。   恩纥松了口气,要是让他用别人的身体活着,估计得别扭死。   恩纥松了口气,将衣服整理好,准备找路出去。   走到一半,他又返回来把地上散落的玛瑙珍珠都捡起来揣兜里。   “爷爷要当亚洲首富!”第2章 张家人 作者:怵谪   两年后,淮安、马庵村。   马庵村后有一大片坟地,这片坟地不知怎么,一夜之间,坟地四周方圆几公里的庄稼全部枯萎。   从地底渗出一些黑色的东西将土地染黑,就像墨汁一样。   恩纥背着自己缝的布兜,猫着腰在坟地里找着什么。   他一头红色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二年里他那所谓的专属系统“超级无敌霸王龙”像没电了一样。   平时都不搭理恩纥,直到关键时刻出手。   恩纥一路摸爬滚打,他下的墓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不是粽子就是血尸,恩纥靠着系统给的大礼包,勉强活过新手期。   两年,终于混出了点名堂。   在南疆,那里的人叫他蛇祖。   因为他养的一堆蛇,准确来说,是王龙非要让他养的。   恩纥喜欢管超级无敌霸王龙叫“王龙”   恩纥也不知道他来这个世界到底干啥,系统就让他自己摸索,摸索了三年,毛都没摸索出来!   恩纥这次本来想去山西那边,但路过这里看到了土地的异象,好奇这地下究竟是什么。   地底下的怪事,肯定是因为古墓。   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恩纥最开始吓的屁滚尿流,现在让他和血尸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更何况,他有蛇啊,还有挂。   别人都没穿越就他穿越了,说不定能在这个世界混个主角当当。   恩纥手腕处的衣袖动了两下,从里面冒出两个蛇脑袋。   是条罕见的双头蛇,恩纥给它取名“那迦”   那迦浑身漆黑,身有剧毒,异常凶残。   恩纥在一座山附近找到了个盗洞,打洞的人很谨慎。   上面用簸箕盖着,簸箕上面再覆盖上土,特别隐蔽。   恩纥就没看出来,一脚踩了进去,差点崴个跟头。   盗洞很奇怪,入口很小,恩纥比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只能勉强把上半身塞进去。   他身体很多重要组成部位都过不去,比如他丰满的臀大肌。   恩纥从地上爬起,站直身子开始缩骨。   这个世界很玄幻,一开始恩纥一度认为是玄幻都市杀怪的。   但后来发现,除了个别几个人,这个世界还是他原来的那个世界。   只不过是时间不同。   他穿越回了清末年间,自己成了自己的老祖宗。   超级加辈。   恩纥缩骨把自己塞进了盗洞,爬了一会,面前豁然开朗。   果真是个墓室,而且光看这个盗洞,不难看出打洞的主人倒斗基本功很扎实。   恩纥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一堆零零散散的装备。   这些装备都是他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   有指套,有流星锤,最后,恩纥从里面拿出一根状似竹竿的东西。   他将小包收好,拿着竹竿在地上敲着走,很像导盲棍。   要问恩纥为什么这样,那是因为他怂,怕碰到什么机关,而且,这盗洞一看就是新打的,这墓里一定还有其他人。   竹竿敲在地上有声音,恩纥提醒他们有人来了,该躲就赶紧躲起来嗷。   干这行的都是人精,恩纥想着能不碰面尽量就不碰面。   他在墓里晃了半天,一个机关都没有,可能是被前头的人给趟完了。   这不省事了吗,恩纥想着,笑了声,将竹竿收好。   很快就要过年了,王龙这段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恩纥打算这次完事,就去南方,先安顿下来。   恩纥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这墓是倒过来的啊。   他现在应该是走在墓顶上,上下颠倒。   恩纥摸不着头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修墓的工匠估计是个傻dre,连上下都分不清。   恩纥听到不远处有响动,他放轻呼吸,放轻脚步,猫着腰走去看。   好几个小孩在那叠罗汉,准备去开墓顶上的棺材。   墓里怎么会有孩子呢?   这些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现在倒斗的都这么年轻吗?   这是不是有点年轻过头了啊?   这些孩子中,有一个看起来超级小的,比旁边的孩子矮了半个脑袋,瘦瘦小小,像被虐待了一样。   恩纥挠挠鼻子,把头伸了回来。   这个时代,什么离奇的事都有。   恩纥这一路走来,看到有人为了一把米卖孩子的,有饿死冻死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尸体。   恩纥一开始会把倒斗赚来的钱拿来救助这些人,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从小学习的东西告诉他,他就应该这么做。   可是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恩纥散尽家财也没能改变什么。   一场雪就能冻死几百人,饥饿的人依旧饥饿,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恩纥有些怀疑这些孩子是不是走投无路所以来挖坟。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些孩子虽然小,但他们穿的衣服干净,脸上白净。   当然,除了个别几个长得黑的。   他们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   倒像……专业化盗墓。   因为他们分工明确,谈吐清楚,还能看懂壁画。   “奇了怪了”恩纥实在想不明白,小声嘟囔了一下。   那个瘦弱的孩子立刻回头,声音中带着戒备:“有人”   其他的小孩立刻朝着恩纥这个方向看来,气氛刷的一下变了,他们浑身戒备,那模样真不像普通的孩子。   恩纥挠挠头,从石门后面走出来。   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他朝着如同刺猬的少年们挥挥手。   “hi,你们好啊”   那些小孩上下打量他,有的甚至抽出了匕首。   突然,一个黑漆漆的少年开口:“哎,你们看,他咋是红毛呢?”   另一个少年道:“粽子?”   “应该不是,粽子没他这么精神”   少年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唯独那个最矮的紧盯着他,一直不说话。   黑漆漆的少年说道:“海客,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上”   恩纥嘴角抽了抽,不是吧,现在的小孩这么彪悍吗?   “一、二……”   恩纥后退一步,喊道:“等一下!”   黑漆漆少年瞪他一眼,“鬼叫什么!”   恩纥咧了咧嘴,心想,这年纪正是叛逆期,哥哥我不跟你计较。   恩纥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面带微笑道:“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来倒个斗,咱们完全可以互不干扰”   “哎,他笑了” 其中一个少年说的   “大家小心,我爹说,往往笑的最人畜无害的才是最可怕的”   “说得对!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上”   那个黑小子还打算喊一二三,一起上呢。   见面前的这几个少年无视自己,恩纥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他拍了拍手,吸引面前几人的目光。   “哎,哥哥我给你们变个魔术,看”   恩纥话音刚落,那迦缓缓爬上他的肩头。   恩纥那不大的布兜里,爬出无数小蛇,它们吐着信子,摇着尾巴。   恩纥笑的温良。   “现在,能安静下来听我说话吗?”第3章 拯救小孩哥 作者:怵谪   几个少年立刻像炸了毛的猫,戒备又狠厉的盯着恩纥。   恩纥颇为无奈的耸耸肩:“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没恶意”   话虽然这么说,但那些蛇已经蠢蠢欲动了。   恩纥最拿手的不是倒斗,而是欺负小孩子。   那名瘦小的少年忽然说道:“他不会动手”   小黑孩皱了皱眉:“你还小,站后面去别说话”   瘦小孩不理他,对着恩纥道:“收起你的蛇,离开,互不干扰”   恩纥挑了挑眉,对面前的这些孩子起了好奇心。   “我可以走,但你们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张海客眸中带着戒备,低声道:“问”   恩纥眼中的好奇闪烁着:“你们打哪来的?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对墓里的东西这么熟悉”   小黑孩脸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冷意:“这叫一个问题”   恩纥笑着道:“从里面选一个回答”   几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张海客回答道:“我们从东边来”   恩纥敛了唇角的笑意,草率了!这跟没回答一样,他问的那个问题有点毛病。   但说好了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问题,恩纥没多话,他蹲下身,将布兜敞开放在地上。   小蛇们都非常听话,爬回了老家。   恩纥白了那小黑孩一眼,扭头就走。   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小黑孩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他居然瞪我!”   带着少年气的声音逗的恩纥笑了一声。   他大步往前走,没回头。   那瘦弱的小孩看了眼他的背影,就转过身继续盯着石棺和壁画看。   这墓很大,恩纥走了一圈,啥也没看着,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他的目地不是这里,恩纥收敛心思,准备原路返回。   他刚走出两步,墓室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恩纥皱眉,扶着墙壁安静的等了一会。   应该是那群小孩哥碰了什么东西吧,这墓本来就有古怪,难不成……   作为新时代心地善良大学生,恩纥做不到见死不救,他寻思自己回去看一眼,那群小孩没事他就走。   桥归桥路归路,他心里也不会愧疚。   恩纥走回那间墓室,发现那群小孩哥都不见了,只剩下墙壁上的打洞。   “麻痹啊,都是属土拨鼠的吧,这么能打洞”   恩纥谨慎的离洞很远,眯着眼睛往里面看。   他要是看的没错,这应该不是现在的洞,里面的路很窄,年头很久了。   难不成真让那群小孩哥找到绝世大宝藏了?   恩纥咽了咽口水,搬出古今中外通用的四个字。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可惜了。   万一有什么绝世大……额……不对,万一那群小孩哥等着被我拯救呢。   好歹是这么多条命呢。   恩纥安抚好自己,小心翼翼的爬进洞中。   他作为21世纪的脆皮大学生,即使在这个世界磨练了两年,武功依旧很拉胯。   不骗人,恩纥翻个墙都能卡蛋。   学了这么久,就学会了锁喉和猴子偷桃。   麻痹,恩纥想起来就来气。   这些年在墓里没少被同行毒打,要不是有系统在,他估计死八百次都不够。   想着想着,恩纥已经爬到了尽头,用到的尽头是一滩泥。   恩纥皱了皱眉,这是条死路?不能啊,小孩哥们都去哪了?   “欧吼吼——!吉吉国王来也!”   恩纥喊完就把自己逗笑了,盗墓盗的精神都不好了。   谁知,下一秒,好像是泥潭里传出沉闷的声音。   “上面有人吗?玩蛇的!是你吗?"   恩纥一愣,底下真有人啊?   卧槽,在泥潭里还能说话,真他妈牛逼,这一张嘴不得灌一嘴泥啊?   下面还有人在喊。   “你还活着吗?别靠近泥潭!那里面都是虫子!”   恩纥唇角带着坏笑,故意逗他们。   “什么——?让我下来啊?”   底下的声音果然开始急躁,“别下来!别下来!你聋啊!”   恩纥一边系绳子一边装疯卖傻,“啊?要我现在就下去啊?”   “ok!我现在就下去!”   恩纥抓住绳子,猛的跳进泥潭。   他屁股先着地,嘴里鼻子全是泥腥味。   喊话的小黑孩怒目瞪圆。   “我看你长得挺年轻!结果你是个聋子啊!”   恩纥抓了抓身上的泥,将手中的绳子递给小黑孩,似笑非笑道。   “我可是来救你们的,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小黑孩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立刻涨红了脸,梗着脖子站在那。   他那黑漆漆的而脸蛋本应该是红色的,但结果因为长得太黑有点发紫。   恩纥越看他越想笑。   最后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黑孩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张牙舞爪的想去抓恩纥。   一旁叫张海客的少年连忙拉住他。第4章 张起灵 作者:怵谪   这些少年很聪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那名叫张海客的少年朝着恩纥道谢。   小黑孩被拉到了一旁坐着。   恩纥好奇问道:“你们怎么少了个人,那个瘦瘦小小的呢?”   张海客沉默一瞬:“我们不知道。”   恩纥摸摸下巴。   一旁一个张家孩子开始呕吐起来,从嘴里吐出了许多污泥。   恩纥定睛一看,他吐出来的东西里有很多细小在蠕动的东西。   恩纥奇怪皱眉:“什么东西?”   张海客脸色一变:“蚂蟥!”   说着,立刻掀起自己的衣服,恩纥立刻看到他皮肤底下有很多细小的突起。   其他人明显还没发现不对,张海客立刻叫道:“快把东西从身体里弄出来!”   恩纥掀开自己的领子看了看,松了口气。   王龙这个狗系统还不是完全不给力的。   只见张海客拿刀将自己的皮肤划出了个大口子。   红色的血争先恐后的往外流,他拿刀挑出自己血肉里藏着的蚂蟥。   恩纥看着,轻轻吸了口气。   看着就疼,幸好自己没事。   张海客把自己伤口挖的血肉模糊,结果一低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是细小的突起。   简直要崩溃了。   其他张家孩子也是一样的情况。   恩纥见状叹了口气,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瓶,随后拿出刀。   朝着手臂来了一下子。   血立刻就流了出来,恩纥拿瓶子接住血。   不一分钟瓶子就满了。   他按住抓狂的张海客,将血灌到他的嘴里。   张海客下意识挣扎,一股腥甜的液体滑进自己的喉咙。   紧接着,他浑身颤抖,剧痛让他浑身上下都开始冒冷汗。   “……唔!”   张海客吐出一大口黑水,黑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蚂蟥。   他喘着粗气,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体里的蚂蟥都被吐出来了。   张海客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恩纥。   这时恩纥已经拿着瓶子给别人灌了。   张家小孩陆陆续续都把蚂蟥吐干净了。   他们各个脸色苍白。   张海客看向恩纥的眼神不是一般的感激。   “谢……谢你”   小黑孩有气无力道。   恩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对着张家孩子道:“你们家大人没教过你,古怪的地方不要乱进吗?   张海客听恩纥这么说,有些纠结道:“不是的……我们就是……”   张家的事情不可以往外说,但面前的是救命恩人。   张海客有些犹豫。   恩纥看出了他的为难,心想,难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些少年不会全是孤儿吧?   恩纥立刻心虚,装作大度的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恩纥这个台阶来的及时,张海客感激的看了眼面前的红毛男人。   那个小黑孩擦了把脸上的冷汗,看向恩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会报答你的。”   张海客也连忙说道:“对,我们的家族很强大,回去之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恩纥一愣:“家族?”   麻痹,搞了半天不是孤儿,那你在那难以启齿什么?   恩纥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他温良的笑了一下:“我姓施,叫恩纥,施恩纥,记住了吗?”   张海客点头:“记住了,我叫张海客。”   小黑孩道:“我叫张海佑。”   其余的几个张家孩子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恩纥一个个记下,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群孩子都姓张啊。   还都是张海什么,恩纥察觉出他们的家族就像张海客说的一样。   很强大。   恩纥开口询问:“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叫什么?”   张海客沉默,在恩纥不解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张起灵。”   嗯?恩纥皱眉,居然不是海?难道是因为他小,所以和面前的少年们不是一个辈的?   恩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   他有一种预感,这些孩子的关系好像很复杂,再和他们相处下去自己会被麻烦缠住。   恩纥看了看四周,说道:“那孩子活着吗?”   张海客犹豫了下点点头:“应该还活着,他比我们都厉害。”   恩纥自动忽视最后一句话,他看了看四周,说道:“需要我把他找出来吗?”   张海客回头看了看其他张家孩子,似乎想听他们的意见。   张海佑一摆手:“别管他了,他的血脉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恩纥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血脉?   张海客回头看了张海佑一眼,张海佑也明白自己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东西。   他闭上嘴巴,选择沉默。   恩纥见状,也不想多做纠缠。   他拉了拉绳子,说道:“那就原路返回。”   瓶子里还剩半瓶血,他将瓶子塞到张海客怀里,率先拉住绳子爬了上去。   张海客将瓶子揣好,抓着绳子往上爬。   他爬上来的时候,恩纥已经消失了。   就剩下几个不太清晰的泥脚印。   张海佑也从下面爬上来了,“恩人呢?”   张海客摇了摇头:“离开了。”   张海客打开瓶子,喝了口恩纥的血,随后将瓶子递给张海佑,自己则是走去一边吐。   张海佑看着瓶子的鲜红的血,沉默的喝了一口。   红色头发,施恩纥,恩人的名字可得记住了。第5章 善心 作者:怵谪   恩纥两三下从盗洞里里爬了出来。   他拍拍身上的土,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那群孩子太奇怪了,赶紧跑。   恩纥坚信,只要我不惹麻烦,麻烦就不会来惹我。   恩纥重新启程,他本来是要去山西的,因为山西他妈的两步一个墓。   但现在恩纥的路线被打断了,他找不到去山西的路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他本人真的看不懂那民国时期的地图。   没有高德,他真的找不到山西。   恩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研究地图,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发现有条路能走。   但就是不知道是通向哪的,看方位,应该也是南方。   恩纥对过年有执念,或许可以说,每个中国人对过年都有执念。   他想找个安稳的地方把年先过完。   恩纥收好地图,那就先去南方吧。   他顺着小道走,一路往南。   十一天后,恩纥到了浙江。   清末年间,这里甚至还能看到长辫的人。   街边全是瘦骨嶙峋的乞丐。   还有人抽大烟。   恩纥重新刷新的对浙江的认知。   恩纥买了座公馆,只不过没买丫鬟。   他身份特殊家里有其他的不方便。   公馆可真大,这房子可真气派。   恩纥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王龙已经休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恩纥无所事事,他迷茫的在这世界游荡。   不过恩纥庆幸这里还是中国。   他买下房子的第二天,去街口施粥。   这里的乞丐不懂排队,一窝蜂上来抢,将一锅粥全都扣在了地上。   扣在地上他们也抢。   恩纥被挤出人群,看着面前疯狂的人们默默走开了。   当天晚上,恩纥去黑市买了两个打手。   第二天一早,恩纥带着两个打手施粥,这回没人抢,都特别乖的排队等着。   恩纥很满意。   就这样,恩纥一连施粥一个星期。   那条街的乞丐都说他们这里来了个大善人。   这年头能买得起米的都是大户人家。   而大户人家不会无缘无故施粥,他们只会在节日或者是特殊的日子施粥。   而且大户人家施粥全是米汤,恩纥的粥全是米。   多少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白那么香的米。   恩纥一施粥就是七八天,实在是罕见。   渐渐的,来喝粥的人越来越多了。   恩纥每天煮三锅粥都不够了。   一连半个月过去,这天恩纥却没有出现在街口。   一群乞丐端着碗等了许久,始终没看到恩纥的身影。   这些乞丐互相看了看。   恩纥刚来浙江就买下了一座公馆,后来又连续施粥半个月,他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家的住址也有很多人知道。   一群乞丐浩浩荡荡朝着施公馆走去。   公馆大门紧闭,其中一个老乞丐使劲敲了敲。   公馆里没人任何声音。   一群乞丐将门撞开,一窝蜂的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乱,亭灯都倒了。   其中一个小乞丐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门口的恩纥。   恩纥脸色苍白,一滩红色的血在他身下晕染开来。   他一手捂着肚子,费力地睁开眼。   结果看到了一群面色不善的乞丐。   恩纥心凉了半截,他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慈善家资助了好几百个贫困学生。   后来那个慈善家出事,拿不出钱资助学生。   那些被资助的学生和家长冲到慈善家家里。   活活把人给气死了还是打死了恩纥忘了。   恩纥一看到这些乞丐,心就凉了半截。   他施粥全是因为骨子自带的向往和平意志,看不了人们受苦受难。   难道自己今天就要为钱财外露死掉吗?   恩纥这样想着,身体逐渐失去温度。   肚子上的伤口除了疼还有些麻木。   恩纥昏死过去。   外界的一切他就不得而知了。第6章 良善堂 作者:怵谪   恩纥醒来时,发现自己周围一片温暖。   他的视线逐渐清楚,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还是他自己的屋子。   那群乞丐……   “恩人,你醒了”   恩纥闻声看去,屋子有两个乞丐,一个是岁数有点大的老乞丐,一个是年轻一点的。   恩纥语塞:“你们……”   “恩人醒了?”   门外弹出好几个脑袋,全是恩纥眼熟的乞丐。   恩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肚子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老乞丐看到恩纥的动作,连忙解释:“恩人你放心,包扎伤口时我打水洗手了”   恩纥有些没反应过来,犹豫问道:“你们不杀我?”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那几个乞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太明白恩纥的话。   “我们为什么要杀了你啊?你是个好人,给我们粥喝,你死我们就没粥喝了”   恩纥愣了愣神,他看向外面,屋里就两个乞丐,其他的都坐在屋门口。   恩纥感到了难为情,他竟然觉得自己会被杀死。   仗义多是屠狗辈……   老乞丐问:“恩人,你为啥被捅了?”   恩纥想起这事就叹气,起源是他在黑市买的那两个打手出了问题。   两人见恩纥有钱,又独自一人住在公馆里,连个丫鬟都没有。   所以起了歹心,趁着夜色摸进恩纥的房间想杀人抢钱。   刀抵在恩纥脖子上的时候,触发了系统的自我保护模式。   恩纥刷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直接打飞脖子边的刀。   那两个打手被吓了一大跳。   恩纥这时还没醒,但已经触发了自我保护。   恩纥直接化身叶问,两三下把那两个人打出屋门。   外面下着雪,给恩纥冻醒了,他一睁眼,战力直接掉了一半。   其中一个人拿刀捅穿了恩纥的肚子,恩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倒地。   那两人见恩纥这么邪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拿上些金银细软逃走了。   居然没补两刀。   这可能就是主角光环吧。   恩纥的记忆原本停留在自己睡觉前。   结果一睁眼就到外面了,还莫名其妙的被捅了一刀。   麻痹,这操蛋的世界。   事情就是这样。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一群乞丐衣不遮体。   恩纥轻叹一声,对着门口道:“都进来吧”   几个年纪小的乞丐刚想进屋,就被一个年纪稍大的乞丐拽住。   “别,别脏了恩人的屋子”   恩纥又叹气:“身外之物,没有人重要,进来吧,外面太冷”   门外的乞丐都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磨蹭进到屋里。   他们各个瘦骨嶙峋,皮肤黝黑。   恩纥心中升起一丝不忍,他犹豫再三,开口说道:“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   老乞丐一愣:“一起当叫花子?”   恩纥沉默一瞬,无奈笑笑:“不是,和我一起……”   恩纥想说盗墓,但在一般人的眼里,挖人坟缺大德,还不如要饭。   话到嘴边,恩纥咽了下去。   他模棱两可的说道:“跟着我,天天都能喝上白粥”   “真的吗,那我跟着你”   “我也跟着你,有饭吃啥都好说!”   “是啊……是啊……”   大家都跟着附和。   只有老乞丐有点犹豫:”恩人啊,你要我们能做什么啊,我们这群人加在一起也要不来多少钱的“   恩纥笑了声:“跟着我就不用你们要饭了”   恩纥看着面前的乞丐们,感觉自己成了丐帮帮主。   他其实想不到这群人能干什么,但是……   他总归是养的起的。   那天之后,一条街的乞丐全都不见了。   恩纥租了个宅子,给他们安排了住所,还有新衣服和几头猪。   恩纥行动不便,索性就一直待在家里。   一开始他们都受宠若惊,在恩纥的再三叮嘱下他们才敢自己煮粥喝。   马上就要过年了,恩纥告诉他们过年就把猪杀了吃肉。   恩纥每天都在想他们究竟能干些什么。   乞丐,孑然一身。   恩纥脑子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他又到黑市买了两个打手。   恩纥是典型的忌吃不记打,上次就栽在了打手里,居然还敢买。   恩纥坐着笨重的木头轮椅,盘下了一块地契。   他连夜弄了一块气派的大牌匾。   牌匾上有三个大红字。   “良善堂”   良善堂顾名思义,专门收留一些落难的侠士和普通人。   无论是亡命徒还是穷凶恶极的人,或者相互有仇。   进了良善堂就受恩纥庇护。   良善堂内,天大的仇都得放一放。   没人能在这里动刀。   出了良善堂,就不受良善堂保护了。   良善堂一出,众人哗然一片。   一开始,门庭凄凉,没有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一个从黑市里逃出来的奴隶慌不择路躲进了良善堂。   周围的百姓秉着看热闹围在周围。   黑市的打手全都身高八尺五大三粗,强行破开良善堂的门。   结果不出一刻就吓得屁滚尿流,头也不回的往外逃。   有人大着胆子凑近良善堂往里面看了一眼。   谁知,看到了一个浑身是头发,白脸似人的怪物。      图片来源于网络   那人立刻吓得失声尖叫。   恩纥坐在屋里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白脸僧面猴的头发。   心里感叹,这蓬松的头发,和猥琐的长相,不吓死他丫的都算他胆子大。   黑市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又派来了三波人。   不出意外都被吓得半死,说什么也不往良善堂边上凑。   从此黑市逃出来的人留在了良善堂扫地。   自此,良善堂名声大噪。   恩纥的名字逐渐被更多人熟知。   除了蛇祖他又多了个外号。   “施大善人” 第7章 抓螃蟹的小孩 作者:怵谪   一转眼就是三年。   恩纥这三年一直在浙江。   三年里他很少下墓,但还是在道上有了名字。   恩纥表示,我这遮掩不住的强大,各位承让了~   浙江一带道上混的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比起施大善人,他更喜欢被人叫他蛇祖。   因为……酷~   恩纥这附近的乞丐全都被他收编了,还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以至于恩纥和爱宠白脸僧面猴,以前半个月工作一次,现在变成每天都工作。   恩纥喜欢叫它大白,大白这家伙看着恐怖实则非常恐怖。   它不光长得抽象打仗时也抽象。   大白喜欢抓花敌人的脸,然后嘴里发出诡异似人的笑声。   良善堂的老员工看到大白都绕道走,只有恩纥把它当宠物养。   恩纥:离开我谁还把你当小孩。   自打有了大白之后,没人敢到良善堂闹事。   恩纥最近有点摆烂了,因为实在太没意思了。   浙江山清水秀,美女还多。   恩纥吃完午饭,沿着江边遛弯,离老远就看到一群小孩子围成一圈。   恩纥好奇的凑上前去看。   发现他们正在集体霸凌。   小逼崽子们!   恩纥最烦霸凌,他当即提溜起一个熊孩子的衣领,一脚将他揣进泥里。   几个熊孩子看到有大人来了,连忙后退到一边。   一个男孩上前把被恩纥踹带泥地里的孩子拔出来。   恶狠狠的看着恩纥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恩纥好笑的看向他:“你妈没告诉你吗。”   那小男孩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恩纥可不管他们怎么样,直接化身脚艺人一人一脚。   几个孩子被恩纥踹哭,恩纥见他们有脸哭又一人给了一脚。   他做出了一个唬人的表情,把几个小孩吓得不敢再哭。   恩纥指着他们道:“我不管你爹是谁,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我就去你家踹你爹。”   “记住了吗!”   几个小孩子眼中带着恐惧,胡乱的应声然后撒腿就跑。   恩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耶!又做了一件好事~   恩纥将视线移到浑身是泥,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被欺负小孩身上。   他抱着个背篓,在地上捡散落的螃蟹。   恩纥蹲下身,温声询问:“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谁家的孩子?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恩纥一连串问题那孩子捡螃蟹的手顿了顿。   小孩抬起头,眼神有些木讷,声音没有情绪。   “不好。”   恩纥:?   呦,这怪小孩。   恩纥把腰间的钱袋解下来在小孩面前晃了晃。   “回答我的问题,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那小孩立刻做出反应。   “我六岁,叫陈皮,我住村东头。”   恩纥捏了捏小陈皮的脸蛋,结果瘦的没有给恩纥捏的肉。   恩纥叹了口气,擦擦小陈皮脸上的泥。   “你在这干什么?江边多危险,你太小了,下次不要来了。”   自打恩纥说给他买吃的,小陈皮有问必答。   “我抓螃蟹,卖钱。”   恩纥这时看到,小孩手里拎着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奇怪钩子。   恩纥好奇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小陈皮道:“九爪勾,抓螃蟹用。”   恩纥闻言也没再说什么。   他将钱袋递到陈皮手中,“给你吧,下次别来江边,太危险了。”   小陈皮抱着沉甸甸的钱袋看着恩纥不说话。   恩纥摸了摸他的头,又叮嘱了两句,随后转身走了。   小陈皮看着恩纥渐行渐远的背影,将视线落在钱袋上。   半晌,嘴里吐出两个字。   “傻子。”   把钱给别人,陈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傻子。   他将钱袋藏在衣服里,抱着背篓往家里走。   他七岁,家也不住在村东头。   名字确实是真的,但在市井,叫陈皮的人很多。   有的人,从小就阴险精明。   有的人,二十五了还傻不愣登。 第8章 雪山上的啦嘛庙 作者:怵谪   安稳的生活告一段落。   就在今天早上,系统王龙发布了一项任务。   恩纥垂死病中惊坐起,麻痹,王龙还他妈能发布任务?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   恩纥古怪的看着面前的任务。   【前往墨脱,见证重大事件】   就……没了?   见证重大事件,什么事件也没说啊。   这可能性太多了,就比如,一个老太太门牙掉了,全家人出动去找。   这难道不算重大事件吗?   恩纥感觉这任务有bug。   但没办法,恩纥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收拾好包袱,往里面塞了十几条小金鱼。   恩纥到良善堂交代了几句,一人一马,早早就出发了。   浙江到墨脱,那他妈是真远啊。   恩纥没有高德,时常走错路,但每回都能拐回来,找到正确的路。   恩纥几次想给自己竖个大拇哥。   不愧是我。   现在是春天,天气明媚,走走停停,还能看看风景。   反正王龙没说时间,恩纥感觉自己明年到都没事。   一路上走走停停,恩纥心情非常美妙。   包袱里都是沉甸甸的小金鱼,这无疑给了恩纥莫大的勇气。   住店和马吃的草料全是最好的。   这任务给的,简直就是让恩纥来游山玩水。   恩纥笑嘻嘻的想着。   但很快,他就不嘻嘻了。   因为他的马被人偷了。   走到半路,恩纥感觉尿急,他把马牵到一边,走进树林放水。   刚抖了两下,提上裤子转身,一回头……马没了。   恩纥愣住,四处看了看。   没了?   我那么大个马就没了?!   马:爸爸我今晚就要远航~   恩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他沉着脸闷头沿着小路走。   再也不嘻嘻了。   恩纥拿出地图看了一眼,有点上火。   这得啥时候才能走到墨脱啊。   很快,他的捷径来了。   在同一个客栈里,有一队镖局,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恩纥最能装样。   他长得好,说话还有意思,很快就把镖老板的女儿迷的神魂颠倒。   恩纥装模做样的无意识透露他要去墨脱,刚好和镖局顺路。   恩纥一不做二不休,表示自己想要蹭车。   他也不白蹭,随手扔给镖老板一条小金鱼。   “卧槽!”   镖队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他们这一趟都不值一条小金鱼。   镖老板见钱眼开,立刻春风满面的答应恩纥。   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恩纥惊叹自己的智慧,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看那破地图了。   镖队赶路的速度很快,五天就到了墨脱。   恩纥神清气爽,没事还能跟镖老板的女儿开个玩笑,放松一下。   恩纥又开始笑嘻嘻。   到了墨脱,王龙又发布了一个任务。   【前往雪山之上的喇嘛庙】   喇嘛庙?恩纥有点孤陋寡闻,喇嘛庙是啥?   装满喇嘛的寺庙?   如果有手机,恩纥绝对百度一下。   但恩纥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恩纥裹紧衣服,朝着陡峭的山路走去。   他袖子里的那迦都快冬眠了。   山路太陡峭,恩纥走的小心翼翼。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恩纥终于看到了任务里说的喇嘛庙。   恩纥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快步走到喇嘛庙门前敲了两下。   “你好,有人吗?”   不久之后,恩纥看到了一位披着厚重的袈裟的人来给自己开门。   是一位大概五十多岁的老头,他的双眼犹如明灯,脸上布满皱纹。   但看着让人莫名安心。   恩纥心想,果然是大师。   紧接着他露出个良善的微笑。   “大师你好,我可以在这里借住几天吗?”   恩纥上来就打直球。   上师静静看着恩纥。   那双眼似乎能透过恩纥看到他的过去。   上师缓缓开口。   上师:“贵客从哪里来?”   恩纥道:“我从南方来”   上师:“贵客到哪去?”   恩纥忽然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回道:“我要到雪山之上的喇嘛庙里去”   上师安静了很久,半晌,他侧开身,朝着恩纥微微颔首。   “贵客,请进”   恩纥抬脚,走进了这座喇嘛庙。第9章 有些熟悉的面孔 作者:怵谪   恩纥被上师带进了一个厢房。   厢房干净整洁,恩纥看了一圈,感觉挺不错的。   上师年岁有些大了,恩纥觉得他看起来很和蔼,就像长辈一样。   恩纥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谢谢大师”   上师微微一笑:“贵客,如有疑问可找贫僧解答”   恩纥微微颔首。   就这样,恩纥在这里住了下来。   恩纥本来想给上师两条小金鱼,但上师不要。   没办法,恩纥每天就帮上师扫扫雪,抵房钱了。   这一住,就是一个月。   这段时间系统王龙也没个动静,任务也没有再发布。   恩纥有时候都怀疑它到底是不是正经系统,怎么做事这么不靠谱。   都一个月了,还要住多久啊。   雪山很漂亮,但恩纥住久了也会烦,他的良善堂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恩纥这么想着,不禁佩服上师。   这里除了上师就剩几个小喇嘛。   在雪山里住了这么多年,平时连个人影都看不着。   换做是他,不得无聊死。   一天,恩纥穿着一身深红色藏袍,扫雪扫累了,坐在石阶上休息,   他看到上师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山下。   恩纥好奇问道:“大师,您在看什么?”   上师回答:“贫僧看有没有人上来”   恩纥更加好奇:“您是在等人吗”   上师回答:“对,等一个该来的人”   恩纥摸不清楚头脑,他想再问。   可上师忽的说道。   “人来了”   恩纥瞬间站起身,好奇的凑到门边。   “谁啊谁啊”   只见,一个穿着奇怪大衣的男人裹着风雪朝这喇嘛庙走来。   恩纥心头一喜,妈的!终于来个人了。   希望这个人和自己能和自己兴趣相投,不然得无聊死。   恩纥站在上师身后,好奇的看着缓缓走来的男人。   男人缓缓在喇嘛庙门口站定。   天上的雪越来越大,恩纥想,麻痹,自己的地白扫了。   男人看了看上师,又看了看恩纥。   紧接着,恩纥听到上师说出熟悉的问话。   "贵客从哪里来?”   “我从山里来”   “贵客到哪里去?“   “我到山里去”   恩纥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你不是从山里来的吗,咋还去山里?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啊?   上师缓缓侧开身。   “你就是我要等的人,请进”   恩纥慢了半拍,连忙让开路。   他好奇的打量着走进喇嘛庙的男人。   总觉得有点眼熟。   上师带着这个男人走到厢房。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恩纥好奇,但没有偷听。   因为偷听是个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恩纥拿起扫帚,玩命似的扫雪。   恩纥一边扫雪,一边往两人那看。   突然,上师看向恩纥,朝着他微笑。   恩纥愣了下,我咋了?   上师温和开口:“贵客,请移步”   恩纥拿着扫帚走到上师身边,边走还不忘打量一旁的男人。   上师看着恩纥开口:“贵客,把扫帚给他吧”   恩纥疑惑的将扫帚递给一旁的男人。   张起灵接过扫帚,看向上师。   上师微微笑道:“或许,你可以帮喇嘛庙扫扫雪”   张起灵没有疑惑,也没有不满,他只是拿着扫帚,听从上师的话开始扫雪。   恩纥嘴角抽了抽,六,这就把我的活给抢了。   上师看着张起灵,叹了口气。   他返回屋子,恩纥看了眼扫雪的男人,心中更加不解。   他跟在上师身后询问:“大师,你等他过来扫雪?”   上师摇头。   恩纥本来想问,但他不知道问什么。   恩纥感觉这一切都……好奇怪。   他搞不明白。   但恩纥大概知道自己不用扫雪了。   他回到自己的厢房门口,堆了个雪人。   旁边的小喇嘛好奇的看着。   恩纥朝他招招手。   小喇嘛走到恩纥身边,恩纥凑近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小师傅,我问你啊,那个男的是谁啊?”   小喇嘛犹豫的摇摇头。   恩纥泄气,又问道:“那你知道他来喇嘛庙干什么吗?”   小喇嘛这次没有摇头,他说道:“应该是来见一个人”   恩纥侧头:“上师?”   小喇嘛摇头。   “不是的,是一个女人”   恩纥一愣,女人?喇嘛庙还有女人?   我在这住了一个月,我咋不知道。   小喇嘛又道:“那个女人已经在庙里很长时间了,比我在的时间还要长”   恩纥听完更加疑惑,“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小喇嘛道:“据说是在花海冰层之下挖掘出来的”   冰层之下?挖掘出来?   那是活人吗?不得冻成冰雕啊。第10章 石头的样子 作者:怵谪   喇嘛庙里多了个奇怪的人。   张起灵整天坐在一个地方,有时候是屋里,有时候是庙前。   无一例外,他一直在发呆。   恩纥感觉他在发呆,因为他一直坐在那看一个地方,那不是发呆是什么?   恩纥好几次和张起灵说话都没有得到回应,渐渐的他也不搭理张起灵了。   恩纥听到张起灵和上师提到了一个女人。   他来这里找人,精准的说出了女人的名字和长相。   可上师不肯让他见。   恩纥不明白,好奇的去问上师。   上师只说,他是一块石头,见与不见,没有区别。   恩纥细细琢磨上师的话。   石头?   难道上师在暗示我……他是孙悟空?   恩纥心里止不住好奇,开始相信任务里说的重大事件了。   当天晚上,他贼兮兮凑到张起灵面前。   没话找话。   “哈哈,今晚的月亮真大啊。”   张起灵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恩纥有点尴尬,他又道:“我叫恩纥,南边来的,别这么冷漠呀,交个朋友呗。”   “在道上提我的名字好使。”   恩纥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过了许久,就在恩纥以为张起灵还向以前一样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   “我知道。”   恩纥一愣,“嗯?”   心中疑惑,你知道啥啊?   张起灵侧头看向恩纥,似乎是在回忆。   “几年前,在墓里,我见过你。”   张起灵末尾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的蛇。”   恩纥怔住,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袖口。   自打进了喇嘛庙,恩纥从没放过蛇。   几年前的墓里。   恩纥实在想不起来,因为到浙江之前他去过太多墓了。   在墓里见过太多人了。   张起灵似乎看出了恩纥没记起自己,他平静的转过头,继续看着夜空。   恩纥这下是真尴尬了。   他沉默了一会,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厢房。   一关门他就彻底抓狂。   “这辈子最烦谜语人!”   恩纥坐在椅子上有些怀疑人生,自己究竟在哪见过他啊。   那张脸确实有点熟悉。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上学考试的时候,老师明明讲过这道题,但是你死活想不起来答案。   真要命啊。   恩纥僵尸般的扑到了床上。   扯过被子开始睡觉。   那晚过后,张起灵开始敲打喇嘛庙后的一块大石头。   恩纥睡眼惺忪的起来撒尿,结果就看到张起灵天不亮就在那凿石头。   恩纥揉了揉眼睛,缓缓打出一个:?   谁家好人凌晨三点半起来敲石头啊。   恩纥实在困得厉害,撒完尿睡眼惺忪的回屋继续睡。   没有手机之后,恩纥九点半准时起床,都形成生物钟了。   他装模做样的在庙里跑一圈,伸伸胳膊伸伸腿,再跳两下广播体操。   然后就和小喇嘛一起吃糍粑。   喇嘛庙的生活平静美好。   恩纥还挺喜欢的。   总和恩纥一起玩的小喇嘛才十六岁,恩纥没事就逗他玩。   还顺便从小喇嘛嘴里探听出了不少庙里的事情。   恩纥有时候都怀疑上师是不是看不上张起灵,故意搞他。   左右不过是一个人,他想见就让他见呗。   恩纥不明白。   因为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看谁都觉得这人做事不通透。   张起灵在庙里待了一年。   系统没发话,恩纥也走不了。   就这样,他在这个雪山里的喇嘛庙里待了一年多。   这一年里,恩纥和张起灵说的话屈指可数。   不是他装高冷,是张起灵真的不理他。   久而久之,恩纥也不自讨没趣。   直到有一天,恩纥路过石头的时候发现张起灵居然把石头凿出了模样。   是个人的模样。   恩纥一眼就看出那是张起灵每天坐在那发呆的模样。   自己雕自己?   恩纥承认张起灵长得好看。   但这哥们是不是有点自恋了?第11章 三日寂静 作者:怵谪   当天晚上,上师将张起灵叫走了。   上师带着张起灵来到一个被封闭十年的房间。   他见到了白玛,他的母亲。   白玛安静的躺在那,没有醒来。   当藏海花的药性褪去,她只有三天时间。   一切都太仓促了。   张起灵安静的坐在白玛身边,   那是个年轻美丽的女人。   他甚至没有听到母亲叫自己的名字。   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白玛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声。   ——   恩纥坐在自己屋子前的石阶上,开始下雪了。   夜空落下片片雪花。   听到脚步声,恩纥侧头看向来人。   上师提着一盏油灯,一步步走到恩纥面前。   恩纥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上师微微颔首。   上师看着恩纥,温和的笑了笑。   他走到恩纥身边,轻声说道:“或许,我知道你的来意。”   恩纥侧头,眼中带着疑惑。   上师微笑着说:“你的蛇,似乎不怕冷。”   恩纥一愣,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袖口的那迦。   半晌,无奈一笑:“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就被发现了。”   上师轻轻摇头:“是佛告诉我的。”   恩纥见状,将袖口里的那迦拎了出来。   那迦看着骇人,但性情温和,亲昵的蹭着恩纥的手。   都说蛇是冷血动物,养不熟,恩纥却不这么认为。   上师看着安静的小家伙,淡淡一笑:“双头蛇,世间罕见。”   恩纥道:“他叫那迦。”   上师轻声呢喃:“蛇神那迦。”   恩纥轻轻摩挲着那迦的脑袋,沉默的看着上师。   恩纥感觉上师有话要说,所以静静等着他开口。   果不其然,下一刻恩纥听到上师说。   “天意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   恩纥等的就是现在,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洗耳恭听。”   上师缓缓道。   “很多年前,一个叫白玛的女藏医救下了一个来墨脱采药的男人。”   “两人相处了三个月,不可避免的相爱了,他们相爱后,白玛很快有了孩子。”   “那个男人是东北张家大族的人,他前来墨脱执行任务久久不回,张家派人来找,发现白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张家为了保持家族血统纯正,从不允许张家人与外族通婚,他犯了族规,张家人强行把他带回了张家,也带走了白玛刚生下的孩子。”   “男人被带走时祈求白玛等他,而那个男人不知道的是,年轻的白玛因为特殊血脉已经被选定成了阎王的祭品。”   “白玛知道自己保不住这个孩子,她用一切作为交换祈求上师,给自己争取来了三天时间。”   “白玛服下藏海花,被葬在了藏海花田的冰川之下。”   “十年前,我和一众上师将她带了出来,封闭在那间房里。”   “我们安静的等待那个孩子的归来。”   恩纥听完,有些呆愣。   半晌,他回过神,搓了把脸犹豫问道:“那个孩子就是张起灵?”   上师点头。   恩纥感觉张起灵这家伙有点可怜。   他询问:“那白玛……那、那白玛能活过来吗?”   上师看着恩纥,只说:“当藏海花的药性褪去,白玛距离真正的死亡只剩三天时间。”   “她留给自己的孩子三天时间,这三天,只有安静的呼吸和心跳声。”   恩纥依旧困惑:“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让张起灵见她?”   上师轻轻摇头:“白玛说,她的孩子不能是一块石头。”   恩纥愣了愣,轻轻呢喃:“石头吗……?”   恩纥心中五味杂陈,不明白上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他之前还感觉张起灵真高冷,因为他不搭理自己还在心里偷偷编排过他。   现在知道真相,恩纥感觉自己真他妈是个畜生啊。   张起灵这哥们来真的啊。   别人可能是装惨。   但他是真惨啊!第12章 扩大生意 作者:怵谪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美好时光,请您自己支配】   【好系统就是我,我就是超级无敌霸王龙】   去死!   妈的煞笔系统。   谁家好系统任务执行期这么长时间?   恩纥在雪山住了整整一年,重大事件结果听了个故事就完成了。   卧槽,坑人系统。   恩纥对着身边的上师笑了一下。   “大师,我要走了。”   上师依旧温和,看了眼漆黑的夜空。   “现在?”   恩纥点头。   上师说道:“我让小喇嘛送你下山。”   恩纥双手合十。   “谢谢大师。”   恩纥刚走出两步又拐了回来,从包袱里拿出两条小金鱼塞到大师手里。   “借住这么长时间实在叨扰。”   “大师顺便帮我告诉张起灵,我叫恩纥,如果以后需要帮助,就去……”   “就去南边找我。”   大师笑着摇了摇头,将小金鱼还给恩纥。   “话,贫僧一定带到,俗物,贫僧不留。”   恩纥愣了下,他才想起来,这位是得道高僧。   恩纥笑了笑,朝着上师拱了拱手。   跟着一旁等候的小喇嘛走了。   上师看着恩纥的背影,轻声开口:“紫气冲天,神佛相护,必是仁杰。”   恩纥叫的没错,大师果然是大师。   他能看出恩纥身上有东西,但他把系统认成了神佛。   恩纥这么晚离开不为别的,除了着急回浙江,当然就是为了装一下逼。   来无影去无踪,这才是主角标配。   恩纥努力将自己打造成主角。   离开墨脱回浙江的路格外顺畅。   路上走走停停,半个月到了浙江。   恩纥马不停蹄的回了良善堂,堂里的伙计看到恩纥差点没认出来。   恩纥离开浙江久了,好多人都在打良善堂的主意。   但他们都害怕里面的怪物。   现在恩纥回来了,那些有歪心思的人都熄了火。   恩纥看着自己一再扩大的生意有些自豪。   浙江是江南,但这个时代,比浙江江南的是长沙。   长沙城有水榭楼台,烟雨楼阁。   恩纥看着地图,点了下长沙方位。   他决定了!   他的生意先朝着长沙扩散,然后在到武汉。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恩纥想什么就做什么。   他当即从良善堂总舵分出一部分人去长沙。   恩纥闲来无事牵着大白去街上遛弯。   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清空,恩纥看着浑身抖得跟筛糠的面摊老板。   有些无奈道:“真不咬人,不信你摸摸。”   说着,恩纥往前走了两步。   面摊老板语无伦次疯狂摇头。   恩纥有些无奈。   他只好牵着大白回了堂里,王龙没再整什么幺蛾子。   恩纥这半个月过渡的非常安稳。   一眨眼,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恩纥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在长沙和武汉的部分生意都非常有前景。   他人快三十了,可他的脸却停留在二十一岁。   临近夏天,恩纥穿着薄衣躺在摇摇椅上吃葡萄。   良善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外面跌跌撞撞的闯进来。   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恩纥吓了一跳,趴在柜子上的大白瞬间弓起身子朝着来人嘶吼。   恩纥朝着大白撇了个葡萄,示意它安静。   大白立刻没了动静。   几个伙计配合默契的把人抬起朝着后屋走。   进了良善堂的人都是走投无路的。   恩纥已经习惯了这多姿多彩的人生。   或许未来,他的人生会更精彩。第13章 陆建勋 作者:怵谪   良善堂来了个难搞的少年。   在那少年闯进良善堂的当晚,当地的军官派了一队兵把良善堂围住了。   这还是恩纥第一次被围,觉得新奇极了。   浙江地方军官来到良善堂门口,腰上别着三把枪。   周围的士兵也很戒备,生怕良善堂里的妖怪冲出来。   天渐渐黑了,忽然,一阵妖风吹过,良善堂的大门,轰的一下敞开了。   周围的士兵吓得浑身直抖,那些士兵为首的长官也往后退了半步。   其中一个士兵胆颤道:“陆副官,咱们现在怎么办。”   被称为陆副官的男人名叫陆建勋,很年轻,面容清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显然有些束手无策。   良善堂内的恩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爽快的笑容。   “王龙,你再把风弄大一点。”   【知道喽】   话音一落,外面又刮起一阵妖风,无缘无故把人刮得一个趔趄。   “长官咱们现在怎么办啊?这、这地方也太邪性了,这分明是妖风啊!”   陆建勋眉头紧锁,轻斥道:“闭嘴!良善堂只不过以讹传讹,这世界上不会有妖怪。”   说着,他一马当先,抬脚朝着良善堂走去。   “在下陆建勋,诚邀堂主一见。”   恩纥清了清嗓子:“进来。”   陆建勋松了口气,抬脚走进良善堂。   他刚进良善堂,身后的士兵还没有跟上来,良善堂朱红色的大门轰的一声紧紧闭上了。   陆建勋浑身一抖,倒吸一口凉气。   他浑身紧绷着,警惕的环顾四周。   恩纥躲在角落里笑得直流口水,可能是最近太没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捉弄人。   恩纥轻轻踢了下大白,大白立刻配合的叫了起来。   大白的叫声尖锐凄厉。   陆建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昏暗幽静的宅子中传来诡异的叫声。   陆建勋猛地后退几步,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恐惧。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哨响。   四周的草丛细细簌簌的动了两下。   陆建勋感觉自己今晚就要命丧于此,连腰间的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这时,四周出现戴着诡异面具,浑身绒毛的怪物。   铃铛声、诡异的尖叫声、还有粗粝的嘶吼声。   陆建勋双腿发软,连跑都不敢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感觉眼前天昏地暗。   “鬼……”   他直直的晕了过去。   周围的“怪物们”停下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个“怪物”摘下自己的头套,拿脚踢了踢陆建勋。   抬头对着蹲在草丛里躲着的恩纥道:“爷,他被吓晕了。”   恩纥从草丛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背着手走到陆建勋身边。   “啧啧啧,现在的军官胆子都这么小吗?”   恩纥不知道的是,他认为不可怕的东西在,在这些封建人眼里可怕的可怕的不得了。   而门外的那些士兵,听着良善堂里又是尖叫又是嘶吼早就吓跑了。   在他们眼里,陆长官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恩纥看了看装扮成怪物的面具,这是他按照东京奥运会做出来的。   他啧了一声,感觉确实有点抽象。   恩纥看了眼陆建勋,摆摆手道:“抬进去吧,别真给吓死了。”   几个伙计抬着陆建勋把他抬到后院去了。   恩纥摸了摸趴在自己脚边的大白,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   “嗯?”   恩纥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   一个穿着短衫的酷盖少年正朝他走来。   恩纥回想了下,这位就是那撞门进来的。   “欸,是你啊,你不是快流血流死了吗?怎么还能下地啊?”   恩纥是现代人,说话不怎么委婉。   少年长得稚嫩,但眉宇间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大阴鸷。   少年冷冷道:“我叫陈皮。”   恩纥愣了一下,心想,这家伙还挺有礼貌的,还知道自我介绍。   恩纥这样想着,脸上露出笑容:“我叫施恩纥。”   陈皮盯着恩纥看了一会,发觉没有认出自己,便移开了视线。   施恩纥的恶名在浙江没有人不知道。   以讹传讹,有的母亲吓唬孩子总说“再哭良善堂的怪物就来把你抓走了”   但这样也有个好处,恶名在外,除非走投无路的人,不然谁都不会往良善堂跟前凑。   陈皮记了恩纥很久,当他被政府通缉时,浑身是伤的闯进了良善堂。   不出意外,果然被他救了。   陈皮心中有些不屑。   这世道,心善的人大多不会有好下场。   他好蠢。第14章 英雄救美 作者:怵谪   恩纥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陈皮的少年是个刺头。   他身上总带着不符合年纪的阴霾和戾气。   恩纥把他丢一边没管,那个军官被吓得不轻。   昏迷了一整天才幽幽转醒。   伙计告诉恩纥,陆建勋想要见他。   恩纥不愿意和当官的扯上关系,随意的摆摆手,让人把他扔出去了。   消停日子没过几天,王龙再次发布任务。   【前往北海】   没了?   又没了?   上次在喇嘛庙也是!做个任务做了一年,这次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恩纥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北海,也就是广东那边。   恩纥拿出地图,浙江到广东,一千多里啊?!   卧槽啊,这么远。   说是迟那是快,恩纥中午就出发。   他叮嘱了堂里的伙计两句,骑上一匹大黑马带着一包袱小金鱼启程。   一边走恩纥一边骂。   他麻痹当年中考八百米都没这么勤快过。   从浙江出发,路途经过武汉和长沙,恩纥刚好在这两个地方有分店。   恩纥走了好几天勉强走出浙江,又花了两天时间到了武汉良善堂的堂口。   见东家来了,良善堂里的伙计早早就在门口等候。   恩纥热的半死,将马丢给伙计转身进了良善堂分店。   这里的装修和总舵都差不多,后院的桌子上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   恩纥一个人吃着满汉全席,还有棒冰。   棒冰就是民国的雪糕,恩纥可算缓过来点了。   明明刚到夏天不久,就热成这样了。   冬天死冷,夏天热死。   真他妈要人命。   恩纥在武汉停了两天,这次他不骑马了。   他让伙计驾马车送他去长沙。   马车里全都铺满了软垫,边上还摆着冰盆,恩纥穿着薄纱做成的长衫,葛优躺的瘫在马车里。   他长吁一口气,“舒服啊——”   马车不如骑马快,中间住了次客栈,第五天就到长沙了。   长沙的天太潮,空气中都一股辣子味。   恩纥让伙计把车靠边停,他挤进集市溜达了一圈。   还在一个臭豆腐的摊位吃完了一整盒臭豆腐。   我嘞个豆,这才是正宗的臭豆腐!   伙计紧紧跟在恩纥身后保护他的安全。   恩纥还算有良心,知道给伙计买两块绿豆糕吃。   恩纥远远看到边上围了一群人,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啥都无所谓就爱看点热闹。   恩纥弓着腰挤进人群,结果看到了一个被人背着的姑娘。   这咋了?   恩纥满是求知欲的看向旁边的壮汉。   “大哥,这男的背这个姑娘在这干啥呢?”   那壮汉打量了两眼恩纥,见他穿的不错,还以为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富少爷。   “你一看就没进过窑子,这是杨州那片的规矩,进窑子前先被人背着在闹市里走一圈,没人要就买进窑子里。”   “进了窑子那就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恩纥听的一愣一愣的,好几个词都不知道啥意思。   真不是他装纯,最主民国的黑话实在是太多了。   恩纥从壮汉的语言中听出了大概的意思,他刚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水涟涟清澈干净的眸子。   小姑娘十六七,白净清秀,眼睛哭的通红,一抽一抽的。   恩纥心有不忍,他一下子举起手。   “等一下!”   周围人被他的声音吸引视线,看着恩纥怪异的举动有些奇怪。   旁边的壮汉被恩纥一嗓子喊得吓了一跳。   那被背在背上的落难少女求救似的看着他。   人贩子看着恩纥,笑了声:“咋的,你要英雄救美啊。”   恩纥的手伸进包袱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块小金鱼。   恩纥扬着下巴,傲娇的把小金鱼递到伙计手里。   伙计拿着沉甸甸的金鱼雄赳赳气昂昂的塞到人贩子手里。   指了指落难少女,嗯嗯了两声。   人贩子看到金鱼,眼睛都亮了。   连忙将落难少女从背上放下。   恩纥朝着落难少女招招手,她立刻小跑到恩纥身边,眼中带着感激和怯懦。   恩纥和善的朝她笑了一下,“跟我来。”   恩纥往前走了一步,人群立刻让出路来。   恩纥刚走出人群,就察觉到了窥视感。   他侧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阁楼上盯着自己的男人。   长衫,俊美,拿着把折扇,翩翩公子般的站在那里。   长衫男人对着恩纥微微颔首,恩纥愣了愣,回笑了下。   旁边的落难少女看到男人轻轻呢喃了声。   “哥……”   恩纥没听清,好奇问道:“你说什么?”   少女摇了摇头,怯怯的看了眼恩纥,小声道谢:“谢谢您救了我。”   恩纥随意摆摆手,“别客气,我就是路见不平拿金鱼相救。”   少女看向恩纥的眼神带着感激和怯懦。   恩纥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此刻,恩纥感觉自己真是个大善人啊!   我!施恩纥要做民国版的雷锋!   说不定,以后的人都会说“我要向恩纥学习”   哈哈哈哈哈哈,那场景恩纥都不敢想。   恩纥将落难少女带到长沙良善堂。   对着堂里的伙计吩咐道:“从今天开始,这位姑娘就是咱们这个大家庭的人了!”   “千万不要看她是姑娘就欺负她,都和平相处!听到没有啊?”   伙计们在庭院里排排站,声音震天响。   “听到了——!”   恩纥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落难少女眼中带着震惊,看向恩纥的目光更加崇拜和胆怯。   原来他是大善人啊……   恩纥现在是真火了啊。   没人不知道有个奇葩叫施恩纥,道上人大部分叫他善人是在嘲讽他。   这世道,哪有什么善人啊。   都是道上混的,装什么装。   可后来恩纥的所作所为不少人都打心里钦佩。   这他妈是活菩萨下凡了吧。   别人可能是装善。   但他是真善。第15章 莫云高 作者:怵谪   恩纥只在长沙待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就急匆匆赶去北海了。   自始至终,他连那个落难少女叫什么都不知道。   救人就像他生活中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恩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见死不救,他心里难安。   北海也挺潮的,一到夏天闷热闷热的,恩纥都有点想光膀子了。   到地方的第一件事,恩纥找了个餐馆吃饭。   饱餐一顿后,恩纥就在街上闲逛。   他的良善堂在北海没有分店。   “王龙”   【叫我干屁】   “你倒是发布任务啊,我都到北海了”   【时机没到】   恩纥撇撇嘴,有些嫌弃。   这辈子最烦谜语人。   恩纥都搞不清楚这些任务的意义在哪里。   他得到了什么?   几把都没得到。   恩纥逛累了,就到茶楼里歇着。   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看风景。   忽然,面前多了一块阴影,恩纥回头看去。   看到了一个儒雅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   恩纥愣了下,出于礼貌朝着男人抿唇笑了下。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恩纥温和说道:“请便。”   儒雅男人就坐在恩纥对面,恩纥侧头看了看四周,明明还有空座……   恩纥不动声色的摸向袖口的那迦。   “你好,在下莫云高。”   莫云高似乎很友善,恩纥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但出于礼貌,恩纥还是自我介绍道:“我叫施恩纥。”   对面的男人微微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没再说话。   恩纥有些犹疑,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这人就是单纯的搭几句话?   相比以前,恩纥现在长点心了,知道戒备。   没过一会,莫云高再次开口:“你官话这么好,不是北海人?”   恩纥摇摇头:“确实不是,我从南边来的。”   莫云高转动手上的扳指,轻声道:“江南良善堂,在下要是没记错,你就是那个被叫大善人的施堂主吧。”   恩纥愣了愣,心想:老子现在这么有名吗?随便一个人都知道我?   心里这么想着,但面上必须做出谦虚的模样。   “说笑了,诨名而已。”   莫云高不置可否的笑了下,“我是北海军阀。”   恩纥又愣了,军阀?   卧槽!这家伙不会是想收我入编吧?   妈的,难道我施恩纥也要吃上国家这碗饭了吗?   很快,恩纥的美梦破碎。   莫云高道:“说来惭愧,在下招惹了一些疯子,而过几天我就要带队去南京,这一路上恐怕会有不少麻烦事。”   “所以想请先生为我保驾护航,好处少不了。”   恩纥努了努嘴,搞了半天是当保镖啊。   没意思……   恩纥想着该怎么拒绝莫云高,但这时王龙这傻逼系统开口了。   【系统发布任务,保护莫云高】   啧。   这破任务来的真他妈及时啊。   恩纥都怀疑是不是莫云高和狗系统串通好的。   恩纥咬着牙应下了莫云高。   妈的,千里迢迢来给人家当保镖。   王龙这傻逼不会被黑客入侵了吧?   这都啥任务啊?   莫云高看恩纥这么爽快,心情似乎不错。   恩纥抬眼打量了他几眼,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主角啊。   王龙让我保护他干啥啊?   恩纥摸不着头脑。   莫云高又和恩纥聊了几句,就带着他回到了自己府上。   恩纥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明明是一个逼格极高的大佬。   结果摇身一变,成了保镖。   得,白混了。   王龙!你给我滚出来!   老子不要面子的吗!第16章 拉上贼船 作者:怵谪   莫云高的公馆位置极好,假山绿地,小桥流水。   他将恩纥安排在客房。   恩纥打量了两眼屋内的装修,就俩字,奢华。   ‘王龙,你给老子滚出来’   【叫我干你奶奶个腿】   ‘我为啥要保护莫云高啊,他是主角吗?’   【系统任务,你有意见?】眯眼威胁.jpg   恩纥骂骂咧咧退出聊天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个苹果啃了啃。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施先生,我们老爷请您去正厅。”   恩纥闻言,放下苹果,整理了下衣服起身开门。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跟着小丫鬟身后走。   小丫鬟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双眸似葡萄般的水灵灵。   她忍不住侧眸去看恩纥那一头红毛。   阳光的照映下,红发如火焰般耀眼。   一路上遇到几个家丁,都忍不住去偷瞄恩纥的头发。   恩纥面上稳如老狗,翩翩公子般,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看吧看吧,看看我这完美的身材,英俊的侧脸,和这一头耀眼的红发!   小丫鬟停下脚步,回身对着恩纥躬了躬身。   “先生,我们家老爷就在里头,您进去吧。”   恩纥非常有风度的颔首,抬脚迈进正厅。   屋子里,一共有两个人。   一个莫云高,另一个是个姑娘,长得很漂亮,属于清纯那一款的,站在莫云高椅子旁。   莫云高坐在椅子上,周身的气质依旧儒雅,他笑了下,对着恩纥招了招手。   “坐。”   恩纥坐在莫云高边上。   莫云高酝酿了下,缓缓开口:“明天启程,一路上会经过几个城镇,先生主要保护我的安全。”   恩纥闻言,点了点头。   莫云高道:“此趟我若安然,必少不了先生的好处。”   恩纥点头,笑着道:“师座客气。”   恩纥看向莫云高问答:“师座怕蛇吗?”   莫云高道:“我是军人,除了败仗,没什么我怕的。”   恩纥闻言,忍不住在心中嘀咕,呦,这是装上了?   恩纥将那迦递给莫云高,“双头蛇那迦,我让它贴身保护师座。”   莫云高眼中的讶然之色一闪而过,“蛇祖之称,名不虚传。”   恩纥面上谦虚,实则小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当然名不虚传,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王龙那弄过来的。   还有,狗X的破系统,发布的什么破任务,我那么高的逼格,居然要沦落到给别人当保镖!   王龙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实体,不然早被恩纥拉出来胖揍了。   而恩纥没注意的是,莫云高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之意。   恩纥没有在这里坐太久,就被丫鬟领回客房里。   站在莫云高身后的姑娘,忽的开口:“我妹妹还没有找到吗?”   莫云高摇了摇头,说道:“南洋有张家人活动的痕迹,你妹妹应该已经落到张家人手里了。”   白玉咬紧唇瓣,双眸染上恨意。   她将那两个字拆开狠狠嚼碎。   张、家!   恩纥回到房间,将桌子上没吃完的苹果两三下啃完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软榻上,毫不顾忌形象的瘫在那里。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第二天一早,恩纥与莫云高一起吃了饭,吃完饭之后就上了火车。   整辆火车都是莫云高的。   恩纥跟在莫云高左手边,心中不禁感叹这家伙真是奢侈。   这个时间点,去南京应该是要去见什么大人物。   一想起这个恩纥就激动死了,但狗系统又说不能掺和历史。   又是想暗杀王龙的一天。阴险.jpg   恩纥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坐在莫云高身边贴身保护。   莫云高没想到恩纥会这么尽职尽责,他那双凉薄的双眸多了几分笑意。   恩纥面前多了串葡萄,他回眸。   莫云高笑着看他,“吃吗?”   恩纥愣了下,别别捏捏的接过来,心想,这老哥还不错,早知道就不在心里编排他了。   恩纥捧着葡萄一颗一颗的往嘴里塞,靠在椅背上看窗外倒退的景色。   “对了,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恩纥突然想起来问。   莫云高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但他们肯定是一个家族。”   恩纥闻言,在心中思索,能令莫云高这种军阀害怕的人,那肯定不简单。   还家族?   妈的封建家族啊。   不过,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而且还不清楚具体是谁。   这有点难办啊。   恩纥忍不住看了看四周,车厢外全是莫云高的兵,他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去附近车厢转转。”恩纥道。   莫云高点头:“去吧。”   恩纥起身,身上的黑色红纹长衫,因着他的动作,显得越发飘逸。   那头红发越看越觉得耀眼。   莫云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恩纥的身影消失在车厢末尾。   这列火车没什么好看的,反正恩纥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任何有不对劲的人。   恩纥泄了气,重新回到莫云高的那节车厢。   莫云高坐在那看报纸,抬眸看向恩纥。   “觉得无聊?”   恩纥点头,闷闷的靠在窗边。   他手腕一转,好几条花花绿绿的小蛇从衣袖里爬了出来。   恩纥把它们抓在手里把玩。   莫云高道:“有没有兴趣来北海发展?”   恩纥想了想,说道:“我做事全凭心情,北海也不错。”   莫云高笑了笑:“你确实和他们不一样,大部分的人都不会离开自己的盘踞地。”   “可你,似乎在不停的奔走。”   恩纥点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而且,浙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   莫云高笑道:“你指的有意思的事,是什么?”   提到这里,恩纥的眼睛亮了亮,眉梢荡开了笑意。   “你去过南疆吗?”   恩纥看着莫云高非常认真的问道。   莫云高愣了下,随后摇了摇头。   恩纥道:“南疆有很多怪力乱神,每天都有新鲜的故事,就算在大街上随便拉住一个老人家,也能侃侃而谈一整天。”   莫云高道:“不怪他们都叫你南疆蛇祖。”   恩纥聊得开心了,眼中是一种入世不深的真挚笑意。   他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诨名,诨名。”   莫云高看着恩纥,心中有些不解。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第17章 张海琪 作者:怵谪   恩纥是真的敬业。   说贴身保护就是贴身保护。   车厢的末尾,莫云高有个办公室,很宽敞,还有两个沙发。   恩纥躺在沙发上,脸上盖了本书,抱着手臂睡觉。   莫云高拿着钢笔,在纸上刷刷刷的写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抬头看向恩纥。   恩纥睡得正香,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莫云高突然有一种感觉,比尸体还讨人喜欢的,应该就是施恩纥了吧。   没一会,门被敲响了。   莫云高看了眼恩纥,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火车餐车厢内,两个士兵押着一个青年,莫云高坐在那,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玻璃瓶子。   玻璃瓶子里有一只长相古怪的虫子。   莫云高拿出银针,非常小心的刺向那个青年的手指。   他刺得又小心又缓慢,青年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但他身后的两个士兵死死压着他。   血滴在瓶子里,虫子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动作。   莫云高深吸一口气,对着士兵做了个手势。   士兵从后面抱住青年的脖子,用力一扭。   人就直接咽气了。   莫云高回到办公室,他的手刚接触到门把手,门就被猛的拉开了。   恩纥似乎刚睡醒,眼神还没怎么聚焦,懒懒的倚在门边   莫云高愣了下,随后笑道:“醒了?”   恩纥压了压自己翘起的头发,打了个哈欠。   “我刚想去找你”   莫云高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恩纥敏感的察觉到他有些疲惫,“怎么了?有什么棘手的事吗?”   莫云高沉默的摇了摇头,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又拿掉自己的军帽。   长腿交叠在一起,眼眸微眯,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他身边陷下了一块,莫云高侧头,是恩纥。   恩纥倚在沙发上,伸手将他袖口藏着的那迦抓了出来。   莫云高手腕一轻,眯眼看向恩纥。   恩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生肉。   他一片一片的喂给那迦。   喂着喂着,几乎觉得无趣,就丢给了莫云高。   “师座,你喂”   莫云高看了恩纥一眼,开始重复恩纥刚才的动作。   很多年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了。   而且,很多年没有人和他靠这么近。   恩纥挨着莫云高坐,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莫云高忍不住去看恩纥,发现恩纥正看着他裤子上的腰带发呆。   莫云高更加觉得恩纥与众不同。   而此刻,恩纥在想,民国时期的火车上有盒饭吗?   有点想吃臭豆腐了,啧……   我还想吃火锅,啊~啊~啊~   恩纥回过神,见莫云高盯着自己,忍不住开口提醒。   “师座,别光给一个脑袋喂,喂食有偏差的话两个脑袋会打架的”   莫云高愣了下,心想,居然还会打架?   他伸出手,点了点左边那个脑袋,触感冰凉。   莫云高深邃的眼眸染上些许笑意。   恩纥见喂的差不多了,就将瓶子收了起来。   他看向莫云高问道:“师座,你饿了吗?”   莫云高似乎知道恩纥要说什么了,他笑着道:“有餐车,饿的话我带你去”   恩纥点点头,忍不住有些好奇火车上都有什么吃的。   他颠颠的跟在莫云高身后走出办公室。   恩纥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己想吃的。   没有想吃的他宁愿不吃,莫云高意外恩纥居然会挑嘴。   他让人拿出上个地方停车买的糕点,民国时期最出名的就是这些糕点。   恩纥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动,欢喜的拿起块糕点尝了尝。   真好吃!   不光好吃,形状也好看!   有的上面还有花瓣。   莫云高看恩纥吃的开心,他半个时辰前还觉得这些吃吃喝喝毫无用处,但现在看,还是有点用处的。   恩纥忍不住问莫云高:“这糕点叫什么名啊?”   莫云高将倒好的茶推到恩纥手边,想了想,说道。   “桂花香糕”   恩纥将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噎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笑道。   “比绿豆糕好吃,绿豆糕能噎死人”   莫云高听此,也忍不住笑:“我以为你不在意口腹之欲”   恩纥睡好吃饱,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儿,他眉眼间异常灵动。   “唉——自然不能跟师座比,师座可是军人,除了胜仗,估计什么都看不上”   莫云高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看着恩纥打趣的神情。   莫云高道:“给你糕点吃,还要笑话我?”   恩纥闻言,又忍不住笑。   忽然,火车震动了下。   莫云高蹙了蹙眉,对着车厢外站着的警卫问。   “到哪了?”   警卫回道:“师座,到长沙了”   莫云高点了点头。   没一会,有个类似于莫云高亲兵的人走了过来。   “师座”   那男人看了眼恩纥,恩纥识趣的站起身想走,但被莫云高叫住了。   “说”   亲兵垂着头,“刚才停车的时候,张启山让人送来了礼物”   恩纥坐回自己屁股坐热的地方,听到张启山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   再加上刚才的长沙,恩纥想起来这张启山是刚上任没多久的长沙布防官。   长沙和北海,挨得确实近。   两个军官相互认识也正常。   自打王龙说不可以掺和历史后,恩纥所有的行动轨迹都是有意绕开这些当官的。   莫云高问:“送了什么?”   亲兵道:“张启山说,是师座梦寐以求的东西”   恩纥好奇的竖起耳朵,梦寐以求?   啥东西?   金山吗?   莫云高看了眼恩纥,“你跟我一起去”   恩纥正好奇的抓心挠肝,闻言立刻点头。   “好啊好啊”   他跟在莫云高身后,走过了几个车厢,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恩纥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莫云高。   不是兄弟,你梦寐以求的就是女人啊?没志气!   警卫递给莫云高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行字。   此人到府上找我合作,找你北海把柄,同僚一场,此人交由你处理,另外,此女左肩纹有麒麟纹身,遇热则显。   听闻贤弟久寻不得,特来送上。   莫云高坐在办公椅上,警卫把门窗全部关好。   恩纥忍不住问道:“师座,这女人有什么特殊吗?”   莫云高道:“张启山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查我,现在怎么会这么好心的送来张家人”   恩纥闻言,思索了会,意识到这就是莫云高口中所说的敌人,和家族。   恩纥打量了两眼沙发上的女人,发现那女人也在看他。   恩纥翻了个白眼,心想,看个屁啊看,没见过帅哥吗。   莫云高拿出装着虫子的瓶子,拿针刺破张海琪的手。   张海琪冷冷的看着这个幕后黑手,莫云高的长相无疑是优越的,他三十出头,周身气质儒雅。   但时不时就会露出些许阴霾来。   这种人,最善于伪装。   恩纥好奇的看着莫云高的动作。   张海琪的血滴到瓶子里,虫子立刻在里面四处撞击,想要飞出来。   莫云高看着张海琪道:“你真是张家人?”   张海琪依旧不说话   莫云高忽然失力,朝着一旁跌去,恩纥眼疾手快拉住他。   “你怎么了?”   恩纥吓了一大跳,焦急的询问。   哥们你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我系统任务做不做了!   莫云高沉默了一会,忽然跪下给张海琪磕了个头。   恩纥再次吓了一跳,一脸惊悚的去拉莫云高。   “卧槽,你怎么了?卧槽,你别吓我啊,卧槽,你快起来啊!”   “卧槽,莫云高你没事吧?”   恩纥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的保护对象居然去跪下给别人磕头。   恩纥忍不住想,我用不用也磕一个?   恩纥拽着莫云高手臂把他从地上拽起。   莫云高大笑着握住恩纥的肩膀。   “恩纥,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恩纥觉得一头雾水,他不解的看向莫云高。   莫云高道:“你跟那些废物都不一样,你一来,我万事顺利!”   莫云高紧紧握着恩纥的手,拿出枪指着张海琪。   “你们张家人很容易解开手铐和绳子,现在在我面前解开”   恩纥再次震惊,这哥们刚才还给人家磕头,现在咋忽然动上枪了?   恩纥彻底摸不清事态的发展了。   我嘞个豆啊!   恩纥看看莫云高,又看看张海琪。   眼神来回扫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第18章 张启山 作者:怵谪   张海琪用力扯了扯手铐。   手铐被扯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开。   就在这时,屋内四周爬出密密麻麻的蛇。   一直盘在莫云高手腕上的那迦缓缓往上爬,攀在莫云高肩膀上。   张海琪眉心猛的一跳。   她早就听说莫云高身边有很多少数民族的高手。   她在这个房间这么久,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蛇。   她的目光落在恩纥身上。   她之前调查过张启山,也知道长沙浙江一带道上很有名的几个人。   其中,蛇祖施恩纥最具代表性,传闻他身上有条双头蛇。   虽以美名问世,但死在他手里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莫云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海琪,“这些蛇都有剧毒,对付你们这样的人,我自然要采取特殊手段”   张海琪罕见的觉得有些棘手。   恩纥现在还有点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明显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系统任务是保护莫云高,先将他护好了,等这些事情以后问也不迟。   恩纥这样想着,心中就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   莫云高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旁边的警卫员。   警卫员接了纸条,莫云高让他去给张启山发电报。   张海琪道:“你已经抓到了我,现在可以停止瘟疫散播了吗”   莫云高大笑:“你搞错了,我想要的不是你,而是那个特定的人”   恩纥愣住,什么玩意?   瘟疫?!   谁要散播瘟疫?莫云高?   不可能吧,王龙让我来保护他,他肯定也是个主角之类的。   咋可能散播瘟疫呢,难道是什么黑话?   这些年恩纥见识不少黑话,系统任务不会出错,王龙总不可能让我来保护一个坏人。   恩纥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坏了。   莫云高还在继续道:“你放心,你们张家人身上的一切都有归处,我绝对不会浪费”   恩纥听的云里雾里,他咽了咽口水,实在忍不住了。   恩纥拉了拉莫云高的衣角。   “师座,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莫云高笑着安抚恩纥,“别担心,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做的这一切有多么正确”   闻言,恩纥稍微定了定心。   张海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冷笑了声。   莫云高突然道:“我的警卫员是你们的人假扮的,你一直在拖延时间”   “为的不就是找到我的把柄吗”   莫云高脸上带着轻蔑:“张启山一向喜欢耍这种小聪明”   张海琪眉心一跳。   恩纥愣了下,立刻道:“我去把人抓回来?”   莫云高摇头,“你贴身保护我,剩下的事有其他人做”   恩纥感觉自己此刻被卷进了世纪大战中。   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下一刻就突然暴毙,但系统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   伪装成警卫员的张海楼,已经被白玉堵在门口。   这间车厢里,全是半人高的玻璃瓶子。   里面泡着各种各样的身体碎片。   其中好几个瓶子里装的手都出奇的长。   莫云高看着张海琪冷冷道,“等我的人把你的朋友请回来,咱们再继续聊”   张海琪心想,争气点,好儿子。   忽然,莫云高弯下腰。   恩纥以为他又要跪,连忙一把将他拽起。   莫云高无奈笑笑:“也不用这么紧张我”   恩纥手心都出汗了,心想能不紧张吗,哥们你跟着相了似的。   莫云高弯腰从沙发底下拉出一个盒子,那盒子正丝丝缕缕往外冒着毒气。   莫云高道:“专门对付你们张家人的,现在是不是感觉手脚无力”   恩纥整个人都不好了,屋子一共就这么大,这毒气就在这放着。   自己得吸了多少。   莫云高察觉到恩纥有些僵硬,无奈道:“你喝的茶水我已经提前加了解毒剂”   恩纥这才放心。   张海琪有些纳闷,之前在道上打听到时候也没人说过,蛇祖和北海军阀有一腿啊。   她暗自动了动手腕,没觉得无力。   张海琪道:“你想多了,我海子辈的人,从小就在水里,不像普通人那么大喘气”   说完,她单手握住沙发的扶手,用力一挣。   恩纥瞪大眼睛,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简直力大如牛,一下子就把沙发给立起来了。   她一脚踹飞莫云高手上的盒子,双手用力挣开手铐。   手腕被扎得出血也不在意。   恩纥一下子挡在莫云高身前,莫云高后退一步,那迦弓起身子,信子吐得越来越急。   一下子就朝着张海琪窜去。   张海琪侧身躲闪开,周围花花绿绿的毒蛇将他包围。   恩纥随手抓了两条塞进莫云高怀里。   “师座你先走”   一会打起来这些蛇除了恩纥谁都不认。   莫云高闻言,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他深深的看了眼恩纥,朝着外面跑去。   张海琪见莫云高跑的那么利落,忍不住嘲笑。   “唉,他就这么抛弃你了?”   恩纥将身前的头发拢到身后,心想,莫云高不跑难道要留下来给蛇当零食?   张海琪的身手太好了,属于恩纥望尘莫及的那一种。   但这里的蛇太多,恩纥不敢轻易近身张海琪,怕被一刀封喉。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拍电影,在火车里上窜下跳,来回逃命。   这么一会功夫,张海琪就斩了七八条蛇。   恩纥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都是他保命用的心肝宝贝。   张海琪不断试图靠近恩纥,恩纥只能在蛇群里游走。   那迦立在恩纥肩上,贴身保护主人安全。   ‘王龙,我都拖延这么半天了,还不算保护莫云高吗?’   【不算】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快死了】   恩纥瞬间惊悚,‘你他妈不早说!’   【你没问】   恩纥几近抓狂,‘如果任务完成不了会怎么样?’   【你一共有三次失败的机会,失败一次分割一次灵魂,直到魂飞魄散】   恩纥听完,连骂都不骂王龙了,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莫云高好哥们千万挺住!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张海琪愣了一下,闪身追着恩纥而去。   密密麻麻的毒蛇盘在恩纥腰上,那视觉冲击,没法提。   恩纥远远看见莫云高被压在地上,身前站着一个穿军装俊美的青年。   眉如远山,面容冷峻。   恩纥塞到莫云高怀里的蛇已经全被斩断了。   尸体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有人朝着恩纥开枪,一条蛇从恩纥身上弹出去挡下子弹。   张启山眉心蹙了蹙,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能将蛇训练成这样的,太罕见了。   “莫云高低头!”   恩纥大喊一声。   莫云高迅速低下头,恩纥抓着那迦用力一甩,那迦张开血盆大口咬在住身边莫云高的那名士兵的脖子。   张海琪紧随其后,距离这么近,不能轻易开枪,不然容易误伤友军。   恩纥飞去一脚踹翻莫云高身边的另外一个士兵。   恩纥扯着莫云高手臂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莫云高脸颊两侧沾着血,他的人被张启山杀了大半,另一半困在最前头的那节车厢。   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恩纥,莫名觉得恍惚。   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居然舍命护他?   恩纥看着敌人有枪有人,心跌到了低谷。   恩纥现在真想扯着莫云高衣领怒吼。   莫云高!你他奶奶个孙子的到底得罪了多少人?!第19章 你被莫云高骗了 作者:怵谪   如果我有罪,请让老天来惩罚我。   而不是现在被敌人环伺。   前面一群拿着枪,后面还有个力大如牛的美少女战士。   恩纥实在想不出脱困的方法,如果有地洞,那么请现在给我。   我立刻带着莫云高钻下去。   恩纥的蛇全都护在他身边四周,密密麻麻,扶手上,车座上全都是。   对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恩纥动都不敢动。   怎么办怎么办?恩纥在脑中拼命思考对策。   忽然,他看到前方铁路底下是个很大的湖。   亲爹,有救了!   恩纥找准时机,一把将那迦甩出,周围的蛇全都扑向两边。   恩纥抱住莫云高,助跑两步跳出火车。   耳边风声呼啸,恩纥的后背砸在水面上,剧烈疼痛。   一张口,水从鼻子嘴里四处冲进。   关键时刻,王龙出手,恩纥被轻飘飘的托起,他将莫云高拽出水面,朝着岸边游去。   那迦从水里探出头来,盘在恩纥的手腕上。   莫云高呛了不少水,脸色有些发白。   恩纥往身后一看,一男一女追着他们来了。   恩纥暗骂一声,这得是啥样的仇家啊,这么紧追不舍。   火车上的张启山,居高临下的看着湖中那几个缩小的身影。   他的双眸漆黑,不见半点波澜。   他身后的副官上前一步,“佛爷,那是良善堂的蛇祖吧?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启山淡淡道:“真没想到,莫云高能将他收入麾下”   恩纥抓着莫云高拼命游啊,好在王龙不是真的见死不救。   恩纥的速度比在水里长大的张海琪张海楼还要快。   跟装了永动机一样。   恩纥拎着莫云高爬上岸,狼狈的推了他一把。   “你往山里跑,我拦住他们”   可忽然,莫云高攥住恩纥的手臂。   “一起走,被他们抓住你不会有好下场”   恩纥将几条小绿蛇塞到莫云高怀里,“不会,我的势力也不小”   莫云高看着马上要追上来的张家两人,不再犹豫,转头朝着山里跑去。   “施恩纥,我莫云高在此承诺!”   “我东山再起之时,就是你荣华一生之日!”   恩纥心里抓狂,哥们,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说主角落难时的宣言了!赶紧逃命吧!   ‘王龙,你得帮我’   【知道,不会让你死的】   话音刚落,恩纥感觉有一股暖流流淌全身,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卧槽,这强化牛逼啊。   直接从辅助干成输出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恩纥飞起就是一脚。   张海琪大概知道恩纥武功不怎么样,所有这一脚挡的极为随意。   但有系统的加持在,恩纥这一脚直接暴击。   张海琪被踹的后退好几步,格挡的手臂迅速肿胀起来。   张海盐连忙接着自己干娘,唇瓣微张从嘴里射出刀片。   恩纥侧身躲开,忍不住露出震惊之色,我勒个豌豆射手?!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这两个人实在厉害。   恩纥都快打抑郁了。   在挨了力大如牛美少女战士的第二脚,张启山带着亲兵赶到。   十几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恩纥。   恩纥瞬间停住所有动作。   简直完美的诠释了,再牛逼也干不过拿枪的。   两个士兵拿手铐扣住恩纥的手,压着他跪在地上。   恩纥全身湿透,头发还在淅淅沥沥的往下滴水。   他不服不忿的抬起头,咋的!人多了不起啊!有种单挑!   那迦被掐着脖子装到密封盒子里。   张海盐活动了两下手腕,伸手挑起恩纥胸前的红发,仔细看了看。   “这人谁?挺能打啊”   张海琪道:“莫云高相好”   张启山也在打量恩纥,闻言,眼神有些怪异。   恩纥瞪大眼睛,忍不住反驳:“我不是!”   张海琪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你不是他相好拿命护着他?”   “你们俩之前在办公室腻腻歪歪我亲眼所见”   恩纥不可置信,被抓就被抓了,凭什这么大一顶屎盆子扣我脑袋上!   恩纥挣扎的想要站起来,结果被一把按下。   张海盐道:“还挺凶”   “把他头抬起来” 张启山道。   恩纥被人扯着头发扬起脸。   张启山仔细的打量了几眼,“你真是施恩纥?”   恩纥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掉了,恶狠狠的瞪着张启山。   “叫你爷爷干嘛?!”   张启山眼中略带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听过你的名字,除了蛇祖,你还有个外号叫大善人”   恩纥大叫:“就是你爷爷我,你有意见啊!”   张启山道:“你带着良善堂施粥行善,无数人赞不绝口,可现在为什么要帮着莫云高祸害百姓”   恩纥大怒:“你嘲讽我?我祸害什么了?你说我祸害什么了?!你但凡说出一个人名我直接投湖自尽!”   张启山的眼神带着恩纥看不懂的古怪。   “你知道这辆车去哪吗?”   恩纥道:“南京,怎么了,挡你路了?!”   张启山问:“你知道莫云高究竟做了什么吗?”   恩纥道:“做了什么?莫云高能做什么?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   张启山道:“这辆火车会经过长沙、武汉,南京,莫云高带着携带瘟疫的水源,他在各个城市都有队伍,时机一到,他队伍的人立刻将瘟疫投入水源”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找这么多人为他保驾护航的原因”   恩纥怒气冲冲的瞪着张启山,“不可能,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疯子!”   “不,他就是疯子”   张海琪缓缓开口。   她往往看一眼这个人的眼睛就能分辨出好坏。   恩纥的双眸清澈透亮,不像坏人。   “我知道你,你是个特立独行的好人,施恩纥,你被莫云高骗了”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   恩纥脑中一团乱麻,下意识回答:“三天”   此话一出,空气寂静。   张海盐问道:“真的假的?”   张启山闻言点头,“他没骗人,当时他去北海路过了长沙城,在闹市救了个要被卖进青楼的姑娘”   空气再次寂静。   张海盐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一边救人,一边害人?”   恩纥抓狂:“我没有害人!”   张海盐扶额,“对,你是被骗的”   张启山摆摆手,让亲兵给恩纥松绑。   恩纥觉得莫名其妙,从地上爬起来,诧异的看着几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第20章 反派系统 作者:怵谪   在张启山的叙述下,恩纥的心情渐渐裂开了。   他打心里觉得不可能,因为莫云高是系统给他的保护对象。   直到,张启山带着他去看那一车厢被莫云高泡酒喝的张家人。   恩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王龙!王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接下来的时间请宿主自行支配】   【好系统就是我,我就是反派系统超级无敌霸王龙】   王龙没有正面回答,但那四个字,“反派系统”不断在恩纥脑海中回荡。   反派系统,反派系统……   不要啊!我不想做坏人啊!!      图片来源于网络   恩纥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张启山没想到真相给恩纥带来了这么大的冲击。   在他们眼里,恩纥整个人颓废的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眼尾微红,一副恨不得去死的模样。   再没了刚才那种一点就炸,不服不忿的模样。   张海琪暗自叹了口气,仔细想想这个施恩纥也挺可怜的。   一个心善的人被这么利用,杀人诛心啊。   况且,张海琪总觉得恩纥和莫云高有一腿,被心爱的人利用,肯定很难接受。   张海琪不动声色的看了张海盐一眼。   张海盐啧了一声,犹豫的拍了拍恩纥的肩膀。   “你也别太内疚了,你跟着莫云高的时间不长,现在还能回头”   他这不说还好,这一说,恩纥彻底绷不住了。   眼泪跟水龙头似的落了下来。   不要啊!我不要当坏人啊!!我要做主角,主角!!      恩纥被悲伤笼罩,哭得连话都说不明白,脸上全是泪痕。   恩纥长得非常好看,脸上白白净净,一哭起来鼻子眼睛,就连眼皮和眉毛都通红。   恩纥在这哭的稀里哗啦,一旁的几个疯狂脑补。   被利用、被渣男抛弃、现在又大受打击。   就连张启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让身后的副官扶恩纥起来。   张启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哭的男人。   恩纥越想越觉得悲痛,自己以后可怎么活啊。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切腹自尽!   张启山脸上带着肃然,他叹了口气。   “算了,你跟我们一起回长沙吧”   不知者无罪,这点张启山还是明白的。   况且,恩纥没有犯过大错,轻轻放下,还能卖个人情。   张启山何乐而不为。   恩纥很快就被带到了张启山的火车上。   他坐在沙发上,与张海盐张海琪面对面。   难过完了,现在只剩心虚。   他当时可跟着莫云高一起欺负这美少女战士。   恩纥心虚的手心都出汗了。   恩纥咽了咽口水,垂下眼眸,努力的放空自己。   而在其他人的眼中,恩纥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就连那耀眼的红发都暗淡了几分。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仿佛抽离了所有情感和思想,只剩下一副空壳。   张海琪再次暗叹,心善的人,往往心境脆弱,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唉,也是个可怜人。   张海盐倒没有像自己干娘那样想那么多,他只是感觉恩纥可悲。   张启山除了了些文件,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恩纥。   “施先生”   张启山叫了恩纥一声。   恩纥有些迟钝的抬起头。   他的眼尾依旧有些红肿,张启山不受控制的想起我见犹怜这个词。   他皱了下眉,将脑中乱七八杂的想法驱赶出去。   恩纥看到张启山严肃的面孔,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要处置我了吧?   难道我施恩纥就要英年早逝了?   恩纥脑中胡乱猜想着。   张启山的脸上恢复从容,“虽然不知者无罪,但这次事情非同小觑,我会将阁下带回府中,例常询问些事情”   其实张启山可以直接把恩纥扔到牢里,但蛇祖的名头很响亮。   与之交好不是坏事,张启山愿意卖恩纥个人情。   恩纥愣了下,这就……没了?   就只是例常询问?   “施先生?”   张启山叫了恩纥两声,恩纥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啊,好,我会配合的”第21章 我认识张起灵 作者:怵谪   恩纥就这样迷迷糊糊跟着张启山走了。   张启山给张海琪和张海盐安排了客房。   张海琪不知道怎得,非常疲惫,总感觉下一秒就直接倒地昏睡。   张启山脱了军装,换了一身常服。   他身上的肃穆之气少了许多,恩纥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还好张启山以礼相待,没搞什么酷刑。   恩纥此刻坐在张府沙发上,心里已经骂了王龙这个狗X的系统一万遍了。   张启山坐在沙发上,身后站着个年轻男人。   张启山微微颔首:“这是我副官,张日山”   恩纥点头。   张启山问恩纥这一路上莫云高都对他做了什么。   恩纥如实回答,连吃糕点的事情都没有落下。   中国有句古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恩纥非常识时务,张启山问什么答什么。   老实的不得了。   张启山都有些意外问话会这么顺利。   当天下午,恩纥在良善堂的伙计就送来了一堆换洗的衣服。   还有好几箱小黄鱼流水般进了张启山的府邸。   助纣为虐,恩纥心里这叫一个内疚。   他恨不得长跪不起。   良善堂的伙计得了他的吩咐,加大行善的力度。   那几箱小黄鱼张启山当然没要,恩纥大手一挥全都加入行善的资金。   恩纥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在经营慈善基金会。   恩纥暂时被软禁张府,在事情没有完全解决之前,他不能离开。   恩纥到不觉得自己被软禁了,张启山的家比五星级酒店还舒服。   天天有水果和好吃的,除了不能出那个大门,没什么不好的。   恩纥没事还会去后花园遛弯。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   那个美少女战士出意外了。   她吸入了莫云高放在沙发下的毒气,短短几天老了十几岁,头发都白了,眼角还有些细纹。   恩纥内疚的要死。   自己当时还帮着莫云高一起对付人家。   王龙都怪你!   你早说你是反派系统啊!!   救命啊!!我这么多年积攒的功德全都败光了!!   我不要变成超级大反派!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要做个善良的人啊!   恩纥唯唯诺诺的走出房间,心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张启山有个算命的朋友正坐在沙发上。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白净,俊秀,双眼透亮,从面相上看,应该是个极为好相处的人。   沙发上坐满了人。   恩纥没敢过去,只站在楼梯上观望。   齐铁嘴是长沙里最厉害的算命先生,他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他说什么恩纥没听见,因为离得有点远。   齐铁嘴说完,一抬头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恩纥。   “佛爷,这位是?”   一时间,几人的视线全都落在恩纥身上。   张启山道:“蛇祖,施恩纥”   齐铁嘴站起身,抱了抱拳,“幸会,在下齐铁嘴”   张启山看出了恩纥的拘谨,叹了口气,“过来坐吧”   恩纥抿着唇,在几人的注视下走到张启山身边坐下。   张海琪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用内疚,我活了太多年,已经快忘记死亡这件事了”   张海琪无疑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知性美无人匹敌。   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满不在乎道:“死亡于我而言,不算坏事”   她越这么说,恩纥就越愧疚。   恩纥压下心底无用的情绪,抬眸,再开口,嗓音异常坚定。   “我愿意散尽家财,为你寻找名医”   张海琪愣了下,笑道:“你这人怎么听不进去我说话呢,都说了,你不用内疚”   “老娘虽然貌美,但也不至于将你迷的神魂颠倒吧”   恩纥的脸刷一下的红了。   齐铁嘴好奇的多看了两眼,第一次见到人有脸红的跟变戏法似的。   坐在一旁的张海盐就不似张海琪那般洒脱了。   张启山扶了扶额,叹了口气:“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海琪随意的吹了吹指甲,“去南疆,顺便找找族长”   恩纥瞬间竖起耳朵,族长?   恩纥大概知道张家人,因为张启山已经说过莫云高拿张家人泡酒喝了。   想到此处,恩纥不禁再次开口:“我就是从南疆出来的,你们要找人,我可以帮忙”   张海琪笑笑:“算了吧,我们那位族长神出鬼没,没人能找的找他”   恩纥不死心的问:“你族长叫什么名字,也姓张吗?”   张海琪道:“当然姓张,算了告诉你也无所谓”   “他叫张起灵”   恩纥点头:“张起……”   张什么?!   张起灵?!   那不喇嘛庙包惨的那哥们吗?   见恩纥一副震惊之色,张海盐问道:“你怎么了?”   恩纥捂住脸,心想,这个世界还真小。   整理好心情,犹豫开口:“其实,我认识他”   张海琪立刻坐直身子,“你认识?”   张启山也道:“你见过他?”   恩纥点头:“是,当时在雪山的一个喇嘛庙里,我和他住隔壁,住了好几个月”   张海琪的眼神有些怪异,“你为什么要住到喇嘛庙里去?”   恩纥身形一顿,也不能说是系统任务啊。   恩纥磨了磨牙,立刻转移话题:“找到张起灵就有办法救你吗?”   转移话题并不尴尬,但话题转移的这么生硬就尴尬了。   张海琪忍不住笑,“小弟弟,你太单纯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恩纥愣住。   啊?说我吗?第22章 干净 作者:怵谪   恩纥又开始不好意思。   张启山无奈的摇头。   “罢了,什么时候走?”   张海琪道:“明天吧,吃完早饭再走”   张启山点头。   恩纥感觉自己跟个手办似的坐在沙发上。   越来越觉得别扭。   齐铁嘴好奇的看着他,“我可以叫你恩纥吗?”   恩纥点头:“可以”   齐铁嘴好奇八卦:“所以当时莫云高和你说了什么你就被他忽悠去了?”   完了,这不跟美少女战士的问题差不多吗,自己也不能说是系统任务啊。   恩纥含糊道:“一见如故,我就答应了……”   齐铁嘴咂吧了两下嘴,开始附和张海琪之前说的。   “你确实太单纯了”   麻痹啊,我单纯什么啊。   恩纥羞愧死了,恨不得直接长跪不起。   恩纥没在这里坐太久,找了个由头逃似的回到了房间了。   恩纥一下子扑到床上。   ‘王龙,我真的不想当反派’   系统空间沉默很久,就当恩纥以为王龙又准备装死后,王龙开口了。   【没办法,除非你死了我才能绑定其他宿主】   ‘能给我来个无痛死亡吗?’   【不能】   王龙冷酷拒绝。   恩纥捂住脸,绝望的想象自己以后的悲惨生活。   ‘不是,我是反派的话那主角是谁啊?’   【准确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主角,只有关键人物】   恩纥一听没有主角,立刻精神抖擞。   那感情好啊,‘那关键人物是谁啊?’   【宿主无权探查】   恩纥:      【察觉到宿主恶意攻击,禁言三个小时】   恩纥骂骂咧咧的被踢出聊天界面。   算了,没有睡觉解决不了的事情。   恩纥脱下外衣,犹如尸体般的躺在床上。   三个小时后……   【察觉到宿主恶意攻击,禁言三小时】   恩纥:      骂了狗系统,恩纥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他翻来覆去的换姿势,怎么都酝酿不起睡意。   恩纥看了眼屋子里的时钟,午夜十二点。   恩纥闭上眼睛,满脑子都编排自己以后的悲惨生活。   完了,彻底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恩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下楼。   张启山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张海琪和张海盐都在。   看到从二楼款款而来的恩纥。   恩纥浑身散发出尸体般的腐朽。   行尸走肉的走到餐桌旁,机械的吃着鸡蛋和粥。   张启山凝眉,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恩纥有气无力道:“早上好,佛爷”   张海琪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小弟弟,你不会一整晚没睡吧?”   恩纥用力的抹了把脸,“如你所见”   张海琪好笑道:“我还没死,你也不用内疚的睡不着觉吧”   恩纥心想,哪止啊,我的悲惨生活才刚刚开始。   张海盐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粥,一言不发。   吃过早饭后,张海琪和张海盐就离开了张府。   恩纥递给张海琪一个包袱,里面装了好几条小黄鱼。   “一路顺风”   张海琪没有推脱,接过包袱笑了笑:“恩纥弟弟,姐姐会记得你的~”   张海盐身上背着大包小包,“走了,干娘”   张海琪朝着张启山和恩纥摆摆手,“行了,不用送了”   恩纥真有点羡慕他洒脱的性格。   张海盐深深的看了眼恩纥,骑着马跟在自己干娘身后,渐行渐远。   恩纥叹气,眉眼耷拉下来,垂头丧气。   张启山看着恩纥,不知道出于何种目地,轻拍恩纥的肩膀。   “往事不追,你无需内疚”   恩纥深深吸了口气,心想,大不了,一边做坏事,一边做好事弥补!   要怪就怪王龙这个狗系统!   恩纥跟着张启山一起回屋,张启山看着报纸,恩纥则是翻了翻张启山平时看的书。   不知过了多久,张启山抬眸。   愣了一下。   恩纥将书盖在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那头红发柔顺的铺在沙发上,阳光照进来,熠熠生辉。   张启山放下报纸,盯着恩纥看了一会。   他起初也怀疑恩纥的善良是伪装出来的,但几日相处下来,张启山能确定那是恩纥的本性。   恩纥的双眸中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透亮清澈,仿佛能穿过一切阻碍。   张启山见过太多恶人,长沙城这座大染缸里,从没出现过像恩纥这样干净的人。   身在泥潭,总喜欢仰望明月。   没有人不喜欢干干净净的东西。   张启山不知不觉中想了很多,最后,无奈的摇摇头。   他将沙发上搭着的披巾拿起盖在恩纥身上。   施恩纥希望你能保持这份干净。   不要被世俗污染。第23章 吴老狗 作者:怵谪   恩纥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他缓慢的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随后环顾一圈,没看到张启山。   恩纥想,张启山应该是去努力工作了。   张府的管家和丫鬟没事不会来主楼,偌大的主楼就恩纥一个人,安静极了。   恩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拿起那本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   刚拿起书,恩纥感觉自己有点尿急,着急忙慌跑回房间撒了个尿。   他从二楼走下来,看到了沙发上多了个人。   “咦?”   恩纥轻轻歪头。   那人回过头。   坐在沙发上的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五官俊美,风度翩翩。   恩纥心想,民国时期浓眉大眼的大帅哥?   吴老狗站起身,他早上刚听齐铁嘴说恩纥住在张府。   今天趁着张启山不在家来混个脸熟。   吴老狗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幸会,在下吴老狗,久仰阁下大名。”   恩纥不得不承认,这么说话有点中二,但是非常酷~   见吴老狗笑,恩纥也跟着笑。   他睡醒没多久,这笑容莫名有点傻气。   “你好你好,我是施恩纥”   恩纥哒哒哒走到沙发边上,和吴老狗握了握手。   恩纥这才看到,吴老狗脚边趴了条大黑狗,凶神恶煞的。   恩纥吓了一大跳,后退半步。   吴老狗连忙道:“放心,不咬人”   那狗抬起眼珠子看了恩纥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恩纥一条狗的眼里看到了鄙视。   恩纥:?   大黑狗乖乖的趴在地上舔爪子。   恩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与吴老狗面对面。   吴老狗笑言宴宴气度非凡,他开口:“你这头发……”   恩纥立刻道:“祖传!”   吴老狗默了默,心道:骗狗啊。   空气中再次安静,恩纥有点尴尬,他很多年没有社交过了。   忽然,吴老狗道:“要不,我带你在长沙城逛逛?”   恩纥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佛爷说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吴老狗就拉起恩纥。   “别听他说,佛爷最喜欢吓唬人”   说完,拉着恩纥跑出张府。   恩纥回头看了眼气派宏伟的张府,嘴角抽搐了两下,六,这就越狱了。   这两天那迦不在身边恩纥还有点不习惯,张启山在几天前就已经让人把那迦送回良善堂了。   也不知道我的宝贝那迦吃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恩纥亦步亦趋的跟在吴老狗身后,生怕自己走丢了。   “咱们去哪?”   吴老狗道:“你知道解九吗?”   恩纥想了想,摇头。   吴老狗见状,挑了挑眉道:“走,我带你去找小九九玩”   恩纥一愣,我勒个豆啊,小九九?   张启山家离解九家不算太远,富贵人家几乎都住这一片。   恩纥跟着吴老狗走到了解九家门口。   一路上,吴老狗给恩纥说了许多解九的事。   恩纥大概知道这个解九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   解家大院。   恩纥本以为解家会洋里洋气,但没想到面前的宅子非常古典。   吴老狗性格豪爽,毫无架子。   他拉着恩纥进到解九家里,“小九九!小九九呢?”   吴老狗随便拉过一个丫鬟问问。   “九爷在前厅"   吴老狗拉着恩纥就往前厅走,身后还跟了条大黑狗。   到前厅,恩纥就傻眼了。   妈了个蛋的,张启山正坐在解九边上的椅子喝茶。   听到脚步声侧头向外看。   刚巧与恩纥对上视线。   恩纥瞬间心虚。   张启山看到吴老狗拉着恩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半晌,张启山幽幽开口。   “你这是,睡醒了?”第24章 哥们你演我 作者:怵谪   恩纥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张启山其人与他的名字很相像,威压如山。   他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姿态,一切谎言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无所遁形。   “我、就来放个风”   吴老狗也没想到张启山在解九这里,想起自己刚才信誓旦旦拉着恩纥出来浪,摸了摸鼻子。   “放心吧,佛爷肚里能撑船,不会责怪的”   说着,吴老狗朝着解九眨眨眼。   解九也道:“老五有分寸,佛爷放心吧”   张启山盯着恩纥看了以后,半晌,摆摆手:“罢了,过来坐吧”   恩纥眉开眼笑,走到张启山身边坐下。   吴老狗松了口气,笑呵呵的坐在恩纥旁边。   恩纥这才注意到解九。   这个吴老狗嘴里留洋回来的知识分子。   恩纥不禁在心里腹诽,这不跟自己一样是留学生吗。   解九带着副金丝眼镜,眉骨挺拔,脸庞瘦削,薄唇,双眸透着精明。   这一身,确实是知识分子的装扮。   张启山今天没穿军装,他一身黑色大衣,衬的整个人更加成熟。   侧脸棱角分明,不苟言笑,冷峻的垂眸看着恩纥。   恩纥在张启山面前就像耗子见了猫,恹恹的。   他垂着头,每根发丝透着柔顺,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   恩纥最主要的,还是……   这就相当于在现代犯了罪,人家从轻处罚,好吃好喝的看着你,结果某一天你被人撺掇着越狱了。   你说心不心虚?   吴老狗见气氛僵持,连忙开口缓和:“恩纥,这位就是我和你说道解九爷”   恩纥从善如流的点头应好。   “九爷你好,我叫施恩纥”   解九刚回长沙了解局势的时候就听过施恩纥的名字。   今天一见,传言中蛇祖霸道威严的形象在他心中彻底崩塌。   面前的恩纥完全就是……啧……不太好说,但跟传言的一点都不搭边。   “幸会,久闻大名,今日幸得一见”   恩纥心道,不愧是知识分子,说话都文邹邹的。   丫鬟多上了两杯茶。   张启山和解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无疑就是现在长沙城的局势。   恩纥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吹着茶杯里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   ……   舌头烫麻了。   “喂”   吴老狗在一旁很小声的叫了下恩纥。   恩纥侧头看了,“啊?”   吴老狗道:“快到饭点了,佛爷和九爷肯定回去吃饭,咱俩跟着一起去啊”   恩纥咽了咽口水,有些怂道:“可是我想回去……”   “哎呀”   吴老狗打断恩纥的话,“你也一起去呗,多双碗筷的事”   恩纥暗道,咋的你请客?   恩纥不太想和他们待在一起,绝对压力山大。   “我还是不去了吧……”   吴老狗啧了一声:“走吧一起去,还有小娘子唱曲”   恩纥皱了下眉,小娘子唱曲?哥们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那是正经吃饭的地方吗?!   恩纥连忙摇头:“不要不要,我现在就饿了,等会和佛爷说我回去”   吴老狗眉毛一挑:“你饿了?”   恩纥点头:“对对对,我现在就要回张府了”   恩纥话音刚落,吴老狗猛的站起身,“佛爷九爷,恩纥说他饿了,你们两个别聊了,咱们去吃饭吧”   恩纥愣住,不是哥们,你演我啊?   张启山和解九齐齐看向恩纥。   恩纥脸上爆红,慌忙摇头。   “不、不、我不”   张启山看了眼时间,打断了恩纥的话。   “确实有点晚了,走吧”   恩纥被吴老狗从椅子上拉起来,好奇的看他:“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恩纥咬牙切齿,怪不得你叫吴老狗,你真狗啊!   吴老狗站起来说话,恩纥当时的表情:      恩纥快步走到张启山身边,不理吴老狗。   吴老狗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对解九道:“小九九,恩纥害羞了”   解九扶了扶额,“老五,你逗狗逗习惯了吧”   吴老狗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唐僧,呵呵一笑。   恩纥从脖子红到耳尖,现在还没消下去。   吴老狗挑挑眉,心道。   脸皮薄的他见过,脸皮薄成这样的很少见。   想到此处,吴老狗不禁又是一乐。   施恩纥,比传闻中的有意思多了。第25章 喝醉酒 作者:怵谪   醉仙楼,走到门口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   恩纥就知道这他妈是家青楼!   但和青楼也有一点不同,这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   算得上是长沙城的风雅之地。   但也诱不住她们穿的清凉啊。   弹琵琶的弹琵琶,吹笛子的吹笛子。   恩纥老实巴交的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像个小手办。   没一会,菜上齐了。   张启山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恩纥吃着自己附近的菜,他不吃葱花、香菜、和姜蒜,还有内脏和肥肉,也不吃羊肉,因为过敏。   恩纥挑剔的吃了几块水煮肉,吴老狗为了表示歉意,给恩纥夹了菜。   恩纥勉为其难的吃下,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没一会,店家又上了两坛荔枝酒。   果酒,度数不高,很甜特别好喝。   最起码恩纥是这样认为的。   张启山看恩纥吃了那么点东西,然后就开始捧着杯子喝酒。   “少喝点,不要醉了”   恩纥舔了舔唇角,心想这玩意跟酸梅汤似的,醉个屁啊醉。   恩纥满口应着,转头就和吴老狗干杯。   半个时辰后。   两人一人抱着张启山的一条腿说要横扫长沙城。   张启山扶额,揉了揉被两人吵得胀痛的眉心。   吴老狗酒品不好,谁能想到恩纥酒品也这么差。   解九只喝了几杯,脱了外套,白衬衫被恩纥拽的丢了颗扣子,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解九看似文弱,实则非常有料。   恩纥流着口水去摸他的胸肌,被张启山一把提溜起。   吴老狗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看他脸颊薄红应该睡得挺香。   恩纥眯着眼睛看张启山,张启山也在看他。   下一秒,恩纥一巴掌拍在张启山脸上。   张启山脸上一疼,下意识松开恩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打的地方火热一片。   张启山危险的眯起眼,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着起来的恩纥。   张启山长腿一迈,再次将恩纥提溜起来。   张启山拿上外套,对着解九道:“我让人送老五回去,你也早点回去”   解九用手拢着自己的衣领,闻言点了点头。   张启山扛着恩纥下了醉仙楼,楼下大堂也有不少人在喝酒吃饭。   见张启山下来,肩上还扛了个男人,杂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启山目不斜视的走出醉仙楼,上了已经准备好的车。   张启山一走,大堂爆发了激烈的讨论声。   差点把房盖掀开。   恩纥像橡皮泥一样瘫软在张启山身上。   酒喝多了感觉浑身都热的烧起来了,恩纥迷迷糊糊去脱自己的衣服。   拽了半天,将领子扯碎了。   张启山就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恩纥意识不清的含糊道:“那迦……蛇,都、都缠我身上,快、快”   有一次夏天太热,恩纥热的受不了,就把他所有的蛇都缠在了身上。   蛇是冷血动物,体温非常低,蛇身上滑溜溜冰冰凉凉,恩纥被缠的凉快。   自打那之后,恩纥发明了许多蛇群的新用法,夏天的时候恩纥被窝里都放着蛇。   虽然看着恐怖,但这其中的快乐只有恩纥自己懂。   张启山听着恩纥意识不清的话,蹙了蹙眉头。   他看着把自己扭成个蛆的恩纥,最后还是抬手把他外衣给脱了,   只剩里面薄薄的一层。   很快就到了张府,张启山拽起恩纥往屋里走。   恩纥哼哼唧唧的说什么太粗鲁。   恩纥像条八爪鱼似的缠在张启山身上。   身体软的像面条,想脱自己的衣服手却在张启山身上不断摸索,一直哼哼唧唧。   张启山浑身一震,把恩纥从自己身上抖了下去。   他看着躺在地上还不老实的恩纥,眉头越蹙越紧。   恩纥刚才弄出来的动静实在不像个男人。   张启山忍不住皱眉:“你小子什么毛病?”   恩纥还在哼唧,因为醉酒的缘故,脸上红的像猴屁股。   绯红一片。   现在躺在地上不停哼唧,唇瓣微微敞开,水色涟涟。   此时,张启山突然想起张海琪说恩纥是莫云高相好。   张启山之前是不信的。   但现在……   他重新审视起地上快扭成蛆的恩纥。   “啧”   张启山看了半天,确实看恩纥不像正常男人。   男人喝醉酒耍酒疯正常。   但男人喝醉酒发骚就不正常了吧。   他将恩纥提溜起来扔到床上。   随后,迅速的离开了房间。第26章 判头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中午。   恩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脑袋有些胀痛。   恩纥躺了一会,又翻了个身。   胃饿的有点难受。   恩纥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来,去洗脸刷牙。   他穿着拖鞋哒哒哒的走下楼,看到张启山正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看。   “佛爷,中午好”   张启山抬眼看了看恩纥,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   恩纥坐在张启山对面,脑袋还是有点发昏。   不怪老人总说,喝酒伤身。   想到这里,恩纥突然想起自己的记忆停留在饭局上。   恩纥的心咯噔一下,完了,喝断片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张启山,“那个佛爷啊,我昨晚喝醉没说什么吧?”   恩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什么穿越,当反派之类的话。   张启山拿着书的手顿了顿,幽幽道:“没有”   恩纥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恩纥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吃。   张启山看了眼恩纥,开口:“别吃了,吃饭吧”   饭菜早就做好了,张启山估摸着时间,等恩纥醒了一起吃。   恩纥看了眼时间,都快两点了,这个哥们等自己一起吃饭。   真仗义啊。   恩纥开心的跑到饭桌前,丫鬟把盘子上的罩子取下,菜还冒着热气嘞。   张启山吃饭很讲究,有肉有汤,恩纥吃得高兴,眉眼都染上笑意。   张启山看着恩纥的模样,有些不自觉的勾了勾唇。   但一想到恩纥昨晚醉酒的模样,他的嘴角猛的拉了下去。   张启山很快就吃完了。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开口说道:“我吃好了,最近几天都不会回来,你有需要就找管家”   恩纥点了下头,有些好奇问道:“你去哪啊?”   张启山道:“北海”   恩纥不再多问。   哦,原来是去捣毁莫云高老巢啊。   恩纥老老实实的吃着饭,张启山穿着军装离开了。   张启山一走,恩纥就大快朵颐起来。   他是现代人,不像张启山那样吃个饭都严峻。   恩纥吃相非常豪放,很快就将盘子里的菜全部扫空。   他拍了拍自己圆溜溜的肚子,撑着腰去花园散步。   他蹲在池塘边往里面丢石子。   石子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波纹。   恩纥回了房间,无所事事的翻着书。   “唉——”   恩纥长叹一声,“无聊死了”   ‘王龙,你还活着吗?’   【系统是能量的结合体,没有死亡的概念】   ‘王龙,我好无聊啊’   【无聊去死,别烦我】   ‘王龙王龙王龙……’   恩纥疯狂叫着王龙的名字。   【你滚!】   ‘王龙,我真的不想做坏人,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有】   恩纥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你死】   ‘你滚!’   恩纥骂骂咧咧的退出聊天界面。   就在这时,丫鬟敲响了房门。   “施先生,狗五爷来访”   恩纥瞬间站起身,“来了来了!”   他颠颠的跑到楼下,吴老狗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恩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呦,老吴”   经过昨天的饭局,恩纥和吴老狗热络了不少。   吴老狗听到恩纥的称呼,愣了下,最后笑道:“恩纥,你把我叫老了”   恩纥眯眼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这么叫显得关系好”   吴老狗好奇道:“那你叫佛爷什么?老张?”   恩纥的头都快要成拨浪鼓了,“不不不,佛爷太严肃,我不敢”   吴老狗有点好笑,但不解道:“你好像很怕佛爷?”   恩纥咧嘴,心想,我他妈一个超级大反派,能不怕张启山这个一腔正气的军官吗。   恩纥简直有苦难,“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是什么场合吗?”   吴老狗摇头。   恩纥道:“当时他带着三车厢士兵,拿枪指着我,都把我逼跳河了”   吴老狗瞪大眼睛:“佛爷这么彪悍?”   恩纥煞有其事的点头,“我身上几十条蛇,被他杀的就剩下一条了”   吴老狗再次瞪大眼睛:“佛爷这么凶残?”   恩纥点头,把吴老狗唬得一愣一愣的。   忽然,吴老狗道:“但老八说你当时跟着莫云高一起对付佛爷,然后被佛爷劝降了”   恩纥心中腹诽,我哪只是降了,我当时天都快塌了。   看着吴老狗满脸求知欲,恩纥咧嘴笑了笑。   “虽然但是,我那是受人蒙骗,情有可原啊”   吴老狗点头,“你确实不是坏人”   恩纥点头:“对对对,我是大善人”   但以后肯定会进化成终极大反派。   妈了个蛋的,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第27章 一月花开二月红 作者:怵谪   “老吴,咱俩出去溜达呗”   恩纥无聊的靠在沙发上。   吴老狗闻言点点头,“可以啊,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恩纥摇头:“我对长沙城不熟”   吴老狗凑到恩纥身边,“你知道二月红吗?”   恩纥皱了下眉,二月红?难道是什么毒药?   恩纥:今年的秋叶好像不够红啊,来人,赏吴常在二月红。   恩纥在心里玩了个梗。   “不知道啊”   吴老狗闻言,神秘的笑笑。   “走,我带你去见世面”   恩纥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吴老狗走了。   长沙城闷热闷热,恩纥穿着白色薄衫,拿着把扇子扇啊扇啊扇。   吴老狗看了眼恩纥,“有那么热吗?”   恩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黏住,他热的差点就伸舌头了。   哥们,你是金刚吗?走了这么久一点汗都不流啊。   你干旱了啊?   吴老狗忽然拉了两下恩纥,“到了到了”   恩纥站在古香古色的梨园前,呆呆的“啊”了一声。   他伸长脖子往里头看,“给哪呢二月红?我咋没看着”   吴老狗巴拉了下恩纥,“二爷当然是在梨园里头了,肯定不能站在门口迎宾”   恩纥愣了下,“啊?二月红是个人啊?”   路过的人眼神怪异的看了恩纥一眼。   在长沙城,没人不知道二月红,也没人不知道九门。   民间有句歌谣。   一月花开二月红,二月红开没爹娘。   按理说,恩纥也是个古董商人,他在长沙城还有堂口。   不可能不知道二月红。   但他就不知道了,你说咋办?   吴老狗有些无奈的笑笑,拉着恩纥往梨园里面走。   恩纥好奇的问:“所以这个二月红到底在哪?”   吴老狗拿着恩纥走到正堂。   “瞧,台上”   吴老狗说着,拉着恩纥坐到不起眼的角落里。   台上,唱着恩纥听不懂的戏曲。   中国国粹之一,恩纥挺直脊背,安安静静的听着。   忽然,他似乎发现台上的伶人很漂亮。   即使画着厚重的油彩也能看出五官的优越。   长眉入鬓,美如冠玉。   恩纥看的越来越认真,心想,还是老一辈的东西好啊。   吴老狗见恩纥看的那么入迷,有些无奈的笑笑。   二月红站在台上,眼神流转注意到了恩纥和吴老狗。   吴老狗微微颔首,端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一曲必,华丽谢幕后,恩纥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吴老狗问道:“台上的人,就是你说的二月红?”   吴老狗点头:“想去拜会一下吗?”   恩纥犹豫了,有些扭捏道:“还是算了吧,我和人家也不熟”   吴老狗一摆手:“没事,我和他熟”   说完,拉着恩纥朝后台走去。   二月红卸了法官,正在擦拭红唇。   “二爷,五爷来了”   二月红点头:“让他过来吧”   “二爷二爷,给你瞧个人”   吴老狗人未到话先到。   他拉着恩纥往前面一推,二月红刚好将脸洗净。   恩纥看到二月红一愣,“是你?”   他一下就记起二月红是那个站在楼上的男子。   二月红笑得温和:“施堂主,又见面了”   吴老狗凑过来,“怎么?你们认识?”   恩纥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在闹市见过,一眼而已”   吴老狗啧啧两声,“看来你们还挺有缘的”   二月红长着一双桃花眼,眼里汪洋一片水涟涟。   恩纥心道,喔噻,这颜值都能出道了。   二月红穿上自己的薄衫,开口问道:“听说佛爷去北海了?”   恩纥点头:“吃完午饭走的”   二月红笑笑:“佛爷严峻,府里冷清,施堂主要是觉得无趣,就来红府转转,左右离得也不远”   恩纥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恭喜宿主,温和笑容——二月红图卡收集完成】   王龙突然出声,给毫无防备的恩纥吓得抖了一下。   吴老狗和二月红一愣。   “你怎么了?”   恩纥尴尬的笑笑。   “没事没事”   ‘狗系统!你搞什么鬼?!’第28章 重获自由了 作者:怵谪   恩纥没有在二月红的梨园待太久。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擅长交朋友的人。   那天之后,吴老狗暂时离开长沙,去下墓了。   恩纥一个人窝在张启山家里,无所事事。   第五天的时候,张启山从北海回来了。   北海之行非常顺利,张启山功成身退。   张启山回来后,和恩纥说了许多。   莫云高年轻时遇到过一个异人,异人容颜年轻,血脉特殊。   他坐守北海之后,一直盼着再见这位异人一面。   莫云高拥有甚多,唯恐失去,为了再见异人一面,他打击异人家族,散播瘟疫以此要挟异人再见一面。   “所以,这个异人就是张起灵?”   张启山点头。   恩纥皱着眉,罕见的严肃起来。   “找到张起灵之后他能做什么?”   张启山沉默一瞬,不答反问:“你见过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恩纥垂下眼,思索了会。   “平静,寡言,白色”   张启山皱眉:“白色?”   白色不是形容人的,恩纥当然知道。   恩纥犹豫道:“像白纸一样”   张启山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道:“何以见得?”   恩纥道:“他看上去很好骗,很单纯,像白纸一样”   张启山皱眉问:“你骗过他?”   恩纥摇头,“他长得就很好骗”   张启山沉默,仔细的看了看恩纥,确定他没说谎话。   张家族长很好骗?   这大概是张启山近些年听过最有意思的玩笑话。   “对了,莫云高呢?” 恩纥问道。   张启山眯眼看向恩纥,“逃到广西深山了”   恩纥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张启山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已经解决完了,你可以不用再待在张府了”   恩纥笑了,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多谢佛爷这些日的关照,恩纥感激不尽”   张启山摆摆手,“得了空闲,可以来这里转转”   恩纥点头。   张启山又问:“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恩纥思索了会,“我回浙江,我有很多东西都在浙江”   张启山看了恩纥一会,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也罢,浙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四季如春”   浙江是个温和的城,和恩纥倒也相配。   “你何时离开?” 张启山问道。   恩纥想了想:“今晚吧”   张启山皱眉:“其实也不用……这么急”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   恩纥看向他,“佛爷?”   张启山道,“没事,一路顺风”   ——   离开张府后,恩纥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他骑在张启山送的马上,回了长沙分堂。   第一时间,就是取回那迦。   那迦在身边,恩纥才有安全感。   上次的蛇全都被杀了。   恩纥想到这里心都在滴血啊。   那可都是我的亲亲宝贝们。   恩纥拿出自己的备用蛇,一条一条的往怀里塞。   恩纥的身手不好,平时全靠这些蛇保命。   这些蛇简直就是恩纥的再生父母。   有的盘在腰上,有的盘在胳膊上,前心后心各盘着两条蛇。   那些容易被偷袭的地方全都藏着蛇。   恩纥为了方便藏蛇,所有衣服都是宽大款的。   那迦不用跟其他蛇剂,它一个人就占了恩纥的一只胳膊。   恩纥撸起自己的裤腿,脚踝上也盘着蛇。   一个下午的时间,恩纥重了好几斤。   他之前没有往身上藏蛇的习惯,自从被那两个黑市的打手打劫差点饮恨西北后,他就多了这么个习惯。   恩纥之前上学的时候,想死。   但现在他拼了命的想活,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死了一次之后就非常惜命。   想想自己这个逼样居然要当反派,恩纥就想长跪不起。   如果我有罪,请神惩罚我。   而不是让我当什么劳子反派。   恩纥:又是痛恨王龙的一天。(▼皿▼#)第29章 图卡收集机制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一早,恩纥坐马车回了浙江。   天黑才到良善堂。   良善堂的伙计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恩纥哭诉。   大白脾气太暴躁,它很久没看到恩纥,脾气越来越爆。   一看到恩纥,它从柜子上跳下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恩纥怀里。   恩纥被砸的眼冒金星,大白开心的笑了起来。   诡异尖利的笑声从它嘴里传出来。   周围人都如筛糠。   恩纥坐在地上去顺大白飘逸的长发。   大白笑得更开心了。   “堂主!我的地还没扫完,我去扫地了!”   “堂主我去刷碗!”   “我去拔草!”   “我去浇花”   一个个都撒腿就跑,生怕大白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挠的满脸花。   恩纥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椅子上,大白攀着椅子的扶手,趴在椅背上。   这时,桌子底下的白蟒也缓缓爬出。   绕着屋子里的柱子缓缓向上爬,盘在房梁上。   好好的个屋子,搞得好像动物开会。   恩纥瘫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气。   就是这个感觉,爽!   没一会,恩纥叫来老刘。   老刘是最开始跟着恩纥的那群乞丐的头头。   现在在恩纥身边,是管事的。   “那个叫陈皮的孩子呢?”   老刘回想了下,“堂主,他在你走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恩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了,那些当官的没又来找麻烦吧?”   老刘笑道:“他们哪敢啊”   恩纥道:“我过两天去武汉,长沙城的良善堂开得不错,我去武汉视察视察”   老刘不懂视察是什么意思,但他无条件听从恩纥的话。   “我今天晚上就让人准备”   恩纥点头,拉过椅子。   “一起吃”   恩纥和老刘坐在桌子前吃水果嗑瓜子。   老刘给恩纥讲这些天他不在附近发生的趣事。   “黄埔村的赵二丫长得水灵漂亮,前几天有人说怀了,肚子都挺大了”   恩纥瞪大眼睛,“哎我的妈呀,谁的?”   老刘神秘兮兮道:“前几个月这里来了个戏班子,其中有个唱戏的小白脸和赵二丫春风一度,怀了!”   恩纥龇牙:“那咋办吧?能找到那男的吗?”   老刘啧了一声,“那找个屁啊,戏班子天南海北的走,早没影了”   恩纥磕着瓜子,好奇的问:“那咋不打掉?”   “赵二丫身体不好,大夫说打掉这个以后就怀不了孕了”   恩纥啧啧两声。   饶有兴趣的继续听老刘讲。   【恭喜宿主,八卦之魂——老刘图卡收集完成】   【图卡收集进度,14%】   恩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心道,这图卡还挺容易收集的。   收集图卡是王龙新拓展出来的任务。   因为恩纥强烈反应自己不要当反派,王龙做了个比较人性化的机制。   收集各个不同人物的图卡,抵挡灵魂分割。   当图卡进度达到100%时,恩纥就多了一条命。   目前他有三条命,可以承受三次灵魂分割。   狗系统除了强化身体,就只剩锁血了。   要死的时候一锁,妈的直接苟延残喘。   恩纥想,假如一个人在他背后放冷枪,自以为杀死了恩纥。   在他掉以轻心的时候,恩纥猛的跳起来吓死他丫的!   王龙的大概意思就是,除了灵魂分割,谁都不能杀死恩纥。   王龙:我杀他可以,别人杀他不行!   恩纥:霸道系统强制杀   第30章 武汉 作者:怵谪   三个月后,恩纥去了武汉。   武汉最近水匪横行,恩纥抱着“怎么个事”的心理去了江边。   江边有很多渔船,恩纥穿着深红色袄子,拿着把扇子。   那是一眼看过去就与其他人不一样的男人。   矜贵,漂亮,还有一头闪耀的红发。   街上的人驻足观望,有的窃窃私语,好奇恩纥是何许人也。   恩纥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子,租了个渔船。   他手里撑着杆子,吭哧吭哧划着船。   泛舟湖上赏景,岸对面有个男人是恩纥雇的画师。   恩纥微微仰起头,看雪压枝头,好不唯美。   直到恩纥脖子都仰酸了,岸上的画师朝着恩纥点头。   恩纥又开始吭哧吭哧的划船,划到了小桥旁。   恩纥爬上桥,手抚着石桥,扇子展开。   恩纥心里翘着小尾巴。   画吧,画吧,把本帅比这优美的身姿都画下来吧。   远处的大树下,陈皮抱着一块破木牌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啧了一声,心道,花孔雀,就知道招蜂引蝶。   这几个词是他从破庙里的乞丐嘴里学到的,现在放在恩纥身上,刚刚好。   陈皮收回视线,靠在柳树上打着盹。   忽然,一块石子砸到他的头上。   陈皮皱了下眉,没有睁眼。   很快,接二连三的石子砸在他头上。   陈皮不耐的睁开眼。   几个六七岁的孩子,手拉着手围着陈皮转圈。   “叫花子,莫得娘,死了爹爹泪汪汪……”   陈皮不耐的啧了一声,捡起一块石子朝其中一个孩子打去。   那些孩子撒腿就跑,就剩下一个眼神呆滞、流着大黄鼻涕的小男孩,他拿着石头重复打陈皮的动作。   陈皮心中一阵窝火,一脚将那个男孩踹了下去。   这孩子叫春申,是个傻的,周围同龄的孩子都叫他傻申。   陈皮抬脚将春申踹飞,春申直接飞进了江里。   春申虽然傻,但从小在江边长大,水性非常好。   这时节,江水冷的刺骨。   春申咕嘟咕嘟几声喝了好几口江水,随后傻傻的往岸边爬。   陈皮伸脚,将爬到一半的春申踹了下去。   咕嘟咕嘟,春申再次往上爬。   陈皮再次抬脚。   咕嘟咕嘟,来来回回四五次,春申沉了下去。   陈皮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恩纥之前站的地方。   恩纥早就跑没影了,陈皮嗤了一声,抱着自己的牌子慢慢悠悠的走开了。   恩纥吭哧吭哧的划着船,冷风吹过,恩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哎我的妈呀,这也太冷了”   现代的冬天因为各种工业污染,冬天没那么冷。   回到民国,恩纥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冻死短命的了。   恩纥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划着船往岸边靠。   一低头,哎呦卧槽!!   水里飘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大头朝下。   恩纥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将人提溜起。   春申脸上发青,嘴唇发紫。   双眼有些溃散,浑身软的像面条。   恩纥一按他肚子,春申就像水龙头似的往外喷水。   大冬天,恩纥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   他两三下抱着小男孩上岸,疯狂按他肚子。   春申也很给力,哗啦啦的往外面吐水。   圆鼓鼓的肚子很快就瘪了下去。   恩纥脱下外袍,给他披上。   春申恍恍惚惚的坐起身,鼻涕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恩纥嘴角抽了抽,“孩子,你家人呢?”   春申呆呆的朝恩纥笑,鼻涕流进他嘴里。   “……”   恩纥欲言又止,几次抬手又放下。   春申呆呆的笑着,忽然转身就跑。   恩纥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孩子真结实啊,刚才都要溺死了,十分钟不到能跑能跳的。   恩纥反应过来的时候春申已经跑没影了。   冰天雪地,恩纥冻得搓了搓手臂,咂吧了两下嘴,尝到了一嘴的风雪味。   恩纥噔噔朝着良善堂跑去。   “回家回家”   冻死个人了。第31章 陈皮其人 作者:怵谪   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   恩纥发烧了。   从江边回去的那晚,恩纥半夜迷迷糊糊的烧起来了。   嗓子疼的冒烟,恩纥自打高烧之后就疯狂喝药。   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死翘翘了。   别人喝风寒药一天喝两次,早晚各一次。   恩纥一天喝三天的。   他好几包药泡在一起,非说什么浓缩就是精华,别人怎么劝都不听。   当天晚上,恩纥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周围的几个伙计跟着着急。   把附近有点名气的老大夫都请过来了。   恩纥缩在被子里,浑身烧的滚烫,像只煮熟的虾米。   【恭喜宿主,“病急乱投医”图卡收集完成】   恩纥有气无力的哼哼了一声。   恩纥烧的七窍生烟,挥手让屋里的人都下去。   冰凉的手帕盖在恩纥额头上。   恩纥浑身难受的直哼唧。   不知道过了多久,恩纥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掀开了他的衣服。   恩纥感觉肚子有点痒,有气无力的哼唧了两声。   “……痒”   陈皮手里拿着一颗绿色的草药丸,掀开恩纥的衣服塞到他肚脐里。   恩纥困得睁不开眼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肚脐在冒凉风。   凉意缓缓向上爬,驱赶身上的热气。   恩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   “陈皮……?”   陈皮穿的破破烂烂,闻言,淡淡嗯了一声。   恩纥实在困得厉害,迷糊的睡死了。   陈皮盯着恩纥看了一会儿,故意在床榻下的地毯留下两个黑乎乎的脚印。   没一会,陈皮翻窗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恩纥被人叫醒。   这一觉睡得浑身舒服,恩纥伸了伸懒腰,低头一眼,昨晚的草药球已经被自己压扁了。   恩纥看了会,心想,陈皮这孩子还挺知恩图报的。   “你们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陈皮的孩子,长的挺好看,但总阴沉沉的”   几个伙计对视一眼,点头:“那家伙在这一带挺出名的”   “是个杀人越货的叫花子”   恩纥愣了下,“杀人越货?叫花子?”   ……   陈皮抱着木牌窝在破庙的角落里。   这间破庙里有很多叫花子。   无一例外,他们都不敢去招惹陈皮。   别看陈皮年纪小,实则手黑的狠,之前有两个不长眼的挑衅陈皮。   直接被拽到城外的小树林杀了埋了。   他年纪小,眼神却狠,只要看一眼,就能掂量出他手里犯了多少条人命。   谁得罪了陈皮就自求多福吧,你下午得罪他,他晚上就算不睡觉也得追到你家里把你给杀了。   你要杀他,他把你杀了。   你要骂他,他把你杀了。   你朝他吐口水,他把你杀了。   你就算路过看他一眼,只要他觉得你不怀好意,也要把你杀了。   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招惹陈皮,这附近的人都知道有个叫陈皮的叫花子不好惹。   恩纥的病刚好,但他不敢再出去得瑟了。   想着,过两天去附近找找陈皮,主要是谢谢他,最好能给他收编了。   恩纥总感觉陈皮能成大器。   恩纥都已经想好自己的反派路了。   既然躲不开,那只能广结善缘,祈祷关键时刻了这些个道上好友给给力。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自己这又是好人又是祸害的,肯定能活得长长久久。   恩纥:谢邀,又是努力活着的一天。第32章 杀水匪,为民除害 作者:怵谪   过了两天,恩纥完全好了。   上蹿下跳不是问题。   他给自己裹得像个球,暗红色烫丝鹅绒,这一身得好十几块大洋。   恩纥抱着自己的手炉,在伙计的引领下去了陈皮所在的破庙。   刚到破庙,就被告知陈皮不在。   恩纥看了看这艰苦的环境,叹了口气。   恩纥摆摆手,示意伙计回去,他自己在这附近转转。   破庙里的乞丐聚成堆,用汉口话窃窃私语。   “那一头红毛的是不是良善堂的大东家?”   “我的娘啊,陈皮那个家伙要发达喽!”   ……   恩纥沿着江边漫无目地的走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恩纥四处看了看,唉?往日这里的岸边有许多小渔船,今日怎么不见了?   恩纥好奇的四处看看,随机抓住了一个路人询问。   “大娘,这里的渔船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位老妇人提着菜篮,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走的飞快。   恩纥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血腥气……不会吧……   恩纥蹲下身,趴在地上仔细看四周的砖缝。   砖缝很干净什么都看不出来。   恩纥撬开砖缝,看底下的地。   深色的,恩纥用手指捻起一些土。   有血……   恩纥呆住,这里死了人,而且还是很多人。   地被血染红了。   恩纥拉住旁边的一个路人,赔给他一块银子。   “这附近死了人,怎么死了?”   得了银子的男人双眼泛光,连忙开口:“水匪杀的!”   恩纥黑着脸问:“哪的水匪?杀了多少?!”   那男人吓得一抖,连忙道:“这一片的渔船都杀光了”   恩纥回头,看向江边。   昨天他到这附近,看到这里最少停了十来个渔船。   这渔船上大多都是一家三四口人。   这片最少几十个人。   都啥没了?   怪不得能闻到血腥气。   恩纥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五分钟后。   良善堂前院。   宽敞的院中站满了各色的人。   恩纥站在门口,他脚边摆了许多到人膝盖的朱红箱子,里面装满了黄金。   恩纥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道。   “人头数,得同等黄金”   “长江中游所有水匪一个不留”   恩纥话音落下的瞬间,七个字从伙计们的嘴里喊出震天动地的气势。   “杀水匪,为民除害!   武汉良善堂的伙计全都涌出院子。   那场景就像挣脱牢笼的野兽。   恩纥纥把领子往起竖了竖,走进屋子。   屋子的墙上,挂着一把唐刀。   这把唐刀是好东西,机缘巧合下落在了恩纥手里。   恩纥看着够酷,就一直没舍得买。   恩纥取下唐刀在手里颠了颠,随后开口。   “大白,小白,干活了”   大白从柜子顶上飞跃出来,跳到恩纥脚边。   白蟒缓缓爬到大白身上盘着,原本就恐怖的两个物种更加骇人。   恩纥带着自己的各色爱宠,朝着江边走去。   现在这个年头到处都是战争,长江的水蝗都分散开来,有的上了岸,有的在抢船。   水蝗是水匪的帮派,如今长江中游有大大小小十几只水蝗。   想要杀光不是容易的事。   恩纥一道急召,武汉长沙浙江这附近的游侠几乎都来了。   鱼龙混杂,再加上良善堂的伙计,恩纥想,足够了。   今年冬天的江水一定会很红。   陈皮坐在一家面摊里,连吃了六碗红油拌面,桌子上还躺着一瓶已经空了的烧酒。   陈皮浑身都烧了起来,但脑中却是越来越清醒。   他看了看手里的免捐旗。   又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铜钱。   一百文杀一人,这人他一定杀。第33章 血染长江 作者:怵谪   ‘王龙,你说我现在做的事情算反派吗?’   【不算】   ‘我都打算杀人了还不算?而且还是杀这么多人’   【我是没脑子,但我不傻,你本来不想理会水匪,但水匪乱杀人的行为惹怒了你,所有你打算杀了所有水蝗,不再让平民被杀死】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不算】   恩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会说,以后多说点’   恩纥很少组织这样的大型团建。   杀人会有负罪感,无论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王龙这么一说,恩纥感觉这点负罪感烟消云散了。   恩纥站在渔船上,一手拿着唐刀站在船头,没人划船就能动的船不是安了发电机。   而是船底下有条白蟒和无数毒蛇在推着船前进。   大白安安静静的趴在恩纥脚边。   恩纥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唬人,他冷着脸,岸边的人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都恨不得躲出武汉。   长江中游,血红在江水中晕染开来。   “老大!有人杀过来了!!”   被叫老大的男人目眦欲裂,“谁?! 究竟是谁?!”   “不知道啊!那群人像疯狗见人就杀!”   外面传来阵阵惨叫声。   中游较小的水蝗都被杀干净了。   还剩些大水蝗。   江上飘着浮尸,有的被岸边的军队捞起来。   有的直接漂到了下游。   岸边上的几个巡逻的士兵撸起袖子往把这些无头尸从水里捞起来。   恩纥说了,人头数得同等黄金数,这群人就将水匪的脑袋割下来,留着换黄金。   远处的江上杀的热火朝天,岸边的几个士兵累的直骂娘。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士兵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哥,咱们不去阻止吗?他们杀了这么多人”   掐着腰喘粗气的士兵闻言,“哪呢人?搁哪呢?”   小士兵指了指远处那些浮尸的源头,“就给那里啊”   年长士兵一巴掌拍在小士兵后脑勺上。   “你个瓜娃子!就你眼神好是不是!”   “你拦个屁啊!他们杀的是杀人吗,让他们杀!”   “那是良善堂的人,良善堂是做好事滴!这叫为民除害,你懂不懂!”   小士兵委委屈屈的摸了摸后脑勺。   士兵累的大喘气,摆摆手道:“去,再去叫点人来,这尸体也太多了,难道是打算都杀没?”   闻言,其中一个士兵朝着大本营的方向跑去叫人手。   ——   恩纥拿着沾满血的刀,微张着嘴喘气。   他的衣服和脸上被溅了不少的血,眼中隐隐有红血丝弥漫。   恩纥杀疯了,大叫着。   “杀!继续杀!呕~”   周围飘着许多无头浮尸,恩纥看着看着心头忽然有点害怕。   血腥味刺激的他忍不住干呕。   其中一个伙计扶住恩纥,“堂主,您先上岸吧”   恩纥摇头,“继续杀,直到杀光水匪!”   恩纥着魔了一样,非要杀光水匪。   【你现在才像反派】   恩纥心里咯噔一下。   ‘你刚才还说……’   王龙打断恩纥。   【出发点是好的,但你的行为像反派,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恩纥刚想骂它,边上水蝗的大船上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滚无头尸体。   血水溅了恩纥一身。   恩纥一张嘴。   “呕……!”   ‘王龙,你这傻逼系统能看到尸体的样子吗?’   【我不想看到】   ‘你,呕……’   【傻逼宿主】   ‘傻逼系统’第34章 心中无男人,爪勾自然神 作者:怵谪   陈皮是花签字出身。   这类人往往身手、嗅觉、速度还有对危险的敏锐都达到了巅峰。   普通人无法匹敌的高度。   花签字出身的人,天生学武的好苗子,但这类人往往缺一根筋。   思维笨拙,但陈皮不一样,他聪明,脑子清醒。   水蝗的炮头,也就是屠了那片渔船的人也是花签字。   陈皮拿着他的免捐旗一路干到了水蝗的老窝。   这一路上,他杀了近百人。   浑身浴血,一抬脚一个血脚印印在了地上。   陈皮拎着九爪勾,将爪勾的爪子插进一个水匪的耳朵上。   直接把小脑捣碎了。   水匪抽搐着倒在地上,几息过后就咽了气。   现在的陈皮,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皮杀了所有人。   他倒在地上,伤的站都站不起来。   恩纥带着人姗姗来迟。   长江中游的水蝗全部死于他手。   从白天杀到黑夜,又从黑夜杀到白天。   天微亮,清晨有些雾。   四周灰蒙蒙的,像遮了一块布。   恩纥翻过尸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陈皮。   恩纥蹲下身,轻轻叫他。   “陈皮,陈皮”   陈皮费力的睁开眼,他不知道什么是幻觉,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了恩纥。   “你……来看我?”   陈皮的意识模糊,用最后的力气嗫嚅着。   “一百文杀一人,我陈皮从不赖账……”   说完,他彻底昏死过去。   恩纥不敢轻易挪动陈皮,陈皮的鼻梁有些歪,脸上也都是血。   一个略懂医术的伙计粗略的检查了下陈皮,“断了十几根骨头,鼻梁骨也折了”   恩纥闻言叹了口气,不禁懊悔自己怎么来的这么迟。   “小心点,抬回堂里”   两个伙计上前,小心翼翼的把陈皮抬到担架上。   恩纥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往良善堂里走。   他拨了几个伙计去分金子,他施恩纥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散金千两,屠尽水蝗。   这是那日后从传出的一句话。   水匪们的尸体顺着水流漂到了其他城市,长沙城也是长江中游的其中之一。   那段时间,中游全是无头浮尸。   与此同时,陈皮的名字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他的名字后面多了个点缀,四屠黄葵。   张启山组织一小部分队伍去附近的河流打捞浮尸。   水蝗横行,恩纥震怒,两天两夜屠尽水匪。   恩纥的名字,在道上更加具有威望。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却是狸奴般的品性。   张启山摩挲着印有散金千两,屠尽水蝗八个字的报纸。   施恩纥,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陈皮伤的很重,在床上躺着,浑身上下包的跟木乃伊似的。   就连脸上都缠着绷带,只露一双眼。   恩纥一下一下敲着木鱼,心道,这东西确实解压。   而且还能自欺欺人的赎罪。   这样吧,敲一下加一千功德。   恩纥心想,也不算太贪……对吧?   陈皮在第二天醒了,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浑身紧绷着,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费力的侧过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吃葡萄的恩纥。   “……你”   恩纥听到声音看向陈皮,“我的天,你醒了?”   陈皮艰难的动了动身体,“你……”   陈皮刚刚苏醒几秒钟,就又晕了过去。   这次不是因为伤的重,而是被勒的喘不过气。      恩纥吓了一大跳,连忙大叫。   “医生!医生!”   老大夫闻声赶来,连忙查看陈皮。   又将绷带缠紧了些。   “应该是伤的太重了”   “你……放屁……”   陈皮被勒醒,听到老大夫这句话,想从床上跳起来杀人。   恩纥连忙上前,“我去,你还有气?”   恩纥皱眉看了眼绷带,“松一松,有点太紧了”   老大夫连忙应声,将陈皮身上的绑带松了松。   陈皮感觉自己终于能喘气了,他恶狠狠的瞪了眼老大夫。   随后看向恩纥,“我为什么在这?”   恩纥闻言,得意的笑了笑:“我救了你”   陈皮道:“瞎说,你明明要勒死我”   “……”   恩纥默默看了陈皮一眼,这些天他在附近打听了陈皮自打到武汉做了哪些事情。   自然也知道他一百文杀一人的故事。   恩纥叹气,转身倒了杯水,陈皮刚想伸手去接。   只见,恩纥一饮而尽。   “……”   恩纥看他的手顿在半空中,又看了眼茶杯,憨憨的笑了下。   随后又倒了杯水。   陈皮没敢贸然去接,见恩纥这次是给自己的他才伸手。   恩纥又倒了几杯,陈皮都喝完了。   恩纥拉过椅子坐到陈皮窗边。   “陈皮,要不你以后跟着我混吧”   陈皮看了眼恩纥,果断摇头。   “不,我要独行”   恩纥啧了一声,摊开手,“你看我,家大业大,跟着我混一步登天,直接少奋斗二十年”   陈皮拒绝的很干脆。   这不禁让恩纥有些意外。   他郁闷问道:“为啥啊?”   陈皮的视线落在恩纥的脸上。   你有很多伙计。   而我,却不想做,那万分之一。   此时的陈皮,是这样想的。   很纯粹,陈皮想要变得强大,不依附任何人。   他知道恩纥厉害,所有要并肩,而不是附庸。   陈皮的脑子明显想不出来这么多词。   他只想自己变强大,不要被任何人牵绊。   此时的陈皮,是把青涩但非常锋利的剑。   不懂得收敛,一味想要耀眼。第35章 被通缉了 作者:怵谪   被陈皮拒绝,恩纥感觉自己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王龙,你说我这么没有魅力的吗?’   【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傻?伙计永远只能是伙计,陈皮的野心那么大,脑子有泡才来给你做伙计】   【再说,他武功不错,迟早能混出名堂来】   被王龙说了一顿,恩纥感觉好有道理啊。   陈皮一个人混也不是不行,那他拒绝我是正常的喽?   恩纥有一下没一下抚着那迦的脑袋。   ——   中午,恩纥在睡午觉。   “堂主!陈皮那厮被通缉了”   伙计把恩纥摇起来,恩纥睡得正香,闻言迷茫的“啊?”了一声。   有些迷茫。   恩纥:      恩纥垂死梦中惊坐起,“陈皮呢?!”   “早跑了!”   “啊?!!”   恩纥震惊道:“他从良善堂跑出去了?!他小脑萎缩了?”   伙计明显愣了下,“堂主,何为小脑萎缩?”   “啊?”   恩纥一时间没转过来,被问了半天没有反应。   恩纥愣愣道:“小脑萎缩……等等!陈皮跑哪去了?”   伙计道:“应该已经跑出武汉了”   恩纥再次震惊:“他跑那么快?!苏炳添吗?!!”   伙计又是一愣,“堂主,你想吃酥饼甜了吗?”   恩纥噎了下,“苏炳、苏、酥,哎呀!我吃个屁啊!”   伙计更愣了,“堂主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恩纥泄气扶额,无奈道:“乖哈,喊别人进来,你先去玩吧”   伙计愣了下,点点头,“好的堂主”   没一会,走进来了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伙计进来。   “陈皮怎么跑的?他不知道在良善堂里最安全吗?”   恩纥率先询问。   伙计摇摇头:“他做了船,已经顺水路离开武汉了”   恩纥扶额叹气,“他去了哪个方向?”   “不知”   恩纥再次叹气。   伙计问道:“需要派人把他找回来吗?”   恩纥摆摆手,“算了,他不是良善堂的人,随他去吧”   恩纥说完,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屋子内重新恢复安静。   恩纥躺在床上,脑中一团乱麻。   现在的部分高官都是傻的。   陈皮四屠黄葵,恩纥血洗水蝗。   可陈皮却得了个通缉令,恩纥啥事没有。   这不明摆着欺负一个孩子吗。   恩纥又叹气,这吃人的世道啊……   ——   半月后,长沙城。   天桥下得坐着个说书人。   “话说那施恩纥,长了八手八脚!豢养鬼怪!吃人血肉哇!”   说书的周围围了一群人,恩纥好奇什么东西围了这么多人。   结果刚挤到前面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恩纥气的跳脚。   诽谤!诽谤!   损坏我大善人的名声!我要告你诽谤!   恩纥骂骂咧咧的走出人群,一低头看见脚边有颗圆溜溜的石子。   恩纥拿石子撒气,用力一踢。   石子当即飞了出去,砸在一个街边路过的男人身上。   男人当即暴起。   “谁!谁!谁敢暗算老子!   男人长的五大三粗,恩纥见状,连忙猫着腰跑走了。   对不住啊兄弟!   恩纥跑的飞快。   一路上鸡飞狗跳,恩纥悻悻的回了良善堂。   最近大白小白都太粘人了。   恩纥把它们一直带在身边,这无疑多了好几千斤的安全感。   良善堂侧卧。   恩纥斜倚在贵妃榻上,脚下摆着火炉,地砖下还有火龙。   说是火龙,其实也就是地暖。   地底下挖空,塞几根管子,冬天的时候往里面塞碳,自然而然就暖和了。   恩纥抱着手炉,舒舒服服的瘫着。   丫头坐在一旁,给恩纥剥着荔枝吃。   冬天的荔枝极为罕见,费钱又费时,可恩纥老是嘴馋。   想吃什么吃不到就抓心挠肝。   丫头五指玉葱般,剥荔枝的时候格外好看。   再加头长得恬静温婉,恩纥有些飘了。   美女美食统统伸手就来。   不愧是我。叉腰大笑.jpg第36章 震惊吴老狗一万年 作者:怵谪   红府。   二月红拿着木瓢给他心爱的红水仙浇水。   墙上不知何时蹲了个少年。   陈皮眸光一凛,甩出九爪勾。   他是野路子,二月红在他靠近墙边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二月红没有抬眼,抬手用木瓢挡住。   红水仙被勾子的从中间拦腰折断,二月红有些不悦的抬起头。   他没有看陈皮,而是被九爪勾吸引了视线。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   陈皮阴测测道:“你就是长沙城最厉害的人?”   二月红摇头,“你找错人了,长沙城最厉害的人叫张启山”   二月红抬手,轻轻拨动了下爪勾的四周,爪勾的爪子立刻簌簌的散开,掉在地上。   陈皮皱了下眉,他没有想到二月红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出九爪勾的精巧。   陈皮撇了手里的杆子,随后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九爪勾。   他跳下墙,朝着二月红打去。   ——   良善堂内。   恩纥刚吃完午饭,肚子圆鼓鼓的。   “嗝”   恩纥看了眼旁边的丫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丫头拿着帕子捂嘴轻笑,露着一双水涟涟的杏眼。   恩纥穿着一身薄衫躺在贵妃榻上,丫头坐在恩纥身边,给他按着头。   恩纥舒服的长叹一声。   红发乖顺的垂在恩纥肩上,丫头的手时不时会碰到,软绵绵的,一股桂花的香气。   恩纥拿起桌子上的桂花香糕咬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吃的桂花香糕没有莫云高买的好吃。   恩纥现在真的想找到莫云高问问他,究竟是在哪买的香糕。   味道不一样,可长沙南城的糕点铺子是出了名的一绝,不会有假货。   只能是莫云高买到假货了,但为什么假货比真货还要好吃?   恩纥想,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吃不到那个味的桂花香糕了,难过。      “堂主,有人找!”   恩纥直起上半身,问道:“谁?”   “南城的狗五爷”   恩纥瞬间精神了,连忙道:“请进来请进来”   恩纥站起身来穿衣,吴老狗进来的时候恩纥还在扣扣子。   吴老狗的脚一顿,视线扫过恩纥身后的丫头,蹙了下眉。   丫头微微欠身,温声道:“堂主,丫头先下去了”   恩纥点点头,“小心点,门口那块的雪可滑了”   丫头点头,缓步离开。   吴老狗身后依旧跟着那条大黑狗,大黑狗有个大逆不道的名字。   “唐僧,过来暖暖”   唐僧趴到火炉旁边。   吴老狗和恩纥一左一右坐在贵妃榻上,恩纥在贵妃榻上铺了三四层软垫,吴老狗屁股一挨到垫子,差点以为里面是暗格。   整个人都往下陷了陷。   吴老狗怀疑道:“你是不是往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恩纥愣了下,“啥啊?”   吴老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再开口,声音有些幽怨。   “你这家伙,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走之后的第二天,我欢天喜地的去佛爷家找你,结果他说你走了”   恩纥咧嘴笑了笑,连忙拿过一旁的果盘塞到吴老狗怀里。   解释道:“我当时一心想着我们家大白小白,急急忙忙就回浙江了”   吴老狗看了恩纥一眼,“罢了,你心那么大,谅你也想不到通知我一声”   “对了,大白是谁啊?” 吴老狗问道。   听他这么问,恩纥立刻兴奋起来,开心的站起身想要给他介绍。   结果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看到大白的身影。   恩纥扯着脖子喊:“大白!小白!出来见客人”   吴老狗疑惑四处看了看,只见,从门外飞奔进来一个黑色身影。   吴老狗定睛一看,吓得心脏停止跳动了一拍。      浑身黑毛的大白趴在地上,高兴的笑着。   那尖锐刺耳的笑声,令吴老狗后退两步。   唐僧吓得狗叫一声,朝着大白狂吠。   大白以为唐僧是在和自己打招呼,笑得更开心了。   吴老狗指着大白,半天没有缓过来。   “这、这这……”   恩纥扛起大白,兴高采烈的给吴老狗介绍。   “这是我的爱宠大白”   吴老狗看着恩纥的动作倒吸一口凉气。   吴老狗之前在十万大山见过类似的东西,那东西他娘的叫山魈,挖人脑髓吃。   而恩纥口中的大白,比吴老狗见过的个头要大两倍。   吴老狗深吸一口气,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豢养山魈的。   “有话好说,你先、先让它出去”第37章 摔一跤 作者:怵谪   屋内,大白老老实实的趴在柜子顶上。   它那双全黑的双眼注视着坐在恩纥身边的吴老狗,还有他脚边的唐僧。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会永远监视你们”   大白:      我找图的时候突然蹦出可多吓人的图了,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看,最后选了一张不算太吓人的   吴老狗深吸一口气,又看向盘在房梁上的白蟒。   他扶了扶额,“这就是你说的大白小白?”   恩纥点点头,看出了吴老狗的欲言又止。   “放心吧,它们两个不会乱杀人的”   吴老狗又吸了一口气,“它们居然真的能杀人”   恩纥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吴老狗叹气,只道:“你……喜欢就好”   恩纥人畜无害,但他养的宠物……算了,不予评价。   恩纥跟吴老狗下棋聊天,恩纥眯着眼睛看面前的棋盘,思索了半天。   落下一子。   吴老狗一下子就笑了。   “你这么下的话……”   “我可就赢了!”   吴老狗紧随其后在边上的位置下了一子。   恩纥苦恼的趴在桌子上哀嚎,“你下棋怎么这么厉害啊,你都连赢我三局了——”   吴老狗笑得很不拢嘴,“恩纥啊,我可太喜欢和你一起玩了,我和解九下棋总输,一到你这就赢”   恩纥:呵呵呵呵呵。   吴老狗站起身,直了直腰。   “走啊,去找佛爷吃饭”   恩纥郁闷道:“干嘛找他吃饭?”   吴老狗嘿嘿一笑:“当然是让他请客啊”   恩纥和吴老狗相视一笑,撒腿就往张启山家里跑。   结果刚到门口,恩纥摔了个大跟头,脸磕在地上了。   吴老狗一边笑他一边扶他,结果刚走到恩纥附近,也摔了个狗吃屎。   他的腿踩在恩纥手上,恩纥大叫一声。   “疼疼疼疼!”   伙计闻声赶来,把人挨个扶起。   吴老狗摔得龇牙咧嘴,额头青了一块。   而恩纥,颧骨磕磨砂了。   恩纥一边笑一边捂脸,“我脸好痛”   两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门口摔了跟头,而且还挂彩了,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但偏偏恩纥和吴老狗都是不在意脸面的人。   两人一瘸一拐的朝着张启山家里走去。   都摔成这样了,还不忘记吃饭。   张府的管家见恩纥和吴老狗这样,还以为他俩被人暗算了,连忙跑着去找张启山。   ——   张府,沙发上。   恩纥和吴老狗排排坐,张启山长腿交叠的坐在对面。   他微微眯眼,视线从两人面上扫过。   “你们两个打架了?”   恩纥和吴老狗相互看了一眼,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两人尴尬的又看了一眼,这次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张启山扶额,“罢了,你们两个找我什么事?”   恩纥不好意思开口,拿手肘怼了怼吴老狗。   吴老狗笑着问道:“佛爷,你饿了吗?”   话题转变的太快,张启山愣了一下。   “什么?”   “我是说……”   ——   醉红楼雅间。   听完吴老狗的话张启山沉默了一瞬   他的视线扫过恩纥,“所以说,你们两个为了找我吃饭跑得太急,在门口摔了一跤?”   恩纥尴尬的点点头。   “……五爷还踩我的手”   吴老狗扶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没想到门口那么滑”   张启山被两人弄得无言以对,见菜都上起来,摆了摆手。   “先吃饭吧”   吴老狗朝着恩纥挑挑眉。   恩纥没看他,看上了一盘口水鸡。   (夹起一块)(嚼嚼嚼)   (眼睛开了闪光灯)   (好吃好吃)   (开心眯眼)第38章 陈皮再献身 作者:怵谪   吃饱喝足后,张启山非常绅士的结了账。   还派车把恩纥和吴老狗都送回了家。   恩纥吃饱喝足后就想睡觉。   回了良善堂,恩纥舒舒服服的躺在榻上。   原本都要睡着了,谁知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恩纥被窝里的那迦一下子就弓起身子。   “是我”   陈皮出声。   恩纥睁开眼睛看他,陈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也破破烂烂。   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   恩纥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我勒个豆,你怎么在这?!”   陈皮愣了下,皱眉:“什么豆?”   恩纥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算了,不说这个,不是,大兄弟你怎么在这?”   陈皮拿起水壶,“船只开到长沙”   说完,他拿起水壶咕嘟咕嘟把水都给喝没了。   恩纥惊叹:“我勒个龙吸水”   陈皮将水壶放在桌子上,看向恩纥:“先在你这里躲一会”   恩纥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你干啥了?”   我去啊哥们,你别不是杀了人然后躲到我这里拉仇恨吧?   陈皮朝外面看了一眼:“打了一架”   恩纥眼皮跳了下,询问:“打谁?”   “二月红”   恩纥眼皮抽筋,一瞬间紧张到了极致,“他怎么样了?!”   陈皮看了恩纥一眼,淡淡道:“没打过”   恩纥的心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最后落地。   恩纥有些幽怨道:“你说话这么大喘气容易挨揍”   陈皮不屑,我才不怕。   恩纥披了件外袍坐在床边,有些不解的问:“你没事去打二月红干什么?”   陈皮道:“我听说他是长沙城里最厉害的,所以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   恩纥仔细思考了下,开口说道:“长沙城最厉害的应该是张启山,你找错人了吧”   陈皮沉默了会,随后又扫视了两眼恩纥。   “那个二月红也是这么说的,张启山有多厉害?比你厉害吗?”   恩纥理所当然道:“当然比我厉害,他是军官,而我是商人”   陈皮又打量了恩纥两眼,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恩纥看着陈皮脸上的表情,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去张启山那里送死。   张启山有多厉害恩纥还是知道的,毕竟上次自己就被他生擒了。   恩纥道:“张启山是长沙布防官,你要是得罪了他可别往良善堂跑”   陈皮古怪的看了恩纥一眼。   恩纥啧了声:“我好心提醒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陈皮盯着恩纥,“你怕他?”   恩纥翻了个白眼,妈的,要是你被十几把枪同时指着的时候你怕不怕?   恩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立刻转移,开口问道:“你想杀了他?”   陈皮点头。   恩纥叹气,欲言又止道:“人家又没招惹你,你无缘无故就……”   恩纥话说到一半,就被陈皮打断,“不是无缘无故,我杀了他,我就是最强的了”   恩纥啧了一声,心道,哥们你超雄吧,动不动就是杀人灭门的。   陈皮又看了眼窗外,二月红的下属已经离开了。   陈皮从兜里掏了掏,恩纥好奇的看着他。   陈皮掏出了一块非常漂亮到玉扳指,扔给恩纥。   “谢礼,我不欠你的”   恩纥接住,靠了一声,“这是玉做的吧,成色还这么好,你从哪弄来的?”   “顺的”   恩纥浑身一僵,但又不免感叹陈皮说话居然这么直。   “我不要……”   一抬头,陈皮已经翻船跑了不见踪影。   恩纥拿着玉扳指感觉足有千斤重。   最后恩纥叹了口气,将玉扳指扔到首饰盒子里。   恩纥看了眼窗外,又叹气,重新回到被窝。   恩纥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却是沾床就睡。   ——   红府,二月红披着暗红长衫坐在椅子上听下属汇报。   听完,二月红微微蹙起眉头。   ”行了,下去吧“   二月红的视线缓缓下垂落在茶杯上。   那个拿着爪勾的少年竟然进了良善堂,他难道是施恩纥的人?   难道是施恩纥派他来的?   二月红揉了揉眉心,那日相处之后二月红摸清了恩纥的为人。   况且两人无冤无仇,恩纥没必要派人来杀他,而且那个少年还那么明目张胆的进了良善堂。   二月红有了猜测。   那个少年很可能和恩纥认识,但他凭什么认为恩纥会护着他?   二月红习惯性去转动手指上的玉扳指,结果忘记扳指在打斗的时候掉了。   他叹了口气,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不过,那个少年倒确实是个好苗子。   ——   一直到天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恩纥脸上。   不出三分钟,他被晃醒了。   恩纥皱眉咂了吧两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一脚踩空,猛的一弹,连人带被摔在地上。   恩纥揉了揉眼睛,从地上坐起来缓了一会。   小时候妈妈说,睡觉时候感觉一脚踩空是因为要长个。   恩纥:?   难道我要长高了吗?   恩纥:第39章 裘德考 作者:怵谪   吴老狗来的时候,恩纥正在喂那迦吃饭。   “呦,贤惠啊施大善人”   恩纥看了眼吴老狗,有些莫名其妙道。   “怎么你一叫我施大善人,我就觉得阴阳怪气的呢?”   吴老狗撇撇嘴,“我冤枉啊”   恩纥哼哼了一声,朝着黑狗招招手。   “唐僧,来来来”   唐僧颠颠的跑到恩纥身边,恩纥揉了揉它的脑袋,手腕上的那迦立刻吃醋的吐着信子。   恩纥笑着拍拍那迦那颗吃醋的脑袋,然后又揉了揉唐僧。   吴老狗倚在恩纥身边,笑着道:‘我有个朋友想见你,施大善人赏个脸呗?”   恩纥有些纳闷道:“你怎么这么多朋友,长沙城难道就没你不认识的人?”   吴老狗笑笑,“我平时就两个喜好,朋友和钱财”   恩纥轻哼了声:“俗气”   吴老狗挑眉:“你的爱好是什么?不会是做好事吧?”   恩纥哽了一下,凶道:“还要不要见你那个朋友了!”   吴老狗笑容展开,伸出手。   “我的爷,移步吧”   恩纥跟着吴老狗来到了南城一处安静的茶楼。   两人走上二楼,恩纥一眼就在注意到了坐在窗边的外国人。   很年轻,一头金发。   “裘德考”   吴老狗叫了他一声。   裘德考转过头,见到吴老狗后立刻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恩纥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吴老狗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裘德考,是一位古董商人“   “这位是施恩纥,良善堂堂主,有人叫他蛇祖,也有人叫他良善王”   恩纥朝裘德考伸出手,裘德考也顺势握住恩纥的手。   恩纥意外裘德考的中文居然那么好,交流没有一点障碍。   当然,忽略那古怪调调。   “施先生你好,我是裘德考”   恩纥和气的笑了笑,“你是狗五的朋友,也不用见外,叫我恩纥就行”   裘德考有些夸张的捂住胸口,“恩纥我非常崇拜你,感谢你今天能来见我”   这本来是有点做作的表情和动作,但放在裘德考身上刚刚好,因为他长得确实好看。   鼻梁高挺,脸颊瘦削,眼眶深邃,皮肤白里透粉。   要是在现代拍一张裘德考的照片发到网上,绝对会非常受欢迎。   这叫……“外国版的小鲜肉”   三人落座,裘德考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非常崇拜恩纥。   从坐下开始就积极的和恩纥聊天,他进退有度,问问题也不会让人觉得烦。   他说中文时的调调,恩纥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恩纥本以为这次裘德考会和他谈些生意,但没想到他只是在不停的说话,简称话痨。   吴老狗无奈的笑笑,恩纥这样的性格,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   外界对吴老狗的评价很好,挥金如土,来者不拒,毫无架子。   他和无数人打过交道,但和恩纥在一起玩比过往所有人都舒服。   恩纥说话做事都很通透,他就像……超越时代的产物。   和他相处久了,会越来越觉得他与众不同。   中午的时候,裘德考非要请客吃饭。   吴老狗和恩纥对视一眼,那能怎么办?   当然是吃了!   依旧是昨天和张启山吃的那家,同样是三个人,只不过请客的对象换成了裘德考。   这次又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把昨天没点的菜都给点了。   满满一桌子,恩纥是个吃货,本来和裘德考聊的就很开心。   现在有这么多好吃的更加开心了。   他心里对裘德考的喜欢直线飙升。   恩纥翘着脚,嘴里哼着小时候妈妈唱过的童谣,只不过把自己的名字加了进去。   阿纥阿纥,快点跑,摔了跟头眼里水汪汪……第40章 又见张起灵 作者:怵谪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恩纥在长沙玩的非常开心。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忽然有一天,恩纥收到了一封信。   信中大概的内容就是想请恩纥回南疆夹喇嘛。   恩纥本来想拒绝,因为马上快过年了,他不想乱折腾。   【提醒你一句,有个关键人物在这个队伍里】   恩纥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谁啊谁啊?’   【去了再告诉你】   恩纥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妈的,你他妈又整这死出’   【你爱去不去】   恩纥抓心挠腮想了半天,要不还是算了吧……   ……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去去去去!   ‘我去还不行吗!’   恩纥骂骂咧咧站起身收拾东西。   南疆啊,离长沙城好远,路上就要花费一个星期。   恩纥苦恼的揉揉脑袋,王龙这个没用的系统,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来个空间传送呢。   这跟平时看的小说一点都不一样。   什么金手指,逆天资源统统没有。   不光待遇差,还要逼着人做反派。   恩纥一想起做反派这事就闹心。      恩纥这次没有拿小黄鱼,他带了一大兜子的蛇。   恩纥背上自己的小布包,翻身上马。   临走时恩纥特意让人去通知了一声吴老狗,最近别来找他玩了,他要出去赚钱了。   冰天雪地,恩纥冻得直流鼻涕,恩纥勤勤奋奋赶了两天的路。   第三天,他在客栈躺了一整天。   恩纥坚信,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恩纥:竖个大拇指.jpg   王龙见缝插刀。   【又懒、又蠢、又笨、还馋,废物宿主】   一听王龙骂自己,恩纥瞬间不累了。   ‘那咋了,你再厉害不还是得绑定我当宿主吗’   就这一句话。   王龙直接 -9999999血量。   恩纥神清气爽+功成身退,美美的躺到床上晃着脚。   第四天,恩纥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路。   走走停停,本来预期是一个星期,但现在硬生生被恩纥拖到了第十天。   到了南疆,就像鱼回到了大海。   恩纥一头红发,简直就像背着花果山遛弯的孙悟空,别人想不知道他是谁都不行。   恩纥到南疆的下午,有人来接他。   妈的,还贴心的带了个马车。   恩纥抛弃了自己的马,连滚带爬的上了车。   舒服~~~   马车很快被架到一处林子里,林子深处有个小院,里面聚满了人。   “施先生,我们到了”   恩纥闻言,理了理衣服,慢条斯理的撩开车帘。   这种时候,恩纥还是很在意自己的雄武的威名的。   只见,一双白玉般欣长的手撩开帘子。   紧接着,一张漂亮精致的脸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恩纥一抬眼,十几个人站在一起都盯着自己看。   恩纥差点破功。   恩纥暗自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下马车,再抬眼,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   张起灵和张海盐?!!   恩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时,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走上前,一把抱住恩纥,非常热情。   “恩纥啊,你可算来了!”   这个男的叫烟袋,是组织这次夹喇嘛的头头。   他跟恩纥认识挺多年了,关系不算有多好,但还说的过去。   烟袋是个粗人,手劲可大,恩纥差点被他勒出狗叫。   恩纥整了了下一心情,连忙热络的拍拍烟袋的后背。   “兄弟,这么多年没见,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啊?”   言外之意“孙贼,这么多年都不搭理我,现在突然找我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烟袋拍拍恩纥的肩膀,道:“一家兄弟说什么两家话!这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信哥的,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言外之意“伸手不打笑脸人啊,这次可是的大活,但具体是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你信我的,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恩纥这个层次,不缺钱也不缺名,烟袋找他来着肯定是因为其他别的东西。   听烟袋这么一说,恩纥也有点好奇。   恩纥忍不住去看张起灵和张海盐。   这俩孙子怎么也在这呢?   这不是巧了吗。   【因为张起灵就是关键人物】   王龙突然出声差点把恩纥的一抖。   恩纥瞪大眼睛,‘我勒个豆啊,那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你前两次见张起灵的时候还不知道我是反派系统,根本没必要说】   王龙的语气非常理所当然。   恩纥现在想把它拽出来暴揍一顿。   恩纥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先以大局为重。   他丫的!回头再找狗系统算账!   “烟袋,这次这么多人你不介绍介绍?”   烟袋一拍脑袋,拉着恩纥走到众人面前。   “来来来,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啊”第41章 撞名了 作者:怵谪   烟袋第一个介绍的就是张起灵。   “这位,大张哥!很厉害的高手”   烟袋又看向张海盐。   “这位小张哥,也是高手”   恩纥在心里腹诽,我勒个大张小张啊。   因为王龙说张起灵是关键人物。   这就代表以后恩纥应该就是和他作对。   人家是正派,而我是反派。      张起灵的视线在恩纥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后移开。   反倒是张海盐,一直饶有兴趣的盯着恩纥看。   这三个人非常默契的没有暴露相互认识的事情。   烟袋挨个介绍,这些人中只有一个女人,那女人叫凤凰,长得不算漂亮,但眼睛格外魅惑。   就在烟袋介绍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恩纥发现自己跟他撞名了。   因为那个年轻人也叫蛇祖。   在南疆,玩蛇玩的好的都可以被叫蛇祖。   但论玩蛇,大概没人能玩的过恩纥了。   因为那迦是系统产物,跟那些没有编制的蛇可不一样。      在恩纥靠近那年轻人的第一瞬间,他裤裆里的蛇就开始躁动起来。   好几条都顺着腰爬到了手上。   蛇祖蹙了蹙眉,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事情。   他的蛇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感受到了比自己强大的物种。   双头蛇那迦是也。   烟袋笑着道:“你们俩还挺有缘的”   恩纥淡淡笑了下,没接话。   这个蛇祖一看就是个新手,因为玩蛇的基本都知道南疆蛇祖施恩纥。   恩纥不禁在心中啧啧啧。   他没有明说自己玩蛇的事情。   恩纥来了,烟袋宰了两头羊晚上吃。   名叫凤凰的女人笑呵呵的靠近恩纥。   “施先生面子果然大,你没来之前,任谁怎么说烟袋都不肯宰羊,非等你来一起”   恩纥在心中撇嘴,他妈的大老远给我弄过来,要是没点特殊待遇那真是见了鬼了。   心中这么想,但恩纥面上和气。   恩纥有一搭没一搭和凤凰聊着天。   凤凰看着恩纥的侧脸,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之前听眼袋说他和恩纥认识好多年了,但看恩纥这长相,应该也就二十出头。   这人究竟几岁就开始混江湖了?   大概一个小时,羊烤好了。   众人坐在一旁吃着羊肉。   烟袋非要拉着恩纥喝酒,恩纥不好推脱,两碗烈酒下肚,恩纥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红晕爬上脸颊,恩纥被辣的脸红脖子粗。   烟袋大笑道:“恩纥啊,你看你,哪有点老江湖的样?喝点酒脸红成这样,说出去被人笑话死”   恩纥瞬间怒从心头起,拉着烟袋划拳喝酒。   今天爷爷我不灌死你就跟张起灵姓!   张起灵坐在火堆旁,偶尔吃两片羊肉,他嚼的非常慢。   张海盐凑到张起灵身边,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   ”族长,施恩纥突然来会不会有什么其它目地?“   张起灵:(沉默)(咀嚼)(想了想)(摇头)   张海盐以为张起灵是说恩纥没有其他目地。   但其实张起灵表达的意思是“我也不清楚”   这次烤全羊的最后,以恩纥和烟袋同时醉倒而结束。   张海盐见状,撸起袖子小声道:“来活了”   他扶起施恩纥,把他放到炕上。   炕是用土堆成的,上面盖层帘子,铺着褥子,好几个人睡一个炕上。   恩纥被放在挨着墙的地方,张海盐本想给他把外衣脱了,顺便趁着他喝醉套点话出来。   结果手刚碰到恩纥的领子,那迦就从恩纥衣服里爬了出来。   它吐着信子摇着尾巴警惕的看着张海盐。   张海盐连忙将手收回,暗自叹了口气,得,这蛇还挺记仇。   没一会,张起灵也回到屋里,他看了一眼墙边的恩纥,脱了鞋上炕睡觉。   张海盐见状,也只能跟着自己族长老老实实睡觉。   张起灵没有靠恩纥太近,两个人之间分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恩纥喝醉酒,身上的体温很高,那迦不怕,但其他蛇都是恒温动物。   它们开始在恩纥身上缓缓移动,黑暗中,簌簌的响声格外清晰。   张海盐皱眉点燃风油灯去看。   这一眼,他沉默了一宿。   恩纥身上的十几条蛇都爬了出来,花花绿绿各色不同,它们全都盘在恩纥衣服外面,不接触皮肉。   而且还在细微的蠕动着。   那迦将自己盘成一团,趴在恩纥脑袋上给他降温。   它抬起自己的两个头轻蔑的看了眼那些个傻蛇。   我和你们这些小蛇可不一样,我可是主人最最最最宠爱的。第42章 免费的仆人 作者:怵谪   第二天,恩纥从梦中惊醒。   他腾的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结果闪到腰了。   因为昨晚的醉酒和噩梦的惊扰他脸有些苍白。   恩纥捂了捂有些胀痛的脑袋,将气喘均匀。   梦中的场景还在脑中久久不散。   恩纥梦到自己因为当反派被大家厌恶,最后落得人去楼空,直接破产。   梦里的场景很乱,一会有人指责他,一会有人让他去洗堆成山的衣服。   恩纥抱着木盆走到江边,正洗着衣服就看到江里有什么东西浮现。   恩纥凑近看,看到了一个人脸。   他吓得大叫,转身想跑,但被江里的人抓住脚踝拖了下去。   下面全都是无头水蝗的尸体。   恩纥一下子惊醒。   如今,恩纥想起梦中的内容就有些惊魂未定。   麻痹的,太可怕了。   卧槽啊,那么多尸体。   妈蛋的,当反派的结局也太惨了。   恩纥原本都接受了自己是反派的事实,可现在一做梦,恩纥又开始后悔和害怕。   不要!我不要做反派啊!我当个好人!好人啊!      恩纥恨不得直接长跪不起。   “你在害怕?”   一旁,忽然有人出声。   恩纥吓得一个激灵,猛的侧过头。   只见,张海盐坐在椅子上,抱着手臂盯着恩纥看。   恩纥尬住,脑中拼命回想自己在内心咆哮的时候……   应该没做出丢人的举动吧?   张海盐原本进屋里喝口水,结果刚放下杯子就看到恩纥整个人忽的坐了起来。   干这行的,身上很难没有古怪。   张海盐当即就戒备起来,死死盯着恩纥。   结果就看到他开始恐惧颤抖,又捂着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眼底隐隐有狰狞浮现。   恩纥尴尬的脚趾扣炕,这种时候默不作声就好了。   恩纥努力忽视张海盐,他起身将衣服穿好,又穿好鞋,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出房间。   一出门,太阳光晃得恩纥眼睛一阵刺痛。   恩纥拿了个脸盆打水洗脸,而张海盐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多问什么。   烟袋见恩纥从屋里出来,慢悠悠的走到恩纥身边。   “恩纥啊,要是没问题咱们明早出发,我昨天派了一队人去探路,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八成是出事了”   恩纥闻言,点了点头。   “可以,这些事你做主就行”   烟袋闻言直接笑开了,他就喜欢跟恩纥这样有能力,屁事还少的人打交道。   院子不大,恩纥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张起灵,张海盐站在树底下无所事事。   本来是冬天,但这里异常的暖和,恩纥脱了棉衣,穿着秋天的装束。   恩纥将那迦抓出来喂东西吃。   看着这些花花绿绿争宠的小蛇,恩纥这些都是自己生出来的。   但很快就骂了自己一句傻逼,想什么呢,思维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张海盐没一会又凑到恩纥身边。   “哎,你跟着烟袋咋认识的,看你俩这么熟”   恩纥本来不想搭理张海盐,但突然想到他干娘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才中毒变老的。   恩纥有那么一瞬间又开始心虚起来。   张海盐会读人的表情,而恩纥又恰巧是个不会掩藏自己表情的人。   恩纥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都被张海盐看在眼里。   他不禁也开始附和干娘当时说的。   这人这么单纯,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跟烟袋认识八、九年了”   “当时我和他在墓里碰上,他带得徒弟带着好几个伙计反水,烟袋杀了徒弟和伙计,自己也受了重伤”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趴在棺材里,身上血肉模糊一片”   接下来的故事张海盐大概知道了。   他对着恩纥道:“然后你就救了他?”   恩纥点头。   张海盐心想,怪不得烟袋对恩纥这么客气,这个说法倒是说得过去。   而且也符合恩纥见人就救的性格。   张海盐笑着打趣:“行啊,怪不得大家都叫你施大善人”   恩纥闻言,忽然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眸。   张海盐笑呵呵的问:“你是不是对做好事有什么执念?”   恩纥不说话。   张海盐继续问:“真的不方便透露下吗?”   恩纥还是不说话。   张海盐摸摸鼻子,“你别不高兴,算了,我不问了,你等下,我族长和人去打野味了,等回来的时候我的那份分给你”   恩纥摇头,不说话。   张海盐隐约察觉到不对,自己刚才问恩纥是不是有什么执念的时候他就开始落寞。   难道里面另有隐情,自己不小心戳到了他的伤心事。   张海盐凑到恩纥身边,“你别不高兴,算我错了,我不该瞎问的”   就当张海盐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恩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是傻的吗?没看我是装出来的?”   张海盐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被气笑了。   “你这么会演,直接南洋拍电影得了”   恩纥嘁了一声,抱着手臂有些骄矜的朝着林子里走去。   张海盐在他身后问道:“你干什么去?”   恩纥道:“当然是去打野味啊”   张海盐思索了下,朝着恩纥跑去。   “我跟你一起”   恩纥偷偷的笑了下,得,免费的仆人来啦~第43章 小小恩纥,在线暴躁 作者:怵谪   林子中,张海盐和恩纥并排走着。   张海盐手里拿了好几颗石子,忽然,他拉住恩纥停下脚步。   恩纥好奇的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猎物的痕迹。   张海盐抬手指了指边上的草丛,紧接着,他将石头抛出。   咚的一声,好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   恩纥上前拨开草丛。   “……”   与里面的豹子大眼瞪小眼。   而张海盐抛出的那颗石子,就在豹子的脚边。   恩纥愣愣的与豹子对视。   张海盐反应迅速,一脚将豹子踹的滚了出去。   随后,一把扯住恩纥的手臂,将他扯得几乎残影。   “愣着干什么!赶紧跑!”   恩纥跑着跑着就反应了过来,“不是?咱们跑什么啊?”   张海盐边跑边喊:“我没带刀”   说着,朝着马上要扑到恩纥身上豹的子吐了两下,刀片扎到豹子身上。   虽然知道张海盐有这项技能,但恩纥还是忍不住震惊。   我勒个超绝刀片射手啊。   张家人可能会跑过豹子,但恩纥绝对跑不过。   恩纥微微转动手臂,回身将那迦甩了出去。   那迦的甩飞到豹子身上,两个脑袋一蛇一口在豹子的脖子上咬了四个窟窿。   那迦的毒性恩纥怨称之为世间最毒。   当然,论毒,比日本的核污水要差一点。   豹子仰天长啸,瞬间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动物,血液循环的非常快,毒素跟着它的血液流遍全身。   不出十秒钟,刚才还如同兽神降世的豹子已经咽气了。   张海盐看那迦那个颜色,就知道它很毒,但没想到它这么毒。   想起昨晚它从恩纥衣服里爬出来对自己吐信子,自己的手要是再晚一点收回来,是不是也会和这个豹子一个下场?   张海盐突然发现,恩纥怎么时强时弱的?   肯定有古怪。   恩纥将那迦收了回来,看了眼张海盐。   “你想啥呢?那么认真”   张海盐笑道:“突然感觉你挺厉害的”   恩纥闻言,心中暗骂,不是哥们,那你之前是一直把我当废物吗?   你不觉得自己太草率了吗。   张海盐道:“咱们先回去吧”   恩纥看了看四周,就他们刚才被豹子追跑了这么一段路,附近的动物应该都被吓走了。   就算有被吓走的应该也是比豹子厉害的。   恩纥叹了口气,“算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张海盐精通水性,方向感非常好,有他在,根本不会迷路。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院中,而去打猎的几人也回来了。   张起灵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覆盖着薄薄肌肉的小臂。   恩纥一点都不见外,伸手摸了一下。   张起灵沉默的侧头看恩纥,恩纥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头笑了下。   又伸手摸了摸。   张海盐捂脸,将恩纥拉开。   “不要觊觎我们大张哥的肌肉”   烟袋看了,在一旁呵呵之笑。   “恩纥,我的给你摸”   说着,烟袋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肌肉发达的手臂。   恩纥啧啧了两声,“我去,你这太爷们了”   烟袋捏起恩纥的手臂,也跟着啧啧两声,“你这太娘们了”   恩纥抬手打在烟袋肩上,郁闷道:“你笑我,我不和你说了”   烟袋“别啊”一声,拉住恩纥,“烤兔子吃不吃”   恩纥闷闷道:“可是我不想烤”   烟袋道:“还说自己不像娘们?算了,我给你烤”   恩纥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行吧,原谅你了,快点烤”   院子里有不少人,看着恩纥,几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有些微妙起来。   传言中,恩纥大概是个威严,强大,良善但又心狠的形象。   但现在看来,他动不动就撒娇,长的也阴柔,跟个小姑娘似的。   要不外号也别叫蛇祖了,直接叫小姑娘得了。   恩纥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扣上了爱撒娇,小姑娘的帽子。   恩纥要是知道,一定会咆哮。   在我律师到来之前我是不会再说一句话的!!   律师!律师!我要告他们诽谤!!诽谤!!!      恩纥:他妈的,都给我气红温了!第44章 胳肢窝的尴尬事 作者:怵谪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烤兔肉和烤鸡。   烟袋撸起袖子把兔子和鸡的内脏清理好。   恩纥眼巴巴在一旁看着。   辣椒粉洒在焦黄的兔肉上,那味道,说是香飘十里都不为过。   恩纥望眼欲穿,烟袋就爱逗恩纥。   他聚着烤兔腿,凑到恩纥身边,“恩纥,叫声好哥哥就给你吃”   恩纥迅速:“哥哥哥哥哥哥!”   烟袋笑着将兔腿递给恩纥,恩纥拿出帕子垫着手,拿着烤兔腿吃的满嘴流油。   张海盐凑近恩纥,“好吃吗?好吃吗?”   恩纥嘴里塞得鼓鼓,一点空隙都没有,只能用点头回应。   (好吃好吃!)   张海盐也凑过去拿了个腿,站到恩纥旁边跟他一起吃。   烟袋又给恩纥递过去两个鸡翅。   昨天晚上恩纥光顾着和烟袋喝酒,没吃什么东西,又因为醉酒睡到了中午,肚子空空。   一天才吃上饭,恩纥埋头苦吃。   张起灵吃东西很慢条斯理,他将肉割下来一片一片的吃。   他看似吃的少,实则吃的很多,一点都没饿到自己。   张海盐看着恩纥的吃相,忍俊不禁:“又没人跟你抢”   恩纥压根听不到张海盐说什么,一味的点头。   出师未捷胃先死。   麻痹的,可饿死我了。   半个小时后,恩纥吃饱喝足,又有些昏昏欲睡。   烟袋好笑道:“你这一天能吃能睡的”   恩纥朝他笑,烟袋喝着烧酒,可能又有点喝多了。   他突然站起身,对着恩纥道:“我看看你多重”   恩纥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啥意思。   烟袋的双手忽然卡住恩纥的胳肢窝,双臂用力将他抬到空中。      嗯————???   恩纥呆住了,我勒个豆啊……这个、这个莽夫!!   恩纥双脚悬空,与烟袋大眼瞪小眼。   空气霎时间一片安静。   原本喝茶的张海盐没忍住,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随后肩膀耸动,冒着憋死的风险拼命憋笑。   恩纥的脸瞬间张红,双脚在空中用力蹬。   “烟袋!你喝酒喝傻了吗?!”   烟袋一个激灵,一下子松开恩纥,只听啪嗒一声,恩纥像个橡皮泥似的摔在地上。   恩纥:救护车!!!!   烟袋反应过来连忙把恩纥拉起来,“没事吧没事吧?”   恩纥脸红脖子粗,吼道:“你没事吧?!!”   烟袋愣了下,“我没事啊”   恩纥有些艰难的抬手捂住脸,看向坐在火堆旁的几人。   “你们是不是给他喝假酒了?”   众人都沉浸在烟袋忽然举起恩纥的事情中,现在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光他们,就连一向沉默寡言,情绪不外露的张起灵眼中都滑过了一丝意外和不解。   众人实在不明白烟袋喝醉了为什么要去举恩纥。   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恩纥可能会被笑话两年半。   但即使有人说出去,大概也没人会相信。   毕竟,恩纥在道上人眼中的滤镜还是蛮大的。   这样的事情是连恩纥对家看到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恩纥的大脚趾已经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在内心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为什么喝了假酒要来举我!!不要啊!能不能正常一点啊孙贼!!!第45章 三百六十行,干一行恨一行 作者:怵谪   炕上,恩纥抓着自己的小被子拼命强迫自己入睡。   可恩纥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自己出糗的事情。   彻底疯狂!!   恩纥感觉现在只要给自己一个支点,他就能撬飞地球。   这一夜简直了,恩纥一夜无眠。   大早上,恩纥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屋子走出来,身上散发着阵阵幽怨的气息。   烟袋看天看地就是心虚的不敢看恩纥。   好在恩纥很快就忙起来了,压根没时间思考其他的。   大家全都坐在船上,而船正在朝着水中的寨子缓缓前进。   烟袋说湖的那边有个寨子,他前几天派了一拨人进去,但是没有出来。   已经两天了,应该是出事了。   恩纥和烟袋一个人站在船头,一个人站在船尾。   恩纥换了一身白衬衫黑裤子,身高腿长,站在那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的红发拿绳子扎了起来,柔顺的垂在身后。   他的长相偏阴柔,看起来就很虚,简称娘炮。   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让人形成视觉误差,人是视觉动物,往往会忽略看起来比较弱的人。   张海盐就坐在恩纥脚边,他看起来很像个知识分子,心口的小兜还别了根钢笔,鼻梁架着副银框眼镜。   烟袋拿着烟袋抽,忽然开口:“看湖底”   早在他开口之前,张起灵和恩纥就已经看到了。   湖面上不知道什么缘故浮现一些金色的漂浮物,像化妆用的金沙,但在水里聚成了一条条的形状,久久不散,而且还在陆续增多。   恩纥仔细的眯着眼去看,看到了湖底有无数的窟窿,就像马蜂窝一样。   要是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了绝对会难受的要死。   “泉眼出问题了,这些泉眼都通向哪里?” 张海盐问道。   烟袋道:“当地人说,这些泉眼是无底洞,深不见底,当地人抛下牛羊作为祭品,有胆子的人套着绳子下潜,但大概在五六十米的深度看到石壁上刻着许多恶鬼,就不敢再下了”   恩纥闻言,沉默不语。   很快,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宅子,吊脚檐楼。   众人都安静下来。   烟袋拿出个号角扔给恩纥。   恩纥送到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响号角。   嗡———   悠长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很快,寨子深处也传出了这种号角声。   烟袋划着船,跟随着号角声朝着寨子划去。   大概几分钟,船到了一处滑索前。   恩纥回头看向烟袋,“这桥怎么过?”   烟袋摇头:“油索桥,滑的要死”   坐在边上的凤凰出声,“这不吉利,要被姑奶奶直接烧了这索得了”   穿上一个拿着花钩的中年男人大笑,“索就算了,你是在想烧就先嗦我这根”   恩纥一愣,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男的说的是什么。   我六啊,这荤话说的挺难懂啊。   凤凰毫不在意,“你那根还是留给你娘吧,姑奶奶喜欢刚冒芽的”   说着,抬起脚点了下张起灵手边的箱子。   张起灵看都不看她,张海盐见状阴森森的笑了下。   紧接着,凤凰将手伸进和恩纥撞名的蛇祖裤裆里。   “嗯?你裤裆里怎么是凉的?早泄吗?”   话音刚落,凤凰紧接着又大叫了一声,“蛇!”   恩纥默默看向远方,多少年了,他还是有点融入不进这些人的社交圈子,和交流圈子。   妈的,一个个都跟野人似的。   蛇祖裤裆里的蛇缓缓爬上他的手,这时,恩纥听到他的声音。   “别碰我”   这家伙还挺酷的,小小年纪逼格就这么高,倒是让他装到了。   恩纥不禁有些思量,自己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把他收编了。   这样以后做反派被大家仇视,只要有强大的实力应该不会落得太惨的境地。   恩纥在非常努力的给自己划拉小弟。   船朝着峡谷深处飘去,最后卡在一块大石头上。   距离寨子不远了。   烟袋扬着脑袋朝着寨子里大声道喊了两句。   声音在空中回荡,寨子里并没有人回应。   里面安静的过分,甚至是诡异。   这寨子最少几百号人,现在这么安静肯定是出事了。   烟袋见状,开口道:“恩纥、大张哥、小张哥、蛇祖、凤凰,你们五个先进寨子摸一圈”   恩纥闻言,点了点头。   烟袋将水靠递给他,(水靠:相当于民国时期的救生衣)   恩纥将水靠背在背上,凤凰率先下水,手扶着船边。   恩纥翻身下水,张起灵和张海盐也在水中。   烟袋道:“有事鬼哨子联系”   恩纥点头。   恩纥在下水的后一秒,身上所有的蛇全都游出他的衣服。   边上的蛇祖几乎跟他一样。   这两人在水里,……绝了!   五颜六色的蛇在水中漂浮着,那迦盘在恩纥的左手上,它所在的水域周围空了一大圈。   那群小蛇根本不敢靠近那迦。   蛇祖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在看到双头那迦的时候瞳孔不禁缩了缩。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双头蛇。   ‘王龙,帮我’   【有事王龙帮我,没事王龙傻*,施恩纥你真行】   王龙拖着恩纥在水里游动。   凤凰游在最前面,她的水性非常好,简直媲美张海盐。   烟袋站在船上,看着那一群花花绿绿的毒蛇在水中游荡,不禁有些怀疑。   待会能分清哪条是谁的吗?   这个寨子叫黑虎寨,大概几分钟过了黑虎水关。   恩纥憋气憋到要憋死了,他游出水面四次喘气。   最后凤凰率先抓住岩壁,停了下来。   张起灵紧随其后,张海盐和蛇祖也浮了上来。   张海盐伸手抓住游过他们的恩纥,恩纥被他从水里拽出来。   “你胆这么大?敢闭着眼睛游?”   恩纥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湖水很浑浊,妈的睁眼睛可难受了。   恩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他的蛇几乎要比蛇祖的多一倍。   那些蛇全都隔着衣服盘在他身上各处。   张海盐看着蛇盘的地方,就知道这里是恩纥总放蛇的地方。   前心和后心,后腰和小腹,都是容易被背后捅刀子的地方。   这家伙……还真是谨慎。   五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寨子下,想要到寨子里还得往上爬。   恩纥骂骂咧咧的抓着藤曼往上爬。   以前盗墓是盗墓,那是在地底下。   现在倒好,不光要水性好,还得会爬山!   他妈的,盗个墓都这么内卷吗?   恩纥骂骂咧咧的往上爬,浑身滴着水。   靠北了!第46章 那咋了 作者:怵谪   很快几人爬到寨子里面,面前是一座吊脚楼。   张起灵伸出手,那两根长到有些离谱的手指将墙上的木板拆卸下来。   他一共拆了八张板子,一个人足以通过。   恩纥见状,拉住想要进去探路的张起灵。   “让那迦去”   恩纥简单粗暴的抓着那迦扔到屋里,那迦在屋里游荡了一圈,慢悠悠到回到恩纥身边。   恩纥道:“没有异常”   张起灵率先进入屋内,恩纥紧随其后。   屋子内大多生活工具都是用竹子编成的。   竹子做的桌子椅子,竹子做的筐,就连墙上都挂着竹子做的装饰品。   屋内干净整洁,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但最古怪的就是没有任何古怪的古怪。   恩纥:我勒个超级大古怪啊。   这么大的寨子一个人都没有,连声鸟叫虫鸣都没有。   比上学时老师随机抽人回答问题时还要安静。   恩纥下意识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这一秒钟,窗外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一闪而过。   恩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东西看起来不是人形。   其他人都没看到。   恩纥忽如其来的动作引起几人不解,张海盐问道:“你怎么了?”   恩纥指了指窗外,“刚才有个东西一闪而过”   张海盐走出门四处看了看,什么东西都没看到,他回头问道:“是人吗?”   恩纥摇头:“妈的,黑成那样怎么可能是人”   张海盐看向恩纥的眼神带着一丝意外,“你还会说脏话?”   恩纥白了张海盐一眼,呵呵,不知道吧,我经常在心里骂街。      恩纥:“散开,四处看看,有情况鬼哨子联系”   恩纥是除了烟袋之外,队伍中有权安排人员的人。   恩纥话音刚落,四个人影飞快地离开了房间,有的跳窗户,有的走门。   恩纥摸了摸鼻子,妈的,这群孙子跑的还挺快。   恩纥四处看了看,趴在地上仔细听,屁都没听到,然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屋顶。   眺望整个寨子。   恩纥吹响鬼哨子。   恩纥:(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第一个回信的是凤凰。   凤凰:(一个人都没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蛇祖:(我这里也是)   恩纥等了一会,没等到张起灵和张海盐回信。   恩纥:(剩下俩人遭暗算了?)   凤凰:(不道)   蛇祖:(不道)   恩纥骂骂咧咧的下了房顶,这俩孙子太没有组织纪律了!!   这也太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   气煞我也!   恩纥躺在竹子做的床上,脑中思考着事情。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子声音。   蛇祖:(请求支援)   张起灵:(马上到)   张海盐:(马上到)   恩纥:(马上到)   凤凰:(他三都去了,我就不去了)   恩纥撒腿就往蛇祖那里跑,跑到地方,看到张起灵和张海盐已经到了。   三人面前,是一个巨丑的怪物。   像蜈蚣一样有很多条腿,密密麻麻,它直立站着,脑袋上还有眼镜蛇一样的头冠,像孔雀开屏一样张开。   恩纥只看了一眼,就退出了房间,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恩纥:你们继续,我观战。      恩纥给自己找补,大叫着:“别让那鬼东西出来,在房间里解决”   张海盐喊道:“你过来啊”   恩纥心道,你看我像傻逼吗?再说,傻逼都不进去。   “我在外面看着,可不能让它逃了”   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恩纥往里边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那密密麻麻的腿和吓死人的长相。   除非是受虐狂才过去看。   恩纥的心本来已经放下来了,屋里三个人肯定能把东西给弄死。   但谁知,接下来恩纥傻眼了。   那东西被张起灵一脚踹飞,巨大的身体砸在脆弱的木门上。   木门应声碎了。   它咕噜咕噜滚到恩纥脚边。   恩纥大叫着一脚跳起一米多高,闭着眼睛,使出跺穿地球的力气,一脚踹在它脑袋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恩纥睁眼去看,发现那怪物脑袋已经被自己踩碎了,黑色的脑浆散发着恶臭,正缓缓向着自己脚边流淌。   恩纥飞快的后退几步,远离那摊比毒液还要恶心的不明物体。   张起灵、张海盐还有蛇祖,这三人看向恩纥的眼神透着古怪与探究。   张起灵一脚尚且不能将这东西的脑袋踹碎。   可恩纥就……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勾唇邪魅一笑。   【好系统就是我,我就是——】   ‘傻逼系统王龙’   【施恩纥——!!!下次再帮你我就是狗!!!】   恩纥:      人生就三个字第47章 气死恩纥不是梦 作者:怵谪   张海盐更加觉得古怪。   恩纥时强时弱,他所表现出来的模样非常弱。   有时候力气和胆量也很小,但在某些关键时刻,恩纥的实力会突然暴增。   之前莫云高那次也是,在火车上明明都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但在水里游的飞快,他和干娘两个人都抓不住,上了岸身手更是暴增。   张海盐暗觉不对头,但他也没看到恩纥吃什么东西或者打什么药。   奇怪。   这个施恩纥身上处处透露着古怪……   恩纥懒得搭理面前这几个心思各异的人。   因为想收编蛇祖,恩纥看向蛇祖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蛇祖明显一愣,没想到恩纥会关心自己。   “没事……”   恩纥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皱眉看向张起灵和张海盐,语气中略带责备。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张起灵眼中滑过一丝不解,似是不明白恩纥的意思。   恩纥心中暗骂,装,都给我装,都是老江湖,这装的跟小绿芽似的。   恩纥有些不高兴的点了点张起灵的肩膀。   “张起灵,你能不能带着张海盐守点规矩啊,来之前是不是都说好了,有事鬼哨子联系”   张起灵想了下,点头。   恩纥又问:“那我刚才吹哨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回应?”   张起灵看向张海盐,在恩纥眼里,张起灵的动作仿佛在说,他也没回应,你为什么不说他。   恩纥心想,当然因为你是大哥!而他是小弟,小弟肯定是被大哥带坏的。   张海盐耸耸肩,从善如流道:“对不住,下次肯定回”   恩纥看张海盐这表情,就知道他下次也一定不会回答。   这就像上学时候犯了错跟老师保证一样,嘴上说着一种,实际又是一种。   恩纥本来想说什么,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   自己一个要当反派的人,要求别人这个那个的也不太好。   想到这里,恩纥没了声音。   张起灵不解的看了眼恩纥,他一向对别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   恩纥从一开始的不悦、无奈变成了失落。   张起灵看着恩纥,似乎在问“为什么不高兴”一样。   恩纥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不愿意搭理张起灵。   他摆摆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说完,恩纥朝着寨子深处走去。   恩纥:一想起要当反派我的心就凉凉了,暴风哭泣。      图糊的离谱   恩纥回到之前自己待的屋子里,一脚将竹椅踹倒。   心中的郁闷少了些,过了会,恩纥弯腰扶起椅子。   他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忍不住再次为自己那悲惨的未来难过。   【当反派没什么不好的】   王龙突然出声。   ‘你脑子坏了吧,好人不当去当坏人’   【你懂什么,当坏人才好,好人委曲求全的时候,坏人可以重拳出击】   恩纥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得了吧,我可是施恩纥,谁能委屈我?’   王龙懒得跟他解释。   【爱信不信,以后你就明白了】   恩纥臭脸骂道:‘我明白个鬼啊,要不是必须要去拉仇恨,我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王龙不再出声。   恩纥郁闷极了,白了眼贴在窗户上的虫子。   ……   等一下。   虫子?   虫子?!!!   恩纥有些惊悚的瞪大眼睛,这东西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悄无声息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哨声。   恩纥皱眉。   蛇祖:(他们私自离队!速求支援!)   亲爹啊!!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恩纥大概能猜到这个“他们”是谁了。   恩纥看了眼贴在窗户上的虫子,选择无视它,朝着哨声来源处跑去。   恩纥边跑,边在心里骂。   这个张起灵看着老实,没想到是个双花红棍!   妈的,一个赛一个野蛮!   恩纥跑着跑着发现哨声越来越远,妈的,原来蛇祖也在跑。   恩纥累的要死。   ‘王龙,别装死了’   王龙没说话,但恩纥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耶,身体又被强化了呢~~~~~(比心比心)   恩纥的身形快到残影,恩纥离很远就看到了张海盐,他猫着腰,顺着悬崖的石梯往寨子中心跑。   而蛇祖追在他身后。   恩纥在心中不断爆着粗口。   这几个傻逼,这么一会不见就玩上神庙大逃亡了。   恩纥想给他们竖个大拇指。      寨子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吊脚楼,足足有六层高。   张海盐在吊脚楼前面停下,蛇祖追到他身后站定。   恩纥一边大骂,一边朝着两人那狂奔。   “他妈的别让我抓住了!让我抓住你可就遭老罪了!”   恩纥简直要气疯了,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一共就这几个人,都他妈的不听话!   张海盐看着来势汹汹的恩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莫名心虚。   他快步上前,爬上吊脚楼,蛇祖回头看了眼马上快到的恩纥,紧随其后追着张海盐爬上去。   恩纥看两人像猴子一样爬上爬下彻底怒了。   “张海盐你是不是有病?!到处瞎跑什么?!这边检查完还要去给烟袋传信!!”   张海盐充耳不闻,继续向上爬。   恩纥简直了,直接暴怒。   他现在想揪着所有人的领子全都暴揍一顿。      恩纥:这群傻逼都给我气成超雄了!   恩纥飞速爬上吊脚楼,速度快的令张海盐有些莫名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张海盐觉得后面有一头老虎在追自己。   自己要是被他追到肯定就死翘翘了。   想到此处,张海盐的动作更快了。   恩纥抓住那迦,用力一抛,那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啪嗒一声落在张海盐眼前。   受主人情绪的扰乱,那迦现在非常暴躁,它身上的鳞片隐隐有张开之象。   原本滑腻冰凉的身体变得坚硬无比,张海盐在三秒之内停住自己的所有动作。   蛇祖松了口气,站在张海盐身后微微喘着气。   恩纥快步跑来,“你是不是要死?!你家夹喇嘛的时候能这么乱跑?!”   “如果因为你的行为其他人出事,来不及支援,你负得起责任吗?!”   恩纥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优秀学生,说话自带一种现代的领导气息。   他说出的话让人觉得居高临下,但又想不出其他东西反驳。   一时间,张海盐被恩纥骂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双方僵持着,就在这时,张海盐的嘴唇动了动。   恩纥看到他从舌头底下拿出了个小……   小铃铛?   恩纥愣住,身上的怒气都被震惊的凝结住了。   这哥们是不是也有个系统啊,嘴里自带空间?   咋还能藏铃铛呢???   就在这时,张海盐邪魅的笑了笑,这笑容看的恩纥暗觉不好。   完了,这孙贼肯定憋着坏呢!   张海盐轻轻摇响铃铛。   他笑着对恩纥和蛇祖道:“朋友,你可能很意外,但我们是非常信任彼此,你我视为一体”   恩纥被张海盐搞愣了,这家伙魔怔了吗?这是在说什么逼玩意?   只见,恩纥身边的蛇祖眼神忽然呆滞起来,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张海盐。   恩纥似有所感,侧过头去看。   见蛇祖这个鬼样子,恩纥瞬间惊悚。   卧槽!邪术!   张海盐笑着看向恩纥,但他发现恩纥并没有被青铜铃铛蛊惑。   不可能………   他又不是张家人!   张海盐震惊道:“你为什么……”   话音未落,恩纥飞起一脚踹在他胯骨上,张海盐整个人侧飞了出去。   恩纥:哥们,你当我跟你闹呢?      催更符加更,今天加,明天就不加了第48章 你是人是鬼(加更) 作者:怵谪   张海盐摔在地上,眼中划过惊诧。   他反应迅速单手撑着地站了起来,一脚跨过那迦朝着后山跑去。   只要恩纥一个眼神,那迦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咬住张海盐的腿。   可恩纥不可能让那迦真的咬他,恩纥气的一跺脚。   而身旁的蛇祖直愣愣的跟着张海盐身后跑。   恩纥大声喊道:“你跟他跑啥啊?!回来!”   蛇祖充耳不闻,像被张海盐下了蛊似的。   恩纥暗骂一声,朝着两人跑去。   张海盐一路跑到后山的悬崖处,悬崖有三十米高,崖底是湍急的水流。   张海盐跑到崖边,张开双手,看向恩纥的目光带着挑衅。   恩纥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张海盐翻了下去。   恩纥瞬间惊悚,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随后连滚带爬的去抓学着张海盐动作往下跳的蛇祖。   “卧槽卧槽啊!别跳!活着多好啊兄弟!”   蛇祖充耳不闻,毅然决然的跳下悬崖。   恩纥抓住了他一只鞋子,愣愣的看着砸进水中的张海盐和蛇祖。   “我去了……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恩纥抱着一只鞋子跌坐在崖边,这情景简直就是电视剧男女主跳崖啊。   但恩纥没等来自己的女主,等来的是张海盐和蛇祖这两个二比。   恩纥呆呆的看着下面,这高度跳下去,跟摔在水泥地上有啥区别?   ‘王龙,你说我还追吗?’   ‘王龙?王龙?’   王龙从恩纥的身体里分裂出来,巴掌大小的圆球变成了一只脚,一脚将恩纥踹了下去。   【你不敢跳,我帮你】   恩纥整个人从悬崖上坠落,好似一只断了翅的蝴蝶。   “王龙我要杀了你——!!!”   恩纥凄厉的叫声撕裂空气,传到张海盐耳朵里只剩一句“我要杀了你”   张海盐浑身一抖,加快了速度在水中游动。   啪的一声。   恩纥炸起了一个超级大的水花,冰凉的水涌入口鼻,五脏六腑被不断挤压。   恩纥感觉自己可能要重新做人了。   这时,王龙轻轻托起恩纥的身体。   恩纥艰难的探出头,深吸几口气。   他像个死尸一样被王龙的能量拖着前进。   恩纥艰难的竖起一根中指。   要死了,这个逼世界。      恩纥正想着,脑袋突然磕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   砰的一声。   恩纥脑袋一疼,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好像被妲己的二技能给控住了。   恩纥:请给我来个解控,谢谢。   王龙释放出来的能量也是个傻的,见恩纥没有过去,又带着恩纥撞了一下。   恩纥的脑袋再次大力的撞在岩石上。   系统空间的王龙往外一看,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恩纥已经被撞的彻底昏迷。   血在水中晕染开来,恩纥翻着肚皮,屁股上像装了发电机一样在水中飞快前进。   要是有人看到一定会说恩纥已经被水鬼附身了。   恩纥脑袋上的血流出来,在他游过的地方滑出一条血色红线。   炸裂,实在是太炸裂了。   ——   恩纥是被冷醒的。   他躺在一片碎石上,后背被硌的有些痛。   恩纥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刚坐起身,仔细想了想。   恩纥隐约想起自己撞到了一块石头,然后就晕了。   王龙那个操蛋的系统狗系统。   ‘你给我干哪来了?’   【前方一百米拐角处,发现关键人物张起灵】   王龙给恩纥免疫了疼痛,绝口不谈恩纥被撞晕的事情。   恩纥有些提不起力气来,他费力的从地上爬起,走路堪比丧尸。   火堆旁,张起灵、张海盐还有蛇祖光着上半身烤火。   两个张家人的纹身因体温的上升已经显露出来。   恩纥离很远就听到了张海盐的声音。   “这是我族长,我从小被我族长家养大,长大后为族长做事,嫡系纹的麒麟,我和我族长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是穷奇”   蛇祖愣愣问道:“你是捡来的?”   张海盐喝了口热茶,“对啊,我是做脏活的”   蛇祖道:“你是给你族长倒夜壶的?”   张海盐皱了皱眉:“不是这种脏活,算了,你这文化不行,我不跟你说了”   忽然,张起灵微微侧头,看向一个方向。   张海盐立刻注意到,开口问:“怎么了?”   张起灵:“有声音”   张海盐和蛇祖齐齐顺着张起灵的视线看去。   只见,拐角处走来了一个……人?   恩纥脸色煞白,浑身滴着水,额头上有个三指宽的窟窿,满脸是血。   他从黑暗中走来,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张海盐猛吸一口气。   蛇祖的腰上的信蛇察觉到危险气息,也不断向后缩去,火堆旁的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并后退一步。   半晌,张海盐试探性开口。   “你……是人是鬼?”第49章 哭唧唧 作者:怵谪   恩纥费力的抬起头,浑身冷的不停发抖。   比他小时候为了偷吃雪糕爬进冰柜冻了一个小时还要冷。   恩纥嘴唇发紫,踉踉跄跄的走到火堆旁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火里砸去。   张起灵一把扯住恩纥的后领,将他扯了回来。   张海盐凑到恩纥身边,看着他脑袋上的血窟窿忍不住吸了口气。   “你脑袋上是磕的吗?”   恩纥愣了下,虚弱的抬起手摸了摸。   张海盐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惊悚道:“别摸!摸不得”   恩纥这时才发觉不对,他挣扎着坐起身,“我脑袋怎么了?”   张海盐和蛇祖的眼神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恩纥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妙,不是,哥几个别光看着我啊,我脑袋到底怎么了?   张海盐抽出自己的匕首,递给恩纥。   恩纥眯着眼,看到了匕首反光印出的自己。   脑袋怎么了……   恩纥在看清自己脑袋怎么了之后,身体猛的一僵。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是!我脑袋上怎么有个窟窿啊?!!   ‘王龙!王龙!!’   恩纥看到伤口的一瞬间开始幻痛起来,不行,我要死了。   因为心理作用,恩纥的脸更加苍白了,他虚弱的向后倒去。   张起灵将他稳稳接住。   恩纥的眼泪从眼角划过,没入鬓发,苍白的脸上只有眼尾一块是红的。   恩纥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那么大个窟窿,疼!疼死我了!      【不会让你死的,痛觉已经关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那么大个窟窿在自己脑袋上,而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种恐惧说不清道不明,就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在其他三人眼里,恩纥虚弱的倒在张起灵怀里,脸上流着血,双眼有些涣散,眼泪划过脸颊。   一副濒死之像。   张海盐和蛇祖齐齐蹲下身。   张海盐将自己的白衬衫撕成条给恩纥脑袋止血。   蛇祖看的忍不住皱眉,他看向恩纥,“你难道不疼吗?”   恩纥张着嘴喘气,忍不住哽咽出声。   他最近心理压力有点太大了。   眼泪不要钱的不停外出滚落。   张起灵拖着恩纥的脑袋,手臂都被哭湿了。   王龙有些心虚,但又很不明白。   【又不疼,你哭什么?】   恩纥哭的越发难过,‘我心里疼,不行吗’   恩纥哭的实在可怜,蛇祖抬起手,帮他擦了擦眼泪。   “你不要哭了,你哭的这么有劲,应该不会死”   他说的是实话,可恩纥哭的更厉害了。   恩纥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想,死了总好比现在生不如死。   张海盐一边给恩纥止血一边使唤蛇祖,“把他湿衣服脱了,再喂点热茶”   张起灵一直用手臂拖着恩纥的脑袋,见蛇祖解恩纥衣服扣子,他将恩纥抬起了些,方便脱衣。   湿衣服脱了之后,恩纥果然不再冷的发抖了,周围的篝火烧的很旺。   恩纥的身体很快就暖了起来。   那迦和几条蛇全都趴在恩纥身边,主人在哭,它们也失落的提不起精神来。   恩纥哭累了,就躺在张起灵手臂上一下一下抽气。   张海盐勉强将伤口止住血,他拿出国外那边买来的医药贴。   小心翼翼的贴在了恩纥的伤口上。   他的视线落在恩纥的腰身上,皱了下眉:“你腰上纹的什么东西?”   恩纥的腰上纹了条红色水墨蛇,无论是张海盐还是张起灵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纹身。   红色纹身更显恩纥皮肤苍白。   恩纥哭过劲了又觉得自己丢人,转头将脸埋进张起灵臂弯不说话。   张起灵浑身僵直着,像个机器人一动不动的拖着恩纥。   但唯有接触他皮肤的恩纥能感觉到,张起灵越来越热了。第50章 梨花带雨 作者:怵谪   因为受伤的缘故,恩纥乖的像个幼儿园小班的孩子。   他老老实实的靠在张起灵身上,不动也不说话。   这跟平时一点就炸的他完全不一样。   张海盐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好奇问道:“你脑袋怎么磕的?怎么感觉不到疼了?”   恩纥眼尾红彤彤的,他想了想,说话时嗓音带着哭完的沙哑和绵软。   “游的太急,磕在石头上了”   此话一出,张海盐和张起灵都沉默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恩纥为什么游那么急应该不用说了,毕竟大家心里都有点逼数。   蛇祖年纪很小,见恩纥刚才哭的那么伤心,开口安慰。   “伤口很快就会好的,别担心”   恩纥嗯了一声,但还是难过的撇了撇嘴。   脑瓜子磕了那么大个窟窿,丑死了!   蛇祖又道:“你受伤了,还能下水吗?”   恩纥愣了下,“应该能下”   张海盐想了想,随后看了眼张起灵,见张起灵朝着自己点头,才开口。   “要不你先别回去了,跟着我们”   恩纥点了点头,又问:“所以你们究竟是去干什么?”   张海盐道,“等完事了和你说”   他看了眼时间,“先休息吧,你伤的实在不轻”   说完,看向张起灵道:“族长,咱们换换”   张起灵点头,张海盐坐到恩纥身边,将恩纥抱进怀里。   恩纥的脑袋枕着张海盐的胳膊,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恩纥睡前想起妈妈小时候也会这么抱着自己,哄他睡觉。   妈妈去世之后,恩纥就很少和别人这样亲近了。   张海盐还是有点当娘的潜质,把恩纥舒舒服服的哄睡着。   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恩纥被叫醒。   他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起来。   “伤口疼过吗?” 张海盐问。   恩纥诚实的摇摇头。   张海盐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笑,“还好伤口没疼,不然你大概会哭死在我族长怀里”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去,不然恩纥肯定会炸毛,或者又开始哭。   张海盐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男人。   莫云高那次也是,这次也是。   张海盐也是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哭,得配上梨花带雨这个词。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一路前进,到了毕摩寨子。   这个寨子跟外面那个完全不一样,外面那个只是障眼法。   毕摩寨已经全空了,地上有一只很大的断腿虫。   张海盐回头问蛇祖,“见过吗?”   蛇祖点头。   张海盐又对着恩纥道:“你有伤,小心点”   恩纥点点头。   一路上,张海盐叽叽喳喳不停的讲话。   他把蛇祖的话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全都套了个干净。   蛇祖最后实在不解的问他:“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张海盐摸了摸自己的脸,“别看我这么年轻,其实我已经很老了,老人家知道的总会多一点”   蛇祖完全被忽悠傻了,他道:“你多大?”   张海盐随口道:“比你爷爷还大”   蛇祖不信:“不可能,你看起来也就我爸那么大”   张海盐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你这么实诚,你爹多大生的你?你也不要这么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张起灵可能实在听不下去了,回头说了句,“你还是回去吧”   张海盐立刻住嘴,老老实实的朝着蛇祖做了个闭口的动作。   恩纥这一路上都没什么精神,也不加入他们的聊天。   受伤了,不高兴。   恩纥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提不起精神。第51章 爱上它(加更) 作者:怵谪   “小心”   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开口。   他感受到有很多虫子正在向他们靠近。   那迦戒备的爬上恩纥的肩膀上,两条小黑蛇盘在恩纥的脖子上。   用身体挡住主人最脆弱的脖颈。   张起灵抽出匕首,一脚踩在柱子上凌空一跃,眨眼间将朝他们冲来的虫子拦腰砍断。   恩纥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   “酷~”   张起灵没理恩纥。   恩纥默默抱紧怀中的那迦,时不时伸手摸一下被盖住的伤口。   他现在都怕自己脑袋悄无声息的掉了,毕竟没有疼痛,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被拦腰砍断的虫子还在地上挣扎,像断了身体的蚯蚓一样不断扭动。   张海盐开口:“还是六十七个”   恩纥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心道,这哥们绝技挺多啊。   先是口吐刀片,又是过目不忘,这逼格,他不会是主角吧?   恩纥忍不住在心中怀疑。   蛇祖问出了恩纥想问的问他,“你居然连这都记得清?”   张海盐耸耸肩,“那当然,我可是我老大手下第一得力干将”   忽然,那迦弓起身来,恩纥迅速反应过来快速后退。   一只大虫子从房梁上落下来,刚好落到恩纥刚才站的地方。   恩纥深吸一口气,我勒个超级大丑虫啊。   张海盐一个后空翻,从嘴里吐出刀片刀片打在虫子身上。   张海盐潇洒的弹了弹自己的白衬衫,“两只,开门红”   蛇祖震惊道:“你这是吐痰的功夫吗?怎么这么厉害?能教教我吗”   张海盐道:“这是童子功,就算跟人亲嘴也不会被发现嘴里藏了东西”   恩纥撇撇嘴,“不信”   张海盐朝他笑,“不信你过来试试”   恩纥嘁了一声,“随你怎么说”   不远处传来密密麻麻移动的声音,张海盐瞬间噤声。   张起灵道:“母虫来了”   张海盐道:“这样,蛇祖,恩纥,你们两个用蛇控制住这些公虫,那只大母虫留给大张哥”   蛇祖和恩纥同时点点头。   结果就是,他们三人在这里拖住那些公虫,张起灵去杀大母虫。   那迦慢慢爬上恩纥的脑袋上面,直起半个身子,颇有种君令天下的意味。   虫子实在是太多了,张海盐嘴里的刀片都吐没了。   他见恩纥站在原地不动,不禁开口:“你别摆造型了,吐了十几口痰也是体力活啊”   眼见虫子越来越多,蛇祖拉下自己绑着头发的绳子,摇头像头发甩下来。   从他头发里爬出手指粗的黑色小蛇,小蛇长得非常野蛮,一看就非常能打。   那迦吐了吐信子,腾的一下从恩纥脑袋上吗射出。   快的像个导弹。   恩纥微微晃动身体,无数花花绿绿的小蛇从他衣服各处爬出。   密密麻麻。   恩纥有些兴奋的扬起眉毛,这场战役,他的逼格绝对是最高的。   我是dj喜羊羊,青青草原我最狂~      恩纥比了个手势。   “小小虫子,直接拿下”   张海盐回头时看到了恩纥。   “我去,你没事吧?!”   恩纥看着被自己宝贝蛇绞废的虫子,傲娇道:“我能有什么事”   张海盐抬手指了指恩纥的肩膀,“你看你肩膀!”   恩纥察觉不对,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只见,一条大黑虫子死死咬着自己的肩膀。   那密密麻麻的腿,都快怼到自己脸上了。   恩纥大叫一声,抬手将虫子掀飞出去。   随后连滚带爬的跑到张海盐身后,拽着他衣服直喊“卧槽”   张海盐也有点纳闷,“你真的一点痛觉都没有吗?”   恩纥点头,“真没有,我感觉不到”   就在此时,他们所站的地板突然爆裂。   张海盐拉着恩纥后退好几步,直接后退回张起灵身边。   张起灵:“母虫来了”   张海盐低声道:“母虫身上有弱点,是两个黑色的点,到时候掐住那两个点,应该很容易弄死”   恩纥和蛇祖点点头,把张海盐的话记在心里。   距离他们几步外的木板全部爆开。   恩纥看到那个所谓的母虫之后不断在心中骂娘。   非常大,比恩纥还要高还要壮,而张海盐说的那个两点。   足足有一个正常男人的脑袋大。   恩纥和蛇祖齐齐看向张海盐,张起灵也看向张海盐。   张海盐挠挠头,“文件里确实这么说的啊”   恩纥深吸一口气,不是哥们,你确定不是敌人派来的卧底?      那迦已经把那些小虫都清理干净了。   它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恩纥身边。   母虫受了很严重的伤,很多小虫全都爬在母虫身上。   恩纥想要上前查看,张起灵伸手拦住他。   “看”   恩纥顺着张起灵的视线去看,一只荧光绿色的甲虫趴在母虫的伤口是,不断蚕食着它的血肉。   恩纥皱起眉,这母虫看颜色就狠毒,五颜六色的黑。   甲虫虽小,但一定异常毒。   【察觉到你的心率直线上升,你爱上那只甲虫了?】   王龙不合时宜开口。   ‘你傻逼吧,我俩是一个物种吗?’   【那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那是因为我想把它收编!它看起来就很厉害’   【真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情感,随你吧,它确实不错,但比那迦差点】   ‘闭嘴吧,废物系统’第52章 恩纥拒绝加入张家 作者:怵谪   蛇祖想要把母虫的尸体烧成灰烬,但被张起灵阻止。   张海盐问道:“族长,怎么了?”   “它从门里出来”张起灵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要小心处理,不然会有不好的后果”   恩纥有些不明白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什么门?”任意门?   蛇祖也不解的看着他们。   张海盐摇头:“不能告诉你”   恩纥白了他一眼。   张起灵道:“去找把镰刀”   恩纥好奇问:“做什么?”   张起灵道:“卡在手上,去捉虫”   恩纥皱眉,想了想,开口。   “算了,还是我去吧”   恩纥说着,朝着母虫的尸体走去,他动作快到张起灵都没有反应过来。   恩纥蹲下身,一把抓住甲虫,将它攥在手里。   张海盐眼皮跳了跳,“不能抓!有毒……”   恩纥两根手指捏着甲虫,朝着三人晃了晃,眼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难道只有你们能身怀绝技,不能我百毒不侵?”   张起灵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真的有人,百毒不侵吗?   【恭喜宿主,困惑犹疑——张起灵图卡收集完成】   恩纥满意的笑笑。   随后拿出玻璃瓶子,将甲虫困在里面,揣进兜里。   折腾了整整两天。   黄昏降至,恩纥看了看天色,随后歪头看向对面三人。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张海盐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朝着他点头。   张海盐道:“恩纥,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恩纥笑着问他,“去哪?”   黄昏之下,恩纥的红发被镀了曾金光,他的眉眼更加柔和,似乎还多了丝神性。   最起码在张海盐眼里是这样的。   张海盐道:“我和我族长是一个家族的,我们的家族没落了,我们需要你加入,一起振兴家族”   恩纥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哇哇哇,你们好神秘啊,还家族?不愧是王龙口中的关键人物。      “我不要”   恩纥果断拒绝。   张海盐上前一步,想要再争取一下。   张起灵摇了摇头,“算了”   恩纥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也在看着他。   过了半晌,恩纥笑了下,说道:“我最近几年都会待在长沙,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张起灵点头。   恩纥想了想,又道:“烟袋那里我去说,你们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张起灵点头。   恩纥一想到自己一以后,要跟张起灵这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家伙作对就想笑。   恩纥朝着三人摆摆手,扭头走了。   张海盐有些欲言又止,“族长,真的不再争取一下吗,施恩纥很特别……”   张起灵摇摇头,“算了”   张海盐叹气,看着恩纥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   【恭喜宿主,心弦初动——张海盐图卡收集完成】   恩纥晃了晃玻璃瓶里的甲虫,嘴角带着笑。   ‘管他动不动,爷爷以后是要当反派的人’   好人和坏人不可能走在同一条路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   恩纥用脚后跟想都能想到这其中究竟有多复杂。   前两次见张起灵都能看出他的身份非常神秘复杂,无论是喇嘛庙还是之前听张启山说的。   恩纥讨厌麻烦。   离开这些麻烦,恩纥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夕阳西下,天边绚烂璀璨。   恩纥抬头看,心里想着,要是有手机他一定拍下来当屏保。   恩纥哼着小调,蹦蹦跳跳朝着山下走去。   “今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第53章 弯掉弯掉 作者:怵谪   南疆之行告一段落。   恩纥在过年的半个月前赶回了长沙。   一路上风尘仆仆,当天晚上就被吴老狗抓去了醉红楼接风洗尘。   人来的很多,张启山、齐铁嘴、还有个解九。   吴老狗好奇的问,究竟是什么事情恩纥那么急匆匆的就走了。   恩纥给他们讲了很多毕摩寨和洋人的事。   当然,这些事也都是烟袋告诉恩纥的。   一大桌子菜,恩纥吃的非常高兴,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雅间里热热闹闹,吴老狗给恩纥讲最近长沙城发生的事。   恩纥喝了两杯酒,有些晕晕乎乎的听着。   直到听吴老狗说二月红收了个徒弟,那孩子叫陈皮的时候猛然酒醒。   我勒个豆,陈皮?!   他之前不还惦记着要杀了二月红吗?   这么快就倒戈了?!   妈的,人生如戏啊。      恩纥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出把陈皮收做徒弟的点子?   要不还得说二月红聪明。   恩纥想要收编的人全被别人截胡了。   蛇祖是,陈皮也是。   恩纥抚了抚额角的碎发,这操蛋的世界。   张启山和解九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恩纥想找个机会把见到张起灵的事他和讲一下。   恩纥感觉张启山挺在意张起灵的行踪。   酒过三巡,恩纥迷迷糊糊的被人扶上了车。   吴老狗喝的大醉,手里拿着齐铁嘴的红围巾朝恩纥招手。   “恩纥啊,改天来吴家大院玩啊”   恩纥胡乱的应声。   而站在吴老狗身后的齐铁嘴,努力够着快被吴老狗举上天的围巾。   齐铁嘴哭丧着脸道:“五爷,你倒是还我啊,挺贵的”   恩纥靠在车座上,忽然想起来自己没买小汽车啊。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张启山冷峻的侧脸。   “呦~佛爷”   恩纥流着口水凑到张启山身边,有些口齿不清道:“我这次去南疆,见到张起灵了”   张启山侧过头,“张起灵?”   恩纥胡乱的点头。   “他在南疆干了什么?” 张启山问道。   恩纥哼哼了两声,眼睛好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都睁不开。   恩纥像没骨头似的倒在张启山腿上,张启山皱眉推了推他。   “施恩纥,醒醒”   恩纥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就再也没了声音。   张启山叹了口气,“别去良善堂了”   司机点点头,在下个路口直接拐去了张府。   张启山扛着恩纥跨步走上二楼,将他扔在之前的那间客房里。   张启山身上全是酒味,他看了眼睡死的恩纥,回到自己房间洗澡去了。   张启山离开后,管家让丫鬟端着水盆进屋。   丫鬟拿着帕子给恩纥擦脸,又脱下他的外衣和鞋,帮他把被盖好。   淋浴间,像张启山这样的军阀,用的东西都是顶好的。   那时候淋浴喷头就已经有些雏形了。   张启山站在淅淅沥沥的水下,短发被他一把撸到脑后。   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眉眼,棱角分明的侧脸,冷峻的长相,张启山总是端着一副大家长的派头,但其实他还没到三十岁。   他十五岁的时候跟着父亲南下躲避战火,但在路途中家族被灭,自己被俘虏到矿区。   他当了两年的矿工,在十七岁的时候设法逃出。   一路逃到了长沙,他前期盗墓,有了金银,张启山将这些钱全都投入到军队之中。   二十一岁的时候他当上了副官,后来在多方运作下取代了当时的长沙布防官,成功上位。   再之后他当上九门之首,他在最开始当上九门之首时,一听其他人说长沙话就很崩溃。   后来耳熟能详,渐渐学会了。   之后的几年,张启山开始笼络分散在各地的张家人。   其中不乏有些血脉纯正麒麟纹身的本家嫡系。   张日山,张启山如今的副官也是张家本家出来的。   他从东北过来投奔张启山,张启山说到做到,带着他一路做大做强。   张启山一直坚信自己命硬。   因为命不硬的全都死在了东北。   兜兜转转已经十年了,他二十八岁,稳坐高位。   现在,很多人都羡慕张启山过的风光,身居高位,但只有他自己记得初来长沙时的卑微和迷茫。   他很讨厌张家,张家害他父亲失去了一只手,害他母亲没了命。   张启山年纪小的时候总会想,如果父亲有右手的话,是不是就能打过那个拿枪的日本人。   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曾经想过改掉张姓,但后来想想算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张家带来的便利了。   东北张家没落后,张启山的长沙张家风生水起。   小穷奇小麒麟比比皆是。   ——   恩纥酒一喝多了就想尿尿。   之前去看老中医,老中医说他肾不好。   妈的,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恩纥迷迷糊糊从厕所出来,看到张启山的房间还亮着灯。   恩纥四处找时钟,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恩纥隐约想起自己之前话说到一半。   他想了想,打算把没说完的话和张启山说了。   因为他听张海盐的意思,应该是家族遭了难。   张启山也姓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说不定会帮帮忙。   想到这里,恩纥敲响他的房门。   “进来”   恩纥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张启山。   张启山披了件睡衣,没系扣,上半身大敞着。   我勒个胸肌腹肌啊。   我勒个大唐盛世啊!   比那什么劳子韩国双开门冰箱帅多了。   恩纥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晰,一看到这场面,瞬间气血喷涌。   “嘿嘿嘿……”   桀桀桀桀桀桀桀。   张启山实在是太有男人味了。   恩纥感觉自己弯了。   张启山总感觉恩纥一喝醉后就疯疯癫癫的。   前面那句他听懂了。   他是不是有什么怪病?   ps:我最近是不是很勤奋?老婆们求夸夸,求亲亲,最后一句,礼物加更(娇羞娇羞)第54章 嘿嘿嘿(加更) 作者:怵谪   恩纥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变态。   张启山看着恩纥怪异的举动,忍不住后退一步。   上次恩纥醉酒时给他带来的震撼张启山记得清清楚楚。   恩纥上前一步,张启山谨慎的后退一步。   忽然,恩纥一把抓住张启山的手臂。   “佛爷,你老退什么啊”   张启山见他还有理智,不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很快就噎住了。   恩纥忽然发出很小声的“嘿嘿” 随后一把将张启山没系扣的睡衣扯得大敞开来。   张启山一愣,他感受到有一双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并且非常用力的捏了捏。   张启山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施恩纥!”   他一把拉开恩纥的手,恩纥被他扯了一个趔趄。   恩纥嘴里不断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张启山皱眉,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现在的场景,他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恩纥边嘿嘿嘿,边用另一只手去摸张启山。   “你、你……”   张启山再次后退一步。   恩纥张开手臂去扑他。   张启山侧身躲过。   他连忙将自己的衣服扣紧,随后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忽然,张启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点重量。   他侧头一看,看到了吐着信子的那迦。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没再有其他动作。   恩纥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大腿撞在了桌子上,疼的他清醒了几分。   “佛爷,我就看看,不干别的”   张启山黑着脸,难道你还想干别的?   那迦攀在张启山肩膀上威胁着他,仿佛在说,只要你敢动一下,我就咬死你。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恩纥走到张启山面前,再次将他的衣服扯开。   张启山闭了闭眼,真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如果下次饭局再有人撺掇恩纥喝酒,他绝对当场掏出枪毙了这个居心叵测之人!   恩纥一边笑一边胡乱摩挲张启山的腹肌。   张启山浑身紧绷着,腹肌也硬邦邦的。   恩纥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又将自己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随后,恩纥说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我要把你的肚子挖下来”   其实恩纥想说的是,我想要把你的腹肌安在我的肚子上。   但不知道怎么一开口就变成了“我要把你的肚子挖下来”。   张启山更加戒备恩纥,生怕他突然发难,真的动起手来。   但还好,恩纥只是又摸了摸,羡慕的咂吧了两下嘴,晃晃荡荡的离开了。   还不等张启山松口气,恩纥就又拐回来将张启山肩膀上的那迦领走了。   并且贴心的关上了门。   张启山后退坐在椅子上,他见过太多古怪的人,但恩纥这样喝醉酒喜欢发疯,而且还……啧。   算了,不提了。   张启山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恩纥这算醉酒发疯还是暴露本性。   难道真跟张海琪说的一样,他是个……断袖?   张启山闭了闭眼,把醉酒的恩纥往家里带真不是个明智之举。   恩纥今晚的所作所为除了两个当事人,就只有王龙知道。   要不是碍于张启山在场,王龙肯定会幻化出一个巴掌,啪啪啪几巴掌给恩纥扇醒。   并且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施恩纥!你他妈下次能不能别再喝酒了!!反派的脸迟早被你丢光!】   百般思量之下,王龙打算先将恩纥今晚的记忆封锁。   妈的,要不然第二天早上想起来,他肯定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到时候又要嚷嚷着一大堆有的没的。   恩纥这下不会社死了,就是苦了张启山,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恩纥“嘿嘿嘿”的笑声。   张启山不断在心中重复。   这算什么。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但一闭上眼,满脑子还是恩纥“嘿嘿嘿”的笑声。   这一夜。   恩纥睡得很香。   张启山一夜无眠。第55章 食色性也 作者:怵谪   清晨,恩纥早早的从被窝里醒来。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唉,这是……张府?   恩纥揉了揉一点都不胀痛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喝醉了被人扶上车,然后看到了张启山,打算把张起灵的事情和他说。   但……说的一半就睡着了?   恩纥想了想,大概是这样。   他连忙从床上下来洗脸刷牙,然后哒哒哒跑去楼下。   但被管家告知张启山一早就离开了府邸。   恩纥挠挠脑袋,有些不解张启山一大早这么急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管家笑得慈和,温声道:“施先生可以先用早饭,再去找佛爷”   恩纥之前在张府待过一段时间,虽然是被监禁的,但还是跟张府里的人混了个脸熟。   管家刘伯还挺照顾恩纥的。   恩纥朝刘伯笑笑,老老实实的坐下吃早餐。   半个小时不到,恩纥吃好了。   刘伯吩咐车带着恩纥去找张启山。   张启山工作的地方距离他的府邸也不算远。   恩纥坐在车上,感觉自己颇有种黑帮大佬的气势。      车子很快开到地,恩纥打开车门利落的下车,朝着长沙军防站跑去。   司机在后面追,“施先生您慢点,别摔了”   张启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他连早饭都没吃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张启山放下茶杯,淡淡开口:“进来”   恩纥推门而入,张启山愣住。   “你……”   “佛爷!”   恩纥跳到张启山面前。   张启山有些庆幸自己早就把茶给咽下去了。   张启山的视线从恩纥身上移开,他拿起文件,面上丝毫不显。   “怎么了?”   恩纥道:“我有事和你说”   半晌。   “什么事?”   恩纥看了看四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能坐下说吗,可能说的时间有点长”   张启山愣了下,刚准备把位置让给恩纥。   恩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张启山有愣了下,也默默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打量了两眼恩纥,发现恩纥跟平时并无不同。   看来应该是不记得了,这不禁让张启山松了口气。   不记得好啊,不记得好。   恩纥把南疆的事情仔细的和张启山讲了一遍。   相比饭局上的删减版不同,这次他把脱离烟袋队伍后仔细讲了一遍。   恩纥当然没讲自己脑袋撞出的大窟窿的糗事。   而恩纥脑袋受的伤,在王龙的努力修复下早就好的不要不要的。   连个疤都没有留下。   这不禁让恩纥感叹。   王龙这个废物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   【我能看到你心中想法】   ‘啧,你少偷窥我!’   【你少骂我两句就不会触发关键词!我才懒得偷窥你!】   ‘呦~我~才~不~会~偷~窥~你~’      【察觉到宿主阴阳怪气,禁言三个小时】   恩纥被踢出聊天界面。   切,玩不起的小垃圾。   恩纥和王龙扯皮的这段时间,张启山也在沉思。   根据恩纥所说的,张家现在已经分崩离析。   而作为末代族长的张起灵,还在南疆试图拉人重振张家?   张启山失笑摇头。   张家废就废了,他不去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张起灵和张家的所有消息都是他从恩纥口中得知的。   而张启山并没有怀疑真实性,他有些盲目的信任恩纥。   虽然,恩纥喝醉酒之后确实疯疯癫癫,但张启山依然认为他是长沙这座大染缸里,唯一干净的人。   他喝醉酒了去骚扰自己,但没去杀人和做坏事。   这就说明恩纥本性纯良,最多……   最多也只是好色。   圣人说。   食色性也。   嗯。   食色性也。第56章 店家笑嘻嘻 作者:怵谪   午饭,恩纥是在张启山办公室里吃的。   他身边有个副官恩纥很眼熟。   恩纥仔细想了想,那个跟张启山如出一辙的古板家伙好像叫……   张日山!   “对了佛爷,我打算在长沙买一套宅子,你知道哪处地界好吗?”   张启山看向恩纥,“你打算待在长沙?”   恩纥点头:“对啊,长沙也挺好的,而且我在浙江也没什么朋友,这里有吴老狗他们陪我玩”   恩纥这话说的跟小孩似的,哪有玩伴往哪去。   张启山想了想,要说长沙城的好地界,他现在住的地方就是。   富贵人家住的都是那一片,相互离得也不算远。   张启山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宅子?洋楼还是古宅?”   恩纥想了下,“古宅吧,最好大一点”   张启山还真知道这么个地方,恩纥这次算是问对人了。   张启山:“我倒是知道一处宅子,明天带你去看看”   恩纥高兴的点点头,喜上眉梢,笑着说“谢谢佛爷”   张启山有些失笑,像他们这样的老江湖,都会掩盖情绪。   即使开心也不会过分的表达出来,平时也不会流露出太多感情。   毕竟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偶然露出的情感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软肋。   尤其是购置房产这样的事。   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早早布下陷阱或者投毒是会很麻烦的。   不是张启山想得多,而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是身边人也得防着些。   可恩纥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   恩纥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他认为自己非常有心眼,但事实是非常缺心眼。   按照王龙的话说就是,成天咧个嘴傻笑。   做点任务骂天骂地骂系统,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啥都往外说,像个大傻子。   王龙时常蹲在角落里怀疑,究竟是自己太菜,还是这届宿主太难带了?   像恩纥这样的,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恩纥:我吗?嘿嘿嘿……      恩纥开开心心的离开张启山的地盘。   走的时候张日山还出来送了送。   恩纥脖子上戴着白绒绒的兔毛脖领,回头朝着张日山摆手。   “张副官再见”   他乖的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   恩纥走在路上,仔细的算了算,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   恩纥打算去成衣店给自己买几身漂亮衣服。   恩纥走进路边的衣饰店,鼻子和耳朵冻的很红。   一进门,立刻有人迎上来。   店家热情的招呼恩纥,“您就是施先生吧?”   恩纥愣了下,妈耶,我现在这么有名吗?   恩纥疑惑的好没道理,看他这身衣服就能看出非富即贵,一头张扬的红发,想不知道他是谁都难。   店家连着给恩纥介绍了好多套衣服。   恩纥被他的热情冲昏了头脑,买下了一大堆。   长衫西装小洋帽各式各样,恩纥几乎都买了个遍。   想到丫头在良善堂里当账房,恩纥又给她买了好多件新衣服。   店家虽然没听说恩纥有老婆,但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肯定都会有几房姨娘。   店家眼珠子一转,悄咪咪的跟恩纥说了两句话。   “施先生,您跟我到后面来,我这里有其他好东西”   他这么说,恩纥可就好奇了。   “啥啊?”   店家领着恩纥走到后面的另一个房间里。   一打开门,恩纥傻眼了。   他嘴角抽了抽,僵硬的转头看向店家。   店家以为恩纥脸皮薄,还给恩纥传达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施先生您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恩纥脸上爆红,不是哥们,我说我有了吗,你知道啥啊?   恩纥捂脸,头都不敢抬。   不行不行,这不是我这个年纪该碰的东西。   不不不,我还是个纯情少男!   怎么能给我看这种东西呢!   ……   十分钟后,恩纥看着自己良善堂的伙计一箱一箱往良善堂里运东西。   包括最底下那个上锁的木匣子。   恩纥耳尖红彤彤的。   天知道,他只是好奇买了点。   真的只是好奇……      ps:首秀了首秀了老婆们,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很活跃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看见了都会回答,最后一句,礼物加更。第57章 羊脂玉佩 作者:怵谪   “太阳晒屁股了”   “嗯?”   洁白的被褥顶起了个小鼓包。   吴老狗坐在床边,推了推被窝里的恩纥。   恩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吴老狗那张帅脸。   “嗯?”   恩纥揉了揉眼睛,裹着被子有些迷茫的坐起身。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恩纥往旁边一看,唐僧正扒着的床榻好奇的看着他。   “咦?”   吴老狗哈哈一笑,“我说我来找你,你堂里的伙计说你还在睡着”   “瞧,我这不来叫醒你了吗”   恩纥哼了一声,埋怨道:“哪有人一大早来被窝里薅人”   吴老狗有些无奈:“不早了,都中午了”   恩纥撇撇嘴,从床上下来去屏风后洗漱。   吴老狗站起身,把他的被子抖好平铺在榻上,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恩纥很快就收拾完了,他走到衣柜前,拿出昨天新买的衣服。   “好看吗?”   恩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看着吴老狗问道。   吴老狗点头:“好看啊”   恩纥两三下把衣服穿好,戴上兔毛脖领,拿上手炉,跟着吴老狗颠颠的跑走了。   外面很冷,恩纥缩了缩脖子。   昨晚下了一场雪,良善堂的院里已经被清扫干净了。   恩纥走在路上,故意踩在干净的雪上,印出一个个脚印。   唐僧欢快的跟在恩纥身后,一人一狗的脚印浮现在雪地上。   吴老狗道:“小心弄湿鞋袜”   恩纥嘻嘻笑着:“不会的,我的鞋底很厚”   恩纥有些小得意,鞋底厚不光能增高还能防雪。   走到一半,恩纥突然想起来问:“咱们去哪啊?”   吴老狗挑眉,“把你卖了”   恩纥一愣,当机立断:“唐僧咬他!”   唐僧也是非常配合的叫了两声,只不过那叫声格外敷衍。   引得吴老狗大笑起来。   “不逗你了,咱们今天去找二爷玩”   恩纥应了声,跟在吴老狗身边。   直到吴老狗走到一家面馆坐下。   恩纥不解:“不是去找二爷吗?”   吴老狗笑道:“可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恩纥一愣,我去,哥们你暖男啊。   恩纥老老实实坐下,吴老狗见状,“老板,两碗馄饨”   恩纥:“你也没吃?”   吴老狗点头,“对啊,想和你一起吃”   恩纥高兴的笑笑,“行啊,那以后咱们两个就是饭搭子了”   吴老狗疑惑:“那是什么?”   恩纥解释道:“吃饭的搭子”   吴老狗觉得这个新词格外有意思,“好啊,那咱们就是饭搭子了”   两碗掺着辣子的馄饨很快就被端上来,恩纥吃了半碗,辣的浑身都冒起了汗。   我去,不愧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辣子,妈的,辣飞了。   恩纥吃的满头大汗,反观吴老狗跟喝凉水似的,一点都不觉得辣。   恩纥一吃辣嘴唇就会肿起来,他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后来才知道是过敏。   但这并不影响他吃火锅和麻辣香锅。   吴老狗只感觉恩纥的唇涂了层口脂,很红。   恩纥随意擦了擦嘴,和吴老狗走出面馆。   恩纥走在路上时还辣的不断吸气呼气,吴老狗被他逗笑。   “真的有那么辣吗?”   恩纥疯狂点头,天啊,辣死我了。      “对了,我听说你和陈皮认识?” 吴老狗突然问道。   恩纥点头:“我之前本想把他收做伙计,但被拒绝了”   吴老狗挑眉,似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竟还有人能拒绝你?”   恩纥疑惑的“嗯?”了一声,我咋啦?我看起来很凶残吗?他为什么不能拒绝我?   吴老狗喃喃道:“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突然有点好奇了”   恩纥往上拉了拉脖领,吴老狗的视线落在恩纥垂下的手上,随后又移到脖领上。   “你这脖领挺好看的,给我戴戴呗”   “嗯?” 恩纥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立刻护住自己的脖颈。   “不要!”   ……   “……强盗!强盗!”   ……   两分钟后。   吴老狗戴着兔毛脖领笑意盈盈。   恩纥委委屈屈的瘪着嘴走在吴老狗身边。   强盗!亏我还把你当成兄弟!强盗——!      恩纥的视线落在自己心爱的脖领上,在吴老狗看过来的时候,大声的哼了一声。   吴老狗笑笑,手伸进怀里掏了掏。   “我跟你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在恩纥眼前晃了晃。   恩纥识货,立刻来了兴致,我去!这是和田玉吧?!   这么白这么细腻,肯定是羊脂白玉!   恩纥也不生气了,像吴老狗抢脖领一样抢过玉佩。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恩纥美滋滋的将玉佩系在腰上,咧个大嘴傻乐。   不是他买不起玉佩,而是从别人那抢过来的总感觉比买的要喜欢。   吴老狗笑笑,倒也起了怪了,他本不是轻佻的人,送玉佩也不好好送,非要逗一下恩纥。   “喜欢吗?”   恩纥重重点头,“喜欢!”   “嗯”   喜欢就行。 第58章 你今年几岁? 作者:怵谪   红府正厅,二月红端坐在椅子上。   他身旁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花颜月貌,一颦一笑都透露着不凡的气质。   管家来报,“二爷,五爷到了”   二月红点头,“请进来”   很快,吴老狗和恩纥就走到了正厅。   恩纥一眼就看到了二月红身边坐着的漂亮姑娘。   嚯!美女!   恩纥眼睛瞬间亮了亮。   二月红和霍三娘起身。   二月红温声道:“三娘,这位便是施堂主”   紧接着,对着恩纥道:“恩纥,这位是九门唯一女当家,霍三娘”   霍三娘抚了抚耳边的碎发,轻笑着伸出手。   恩纥连忙与其握手,“你好你好”   霍三娘道:“久闻先生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明明只是开场白,恩纥却忍不住翘起嘴角。   试问,谁能免疫美女的夸赞,而且还是这种又温柔又御姐的。   恩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霍当家客气了”   霍三娘微微一笑:“咱们四人年岁相当,叫我三娘就行,不用见外”   恩纥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三娘你好,那你叫我恩纥就行”   这么一番,便算是互通了姓名,表达友好。   霍三娘早就听说恩纥来了长沙,之前一直想见见这位奇人,只不过一直没机会。   今天由二月红吴老狗作为引荐,便算点头之交了。   四人重新坐回椅子上。   管家扬声“上茶”   很快,门外多了几个丫鬟,领头的是个穿着短衫的少年。   陈皮拿这个托盘往屋里走,一眼就看到了一头红毛的恩纥。   他挑了下眉,倒也不是意外。   一共四个人,他进屋不先给二月红奉茶反倒是直奔恩纥。   陈皮将茶杯放到恩纥旁边的桌子上,又掀起眼皮看了他两眼,只不过那眼神格外欠揍。   恩纥不甘示弱的白了他一眼。   二月红看着自己徒弟直奔恩纥,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无奈。   他之前就知道陈皮和恩纥认识,也听说过武汉散尽千金,屠尽水蝗的故事。   而陈皮的四屠黄葵刚好是其中一环。   霍三娘见状,“恩纥和二爷小徒认识?”   恩纥看了陈皮那厮一眼,摇头:“啊?二爷收徒弟了?不道啊”   陈皮奉完茶往外走,听到恩纥这么一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在门槛上。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二月红和吴老狗皆是一愣,两人齐齐看向恩纥。   恩纥嘿嘿一笑,“开个玩笑,认识,还有点熟”   吴老狗好笑道:“多熟?”   恩纥一本正经道:“七分熟”   闻言,霍三娘捂嘴轻笑,心中不禁感慨,好玲珑的人。   二月红道:“依堂主道,我那小徒如何?”   恩纥想了想,“挺好的”   二月红:“怎个好法?”   恩纥仔细的回想了下,“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江边,他那时候六、七岁吧”   “嗯?”   在场三人皆是一愣。   六、七岁?按着陈皮的年龄,应该是八、九年前吧。   恩纥笑着道:“二爷有所不知,我本想收他做伙计的,但那家伙没同意”   吴老狗打趣道:“二爷,你那小徒还是块香饽饽,小心被抢了去”   二月红有些无奈道:“陈皮嗜杀,性子又喜怒无常,有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吴老狗和霍三娘相互看了眼,那倒是,一进门就奔着恩纥去了。   “唉?”   吴老狗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恩纥朝他看去,“你唉什么?”   吴老狗忽然想起来,他看向恩纥问道:“你七、八年前就见过陈皮?”   恩纥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吴老狗眼神忽然变得古怪,“那时候你几岁?”   恩纥一愣,“我、我……”   我几岁来着?   二月红和霍三娘也是齐齐看向恩纥,他们忽然发现,你的时间我的时间好像不一样。   吴老狗又问了一个问题,“恩纥啊,你现在几岁?”   恩纥再次愣住,“我……”   被吴老狗这么一问,恩纥也有点记不清自己几岁了。   恩纥当机立断反问回去,“你觉得我几岁?”   吴老狗摸摸下巴,“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恩纥摸摸自己的脸,忽然想起张海盐说的那句话。   “你这么夸我,我怎么好意思”   吴老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夸你了?”   恩纥很年轻,无论是长相还是心智,都要比在座的其他三位年轻的多。   但吴老狗怎么记得,恩纥从民国初期就开始跑江湖了?   他现在几岁?   这个问题,不约而同的浮现在,吴老狗、二月红、霍三娘还有恩纥自己的脑海里。   恩纥感觉自己也没傻到把年龄忘了啊。   他苦恼的挠挠头。   我几岁来着?第59章 傻逼系统,在线发癫 作者:怵谪   从红府离开回去的路上。   “对了,我听说长沙城新上任了个情报官”   恩纥一愣,“啊?情报官是什么?”   吴老狗:“佛爷是布防官,相当于武将,情报官就是文臣呗”   恩纥好奇问道:“那佛爷要被分权了?”   吴老狗摇摇头:“不会的,这两人虽是平级,但别忘了长沙城是谁的地盘”   恩纥嘿嘿一笑,“我的地盘”   吴老狗呵呵,“也不怕闪着舌头”   恩纥耸耸肩。      前面是两个岔路口,恩纥朝着吴老狗挥挥手。   “我回家了,拜拜”   “嗯,明天见”   恩纥颠颠的朝着良善堂跑去。   良善堂内,张启山坐在正厅喝茶。   恩纥看到他愣了下,哥们,你咋在我家?   “佛爷怎么在这?”   张启山起身,有些无奈道:“让我好等啊”   恩纥:啊?我咋了?   张启山道,“昨天不是说要去看宅子吗”   恩纥一愣,瞬间心虚起来,你说巧不巧,他还真就把这事给忘了。   恩纥嘿嘿笑着,伸手去拉张启山的手臂。   “辛苦佛爷,今天晚上我请吃饭”   说着拉着张启山朝外面走去。   张启山今天没穿军装,穿了身貂绒大衣,配了双皮靴,非常有气质。   恩纥真心觉得张启山很帅。      “去哪了?”   恩纥:“吴老狗带我去二爷家见了霍当家”   嚯,这么一看,中间商还挺多。   张启山像个家长似的询问,“相处的怎么样?”   恩纥乖乖道:“挺好的,都很好说话”   一阵寒风吹过,因为没有脖领冷风顺着衣领灌进脖子里,恩纥缩了缩脖子。   张启山见状,“冷?”   恩纥摇头,还行,冻不死。   “觉得长沙怎么样?”   恩纥沉默了一会,非常认真说道。   “我说不上这里有什么不好,但也说不上这里有多好”   张启山有些意外的看了恩纥一眼,“快要过年了,我今早路过小巷边看到很多人在施粥”   那些人都是良善堂的人。   恩纥点头,有些小得意,“我打算买一批大米,过年前几天发出去,让他们过个好年”   张启山侧头看向恩纥,他比恩纥高半个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恩纥长如小扇的睫毛。   红发柔顺的垂在肩膀,阴柔的眉眼漂亮的过分,长的不老实,但性格怎么这么老实?   张启山心中的老实,就是乖。   “那很好”   得到夸奖,恩纥高兴的在心里跳高。   张启山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恩纥有些欲言又止。   恩纥察觉出来,心中纳闷,不是哥们,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这又怎么了?   恩纥试探问道:“怎么了佛爷?”   张启山沉默了会,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过年也是一个人?”   恩纥点头,对啊,不是一个人难道还能是半个人?   我要是半个人的话,到时候爬你家墙头吓死你丫的!   张启山沉默了会,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本想请恩纥到他府上过年,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两人认识不算太久,若自己表现得太过亲近很有可能会被怀疑在谋算什么。   但张启山不知道的是,以恩纥的心眼子绝对不会想到这么多。   如果真的邀请他的话,恩纥肯定会不好意思。   还会担心自己给张启山添麻烦。   此时,系统空间的王龙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的表情和心中所想,绝对逃不过绝顶聪明的王龙的双眼。   王龙冷笑一声。   【我已经看透了人类的本质】   恩纥被它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   ‘傻逼系统,你又发什么疯?’   【呵呵,我已经完全看透了人类的本质】   【人类又蠢又贪心思还多,人性的恶毫无下限】   恩纥感觉更加莫名其妙。   妈的,傻逼系统又突然发癫。   ‘王龙,我鄙视你’第60章 新邻居陆建勋 作者:怵谪   张启山带着恩纥来到一处宅子前。   虽然比不上恩纥在浙江时候的公馆,但也算长沙城顶不错的房子了。   假山流水,池塘观景,风景如画,古色古香。   恩纥大致的看了两眼,“行,就这里了”   “对了,卖主呢?”   张启山笑笑,“你觉得呢?”   恩纥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喔!兄弟,不会吧。   “佛爷,难不成你就是卖家?”   张启山笑着点头。   恩纥哇了一声,“那更省事了”   恩纥进屋拿着民国时期的电话,摇了两圈。   很快他就从屋里出来。   “二十条小黄鱼我让人送到张府了”   张启山愣了下,随即摇头:“这宅子不值那么多”   恩纥挑眉,“不,我觉得它值”   瞧瞧,这地界多好啊,按照恩纥的话说,那可是妥妥的富人区。   住在这一片的人非富即贵,怎么就不值二十条小黄鱼了?   张启山无奈笑笑,倒也没太推辞,在心中记下便好。   临近傍晚,张启山离开了。   恩纥背着手在自己的新家逛了又逛,越看越觉得喜欢。   这宅子,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恩纥心里对张启山的好感噌噌的往上涨。   真没想到,张启山这哥们还挺仗义的。   屋内设备非常整齐,桌子椅子软榻全都有。   恩纥能直接住进来。   良善堂的伙计一车一车往宅子里运东西。   介于大白和小白那个粘人劲,恩纥让伙计把它们一并送来了。   这俩家伙平时在良善堂作威作福,几个伙计嘴都笑裂了,终于把这俩两位大爷送走了。   恩纥将宅子看完,准备去附近溜达溜达,顺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邻居。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个男人。   这男人恩纥还挺眼熟,他仔细在脑海中回想了下。   呦!   这不浙江那个姓陆的长官吗。   陆建勋是半个月前任职长沙情报官的,他的宅子,也是半个月前买的。   周围的邻居他都拜访过了,只剩下这座宅子一直空着。   他刚回家就看到隔壁的宅子敞着门,应该是主人家回来了。   陆建勋能从副官混到情报官,那也是个相当的人物了。   人情世故这一点他是相当的透彻。   陆建勋提着礼物,赶来拜访一下这位邻居。   陆建勋长得俊秀,笑起来特好看,他的长相看起来就很好相处。   恩纥率先朝他伸出手。   “你好啊”   陆建勋颔首,“在下陆建勋”   恩纥笑着道:“我叫施恩纥”   陆建勋听到这个名字一愣,怔怔的看着恩纥。   恩纥看着他的表情心中莫名的有点爽。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陆建勋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想起那日的恐怖经历,他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   “久仰……久仰施堂主大名,没想到有幸能做邻居……”   恩纥心中腹诽,你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想说的应该是“有命能做邻居吧?”   恩纥想到自己之前捉弄的人居然做了自己的邻居,嘴角的笑容就有些压不住。   想到这里,恩纥一把握住陆建勋的手,将他往院子里扯。   “来来来,陆长官,进屋坐坐”   陆建勋浑身一震,忙不迭摇头:“不不不,在下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恩纥一把扯进了院子中。   陆建勋暗觉不好,一把扯住门框。   “还请堂主自重!”   恩纥:“桀桀桀桀……”   这笑声简直就是妥妥的反派。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幽幽道了句。   【你变态啊】   恩纥现在可没空搭理它。   他使出吃奶劲拽着陆建勋,“来吧陆长官,客气什么啊”   陆建勋慌忙摇头,自打上次在良善堂见过那些怪物之后,他每夜的梦魇必是那些怪物。   ‘卧槽啊,这哥们劲太大了,王龙帮我’   【神经宿主】   王龙嘴上说着,手上却是非常配合。   陆建勋见大门毫无征兆的朝自己拍来,迅速躲闪。   砰的一声,大门重重关上。   陆建勋傻眼了。   此时,屋内的大白被外面的动静吵得烦躁不已。   它尖叫着朝恩纥跑来。   陆建勋一眼就看到了浑身黑毛的大白。   他浑身一震,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日的恐怖经历。   他刚刚上任,工作量巨大,现在又过度惊吓,直接眼前一黑,朝着旁边倒去。   恩纥吓了一跳,连忙接住陆建勋。   “我去我去!哥们你说晕就晕啊?!”   恩纥本来只想逗一逗他,没想到陆建勋这么给力,直接晕了。   恩纥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回头严肃的看向大白。   “你看你把人家吓得!”   说着,恩纥看了看四周,左思右想知道错全在自己。   没办法,恩纥公主抱起陆建勋,踉踉跄跄朝着屋子走去。   恩纥又好笑又心虚。   哥们对不住,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害怕。   早知道就不吓你了。   恩纥:我检讨!      礼物加更呦~第61章 压倒两次(加更) 作者:怵谪   床榻上,恩纥已经脱掉了陆建勋的外衣。   他无聊的坐在床边,时不时拨弄一下陆建勋长长的睫毛。   恩纥忽然玩心大起,用手捏住陆建勋的鼻子。   很快他又松手,来来回回,玩的不亦乐乎。   陆建勋难受的蹙起眉,但很快,他惊醒了。   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恩纥吓了一大跳,椅子往后仰了仰,一个没坐稳,直接跌到了地上。   陆建勋有些惊魂未定,想起昏迷前看到了的恐怖场景,连忙从床上下来。   他太过慌乱,一脚踩在恩纥的手上,这一脚踩得结结实实,痛的恩纥大叫了一声。   陆建勋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栽倒在恩纥身上。   恩纥的鼻子撞到陆建勋下巴,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那真不是盖的。   恩纥感觉自己被压鼠了。      陆建勋慌忙起身,“对不住,对不住”   他伸手去拉恩纥起来,却因为踩到恩纥的衣袍再次脚底一滑。   两人再次滚到一起。   恩纥被砸的七窍生烟,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不知道挨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好像是……唇瓣?   陆建勋的牙磕在唇上,痛的他吸了口气,嘴里隐约能尝到血腥味。   恩纥将他扒拉开,自己躺在地上喘了口气。   妈的,绝对是报应!   这就是吓他两次的报应啊!   恩纥躺在地上侧头去看陆建勋。   发现陆建勋正捂着自己的嘴也在看着恩纥,见恩纥朝自己看来,连忙撇开眼。   恩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撑着地爬起来。   他伸手将陆建勋也拽起来,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息。   恩纥有点心虚自己之前把他吓晕,刚想开口道歉,但想到刚才这家伙差点把自己压鼠就有了底气。   想到这里,恩纥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我吓你两次,你压我两次,咱们扯平了”   陆建勋一愣,他小心的看着恩纥的脸色,试探问道。   “那……那我可以走了吗?”   恩纥道:“腿长在你身上,你想走就走呗”   陆建勋闻言,马不停蹄的跑走了。   他转身就跑,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陆建勋敢肯定,过往二十几年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跑的飞快,迅速跑回自己家里,用力的关上大门,同时落下好几道锁。   陆建勋惊魂未定,胸膛不断起伏喘着粗气。   陆建勋站在门边等了一会,确定那些怪物没有追来才敢放心回屋。   太恐怖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怪物。   原来传言是真的。   良善堂堂主真的豢养怪物。   陆建勋回到屋子,匆忙的拿起电话。   ……   电话那头被接起,陆建勋连忙开口。   “副官,我要搬家!”   ……   恩纥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肩膀,顺便把衣服里面的小蛇拿出来,看看有没有被压扁 。   恩纥想起陆建勋的表情,心中腹诽,有那么恐怖吗?   胆小鬼!   恩纥脱下衣服,露出自己的肩膀,不出意外,肩膀青了一大块。   恩纥难受的哼哼了两声,‘王龙,你现在怎么不给我开疼痛屏蔽?’   【疼不死就往死里疼】   ‘神经’   【对了,刚才那个陆建勋,他压在你身上的时候心率飙到了一百八,他是不是爱上你了啊?】   恩纥大惊失色,‘真是一百八?’   【我有必要骗你吗】   恩纥的面色有些凝重,‘这家伙不能被吓死吧?’   【什么吓死?】   王龙不了解七情六欲,它以为心率升高就是爱上了对方。   ‘算了,你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和你说了也是没用’   而此刻,回到家里的陆建勋依旧坐如针毡。   他总感觉那些怪物就在暗处盯着他。   脑中总是不由得浮现那些怪物的模样。   他是个实打实的文官,虽然说不上弱不禁风,但胆子只是正常人的标准。   他早听闻长沙城九门由九个盗墓世家组成,常年和地底下的东西打交道。   陆建勋现在怀疑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第62章 上药 作者:怵谪   清晨,外面的地上附了一层白雪。   恩纥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旁边摆着火炉,恩纥怀里还抱着手炉。   大白趴在恩纥脚边,非常乖巧,小白盘在屋里的房梁上,现在天太冷,它不愿意出来。   恩纥昏昏欲睡,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恩纥瞬间清醒,扬声喊了句,“进来!”   吴老狗推门而入,恩纥一猜就是他,懒得起身。   恩纥随意摆摆手,“诺,边上有椅子”   吴老狗也不见外,直接去屋里拖了个椅子出来,一屁股坐到恩纥旁边。   吴老狗四处打量着,“你这宅子真不错”   恩纥哼了一声,“那是,佛爷出品,必是精典”   吴老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有时候实在不明白,恩纥到底从哪里学来的直接古怪词汇。   和恩纥待在一起真有意思,吴老狗这么想着,同样也是这么行动,有事没事就来找恩纥玩。   他已经免疫大白了,只不过唐僧看到大白还是很怕。   恩纥朝唐僧招招手,唐僧立刻摇着尾巴走到恩纥身边。   恩纥揉了揉他的脑袋,忍不住感叹:“看看你家唐僧多乖”   吴老狗闻言掀起眼皮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大白,“怎么,你的爱宠不乖了?”   恩纥嫌弃的咧咧嘴。   吴老狗有些好笑,没一会,他又进屋搬出了一张桌子,和恩纥一起喝茶聊天。   恩纥摸着唐僧的脑袋,有些感慨。   “我之前也养过一条狗”   吴老狗来了兴趣,“什么时候的事?”   恩纥叹气:“听多年了,我还记得,我给我狗起名叫王龙”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暴怒,【施恩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恩纥嘴角忍不住翘起,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来。   “唉,我养的那只狗啊,成天骂我”   吴老狗闻言,愣了愣,表情有些怪异,“你的狗……骂你?”   恩纥叹气:“可不是,成天跳起来冲我狗叫”   王龙:【&%¥##%……&*】   恩纥挑眉,逗完王龙感觉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吴老狗欲言又止,心道,你那狗,还挺别致的。   恩纥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肩膀忽然疼了下。   恩纥想起昨天肩膀磕青还没上药的事情。   “我受伤了”   吴老狗瞬间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恩纥含糊道:“不小心磕到了”   “正好你来了,帮我上个药呗?”   吴老狗点头,“行”   说着,两人进了屋。   恩纥脱下上衣,露出自己被磕青的地方。   吴老狗随便拉过一个椅子,让恩纥坐下。   “你怎么这么白?”   恩纥将跌打损伤药塞到吴老狗手里,“快点”   吴老狗试探道:“我给你揉揉?”   恩纥摇头,“别,我怕疼”   吴老狗摸着下巴过了把眼瘾,恩纥背对着他,头发垂在肩头,腰身瘦削。   这下真看不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吴老狗将药膏倒在掌心,揉热,然后将手掌按到恩纥肩膀淤青的地方。   刚一挨到恩纥就痛的嗷嗷叫。   “我去我去!你轻点”   吴老狗沉默一瞬,他根本就没用力啊。   恩纥蔫了吧唧趴在桌子上,吴老狗揉一下他叫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提前杀猪了。   吴老狗眯了眯眼,心道,长痛不如短痛。   想着,他手下突然用力。   恩纥的叫声凄惨起来,吴老狗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用力揉着淤青。   “疼疼疼疼疼!!”   系统空间的王龙邪魅一笑。   它故意把恩纥的痛觉提高好几倍,等的就是现在。      恩纥为了逃脱吴老狗的魔爪,扭得跟条泥鳅似的。   就在两人来回拉扯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两人的动作仿佛按了暂停键,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张启山一身貂绒大衣,正有些惊诧的看着两人。   恩纥和吴老狗沉默,相互对视一眼。   吴老狗迅速收回拽着恩纥的手,恩纥也是连忙蹲下捡起衣服囫囵吞枣的往身上披。   吴老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种心虚的感觉。   明明,就是上个药。   “哈哈……佛爷好巧啊”第63章 佛爷叹气 作者:怵谪   “你们……”   张启山有些怔愣的看着两人。   恩纥神经大条,但也感觉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吴老狗反应迅速,朝着张启山晃了晃手里的药膏。   “佛爷来的正巧,我一个人按不住恩纥”   张启山蹙眉,“你们刚才在上药?”   吴老狗笑笑:“可不是,刚好佛爷来了,帮我一起按住恩纥”   恩纥连忙后退,“别别别!”   吴老狗嗖的一下扯掉恩纥的上衣,“别害羞啊,让佛爷看看”   恩纥一边抢着衣服,一边在心中骂街。   我害羞个屁啊!妈的疼死我了!   恩纥其实也不明白,就一块淤青而已,怎么会这么疼。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深藏功与名。   张启山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别闹了”   恩纥用力一拽,这才将衣服从吴老狗手里解救下来。   恩纥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上,顶着旁边两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   “你们两个别看我!”   吴老狗笑道:“你是黄花大姑娘吗,还怕被人看?”   恩纥白了眼吴老狗。   吴老狗哼笑了声,举起自己因为沾了药膏有些粘腻的手。   “是谁帮你上药”   恩纥一想起来就觉得肩膀疼,他嘴角抽了抽,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恩纥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   “我请吃饭”   吴老狗一乐,“还有这好事?”   恩纥:“我请佛爷吃饭,你是顺带的”   吴老狗挑眉,“那也成啊”   恩纥拉着张启山的手臂往外面走,“佛爷,咱们别理他”   吴老狗随意拿着帕子擦擦手,笑着追上两人。   “你们俩倒是等我会啊”   ——   醉红楼。   恩纥翘着脚等着菜上桌。   张启山开口询问:“宅子住着怎么样?”   恩纥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   “恩纥,你知道六爷吗?” 张启山问道。   恩纥想了下,摇摇头:“我不认识什么六爷”   张启山无奈笑笑:“就知道会这样”   吴老狗有些好奇,“佛爷,六爷和恩纥怎么了?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吗?”   张启山道:“六爷之前从湘西出来,饿晕在路边,是被路过的人抬到了良善堂,住了很多天”   恩纥有些震惊,要不要这么巧,伙计随便捡个人都是九门六爷?   恩纥询问:“哪个地界的良善堂?”   “武汉”   恩纥面上不显,随意笑笑:“一点小事,何足挂齿”   内心实则:哇哈哈哈!我现在是真火了。   我现在宣布,我!施!恩!纥!就是长沙城最有逼格的!      恩纥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吴老狗意味深长道:“叫了这么多声施大善人果真没白叫”   恩纥吸了口气,随手打了他一下。   “你再阴阳怪气个试试”   吴老狗无奈的看向张启山,“佛爷,你来评评理,我哪有阴阳怪气”   张启山被两人闹得额角突突直跳,“好了,都消停一点”   恩纥做了个幼稚的鬼脸。   吴老狗耸肩,表示毫无杀伤力。   张启山扶额,这两人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闹来闹去。   吴老狗又朝着恩纥做了个鬼脸,恩纥立刻朝张启山告状。   “佛爷你看他”   当张启山看过去的时候吴老狗立刻收敛脸上的表情。   张启山:“好了,你们两个别再闹了”   没一会,恩纥和吴老狗又开始暗戳戳的做起小动作。   ……   张启山叹气。   ……   张启山不易。第64章 霸道恩纥强制爱 作者:怵谪   吃完饭,各回各家。   张启山提出让司机开车送恩纥,恩纥拒绝了。   恩纥路过糕点铺子的时候买了两袋桂花香糕,捧在怀里热乎乎的。   恩纥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开开心心的走在路上。   路过面摊时,恩纥往里面瞟了一眼。   嗯……?   原本已经走过好几步的恩纥,突然又拐回来看了一眼。   刚巧与面摊里的陈皮对上视线。   “呦,是你啊”   恩纥有些阴阳怪气。   陈皮蹙了下眉:“大冷天瞎溜达什么?”   恩纥甩了甩手中的油纸包,“出来买糕点不行吗”   陈皮沉默了下,朝着恩纥招招手,“你过来”   恩纥立刻警觉起来,“你干什么?不会想要抢我吧”   陈皮啧了一声,“赶紧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恩纥搞不清楚陈皮抽什么风,一边往面摊里走一边问:“你能有什么事”   陈皮回怼:“我怎么不能有事”   恩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撇,抱着手臂看陈皮。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皮盯着恩纥看了以后,似乎在酝酿什么,恩纥看着他的表情,被勾起好奇心,忍不住重视了几分。   这小崽子到底要说什么?   陈皮酝酿了半晌,最后面无表情道:“算了”   恩纥:???   什么就算了?   哥们你没事吧???   好好好,耍我是吧……      陈皮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和你说了也没用”   恩纥面有菜色,“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陈皮突然埋头将碗里的面几下子秃噜没,他一抹嘴,往桌子上几枚铜钱。   “算了,和你说了也没用”   看着陈皮离开的背影,恩纥感觉莫名其妙。   不是哥们,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恩纥被搞得一头雾水,一跺脚追了上去。   “陈皮你给我站那!”   陈皮充耳不闻,裹了裹衣服继续往前走,刘海都被风吹变形了。   恩纥小跑着追上去,一把拉住陈皮的手臂把他拉进小巷里。   陈皮想绕过恩纥,恩纥一伸手臂把他壁咚住,那迦爬上恩纥的肩膀不停的吐着信子。   恩纥感觉自己像个霸道总裁,简直帅呆了。   “男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说吧,说不明白不行走”      陈皮皱眉盯着恩纥看了半天,就当恩纥想骂街的时候,陈皮开口了。   “我被通缉了,本来想找你帮忙,但想到你未必能帮的上,所以算了”   ……   恩纥沉默,随后默默放下壁咚陈皮的手臂。   那你不早说,现在搞得这么尴尬。   陈皮面无表情的从恩纥身边走过,故意放缓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 恩纥出声。   陈皮悄悄勾起嘴角。   恩纥朝他伸出手。   “我为了追你桂花香糕丢弄丢了”   “一包十文,一共二十文,你赔给我”      “……”   陈皮扭头就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恩纥上前两步,拉住他衣服。   “哎呀,逗你的,你咋这么不禁逗?”   陈皮默默转过身,看着恩纥。   恩纥拍拍胸脯,打包票:“咱们两个都这么熟了,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陈皮看着恩纥的笑容,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我欠你的人情,会还的,等过几天,我送你个礼物”   恩纥想起那晚的陈皮“送的”谢礼,不禁有些汗颜。   他试探问道:“什么礼物啊?”   陈皮不愿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恩纥心道,总之……不是顺的就行。   恩纥其实没太期待陈皮所说的礼物,他的目地就是想让陈皮欠自己人情。   到时候自己当反派出了问题,陈皮肯定会看在人情的面子上帮忙。   恩纥现在的理想是想让所有人都欠自己人情。   到时自己犯什么错,做什么坏事总会有人看在过往情分上放过自己。   恩纥心中暗自点头,感觉自己可聪明了。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陈皮的声音唤回了恩纥的思绪。   “啊?……啊”第65章 看呆了而已 作者:怵谪   施府门口。   恩纥站在石狮子旁和陈皮摆手。   “拜拜,我到家了"   陈皮打量了两眼恩纥的宅子,抱着手臂,“不请我进去坐坐?”   恩纥:“那你进来啊,脚长在你身上”   陈皮哼了声,刚准备进去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陆建勋。   他与陈皮对上视线。   陆建勋见陈皮想进施府有些欲言又止。   陈皮眯了眯眼,似是没想通陆建勋怎么会在这里。   他侧头往隔壁的宅子看了眼,上面的牌匾写的是……是……   算了,写的什么不重要。   恩纥见陈皮久久不进来,侧着头好像在看什么。   恩纥拉过椅子站在上面仰着头往外看。   “呦!陆长官!”   陆建勋浑身一抖,猛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恩纥兴高采烈的朝他招手,“陆长官吃了吗?要不来我家吃吧”   陆建勋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你忙 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马不停蹄的跑回家里,将大门关上,并且落锁。   陈皮沉默一瞬,随后走进院子。   恩纥从椅子上跳下来,随手擦擦,一屁股坐在上面。   陈皮四处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个人?”   恩纥有些搞不懂他的话,“我又没对象,不自己一个人难道半个人吗?”   陈皮噎了一下,“我说的是管家和丫鬟,大户人家都有”   恩纥摊开手:“你看我像大户人家吗?”   陈皮沉默的走到恩纥身边,拿起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两口。   “你跟陆建勋认识?”   恩纥想起那哥们就有点想笑,“认识啊,当初就是他在浙江追你”   陈皮点头:“我知道”   “说来也是巧,我搬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他了,还把他吓晕了”   陈皮蹙眉:“吓晕?”   恩纥点头,拍了拍手,大白立刻高兴的从屋子里飞奔出来。   陈皮被丑的闭了闭眼。   恩纥捧着大白的脸看向陈皮,“可爱吗?”   大白还非常配合的露出笑容,只不过在它那张脸上,任何笑容都显得那么惊悚。   陈皮捂了捂自己的眼睛,“让它滚”   恩纥撇撇嘴,用力揉了揉大白的毛发,“回屋吧,白”   大白飞奔回屋。   它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陈皮深吸一口气,他其实非常不明白,恩纥这样善良的人为什么喜欢豢养怪物。   想起恩纥说的吓晕,陈皮忍不住笑了下:“陆建勋就是被这东西吓晕的?”   恩纥点点头,“你和他很熟吗?”   陈皮摇头:“认识,不算熟”   恩纥:“那下次你见到他帮我解释一下,我这是宠物,不是怪物,好歹是邻居,我感觉那家伙把我也当成怪物了”   陈皮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不是吗”   恩纥甩着袖子抽他,“你丫不说好话!”   陈皮往后仰了仰,恩纥的袖子打空,他伸手拽住恩纥的手腕,用力的捏了捏,立刻引起恩纥的痛呼。   “疼!”   陈皮松开恩纥的手,“姑娘都没你娇气”   恩纥踹他一脚。   陈皮抱着手臂靠坐在桌子上,曲起一条腿,垂眸看着恩纥。   “在红府怎么样”   “还行”   “二月红平时都教你什么啊?”   恩纥昂起头看他,那双眼睛格外的清亮澄澈,眼眸中只有他的倒影。   陈皮看愣了,恩纥收的话传到他耳边有些模糊,他含糊的“嗯”了声,继续盯着恩纥的眼睛看。   恩纥啧了一声,“你听我说话啊”   见陈皮仍继续看着自己,恩纥有些恼怒的打他一下。   “看个屁啊看”   陈皮回了神,有些愣了愣道:“你刚才说什么?”   恩纥非常大声喊道:“我说你是不是傻了!”   “没傻,只是……”看呆了。   ps:老婆们,怎么办,我现在又构思了另一本书,但我现在已经有两本了,如果把那本写出来我肯定更不过来,有脑洞却没时间写,我直接包头痛哭。   (最后一句,礼物加更)第66章 你病了 作者:怵谪   下午,恩纥留陈皮吃了顿饭。   恩纥当然不会做饭,厨房全权交给了陈皮。   恩纥一开始还害怕陈皮把自己的新房子给炸了。   但很快,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   恩纥有些不可置信。   我去啊,陈皮这家伙不光嘴上说说,他是真会做啊。   恩纥忍不住凑到厨房门口往里面看。   好香……   “你在做什么啊?”   “辣子鸡,你家只有这些”   恩纥好奇的看着陈皮动作,没一会,陈皮将锅铲伸到恩纥面前,锅铲上放着块颜色非常好的鸡肉。   “尝尝够辣吗”   因为太烫,恩纥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将鸡肉捏起来塞进嘴里。   他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吃好吃!”   陈皮背对着恩纥,唇角缓缓勾起,淡淡嗯了一声。   他拿过一旁摆着的瓷碗,对着恩纥道:“去盛饭”   恩纥小鸡啄米的点点头,跑到边上拿起碗吭哧吭哧的盛饭。   ……   饭桌上,虽然只有一盆辣子鸡,但恩纥依旧吃的非常开心。   陈皮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了个想法,恩纥怎么这么好养活?   感觉他给点吃的就能活。   恩纥往嘴里狂炫鸡肉,吃的有点热泪盈眶。   我勒个豆,香迷糊了!      “你打算一直留在长沙?” 陈皮突然问道。   恩纥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点头:“对啊,长沙多好啊,还有人陪我一起玩”   陈皮闻言,意味不明的嗤笑了声:“谁?就那个五爷?”   恩纥点头,看着陈皮的表情,忍不住皱眉:“你那是什么表情?”   陈皮轻嗤一声:“你离他们远点,一群土夫子,老和他们混在一起干什么”   恩纥莫名其妙,“不是,你是不是不知道我靠什么起家的?”   恩纥总感觉陈皮给这点他呢。   陈皮噎了下,随后不耐烦的啧了声:“你跟他们不一样”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毛病。   恩纥忍不住翘起尾巴,那是,一般人还真比不过我。      吃完饭,陈家将桌子收拾好。   恩纥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感叹。   陈皮这家伙小小年纪就一股人妻感。   恩纥朝他竖起个大拇哥,骚年,有前途啊。   陈皮将东西收拾好,一回头就看到恩纥瘫在椅子上,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说什么。   他皱眉皱眉,“行了,我走了”   恩纥朝他摆手,“拜拜”   陈皮离开施府后,恩纥躺在摇椅上细细数着自己的人脉。   南疆那边的势力错综复杂,暂且先不算。   在长沙城中,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必然是吴老狗。   然后就是张启山和陈皮。   莫云高……莫云高算一个,这哥们当时逃走的时候还承诺我荣华一生来着。   再之后……二月红?   恩纥有些不确定。   对了!   恩纥突然想起张起灵来,不过转念一想,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张起灵就算了。   我以后可是要当反派的人。   恩纥打了个哈欠,天有些渐渐黑了,可恩纥依旧坐在屋外廊下的摇椅上。   火盆虽然摆在脚边,但还是很冷。   长沙城的冬天比南疆还要冷。   恩纥将自己缩成一团,哼着歌。   “……阿纥阿纥快点跑,摔了跟头,眼里泪汪汪……”   空荡的府中,恩纥的声音传出很远,四周黑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黑纱,有些看不真切。   他一个人在这么寂静的院子里,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恩纥看着天边,突然感觉这里非常陌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突然有些难受。   那迦似是感到了主人的忧伤,从袖子里钻出来,轻轻蹭了蹭恩纥的手腕。   看着尽力安慰自己的那迦,恩纥鼻子一酸,抬手用宽大的袖口盖住脸。   他声音闷闷,带了丝哭腔。   “……妈的,我突然想回家了”   自打知道自己要做反派之后,恩纥的精神一直很紧绷,平时看不出来,但在某一时刻会突然爆发。   恩纥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骂王龙。   王龙与以往不同,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之后,就当恩纥停止哭泣的时候,王龙开口了。   【你病了】   ……   ‘我都这样了你还骂我?!’   恩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王龙:【……】第67章 大善人 作者:怵谪   陈皮本以为自己通缉令的事情,恩纥会找张启山帮忙。   但其实没有,恩纥只用了一场流言,陈皮身上的通缉令就被撤了。   那几天,恩纥时常纥陈皮一起出门,有时是去二月红的梨园听戏。   有时是逛街吃饭。   不知道是谁传的,恩纥和陈皮有故。   虽然两人确实有故,但别人不知道。   流言传起来没多久,陈皮身上的通缉令就被撤了。   恩纥虽然不太懂算计,但也从吴老狗口中得知,有人看陈皮是门外生故意整他。   二月红不会为这点小事出手,他本想着借这件事挫挫陈皮身上的傲气,省的这家伙眼睛长到脑袋顶上。   整天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但谁知,陈皮转头去找了恩纥。   道上人都是人精,陈皮又是二月红徒弟,又和蛇祖有故,而且自身条件也不差,那些动歪心思的人也就歇菜了。   吴老狗就是这么和恩纥说的,恩纥如同老年痴呆的点点头。   “哦……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事啊……”   就恩纥那点脑容量,显然是自己弄不明白这么多事情。   事到如今,恩纥只想说。   耍心机的人,都给我……      吴老狗看着恩纥的模样就忍不住笑。   但他还是有点纳闷,“你怎么这么照顾陈皮?你俩非亲非故的,还真帮他啊”   恩纥耸肩,“良善堂里的人都跟我非亲非故”   吴老狗无奈的笑笑,“这倒也是,不过你要是一直这样,肯定会吃亏的”   恩纥闻言,更加无所谓:“我才不怕”   吴老狗这一刻是真敬佩恩纥,这家伙的智商虽然忽高忽低,但这善心一直顶在最前面,一直没用变过。   吴老狗失笑的摇摇头,他实在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算了,说多了你又会觉得烦”   吴老狗说着,给恩纥夹了一筷子菜。   恩纥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忍不住感慨。   “时间过的太快了,明天就过年了”   吴老狗点点头,忍不住笑着问道:“要不你来我家过年吧,你府里就你一个人太冷清”   恩纥摇摇头,“你说错了”   吴老狗一愣,“什么?”   恩纥颇为认真道:“大白小白,还有我的小蛇都陪着我呢”   吴老狗又是愣,紧接着,他释然的笑笑。   “你果真活得通透”   ……   路边,恩纥朝着吴老狗和唐僧摆摆手。   “我回家了,拜拜”   说完,恩纥裹紧脖子上的围巾,他今天穿着一身黑绒大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苍白,同时也多了几分阴柔。   吴老狗看着恩纥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和恩纥相处这么长时间,吴老狗总是因为恩纥的性格而忽略他的长相。   恩纥笑起来非常有朝气,一旦面无表情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会显得非常冷漠。   即使恩纥只杀恶人,那死在他手里的恶人也有成千上百了。   吴老狗弯腰揉了揉唐僧的脑袋,恩纥特别喜欢唐僧,吴老狗都怀疑自己在恩纥心里的地位,甚至比不上一只狗。   吴老狗还记得第一次听齐铁嘴提起恩纥的时候。   齐铁嘴那时候说,长沙城来了个大善人。   吴老狗起初是不信的,更多是不屑。   他见过太多的虚伪的人,也知道外表的一切都可以被伪装出来。   可后来跟恩纥的相处下,他清楚的发现面前的青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人。   吴老狗边往家走边忍不住呢喃。   “长沙城真的来了个大善人”   八爷果真没有骗我。第68章 新年礼物 作者:怵谪   过年了。   恩纥早早从被窝里爬起,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红色袄子穿上。   集市上的小摊没开,恩纥煮了米自己坐在椅子上乖乖吃完。   吃完早饭,恩纥坐在软榻上靠着窗拿着剪子剪纸。   剪个福?   恩纥有些无从下手。   最后,恩纥剪了由三个三角形组成的树。   恩纥看着自己剪出来的东西,没忍住笑了。   简直不要太荒谬,这啥东西?      恩纥叹了口气,将桌子上零碎的红纸全都收起来。   软榻上,恩纥吃着葡萄,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小白的脑袋。   原本无聊的恩纥,听到自家的大门被叩响。   恩纥眼睛一亮。   难道是吴老狗来找我玩了?   想到这里,恩纥眉梢都有了些喜色,哒哒哒跑到门边将大门打开。   “唉?陆长官?”   陆建勋看到恩纥,调整好心态,脸上维持着微笑。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恩纥。   “施堂主,新年快乐”   恩纥一愣,连忙接过陆建勋的东西。   那是好几个漂亮的礼盒,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恩纥连忙侧开身,“陆长官新年快乐,进来坐”   陆建勋的笑容僵在脸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踏进施府。   恩纥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解释:“别害怕,之前是我不对,那些都是我的宠物,不是什么妖怪”   陆建勋前两天已经听陈皮说过了,不然他可不敢靠近施府。   “这世上能人异士很多,是在下胆量小,怪不得堂主”   恩纥带着陆建勋走进屋里,陆建勋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白蟒。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恩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你叫我恩纥就行,别站着了,坐”   陆建勋点头,坐在软榻的另一侧。   一路走来,陆建勋发现这宅子格外冷清,“堂……恩纥,你家里怎么也没个管家丫鬟?”   恩纥一边给陆建勋倒茶,摇头道:“我不喜欢家里有人”   陆建勋闻言,没有多问。   他接过恩纥的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过年这天,恩纥以为自己会格外孤独,但没想到陆建勋会给他送礼。   恩纥拉着人家聊了半个上午。   这段相处的时间中,陆建勋发现恩纥格外好相处,说话也很有意思。   如果非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必然是爽朗真挚。   对于刚认识几天的人就贸然下定论,这显然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但陆建勋很会识人,他觉得恩纥配得上这个词。   陆建勋心中对恩纥的好感直线飙升。   试问谁不喜欢一个有能力没架子,真诚爽朗的人?   送走了陆建勋,恩纥迫不及待的拆开那些礼物。   恩纥忍不住苍蝇搓手,是什么?是什么?   第一个礼盒,里面是一盒精致的酒心巧克力,上面还带着英文字母。   恩纥拆开,丢进嘴里尝了尝。   好吃好吃!   第二个礼盒,里面是两瓶葡萄酒,恩纥凑近瓶口闻了闻,隐约闻到了点味道。   恩纥将东西小心翼翼摆在桌子上,再拆第三个礼盒。   是一枚胸针,很漂亮,亮晶晶的。   恩纥开心的眯起眼睛,陆建勋这哥们能处,有礼他是真送。   恩纥决定,这兄弟他一定好好结交!   恩纥将酒和胸针全都放起来,随后抱着巧克力卧在软榻上全都吃掉。   巧克力……总算找到和他那个年代有联系的东西了。   恩纥有些恍惚,一晃都十年了,自己已经死了十年了。   唉……第69章 满城烟火 作者:怵谪   吃过午饭,恩纥安静的坐在摇椅上等着天黑。   大白小白不知道什么是过年。   它们只知道主人今天一整天都陪着它们。   恩纥坐了会,感觉实在没意思,他从旁边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看给恩纥无聊的,都开始干活了。   简直是千年等一回啊。   扫了会地,恩纥将扫帚扔飞出去,重新坐在摇椅上等天黑。   过年的必备流程,包饺子,恩纥不会包,帕斯掉。   守岁?恩纥大概会犯困,也帕斯掉。   那就剩……那真的就啥都不剩了。   但过年要有仪式感,恩纥依旧像前些年一样雷打不动的等着天黑。   【真搞不懂过年有什么好,你从好几个月前就开始期待】   ‘你个毫无感情的代码,你不懂’   【谁告诉你我是代码?】   恩纥愣了下。   ‘系统不就是代码组成的吗?’   【错!大错特错!】   恩纥有些古怪道:‘你居然还会成语?’   王龙沉默一瞬,它感觉恩纥在侮辱它的智商,并且有证据证明。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文盲吗?】   ‘你放屁!我他妈活着之前是留学生,正经的六百多分!’      【智障宿主】   ‘妈的,傻逼系统’   ——   天终于黑了。   恩纥动了动自己快要坐麻的屁股。   准备起身抄两个菜。   一个小石子精准落到恩纥脚边。   恩纥停住脚步,瞬间警觉起来。   “谁!谁敢偷袭我!”   “我在你后面”   陈皮的声音从恩纥身后幽幽传来。   恩纥愣了愣,回过头,看到了坐在自己家墙头的陈皮。   恩纥沉默一瞬,“这墙头两米多高,你咋上来的?”   陈皮不屑道:“再高的墙我都能翻过去”   恩纥砸吧了两下嘴,这家伙,翻个墙都给你翻出优越感来了。   “咋不走正门?”   陈皮从墙头上跳下来,“我就爱翻墙,你管得着吗”   恩纥:你牛逼,那你有能耐别翻我家墙。   陈皮从墙上翻下来,恩纥这才看见他手里拎了好几个袋子。   天有点黑,恩纥没看清那是什么。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陈皮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里,恩纥顺手打开灯,陈皮将袋子打开。   恩纥看到里面全是冒着热气的饺子。   恩纥愣住,看着陈皮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脸臭屁,恩纥心中忍不住涌上一股暖意。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陈皮的脑袋。   “好家伙,我果然没白疼你”   “别摸我头!”   陈皮拍开恩纥的手,将自己的头发拨回原来的位置。   恩纥笑嘻嘻的跑到厨房里拿盘子,将饺子倒在盘子里。   恩纥甚至已经闻到香味了。   陈皮从厨房里拿出蒜和酱油,蹲在门口扒蒜。   恩纥偷吃了一口饺子,猪肉芹菜馅的,好吃好吃!   嚼到一半,恩纥想起来问,“陈皮,这是你包的饺子?”   陈皮嗯了一声。   其实不是,饺子是从隔壁陆建勋家里面顺过来的。   陈皮将蒜瓣捣碎,倒上酱油。   恩纥兴高采烈的拉着陈皮坐到椅子旁。   “快吃快吃,一会就凉了”   恩纥和陈皮坐在一起吃饺子。   恩纥非常高兴,眉飞色舞的跟陈皮说着话,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陈皮听着,时不时回恩纥两句。   不知道为什么,陈皮感觉恩纥今晚格外高兴,比以往要高兴的多。   两个人把饺子都给吃完了,恩纥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陈皮喝着水,对着恩纥道:“走”   恩纥疑惑问道:“去哪?”   “上房顶”   ……   恩纥瑟瑟发抖的坐在自家屋子的屋顶上。   他不知道陈皮抽什么疯,非要拉着自己上屋顶。   陈皮侧头看向恩纥,“坐好了吗?”   恩纥点头,“坐好了坐好了,咱们上来干什么啊?”   陈皮勾唇笑了笑,没答话,紧接着,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个圆筒。   陈皮点燃圆筒上的绳子,啪的一声,一道红色的光在天上炸开。   我嘞个豆,信号弹?!   恩纥忍不住瞪大眼睛,“我去,你干啥呢?”   陈皮重新坐回恩纥身边,指了指天上。   “仔细看”   恩纥看了看,啥都没看着。   “认真看”   陈皮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一道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恩纥起初吓得一抖,但紧接着,他的脸被烟火照亮。   恩纥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不远处天上的烟花。   陈皮勾唇笑着。   “再看”   他话音一落,无数烟花在空中炸开。   漆黑的夜空被照亮,绚丽的颜色交织在一起,五彩缤纷,天空中到处都是炸开的烟花。   紧着和,恩纥身后,面前,左面、右面都不约而同的绽放一束束烟花,夜空不再漆黑,替代它的是无数璀璨的色彩。   恩纥微张着嘴,双眸被这些色彩占满,他的脸被光照亮。   恩纥看着烟花,而陈皮在看着他。   恩纥眼睫轻颤。   “好漂亮……”   陈皮看了眼天上还在不断绽放的烟花,紧接着重新看向恩纥。   “确实漂亮”   我说的是你。第70章 又被通缉了 作者:怵谪   那一夜,陈皮包下了一座城的烟花,当做礼物送给恩纥。   恩纥乐屁了。   他拉着陈皮,把陆建勋送的那两瓶葡萄酒全给喝了。   那晚起,恩纥发誓肯定加倍对陈皮好。   酒喝的上头,恩纥把地窖里宅子自带的白酒全都给搬了出来。   恩纥喝的醉醺醺,陈皮也一样。   恩纥捏着大白小白的嘴也想给它们两个尝尝。   结果就是,恩纥拉着大白和陈皮,两人一山魈手拉手转圈圈。   陈皮彻底醉了,非要给恩纥表演他在二月红那里学来的铁蛋子功夫。   唰唰唰!四周价值连城的花瓶应声碎裂。   恩纥脸红的像猴屁股,眼睛眯成一条缝,疯狂鼓掌。   陈皮大笑着,扬言以后要把张启山和九门都踩在脚底下。   天刚蒙蒙亮,恩纥和陈皮实在折腾不动了。   陈皮醉倒在地上,恩纥像橡皮泥一样趴在陈皮旁边。   满屋子都是烈酒的味道。   两人彻底睡死过去。   ——   大年初一。   吴老狗和解九拿着礼物到恩纥家拜年。   施府的大门敞开着,吴老狗刚进大门就扯着嗓子喊。   “恩纥!恩纥!快出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吴老狗喊了几嗓子,始终不见恩纥出来。   他有些疑惑,按照平时,他喊第一声的时候恩纥就应该从屋子里跑出来,欢欢喜喜的拉着自己进屋。   吴老狗和解九对视一眼。   不对……   想到这里,吴老狗的步伐加快,小跑着去推屋门。   推了两下,没推开。   吴老狗心一横,一脚踹开房门,把门栓都给踹坏了。   “恩纥!”   吴老狗重新屋里,被迎面扑来的酒气熏了个倒仰。   紧接着,他看到恩纥和陈皮全都趴在地上。   吴老狗心头一惊,难道两人发生了什么矛盾,同归于尽了?!   不对,屋子里有酒味……   解九和吴老狗同时上前,吴老狗去查看恩纥,解九查看陈皮。   ……   到头来虚惊一场,这两人只是喝醉了。   吴老狗不禁松了口气。   解九环顾四周,看到了地上躺着五六坛空酒罐。   “这是喝了多少”   吴老狗拍拍恩纥的脸,“醒醒,别睡了”   恩纥依旧闭着眼。   吴老狗抓着恩纥的肩膀,来回摇晃。   “恩纥醒醒”      恩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额……”   恩纥头发有点乱糟糟,他握住吴老狗的手,“别摇了,要吐了……”   “吵什么!”   陈皮从地上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耐烦的吼了句。   陈皮刚看清恩纥,紧接着就看到了吴老狗和解九。   他愣了愣,“你们怎么在这?”   陈皮看看吴老狗,又看看解九,最后和恩纥大眼瞪小眼。   ——   恩纥和陈皮已经洗漱完了。   恩纥坐在软榻上,吴老狗坐他对面,陈皮和解九都坐在椅子上。   陈皮打量了两眼吴老狗,随后白眼一翻,冷哼了一声。   吴老狗嘴角抽了抽,心中默念“我不跟小屁孩计较……”   恩纥伸着手,努力按压自己脑袋上翘起的头发。   解九扶了扶额,最终,他开口了。   “昨天的烟花,你们两个放的?”   陈皮翘着二郎腿,抱着手臂,有些的得意道:“那是我送给恩纥的礼物”   解九看了眼陈皮,不理他,对着恩纥说道:“知道昨晚那场烟花会引起什么后果吗?”   恩纥不太明白解九的话,就放个烟花,能引起什么后果?   陈皮有些不耐烦了,“你想说什么”   吴老狗叹了口气,“算了九爷,我来说吧”   解九点点头。   恩纥被两人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吴老狗道:“现在全城宵禁,别说那么大阵仗的烟花,就算是小孩玩的爆竹都不能放”   恩纥瞪大眼睛,“为什么啊?”   吴老狗沉默一瞬,“恩纥,现在的世道不太平啊,有的地方一直在打仗,一城烟火,可想而知得有多大阵仗,你这……”   吴老狗的话没说完,但恩纥大概明白了。   恩纥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低着头,“那已经放了,现在怎么办?罚款?”   不等吴老狗说话,解九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看吧,通缉令都下来了”   恩纥愣住。   解九从怀里掏出一张通缉令,随手丢在陈皮面前。   陈皮臭着脸拿起来看了一眼,脸更臭了。   陈皮气笑了,咬牙切齿。   “老子之前的通缉令才撤下来两天!谁他妈这么闲?!”   “佛爷”   ……第71章 动心 作者:怵谪   屋内安静一片。   陈皮黑着脸,将通缉令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吱嘎——   凳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陈皮臭着脸向外走,。   恩纥趴在窗户上,朝着陈皮背影说道:“没事,到待会去找佛爷”   陈皮双手插兜,闷头往外走。   恩纥轻轻叹了口气,撑着下巴闷闷不乐。   吴老狗抿了抿唇,“恩纥,我怎么感觉你对陈皮很不一样……”   恩纥郁闷道:“还行吧,我把他当弟弟对待”   吴老狗默了默,没再多说,他看着陈皮离开的方向,眼中晦暗不明。   弟弟吗……   解九看着恩纥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   “或许,真正的陈皮并不是……”   解九皱了皱眉,说到一半住了嘴。   在他看来,恩纥和陈皮怎么样,与他无关。   恩纥抬眼看他,“并不是什么?”   解九摇摇头,“没什么,只不过想提醒你,人都是会伪装的”   恩纥有些不高兴,再怎么说陈皮也是为了给他送礼物才被通缉的。   恩纥趴在小几上闷闷不乐。   吴老狗安慰着恩纥。   恩纥不知想到了什么,问吴老狗:“佛爷在家吗?”   吴老狗点头:“大年初一,肯定在家”   恩纥轻轻磨了磨牙,“你们说,佛爷缺钱吗?”   吴老狗有些好笑:“佛爷怎么可能缺钱”   恩纥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世道不太平,到处都是战争,军队缺钱吗?”   吴老狗和解九对视一眼,吴老狗道:“你是想……”   恩纥点头,“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就是钱多”   吴老狗皱眉:“为了一张通缉令,你至于吗”   恩纥想到了办法,瞬间神清气爽,他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朝着吴老狗笑笑。   “我一向真诚待人”   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恩纥又眉开眼笑了。   解九都有些发愣。   ……好奇怪的人。   乱世之中,为什么他能活得这么通透?   恩纥拍拍吴老狗和解九的肩膀,“好了,我要去找佛爷了,你们两个祝我成功吧”      说着,恩纥哒哒哒跑了出去。   吴老狗和解九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   恩纥先去了良善堂,让伙计抬了几箱金银珠宝送去张启山府上。   接着,恩纥将自己好好打理了一下,还吃了两个包子。   恩纥把自己喂的饱饱的,才去找张启山。   不知道为什么,恩纥觉得自己有点害怕。   恩纥一紧张就肚子酸,小腹一直紧紧的。   ——   张府。   刘老领着恩纥进了屋,张启山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恩纥送来的几箱金子,全都原封不动的放在一边。   恩纥瞬间怂了,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是个怂包。   妈的!怕个屁啊,我他妈也是个人物好不好!   恩纥努力给自己打气。      “佛爷,施堂主来了”   张启山抬眸,侧头看向恩纥。   恩纥一秒怂了。      恩纥:我那不是怂,明明是从心。   他非常小声的喊了句,”佛爷“   张启山将报纸放下,“过来坐”   恩纥像犯了错的小孩子,小步挪到沙发旁坐下,背挺得非常直。   张启山身上自带一种如山般的威压,上位者的气势不是盖的。   张启山用脚踢了踢装金子的箱子。   “什么意思”   张启山说话时没有任何情绪,恩纥带着小兽的警觉,隐约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完了。   恩纥脑子警铃大作。   “我……”   张启山看着恩纥。   恩纥:“我……”   第一次拿钱通关系,恩纥紧张到攥着衣角。   “……我…”   “恩纥”   张启山淡淡开口。   恩纥瞬间泄气,转头看向张启山,那眼神可怜兮兮的。   张启山双眸一沉,侧过头,“别这么看我”   恩纥见张启山神情松动立刻找到了方向,他一把抓住张启山手臂。   用更加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佛爷……我真的不知道宵禁的事情”   张启山:“所以我只发了陈皮的通缉令”   恩纥一噎,“不是……陈皮也不知道”   张启山垂眸看着恩纥,恩纥现在坐在沙发上,歪着身子拉着他的手臂,像只小白兔。   张启山的神色不可避免的软了下来。   他叹气,温热带着后茧的手摸上恩纥后脑。   恩纥身上香喷喷的,发丝柔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即便有刺,也是软刺,扎进人心里,不疼只痒。   看着面前的恩纥,张启山脑中的一根弦突然崩断了。   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不由自主的涌进脑海。   恩纥见张启山沉默不语,连忙又加了把劲。   “佛爷,我真的……陈皮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恩纥感觉自己就差没抱着张启山的腿求他了。   “真的,陈皮还小,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忽然,恩纥的嘴被张启山捂住了。   恩纥愣了下,迷茫的眨了眨眼。   “……唔唔?” (佛爷?)   ps:又是勤快的一天,好作者就是我,我就是好作者~   (礼物加更~)第72章 别撒娇(加更) 作者:怵谪   张启山实在受不了恩纥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了,他起身想要先缓缓。   恩纥一惊,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要走了。   恩纥急中生智,一把抱住张启山的腿。      他坐在张启山脚上,像个树懒一样扒着张启山的腿。   “佛爷!佛爷!陈皮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走啊佛爷!”   张启山被恩纥搞得有点懵,“不……你先起来”   恩纥死死抱着张启山的腿不撒手,脑袋紧紧贴着他大腿。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就不起来”   “不要撒娇”   恩纥:???   ……   哎呀!管他呢!   恩纥像条八爪鱼似的缠着张启山,“不要啊佛爷,你不要走,你就答应我吧”   张启山闭了闭眼,拖着腿往前走了两步,抱着他腿的恩纥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佛爷你先别走了,我裤子掉了”   恩纥一只手松开张启山的腿,抓了下裤子,随后再次抱住面前的大腿。   恩纥吟酿了下,张大嘴:“佛……”   “停!”   恩纥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启山重重的叹了口气,抓住恩纥的胳膊将他提起来。   “说话就说话,抱着人腿,三岁稚童般撒娇像什么样子!”   恩纥看着张启山严肃的神情,有些唯唯诺诺,“佛爷我……”没撒娇。   “行了,先不说这个”   张启山看了眼恩纥,“跟我来”   恩纥在心里开心到跳高,稳了!果然没白嚎。   恩纥雀跃的跟在张启山身后上了二楼。   张启山领着恩纥进了书房,桌子上有些乱,到处都是纸。   张启山走到桌旁,随手抽出两张纸递到恩纥面前,“看看那场烟花给我闯了多大的祸”   原来又是挨训啊……   恩纥憋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接过纸。   这大概是一封信,信的末尾印着政府的印章。   张启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刚过一天,上头的”慰问“信已经来了五六封了”   恩纥嘴一瘪,“佛爷……”   “别撒娇”   “我没撒娇”   “你又撒娇”   “……”   张启山看着站在自己椅子前的恩纥,叹息了声。   “只此一次”   恩纥眼睛一亮,整个人从委屈立刻转换成高兴,嗖的一下,笑容比烟花绽放的还快。   “把那些金子拿回去”   “佛爷……”   “我不要,你撒娇我也不要”   恩纥:我真的没撒娇。      “别走了,留下来吃晚饭吧”   恩纥用力点点头,“好!”   张启山笑了笑,伸手,伸到半空忽然有些犹豫。   恩纥咧个嘴傻笑着凑近张启山,“摸啊,我都准备好了”   张启山失笑,轻轻摸了摸恩纥的头。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恩纥想了想,“佛爷,我想吃辣子鸡”   张启山点头,吩咐下去。   恩纥跟着张启山在园子里逛了逛,恩纥停在一座大佛前,想起之前吴老狗讲佛爷这个称号的来源,他好奇的看向张启山。   “佛爷,你真的会搬运术吗?”   要是之前,恩纥肯定不信这些,但现在有自己这个例子,恩纥感觉再离奇的事情都能发生。   张齐贤笑了笑,凑到恩纥耳边说了两句话。   恩纥瞪大眼睛,“真的?”   张启山点头,恩纥傻傻的笑,“佛爷好厉害!”   张启山被恩纥逗笑,“行了,吃饭吧”   恩纥兴高采烈的点点头,跟着张启山走到屋里。   桌子上五颜六色,全是冒着香气的菜。   恩纥和张启山坐的很近,张启山时不时拿公筷给恩纥夹菜。   他特别乖,张启山前脚夹到碗里,后脚就被恩纥塞到嘴里。   “佛爷,你别光给我夹菜啊,你怎么不吃?”   张启山看着恩纥脸颊鼓鼓,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慈爱?   不对,怜爱……?   也不对……   ……疼爱?   越来越不对了……   反正就是……越看越觉得喜欢。   【傻逼,别吃了,你对张启山做了什么?】   ‘你才傻逼,我咋了?我啥都没干,你别想污蔑我’   【好好好,你自己看他心电图】      ……   恩纥:???第73章 佛爷上场 作者:怵谪   吃完饭,恩纥和张启山坐在沙发上聊天。   聊着聊着,张启山想起什么似的询问:“最近有时间吗?”   恩纥点头,“有啊,我闲人一个”   “我想请你帮个忙”   恩纥瞬间来了兴致,“什么忙?”   张启山道:“长沙城外青城山上有一窝土匪,十一月份的时候抢了两波过往商队”   “商行的老板告到我这里,我向上头请了缉查令,最近准备剿匪”   听张启山这么说,恩纥有些跃跃欲试:“我需要做什么?”   张启山道:“青城山下有好几个村庄,土匪穷途末路必定涌进村庄拿村民做要挟”   张启山的声音忽然压低,“我之前派人去打探,发现附近村子已经有村民失踪的情况了”   牵连到正事,恩纥也难得严肃起来,“我去保护村民?”   张启山点头,“你和五爷一起”   恩纥瞪大眼睛:“他也去?”   张启山笑笑,“最开始发现村民失踪的人就是五爷”   “怎么说?”   张启山:“他下墓回来,路过那个村子时讨了口水喝,误打误撞知道的”   恩纥点头,“什么时候剿匪?”   “明天”   刚过完年,土匪寨肯定属于松懈的状态。   这年头的土匪枪炮啥都有,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有些村民跟土匪们联合在一起,通风报信,捞些油水吃。   张启山拍拍恩纥的肩膀,“回去好好准备,明早五爷回去找你,你们两个一路走”   恩纥点头。   张启山又嘱咐了两句。   “万事小心,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恩纥点头,“佛爷,我知道了”   ——   从张府离开的路上,恩纥有些雀跃。   通缉令的事情算他欠张启山一个人情,但剿匪这件事情张启山又欠恩纥一个人情。   两两相抵,欧耶!   张启山站在窗边,看着院子中慈悲的佛像。   这件事把恩纥拉进来他确实有私心,他想要和恩纥多一点情谊。   哪种都好。   张启山本性非常霸道,既然弄清了自己的心思,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是争是抢,都要弄到手。   ——   “今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   恩纥蹦蹦跳跳走在路上。   【你是反派,为什么老是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懂个屁,我是人你不是人,所以你不理解’   【随你,到时候吃亏别怪我没提醒你】   恩纥无所畏惧,‘那咋了’   【真是懒得管你,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帮你了!】   恩纥耸肩,‘那咋了’   【施恩纥,我在认真跟你说!】   恩纥:      【你给我滚!】   恩纥被踢出聊天界面。   嘁,说不过我就禁言,王龙你个小辣鸡!   恩纥回到自己家里,打了鸡血般兴奋。   他翻箱倒柜,收拾了一大堆东西。   葡萄带一点,荔枝也带一点。   对了!银子多带点!   恩纥看着自己鼓鼓囔囔布包,心满意足。   恩纥已经很多年不下墓了,全都是自己的手下在折腾。   良善堂涉猎很广,很多游侠都是恩纥的下属。   逼格简直不要太高。   恩纥吃着葡萄,学着裘千尺的模样朝着四处吐葡萄籽。   “噗噗噗噗!”   呕——   葡萄籽一不小心顺着喉咙滑到嗓子里,恩纥呛了一下,捂着嘴咳嗽。   我勒个豆,这么大点的葡萄籽都能让我难受一下?   恩纥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想象的肌肉并没有出现,手臂上的肉白皙绵软,恩纥脸上大写的震撼。   我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娘了?   ‘王龙!王龙!’   ‘王龙王龙王龙!’   【叫我干你**】   ‘快!王龙!把我变得强壮一些!’   【你要是实在没事就去找个厂子打螺丝吧】   ‘你傻逼吧,他妈民国有螺丝场啊’   系统空间的王龙罕见的没有还嘴。   退一万步来讲,自己真的不能换个宿主吗?第74章 唐僧爹与娘之争 作者:怵谪   恩纥早早就起了床,吃了包子和粥,然后挎着布包,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吴老狗来找自己。   ”恩纥恩纥!“   吴老狗人未到声先到。   恩纥眼睛一亮,牵着马跑到门口。   吴老狗骑在马上风风火火的赶来,他笑得爽朗,”上马,咱们走“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穿军装的士兵。   恩纥点头,翻身上马,抬手扬鞭,一骑绝尘。   街道早就被清理了出来,一路畅通无阻,莫约两个小时,就出了城。   寒风呼啸着,恩纥的头发被吹的飞舞。   吴老狗卸了脖领,冷风将衣服吹得翻飞,他也不觉得冷。   ”再往前十几里路就到了“   恩纥点头,停下来喝了两口水,队伍再次启程。   到村庄时已经是中午了,一行人风尘仆仆,恩纥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被颠麻了。   他从马上下来,有些不舒服的扯了扯裤子。   吴老狗笑注意到恩纥的动作,笑了笑:“咋,磨屁股了?”   恩纥被吴老狗说的不好意思,“你屁股不疼?”   “我不疼啊,你屁股那么大才被磨疼”   说着,吴老狗用手比划了下。   恩纥怒道:“你屁股才大!”   吴老狗一走一过,有些手欠的打了恩纥屁股一下。   恩纥被打的一个趔趄。   吴老狗打趣:“你这身段真好生养”   那一瞬间,恩纥感觉到了小行星撞地球的爆炸感。   “吴!老!狗!”      “你他妈给我气红温了!”   没一会,恩纥将吴老狗踹进雪堆里,暴捶了他一顿。   吴老狗被恩纥塞了一脖领子的雪,缩在雪堆里哈哈笑。   “你脸皮怎么这么薄?”   恩纥被吴老狗那炸裂发言臊得脸红脖子粗,孙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   如果我有罪请让老天来惩罚我。   恩纥最近本来就觉得自己有点娘,吴老狗这么一说,他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他费劲的扭过脖子朝着自己屁股看。   ……真的大么?   恩纥不觉得自己屁股大,他觉得吴老狗真有病。   神经病!   男人的通病,手欠嘴欠。   恩纥生气,坐在张启山提前打点好的空院子里,闷闷不乐。   吴老狗笑嘻嘻的凑过来,“别不开心了,我错了,下次不逗你了”   恩纥别过头,不看吴老狗。   吴老狗又凑到恩纥身边,“你真生我气了?施大善人?施堂主?爷……我的爷,别生气了……祖宗?祖宗我真知道错了”   恩纥原本生着气,但吴老狗就在他耳边说话,恩纥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候笑个屁啊!我明明还在生气啊!!   恩纥有些抓狂,不知道为什么,他生气的时候就是忍不住想笑,尤其吴老狗凑这么近。   恩纥:      吴老狗见恩纥笑了,也忍不住跟着笑。   “不生我气了?”   恩纥狠狠瞪了吴老狗一眼,勉勉强强道:“算了,原谅你了”   吴老狗做了一个有些搞怪的动作,“施堂主海量”   说完,一屁股坐到恩纥旁边。   恩纥撇撇嘴,从布兜里拿出葡萄和荔枝。   “呦,吃啥呢?给我吃两口”   恩纥将葡萄塞到吴老狗手里,两人坐在椅子上,吃着葡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佛爷让咱们两个来守村庄,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恩纥白了吴老狗一眼,“那他让你去当前锋剿匪,你乐意吗?”   吴老狗当机立断,“守村庄还是挺好的”   恩纥哼了一声,随即对着门口趴着的唐僧招招手,“来”   恩纥扒开荔枝撇到唐僧嘴里。   吴老狗道:“别给它吃,唐僧最近精神头不好,总是趴着,你拿来给我吃”   恩纥扒开荔枝,吴老狗张嘴,恩纥直接将荔枝丢到他嘴里。   恩纥摸了摸唐僧的脑袋,“生病了你怎么还带它出来乱跑?”   吴老狗摆手,“嗐,多动一动晒晒太阳才能好得快”   恩纥用力揉了揉唐僧,“你可比你主人靠谱多了”   吴老狗指了指自己,“我不靠谱吗?”   不等恩纥说话,恩纥脚边的唐僧大叫一声。   汪!   恩纥大笑:“你看,唐僧都在附和我”   吴老狗拿颗葡萄丢在唐僧身上。   “你怎么有奶就是娘,你亲爹在这呢”   唐僧朝着吴老狗叫了两声,最后趴在地上,枕着恩纥的脚。   恩纥没忍住笑了,伸手顺着唐僧的后背。   唐僧看向吴老狗。第75章 没身子的小女孩(加更) 作者:怵谪   “这别说,这活真轻松啊”   吴老狗坐在椅子上感叹。   恩纥已经把葡萄全给吃没了,他无聊的撑着下巴,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佛爷什么时候能完事啊?”   吴老狗思索了下,“怎么也得两三天”   恩纥有些诧异:“需要那么久?”   吴老狗无奈的摇摇头:“我的爷,你真当那些响马是花瓶吗,一碰就碎?”   “他们有枪有炮还有人手,各个都是亡命徒”   恩纥皱了皱眉:“算了,不说这些,其他村庄都有人看守吗?”   吴老狗点头:“放心吧,佛爷都安排好了,这几个村庄离得不算远,出事了咱们也能赶到”   吴老狗虽然这么说,但恩纥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恩纥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不知道因为什么。   奇怪……   ——   两人一直在村子驻守了两天,直到第二天晚上,终于得到了佛爷的传信。   传信的内容很简单,“计划有变,立即支援”   吴老狗拿着纸条面色有些凝重,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吴老狗不愿意恩纥涉险,他拍拍恩纥的肩膀,“我去帮忙,你好好保护村民”   恩纥:“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吴老狗一把摁住恩纥,“千万别,你留下等信,万一再出差错还得你支援”   说完,吴老狗翻身上马,带走了一部分人朝着土匪寨子去了。   恩纥有些焦急,不是,张启山现在这么拉了吗?连土匪都搞不定?   夜空漆黑一片,没有一颗星星。   恩纥嘱咐人将村庄守好,他去其他村庄仔细看看,千万不能混进响马。   恩纥骑上马,将唐僧抱着,一人一狗一马在黑夜中疾驰。   第一个村子,留守了六七个士兵,恩纥仔细询问了一番,确定没有人进入村子,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异常。   恩纥稍微放下心,继续走访其他村子。   变故发生在第二个村子里,恩纥骑着马在村口跑了一圈都没看到留守的士兵。   【你小心点!这村子不对】   ‘知道了’   恩纥仔细环顾附近的几个草屋,恩纥下马,走进一个小院里,试探的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有人吗?”   恩纥敲了许久屋里都没有动静。   砰。   恩纥一脚踹开屋门,屋内漆黑一片,恩纥摸索着找到了油灯。   油灯被恩纥用火折子点亮,恩纥四处照了照,没人。   恩纥再次探访了几个屋子,一个人都没有。   ‘人去哪了?’   【别问我,我不知道】   一阵冷风吹过,恩纥缩了缩脖子,看着安静到过分的村子,他有些怕了。   “妈的,不会有鬼吧……”   忽然,恩纥脚边的唐僧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它察觉到了危险。   恩纥当机立断,牵着躲到其中一个院子中,站在村口前后左右都给了敌人攻击的机会。   但躲在院子里,最起码想要攻击恩纥得进院子吧。   恩纥大大缩小了自己受埋伏的可能性。   ‘卧槽啊,王龙我害怕’   【嘘,我也害怕】   ‘你害怕和鬼啊!’   【嘘,你的恐惧我能感受到,你害怕我就害怕】   恩纥想骂王龙一顿,这样自己的注意力就能被分散些,不会那么害怕了。   ‘你妈……’   恩纥刚开口,远处就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恩纥连忙催动身上的蛇,那迦吐着信子,恩纥的脖子被一条黑色的蛇缠上,护住动脉。   恩纥咽了咽口水,紧张顶着虚掩上的门。   那阵脚步声忽然消失了,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   恩纥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要不你赶紧跑吧】   ‘跑个屁啊,你看我敢出去吗’   这时,脚步声再次传来,比刚才的急促了些,好像有人在跑。   恩纥哭丧着脸,双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咯咯咯咯……”   妈的!谁在笑啊!!!   恩纥听到门外有小孩子的笑声,还是个小女孩的笑声。   恩纥脑中不由自主浮现那些年看的鬼片。   不要啊!!!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王龙温柔提醒,【你忘了,这是民国】   恩纥内心尖叫,我不管!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小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恩纥浑身一颤,僵硬的转头看向侧面的土墙。   一个长相可爱,梳着两个丸子头,八九岁的小姑娘探着脑袋盯着恩纥说道。   恩纥吓得屏住呼吸,但发现是人,他不禁松了口气。   恩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没事……我、我、孩子,你们村的人呢?”   小妹妹歪了歪头,“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恩纥用力搓了搓脸,“我……”   【闭嘴!】   王龙的声音凌厉起来。   恩纥被它吓了一跳,‘不是,你鬼叫什么?’   【你自己看!那丫头脑袋探出土墙,可这土墙多高?】   恩纥下意识朝着土墙看去,恩纥一米八,土墙比他高半个脑袋……   不对!   这小女孩只有脑袋探过土墙,那她身体……   难道她是个成年人?但长着小孩的脑袋?   想到这里,恩纥猛的冲出门去,准备将人先拿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墙上的小女孩。   恩纥瞪大眼睛,沉默了一秒,随后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王龙……这死丫头没身子啊!!!”第76章 恩纥危! 作者:怵谪   恩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反应过来后连忙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   那迦一下窜到恩纥肩膀上,朝着那颗人头吐着信子。   唐僧不停狂吠,狗叫声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刺耳。   ‘王龙帮我!’   【你他妈!算了……这是最后一次!】   王龙话音刚落,恩纥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   可搬山,可填海,能上天。   那颗脑袋还在盯着恩纥,它不动,也不再说话。   它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但那张脸隐在黑暗中,有些阴恻恻的。   恩纥捡起块石头,朝着那颗头扔去。   砸到了。   是实体,不是鬼。   一切恐惧全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恩纥咽了咽口水。   小女孩的头被恩纥用石头砸中,它疼的大叫一声。   然后就开始状似天真的询问,”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说着,它转了转眼球,像上了纽带的娃娃,非常僵硬。   “操!死孩子!”   恩纥飞奔上前一脚将脑袋踹飞,小女孩的脑袋就像足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恩纥完美落地,深吸一口气,话不多说,朝着村口奔去。      得赶紧跑,万一那死丫头把它大舅二舅、三舅姥爷都叫来,那不歇菜了。   跑到一半恩纥发现自己把马给忘了。   恩纥骂了句,施恩纥你个傻逼!   恩纥连忙原路返回,唐僧见他往回跑,不解的嗷呜了一声,但还是跟在恩纥身后。   “马马马……马马马,不对……我马呢?”   找到了!   恩纥赶紧翻身上马,一把将唐僧捞到怀里,像个火箭筒发射一样朝着村口奔去。   临近村口,原本疾驰的马突然停下。   恩纥在马上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推背感。   “卧槽卧槽!你别停啊!快跑啊!!”   恩纥着急的在马背上拱了拱。   “跑啊哥们!你想死别拉着我啊!”   马不停的磨着蹄子,说什么都不敢在往前一步。   恩纥身前的唐僧忽然发出低吼声,朝着村口方向。   恩纥心头一凉,“完了……三舅姥爷来了……”   恩纥话音刚落,无数举着火把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他们全都朝着恩纥聚拢,但看到他身上的蛇,又不敢靠太近。   因为火把的缘故,恩纥看清了他们的脸。   那张……勉强能称之为脸的东西……   看穿着,这些人都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他们的五官狰狞,扭曲着,脸上全都是脓包,无论男人女人头发都非常稀少,血糊糊的脑袋上到处都是血痂。   看着这百号来势汹汹的村民,恩纥的心凉了。   这么多人,他一个人不可能打过,去求援?来不及了……   恩纥垂眸看了看唐僧,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看着不断朝自己靠拢的人群,恩纥咬了咬牙,也不管唐僧能不能听懂。   “去找你主人,带他来救我”   唐僧叫了两声,恩纥摸摸它的头。   “好家伙,果然没白疼你”   恩纥翻身下马,‘王龙,到你出场了’   【我妈……算了!最后一次!】   恩纥面前的人群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开。   唐僧迅速朝着缺口奔去,冲出人群。   恩纥见状也想顺着这个缺口逃出去,但旁边的人反应迅速,一把将刀横了过来。   那些被推倒的人也重新爬起了起来,这群人也发现了恩纥的不对,更加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他们围着恩纥,面露凶光,那眼神恨不得将恩纥扒皮吃了。   大冬天,恩纥流了一身的汗。   他笑笑,心想,张启山,这次你可欠了我个大人情。   ‘王龙,帮我’   【……来了】   一团光从恩纥脑袋中分散出来,化成一把刀的形状,恩纥握住刀,笑开了。   周围的村民都被这一场景惊住了。   恩纥率先发难,提着刀朝着一个大块头砍去。   ——   唐僧朝着恩纥和吴老狗最先驻守的村子跑去,它大叫着,想要将地上已经昏迷的士兵拽起来去救恩纥。   唐僧嗷呜一声,朝着村外跑去。   百里路,哪怕是马也得半路歇一歇,但它不敢停。   ——   ……疼   ……好疼……   恩纥捂着自己流血的小腹,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他浑身上下都是粘稠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红发垂在肩上,那是比血还要鲜艳的颜色。   那迦缠在恩纥的左手上,地下倒了大片村民。   恩纥没有下死手,大多只是捅了他们两刀,但村民们是真想整死恩纥。   一方有顾忌,一方态度明确。   恩纥大口喘着气,很显然他的体力要用尽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恩纥按了按自己耳后的位置,一只绿色的甲虫从他耳朵里飞出。   是恩纥在南疆是抓到的那一只。   恩纥提着刀,一刀砍下最近一个人都脑袋,他喃喃自语。   “我不想杀人……都怪你们……都是你们逼的……”第77章 恩纥的妈妈 作者:怵谪   “妈,我回来了”   十三岁的恩纥背着自己的小红书包,从外面进来。   他今年刚上初一,刚刚放学。   恩纥妈妈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三十多岁,面容保养的非常好,只有眼尾有些细纹。   岁月并没有带走她的美貌,反而给她身上添加了成熟女人的韵味,和为人母的慈爱   妈妈刚盛好饭,看见恩纥眉眼染上笑意。   “快去洗手”   恩纥的家是两居室,不算太大,但很温馨。   恩纥两步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一秒冲了下手,随手在衣服上擦擦就跑到餐桌前坐下。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恩纥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大口吃着菜。   妈妈给恩纥倒上可乐,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发书了吗?”   恩纥点头:“发了”   “讲课了吗?”   “讲了”   妈妈一边吃菜一边问恩纥,“感觉怎么样?学习累不累?”   恩纥摇头:“还行,开学第一天肯定轻松,对了,老师说下个星期开家长会”   妈妈叹了口气,“你学习妈妈帮不上吗,等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出去玩,想去哪都行”   恩纥立刻星星眼,“真的吗真的吗?”   妈妈笑着道:“真的”   “那我想去网吧”   恩纥话音刚落,脑袋上被暴扣了一下。   “你看我像不像网吧”   恩纥哭唧唧的揉了揉脑袋,“妈”   妈妈啧了一声,“赶紧吃饭”   “你想玩游戏就买个电脑,别去网吧,那破地方啥人都有”   恩纥立刻阴转晴天,高高兴兴的吃着饭。   吃了几口,他突然想起来问。   “妈,我之前那件红色的短袖你是不是给我扔了?”   妈妈想了想,“我没扔你东西,再说,你衣服全都堆在衣柜里,也不收拾……”   妈妈的声音渐渐模糊了,恩纥皱了皱眉,凑过去努力听。   “妈,你大点声,我听不清啊”   “妈?”   “妈?”   “……妈?”   眼前的场景崩塌,渐渐转变成另一幅场景。   狭小拥挤的客厅中隐隐能闻到一股潮湿腐臭的味道。   妈妈坐在沙发上,瘦骨嶙峋,脸颊两侧瘦的凹陷,没有一点精气神。   十六岁的恩纥在厨房里忙活,他用尽毕生所学炖了个鸡汤。   发霉的木头餐桌上,妈妈坐着,恩纥站着,因为地方实在太小,已经坐不下两个人了。   鸡汤其实一点都不好喝,恩纥没把鸡炖好,一股腥味。   但妈妈一直说好喝,恩纥没忍住哭了。   妈妈也跟着哭,恩纥抱住妈妈瘦弱的身躯,抽噎着哄她,叫她别哭,下次自己一定会把鸡汤做好。   妈妈哭的更伤心了。   当天晚上,妈妈自杀了,恩纥叫了救护车,救护车来的很快,妈妈没有死。   恩纥一阵后怕,跟老师请了好几天假,一直照顾妈妈。   住院的第二天,妈妈强硬的要出院,因为卡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连给恩纥下学期交学费的钱都不够了。   恩纥抱着妈妈哄着她睡觉,就像小时候妈妈哄自己一样。   恩纥看着妈妈瘦削的侧脸,轻轻开口。   ”妈,我不读书了“   妈妈又哭了,但恩纥这次没哭。   恩纥学习很好,他很快找了个家教的工作,教小学五年级的孩子英语,一天七十块钱。   恩纥拿着这七十块钱,去饭店给妈妈买了一大锅鸡汤。   这次鸡汤很好喝,但不知道为什么,可妈妈还是哭了。   我的妈妈总是哭,但我依旧爱她。   恩纥开始想尽办法赚钱,因为年纪小,出去打工没人要他。   恩纥开始在网吧里帮人打游戏赚钱,他学习厉害,打游戏也厉害。   打游戏赚钱很快,一天就能赚一百多。   学校知道恩纥家的情况后,组织了捐款。   恩纥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重新回到学校上学,因为成绩优异申请的奖学金和资助金也全都通过了。   恩纥终于能大口喘息了。   ……   【恩纥,醒醒】   【恩纥,醒醒】   恩纥缓慢的睁开眼,浑身的骨头像被碾碎了一样疼。   天亮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   “全都死了啊……”   恩纥将自己蜷缩起来。   “……我杀了他们”   王龙沉默了一会,它能感受到恩纥心中的恐惧。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   【不要害怕】   王龙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依旧很害怕。   【算了,睡一觉吧……】   王龙话音刚落,恩纥就合上了双眼。   但他似乎……睡得也并不安稳。第78章 陈皮上场 作者:怵谪   “以后这只狗!就是你们的祖宗!”   祠堂内张启山对着一群跪伏在地上的村民们吼道。   本该摆放牌位的供桌上,放着一个黑盒子,盒子里面正是唐僧的骨头。   而本该在供桌上的牌位,全都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张启山是一个好官,没有架子,一心为民。   今天他发这么大脾气,也不是没有理由。   恩纥被村民围住之后,唐僧被恩纥送出去报信求援。   一开始待得那个村庄的村民早就和土匪是一伙的了,他们在饭菜里下了蒙汗药,士兵们全都昏迷过去。   唐僧只能朝着土匪寨子跑,路途百里,唐僧累的不停咳血。   它本想去溪边喝口水,但被路过的村民一石头打晕扒皮炖肉吃了。   张启山和吴老狗没得到求援的信息,导致恩纥一个人被困村庄。   剿完匪已经是中午了,张启山和吴老狗带着人往回走,进村庄看到躺了一地的士兵才发现不对。   两人带着兵沿路寻找恩纥。   张启山还记得,他带着人刚进村口闻到的那股血腥味。   他当时是什么心情?   张启山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进了村子,他看到了一地的血,到处都是死人,尸体多的甚至无从下脚。   张启山和吴老狗发了疯似的在死人堆找恩纥。   最后,是副官发现恩纥倒在一个墙角。   他浑身都是血,捂着小腹蜷缩在墙角昏迷不醒。   张启山虚浮着脚步走到恩纥面前,探了探鼻息。   那一刻,他真的喜极而泣了。   有气!还有气!   ……   张启山胸膛起伏着,额头隐隐有青筋浮现,他看着地上这群瑟瑟发抖的村民,头一次产生了屠杀的念头。   但他不能。   张启山的手轻轻拍了拍黑盒子,“记住了,以后这只狗就是你们的祖宗”   说完,张启山大步往外走,他怕自己再停留一会就真忍不住杀人了。   张日山连忙跟在张启山身后,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眼,轻叹着摇摇头。   干净的小院中,吴老狗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   听到有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刚好与张启山对上视线。   张启山步子不停,路过吴老狗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老狗用力搓了搓脸,站起身跟着张启山往屋里走。   屋子不算大,但胜在干净整洁,空气中隐约能闻到一股药香。   床上,恩纥盖着被,安静的躺在那。   他的脸异常苍白,但脸颊却是诡异的红。   恩纥发烧了,整整一天了一直没有退烧。   喂药也喂不进去,喝多少吐多少,无论找多少大夫都一样,根本没法让恩纥退烧。   恩纥这个情况,谁都不敢轻易移动他,毕竟他肚子上开了个口子。   他妈的肠子都出来了   那迦和仅剩的几条小黑蛇全都病恹恹的趴在桌子上。   主人生病了,它们非常心疼。   吴老狗看着恩纥的模样更加自责,“都怪我,他明明说了想和我一起去,我要是不推辞他就不会受这个苦”   张启山摇头:“不怪你,是我的错,早知道就该把兵全都调来”   “而且也是我把他拉进里的,要说错,那必定都是我的错”   吴老狗摇头:”佛爷,怎么能怪你,都是我的……“   “都是你们两个的错!”   陈皮阴恻恻的声音从外面踹来。   张启山和吴老狗同时回头,木门一脚被踹开,陈皮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吴老狗蹙眉:“陈皮?你为什么会在这”   陈皮用肩膀撞开吴老狗,直奔榻上的恩纥。   张启山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将他甩得后退几步。   “你要干什么”   陈皮冷笑着,丝毫不将张启山放在眼里,“我来救他”   张启山眉心一动,回头看了眼恩纥,“你怎么救,你会医术?”   陈皮:“不会”   吴老狗怒道:“那你怎么救?!”   陈皮依旧阴恻恻的看着两人,“我能救他,你们不能,让开”   张启山盯着陈皮。   陈皮又重复了一句,“让开”   “你!”   张启山拉住想要冲上去和陈皮打架的吴老狗,侧开身子让出路。   “你最好能让他退烧”   张启山话语中的威胁都溢出来了。   陈皮大摇大摆的走到床边,一把掀开恩纥的被。   吴老狗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但被张启山拉住了。   “佛爷,你就让他这么胡闹?!”   张启山摇头,“且先看看,恩纥身体要紧”   其实他也不信陈皮能有什么办法让恩纥退烧,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能错过……   吴老狗根本不相信陈皮的狗屁话,长沙城最厉害的大夫都不能让恩纥退烧,他凭什么!   只见,陈皮掀开恩纥的衣服,从自己装铁蛋子的布兜里掏出一颗绿色的草药球。   陈皮像在武汉时一样,将草药球塞到恩纥肚脐里。   陈皮看到恩纥小腹处绑着纱布,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心里依旧骂骂咧咧。   早说了让你不要和他们来往。   非不听。   现在好了,受伤了吃亏了,活该!   啧,伤的这么重,还不得疼死你。   陈皮想着,等恩纥醒了,他先狠狠嘲笑一番,再好好哄哄他。   得让恩纥知道,什么佛爷五爷,都不如他这个地痞流氓靠谱!第79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作者:怵谪   恩纥终于醒了。   当天晚上,恩纥的体温离奇的降了下来。   吴老狗起初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陈皮他还真行啊?   但很快,他就乐疯了。   恩纥没事了?!   妈的,实在是太好了!   吴老狗狂奔进屋的时候,恩纥正坐在床上哞哞的哭。   张启山和陈皮都围在床边一个给他擦眼泪,一个轻声哄着他。   恩纥看人来起了,立刻发难,怒气冲冲的指着吴老狗和张启山。   “你们俩怎么来的这么迟?咋不等明年再来救我?!”   张启山沉默着给恩纥擦眼泪。   恩纥穿着白色中衣,靠在床头,眼睛鼻子哭的通红,就连眉尾都染上了红色。   吴老狗语无伦次,“不……不是的,唐僧被人杀死了,我们……对不起,来晚了……”   恩纥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你说唐僧怎么了?”   吴老狗脑中的弦啪的一声绷断了,他下意识看向张启山,张启山正在死亡凝视他。   再看陈皮,抱着手臂冷冷看着他。   吴老狗摇头摇出残影,“没怎么,没怎么!”   恩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呜呜呜呜……”   “你骗我!你骗我!它肯定死了!”      恩纥一边哭一边翻身下床,张启山连忙抱住他,将他塞回被里。   唐僧死了,恩纥心都凉了,他挣扎着想要下床。   “谁!谁杀了它?!”   张启山的双臂非常有力,将恩纥牢牢禁锢在怀中。   “你的伤,小心伤口”   张启山这话倒是提醒恩纥了,恩纥当即感觉自己的伤口在抽痛。   【别脑补了,我他妈给你痛觉降到了最低,你抽疼个屁啊!】   看着恩纥被张启山抱在怀里,陈皮脸绿了。   恩纥刚刚退烧,精神头不是太好,他哭了很久,哭累了就躲在张启山臂弯里一下一下抽噎。   大概是十分钟?或许是更久,恩纥已经睡着了。   屋里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全都看着恩纥的睡颜。   明明很安静,但却莫名有一种野兽围绕的感觉,而恩纥就是那只可怜的小白兔。   陈皮到底是年纪小,从气势上就差了张启山一大截。   张启山将恩纥轻轻放下,仔细把他衣服整理好,盖上被,看向陈皮和吴老狗。   “出去”   说着,他站起身,率先朝着屋外走去。   吴老狗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张启山身后,陈皮则是看了眼恩纥,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两人出去了。   正所谓三个男人一台戏。   刚出去没多久,陈皮就跟张启山吵了起来。   两人吵架的声音非常有默契的压低了,生怕吵到屋里的恩纥。   说是吵架,但其实是张启山全方面碾压。   陈皮现在太稚嫩了,他的眼界和心性都比张启山差了一大截。   吴老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破天荒的做起了和事佬。   陈皮是个地痞流氓,嘴巴一点都不虚,吴老狗明明是劝架的都被陈皮阴阳了两句。   “张启山你这个狗官,剿匪都剿不明白害的恩纥受伤!……”   “粗鄙不堪口无遮拦,真是白费了二爷这个好师傅……”   “陈皮你少说两句,佛爷……”   一时间,屋子外看守的士兵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土里,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张日山见陈皮敢骂娘,立刻加入了进来拉偏架。   “陈皮!你居然敢对佛爷口无遮拦!”   “滚你娘的哈巴狗!成天佛爷佛爷,佛爷是你爹还是你娘!”   “陈皮!张副官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最后的最后,陈皮和张日山大打出手。   陈皮稍稍的略逊张日山一头。   更加不幸的是二月红来了。   二月红得到张启山传信从长沙急急赶来,他看望了恩纥,又顺便把陈皮提了回去。   终于清静了。   吴老狗瘫在椅子上,心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想想也是……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意事,总会有挫折的。   吴老狗坐在椅子上叹气。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恩纥没事。   万幸恩纥没出事。第80章 客气了陆长官 作者:怵谪   恩纥肚子上的伤口好得很快。   他睡醒一觉发现陈皮不见了还问了问。   张启山只说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吴老狗在旁边直砸吧嘴,佛爷坏得很啊……   因为恩纥受伤的原因,队伍又在村庄停留了两天。   谁都默契的没有提恩纥杀了一村子的人。   恩纥不想提,也不想回忆。   孤立无援被一群像怪物的东西包围真的太吓人了。   刀砍在骨头上的摩擦声,那刺耳的惨叫声。   恩纥一点都不想回忆。   恩纥坐在马车里,闷闷不乐的吃着草莓。   张启山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这季节的草莓格外难寻。   恩纥发现这些草莓格外的甜,心中忍不住道。   张启山,你欠我的人情我可记着呢,别以为一点草莓就想抵赖!   一个上午,终于回到了长沙。   恩纥回家时看到了大白小白差点哭出来。   张启山把恩纥送到家,因为剿匪的事情,他发现了些不寻常的瘟疫得得赶紧上报。   他嘱咐吴老狗好好照顾恩纥。   吴老狗满口答应,他扶着恩纥慢慢找走到屋里坐下。   恩纥虽然不疼,但也得小心身体上的伤口,万一走走路肠子掉出来了,那也怪吓人的。   吴老狗已经对大白免疫了,哪怕现在大白在他面前吃人脑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陆建勋作为长沙情报官,是知道剿匪这件事的。   但瘟疫的事情他不知道,张启山回来了,恩纥必定也回来了。   陆建勋左思右想,想去恩纥那里探探口风。   他拎了点礼品,去拜访了恩纥。   谁知来开门的却是吴老狗,陆建勋一愣,难道这房主又换人了?   吴老狗打量了两眼陆建勋,“来找恩纥?”   陆建勋点点头:“是,鄙人陆建勋,请问阁下是?”   吴老狗还算友善的朝他伸出手,“吴老狗”   陆建勋一怔,政敌的朋友,尴尬。。。。   吴老狗侧开身,“陆长官请进,这要是被有心人看见,还以为我拦着不让进呢”   陆建勋尴尬的笑笑,侧身走进门,尽量远离吴老狗。   张启山是当官的,但又有江湖势力,陆建勋一直非常忌惮这些江湖上的这个爷那个爷。   生怕一不小心又搞出什么怪物。   但其实陆建勋不知道的是,像恩纥这种形况,在江湖上绝对是独一份。   玩蛇的不少,但豢养山魈的确实没有。   恩纥坐在软榻上,探头探脑的顺着窗户看向外面。   “陆长官,别来无恙啊”   恩纥虽然受了伤,但脸色异常红润。   他最近几天调养的非常好,天天喝乌鸡汤。   张启山和吴老狗生怕委屈了恩纥,啥东西都往他嘴里塞。   恩纥有时候都怕自己吃多了肠子漏了。   陆建勋和吴老狗走进屋子,陆建勋热络地和恩纥握了握手。   “恩纥,听说你伤着了?”   恩纥下意识感觉自己的伤口抽痛了一下,他点点头。   “伤的严重吗?”   “卧槽,快死了”   “啊……不严重……额,快死那太……那可得好好养养”   恩纥不按套路出牌,陆建勋到嘴边的话拐了两个弯才说完。   吴老狗没忍住,笑了,但没笑出声。   但即使没笑出声,还是被恩纥发现了。   恩纥看向他,“你笑什么?”   陆建勋也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摇摇头,“我没笑”   “我都看到你笑了”   “没有,我天生笑面”   恩纥白了吴老狗一眼。   陆建勋的礼品全都放在了桌子上,恩纥突然想起上次他送给自己的酒心巧克力。   “对了陆长官,上次的巧克力你从哪买的?”   陆建勋想了想,“别人送的”   恩纥好奇问道:“谁啊?”   陆建勋:“裘德考,美国人”   吴老狗瞬间皱起眉头,“裘德考?”   他的目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看向陆建勋问道:“你们认识?”   陆建勋随意笑笑:“我之前购置了一些古董,是裘德考出售的,我和他聊的还不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吴老狗问:“什么古董?”   陆建勋回想了下,“一个金色大花瓶,还有两头玉狮子”   吴老狗闻言,嘴角抽了抽。   要是没记错,这些东西都是他卖给裘德考的。   裘德考是个古董商人,吴老狗一般会把刚出土的“地下文物”卖给他。   然后裘德考弄个海归的噱头将倒斗得来的变成正经古董,最后再炒炒价,将东西卖出去。   比平常的古董贵好几倍。   有名气的土夫子大多都有这么一条人脉线,土夫子们全都掩盖身份,成了古董商人。   有了噱头,有的是冤大头买。   看,一个冤大头不正坐在吴老狗和恩纥面前。   恩纥显然也知道这缺德的炒价方式,因为他也这么干过。   这叫什么?这叫坑富济贫。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陆建勋,吴老狗率先开口。   “陆长官好眼光,一些古董确实有收藏价值”   陆建勋傻傻的应了声。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刚好我最近打算把多添置一些古董摆在家里”   恩纥略有所感的点点头,“对,看我家里就摆了好几个明朝的花瓶……”   恩纥边说边看向四周,原本摆放花瓶的位置全都空了,一个不剩。   恩纥的声音戛然而止。   “……嗯?”   ……   “不是?我花瓶呢?!”   ps:老婆们,求书评~第81章 心弦轻动吴老狗 作者:怵谪   吴老狗默了一瞬。   “……你才想起来问啊?”   恩纥脸上依旧保持诧异的表情,“不是,我花瓶呢?!明朝的啊!”   陆建勋四处看了看,压根没看到什么花瓶。   他仔细回想了下,上次在这间屋子里有没有看到花瓶。   好像是……有的吧。   当时软榻旁有一个,陆建勋只注意到了那一个,想到这里,陆建勋侧头看去,并没有在原来的地方看到什么花瓶。   陆建勋不禁有些诧异,这个区域的宅子……也进贼吗?   吴老狗想起那天恩纥和陈皮喝醉,满地的花瓶碎片和酒罐。   吴老狗以客观的角度讲了下这件事情。   恩纥听完,尘封的记忆被唤起。   ……   妈的,陈皮那小逼崽子是吞金兽吗?!   明朝的古董花瓶!!知道值多少钱吗?!   都够恩纥吃一年的醉红楼了!   吴老狗啧啧道:“看看,喝酒不光伤身还伤财”   恩纥扶额,真的很想暴揍陈皮一顿!      陆建勋没忍住笑了,他在长沙没什么朋友,与陈皮和裘德考也只是利益上有往来。   他没想到自己和恩纥这么合得来,恩纥这个人,多有意思。   豢养怪物、行善施德,是个奇人。   而此刻的恩纥,发现自己的几个明朝大花瓶没了之后心都在滴血。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算了,不说这个,陈皮在哪呢?上次去看我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吴老狗心道,哪是走啊,那是被二爷拖回去的。   “不道,大概在红府吧”   恩纥磨了磨后槽牙,吴老狗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有些不赞同。   “最近这段日子别出去了,你伤的那么重,好好养养”   恩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没有痛觉,但每次上药看到那横穿小腹的疤,恩纥就感觉浑身难受。   不疼也疼了。   陆建勋关切问道:“伤到哪了?我那里有棵人参,待会给你送过来”   不等恩纥说话,吴老狗率先替他回答。   “肚子被捅穿了,肠子流了一地”   陆建勋微微瞪大眼睛,听吴老狗这么说,他感觉他的肠子也疼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恩纥,似乎在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恩纥摇摇头,“别听他瞎说,没那么严重”   陆建勋松了口气,但紧接着。   “肠子只流一半,没流一地”   陆建勋梗住,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陆建勋去看恩纥的脸,发现他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吴老狗其实也很奇怪,恩纥伤的那么重,他人又那么娇气。   恩纥的伤口很吓人,吴老狗自知自己是个粗人,怕弄巧成拙,所以每次都是张启山给恩纥上药,他站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疼。   而恩纥却吧唧吧唧吃着苹果,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药时候一声不吭,真能忍啊……   恩纥哪是能忍疼,他是一点都不疼。   陆建勋又坐了一会,就回家去了。   吴老狗和恩纥坐在软榻上下着象棋,恩纥撑着下巴,一会往嘴里扔个草莓,一会扔个葡萄。   本来到饭点了,吴老狗看他吃都看饱了。   他将视线移到恩纥肚子上,忍不住问:“你肚子是什么做的,你怎么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恩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点东西对我来说只能是饭前水果”   吴老狗闷笑一声:“你是要整个长沙城吃进肚子里吗?”   恩纥哼唧了声,“把你吃进肚子里!”   恩纥整个人倚在软榻上,红发黑眸,唇畔带着浅笑,清淡干净,飘渺如水。   他似乎察觉到吴老狗在看自己,有些疑惑的抬眸。   恩纥的睫毛像会飞的蝴蝶,轻轻撩拨了吴老狗的心弦,眼眸中清亮,如一弯清澈的池水。   吴老狗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但唇角却是忍不住勾起。   怎么这么漂亮啊。   小恩纥。   ps:五星好评加更,求好评~第82章 算命 作者:怵谪   一晃半个月。   恩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因为村子的事情,他最近总是做噩梦,常常在夜晚惊醒。   长此以往,恩纥对睡觉产生了一丝恐惧。   三月初,天不似以往那么冷了。   恩纥拉着吴老狗去找齐铁嘴算命。   吴老狗在去的路上一直劝恩纥,命越算越薄,没什么事还是别算命了。   恩纥自知自己要做大反派,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算一算。   一是好奇,二是他真的害怕自己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王龙轻蔑道:【你怕个屁,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恩纥骂它,‘去你妈的,就你最坑人,我这配置一看就是主角,硬生生被你搞成了反派’      【好好好,那你以后有能耐别找我帮忙!】   ‘那咋了,不找你找谁,你有能耐别帮我’   【你给我滚!】   恩纥被骂骂咧咧的王龙踢出聊天界面。   他摸摸鼻子,哼哼了一声,王龙你个小垃圾,我鄙视你。   齐铁嘴的堂口不大,远看就是个卖古董的铺子,近看也一样。   他的堂口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算命的不算命,改卖古董了。   只要在他这里买古董,他会免费给人算一卦,这叫”送算“   想算命,就必须卖古董,因此齐铁嘴只有一个堂口,却非常火爆,吃穿不愁。   恩纥财大气粗,正好家里的花瓶都被陈皮打碎了。   吴老狗陪着恩纥在齐家堂口转了一圈,买了两个花瓶,还有一对玉如意。   恩纥最后又看上了一只玉镯,二话不多说直接戴在了手上。   齐家堂口的伙计将东西运到良善堂,良善堂管事的付了款,又给了伙计吃茶钱。   吴老狗背着手领恩纥到后院去找齐铁嘴。   同是九门人,其中只要吴老狗带恩纥去齐铁嘴就能算,但恩纥说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   白色玉镯戴在恩纥手上非常漂亮,晶莹剔透,将他衬得有些过于白皙。   “都是姑娘戴玉镯,恩纥,你这是把自己当姑娘养吗?   恩纥扒拉着手腕上的玉镯,“我可得好好照顾我自己,我身价这么高,要是一不小心死掉了那可怎么办”   吴老狗锤了恩纥一下,“呸呸呸!晦气走开!”   他不赞同的看向恩纥,“别说这些有的没得”   恩纥被他逗笑。   恩纥真的有非常认真的照顾自己,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就连睡觉盖的被都是丝绸的,冰冰凉凉特别光滑。   死过一次的人非常惜命,恩纥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弄到自己身边来。   生怕一不小心就委屈了自己。   想的这里,恩纥不禁想起他前世活着的时候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   “爱人如养花”   恩纥之前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但现在的他深有感受。   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恩纥在脑中想着这些乱七八杂的东西,那边吴老狗已经打开门,把正在睡午觉的齐铁嘴拽起来了。   齐铁嘴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嗯?五爷?”   吴老狗凑到齐铁嘴耳边,非常大声喊道:“八爷别睡了!你的大主顾来了!”   齐铁嘴连忙捂住耳朵,一边穿鞋一边抱怨道:“我又没七老八十,用得着那么大声吗”   吴老狗笑着侧开身,“看,谁来了”   齐铁嘴疑惑的看去,“什么谁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呵呵笑着的恩纥,立马来了精神。   “呦!施堂主!”   “来来来,快坐”   齐铁嘴连忙从软榻上下来,招呼着恩纥坐下。   恩纥朝他笑笑,跟吴老狗一起坐在软榻上。   齐铁嘴花了两秒钟整理了一下衣衫,顺便戴上了眼镜。   他正襟危坐,眼中流露着精光。   “两位来找我,是想算财运还是命运呢?”   齐铁嘴用后脚跟一想,就知道这两人来找他算卦。   吴老狗指了指旁边的人,“不是我,是恩纥”   齐铁嘴苍蝇搓手,“施堂主算点什么?”   其实齐铁嘴也很好奇恩纥的命格。   恩纥仔细想了想,这是他第一次算命,对流程也不太熟悉。   他犹豫了下,说道:“算算我未来如何”   齐铁嘴仔细询问:“算未来的运、财、还是命?”   “命”   “施堂主,报上你的生辰八字”   恩纥犹豫了下,将前世的生辰八字说了。   自己都死过一次了,也不知道这生辰八字好不好使。   齐铁嘴将恩纥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随后拿出一个玻璃盏烧掉。   盏前摆了三枚铜钱。   齐铁嘴嘴里念念有词,掐着手指,翻来覆去快的都重影了。   一旁到吴老狗非常紧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恩纥算命,又不是他算命,紧张个毛线啊。   但万一恩纥的命格不好怎么办?   放屁!恩纥的命格怎么可能不好!如果不好肯定是齐铁嘴算错了!   可是……齐铁嘴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算错?   不管了!生而为人,谁能无错!      吴老狗紧紧盯着齐铁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恩纥被吴老狗弄得莫名其妙。   他怎么这么紧张?   难道他被齐铁嘴暗算过?   又过了好一阵,见齐铁嘴迟迟没有算出来,恩纥都有点虚了。   不会吧,我的命这么难算吗?   就在这时,满头大汗的齐铁嘴拍桌而起。   “我算到了!” 第83章 生子当生陈皮 作者:怵谪   “乌云遮日不见光,一生命运多坎坷!”   话音一落,恩纥还有吴老狗的心全都凉了。   而齐铁嘴还没有说完,他继续道。   “我算你的命,发现你命格极差,按理说,你这命格容易死于意外,但你活着,说明祖上积德”   “所以,此局可解!”   恩纥心更凉了,齐铁嘴说的对,他就是死于意外,妈的,下楼吃个三明治都能被飞来的子弹一枪爆头!   这还不意外吗?   祖上积德?   祖上积的德是不是叫超级无敌霸王龙?   恩纥虽然平时老是和王龙互怼,但他清楚,自己能活到现在全靠王龙。   恩纥有些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完了,我这就是反派的命格。   完了,完了啊……      早知道就不算名了,平白无故给自己添堵。   恩纥感觉自己无望了。   齐铁嘴一回头,被恩纥的模样吓了一跳。   恩纥坐在软榻上,双眼有些失神,他的神情并不悲伤,齐铁嘴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丝妥协的意味。   妥协?   恩纥为什么妥协?   他在向什么妥协?命运?不对……   【其实算命对你来说是无用的】   【你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瞬间,是死亡,也是新生】   听着王龙的话,恩纥有些喃喃自语:“新生?”   ‘那现在的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你看我,我死前是红发我现在也是红发,我死前是二十一岁,我的脸,我的身体也停留在二十一岁’   ‘王龙,我真的还活着吗?’   【生死之间,一线之隔,生是追赶死的必经路途,生死像一条大道,每个人都走在路上,最后通向死亡】   【你不同,你曾经是那条路上的行者,而现在,你从死走向生】   【永生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王龙的声音有些变化莫测,可恩纥躁动的心却被抚平下来。   恩纥很孤独,他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生活了很久。   没有人理解他,这世界有很多人,但恩纥依旧觉得孤独。   恩纥有时候会有一种荒唐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在玩3D立体游戏,体验游戏里面的一生。   你会和一个游戏npc当成同类人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恩纥永远有一种融入不进的感觉。   他永远无法彻底融入这个时代。   “恩纥”   吴老狗轻轻晃了晃失神的恩纥。   恩纥回过神,勉强的笑了笑。   齐铁嘴有些欲言又止,随后他叹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   离开齐家堂口的路上,恩纥与吴老狗告别。   天快黑了,各回各家喽。   路过面摊的时候,恩纥看到了陈皮。   想起自己那几个无辜惨死的大花瓶。   恩纥发出反派笑声。   “桀桀桀桀……”      陈皮刚跪完祠堂,他有些不明白,自己黑吃黑那件事做的那么隐秘,二月红是怎么发现的?   忽然,一只手拍到了他的肩膀上。   想事情想的入神的陈皮,眼中戾气一闪,几乎是肌肉反应,他一把抓住那只手,用力一扭。   恩纥立刻发出叫声。   “哎、哎哎哎!疼疼、疼——!”   陈皮吓了一跳,连忙松开。   他站起身抓起恩纥的那只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红了,还好没有脱臼。   恩纥疼的龇牙咧嘴,用脚踹了一下陈皮。   “你丫下死手啊”   陈皮给恩纥揉了揉手腕,“谁让你从后面拍我”   陈皮的视线落到恩纥手上的那只玉镯上,“戴的什么破东西?”   恩纥啧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狠狠的啧了一声,表达对陈皮的不满。   陈皮摸摸鼻子,随手擦了一下木头凳子。   “你坐下,站着怪累的”   恩纥一屁股坐到陈皮旁边,因为凳子太硬,还磕了一下屁股。   恩纥不开心的皱着眉,他总觉得自己最近格外不顺。   陈皮打量了他两眼,“伤好了?”   恩纥点头,想起张启山说陈皮一声不吭就走了又有些生气。   “你怎么不等我醒了再走?”   语气有些不满的意味。   陈皮愣了下,好面子如他,他才不会告诉恩纥自己是被二月红拖走的。   陈皮含糊道:“我有重要的事情”   恩纥有点不信,他看了陈皮两眼,发现陈皮好像长高了一些。   “真的?”   陈皮点头,“真的”   第一次对恩纥说谎,陈皮有些心虚。   恩纥不疑有他,点点头:“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陈皮忍不住勾起唇,“吃饭了吗?”   恩纥摇头。   陈皮扬声:“老板,一碗蟹黄面”   “得嘞!客官您稍等”   恩纥皱起眉头,“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小蛋糕”   陈皮第一次到这个词,忍不住问:“什么东西?”   恩纥用手比划了下,“白色的,很甜,上面有水果的小蛋糕”   陈皮问道:“去哪才能买到?”   恩纥看了眼天色,“南城洋人新开的点心铺子,但现在应该卖完了”   陈皮抿了抿唇,“下次买给你吃,先吃面”   恩纥耸耸肩,“好吧”   恩纥一手拿筷子吃面,另一只手被陈皮轻轻揉着。   陈皮手上有茧子,揉的恩纥手腕都红了。   恩纥几次想把手抽出来,但都被陈皮攥的紧紧的,一来二去,也就随他了。   陈皮长的很好看,俊秀非常,垂眸时睫毛长长,像两把小扇子。   恩纥看着陈皮,忍不住感叹。   “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陈皮浑身一滞,狂悖如他都忍不住呆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恩纥,“你说什么?”   恩纥重复,“我说,你要是我儿子就……”   恩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皮一把捏住了嘴。      恩纥瞪大眼睛,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干啥啊?”   陈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要说这种疯子才说的话”   恩纥有些不解,“我虽然记不清自己具体的岁数,但我生个你绰绰有余好吧?”   陈皮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恩纥。   恩纥往后仰了仰,生怕陈皮突然出手。   陈皮的表情,仿佛在说:      礼物加更呦~第84章 张启山一吻 作者:怵谪   恩纥最终老老实实的吃完了一碗面。   陈皮坐在一旁,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他。   恩纥把他的脸扭过去,“别看我”   陈皮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哪就看哪“   恩纥白了他一眼,两三下把蟹黄面吃完了。   陈皮见状,站起身,“行了,我送你回去”   恩纥摇头:“我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吗?我才不用你送”   陈皮往桌子上扔了块碎银,扯着恩纥的手臂往外走。   “废什么话”   陈皮拉着恩纥非要送他回家。   陈皮穿着粗布短衫,恩纥打量了几眼,忍不住问道:“二月红苛待你了?”   “没有”   恩纥有些不解,“那你怎么穿的土土的”   陈皮侧过头,“什么意思?”   恩纥:“意思就是你穿的不好”   陈皮满不在乎的嘁了一声,“打架衣服总会破,换来换去太麻烦”   恩纥略微迟疑了下,“我都听说你黑吃黑的事了,你悠着点吧”   陈皮的脚步一顿,侧过头,脸上有些阴霾,“谁告诉你的?”   恩纥有些莫名其妙,“我手眼通天,还用别人告诉?”   恩纥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倒让陈皮一愣,他心底有些烦躁。   他和恩纥相处的过程中,总是因为他的性格而忽略他的实力。   恩纥作为过来人,忍不住劝道:“你再这么搞下去名声都臭了,以后谁还敢和你交易”   陈皮不善计谋,他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他一直秉持着一套真理。   谈不拢的合作对象杀,给钱给少的主顾杀,压价压狠的杀,敢跟自己抢东西的杀!敢和二月红告状的杀!   杀杀杀杀!   秉持着这套真理,陈皮把能杀的全给杀了。   幸亏恩纥不清楚陈皮心中所想,不然他一定会大为震惊。   我勒个超雄陈皮啊,见人就杀!      “行了,你回家吧”   陈皮站在施府门口,和恩纥摆了摆手。   恩纥一路上劝陈皮一心向善,陈皮哼哈答应,实则左耳进鼻孔出,压根没当回事。   “那好吧,拜拜”   恩纥和陈皮挥了挥手,朝着屋里走去。   陈皮一直站到恩纥回屋,顺着窗户看自己的时候才离开。   他掐着时间,今天应该还能再杀一波人。   想起恩纥说的话,陈皮用脑袋过了一下,不中,不杀人哪来的钱?   正经买卖只有三分之一的利润,但黑吃黑完全暴利。   一次能顶十次正经买卖。   但陈皮觉得恩纥说的也挺有道理,他忍不住思考了下。   ……额……算了……不想了。   陈皮是个真正的文盲,他连自己名都不会写。   他老家浙江,后来犯了事被通缉跑到了隔壁的武汉,武汉又经历四屠黄葵被通缉,随后逃到了长沙,现如今被二月红收做徒弟。   他当叫花子的时候朝不保夕,哪有时间去认字。   再说,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破字他就脑袋疼。   让他去学习,还不如杀了他。   陈皮摸了摸鼻子,裹紧衣衫,迎着冷风朝着城外走去。   施府|   恩纥褪下自己的上衣,拿着药膏和棉球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这么长时间,伤口已经结痂了。   恩纥越看越难受,恨不得伤口抠一抠,把那褐色的痂给抠掉。   王龙撤掉了恩纥的痛觉屏蔽,那东西一直用估计也不行。   恩纥哼哼唧唧的给自己上药。   倒也不是疼,就是有点痒。   上完药,恩纥也不急着穿衣,他四仰八叉的躺在软榻上,等药膏干一干。   门外传来响声。   恩纥侧头去看,看到了张启山的身影。   他似乎刚刚忙完,身上还穿着军装,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威严,气质如山。   恩纥现在和张启山熟的不能再熟,也懒得起身,他哼哼唧唧的躺在软榻上。   张启山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药味,见恩纥没穿上衣,也知道他刚上完药。   见恩纥没有起身,他也不觉得怎么样。   张启山来到恩纥身边,仔细看了看他肚子上的伤口。   恩纥都能感觉到张启山的温热的呼吸,   恩纥朝他摆摆手,“坐”   张启山坐到恩纥身边,“最近有些忙,所以没来看你”   恩纥无所谓的吃着葡萄,“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你们轮班守着我”   恩纥忍不住吹起牛皮,“想当初在南疆,受这点伤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张启山无奈笑笑,“好好养着,等好了我请你吃酒”   恩纥瞬间来了兴致,“你现在也可以请我吃酒”   张启山摇头:“你伤没好全,不能喝酒”   恩纥瘪瘪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恩纥感觉自己有些冷,想把衣服穿上。   张启山随手拿过他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坐着,我给你穿”   恩纥乐得张启山伺候自己。   张启山垂着眸,见恩纥像个孩子一样坐在软榻上等自己给他穿衣。   张启山的心不可避免的再次被触动。   怎么会这么乖?   张启山的手在恩纥腰侧停留了一会,有意无意的摩挲了下。   恩纥痒的往后躲了躲,但下一秒就被张启山按住肩膀。   恩纥抬起头,眼中有了一丝不解。   “佛爷?”   他抬眸,与张启山对上视线。   那双清澈的眸中带着单纯的不解,恩纥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气息。   他看着张启山,完完全全的信任,要知道,两人挨得非常近,要是张启山想要暗算恩纥,恩纥根本躲不开。   怎么会这么乖?   张启山脑袋一热,俯身下去。   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恩纥唇角上。   恩纥瞪大眼睛,几乎瞳孔地震。   紧接着,张启山的身影快成一道闪电,落荒而逃。   恩纥衣服穿到一半,呆愣愣的坐在软榻上。   ……   【……】   随后,恩纥爆发尖锐的叫声。   “卧槽!!!他是gay!gay!!!!”第85章 张启山雄起! 作者:怵谪   恩纥呆呆的坐在软榻上,他被张启山是gay,并且亲了自己这件事震惊的久久没有回神。   【你……】   王龙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恩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突然打了个寒颤。   佛爷居然是gay?   他是gay?!!!   不能啊……完全看不出来。   恩纥有些怀疑人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蓦的感觉菊花一紧。   操操操操操了!!   为什么是我?   他妈的到底为什么啊?!   他喜欢我?还是单纯觊觎我这完美的肉体?   麻痹,毁灭吧这个逼世界!      这个消息对于恩纥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自己的好兄弟,是个gay,而且貌似还中意自己?   “疯了……全都疯了”   恩纥呆坐在软榻上。   很快,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张启山那一吻,软绵绵,有些温热……   操!想个屁啊想!我他妈又不是gay!   恩纥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   冲出施府的张启山,心跳久久没能平息。   他经历了太多,沉稳冷静这几个字牢牢刻在脑海里。   可他今天却冲动的吻了恩纥,并且落荒而逃,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张启山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恩纥,也不知道怎么诉说心中的情愫。   张启山的心还是没有平复,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他走在路上,猛的顿住脚步。   不应该就会这样走了……   张启山转过身,不顾形象的朝着施府跑去。   ……   因为施府没有丫鬟管家,张启山仿若来到无人之地。   他走到门前,手放在门闩上想要推门进去,但又顿住了。   张启山脑中一片空白,待会进屋应该说什么?   道歉?还是表示心意?   就在张启山思考的这段时间,屋内的恩纥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穿好衣服,打算再去齐铁嘴那里算一卦。   他妈的得好好算算!   恩纥火急火燎的拉开门冲了出去,一头撞进了张启山怀里。   张启山想东西想的入神,被撞得后退两步,朝着地上栽去,他下意识护住怀中的恩纥。   恩纥香香的,头发撩过张启山的下巴,很痒,张启山的心忍不住再次的猛烈跳动起来。   “卧槽!”   恩纥大叫一声,连忙连滚带爬的从张启山怀里爬出来。   两人狼狈的滚成一团,最后,还是张启山拽着恩纥的手臂把他拽起来。   恩纥没敢看张启山,张启山也没敢看恩纥。   恩纥咽了咽口水,想偷瞄一眼张启山,刚好张启山也想看看恩纥的脸色。   两人同时抬眼,对上视线,都跟触电了似的,迅速移开。   两人僵持了很久,最终,张启山开口了。   “你……摔疼了吗?”   恩纥连忙摇头,“没、没有”   两句话说完,两人之间再次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张启山忽然抬手,将恩纥有些乱的头发理了理,这算是很亲昵的动作了。   恩纥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个吻,他现在应该推开张启山赶紧跑。   脑子里这么想,但身体却是一下都动不了。   恩纥心中、脑中、全都是一团乱麻。   他对那一吻的态度……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绵软的触感领恩纥有些诡异的向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单身太久的缘故。   妈的,活了两辈子都是处男。   恩纥感觉自己太不容易了,初吻还给了个男的。   谁懂我的苦。   【我懂】   ‘你闭嘴’   看着恩纥的脸色来回变换,张启山再也沉不住气了。   他一把捏住恩纥的后颈,俯身低头,再次去亲恩纥的两片唇瓣。   张启山的动作一气呵成,饶是系统空间的王龙都有些怒了。   【妈的!放手!放手!】   恩纥脑海中传来王龙的尖叫声,他眩晕了下,紧接着,张启山撬开了他的唇。   恩纥瞳孔地震,赶紧往后躲   啪嗒一声,那迦从恩纥袖子里掉到地上。   软软的趴在地上,好似晕了。   恩纥的其他蛇全都死在了村庄里,剩下几条都受了伤,全都被恩纥送去良善堂治疗养着。   恩纥身边就剩个那迦,但那迦受主人情绪影响软趴趴的掉在地上,连盘在恩纥手腕上的力气都没有。   再看恩纥,他双腿抖成筛糠,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要不是张启山提着他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推开他啊!你想屁呢!!!】   【施恩纥!我警告你赶快推开他!!!】   恩纥哆哆嗦嗦的去推张启山,张启山立刻开始啃咬恩纥的唇,扣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躲。   他唇齿间全都是张启山的气息,恩纥简直被张启山的霸道冲昏了头。   他再也受不了了,窝囊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张启山一愣,连忙放开恩纥的唇瓣。   恩纥像橡皮泥一样软趴趴的摔在地上。   嚎啕大哭。   张启山被吓住了,他不知道恩纥为什么会哭的这么惨烈。   难道他这么接受不了自己吗?   王龙在系统空间里暴怒。   【施恩纥!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窝囊的人!!】   恩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哭个屁啊!起来揍他啊!】   恩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他就是哭了。   张启山手忙脚乱的把恩纥从地上拉起来。   “不、不要哭”   见恩纥哭的那么惨烈,张启山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欺负你”第86章 答应你了 作者:怵谪   恩纥被张启山半托半抱的弄回屋里。   恩纥坐在软榻上,肩膀不停耸动着,抽泣着。   他真不是废物,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恩纥没想哭,但就是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张启山轻轻握住恩纥的手,单膝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这是属于下位者的姿态,从心理上能减少压迫。   恩纥果然渐渐停止了抽气。   张启山握了握恩纥的手,双眼直视着恩纥。   他非常郑重,非常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   ”恩纥,我喜欢你“   啪的一声。   什么断了?   是恩纥脑中的某一根弦绷断了。   原本已经停止哭泣的他,再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不要……不要喜欢我啊!不要啊!我不是gay啊!!!”      张启山没想到恩纥的反应这么激烈。   他的心忍不住难受起来,但很快就再次沉稳下来。   张启山紧紧握着恩纥的手,“恩纥你听我说”   恩纥当机立断,哭着摇头。   “不要不要!我是聋子我听不见!”   张启山按住恩纥,“恩纥,你先看着我”   “不要不要!我是瞎子我看不见!”   张启山无奈的叹了口气,“恩纥,我是真的喜欢你”   恩纥的哭声戛然而止,张启山趁热打铁:“恩纥,我不是轻佻的人,今天的事情我是认真的,我绝对会对你负责”   恩纥泪眼朦胧的看见张启山的表情那么认真。   他的心更凉了。   完了……这哥们来真的啊。   恩纥咬了咬牙,一边抽泣一边给张启山掰着手指头数这其中的不易。   “你看看,咱们两个都是男的,别人怎么看你”   张启山当机立断:“我不需要别人的评判”   恩纥一噎,继续道:“那我在意”   张启山沉默了瞬,“我可以让那些人都闭嘴”   恩纥咬了咬牙,“不是,你不结婚生子?你不延续血脉?你不要儿子吗?难道你想断子绝孙?你要是断子绝孙以后死了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恩纥拿出封建礼教几件套,全都一股脑的砸在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果真沉默了。   恩纥感觉,张启山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民国时期的封建想法要比现代严重的多。   而且现代也没完全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理念。   恩纥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张启山认清一下现实。   谁知,张启山却道:“没关系,我根本不需要面对什么列祖列宗,我也不需要孩子,如果你想要,我们以后可以收养一个”   恩纥听完,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张启山的列祖列宗是张家人,张启山会把它们眼里吗?   答:当然不会!   那九泉之下的爹娘呢?   张启山想了想,觉得它们的想法也不太重要,反正他就是想要恩纥。   说什么都得把恩纥要到。   张启山再次无比认真的开口。   “恩纥,我真的喜欢你,有我在你不需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恩纥摇头:“我不是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不喜欢你”   张启山盯着恩纥的眼睛,“你真的不喜欢我?”   恩纥摇头摇的快残影了,“不喜欢不喜欢”   张启山捏了捏恩纥的手,认真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半晌,再次开口。   “你真的不喜欢我?”   恩纥这次反倒没有说话,他犹豫的咬着唇,急促想开口都没能开口。   张启山低头亲了亲恩纥的手指,恩纥从手指开始酥麻遍布全身。   张启山再次看向恩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张启山半跪在地上,握着自己的手,他的眉眼高挺,眉目如山,鼻梁挺拔,薄唇一张一合,张启山无疑是非常俊美的。   恩纥迷糊了。   他已经被张启山勾引的不清醒了。   系统空间的王龙暴怒到跳脚,但突然,它想到了什么,连忙调出张启山的系统档案。   “张启山”   “男”   “二十九岁”   “前东北张家人,上代张起灵嫡孙,长沙张家大族族长……”   “人物走向……反派!”   张启山是反派,他是反派!   看到这里,王龙有了想法,他和恩纥都是反派……   王龙虽然没牙,但它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其实,这个张启山还不错】   恩纥回过神,‘……你疯了?’   【我看他对你不错,要不你们俩在一起得了】   ‘……我’   恩纥有些意外王龙居然会劝自己。   它重新回想了下张启山是怎么对自己的。   他对自己确实很好……但恩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不是,你刚刚还大喊大叫让张启山滚远点,现在怎么又让我和他在一起啊?’   【我良心发现还不行吗?】   王龙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几句话。   你以为我想吗?!   要不是你天天哭唧唧说不想当反派,我用得着为你谋划退路吗?!   王龙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它立即催促着恩纥赶紧答应张启山。   一边是王龙的催促,一边是张启山的美色勾引。   恩纥瞬间上头,他一咬牙,一跺脚。   “好!我答应你!”   张启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喜悦的光辉。   他一把抱住恩纥,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恩纥!恩纥、阿纥!”第87章 张启山早黑化了 作者:怵谪   张启山乐傻了,抱着恩纥不松手。   他捧着恩纥的脸,亲了又亲。   恩纥其实话刚说出去就后悔了,看着张启山欣喜的模样,恩纥没反悔。   恩纥敢肯定,自己要是现在反悔张启山说不定能掐死我。   恩纥被张启山亲的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张启山握着恩纥的手,将他抱在怀里,“我一定好好对你”   恩纥闷闷的嗯了一声。   张启山后知后觉发现恩纥有点不开心,他定了定心,温声安抚。   “我知道你需要缓一缓,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   恩纥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哥们,我也是男的好不好?!什么叫欺负?你还能把我欺负了?!   系统空间的王龙有些萎靡不振,它四周的光都暗淡了些。   但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他妈的施恩纥又傻、又笨、又懒、又怂!自己可得看好了。   万一被张启山那个可恶的人类迷惑的了,那可真是可恶他妈给可恶开门,可恶到家了!   想到这里,王龙瞬间精神抖擞,【恩纥!别听他的花言巧语!】   恩纥无视王龙的话,他仰起头,想再找找刚才的感觉。   “张启山”   听到恩纥叫自己的名字,张启山立刻应道。   “我在”   恩纥咽咽口水,眼巴巴道:“再亲一口”   张启山一怔,随即笑开。   系统空间的王龙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完了完了!恩纥已经被那个男人蛊惑了!】   【不要啊1不要被他勾引啊!施恩纥你清醒一点!】   恩纥全当听不见。   ——   三月初是个好时节,有点冷,但不算太冷。   张启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但他的嘴角却是翘起的。   昨天他和恩纥互通了心意,临近傍晚时分他才晕晕乎乎的从恩纥家离开。   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到手了,张启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笑才好。   想当年他费尽千辛万苦当上长沙布防官也没这么高兴过。   可以说,他从没有这样喜形于色过。   张日山一身利落军装从外面走来,他微微躬身。   “佛爷,车已经备好了”   张启山点点头,“我和恩纥确实相配”   张日山一滞,他怔了几秒,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佛爷,您、您说什么?”   张启山放下报纸,认真看着张日山,眼中充满喜悦的色彩。   “副官,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张日山更愣了,但还是顺着张启山的话问道:“佛爷,您要宣布什么好消息?”   张启山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从昨天起恩纥就是我的爱人了”   这次张日山是真的呆了。   半晌,他回过神,看向张启山关切询问   “佛爷您疯了?”      ——   中午起来打开窗,阳光暖暖哒。   恩纥穿戴好,准备出门去找吴老狗玩耍。   昨晚张启山走后,王龙提溜着恩纥的耳朵一遍一遍给他洗脑。   【男人靠不住,你也是男人,你什么逼样自己应该清楚吧】   王龙这么说,恩纥瞬间就清醒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对,我他妈也是男的,我自己这个逼样……   别人恩纥不了解,但他肯定了解自己。   恩纥忍不住问王龙,’那你撺掇我答应他干什么?!‘   王龙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张启山也是反派】   恩纥所有的疑问都卡在了喉咙中。   ‘不是,你没事吧?张启山那么正气的人都是反派?!那这世界上没有好人了?!’   【他正气个鸡毛啊!他是九门之首!首首首首!靠盗墓起家!哪个好人会挖人坟啊?!】   咯噔一下。   那是什么声音?   是恩纥锈豆的脑袋开始转动的声音。   恩纥安静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说的确实是事实’   忽然,恩纥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我是反派,张起灵是关键人物、是正派,那张启山是跟谁作对?也是张起灵吗?’   【对】   恩纥更加不解,‘可张起灵不是张家族长吗?张启山和他不是一家人吗?’   【他妈的,张启山干的就是张家族长!】   【张起灵要不是张家族长,张启山干啥跟他作对】   恩纥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个关于封建家族的故事。   得,启山哥,你牛逼,直接六亲不认。   恩纥忍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张启山啥时候黑化啊?我用不用看着点时间去给他送温暖攻略一下?你们系统不是都讲究攻略的吗?’   王龙沉默了一会,随即大骂。   【黑化?他他妈就没白过啊!已经黑化了好不好,如果非要说黑化,那张启山从十六岁开始就黑化了】   恩纥呆了,半晌,他呆愣愣开口。   ‘难怪他六亲不认’   【还有,你还有脸提攻略这事?他都被你迷成孙子了!你还想咋攻略?直接给他迷死啊?!】   往日的斗嘴一般都是恩纥压得王龙直不起腰。   但这次,恩纥被王龙骂了跟重孙子似的,愣是没找到还嘴的机会。第88章 又幸福了 作者:怵谪   恩纥到了吴家大院,结果被告知吴老狗不在。   管家恭恭敬敬的对着恩纥道。   “你就是施堂主吧”   恩纥点头。   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恩纥。   “这是我们爷让我转交给您的”   恩纥挑眉,没想到吴老狗居然还给自己留了封信。   恩纥接过信,道了声谢,边走边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离开长沙城了”   “此行多凶险,少则几日,多则数月,我不在的日子,你且珍重”   “等我回来,带你登高望远,尝遍珍馐”   ——吴老狗亲笔。   恩纥不用想就知道吴老狗肯定下墓去了。   但对于他这种厉害的土夫子都说凶险,那应该真挺凶险的。   恩纥将信收好,叹了了口气。   吴老狗不在,恩纥无聊的要死。   他闷闷不乐的走在街头,想不到自己应该去哪找乐子。   唉……哎!恩纥想起自己刚处了个对象。   “还是去骚扰一下张启山吧”   ……   张启山办公室,恩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张启山提前打好了招呼,如果有长着红色头发的人来找他,直接放人进来。   几乎是张启山前脚刚说完,恩纥后脚就顶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恩纥上次来过一次,他记得张启山好像在二楼。   一到二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房门门口有两个士兵站岗。   没跑了,屋里的指定是张启山。   恩纥礼貌的和两个门神打了个招呼,两人非常有纪律,眼睛都没眨一下,更别提说话了。   恩纥眯了眯眼,这里好歹是长沙军防站,自己就这么轻松进来了?   连个盘查询问的都没有?张启山这些兵质量有点堪忧啊。   这万一要是混进个恐怖分子,那不全玩完了吗?   恩纥啧啧两声,推开门走进屋子。   “呦,写字呢?”   恩纥背着手,跟个老大爷似的走进屋里。   张启山将钢笔放下,站起身朝着恩纥走去。   张启山亲了口恩纥的额头,发出一声令人害臊的声音。   恩纥果然被撩到了,他连忙推开张启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忙你的,我就是来看看”   张启山笑道:“是想我了吗?所以来看我”   恩纥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nonono”   “众所周知雄性动物有巡视领地的习惯,我来看看,顺便熟悉一下”   张启山失笑摇头,但听从恩纥的话走到皮椅上坐下。   他摊开手,笑着邀请:“那要不要过来仔细看看?”   恩纥嘴角忍不住勾起嘴角,骄矜的走到张启山桌子旁。   随后,一双眼睛像激光一样上下来回扫视张启山。   半晌,恩纥色眯眯道。   “看看胸”   ……   大概半个小时?或者是更久。   恩纥精神抖擞的从张启山办公室里出来。   他脚步有些虚浮,脸颊红润,看起来挺满意张启山的身材。   恩纥一边走,嘴里一边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有些生无可恋。   【早就提醒过你了,不要被他勾引】   “……嘿嘿嘿”   【嘿你****!】   恩纥皱起眉,不赞同的啧了一声。   ‘我等文人,自当文雅,成天***成何体统’   【施恩纥你他妈傻了吧,你算哪门子文人?再说,你平时不也***吗?!】   ‘我是祖国的花朵,是九年义务教育的良好结晶,我这都不算文人?’   王龙忍无可忍,气的在恩纥脑袋里面跳高。   恩纥忍不住勾唇,‘啥也别说了,哥们又幸福了’   【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被张启山迷惑!】   恩纥啧啧两声:‘我是那样肤浅的人吗?’   【你把鼻血擦了再说话】   恩纥下意识朝着鼻下一抹,低头一看。   嚯!血?   原来……不是流鼻涕啊。第89章 解九也不容易 作者:怵谪   梨园。   恩纥顶着一头红发,一身白色马褂坐在中间的圆桌边格外显眼。   他旁边,是张启山特意叫来的解九。   自打吴老狗走了之后,恩纥就闷闷不乐。   张启山看在眼里,左思右想只能叫来自己信得过的兄弟解九,陪恩纥玩乐解闷。   张启山自己抽不开身,只能叫解九带着恩纥在九门几家里四处走动走动。   好好熟悉一下。   解九当时就察觉出不对,他旁敲侧击,来回询问,最终得知……   这两人好上了……   解九见多识广,也知道不少某些大户人家会养男宠图个新鲜。   但、但、但!像张启山和恩纥这样身份的人,啧……解九忍不住叹气。   这俩人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他们身份都不低,要是被有心人捅出去,张启山还当不当这个长沙布防官了?   这根本就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要是在早些年,都他妈该枪毙了。   解九当时就劝张启山赶紧断了吧,这事传出去会有大麻烦的。   张启山那双黑沉的双眸看着解九,低声道:“这话在我面前说也就算了,你千万别到恩纥面前说”   解九岂能答应,他板着脸严肃道:“佛爷,你一定是被美色迷惑了,我待会就和恩纥好好说,他是个明事理的人,肯定不会胡搅蛮缠”   张启山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将声音压得更低,“别和他说”   “他本就是被我骗到手的,你这一说,他反应过来不要我可怎么办”   解九当时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佛爷你没事吧?恩纥是被你骗到手的?!”   解九看向张启山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他和恩纥满打满算不过见过三次面。   这三次面恩纥表现出来的样子都不太聪明。   张启山把迷迷糊糊的恩纥骗到手,最担心的就是他被别人骗走。   所以他找来解九,一是让他带着恩纥解闷,二是让他看着点恩纥别骗走了。   解九现在想想张启山那天和自己说的话就觉得荒唐。   恩纥这样的老江湖,要是不愿意,佛爷怎么可能把他骗到手?   伪装!一定是伪装!   解九打算仔细盯着恩纥。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恩纥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   他看着台上的戏,一边嗑瓜子一边吃葡萄。   恩纥察觉到解九的视线,仰起头朝他笑了下,将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解九戴着副金丝眼镜,颇有点斯文败类的样子。   恩纥吸吸鼻子,继续吃着葡萄。   这两天恩纥想去哪玩解九都奉陪,恩纥觉得这人还怪好的嘞。   心中对解九的好感不禁噌噌噌的往上涨。   又过了一会,戏演完了,中场休息一会,待会还有一台戏。   梨园的小厮会把客人吃完的水果和瓜子都收拾好,再上新的。   陈皮最近闲来无事,在二月红的梨园打杂。   他吊儿郎当的穿梭在观众席上,一侧头就看到了恩纥正吧唧吧唧吃着瓜子。   陈皮微微眯眼,看向恩纥身旁的那个男人。   居然不是吴老狗?换人了?   陈皮之前在恩纥家见过解九,知道他也是九门人。   陈皮轻嗤一声,缓缓朝着恩纥坐在的方向走去。   一只手拍在恩纥肩膀上,恩纥被拍的一个激灵。      一回头,呦!陈皮你个死孩子,吓死我了!   陈皮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坐在恩纥身边,然后又抓了把瓜子,翘着二郎腿和恩纥聊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看戏啊,来梨园除了看戏还能干别的?”   “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   “我连你住哪都不知道,咋找你?”   “来红府找我啊,你是傻的吗”   “呵呵,我上红府不找二月红找二月红徒弟?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就你讲究多”   “明明是你太糙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旁的解九压根插不上话,只能听着。   听来听去解九觉得这俩人聊天还挺有意思的,有来有回,句句都有回应。   虽然陈皮依然是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但看着两人聊天,解九对他的感观稍微改变了一下。   ……   等等……   我……我貌似是被两人遗忘的那一个?   ps:张启山只是前期CP,恩纥大概会有两条感情线,或者三条,推荐你们觉得合适的人物,我来安排剧情。第90章 想不出章节名字 作者:怵谪   “戏要开场了,你别打扰我”   恩纥小声道。   陈皮抓了把瓜子,站起身,“那你看吧,明天我找你吃饭”   恩纥随意摆摆手,陈皮边嗑瓜子边朝着后台走去。   解九打量着陈皮的背影,微微蹙眉。   这陈皮好没规矩。   恩纥兴致勃勃的坐在椅子看戏,腰挺得很直,随着台上的戏腔开场,他的双眸也有了光亮。   解九看了眼台上,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   他已经适应了新时代的东西。   时代在更迭,人们也在变化。   看看台下的观众。   有人穿西装、有人穿长衫、像恩纥就穿着马褂。   现在大街上很多年轻人都穿着洋装。   长沙城年轻一辈中最最流行的,男生背带裤白衬衫,女生皮鞋小洋裙。   想到此处,解九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精致的西装,又侧头看了眼恩纥那一身白色马褂。   他的衣服看起来穿着就应该很舒服。   恩纥已经察觉到解九的视线了,他有些尴尬。   不是哥们,你老看我干啥啊?   而且你不光看我还老唉声叹气的,你老叹气干啥啊?   叹叹叹!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恩纥抿了抿唇,发现解九还在看着自己,有些不高兴了。   “九爷,您别光看我啊,我脸上有花?”   解九一愣,随即移开视线,轻声道:“抱歉”   恩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重新看向台上。   一场戏大概十几分钟,没一会就散场了。   恩纥都把自己的荷包丢到台上了,荷包里鼓鼓的,一看就塞了不少银子。   解九笑了笑:“你跟传闻中一样,出手阔绰”   恩纥看他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了把解九的兜,掏出了好几张银票。   恩纥打开一个看了一眼,嗯!有钱!   恩纥随手抽出一张扔到台上。   扔赏钱其实就是图个彩头,台上的人估计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扔银票,愣了愣,随即笑着道谢。   剩下的几张银票恩纥迅速揣回解九兜里。   一来一回,十秒不到。   解九愣了,半晌,他逐渐笑开。   施恩纥啊施恩纥,你果然是个奇人。   恩纥抱着手臂慢悠悠的往外走。   “行了九爷,别心疼你的银票了,醉红楼我请吃饭”   解九想起恩纥把自己的荷包扔到台上,忍不住问:“你有钱吗?”   恩纥古怪的看向解九,手伸进衣服里掏了掏,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沓子银票。   解九又愣了。   恩纥拿着银票得意的晃了晃,“你问我有没有钱,就像问佛爷为什么会撒尿,简直荒谬”   恩纥耸了耸肩,“我怎么可能没有钱”   见解九还愣在原地,恩纥将银票重新塞回衣服里。   ”走了九爷,我都饿了“   解九回过神,他震惊不是因为别的,恩纥的话也太糙了……   什么佛爷撒……额……算了,话糙人不糙。   解九连忙追上恩纥,边走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吴老狗总愿意和恩纥混在一起了。   有意思。   醉红楼的掌柜都认识恩纥了。   他三天两天就来吃一顿,每次都点一大桌子的菜,而且每次都不浪费。   掌柜的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而且也不见他胖啊,东西都吃那去了?   恩纥在醉红楼存了银票,每次来吃东西都从帐上走,相当于办了个年卡。   解九有些意外恩纥这么重口欲。   恩纥吃的开心,没有一点架子,给解九的感觉更加柔和。   吃完饭,各回各家。   恩纥又买了块生肉和几包糕点,自己吃饱了也不能饿着孩儿们。   家里,大白看到恩纥回家,从东屋飞奔出来迎接恩纥。   刚跑近就闻到了糕点的香味,大白猛的撒住脚,一把夺过恩纥手里的油纸包,随后大笑着朝着后院跑去。   拿来吧你!   大白的速度快的像一阵风,原本已经张开手臂等着拥抱的恩纥呆了,头发都被吹歪了。   不是大白,你特么没吃过饭啊?      小白趴在后院的假山上,高傲的趴在最顶上。   大白挥舞着手里的油纸包和生肉。   尖锐的叫声响彻府邸。   大白:兄弟别睡了!朝廷的救灾粮下来了!   小白瞬间从昏睡中醒来。   小白:我没读过书,你可别骗我。第91章 坏得很 作者:怵谪   院子中,恩纥躺在摇椅上,吃着葡萄和荔枝。   大白手里拎着一块生肉满院子跑,它身后追着小白。   小白:肉肉肉!   大白:桀桀桀桀桀桀,不给!   恩纥看了眼两个活泼的爱宠,不禁感叹:“相处的这么愉快啊”   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启山一身军装从外走来。   恩纥眼睛亮了亮。   “呦,你终于下班了”   张启山一愣,“什么?”   恩纥摇摇头,“没事,吃饭了吗?”   “吃了”   张启山已经走到了恩纥身边,他无视院子里两个骇人的家伙。   张启山的手有些凉,他揉了揉恩纥的脸,视线下移落在恩纥的唇上。   恩纥直起身子亲了他一口,张启山满意了。   “怎么坐在这吹风?”   恩纥拿下巴点了点大白小白的方向,“看孩子呢,怕它们两个一不小心爬到隔壁的院子”   张启山回头看了眼拎着生肉满院子跑的大白,还有追在它身后的小白。   “这两个……算了,你开心就好”   张启山有点不敢想象恩纥是怎么驯服这两个玩意的。   “回屋吧,外面冷啊”   说着,张启山俯身去抱恩纥。   恩纥嗖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不要抱,我又不是小孩,我自己走”   张启山无奈笑笑,“听你的”   他和恩纥走进屋,张启山还不忘把外面桌子上装水果的盘子拿进屋。   说进屋,其实也就是换个地方躺。   恩纥能躺着绝不坐着,趴着绝不站着的人。   恩纥倚在软榻上,和张启山下象棋。   天色越来越黑,张启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恩纥咬着手指琢磨自己刚才是不是走错了,怎么自己的车都被吃了?   恩纥磨了磨后槽牙,不开心,“我不玩了!”   张启山笑了一声,看向生气的恩纥,“别生气,等明天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恩纥看了张启山一眼,随后撇过头。   “我不信!”   “真的,不骗你,我明天刚好有时间”   恩纥咧着嘴,学张启山说话。   “我~明~天~刚~好~有~时~间”      张启山被逗笑,伸手捏了捏恩纥的脸,越看越觉得喜欢。   而且越相处越觉得恩纥与众不同。   恩纥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   张启山就等恩纥这句话,“我今晚不走了”   恩纥一下子警惕起来,“我不跟你睡啊!”   张启山怔了下,没想到恩纥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看着恩纥警觉的样子,他突然生了逗弄的心思。   “那我非要你和我睡呢?”   恩纥丝毫不慌,“你回头看”   张启山下意识回过头。   门边,大白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正死亡凝视着张启山。   张启山一回头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饶是他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大白小白眼神攻击的威力可不是盖的。   张启山耳边传来恩纥的笑声。   恩纥笑疯了,天知道张启山吓的一激灵的时候有多搞笑。   张启山几次开口都被恩纥的笑声打断。      恩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启山用手指擦了擦恩纥眼角沁出的泪水。   “好了,我打地铺”   恩纥又笑了两声,“你不用打地铺,东侧屋大白小白睡,你睡西侧卧得了”   张启山摇头:“我想和你在一个屋子”   “行吧”   恩纥没有多说,反正又不是他打地铺。   就这样,张启山从西屋抱来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张启山这地方选的,恩纥都怕自己一下地踩着他。   看张启山把地铺铺好,恩纥躺在上面滚了两圈。   完了,他有点想睡地上了,铺得这么舒服,是勾引谁啊!      “张启山,咱们换换”   “不行,地上凉”   “那你再给我铺层被”   十分后,恩纥睡在地上,张启山睡床上。   “要不你还是上来吧”   “不要,我觉得地上舒服”   张启山叹了口气,早知道就睡西屋了,恩纥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屋里的灯两者一盏,恩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留这一盏灯。   或许是因为张启山在身边,也或许是恩纥真的困了,他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张启山撑起身子看了恩纥许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又过了一会,恩纥彻底睡熟。   张启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将恩纥从地上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两人位置颠倒,张启山满意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张启山忍不住想。   恩纥怎么这么香?   睡过的地方都香香暖暖的。   ……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张启山天刚亮就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将恩纥从床上抱到地上。   两人位置再次颠倒。   张启山看着恩纥的睡颜满意的笑笑。   恩纥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原本应该熟睡的他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个张启山坏得很嘞。第92章 中田良子 作者:怵谪   早饭,恩纥和张启山一起吃。   张启山吃饭有些过于文雅,一板一眼。   恩纥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不知道为啥,他想起了狗熊吃蜂蜜。   “额……噗!”   张启山抬起头,看着努力憋笑的恩纥有些不解。   “笑什么呢?”   恩纥连忙摇头,“没什么”   但恩纥又忍不住笑了。   张启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明就是简单的吃饭,恩纥为什么取笑我?   【他妈的,张启山跟你在一起也怪可怜的】   恩纥忍住不笑,他的思维有时候过于跳跃了。   太活泼也不是件好事。   张启山莫名其妙就被恩纥取笑了,他一头雾水,但仔细想想恩纥也不是寻常人,随他吧。   “别笑了,吃饭”   张启山夹起一个灌汤包放在恩纥碗中。   场面还算和谐。   吃完饭,张启山和恩纥告别。   恩纥看着张启山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身居高位还这么勤快,真罕见”   恩纥看了看自己,妈的,懒、馋、笨、还怂。   张启山跟自己在一起确实挺可怜,但没办法,谁让哥这么迷人~~~~      趁着天色早,恩纥准备去南城的糕点铺搞点桂花糕回来吃吃。   桂花糕凉了不好吃,热了也不好吃,非得拿捏好时候送到嘴里,那才好吃。   恩纥背着手,慢悠悠朝着闹市走去。   街市上各色小摊叫卖着,各色人物在集市中穿梭着,各种小吃的香味交缠。   恩纥明明吃了,但恍若饿了三天三夜。   这块买点,那边再买点,最后买完桂花糕,手里拎了一大堆好吃的。   恩纥现在不打算回家,他想先去良善堂看看自己新培育的小蛇怎么样了。   谁知,刚走到一半,就被一个女人拦了。   恩纥有些戒备,但还是比较礼貌道:“小姐,你挡了我的路”   对方打量了恩纥两眼,脸上忽的露出笑容。   “阁下就是蛇祖吧”   她这一开口,恩纥愣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口音实在是太重了。   而且这个口音还有点怪异。   就像……西西物介为俊杰。   恩纥打量几眼面前的女人,啧……皮肤蜡黄,眼睛很小,颧骨突出……   “你是日本人吧”   对面的女人一愣,随后忍不住感叹:“阁下果然慧眼识珠”   恩纥点头赞同:“确实慧眼识猪”   “蛇祖大人,我叫中田良子,在下久仰大人威名,对大人非常仰慕”   “你有事吗”   恩纥的语气不太好,略微有些不耐烦。   中田良子微微一笑,露出自认为比较迷人的笑容。   “是这样的,我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不谈”   恩纥当机立断,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中田良子脸上的笑容一滞。   不对,来之前她特意打听过了,蛇祖的性格非常温和,毫无架子,这怎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呢?   中田良子反应过来连忙追上。   “蛇祖大人,您先听我说完,大日本帝国非常欣赏像您这样的人才,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不谈”   中田良子蹙眉,快步上前挡在恩纥面前。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被两人这一举一动吸引了,忍不住驻足观看。   中田良子气势如虹,“我代表大日本帝国!”   恩纥停下脚步,安静的看着她,“然后呢”   见恩纥没再继续走,中田良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继续自己的坑蒙拐骗。   “只要您和我合作,我保证我们双方共赢,我代表大日本帝国,向您承诺”   恩纥被她逗笑。   “那你好好说说,究竟是什么合作”   中天良子脸上浮现自豪的神色,“是这样的,我手中有一大批吗啡……”   几分钟后,恩纥听明白了中天良子这个坑人的计划,并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眼珠子一转,故作感兴趣低声说道:“这样吧,你跟我来,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   中田良子闻言,脸上一喜,立刻点头。   恩纥对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很快就领着中田良子进了一处荒凉的小巷。   中天良子看了看四周,心中感叹,这地方确实隐蔽,谈话确实不容易被偷听。   恩纥在小巷深处站定。   中田良子迫不及待道:“您有什么见解现在就可以说了”   恩纥回身,笑得良善,他伸出手在中田良子眼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   “手?”   “nonono”   中田良子不解的看向恩纥。   恩纥脸上露出深奥的表情。   “这是沙包大的拳头”   话音未落,恩纥一拳挥出。   小巷里传来惨叫声。   ……第93章 暴打中田小榨菜 作者:怵谪   “大日本帝国是吧?”   “中田良子是吧?”   “麻痹的谈生意是吧?”   “吗啡是吧?”   “打不死你丫的!”   中田良子宛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恩纥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将帕子随手丢在地上。   “傻逼”   说完,恩纥哼着歌朝小巷外走去。   中田良子鼻青脸肿,嘴里缺了两颗牙齿,恨声道。   “居然……敢戏弄我!”   “我代表大日本帝国!你敢打我!你大祸临头了!”   恩纥本来都快走出小巷了,听中田良子这话,他硬是又拐回来赏了她两脚。   “干那缺德事,打不死你丫的都算你丫命大!”   王龙有些不解。   【你怎么突然打人?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她是人吗?’   【嗯?她不是人吗?】   ‘自信点,她还真不是个人’   其实也不怪恩纥忽然动手打人。   中田良子说那生意压根就是损人的,还光损中国人。   吗啡那东西是药,但在中天良子手里就不是啥好药。   吗啡吃多了会上瘾,中田良子居然想借恩纥的手大高价卖出。   恩纥本来就讨厌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妈的,日本人死绝了才好,中田良子还想忽悠恩纥帮她做事。   我是善,但不是傻。   不能因为我善良就真把我当傻逼吧?   你说是不是?中田良子。      中田良子大概回答不了恩纥了,因为她现在讲话漏风。   恩纥心情原本阳光明媚,但经过这么一茬直接乌云遮日了。   长沙城各处都有张启山的探子。   恩纥被中田良子劫路的事情很快就被张启山知道。   张启山看着探子递上来的密函,眉心紧皱。   “副官”   张日山颔首,“佛爷”   “将警告信交到日本大使馆,从今天开始,长沙城所有医院不接待任何日本人”   “是,佛爷”   张日山点头,离开办公室,直奔日本大使馆。   ——   良善堂内。   丫头似乎看出恩纥心情不好,所以努力说着最近有趣的事情哄恩纥开心。   恩纥轻拍丫头的手,“知道你想逗我开心,最近怎么样?累吗?”   丫头摇头,轻声细语:“不累的”   恩纥满意的点点头,将水果盘子往丫头身边推了推。   “你别光喂我,你自己也吃啊”   丫头轻声道谢,看向恩纥的眼神中藏着亮光。   ……   恩纥挑选着最近新培养的小蛇。   有的花花绿绿,有的黑白条纹,各种各样,而且毒液也各不相同。   有些厉害的毒只要接触到皮肤,皮肤就会被腐蚀,有的只是轻微麻痹。   恩纥挑挑拣拣十几条藏在了身上各处。   丫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惊奇,她从来没想到恩纥身上会藏那么多蛇。   也没想到一个人身上能藏的了那么多蛇。   但下一秒,恩纥的动作更加令她心惊。   恩纥歪了歪头,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随后,耳洞里飞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甲虫。   “这、这……”   恩纥得意道:“厉害吧”   丫头连连点头:“厉害,堂主真厉害”   恩纥给绿色甲虫喂了点生肉,随后又将它放进耳朵里。   丫头叹为观止。   恩纥察觉到丫头崇拜的目光,这把他得意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这时,良善堂的伙计敲了下门。   “堂主,解九爷找”   “让他进来吧”   解九被人领着进了屋,他一眼就看到了恩纥脚边摆了个大箱子。   “你这箱子不错”   解九走近一看,这一眼,他后悔了整整一天。   只见!   箱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颜色各种花纹的毒蛇。   它们缠绕在一起,身体不断蠕动,密密麻麻。   解九浑身一僵,快速将视线移开,走到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他做这系列动作的时候身体僵硬的堪比机器人。   恩纥哈哈大笑,随手抓起一把毒蛇,“九爷,要不我送你两条防身吧”   解九别过头,“不要”   恩纥将蛇放回远处,笑得都快厥过去了。      丫头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解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解九扶了扶额,“你别笑了”   恩纥笑得口水都快出来了。   解九平时一本正经,说话也文邹邹的,恩纥可逮住机会嘲笑他了。   恩纥故意气他。   “我笑我笑,我就笑”   解九有些无奈。   “那你笑吧”   恩纥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坐直身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就不笑了”   解九呼吸一滞,跟恩纥相处非常愉快,但就是有一点不好。   他老欠欠的,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一顿。   看恩纥现在这副欠欠的模样,解九就想揍他一顿。   但……想起那些蛇。   解九放缓了呼吸。   算了吧,活泼点也没什么不好。第94章 霸道军阀 作者:怵谪   “我听说,你当街打了一个日本人?”   解九问道。   恩纥闻言,眉毛挑了挑。   “可以啊,消息挺快啊”   解九笑笑:“你还不知道吧,佛爷因为日本人纠缠你这事生气了”   恩纥愣了下,“生气?他生什么气?”   解九:“反正佛爷下令以后长沙城所有医院不接待任何人”   恩纥思路清奇,“那万一接待了怎么办?”   解九一愣,“那……那佛爷,大概会查封医院?”   恩纥咧嘴,“咦~好霸道啊”      “张启山是霸道总裁吗?”   解九又是一愣,忍不住询问:“什么是总裁?”   恩纥不回答他,“不对,不是总裁,应该是霸道军阀”   解九看着恩纥,刚才那个词他不懂,但军阀他懂。   算了,不管了,先附和再说。   想了想,解九犹豫道:“这么说,应该也可以”   佛爷确实是军阀,恩纥说的应该没错,但解九还是第一次听闻有人形容张启山是霸道军阀。   恩纥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张启山挺有安全感,但恩纥确定,张启山看似一本正经,实则就是个闷骚。   启山哥哥~~~你好霸道啊~~~~      恩纥拿出自己柜子里的棋盘。   恩纥和吴老狗有时候下围棋,有时候下象棋。   但和解九从来只下象棋,因为解九这孙贼围棋实在是太厉害了,恩纥和他下必输。   下七盘输七盘。   有一次恩纥都输恼了,差点就用王龙作弊了。   后来恩纥仔细想了想,就一盘棋,不至于。   那之后恩纥再也不和解九下围棋。   恩纥:都输成孙子了还下个屁啊!   恩纥与解九坐在软榻两侧,恩纥上来就吃了解九一个兵,这可把他乐坏了。   民国没什么娱乐游戏,除了歌舞厅也就是茶楼听书。   恩纥不爱去歌舞厅,那歌一点都不好听,恩纥觉得还不如大白笑得好听。   解九临近中午时走了,他其实也挺忙的,但和张启山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恩纥,简直就是闲人一个。   ‘龙啊,最近怎么没任务啊?’   【时机未到】   ‘呦,你还神秘上了’   【信不信我下一个任务让你毁灭世界】   恩纥当机立断。   ‘臣告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   【傻逼】      恩纥正和王龙斗嘴,身后突然传来另外一个声音。   愣是给恩纥吓得一个激灵。   “发啥呆呢?”   陈皮背着手从门外走来。   恩纥回过头,有些诧异:“不是,你进来咋没人通报呢?”   陈皮回头看了一眼,“我翻墙进来的”   恩纥啧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丫能不能走一回正门啊!”   陈皮耸肩:“不能”   他手里拿了俩核桃,拿在手里来回转。   恩纥看了一眼,看出核桃色泽不错,一看就有年头了。   “这可是好东西,你给哪弄来的?”   陈皮将其中一个核桃抛给恩纥,“别人送的”   其实是陈皮杀完人尸体上滚下来的。   他看着不错,就给揣兜里了。   恩纥拿在手里颠了颠,“不错啊”   陈皮:“你喜欢送你”   恩纥摇头:“君子不夺人所爱”   陈皮看了看恩纥,“你是君子吗?”   恩纥摊开手,“我不是君子吗?”   “我觉得你不是”   “嘿嘿,我也觉得我不是”   陈皮嘁了声,随手拿起一杯没喝完的茶杯,“你的?”   说着,往嘴边送去。   恩纥看了眼,“解九的”   “噗——”   陈皮一下子将茶水喷了出来。   恩纥吓了一跳。   “我勒个人工喷泉啊”   陈皮将茶杯丢到桌子上,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早说”   恩纥莫名其妙:“你刚问我不就说了吗”   恩纥看了眼被陈皮喷了一地的茶水,有些不满道:“至于吗,解九又没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毒药了”   “这家伙,喷一地”   陈皮啧了一声,“别说这个了,我请你吃饭去不去”   恩纥来了兴致:“吃啥?”   陈皮想了想,“我最近有钱,你想吃啥都行”   陈皮这么说恩纥可就不客气了,他从软榻上跳起来。   “那去醉红楼吃,走走走!”第95章 鬼你个大呲花啊 作者:怵谪   陈皮请恩纥吃饭,一点都不吝啬,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陈皮不是个小气的人,相反他非常大方。   他挣来的钱几乎没到两天就挥霍完。   可能和年纪小有关系,也有可能是性格的问题。   陈皮奉行,有钱就花,没钱就憋着。   他甚至不是月光族,而是日光族。   而且,这家伙总是拿墓里的东西送人。   对于陈皮来说,墓里的宝贝就是白给的,不用花钱,花点力气就行而且各个价值连城。   这不,恩纥拿着陈皮送的一只玉镯子左看右看,翻来覆去的看。   “我勒个豆,这镯子咋这么漂亮呢?”   陈皮一开始就觉得恩纥那只玉镯太素,看他找的这只多漂亮。   这镯子晶莹剔透,最重要的是镯子上有一半掺着血,血在镯子中晕染开,特别漂亮。   按照道上的说法,这镯子的材质是血玉。   地下的东西,总会掺杂着血腥气。   这东西大凶,寻常人带不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恩纥是寻常人吗?   一想到这只漂亮到镯子陈皮白送给自己,恩纥都乐屁了。   这镯子太特别了。   恩纥将镯子戴在自己右手上,之前的白玉镯一直在左手。   恩纥将两只手伸到陈皮面前,晃了晃。   “好看吗?”   陈皮点头:“挺好看的”   恩纥用力揉了揉陈皮的脑袋,“真没白疼你,都知道孝敬我了”   陈皮啧了一声,“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随后给恩纥夹了一筷子菜,“吃你的菜”   恩纥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吃着陈皮夹来的菜。   ——   吃完饭,各回各家,陈皮最近应该挺忙的,他搞了个堂口,正在做生意。   恩纥有意照料他,道上人都精得很,知道陈皮背后有靠山。   很多人都巴不得和陈皮搭上关系,压根没人敢找他麻烦。   恩纥回了良善堂,人都说饱饭思淫,但恩纥不一样。   他饱饭思困。   恩纥一吃饱就想睡觉。   妥妥的猪作息,吃饱了就睡。   恩纥拿了个小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侧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恩纥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天都黑了。   恩纥睡着,一般人不能打扰。   恩纥睡觉时,身上的那些蛇都会非常戒备,如果有不够熟悉的人靠近,很容易被误伤。   ……   房间内黑漆漆的一片,恩纥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   随即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喊道。   “谁帮我点个灯呗”   很快,脚步声传来,屋内亮了。   恩纥的眼睛被晃得有点疼,他眯着眼侧头看去。   原来是丫头。   恩纥打了个哈欠,软着嗓子询问:“几点了?”   丫头温声道:“爷,已经亥时了”   恩纥刚睡醒,大脑有些宕机,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应该是十一点多?   算了,反正就是半夜了。   丫头从外面端来水盆,水盆边搭着帕子。   她将帕子浸湿,递给恩纥。   恩纥接过,随手擦了两下脸。   丫头轻声询问:“爷,您饿了吗?”   嗯?饿了么?      恩纥忍不住笑了下,“饿了”   丫头闻言,立刻让人把吃的东西端上来。   菜还冒着热气,丫头怕恩纥醒来会饿,一直让厨房放在锅里。   恩纥被自己照顾,也被别人照顾,细微的细节才最能打动人心。   恩纥没忍住揉了揉丫头的头,“好家伙,果然没白疼你”   丫头脸颊微微泛红,羞涩的笑了笑,随后走到桌子边给恩纥倒水。   恩纥确实有点饿了,大口吃着菜。   忽然,一阵钟声响起。   恩纥夹菜的手一顿,他侧头看去,发出声响的是一台老式的钟。   对于恩纥来说是老式,但对现在的人来说那是很新鲜的东西。   这钟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和午夜十二点会响。   恩纥看着钟上的时针和分针全都十二点,安静的环境下只响着钟声,莫名有些恐怖。   恩纥不由自主的想起鬼村那个没身子的小女孩。   恩纥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鬼你个大呲花啊!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没有身子那只能说明它畸形。   对!有可能是身体畸形!   恩纥努力控制自己的大脑,不再回想。   “堂主!堂主!”   外面传来伙计的叫声。   恩纥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惊悚。   糟了!不会是那死丫头找过来了吧?!      “堂主!堂主!”   恩纥从椅子上跳起来,身上的蛇全都皆备起来。   恩纥努力给自己壮胆,“咋了?发生啥事了?”   “堂主!火车站附近的兄弟传回消息,长沙城来了辆鬼车!张大佛爷已经带人把火车站给封了!”   恩纥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等等”   “你说……鬼车?!”   那一瞬间,恩纥脑中闪过《夺命列车》《列车惊魂》《恐怖循环列车》《消失的列车》等一系列关于鬼车的恐怖片。   恩纥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勒个大呲花,这不完球了吗。第96章 长沙城要来恶鬼了 作者:怵谪   “等等……你说张启山已经带人把火车站给封了?”   那伙计连忙点头,“千真万确”   恩纥立刻精神抖擞,“不行不行不行!”   “我可得去看看!”   恩纥着急忙慌的又往嘴里塞了两口饭。   “备车!”   伙计一愣,开口劝道:“爷,这跟咱八竿子打不着,您用亲自去吗?”   “你小子别废话,赶紧备车去!”   伙计闻言,撒腿就往外跑找车去了。   恩纥擦了擦嘴,随手拿过桌上的木鱼摆件敲了好几下。   “功德加一功德加一……佛祖保佑”      恩纥不是要去看热闹,恩纥怕张启山这个现任哥死翘翘。   毕竟那晚荒村的记忆尤新,万一咋搞些妖魔鬼怪把张启山吞了那可咋办啊。   对象处的好好的,别突然丧偶啊。   ——   时间来到午夜十二点。   顾庆丰今年四十多岁,在长沙城火车站当值班的。   这天晚上,他正提着油灯看报纸,外面铁轨忽然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这年头外面打仗,经常在半夜来个一辆火车,所以晚上有火车来也不算太意外的事情。   可顾庆丰等了一会,也没看到火车上下来人打招呼。   他骂了句,“龟儿子!瞎折腾!”   顾庆丰披着大衣提着油灯走到一截火车旁,黑灯瞎火他也没看清楚什么,只用力拍了拍火车皮。   “列车长!这不能停车!你往前面去去”   顾庆丰喊完这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回话。   他隐约觉得不对劲,提着油灯靠近火车才看清楚。   咦~破烂的嘞。   这辆绿皮火车实在是脏的可以,顾庆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脏了一大块。   他愣了愣,多年不用的脑子终于开始思考起来。   思考了半晌,顾庆丰终于思考明白了。   “龟儿子!这么破的火车都能开啊?”   顾庆丰提着油灯走到一个铺满灰尘锈迹的窗户前。   他吐了口唾沫,用力擦了擦窗户,眯着眼睛凑上前去看。   “咦~撒子莫……”   顾庆丰刚贴近就看到了一双全是眼白没有眼人的双眼正死死瞪着自己。   顾庆丰汗毛倒竖,大叫一声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鬼!鬼啊!”   ——   恩纥领着几个伙计气势汹汹的朝着看门的士兵走去。   拿枪的士兵瞬间戒备起来,但他看到了恩纥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在恩纥开口之前一下侧开身。   “佛爷在里面,您请”   恩纥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噎住,但恩纥反应迅速,说了个“ok”   伙计站在士兵的旁边等恩纥,没跟着进去。   恩纥快步朝着火车站里面走去,一进去就看到了穿着军装站在中间的张启山。   张启山显然也看到了恩纥。   他抬手,让顾庆丰先别说了。   张启山迎面拉住恩纥的手臂,有些意外但不算太意外,“你怎么来了?”   恩纥走的太急,匀了口气,“不是说长沙城来了辆鬼车吗,我担心你”   听恩纥这么说,张启山的脸上瞬间有了笑容,声音不禁柔和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特意来看我?”   恩纥继续发挥,“对啊,我担心你担心的都睡不着觉”   张启山嘴角好似要飞上天,低声安抚着,“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恩纥一边说着担心张启山的话,眼睛一边往顾庆丰那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日山总觉得恩纥没那么关心佛爷。   “佛爷”   张日山叫了一声张启山,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张启山回过头看了眼顾庆丰,拉着恩纥走了两步。   “继续说”   恩纥看了眼身后的那辆破旧的绿皮火车,因为是晚上,即使有灯也还是有些昏暗。   恩纥啧啧称奇,这地方太适合演鬼片了。   顾庆丰讲述了一下具体发生的事情。   恩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简直就是鬼片开场的经典剧情啊。   ‘王龙啊,你别一会直接发布让我去捉鬼吧?’   【你想多了,你是反派,就算发布任务那也是去帮鬼捉人】   恩纥:你六      见张启山和恩纥全都沉默着不说话。   顾庆丰压低声音,凑近两人神秘兮兮道。   “长官,我们站长不让我说,但我就是想说”   恩纥听他这么说瞬间来了兴趣,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藏剧情?   恩纥屏息凝神,认真听着。   顾庆丰的表情非常严肃。   “这车里面都是死人,这就是辆鬼车,鬼车拉着一车鬼,这些小鬼都是为恶鬼探路的!”   “长沙城要来恶鬼了!”   顾庆丰话音刚落,外面落下一道响雷。   巨大的声音吓得恩纥浑身一颤,也晃亮了顾庆丰的那张有些褶皱的脸。   恩纥忍不住后退一步,“……恶鬼?”   张启山扶住恩纥的腰,低声安抚:“别怕”   恩纥的双眼略微有些失神, 他不是害怕,而是想到了别的东西。   我不就是鬼吗?   我都死了十多年了。   此时,外面再次响起雷声。   恩纥有些苍白的脸被照亮,顾庆丰抬眸一看,身体猛的一抖。   恩纥那张惨败的脸与火车里的那张死人脸缓缓重叠。   顾庆丰惊慌失措,指着恩纥大叫着后退。   “鬼!鬼啊!”第97章 一口棺材 作者:怵谪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恩纥与顾庆丰的身上。   恩纥觉得莫名其妙,他自己能说自己是鬼,但别人不能这么说。   张启山皱了皱眉,“把他带下去”   张日山闻言,立刻挥挥手,两个士兵扶起顾庆丰朝着外面走去。   顾庆丰挣扎了两下,对着张启山大喊。   “长官!长官!长沙城要来恶鬼了——!”   张启山低头,轻轻拍了两下恩纥的后背。   “别怕”   恩纥摇摇头,“我没害怕,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张启山:“他可能被惊吓到了”   恩纥点点头,也没太纠结,他想了想转过身去看向鬼车。   “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   张启山立即摇头,“不行”   恩纥:“为什么?”   张启山:“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恩纥白了他一眼,“我真不柔弱,要是咱俩单打独斗,就冲我这一身蛇,你未必能打得赢我知道吗”   张启山有些无奈:“我知道,我不是说你柔弱,这里面可能有危险”   恩纥啧了一声,“得,我遇到的危险不比你少,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待着,等我进去扫清危险你再进来”   张启山拗不过恩纥,无奈道:“进去可以,先说好,进去之后你站我身后,里面很可能会有毒气,你不能乱碰东西”   张启山要是说里面有鬼可能会唬住恩纥,但他说里面有毒,那恩纥是一点都不害怕。   恩纥:爷百毒不侵啊!      张启山话音刚落,忽的想起来什么。   “我之前已经让人去叫八爷了,他估计一会就到”   恩纥有些疑惑,“叫八爷干啥?”   张启山侧身指了指火车头上面挂着的铜镜。   “那铜镜是八爷家的东西,这鬼车应该和他有关系”   恩纥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八爷祖上是开火车的啊。      张启山领着恩纥走到被切割下来的火车门旁。   张启山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恩纥像个好奇宝宝但又有些害怕的跟在他身后。   火车内到处都是蜘蛛网,每节车厢的门都被士兵用锯子划开了。   恩纥看着四周的尸体,忍不住疑惑:“这些尸体为什么都是背朝上?”   “这死的也太整齐了吧?”   张启山道:“现在还不清楚”   恩纥啧了一声,“你先去看看列车长,这火车总不可能是自动挡吧”   恩纥记得这个年代没那高级玩意。   张启山大概明白恩纥所说的自动挡是什么东西,他拉着恩纥朝着车头走去。   驾驶室的门已经被拆了,张启山伸手摸了摸列车长的动脉。   发现它的皮肤还有点温度,说明刚死不超过两个时辰。   恩纥捂了捂鼻子,这车厢里的味实在是太味了。   恩纥跟在张启山身后,走过了两节车厢。   恩纥忍不住惊叹。   “我勒个满满一车死尸啊”   “佛爷,八爷抱着火车站门口的柱子不肯进来”   张日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张启山闻言,淡淡道:“算命的不进来就一枪崩了他”   张日山得了命令,立刻点头:“是,佛爷”   说完,拿着枪朝外面走去。   恩纥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勒个敢说敢听啊”   随后,恩纥的脸被用力的捏了捏。   “捂着点鼻子和嘴”   恩纥用力点点头,这车厢里的味道实在是太臭了。   恩纥拿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   火车站外,齐铁嘴本来不知道鬼车的事情,但大半夜张启山叫他来火车站肯定没啥好事。   临近火车站齐铁嘴掐指算了算,差点让雷给劈了。   当时他就感觉大事不好,刚想跑就被人张日山看到了。   齐铁嘴当机立断抱着门口的柱子不撒手,说什么都不肯进去。   张日山别无他法,只能去虚心请教张启山该怎么办。   然而张启山说了,算命的不进来就一枪崩了他。   张日山实话告诉齐铁嘴,齐铁嘴听了想哭。   看张日山这个唯张启山马首是瞻的劲,齐铁嘴感觉自己不进去他真能崩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哀声道。   “我这是什么命啊……”      张日山一板一眼道:“八爷,佛爷和蛇祖都在里面,不会有危险的”   齐铁嘴一愣,“施堂主也在里面?”   张日山点头。   齐铁嘴想了想,一咬牙,“算了,我跟你进去!”   张日山闻言,领着齐铁嘴往火车站里面走。   齐铁嘴一看到那破旧的绿皮火车就后悔了。   离很远他都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恩纥从火车里面探出头,兴高采烈的朝着齐铁嘴招手。   “八爷!快过来,这里有口棺材!”   一车满是死人的火车里发现了棺材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看恩纥这个高兴劲,齐铁嘴有点困惑。   他高兴啥呢?第98章 噩梦 作者:怵谪   车厢内,齐铁嘴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八爷,地上有地雷啊”   恩纥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   齐铁嘴一个激灵,不小心左脚拌右脚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恩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的笑声。   张启山叹了口气,拽着齐铁嘴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提起。   齐铁嘴摔了一身灰,被呛得咳了两声。   恩纥笑疯了。      齐铁嘴哭丧着脸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一回头见恩纥笑得那么开心,气的跺了跺脚,“施堂主!别笑了”   恩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拿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   随后板着脸,义正言辞道:“我没笑”   。。。。   张启山默默移开视线。   齐铁嘴:得,我笑得行了吧。   “好了,别闹了,继续往前走”   张启山没忍住开了口。   最后一节车厢有一口大棺材。   那口棺材特别黑,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三人站在倒数第二节车厢没进去,因为里面说不好会有毒气或者是机关。   恩纥左右看了看,张日山适时的拿来两个防毒面罩。   “佛爷,面罩只有两个”   张启山看了眼,对着恩纥和齐铁嘴道:“你们俩戴上吧”   恩纥新奇的接过防毒面罩,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民古时期的防毒面罩。   齐铁嘴很仗义,连连摆手:“佛爷别看不起我,前面的这几节车厢都没带,那最后一节车厢我也不带了”   张启山闻言点点头,“行,那我们两个戴”   说着拿过防毒面罩扣在脸上。   齐铁嘴傻眼了,恩纥再次咧嘴笑了起来。   恩纥边笑边忍不住感叹,天啊,实在是太有乐子了。   张启山不是故意搞齐铁嘴,他性格一点都不矫情。   你不戴?行,那我戴。   齐铁嘴哭笑不得,“不是,佛爷啊,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恩纥将自己的防毒面具递给齐铁嘴。   齐铁嘴一侧头就对上了恩纥那双澄澈的双眼。   “你这是……”   恩纥将防毒面具塞到齐铁嘴手里,齐铁嘴心中有些感动,刚想开口推脱,就听恩纥说。   “棺材没啥好看的,你们看吧,我去外面透口气”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捧着防毒面具,感动的表情还挂在脸上没来的及变化的齐铁嘴呆了。   ……   不是,那我还感不感动了?   张启山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愿意让恩纥接触这些危险的东西。   恩纥走了刚刚好,张启山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见齐铁嘴还僵在原地,张启山叫了他一声。   “八爷,别睡了”   齐铁嘴:“……佛爷,我没睡”   张启山率先走进最后一节车厢,这节车厢的尘土很少,连蜘蛛网都没有。   齐铁嘴谨慎的踏出一步。   ——   恩纥很长时间不碰地底下的东西了。   正巧最近他害怕鬼,那破棺材眼不见心静。   恩纥跑去方便了一下,随后就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等张启山。   火车站每走几步就是一个士兵,灯非常亮,要是不看外面还以为是白天呢。   恩纥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的靠在椅子上。   就当恩纥马上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叫喊将他惊醒。   恩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齐铁嘴被人从火车里抬了出来。   恩纥心下一惊,我去,出事了?!   他连忙走出值班室,朝着人群走去。   张启山身穿军装,背对着恩纥。   恩纥连忙蹲下身,齐铁嘴脸色煞白的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旁边有个医生正在为他治疗。   恩纥急切问道:“怎么回事?这么一会功夫人怎么成这样了?!”   张日山在旁道:“不知道,人突然就不行了”   恩纥有些诧异,他连忙走到最后一个车厢旁往里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佛爷?”   恩纥吓了一跳,他记得张启山明明在人群中啊,什么时候又进车厢了?   恩纥回头看了一眼,没在人群中发现张启山的身影。   恩纥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走进最后一节车厢。   “佛爷?”   张启山背对着恩纥,面对着那口棺材。   恩纥拍了下他的肩膀。   “佛爷?”   张启山回过头,一张脸尽数腐烂,看不清五官。   恩纥浑身一抖,双脚踩空,一下子跌进了万丈深渊。   “啊——!”   恩纥猛然惊醒,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踉跄了一下,虚浮住门框,差点跌倒。   原来是个噩梦。   恩纥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仿佛有一只大手卡住了他的喉咙。   张启山原本在不远处看着士兵抬那口棺材,听到恩纥的叫声立刻朝恩纥这边跑来。   恩纥满头大汗,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着。   张启山扶住恩纥,急切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恩纥使劲的闭了闭眼,眼前逐渐清晰,气也喘匀了。   张启山扶着恩纥让他先缓缓,齐铁嘴也从一旁小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恩纥擦了擦头上的汗,轻轻摇头:“没什么……”   齐铁嘴看着恩纥惨白的脸,有些唏嘘:“你这脸色可不像没事的样”   张启山将恩纥轻轻转过来,低声询问:“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恩纥咽了咽口水,摇头。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恩纥的声音很小,他说完,便侧头看向那口黑色的棺材。   张启山顺着恩纥的视线去看。   ……第99章 酷酷酷 作者:怵谪   恩纥坐在张启山的小汽车里。   他一手抱着张启山的胳膊,像死尸一样没有知觉的歪靠在张启山肩膀上。   恩纥睡得跟死猪似的。   张启山爱惜的摸了摸恩纥的手。   “佛爷,到了”   充当司机的张日山适时开口。   张启山将车门打开,抱起恩纥朝着屋里走。   他将恩纥安放在自己的床上,脱掉鞋子,再脱掉……   衣服脱了一半,一条色彩较为缤纷的蛇从恩纥衣服中探出头。   与张启山大眼瞪小眼。   他只看一眼就能看出这条蛇一定很毒。   张启山的所有动作都像按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   张启山默默将衣服穿了回去。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过毛毯盖在恩纥身上,然后右转出门。   屋子里恢复安静。   本该熟睡的恩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又不是真的死猪,被张启山抱着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张启山抱的恩纥很舒服,恩纥也很困,就没睁眼。   恩纥笑着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前心处的小蛇,骑着被继续酝酿睡意。   张启山下了楼,之前的那口黑色棺材正摆在客厅。   齐铁嘴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张启山坐在棺材前的椅子上,很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被领了上来。   那少年双指奇长,光着上半身。   张日山将烈酒递给那个少年,少年接过喝了两口,身上立刻烧了起来,麒麟纹身若隐若现。   张启山拍拍他的肩膀,那少年仿佛受到了鼓舞,缓步走到棺材前。   这棺材是哨子棺,一般人打不开,必须得用发丘指才能打开。   棺材底部有个黑色的洞,将手伸进洞里,破解棺材内部的机关,但这一系列行为也非常危险。   所以洞口的位置放了把琵琶剪,琵琶剪的另一端拴在马上。   马的旁边有个铜锣,一旦遇到危险就敲响铜锣。   届时马会受到惊吓,拉扯琵琶剪将手臂剪断,以求保全性命。   那少年年纪不大,明显是第一次,显得有些紧张。   张启山脱下自己的上衣,坐在椅子上安静等着。   这代表如果这个孩子没成功,那么张启山会亲自上场。   齐铁嘴觉得新奇,他低声询问:“佛爷,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张启山没说话,这时就体现了张日山的用处。   张日山低声跟齐铁嘴解释了不久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齐铁嘴的眼皮跳了跳。   “佛爷,我觉得咱们没必要这么冒险”   张启山闻言看了齐铁嘴一眼,“八爷,你去掌锣”   齐铁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我?”      齐铁嘴连忙推脱:“我不行,我不行……我万一要是手抖敲了锣,那不害了人家吗“   张启山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张日山见状,拉着齐铁嘴走到铜锣旁。   将敲锣的棒子塞到了齐铁嘴手里。   齐铁嘴有苦难言。   张大佛爷坐镇,齐八爷掌锣,这不禁给了那少年莫大的勇气。   他鼓足了劲,将手伸进那个洞中。   张启山面色严肃,仔细盯着那个少年,倾声听着棺材里细微的动静。   变故来的很快,那少年的脸色忽地变化。   他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钩住了,紧接着,他手腕一痛。   张启山:“撤出来!”   那少年咬了咬牙,不想就这么失败。   “撤出来!”   张启山话音未落,那少年便开始惨叫了起来。   “去拉他一把!”   周围顿时嘈杂起来,张日山立刻上前帮忙。   “佛爷,拉不动!”   张启山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八爷响锣!”   几乎是张启山一开口,齐铁嘴就敲响了铜锣。   马嘶鸣了一声,用力扯着绳子,琵琶剪落下,那少年的惨叫声高了一个度。   血从伤口处喷了出来,一旁等候的医生立刻上前止血。   恩纥原本都睡着了,但又被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听到楼下在敲锣,然后又是马叫,然后又是惨叫。   恩纥猛的从床上坐起。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崩溃道。   “麻痹的,楼下是刺激战场吗?”   这又是敲锣,又是马叫,又是惨叫的。   这帮孙子趁我睡觉搞啥呢?   恩纥也不困了,穿上鞋走出房间,一步两个台阶的下了楼。   “张启山”   恩纥站在楼梯上叫了声他的名字。   张启山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回身去看。   恩纥的视线落在张启山光裸的上身上。   恩纥来的有些晚了,那个受伤的少年已经被抬下去治疗,底上的血迹也清理好了。   恩纥诧异的看了看张启山。   不是,哥们你要裸奔啊?   但很快,恩纥的视线就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他的视线落在那口黑色棺材上。   恩纥以为自己没睡醒,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我勒个豆,谁把棺材抬屋里来了?!”第100章 欧莫,第一百章喽 作者:怵谪   恩纥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棺材。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视线落在张启山的胸肌上。   张启山顺着恩纥的视线低头一看,下意识想伸手遮挡,但这么多人在他硬是忍住了。   张启山装作若无其事的侧过身。   恩纥看着张启山这伟岸的身姿,有些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下来了?” 张启山开口转移恩纥的注意力。   恩纥的视线果然又落到了棺材上,“你们搞这么大动静,我想睡都睡不着”   张启山闻言,低声哄着恩纥,“你先回去睡吧,我还得处理些事情”   恩纥被张启山胸肌晃得眼花缭乱,咋可能还睡得着觉,他义正言辞的拒绝。   “不行!我必须得出份力”   张启山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齐铁嘴打断,“你们不困我困,我去睡觉行不行啊”   张启山摇头,“八爷,你不困”   齐铁嘴都快哭了,“我真困啊,佛爷您就让我回去吧,我在这也帮不上忙”   恩纥有些狐疑,“什么忙?说出来我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一下”   齐铁嘴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指着那口棺材。   “就那口哨子棺!佛爷要亲自开棺,太危险了,恩纥你赶紧劝劝他吧”   张启山眉心一皱,显然不愿意让恩纥知道实情。   恩纥还真知道这哨子棺,他看看棺材,又看看张启山。   随后一耸肩,“那开呗”   齐铁嘴一愣,“不……这多危险啊,刚才就有一个人的手……不行!太危险了”   恩纥不像齐铁嘴这样忧心忡忡,他反倒觉得这哨子棺没啥危险的。   再说,张启山能当上九门之首,身手应该挺厉害的,一口棺材应该没啥事。   恩纥看张启山这蓄势待发的样子,就知道他有把握。   恩纥拉着齐铁嘴侧开身,看向张启山的眼神亮晶晶。   “佛爷你开吧,我相信你”   恩纥不按常理出牌让所有人都一愣,唯有张启山脸上露出笑容。   张启山需要的不是担心和劝告,而是像恩纥的这种信任。   齐铁嘴呆了。      张启山拿起酒囊喝了两口,酒一下肚,他整个人火热起来。   左肩上的穷奇纹身渐渐浮现出来,恩纥一直不停的咽口水。   一旁的齐铁嘴更呆了,恩纥这么饿吗?感觉他的眼神都想把佛爷吃了充饥。   张启山顶着恩纥如有实质的视线,快流下汗来。   他生怕恩纥在众人面前犯那种“嘿嘿嘿”的怪病。   酒味很重,恩纥的视线再次被转移。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囊,凑近闻了闻。   张启山顿感大事不好,连忙夺下酒囊两三下将里面的酒喝光。   齐铁嘴在旁一愣接着一愣,佛爷,你也饿了?   怎么拿酒充饥啊?再说喝酒也不管饱啊。   恩纥捧着空荡荡的酒囊有些不开心。   张启山却松了口气,他生怕恩纥喝了酒酒犯病。   张日山走到铜锣旁,时刻准备着。   恩纥也静下心来全神贯注的盯着棺材。   他真的很好奇里面有什么。   张启山将手伸进洞中,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别看了,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龙突然出声给恩纥吓了一跳。   ‘卧槽,你吓我一跳!’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张启山?】   ‘我担心个毛线啊,张启山要是没把握他能自己上吗’   【万一他只是装逼呢】   ‘那你放心,他要是残了我一定嫌弃他’   【这才对,坚持住这个理念,一定不要被他迷惑】   ‘不过话说回来,张启山胸肌可真大,嘿嘿嘿……’   王龙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的玩意,滚!】      这么一会功夫,张启山已经把内部的机关给破解了。   棺材发出细微的声响,张启山将手撤了出来。   这时候就体现了恩纥的用处,他开始疯狂鼓掌。   齐铁嘴被他带偏,也开始鼓掌。   张日山见两位爷都鼓掌了也紧跟着鼓掌。   周围的士兵见张副官和两位爷都鼓掌了,连忙伸手鼓掌。   恩纥:听懂掌声。      几秒钟不到,客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启山笑笑,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对恩纥动手动脚,只能轻拍恩纥的肩膀。   张日山和两个士兵将棺材盖打开。   一具干瘪尸体面朝下趴在棺材里。   恩纥看了眼,立刻捂住鼻子头退了一步,一把将齐铁嘴拉至身前。   “唉、唉唉,施堂主别拽我啊”   齐铁嘴被味道熏得眼睛都酸了。   这味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臭味、腐烂的味道、酸味、还有一股药味。   恩纥发现了盲点。   “你们说,火车里的人有没有可能是被臭死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恩纥好似感觉到了头顶有一排乌鸦飞过。   他摸摸鼻子,“我就算随便说说……”   张启山已经将衣服穿好了,他淡声道:“开膛”   张日山立马拿出匕首,因为尸体是趴着的,张日山用匕首划开了尸体的脊骨,谨慎的摸索。   恩纥的嫌弃都挂在了脸上。   副官啊,你脏了。   很快,张日山从尸体的肚子里取出了一枚不大的圆环,看起来像戒指。   张日山将东西清洗干净后递给张启山。   张启山拿在手里看了看。   恩纥不认识那东西,但看张启山和齐铁嘴的表情就知道这俩人认识。   恩纥好奇问道:“这啥东西啊?”   “是枚顶针,上面刻着杜鹃花” 齐铁嘴道。   恩纥:“所以呢?”   张启山解释:“是二爷家的东西”   恩纥一愣,心道,哥几个不会是把二月红的祖宗开膛破肚了吧?!   见佛爷没再管棺材,几个亲兵习惯性的去掏陪葬品。   张启山冷声:“别乱动,去看它喉咙”   其中一个亲兵用匕首将尸体的下巴划开。   果然不出张启山所料,尸体的喉咙里有好几根毒针。   恩纥觉得这顶针挺漂亮的,想上手拿却被张启山压下手。   “地下的东西你别碰了”   恩纥有些郁闷,“那咱们现在干啥?也不能一直大眼瞪小眼吧”   张启山将视线落在顶针上。   “二爷今天封箱?”   齐铁嘴点点头。   恩纥立刻道:“那咱们去请教一下二爷呗”   张启山看向恩纥的眼神带着笑意。   “好”第101章 杀一人 作者:怵谪   半路上齐铁嘴说自己太困了得先回家睡一觉。   张启山这次没有阻拦,直接放他离开了。   张启山之所以放他回去,是因为实在忍不住想和恩纥亲近一下。   张启山非常生猛,一把按住恩纥把他压在车座上亲。   恩纥哼唧了两声,悄咪咪将手探进张启山衣服里捏了两下,换来的是更加用力的啃咬。   恩纥非常确信,张启山不会亲嘴,他只会啃。   来回啃,把恩纥的嘴唇都啃红了。   充当司机的张日山听着后座的动静压根就不敢回头。   他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张日山浑身僵的跟死了三年的尸体一般,他装作听不见,面无表情的继续开车。      恩纥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推开张启山,捂着自己的嘴眼中含泪。   张启山被他看的又想动手动脚,但被恩纥无情的拒绝了。   张启山将恩纥捂着嘴的手拉下,恩纥的嘴唇上下全都红了。   张启山这回轻轻的吻了下恩纥的嘴角,熟练的道歉。   “对不起,我下次轻一点”   恩纥嘴唇不舒服,用力的揉了揉,张启山连忙拉住他的手。   “再揉就破皮了”   恩纥抿了抿唇,坐到一边不搭理张启山。   张启山拉着恩纥的手低声耳语着什么。   开车的张日山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张启山和恩纥是真不管他死活。   张日山只想求佛爷清醒一点。   现在是白天,车里还有人啊。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终于到了梨园。   张启山和恩纥到的时候戏已经开场了。   场内座无虚席,张启山也不想大张旗鼓。   所以和恩纥一起站在后排等二月红唱完戏之后再谈事。   场内虽然座无虚席,但恩纥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一桌人。   那桌人穿的与旁边人格格不入。   其中有个哥们穿的跟金钱豹似的,大金链子大金表,一眼看过去全是金色。   恩纥站的有些累了,便借着张启山大衣的掩护握住他的手。   几乎是一瞬间张启山就回握了过来,恩纥挠挠他的手心,张启山往旁边躲了一下,恩纥追着他的手挠他手心。   一场戏完事之后,二月红下台。   场内的叫好声和掌声久久不断。   梨园的管家也出来了,张启山径直拉着恩纥上前,有人认出了张启山和恩纥,纷纷将路给让开。   红府的管家非常客气。   “佛爷,您来了”   张启山道:“烦请通报一声,我找二爷有重要的事情”   管家点头,“好,请二位到后场歇息”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鞭子朝着恩纥和张启山打来。   张启山反应迅速一把护住恩纥的头,往后退了步。   但还是慢了一息,鞭子的尾部擦过张启山的侧脸,疼的他皱了下眉。   金钱豹怒气冲冲:“给爷滚一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张日山掏出枪,但比他枪更快的是恩纥的蛇。   那迦像颗炮弹似的从恩纥袖子里弹出,一口咬在金钱豹的脸上。   发生着一系列的事情只有几秒钟,周围的人如潮水般退开,人群中隐约夹着女人的惊呼声。   “蛇!有蛇……”   那迦有剧毒,金钱豹的脸不出三秒就已经漆黑了,伤口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众目睽睽下,那迦爬回恩纥衣服里。   金钱豹倒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抽搐就咽气了。   恩纥看了看张启山,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一本正经道:“再困也不能在这睡啊”   张启山咳了一声,红府管家迅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这是睡觉的地方吗,来人!快,抬下去”   其中一个小厮更是聪明,直接脱下外衫盖在金钱豹的脸上,和另外一个小厮把人抬了出去。   张启山又咳了一声,看热闹反被吓到了人们立刻继续他们之前往外走的动作。   场内恢复了原本的热闹。   恩纥用手指点了点那迦的两颗脑袋,略带责备道。   “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那迦讨好的蹭蹭恩纥的手,左边的脑袋蹭完右边的脑袋蹭。   直接把恩纥蹭心软了。   张启山之前觉得这条蛇瘆人,但现在看还挺可爱的。   恩纥将那迦收好,看向张启山脸上被刮出的红痕,伸手摸了下。   很疼,但对张启山来说并不算什么。   恩纥见他没反应,又摸了好几下。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再不疼也不是这么个摸法”   恩纥嘿嘿笑了声。   张日山适时开口:“佛爷”   张启山收回手,看向红府管家。   管家立刻颔首,领着张启山和恩纥走去后台。   张日山没去,而是守在外面。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几滴黑色的血上。   “…蛇祖……”第102章 古板正经张副官 作者:怵谪   张启山和恩纥到后台时二月红戏妆未卸,身着戏服。   二月红对着恩纥轻轻颔首,随后看向张启山。   “稀客啊,佛爷怎么有空到我这梨园来”   张启山不爱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有事相求”   说着,张启山从兜里掏出那枚顶针隔空扔到二月红手里。   二月红面色不变,挥动长袖将顶针打了回去。   张启山伸手接住,有些不解的看向二月红。   二月红则是轻轻摇头,“佛爷,我已经不碰地下的东西了”   一旁的恩纥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回,忍不住惊叹。   我勒个豆,这才是高手过招啊。   太酷啦!   张启山也不强求,他简洁明了的跟二月红讲了鬼车的事情。   二月红深思熟虑之后,拒绝了张启山。   张启山比恩纥高半个个脑袋,恩纥站他旁边跟个小手办似的。   而且张启山和二月红交谈时他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找到机会。   恩纥愣是一句话都没插上。   张启山并不强求二月红帮忙,两人话毕,各自颔首,张启山领着恩纥往外走。   二月红劝了句,“佛爷,此时凶险,切勿莽撞”   张启山点头。   恩纥回头看了眼二月红,二月红朝他笑笑。   这笑容极为漂亮,恩纥一下就晃了神。   张启山微微蹙眉,拉住恩纥的手往外走。   恩纥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   门口,陈皮迎面走来。   他见到张启山也不打招呼,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恩纥。   恩纥朝他翻了个白眼。      陈皮这气势仿佛是要来干一架似的。   恩纥终于想明白张启山为啥要给陈皮发通缉令了。   这要是换做自己,自己也发啊。   小橘子皮简直目中无人,眼睛都长脑袋顶上去了。   恩纥一走一过故意踩陈皮一脚,然后偷偷的笑了。   他的小动作没逃过张启山的眼,但张启山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皮以为恩纥在给自己什么暗号,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恩纥的背影。   略微一沉思。   难道……难道……   难道他被张启山劫持了?!   陈皮猛的瞪大眼睛,立刻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陈皮”   二月红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陈皮的脚步一顿,假装自己没听着,继续向前跑。   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被管家拦住。   管家活了一大把年纪,愣是被陈皮的骚操作气笑了。   “陈皮,二爷叫你呢”   陈皮磨了磨后槽牙,面上阴晴不定。   ……   张府。   恩纥歪着身子倚在沙发上,他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看书。   橘子汁不小心溅在了书上,恩纥也毫不在意。   过了一会,张日山从外面走来,朝着张启山书房走去。   他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恩纥看了一眼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豆,张启山工作这么辛苦吗?   这么多文件,这得批到猴年马月去?   恩纥这么想着,端起一旁的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   嗯~真不错。      又过了一会,恩纥觉得无聊,也不看书了。   无聊啊——   这时,张日山抱着张启山批改完的文件从楼上走下。   恩纥有些不高兴,张启山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   他叫住张日山。   “副官”   张日山将文件交给亲兵,对着恩纥颔首。   “施堂主”   恩纥:“批批批,张启山什么时候能批完?他要是实在忙我就自己玩去了”   张日山一把一眼道:“施堂主稍等,佛爷很快就来”   恩纥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其实也不怪他生气,张启山拘着恩纥,但他自己又抽不开身一直陪着恩纥。   张启山也很不容易,刚才亲兵来报,陈皮一直在张府附近晃悠,竟然还想翻墙进来。   陈皮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张启山敢让恩纥出去吗?   答:当然不敢!   又过了一会,恩纥彻底烦了。   恩纥站起身撸起袖子,准备跟张启山大干一场。   这哥们肯定没事找事!不让我出去,结果他自己还不出来!   让我看看这怎么个事!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优雅的拿着一本名为【绿茶白莲修炼手册】的书细细品读。   它现学现卖。   【这个张启山怎么能这么对你,要是我一定空出所有时间带你玩遍长沙城】   恩纥上楼梯的脚步一顿,‘王龙?’   【是不是被感动到了?】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都先别从王龙身上下来,我觉得你比它更适合当系统’   王龙:???      恩纥气势汹汹的一脚蹬开张启山书房门。   结果里面空无一人,文件却摆了一桌子。   。。。。   “人呢?!”   张日山闻声赶来,他见到恩纥时愣了一下,随即将视线移开不与恩纥对视。   恩纥真的生气了,“副官,张启山人呢?!”   张日山站的笔直,“佛爷去料理小贼了”   恩纥一愣。   啥?   张日山重复了一遍,“佛爷去料理府外意图不轨的小贼了”   恩纥深深的看了眼张日山。   “你看我像傻逼吗?”   张日山浑身一滞,似乎是不可置信恩纥会说出这么粗鄙的市井粗词。   但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像”   一个人怎么能古板成这样?   恩纥咬牙切齿想着。第103章 恩纥美照一张 作者:怵谪   恩纥被气到跳脚。   “张启山人呢?他就这么把我晾在这?!”   恩纥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都有点怀疑张启山冷暴力,结果这哥压根就不在书房。   他去哪了?   妈的!他把我晾在这自己去哪了?!   张启山正在暴揍陈皮。   但张启山为什么突然发难呢?   大概是因为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在联合之前过年那天的满城烟火,张启山大概知道他陈皮想干什么了。   这能忍?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吧。   他背着恩纥,偷偷摸摸的出了府,打算了彻底打消陈皮的念头。   结果弄巧成拙,把恩纥给搞生气了。   张启山偷偷离府时告诉过张日山,让他装的像一点,时不时往楼上抱点文件。   张日山按照佛爷的叮嘱做了,可还是被恩纥发现了。   面对恩纥的质问,张日山明显感受到了恩纥的怒火。   他有点不敢说话,怕再弄巧成拙。   恩纥快炸了,结果张日山这家伙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一句话都不说。   恩纥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怒火更盛了。   “张日山,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张日山看了眼恩纥,随后垂下眸子,坚决不再说一句话。   一句谎言得用一百句谎言来弥补。   他不太会说谎,所以干脆不说话了。   看着张日山无视自己,恩纥简直气疯了。   一个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恩纥无论说什么张日山都是闭口不言。   恩纥:      他妈的,现在都这么不把我当回事吗?!   恩纥刚想甩出两条蛇让张日山吃点苦头,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声。   恩纥回头去看,与顺着窗户翻进来的张启山对上视线。   两人大眼瞪小眼。   张日山看到张启山,终于松了口气,看向张启山的眼神仿佛再说“佛爷,您终于回来了!”   恩纥被张启山这个出场方式被气笑了。   他收敛脸上的表情,抱着手臂懒懒的倚靠在门框上,那双清澈的双眸变得有些幽深。   张启山眼皮跳了跳,一股怪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似乎,第一次见到恩纥生气。   他生气时与平常截然不同。   恩纥很高傲,表面很难看出,但张启山总是能从他细微的眼神或者是表情中察觉出来。   高傲与生俱来,恩纥本性如此。   张启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实话实说?   不行,他不敢在恩纥面前点破陈皮的心思,毕竟两人关系着实要好。   雷厉风行的张启山终于遇到了难题。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恩纥消气。   恩纥靠在门框上,沉默的看着张启山眼底情绪的变化。   其实脾气好的人生起气来才是真吓人。   就像恩纥现在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一动都没动,但张启山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忽然,张启山灵光一闪,一把捂住小腹虚弱的半跪在地上。   张日山吓了一大跳。   恩纥也被张启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唬的一愣。   张日山连忙上前,“佛爷!佛爷您怎么了?!”   恩纥皱着眉,抿着唇不肯上前。   张启山虚弱开口:“阿纥……”   恩纥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张启山。   不是……这哥们来真的啊?   他咋了?刚才还挺精神的,难道受伤了?   想到这里,恩纥连忙上前,一把握住张启山的手。   “张、张启山,你怎么了?”   张启山咳了两声,他用力咬破舌头嘴角流出血来。   恩纥吓了一大跳。   “我靠……张启山你别死啊!”   ‘王龙!王龙!张启山咋了?!’   系统空间的王龙也有些疑惑,这张启山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吐血了?   张启山用力握住恩纥的手,“阿纥……对不起……”   恩纥现在都快吓死了,生怕一不小心张启山就死翘翘了。   恩纥一把捂住张启山的嘴,“嘘!别说话”   随后踹了脚张日山,“去找大夫!”   张日山连忙点头,急急慌慌的朝着外面喊人找大夫。   张日山:“我先将将佛爷背到卧室”   恩纥一把推开他,“你起开”   张日山一愣,就在他愣神之际,恩纥直接公主抱起张启山。   张日山呆了。   张启山呆了。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也呆了。   就连恩纥自己也呆了。   张启山这个身高体重,恩纥这小身板真抱不动他。   但恩纥以为张启山要死了,肾上腺素飙升,这点重量压根不在话下。   恩纥有点激动。   果然!爱使人的力量无穷无尽!      ——   ps:送上一张恩纥的美照。第104章 怂个屁 作者:怵谪   房间内,恩纥紧张到攥紧袖口。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夫坐在床边为张启山把脉。   老大夫眯着眼睛,深思熟虑之后开了口。   “佛爷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上火”   恩纥一愣,“不对吧,他都吐血了,咋能没啥事呢?”   老大夫长长的嘘了口气,”这……“   他看向床上闭眼的张启山,看破不说破。   “那应该是受了内伤吧,最近多休息休息,好好调养一下”   恩纥:“那他不能死吧?”   老大夫差点就笑出了声,就佛爷这脉象,比一般人跳的有力多了,我死他都不会死的。   “放心吧,死不了”   听老大夫这么说,恩纥就放心了。   但恩纥想想,又问:“所以佛爷到底受啥内伤?”   老大夫有点不耐的摆摆手,“那你得问他”我可不负责帮他骗人。   张日山见状,“施堂主,您先照顾佛爷,我送大夫离开”   恩纥点头,坐到张启山床边的另一侧,帮他扯了扯被子。   恩纥左看右看张启山,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摸了半天啥都没摸出来。   恩纥啧了一声,他站起身将假装昏迷的张启山往另一边扯了扯,床空出一大片位置。   恩纥脱了鞋,脱了外衣,盖上被躺了上去。   两人在床上躺的板板正正,像尸体一样。   张启山感受到身边陷下一块位置,他知道是恩纥躺在旁边。   张启山紧张的一下子落下汗来,浑身肌肉紧绷着。   恩纥昨晚因为鬼车的事情就睡了一个小时不到,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困了。   恩纥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张启山听着恩纥的呼吸渐渐平稳,才敢睁开眼。   将侧头去看恩纥,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恩纥无疑是非常漂亮的,红发柔顺的落在枕头上,他安静的躺在那,像块绵软的馒头。   张启山脸上不自觉挂上笑容,他不觉得自己是个深情的人,可他却实实在在的爱着恩纥。   “阿纥,好梦”   ——   陈皮拖着一身伤回到红府。   管家见了他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扶他。   “你怎么伤成这样?”   陈皮倔强的躲开管家的手,脚步有些虚浮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那双幽暗双眸中的戾气再也无法藏匿。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朝着二月红的屋子走去。   二月红在得知陈皮受伤后,很好奇是谁让自己这个狠戾的徒弟吃了这么大亏。   他派人去打听,得知是张启山动的手,这不禁让二月红更加困惑。   张启山的心胸并不狭隘,之前陈皮跳到他眼前挑衅,他都不屑多看一眼,可现在为什么突然出手?   而且还是亲自动手。   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二月红垂眸沉思着,他感觉自己好似忽略了什么,但又完全想不起来。   究竟是哪里不对?   ——   恩纥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睁开眼睛朝旁边看了一眼,没看到张启山。   “唉?”      恩纥躺在床上扯着脖子喊。   “张启山——”   张启山听到恩纥的喊声,从隔壁书房走过来。   “我在”   恩纥打量他几眼,有些不确定:“你好了?”   张启山没与恩纥对视,淡淡嗯了一声。   恩纥有点不信。   这哥们体格这么好吗?几个小时前刚吐完血,现在就生龙活虎了?   他妈的,是不是背着我吃灵丹妙药了?      恩纥发号施令:”转个圈我看看“   张启山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床边转了下身。   恩纥眼珠子一转,摸了摸下巴,忽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你把衣服脱了我好好检查一下”   张启山面上一滞,随后一贯冷峻的脸上浮出浅浅笑意。   “真的要看?”   恩纥被张启山这抹笑容打的猝不及防,有些仓惶的移开视线,有点怂了。   “算了”   话刚说出口,恩纥就后悔了。   妈的,怂个屁啊,就应该直接生扑!第105章 启山如高山 作者:怵谪   恩纥是吃完晚饭才回自己家的。   刚一进门就迎来了大白小白的热烈迎接。   大白一个狗熊朴树就把恩纥扑倒了,小白则是紧紧的缠绕在恩纥身上。   以此表达自己对主人的想念。   大白抱着身上缠着小白的恩纥在地上滚了一圈。   恩纥被两只爱宠热烈迎接的方式差点送上天堂。   ……额……谁来救救我……      大白将恩纥从地上拉起来转圈,并且发出开心的笑声。   隔壁陆府的丫鬟把剩菜倒给墙边的黑狗,刚站起身就听到隔壁传来尖锐恐怖的笑声。   丫鬟经常听到这种笑声,但还是习惯不了。   隔壁施府……这是又闹鬼了?      丫鬟的视线落在浑身毛都炸起的黑狗身上。   还是他们家老爷有先见之明,买了条黑狗镇宅。   ——   恩纥生无可恋的陪着大白小白去池塘里玩水。   大白捞起池塘里的锦鲤当作武器朝着小白身上打去。   小白奋起反抗,用尾巴啪啪啪抽着锦鲤嘴巴。   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的锦鲤:      恩纥被它们两个扬了一身水,直接两个飞踢将大白小白踢老实。   恩纥摆了个帅气的姿势,一只手撩起额前一侧的头发,臭屁道。   “惹我良善王,白蟒山魈变绵羊”   大白邪魅一笑,飞起一脚将恩纥踹下水池。   系统空间的王龙苦涩一笑。   自己究竟绑定了个什么逼玩意。   这哪还有一点人样啊。   跟两个不是人的东西都玩的这么开心?   我……无话可说。      恩纥这边轻松,张启山那里却是忙的飞起。   他在恩纥离开后就去了长沙军防站调了很多资料。   一直忙到天黑。   张启山坐车回府,已经是疲惫不堪。   路过街边时看到还有许多小摊。   张启山想起他刚来长沙城,刚进官场的时候晚上忙完便在路边吃上一些。   张日山看出张启山心中所想,“佛爷,要不要我去买一点?”   张启山摇头,叫停了车子,摇下车窗。   小摊的摊主明显认识张启山,见张启山一身军装先是愣了下,随后笑着道。   “佛爷,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   张启山点头。   很快,摊主的闺女将东西顺着窗户递进车里,张启山接过。   小丫头十岁出头,双眸稚嫩清澈,见了张启山也不生分,趴在车窗上看他,像是在看稀奇的物件。   张启山将钱递给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小姑娘问他:“佛爷佛爷,你去打日本人了吗?”   不等张启山回答,小姑娘继续道:“打仗多危险,我爹爹说长沙城会被别人抢走,我们马上就要去西北了,佛爷也跟我们一起走嘛”   摊主有些尴尬,张启山笑笑:“佛爷要打日本人,等把日本人打跑,再去西北找你们的摊子吃东西”   小姑娘年纪还小,大人说什么都信,张启山这么一说,她立刻高兴的拍手。   “那把日本人打跑我和爹爹再回来,不用佛爷去那么远找!”   张启山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   车子启动,张启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但他的双眸却是如巍巍高山般坚毅。第106章 拉莫云高出来遛遛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一早,恩纥吃完早饭在院子里做广播体操。   隔壁陆建勋家门口有两棵李子树,恩纥闲来无事摘了两个吃。   然后酸吐了。   确确实实的吐了,扶着墙把早上吃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   恩纥吃不了太酸的东西,他想到李子可能会酸,但没想到会这么酸。   大白笑疯了,一根黑漆漆的手指指着恩纥疯狂嘲笑。   隔壁正在喝豆浆的陆建勋听到这诡异尖利的笑声浑身一抖,差点将桌子掀了。   恩纥漱了口,背上自己的小布兜,出门觅食去了。   长沙城很大,恩纥走在自己熟悉的那条街道上。   到处都是小吃,香味交缠在一起,恩纥又饿了。   他停下来,在路边买了碗荷兰粉吃。   贼辣,辣到恩纥想喷火。   路边还有训猴子的,恩纥看着有意思,捧着碗凑过去看。   粉摊老板还叫恩纥吃完了把碗和筷子送回来,恩纥连连点头。   猴子跟大白一样很通灵性,会拿筷子会切菜还会模仿人的姿态。   恩纥看到高兴,随手掏出一把银子丢了过去。   粉吃的差不多了,恩纥将碗筷都送回粉摊。   他擦着嘴,眼睛随意一瞥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嗯……?”   那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恩纥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个背影他在哪里见过。   【那是莫云高】   恩纥眼皮一跳,‘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啥,那就是莫云高】   恩纥嘴角抽了抽,‘不是,莫云高胆也太大了,长沙可是张启山的地盘,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   【我哪知道,你追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恩纥觉得王龙说的有道理,况且这哥们逃走的时候还许诺自己荣华一生来着。   恩纥苍蝇搓手,朝着莫云高的方向追去。   荣华哥,终于又有你的戏份了。   恩纥穿过人流,可迟迟没见到莫云高的身影。   恩纥小声嘟囔了句:“奇怪了……”   【左前方一百米】   恩纥朝着王龙说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王龙,你以后要是干不下去就改行当地图得了’   ‘名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王龙地图,我相信你可以超过缺德地图的’   王龙:【闭嘴吧衰仔,你一开口我就想扁你!】      恩纥悄咪咪摸到莫云高身后,用手指抵住莫云高的后腰,将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不许动,打劫”   恩纥能明显感到面前的人浑身一顿,就在恩纥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面前的人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恩纥惊呆了,随后用力的眨了眨眼。   面前的这张脸恩纥确定自己没见过。   恩纥震惊:不是哥们,你整容了?!      见面前的人盯着自己,恩纥连忙将抵着人家后腰的手放下,后退一大步。   【他就是莫云高】   恩纥怒骂。   ‘你他妈看我瞎吗?’   【他真是莫云高,莫云高三个大字就给他脑袋上顶着呢!】   这下恩纥是真愣了,他有些怀疑:‘民古时期就有这么牛逼的整容科技了吗?’   【我哪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叫他一声看他答不答应】   恩纥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的试探。   “……师座?”   面前的男人依旧盯着恩纥,那双幽暗的眸子一直在上下打量他。   恩纥眼睛滴溜溜的转,他不觉得王龙会出错,王龙说面前的男人是莫云高那肯定就是。   可为啥长得不一样呢?   他怎么变样了……   恩纥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面具?   可……真的有这么逼真的面具吗,这么近距离看不出一点瑕疵。   过了许久,恩纥被他盯得汗流浃背,又忍不住问了句。   “师座是你吗?”   许久,耳边传来独属于莫云高的声音。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恩纥心中一喜,王龙这家伙说的果然没错!   恩纥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师座咱们先去别处”   莫云高看了恩纥一眼,点点头。   恩纥领着莫云高到了茶楼二楼的包间,莫云高似乎并不怀疑恩纥。   在他眼里,恩纥舍命救他,现在又能光凭一个背影认出自己。   恩纥拉开椅子让莫云高坐下,莫云高一抬头,看到恩纥像看稀奇物件似的看着自己。   莫云高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好奇吗?”   恩纥点头如捣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莫云高的脸。   “师座,你怎么跟以前长得都不一样了?”   莫云高抓住恩纥的手腕,垂眸时视线落在恩纥白净修长的手指上。   “师座?”   恩纥又叫了他一声。   莫云高松开恩纥,移开视线,淡淡道:“我已经不是师座了”   恩纥浑身一顿,想起莫云高已经被张启山给抄家了。   同样是反派,自己这个大反派还在逍遥法外,而莫云高却混的这么惨。   同为反派,莫云高还怪可怜的。   他开口安慰:“师座,没关系的,反正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师座”   莫云高看向恩纥,那双幽暗眸子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你……怎么这么蠢”   恩纥没听清莫云高说什么,他一脸清澈愚蠢的凑近莫云高。   “师座你说啥?”   莫云高却是轻笑了声,“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恩纥趴在桌子上看他,“我还是那样,吃饱了睡吃饱了吃”   恩纥没敢告诉莫云高自己跟张启山处对象的事,张启山搞垮了莫云高。   他俩肯定有深仇大恨,这要说了,莫云高不得跳起来掐死自己。   “对了师座,你咋变样了,看着怪不习惯的”   莫云高现在的这张脸比较普通,丢在人群中都看不出的那种。   恩纥感觉莫云高以前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好看。   莫云高闻言,略微思索了下。   随后顶着恩纥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手一扯,将自己的整张脸都扯了下来。   恩纥吓得嘴都歪了一下。      莫云高撕掉人皮面具,露出他的妈生脸。   恩纥嘴角抽了抽,视线落在莫云高手里的人皮面具上。   这高级玩意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咋没听说过?   王龙桑,这个世界有点太玄幻了吧。   莫云高将人皮面具随手丢在桌子上,看向恩纥的眼神带了些许审视。   “施恩纥,你跟张启山貌似走的很近”第107章 震惊莫云高一万年 作者:怵谪   被莫云高注视着,恩纥感觉自己全身仿佛被一股电流穿过。   他下意识躲开莫云高的眼睛。   “也……不算走的太近吧”   他妈的能不近吗,他经常按着我啃我的嘴。   莫云高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桌面。   【恩纥,我提醒你要和莫云高搞好关系,在未来,他可能是你的退路之一】   恩纥听王龙这么说,恨不得一个滑跪到莫云高身前,抱着他的大腿蹭一波好感度。   “师座师座,你怎么忽然来长沙城了?是有什么事要做吗?我可以帮忙啊”   莫云高闻言,嘴角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浑身放松,随意的倚靠在椅子上。   “不用,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好的”   恩纥双手撑着下巴看莫云高,真诚无比:“师座,你去我家住吧,我家可安全了”   莫云高盯着恩纥看了一会,但在恩纥那双清澈而又真诚的眸子中很快就败下阵来。   “好”   恩纥高兴的在心里跳高。   耶!又抱了一条大腿!      恩纥虽然是反派,但身边的其他人都比他像反派。   恩纥一看莫云高就觉得他非常有前途,各方面都是。   他做正派时混到了军职师座的位置,做反派时搅弄风云差点搞死好几座城的人。   你看,多有逼格。   莫云高戴上人皮面具,跟着恩纥回了家。   恩纥就这么把莫云高给拐的走了。   施府,恩纥刚领着莫云高进门大白就从屋里飞了出来。   它笑着奔向恩纥。   莫云高瞳孔骤缩,猛的后退一步将手探向身后想要掏枪。   恩纥连忙制止他。   “师座!”   莫云高的身形一顿。   恩纥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大白,连忙解释:“师座,它叫大白,是我养的”   莫云高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你……在家养山魈?疯了吗”   恩纥笑笑,抓着大白的爪子在空中挥挥和莫云高打招呼。   “大白虽然是山魈,但它不吃荤,只吃素”   莫云高闭了闭眼,“随你怎么说,先让这丑东西走远点”   恩纥拍拍大白的屁股,大白似乎听懂了莫云高的话。   那张恐怖的脸缓缓浮现委屈的表情。   恩纥眼中的大白:      莫云高眼中的大白:      莫云高暗骂一声。   “施恩纥”   恩纥立刻拍拍大白的屁股。   大白抹着眼泪飞奔离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恩纥干巴巴的笑笑。   “师座,你想住哪个屋?”   莫云高随手指了指西厢房,恩纥点头。   莫云高打量着施府的布局,恩纥这宅子确实好,一点都不逊色莫云高之前住的。   恩纥带着莫云高在宅子里逛了一圈,在莫云高看到盘在假山顶上的大白蟒彻底绷不住了。   他指着足足有半个人粗,五米长的白蟒。   “这又是怎么回事?”   恩纥凑过去摸摸小白的头,朝着莫云高笑:“师座,它叫小白,他虽然喜欢吃肉但不吃人”   莫云高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了。   “你为什么要豢养这些怪物?”   恩纥想起大白小白朝自己撒娇的模样,“师座,大白小白都特别可爱,你一定会喜欢它们的”   莫云高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   算了,他第一次见恩纥的时候就觉得与众不同。   莫云高看着面前的白蟒,想着那长相诡异的山魈 。   随后又看了看一脸真挚的恩纥。   ……   这,怎么不算与众不同呢?第108章 为什么不选我 作者:怵谪   阳光透过树叶,丝丝洒落,微风一吹,光影流转,温和而又恬静。   就好似像恩纥这个人一样。   莫云高与恩纥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放着盘象棋,恩纥象棋玩的颇有心得,将莫云高打的连连败退。   常言道,棋品似人品,恩纥的棋品极为张扬,一往无前。   可他本人却是个柔和的性子。   莫云高觉得恩纥是这样的。   但恩纥眼中的自己。   酷、有钱、有权、有实力、穿越者,自带系统,逼格非常之高。   不是恩纥自恋,你就看吧,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穿越者哪个不是成就一方霸业?   虽然我是反派,但只要我堵上耳朵,闭上眼睛,那我就是主角。   咋滴,不服你来打我啊。      张启山最近因为鬼车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鬼车里的尸体携带瘟疫,张启山得仔细又仔细的处理。   因为荣华哥的出场,他这个现任哥的戏份难免变少。   就在恩纥打算结束这场棋局的时候,莫云高突然看向外面。   恩纥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发现陈皮挂在了墙头上。   恩纥一眼就看到陈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下,应该是受伤了。   恩纥咂吧了两下嘴,就陈皮这个五湖四海皆仇人的德行,看来是终于碰到硬茬被教训了。   恩纥啧啧称奇,随后侧头对莫云高道:“师座,这厮我的一个弟弟,你在屋里别出去”   莫云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恩纥拖拉着鞋往外走,语气中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咦~你这是被谁毒打了?”   陈皮臭着脸,双眸阴鸷,恶狠狠盯着恩纥。   恩纥被他盯得一愣,你特么这是什么眼神?我特么又没打你,你瞪我干***。      “你跟张启山好上了?!”   陈皮怒吼着开口。   恩纥被他吼的一愣,没等反应过来东厢房的大白飞奔出来一屁股撞飞陈皮。   大白大叫着指着陈皮,似乎是怕他对自己主人不利。   陈皮毫无防备,吧唧一声摔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   “卧槽卧槽!”   恩纥吓了一大跳,连忙小跑着去扶陈皮。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恩纥因为没好好穿鞋的缘故,刚跑两步就摔了,一下砸在了陈皮身上。   陈皮被砸的七窍生烟,以前一黑差点晕了。   恩纥也没好到哪去,他鼻子撞到陈皮的手肘上,疼的他眼泪都飙出来了。   大白尖叫着去拽恩纥,一时间,空旷的院子里乱成一团。   隔壁陆府:   施府这是又闹鬼了?      恩纥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顺便踹了脚大白又将陈皮拽了起来。   陈皮刚起来就抓着恩纥的肩膀,愤怒的质问。   “你为什么要和张启山在一起?!”   恩纥朝着陈皮的天灵盖抽了一巴掌。   “什么为什么,就在一起怎么了?再说你干啥这么激动?”   陈皮额头青筋直跳,但也说不出什么,“我、我、我……”   恩纥看向陈皮的眼神有点古怪。   他沉思着,为什么自己和张启山在一起陈皮这么激动?   难道他不想让我和张启山在一起?   但为什么呢?我俩又没碍着他的事。   难道……   恩纥仿佛想通了什么,看向陈皮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   “你喜欢张启山?”   陈皮:      陈皮咬牙切齿,眼瞳中布满红血丝,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我喜欢猪都不会喜欢他!!!”   陈皮这么说恩纥就更不懂了,“那你为啥这么激动?”   陈皮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忍无可忍,死死扣着恩纥的肩膀。   “你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   恩纥呆了。   他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啊?”   陈皮看着恩纥的脸,眼中刷的一下变红,眼泪蓄满眼眶,脸上浮现委屈的神情。   “为什么不选我?”   “啊?”   “我比张启山年轻,我比他爱你,你为什么不选我?”   “啊?”   陈皮瞬间破防,抓着恩纥的肩膀怒吼。   “你啊个屁啊?!”   ……   “……啊?”第109章 误会大了 作者:怵谪   恩纥对于陈皮的话有些惊愕不已。   陈皮喜欢自己?   啥时候的事?   我他妈咋不知道?   见面前暴跳如雷的陈皮,恩纥无情的吐出几个字眼。   “你毛都没长齐,就想谈情说爱?”   陈皮浑身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恩纥。   “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恩纥咽了下口水,想尽早掐断陈皮喜欢自己的这个念头。   “不喜欢”   陈皮不相信,“我不信!你骗我!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恩纥有些无从开口,他也不能说自己是特意到他面前刷好感吧?   恩纥道:“我外号就叫大善人,平时就喜欢关照留守儿童空巢老人,你真的想多了”   陈皮:我不信我不信!      陈皮红着眼睛看恩纥。   恩纥被他那可怜的眼神看的有点无地自容。   说实话这事不怪陈皮,要怪就怪自己没把握好分寸。   两人之间诡异的安静下来。   许久,陈皮忽然开口。   “长齐了”   恩纥:“啊?”   陈皮这句话是在回答恩纥上面的上面的那句话。   恩纥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皮仿佛是要应证什么似的拉开裤子。   “长齐了”   恩纥呆了一瞬,然后疯狂尖叫。   “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恩纥转身就跑,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皮追在恩纥后面,非要证明自己的毛已经长齐了。   炸裂,实在是太炸裂了。   最后,恩纥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从身上挑出一条带有麻痹作用的小蛇将陈皮咬了。   陈皮一开始还撑着眩晕的脑袋不肯倒下。   恩纥颤颤巍巍的来到他身边,轻轻一推。   陈皮应声到底。   恩纥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满头大汗。   太可怕了,陈皮这孩子跟疯了一样。   妈的,吓死我了。   恩纥刚坐在地上喘了口气,正屋的门就被推开了。   莫云高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恩纥。   “施恩纥”   恩纥回过头,看到莫云高愣着的脸猛的反应过来。   糟了……   我的工具人池塘炸了!   恩纥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哈哈……师座……”   莫云高的眼底尽是凉薄。   “这就是你说的走的不近”   恩纥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想什么理由蒙骗过去。   啧,陈皮这死孩子,将我的局都搅坏了!   恩纥动了动嘴唇,“其实……不是那样的……我也是有难言之隐”   妈的,不管了,胡编乱造吧,暂且先稳住一个,别真炸了。   莫云高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恩纥,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骤然一缩。   莫云高想起当初自己虎落平阳,恩纥给他断后,那时候他被张启山抓住了。   但事后恩纥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被监禁在张府很多天。   ……监禁……   莫云高神情一动,联想起恩纥说的难言之隐,他似乎想明白了。   “张启山……是不是强迫你了”   恩纥一愣,下意识摇头,但又连忙点头。   对对对,他就是强迫我了,追到我家门口来啃我的嘴!   现任哥,你先委屈委屈哈。   莫云高想起张启山虚伪伪善的模样,眉宇间尽是厌恶。   想到恩纥很有可能是被他胁迫的莫云高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启山凭什么?!   远在长沙布防站整理资料的张启山:      莫云高走到恩纥身边,双手握住恩纥的肩膀。   “他是不是让你跟他……”   莫云高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恩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很少说谎啊。   莫云高能感觉到恩纥浑身紧绷着,看着面前浑身小幅度颤抖的人,莫云高敢肯定张启山一定欺负恩纥了!   恩纥:好紧张,谎言不会被识破吧?   莫云高深吸一口气,努力柔缓了声音安抚恩纥。   “别怕,你先忍忍,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恭喜宿主,有口难辨——张启山图卡收集完成】   恩纥听着系统提示音,不禁松口气。   这就算……糊弄过去了?第110章 无法言语的寂寞 作者:怵谪   啧啧啧……   恩纥钦佩莫云高脑洞之大。   张启山看似被冤枉了,实则确实被冤枉了。   恩纥默默心疼他一秒钟。   剩下的五十九秒用来欢呼雀跃自己的诡计没被识破。   莫云高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会自己琢磨,恩纥两句话他就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这应该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恩纥:这真是一场完美的误会。   莫云高的视线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皮身上。   他微微蹙眉,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恩纥想起陈皮刚才的炸裂行为,忍不住扶了扶额。   在恩纥心里有前缀的人少之又少。   张启山现任哥,莫云高荣华哥,陈皮超雄+炸裂哥。   恩纥啧了一声,举得自己已经看清了这个几个人的本质。   没一会,恩纥摇来良善堂的伙计,将陈皮从后门抬出去送回红府。   莫云高来长沙城应该是有事情要做,恩纥没有多问,他不太喜欢麻烦,虽然他这里到处是麻烦。   莫云高临走时和恩纥说他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恩纥点点头,不回来正好,他也好几天没见到现任哥了,得去培养培养感情。   恩纥兴高采烈的骑着马一路奔腾到了张府,结果被管家告知张启山昨晚天黑的时候进山了。   恩纥诧异:“他进了哪个山?”   管家摇摇头:“佛爷临走时特意叮嘱过,不能和您说”   恩纥皱了皱眉,有些郁闷。   “他跟谁去的?”   “佛爷带着副官和八爷还有一众亲兵”   张启山的亲兵都姓张,恩纥称张启山的亲兵团为“张家军”   管家将张启山临走时写的信交给恩纥。   又是信,吴老狗走到时候也留了封信,没意思。   恩纥接过信,离开张府,他没打开看,只是把信随手丢在路边,骑着马离开了。   春天总是多雨,恩纥牵着马来到良善堂时就开始下小雨。   恩纥在良善堂喝了碗茶,对着伙计吩咐。   “守在城外,看到张启山立刻向我禀报”   伙计领命下去。   丫头拿着帕子给恩纥擦了擦额头。   丫头轻声道:“爷,丫头绣了荷包,送给爷”   丫头捧着荷包,恩纥看了眼,觉得特别漂亮,而且和自己的衣服也很配。   恩纥接过系在腰上,随后摸了摸丫头的脑袋。   “没白疼你,来,吃葡萄”   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的声音特别温柔,就跟羽毛似的飘飘荡荡。   “是丫头应该谢谢爷,要不是被爷救了,丫头现在已经人在青楼了”   恩纥摇头,无比认真道:“你看,你把良善堂里的账册全都算的一清二楚,款项也都清晰明了,你把账簿打理的这么好,不用妄自菲薄”   丫头就那么定定看着恩纥,良久,她轻轻垂眸。   “爷……真好……”   恩纥侧头,“你说什么?”   丫头轻笑,“我给爷剥葡萄”   恩纥倚在软榻上等着丫头投喂。   ——   恩纥从良善堂出来,雨还在下着,他在路边随意买了把伞,沿着市集慢悠悠的逛。   油纸伞很漂亮,但遮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恩纥的肩膀溅到雨水,但他毫不在意。   无聊。   无聊。   无聊。   恩纥漫无目地的在街边闲逛。   他觉得自己在长沙城有点待腻了。   一滴雨从伞边溅到了恩纥的眼睛里,恩纥有些不舒服的眨了眨眼,他的双眸起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平静。   清清淡淡,飘渺如水。   似乎一使劲就毫无悬念的破碎了。   该怎么把他拼起来呢?   恩纥站在一处屋檐下,宛若一弯水色的眸底,一片宁静,一种无言的寂寞,偶尔闪过,转瞬即逝。   ps:作者心情不好,放点小刀,大家一起不开心,嘻嘻(微笑微笑)第111章 启子哥遭老罪了 作者:怵谪   大雨倾盆而下,如细密织网,漫天坠落,天边隐隐有闷雷的响声。   恩纥站在良善堂正堂的摇椅上,屋门大敞,雨水越过门槛,争先恐后的朝着屋里扑来。   这场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   从点点细雨到倾盆大雨。   恩纥的心情无比压抑,不知道是出自什么缘由。   “堂主!堂主!您说的人已经回来了!”   伙计顶着大雨骑着马奔进良善堂。   恩纥懒散的喝着茶,闻言只是淡淡抬眼。   “人呢?”   伙计道:“我看到他们进了红府”   恩纥点头,他走出屋子,翻身骑在伙计骑来的马上,朝着红府的方向去了。   伙计拍着身上的雨水,走进屋内。   丫头像个知心大姐姐似的拿来热茶。   伙计低声询问:“姐,我怎么感觉堂主不开心啊?”   丫头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惹的堂主闷闷不乐”   ……   红府的管家认识恩纥,大概是因为张启山他们也在,管家没多言就让恩纥进去了。   恩纥走到后院,离老远就听到了惨叫声。   天很黑,雨下的很大,恩纥全身都湿透了。   恩纥感觉这惨叫的声音有点熟悉,他侧耳倾听。   张启山?   恩纥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朝着惨叫声来源的方向走去。   二月红的屋门敞开着,张启山双手双脚都被绑在椅子上,旁边还有张日山和齐铁嘴按着他。   一道惊雷划过,夜空有那么一瞬间被照亮,张日山听从二月红的话死命按着张启山。   当雷落下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好似看到了有个人站在外面。   “谁!”   张日山瞬间戒备。   二月红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铁嘴也被张日山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张启山额头满是冷汗,虚弱的朝外看去。   恩纥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门口,齐铁嘴又被吓了一大跳。   “施堂主?你走路咋没声音啊”   恩纥沉默的迈过门槛,他的视线落在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的手血肉模糊,他有两个指甲盖已经被掀开了。   其余的几根手指从指甲缝里都长出了黑色的头发,看着有些吓人。   张日山看着恩纥的眼神,没来由的上前两步,挡在他面前。   只因为恩纥的神情与平时不太一样,他的眼神有点太冷酷了。   “……副官”   张启山喘着粗气开口。   张日山犹豫了一下,还是侧开了身。   恩纥无视其他人,走到张启山面前站定。   张启山浑身都被绑在椅子上,因为疼痛他的脸很苍白,额头全是冷汗,非常虚弱。   恩纥头发上有雨水滴下来。   二月红看看张启山又看看恩纥,这气氛……不太对吧?   恩纥拿起摆在桌子上的刀片,捏住张启山的一根手指。   二月红瞳孔一缩,连忙握住恩纥的手腕,只不过,他不小心握到了盘在恩纥手腕上的那迦。   二月红似乎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反应过来后迅速抽回手。   “让他来”   张启山虚弱开口。   恩纥看了他一眼,重复刚才的动作,他拿着刀片撬起张启山的指甲盖,再用镊子将长在他肉里的黑头发夹出来。   张启山疼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但强忍着没有惨叫出声。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撇开眼不敢再看。   其实恩纥有麻痹痛感的毒蛇,只要蛇在张启山手臂上咬一口,短时间内张启山都感觉不到疼。   但恩纥就不给他用。   张启山的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拔了,这不亚于受了场酷刑。   恩纥将刀片和镊子全都丢在桌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张启山虚脱的倒在椅子上,他的衣服凌乱不堪,嘴唇也被他自己咬破了。   齐铁嘴和张日山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张启山疼过去。   二月红一言不发的解开张启山手上的绳子,张启山的手血肉模糊,简直没法看。   他的手被放开,第一时间去拉恩纥。   恩纥无动于衷,张启山扶着椅子站起来,轻轻摸着恩纥的侧脸。   恩纥盯着他,眼底是说不上来的凉薄。   张启山手上的血不小心蹭在了恩纥脸上。   恩纥冷漠的看着他。   “你把我的脸弄脏了”   “对不起……”第112章 小橘子皮 作者:怵谪   张启山被恩纥眼底的冷漠刺痛。   他知道恩纥为什么生气。   张启山垂着眸,将姿态放的更低。   “对不起”   恩纥盯着他看了一会,脸上忽的露出笑容,他拍拍张启山的肩膀。   “算了,原谅你了”   张启山一愣,抬起头看恩纥,见恩纥不再阴沉,他不禁松了口气。   恩纥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张启山这趟搞得这么惨,恩纥本来也没想一直抓着不放。   恩纥朝着几人随意的摆摆手,“你们继续玩吧,我回家睡觉了”   说着,恩纥顶着大雨骑上马,消失在夜幕中。   张启山看着恩纥离去的背影有些怔愣,他感觉不对……   很不对,恩纥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对。   很危险,仿佛随时都可以离自己而去。   张启山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此时,他不得不承认。   恩纥没那么爱他。   恩纥这一番操作,张启山都开始内耗了。   爱情使人愚钝。   ——   恩纥骑在马上的时候就冷的直哆嗦。   看自己在大雨中骑马奔腾,多有电视剧的氛围感。   燕子你不要走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燕子!      恩纥打了个喷嚏,飞奔回良善堂。   丫头贴心的给恩纥准备好了热水,恩纥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一下跳到木桶里,木桶里的水溅到地上,他毫不在意。   恩纥坐在桶里舒服的长叹一声。   得劲~~~~~~   恩纥捏住鼻子,闭上眼睛,一头扎进木桶里。   他拿着皂打出泡沫揉在自己头发上。   恩纥的头发垂在胸前,头发在他这特别好打理,滑溜的。   恩纥给自己里里外外都洗的干干净净,香气蓬勃。   天这么晚,外面还下着大雨,恩纥索性就在良善堂睡下了。   他趴在被窝里给大白小白缝布娃娃。   恩纥揉了揉眼睛,觉得困了,将针插在没缝完的娃娃上,将东西全都推到一边,盖着被翻了身准备睡觉。   【你今天,心情不好?】   安静了一天的王龙终于开口。   恩纥打了个哈欠,‘有时候想想也挺烦的,我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说?你之前不是还挺喜欢张启山的吗?】   ‘我不是弱者,我不需要过度的保护,他们太过了,让我觉得有点烦’   【就因为这个?】   恩纥理所当然的点头,‘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那我也一直在保护你,你觉得烦吗?】   恩纥摇头:‘不啊,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能活到现在全靠你’   王龙忍不住有点自豪,【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了】      恩纥本性是冷漠的。   他小时候因为父亲抛弃,母亲病重过的很不好。   好不容易出国留学但因为运气不好被人一枪爆头。   可以理解成,恩纥有两面。   他平时活泼开朗,生气时冷漠凉薄。   两面融合的非常好,形成了现在的恩纥。   张启山对恩纥的开发不足10%。   所以他不被虐谁被虐。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下了。   还好恩纥不是恋爱脑。   简直是老天保佑。   ——   第二天清晨,恩纥被一股视线盯醒。   恩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一脸幽怨站在自己床前的陈皮。   恩纥吓了一大跳,“你咋在这?”   陈皮冷冷的盯着恩纥,他那表情一出,恩纥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恩纥刺溜一下戒备起来。   “小橘子皮,你要干屁?”   陈皮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像怨妇一样,声音充满了幽怨。   “为什么让蛇咬晕我”   恩纥想起前天的事情脸上如有菜色,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他妈还有脸说,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有点逼数吗?”   陈皮是要脸的人吗?   当人不是!   陈皮盯着恩纥看了一会,恩纥被他盯得浑身不得劲。   就在恩纥破口大骂的前夕,陈皮终于再次开口。   “我晕倒了”   恩纥看向他,“你想说啥?”   陈皮道:“我晕倒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趁机玷污我的身子”   恩纥:      “你特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恩纥被气笑了,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陈皮理不直气也壮,“反正我不要脸,有能耐你也别要啊”   恩纥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实在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恩纥面上忽然一凛,看向陈皮身后。   “张启山?!”   陈皮听到张启山这三个字的时候,双眼立刻变得阴鸷,他猛的回头,甩出九爪勾。   结果身后空无一人,陈皮顿感不好,连忙回身。   恩纥嘿嘿一笑,甩出自己的小蛇一口咬在陈皮小腿上。   陈皮嘶了一声,看了眼小腿上的蛇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陈皮眼前发黑,但还是倔强的盯着恩纥。   “我会一直纠缠你,你别想甩开我”   恩纥伸出脚,不轻不重的踹了脚陈皮。   陈皮应声倒地,昏迷过去。   恩纥将脚缩回被子,暗骂了句。   “熊孩子,治不了你了”第113章 小甜饼 作者:怵谪   鉴于陈皮的无耻行为,恩纥让人把他打包送回了红府。   恩纥一边缝布娃娃一边忍不住自恋。   虽然陈皮是个超雄,但他还算有眼光。   别爱哥,没结果,除非你能帅过我~~~~      恩纥最近爱上吃灌汤小笼包了。   用牙一咬,汤直接喷出来,烫的恩纥恨不得在嘴里炒了两个菜。   那几天恩纥的舌头都是麻的。   恩纥典型的忌吃不记打,舌头好了后他又那么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能烫我一次,还能烫我第二次吗?!   还真能……   恩纥又被烫了。   恩纥发出反派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   “不过是些许烫伤罢了”   “你知道买灌汤包的怎么说吗?汤越烫,包越贵!”   一旁的丫头呆愣愣的看着恩纥,她安静了许久,最后还是非常有包容性的点点头。   “是,爷说什么都对”   恩纥舒坦了,靠在椅子上喝这羊奶。   恩纥虽然对羊肉过敏,但对羊奶一点反应都没有。   恩纥吃的肚子鼓鼓,昨天淋了那么多雨,竟然没感冒,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难道是王龙偷偷给我身体加强了?   这时,有伙计禀报。   “堂主,张大佛爷找”   恩纥皱了下眉,“不见”   恩纥现在有点不想见他。   没一会,伙计又来了。   “堂主,解九爷找”   恩纥啧了一声,“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伙计如实带话。   站在良善堂外的解九看了眼张启山,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又过了一会,伙计又来了。   恩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伙计开口前问道:“这次又是哪位啊?”   伙计没忍住笑了,“堂主,这次是齐八爷”   恩纥捂了捂脸,站起身,“算了,还是去见见吧”   “真不知道这哥几个咋就这么闲”   恩纥走出良善堂,一眼就看到了跟门神一样站在石狮子旁的三人。   张启山,解九,齐铁嘴。   这三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恩纥。   恩纥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散漫的笑。   “你们三个是不是闲出屁来了?我要是再不出来,是不是打算把整个九门的人都叫来?”   张启山无奈笑笑,“你总得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吧”   恩纥耸肩,“我都说了,原谅你了,你还赔什么罪?”   张启山摇头:“如果是这样,你怎么可能不见我”   恩纥懒得和他说,“算了,你到底要干啥”   张启山道:“送你个礼物”   恩纥眯眼。   张启山侧开身,露出身后停着的哈雷摩托车。   恩纥一愣,忍不住站直了身体。   民国时期的摩托车,说实话还挺新奇的。   摩托车是张启山特意让人从美国弄回来的。   恩纥觉得新奇,走上前去上下打量。   张启山走到恩纥身边,温声开口:“喜欢吗?”   恩纥诚实的点了点头,“喜欢”   张启山看向解九和齐铁嘴。   “九爷八爷,今天谢谢你们”   解九一听张启山这话就是想让他们先走。   得,多余了。   解九不废话,朝着张启山摆摆手,拎着齐铁嘴就走了。   恩纥让伙计把摩托车抬进良善堂,恩纥则是领着张启山走到屋里。   刚一进屋,张启山就栓上门,一把搂住恩纥的腰,使劲亲他。   半晌过后,张启山松开恩纥的唇。   “不生气了?”   恩纥点头。   张启山低声询问:“你生气是因为我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吗?”   恩纥沉默了一会。   “你再说这事我又要生气了”   张启山亲了亲恩纥的额头,从善如流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恩纥的视线落在张启山缠满纱布的手指上。   “手还疼吗?”   “不疼了”   “说实话”   “……疼”   “活该”   ps:今天作者心情好,两章无刀,老婆们放假了吧?好好珍惜这可贵难得的国庆假日吧,礼物加更,爱你们哟(飞吻)第114章 又见张起灵(加更) 作者:怵谪   【系统发布任务:抢夺陨石碎块】   【奖励:灵魂*1】   【任务地点:喜马拉雅山,其中包含关键人物:张起灵】   夜半三更,王龙突然发布了一道任务。   恩纥瞬间清醒,一下从床上弹跳起。   ‘又是喇嘛庙包惨那哥们?’   【对,就是他】   ‘这哥们这次又咋了?你说他也怪可怜的,回回都遇上我’   【别废话,要不现在就出发,要不就赶紧睡觉】   恩纥看了眼外面刚蒙蒙亮的天色,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睡觉的张启山。   ‘我不跟你废话,我也得让张启山体验一下我当时的感觉’   说着,恩纥偷偷下了床,他走到桌子旁,拿起纸笔写了几个字。   “暂别,勿念”   恩纥背上自己的小布兜,骑上马一骑绝尘离开了长沙城。   就是这么草率。   恩纥一边骑马一边跟王龙聊天。   ‘龙啊,你仔细说说,这次咱们又要干什么缺德事’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邪魅一笑。   【二十世纪初,一支由印度人、不丹人、中国人组成的队伍前往喜马拉雅山,其中有个领队叫做董灿,董灿只是他的化名,他姓张,和张起灵隶属同族】   【张起灵要找寻董灿的踪迹,所以他得进入喜马拉雅雪山,喜玛拉雅的雪山深处有一座墓,墓里有一扇青铜门】   【你需要进到里面拿出陨石碎块】   恩纥听懂了,‘ok,听起来挺简单的’   【简单个毛线,喜玛拉雅雪山很大,很危险】   恩纥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咋了,你帮我呗’   【是你做任务又不是我做任务!】   ‘那咋了,有能耐你就看着我死呗,正好你可以换个宿主’   恩纥此话一出,王龙不再说话了。   恩纥翘起嘴角,直接拿捏了,家人们。   喇嘛庙还是那个喇嘛庙。   大师还是那个大师。   恩纥裹着大衣敲响喇嘛庙的门。   当大师打开门时看到是恩纥微微一愣。   大师微微一笑,“施主,好久不见”   恩纥双手合十,装作很乖的样子对大师颔首。   大师侧开神,让恩纥进来。   恩纥刚进喇嘛庙就看到了站在厢房门口遥望自己的张起灵。   恩纥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哈哈,没想到吧,又是我!      两人视线交叠,张起灵率先移开视线。   恩纥雄赳赳气昂昂的踱步走到张起灵身边。   “又见面了,哎,你那个小弟呢?”   张起灵看了眼恩纥,不说话。   恩纥挑了下眉,围着张起灵走了两圈,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就像打量货物一样。   “好歹也是老熟人了,你要不要这么冷漠啊,看看咱俩多有缘,每次都能碰到一起”   张起灵的视线又落在恩纥身上,仅一秒又挪开了。   一旁的大师一脸慈祥的看着两人。   张起灵回到屋里,恩纥在他关门的一瞬间侧身挤了进来。   张起灵沉默一瞬,移开视线,自己走到椅子前坐下。   恩纥潇洒的转了个圈,凑到张起灵身边去看。   张起灵从兜里拿出了张牛皮地图,恩纥看不懂那东西,但还是装模做样的说。   “呀!你也要去雪山啊,我正好也要去,实在是太巧了,咱们两个一起去呗”   张起灵拿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不是雪山地图”   恩纥浑身一僵,笑容定格在脸上。   他啧了一声,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没听过一句话吗?”   张起灵侧头看他。   恩纥深沉道:“看破不说破”   张起灵移开视线,那眼神仿佛在说:      恩纥哈哈一笑,一只手撑在张起灵肩膀上。   “不要在意细节了,咋样,一起走不一起走?”   恩纥都已经想好了,就算张起灵不答应,自己也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去。   反正张起灵这个一棒子打不出三屁的人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   按照王龙的来说。   【你他妈就专挑老实人欺负】   恩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但还好,张起灵答应了。   “明早启程”   恩纥一拍巴掌,“得!我绝对做个靠谱的队友”   说完,恩纥乐的屁颠颠的跑出去了。   张起灵看着恩纥离开的背影,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牛皮地图,仔细看着。   ps:老婆们国庆节快乐,感谢大家送的礼物,爱你们(亲亲)第115章 和张起灵一起爬雪山 作者:怵谪   雪山的夜很冷。   张起灵穿的很破。   他穿着类似军大衣的厚重外套,脑袋上也戴着厚厚的棉帽子。   张起灵站在他雕刻的那尊石像旁边看着夜空出神。   恩纥偷偷摸摸走到他身后,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出乎恩纥意外,张起灵根本没被吓到。   恩纥撇撇嘴,嘟囔了句“无趣”   张起灵闻言,侧头看了恩纥一眼。   恩纥站在张起灵身边,好奇问道:“你看啥呢?”   张起灵不理恩纥。   恩纥打了个哈欠,靠在石像上,“真别说,你雕自己雕的还挺好看的”   恩纥说着,欠登似的在石像上到处乱摸。   张起灵看了一眼,随后便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夜空。   看星星能找到方位,可惜今晚看不到了。   恩纥又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开口:“你继续看吧,我睡觉去了”   说完,恩纥大摇大摆的走了。   恩纥走后,张起灵拿出自己兜里的牛皮地图。   他不是傻子,恩纥出现的太巧合,已经很多次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恩纥扑倒在床上,他三两下脱掉外衣,钻进被窝。   恩纥感觉张起灵就像游戏里的npc似的,语音包有限。   而张启山他们就像常驻npc,张起灵是限时的,而且只在固定的场合出现。   譬如,雪山。   恩纥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和这家伙作对就忍不住想笑。   张起灵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桀桀桀桀桀……   恩纥再次发出反派的笑声。      ……   第二天一早,恩纥被外面的响声吵醒。   一睁开眼就是美好的一天。   恩纥推开房门,冷风灌了一脖领子。   天上的太阳很大,但并不能驱散寒冷。   张起灵正站在门口吃糍粑。   他换了一身看起来更厚的军大衣,耳包帽子全都戴上了。   恩纥哆哆嗦嗦的回屋,掏出自己的衣服穿上。   这衣服看起来很薄,实则更薄,但这件衣服被王龙改造过,恩纥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冻成冰棍。   王龙: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恩纥:(鼓掌鼓掌)   恩纥洗脸漱口,然后狂炫糍粑。   这时节没人愿意进山,但张起灵出价实在是太高了,硬是有三个人要钱不要命。   恩纥一布兜的小黄鱼也不能带进雪山,所以恩纥给三个脚夫加了点钱。   剩下的黄鱼就全都寄存在喇嘛庙中。   【财不外露你懂不懂】   ‘怕个dre啊,要劫也是劫张起灵,他看起来比我好欺负多了’   【你他妈是不是没尿过尿啊?】   恩纥一愣,‘啥意思?’   【你要不要撒泼尿照照自己啥逼样,我真的是笑了】      ‘你是个傻dre,我懒得和你说’   三个脚夫已经等在喇嘛庙外了,恩纥背上背包,跟张起灵一起走。   雪山啊……   入目皆是一片雪白。   恩纥起初被晃得眼睛难受,后来王龙暗箱操作之后恩纥就浑身充满了力量,眼睛再也不难受了。   真正进到雪山边缘,是四五个小时之后。   一开始恩纥还能围在张起灵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但这四五个小时过后,恩纥差点就退化成人类的先祖,双手双脚并用。   我勒个豆啊,在雪山上太难走路了,雪太厚,直接到大腿根。   恩纥都怕把自己的蛋给冻坏了。   恩纥回头看去,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了。   恩纥又向前看,前面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恩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喜马拉雅雪山,牛逼!   再往前面,就是一座雪峰,没有路,只能往上攀爬。   恩纥没忍住侧头看了眼张起灵,张起灵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似乎不会累一样。   恩纥嘴角抽了抽,看看看看,人家没有系统,但还是这么牛逼,不愧是堪比主角的关键人物。   又过了几个小时。   “东家,休息休息吧”   其中一个叫做拉巴的脚夫开口,他的年纪应该是这里最大的……额……不对,他的长相应该是这里最大的。   张起灵看了眼身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恩纥累的半死,一屁股坐在悬崖边上。   恩纥闭目养神,悬崖边有很多尸体。   这座雪山上不知道埋了多少具尸体,大概数都数不清。   在雪山上,一个人死亡只需要几秒钟。   恩纥歪歪斜斜的靠在崖壁上,他休息了一会,就开始骚扰张起灵。   “你累吗?”   张起灵闭着眼,不理会恩纥。   恩纥道:“你要是不说话那就是累了”   张起灵睁开眼,“还好”   恩纥勾唇,小小张起灵,直接拿捏。   “东家,这些人都是从雪山里面出来的”   拉巴缓了一会,开口说道。   张起灵眼中终于有了点情绪,“里面?”   他道:“有人在雪山里活动?”   拉巴摇头:“其实不算活动,几年前的时候就有外国人在雪山里进进出出,他们开价很高,很多人都争抢着去领路”   张起灵点头,闭上眼睛重新闭目养神。   这里死了很多人,但这些人拉巴都没有见过,这个小镇一共就这么大,所以这些人不是墨脱的人。   他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死在这里的人。   恩纥好奇的看着这些尸体,有些尸体因为温度的问题保存的还挺好,皮肤上甚至还有点弹性。   三个脚夫也不歇息了,他们摸索着尸体,想看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恩纥屁股往张起灵那边蹭了蹭,利用张起灵的身形完美挡住冷风。   恩纥长叹一口气。   得劲~~~ 第116章 包震撼的 作者:怵谪   三个脚夫从尸体上搜到了三个金色的球。   三个人在正好一人一个。   临近天黑,拉巴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雪坡,三个脚夫挖了避风洞,可以用来休整。   说真的,恩纥赶了一天的路,腰都快折了。   张起灵从尸体上找了一本日记,他非常专注的看着。   恩纥看了一眼,发现上面都是歪歪扭扭的英文,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在雪山中看到了一片仙境。   外国人的词汇量有限,大多只会用震撼来形容。   仙境非常漂亮,实在是太震撼了。   雪山好像走不到尽头,实在是太震撼了。   中国的脚夫居然会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些脚夫说的不是中文,他们说这是他们小镇自己的方言,中国居然有这么多种其他的语言,实在是太震撼了!   恩纥愿称这个笔记本的主人为“震撼哥”   但这个震撼哥已经成为悬崖上的冰棍之一了,真可怜。   恩纥和张起灵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笔记。   恩纥不知道张起灵能不能看懂英文,如果他看得懂那算他牛逼。   但如果他真的看得懂,他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日记的最后,有一行歪歪扭扭的英文。   “好像想看到我外祖母来接我了”   恩纥没忍住笑了。   震撼哥真有意思啊,看到他外祖母还不忘写个日记。   拉巴刚才本来想跟张起灵说话,但看到东家和二东家看本子看的那么入迷就没有打扰。   三个脚夫现在不想往前走了。   他们在尸体上摸到了金色的球,他们觉得自己比两位东家还要富有。   拉巴狂喜,但在欢喜的时候又忍不住思考自己该怎么和两位东家说不走了,毕竟他们可是拿了钱的。   三个脚夫不想继续走,但也不想把钱退回去。   恩纥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他笑着开口:“这样的金球在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很多”   拉巴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怀疑的问道:“真的吗?二东家到过那里?”   恩纥摇头,“没有,但我就是知道”   拉巴觉得恩纥说的对,他看恩纥和张起灵的样子都像富贵人家的子弟,如果是富贵的人,那为什么还要来雪山里?   那只有一个答案,雪山里有无尽的宝藏。   人的贪欲一旦被勾起将会无穷无尽,无法控制。   恩纥轻轻勾唇,人,不能既要又要。   就像自己,不能既想活着,又想做主角。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恩纥身上,恩纥察觉到,侧过头看他。   “你看我干啥?”   张起灵移开视线。   ——   时间过的非常慢,在第七天的时候,恩纥好像有点死了。   雪山真的没有尽头,他们五个人走了整整七天什么都没看到。   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雪山。   恩纥:彻底疯魔!      干粮硬的像石头,这要是牙口不好的人,根本就咬不动。   恩纥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死感,张起灵似乎有所察觉,总是将视线落在恩纥身上。   又过了两天,恩纥有点生无可恋了。   他快要在这片雪山上走吐了。   忽然,张起灵拉了他一下,恩纥不解的侧过头。   张起灵示意他看远处。   恩纥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发现了远处似乎有光亮。   那一刻,恩纥热泪盈眶。   终于有人了!   哈哈哈哈!在雪山里终于见到其他人了!   恩纥像脱缰的马,朝着闪光处飞奔而去。   张起灵一把拽住他,恩纥像块布一样一下子被扯了回来,吧唧一下摔在雪地上。   还不等恩纥发难,张起灵就摇摇头。   “小心”   恩纥呆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这雪山老林的,确实得小心点。   张起灵还挺谨慎的。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谨慎哥吧。   系统空间的王龙啧了一声。   【你多冒昧啊】   ‘你叫冒昧哥’   【************】   ‘算了,你叫电报哥吧’   【************】   恩纥淡定的掏了掏耳朵。   ‘算了,你不配有前缀’   【*************】   ps:谢谢老婆们的礼物,今天依旧是礼物加更,奋发图强,存稿中(码字码字)第117章 雪地中的鬼 作者:怵谪   远远的,恩纥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张起灵一把拽住恩纥,将他拽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恩纥有些不满:“你轻点拽我”   张起灵压下恩纥的肩膀,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一行人。   那是一个行很古怪的队伍,他们穿着藏族的民族服饰。   他们扛着奇怪的东西,脑袋上顶着大大的头冠,头顶上全是铃铛,有的大有的小。   每走一步都在响。   恩纥有点惊讶:“这里居然还有人住?”   张起灵道:“跟着他们”   恩纥点点头,随后他们这个队伍鬼鬼祟祟的跟在这些古怪的人身后。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座雪山的山脊,海拔相当高,往下看全都看不到底的悬崖。   恩纥忍不住想,自己要是从这跳下去摔在雪上会摔死吗?   【不会】   恩纥撇嘴,‘不信’   【不信你试试,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看我像傻子吗?’   【别说,还真像】   ‘滚’   大概半个小时,恩纥看到了前面震撼哥说的仙境。   恩纥没忍住张大了嘴巴。   确实是仙境啊,震撼哥虽然词汇量有限,但他没说谎。   那是一片巨大的湖,因为夕阳的光映射在雪上,像仙境一样,非常漂亮。   恩纥:奈何老子没文化,只靠一声卧槽走天下。   湖上横着一座石桥,恩纥敢肯定要不是跟着这些人走,他们下辈子都找不到这里。   恩纥探头探脑,好奇问道:”张起灵,他们都是藏族人吗?“   张起灵摇头。   恩纥心想,不是啊……   其实张起灵摇头的意思是,不知道。   那群古怪的人站在桥上后并没有走,而是朝着远处张望,似乎在等人。   其中一个人朝着恩纥隐藏的地方招了招手。   恩纥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张起灵。   ”他们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张起灵捂住恩纥的嘴。   张起灵几乎趴在雪地上,声音压得非常低:“别说话”   三个脚夫见两个东家这样,连忙也趴在雪地上隐藏身形。   恩纥凑到张起灵耳边小声道:“他们都叫咱们了,要不咱们过去吧”   张起灵不说话,伸手将恩纥的脑袋按下,恩纥额头都快贴在雪上了。   这不禁让他有点郁闷。   不过去就不过去,老扒拉我脑袋干啥啊。   桥上的一个人有些焦急的朝着恩纥和张起灵的方向招手。   恩纥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张起灵抽的什么疯,人家都叫咱了就直接过去呗。   恩纥想,就算有危险,他和张起灵联手也不是对付不了。   再说还有王龙呢,到时候王龙一个强化,老子直接打穿地球。   不得不说,恩纥在这种时候还是很信任王龙的。   那群人在桥上得等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们消失在风雪中,恩纥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怎么不过去看看,顺便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起灵摇头:“他们不是叫我们”   恩纥拍打衣服上雪的手一顿,他侧头环顾四周,一片白雪皑皑,除了他们压根就没有其他人。   “不可能吧,这雪山老林的还能有其他人?”   仿佛是为了应证恩纥这句话,恩纥脚忽然被一只手拽住,将他整个人拖进了雪里。   这底下的雪非常深,恩纥直接没影了。   张起灵扑过来抓恩纥,但只抓到了恩纥一缕头发。   恩纥感受着自己在雪里被东西拖来拖去,这里的雪很松散,但没有任何氧气。   张起灵那一拽将恩纥的头发拽掉了一缕,疼的恩纥都要面目狰狞了。   ‘王龙!’   恩纥喊出了那个名字。      一瞬间,恩纥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   欧耶,身体又被加强了呢~~~~~~~(比心比心)   恩纥朝着下面狠狠一踹,砰的一声,踹到了一个实打实的东西。   恩纥眼前啥都看不清,但他硬是翻了个身,头脚位置调换。   他把一抓住那个东西,疯狂出拳。   桀桀桀桀……   让我抓住你可就遭老罪了!   桀桀桀桀……   那东西在雪里非常牛逼,速度特别快。   恩纥有了点窒息,但还是拼命出拳。   一拳一拳全都打在那东西身上,声音闷响,拳拳到肉。   桀桀桀桀……   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缠到了恩纥的腰上,恩纥腰身一疼,随后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光照在恩纥脸上,恩纥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甩到半空中。   他的身体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随后吧唧一声落在张起灵脚边。   张起灵本来打算去救恩纥的,恩纥在雪地底下拖行上面会有痕迹,张起灵顺着痕迹一路追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恩纥忽然飞到空中,然后重重摔下。   恩纥摔的眼冒金星,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张起灵提着恩纥将他从地上提起。   恩纥哗啦一声吐了出来。   张起灵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第118章 没有四肢的女人 作者:怵谪   “雪里是什么?”   张起灵问道。   恩纥大口喘着气,努力回想着手感。   当时他打在那东西身上感觉滑腻腻的,好像还有鳞片。   恩纥有些犹豫道:“鱼?”   此话一出,不止张起灵沉默了,就连恩纥自己也沉默了。   恩纥强词夺理道:“在雪里游泳的鱼不叫鱼”   张起灵看向恩纥。   恩纥一本正经道:“它有可能是个新物种,咱们暂且给它起名雪鱼”   张起灵移开视线。   恩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你骂我?!”   张起灵:      恩纥大度的摆摆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张起灵沉默的别过头,看向那座桥。   “继续走”   恩纥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张起灵身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又被拽下去。   三个脚夫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没办法,恩纥只能让他们等在那里。   虽然知道这三个人可能会趁机逃走,但接下来的的路还有呈现的东西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走就走吧。   恩纥叹了口气。   他和张起灵并肩走在石桥上,恩纥朝下面看去,发现湖底好像有很多模糊的人影。   他想叫张起灵去看,但发现张起灵已经在看了。   得,眼神还挺好的。   从石桥越过冰湖之后就是峡谷。   而峡谷的尽头,是一座悬空的庙宇。   恩纥缓缓张大嘴巴,“咋把庙建到天上去了?”   张起灵不说话,看向恩纥。   恩纥瞬间理解他的意思,“我和你一起上去”   张起灵闻言只是点点头,未发表任何意见。   两个人像大马猴似的顺着梁柱攀爬。   恩纥在上面爬,张起灵恩纥下面,很快,恩纥爬到了庙的底部,底部有入口,但是被板子挡住了。   恩纥上手推没推动,他使出吃奶的劲,吭叽了一声还是没推动。   草了,实在推不动。   恩纥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眼神示意恩纥,恩纥点头,爬到侧面让出位置。   张起灵接替恩纥位置,他用肩膀顶着那处木板,用力一顶就把木板顶起来了。   恩纥双腿夹着木梁,两只手给张起灵鼓掌。   这张起灵纯纯力工啊。      张起灵淡淡道:“噤声”   恩纥立刻停止鼓掌。   张起灵翻了上去,随后朝着恩纥伸出手。   恩纥嗖的一下被拉了上去。   恩纥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个储物间。   “这里”   张起灵找到了往上的楼梯,他带着恩纥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   刚到上层,恩纥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这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小卖店两块钱一瓶的劣质香水。   味道特别冲。   恩纥忍不住皱起了眉,再看张起灵,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丧失了嗅觉。   恩纥一路上已经无数次感叹张起灵的牛逼之处。   看看人家,不愧能当上关键人物。   确实牛逼哈。   上层的这间屋子里挂着各种各样的毛毡,特别多,整个屋子,地上全都铺满了。   忽然,恩纥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喘息。   他瞬间侧过头。   一旁的张起灵显然也听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来源处走去。   恩纥谨慎的不能在谨慎。   很快,在一地的毛毡中,恩纥看到了一个漂亮姑娘。   这个漂亮姑娘眼睛是瞎的,而且没穿衣服,四肢也是断的。   她没有小腿和小臂,浑身光裸,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毛毡。   那股香味就是从这个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   恩纥有点害怕,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偷摸躲到张起灵身后。   张起灵微微侧身挡住恩纥,并没有多说什么。   忽然,女孩说了一句话。   恩纥和张起灵都没有听懂。   很快,女孩侧头朝着恩纥和张起灵的方向说了句汉语。   “你们是谁?”第119章 被擒拿了 作者:怵谪   恩纥和张起灵相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那女孩轻轻一笑。   “你们如果还是不说话,我就要叫人了,到时候你们谁都跑不了”   恩纥立刻瞪圆了眼睛,他伸手怼了一下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了会,开口。   “你知道我们是谁?”   女孩点头,“我能闻出你们的味道,这里曾经来过其他汉人,你们的味道和他很像”   “那你是谁?”张起灵问道。   女孩没有回答张起灵的问题,反而再次提问。   “你们是来这里找他的吗?我曾经听那个汉人说过,一定会有人来这里找他”   两人一来一回还挺有意思,恩纥站在一旁不说话。   “那个汉人是谁?”   张起灵询问。   女孩摇头,有些急切道:“先不说这个了,你们快带我离开这里,你们来到这,一定是来找东西的,我能帮你们”   “好”   张起灵说着,靠近女孩,他的手搭在女孩的脖子上,轻轻一按,女孩瞬间晕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恩纥嘴角抽了抽,大兄弟,你是真不按套路出牌啊。   恩纥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女孩,又看向张起灵。   “咱们现在怎么办?”   恩纥话音刚落,张起灵一把捂住他的嘴,扯着他躲到几片毛毡后面。   恩纥吓了一跳,刚想反抗就听到有人说着藏语从外面走来。   恩纥立刻停止动作,和张起灵一起缩在墙角。   两人挨的太近,张起灵的鼻息一直围绕在恩纥耳边,恩纥浑身不得劲。   外面,有两个藏民抬着一个炉子将它放在女孩身边,屋里的香味更加浓郁,恩纥忍不住蹙起了眉。   很快,恩纥听到了女孩痛苦的闷哼声,藏民已经离开了。   张起灵松开恩纥,恩纥立刻用手捂住鼻子。   这香味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还是少闻一点好。   恩纥捅了两下张起灵,意思是让他当先锋。   张起灵大概不会拒绝,他走在恩纥前面,脚下几乎没有声音,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女孩身边。   女孩的表情相当痛苦,而且她的脸已经转变成灰青色了。   恩纥越看越觉得这场景诡异。   恩纥都到炉子旁,打开盖子,看着里面的东西。   这是……人骨?!   这他妈是尸香啊?!我说我怎么闻着浑身不得劲呢!   卧槽,别不是误入什么拥有诡异习俗的原始部落了吧?   这他妈太梦幻了。   忽然,张起灵伸手将恩纥扯到自己身后。   恩纥眼角余光一瞥,瞬间汗毛倒竖。   那个女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她用肘部和膝盖撑地,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人。   她……它在地上爬。   张起灵浑身肌肉紧绷着,他身上没有武器,恩纥见状把自己的匕首塞到他手里。自己则是老老实实躲在张起灵身后。   预想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女孩压根就没搭理两人,径直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张起灵拉着恩纥跟在女孩身后。   恩纥朝着他疯狂摇头,张起灵拉着恩纥的手用了用力,恩纥一脸抗拒的被他拽着跟在后面。   我他妈是来找门的!不是来找死的!   那女孩脸都成灰色了,还能是人吗?!   张起灵这家伙人不大,胆还挺大。   恩纥小心翼翼的猫着腰移动身形。   两人跟着女孩来到了一处楼梯前,这楼梯也很古怪,不像是给人走的,倒像特意给女孩爬的。   楼梯上面是一扇很大的木门,门边挂满了毛毡和写满了藏文的红色绸缎。   越看越诡异,但恩纥现在也不怕了,他反倒好奇门后面是什么东西。   鬼?妖?没有四肢的男孩?   张起灵一只脚踩上楼梯,试试结不结实。   恩纥跟在他后面,张起灵刚走上第一节楼梯。   砰的一声,有人放了声冷枪,刚好打在张起灵刚才站的地方。   张起灵一下子跳开,恩纥的身形暴露出来,下一秒,再次响起枪声。   恩纥大跨步躲进一旁的毛毡中,而他刚在站的地方的木板,被炸出了一个洞。   那迦和几条毒蛇全都从恩纥的衣服里爬了出来,那迦挡住恩纥脖颈动脉,其它几条毒蛇全都挡在各个要害。   枪声在四面八方响起,恩纥左躲右闪在地上连滚带爬。   操!我不要面子的吗?!   恩纥一只脚踩着墙凌空跃起,飞起一脚将一个穿着藏袍的藏民踹飞。   踹完之后又连滚带爬的转移位置。   而他刚才所在的地方被枪都快打成筛子了。   恩纥心惊肉跳,一边跑还不忘寻找张起灵的位置。   张起灵已经楼梯上那个蓝袍人干起来了。   恩纥只迟疑了一瞬,就有一颗子弹擦着他耳朵飞了出去。   恩纥眼角抽抽,加快了逃命的速度。   是窗户!   恩纥心中一喜,立刻呼喊张起灵。   “别打了!咱们先撤!”   说着,恩纥双手护住头,用肩膀撞开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   潇洒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曲线,就像拍动作电影一样完美落地。      终于逃出生天,恩纥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   恩纥僵硬的抬起头,面前十几个穿着藏袍肌肉发达举着枪的大汉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恩纥嘴角抽了抽,乖巧的举起双手。   “我很乖的,别打我”   另一边,张起灵听到恩纥的呼喊也不愿多做纠缠。   他甩开蓝袍人,顺着恩纥撞开的窗户一跃而下。   他落地的时候同样也被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   恩纥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瞬间的呆滞。   恩纥帮张起灵举起双手。   “别动手,他也很乖的”第120章 勾引 作者:怵谪   张起灵刚才在屋里的战况应该挺激烈的。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被人给撕了。   这又是扯头花又是撕衣服的,能不激烈吗。   紧张的氛围中,不知道是谁咽了两下口水。   哦……原来是恩纥啊。   恩纥的蛇还全都盘在衣服上,那迦更是威风凛凛。   可十几把枪下,再威风也都得被打成肉泥。   变故突发。   所有藏人全都放下了枪,对着张起灵开始跪拜。   恩纥倒吸一口冷气,猛的侧头看向张起灵。   恩纥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许多多的电视剧画面。   比如好兄弟被大boss附身,爱人失去意识被人控制。   恩纥小心翼翼开口:”张起灵,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张起灵侧过头看向恩纥。   恩纥瞬间放松,张起灵寡言,但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生动。   动不动就用脸骂人,错不了,肯定是他!   恩纥松了口气,他凑到张起灵身边,低声询问:“你干啥了?他们为啥跪你啊?”   跪在地上年纪最大的藏人朝着张起灵献上一条五彩哈达。   见张起灵迟迟没接,恩纥怕这些人突然暴起给自己打成筛子。   恩纥嗖的一声抢过哈达,又嗖的一下放在张起灵脖子上。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恩纥松了口气,拍拍张起灵的肩膀。   “真帅”   张起灵闭了闭眼,随后移开视线不再看恩纥。   一个叫做洛丹的年轻藏人从兜里掏出一张黑黄照片。   “张先生,这一切都是董先生安排的”   张起灵接过照片,恩纥凑过去看。   照片上的是个穿藏服的男人,照片的后面有一行被岁月模糊了的话。   “秘密就在这里,他们会帮你”   秘密?   恩纥看到这两个字瞬间竖起耳朵,就像接收到信号的天线。   恩纥悄咪咪的扯了扯张起灵的裤腰带,恩纥本来是想拽他袖子的,但张起灵衣服都被扯了。   张起灵侧头看向恩纥。   恩纥小声道:“你不会当上部落酋长就过河拆桥甩开我吧?”   张起灵眉心微微一蹙,部落这两个字他能理解,但酋长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摇头,“不会”   得到张起灵的承诺,恩纥松了口气,瞬间松懈下来。   这些藏人说他们是康巴落人,而他们住的地方叫做康巴落,位置在雪山深处的一个冰河峡谷里。   张起灵跟他们交流了一会,恩纥一直在旁边听着,渐渐的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里也好,还是什么冰河峡谷也好,都不是他要找的地方。   很快,张起灵和康巴落人交涉完毕,康巴落人带着张起灵和恩纥去到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冰河峡谷里的冰湖令恩纥十分震惊,这片冰湖是湛蓝的的,就像另一片天空。   恩纥走在上面老是摔跟头,冰实在是太滑了。   张起灵拉着恩纥的胳膊,在他每一次要打滑摔倒时张起灵都能把他拽起来。   四周都是雪山,宁静而又神秘。   张起灵已经穿上了藏袍,越过冰湖后张起灵松开了恩纥的手。   恩纥终于不用像螃蟹一样的走路了。   “张起灵”   张起灵听到恩纥的声音,立刻回头。   那一瞬间,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双眸被光照着,像琥珀一样漂亮。   恩纥怔住。   【恭喜宿主,雪山回眸——张起灵图卡收集完成】   恩纥微微张大嘴巴,一只手捂住心口,胸腔里的心正在砰砰砰的跳动。   张起灵抬手,从恩纥头上拿下一小块木屑,应该是跳窗时沾到的。   ‘王龙,我真要跟张起灵作对吗?’   王龙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又想干啥?!】   ‘告诉张启山,他族长真的很会勾引人’   王龙:      礼物加更第121章 满嘴跑火车 作者:怵谪   康巴落人带着张起灵和恩纥来到了他们的地盘。   那是一个海拔在两千米的山谷中,这里虽然是雪山,但这处山谷却是绿色的。   恩纥看到了田野,看到了农田,还看到了河流。   这里有许多石头搭建的房子,将近两百户人。   放在外面也是个中型村庄了。   蓝袍人将张起灵带进最高的房子,他们说那是大土司的房子。   恩纥则是等在外面,那个叫洛丹的藏族青年带着恩纥四处逛了逛。   “你是张先生的朋友?”   恩纥思考了下,“应该是吧”   洛丹不解的问:“为什么是应该?”   恩纥挠挠头:“额……我就是他的朋友”   洛丹普通话很好,但说话时还是有点拗口,“我叫洛丹,你叫什么名字?”   “施恩纥”   洛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问道:“你和西施是什么关系?”   恩纥一愣,“啊?”   洛丹重复了一遍:“你和西施是什么关系?”   恩纥脸上浮现古怪的神色,“……应该没关系吧”   洛丹道:“我阿妈说西施是漂亮的汉人,你也是漂亮的汉人,你也姓施”   恩纥呆住,“啊?”   “可是……西施不是姓西吗?”   洛丹一愣,他思考了一会,随后不好意思的笑笑。   “哈哈,是吗”   恩纥扶额,大兄弟,你这是没天硬聊啊。   很快,洛丹又将视线落在了恩纥红色的头发上。   洛丹住在雪山,是真正的不谙世事,少数民族的人也豪迈,想到什么问什么。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   恩纥摸了摸自己的脑瓜,呵呵笑道:“你不知道吧,只要是长得好看的汉人都是红色头发”   洛丹不理解但相信,“原来是这样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   恩纥心里呵呵呵,起止是你,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接下来,无论洛丹问什么恩纥都胡编乱造满嘴跑火车。   在洛丹心里,张起灵即将成为他们的大土司,而恩纥是大土司的朋友,他十分相信恩纥口中的胡话。   再离谱的事情都没有一点怀疑。   比如,在外面的鱼长着翅膀,这种鱼叫流言蜚语(谐音梗+1)   在外面小鹰不会飞,那么老鹰就会给它们买鹰儿车(谐音梗+1)   在外面遇到强横的敌人,我们都会对敌人大声喊出“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这句话(笑梗+1)   洛丹求学心切的问:“恩纥,说这句话会怎么样?敌人会投降吗?”   恩纥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敌人不会投降,只会笑死”   洛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恩纥满意的摸摸下巴,给了洛丹一个非常高的评价。   “孺子可教”   洛丹长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棱角分明,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用余光偷瞄了恩纥一眼。      “恩纥,你知道的真多,你一定和大土司一样厉害!”   恩纥忍不住挺直腰板,傲娇道:“那是——”   恩纥拖长了尾调,虚荣心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洛丹带着恩纥逛了半个村子,最后两人停在溪边歇息。   洛丹从草地上摘下一朵紫色的小花,递给恩纥。   “恩纥,送给你”   恩纥刚洗完手,看见递到自己眼前的花一愣。   他接过花,欣慰的拍拍洛丹的肩膀。   “谢了大兄弟”   洛丹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叫我洛丹”   恩纥点头,随意叫道:“谢谢洛丹”   洛丹听到恩纥叫自己的名字,更加不好意思,但他脑子里现在全都是恩纥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浑身盘满蛇的帅气模样。   洛丹抠着自己满是厚茧的手掌,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他用眼角余光偷瞄站在溪边的恩纥,阳光照在恩纥身上,他几乎白的发光,洛丹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漆漆的,一个白一个黑简直是天差地别。   其实洛丹不是黑,他的肤色是古铜色,头发略长卷翘又杂乱的垂在后脑,加上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脸,活脱脱一个西域小王子。   “恩纥……”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恩纥侧头去看,看到了穿着藏族服饰的张起灵。   恩纥打了个哈欠,“你谈完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张起灵摇头:“暂时走不了”   恩纥蹙了蹙眉:“那算了,我自己走”   “你要去哪?”   恩纥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话:“门,我来找一扇门”   一旁的洛丹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恩纥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恩纥被他看的有点不舒服,“你别光看我不说话啊”   张起灵眉心微微蹙起:“如果是那扇门,没有人带路你永远找不到”   恩纥立刻来了兴致,“这么说,你知道我说的门是什么喽?”   张起灵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找那扇门?”   恩纥耸肩,缓缓踱步走向张起灵。   他眼中露出狡猾,脸上挂着笑容,他微微侧身,在张起灵耳边道。   “是人都会有秘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肯不肯帮我,就行了”   恩纥的吐息全都扑在了张起灵耳朵上,张起灵沉默了会,随后微微侧开身。   “可以带路,但得等”   恩纥脸上露出笑容。   “好啊,有吃有喝等就等呗”第122章 他在笑 作者:怵谪   晚上,村庄里举行了很热闹的宴席。   张起灵虽然是外面来的,但他坐在主卫,恩纥和那个年纪最大的蓝袍人坐在张起灵一左一右的位置。   杀猪宰羊,好不热闹。   恩纥虽然对羊肉过敏,但少吃一点也不会死,也就是浑身瘙痒。   恩纥干脆让王龙给他屏蔽掉,没了阻碍,恩纥在宴席间一顿胡吃海喝。   这里还有一种特殊的酒,康巴落人称这酒为“雪酒”是他们独家秘制的。   恩纥喝的上头,脸颊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洛丹拉着恩纥到篝火旁跳舞,年轻的男孩女孩们都拉着手围着火堆转圈圈。   恩纥转的头晕眼花,但还是跟随着旁边的人傻乎乎的笑着。   在这热闹的场景,张起灵虽然坐在席中,但仿佛置身事外。   他的脸被篝火照应着,视线落精准的落在恩纥身上。   还记得,张海盐说。   “族长恩纥多有意思,咱们要是把他拉进张家我再也不愁没人和我说话了”   张起灵当时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没想,只想到了恩纥那双灿如星辰的眸子。   张起灵见过很多人,他们眼睛中的情绪很多。   贪婪、邪念、狂傲、自负、恶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因为这些情绪,张起灵不愿意再看其他人的眼睛。   直到那次,他看到了恩纥的双眼,他的眼睛无时无刻都是清澈澄亮的,像会发光的珠子。   自此,张起灵养成了一个习惯。   他会习惯性的去看恩纥的眼睛,但在恩纥看过来时又会移开视线。   就像现在,恩纥醉了酒,眼中仿佛蒙了片水雾,但眸子还是明亮的。   张起灵拿起酒杯,浅尝一口。   酒有些甜,但很醉人。   恩纥被一个姑娘拉着跳舞,恩纥笨手笨脚的像个螃蟹一样,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张起灵见此场景,脸上终于有了丝丝笑意。   恩纥似有感应,他于人群中转身,那双被醉意模糊的眼拨开层层云雾与张起灵对上视线。   远远的,张起灵读懂了恩纥的嘴型。   “原来你会笑啊”   说着,恩纥搞怪的学着张起灵刚才的笑容,没等张起灵有反应,他自己最先破功。   他笑开,比篝火、满天星辰都要灿烂。   张起灵的喉咙有些发干,思绪骤然混乱,他似乎忘记了怎么呼吸。   四周明明人声嘈杂,人影无数,但张起灵只能看到恩纥,也只看到了恩纥。   他在笑。   张起灵在笑。   恩纥看到张起灵在笑,仿佛受到了什么鼓舞,更加卖力的做着搞怪动作。   张起灵的笑并不灿烂,他的笑像风一样,轻轻拂过,不留一丝痕迹。   恩纥醉了,他胆大包天的想抓住那抹笑。   他跌跌撞撞的在人群中穿梭,朝着张起灵走来。   张起灵站起身,站在原地看着他。   恩纥踉跄的即将走到张起灵身边时,却陡然闭上了眼,朝着前方跌去。   张起灵接住恩纥,垂头看他。   恩纥醉倒在他怀中,张起灵的脸被一旁的篝火照映的忽明忽暗。   他抱起恩纥,朝着大土司的房子走去。   蓝袍人见张起灵要走,连忙叫了他一声。   “我让洛丹去送”   张起灵并不理他,他低头看了眼恩纥,继续朝着前面走,脱离热闹的宴席。   有风吹过,张起灵鬓角的碎发被轻轻吹起。   他的唇畔浮现一丝弧度,风一吹,便散了。   【恭喜宿主,风起情动心涟漪——张起灵图卡收集完成】第123章 美色诱人 作者:怵谪   一觉睡到中午,恩纥腰酸背痛,脑袋还有点胀。   不怪老人都说,喝酒伤身。   恩纥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他环顾四周,屋内非常陌生。   “我操……给我干哪来了?”   恩纥的视线落在床边整齐摆着的藏族衣服上。   红色的藏袍。   恩纥拿起来比量了一下,别说,穿上还挺合身。   恩纥简单的洗漱了下,随后离开屋子。   外面的太阳还挺大的。   太阳公公早。   太阳:      恩纥站在屋门口四处找寻张起灵的踪迹。   毛都没看到。   恩纥啧了一声,回到屋子继续躺平。   ’王龙,张起灵在哪里?“   【别问我】   ‘王龙,你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王龙:【不是吧,你挨个勾引就算了,现在连我也不放过?】   恩纥:‘哇哈哈哈哈哈哈,大兄弟,你还真愿意自作多情’      王龙忍气吞声,【你要实在太闲就去田里帮张起灵拔草吧】   恩纥瞬间坐直身子,‘张起灵在田里?’   王龙没打理他,恩纥迈开步子,朝着外面跑去。   张起灵真当上力工了?   恩纥在半路上碰到了洛丹。   洛丹一看到恩纥脸上就洋溢着笑容,他朝着恩纥招手。   “恩纥恩纥!”   恩纥应了声,洛丹大跨步走到恩纥面前。   恩纥询问:“洛丹,你看到张起灵了吗?”   洛丹指着一个方向,“张先生在田里,我带你去”   两人朝着农田走去,恩纥一边走一边问:“他在农田里干啥?”   “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恩纥脚步一顿,随后恢复原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田里,果不其然看到了张起灵的身影。   他拿着锄头和一个比较年轻的蓝袍人一起在田里翻找着什么。   张起灵看到恩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恩纥好奇的观望,“张起灵,你给这打工呢?”   张起灵摇头,“不是打工,在东西”   恩纥又问:“找啥呢?”   张起灵摇头,并不答话。   恩纥一看他这样也不勉强他,“行吧,你继续找,我看一会”   张起灵闻言,视线轻飘飘落在恩纥身旁傻呵呵的洛丹身上。   洛丹见张起灵看自己,兴高采烈的朝他挥手。   “张先生加油!”   张起灵默默移开视线,继续在田里翻找东西。   恩纥小声道:“张起灵也是的,多找几个人一起挖得了,自己挖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洛丹道:“张先生应该喜欢自己动手”   恩纥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洛丹安静了一会,随后有些扭捏道:“恩纥,你喜欢什么啊?”   “……我?”   恩纥摸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   “我喜欢海”   洛丹挠挠头:“那你为什么喜欢海啊?”   恩纥抱着手臂,一脸深沉道。   “海是个好东西,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看,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跳,没钱了还能下”   洛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他有点听不懂,但还是非常捧场的迎合。   “你说的对”   恩纥笑了,丹啊你有点太好笑了,逗傻子真好玩。   两个人站在田埂上,看着张起灵在下面忙活。   风吹过,恩纥的发丝扬起。   张起灵在田里拿着锄头吭哧吭哧挖着东西。   恩纥长叹一口气,张起灵整这出太像劳力士了。   忽然间,恩纥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快速跑到张起灵身边。一把扯下他上半身的藏服,将上半身的衣服系在他的腰上。   张起灵一下子变成光膀子。   他浑身一顿,侧头看向恩纥。   “干什么?”   恩纥呵呵一笑,“怕你热着”   一旁的蓝袍人和洛丹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张起灵沉默的将衣服穿好。   “我不热”   恩纥又把他衣服扒下来,“不,你热了”   张起灵愣愣的看着恩纥。   恩纥抱着手臂站在他身边,外强中干道:“你继续找吧,我就在这看着你”   张起灵最后还是如了恩纥的愿,没把衣服穿上。   恩纥的视线如有实质,视线来回在张起灵身上扫视。   一旁的蓝袍人欲言又止的看着恩纥,“这……”   恩纥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张起灵的身材好好,八块腹肌,人鱼线,宽肩窄腰。   看着这个得劲。   张起灵被恩纥看的翻地的力度都小了不少。   很快,张起灵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要看了”   恩纥啧了一声,颇为不要脸:“你是姑娘吗,还怕被看”   张起灵盯着恩纥看了一会,忽然伸出手朝着恩纥后颈按去。   恩纥可太记得张起灵这个动作了。   他当时就是这样按了一下,那个没有四肢的姑娘就晕了。   恩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但张起灵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因为恩纥前心躲着的毒蛇已经从恩纥的衣领探出头来,正面色不善的盯着张起灵。   张起灵迅速收回手,若无其事的继续在地里翻找东西。   恩纥翘起唇角,将毒蛇塞回衣服里。   灵啊,你草率了,爷爷我也是有靠山的。   真以为我这浑身的蛇都是白藏的?第124章 看穿一切 作者:怵谪   大概十几分钟后,张起灵从田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恩纥满脸好奇的凑过去看,张起灵却没有将盒子打开。   他看向恩纥。   恩纥嘁了一声,识趣的摆摆手。   “不看就不看,但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张起灵沉默的点点头。   恩纥转身离开,“拜拜,我搞点东西吃吃”   洛丹凑到恩纥身边,“你饿了?”   恩纥点头。   洛丹立刻拉着恩纥朝着林中跑,“走!我带你去打兔子”   恩纥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跟着洛丹跑走了。   张起灵抱着盒子看着恩纥的背影,许久之后,他移开视线,目光再次落到盒子上。   ——   林中,洛丹手里面拿着弓箭。   恩纥好奇的看来看去,他之前只在古风电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弓箭。   恩纥好奇问道:“你弓箭射的厉害吗?”   洛丹有些自豪的挺起胸脯,打起包票,“百发百中!”   恩纥鼓掌,“厉害啊”   他四处看了看,怀疑道:“这里真的有兔子吗?”   洛丹点头:“有,还有野鸡,什么都有”   “等到时候我打到了兔子,给你烤着吃好不好?”   恩纥用力点头。   “好!”   洛丹傻傻笑着,语气无比认真:“恩纥,你真好看”   恩纥挑眉,大兄弟眼光不错哦。      洛丹领着恩纥在林子里逛了一圈,打了两只兔子。   他领着恩纥坐在宽敞的地上,架起火将兔子开膛剥皮穿在木棍上烤火。   他做完这一切后看向恩纥询问:“要不要我再打一只兔子给你养着玩?”   恩纥立刻来了兴致,“真的吗?可是你每次拉弓射箭都把兔子钉死了”   洛丹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我用手给你抓”   恩纥用力点头,“谢谢洛丹!”   洛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他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声音很小:“不客气”   兔子烤的差不多了,洛丹摘下腰间挂着的小布袋,从里面拿出盐洒在兔肉上。   他摘下大腿递给恩纥。   恩纥伸手去接,被烫了一个激灵。   洛丹一愣,他看恩纥的指腹都红了,不禁有些懊恼。   “对不起,我应该晾凉再给你的”   恩纥随意的甩甩手,又去接兔腿,他烫的来回还手,但还是笑呵呵道。   “没事,烫两下又烫不坏”   说着,恩纥把兔腿往嘴里塞,哪怕烫的直吸气也不影响他吃东西。   洛丹简直了,他越看恩纥越觉得喜欢,都不知道怎么看好了。   好喜欢,想上手搓圆揉扁。   很快,洛丹又给恩纥摘了一个兔腿,“你好瘦,多吃点”   恩纥嘴里塞得鼓鼓,用力点头,含糊说道。   “谢谢洛丹”   洛丹这一个上午嘴角就没下来过。   恩纥好漂亮,好可爱,好厉害,比村东头的阿花还要招人喜欢。   如果把他娶回家做媳妇……   洛丹感觉自己做梦都要笑醒了。   但是两个男人肯定生不出孩子,那该怎么办呢?   对了!让恩纥先和别的女人生个孩子,再抱回来养!   恩纥啃个兔腿的时间,一旁的洛丹已经安排还他们的下半生了。   “洛丹,洛丹?”   恩纥叫了两声脸上挂着傻笑的洛丹。   “你怎么了?”   洛丹连忙摇头:“没!我什么都没想!”   恩纥一愣,“你……”   算了,智商堪忧。   第125章 都怪张起灵 作者:怵谪   “咱们回去吧”   吃饱喝足将火堆浇灭,恩纥抱着小白兔子和洛丹一起回到村子里。   村口有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在洗衣服,听到脚步声,那姑娘抬起头。   “洛丹,施先生,你们去林子里了?”   恩纥点头,他看着这姑娘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对啊,阿花你继续忙”   恩纥一听到这个名字,猛的想起这姑娘就是昨天晚上拉着自己在篝火旁跳舞的那个。   恩纥友善的朝她摆摆手。   “阿花是吧,有空来找我玩啊”   阿花笑着点点头。   恩纥一边走一边问洛丹。   “那姑娘多大了?跟我家大白一样可爱”   洛丹:“阿花啊,她五十多了,对了恩纥,大白是谁啊?”   “大白是……”   “五十多?!”   恩纥的嘴角抽了抽,“你别闹”   洛丹一愣,挠了挠头:“张先生没告诉你吗?”   恩纥有些不解:“告诉我什么?”   洛丹沉默了会,忽然开口问道:“恩纥,你知道张先生多大了吗?”   恩纥一愣,他还真没算过。   自己很多年前就见过张起灵了,那时候是清末年间,到现在民国……   嘶……   ‘哎,王龙,所以张起灵也是长生的吗?’   【不算,他只是长寿】   恩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重新看向洛丹,“你的意思是,你们村子的人都和张起灵一样?”   洛丹点头。   恩纥没忍住笑了,他打量几眼洛丹:“这么说的话,你不会也七老八十了吧?”   洛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我比阿花小十几岁”   恩纥嘶了一声,面上依旧无所谓,“行吧”   年龄这个东西放在谁身上都管用,就是在恩纥什么没有用。   恩纥摸摸自己的脸。   爷是永生的哦,比你们都高级,你们死了之后我还活着。   恩纥敢肯定,从这个村子里随便拽出一个肯定都七老八十了。   不像我,永远二十一岁~~~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啊】   ‘有啥可意外的,我死了都又复活了,我和他们比,不都是大巫见小巫吗’   【我居然觉得你说的还蛮有道理的】   ‘是吧,煞笔系统多跟我学学’   【你**是不是**一天不挨骂就**浑身难受啊】   ‘你看你看,又急了’      【供!给我供出去!】   恩纥被骂骂咧咧的王龙踢出聊天群。   都几十年了,王龙还是一样玩不起,垃圾。   恩纥与洛丹告别,回到了大土司的屋子里。   恩纥将怀里的兔子放到桌子上,拿出茶杯喂它喝了点水。   恩纥打了个哈欠,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兔子的脑袋。   真柔软啊。   恩纥本来都昏昏欲睡了,屋门却被人突然打开。   张起灵从外面走来,一眼就看到了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的恩纥。   恩纥见到张起灵,立刻把兔子递到他眼前。   “好看吗?”   张起灵不答话,恩纥哼唧了一声,跟着张起灵身后一起盘腿坐在铺满兽皮的地毯上。   张起灵当着恩纥的面把黑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很多块像青铜一样的碎片。   恩纥好奇,“这啥啊,咋一股味啊”   恩纥捂着鼻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味道他闻着有点熟悉,好像……好像……对了!尸香!   那天在那个香炉里闻到的!   恩纥的脸瞬间皱在了一起。   他推了把张起灵,“你出去,你换个屋子看”   张起灵抬眸看向恩纥。   恩纥捂着鼻子,面上的嫌弃一览无余。   “赶紧出去,把尸香整一屋子,你自己不膈应吗”   张起灵眼中有些许的疑惑溢出,恩纥刚刚明明还很想看恩纥里的东西。   张起灵沉默的将东西收好,抱着盒子离开屋子。   恩纥立刻打开窗户和门透气,他之前只感觉这香味刺鼻,自打知道这是尸香后恩纥就浑身难受。   屋里的味道久久不散,恩纥有点生无可恋。   都怪张起灵,哼!第126章 我有爱人了 作者:怵谪   晚上,为了彰显重视张起灵,村庄里会连续举办三晚的宴会。   至于恩纥,只是个顺带的。   因为喝完酒头疼的缘故,恩纥这次愣是忍住一滴酒没喝。   洛丹依旧是拉着恩纥到火堆旁跳舞。   恩纥的身手半吊子,但关键时刻了也能保命,但他一跳起舞来,比死了三年的尸体都僵硬。   引得周围姑娘浅笑连连。   恩纥长得漂亮,无论在什么时候漂亮的脸都会有点特权。   一一晚上,有不少姑娘给恩纥送花。   恩纥全都笑着接下,来者不拒。   张起灵依旧坐在主位上,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场热闹的宴席。   恩纥被篝火烤的有些热了,他脱离人群,和洛丹说了一声,慢悠悠朝着河边去了。   路程也就两三分钟。   恩纥蹲在河边洗了把脸,用袖子囫囵吞枣的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打了个哈欠,把那迦拿出来像涮羊肉片似的洗了两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恩纥回过头看到是洛丹。   恩纥一愣,笑着问:“你也跳累了?”   洛丹犹豫的点点头。   他的手背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束花。   洛丹有些扭捏的走到恩纥身边,他的袖子宽大,恩纥没看到自己手里的花。   恩纥坐在河边,捡起块石头打水漂。   恩纥仰着头,看着满天星星有些感慨。   “这里真避世,也是真的幽静”   洛丹深吸两口气,努力定了定神,可胸腔里的心依旧砰砰乱跳。   恩纥躺在地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星星真亮啊”   恩纥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   洛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半老天憋出一句,“可是它们在天边”   恩纥浅笑连连:“对,有些东西看着很近,实则很远”   洛丹不管恩纥说什么都应和。   恩纥躺在地上看星星,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洛丹手中死死攥着那束花,许久,他咽了咽口水,看向恩纥问道。   “恩纥,你喜欢星星吗?”   恩纥点头,“喜欢,我比较喜欢看星星”   洛丹:“那你喜欢雪山吗?”   恩纥想了想,“如果食物和装备充足的话,我也挺喜欢的”   洛丹继续问:“那你喜欢花吗?”   恩纥点头:“喜欢,但我养不活,我只会养蛇”   洛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那你喜欢我吗?”   恩纥刚要张口,但是忽然反应了过来,原本有些困意的他瞬间清醒,腾的一下坐起了身。   “你说什么?”   洛丹看着恩纥的眼睛,紧张到忘记呼吸。   他嗖的一下站起来,将手里的花一下子怼到恩纥眼前,并且大声吼道。   “恩纥!我喜欢你!”   恩纥:      见恩纥久久不归的张起灵离开宴席出来找,他当时看到恩纥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他远远的,看到恩纥和洛丹坐在河边。   随后,张起灵便看到洛丹拿出一束花,大声吼道。   “恩纥!我喜欢你!”   张起灵浑身一顿,在恩纥看过来的前一秒侧身躲到树后。   恩纥眼角余光好似看到了一个人影,可侧头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看到。   眼前的洛丹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恩纥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花。   洛丹敢肯定,他从出生起都没这么紧张过,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在沸腾,紧张又害怕。   恩纥久久没有开口,洛丹一直举着花,一直看着他。   忽然,恩纥伸出手,在洛丹希冀的眼神中将他拿着花的手压下。   “洛丹,我有爱人了”   一瞬间,洛丹的浑身的血液倒流,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他死死握着手中的花,不甘心的问:“你的……爱人是谁?”   恩纥抿了抿唇,”他……他和张起灵是同族人“   洛丹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他嗓音低落:”张先生的同族人,那他一定很厉害吧“   恩纥点头:“他确实很厉害”   洛丹眼中充满了不甘,“他叫什么名字?”   恩纥摇摇头。   洛丹眼中似有泪水,“恩纥,你告诉我他的名字,让我知道自己输给了谁”   恩纥抿抿唇,在洛丹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叫张启山”   树后的张起灵愣愣的听着恩纥与洛丹的谈话。   他眼中的情绪很复杂,在听到张启山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眼眸轻轻颤了一下。   张起灵的情绪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了篝火的照耀四周很黑,他的身影被吞没在夜的暗影中。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蜷缩,脑袋低垂,孤独又落寞。   他脑海中闪过恩纥灿烂夺目的笑容,可那笑容就像水波纹一样,带着丝丝涟漪。   只能远远的观望,无法触碰。   他们……   终究不是同路人。第127章 薄情寡义的恩纥 作者:怵谪   当恩纥说出我爱人是张启山这句话的时候。   是真正属于张启山的爽点。   恩纥身边前呼后拥,红颜蓝颜数都数不清。   但唯独张启山得了个别人都得不到的名分。   洛丹情绪低迷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知道他还没等恋爱就失恋了,而最痛苦的不是恩纥不喜欢他,而是恩纥已经有爱人了。   洛丹越想越难过,眼中蓄满泪水,哭着跑回家了。   恩纥在河边站了一会,他很不理解。   ‘王龙,陈皮就算了,我还带救过他,但我和洛丹才相处几天,他就喜欢上我了?’   ‘这现实啊’   系统空间里的沉默了许久,【算了,你这个傻的,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倒是说啊’   【勾人而不自知,说的够清楚吗】   王龙话音刚落,恩纥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特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是个爷们,六块腹肌,势力强横’   ‘我除了平时怂点,哪他妈有你说的勾人不自知啊?!’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王龙嘲笑出声,【都说了你不自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用在这时候刚好合适】   ‘你得了吧,别往我身上扣帽子了’   【啧,那我问你,你真的爱张启山吗?】   恩纥一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别说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   恩纥想了想,‘我挺喜欢他的’   【看,区别来了,你说的是喜欢,不是爱,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恩纥闭了闭眼睛,‘我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了’   王龙在系统空间异常活跃,它从一个光团变成一个人形的光团,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喝着茶。   【你这个凉薄的男人,要是让张启山知道你这么薄情寡义,他肯定……】   ‘肯定什么?’   【哭死啊,他那么爱你~~~你却一点都不爱他】   王龙似乎已经能想象出未来这两个人的爱恨情仇了。   恩纥这个不长良心大**,他肯定会踹了张启山。   王龙的心情非常愉悦,已经坐等看戏了。   恩纥回到了大土司的房子,发现张起灵已经从宴席里回来了。   他椅子上,目光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   “张起灵?”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起灵瞬间回神,他的视线落在恩纥身上,但立即移开。   恩纥察觉出不对,探究的询问:“你怎么了?”   张起灵摇头,没有说话。   恩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小声嘀咕了句:“闷葫芦”   张起灵当然听见了,他抬眼看向恩纥,在恩纥看过来的前一秒又移开视线。   恩纥将那迦从袖子里拿出来喂了点吃的。   “施恩纥”   恩纥瞬间抬眸,有点不确定道:“你……叫我?”   记忆中,好像是张起灵第一次叫恩纥的名字。   恩纥感觉自己浑身被一股电流穿过,特别奇怪。   “你找门,干什么”   恩纥一顿,有些犹豫。   ‘要告诉他吗?’   【随你,想告诉就告诉呗】   ‘但万一他阻拦我呢?’   【干他】   ‘嘿嘿嘿’   恩纥正了正神色,“那个门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张起灵看着恩纥等他继续说下去。   而恩纥却闭上了嘴,等张起灵再问才回答。   两人僵持了一会,张起灵移开视线。   “找什么?”   恩纥勾唇,小样,你不问我就不说,我看你问不问。   恩纥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陨铁块”   张起灵的双眸微微一沉,他重新看向恩纥,却见恩纥神情坦荡,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视线相互错开。   张起灵没再询问,恩纥也没再说话。   两人面对面安静的坐着。   恩纥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看着窗外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真美,可它为什么是残缺的呢?”   张起灵顺着恩纥的视线去看,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恩纥口中所谓的月亮。   两人坐的位置不同,即使距离只有几步之遥,但看到的景色却不相同。   以物喻人。   张起灵看向恩纥,发现恩纥正笑着看着自己。   此刻,张起灵的心中有了一丝怪异的感觉。第128章 一篇过度章节 作者:怵谪   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自打洛丹跟恩纥表白之后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恩纥。   恩纥很无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时常在屋子里睡得昏天暗地。   张起灵很忙,在找到了黑盒子之后就一直早出晚归。   恩纥一点都不关心他在干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   张起灵不说,他也懒得问,而且就算问了张起灵也未必告诉他。   恩纥无聊的快要死掉了。   他已经离开长沙差不多一个月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就连良善堂的伙计都不清楚。   张启山快要急死了,恩纥就这样不告而别,他有些害怕恩纥就这样从此消失,再也不会回来。   恩纥不在的日子里,吴老狗回到了长沙,他伤的有点重,而且死了很多条狗,还什么都没有捞到。   在他从解九口中得知恩纥和张启山好上之后。   吴老狗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为什么?   他仅仅只是离开两个月,长沙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吴老狗不明白,他不明白佛爷为什么会喜欢恩纥。   恩纥为什么也会喜欢佛爷,恩纥不是一直害怕佛爷的吗?   他们两个为什么好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完了,全都完了……   ——   黄昏降至,房间内恩纥躺在床上,毯子盖过脑袋他从中午睡到晚上,整个人睡得昏天暗地,日夜不分。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张起灵携着风霜走进屋子。   他去了趟雪山,这些天他知道了很多秘密,还有很多董灿留下来的东西。   屋内没有点烛火,非常昏暗。   张起灵看到恩纥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脚步声见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恩纥看到来人是张起灵,毫无戒心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你他妈要睡死啊?!】   ‘别烦我’   【你起来运动运动呗,你知道你的体质都下降成什么样了吗?】   ‘我爱睡觉,你少管’   恩纥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看动画片不喜欢里面的懒洋洋,觉得它太懒,不如喜羊羊聪明厉害。   但是长大后才知道懒洋洋的含金量有多高。   如果可以,他也想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羊。   张起灵缓步走到桌子前喝了杯茶水。   他点起蜡烛,安静到坐在桌子旁放空自己。   恩纥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张起灵一会。   恩纥啧啧两声,张起灵这张脸真的是百看不厌。   恩纥抿了抿有些干的唇瓣,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张起灵”   张起灵侧过头看恩纥。   “我想喝水”   张起灵起身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给恩纥。   恩纥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你喂我”   张起灵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后将杯子抵到恩纥唇边。   恩纥咕嘟咕嘟几口全给喝光了。   “谢谢”   恩纥低声道谢之后将被子盖过脑袋继续睡觉。   张起灵记得自己上午离开时恩纥就在睡觉,现在已经晚上了他还在睡。   张起灵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恩纥最近总是做梦,梦里他真的变成了一只小羊,混在羊村里和其他小羊一起玩。   可梦中的场景总是变化,恩纥察觉到自己在做梦,他将梦重新控制回做小羊的时候。   恩纥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他到底不是猪,不能一直睡。   恩纥坐起身,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会控梦。   难道……我拥有超能力了?第129章 又痛苦了哥 作者:怵谪   安稳的日子告一段落。   今早的时候,张起灵告诉恩纥他的事情已经办完,可以带恩纥去找门了。   恩纥一听他这话,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匆匆忙忙的起来收拾东西。   结果他发现自己没啥可收拾的。   衣服是人家给的,干粮也是人家给备的。   恩纥洗漱完,背着包袱抱着小兔子跟在张起灵身后走。   村庄里有很多人来送,恩纥在人群中看了看,没看到洛丹的身影。   恩纥叹了口气,默默垂下眼眸,安安静静的站在张起灵身后。   非要告白,现在搞得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陈皮的与众不同,被拒绝后依旧臭不要脸的粘着恩纥。   想到陈皮,恩纥有些好奇他走的这一个月里,长沙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恩纥这边悠哉悠哉,而张启山那边已经快崩溃了。   整整一个月,张启山没有得到恩纥的任何消息。   就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张启山日日心不在焉,他无比后悔自己那天早上为什么睡的那么死。   恩纥是不是还在生气自己不告而别的事?   张启山从来都没有这么后悔过,他恨不得回到之前和恩纥讲清楚解释清楚。   而另一边的陈皮得知恩纥忽然消失之后,把这一切都怪罪在张启山头上。   他开始疯狂给张启山制造麻烦,张启山一边着急寻找恩纥的下落,还要处理陈皮搞出的烂摊子。   最后张启山忍无可忍,直接把陈皮抓进大牢关了好几天。   吴家大院的吴老狗,捧着烈酒坛子喝的昏天暗地。   这家伙一会笑一会哭,愣是把解九都吓着了。   解九跟吴老狗的关系很铁,见好兄弟为情所困,拉着闲的蛋疼的齐铁嘴一起劝吴老狗。   从吴老狗醉酒后的只言片语中,两人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解九的脸色很差,齐铁嘴有则是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佛爷、五爷、还有二爷的那个徒弟,这三人都钟情恩纥?   三男争、争、争一男?   最后还是佛爷钻了空子才嬴的?   齐铁嘴想起恩纥的口头禅。   他愣愣道:“我勒个豆啊……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恨纠葛啊……”   一旁的解九扶着脑袋,跟他们在一起共事,不光要废体力、废脑力、现在还得废口舌。   还得了解他们的爱情故事!   解九头疼的厉害,他忍不住在心里想,天要亡我九门?   一个个的都在谈情说爱,什么都不管不顾!   ——   恩纥抱着兔子嫌累,干脆一股脑全都塞给张起灵。   张起灵穿着厚重的棉衣,将兔子塞到衣服里,一只手托着。   恩纥说,这是他们的口粮。   “好——累——啊——”   恩纥走了三个小时就开始喊累。   喊累不是因为他废物,而是雪山中的路实在难行。   雪太深,积雪直接到了大腿根。   又过了两个小时,张起灵找到了一处被风的雪坡,决定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两人一起挖了个避风洞,恩纥和张起灵吃完干粮之后就挤在一起。   恩纥有王龙出品的衣服倒是不冷,他看向张起灵,发现张起灵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恩纥心下一惊,‘龙啊,张起灵不能冻成冰棍吧?’   王龙啧了一声,满不在乎开口:【死不了,他是关键人物,大部分剧情都是围绕他开展的,】   【他可能半死,但就是不可能死】   听王龙这么说恩纥就放心了。   忽然,恩纥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询问:‘张起灵以前是不是过的挺惨的?’   王龙立刻警觉起来。   【你个衰仔,你突然关心他想要干嘛?别告诉我你看上他了啊!】   恩纥挠挠头,‘怎么可能,我和现任哥处好好的呢’   王龙调出张启山的大致信息,一眼就扫到了他的愉悦值正大写着-100   王龙没忍住笑了,【你他妈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张启山都快自闭了】   恩纥:      ‘哎呦,那些都不重要’   【施恩纥,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你跟张启山他们耍,我兜得住】   【但你要玩张起灵我不同意】   恩纥嘁了一声,‘我就问问,你干啥那么紧张’   【我也不想,但你战绩可查,我实在不放心,咱们挑那种把握住的玩】   ‘看你那怂样’   【你还小,但我不能跟着你一起胡闹】   恩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还~小~但~我~不~能~跟~着~ 你~一~起~胡~闹~”      王龙沉默一瞬,它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咬牙切齿。   【我是不是一天不骂你你就浑身难受?!】   【供!供出去!】   恩纥又被骂骂咧咧的王龙踢出聊天界面。   恩纥摸摸鼻子,玩不起的小垃圾,又踢我。   恩纥看了眼张起灵,随后鬼鬼祟祟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展开盖在两人身上。   张起灵瞬间睁开眼睛,侧过头看恩纥。   “穿上”   恩纥摇头,“咱们两个一起盖,我不怕冷”   说着,恩纥将兔子,和自己身上的小蛇全都塞到自己与张起灵细微的空隙之间。   恩纥得劲了,舒舒服服的侧躺着努力缩小自己的占地范围。   张起灵看了恩纥一会,随后沉默的重新闭上双眼。   但他衣袖中的手却蜷缩着。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见此情景又有点生无可恋了。   活爹,轻点钓吧。   特么的张起灵都被你钓成什么样了。   施恩纥,你么上辈子是个魅魔吧。   王龙:第130章 张起灵蔫坏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一早,张起灵将东西都收拾好,才叫恩纥起来。   恩纥就像一只猪,只要张起灵不叫他,他就不会醒。   恩纥用雪洗了把脸,大致的清理一下自己就再次踏上了寻门之路。   恩纥愿称这段任务为。   《大型纪录片之恩纥雪山找门历险记》   主持人:王龙   出资人:王龙   发起人:王龙   总结:王龙真不是个人   王龙:淦!   恩纥:收到!   恩纥两眼一睁就是干!   每天除了赶路、吃饭、睡觉,剩下的就是围在张起灵身边用语言骚扰他。   张起灵很少搭理恩纥,因为他不喜欢说废话。   但巧了,恩纥就喜欢说废话。   列如:恩纥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长叹一声“这天可真天啊”   一旁的张起灵可能没料到废话能废话到这个程度。   他的脚步一顿,眼中充满复杂的看了恩纥一眼。   但很快就恢复如初,继续赶路。   没人跟恩纥说话,他简直无聊的快要死掉了。   他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骚扰张起灵。   张起灵的情绪大部分时间都是淡漠的。   恩纥像观察珍稀动物一样的观察了他很久。   随后在心中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看着张起灵,给他取了一个前缀。   好了张起灵,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淡漠哥。   张起灵的包容性非常强,有一次恩纥无意间叫漏了,叫了他一声淡漠哥。   张起灵的反应很平静,他回头看恩纥看了一会。   就当恩纥以为他会把自己从雪崖上丢下去的时候,张起灵又沉默的转身,继续赶路。   恩纥摸摸下巴。   此子忍耐力包容性非常之强,必成大器!   那以后还是叫他大器哥吧。   可怎么感觉没有淡漠哥好听啊。   一时间恩纥心中天人交战。   淡漠哥vs大器哥。   究竟哪个好呢?   对了!一三五淡漠,二四六大器!   完美~      系统空间的王龙有点可怜张起灵了。   一切的的痛苦全都来源于对手太过跳脱。   第七天的时候,张起灵终于带着恩纥到了一个没有雪的地方。   这里果然就像王龙说的那样,是个很大的墓室。   但恩纥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   想着自己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恩纥兴奋的苍蝇搓手。   这些天啃干粮都快给他啃吐了,等回到长沙城一定吃顿好的!   两人在墓里走了大半天,张起灵领着恩纥躲过各种机关。   恩纥发现他对这里特别熟悉,好奇问道:“张起灵,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张起灵摇头。   恩纥更加好奇了,“那你为什么知道刚才那个地方有机关?”   张起灵不说话,恩纥撇撇嘴不再多问。   不说就不说,搞什么神秘。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王龙:【就你这话说的,不是反派都说不出来这话】   ‘我劝你少管我’   【我真是懒得管你……】      张起灵带着恩纥从山谷的裂隙爬到下面,这一片都特别空旷。   恩纥下来之后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门。   门是灰青色的,上面还有各种繁琐精致的花纹。   恩纥一看到这门就愣了,这么大的门究竟是谁建的?   而且门顶上的花纹工匠是怎么刻上去的?   恩纥脑子浮现好多个工匠叠罗汉的场景,他没忍住,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听到恩纥的笑声,张起灵回过头。   恩纥立刻收敛的脸上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缓步走到巨门面前。   “这叫什么门?”   张起灵:“青铜门”   恩纥摸着巨门,不动声色的推了推。   纹丝不动。   恩纥咽了下口水,在心中疯狂呼叫王龙。   ‘打不开啊,王龙你给我打开!’   【你等着,张起灵有办法打开,你等他打开的】   恩纥闻言,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察觉到恩纥的视线,沉默了一会。   恩纥继续盯着他。   果不其然,张起灵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出了那个黑盒子。   恩纥这才发现,青铜门看似混乱的雕刻上有一些缺口好像和那些带着尸香的青铜碎片相互吻合。   恩纥察觉出不对。   张起灵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盒子的用处?   恩纥一路上问了很多,他愣是憋着一点都没透露。   而且刚才张起灵好像没打算把这个盒子拿出来。   恩纥感觉他像是在等自己打开,然后跟着一起进去,但恩纥打不开,并且一直盯着他。   张起灵才把黑盒子拿出来。   他难道也是来青铜门里找东西的?   恩纥瞬间戒备,糟了,这家伙不是跟我抢陨石块的吧?   张起灵这家伙怎么蔫坏蔫坏的。   恩纥磨了磨后槽牙。   从现在开始。   你就叫蔫坏哥!第131章 放血 作者:怵谪   恩纥看着面前的青铜巨门,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一般被人称作第六感。   恩纥看着缓缓展开一条缝的巨门,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张起灵回头看向恩纥,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胆怯。   恩纥咽了咽口水,在张起灵的注视下带着惧意问道。   “这里面……不会有鬼吧?”   站在门边的张起灵呆呆的看着恩纥。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嘶了一声。   【还以为你能问出什么深奥的问题!施恩纥,反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啊啊啊啊啊!】   恩纥呵呵一笑,‘王龙相信自己,你压根就没脸’   原本扭曲尖叫的王龙忽然浑身一滞,它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严肃的纠正恩纥。   【我有脸,只是没有五官】   恩纥脑中闪过之前看过的无脸女鬼片,本来就害怕的他更加惊悚。   ‘你特么闭嘴吧,信不信我直接吓死在这’   【那你赶紧死】   ‘要死你死我不死’   【你他妈爱死不死】   ‘死系统不死宿主,死起灵不死恩纥,信子一生积德行善,老天保佑’   在张起灵的眼神注视之下,恩纥嘴里不停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张起灵抿了抿唇,看了眼缝隙越开越大的青铜门。   在提醒和沉默中他选择用眼神沉默的提醒。   王龙实在忍无可忍,破口大骂:【怂死你算了!】   王龙的身体不能在别人面前显现,要不是有张起灵在,王龙高低跳出恩纥脑海甩他几巴掌。   但即使不显现身体王龙也有办法,它分散出一丝右眼看不见的系统能量。   恩纥只觉得身体被人从后面重重的踹了一脚,直接从原地飞了出去。   恩纥滚到青铜门里,系统空间里的王龙邪魅一笑。   施恩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着,它再次分散出能量将青铜门重重关上。   门关上的前一秒,张起灵听到了恩纥骂娘。   张起灵站在一旁有些发愣,明明只有他和恩纥两个人。   但刚才那一出愣是搞出了人山人海的感觉。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门上。   门……关上了?   张起灵的眼中划过一丝不确定。   青铜门内的恩纥,把这辈子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   按照王龙的话说,它当系统当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喷粪的茅坑。   此话一出,气的恩纥差点原地去世。   青铜门内有多黑?   伸手不见五指。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恩纥险些以为自己瞎了。   王龙变成小光团跳出来给恩纥照明。   【你特么别哭嚎了,我把张起灵关外面了,你赶紧找东西!】   恩纥一拍巴掌,光顾着骂王龙,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恩纥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手心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石给划破了。   恩纥看了眼,随意在身上擦擦。   恩纥两只手捧着王龙,四处看了看。   ‘东西在哪?’   【洞里】   ‘在哪?’   【洞里】   恩纥一口气差点没过过去。   ‘你特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真不是恩纥没事找事,而是青铜门内的石壁上全都是洞。   就像天然的钟乳石,从底下到顶上,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恩纥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和王龙互骂的时候。   ‘陨石块多大?具体什么样子?’   王龙沉默了一会,【与普通的石块差不多】   恩纥沉默,低头看了眼满地的碎石和密密麻麻的石洞。   恩纥气急败坏的把王龙丢了出去。   ‘去,你自己去找去!’   恩纥气炸了。   【赶紧找吧,张起灵在开门】   恩纥一愣,‘他还有方法把门打开?’   【当然】   ‘什么方法?’   【放血】   ‘嗯?’   恩纥一时间没能明白王龙的意思。   恩纥最先从右面的角落开始找,满地的碎石,可能因为青铜门的地质原因,这里的石头有点发黑。   恩纥没见过陨石,压根不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全靠王龙的口头描述。   这里还黑,恩纥捧着王龙跪在地上找了半天毛都没找到。   恩纥一屁股坐在地上,郁闷道:“要不把张起灵放下来吧,我一个人不可能找得到‘   【血】   恩纥一愣,’啥玩意?‘   忽然,恩纥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他浑身一顿。   恩纥拿着王龙凑到门边,看到了正缓缓朝着自己流淌的血痕。   刚才光线太昏暗恩纥没注意到,王龙这么一说,恩纥想起它之前说的放血。   放血……?   张起灵在外面放血?!   这哥们疯了吗?!第132章 千手观音 作者:怵谪   前有二郎神劈山救母。   后又张起灵放血开门。   我勒个不分上下啊。   血流到了恩纥脚边,恩纥嘴角抽了抽。   这不得砍到大动脉上,这么多血?张起灵要把自己炼制成干尸?   王龙叹了口气,【算了,我放他进来了】   说着,王龙的身影消失,厚重的巨门缓缓展开一条缝。   恩纥透过缝隙朝外面看,看到了张起灵那双如秋水般沉积的眼。   青铜巨门越开越大,恩纥看到了张起灵还在流血的左手。   张起灵的皮肤很白皙,和恩纥不分上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上的血刺眼夺目。   此时此刻,恩纥不得不承认,战损美人真的很赏心悦目。   恩纥晃了神。   【恭喜宿主,一门之隔——张起灵图卡搜集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恩纥勉强定了定心神。   他的视线黏在张起灵身上,仿佛502胶水,分都分不开。   两人一个站在里面,一个站在外面,一门之隔,天差地别。   恩纥咽了咽口水,酝酿了半天终于开口。   “进来啊,外面冷”   张起灵似乎已经习惯恩纥的不着调,他拿着恩纥送给他的匕首,抬脚走进青铜门。   这次门没有关上。   恩纥从包袱里掏了掏,掏出纱布想给张起灵处理伤口。   张起灵见恩纥凑过来,轻轻摇头,从自己的兜里拿出草木灰,倒在伤口上。   这东西很神奇,伤口立刻止住了血,但很容易感染。   恩纥简直将张起灵的手包扎起来,并且系了个非常完美的蝴蝶结。   张起灵流了很多血,袖子都被浸湿了。   恩纥看着就觉得疼,张起灵比张启山还狠,一声不吭。   恩纥决定了,以后就叫张起灵隐忍哥。   这家伙太能忍了,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恩纥小心翼翼的打量张起灵的神色,发现他根本没打算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恩纥不禁松了口气,这家伙不问还好,就算啊问了自己也不能说实话,到时候又得骗人。   恩纥觉得张起灵怪可怜的,不愿意骗他,不问正好。   【听,有声音】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突然开口。   恩纥皱眉,侧耳倾听。   好像是……沙沙沙的声音。   就像风吹过的声音。   恩纥一抬头发现张起灵正在看着……自己的身后。   恩纥顿感大事不好。   他以前在电视剧里总见到这样的剧情,这个时候,身后一定有什么东西。   恩纥咽了咽口水,大叫一声猛的蹲下身。   果不其然,恩纥刚蹲下就感觉头顶上方有一阵凌厉的风划过。   张起灵整个人被拍了出去,他后退数步,匕首抵着墙站稳。   恩纥单手撑地一个,使出一个牛马尥蹶子将那东西踹了出去。   恩纥忙不迭从地上爬起跑到张起灵身边,这时他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只……难以言喻的东西正站在恩纥和张起灵的对面,他们只见之距离十几步的距离。   在恩纥有限的认知里,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如果非要说想什么,那必定是想千手观音。   这家伙找了好多只手,整整两米多高,恩纥和张起灵在它面前就像渺小的虫子。   它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铠甲,青灰色的皮肤,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即使看不到眼睛也觉得倍感压迫。   血尸……恩纥能接受。   因为病毒细菌尸体产生了异变,恩纥还能勉强安慰安慰自己这个石阶上没有鬼。   但这家伙比荒村的那个小女孩还吓人。   那个小女孩除了吓人没什么战斗力,但这家伙不一样啊。   看穿着就能看出这家伙实力不一般,刚才一巴掌都把张起灵拍出去了。   恩纥咽了咽口水,嘴唇不断,嘴里吐着含糊的字眼。   “你先撤吧”   张起灵看都没看恩纥,握着匕首就朝着那怪物去了。   恩纥恨不得双手捶墙,我他妈就找个陨石块,我招谁惹谁了。   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民国吗?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怎么没听说雪山里有这玩意?   咱妈有这种好东西也不拿出来遛遛。   真能藏啊。   ps:有错字可以艾特我,看到了会改,看不到就算了。第133章 认亲成功 作者:怵谪   张起灵身手相当不错,就他那一个后踢就够恩纥学一年了。   恩纥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将那迦和几条下毒蛇丢上去和张起灵相互打配合。   【你往后退,小心伤着,这东西就让张起灵对付】   ‘不行,你给我强化,我上去帮张起灵’   【别犟,赶紧找陨石碎块,啥热闹都凑】   恩纥死活要上去帮张起灵,王龙没办法,只能暗中辅助他。   恩纥看准时机飞起一脚踹在千手观音胸膛上,它的胸口立刻凹下去一个脚印。   张起灵拽着恩纥将他藏到自己身后。   恩纥扶着张起灵肩膀,偷偷瞄了眼像座小山似的千手观音。   我勒个豆,怪抽象的。   恩纥看着看着,突然感觉这家伙怎么有点帅气呢?   青铜面具,八条手臂,身高两米,浑身散发着神秘感。   恩纥脑子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   一旁的张起灵诧异的看向恩纥。   恩纥在心中唾骂自己。   施恩纥你是真饿了!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有点生无可恋。   【你现在连这种鬼东西都不放过了吗?】   恩纥咽了咽口水,重振旗鼓,打算和站起来联手对抗这个有点小帅的鬼东西。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千手观音嗅到了恩纥手心的血。   它的状态突然变得亢奋起来,挥舞着手臂朝着恩纥抓来。   恩纥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数步。   张起灵拿着匕首格挡住它的一条手臂,可它还有其他七条手臂。   恩纥对着千手观音拳打脚踢,可它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把抓住恩纥。   就像抓住只小鸡仔一样简单。   恩纥麻了。   【别反抗】   ‘别反抗?!王龙你丫说的是人话吗?我不反抗等它把我大卸八块是不是’   【别反抗,它会把你带走】   ‘什么意思?’   恩纥一愣,没完全理解王龙的意思,紧接着,千手观音将恩纥怼到墙上,墙上的洞忽然发生变化。   张起灵瞳孔一缩,连忙去拽恩纥。   结果只抓下了恩纥的一只鞋子,千手观音带着恩纥消失在墙上。   恩纥像个球一样在石洞里翻滚。   “啊啊啊啊啊!”   恩纥脑袋、屁股,后腰、手臂全都被撞到了。   啪唧一声,恩纥像块泥一样摔在地上。   他浑身剧痛,身体像散架了一样。   恩纥的头被撞得流血,还好王龙及时关闭了痛觉。   恩纥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周……还没来的及环顾完,千手观音旁的的身体就从天而下。   像座山似的站在恩纥身边。   原本就沧桑的恩纥雪上加霜。   ‘龙啊,你说这个时候装死能混过去吗?’   【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   ‘怎么说?这家伙不会是你安排的演员吧’   【具体我也说不清,反正按照血脉你们两个应该是亲戚】   ‘啊?什么玩意?!你说什么玩意?!’   忽然,千手观音伸出一只手将恩纥从地上拿起。   恩纥双脚悬空,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千手观音。   它在一寸一寸打量着他。   忽然,千手观音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咯咯咯咯声。   恩纥瞬间精神抖擞,他居然发现自己能听懂这怪物说什么。   “大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恩纥深吸一口气,面上惊悚,脸色难看。   ‘龙啊,你别告诉我我跟这东西真的沾亲带故’   【恩纥,还记的当年初次见面我送给的你新手礼包吗?】   恩纥当然记得。   这里面唯一能跟血脉沾上边的就是毒血。   恩纥脸色难看到简直没办法形容。   ‘不会吧……这也太梦幻了’   千手观音拿着恩纥,不停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大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太姥爷家的堂叔的二表哥的弟弟啊”   恩纥深吸一口气,秉承着别人敢说他就敢认的心理叫出了那声。   “三舅!”   “哎!大侄子!”   ps:我又有点不想写了,好无聊,没意思。第134章 找媳妇 作者:怵谪   千手观音明显很喜欢恩纥。   “大侄子,我在外面闻到你的味就觉得熟悉”   恩纥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还真是,三舅啊,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桀桀桀……是吗,对了,那个麒麟小子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恩纥在脑海中过了一下,知道千手观音说的是张起灵,恩纥有那么一瞬间的哑口但很快。   “我是被他绑架的!”   千手观音喜形于色,八条手臂在空中不断挥舞。   “岂有此理!我这就出去把他捏成肉球送给踢!”   恩纥连忙抱住千手观音的腰,费了死劲才把他拽住。   “三舅三舅!冷静啊!”   “麒麟小子欺人太甚,竟然敢绑架我大侄子!”   千手观音怒吼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恩纥死死抱着千手观音的腰身,“三舅啊!你冷静点啊!”   与庞大的千手观音相比,恩纥就像个挂件一样。   最后他费了吃奶了劲才说服千手观音没去外面找张起灵的麻烦。   恩纥抹了把脑袋上的冷汗,心还没完全放下来。   张起灵你就偷着乐吧,有我这样的关系户你省多少事呢。   千手观音将恩纥放在自己肩膀上,孤独如它,好几百年才见到这一个亲戚。   虽然大侄子又小又矮但它一点都不嫌弃。   “大侄子,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在外面流浪?这次回家就别走了”   恩纥浑身一僵,干巴巴的笑了笑。   千手观音继续道:“那些麒麟小子老实惦记咱们家这一亩三分地,隔段时间就来偷点东西”   在千手观音眼里,张家人就像田里的老鼠。   恩纥脑瓜子飞速旋转,他当然不能跟千手观音一直待在这里。   恩纥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三舅,我媳妇还在外面,我得把他接过来”   千手观音立刻精神抖擞,八只手臂在空中挥舞,其中一只手还不小心打到了恩纥后脑勺。   “你小子可以啊,那等会你出去把你媳妇接进来吧,咱们三个一起生活”   恩纥又道:“三舅,我媳妇离咱们有点远,找他得用很长时间”   千手观音大手一挥,“没事!我在这等你们,对了,用不用我出去和你一起找啊”   恩纥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千手观音的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恩纥的发顶,紧接着恩纥听到千手观音叹息。   “大侄子,你爹是咋跟红毛僵搞上的?”   恩纥一愣,“啊?”   千手观音拍拍恩纥的脑袋。   “行了,不用瞒我,你这一头红毛,又瘦又小,一看就是串子”   恩纥嘴角抽了抽。   串子?   你当我是狗啊。   恩纥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哼哈作答。   管他呢,能忽悠一会是一会。   “三舅,你知道陨石碎块吗?”   好在恩纥没忘记自己这次的任务。   千手观音有些不解:“啥东西?”   恩纥道:“就是黑色的石块,从天上掉下来的”   千手观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它一溜烟跑到另外一个洞中,那处地方很荒凉,到处都是碎石。   千手观音指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古怪石头。   “大侄子!你说的是这个不?”   恩纥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它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石头。   “我勒个豆啊……”   恩纥从千手观音肩膀上跳下来,踉跄的走到巨大陨石旁边。   陨石旁还有许多碎成渣渣的陨石块。   恩纥随手捡起一个,紧接着就被王龙吸走了,消失在恩纥的手指中。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剩下的美好时间请宿主自行支配】   【好系统就是我,我就是反派系统超级无敌霸王龙】   恩纥挑眉,‘就这么完成任务了?’   【咋?你还想要点有难度的?】   ‘算了,当我没说’   “大侄子,这破石头有啥好看的?”   恩呵呵呵一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石头,挺新奇”   千手观音摸摸恩纥的头,“我还嫌它在这挡路呢,行了大侄子,别看了,你还不赶紧出去找你媳妇”   恩纥正不知道怎么跟千手观音说自己想离开呢,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恩纥点头,“是,确实该出去找媳妇了”   恩纥重新坐在千手观音的肩膀上,“大侄子,实在找不着媳妇就来找我,我跟你出去一起找”   恩纥闻言干巴巴的笑笑。   “真不用,我自己能找到,三舅你等等我就好”   “行吧,那我就送你到这吧,你自己小心点那个麒麟小子”   恩纥点头。   下一秒,他被千手观音拎着腿,像丢保龄球一样的被丢出去了。   恩纥瞪大眼睛,失重感遍布全身。   “三舅——!!!!!”   千手观音站在原地朝着恩纥挥手。   “早点回来啊大侄子!”第135章 没文化的王龙 作者:怵谪   “啊啊啊啊!”   恩纥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叫声却实的凄惨。   “接一下!张起灵!接我一下啊!!!”   这高度摔在地上,不死也得少半条命,千手观音把恩纥当成大侄子,以为恩纥也和它一样皮糙肉厚。   张起灵朝着恩纥的方向跑去,关键时刻,他张开手接住下坠的恩纥。   因为后坐力的原因,他直接被恩纥砸的飞了出去。   张起灵立刻控制好身体,一个侧翻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拽着恩纥。   恩纥摔得七荤八素,捂着鼻子指缝有血迹渗出。   张起灵拿出背包里的纱布递给恩纥,恩纥捂着鼻子朝他摇头,闷声闷气道。   “先让我缓缓”   半天过去,恩纥终于从眩晕中恢复原样,他扯下块纱布两三下擦干净脸上的血。   然后咧开嘴对着张起灵灿烂一笑,随后拍拍他的肩膀,“谢了哥们,你没被我砸疼吧?”   张起灵摇头。   恩纥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当时喊张起灵接他纯粹是下意识,这种情况张起灵不应该接他的,很容易被砸伤。   恩纥吸吸鼻子,张起灵这哥们该出手时是真的出手。   要不以后就叫他靠谱哥吧。   “靠谱……张起灵,咱们离开这里吧?”   张起灵面色如常,闻言淡淡看了恩纥一眼。   “东西,找到了?”   恩纥点头。   好在张起灵没有多问什么,他背起背包,什么都没说就带着恩纥离开了。   恩纥走着走着回头看了眼青铜门。   永别了,三舅啊。      一路上,恩纥一边走一边问张起灵。   “张起灵,你的那个小弟张海盐呢?”   张起灵不理恩纥。   恩纥眯了眯眼,凑到他耳边,欠欠的说。   “他不会是抛弃你了吧,投奔别的大哥了?”   张起灵仍然不理恩纥。   恩纥有点郁闷,忍不住想,要是那家伙在的话就好了,张起灵这家伙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没劲。   恩纥长叹一口气,想吃桂花香糕,想去醉红楼吃酒,想和现任哥亲小嘴,想回长沙城了,唔唔呜……   忽然,恩纥的脚步猛的一顿。   糟了……   他忘记给莫云高留信了!   啊啊啊啊!!!   完了!!!   把荣华哥给忘记了!!!   苍天啊,莫云高心眼那么小,不会因此记恨我吧。      恩纥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起灵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恩纥。   他感受到恩纥的情绪在一瞬间变化,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不开心三个字。   “他在香港,有” 张起灵的话忽然停顿了下,随后淡淡道:“重要的事”   他以为恩纥是因为他不回话才不开心的。   恩纥一愣,看着张起灵呆呆傻傻的样子心都化了,他重振旗鼓,重拾信心。   施恩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工具人鱼塘就算炸了也有办法修补回来。   反正……还有王龙。   一提到王龙恩纥就有了信心,他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阳光明媚。   整个人大写着开心两字。   张起灵移开视线,带着恩纥继续在雪山中赶路。   恩纥在心中对张起灵的好感噌噌的往上升。   这家伙表面看着挺冷,但实则内里是个暖男。   还有点蔫坏。   别说,简直和张启山一样闷骚。   恩纥忍不住怀疑,难道姓张的都闷骚?   那要不要把张起灵的前缀改一改,改成闷骚哥?   恩纥看着张起灵顶着风雪的背影,唇畔缓缓勾起。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闷骚哥了!   恩纥笑得一脸邪恶。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它瞄了眼恩纥脸上的表情,勾唇邪魅一笑。   【你这笑不是反派都笑不出精髓】   ‘闭嘴吧,邪魅哥’   恩纥重拳出击。   王龙:【施恩纥,你以后再找我帮忙,我要是再帮你就不姓王!】   恩纥:‘你没事吧,你本来也不姓王啊’   王龙一愣:【那我姓啥?】   恩纥:‘超’   王龙:【c……抄……cao……操?!】   【你骂我?!】   恩纥扶额。   ‘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去养猪’   王龙怒了。   【你还敢说你没骂我?!】   恩纥:我真是笑了第136章 偏爱 作者:怵谪   两人在雪山中走了整整十七天,才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喇嘛庙。   恩纥的皮肤更白了,像雪一样,晶莹剔透。   恩纥拿回自己的小黄鱼,马不停蹄的离开。   他和张起灵告别,口中说的依旧是那句。   “如果有需要,可以来长沙城找我,我叫施恩纥,记住我的名字”   张起灵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他安安静静的看着恩纥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   恩纥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大师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他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但又近在咫尺。   “贵客,我在您身上看到了落寞”   张起灵终于移开视线,淡淡垂眸,他的睫毛很长,以至于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恩纥下山的路上整个人像脱缰的野马,特别欢快。   “吼吼吼吼吼!长沙!回长沙喽!”   恩纥高兴的似要飞起。   他在镇上买了马,骑上马开启了长达一个星期回长沙的路程。   恩纥骑马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被磨薄了,后来他找了个镖局,让他们把自己运回去。   恩纥坐在铺满软垫的马车里,舒舒服服的睡着觉,他身边还摆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满了水果。   路上,恩纥下车去撒尿,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破寺庙。   好奇心的驱使下,恩纥走进破庙里探险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到处都是蜘蛛网。   恩纥撇了撇嘴,迈步往外面走。   刚迈过门槛,就听到寺庙中有细微的叫声。   恩纥瞬间竖起耳朵。   好像是……小狗的呜咽声。   想到小狗,恩纥就想起吴老狗。   恩纥想了想,拐回去顺着声音仔细寻找。   最后在破旧的佛像后看到了一个洞,洞里面趴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恩纥当机立断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叭叭叭叭叭叭”   小狗被恩纥吓得不敢再叫。   恩纥见自己叫了半天它也不出来,立刻撸起袖子伸手将小狗从窝里拽了出来。   小狗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立刻用一只爪子抵住一旁,呜咽叫着后退。   恩纥啧了一声,一手拎着自己的衣摆另一只手去拿小狗。   “别害羞了,跟着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狗疯狂抵触恩纥。   恩纥两只手齐上阵,将小狗从狭窄的洞里抱了出来。   小狗巴掌大点,恩纥将他抱在胸前。   它吼叫着手脚并用的抓挠恩纥胸前的衣服。   恩纥衣服都被抓拔丝了,也不生气,他呵呵的笑着,轻轻点了点小狗子的脑袋。   “现在咬我,等以后你就偷着乐吧”   说着,恩纥抱着小狗走出寺庙。   镖局的人正坐在一起吃东西休息,镖局里的很多人都喜欢恩纥这个好说话,事还少,给钱还多的主顾。   很多人和他打招呼,恩纥都笑着回应。   镖局老大笑着问道:“大老板怎么还抱个狗”   恩纥睁着眼睛说瞎话,“路上遇到的,咬着我裤腿非要和我一起走”   镖局老板的视线落在浑身散发着抵触的小奶狗身上。   他见多识广,闻言哈哈一笑。   大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满嘴跑火车。   但没办法,有钱人大部分都性情古怪。   恩纥抱着小狗上了马车,他拿了块到店送到小狗嘴边。   小狗一开始还很戒备,朝着恩纥汪汪叫,但很快就被香味扑鼻的糕点给收买了。   恩纥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小狗的毛,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   唐僧都死了半年了。   恩纥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着在软垫上撒欢的小狗。   恩纥眉眼带着笑,眼底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说实话,就连张启山都没见过恩纥这么温柔的一面。   第七天,恩纥骑着马回到长沙城的良善堂。   他将小狗揣在包袱里,小狗好奇的吐着舌头,露出个脑袋四处打量。   恩纥一到良善堂,属于、张府的探子、陈皮的探子、吴家的探子、解家的探子和红家的探子全都第一时间回去禀告。   恩纥刚洗了个脸,换了身衣服张启山就来了。   恩纥不算太意外,让人将他带到会客厅。   没一会,伙计来报。   狗五爷来了。   恩纥一愣,不过一想都好几个月过去了吴老狗是该回来了。   恩纥有些高兴自己的好朋友回来。   “爷,陈皮那厮又来了”   恩纥想了想,“算了,让他进来吧”   又过了一会,“爷,解九爷和红二爷也来了”   恩纥皱了皱眉,心想,我现在这么抢手吗?   难道……难道他们九门聚在我这良善堂密谋什么惊天大计?用良善堂做挡箭牌?   恩纥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他给小狗洗的白白净净,香喷喷的。   恩纥宝贝的抱在怀里,用力揉了揉。   这小狗虽然不如大白可爱,但小小的也很招人喜欢。   恩纥抱着小狗从二楼下来。   会客厅里,张启山、吴老狗、陈皮、解九、二月红,这五人齐齐坐在椅子上。   二月红喝着茶,算是五人中最放松的了。   至于其他几个……   解九简直没眼看。   吴老狗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而陈皮就更直接了些,藏都藏了,眼神阴鸷的盯着张启山,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   解九坐在这三人之间有点如坐针毡。   “不是,你们九门打算搬到我的良善堂开会?”   恩纥抱着小狗,自上而下缓缓走来。   大白小白跟在恩纥两侧,大白手脚并用的走下楼梯,小白则是盘着扶手缓缓蠕动。   张启山瞬间起身。   陈皮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一旁的二月红拿着茶杯淡淡的扫了陈皮一眼。   吴老狗则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盯着恩纥的身影。   恩纥的视线缓缓划过在座几人的脸。   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吴老狗的身上。   恩纥快步下楼,越过张启山和陈皮将怀中的小狗塞到吴老狗手里。   随后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朝着张启山和陈皮摆手。   “你们俩跟门神似的别站这里,赶紧坐”   张启山别开眼,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陈皮瞪了眼吴老狗,但还是乖乖坐回椅子上。   丫头带着几个伙计来给在坐的几位爷上茶。   “你去哪了?”   陈皮率先发问。   恩纥随口回道:“雪山”   他逗弄着吴老狗怀里的狗,嘴角带着笑。   张启山看着恩纥的脸有些失神。   陈皮臭着脸问道:“你去雪山干什么?”   恩纥白了他一眼,“你管呢”   吴老狗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爽,好爽。作者:怵谪   吴老狗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看看,这么多人,恩纥唯独和自己互动,这是什么?   这是独一无二的爱啊!   这一刻,吴老狗感觉自己受再多委屈,都值得了。   张启山的脸色很难看,陈皮的脸一样难看。   解九在一旁察言观色,生怕陈皮一言不合就甩他那破勾子。   陈皮抱着手臂磨了磨后槽牙,见恩纥看都不看自己酸的都要掉牙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阴阳怪气。   “消失的真彻底啊,如果你自己不主动回来,怕是我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吧”   此话一出,吴老狗、张启山、解九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陈皮身上。   张启山蹙眉,心中忍不住泛起冷意。   陈皮有什么身份说这句话,恩纥回不回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吴老狗暗自磨了磨牙,陈皮这点心思现在藏都不藏了啊。   一旁的解九嘶了一声,陈皮这厮没事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是要掀桌子吗。   恩纥对陈皮的阴阳怪气丝毫不感冒,随便啊,随便你说什么。   呵呵,反正下次该走我还是走,你们照样找不到我。   二月红依旧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他喝着茶,不动声色的打量在场众人的脸色。   恩纥随手摘下果盘里的一颗葡萄丢在陈皮身上。   陈皮往后仰了仰,直接用嘴接住。   (嚼嚼嚼嚼)   他这一行为令周围几人的视线更加锋利。   张启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陈皮毫不在意。   他像得了甜头的小狗,美滋滋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终于闭了嘴。   没有了陈皮充当先锋,解九和张启山对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恩纥,雪山的风景漂亮吗?”   恩纥想起那些日子自己啃硬的像石块的干粮就难受的想死。   “好看,崖壁上全是冰棍”   解九一顿,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冰棍不是一般的冰棍。   解九又看了张启山一眼,在张启山的眼神示意下,解九问出了那个张启山最在意的问题。   “就你自己一个人吗?有没有……什么其他人”   解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张启山这家伙想问问题也不自己问,非要让他开这个口!   跟这群人共事,不光要费脑力、费体力、费口舌,现在还得费脸面!   恩纥给他这个脸面回答还好,要是不给……解九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参与这些破事!   还好,恩纥对解九的好感度还挺高,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想博他的面子。   “没有啊,和张起灵一起”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恩纥身上。   陈皮更是拍桌而起,“张!张!张什么的那个人凭什么!”   陈皮一激动,忘了张起灵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他扯着脖子嚷嚷。   恩纥白了他一眼,“小橘子皮我劝你识相一点,别老是在我耳边喊来喊去的”   陈皮立刻蔫了,但他感觉恩纥叫他小橘子皮的时候很亲密,他又开心了。   张启山闭了闭眼,这么长时间,他一句话都没说,全都由他的嘴替解九说的。   见陈皮这么不中用,张启山再也沉不住气了。   张起灵张起灵,又是张起灵!   “恩纥”   听到张启山叫自己,恩纥难得的有点心虚。   离家出走一时爽,但现在面对张启山,恩纥还是有点虚。   张启山很会装可怜,偏偏恩纥看不出他在装,在恩纥心中,威严如山的张启山深入他心。   见恩纥不理自己,张启山有些受伤。   他又叫了一声。   “恩纥”   一旁的陈皮忍不住嗤笑一声,心中嘲讽张启山。   你当恩纥是三岁小孩吗?会被你这样拙劣的把戏骗到,呵呵……   变故发生在这个时候,恩纥忽的站起身,快速的对其他几人说。   “我和佛爷有事要说,你们改天再来找我吧”   说着恩纥一把拉住张启山的手臂,将他拉上楼,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一旁坐着的陈皮傻眼了,他嘴角嘲讽的笑还没来的及消下去。   吴老狗又何尝不是,恩纥前一秒还坐在他身边,后一秒就拉着张启山跑走了。   陈皮腾的一下站起身,朝着楼上跑去。   一旁的大白小白出手了,大白挡在楼梯口,小白盘在扶手上。   大白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摩拳擦掌的看着陈皮。   陈皮咬了咬牙,想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这时,丫头穿着一身白色旗袍从外面走来。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嗓音也是温温柔柔的,但说出的话却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几位爷,请移步”   丫头算是良善堂的管家,恩纥的心腹,在座的几位都会给她点面子。   吴老狗垂眸看着怀中咬着自己手指的小奶狗,眼底划过一丝落寞,但很快重拾信心。   不急,来日方长。第138章 出去遛遛 作者:怵谪   恩纥刚刚拉着张启山进门,就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   张启山将头埋在恩纥脖颈,轻轻蹭着。   “阿纥”   张启山的嗓音无比温和。   一瞬间,恩纥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电流穿过,从头麻到脚。   佛爷实在是太顶了,就一声,恩纥浑身的骨头都被他叫酥了。   张启山从后面将恩纥圈进怀里,一只手紧紧搂着恩纥的腰,另一只手握着恩纥的两只手。   恩纥莫名的感觉这个姿势有点危险。   “不要再一声不吭的走了”   张启山的声音很低,落寞带带着一丝祈求。   恩纥有点爽了,张启山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把恩纥看爽了。   恩纥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个弧度,但碍于张启山在场不得不往下压了压。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看着恩纥的各项身体数据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它咆哮着开口。   【你这个变态!!!】   恩纥简直就是一个不自知的艾斯体质。   恩纥强压下嘴角的笑容,回身抱住张启山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张启山看不见的地方,恩纥正在疯狂勾唇。   爽,实在是太爽了。   从精神上就牵制了他。      王龙有点生无可恋。   【你现在就是一个猥琐的反派】   ‘你管呢,之前怎么不知道欺负别人会带来这么大的快感’   尤其还是像欺负张启山这样位高权重,看起来特别威严的人。   王龙有点怀疑人生。   恩纥是……1吗?   不应该啊,张启山怎么看都不是下面的那个。   这俩人撞号了?   王龙越想越惊悚。   另一边,恩纥和张启山亲小嘴。   就一转眼的功夫,两人和好如初了,王龙骂骂咧咧。   施恩纥这个死东西确实有当总攻的前景,最起码能把张启山训得跟狗一样。   没眼看。   幸好王龙没有眼睛,不然白眼都翻出眼眶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不是男的吗’   【我连脸都没有你从哪看出我是男的了?!】   ‘你的语音包’   王龙的声音戛然而止,它强词夺理:【那也不妨碍我骂男的】   ‘话说,你就不能弄个身体出来吗?’   【不能!】   ‘为什么?’   【能量不够!】   ‘怎么样才能让你做出个身体出来?’   【多多做任务,积攒能量】   ‘那算了,当我没说’   【滚!】   此时,和张启山腻歪的恩纥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丫头缓步走进屋子,她垂着眸子,温声道:“爷,北平那里有人递来了请柬”   恩纥皱眉,松开张启山。   “北平?”   恩纥仔细思考了下,自己没去过北平啊。   丫头拿出一幅红色带着金漆的请柬,递给恩纥。   “爷,您忘了,咱们和新月饭店有生意来往的”   说起新月饭店,恩纥想起了点东西。   北平最大的销赃场地就是新月饭店。   恩纥以前借着新月饭店的场地卖出不少东西,赚的盆满钵满,说起来,确实是有利益来往。   恩纥拿过请柬,大致的看了两眼。   拍卖会?订婚宴?   听着就很热闹。   恩纥侧头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淡淡一笑:“想去的话,我陪你走一趟”   恩纥民乐下唇,随手将请柬丢到桌子上。   “好啊,去凑个热闹呗”   张启山点头,伸出手,恩纥重新窝进他怀里。   站在一旁的丫头眼神一变,刚一抬头就与张启山对上视线。   那双幽暗的双眸如刀子一般,那一瞬间,丫头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瞬。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避其锋芒垂下头,低声开口:“爷,丫头退下了”   恩纥点头,“辛苦了”   丫头离开房间,将门轻轻关上,冷汗却早已布满后背。   张大佛爷,威压如山。   张启山收回视线,他看着身边没心没肺什么都没察觉出来的恩纥,没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比刚坐上长沙布防官还要小心谨慎。   男的要防,女的要防,兄弟要防,毛都没长齐的流氓崽子也要防。   张启山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张起灵这三个字。   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族长也要防!   恩纥瘫在软榻上正在剥荔枝吃,见张启山盯着自己出神,恩纥当没看见继续吃荔枝。   张启山叹了口气,将头埋在恩纥颈窝处。   没良心。第139章 新旅途 作者:怵谪   长沙城,火车站。   张启山带着齐铁嘴从远处走来。   恩纥站在一个小摊前吃着麦芽糖。   “哎!恩纥!”   齐铁嘴离老远就看到了恩纥,兴高采烈的朝着他挥手。   恩纥叼着麦芽糖的棍回身,“呦!八爷”   恩纥嗖一下跑到齐铁嘴身边,旱地拔葱般的把他从原地抱起。   “哎哎哎!”   齐铁嘴吓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摔在地上,恩纥丢了齐铁嘴转身去抱张启山。   张启山按住恩纥的肩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别闹了,上车吧”   周围来来往往许多人,都因为刚才恩纥的动作翻番驻足。   齐铁嘴摸了摸鼻子,恩纥也太热情了,直接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奇怪的是,张启山并不吃齐铁嘴的醋。   如果换第二个人张启山都会戒备狐疑。   恩纥拎着两包桂花香糕跟两人上了车。   恩纥学莫云高,将这一列火车全都包了下来,整辆火车,除了列车长,就剩他们三个人。   齐铁嘴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果真一个人都没有。   “你这也忒豪横了”   恩纥吃着桂花香糕,闻言狡猾一笑。   “这才这大佬出街应该有的排场,是不是,佛爷”   恩纥说着,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虽然位高权重,但他并不奢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你喜欢便好”   恩纥得意一笑,朝着齐铁嘴挑挑眉,似在耀武扬威。   齐铁嘴砸吧砸吧嘴,简直没眼看了。   要不说他也是没事闲的,这俩人出去,他就不应该跟着来。   今早上吴老狗找齐铁嘴打算算姻缘,旁敲侧击的询问,就差把“我喜欢恩纥怎么样才能把他搞到手”几个字写在脸上。   齐铁嘴不打算掺和他们这些爱恨情仇,直接把吴老狗撵出去了。   好巧不巧,遇到了赶去火车站的张启山。   齐铁嘴跟张启山吐苦水,张启山左思右想,直接把齐铁嘴一起带去了火车站。   这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齐铁嘴好奇问道:“恩纥,你的蛇都藏在哪了?我怎么一个都看不到啊”   齐铁嘴话音刚落,七八条蛇从恩纥衣襟里探出头,恩纥呲牙一笑。   齐铁嘴吓了一个激灵,连忙摆手,“看见了看见了”   那些蛇像同懂人话似的全都缩回了恩纥衣服了。   齐铁嘴不动声色的朝着张启山投去视线。   张启山别开脸,平时和恩纥拥抱的时候他都是小心再小心的,生怕一不小心压倒了恩纥身上的蛇。   张启山不怕蛇,但要是和恩纥亲密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两个蛇头那也够……   张启山扶额,制止脑海中的想法。   恩纥坐在张启山身边浑然不觉,高高兴兴的吃着糕点。   齐铁嘴见恩纥吃的那么欢,便也捻起一块糕点尝尝。   额!   齁甜!   齐铁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甜的糕点,齁嗓子,为什么恩纥能吃的那么香?他失去味觉了?      而恩纥还兴冲冲的问他。   “好吃吗好吃吗?”   齐铁嘴硬是把嘴里这一口不知道什么东西组成的糕点咽了下去。   眼中含着泪水。   “好吃”   恩纥将糕点推了过去,“那你多吃点”   齐铁嘴一呆,反应过来后连忙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你吃吧”   恩纥撇撇嘴,自顾自吃着糕点。   窗外的景色在倒退,恩纥有些倦了,百无聊赖的倚在张启山肩膀上。   张启山的视线落在恩纥手上的两只镯子上。   齐铁嘴顺着张启山的视线去看,也看到了,他好奇问道。   “恩纥,你这两只镯子上哪弄得,怎么还要掺杂着血气的?”   齐铁嘴和张启山都是地下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这只血玉镯来历不正。   恩纥垂眸,晃了晃手腕。   “陈皮送的”   张启山眼神一凛,一把握住恩纥的手腕,将镯子摘下。   恩纥的手一下子光溜溜的了,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什么去夺。   “你干什么啊”   张启山挡住恩纥的手,将玉镯丢到一旁,另外一只手摘下二响环。   张启山将二响环套在恩纥手上,但不小心将恩纥的手背刮红了一块。   恩纥愣愣的看着张启山这一套动作。   岂止是恩纥愣,对面坐着的齐铁嘴都愣了,佛爷和恩纥相处的时候这么……这么……这么与众不同吗?   恩纥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二响环,轻晃两下发出悦耳的响声。   齐铁嘴看了看恩纥,又看了看张启山,适时开口。   “这可是佛爷的传家宝啊”   恩纥之前见张启山一直戴着,被齐铁嘴这么一说勾起了兴趣。   “传家宝?”   齐铁嘴拿出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娓娓道来。   “此镯名为二响环,这镯子虽是空心的,但轻晃时会发出两声脆响,材质特殊,不怕冰冻不怕火炼”   “独一无二,世间仅此一支”   恩纥闻言,重新打量起手腕上的二响环。   张启山看向齐铁嘴的眼神颇为满意。   恩纥拉了拉张启山的袖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把他给我了?”   张启山握住恩纥的手,不放过任何和恩纥拉近感情的机会。   “再贵重都没有你贵重,喜欢吗?”   恩纥点头,“喜欢!”   张启山亲亲恩纥的发顶,“那这就是他的价值”   对面的齐铁嘴被张启山这一副亲昵的模样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齐铁嘴纳了闷了。   怎么……你的佛爷我的佛爷好像不一样?第140章 情敌+1 作者:怵谪   北平到了。   恩纥欢快的从车上跳下来,四处看了看。   北平就是往后的北京城,这里确实要比长沙热闹一点。   张启山和齐铁嘴一左一右跟在恩纥身后,像两个门神一样。   张启山穿着黑色貂毛大衣,恩纥则是一身白色袄子,齐铁嘴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脖子上围着现如今最流行的围脖。   新月饭店的人早早就等在车站。   为首的是个女人,拿着牌子,牌子上有四个大黑字。   “南疆魁首”   齐铁嘴念了出来,他好奇的问恩纥,“恩纥啊,为什么不直接写蛇祖,而是南疆魁首啊?”   恩纥得意一笑,“南疆之内,我第二没人敢居第一”   “南疆魁首,说的正是我施恩纥是也”   齐铁嘴竖起大拇指,“我觉得你这些名号比九门提督还帅”   说着,齐铁嘴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点头,“是,很配你”   恩纥挑眉,张启山现在说俏皮话简直是手到擒来。   恩纥带着两人朝着新月饭店为首的女人走去。   荷珠从恩纥刚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他了,虽然车站里的人很多,但是恩纥这一头红毛在人群中无比扎眼,她想不看到都不行。   荷珠上前两步,迎了迎恩纥。   她不卑不亢,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施堂主,您好,我代表新月饭店,非常高兴您在百忙之中赏脸前来参加本次的拍卖会”   “您叫我荷珠就行”   恩纥点头,友好微笑。   荷珠领着恩纥三人出了火车站,临近火车站的门口,恩纥看到一大帮人聚在一起。   好奇心的吸引下,恩纥停住脚步,“这是在干什么?”   荷珠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在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脸时,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她对恩纥抱歉一笑,“那边出了点状况,请您稍等,我去处理”   荷珠一边说着,一边小跑着去拉人群中的一个司机打扮的人。   恩纥觉得有意思,拉着张启山和齐铁嘴也凑了上去。   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叫尹新月,在她得知自己的父亲要将自己许配给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后,怒上心头。   她今天偷偷溜了出来,想给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一顿教训,让他知难而退。   话说这彭三鞭也挺惨,本来欢天喜地的去参加自己的订婚宴,结果刚下火车就被人拦住了。   对方什么都没说,直接动起手来。   还好他带的人也不少,身手也不错,要不还真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恩纥错过去看热闹,刚走到地方,就迎来了一鞭子。   恩纥吓了一大跳,张启山反应很快,抓住恩纥的手臂将他扯了回来,这一鞭子才没打在脸上。   恩纥觉得莫名其妙,还有些惊魂未定。   要不要这么准,这里这么多人,谁都不打偏偏打我是吧?   恩纥这么想着,而他身上的蛇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迦,在察觉到主人有危险时一下窜了出来。   现在正盘子鞭子的手柄上吐信子。   鞭子的主人彭三鞭被唬住了,看着身子弓起,吐着信子的双头蛇,一动都不敢动。   荷珠也被突然窜出来的蛇吓了一跳,但想想恩纥的诨名就是蛇祖,她也就放心了。   她拨开人群,走到恩纥身边。   荷珠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施堂主,这是我们新月饭店的姑爷,请您先把蛇收了吧”   张启山冷眼看向彭三鞭,恩纥点点头,拎着那迦塞回袖子里。   恩纥觉得有点奇怪。   既然彭三鞭是新月饭店的姑爷,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在北平车站劫他?   恩纥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荷珠尴尬一笑,但还是实话实说。   “我们小姐开个玩笑,各位爷别在意”   说着,她看向人群中一身司机打扮的人。   反观尹新月,她正痴痴的盯着恩纥,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她身上,她浑然不知。   恩纥见尹新月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解的环顾自己周身。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   恩纥不理解,可当张启山看到尹新月的眼神时,戒备心一下升到最高。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他心头蔓延。   他一把拉住恩纥的手,严肃的审视不远处的那个清丽的姑娘。   荷珠小跑到尹新月身旁,轻轻的叫了声。   “小姐”   “小姐!”   尹新月终于回过神,她脑海中浮现恩纥方才的帅气模样,忍不住红了脸。   他……好特别。第141章 都怪恩纥太优秀了 作者:怵谪   “你好……”   尹新月上前一步,朝着恩纥伸出手。   恩纥刚想伸手,就被一旁的张启山一把抓住。   恩纥一愣,侧头看向张启山,眼底似有不解。   齐铁嘴非常有眼力见,见此情景一把握住尹新月伸出来的手,晃了晃。   “你好,你好”   尹新月一愣,下意识想要找寻恩纥的身影,齐铁嘴连忙上前,格挡恩纥的身影。   恩纥被张启山拉着往后退了退。   荷珠一看自家小姐一副花痴的模样就想叹气。   她的视线在恩纥和张启山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会,暗自皱眉。   荷珠适时开口,“小姐,施先生是咱们新月饭店的贵客”   尹新月眼睛一亮,越过齐铁嘴来到恩纥身边。   “原来你姓施啊,我叫尹新月,你叫什么名字?”   恩纥一只手被张启山拉着,面上依旧带着和善的微笑。   “我叫施恩纥”   这次是恩纥朝着尹新月伸出手,尹新月连忙握住恩纥的手,面上的笑容有些羞涩。   张启山就站在一旁,脸都黑了。   齐铁嘴左挡右挡根本就挡不住尹新月,他有点想哭,要不直接干脆劝佛爷大度点得了。   齐铁嘴回想起张启山对待恩纥的态度,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佛爷是真的很喜欢恩纥。   最起码齐铁嘴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荷珠见张启山面色不善,多方考虑下只能打着圆场。   “大家先上车吧”   “哎,等会”   一旁的忽略以久额彭三鞭终于开口。   “你们是不是还忘了这里有个人啊”   恩纥看向彭三鞭,有些好笑:“你差点打到我,不跟我道个歉吗”   彭三鞭一身豹皮大衣,手里拎着鞭子,长得长得五大三粗。   “那你的蛇还吓到老子了,这怎么算!”   尹新月一看到彭三鞭就烦,她声音清脆,如黄鹂般。   “彭三鞭!你要是再咄咄逼人休想进我新月饭店的大门!”   见自己的未婚妻一直维护别人,彭三鞭再次恼怒。   “我他妈还没进你们家的门就被堵在火车站里被人打,你以为是我求着你们尹家结亲的吗?!”   就在两人在争吵的时候。   恩纥在身上挑挑拣拣,找出了一条带有麻痹作用的毒蛇。   恩纥见两人吵得火热,随手甩出小花蛇。   小花蛇咬在彭三鞭的屁股上,他疼的大叫一声,连忙去抓自己的屁股,但抓了个空。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屁股疼了,因为他看到桌子在转,而且不光桌子在转,地也在转。   恩纥悄悄数着数。   “三、二、一……”   彭三鞭应声倒地。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小花蛇爬回恩纥身上。   恩纥装作若无其事的摸摸鼻子,嗖的一下躲到了张启山身后,嗓音中的笑声藏都藏不住。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紧接着,尹新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肩膀直颤,看向恩纥的眼神更加火热。   张启山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怎么这么多人全都觊觎他的爱人?   也对,像恩纥这样优秀,这样与众不同的人,谁能不爱。   都怪恩纥太优秀了。第142章 张启山两眼一睁就是干 作者:怵谪   张启山不愿意恩纥跟尹新月过多接触。   他毫不避讳的牵着恩纥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车子。   尹新月目光跟着恩纥的身影走,她也亦步亦趋的跟在恩纥和张启山身后。   荷珠扶额,一把拉住尹新月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尹新月脸色一白,随后视线落在张启山和恩纥身上来回查看探究。   在注意到两人相交的手上,尹新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们……”   荷珠扯了扯尹新月的衣袖,尹新月咬了咬唇,脸上有些挫败。   因为张启山的存在,她和张起灵洛丹的处境差不多。   还没恋爱就失恋了。   张启山和恩纥坐在后座,齐铁嘴坐在副驾驶。   张启山紧紧握着恩纥的手,导致恩纥的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恩纥有些好笑:“那个彭三鞭把你吓成这样?”   张启山欲言又止的看向恩纥。   恩纥感情方面有些迟钝,这对张启山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又何尝不是。   恩纥这方面像缺了根筋一样,除非他们都向张启山一样摁着恩纥啃他的嘴,不然他完全不会察觉。   王龙苦笑,它就疏忽了那么一会,张启山就趁虚而入了。   此时此刻,坐在车里的恩纥受王龙的影响,莫名其妙的有点难受。   他闭眼缓了一会,随后睁开眼看向窗外。   张启山时刻注意着恩纥,他察觉到恩纥的情绪有些低迷,开口询问。   “怎么了?”   恩纥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些郁闷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口闷闷的”   张启山一愣,“闷?”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恩纥的胸口,嗓音是说不出来的温柔。   “好点了吗?”   “咳咳咳!”   坐在副驾驶的齐铁嘴用力的咳了两声,就差把“收敛点”三个字写脸上了。   恩纥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将头别过去继续看风景。   张启山压下上扬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再次握住恩纥的手。   不过这次,恩纥轻轻摩挲着张启山的手背,耳尖通红一片。   两人心照不宣,胸膛中的心都在猛烈跳动。   大概半个小时,车子到了新月饭店。   这次如了张启山的愿,尹新月没再出现。   张启山松了口气,他相信新月饭店的大小姐是个懂察言观色的。   自己做的已经够明显了,应该不会有不识好歹的人凑到恩纥身边。   想到这里,张启山的心情好了些许。   他与恩纥并肩走进新月饭店。   荷珠在前面领路,领着三人朝着客房走去。   新月饭店不愧是北平第一大饭店,装修豪华,房间设备齐全。   新月饭店的人没想到恩纥还会带两个贴身的人来。   这里都是人精,见张启山和齐铁嘴气度不凡,况且能和恩纥同路,一看就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荷珠当机立断又开了两间房,谁知张启山却是摇头拒绝。   “不用麻烦,我和恩纥一间就行”   齐铁嘴有心调笑,他清了清嗓子。   “那我也不用麻烦了,我跟佛爷和施堂主一间”   张启山眉心一凝,随后无奈的摇摇头,“八爷”   齐铁嘴哈哈一笑,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佛爷放心,我是不会当这个电灯泡的”   齐铁嘴说着,走向隔壁客房,朝着两人挥手,“你们两个有事叫我,哎,晚上动静小点哦”   说完,齐铁嘴嗖的一下把门关上,一点都不给恩纥反应的机会。   恩纥耳边回荡着齐铁嘴的那句话,忍不住逐渐瞪大了眼睛。      张启山无奈摇头,他垂眸看着恩纥有些呆滞的脸,忍不住笑了笑。   他一把揽住恩纥的腰身,闪身回到房间,将门重重关上。   恩纥双脚悬空,整个人被张启山按在墙上,扑面而来全是独属于张启山醇厚的气息。   恩纥被亲到睁不开眼。   “你、你别……”   “别什么?”   张启山垂头蹭着恩纥的嘴唇,一边亲吻,一边询问。   恩纥哼唧了一声,眨眼时睫毛像小刷子一样,一下一下拨动张启山的心弦。   张启山的心被恩纥狠狠击中,他张口咬住恩纥的喉结,恩纥有些害怕的往后缩。   察觉到主人的不适,恩纥领口处的一条小花蛇探出头,朝着张启山吐信子。   张启山已经熟练到提前预判,将小花蛇重新塞回恩纥衣服里。   恩纥有些微恼。   “张启山”   “嗯”张启山应了一声,抬手圈住恩纥,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阿纥,我打算收陈皮为义子”   恩纥瞬间清醒,他先是怔住,随后又是欣喜,随后又是不解。   “你和陈皮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张启山苦笑,他不是和陈皮关系好,他是在想方设法的想办法隔绝陈皮和恩纥的关系。   最令张启山有危机感的其实不是吴老狗,而是陈皮。   陈皮年纪小,爱一个藏不住,他认何恩纥的时间很长。   曾经全城宵禁的时候他会放满城烟花与恩纥共赏,而且两人在武汉还都是猎杀水蝗的主要人物。   陈皮就是从那个时候名声鹊起的。   张启山还记得,恩纥曾经明确说过想将陈皮收进良善堂。   在张启山心里,陈皮虽然权力地位都不如自己,但是个有分量的对手。   那吴老狗呢。   吴老狗就没有威胁了吗?   有,当然有。   但他是九门人,至今为止他不敢在恩纥或者张启山面前暴露自己的具体想法。   即使张启山知道吴老狗也喜欢恩纥。   吴老狗有吴家,是九门的第五门,他和张启山和九门都有着很重要的利益桥梁。   吴老狗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和张启山闹掰。   他有太多拖累了,不可能争得过张启山。   而陈皮是个不可控因素。   他是个地痞流氓,什么都不管不顾,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   陈皮的穷追不舍换成其他人可能会被当成无赖,但对于恩纥来说刚刚好。   恩纥自己心里心虚,不敢跟陈皮说实话。   恩纥这样别扭的人,就适合陈皮这样骂不走,打不走的流氓无赖。   时间短还好,可时间一长呢?   面对陈皮的热烈追求,恩纥一时不动心,能一辈子不动心吗?   张启山运用出自己搅弄风云的大脑,冷静且理智的分析这些个对手。   张启山打算把陈皮收为义子,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他打算让恩纥亲自去劝陈皮。   陈皮肯定不会答应,但恩纥劝他肯定会给他带来心理上的创伤。   这样,张启山就能腾出手调查那个和恩纥在雪山朝夕相处的……   张!起!灵!了!第143章 狂炫糕点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一早,张启山从地上爬起来,将被褥收拾好,然后叫醒恩纥。   恩纥迷迷糊糊从被窝里爬起来,走去卫生间洗漱。   这段时间,齐铁嘴已经拎着早餐来敲门了。   恩纥刚刷完牙,他穿着很薄的白色睡衣,睡裤有点短,露脚踝。   齐铁嘴坐在桌子前朝着恩纥招手。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桌子上有包子和粥,还有豆腐脑,恩纥没啥胃口,干脆摆摆手。   “你们吃吧,我出去溜达溜达”   张启山立即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恩纥连连摆手:“你吃吧,我就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说着,朝着张启山摆手,一溜烟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恩纥又跑回来了。   “怎么了?”张启山询问。   恩纥尴尬一笑:“我忘换衣服了”   张启山和齐铁嘴的视线全都落在恩纥那身穿白的睡衣上,张启山无奈一笑。   “过来吃点东西,一会我和八爷陪你出去逛逛”   恩纥哼哼了一声,这次没有推脱走到张启山身旁坐下。   张启山将粥推到恩纥手边,恩纥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着。   过了一会,三人吃好喝好,恩纥换好衣服,一起出了新月饭店。   北平街上到处都是穿着精致衣裙的漂亮姑娘,要不就是穿着洋装皮鞋的年轻男人。   四周街市热闹非凡,恩纥左拐右拐精准的拐到了一家糕点铺子。   这里的糕点虽不如长沙的种类多,但已经很不错了,其中有很多都是恩纥没吃过的点心。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包起来”   恩纥可汗大点兵,点了一堆颜色不一的糕点。   张启山紧随其后付钱,齐铁嘴接过包着糕点的油纸包,低声道谢。   接下来就是,恩纥到处买东西,张启山到处付钱,齐铁嘴负责拎东西。   逛到一半,恩纥饿了,拐回新月饭店吃糕点。   他早上就吃了半碗粥,现下肚子空空,捧着糕点吃的不亦乐乎。   张启山给他倒了杯茶,无奈劝道:“糕点不能当饭吃”   恩纥摇头否认:“我没有”   张启山正色道:“你昨天中午吃的什么?”   恩纥:“糕点啊”   张启山继续问:“你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恩纥:“糕点”   张启山:“你现在吃的什么”   恩纥挠挠头,声音有些小了:“也是糕点”   齐铁嘴坐在沙发上,啧啧惊奇张启山居然将恩纥压制的死死的。   佛爷这要是训恩纥不把恩纥训得跟儿子似的?   恩纥独爱齁甜的糕点,他那种糕点吃多了,嘴里都是甜的,这点张启山深有感受。   之前他没怎么注意,现在他只需要大概观察,就发现恩纥一天总是在吃糕点,也不爱吃饭。   张启山拿走恩纥面前的糕点袋子,温声道:“晚上带你吃别的”   恩纥点头,随后躺在张启山腿上,翻着一本名为《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的书。   恩纥啧啧称奇,“写出这本书的作者简直就是个旷世奇才,文笔新奇,一看就是个集智慧美貌于一身的超级美少女”      ps:下章写张起灵带人皮面具男扮女装,雷的自己避开,我在这里提醒。第144章 那是张起灵?! 作者:怵谪   新月饭店之所以叫新月饭店,是因为它本身是个饭店。   菜品足足有两百多样,酸甜苦辣咸各种各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没有的。   恩纥眼花缭乱的看着菜谱。   他一张口就点了七八样菜,随后将菜谱递给张启山,张启山看了眼,直接递给齐铁嘴。   “八爷点吧”   齐铁嘴也没推脱,又点了几样菜。   新月饭店菜品的价格是长沙醉红楼的整整两倍,恩纥咂吧着嘴,看着人满为患的楼下。   他们三人坐在包间里,从这个位置刚好能俯瞰楼下。   恩纥心里啧啧,这么多人,这一晚上得多少营业额啊。   要不……我也开个饭店得了,就叫龙王饭店?   【你开饭店为什么要用我的名?】   王龙有些不解询问。   恩纥对它竖起中指,‘你还说你不是傻逼,你叫王龙,不叫龙王’   王龙呵呵两声,翻来覆去不就是那两个字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恩纥:所以说你是煞笔系统。      饭菜很快就被端上桌,恩纥开心了,吃的喜笑颜开。   新月饭店大堂还有人拉着小提琴,特别好听,特别有意境。   恩纥吃的肚子鼓鼓,舒舒服服,心情都好了不少。   张启山将茶杯递给恩纥,“吃好了吗?”   恩纥用力的点点头,“嗯!”   张启山笑笑,叮嘱恩纥在这里等他,他则是去结账。   齐铁嘴笑呵呵的看着恩纥,“看来我这趟没白来,跟着你们两个吃香的喝辣的”   恩纥朝着齐铁嘴扬扬下巴,哼笑了声,“放心吧,佛爷有钱,就算咱们天天吃新月饭店也没关系”   齐铁嘴想起张启山的大宅子,和自己简朴的小院子,两相对比,齐铁嘴赞同的点点头。   “不过……”   齐铁嘴调侃道:“佛爷再有钱,也没你有钱啊”   恩纥翘起小尾巴,得意的点点头。   “你说的对,我是长沙首富”   齐铁嘴哈哈大笑。   没一会,张启山回来了,只不过他的面色有点凝重。   恩纥有些意外,难道花的钱太多张启山心疼了?   恩纥这么想着,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张启山浑身一滞,又好气又好笑,他用力扯了扯恩纥的脸颊。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张启山心中更多是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在楼下看到了日本皇商”   齐铁嘴原本还呲个大牙傻笑,听到张启山这句话直接收敛的笑容。   “日本人也来了?”   新月饭店拍卖会大部分都是古董,这里这么多中国人,古董要是落在了日本人手里也是怪憋屈的。   所以张启山的脸色有点不好。   恩纥不以为意,双手一摊,“皇商又怎么样,我家财万贯,难道还抢不到几个拍品了?”   张启山摸摸恩纥的头,轻笑:“我就知道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言罢,张启山叹了口气,“我和八爷去打探一番,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恩纥点头,“不用担心我,我有蛇”   恩纥话音刚落,那迦非常配合的露出脑袋。   即使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但齐铁嘴依旧震惊于恩纥身上这些蛇的灵性。   三人告别,恩纥走下二楼,在一楼大堂逛了一会。   恩纥这一头红发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很多人都认出他是蛇祖,纷纷上前打招呼。   更有几个美女朝着恩纥飞吻抛媚眼,恩纥很少参加这样的场合,他实在受不了,急匆匆的绕开人群逃出生天。   新月饭店的后花园很大,还有假山和池塘,恩纥蹲在池塘旁拿木棍戳着小锦鲤。   【咦?】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忽然发出了声音。   恩纥好奇问道:‘你咦什么?’   王龙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张起灵距离你至于两百米不到】   嗯?   恩纥瞬间支愣起来,四处看了看,‘没有啊,我啥都没看到’   后花园特别安静,除了恩纥没有其他人了。   【你往前走】   恩纥听话的站起身,朝着前面走了两步,‘没人啊’   【假山后面,我都看到张起灵的脑袋顶上的大红字了】   恩纥试探的开口:“张起灵?”   假山后并无动静。   【他就在后面】   恩纥声音大了点,“张起灵我看到你了”   许久过后,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姿玲珑的女人……   女人?   女人?!   恩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在心中疯狂呼叫王龙。   ‘她真是张起灵吗?怎么变性了?!“   【嘶——错不了,他就是张起灵,你别忘了莫云高戴的人皮面具】   恩纥反应过来,对哦,张起灵可能戴了面具,恩纥的视线落在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身上。   女人的胸脯异常雄伟,恩纥咽了下口水,伸出手,捏了捏。   梆硬。   假的!绝对是假的!第145章 修罗场齐聚一堂 作者:怵谪   面前的美女面容呆滞的看着恩纥。   恩纥呲牙一笑,上下打量起张起灵。   “张起灵你真行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女装大佬?”   张起灵不明白恩纥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他明明没有出现在恩纥面前,以恩纥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根本看不到他。   恩纥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扮女的就扮女的,还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好看,你该不会是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   张起灵戴着人皮面具,一身紫色旗袍还披着白色的毛绒披风,身材前凸后翘。   他浑身上下全都做了伪装,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和周身的气质没法伪装。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恩纥以为他会社死,没想到他依旧淡淡的。   “有事” 张起灵道。   恩纥问道:“你装扮成这样肯定有事,我问的是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张起灵摇头。   恩纥凑近他,嘿嘿笑着:“真不用我帮忙?”   张起灵依旧拒绝,“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张起灵这话说的有些冷漠,要是换做一般人估计会冷哼。   但恩纥是一般人吗。   他小嘴一歪,抱着手臂,阴阳怪气。   “咦~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张起灵面无表情。      恩纥阴阳完张起灵感觉自己的心情异常舒爽。   见他不搭理自己,恩纥也不自讨没趣了。   “不需要就算了,我回去了”   恩纥扭头就走,刚走两步,他突然转过身询问张起灵。   “对了,张启山也在,你不是他族长吗,你要见见他吗?”   张起灵抬眸看向恩纥,他的眸子中夹杂了些许恩纥看不懂的东西。   半晌,张起灵摇头。   恩纥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句。   恩纥朝着他摆摆手,颠颠的跑走了。   张起灵看着恩纥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他不需要见张启山,因为刚才在大堂,他已经远远的看了一眼。   恩纥在热闹的大堂寻找张启山的身影,一到七点,这里会有一场蒙面舞会。   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恩纥在人群中穿梭,可迟迟不见张启山的身影。   奇怪了,张启山跑去哪里了?   恩纥四处找寻,却隔着人群被一个人影吸引。   紫色旗袍,白色披风,张起灵?   【我又看到莫云高了】   恩纥:?!   ‘开玩笑的吧,新月饭店到底有什么?怎么一个两个全都往这跑?’   【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小心点】   ‘莫云高在哪?’   【他和张起灵站的很近,穿灰色马甲西装裤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不出恩纥所料,莫云高也戴着人皮面具。   恩纥真是醉了,自己的这几个工具人怎么都凑到一起了?   恩纥心中隐隐有些危机感,他感觉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都聚集在这,肯定是要做什么事。   ‘我撤不撤?’   【先别撤,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恩纥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王龙说什么他干什么。   恩纥略微思索,决定静观其变。   恩纥的视线扫过张起灵,一不小心和一旁的莫云高对上视线,恩纥浑身一抖,连忙低头。   ‘糟了,莫云高看到我了’   【他他妈早看到你了,你这一头红毛,他想看不到你都不行】   【别怂,有我在,你怕个鸡毛啊】   王龙这么说,恩纥就有底气了。   七点。   钟声响起。   许多人都戴上了各种各样的面具。   恩纥随手从旁边拿过一面白色的戴上,跟随着音乐缓缓移动脚步。   周围的人或单人,或成双,全都在欢快的跳舞,一时间,这场蒙面舞会被推上高潮。   忽然,一个女人转到恩纥怀里,她握住恩纥的手,与他一起翩翩起舞。   恩纥确定不认识这个女人,他知道这是舞会互换舞伴的程序。   恩纥有些慌乱的被带动,他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踩到了面前姑娘的脚。   很快,音乐又换,舞伴又换。   这次,一个前凸后翘高挑倩丽的身影转进了恩纥怀里。   是张起灵,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随后相互移开,装作若无其事。   张起灵不会跳舞,但他有着很强的学习能力,每次恩纥要踩到他的时候他都能不动声色的躲过去。   恩纥像旁边人一样,一手扶着张起灵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   一片岁月静好。   很快,音乐再次变换,恩纥不得不放手。   张起灵被换走了,这次来的是莫云高。   莫云高注意恩纥很久了,跨越大半个场地来到恩纥身边。   他异常强势,直接把恩纥当成女舞伴,恩纥无奈只能变换姿势。   莫云高扶着恩纥的腰,缓缓垂头,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知道你认出我了,你帮我一起抓张起灵”   恩纥的心咯噔一声,装作不解道:“张起灵?张起灵在哪?”   莫云高几乎是贴在恩纥耳朵上说话。   “紫色旗袍,白色披风,坐前方,他在看着咱们”   恩纥一个激灵,立刻顺着莫云高的视线看去。   一抹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莫云高是完全把恩纥当自己人,所以他才会告诉恩纥让他帮忙抓张起灵。   恩纥现在大脑飞速旋转,不停思考着脱身之法。   他不打算趟这趟浑水,但恩纥也不想拒绝莫云高,如果他拒绝,莫云高心中一定会生出隔阂,那么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恩纥先点头应承下来。   莫云高满意一笑。   很快,恩纥想到了张启山,他低声提醒。   “张启山也来了,你小心”   莫云高脸色一变,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随后变成了冷意。   但莫云高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抓到张起灵,至于张启山,莫云高在心中冷笑。   张启山风光不了多久了。第146章 莫云高的背叛 作者:怵谪   莫云高的嘴角露出笑容,轻拍恩纥的后背。   “去吧,我们一起杀了他”   说着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同时松手,恩纥向左,莫云高向右,两人两面包抄张起灵。   张起灵似有所感,他先是朝着恩纥的方向看来。   恩纥朝他拼命使眼色,眼看莫云高离他越来越近,张起灵一个闪身躲进人群了。   人们跟着音乐移动舞步,莫云高逆着人流朝着张起灵逼近。   张起灵的双眸依旧平静,仿佛天塌了他也不甚在意。   张启山和齐铁嘴站在二楼,张启山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移动的恩纥。   很快,他发现不对,张启山先是看到一个紫色旗袍的女人转到恩纥怀里。   张启山蹙着眉,眼中隐约有些不悦。   不过那个女人很快就离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个男人。   张启山明显看出这个男人就是冲着恩纥来的,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到恩纥身边。   而令张启山更意外的是,这个男人贴在恩纥耳畔不知道说了什么。   随后两人分开,虽然路线不同但目标却是同一个方向。   张启山这下是真的恼了,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在思索,恩纥是否在谋划什么?   恩纥是不是在设局,或许他想要在新月饭店干什么。   想到此处,张启山按耐住想要下去将恩纥抓上来的冲动。   静观其变,万一恩纥真在计划什么事情,自己贸然出手岂不是破坏了恩纥的谋划。   不得不说,张启山虽然恋爱脑,但到关键时刻拎的很清。   毕竟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谁都不是傻白甜。   一旁的齐铁嘴没转过来弯,“唉?恩纥和那个男人认识?”   张启山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脸色虽然不虞,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   八点。   钟声响起,大厅里的灯光瞬间熄灭,音乐变得柔和暧昧。   许多相互倾心的男男女女全都抱在一起。   莫云高双眸微微一沉,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的恩纥也是,他凭着王龙的指引距离张起灵越来越近。   很快,灯光再次亮起,恩纥被晃得闭了下眼,随后开始四处寻找张起灵和莫云高的身影。   【往前走!】   恩纥加快脚步,小跑着出了新月饭店。   恩纥远远的看到了莫云高,恩纥叹了口气,心中暗骂。   一个个真他妈能跑啊。   恩纥追了上去。   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这衣服一看就是从新月饭店里顺出来的。   因为新月饭店大堂拉小提琴的就是穿这么一身衣服。   张起灵越跑越快,恩纥累死累活的追在两人身后。   他都有点想放弃了,但一想到能在莫云高和张起灵面前同时刷好感,恩纥仿佛打了鸡血般加速前进。   别看现在在这跑酷,等以后关键时刻这可都是金大腿。   尤其是莫云高,恩纥下定决心要把他笼络好。   施恩纥,争点气!      眼看就要追上张起灵,拐进小巷时张起灵突然刹住了脚。   他忽然发难,对着身后追来的莫云高挥手便是一拳。   莫云高早有准备,一只手挡在自己脑袋上,另一只手朝着张起灵腹部击去。   他眼底带着狂热,看向张起灵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莫云高的心不可避免的激动起来,整个人都亢奋极了。   恩纥嗖的一下拐进小巷,扶着墙大口喘气,恩纥没叫王龙强化自己身体,这一路跑来他有点吃不消了。   莫云高身手不行,还不到一分钟就被张起灵压着打。   “恩纥!”   莫云高厉声喊道。   恩纥喘着粗气上前,伸手抓向张起灵。   恩纥这钟半吊子身手对付地痞流氓还行,他和张起灵的差距就像天和地那么远。   张起灵一只手完完全全的将恩纥控制住,恩纥被他提溜着两只手腕摁在墙上。   小巷的墙很脏,恩纥扭得跟蛆蛆一样,嘴里大喊着。   “脏!脏脏脏!”   张起灵不理恩纥,腾出另外一只手对付莫云高。   说实话,莫云高现在已经快窝囊死了,他好不容易追上了张起灵,结果身手太差,张起灵要是好杀,他早死了。   而自己的盟友呢?   现在正被摁在墙上寸步难移。   莫云高吼道:“你的蛇呢?!”   恩纥又不是真心想帮他,怎么可能真把自己的蛇拿出来对付张起灵。   恩纥的小脑袋瓜灵光一闪,大声喊道:“被张启山扣下了!”   与此同时,张起灵的身体微微一顿。   莫云高也是一愣,不过聪明如他,脑子里立刻脑补了一大堆荒谬的事情。   莫云高一口银牙咬碎,眼看自己再次落入下风,莫云高不得已后退了几步,撤出张起灵的攻击范围。   可恩纥还在张起灵手里,莫云高心知自己打不过张起灵,只能去找救兵。   他扭头就跑,不多废话。   恩纥看着莫云高的背影瞪大眼睛,有些震惊。   不是哥们,你上次逃跑还许诺我一生荣华来着,合着这次你连大饼都不画了?      张起灵也没去追莫云高,他沉默的转头看向恩纥。   恩纥罕见的安静了。   就连恩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如今他有点质疑自己刚开始的想法了。   就算别人欠我人情,像莫云高这样的他这能还吗?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也沉默了。   【莫云高这小子……】   ‘这小子怎么了?’   【跑挺快】   ‘我尼玛……’第147章 孽缘 作者:怵谪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恩纥。   恩纥就如同石头一般,石化在原地。   半晌,他咬牙骂道。   “莫云高这个……怂包”   张起灵又看了恩纥一眼,恩纥蛮横道:“看什么看!”   张起灵松开恩纥,恩纥毫无防备,吧唧一声坐在地上,随后飞速弹起,手忙脚乱的扒拉自己身上沾到尘土的地方。   “张起灵,你去新月饭店干什么?”   恩纥一边弹着裤子,一边询问。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张起灵淡淡说道。   恩纥的手一顿,立刻调整状态,阴阳怪气道。   ”呦~无~关~哥~“      “……”   张起灵转身就走。   恩纥立刻迈步追了上去。   “哎哎哎,别走啊”   张起灵不理恩纥。   恩纥围着张起灵叽叽喳喳。   “我可是当着莫云高的面给你通风报信,你知道我冒了多大风险吗”   张起灵的脚步顿住。   恩纥眉飞色舞,给张起灵掰着手指头数莫云高的残暴之处。   张起灵看向恩纥的眼神仿佛在说。   他既然那么可怕,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混在一起。   恩纥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装可怜甩锅他最在行了。   “当然是他逼迫我的了,不然以咱们两个的交情我早就拉着你逃之夭夭了,你是没看到莫云高冷酷无情的样子,他都把你们张家人泡酒喝了!”   张起灵眼睫一颤。   恩纥可怜兮兮的耷拉下眼眸,无底线卖惨:“我可是顶着被莫云高吃了的风险给你通风报信”   见张起灵还是不说话,恩纥叹了口气。   “你倒好,也不跟我说声谢谢,转头就走”   恩纥一边说一边偷瞄张起灵的表情,其实他也拿不准张起灵到底吃不吃这一套。   还好,张起灵很吃这一套。   “对不起……还有、谢谢”   恩纥立刻眉开眼笑,拍拍张起灵的肩膀:“不客气不客气,咱们两个是朋友对吧,朋友不就是应该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吗”   恩纥朝着张起灵眨眼,疯狂暗示。   张起灵也没辜负恩纥的期望,点了点头。   “嗯”   恩纥喜笑颜开,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唾弃。   莫云高这家伙一点都不靠谱!看看人家张起灵,多老实多实在!      “灵啊,你来新月饭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啊,要不要我帮你啊”   恩纥继续发挥,努力拉近自己和张起灵的距离。   张起灵摇头。   已经拿到了,并且还多做了一件事。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恩纥的脸上,随后逐渐下移,移到恩纥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唇上。   “张起灵/张起灵?”   恩纥凑近张起灵呼唤着他的名字。   张起灵回神,“嗯”   恩纥有些郁闷,“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认真听啊”   张起灵点头,“在听”   恩纥哼了一声,询问:“你接下来去哪啊?要不要和我去长沙玩玩?”   张起灵摇头。   恩纥啊了一声,心情有些低落,“你还要回深山老林窝着啊”   张起灵先是点点头,又有摇摇头。   其实恩纥还蛮想和张起灵一直相处下去的,如果能把他带回长沙城就更好了。   【你把张起灵带回长沙城,那张启山怎么办?】   系统空间里面的王龙突然开口问道。   恩纥有些不解:‘什么张启山怎么办?’   【算了,你个不开窍的**】   恩纥莫名其妙:‘神经系统’   “恩纥,你,愿意和我走吗”   张起灵忽然开口。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恩纥,想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恩纥皱眉摇头:“不要,比起雪山我还是喜欢长沙城”   虽然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张起灵还是落寞的垂下眸子,他手指微微蜷缩,安静了一会。   与此同时,王龙也松了口气。   张起灵这句话的根本意思是,“恩纥,你愿不愿意抛弃张启山和我一起走”   而恩纥那句回答传到张起灵耳朵里的意思是,“不要,比起你我还是更喜欢张启山”   两人都没有错,都站在各自的角度上。   张起灵用了很大勇气问出这句话,可惜遇到了恩纥这个不开窍,情感迟钝的大煞笔。   一时间,王龙都有点可怜张起灵了。   张起灵也挺不容易,虽然是关键人物,却连该有的配置都没有。   张启山这个反派都比他过得好,想到这里,王龙叹了口气。   孽缘,绝对是孽缘。第148章 一张照片 作者:怵谪   张起灵还是走了。   他一个人离开了。   恩纥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无言。   天已经很黑了,张起灵乘着月色,走进无尽的黑暗,直到身影再也看不见。   恩纥久久没有回神。   【在想什么?】   ‘我在想,张起灵是不是很孤单’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多愁善感了?】   恩纥淡然一笑,背着手转身往回走。   ‘不想喽,回家睡觉喽’   【太黑了,你害怕不?要不要我给你打开夜视功能?】   ‘才不要,我才不怕黑’   【呦呦呦,给你牛逼的】   恩纥走在回新月饭店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和王龙斗嘴。   恩纥这个人很奇怪,他好像什么都在意,可当你拿走他的东西时他只会淡淡的朝你微笑,不争也不抢。   他从来的就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年代,他站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   恩纥并不是局中人,他像茶楼里的听书客,像小摊前的过路者,像花丛中一只翩飞的蝴蝶。   如果你问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恩纥大概会说。   “那迦”   “大白”   “小白”   “良善堂里的新培育出的小蛇”   “自家门前的蚂蚁窝”   “还有腻死人的桂花香糕”   当然,对于恩纥来说最最最重要的是王龙。   这个看似不靠谱实则非常靠谱的傲娇系统。   王龙。   王龙,一个除了恩纥再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它完完全全的属于恩纥一个人,没有任何异议。   ——   新月饭店客房内,张启山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黑白色,照片上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他无比熟悉,是恩纥。   另外一个人张启山不认识,但却听说过他的名字。   张起灵。   张启山垂眸看着这张照片,眼眸瞬间冷了下去。   这张照片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他屋内的桌子上,张启山从外面进来,照片就已经在屋子里了。   门和窗都没有损坏的痕迹,这张照片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桌子上。   张启山知道放照片的这个人身手相当不错,放这张照片的意思是什么,张启山至今不能理解。   挑衅?讽刺?还是单纯的无聊。   照片上的两个人穿着藏袍,恩纥似乎睡着了闭着眼被张起灵抱着,张起灵的身后是很热闹的宴席,张起灵背对着宴席抱着恩纥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照片上张起灵垂着眸,盯着恩纥的脸。   即使张启山只是通过一张照片在看,他也能看出张起灵眼底的温柔。   张启山心头无可避免的涌上一股怒气。   这张照片无疑是在挑衅他。   而照片的后面还写了个名字。   “张起灵”   张启山单手将照片碾碎,面无表情的看着窗户外的漆黑夜空。   张启山反复咀嚼这个名字,眼底的冷意再也掩藏不住。   此时,屋门被人打开了。   恩纥裹挟着冷气从外面走进来。   张启山见到恩纥,眼中的情绪在一秒钟消散不见,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伸手拉着恩纥。   “去哪了?刚才怎么找不到你”   恩纥好不心虚,“吃太多了,去外面逛逛”   张启山眸色略深,也不点破恩纥,顺着话点头。   “喝点热茶吧”   张启山一只手握着恩纥的手,另一只手给恩纥倒茶。   恩纥坐在张启山身边,好奇问:“八爷呢?他这么早就睡了吗?”   张启山看了眼天色,齐铁嘴一直很养生,这个时间应该睡了。   “要我去把他叫来吗?”   恩纥摇头,。“算了算了,我就问一嘴”   恩纥看了时间,应该已经十点多了,想到此处,恩纥开口。   “咱们也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拍卖会”   “嗯”   恩纥一溜烟跑到洗手间洗脸刷牙,回来的时候张启山正坐在床上等他。   恩纥一愣,不是哥们,你这是什么造型?   张启山见恩纥看着自己,淡淡一笑:“今晚不睡地”   恩纥抿唇,垂着眸子。   张启山无奈道:“不欺负你”   恩纥闻言,只能耸耸肩。   行吧,现任哥也是农民翻身做地主了。   恩纥换好睡衣,嗖的一下钻进被窝,张启山熄了床头的台灯,将被子盖好。   他翻了个身从后面紧紧抱住恩纥,将脸埋在恩纥后颈处。   恩纥将自己蜷缩的像个虾米。   恩纥后处的小蛇感觉今晚格外拥挤,它费劲巴力的探出头,被张启山一把塞了回去。   恩纥咯咯直笑。   张启山撑着手臂捏了捏恩纥的脸,“阿纥,你的蛇”   恩纥吹了声口哨,他身上的小蛇全都四散离开爬到了床底。   终于安静了。   张启山心满意足的抱着恩纥安安稳稳的睡觉。   一夜无梦。第149章 恩纥日记 作者:怵谪   第二天,张启山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再去隔壁叫齐铁嘴下楼买早餐。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将头埋在恩纥颈窝蹭了蹭。   恩纥被张启山蹭醒了,他喉咙里发出类似小兽的哼唧声,伸手将张启山的脑袋扒拉开。   “……困”   张启山连人带被子把恩纥从被窝里抱起来,“别睡了,再睡睡傻了”   恩纥下巴垫在张启山肩膀上,用手不停揉着眼睛,他有些困倦的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张启山直接将恩纥抱到卫生间,催促他洗漱。   恩纥此时感觉张启山真的是那个爹系男友。   恩纥将张启山赶出卫生间,站在马桶旁嘘嘘。   很快,敲门声响起,张启山打开门,露出门外呲着个大牙嘿嘿笑的齐铁嘴。   齐铁嘴手里拎满了东西,张启山侧开身让齐铁嘴进来。   恩纥洗漱完毕一出门就看到了齐铁嘴和张启山正在摆盘。   恩纥凑过去看,呦!小猪包!   齐铁嘴买了两笼动物样式的豆沙包,这下恩纥吃饭再也不用人催了。   恩纥左手一个兔子豆沙包,右手一个小猪豆沙包,吃的眉开眼笑。   张启山看了齐铁嘴一眼,满意的朝他点点头。   齐铁嘴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得到了皇上的赞赏。   张启山又往恩纥碗里夹了个小猪豆沙包,他算是发现了,好不好吃不要紧,只要外表看好再难吃恩纥都能吃下去。   而且吃的还多。   想到这里,张启山不禁失笑:“你是小孩吗?”   恩纥嘿嘿一笑:“我永远年轻”   张启山和齐铁嘴皆是失笑摇头。   恩纥耸肩,看,说实话还没人相信。      恩纥一早上的战绩非常可观,两个小兔豆沙包,三个小猪豆沙包,还吃了一个大肉包,比张启山吃的还多。   张启山来回打量恩纥,随后又伸出手摸摸他的肚子。   齐铁嘴侧头看来,呵呵一笑:“咋?坏了?”   恩纥白了眼齐铁嘴,拍开张启山的手,“不要摸我肚子”   张启山笑笑,伸手将恩纥拽进怀里。   齐铁嘴在一旁啧啧啧,“咦~我勒个娘啊,没眼看”   恩纥在张启山怀里嘻嘻哈哈,临近中午,恩纥实在无聊,拉着两人跟他一起出去逛。   恩纥什么都不缺,但他看到好看的东西就会买两个。   有张启山在,恩纥兜里揣的钱压根花不出去。   恩纥在一个店里买了两个漂亮带锁的笔记本,恩纥决定了,要修身养性写写日记。   王龙很不理解。   【你写个日记就算修身养性了?】   恩纥耸肩,‘你管呢’   王龙被气笑,【行,你写吧,我看你能写出什么玩意来】   恩纥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看他的表情应该没憋好屁。   逛了一会三人回到屋里,恩纥趴在桌子上拿着新买的钢笔和笔记本正嗖嗖嗖的写着什么。   张启山和齐铁嘴去楼下打麻将了,其实这两人是借着打麻将的由头去楼下探听情报。   恩纥咬着笔帽,提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写点什么好呢。   恩纥有些苦恼。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民国xx年,xx月,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我和张启山还要齐铁嘴坐火车来到北平,遇到了张起灵和莫云高”   王龙看了眼恩纥写的日记,直咂舌。   【一共就一行字,人来挺多】   ‘泵说话   【快写吧衰仔,我看看你能写出什么玩意出来】   恩纥不理王龙,继续写道:   “我发现张起灵是个女装大佬,他穿着一身紫色旗袍,特别漂亮,我和他跳舞,他真好看”   “我看到莫云高了,他和我说悄悄话,让我帮忙杀掉张起灵”   “我说,好”   ……   “我再也不和莫云高一起做事了,他遇到事转头就跑,一点都不可靠”   “还是张起灵好”   ……   恩纥洋洋洒洒写了两篇,其中大部分都是在描述自己有多麽多麽帅气,莫云高有多麽多麽坑人。   最后用半片纸来描述张起灵长得有多好看。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扶额苦笑。   【你这么喜欢漂亮脸蛋的话,那我也弄个身体出来怎么样?】   恩纥一撇嘴,嫌弃道:‘就你?’   【我怎么了,忘了是谁关键时刻帮你,忘了是谁又当爹又当娘的照顾你了】   恩纥摸摸下巴,‘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   ‘可是你能从我身体里出来吗?’   【只要我想,肯定能】   ‘那敢情好啊,你出来吧,正好你陪着我,再也不用和其他人打交道了’   【你想的还挺美,这么多年你才做了几个任务,我只能勉强幻化出一只手,这要是出去,能吓死你】   恩纥撇嘴,’唉,那我以后努力做任务好吧”   王龙哼笑。   【算你有良心】第150章 直接包场 作者:怵谪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下午。   新月饭店拍卖会下午一点举行,四点结束。   三人吃完午饭,看时间差不多就下了楼,进了新乐饭店提前准备好的雅间。   恩纥和齐铁嘴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恩纥随手一指楼下漫无目地溜达的彭三鞭。   “你老公”   齐铁嘴浑身一滞,睁大眼睛,下意识反驳。   “你老公!”   恩纥:“你老公”   齐铁嘴:“你老公!”      张启山淡淡扫了眼两人,齐铁嘴和恩纥瞬间闭嘴,老实巴交的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张启山收回视线,朝着楼下看去,楼下人满为患,声音杂乱。   张启山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张起灵的身影。   他想,能把照片悄无声息的放在桌子上,应该也只有张家那个所谓的族长了。   张启山心一直压着一股怒气,这个张起灵明显知道他和恩纥的关系,却将这样的照片放在他的桌子上,其中的意义可想而知。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被这样挑衅。   可惜,张启山不知道的是,张起灵已经离开了北平。   张启山重新看向恩纥,恩纥正趴在桌子上给瓜子排成一排,张启山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恩纥这么单纯,这么好骗,怎么可能是他的错呢,他没错。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恩纥也没有姨娘,就自己一个伴侣,张启山有的时候真想劝自己大度点,但……   但真看到恩纥和别人说笑时张启山都想剐了对方。   恩纥打了个哈欠,他一点都不清楚张启山心中所想。   要是他知道,一定会大为震惊。   我勒个超绝怨夫,成天喝醋!      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恩纥看到对面的雅间进了几个穿西装身材矮小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恩纥扯了扯张启山的袖子:“佛爷,他们就是那劳子日本皇商?”   张启山点头:“是他们”   恩纥摸摸下巴,心中有了对策。   齐铁嘴一看到恩纥这个表情,不禁有些好奇:“你打什么主意呢?”   恩纥朝着齐铁嘴和张启山眨眨眼,“今天出把风头怎么样?”   齐铁嘴一惊,连忙摇头,他以为恩纥说的这个风头是把日本皇商的人直接杀死。   此时,锣鼓敲响,拍卖会开始。   荷珠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身旁是用红布盖住的玻璃罩子。   “下面有请第一件拍品,鸳鸯瓦窑,起拍价两千大洋”   “两千三”   “两千五!”   “两千六!”   ……   恩纥忽然按铃。   “三千五”   齐铁嘴一惊,连忙问道:“咱们的钱够吗?”   恩纥胸有成竹的点头:“够”   齐铁嘴松了口气。   “三千五一次,三千五两次,三千五三次,成交!恭喜施先生”   张启山笑笑,摸了摸恩纥的头:“喜欢的就买吧,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恩纥笑呵呵没应声。   齐铁嘴在一旁啧啧称奇,难道佛爷是打算散尽千金博恩纥一笑?   咦~肉麻死了。   心里这么想,齐铁嘴给两人竖了个大拇指,“二位情比金坚,老八我真是羡慕啊”   恩纥笑呵呵道:“八爷,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咋样?”   齐铁嘴摇头感叹:“我就算了,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啊”   恩纥脑中浮现一张熟悉的人脸,他凭心而论,“那位真不算是佳人”   齐铁嘴一愣,“你说的是谁啊?”   “陈皮”   齐铁嘴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恩纥。   “你说谁?!”   恩纥耸肩:“陈皮啊”   齐铁嘴嘴角抽了抽,“咱俩关系还不错,你何苦害我啊”      张启山没忍住笑了,随后便得到了齐铁嘴幽怨的眼神。   “佛爷,你管管恩纥啊”   张启山摇头:“不管”   张启山觉得恩纥这个议题不错,若齐铁嘴跟陈皮能成,他将少一个敌人,多……张启山看了眼齐铁嘴。   也少一个兄弟。   张启山想着,一旁的恩纥再次看上了第二件拍品。   “两千”   “两千二!”   “两千四!”   恩纥淡淡道:“三千”   不得不承认,恩纥的财力比张启山雄厚多了,三千块大洋跟三块同班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齐铁嘴看向张启山,心中偷笑,佛爷这次怕是要散尽家财喽。第151章 天选打工人解九 作者:怵谪   一共六个拍品,恩纥拿下了四个,上半场就这么多,真正的重头戏在下半场。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恩纥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随便花钱的感觉真爽。   齐铁嘴看着恩纥神清气爽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这大把的银票花出去,你就不心疼吗?”   恩纥呲牙一笑:“我家财万贯,这点小钱还是花的起的”   见恩纥豪气云天齐铁嘴咂舌,九门之中他钱财是垫底的,但平时也够花,只不过和恩纥一比那真的是杯水车薪了。   恩纥从不心疼自己的钱,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人生体验游戏,而花游戏里的金币谁会心疼?   十五分钟一眨眼就过了,拍卖会再次开始。   下半场拍卖的全是珍稀药材。   蓝蛇胆、麒麟竭、鹿活草。   恩纥不解问道:“蓝蛇胆啥玩意?”   齐铁嘴:“蓝蛇的胆呗”   恩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拍卖会一开始对面的小胡子日本人就点了天灯。   齐铁嘴大为吃惊,“这就点天灯了?!”   恩纥暗自磨了磨牙,看来对面的日本人对这些药草势在必得,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些药材对他们非常重要,恩纥猜测很有可能是小日子有点身份的人病危了。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趁他病,要他命!      桀桀桀桀……   恩纥嗖的一下起身,将张启山从椅子上拽起来塞到主位。   恩纥走到门边一下子拉开帘子,露出雅间的全貌。   齐铁嘴张启山顿感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两人便听到恩纥气势如虹的喊道。   “点天灯!”   楼下的众人惊叹连连。   新月饭店将近百年没人点天灯了,现在一点就是两盏,活久见啊!   荷珠一愣,她扫了眼恩纥对面日本人的房间,朝着恩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九号房,点天灯!”   小胡子日本人坐在雅间的凳子上用力拍了把桌子。   “八嘎!明明是我们先说的,为什么先给他们点?!”   坐在一旁拿着金算盘的裘德考连忙安抚他,“山田先生稍安勿躁,以咱们的资金一般的商人无法抗衡,这三位药材已经是咱们的”   山田低声骂了句,扭过脸时对裘德考眉开眼笑。   “裘德考先生说得对,这三味药材,我势在必得!”   小胡子日本人说话时带着诡异的波浪音。   裘德考非常给面子的点点头,他放下手里的算盘,朝着对面看去。   没了帘子的遮挡对面雅间一览无余。   裘德考看到恩纥那张熟悉的脸时微微一怔,他啧了一声,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   他之前就听说恩纥也来新月饭店了,而敢和日本人公开叫板的好像也只有他。   裘德考看向恩纥身旁的两个人。   张启山……齐铁嘴?   裘德考看眼山田,暗自叹了口气。   话说早了,这药材他还真未必势在必得。   张启山不想坐在主位上,但恩纥非要他坐,张启山也不敢自己起来。   恩纥把金色的铃铛放在张启山手边,垂头在他耳边低语。   “一会你们两个竞价的时候,我捅你一下你就按铃”   张启山点头,又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坐这?”   恩纥啧了一声,“我名气已经够大了,太大反而会惹眼,你是长沙布防官,你不顶难道要八爷顶?”   张启山看向齐铁嘴,反正就是个位子,谁坐不行?   齐铁嘴察觉到张启山的意图,堵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听不看,没我啥事。      张启山叹了口气,捏了捏恩纥的手,略微宠溺的笑了笑。   “算了,你开心就好”   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一开始是一楼的散客叫价,后来价高了就轮到两位点天灯的人相互比拼了。   尹新月坐在二楼的雅间中,盯着张启山身边的恩纥看。   已经三天了,他还是好喜欢恩纥。   恩纥长得好看,说话还有意思,而且他的蛇看起来很厉害,更何况他的身份还那么传奇。   尹新月作为尹家的大小姐,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   她长这么大唯一看得上眼的就是恩纥。   可……尹新月咬唇,视线落在张启山身上。   可荷珠和他说他们两个才是一对。   尹新月简直要难受死了,她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有点低落。   尹新月长得很漂亮,巴掌大白皙的小脸充斥着落寞,再不似先前那么高傲。   恩纥一个劲在后面怼张启山的腰。   三怼四怼张启山忽然握住恩纥的手。   恩纥一愣,以为他怎么了呢。   “咋了?”   张启山沉默了会,低声道:“轻点怼”   一旁的齐铁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下一秒就的得到了张启山凌厉的眼神。   齐铁嘴收敛脸上的表情,长叹一声:“这椅子可真椅子啊”   张启山钝感无奈。   张启山按铃的手飞快,对面的小胡子日本人气的胡子都歪了,这才多大会功夫,这一味药材就被炒上了天价。   “八嘎!八嘎!"   裘德考见对面那么磅礴的气势就是到自己这边毫无胜算,虽然心里有数,但裘德考面上稳如老狗,开口安抚山田。   ”山田先生别急,后面还有两味药材“   山田顺了顺气,恶狠狠的瞪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张启山。   这个男人他记住了!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一味药材毫无疑问进了恩纥的口袋。   齐铁嘴在一旁帮两人算着。   ”咱们带的现金要没了“   恩纥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给了恩纥一个放心的表情,缓慢的拨响座机。   与此同时,距离新月饭店1470.8公里的长沙解家老宅,解九屋子里的电话精准响起。   解九拿起电话,“喂?”   “九爷是我”   解九一愣,“佛爷?你和恩纥还有八爷不是去北平了吗?”   “对,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   ……   几分钟后,解九沉默的放下电话。   他坐在软榻上缓了会,忍不住咬紧后槽牙。   真是够了!跟这群人在一起做事不光要费脑力费体力费口舌费脸面,现在还得费钱!   解九扶额,连连苦笑。   过了会,他重新拿起电话。   “二叔,查查我账上还有多少现金……”第152章 勇敢新月,努力追爱 作者:怵谪   这是一场关于金钱的较量。   我方有长沙布防官张启山,和家财万贯施恩纥。   对面有小胡子日本人背靠日本皇商。   无论哪一方都非常有分量。   恩纥在张启山旁边疯狂怼他,张启山按铃的手都快到重影了。   对面雅间的裘德考算盘珠子都快冒烟了。   第二味药材依旧进了恩纥的兜。   “八嘎!”   山田怒骂一声将桌子上的茶杯糕点打翻在地。   “八嘎!为什么他们那边那么有钱?!”   裘德考坐在一旁不说话。   山田怒气冲冲的拉开帘子冲出去叫阵。   “施先生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但我有必要奉劝你一句放弃最后一味药材,留下最后一点家产,以后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齐铁嘴怒目圆瞪:“呦呵!这群日本人别的不行只会打嘴炮啊!”   恩纥吐掉嘴里的瓜子片,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看我的”   恩纥背着手,端起架子,缓缓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   “你们这些日本人啊,心气高,肚量小,心眼还不大,以你手里的那点资产,就连新月饭店的一把椅子都买不起,还想点天灯?”   齐铁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张启山浅笑着盯着恩纥的背影看。   山田大骂:“以你们中国人的德行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取灭亡了!”   没人会听废物的喊叫,恩纥淡淡一笑,拿出了那句经典名人名言。   “你拿不下药材只能怪你自己,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八嘎!”山田破口大骂。   恩纥潇洒转身,留下一句话。   “继续!”   恩纥话音刚落引来楼下众人喝彩,一声盖过一声,都快把房盖掀了。   有人小声询问。   “那个红头发的是谁啊?”   “施恩纥!施恩纥你都不认识?”   ……   张启山此时此刻已经被恩纥迷的找不着北了。   恩纥走在张启山身边,笑呵呵的朝他挤眉弄眼,张启山握住恩纥的手,用力捏了捏。   这是他的人,恩纥是他的爱侣,这一刻,张启山无比自豪。   第三味药材毫无疑问的进了恩纥的口袋。   在众人全都忽视的雅间里,彭三鞭痴痴的望着恩纥的方向。   豪……豪气!   彭三鞭是个狂野的山西汉子,他跟无数人打交道,但那些人都没有恩纥这么豪气,就连自己也是。   拍卖会结束,尹新月作为尹家的大小姐亲自将恩纥的拍品全都递到了他手上。   恩纥礼貌道谢,张启山则是戒备的盯着尹新月。   尹新月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吭哧出一句。   “施先生,你口才真好”   被夸了,恩纥立刻得意起来,一点都不谦虚。   “是吧,我也觉得”      “对了,你们快点走吧,你几个日本人气势汹汹的离开了,肯定会找你们麻烦”   张启山见尹新月这么说,松了口气:“走吗阿纥?”   恩纥点头:“走吧”   尹新月毛遂自荐,“我知道一条近路,我带你们去吧”   张启山刚想拒绝,恩纥就笑着说谢谢。   “尹小姐麻烦你了”   尹新月笑容甜甜,“客客气!”   四人上了车。   彭三鞭见恩纥他们离去,低头沉思着什么,半晌他一咬牙一跺脚,跟了上去。   这次恩纥没来得及包车,几人买了票火车临近开车时挨个和尹新月道别。   恩纥笑嘻嘻的问:“尹大小姐,下次来你们新月饭店能不能给打个折啊”   尹新月满脸笑容,直接打包票:“免费!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张启山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火车要发车了,几人上了火车,恩纥朝着外面的尹新月挥挥手。   “回去吧”   尹新月点头,下一秒,列车门关到一半的时候尹新月猛的跳上了车。   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恩纥呆呆的看着他。   齐铁嘴也很是意外。   只有张启山,脸黑的彻底。   尹新月看了眼张启山,“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长沙”   “不行”   张启山冷声拒绝。   尹新月抿唇:“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想去长沙躲一阵子,没有别的意思……”   尹新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张启山冷着脸,尹新月的说辞骗骗恩纥还好,怎么可能骗得过张启山。   恩纥闻言,脑中立刻会想起彭三鞭五大三粗蛮横无理的样子。   再看尹新月,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个子也小还瘦,好可怜啊……   包办婚姻真讨厌!恩纥在心中而恶狠狠骂道。   张启山看出恩纥眼中的同情。   他啧了一声,知道自己不能当着恩纥的面把尹新月赶走。   他眼神警告尹新月。   老实点。   尹新月乖巧的垂下头。   好的。   心里实则。   才怪!第153章 彭三鞭的纠缠 作者:怵谪   火车上,恩纥斜靠在张启山肩膀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张启山将自己的大衣披在恩纥身上,闭着眼闭目养神。   齐铁嘴和尹新月坐在对面,齐铁嘴见尹新月过一会就偷瞄一眼恩纥,心里苦笑。   何必呢,新月饭店的大小姐不得不佩服,有事她是真上,一点都不虚。   恩纥中途被尿憋醒,自己磨蹭着去卫生间,张启山居然要陪他一起去,被恩纥给拒绝了。   ……   刚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的恩纥,刚打开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恩纥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彭……唔……!”   ——   过了许久,张启山见恩纥始终没有回来,他不禁蹙了蹙眉。   他站起身朝着恩纥离开的方向找去,尹新月立刻站起身,”你是去找恩纥吗?我和你一起去“   张启山冷眼看着尹新月,尹新月到底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人生地不熟,被张启山看闭了嘴。   齐铁嘴打着圆场,“尹小姐歇着,让佛爷去找吧”   尹新月沉默的坐回座位上。   张启山面无表情的越过她,继续朝前走。   齐铁嘴看着尹新月,笑呵呵道:“你也是胆子大,连我们的名字都没人全就敢跟我们走”   尹新月低声道:“我觉得恩纥不会害我”   齐铁嘴想起恩纥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赞同的点了点头,其实佛爷也还好,没有对尹新月表现出太大恶意。   只不过陈皮那厮……嘶~   齐铁嘴想着想着就吸了口冷气,他叹了一声,无奈道:“尹小姐别怪我多嘴,到了长沙城,踏踏实实的待着吧,长沙城不比北平,没那么安稳”   尹新月大概听出了齐铁嘴的言外之意,低声道:“谢谢你提醒我”   ——   张启山走到洗手间门口,他先是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便转动门把手。   里面空无一人。   张启山蹙眉,加快脚步走到餐车车厢,依旧没看到恩纥的身影。   张启山面上浮现焦急的神色,他四处看了看,继续朝着前面走。   此时此刻,最后一节车厢……   “我求你了,你就收我做小弟吧”   彭三鞭抱着恩纥的大腿哭嚎。   恩纥目瞪口呆的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彭三鞭。   这哥们没事吧?!      彭三鞭一个一米九山西壮汉,胡子拉碴,抱着恩纥的腿痛哭流涕。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求过一个人,我求求你了,咱们两个就结拜吧”   彭三鞭用自己的貂毛大衣的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你做大哥我做小弟还不行吗”   恩纥几乎抓狂,“别拽了!我的裤子要掉了!”   砰!一声巨响。   外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张启山脸上焦急慌乱的表情还没有散去,整个人喘着粗气,从外面把门一脚踹开。   结果……结果、结果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   在他面前是他这辈子、上辈子、下辈子三辈子加在一起都想不出来的画面。   彭三鞭哭的像被咋地了似的,抱着恩纥的大腿。   恩纥一只手推着彭三鞭的脑袋,一只手拽着自己被扯松的裤子。   门被踹开,这两个人齐齐看向门口的张启山。   张启山刚靠近最后一节车厢就听到了恩纥的声音。   什么裤子,什么扯掉,什么不要。   如今这副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场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张启山呆滞在原地,整个人都凌乱了。   “你、你们在干什么……”   恩纥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要这么赶巧啊,我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了吗?   太他妈丢人了,恩纥敢肯定,自己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这么丢人过。第154章 收获小弟一枚 作者:怵谪   “事情就是这样”   恩纥将事情经过他对面的三人解释清楚。   张启山沉默了会,随后将视线转移到彭三鞭身上。   彭三鞭坐在隔壁的位子上,他长得五大三粗一脸胡子,却像个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板板正正的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跟个大姑娘似的。   齐铁嘴听了全程,一脸一言难尽。   事情是这样的。   恩纥打开门撞到了彭三鞭,彭三鞭早就盯着恩纥他们那间车厢,见恩纥单独出来他立刻悄悄尾随。   恩纥一打开门,彭三鞭眼疾手快的捂住恩纥的嘴,一把将他拖走。   那迦嗖的一下从恩纥袖子里窜出来,彭三鞭一点都不害怕,对着恩纥低声道:“我没恶意”   恩纥心中大骂,骗鬼啊你!   都他妈要绑架我了你还没恶意。   恩纥当机立断就要跟彭三鞭大干一场,结果彭三鞭一甩将恩纥甩进了最后一节车厢。   恩纥毫无防备,摔了个四脚朝天。   “操!”   恩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七八条蛇全都探出头,吐着信子摇着尾巴。   结果彭三鞭突然从旁边拿出了两壶酒,毫无前兆的直接跪在地上。   恩纥被他吓了一大跳,后退一大步。   彭三鞭将酒倒在地上,面无表情。   恩纥眼珠子转了转,心下一惊。   难道……难道他要做法?!   恩纥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没身子的小女孩,整个人都抖擞了。   接下来彭三鞭说的话令恩纥大为震惊。   “施恩纥!”   恩纥目不斜视,紧紧握着拳头准备随时和彭三鞭决一死战。   “施恩纥!我们做兄弟吧!”   恩纥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什么东西?   我没听错吧,兄弟?      思绪拉回,恩纥满面愁容。   “没办法,优秀的人到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   张启山沉默的收回视线,良久没有开口。   尹新月狠狠瞪了眼彭三鞭,彭三鞭趁恩纥不注意白了眼尹新月。   张启山没错过两人的眼神互动,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垂眸思考了一会。   半晌,张启山开口:“恩纥你觉得呢?”   恩纥看了眼彭三鞭,真不是他看人下菜碟,彭三鞭这张脸长得真不像好人。   他长得就像……像山上的土匪头子。   一时间恩纥有点拿不定主意。   【收了吧,看他那无脑劲,你好好训练一下,肯定唯你马首是瞻】   恩纥听见王龙开口,摇摆不定的心立刻安稳下来。   ‘好吧’   “我决定了”   恩纥在彭三鞭期待的目光下,清了清嗓子,“咱们两个可以做兄弟,但你以后必须要听我的话”   彭三鞭想都不想,立刻答应:“可以!”   尹新月见彭三鞭那副得意道样子心中郁闷。   彭三鞭看着恩纥的脸,毫无负担的叫了声。   “大哥”   “二弟”   “大哥!”   “二弟!”   “大哥——!”   “二弟——!”   “我滴娘啊” 齐铁嘴真是没眼看了。   张启山无奈笑笑,看向彭三鞭询问:“你留在长沙?”   彭三鞭用力点头,随后问道:“长沙城有矿吗?”   恩纥和张启山对视一眼,张启山道:“有”   彭三鞭在山西经营了很多家矿山,资产不容小觑,要不然尹新月她爹也不可能让尹新月和他订婚。   彭三鞭继续道:“我打算把长沙从矿山买下来自己经营”   张启山和齐铁嘴不约而同的看向恩纥。   彭三鞭顺着他们的视线去看,“你们都看我大哥干啥?”   恩纥摸摸鼻子,装逼的时刻又到了。   “咳咳,实不相瞒,长沙的矿场在前些年就被我买下来了”   彭三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大哥,你是行家?”   恩纥摇摇头:“不是”   彭三鞭有些不解:“那你买矿场干啥?”   恩纥撩了下自己的头发,臭屁道:“因为我家有矿”   真别说,这个是真有矿,喷不了。   彭三鞭噎住。   恩纥呵呵一笑,朝着彭三鞭仰了仰下巴,豪气道:“我也不说废话,你认我做大哥,我把矿场送给你当作礼物”   彭三鞭连忙摇头:“不不不”   恩纥拍拍的他的肩膀,“大兄弟别客气啊”   彭三鞭再三推脱,恩纥没办法,曾诺他给他打八折,彭三鞭这才松了口气。   张启山在一旁笑而不语。   彭三鞭和恩纥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一旁观察着他,张启山戒备心很强,他想知道彭三鞭是不是找了这个由头靠近恩纥。   观察了好一会张启山才放心,彭三鞭竟然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他只是单纯的崇拜恩纥而已。   张启山放下心来,在彭三鞭看过来的时候张启山给了他一个还算友善的微笑。   说真的。   张启山还是爱恨分明的。第155章 又收获一只爱宠 作者:怵谪   历经坎坷终于回到了长沙城。   恩纥第一个飞奔出火车站,张日山早早就等在火车站外面,车子全都准备齐全。   当他看到佛爷和恩纥身后跟着另外两副生面孔的时候略感意外。   另外一边,丫头穿着一身浅蓝色旗袍,站在恩纥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小汽车旁等着他。   见恩纥出来,丫头立刻上前。   “爷”   恩纥拍拍丫头的头,像个老父亲似的询问:‘等久了吧,累不累?“   丫头轻轻一笑,“不累的”   尹新月站在一旁打量了两眼丫头,顿感不好。   她上前两步,“恩纥,我可以暂住在你那么?”   还不等恩纥开口,张启山率先拒绝。   “不可”   尹新月看向张启山:“我又没问你”   张启山淡淡道:“不可”   尹新月气闷:“凭什么,恩纥还没说话呢”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因为我要住”   尹新月噎住。   恩纥莫名感觉气氛有些僵硬,他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新月要不你和彭三鞭去住良善堂吧,我家你……”   恩纥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大白和小白,想到此处,恩纥的话语婉约了些。   “我家你未必住得惯,再说你个小姑娘咱俩住在一起也不合适”   尹新月闷闷的应了声。   恩纥见丫头站在一旁,开口给尹新月介绍道:“她叫丫头,是我朋友,你在良善堂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和丫头说,你们两个都是女孩,方便些”   尹新月一听眼睛一亮,她已经想好了,要从丫头先入手,了解恩纥的喜好。   想到此处,尹新月朝着丫头笑了笑。   丫头友善的回了个微笑。   张启山见状,走到恩纥身边。   “上车吧”   恩纥点头,张启山和恩纥上了同一辆车,丫头坐在副驾驶,尹新月朝着里面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一张鬼脸。   “啊!”   她吓得惊呼一声。   大白趴在车窗上,像看到什么稀奇物件似的看着尹新月。   尹新月吓得脸都白了,忍不住后退两步。   彭三鞭好奇的朝这边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山魈?!”   山魈怎么进城了?!   恩纥抱着大白把它拖回自己身边,见两人吓成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齐铁嘴一边偷笑一边和两人解释。   “你们两个慢慢习惯就好,恩纥最喜欢养怪物了”   恩纥叹了口气,捏了捏大白的脸。   胡说!   我们家大白这么可爱,怎么能叫它怪物呢。   没有审美!   【恩纥,你的积分又可以换东西了】   恩纥立刻来了兴致。   ‘我不知道换什么啊,你给我选一个吧’   当初那迦就是恩纥用积分换的。   积分这东西恩纥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来的,好像是做任务得到能量,王龙手指头缝里漏点就成了恩纥的积分。   【水里游的,地上爬的你都有了,这次换个天上飞的吧】   恩纥毫无意义。   ‘可以啊,你打算给我换个什么?’   【鹰】   恩纥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坐在恩纥身边的张启山见他在发呆,轻轻的我了下恩纥的手。   恩纥看向张启山,“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恩纥嘿嘿一笑,神秘道:“我又要收获一只爱宠了”   张启山一愣,他下意识的看向的大白,两只还不够,还要第三只?   张启山脑海中简单的想象了一下,等几年之后,他和恩纥亲密的时候,无数只稀奇古怪的动物站在床头盯着自己。   张启山顿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向恩纥,欲言又止:“你……”   恩纥眼巴巴的看着张启山,”嗯?我怎么了“   ”你开心就好“   恩纥高兴了,靠着张启山的肩膀嘻嘻哈哈的笑。   大白见恩纥笑,也跟着笑。   开车的司机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   丫头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她已经想清楚了,无论恩纥身边的人是谁,无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只要自己能陪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爷那么优秀,那么好,值得被所有人爱。   至于我,只需要跟在爷的身后,永远陪着爷就好。   如果爷真心喜欢张大佛爷,丫头会在一旁帮衬着,不会让其他人打扰的。   这叫爱屋及乌。第156章 小白狗和大黑 作者:怵谪   施府。   恩纥一身白色马褂站在石狮子旁边,正抬头仰望站在隔壁陆府杏树上的鹰。   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这只鹰长得和其它鹰一点都不一样。         恩纥很难形容它的长相,总是,不像个好鹰。   恩纥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大黑。   至于为什么叫它大黑,是因为它足足有三十多斤重,堪比恩纥的上半身,翅膀张开时就像人的手臂那样长。   恩纥踮着脚朝着杏树枝上的大黑招手。   “大黑,下来啊”   大黑有点桀骜不驯,它昂着头,如同雕像一般挺立在树上,一看就很不好招惹。   恩纥有些纳闷,‘王龙,它为啥不理我啊?’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呵呵一笑,【你给它取得名字太难听了,我要是它我叨死你】   恩纥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你懂个屁!大黑多适合它的,这名字多威风多霸气!’   【你对自己太自信了】   恩纥再接再厉,继续朝着树上的大黑招手。   “下来啊大黑,听话,给你虫子吃”   大黑居高临下的睥睨恩纥一眼,随后转过身,看都不再看他了。   恩纥如遭雷击,郁闷的不得了,忍不住有点怀疑。   难道这个名字真的很难听吗?      【……】   【也……不算太难听】   恩纥难过的垂下眸子,‘那它为什么不理我?’   【……】   王龙叹了口气。   忽然,站在树上的大黑垂直降落,恩纥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它。   大黑屁股上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焦黑了一块,就像是被雷给劈中了,大黑浑身僵硬的像死了三年的尸体,面无表情的往恩纥怀里拱。   恩纥破涕为笑。   “恩纥,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吴老狗的声音从恩纥身后传来,恩纥脸上有了喜色,立刻转身。   吴老狗怀里揣着恩纥之前捡来的小白狗,笑呵呵的看着恩纥,待恩纥转过身时,吴老狗看清他怀里的东西,猛的一个哆嗦。   “这什么玩意?!”   吴老狗此时受到的惊吓不亚于第一次见到大白。   恩纥颠颠的凑到吴老狗身边,将怀里的东西往前一送。   “看!我新的来的爱宠!”   吴老狗嘴角抽动了两下,强忍着没有后退,并且违心的笑了笑。   “好、好、真好看”   恩纥听到吴老狗的话,仿佛得到了天大的鼓舞。   “我给它取名字大黑,好听吗?”   恩纥眼巴巴的看着吴老狗,期待他的回答。   吴老狗的笑容越发僵硬,“好……好听”   恩纥重拾自信,我就说这名字好听,王龙真没品味!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哭笑不得,怪不得恩纥的审美越来越古怪,身边有这么一群大瞎比,什么想不跑偏都难。   吴老狗努力不去看恩纥怀里的那个长着人脸的古怪老鹰。   他将小白狗往前抱到恩纥面前,“看看”   恩纥立刻将大黑撇到一边,大黑垂直落进院子里。   吴老狗长松一口气,眼前终于安静了。   恩纥抱着小白狗左看右看,伸手掂量了两下。   “好像长了点肉”   吴老狗笑着点头:“和你一样,能吃能睡”   恩纥笑嘻嘻道:“能吃能睡才好”   吴老狗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小白狗的黑鼻子,垂眸看着恩纥。   “给它起个名字吧”   恩纥有些意外:“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给它取名?”   吴老狗笑笑,“我想要你给它取”   恩纥乐了,摸着下巴仔细思索。   小白狗巴掌大小,叫小白?不对不对!我家里已经有一个小白了。   叫……叫……叫什么好呢?   恩纥有些苦恼,吴老狗简直,请笑了声,“不急,慢慢想,今天想不出明天想,明天想不出后天想”   恩纥闻言,调笑道:“那我要是一辈子想不出来呢?”   吴老狗静静的看着恩纥,眼中隐隐流露出温情。   他声音很轻。   “没关系”   我会一直等你。第157章 吴老狗是恩纥最好的朋友 作者:怵谪   恩纥脑中灵光一闪,当机立断。   “三寸丁!叫三寸丁怎么样?”   吴老狗笑着点头:“你取的名字,总是好的”   恩纥笑嘻嘻的拉着吴老狗进屋,恩纥把自己喜欢吃的糕点全都摆上桌。   第一盘就是桂花香糕,看到桂花香糕恩纥就想起了莫云高。   亏我还把他当我头号工具人,遇到事居然跑的这么快。   中看不中用!   吴老狗察觉到恩纥的情绪有了丝丝变化,小心翼翼问道:“恩纥,你怎么了?”   恩纥收回思绪,朝着吴老狗摇摇头。   见吴老狗没吃自己拿出来的糕点,恩纥分享欲作祟,拿起一块桂花香糕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可好吃了”   吴老狗腾的一下感觉自己浑身被点着了,他六神无主的咬了口糕点,点头。   “好吃,很好吃”   其实他都没尝出来什么味,光顾着看恩纥了。   恩纥高兴的在心里跳高,又拿了块到店递到吴老狗嘴边。   “你再尝尝这个”   吴老狗又咬了一口。   “好吃”   恩纥激动的站了起来,拿着糕点碟子凑到吴老狗身边。   “你再尝尝”   “好吃”   “那你尝尝这个”   “好吃”   “那你尝尝……”   “好吃”   “……”   “好吃”   无论恩纥给他吃什么,吴老狗都说好吃。   恩纥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共鸣,眼角眉梢都荡开了笑容,高兴的拍了拍吴老狗的肩膀。   “老吴,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吴老狗看着恩纥,被恩纥碰过的地方有着丝丝麻意,一颗心正在紧张热烈的跳动。   诉说着掩藏在心底的情谊。   吴老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句话。   “那我和佛爷,你觉得谁好”   吴老狗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但话以出口,他紧张的盯着恩纥,双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腿上的布料。   恩纥没感觉吴老狗这句话问的有什么不对。   这句话在恩纥心里就像自己小时候上幼儿园,问同班的小胖,你和他好还是和我好。   恩纥脑中会想起张启山训斥自己,还说糕点吃多了会得糖尿病。   恩纥当机立断,一秒都不犹豫。   “你!你好!”   吴老狗双眼不自觉的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恩纥。   “你、你说真的?”   恩纥坐到吴老狗对面,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咱俩天下第一好!”   吴老狗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仰头狂笑。   恩纥见他笑,也跟着哈哈大笑。   系统空间的王龙:      王龙没眼看,真的没眼看了。   它甚至都有点怀疑恩纥是不是装出来的了。   一个人怎么能迟钝成这样,不应该啊……难道是他大脑没发育完全?   不能啊,恩纥平时看着也挺像正常人的。   大黑站在树上,大白小白站在地上。   小白立起身子朝里面看去。   小白:好久没看到主人笑得这么开心了   大白:那是因为你瞎   小白:……   小白:树上那个黑不溜秋的玩意我越看它越想揍它   大白:为啥?   小白:不知道,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吧   大黑黑到没有白眼仁的眼睛狠狠的白了眼小白。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无论主人还是同事看着都不像正常的。   大黑:系统桑,人家能换一个投胎志愿吗?   王龙:不能   大黑:不要哇第158章 陈皮当义子 作者:怵谪   吴老狗离开后,恩纥在院子里跟大白踢毽子。   大黑不爱搭理恩纥,直接站在施府和陆府相交的墙上。   隔壁给大黑狗喂饭的丫鬟,一抬头看到这么个玩意差点吓过去。   恩纥跟大白玩的不亦乐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甚至都没发现蹲在墙头的陈皮。   大黑有所察觉,侧过头看到一个什么东西顿在自己旁边,吓得两对翅膀抖动了下。   陈皮啧了一声,一个扫堂腿把大黑扫飞了。   大黑直接落到隔壁陆府的院子里,下一秒,隔壁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恩纥被吸引,回过神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头的陈皮。   “你给那蹲着干啥啊”   陈皮睨了恩纥一眼,跳下墙头。   恩纥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陈皮走到恩纥身边,斜睨了一眼拿着毽子的大白,嗤笑。   “你别老跟傻子玩”   恩纥用自己宽大的袖子抽了陈皮一巴掌,“你丫会不会说话,大白听到会伤心的”   大白已经听到了,聪明如它,怎么会听不出陈皮语气中的鄙夷。   大白:愚蠢的人类,惹到我算你惹到钢板了!   大白飞身朝着恩纥扑来,陈皮瞳孔骤缩,不明白大白为什么突然攻击恩纥,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恩纥比他的速度还要快,一把接住大白,将它抱在怀里,顺便招呼陈皮一声,“先进屋,有点冷了”   大白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恩纥肩头,它那双漆黑的眼瞳紧紧盯着陈皮,半晌,大白朝陈皮吐出自己的黑舌头。   陈皮拳头硬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丑东西在挑衅自己。   陈皮暗自磨牙,迟早要将这东西宰了。      恩纥将大白抱进屋子,小白立刻缠上恩纥想要恩纥也抱抱它。   恩纥也不嫌重,伸手将小白捞了起来,这下左肩大白,右肩小白。   还好大黑鹰淡如菊不争宠,不然恩纥身上都没地方了。   陈皮狠狠的吸了口气,跟着恩纥走进屋子。   一进屋子,陈皮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   恩纥将大白小白丢到一边,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指着陈皮。   “你这是杀了多少人,味道这么冲!”   陈皮抱着手臂,闻言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没味啊”   恩纥咧嘴,捂着鼻子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丫头给自己绣的帕子,直接丢到陈皮脸上。   “去,你去把自己身上的味弄没再进屋”   陈皮拿起帕子看了一眼,斜眼看看恩纥,口中阴阳怪气。   “这是那个娘们给你绣的啊,真他娘臭”   恩纥深吸一口气,陈皮这张嘴到底是怎么长的?跟抹了毒一样,比我还能阴阳怪气!   恩纥暴起踹了陈皮一脚,“再废话就滚”   陈皮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冷哼一声自己找水擦身子去了。   恩纥一屁股坐在软榻上,郁闷的吃着糕点,大黑总是不听他的话,每次都要王龙出手才行。   陈皮没一会就回来了,他将上衣系在腰上,赤着上身,手里端着恩纥平时洗脚用的盆,盆里还有一方帕子。   陈皮将水盆放在桌子上,背过身拿着浸湿的帕子擦拭身体。   陈皮的身上有很多伤,有的还在流血。   恩纥缓缓瞪大眼睛,不怪他说陈皮身上的味太冲,这血不光是别人的,还有他自己的。   恩纥见陈皮面不改色的用湿帕子擦过自己的伤口,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陈皮疼不疼,反正他是疼了。   我丢,小橘子在这自虐呢吧?   恩纥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陈皮手里的帕子,“我来我来,我给你擦!”   恩纥将陈皮按坐在椅子上,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绕过陈皮身上的伤口,擦得那叫一个轻揉。   经历了这么多事,恩纥早就把陈皮当半个儿子了,即使他……时常口出狂言……还觊觎我的美貌……   但!这并不能动摇恩纥想要收陈皮当儿子的决心!   想着想着,恩纥突然想到了张启山说的话。   恩纥看着乖巧坐在椅子上的陈皮,感觉现在就是个好时机。   “陈皮”   陈皮侧头看了眼恩纥,“有事就说”   恩纥嘿嘿一笑,“这个嘛,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陈皮的嘴角有了丝弧度,他抱起手臂,睨了眼恩纥。   “你说吧,想要什么,或者想杀谁我都满足你”   恩纥笑得越发诚恳,“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想让你答应我件事”   陈皮翘着嘴角,心情非常愉悦,恩纥终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了,下一秒,恩纥说出的话让陈皮当场裂开。   “我想要你做佛爷儿子”   陈皮的笑凝固在脸上,浑身僵硬着,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你……你说、什么?”   恩纥以为陈皮没听清,声音大了些重复道:“我想要你做佛爷的儿子”   “佛爷都跟我说了,他想收你做义子”   见陈皮久久没有说话,恩纥叹了口气:“你就别矜持了,张启山……”   恩纥还没等说完,陈皮猛的站起身,恩纥被他肩膀顶了一下,差点踹倒。   “你干啥……”   陈皮一把抓住恩纥的手,咬牙切齿:“你怎么不说让张启山做我儿子呢”   恩纥一愣,随即古怪的打量了两眼陈皮。   陈皮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恩纥道:“人不大,想法还挺大”   张启山给他做儿子,那我不也成他儿子了?简直倒反天罡!   陈皮简直被怒气冲昏了头,他伸手抓住恩纥的另外一只手,扯着恩纥的手腕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拽。   恩纥顿感不妙,双腿岔开朝后面躲,身子都弓成虾米了。   陈皮见恩纥这么躲着自己,更生气了,手上力道越来越大。   “过来!”   “卧槽啊!你他妈别拽了!”   忽然,陈皮感觉身后一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张启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子,他伸出自己的大长腿,朝着陈皮屁股狠狠一踹。   陈皮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推背感,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张启山顺势一捞,将恩纥捞进怀里。   端的是一副风度翩翩,沉稳可靠的模样。   陈皮从地上爬起来,见张启山和恩纥那么亲密,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手指着张启山。   “恩纥是傻子你以为我也是傻子吗?!你安的什么心!”   张启山笑了,无所谓的笑了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谁理你啊。第159章 陈皮当四爷 作者:怵谪   陈皮整个人暴怒。   脸刷的一下通红,脖子青筋暴起,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   “张启山!!!”   陈皮怒吼一声扑向张启山。   恩纥见状嘴角一抽连忙躲到一旁。   卧槽卧槽,陈皮红温了。   不得不说,陈皮现在的情形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直接把恩纥吓住了。   两个人大打出手,火花四溅。   恩纥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家里的古董摆件一个一个被打碎,心疼的要背过气去了。   恩纥急得直跺脚,“出去!你们两个出去打!”   大白和小白飞速跑到恩纥身边,大白见陈皮和张启山打起来,激动的直拍手。   两个讨厌的家伙打起来了,大白小白无疑是最高兴的。   大黑站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冷眼看着屋内的情景。   见陈皮和张启山都不搭理自己,恩纥咬着后槽牙道:“大白去把他们赶出去”   大白尖叫一声,猛的朝二人扑去。   张启山这次是下定决心要给陈皮一个教训,即使是恩纥出手阻拦他也绝对会让陈皮吃点苦头。   不是因为别的,他已经得到消息,在几天前,陈皮杀了四爷取而代之。   陈皮的势头太大,再不敲打敲打还得了?   现如今当着恩纥的面,让陈皮吃瘪,看他以后怎么有脸横。   张启山这个想法没错,用在大部分人身上都会奏效。   但陈皮是要脸的人吗?   他如果在张启山手底下受了伤,他不光不会觉得丢脸,反而还会趁此机会对着恩纥装可怜。   大白的加入两人早有预料,大白毛茸茸的手朝着陈皮脸上一抓,陈皮侧身躲过,顺势躲到张启山身后。   张启山暴露在大白视野中,大白那是相当彪悍,管你是什么爷,一边狞笑着一边去抓张启山的脸。   张启山赶忙后撤。   陈皮见他撤也跟着撤,两人一齐退到院子里。   恩纥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气不打一处来。   那迦察觉到恩纥的情绪,探出头来轻轻蹭了蹭恩纥的手心。   恩纥深吸一口气,烦躁的朝外面看去,语气相当不满:“他们究竟要打到什么时候”   【你至于和他们生气?坐下来喝口茶,等他们打完全都轰出去】   恩纥拧着眉毛:‘我感觉他们几个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   【呵呵,你才发现吗】   恩纥嗖的一下站起身,一拍桌子。   “不行!我蛇祖的逼格绝对不能掉!”   恩纥说着,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   他身上的蛇全都探出头来,恩纥抓了两条带有麻痹性的毒蛇,一把甩了出去。   恩纥很有准头,一只蛇甩到了陈皮肩膀上,一只手甩到了张启山手臂上。   两人的动作全都戛然而止。   他们齐齐侧头看向恩纥。   张启山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无奈,“恩纥,我回头跟你解释,先让它从我身上下去”   陈皮嗤笑一声,“咬他,恩纥让那条小花蛇咬死他”   恩纥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   “我他妈想咬死你”   恩纥话音一落,陈皮肩膀上的小蛇猛的咬了他一口。   陈皮郁闷的垂下眼眸,“又没说不让你咬死我,你既然咬了我,那你也得咬张启山”   “我们两个都打架了,凭什么只咬我不咬他!”   陈皮说完这句话,就像根面条似的倒在地上。   张启山冷冷的看了眼陈皮,似乎对着恩纥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你先听我解释,陈皮他已经杀了……”   张启山话音未落,手上盘着的小花蛇忽然咬了他一口。   张启山眼中的意外之色一闪而过,他无奈笑了笑,但还是冲着恩纥道歉。   “对不起,又让你不开心了”   说罢,张启山倒在地上。   两条小花蛇缓慢的爬回恩纥衣服里。   恩纥散漫的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两人,潇洒转身走回屋子,拨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与施府相隔不算太远的解府解九拿起了正在叮铃作响的电话。   “哪位?”   “我是恩纥”   解九一愣,“恩纥?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恩纥淡淡笑了下,“张启山在我手里,他打碎了我三个明朝大花瓶,还要一个乾隆时期的炉鼎”   “想要他活命,带着赎金来”   言罢,恩纥挂断电话。   解九维持着最开始的动作,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解九听出了恩纥语气中略带玩笑的说辞,但,恩纥能给他打这个电话,就说明这并不完全是玩笑话。   恩纥的语气很稳,不似平时活泼的样子。   解九在心中思量,恩纥到底是恶作剧还是动真格的。   解九想了半天,暗骂一声。   “我这点家底迟早被败光!”   恩纥的下一通电话打给了二月红。   二月红接起电话,嗓音依旧温和。   “你好”   恩纥温声道:“二爷,你徒弟陈皮在我手上,他打碎了我家一个元代瓷罐,宋代的莲花纹玻璃盏,还有明代的清华茶盏和盏托”   对面的二月红沉默了。   恩纥依旧温声询问:“请问你银票还是小黄鱼呢?”   二月红那头接连沉默,半晌,他淡淡一笑:“施堂主有所不知,我与陈皮师徒以断,以后他的生死富贵与我可没有关系了”   恩纥微微一怔,“断了?发生什么了?”   二月红的声音从声筒传来,有着丝丝波动。   “想来也是你刚从北平回来,还不知道这些事”   二月红解释道:“陈皮杀了四爷,现如今已经取而代之,一条街的人一个没留”   这下轮到恩纥沉默了,半晌,他幽幽道:“我知道了,二爷,打扰了”   二月红轻笑一声,与恩纥寒暄两句,随后才挂掉电话。   恩纥揉揉隐隐作痛的眉心,陈皮这家伙只能是个有手段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恩纥想起二月红说的话,一整条街的人都杀了,一个没留。   恩纥不禁蹙眉,他不喜欢嗜杀的人,但陈皮在自己这的表现和外面的表现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恩纥都有些怀疑,陈皮是不是有两个人格。   【管那么多干嘛,他当上四爷对你百利无一害,看他对你这个情意,以后不愁拿他对付张起灵】   恩纥抿了抿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王龙,你说我这算投资吗?’第160章 赎人 作者:怵谪   大概半个小时。   解九从自己的小洋汽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个保险箱。   他急匆匆的进了施府大门,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被吊在屋门口的张启山和陈皮。   两人都是同一个造型,双手被绳子吊着,脚尖勉强点地,昏迷不清,垂着脑袋。   解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慌忙的往张启山身边跑,但跑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别的,解九看到了站在窗台上的大黑。      解九顿时停下脚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这什么东西?!   一股陌生的怪诞感在解九心头弥漫,忍不住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面前这只长着人脸的鹰。   忽然,啪啦一声。   恩纥从屋里将窗户打开,大黑被惊吓到,一飞冲天。   它展开翅膀,足足有两米长。   解九往后退了退,抱紧怀里的保险箱,看向恩纥。   “施堂主,你这是……”   解九现在连恩纥都不叫了,直接叫施堂主。   恩纥也没想为难解九,随意道:“箱子放下,人带走”   解九松了口气,将箱子放在地上,快步走到张启山身边,将吊着他手腕的绳子解开。   解九背着张启山,大步往外面走,大黑一直站在墙头上注视着两人。   解九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他回过身看向恩纥有些犹豫问道。   “你和佛爷掰了?”   恩纥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撑着下巴笑语晏晏的看着解九。   “你问张启山,我都可以”   解九讪笑了下,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后,恩纥看着房梁上仅剩的陈皮有些发难。   这家伙和二月红闹掰了,难道要放过他?   正在恩纥苦恼的时候,大门被叩响了。   恩纥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有些好奇现在这个时候能有谁来找自己。   “大白,去开门”   大白笑了声,飞奔去府门口踹开门。   陆建勋的身影暴露在恩纥的视线内。   恩纥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朝他招招手。   陆建勋侧着身子从大白旁边绕过,随后朝着恩纥笑笑。   “施堂主,我来赎陈皮”   恩纥一愣,看了眼充当风铃的陈皮,“你们俩……认识?”   陆建勋笑笑:“有点私交”   恩纥的表情有些古怪,陈皮居然还有朋友?我还以为他被孤立了呢。   陆建勋面上不动声色,他和陈皮岂止是有点私交。   陈皮杀四爷就是陆建勋给出的法子,他和陈皮聚在一起商讨半天挑了个最好杀的杀。   陆建勋表面上请九门四爷吃饭,实则是场断头饭。   可惜他没等吃到头就断了。   陈皮一路杀到四爷府,但被那条街的人看到杀人了,陈皮想起自己之前被张启山通缉的事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一整条街的人都给杀光了。   这才被二月红逐出师门。   陆建勋就住在隔壁,陈皮和张启山又是闹出那么多动静就算聋子也能察觉不对了。   更何况陆建勋也不是聋子。   他将怀里揣的银票顺着窗户递给恩纥。   “陈皮,我就带走了”   恩纥欣慰的点点头,“带走吧”   陆建勋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他淡笑着对恩纥说:“施堂主有空来坐坐,陆某非常乐意结交像施堂主这样的朋友”   恩纥的表情有点古怪,陆……建勋这哥们失忆了?   我和他之前不就已经是朋友了吗?   他之前过年还送给我酒精巧克力和红酒,红酒现在还在柜子里放着,恩纥一直没喝。   心里这么想,恩纥面上带着笑着点头。   “好啊好啊,我今天晚上上你家吃饭去”   陆建勋脸上的笑容一滞,险些没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连忙点头。   “好好好,敬请施堂主”   恩纥熟络的拍拍陆建勋的肩膀。   “别客气,你叫我恩纥就行”   陆建勋的确没客气,实实在在叫了声恩纥,随后便拖着陈皮离开了。   恩纥拿了眼手里的银票,指使大白将院子中的保险箱拿了过来。   恩纥随意转动了两下保险箱,暗骂一句。   解九这傻玩意没把保险箱的密码密码告诉自己,这他妈咋打开?   ‘王龙’   【……来了】   咔的一声,保险箱自己打开了。   恩纥数了数,里面放着七八条小黄鱼,沉甸甸的。   恩纥咂吧了两下嘴,“还行吧,勉强够我出去一趟做任务的费用了”   恩纥将手里的银票塞到保险箱里。   王龙询问,【这些钱你打算干什么?】   恩纥想了想,‘充军队吧,又要打仗了’   王龙没再说话,恩纥也安静下来,他撑着下巴,顺着窗户看向外面的天,脸上的笑容合熙。   明明如此美好,却从里到外充斥着虚假。   恩纥轻轻叹了一声。   “长沙城啊……”第161章 日记+1 作者:怵谪   晚上,恩纥背个手大摇大摆的走进隔壁陆建勋家里。   陆建勋的府邸和恩纥家的布局差不多,见恩纥到来立刻有丫鬟去通报陆建勋。   陆建勋急忙从屋里走出来迎接恩纥。   恩纥笑着朝他摆摆手,“别客气别客气”   陆建勋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恩纥这么娴熟的模样,陆建勋都有些怀疑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恩纥是不是经常来他家闲逛。   其实没有,恩纥就是单纯的自来熟。   恩纥有的时候唯唯诺诺,但面对被自己捉弄很多次的陆建勋直接重拳出击,一点都不见外。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   陆建勋相当重视恩纥,恩纥大概数了一下,一共三十二道菜,桌子都摆不下了,硬是两张桌子拼一起才勉强摆下。   恩纥在心中给陆建勋竖了个大拇指。   哥们,厚道!   就这三十二道菜,普通人一道菜吃一口估计就吃饱了。   陆建勋朝着恩纥微微颔首,先夹了最近的一道比较清淡的菜送到恩纥碗里。   他很谨慎,他不知道恩纥的喜好,夹素菜是最好的选择。   恩纥可喜欢陆建勋这钟敞亮劲了,不装、不做作、不托大,还身居高位。   恩纥在心里偷偷将陆建勋规划到自己要拉拢的工具人阵营。   陆建勋不愧是文官出身,说话很有进退,可会和恩纥开玩笑,但尺度拿捏的很好,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一顿饭吃的,恩纥感觉自己当上了皇上。   要不是有地心引力的存在,恩纥估计早飞到外太空了。   他和陆建勋聊的很投机,聊着聊着,恩纥突然想起被陆建勋赎走的陈皮。   “对了,怎么不见陈皮那厮?”   陆建勋笑笑,说道:“陈四爷醒来便离开了,想来是他刚当上四爷不久,事务繁忙”   恩纥呵呵笑了声,“他能有什么繁忙的,无非就是杀人放火抢钱”   说起杀人这事,恩纥有些忧愁,恩纥自打接受了自己是反派的事实之后,除了早上固定的施粥在没有管其他闲事。   虽说这不是陈皮第一次杀人,可他有点太过了,恩纥有些看不下去,心中有点不舒服。   可除了恩纥之外,陆建勋也好,张启山也好,好像都没当回事。   张启山一心想要敲打陈皮,但冥冥之中他们好像都忽略了什么。   就连恩纥也是,听到陈皮杀了一整条街人的时候,恩纥的心情。   哦,陈皮这傻逼又他妈杀人了?   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感觉了。   是恩纥变了吗?   或许吧,他被这个世道同化了,心境发生了改变。   想到这里恩纥笑了,他现在很好奇,再过些年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变成超级大反派?   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你希望自己以后是什么样的?】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突然开口。   恩纥想了想。   ‘无忧无虑,开心自在?’   【为什么不坚定一点?】   恩纥笑笑:‘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啊,反正我变成什么样的人不都是我自己吗’   王龙沉默了一会,赞同恩纥的话。   【你说的对】   恩纥哼哼直笑。   吃饱喝足,恩纥又和陆建勋聊了会天便回家去了。   陆建勋一直把恩纥送到家门口。   回屋之后,恩纥拿出自己软榻暗格里的上了锁的笔记本。   恩纥嘿嘿一笑,他还记得当初吴老狗问他为什么铺这么厚的垫子,软榻里是不是有暗格。   恩纥当时回答没有。   其实是有的,只是他没告诉吴老狗。   嘿嘿嘿……   恩纥狡猾一笑,拿着笔记本坐到桌子前。   《民国xxn年xx月,夜深》   《今天的我度过了生气开心和惆怅》   《生气是因为张启山和陈皮打架把我的古董打碎了》   《开心是因为陆建勋今天请我去他家吃饭,他家的东西好好吃啊,我决定了,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去他家吃饭》   《惆怅是因为王龙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希望自己以后是什么样的人》   《我回答不出,但还是希望自己以后一直开心快乐,反正不管多少年后,我还是我》   《今天的张启山和陈皮坏,陆建勋好,王龙……也好,如果它下次不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会更好》   恩纥深吸一口气,开始欣赏自己的字迹,我这一手楷书写的是真好看啊。   每个字都板板正正,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恩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空间里的王龙催促恩纥。   恩纥点头,将本子和笔放好脱了衣服爬上床睡觉。   恩纥原本都昏昏欲睡了,但脑子里突然想起荒村的那个没身子的小女孩。   恩纥一个猛子刷一下清醒。   屋子里太黑了,恩纥有点害怕。   ‘王龙,你给我点盏灯呗’   【自己点】   ‘不要,就要你给我点’   【你他妈看我像不像灯?】   恩纥不说话了。   半晌,床边的一盏油灯亮起。   恩纥嘿嘿一笑,‘你不是不给我点吗’   【别废话,睡你的觉】   ‘嘿嘿嘿……’第162章 张日山,你家谁给你取得名字啊 作者:怵谪   一大早,张启山就来找恩纥。   彼时恩纥还没睡醒,张启山安静的坐在软榻上,目光落在桌子上摆着的笔记本。   【衰仔,别睡了,张启山来了】   恩纥被王龙叫醒,迷迷糊糊的想,张启山?   嗯?   恩纥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张启山的身影。   “你……”   还不等恩纥开口,张启山便站起身。   “恩纥,你还在生我气吗?”   恩纥迷茫了下,反应过来张启山在说什么,摇了摇头。   “没有”   张启山盯着恩纥看了一会,他一大早就过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怕恩纥像上次一样留了张纸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启山看着恩纥的脸色,询问:“今天有时间吗?”   恩纥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有啊,我就闲人一个”   张启山道:“今天我陪你四处逛逛,有想去的地方吗?”   恩纥想了想,摇摇头。   “那我带你去游湖可好?” 张启山说道。   恩纥蹙眉:“游湖?长沙城还要游湖的地方?”   张启山点头。   恩纥看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去给我打点水,我要洗脸”   恩纥坐在床边指使起张启山来,张启山立刻应声,恩纥的指使倒让张启山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恩纥真正生气的时候是懒得说。懒得做,懒得看。   别人生气可能会吵闹,但恩纥生气却是安安静静,就像上次在红府,张启山指甲被拔。   恩纥平和的笑着跟他说原谅他了,但第二天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恩纥一旦安静下来,张启山就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恩纥打了个哈欠,看向一边还在亮着的油灯。   恩纥拿起来,想将油灯吹灭。   呼。   呼。   呼!   油灯依旧亮着。   ‘王龙,这灯怎么吹不灭啊’   【非要吹灭它干什么,放那放着,让它一直亮】   ‘败家子’   恩纥小声嘟囔了句,便将油灯放回了原地。   张启山在此时也将水打好了,恩纥穿着拖鞋,哒哒哒走到水盆旁,三下五除二洗好脸,然后去刷牙。   张启山就坐在一旁等恩纥,没有一点不耐。   恩纥换好衣服,朝着张启山看去。   “我好了”   张启山点头,和恩纥肩并肩一起走向外面。   走着走着,恩纥突然想起来问:“我听二月红说,陈皮那厮当上四爷了?”   张启山面色如常,“嗯”   恩纥看了眼张启山,摸着下巴道:“那这么说你们俩以后不就是同事了?”   张启山脚步一顿,淡淡一笑:“陈皮却是杀了水蝗取而代之,但他四爷的位子,坐不坐得上还得另算”   恩纥一愣,听张启山这架势似乎要给陈皮搞点绊子啊。   说来也是,张启山是九门老大,又是长沙布防官,要是咬死不让陈皮上位,估计陈皮也没办法。   想到此处,恩纥笑了笑。   张启山看向恩纥,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恩纥见他这么看着自己,无奈耸耸肩,“放心,你们的争斗我不参与”   张启山脸上浮现笑意,“如此甚好”   恩纥坐上张启山的小洋车,张日山在前面开车。   恩纥想起张日山的名字,有点纳闷。   “张副官,你家谁给你起的名字啊?”   张日山虽然在开着,听到恩纥的话一本正经的回道。   “堂主,日山生于长白,以长白山音,去一首为敬,佛爷启山,高一首为势,佛爷的山高,堂主不要取笑我的名字”   恩纥砸吧了两下嘴。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其实是恩纥压根就没听懂张副官说的什么玩意。   但听不懂的就是最好的,恩纥虽然听不懂,但感觉他说的好有道理哦。   张启山无奈笑笑,紧紧握着恩纥的手。   恩纥腰上挂了个丫头绣的荷包,荷包里装满了葡萄干。   恩纥斜靠着张启山肩膀,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往嘴里丢葡萄干。   恩纥眯着眼睛,嘴里轻声嘟囔。   “偷得浮生半日闲……”第163章 陈皮=水鬼 作者:怵谪   “哇,好大的湖啊”   恩纥张望着不远处的大湖。   张启山笑笑,指了指湖上的小舟。   “走吧,我带你过去”   张启山牵起恩纥的手,走到小舟旁,他先上去再拉恩纥。   恩纥和张启山站在船头,船尾有一老人家在划船。   恩纥新奇的左看看右看看,那迦也从恩纥袖子中探出头来。   湖中央还有荷花,恩纥蹲下身,伸手拨弄两下。   随后看向张启山的眼神带着满意。   现任哥可以啊,表现的不错啊。   恩纥这么想着,嬉笑着凑到张启山面前,颇为流氓的勾了两下他的下巴。   张启山侧头看了眼船尾的老人家,低声道:“有人”   恩纥:“没事”      张启山按住恩纥的手,薄唇微抿。   恩纥:欲擒故纵,欲擒故纵!哦吼吼吼!   恩纥兴奋的像只猴子,推搡着张启山进了船舱。   恩纥直接跨坐在张启山腿上,拱了他两下。   张启山按住恩纥的肩膀,声音有些严肃。   “恩纥”   恩纥:“嘿嘿嘿……”   心里呐喊。   我要吃肉,吃肉吃肉吃肉!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简直没眼看了。   【你特么要不要脸了】   ‘我什么时候要过脸,我决定了,我要压张启山!’   见王龙迟迟不回答自己,恩纥有些纳闷。   ‘你好奇怪,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王龙:      恩纥:你特么……   张启山见恩纥盯着自己发呆,暗自磨了磨牙。   他扣住恩纥的后颈,深深的吻了下去。   恩纥腰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张启山身上。   两个人正吻得忘情,恩纥身后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恩纥吓了一大跳,连忙松开张启山,回头去看。   划船的老人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后生们,你们也忒大胆点了“   恩纥的脸刷一下红了,拽住张启山的手腕将他甩了出去。   张启山踉跄两步走到船家面前,面无表情,毫不露怯:“你下去吧,船我买下了”   船家闻言,咧开嘴笑,“五百文……”   他话音未落,张启山便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黄鱼,丢到船家怀里。   并且冷声警告:“管好你的嘴”   船家看到手里的小黄鱼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称是,随后便嗖的一下跳进湖里,游回了岸上。   扬着脖子大喊,“两位爷玩的开心!”   说罢,生怕张启山把小黄鱼要回去似的健步如飞的跑走了。   张启山颇为满意,转身走回船舱。   恩纥正襟危坐,见张启山回来立刻起身。   “那个船家……”   不等恩纥说完话,张启山便吻了上来。   系统空间的王龙:贱人!贱人!      但好在,恩纥有贼心没贼胆,张启山也一样。   两人撑死就是亲嘴,王龙安慰自己。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小舟在湖中心,被大大的荷叶遮挡住。   两人躺在船舱外,恩纥侧倚在张启山怀里,打了个哈欠。   他枕着张启山的手臂,伸出手拨弄湖面。   指尖碰到冰凉的湖水,轻轻瑟缩了一下。   张启山立刻拉回恩纥的手,轻吻他的指尖。   恩纥脸上带着笑,果然,爱情会让人很容易心满意足。   反正恩纥现在感觉自己很舒服很舒服,一点都不孤单。   美好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船边的湖面上忽然冒出很多气泡,恩纥听到声音侧头去看。   “张启山,那是什么?”   张启山听到恩纥的声音,顺着他的视线看来。   湖面上忽然多了颗人头,黑色的头发缓缓在水面上漂浮,好似正在往上浮。   恩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脑海中浮现前世看过的所有鬼片。   张启山也是一个激灵,猛的拽住恩纥往后一扯,将他护在身后。   恩纥瞪大眼睛,面上满是惊恐。   一秒、两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湖面上那颗漂浮的人头忽然动了。   哗啦!   陈皮猛的从水中跃起,跳到船上。   恩纥吓得尖叫一声,朝着后面摔去直接摔进湖里。   张启山眼疾手快一把将恩纥捞了上来。   慌乱中恩纥呛了好几口水,不停咳嗽。   陈皮刚想去拍恩纥的背,就被张启山一拳怼下了船。   哗啦一声,陈皮落水,砸出大大的水花。   恩纥一边咳一边怀疑人生。   陈皮这傻逼、咳咳咳、扮、咳咳咳、鬼吓我?!   恩纥心中怀疑,陈皮是否是为了昨天的事报复自己。   陈皮再次从湖中探出头,冷笑不断。   “恩纥,我是不会让你和他甜蜜的”   说着,陈皮突然暴起,一把掀翻了小舟。   恩纥还没缓过来就又掉进水里。   慌乱中,陈皮听到恩纥破口大骂。   “陈皮!我操你****!!”第164章 一人一巴掌 作者:怵谪   “我操你、咕噜咕噜、妈、咕噜、陈皮!!!”   张启山撑着小舟,另一只手捞起恩纥。   恩纥:      恩纥身上的蛇全都游在水面上,五颜六色,可吓人了。   陈皮冷笑一声,在水中跟张启山拳打脚踢。   恩纥刚刚冒头便又被殃及池鱼,喝了一大口水。   关键时刻,王龙托起恩纥,拉他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恩纥费力的翻身上岸,他躺在岸边,一边骂陈皮一边往外吐水。   不远处的两个人还在水中打来打去。   恩纥:傻逼,两个傻逼!   张启山打到一半一回头恩纥没了!   他心头一晃,连忙四处看去,在不远处的岸边,恩纥正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往外吐水。   张启山一巴掌将陈皮抽开,游向岸边。   陈皮嘴角隐约有些青紫,他舔了舔后槽牙紧跟在张启山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案,这两人打架根本就不管恩纥死活。   恩纥怒火中烧,又有王龙在脑袋中拱火,当即就给了张启山一巴掌。   张启山被打的偏过头,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陈皮翻身上岸,将水花撒了恩纥一身。   他刚想说话,恩纥抬手抽了他一巴掌。   陈皮的侧脸迅速红肿,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印在脸上。   恩纥打他的力道可比打张启山的时候力气大多了。   陈皮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抬头看向恩纥。   恩纥真的生气了,他胸膛不停起伏,身体小幅度的颤抖,浑身湿透,头发被打湿,全都软塌塌的垂在肩上。   他眼中蕴藏着怒意,眼尾微红,陈皮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拉恩纥。   恩纥甩开他的手,单手撑着地从地上爬起。   陈皮连忙道:“我送你回去”   恩纥头也不回,“滚!”   张启山冷冷看了眼陈皮,上前一步,“我送你……”   “你也滚!”   张启山的脚步顿住,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敢在往前走。   恩纥踉跄的朝前走了两步,他一边甩着身上的水一边骂冷着脸朝着良善堂的方向走去。   坐在车里的张日山低垂着头,连句话都不敢说。   陈皮盯着恩纥的背影出神。   张启山握紧拳头,回头就是一拳。   ——   秋风萧瑟,恩纥浑身湿透走在路上,但他一点都不冷。   因为王龙给他无感屏蔽了。   恩纥面无表情,那双平时浅笑流转的眼眸如今漆黑如墨,在这种时候,恩纥骨子中的凉薄才渐渐流露出来。   有很多时候,他可能不是缺一根筋,他就是冷漠,就是凉薄,看不到也不愿意看到别人眼中的爱意和喜欢。   张起灵冷漠?nonono   恩纥冷漠?yesyesyes   恩纥在路边叫了辆黄包车,把自己送回了良善堂。   路边很多人都看到恩纥全身湿透,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这与恩纥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解九是除了吴老狗以外最快得到消息的,听着下属的回报,解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忍不住扶额,他昨天将张启山带回府里后他没多久就醒了。   解九把恩纥的态度和恩纥说的话都给张启山重复了一遍。   张启山脸色很差,非要拉着解九想怎么才能让恩纥消气。   解九不愿意看好兄弟为情所困,想了大半个晚上,终于想出让张启山带着恩纥游湖增进感情。   并且他仔细叮嘱张启山一定要穿的好看一点,解九感觉恩纥非常在意人的外表。   看良善堂的伙计就知道了,他们长得不算很好看,但都很周正,像恩纥的心腹丫头,长得那叫一个清秀漂亮。   张启山原本都和恩纥和好如初,甚至感情又进了一步,现在这是怎么搞得?   解九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陈皮这家伙一个人追出那么远,又是朴水又是掀船的。   而吴家大院的吴老狗没有隐身,他听着伙计的汇报,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你以为陈皮是怎么知道张启山和恩纥的方位的?   呵呵……   ——   两商谈内。   尹新月原本和丫头坐在一起绣荷包,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从来没绣过荷包。   但丫头说恩纥时常带着她绣的荷包,尹新月便央着丫头让她教自己。   荷包绣的丑不说,尹新月的手都被扎得直冒血珠。   丫头看在眼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砰的一声,恩纥推门走进屋里。   丫头和尹新月齐齐向门口看去,看到熟悉的身影尹新月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恩纥脸色大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尹新月一把将手里的荷包丢了,满脸不可置信。   “恩纥,谁欺负你了?”   恩纥关闭了无感之后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压根就没听到尹新月说话。   尹新月和丫头一左一右扶住恩纥,尹新月气的脸色发红。   “究竟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让我爹……”   下一秒,恩纥大头朝下的栽倒在地上,将尹新月和丫头都带摔了。   “爷!你醒醒!”   “恩纥!恩纥你怎么了?!”第165章 太岁肉 作者:怵谪   恩纥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   丫头和尹新月都站在床边看着自己,丫头眼睛红红,明显就是已经哭过了。   恩纥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很痛很痛。   一张口,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   恩纥郁闷死了,离开了王龙的帮助,自己的身体简直要脆弱死了。   丫头见恩纥烧的迷糊更加心疼。   恩纥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脸蛋烧的红扑扑,但手脚冰凉,恩纥即使盖着棉被,还是冷的直抖。   “……难受”   尹新月这时连忙将桌子上温热的药端给丫头,她不会喂人吃东西,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   ‘王龙,你再给我屏蔽一下呗’   【不行,总屏蔽你的身体也会出问题,哪怕只有很小的概率】   恩纥郁闷极了。   王龙在系统空间里面骂骂咧咧。   【就应该让你难受难受,不然永远都不长记性!】   恩纥耷拉着眉眼,像只难过的小狗,‘我都生病了你还骂我,你有没有人性啊’   王龙呵呵一笑,【我又不是人,我有什么人性,你不要侍宠生娇,太依赖我也不是什么好事】   恩纥气闷,不再搭理王龙。   丫头喂恩纥喝药,恩纥一直皱着眉嫌难喝。   真不是恩纥挑剔,这中药味能熏死个人。   尹新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将蜜饯拿在手里跟献宝似的递到恩纥嘴边,恩纥喝一口药吃一口蜜饯。   忽然,他有些委屈。   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果然,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恩纥病恹恹的靠在床头,丫头喂了半碗药恩纥就再也喝不下去了,一个就干呕。   丫头没办法,只能将药拿了去。   恩纥躺在榻上昏昏欲睡,身上的温度始终没有降下去。   这时彭三鞭一身风雪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挺大岁数的老大夫。   他将老大夫放在恩纥床边,催促他快点给自家大哥号脉。   老大夫留着羊毛胡子,他摸一把胡子,叹一口气。   床边的三人险些以为恩纥没多少天活头了。   恩纥:      “唉……”   老大夫又叹了口气。   彭三鞭差点没忍住暴脾气抽他一顿。   “你倒是说话啊,叹叹叹,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彭三鞭怒道。   老大夫不紧不慢的看了眼彭三鞭,那眼神明晃晃就是在说“竖子不可以谋”   彭三鞭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尹新月忍无可忍,不明白彭三鞭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大夫,她一把扯住老大夫的脖颈,美眸怒视。   “老家伙,我警告你别卖关子,要不然本小姐让横着进来竖着出去!”   老大夫见自己碰到硬茬,也不端架子了。   “这位爷除了发高热,身体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尹新月和彭三鞭眉心同时一皱。   “你说仔细一点,别的东西是什么的?” 尹新月问道。   老大夫摇摇头:“我也说不好,像是一种毒,但又像是大补之物”   老大夫说着,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问:“他最近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丫头摇头,“没有,我们爷一日三餐之外除了糕点什么都没吃”   恩纥头昏脑胀,隐约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什么都没吃奇怪的东西。   恩纥想了想,自己还真吃了。   思绪拉回两天前。   恩纥在集市上闲逛,当时黑市上有卖太岁肉的,恩纥好奇便买了一块。   卖家说太岁肉可以吃,恩纥这个大馋小子回到家因为这一句话一直跃跃欲试。   这么新奇的东西,还是恩纥没吃过的他当然要尝尝。   所以恩纥就把太岁肉给炒了,炒的尖椒,配上一碗大米饭。   太岁肉本身没什么味道,恩纥就记得那东西可难嚼了,干嚼嚼不碎。   想到这里,恩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那就那么馋!非得吃那东西干啥!   都说王龙这次不帮他,恩纥一点记性都不长,他吃太岁肉的时候王龙就是别吃,啥都吃也不怕有毒。   恩纥不信,什么都要尝尝,这下好喽,直眼了。   ps:开了本新书,大家有空去看看?(ˊvˋ*)?第166章 丫头自有决断 作者:怵谪   恩纥的病情依旧不见好。   但恩纥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知道有王龙在,哪怕自己烧到六十度也没事。   恩纥有些难受,但却很喜欢这种氛围。   丫头、尹新月、彭三鞭这三人关切焦急的模样让恩纥心中很暖。   他声音沙哑,轻轻摸了摸丫头的头:“回去睡吧,你已经忙了一天了”   丫头拿着被冰水浸湿的帕子盖在恩纥脑袋上,她摇头,轻声道:“爷闭眼,这里有丫头守着”   丫头大概知道了恩纥落水的事情经过,原本心里对张启山的好感度急速下降。   如果张启山照顾不好恩纥,那么丫头心中自有人选。   张启山和陈皮几次想进来找恩纥都被丫头拦在外面。   丫头是恩纥真真正正的心腹,有时候她说的话和做的事都代表恩纥的意思。   张启山知道自己惹恩纥生气,也不敢胡乱硬闯。   张启山和陈皮丫头都没放进来,解九和齐铁嘴来丫头也说恩纥在病中,不见客。   只有吴老狗来的时候,被丫头迎进屋内。   丫头带着吴老狗往二楼走,丫头的长相清秀非常,穿着浅蓝色旗袍,整个人干净清新。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吴老狗却从里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   “张大佛爷贵为九门之首,与我们爷的性格越是大相径庭,佛爷霸道强势,我们爷却喜好娴静安稳,这一点,狗五爷和我们爷很合得来”   吴老狗的脚步一顿,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微笑。   “承蒙姑娘关照,狗五以铭记在心”   丫头浅笑:“我们爷喜欢的,良善上下共敬之”   走到门前,丫头对着吴老狗微微颔首,“丫头就不打扰两位爷了”   说罢,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吴老狗和恩纥。   吴老狗唇畔荡起一抹微笑,良善堂上下果真都是聪明人。   吴老狗欣然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软榻上靠着窗边,撑着下巴发呆的恩纥。   吴老狗袖子里的三寸丁开始小声小声的叫。   恩纥听到声音,猛然惊醒,他侧头看到是吴老狗,眉眼间荡开喜色。   “你怎么来了?”   吴老狗将门口的衣服挂子上的大衣拿下,走近两步披在恩纥身上,随后将三寸丁放在他怀里,自己坐在软榻另一端。   熟练的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三寸丁圆滚了点,正眼巴巴的看着恩纥。   恩纥伸出手摸摸它的头,喜欢的不得了。   吴老狗笑笑伸出手探了下恩纥的额头。   他蹙眉,“怎么还是这么烫?”   恩纥不以为意的摇摇头,“没事,死不了”   吴老狗有些不赞同,“风寒可大可小,一治不好会落下病根”   恩纥哼哈点头,从软榻的格子里拿出象棋盘。   “老吴陪我玩会,不能出去都快把我憋死了”   吴老狗五不答应。   两人说说笑笑,一片平和。   没一会,丫头端上了两盘水果,她不多留,径直离开。   恩纥一边吃苹果,一边思考自己该走哪步棋。   病中的恩纥与往常不同,他变得更加脆弱,更加柔和,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光,毫无棱角。   红发柔顺的垂在肩头,恩纥撑着下巴轻轻歪头,眉心时而紧皱时而松懈。   吴老狗看着,眼睛便直了。   此时,恩纥心里在想:如果我现在悔棋,吴老狗看在我生病的份上应该不会骂我吧?      王龙: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别说悔棋了,你现在就是要他的命他都会给你。   恩纥:别胡说,我和老吴关系这么好,我要他命干啥。   王龙:傻,傻点好。第167章 病娇张启山 作者:怵谪   吴老狗上午来,天黑走。   丫头看着吴老狗离开的背影,心道:爷果然和狗五爷最合得来。   屋内,尹新月握着一把筷子不让彭三鞭吃饭,她说得等丫头回来一起吃。   彭三鞭和尹新月一直不对付,但这两人都不能对彼此怎么样。   只能在一些小事上给对付添堵。   恩纥有个小桌子,晚上他就走在床上吃饭。   三菜一汤都是清淡的,恩纥最近因为生病嘴里都快淡出鸟味了。   恩纥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写日记,王龙那盏永远都不会灭的油灯恩纥让伙计拿过来了,现在正在床头摆着。   恩纥趴在床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民国某年某月某日,入夜,繁星满天》   《我生病了,陈皮把我的船掀翻害我掉到水里,湖水很凉,张启山不管我自顾自和陈皮打架》   《回到良善堂后便发起了高热,老大夫说,除了落水,还因为我吃了太岁肉,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乱吃东西》   《王龙又骂我,我都生病了它都不安慰我》   《虽然生病了,但我依旧很开心,因为吴老狗陪了我一整天,陪我下棋,陪我聊天》   《我和吴老狗天下第一好!》   《今天的吴老狗好,王龙坏》   恩纥今日的日记已经完成,刚准备睡觉就被一声异响惊动。   恩纥坐起身,看向声音来源出。   与刚翻进来的张启山对上视线。   恩纥:?现任哥,你是不是拿了超雄哥的剧本?   张启山像颗炮弹一样弹射起步,一把捂住恩纥的嘴,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床上,发出不大不小的闷响。   三秒不到,丫头开始敲门。   “爷,您怎么了?”   恩纥踹了脚压在自己身上的张启山,对着门外的丫头说道:“我没事,你回去睡吧”   丫头应声,外面很快没了动静。   恩纥将张启山推开,靠坐在床头打量他。   “你来干什么”   张启山坐在恩纥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蹙眉道:“生病了应该去医院”   恩纥拍开他的手,指了指窗户,“好走不送”   张启山按住恩纥的手,“我很担心你”   恩纥被他气笑,“担心?我怎么记得当时你在水里和陈皮打的火热,一点都不管我的死活”   张启山抿唇,室内的灯光很昏暗,他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张启山的脸棱角分明,薄唇微抿,像是严肃,又像无措。   无措?   张佛爷怎会无措?   “我发誓,从今往后咋也不会有那样的场景”   恩纥抱着手臂,冷眼看他。   “张启山,如果我说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你待如何?”   张启山瞬间抬眸,眼中的锋芒一闪,绝不让步。   “要么我死,要么你死,否则你想都别想”   恩纥没料到张启山会这么说,有那么几秒钟发愣。   他看着张启山的脸色,觉得他不想说笑。   恩纥被张启山盯得背后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恩纥当机立断,咧嘴一笑:“开玩笑的,别当真”   张启山松了口气,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和以前一样温和。   何止是张启山松了口气,恩纥也松了口气。   恩纥:第168章 王龙承诺 作者:怵谪   恩纥靠坐在床头,半抬着眸子看张启山。   张启山一下一下摸着恩纥的手,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了一会。   “你说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恩纥忽然开口,声音中夹杂了些许不解。   张启山微微一顿,他侧头,眼中染上些许笑意。   “恩纥,我发现你似乎并不了解你自己”   恩纥一愣,“嗯?”   哥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不了解我自己?   我不了解我自己你了解我啊。   恩纥假笑:“何以见得啊”      张启山淡淡道:“我远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你家财万贯却不在乎金钱,你手下无数却没多少知心人,你看似温情实则薄情”   “你喜欢动物远比喜欢人要多的多”   张启山最后一句话,让恩纥心间微颤。   “恩纥,你的眼中常透露着悲伤”   张启山握住恩纥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恩纥,你似乎并不开心,你从没和我讲过你的身世,和你来到长沙城以前的事”   恩纥低垂着眸子,因为张启山的一番话心中起了丝丝涟漪。   “我……”   张启山将恩纥的手握到更紧,他盯着恩纥的眼睛,似乎想要透过眼睛看到恩纥的内心。   张启山轻声道:“恩纥,你什么都不在乎,你不在乎金钱,不在乎身份,也不在乎我”   “如果有一天你下定决心要离开,我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你?”   张启山看着恩纥,似在询问。   恩纥抿着唇,被张启山说的有些无地自容。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似被全天下的人看光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恩纥推开张启山,闷声道:“我不想和你说话”   张启山发现恩纥情绪有些异样,他强硬的握住恩纥的肩膀亲了他一口。   “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等明天再来找你,到时候不能再把我拒之门外”   恩纥胡乱应声,只想让张启山赶紧滚。   张启山松开恩纥,翻窗离开。   见张启山真的走了,恩纥终于松了口气。   他将自己闷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王龙,你说我是不是真生病了?’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恩纥坐起身,就差抓耳挠腮了,‘其中我不是傻子,有时候他们的情感我是能感觉到的,但我却不愿意感觉,也不想感觉’   【你是逃避性人格吧】   ‘不是,我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道就别多想了,什么生病,别瞎说,我看你就是缺根筋】   【不明白就不明白,不想感觉就不感觉,这还算事了?】   恩纥瘪嘴,‘你就会说大话’   【那咋了,实在不行就把张启山踹了换一个】   恩纥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张启山的眼神和表情,他打了个寒颤。   ‘哪有那么容易,你当张启山那么好糊弄,我都怕他因爱生恨把我干掉’   王龙不信,【哪有那么严重,你胆子太小了,怂货】   ‘你还骂我,要让你跟张启山对打你试试,他这么年轻就能坐在这个位子上,能是什么无能的人’   【这倒是,总之你不要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往后有一个转折点,我给你想办法】   恩纥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怀疑。   ‘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恩纥高高兴兴的躺在被窝里,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开心的气息。   王龙看着恩纥的睡颜,骂了句。   【傻子】   ‘我特么还没睡着呢’   【……】第169章 彭三鞭的求救信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一早,恩纥从被窝里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发烧了。   这对良善堂上上下下来说都是件好事。   可就是这么件喜事,被突如其来的一封信给打断了。   “爷,三爷在信中求救,说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想托您找个道士”   恩纥手里拿着彭三鞭的信,摸着下巴细细琢磨。   这要是放在以前,恩纥会说彭三鞭封建迷信,但现在……   恩纥脑中灵光一闪,“八爷,去把八爷找过来”   丫头点头,立刻让人去找齐铁嘴。   很快,齐铁嘴急火火的赶来了。   他先是给恩纥道喜,祝贺他大病初愈,随后拿着把封信看,眉头紧紧皱着。   事情是这样的……   长沙场外有大概三座矿山,其中一座矿山中有古墓,古墓中有不寻常的东西。   恩纥自然不会把那座山卖给彭三鞭,其他两座矿山恩纥以很低的价格卖给彭三鞭,可事故就发生在第二座矿山上。   这座山的矿脉在很深的地底,这座山的地形却很古怪,普通的山往往是两边低中间高,可这座山却是中间低两边高!   彭三鞭性子鲁莽,见这座山奇特便心生好奇,他派了一一队人进山搜寻,结果一整天都不见进山的队伍回来。   彭三鞭以为山里有山大王,让几个人带着枪进山找找人,结果这一队的人也没回来!   彭三鞭不信这个邪,自己拿着枪,带着几个人手气吼吼进山去找人。   他带着人在山里找了,从白天找到黑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就算被山里的东西给糟践了也不应该这么干净,总会留下点血迹什么的,彭三鞭这一路走来,连个鞋印都没见着。   变故发生在彭三鞭进山的这天晚上,他见天黑,也怕山里有什么厉害的东西,便想带着人先出去,等天亮了继续找。   进山容易出山难,出去的路他们找不到了。   上半夜,彭三鞭一直领着队伍在打转,说什么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时队伍里的人开始唉声叹气,在山里找人不是个轻松的活,大家都累了一天,眼看到了后半夜,结果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彭三鞭也累,他一合计,泵出去了,反正戴的吃的都够,干脆在山里睡得了,等天亮再找一天,实在找不到就报官。   反正长沙布防官现在跟他大哥那个关系。   彭三鞭指了几个人轮班守夜。   一开始还好好的,直到彭三鞭被一阵风吹醒。   他迷迷糊糊一睁眼,人全都没了。   彭三鞭当即就愣了,人呢?七八个人咋都没了?   彭三鞭困意顿时全无,第一反应想他们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糟践了。   山里常有猛虎豹子什么的,但彭三鞭转念一想,要有野兽来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彭三鞭查看四周,发现队伍里的人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个馍馍都没留下。   不应该啊……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彭三鞭猛的打了一个激灵,脑中想起些街头巷尾传的什么神啊鬼啊的。   遇上脏东西了?   那我怎么还在这?   难道是我太精壮,鬼都不敢近身?   彭三鞭脑海中浮现无数疑问。   他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原地熬到天亮,天刚亮彭三鞭就四处寻找出去的路。   巧的是昨天晚上那一顿找没找到,天亮了一下子就找到了。   彭三鞭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着急忙慌的跑下山给恩纥发了封求救信。   齐铁嘴看着信上的内容,眉心紧皱。   “这……按照彭三爷信上写的,确实有些棘手”   恩纥喝了口茶水,看向齐铁嘴:“这次找你来真心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齐铁嘴将书信放好,朝着恩纥笑了笑,“你放心,咱们的交情也不差,就算咱们没有交情,看在佛爷的面子上我也会帮忙的”   恩纥见齐铁嘴提张启山,有些不自在的撇开眼,“说的好好的,干嘛提他”   齐铁嘴颇有些无奈:“佛爷前些天还托我同你说合,你说你们俩,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   恩纥捂上自己的耳朵,“我是聋子我听不见”   齐铁嘴没忍住笑了,连连摇头:“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   他看向那封求救信,问道:“咱们何时启程?”   恩纥站起身,“现在”   齐铁嘴一愣,“这么快?”   恩纥也很无奈,“毕竟那么多条人命,宜早不宜迟”   说罢,恩纥朝着外面喊道。   “备马!”第170章 原来如此 作者:怵谪   恩纥带着齐铁嘴策马疾驰,临近天黑终于赶到了彭三鞭所说的地方。   彭三鞭不在,他早上的时候就已经领着人进山了。   他留下了个心腹给恩纥和齐铁嘴带路。   六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说话和做事却精明的很,不怪能成为彭三鞭的心腹。   齐铁嘴边走边和六子打听,“你们三爷什么时候进的山?”   六子想了想,说道:“天一亮就带人进了山,我们爷还说施堂主待会就带着救兵来了,让我们不用害怕”   恩纥闻言,笑呵呵道:“八爷可比那些牛鼻子老道厉害”   “看着吧,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八爷吆喝一嗓子就都魂飞魄散了”   齐铁嘴连连摆手,“恩纥你这是捧杀我啊”   恩纥用肩膀撞了撞齐铁嘴,把齐铁嘴撞了个趔趄。   “八爷别谦虚啊,我相信你的本事”   恩纥一顿夸,把齐铁嘴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六子恭维道:“两位爷都是人中龙凤”   恩纥笑嘻嘻的拍拍六子的肩膀,“我看你小子也是很有前途的嘛”   六子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忽然,他顿住脚步,四处看了看。   恩纥“嗯?”了一声,“怎么了?”   齐铁嘴也回头看来。   六子挠挠后脑勺,“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名字,奇怪……”   恩纥立即戒备,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齐铁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来到恩纥身边才能多些安全感。   六子见两位爷这么紧张,无奈的摆摆手:“可能是我太累的原因”   恩纥没有在四周看到其他人,只叮嘱道:“小心点吧”   齐铁嘴朝着四周张望,问道:“三爷他们在哪啊?”   六子指了指前面,“再往前走走就能看到三爷了”   恩纥点头,走在最前面,齐铁嘴走在中间,六子则是走在最后,以防有什么野兽尾随。   好在中途没有发生意外,恩纥顺利找到了彭三鞭。   彭三鞭不是第一次见齐铁嘴了,他看到恩纥仿佛看到了就行,连忙拉着两人往前走。   彭三鞭指着一个方向,啐了一口,“他奶奶的,大哥你看,八成是这座庙出了问题!”   庙?   恩纥眉心紧蹙,麻痹啊,这么深的山哪个傻逼在这山上建庙?   说来也是巧,恩纥虽然将这些矿山买下,但一直没天开发,全都零零散散的。   毕竟恩纥真正的专注点不在矿产,这些矿山荒废已久,卖给彭三鞭后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会说恩纥坑兄弟。   但以恩纥的美名,这件事大概只会成为饭后茶余的谈资。   【要不要我帮你啊】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好整以暇。   恩纥拒绝,‘以我这高超的智商怎么可能摆不平这点小事,你安心在系统空间里眯着,外面就交给我’      【呵呵】   王龙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   齐铁嘴掐指算了算,摇头:“不对……”   恩纥一愣,“不对什么?”   “难道庙真的有问题?”   齐铁嘴还是摇头,“不……不是庙……”   恩纥疑惑,不明白齐铁嘴在打什么哑谜。   齐铁嘴都快摇花手了,恩纥和彭三鞭都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他。   齐铁嘴猛的抬头,“不是庙,是人!”   “人?”   恩纥和彭三鞭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中都看到了疑惑。   齐铁嘴猛的回头,“后面!”   恩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下子反应过来,“卧槽!六子呢?!”   恩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咱们咋把六子弄丢了!”   刚才见到彭三鞭太激动,恩纥光顾着和他说话了。   一旁的彭三鞭脸上怪异,周围几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恩纥察觉到他们的情绪变化,更加纳闷:“别愣着了,赶紧跟我去找吧”   恩纥说着,就要和齐铁嘴顺着来的路往回走,找找看。   忽然,彭三鞭一把拉住恩纥。   “咋了?你拽我干啥啊”恩纥不解道。   彭三鞭的脸色很不好,问道:“你说谁带你们来的?”   恩纥和齐铁嘴对视一眼,恩纥道:“六子啊,难道不是你让他带我们来的吗”   彭三鞭眼皮跳了跳,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六子……在你来之前已经死了”   恩纥僵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玩意?”   恩纥凑近彭三鞭,仔细看着他的脸,见他脸上的表情不似开玩笑,恩纥脸色骤然剧变,一股凉意爬上后背,浑身汗毛倒竖。   齐铁嘴呆了,愣愣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齐铁嘴喃喃自语。   “原来问题不是出在山上……”第171章 六子的皮 作者:怵谪   恩纥在心里把能骂的全都骂了一遍。   这不比荒村那个只有脑袋的小女孩吓人?   一路上和你谈笑风生的人,恩纥当时好像还拍了六子的肩膀,结果彭三鞭告诉他六子早就死了。   那接恩纥和齐铁嘴的人是谁?   鬼?   可恩纥却拍了他的肩膀,鬼有实体吗?按照鬼片里的演的鬼应该没有实体。   有实体的一定不是鬼。   恩纥就这么安慰自己,心里果然好受了点。   饶是齐铁嘴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六子实实在在给他们带路,而且还拍他们马屁了啊。   不对,这事情大有不对!   三人对视一眼,恩纥率先开口:“天快黑了,咱们先下山,那座庙等明天再看”   彭三鞭连忙点头。   民间有句老话,夜不进庙,尤其还是这种深山老林,来路不明的庙。   众人趁着天没完全黑下去,急吼吼的下了山。   恩纥边走边忍不住问:‘王龙,那个六子真的是鬼吗?’   【呦呦呦,你不是说不需要我帮忙吗】   恩纥翻了个白眼,‘我只是问一问,问问还不行了’   【这个嘛……他看似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恩纥眉心紧紧皱起,他决定等早上的时候就让人把大白和小白还有大黑从良善堂里带出来。   山林里,恩纥得倚靠它们。   【可以啊,不算太傻】   ‘看着吧,这次不用你帮忙我也能把这事摆平’   【呵呵,我等你哭着求我】   一行人在彻底天黑前下了山,山下有个不大的村子,彭三鞭这些天一直把村子作为根据地。   村子里有个老村长,恩纥跟他打听山里的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山里面大马猴,之前有人上山都被掏了。   齐铁嘴看向恩纥,“你家大白,不就是山魈吗”   彭三鞭闻言,也看向恩纥。   恩纥点头,“可是我们家大白从来不吃人”   齐铁嘴嘴角抽了抽,“不是吃人,你既然养山魈,应该知道山魈的弱点吧?”   恩纥面露难色,巧了,我还真他妈不知道。   大白有什么弱点?   大白还真没什么弱点。   恩纥随意一摆手,“我跟你们说,只要不是鬼,就算来了只老虎,咱们这么多枪,一梭子都得躺下”   齐铁嘴深知这个道理,忽然,他看向恩纥问道:“要不要我和佛爷说一声,让佛爷来……”   “不要不要!” 恩纥满口拒绝。   彭三鞭一乐,“咋,大哥你跟佛爷还没和好?”   恩纥抱着手臂。   彭三鞭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要我说佛爷也是,你掉在水里他哪怕有天大的事也该放一放,要是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你捞起来”   齐铁嘴眼皮子一跳,在桌子底下踹了彭三鞭一脚。   “你这家伙,不劝着点就算了,怎么还供火!”   彭三鞭耸肩,“我大哥清明着呢,他要是生佛爷的气,就算整个长沙的人来劝都没用”   齐铁嘴叹了口气,看了看闷闷不乐的恩纥有些无奈。   他刚想开口再劝劝,就被恩纥瞪了一眼。   “你别帮他说话,再说我要恼你了”   齐铁嘴连忙闭嘴,心中暗道:佛爷,别说兄弟不帮你,恩纥他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啊,老婆还得自己哄。   佛爷你自求多福吧。   恩纥吃了点饭就爬上了床,他朝着外面坐着的齐铁嘴和彭三鞭喊了声。   “你们两个早点睡”   “知道了大哥”   “好嘞”   恩纥闭上眼睛,不过多时便熟睡了过去。   夜半三更,恩纥被一声尖叫吵醒。   他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起枕头下的匕首,戒备的环顾四周。   月亮光顺着窗户折射进来,屋子里不算太黑。   恩纥穿上鞋打开门,不远处的屋子前已经围了几个人。   齐铁嘴慌慌张张的从屋子里跑出来,边跑边问。   “怎么了?怎么了?”   恩纥朝他摇摇头,一起朝着彭三鞭走过去。   彭三鞭站在中间,脸色很差的看着地上这一堆东西。   恩纥凑近一看,瞬间反胃,差点把上个星期吃的饭吐出来。   齐铁嘴也是后退一步,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   只见,地上一摊萎缩的人皮,对!人皮!   骨架不见了,只有一张血糊糊的人皮,而且这人皮还是六子的。   恩纥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挑衅。   有东西在挑衅他们!   六子是彭三鞭的人,可他早就死了,之前带恩纥和齐铁嘴上山的人不可能是死去的六子,那就一定是别人假扮的。   现在杀死六子的人把六子的皮大剌剌的放在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与此同时,恩纥,齐铁嘴彭三鞭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一个念头。   杀死六子的人是谁?   是人吗?   如果是人的话这手法也太残忍了些,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人……那该是什么东西?   山魈?   不可能,山魈没这个智慧,你当所有山魈都像大白那么聪明啊。   奇了怪了,究竟是他妈的什么东西啊…… 第172章 王龙捏脸 作者:怵谪   恩纥一边想一边打哈欠,迷迷糊糊走回屋倒头就睡。   齐铁嘴刚吐完,回头想找恩纥研究研究,结果人没了!   齐铁嘴当即吓了一跳,别不是恩纥出事了!谁出事他都不能出事啊。   恩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佛爷还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齐铁嘴慌慌张张四处看,连恩纥的人影都没看到。   他一把薅住彭三鞭,“三爷,恩纥呢?!”   彭三鞭也没看着恩纥的身影,“卧槽,我大哥呢?!”   连忙慌慌张张的四处寻找,一旁的伙计指了指恩纥的屋子。   “三爷,八爷,施堂主回屋睡觉了,我刚才看见了”   齐铁嘴彭三鞭瞬间消停,两人对视一眼,打着哈哈。   恩纥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正在用这些年存的能量捏脸。   他在恩纥的意识里住着,最清楚不过恩纥喜欢什么的人。   王龙这张脸简直就是按照恩纥的审美一点一点捏的,不过他的能量只够捏一张脸。   王龙捏完脸,见恩纥睡得这么踏实,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跟着你混,三天饿九顿,想我超级无敌霸王龙什么时候这么穷过……】   ‘你在干什么?’   恩纥忽然开口,王龙吓了一大跳。   【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听见你说话就醒了’   恩纥躺在床上动了动,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王龙沉默了一会,有些雀跃【我捏了张脸,你要看看吗?】   恩纥瞬间清醒,‘王龙,你有脸了?!’   王龙微微一顿,【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快快快!给我看看!’   王龙见恩纥这么着急,又有些得意【给你看可以,你跟着我走,我引你到系统空间】   王龙说完,恩纥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意识在空着飘飘荡荡,好似一根浮萍。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把手牵着恩纥向前走。   系统空间是什么样的?   恩纥还从未见过,不禁好奇起来。   此时,恩纥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起了好大的雾,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恩纥站在上面,好奇的四处看了看。   ‘王龙?王龙?’   恩纥叫了两声,王龙那家伙没应声。   周围全是白色的雾,恩纥挥散试探的朝前面走了两步。   ‘王龙?你在哪?’   【你抬头看】   王龙忽然开口。   恩纥迫不及待的抬起头。   只见,天边出现了一朵金色的云,一张人脸在云朵中若隐若现。   恩纥拨开云雾,一张陌生却熟悉,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充满神性的金色双眸。      恩纥浑身一震,屏住呼吸,因为兴奋,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王龙?’   恩纥试探的叫了一声。   金色云朵中的那张脸忽然消散,化成星光点点,落在恩纥四周,将他环绕起来。   下一刻,王龙得意的声音在恩纥耳边响起。   【怎么样,是不是比张启山好看多了?】   恩纥疯狂点头。   ‘我勒个豆,你也太酷了’   星光缓缓聚成光团,恩纥知道那是王龙,他伸出手,小心的捧住。   ‘你是神吗?’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可以把我当神】   王龙得意的身上的光亮像火一样忽闪忽闪。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做任务,让你早点捏个身体出来!’   恩纥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做任务,把未来几十年的任务都做了,让王龙赶快捏个身体出来陪自己!   王龙也很开心,笑呵呵道:【不急不急】   恩纥却等不及了,‘什么不急,我现在非常急!’   ‘对了!我把我的能量分给你一点行不?’   王龙一顿,【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哎呦喂,我啥时候小气过,快点快点!’   恩纥不停催促王龙。   【你的那点能量只能勉强造出个身体来,而且我只能住一会】   ‘一会也行啊!能当人你就别挑剔了,对了,你别手一抖捏个猪出来’   【你特么是不是一天不挨骂就浑身难受!】   恩纥傻呵呵的笑,一想到王龙要有身体就高兴的不得了。   ‘怎么样才能让你一直待在那具身体里?’   恩纥忍不住问道。   【这个嘛……你多做点任务,我维持自身能量,当然就可以长时间从你意识中分离出去喽】   恩纥摸着下巴,‘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一定多多做任务,把任务全做了!’   【算你有良心……】   ps:现在大家来挑选王龙的全身照,有两张照片待选,你们自己选选看,哪张照片评论多就用哪张。   注:都是ai没有版权纠纷。 第173章 黄皮子讨封 作者:怵谪   恩纥一夜没睡,一直在琢磨王龙的身体捏出来之后应该保存在哪。   临近天亮时,恩纥灵光一闪。   ‘哎,我有一计!’      天还没完全亮,恩纥整个人非常亢奋的从屋里跑出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铜锣,用力的敲了两下。   铜锣声震天响,把眯着的齐铁嘴和彭三鞭都给吓醒了。   两人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出来,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   齐铁嘴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   ”咋了咋了咋了?“   彭三鞭急忙询问。   恩纥做足样子,猛的将铜锣摔在地上。   “过分!太过分了!那些山里的东西居然敢挑衅本大爷!”   彭三鞭和齐铁嘴呆呆的看着恩纥,是他们两个睡傻了吗,他们记得恩纥好像直接回屋睡觉了啊。   现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恩纥伸手一指苍穹,怒吼道:“我施恩纥要不摆平此事就自裁谢罪!”   恩纥表情震怒,双眼瞪得溜圆。   齐铁嘴呆了,不对吧……恩纥怎么忽然这么激动啊?   难道他中招了?!   恩纥说完,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他撒腿就往山里跑。   一边跑一边喊:“你们就在这里等我,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身形快成一道闪电,消失在村口。   齐铁嘴和彭三鞭呆呆的站在原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铁嘴最先反应过来。   “哎呀……追啊!”   恩纥要是出了事,佛爷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齐铁嘴尥蹶子就要去追恩纥,彭三鞭比他聪明点,把他拽回来。   “起码追,咱们骑马追!”   彭三鞭也是纳闷他大哥抽的什么疯。   两人带着人一路追啊,恩纥有王龙的帮助,怎么可能让他们追上。   恩纥一边跑一边笑,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是这样想的,王龙捏个身体出来,必须得有个身份是不是?要是凭空冒出来一个人,以自己身边这些人精肯定会发现不对。   恩纥打算让王龙扮演成迷失深山的失足少男,然后自己英雄救美把他救出来,然后王龙在装失忆,装成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   恩纥在外的人设可是大善人!像他这么善良的人当然会收留这个失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恩纥双手一摊,看,我他妈多聪明!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一边捏身体,一边敷衍的附和。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恩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等待王龙把身体捏好,到时候好施行自己这些完美的计划。   因为晚上没睡觉的缘故,恩纥等着等着就困了。   脑袋一点一点,睡又睡不安稳。   王龙见状叹了口气。   【安心睡吧】   它话音一落,恩纥便像被催眠了一样昏睡过去。   于此同时,恩纥身旁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王龙盘腿坐在恩纥身边,恩纥因为熟睡,身体正在缓缓倾斜,刚好靠到王龙肩膀上。   王龙淡淡一笑。   “有我在,安心睡吧”   ——   恩纥是被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吵醒的。   一睁眼,天已经快黑了,恩纥有些呆,不是哥们,我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天就黑了?   细细簌簌的声音就在耳边,恩纥顺着声音去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卧槽,啥几把玩意?!   只见,一个长得又高又大的黄皮子背对着恩纥,它浑身长着黄毛,比普通的黄皮子要大十倍!   恩纥瞳孔骤然缩紧,忍不住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听到声音,巨大黄皮子缓慢的转过身,它身体如同上了发条的纽带,僵硬又缓慢。   它缓缓转过身,正对着恩纥。   恩纥看到了一张脸!   那只黄皮子长着人脸,还有人的五官,只不过它脸上的五官扭曲着,像……像……   像将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放在了浆糊里,它这张脸一看就是乱长的。   眼睛长在下巴上,嘴巴在眉心,眼睛则长在眉毛上面。   恩纥刚一苏醒就看到这样刺激的场面,差点吓死过去。   黄皮子嘴里发出尖锐似人的笑声,双手合十,朝着恩纥拜了拜。   恩纥心中警铃大作,这个故事他知道!黄皮子讨封!   恩纥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脑袋一抽,当即怒喊。   “黄皮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第174章 蹂躏王龙 作者:怵谪   恩纥话音一落,对面的黄皮子眼睛瞪得滚圆。   “我看你像个大沙比”   这下轮到恩纥愣了,现在的、的黄皮子都这么紧跟潮流了吗?   【干它!】   王龙一声令下,恩纥两步上前一个飞踢将黄皮子踹飞出去。   黄皮子尖利的叫声不禁让恩纥浑身一抖。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恩纥当即甩出那迦。   那迦缠绕在黄皮子脖子上,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独属于人类的尖叫声响起,恩纥猛的反应过来,这个黄皮子哥们是个人啊。   他刚才还开口骂我了。   不过……他既然是人为什么长得这么与众不同?   见黄皮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恩纥捡了根木棍走上前,左戳戳右看看。   【假的】   听到王龙的提醒,恩纥的视线落在这哥们身上的黄皮子毛上,恩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毛都是粘在身上的,用力一扯就掉了。   恩纥仔细检查了下装神弄鬼这哥们的脸,发现他脸是真的。   “卧槽……他咋长成这样啊?”   【应该是先天畸形】   恩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他猛的想起什么。   ‘王龙,你的身体捏好了吗?’   【嗯】   ‘快快快!让我看看!’   恩纥兴奋的苍蝇搓手。   【我只能在那个身体里一个小时,再多就不行了】   ‘没事没事,赶紧让我看看’   恩纥精神抖擞。   【看天上】   王龙决定给自己一个超级帅气的出场方式。   只见,半空中忽然多了一朵金色的云彩,这朵云彩恩纥非常熟悉,就是他在系统空间看到的那朵。   来了来了来了。   恩纥目不转睛,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朵金色云彩上。   云彩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王龙如同一个神一般,轻轻拨开云彩,身体轻飘飘的在空中飘着。   他像一阵风朝着恩纥飘来,恩纥下意识伸出手握住王龙的手。   王龙轻巧落地。   恩纥兴奋的怪叫两声。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王龙长得实在是太得劲了,不知道为什么,恩纥看他一眼就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空气清新了,脑袋也不疼了,一点都不害怕了。   王龙大概第一次做人,走了有点不协调。   恩纥看着这么一张漂亮到无法形容的脸在自己眼前杵着,直接按住王龙的肩膀。   “桀桀桀……我来抱你……桀桀桀”   恩纥一把将王龙抱起,整个人兴奋的狂笑。   绝美啊王龙,你他娘长得也太好看了。   恩纥不争气的泪水从口中流了出来。   王龙身体的重量就像云朵一样,特别轻,恩纥抱着他爱不释手。   天啊,我嘞个天爷啊……   王龙扯了扯恩纥的头发,“整那死动静干什么”   恩纥使劲蹭着王龙的脸,“龙啊……卧槽龙啊,你长得真的是太得劲了”   恩纥不知道怎么形容王龙的长相,反正他看一眼就觉得浑身舒服。   王龙拢了拢自己的黑袍,伸出他那无可挑剔的手指向一个方向。   恩纥顺着他的手看去,发现他指的正是破庙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   王龙淡声道:“那个破庙下面有一群畸形儿,一切都是他们搞的鬼”   恩纥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抱着王龙朝着山下走去。   王龙有些不解:“你不去一锅端了他们吗?”   恩纥嘴角勾起一抹笑,“nonono,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咱们好好相处”   王龙一愣,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他看恩纥这个死笑,就感觉他没憋好屁。   因为黄皮子的惨叫声,彭三鞭齐铁嘴很快就找到了恩纥。   恩纥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住王龙的头。   王龙顺势枕在恩纥肩膀上,默不作声。   齐铁嘴见恩纥怀里抱了个人,顿感不好。   他停下脚步,试探问道:“恩纥,这位是?”   彭三鞭也将视线放在王龙身上,“哎?咋多个人?”   恩纥道:“破庙下有东西,解决了他们事情就结束了”   彭三鞭心智扣划,“大哥,你咋知道的?”   恩纥神秘的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一旁的齐铁嘴一愣,不是哥们,这不我平时的台词吗?   齐铁嘴最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恩纥怀中抱着的人。   忽然,王龙凑到恩纥耳边说了句话。   恩纥顺势侧头,不久后,他朝着两人道:“这个人我带回良善堂了,八爷跟我一道回去”   齐铁嘴连忙点头,彭三鞭则是带着人朝破庙赶去。   王龙的头被恩纥的衣服盖着,但他也能察觉到齐铁嘴的视线。   齐铁嘴不住的打量王龙,心道:不太妙,待会得给佛爷通风报信去。   山下有马车,恩纥抱着王龙直接进了马车,齐铁嘴无奈架马朝着长沙城走。   王龙将恩纥的衣服撇一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他很是得意,在恩纥眼前晃了晃。   “怎么样,我这具身体捏的不错吧”   恩纥忽然捧着王龙的脸,认真的盯着他看了许久。   就在王龙像破口大骂时,恩纥幽幽道:“你早说你能长得这么好看,早知道就不骂你骂的那么凶了”   王龙白了一眼,“我才不信你的话”   恩纥贼兮兮的将王龙按到马车地上使劲蹂躏他。   王龙有点虚弱,被恩纥按着挠着痒痒都快笑岔气了,不禁破口大骂。   驾车的齐铁嘴心都要凉了。   完了完了,恩纥这是找到真爱了吧。   那佛爷岂不是要凉了?!   还有王龙不知道齐铁嘴心里想的。   他要是知道,一定会感叹:好一场,完美的误会。   不过正合他意。第175章 暗室藏娇 作者:怵谪   回到良善堂后天几乎全黑了,王龙早就不在那具身体里了。   恩纥将王龙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抱下马车。   齐铁嘴想看王龙的脸硬是没看到。   丫头和尹新月等在门口,见恩纥怀中抱着个人,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丫头发愣:“爷,这位是……”   恩纥明显还没编好说辞,他朝着丫头摇头,抱着王龙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良善堂。   丫头站在门口,对着齐铁嘴微微颔首:“八爷,进来坐坐吧”   齐铁嘴连忙摆手:“不坐了不坐了”   坐什么坐,他当然是赶紧去给佛爷报信啊!   齐铁嘴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丫头盯着齐铁嘴的背影看了一会,转身时看到尹新月死死攥着帕子。   丫头无奈,宽慰道:“爷一向心善,经常从外面捡人回来”   尹新月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丫头拉着她走到屋里,发现恩纥并不在二楼。   丫头朝着旁边的伙计问道:“爷呢?”   “堂主下暗室了”   暗室顾名思义隐藏在角落中的地方,大部分达官贵人的宅子都会有暗室的存在。   暗室用于存放贵重的物品,遇到危险时来不及撤退,也可躲到暗室中。   良善堂的暗室在墙壁后面,墙后面还有另外一个空间。   恩纥抱着王龙,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暗室的床上。   恩纥轻轻碰了碰王龙的脸,发现他脸上一片冰凉,真跟死了一样。   恩纥不由想到什么,犹豫问道:‘你不会烂吧?’   【你特么傻逼吧,我怎么可能会烂】   恩纥松了口气,‘那就好’   为着王龙这样了,恩纥都快把他当祖宗伺候了,又是铺软垫又是擦身体的。   最后,恩纥将被子给王龙盖好,将那盏永远都不会灭的油灯放在床头。   恩纥刚出暗室,就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   丫头缓步走进,她微垂着头,轻声道:“爷,张大佛爷来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恩纥愣了下,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虽然不解但还是道:“让他进来吧”   丫头点头,退了下去。   很快,张启山便走到屋里,他先是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并没有齐铁嘴说的那个人。   恩纥大概知道他在找什么,他不动声色的朝张启山笑笑。   “这么晚,怎么突然来了?”   张启山淡笑,“许久不见你,甚是想念”   恩纥和张启山打着哈哈。   张启山发觉恩纥没有对自己说,他直接了当道:“我听说你从山里带回来了一个人,何不叫出来见见?”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张启山这次来,美名其曰是想念恩纥,实则是查岗。   恩纥在心里把齐铁嘴骂了一遍。   八爷啊八爷,你说你的嘴咋就这么大呢,啥都得跟张启山汇报,他是不是抓到你的把柄了。   恩纥当然不会让张启山见到王龙,毕竟没了意识的王龙只是一具不会腐烂的尸体。   “他受了伤,已经歇着了”   张启山嘴角仍旧带着笑:“说来也是巧,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很有名的医生,刚好可以用上”   恩纥嘴角的笑一僵,“算了吧,又不是什么打伤”   张启山沉默的盯着恩纥看了一会,他那双黑沉的眸子如一湖深水,仿佛一眼就能看破人心。   恩纥被他看的都快汗流浃背了。   下一刻,张启山若无其事的笑笑:“你说算了,那便算了吧”   见张启山松开,恩纥松了口气。   现在的场面跟恩纥一开始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开始,恩纥明明想着自己冷漠的和张启山说话,然后张启山悲伤、难过、卑微、可怜兮兮的求自己别不要他。   现在……怎么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恩纥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的问题吗?应该不是吧,明明就是张启山不按套路出牌啊。第176章 暴躁的陈皮 作者:怵谪   恩纥和张启山极限拉扯到半夜,这哥们终于离开了。   恩纥感觉跟张启山聊天自己浑身都被掏空了。   恩纥连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   第二天。   因为王龙只能陪伴恩纥一个小时,恩纥非常珍惜这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巧的是,陈皮这家伙踩点来了。   王龙刚住进身体里,陈皮就翻窗进来了。   烦的还他妈是二楼的窗户。   恩纥有理有据的怀疑,自己的伙计们都是一群傻逼。   陈皮进来时,王龙刚吃上热乎的八宝粥。   这一个小时里,王龙会像人一样,他从前不知道恩纥为啥那么喜欢吃吃喝喝,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   甜滋滋的八宝粥喂进嘴里时,王龙差点哭出来。   实在是太他娘好吃了。   王龙不敢想象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恩纥道:“日子太苦没关系,喝点八宝粥中和中和”   王龙连骂恩纥的视线都没有了,就差狼吞虎咽往嘴里塞东西了。   王龙不会用筷子,只会用勺子,他用勺子吃饭的时候像个智障儿童,顶着那么一张帅脸,恩纥实在看不下去。   他抢过王龙的勺子,“我喂你”   恩纥挖了一勺子甜粥递到王龙嘴边,陈皮翻窗而进时刚好看到了这副场景。   他眼睛瞪得滚圆,三分开心七分怒气。   开心是因为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给张启山添堵,陈皮实在是太开心了。   怒气是因为居然又多了一个人,陈皮磨了磨后槽牙,用了一个非常考验身手的前踢一脚将恩纥手里的勺子踢飞了。   恩纥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紧接着,对面的王龙嗖的一下被陈皮扯着领子拽起。   “啊啊啊!!!”   陈皮嗤笑,心道:我还没动手居然就把这个小白脸吓得惨叫。   但很快,陈皮就反应过来,不是……叫声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侧头一看,恩纥像炸了毛的猫,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脚踹在他胯骨上。   陈皮第一次见恩纥身手这么敏捷,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踹飞了。   恩纥一把抱住王龙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王龙本就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被两人来回一拽差点直接饮恨西北。   陈皮满脸不可置信的从地上爬起,他指着恩纥身后的小白脸,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你居然为了他打我?!”   恩纥看向他的眼神很古怪,那表情仿佛在在说:   “我打你打的还少吗?”      陈皮嘴角一抽,不过地痞流氓如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他就是你从山里带回来的人?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人对我动手,你才认识他一天,咱们都认识多少天了!”   陈皮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一边说一边阴鸷的瞪着王龙。   心里估计在想,待会是该把他油炸还是凌迟呢?   恩纥看了陈皮两眼。   不是哥们,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我跟王龙认识多长时间跟你认识多长时间。   你这不是插上翅膀往地狱飞吗?   此时的陈皮,在恩纥眼中是个什么形象呢?   大概是这样的:      恩纥露出一个良善的微笑。   “来小陈皮,顺着窗户从哪来回哪去”   恩纥指着陈皮刚才翻进来的窗口,非常礼貌的微笑。   陈皮浑身一滞,彻底不做人了,他沉下脸,阴恻恻道。   “我是不会让你和他甜蜜的”   恩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第177章 修罗场 作者:怵谪   恩纥当即甩出那迦。   “陈皮,说话时先动脑子思考思考,你有几条命够跟我耍”   恩纥想起之前的糗事,脸色冷了下来。   陈皮看着面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恩纥,一股不明的感觉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陈皮兴奋起来。   对味,就是这个感觉。   陈皮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都快扯到耳朵了。   王龙打量着陈皮,见他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忍不住嗤笑。   还没骂你就爽了?不值钱。   陈皮从来都没有这么兴奋过,恩纥这副与众不同的样子是因为他才表现出来的。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往前一步,想要去拽恩纥的手。   恩纥拉着王龙往后退了一步,再次发出警告。   “现在不是在水里,你武功再高对上我能有几分胜算”   陈皮的视线落在盘在恩纥手腕上那迦,他知道恩纥身手不好,但他浑身的蛇却都是硬茬子。   这个时候在道上有名气的,无非就是三种人。   一种从出生起就家财万贯,不用拼搏一切触手可得。   另一种是真真正正的硬骨头,什么都不靠,单纯靠自己拼搏出来的。   最后一种就是像恩纥这样的,这类人身手是短板,但各个身怀绝技,让人有贼心但没贼胆。   陈皮就属于有贼心还有贼胆还不要脸的人。   要是不采取点特殊手段,恩纥还真能栽在他身上。   毕竟论长相,陈皮不差,论身手陈皮也不差,论身份人家现在也是四爷,手底下的盘口也不少,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识字,流氓做派。   而恩纥却喜欢成熟稳重能照顾自己的,最好不要太严肃。   王龙轻轻咳了两声,恩纥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   “没事吧?”   王龙摇头,意有所指道:“让他滚,我刚吃两口”   恩纥觉得王龙说的很有道理,要是自己吃饭被打断也会不高兴。   恩纥朝着陈皮,很不客气道:“你先滚一滚”   陈皮在王龙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怒了,现在恩纥也让自己滚,陈皮不禁更怒了。   “你为了他让我滚?!我比不过张启山就算了,怎么连他也比不过?!”   陈皮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眼里,王龙不过恩纥昨天认识的。   而他和恩纥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陈皮:      恩纥闻言忍不住白了眼陈皮,放下狠话。   “就算张启山来了,也比不过他,你赶紧滚,别以为你当上四爷我不就不敢抽你”   与此同时,窗边的花瓶忽然掉在地上,发出脆响,在地上炸开。   恩纥吓了一跳,侧头看去。   只见,张启山半蹲在窗沿上,明显是刚翻进来。   他直直的看着恩纥,眼中情绪翻滚似有悲切又有哀伤和隐忍。   恩纥回想了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好像是说、说就算张启山来了也比不上王龙……   恩纥呆住了。   陈皮见到张启山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爽快,他仰天狂笑。   “哈哈哈!张启山你听到了吧!哈哈哈哈!你在恩纥心里什么都不是!哈哈哈!”   张启山从窗户上跳下来,面无表情的理了理衣服,他一开口就让幸灾乐祸的陈皮怒火中烧。   “你连我都比不过,你能是个什么”   陈皮又怒了,并且失去理智,彻底疯狂!   两人刚想动手,就被王龙的嗤笑打断。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视线落在恩纥身后的王龙身上。   在张启山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就生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是陈皮都不能与之相比的。   王龙长得无疑是屋里三个人中最漂亮的一个,他看起来有些柔弱,一直站在恩纥身后。   王龙脸色带着不屑,丝毫没有将张启山和陈皮放在眼里。   王龙跟恩纥站在一起是太和谐了,这是张启山最不能忍受,因为恩纥身边站着的人本该是他。   “笑你****!”陈皮破口大骂。   王龙扫他一眼,淡淡道:“粗鄙、下流、无耻、卑鄙、道德败坏”   王龙说出一大堆词来骂陈皮,他没带脏字,但杀伤力却强的没边。   这些词几乎都是旁人来骂陈皮的,陈皮平时里一点都不当回事,反而乐得自己名声臭。   毕竟恶名有恶名的排面。   可如今,陈皮却觉得这几个词无比刺耳,那感觉就像有一盆火扣在他头上,从头烧到尾,快把他的理智烧没了。   张启山暗骂陈皮不中用,冷眼看过去。   “你像个聪明的,可做的事却一点都不聪明”   王龙看向张启山,淡淡开口:“霸道、自负、有钱有权却没爱,你毫无用处”   这次轮到张启山怒了。   恩纥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   心中喃喃。   “没我事没我事没我事……”第178章 呦,启子哥黑化了? 作者:怵谪   王龙说完就躲在恩纥身后,那模样大概是想 将烂摊子丢给恩纥收拾。   恩纥都汗流浃背了。   陈皮就算了。   但在某些时刻,恩纥对张启山是真发怵。   就比如现在,张启山在生气,但他身上却看不出任何生气的征兆。   那双幽深的黑眸静静的注视着恩纥,恩纥被他看着,感觉背上压了一座山,喘不过气来。   王龙使劲掐了把恩纥的后腰,差点把恩纥疼的破口大骂。   顶着面前两人的视线,恩纥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不动声色的挡住王龙的身形。   他这点小动作陈皮看不出来,张启山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张启山见恩纥如此,心顿时沉到了谷底,遍体生寒。   “你们别和他计较,他就这样,嘴上不留德”   陈皮额头青筋暴起,咆哮道:“就这样?就这样?!你才和他认识多久!你就这么了解他!袒护他!”   恩纥心中暗骂,早知道就不用这个借口了。   恩纥感觉自己真像个渣男。   见陈皮张牙舞爪,恩纥连忙抓着王龙往后退了退。   这次陈皮看到他的小动作了,更加暴躁:“你躲我?你躲我?!你不光躲我还护着他?!”   陈皮再也不能隐忍,一把扯过恩纥,将他甩到张启山身边。   “看好他!”   刚才还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居然打起了配合。   张启山按住恩纥,将他控制在自己的怀中。   恩纥连声卧槽,身上的蛇全都涌了出去保护王龙。   陈皮更怒了,“你还在保护他!为什么?!凭什么?!”   陈皮战力暴涨,差点一爪勾抓到那迦。   那迦连忙爬上王龙的身体。   那迦:妈妈酱,你亲爱的孩子回来啦!   恩纥也没闲着,疯狂挣扎。   恩纥越是挣扎,张启山就越是生气,握着恩纥双手的手更加用力。   那力道,恩纥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快被握碎了。   恩纥连声叫疼。   张启山的手更加用力。   “疼就对了”   恩纥心下一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冲上心头。   他猛的抬头看向张启山。   却见张启山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自己,幽深的眸底隐约可见一股狰狞。   王龙作为系统,是不可能杀死陈皮的。   王龙不是人,他只是能量的载体,他无法真正杀死这个世界中的人。   他人有陈皮的九爪勾穿过身体,陈皮察觉出不对,冷冷的盯着王龙看。   王龙轻轻的叹了口气,身上围绕的蛇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一股莹白的能量冲到陈皮身体中,他整个人好似被重物砸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墙壁上甚至被砸出了一丝龟裂。   王龙轻飘飘的倒在地上,再无生机 。   张启山光注意恩纥,根本就没看清楚那边的状况,他只看到陈皮飞了出去,而他那个小白脸咽气了。   张启山不禁松了口气,松开了恩纥。   恩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没事】   系统空间中,熟悉的声音响起。   恩纥先是一愣,随后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张启山第一次见到恩纥这副模样。   恩纥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   恩纥哭不是为了别的,他和王龙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的能量就这么没了?   没了?没了?没了???????   哇操啊。   你俩还不如杀了我!   【瞧你那点出息,趁现在,提分手】   恩纥闻言,腾的从地上站起,回身给了张启山一巴掌。   “张启山!我受够了!”   张启山被打的偏过头。   恩纥脸上满是泪水,怒不可遏的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伸出手,一把抱住恩纥,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恩纥感觉自己都快被他勒死了。   “别说这种疯话”   张启山捧着恩纥的脸,手上力道之大,让恩纥无法动弹,他盯着恩纥一字一顿道。   “我说过了,要么我死,要么你死,否则你想都别想”第179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作者:怵谪   “放开我,放开我!”   恩纥一把将张启山推开,他踉跄的后退两步,怒不可遏。   “你们当着我的面杀我的人,现在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话?!”   张启山看着恩纥,却笑了。   “你骗不了我。”   恩纥一滞,直直的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唇角带笑。一字一顿道:“你根本就没生气,你生气时不是这样的,你骗不了我。”   恩纥呼吸一滞,“你妈……”   恩纥刚张口,一旁昏迷的陈皮猛的抽搐一下。   恩纥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后退一步。   ’卧槽,陈皮咋了?‘   【陈皮……】王龙的话停顿了一下,随后凝重道。   【陈皮把残余的能量吸收了】   恩纥忍不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吸收?他怎么能吸收咱们的能量?‘   【能量人人都可以吸收,倒是便宜他了】   王龙几乎咬牙切齿。   恩纥怔愣的想:难道这就是当反派的报应吗?   不过多时,王龙再次开口。   【先打发张启山,这家伙太难缠了】   恩纥闻言,立刻看向张启山。   “滚,带着他一起滚!”   张启山眸子一沉,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单手将陈皮从地上提溜起。   他看了眼恩纥,声音毫无起伏:“不要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我明天再来找你。”   “滚!”   张启山拎着陈皮从正门走了。   恩纥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他之前没觉得张启山怎么样,现在的张启山实在是太难缠了。   一般的说法根本就没法将他踹了。   恩纥烦躁的将地上花瓶碎片踢飞,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和他在一起!   恩纥能感觉到,张启山总是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   他与恩纥的随和完全不同,张启山是傲慢的,但他的傲慢在骨子里,外表无法看出。   恩纥直到现在才明白,现代那句“我们不合适,分手吧”这句话。   这句话用在他和张启山身上再合适不过。   恩纥想分手,张启山却不愿意。   真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他真能干出什么极端的事。   想到这里,恩纥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到万不得已,恩纥不想和张启山撕破脸。   当不成恋人也不能当仇敌啊。   恩纥苦恼的蹲在地上。   【张启山没办法甩掉,但咱们可以让他把你甩了啊】   ’怎么说?‘   【等着吧,他已有取死之道】   恩纥并没把王龙的话太放在心上,毕竟现在怎么看张启山都不可能放手。   恩纥不可能真的你死我活,那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等等看吧,日子还长,恩纥不信张启山能一辈子这么偏执,他早晚会腻的吧?   恩纥不知道,但现在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恩纥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坐在椅子上。   《民国某年某月,夜》   《我处了个对象,但感觉腻了,想分手,王龙给我出主意,但行不通》   《苦恼》   《攒了那么多年的能量都没了,有点伤心,如果王龙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陈皮打碎了我很多花瓶,明天就朝他要钱,死陈皮,便宜你那么多能量,你就偷着乐吧》   《想回家,这里一点都不好》   《好在有王龙陪我》   《今天的王龙惨,张启山和陈皮都是狗屎!两个傻逼不分高低!》   恩纥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泛青的手腕,又在末尾加上了一句。   《都怪张启山!烦死了!》第180章 狗五心塞 作者:怵谪   王龙的身体就这么死了?   其实没有,他只是暂时住不进去那个身体了。   等能量够了,将身体激活就好了。   恩纥郁闷的将身体抱回暗室,小心翼翼存放起来。   傻逼张启山,傻逼陈皮,两个绝世大傻逼!      不过,现在的陈皮正在长沙大牢里蹲着。   张启山昨晚将陈皮提溜回去,便直接扔到了大牢里。   估计等过几天陈皮就能自己越狱出来,不过张启山并不在意,陈皮太狂傲了,杀杀他的威风是好事。   恩纥早上吃饭的时候不断和丫头尹新月两人控诉张启山和陈皮有多么多么过分。   彭三鞭刚推开屋门,迎面就听到恩纥说。   “这俩人昨晚差点把我搞死!”   彭三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卡死在门槛上。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这么、这么……生猛的吗?”   “嗯?”恩纥疑惑的看向彭三鞭。   恩纥挠挠头,袖子下滑,露出有些青紫的手腕,这处伤痕自是没逃过彭三鞭的眼睛。   彭三鞭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满脸惊悚。   他一边连滚带爬的往外走一边念叨。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说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恩纥纳闷,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疯疯癫癫的。   尹新月原本就对张启山的感观不好,现在更是,甚至称得上厌烦。   张启山占着恩纥,却对恩纥又不好,尹新月咬牙切齿的想。   恩纥吃着小猪馒头,一边和王龙聊天。   【要我说,张启山这家伙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干脆干件大事让他彻底心死,这不就行了吗】   恩纥抱怨:‘我感觉还不如让他杀了我容易’   王龙宽慰恩纥,【没事,等着吧,总会有契机的】   恩纥:‘暂且相信你说的屁话’   吃完饭,吴老狗便来了。   他的消息很快,但又没有张启山和陈皮的快。   他来的时候,恩纥正病恹恹的靠在软榻上。   恩纥见到吴老狗,也有些提不起兴致来。   “你来了,坐”   吴老狗将三寸丁放在恩纥怀中,自己则是坐在恩纥对面。   吴老狗见恩纥这副模样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阴阳张启山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他实在不想戳恩纥的伤疤,再让恩纥伤心。   罢了罢了,不说了。   吴老狗开口前在心里筛选了下,看看哪些字眼能说哪些字眼不能说。   “我……我家院里有棵桂花树,风一吹,香味都飘到屋里了。”   恩纥看向吴老狗,闷声闷气道:“是吗。”   吴老狗见恩纥情绪低迷,又有些心疼,继续说道。   “我听说桂花晒干了能吃,改天弄点给你尝尝”   恩纥趴在桌子上盯着吴老狗看了一会。   吴老狗任由恩纥盯着,半晌,温声询问:“这么认真看我做什么?”   恩纥撇嘴,“老吴,咱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我一点都不喜欢张启山,也不喜欢陈皮,这两个人太烦了。”   吴老狗的心先是咯噔一下,随后剧烈跳动,那感觉心脏仿佛都要跳出体外了。   吴老狗勉强压下嘴角的笑容。   “佛爷霸道惯了,很少会考虑身边人的想法,你放心,我改天帮你去劝劝。”   恩纥一听到张启山的名字就浑身不舒服。   “劝什么劝,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张启山现在跟个疯子似的,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   吴老狗见恩纥说这些,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但听到恩纥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皱起了眉。   “佛爷拿生死威胁你?”   恩纥点头,抱怨道:“可不是,他说别想分开,要么他死,我不我死。”   恩纥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询问吴老狗,“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吴老狗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佛爷态度强硬吴老狗早有预料,就是没想到他态度居然这么强硬。   说实话,吴老狗了解张启山,也了解自己。   只要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打死都不会放手,别说张启山这样。   就算是吴老狗自己,估计也会这样。   打死不放手,拖拖拉拉吵吵闹闹也会是一辈子。 第181章 投奔张起灵的恩纥 作者:怵谪   彤云密布,朔风四起,天空纷纷扬扬的落下漫天大雪。   在这满目白色间,一抹殷红闯出了画面。   恩纥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路飞驰,他身后零零散散跟着许多人马。   为首的,正是张启山。   “恩纥!跟我回去!”   恩纥手中的马鞭一起一落,他胯下的马儿跑的更快,雪落在发顶,转瞬间便融化了。   寒风呼啸而过,恩纥的头发被吹起,犹如燃烧的火焰,肆意张狂。   他充耳不闻张启山的呐喊,只一味的向前奔袭。   张启山眼见恩纥要出了城,心下越来越急。   恩纥的性子他了解,要是被逼急了说不定此生都不会回来。   越是这样想,张启山心里就越是怕,他恨不得拿根链子将恩纥拴在腰上,寸步不离。   张日山紧跟在张启山的马后,他一边骑马,一边劝道:“施堂主有话好说!您先回来吧!”   恩纥翻了个白眼,一不小心被雪花迷了眼,难受的他揉了揉眼睛。   没错,他要离家出走了。   要怪就怪张启山这厮欺人太甚,居然想将恩纥强掳回府。   恩纥被他不要脸的做法气笑了,干脆一不错二不休直接骑马远遁。   王龙已经为恩纥规划好了后路,先去找张起灵,张起灵就爱在深山老林窝着,现在他那里躲躲清净。   天边,一抹黑色身影急速而下,大黑展翅高鸣,一嘴巴叨掉了张启山骑得马的眼睛。   血喷涌而出,张启山勒住马,差点从上面跌下去。   “佛爷!”   张日山急急喊道。   “不要停!继续追!”   张启山下马,另外一个亲兵让出马,供张启山驱策。   张启山此时的脸色,可比这漫天大雪还要冷。   眼看恩纥的身影越拉越远,张启山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带人追着恩纥追出了长沙城,一路跑了几十公里,眼看雪越下越大,马儿的行动越来越受阻,恩纥越来越远。   张日山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看着张启山的脸色,心中也很是无奈。   当时张启山想要强掳恩纥进府时他就劝过,可佛爷说无碍,只要恩纥进了张府的大门两人就能和好如初。   结果却被恩纥察觉到,骑上马转身就走。   张日山心中苦不堪言,他实在不明白佛爷为什么要和其他男人争风吃醋。   就算施堂主带回来的男人再特别,最多也只是个下属,佛爷干嘛要那么想不开和陈皮那厮联手杀人。   惹得施堂主不高兴,要离开,现在还追不上。   不过,施堂主那匹马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跑的那么快。   张日山叹了口气,低声劝道:“佛爷,咱们回吧,施堂主的产业和心腹都在长沙城,他迟早会回来的。”   张启山阴沉着一张脸,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恩纥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那双黑沉的眸子仿佛深渊一般。   另一边,终于甩掉身后追兵的恩纥高兴极了。   想起张启山干的好事,恩纥撇了撇嘴:“张启山这厮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当我是什么?笑死。”   【张启山聪明反被聪明误,之前很多次你和他生气他都很强硬,以为和你亲个嘴,说点软话就会和好如初】   恩纥骑在马上,顶着风雪继续往前走。   ‘终于离开长沙城了,这次我得好好在外面逛逛,不提张启山,省的扫兴’   有王龙暗想操作,恩纥一点都不怕冷,他不光不冷,身上还换呼呼的。   而张启山他们追不上恩纥,当然也是王龙的手笔了。   王龙:张启山,你一定想不到,有的人死了但还活着,你永远都无法摆脱我的阴影,桀桀桀桀……      大黑一直盘旋在天空上,这次恩纥打算带它一起去找张起灵。   王龙帮恩纥看着路线,左拐右拐都提醒恩纥。   恩纥乐得自在,调侃王龙是人工地图。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恩纥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恩纥满脸深沉的跟王龙讲。   ‘处对象就像赌博,对方的人品性格道德都靠赌,因为热恋期是一个样,过了热恋期又是一个样。’   【呦呦呦,你好懂呦】   ‘别整那死动静,听了想抽你’   【衰仔,你给我低调一点,小心我不带你去找张起灵】   恩纥无奈,选择忍气吞声。   找张起灵这个方法也是王龙提出来的,想起张起灵,恩纥感觉自己全身都被一阵清风吹过,特别舒服。   张起灵给恩纥的感觉就是舒服,这家伙虽然无组织无纪律,但遇到危险时还是很靠谱的。   最起码比张启山和陈皮靠谱多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大概半个月,恩纥终于回到了雪山,也回到了那个喇嘛庙。   ——   这是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   恩纥穿着一身薄袄,顶着满脸寒霜敲开了喇嘛庙的门。   大师提着一盏油灯,推开门,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恩纥。   看到熟悉的面孔,大师微微一笑。   “贵客,又来了。”   恩纥朝着大师笑。   “贵客从哪里来?”   “我从南边来”   “贵客到哪里去?”   “到那雪山之上的喇嘛庙里去”   “贵客因何而来?”   “我来找一位故人”   大师侧开身,朝着恩纥微微颔首。   “贵客,请进”第182章 我要去德国 作者:怵谪   大师给恩纥指了一个房间。   “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恩纥顿时喜上眉梢,朝着大师双手合十,“谢谢大师!”   说完,便一溜烟的朝着那个房间跑去。   大师眼中带笑,看着恩纥背影的眼神越来越慈祥。   恩纥站在张起灵的屋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不久之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张起灵抬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有些微微发愣。   恩纥毫不客气,侧着身子挤进屋里,拍着身上的雪。   “哎妈呀,可冻死我了。”   张起灵愣愣的站在门口,还保持着最初的动作。   恩纥看了一眼,帮他把门关上。   “咋,看到我很意外吗?”   恩纥凑到张起灵面前,贱兮兮的做了个鬼脸。   张起灵终于缓了过来,他看着恩纥,眼中有一丝不解。   “为什么?”   恩纥侧头看他,“什么为什么?”   张起灵垂下眸子,手指微微蜷缩,他没看恩纥,反而盯着地面看。   “为什么……又来了。”   恩纥随口道:“我在长沙城出了点状况,先到你这躲一段时间。”   恩纥话音刚落,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凑到张起灵面前。   “老张,以咱们两个的关系你不会赶我走吧?”   张起灵往后退了一步,盯着恩纥的眼睛,“什么关系”   恩纥一顿,在心里给吴老狗道了个歉。   “你当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啦”   恩纥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一边倒茶一边和张起灵抱怨。   “你是不知道,长沙城那地方有多少傻逼,有个成天抡螃蟹勾子的小屁孩给我添堵,还有个动不动就你死我活的老男人。”   张起灵怔怔的看着恩纥,半晌,他忽然说道。   “张启山。”   恩纥太了解张起灵的意思了,恩纥把嘴一撇,满脸嫌弃。   “呵呵,他都要上天了!跑到我家里去杀我的人!”   张起灵眉心一皱,似有不解。   恩纥忽然问道:“张启山不是你族人吗,要不你揍他一顿得了。”   “他已经脱离张家了”张起灵道。   恩纥叹了口气,干脆将手一摊,   “咱们不说这些糟心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我至于跑这么远来投奔你吗。”   张起灵在恩纥的只言片语中终于了解了一些东西。   大概就是,张启山杀了人,恩纥不高兴,所以来找他。   这么想着,张起灵看向恩纥。   恩纥咧着嘴朝他笑,傻乎乎的。   张起灵移开视线,他走到恩纥旁边的椅子坐下,好像有话要说,最后他的唇瓣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   恩纥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张起灵安静了一会,随后开口:“我要去德国。”   “嗯?”恩纥有些不解,   “你去德国干什么?”   “拿回一件东西” 张起灵淡淡道。   恩纥点头,“那正好我陪你一起去,但我不会德文啊。”   张起灵点头。   恩纥摘下自己的帆布包放到桌子上,他神秘兮兮的看着张起灵。   “你猜里面是什么。”   张起灵:“金子”   恩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看到了……”   恩纥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布兜,没有啊,张起灵不可能看得到。   【衰仔,你每次都用那破布包装金子,张起灵再不知道那不成傻子了吗】   恩纥干巴巴笑笑,将布包打开,里面装了十多条小黄鱼,每个都沉甸甸的。   “这是咱们的路费!”   张起灵对钱没有太大的概念,但他知道恩纥一定非常有钱。   因为他活了这么多年,只见过恩纥会这样大咧咧将金子背在身上。   ps:先跟现任哥(张启山)超雄哥(陈皮)深情哥(吴老狗)告别一段时间,下个副本,德国,初遇黑瞎子。第183章 两位贵客,一路平安 作者:怵谪   去德国要坐轮船。   恩纥还从来没有坐过民古时期的轮船,非常好奇,就是不知道安全系数高不高。   这时候没有飞机,大部分想要跨国的人都要坐轮船。   恩纥给张起灵介绍大黑,大黑站在桌子上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盯着张起灵看。   张起灵拿面团喂它,恩纥见了哈哈直笑。   “老张,我跟你说大黑特别挑食,我给它肉都……”   恩纥话音未落,大黑将张起灵抛到空中的面团用嘴接住,咕嘟一声咽进了肚子里。   恩纥怔住,他看了眼张起灵又深深的看了眼大黑,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俩演我。”   恩纥不相信自己的宝贝大黑不喜欢吃山珍海味,居然喜欢吃张起灵那些破烂?!   “你俩演我。”恩纥再次开口。   下一秒,他看到大黑躬下身拱了拱张起灵的手心,那感觉,好像张起灵才是它的正牌主人。   恩纥坐在一旁,心都凉了,他直接拍桌而起,指着大黑的鼻子控诉。   “大黑!是谁给你吃山珍海味,是谁保护你不被大白小白欺负!是谁去给你找小母鹰!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大黑:      大黑又拱了拱张起灵的手心,随后慢腾腾的走到张起灵边上,理都不理恩纥。   张起灵看向恩纥。   恩纥被他看的好气啊,他猛的抱住胳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   张起灵又看向大黑,他想了想,将大黑推到恩纥面前。   大黑对上张起灵的目光不情不愿的也拱了两下恩纥。   恩纥这个人,对于大黑的态度很不满意,这感觉就像自己的新玩具不受控制跑到别人手里去了。   但现在新玩具回来了,恩纥不介意和张起灵一起分享。   恩纥想了想,大度道:“算了算了,大黑既然这么喜欢你,那他以后就是咱们两个共同的鹰。”   张起灵侧头,盯着恩纥的侧脸看了一会,他点头。   “好”   恩纥点了点大黑的额头,哼了一声。   大黑走到张起灵面前,好奇的盯着他看。   大黑感觉这个人类很不一般,最起码比自己的主人要厉害很多。   毕竟主人做事是那么的不靠谱,大黑还记得,有天晚上主人抱着自己睡觉,鹰晚上很难睡着,大黑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满足恩纥无礼的陪睡要求。   后半夜,恩纥一个翻身压住了大黑的屁股,大黑想把恩纥叫醒,结果恩纥身上的小蛇一口咬在大黑的屁股上。   它猛的叨了一口恩纥,王龙帮恩纥挡了下来,大黑又被电击惩罚。   大黑无奈的被压了一整晚,第二天恩纥醒来的时候大黑都快硬了。   蛇和鹰本来就是天敌,恩纥满身蛇不说,那些逮住机会就会咬大黑两口。   尤其是那条傻逼双头蛇,大黑一看到它就想叨死它。   那之后,大黑说什么都不肯近恩纥的身。   在大黑眼里。   恩纥=弱小   自己=强大   王龙=神   而王龙和自己却在为弱小的恩纥服务,这是多么不公平!   大黑一旦有反抗的心思就会被强大的王龙惩罚,难过!太欺负鹰了!   还有,大黑这个名字也很难听!他简直没有一点审美!   此时的恩纥不知道大黑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一定会跟王龙闹,顺便在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到时候王龙又会惩罚大黑,大黑又会讨厌恩纥,来来回回无限循环。   ——   第二天,两人告别大师,朝着山下而去。   大师苍老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着两人背影时的眼神尽是慈爱祥和。   恩纥似有所感,他回过头,跳起来朝着喇嘛庙门口的大师挥手。   “大师!我会照顾好张起灵的,你放心吧!”   张起灵朝着大师颔首。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大师盘腿坐在雪地上,双手合十,看向远方,真心祝福。   “两位贵客,一路平安。”第184章 神秘漂亮的东方男人 作者:怵谪   双利号是一艘巨大的轮船,船长是位德国人,但轮船上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中国人。   恩纥和张起灵买了两张船票,恩纥豪横,直接买了豪华双人间。   屋子不算太大,大概五十多平米,两张单人床,还有张吃饭的桌子,卫生间还有浴缸可以泡澡。   这在民国时期是相当好的装修和布局了。   大黑站在桌子上,像个傻鸟一样一动不动。   其实宠物是不能带上轮船的,尤其还是像大黑这样古怪的宠物。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恩纥给那人塞了一把几张银票,那人便自戳双眼装作眼瞎什么都没看见,愣是让大黑进来了。   刚才一走一过时恩纥听甲板上的工作人员说,这艘轮船一共才四间豪华套房,其他的要不是八人寝,要不是六人寝,甚至还有十二人的床位。   恩纥大咧咧的坐在床上,在轮船上和在平地不同,房间经常一晃一晃,恩纥觉得有意思,新奇的顺着窗户往外看。   外面还有个小阳台,可以晾晾衣服什么的。   张起灵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出去逛逛。”恩纥对着张起灵说道。   “嗯。”   恩纥打开门出去,好奇的四处看。   双利号分头等舱,二等舱和三等舱。   头等舱只有四个房间,被张起灵和恩纥占了一个。   二等舱的大部分人都是没买到头等舱票的人,至于三等舱就是另外一个情景了。   恩纥穿过头等舱去餐厅,外面有很多个穿着鲜艳的女人,他们大多是卷发,带着点小破浪,特别漂亮特别有风情。   恩纥好奇的打量了她们两眼,其中一个女人朝恩纥抛了个媚眼,说着不知道哪里的方言。   恩纥大概能读懂那句话的意思,好像是说……   一次五十文。   恩纥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径直越过这些女人。   忽然,恩纥顿住脚步,扯下自己的荷包丢给其中一个女人。   “这艘船去德国需要十一天,我买你们十一天,这十一天内,都给我在屋里好好待着,别出来瞎晃悠”   那些女人微微发愣,恩纥转身就走。   其中一个女人反应过来后打开荷包,里面全是碎银子,霎时间,许多声惊呼响起。   这世道太乱,如果可以,谁愿意做这种营生?   恩纥闷闷不乐的站在栏杆旁吹风,他的这些行为都被站在头等舱阳台上的男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高脚杯在指尖微微晃动,窥视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   恩纥打了个喷嚏,伸手拢了拢外衣。   他一身白色马褂,在这遍地西装革履的轮船上有些格格不入。   头等舱的活动范围很大,包括舞厅、餐厅、游泳区还有观景台,恩纥对这些没兴趣,他有兴趣的是酒吧。   恩纥想尝尝民国时期的酒和现代有什么不同。   恩纥这么长时间一直端着老派的范,根本就没去过长沙的歌舞厅,原因恩纥也说了。   因为他觉得歌舞厅的歌还没有大白笑的好听。   恩纥喝了两杯五颜六色的酒,酒劲被王龙化掉了,恩纥表示,简简单单直接拿捏了。   他脸上红扑扑的,双眸水光涟漪,红发柔顺的搭在肩头,恩纥像只小狗单手撑着下巴轻轻歪头。   酒保是位德国人,嘴里说着恩纥听不懂的驴话,不过看他那表情,应该是夸赞自己漂亮。   恩纥给了他一个“你真有眼光”的眼神,继续喝着德国男人递来的酒。   四周全是五颜六色的灯光,喧闹声很大,许多人在舞池中心穿梭,恩纥撑着下巴看,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坐在角落里的东方男人。   一个德国女人端着酒杯一扭一扭的走到恩纥身边。   她说着蹩脚的汉语,邀请恩纥去和自己一起嗨皮。   恩纥浅笑拒绝,绅士的与女人碰杯。   女人发现恩纥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漂亮,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恩纥的脸上,依旧遮盖不住他的美貌。   根本就不是那些只会吹牛皮的大胡子德国老男人能比的。   女人捧着心口,惊呼一声快步离开。   妈妈,我好像恋爱了,但对方的名字我还不知道。   酒保见状哈哈大笑,他免费送给恩纥一杯红色恶酒,酒旁有着许多冰沙,入口是凉的,到胃里却是热的。   周围有很多视线投来,男人、女人,很多很多。   恩纥撑着下巴笑,也不知道是对谁笑,周围人蠢蠢欲动。   忽然,一只手按住了恩纥的肩膀。   恩纥回头看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张起灵额前的头发似乎有些长了,微微遮住眉眼。   他下巴瘦削,薄唇微抿,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场所。   恩纥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你出来很久了。”张起灵淡声道。   “哦。”   恩纥想了想,说道:“还没吃饭,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张起灵点头。   恩纥从椅子上起身,随手抛给酒保一块银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张起灵身后跑走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   他们认为住在头等舱的两个神秘东方男人是一对。   酒保回想了下刚才张起灵看向自己的眼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喃喃自语。“Mama, ich sah Satans Augen.”(“妈妈,我看到了撒旦的眼睛”。)第185章 老套的戏码 作者:怵谪   ”别说,这小蛋糕还挺好吃。“   恩纥面前的桌子摆满了盘子。   里面全是些精致的小蛋糕。   张起灵吃了一碗面,他吃面的时候恩纥就在吃蛋糕,他吃完面恩纥还在吃蛋糕。   刚才张起灵尝了一口,太甜,他第一次吃这么甜的东西。   反观恩纥,吃的特别开心。   张起灵坐在一旁等恩纥,恩纥一边吃一边四处看,应该是在寻找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张起灵微微蹙眉,开口:”不要惹事。“   恩纥散漫的笑笑,端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哼哈答应。   张起灵垂下眸子,也没指望恩纥听自己的话。   轮船晚上八点好像有蒙面舞会,恩纥拉着张起灵去参加。   舞会大部分都是外国人,男男女女勾搭在一起,有的还在亲嘴。   张起灵目不斜视的被恩纥拉着,恩纥爱极了这种热闹糜烂的氛围。   恩纥拉着张起灵一起跳舞,他笑得明媚,张起灵却一点都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摇头拒绝恩纥。   他不和恩纥跳,有的是人和恩纥跳。   一个德国女人扭着腰走到恩纥身边,朝恩纥抛着媚眼,恩纥端起一旁的酒与女人碰杯一饮而尽。   随后开始搂着女人的腰跳舞。   张起灵站在恩纥不远处,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玩完了,就会回屋子睡觉。   随着曲子的变换,周围人开始互换舞伴,恩纥楼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甚至有大胆的女人在恩纥耳边留下香吻。   恩纥不知道自己刚才喝的那杯酒度数有多高,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醉了。   耳边充斥着欢呼声,喧闹声,还有窃窃私语声。   太多太多声音了,恩纥仿佛要醉死在这迷乱的场所中。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恩纥面前。   恩纥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很高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西洋款式的马甲,脸上戴着白色面具,他朝着恩纥伸出手,说着流畅的德语。   “Sch?ner Herr, würden Sie gerne zusammen tanzen?”   恩纥微微发愣,在他愣神的一秒钟,男人握住恩纥的手,将他带到自己身边。   恩纥好奇的看着他。   男人很认真的跳舞,他的手扶上恩纥的腰际。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四周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恩纥皱着眉侧头,而他面前的男人还在演续这支舞。   忽然,张起灵握住恩纥的肩膀,恩纥轻飘飘的被他拉到一旁。   ”小心。“   张起灵的声音里依旧很平淡。   恩纥站在张起灵身后,好奇的探出头。   他看到好几个德国男人握着枪,还挟持了人质。   好像在上演抢劫的戏码?太老套了。   恩纥锐评。   不过……   恩纥的视线落在挡在自己身前的张起灵身上,张起灵在保护自己,这不禁让恩纥很欣慰,好兄弟,你比莫云高张启山陈皮靠谱多了。   我跟他们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玩。   ps:今天去游泳的时候呛了水,身上太难受了,这章只有这些,等我睡醒之后再发一章,老婆们等我。第186章 洗刷刷 作者:怵谪   恩纥打量着这些拿着枪的德国壮汉,其中一个男人将匕首抵在一个漂亮女人脖子上。   嘴里吵吵嚷嚷,四周一片慌乱。   有人朝着天上开了发枪,巨大的声响不禁让恩纥蹙起眉头。   他暗骂一句,“扫兴。”   张起灵侧头与恩纥对视一眼。   恩纥勾唇,低声道:“我数一二三,一起上。”   “一……”   恩纥刚开口,张起灵猛的冲了上去。   恩纥瞪大眼睛,“我去,你耍赖!”   说着,用力甩出那迦,吹了声口哨。   那迦径直超过张起灵,路过张起灵的时候还吐了吐信子,那模样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大黑从船舱里窜了出来,把离它最近一个绑匪的眼睛啄瞎。   又是蛇,又是鹰还有绑匪,一旁那些人都不知道要先害怕哪个好了。   恩纥将身上的蛇甩出去了一半,枪声此起彼伏,张起灵单手撑地,一脚将一个绑匪踹飞出去。   他的枪被张起灵一脚踢飞,掉到海面上。   恩纥在后面给张起灵摇旗呐喊,他每用一些帅气的动作打败敌人恩纥嘴里就发出怪叫声。   酷,实在是太酷啦!      很快这些绑匪都被收拾干净了。   周围人瑟瑟发抖,蹲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   张起灵缓步走回恩纥身边。   那迦和几条小蛇把自己蹭干净,保证身上没有一点血迹才爬回恩纥身上。   恩纥毫不吝啬夸奖,他拍着张起灵的肩膀:“老张,你实在是太帅了。”   张起灵淡淡看向那些倒地哀嚎的绑匪们。   恩纥啧啧称奇,“枪都带上轮船了,这得给搜包的那小子塞多少钱啊?”   张起灵摇头。   恩纥摸着下巴道:“老张,你说搜包的人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张起灵还是摇头。   恩纥叹了口气,他看了眼天色,朝着张起灵摆了摆手。   “先回房间吧,咱们避避风头。”   恩纥和张起灵的事迹被很多人看到了,恩纥小小的装了一把逼,见好就收,赶紧遁地。   张起灵也有这个意思,他点头,和恩纥并肩离开。   忽然,恩纥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和他一起跳舞的男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看什么?”张起灵问。   恩纥摇摇头。   两人缓步离开。   大黑这家伙早就遁地离开了,它比大白小白都聪明,啄掉几个眼球后自己回屋了。   恩纥和张起灵回到房间时大黑正站在桌子上睡觉。   恩纥一进屋就把自己的外衣脱掉,和张起灵打了个招呼就去洗香香。   恩纥将浴缸放满水,脱得光溜溜跳了进去。   “舒坦——”   恩纥长舒一口气,拿着角皂双手打出泡沫揉在自己身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啊!”   恩纥忽然尖叫一声,下一秒,浴室门被人大力踹开,张起灵破门而入。   恩纥呆住。   张起灵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张起灵的视线在浴室中环顾一圈,确定没什么危险才缓缓退了出去。   恩纥刚才脚是因为脚踢在了浴缸凸起的排水系统。   他迟钝的眨了眨眼,没当回事继续洗澡。   “洗刷刷~洗刷刷~哦哦~”第187章 无人能理解他 作者:怵谪   恩纥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张起灵已经躺在床上了。   恩纥穿个宽大的睡衣,得得瑟瑟爬上床。   他扯着被,贱兮兮的叫了两声张起灵。   “老张,老张,你睡着了吗?”   张起灵睁开眼,侧头看向恩纥。   恩纥笑得一脸欠揍,“没事,我就看看你谁没睡着。”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合上眼。   恩纥拿起拖鞋朝着灯的开关比划了两下,随后用力丢出拖鞋,拖鞋拍在灯的按钮上,屋子瞬间漆黑。   恩纥舒坦了,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恩纥睁开眼。   无语,睡不着!      “老张,你睡着了吗?”   张起灵当然睡着了,他可以随时随地睡着,听到恩纥的声音,张起灵开口。   “没有。”   恩纥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边的小台灯。   昏黄的灯光很柔和,一点都不刺眼。   恩纥侧躺着面对张起灵,“老张,我睡不着。”   张起灵也侧过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恩纥。   恩纥一点都不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两人这么相互盯着看了一会,恩纥觉得无聊,开始找话说。   “张起灵,你那个小弟张海盐呢?”   张起灵道:“在香港。”   “好吧,他怎么不跟着你了?他是不是抛弃你了?” 恩纥问道。   张起灵淡声:“他有事。”   两人的交谈又被张起灵给聊没了,恩纥不服气,继续道:“给我讲讲你们张家的事呗,我一直挺好奇的。”   “没什么好说的”   张起灵再次单方面终结了话题。   恩纥磨了磨后槽牙,心道:好好好,你小子有点聊天绝缘体在身上的,这次我不问你问题了,看你怎么中介话题!   恩纥幽幽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和你很像”   都一样气人!   张起灵闻言看向恩纥,当他继续说下去。   恩纥道:“老张其实我骗了你,你根本就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光骗了你,还骗了长沙城的吴老狗,你们两个都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起灵盯着恩纥看,他的双眸清澈,像湖水一般,他的脸被暖黄的灯光照着,非常柔和。   恩纥心道:我都这样说了,张起灵居然还不生气?   恩纥其实非常想看张起灵生气的模样,毕竟张起灵一直跟有什么心事似的,脸上很少有其他表情。   有时候他用脸骂人,恩纥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但张起灵只盯着恩纥,并不生气。   恩纥被他盯得泄气,但还是自顾自说道。   “其实我最好的朋友叫王龙。”   张起灵看了恩纥一会,他早就知道恩纥是骗自己的,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恩纥愿意骗自己,所以他不会生气。   张起灵终于开口,“他在哪?”   这件事,是恩纥真正的伤心事。   恩纥觉得王龙很好很好,但却只有自己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恩纥心里很不舒服。   他想让王龙出来,和他一起在世间行走,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系统空间里。   这也就是,恩纥为什么会和张起灵提起王龙的原因。   恩纥相信,就算自己告诉张起灵一切,以张起灵闷葫芦的性格,肯定不会往外说。   “它……它在一个什么不可能存在但存在的地方。”   张起灵的眼中罕见的浮现迷茫之色。   不可能存在但存在的地方?   恩纥憋了太久,这个开头就像泄洪的大坝,恩纥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一开始,我什么都没有,是它救了我,给我拿迦,让我养蛇,帮我出谋划策,它不止一次救我。”   张起灵衣袖里的手蜷缩着,他茫然的听着这一切。   张起灵默默记住了恩纥刚才说的名字。   恩纥又道。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长沙城。”   张起灵瞬间抬眸。   恩纥道:“我也不喜欢勾心斗角,我讨厌麻烦事,我想做个好人。”   “我真的很不开心,没有人能理解我。”   “他们都说我很风光,有面子,还有好名声,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恩纥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将心中不甘和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我一开始只想做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商,后来我看到了那些受苦受难的人,我下定决心要做个好人,我救了很多人,你知道吗,他们都夸我。”   “但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这辈子都得不到我真正想要的。”   恩纥神情哀伤,嗓音中透着无奈和悲凉,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失落,安静的将自己蜷缩起来。   恩纥好似什么都有,又好像一无所有。   正如他说的,无人能够理解他。   也没人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ps:这章提前发出来,明天就不更了,求礼物,免费的也行,万一我一高兴明天再更一章呢(?????)第188章 新人物登场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一早,恩纥从床上爬起来。   张起灵却不在屋子里,恩纥想他应该是出去吃东西了。   他洗漱完出来,发现张起灵正在桌子前吃一碗面,而桌面上摆了许多小蛋糕,都是恩纥昨天吃的。   恩纥喜上眉梢,屁颠颠的坐到张起灵身边,眨着眼睛看他。   “谢谢你啊。”   张起灵淡淡嗯了一声。   恩纥拿起叉子把几个小蛋糕全都塞进嘴里,张起灵吃饭慢吞吞的,但他却吃的不少。   恩纥坐在张起灵对面,感觉看他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两人吃完饭,恩纥边坐在一旁逗弄着大黑。   大黑不愿意搭理恩纥,但也不敢给恩纥甩脸子,因为它怕王龙再惩罚自己。   “好无聊啊。”   恩纥闲下来一会就喊无聊,张起灵侧头看向恩纥。   恩纥撑着下巴也在看他,“老张,咱们出去玩吧。”   “去哪?”张起灵问道。   恩纥呲着牙笑:“当然是去喝酒了。”   张起灵沉默的盯着恩纥看了一会,许久过后,他问道。   “为什么,要去哪里。”   恩纥有些不解:“去哪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找乐子啊。”   张起灵面无表情,但他眼底多了丝严肃。   他按住跃跃欲试的恩纥,“你不要再……”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   恩纥纳闷:“你说什么?”   张起灵移开视线,“没什么。”   恩纥小声嘟囔了句,“闷葫芦。”   “哎呀,走吧!”   恩纥拉起张起灵就朝着外面走。   一边走,恩纥一边说道:“咱们应该适当的放松一下。”   张起灵沉默不语的被恩纥拉着走。   酒吧内,虽然是白天但并不影响酒吧的氛围。   四周尽是五颜六色的灯光,喧闹声此起彼伏,恩纥拉着张起灵在一处角落里坐下。   又点了很多杯不一样的酒。   恩纥把一杯度数较低的递到张起灵面前,“尝尝?”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恩纥修长的手指上,他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又带着奇怪的味道。   他微微蹙眉,根本就喝不惯这些东西。   恩纥仰天一口便干了,有女人走过来和恩纥捧杯。   恩纥来者不拒。   张起灵坐在一旁盯着恩纥的侧脸看。   这样,你会开心吗?   恩纥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此时的他,像田野间的野杜鹃。   此时的恩纥,是张起灵完全没见过的一面。   张起灵一直盯着恩纥看,可当恩纥看向他时他又移开了视线。   恩纥喝大了,单手搂住张起灵的肩膀,笑呵呵道。   “老张,你也嗨起来啊,你看这里,没人认识咱们,想干啥就干啥。”   恩纥脸颊两侧绯红一片,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弯了一濮水,看着人时,会给人一种错觉。   就好像你是他的一切。   张起灵逃避般的垂下眼眸,躲避恩纥的视线。   恩纥哈哈大笑,有些无奈,但张起灵却在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别样的意思。   “你这么内敛,我怎么办啊……”   恩纥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和张起灵作对就忧愁,老张这么好,就不能不和他作对吗?   得到的是王龙肯定的回答,【不能!】   恩纥稍稍的失落了一下,然后继续嗨皮。   恩纥站起身,绕过沙发往酒台走,结果刚站起身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恩纥鼻子磕到了坚硬的纽扣,疼的他捂住鼻子,眯着眼抬头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男人,很年轻,非常英俊。   男人穿着马甲和西装裤,正垂头笑吟吟的看着恩纥。   恩纥脑袋缓缓浮现几个问哈   “哥们,你哪位啊?”第189章 恩纥小课堂开课了 作者:怵谪   【叮,恭喜宿主解开隐藏人物图鉴】   【姓名:汪寂】   【年龄:47】   【性别:男】   【性格;冷漠多变,狐疑猜忌,性格乖张,做事狠毒】   【隶属阵营:反派】   【势力:汪家】   脑海中响起王龙的声音,王龙很少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恩纥差点没反应过来。   面前的汪寂唇角挂着浅笑:“你好,我叫梁庭。”   恩纥迟钝了两秒,因为他脑子里只有“隶属阵营:反派”这么几个字。   行啊,千里送工具人!   恩纥当即握住汪寂的手,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你好你好,我叫施恩纥。”   恩纥说着,还不忘记张起灵,他指着张起灵给汪寂介绍道。   “他叫张起灵,是我好朋友。”   汪寂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张起灵这三个字,他不可避免的眯了眯眼。   张起灵安静到看着他,他明明面无表情,但他那双眼睛会给人一种错觉。   会让人感受到在张起灵面前一切欺骗假话无所遁形。   恩纥一直咧着嘴笑,高兴的不得了。   又多了个工具人,欧耶!      汪寂礼貌的朝张起灵颔首,看向恩纥温声道:“可以坐吗?”   恩纥立刻点头,“坐坐坐,当然可以!”   刚坐下恩纥就嘶了一声,他轻轻歪头,嗓音中有些困惑。   “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呢?”   恩纥小课堂:假装见过拉近彼此关系!   汪寂特意坐在离张起灵较远,但离恩纥很近的位置。   他浅笑着,伸出手做了一个跳舞的动作。   恩纥一下子愣在当场。   恩纥小课堂:不要不好意思去套近乎,你们真有可能在哪见过!   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眼底已经多了丝戒备。   恩纥一拍脑袋,做出懊悔的表情:“原来是你啊,我就说你看起来眼熟!”   汪寂笑而不语,他举起酒杯与恩纥轻轻碰杯。   张起灵虽然戒备,但并不阻拦恩纥与他说话。   他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恩纥不知不觉间向后靠了靠,刚好靠到张起灵身边。   下意识的亲近小动作最能暴露一个人的心理。   他的小动作当然没能逃过张起灵和汪寂的眼睛。   张起灵按住恩纥的手,淡淡道:“少喝”   恩纥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恩纥小课堂:当认识新朋友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老朋友,使点小手段,大家都是好朋友!   看到恩纥和张起灵的模样,汪寂暗自眯了眯眼。   恩纥转过头继续和汪寂聊天,不久后,恩纥暗自感叹。   要不是自己知道汪寂的真实身份,就真该信了他的鬼话。   汪寂给自己编的身份相当不错,去德国留学的富家少爷,与恩纥一见如故,特意来结交。   不过恩纥并没有拆穿他,恩纥反而好奇汪寂接近自己的目地是什么。   难道又被我这英俊的相貌给迷倒了?   还是为我这迷人的人格魅力倾覆?   【你他妈是张嘴就来啊】   系统空间的王龙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它知道恩纥自恋,但不知道恩纥这么自恋。   【你以为谁都和陈皮一样随便吗,你和他说几句话他就爱上你了?你清醒点,咱们是反派系统,不是万人迷系统】   恩纥:      王龙这么一说,倒让恩纥想给自己这几个不省心的工具如归拢归拢。   张启山:胸大有脑,钱多事多,一言不合就开作。   陈皮:超雄一个,干掉情敌的路上顺便干掉恩纥。   莫云高:阴险反派,爱好画大饼出事先跑一点都不可靠。   恩纥的视线落在汪寂身上。   汪寂:谎话连篇,目地不详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人畜都害。   嘶——   恩纥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么一看,这些人没一个靠谱的。   恩纥将头缓缓转向张起灵。   回头的瞬间被美颜冲击,恩纥连忙转过头。   不敢看,根本就不敢看,看久了容易爱上他。第190章 可疑的关系 作者:怵谪   恩纥发烧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   恩纥真个人烧的迷迷糊糊,浑身烫的吓人。   这场病来的毫无征兆,王龙说让恩纥先烧着,省着出去浪。   恩纥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脸蛋通红,手脚却冰凉。   张起灵一点都不会照顾人,比如他喂恩纥喝水,结果把水洒在恩纥脖子上,然后恩纥还得起来换衣服。   比如,他给恩纥喂药,烫的恩纥舌头疼了好几天。   又比如,恩纥想刷牙,张起灵却不小心把牙膏挤到别处,然后反应迅速的用手指接住,摸到牙刷上。   恩纥举着牙刷一脸呆滞之色。   反观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着恩纥,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快刷。   恩纥硬着头皮把牙刷怼进嘴里,照着镜子刷牙。   张起灵靠在门边等恩纥,恩纥刷完牙后又爬上了床,而张起灵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盯着恩纥。   恩纥闭上眼,头昏脑胀。   没一会,张起灵伸出手摸了摸恩纥的额头。   他微微蹙眉。   还是很烫。   这些天恩纥喝了不少药,却始终不见好转。   不过奇怪的是,恩纥一直在发烧,除了时常嚷嚷难受,还能跑能跳。   恩纥最近在房间里躺的实在难受,他感觉自己要是再这么躺下去一定会四肢退化的。   所以他拉着张起灵玩扑克牌,比大小。   谁输往谁天上贴纸条,一开始张起灵并不搭理恩纥,但耐不住恩纥一直哼唧。   张起灵最后还是答应了,桌子旁有一碗水,旁边有许多白纸条。   恩纥披着被坐在椅子上,跃跃欲试。   但很不幸,一开始他就输了。   恩纥很有自知之明的将纸条沾水贴在脸上。   “再来再来。”   恩纥蹲在椅子上满脸都是不服输。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在抽了三张牌。   恩纥依旧没有他的大。   恩纥脸上又多了张纸条。   “我不服,再来!”   很快,恩纥脸上又多了张纸条。   “再来!”   恩纥脸上又多了张纸条。   “再来!”   ……   “再来!”   ……   “我不服再来!”   ……   “尼玛是不是抽老千了?!”   一个小时不到,恩纥脸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纸条,就剩双眼睛露在外面。   恩纥气的汗都出来了。      咚咚咚。   此时敲门声响起。   张起灵看了恩纥一眼,站起身去开门。   门外,汪寂端着副温和笑容,见到张起灵开门他脸上的笑容依旧。   “你好,我来找恩纥。”   恩纥听到汪寂的声音,迅速扭过头,回身时不小心将水碗给打翻了。   恩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自己脸上的白纸条接下   张起灵侧开身,露出身后的画面。   恩纥披着被背着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汪寂的视线落到地上那一片可疑的水渍上,聪明如他,自然不会这么不知趣。   他淡淡一笑:“既然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开。   恩纥不禁松了口气,这倒霉样子要是被汪寂看到得丢多大人。   张起灵关门回屋,安静的将地上的水擦干,然后将桌子上的扑克牌收起,最后看向恩纥。   恩纥一个人郁闷的盘腿坐在床上,见张起灵看向自己,恩纥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抱着手臂撇开脑袋不理张起灵。   张起灵收回视线,走到恩纥的床边一把将他身上披着的被抽走。   恩纥抓住被子一角,嚷嚷道:“你干啥?”   张起灵淡声道:“湿了。”   恩纥低头看到湿的那块被子,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翻个面盖。”   张起灵没说话,但却强硬把恩纥手中的被子抽走。   恩纥不高兴道:“你拿走了我盖什么啊。”   下一秒,厚重的被褥压在恩纥身上,是张起灵自己的被。   恩纥撇了撇嘴,但还是把被子裹在身上,顺着窗户看张起灵抱着被子走到外面,像个钟点工似的将被晾起来。   与此同时,汪寂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寂总感觉张起灵和恩纥的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怎么个不一般法他也说不出来。   半晌,汪寂喉咙中发出一声冷笑。   “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看来……应该再小心些。”第191章 奇怪的男人 作者:怵谪   七天,一转眼就过了。   那汪寂没有再来找过恩纥,恩纥想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大概是想在暗处监视自己。   但汪寂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份已经被恩纥看透了。   他自以为完美的伪装,在恩纥眼里就是个笑话。   这艘大船靠岸了。   恩纥拎着大黑走在张起灵后面,张起灵背上背着一个很大的包。   包里大部分都是恩纥的东西。   至于恩纥自己为什么不背,那就是个迷了。   当恩纥的双脚踩到地面时,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再在船上待下去,恩纥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每天晃悠晃悠,如果晕船的人在船上待个七天,估计能吐死。   恩纥每天晚上睡觉,跟在婴儿车上一样。   双脚再次踩地,恩纥感觉自己找回了做人的感觉。   哦勒勒勒勒。   这个时候的北美发展的相当不错,最起码有楼,还有电梯。   但长沙城就没有,毛都没有。   恩纥有钱,直接住进了当地最豪华的酒店。   满大街的洋人,恩纥感觉自己好像进了洋鬼子村。   在酒店里恩纥和张起灵受到了至尊vip的待遇。   一个非常漂亮的德国女人领着两人换了钱,最后带着他们去房间。   恩纥抽出两张钱递给那个女人。   得到了好几句恩纥听不懂的话做夸奖。   恩纥将大黑丢到一边,好奇的环顾四周。   这房间可要比在船上的大,也比船上的豪华多了。   张起灵倒不在乎这些,反正他在哪都能睡着。   房间里的床只有一张,因为恩纥说要最好的房间,而张起灵会的德文但会的也不算太多,沟通没有问题,再多的就不行了。   恩纥也问过张起灵在哪学的德文,张起灵摇头说忘了。   恩纥不信,感觉他就是不想告诉自己,但他也没有在意太多。   因为不可能只让自己有秘密别人就不能有秘密了。   恩纥扑到绵软的大床上,在长沙恩纥睡得是床榻,而不是床,这么软的床恩纥特别怀念。   不过,恩纥想起张启山家里的床也很软。   恩纥仰躺在床上,侧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观察四周的张起灵。   “老张,委屈你今天跟我一张床了。”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恩纥身上,淡淡嗯了一声。   恩纥在床上打了个滚,随后兴致冲冲的跑到厕所,去看看有没有他喜欢的大浴缸。   有!   恩纥的眼睛顿时亮了。   恩纥当即给自己脱了个干净,他朝着外面的张起灵喊:“老张,我洗个澡。”   恩纥并没有得到张起灵的回答,也不以为意,他将浴缸冲洗了一下,随后放满水坐了进去。   恩纥想着,要不自己改天在家里也安个浴缸?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张起灵站起身,走到门口安静的听了听。   “客房服务。”   说话的人是个中国人。   张起灵不明白什么叫“客房服务”但他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高挑带着墨镜非常英俊的男人,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黑裤子,嘴角带着笑。   张起灵侧开身,那个男人走进屋子环视一圈,看到了亮着暖灯的浴室。   他将手里的酒水放在桌子上,并对着张起灵说:“豪华套房包括一日三餐,出门下楼右拐就是餐厅,我的工牌是1300,有事可以呼叫我。”   张起灵点头。   男人嘴角依旧挂着笑,温声道:“老板住的开心。”   说罢,站在原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眼中浮现丝丝疑惑之意,但很快他想起了什么,拿出恩纥的钱包,学着恩纥的样子从里面抽出两张钱递给面前的男人。   男人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谢谢老板,我就不打扰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他嗓音里的笑意都快压制不住了。   人离开之后,张起灵将恩纥的钱包放回原位,坐回刚才的位置继续发呆。   男人将钱夹在指尖,轻轻吹了下,随后放进兜里。   小费都能顶他两天工资了,当真大方啊。第192章 我姓齐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一早,恩纥从床上爬起来。   张起灵晚上睡觉睡得非常规整,像个尸体一样板板正正的躺在恩纥身边。   恩纥几次想去探探他的鼻息,好奇他是不是死了。   好在他没有死了,张起灵一大早就离开房间。   恩纥起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子前吃一碗面,一旁的盘子上还放着好几个饺子。   恩纥洗漱完就坐在张起灵身边吃饺子,德国的饺子一点都不好吃,但恩纥却不敢再张起灵面前说。   不知道为啥,恩纥总感觉张起灵对自己有一种无形的压制。   难道这就是主角和反派的差距?   恩纥不理解,也不太想理解。   吃完饭,恩纥拉着张起灵出去逛逛。   恩纥拉着他进了一家卖衣服的店,搞了两套相当不错的衣服。   张起灵穿着恩纥挑选的米色西装,忍不住蹙了蹙眉,这东西他穿着不舒服。   张起灵不舒服,但张起灵不说。   他看向恩纥,恩纥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装疯卖傻。   “老张,你说你穿这身多好看吗,你知道外国有多少富婆富豪吗,你穿成这样去那些人面前转一圈,咱俩直接下半辈子不愁了。”   恩纥自己则是一身黑色西装,没扎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   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将领带往下扯了扯,勒脖子。   恩纥哈哈大笑,拉着张起灵进了一家甜品店,开始可汗大点兵。   一进甜品店,张起灵的脚步微微一顿,因为一个男人站在甜品柜子后,正一脸笑容的看向他和恩纥。   恩纥侧头,有些疑惑:“怎么了?”   张起灵摇头。   恩纥张起灵选甜点,他忽然看到一个奶油小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了一个 (ー_ー)这样的表情。   恩纥当即一乐,指着蛋糕道:“老张,你们俩长得真像。”   张起灵顺着恩纥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顿,随后移开视线。   “不像。”   恩纥嘴角止不住上扬,直接豪横的把那个神似张起灵的小蛋糕给买下了。   恩纥抽出钱递给男人,又抽了两张小票递给他。   男人嘴角带着笑,依旧带着墨镜,恩纥接过礼盒时好奇的看了他两眼,忍不住问。   “你是中国人吗?”   男人点点头。   恩纥也不着急走了,好奇问道:“你为什么来德国打工?”   男人笑道:“先生,我一边读书一边工作。”   恩纥恍然大悟,随后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小票递给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黑瞎子嘴角上扬,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先生,我姓齐。”   恩纥非常友善,自来熟道:“你好你好,我叫施恩纥。”   这时张起灵忽然扯了下恩纥的另外一只手臂。   恩纥笑呵呵的朝男人摆手。   “下次见。”   男人点头。   恩纥屁颠屁颠像个开心小狗似的跟在张起灵身后跑走了。   男人看着恩纥和张起灵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流露出好奇和探究之色。   出了门,恩纥对着张起灵询问:“怎么了,那个男的有什么不对吗?”   张起灵摇头。   他侧头看了眼恩纥,欲言又止。   “你没有戒心。”   恩纥闻言顿时一愣,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嗨,我需要什么戒心啊,反正有王……你在,嘿嘿。”   恩纥笑呵呵道,完全不当作一回事。   就算有问题又怎么样,反正王龙会护着我的。   恩纥满不在乎。第193章 无处不在的男人 作者:怵谪   恩纥回到酒店之后开始询问张起灵这一次来德国具体要干什么。   张起灵道。   “见个人。”   恩纥疑惑:“可你之前不是来找东西吗?”   张起灵点头:“那个人有我要的东西。”   恩纥“哦”了一声,又忍不住追问:“所以你说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给你送东西?”   “不知道。”   恩纥轻轻歪头,他不知道张起灵不知道什么。   张起灵不愿意解释,但在恩纥的目光下又不得不解释。   “我留了记号,他来会把东西给我,如果没来他也没有那个东西。”   恩纥一愣,他很少听到张起灵说这么多个字,恩纥对张起灵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哥们惜字如金。   如今说了这么多个字,恩纥有些意外很正常。   他点了点头,“好吧,你有数就行。”   恩纥说着,扑到大床上,还被弹了两下。   不过没一会恩纥就下了床,他脱下外衣随意丢到地上,拿上毛巾,屁颠颠的跑去了浴室。   “老张,我去洗个澡。”   张起灵点头,熟练的捡起地上的衣服挂在一旁,随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恩纥很快就洗完了,他浑身冒着热气,身上一股栀子花的香味,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大马金刀往张起灵对面一坐,拆开小蛋糕一顿狂炫。   恩纥也不护食,他将神似张起灵的蛋糕推到张起灵手边。   “老张,甭客气。”   张起灵摇头。   说实话,张起灵不喜欢吃味道太重的东西。   太甜太辣太酸太苦都不喜欢吃,但他不说,没人知道。   恩纥见状,将蛋糕上面的奶油扒拉掉,露出里面的蛋糕胚子。   随后将那些奶油全都放在自己的蛋糕上。   张起灵眉心一动,抬头看向恩纥。   恩纥嘴角沾着块奶油,像个傻逼一样朝着张起灵笑笑。   “这回你吃吧。”   张起灵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王龙锐评:魅魔施恩纥。      第二天,恩纥睡到了上午,在恩纥眼里张起灵简直自律到了极致。   恩纥昨天看到张起灵光着上半身,他身上的肌肉特别好看,不夸张刚刚好。   属于恩纥在锻炼两年都望尘莫及的那种。   张起灵没在屋里,恩纥想他应该是去暗号街头地等人了。   但很明显他没有等到。   恩纥洗漱完,就坐在桌子前吃昨晚没吃完的蛋糕。   他一点都不觉得腻得慌,这点恩纥绝对是天赋异禀。   眼看到中午,张起灵怎么还不回来?   恩纥想着,张起灵便推门而入。   ”呦呵,想你你就到啊。“   张起灵脚步一顿,还没等走两步就被恩纥拉走了。   “走走走,我今天中午吃牛排。”   恩纥昨天去买蛋糕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家西餐厅。   恩纥有点想吃牛排了。   两人穿着西装,都人模狗样,并且不是德国本地人的面孔,很快就有服务员来引路。   (为了方便直接转中文)   “只有两位吗?”   张起灵点头。   恩纥为了方便就去磨了磨王龙,王龙没办法,直接大手一挥给恩纥翻译过来。   两人刚坐下,服务员就将菜谱递了上来。   恩纥将菜单递给张起灵,张起灵摇了摇头。   恩纥无奈,看了两眼,指了指其中一个。   “两份,全熟。”   张起灵抬头看了眼恩纥,因为恩纥前几天还说他不会德语。   恩纥笑呵呵的朝着张起灵眨了眨眼。   服务员打量了两眼恩纥,说道:“先生,牛排不是这么吃的,只有五分、七分、九分熟。”   恩纥笑里藏刀。   “全熟,你家厨子不会做就把锅放下我进去教他做。”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当即老实拿着菜单离开了。   下一刻,一道悠长好听的小提琴声响起。   恩纥瞬间被勾引了思绪,转头看去。   只见,西餐厅里站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正拉着小提琴。   恩纥愣了愣。   这不……   这不蛋糕店姓齐那哥们吗?第194章 六边形战士 作者:怵谪   张起灵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   他微微蹙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恩纥笑呵呵的朝着男人挥了挥手。   男人明显也注意到了恩纥,朝他笑着颔首。   恩纥一边吃牛排一边想,这家伙有点奇怪啊,到哪里都戴着墨镜,像个固定npc似的。   张起灵似乎对他很好奇,有一下没一下朝着男人看去。   恩纥觉得有意思,他第一见到张起灵这样。   恩纥朝着张起灵努努嘴,低声问道:“怎么了,有古怪?”   张起灵摇头。   恩纥挑眉,也没多说什么,吃完饭结了账两人就离开了。   恩纥对于那个无处不在的男人也不太感冒,因为他和张起灵不可能一直待在德国。   如果他们回国后再总是遇到那个男人才真正古怪。   恩纥回到酒店就开始躺尸,张起灵则是尽职尽责的喂大黑吃了点东西。   大黑喜欢吃生肉,还喜欢吃人的眼球,但很明显这些东西恩纥都搞不来,只能委屈委屈大黑吃掉恩纥剩下的蛋糕了。   这对大黑来说已经不能算委屈了,这简直就是耻辱!   你看看!你们看看!这是鹰应该吃的东西吗?!      恩纥甩给大黑一句话。   “你踏马还吃不吃。”   张起灵闻言不赞同的看了眼恩纥。   恩纥看到张起灵的眼神,忍不住感叹:“慈母多败儿。”   恩纥现在完全不吃大黑装可怜的那一套,张起灵见状叹息了一声,摸了摸大黑的头。   大黑委屈的看向张起灵。   似乎是想让张起灵制裁恩纥。   张起灵顶着大黑控诉的视线,默默移开脑袋。   大黑:      大黑委屈,但大黑不敢说。   恩纥有一下没一下的抬着肚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打着哈欠。   他忽然抱怨:“我脖子怎么这么疼?感觉被人肘击了。”   张起灵立刻朝着恩纥投去视线。   恩纥揉着自己的脖子,唉声叹气的躺在床上。   张起灵站起身,走到床边单手将恩纥提溜了起来,翻了个身。   “干嘛?”   恩纥面朝下趴在床上,有些不理解张起灵突如其来的动作。   只见下一刻,张起灵伸手按住恩纥道后颈轻轻一推,嘎巴一声。   恩纥倒吸一口凉气,但神奇的是脖子不疼了。   恩纥惊讶的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回头给张起灵竖了个大拇指,“张大夫可以啊,妙手回春!”   张起灵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恩纥啧啧称奇的歪了歪脖子,坐起身。   “你这是什么技能,能不能教教我啊,你这手艺直接开按摩店得了,还盗什么墓啊。”   恩纥把天上地下从古至今能夸的词全都夸一遍。   不得不说,恩纥真不吝啬夸赞。   但凡他有这个心思,能把一个人夸出花来。   大黑站在桌子上直朝恩纥翻白眼,都快把眼珠子翻掉了。   恩纥夸完张起灵就坐在床上,他实在是没意思,这个时代的酒店里没有电视可以看,恩纥拿起书架上全是德文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他不认识德文,但奈何有王龙这个作弊神器,直接德译中,恩纥看起来连坎都没有。   ps:最近有点懈怠,不是因为我懒,是因为我真的没灵感,盗墓同人文我写过很多,大部分的走向都背下来了,一直在原定的故事里翻新,灵感设定也都有限。   所以我想开一本修仙文,老读者应该都知道,我之前开过一本但被封了,我也一直耿耿于怀。   最近在找灵感写大纲,大概在月底就能发文,水仙题材。   到时候开文一定告诉你们,欢迎来捧场。第195章 回到喇嘛庙 作者:怵谪   恩纥和张起灵在德国待了大半个月,钱都快花没了。   但张起灵说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   在地十七天的时候,张起灵打算回去了。   恩纥问他,不再等等了?   张起灵摇头。   刚好恩纥也快在这里待腻了,第二天两人买了船票直接回国。   船上的行程枯燥乏味,恩纥蔫巴了好几天,张起灵这个闷葫芦,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恩纥和他说话他偶尔会回两句,剩下的时间一直在神游天外。   恩纥心中抱怨,但他不知道的是,张起灵还会和他说话,要是别人,张起灵整整七天能一句话都不说。   在第七天中午下船的时候,恩纥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重获新生!   他乐得屁颠屁颠去街边卖糖葫芦,国内刚过完年,很冷很冷。   恩纥将糖葫芦递给张起灵,张起灵摇头。   恩纥直接把糖葫芦上面的山楂咬下来一个吐在手上递给张起灵,坏坏的朝他笑。   张起灵淡淡看了眼恩纥,继续朝前走。   恩纥将那颗糖葫芦山楂再次塞到嘴里,还好吴老狗不在,不然一定会笑话他真脏。   恩纥却不以为意,反正是自己的口水,这有什么的。   想当年恩纥在墓里被血尸追恼怒了直接化身疯狗反过来追着血尸咬。   两人整整两天才回到喇嘛庙里。   恩纥像往常无数次那样敲了敲门,只不过开门的并不是大师,而是另外的青年喇嘛。   这个喇嘛恩纥第一次见他是在很多年前,他还是小喇嘛恩纥和他蹲在一起吃糍粑,而现在他已经是个青年了。   恩纥手里拎了很多棉衣和御寒的东西,笑呵呵问:“大师呢?”   青年喇嘛脸上浮现一股淡淡的悲伤。   “德仁喇嘛已经圆寂了。”   恩纥感觉雪山很冷,但再冷也没有面前小喇嘛的话冷。   说实话,恩纥和大师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恩纥却很难过。   这种难过和平时的难过完全不一样,这是永生带给他的副作用。   永生的副作用就是你会看着身边一个一个熟悉的人衰老死去。   张起灵下意识侧头看向恩纥。   果然看到了恩纥的眉眼笼罩在悲伤之下。   张起灵看向远处的雪山,轻轻呼出一口气。   ——   入夜,烛光闪耀。   恩纥恹恹的趴在桌子上,整个人被悲伤笼罩。   张起灵裹挟着风雪走进屋里,轻轻坐到恩纥身边。   他盯着恩纥看了许久,几次张口却都没有说出话来。   又过了很久,直到蜡烛要被燃尽他才开口。   “我要走了。”   恩纥瞬间抬眸。   “你说什么?”   张起灵望着恩纥重复。   “我要走了。”   恩纥蹙起眉:“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张起灵却是摇摇头:“你不能去。”   恩纥真服了张起灵这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说话方式。   恩纥干脆开始连问:“你要去哪?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我跟你去的地方还少吗?你是不是瞒着我准备搞什么大事?”   张起灵被恩纥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安静了一会,随后,他摇摇头。   “很危险,你不能去。”   得,还是一句话。   恩纥黑着脸:“既然危险那你去干什么?”   张起灵淡淡道:“这是我的事……”   还不等他说完,恩纥就补上了下一句。   “和我无关是吧。”   张起灵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恩纥略微有些无语,他直接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逼问张起灵。   “我不去也行,但你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去干什么,为什么去。”   张起灵妄想用沉默应付恩纥的问题。   他不回答,恩纥就一直盯着他,两人各不相让,但最后张起灵还是开口了。   “去另外有一座雪山,因为责任,所以守护。”   恩纥蹙起眉:“因为责任,所以守护?你有什么责任啊?就你那都快绝户的家族?”   张起灵抬眸看了眼恩纥,恩纥哼了一声,“我说错了吗。”   张起灵垂下眸。   恩纥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生硬的询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是想找你去哪找你?”   张起灵没有回答恩纥的问题,他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说完这句话,他就推门离开了。   恩纥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猛的站起身朝着他喊。   “你这么着急?现在就走吗?”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留给恩纥的,只有一个背影。第196章 劳模解九 作者:怵谪   恩纥回了长沙。   时隔一年,他终于回来了。   丫头看到恩纥的那一刻,落下泪来。   恩纥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丫头被人欺负了。   第一个来的是张启山。   张启山依旧是一身军装,他好像没有变,好像又变了。   他盯着恩纥看了许久,忽然说道。。   “我们结婚吧。”   恩纥没忍住笑了,反问:“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说道:“是我糊涂了。"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之前的事情,恩纥是装聋作哑的一把好手,他不想提,张启山自然也不会提。   一年没见,再加上之前闹出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两人之间有点疏离。   张启山坐在恩纥身边沉默了一会,忽然吻住了恩纥的唇。   嘶——   不得不承认,亲嘴却是能打消两人只见的隔阂。   一吻必,恩纥整个人都没有那种疏离的感觉了。   恩纥慢吞吞的看了张启山一眼,舔了下有些肿的唇瓣。   张启山终于笑了,摩挲着恩纥的后背,开口询问:“这一年去哪了?”   恩纥也不瞒他:“去找张起灵了。”   张启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在恩纥看向他的前一秒,张启山又恢复笑容。   “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恩纥点头:“还行吧,去了趟德国。”   张启山微微眯眼,“去德国干什么?”   恩纥摇头:“我陪张起灵去的,具体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恩纥没告诉张启山张起灵要去德国找东西,而且东西还没找到。   张启山点头。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发出异响。   恩纥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陈皮利落的翻窗进来,他看到张启山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冷哼一声抱着手臂坐到恩纥身边另外一个椅子上。   张启山冷冷看了眼陈皮,“你来干什么。”   陈皮冷哼:“我来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比你认识恩纥的时间早,来看他还要需要和你报备吗。”   陈皮毒舌起来真像个毒夫,恩纥仔细的看了看陈皮。   陈皮这家伙明显这一年里过的不错,最起码他把那些乞丐衫给扔了,陈皮换上了一身现下最流行的袄子,腰间装铁蛋子的布兜也换成了虎皮布兜,腰上还挂着块玉佩。   整个人干净又利落。   如果不听他说话,不看他行事风格根本就看不出他是地痞流氓出身。   陈皮察觉到恩纥在看自己,他面上不禁更加得意。   顺便朝着张启山投去挑衅的眼神。   就当两人要吵起来的时候,吴老狗来了。   丫头没有禀报恩纥就让他进来了,因为在这个时间点恩纥不会不见他。   吴老狗一身青色长衫,抱着三寸丁匆匆走进屋里。   他见到张启山和陈皮时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比他还快。   恩纥见到吴老狗,与见到张启山和陈皮时都不同。   “老吴老吴!”   吴老狗笑笑,将三寸丁送到恩纥怀里,他没有非要坐到恩纥身边,他坐在软榻上,刚好和恩纥面对面。   吴老狗一来,陈皮脸色一黑,冷哼了一声。   吴老狗开口问道:“你这一年里都去哪了?怎么连封信也不给我。”   恩纥嘿嘿的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雪山,那地方发不出信。”   吴老狗无奈叹息一声,“你怎么总是一言不发的就走了,已经很多次了。”   恩纥瘪嘴,逗弄着三寸丁不说话。   吴老狗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盯着恩纥有些出神。   很快齐铁嘴也来了,他的消息不算灵通,但恩纥回来这么大的事情他就算消息再不灵通也知道了。   他比解九来的快,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的堂口离良善堂很近。   齐铁嘴一看到恩纥就拍了个巴掌。   “我的天,恩纥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佛爷有事没事就拉着我诉苦!”   张启山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警告齐铁嘴嘴上最好把门一点。   齐铁嘴咋舌。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恩纥刚走那几天,张启山那颓败滴呦~   每天喝的烂醉,张日山那个杀千刀的不敢去找解九,怕解九说一些实话再次打击张启山,张日山思来想去,把齐铁嘴拽来了。   齐铁嘴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本来就不想掺和恩纥和张启山的爱恨情仇,谁知道张日山这个大聪明直接把他骗来了张府。   见到好兄弟这样颓废难过,齐铁嘴心里也不好受,他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把张启山给劝的好了一点。   谁知道陈皮这厮不知道抽什么邪风,总搞点事情给张启山添麻烦。   一见到张启山还嘲讽两句,张启山虽然难过,但绝对不会允许陈皮骑到自己头上,直接化悲愤为力量疯狂打压陈皮。   陈皮终于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最近又联合陆建勋给张启山找麻烦。   齐铁嘴都恨不得给陈皮磕一个,消停点吧,我求求你们都消停点吧。   解九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没人知道他在背地里抓狂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解九一进屋见人都来的这么齐,还都盯着自己。   他忍不住笑笑,一开口语气中的怨气藏都藏不住。   张启山颓废那段时间是谁帮他处理公务!   陈皮找事情那段时间是谁平衡九门!   齐铁嘴为张启山开解心结的时候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   是谁?!是谁?!是谁?!   都他妈是我啊!第197章 疯狂的爱 作者:怵谪   恩纥终于回来了。   当解九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喜极而泣。   他顾不上睡午觉了,直接急匆匆的来了良善堂,才有如今的场面。   除了半截李、二月红、黑背老刘外其他九门人全都来了。   二月红没来是单纯的不想见到陈皮,他不来情有可原。   其他的几家跟恩纥都是点头之交,没有太熟悉,所以不会往良善堂里凑。   桌子旁都快坐不下了,彭三鞭和尹新月见人来的这么齐,这两个人当然不会被落下。   尹新月直接指挥着彭三鞭从一楼搬了两个椅子,横插在张启山和陈皮身边,直接霸占恩纥两侧的位置。   尹新月是个大小姐,彭三鞭是个莽汉,陈皮是个超雄,当即扯着彭三鞭的脖领要大打出手。   恩纥猛的拍了下桌子,“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吵架。”   陈皮立刻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巴的坐回椅子上,不敢争了。   他也怕恩纥翻旧账,怕恩纥再一走了之。   尹新月抱着手机骄矜的看向张启山,张启山非常识趣的将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他已经想好了计策,就算恩纥事后跟他翻脸他也要这么做。   所以忍着一时张启山并不介意。   陈皮见张启山让位,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他最近一直和张启山作对,对张启山的性格也有些了解,张启山霸道!非常霸道。   而且还是字面意义上的霸道。   他看上什么东西,都会想尽办法的拿到手里,哪怕是抢。   恩纥刚回来,张启山怎么可能这么轻轻松松的把位置让出来?   难道他跟恩纥又闹矛盾了?!   陈皮这样想着,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他看到了什么?   机会啊!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皮整个人都陷入了亢奋状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齐铁嘴和解九还有吴老狗也没想到张启山这么爽快的就把位置让出来了。   要知道,尹新月这么长时间一直住在良善堂,背靠新月饭店,也是个劲敌。   恩纥和在座的几位说说笑笑,他不愿意去管这些事,反正只要没闹到他面前,他才不会管。   恩纥一直赶路回到了长沙城,刚回来就见了这么多人,说不累都是假的。   吴老狗看出他的疲态,最先开口告辞,临走时明里暗里点其他人差不多得了,先让恩纥休息休息。   很快,众人挨个告辞。   恩纥也回了自己的家,他不在的这一年里,家里一点尘土都没有。   丫头每天都让人来打扫恩纥的宅子,为的就是现在。   细节最能打动人心,恩纥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再睁眼,已经是夜里了。   恩纥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种沧桑的感觉。   他甚至忘了自己回了长沙,开口第一句。   “老张,点个灯呗。”   坐在黑暗中的张启山微微一愣,他有些意外恩纥居然这么快发现了自己。   他无奈的笑了笑,拿出火折子点上蜡烛。   恩纥看到张启山的时候微微一愣,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几秒前说的话。   恩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来多久了?”   张启山一边点蜡烛一边回道:“有一会了。”   恩纥下了地,无奈道:“既然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张启山摇头,轻轻握住恩纥的手,“见你睡得太熟,没忍心。”   屋子一亮起来,恩纥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食盒和一大坛酒。   恩纥眼睛一亮,看向张启山问道:“你买的?”   张启山点头,走到桌子边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全都拿了出来。   菜香味飘满整间屋子,恩纥感觉自己犹如饿鬼,话不多说直接开炫。   张启山坐在一旁给恩纥倒了碗酒,忽然开口道歉:“对不起。”   恩纥夹在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原样,他摆摆手:“莫再提。”   恩纥明显不愿意听张启山继续说下去,张启山不提他可以当那件事没发争过,继续装聋作哑。   求求了,能不能不要搞古早虐恋强制爱之类烂掉牙的那套啊。      张启山顿了顿,识相的没有再继续说。   他只是将酒碗递给恩纥,恩纥接过一饮而尽。   随后说道:“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眼睛长在前面,不要老是回头看。”   张启山点头,看向恩纥时他的眼睛夹杂了些复杂的情绪。   他继续倒酒。   恩纥二话没说接过就喝,不为别的,张启山买的酒真好喝,甜甜的应该没什么劲吧?   恩纥不确定,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张启山一边给恩纥倒酒,一边自己喝酒,两人你一碗我一碗把酒全都喝没了。   恩纥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脸颊绯红一片,眼中水雾弥漫。   张启山脸上也有点红,但比恩纥好很多,最起码他是清醒的,没有醉成恩纥那个样子。   张启山二话不说咬住恩纥的唇瓣,或许是因为醉酒,恩纥的反抗有点激烈。   不过很快就被张启山给化解了,因为他激烈,张启山更激烈。   他抱着迷迷糊糊的恩纥上了床,将衣服胡乱丢了一地。   他看向恩纥的眼中带着疯狂的爱意和偏执。   张启山握住恩纥的腰肢,一遍遍重复。   “我的,我的……”   ——   良善堂,正在绣荷包的丫头手忽然一抖,绣针不小心将手指扎破,立刻有血珠滴落。   丫头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有些心神不宁的看向窗外,喃喃自语。   “今天这是怎么了……”第198章 恩纥感觉不吃亏 作者:怵谪   疼……   好疼。   屁股、腰、脖子、头,身体各处叫嚣着不断传来疼痛。   恩纥抱着被子缓缓坐起身,犹如智障儿童一般呆坐在床上。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各处痕迹,直挺挺的愣着。   某处传来不可言喻的感觉,让恩纥更加觉得荒谬。   他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张启山,张启山就躺在自己身边,同样也是光溜溜的。   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恩纥迷茫了,用胀痛的脑袋不停回想昨晚到底放上了什么。   半晌,恩纥抹了一把脸。   不道啊……   喝断片了,唯一的记忆就是在床上和张启山缠绵。   恩纥喃喃自语:“完犊子了……”   【杀了他】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忽然开口,恩纥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定下心来,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就和他上床了?!’恩纥几乎抓狂,身上各处依旧有些疼痛。   王龙的声音简直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它再次重复了一遍。   【杀了他】   恩纥怒喊:‘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察觉出你们两个要上床的时候想要将你电醒!结果忽然被关进了小黑屋!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其实王龙是看不到关于恩纥的一些私密事情,例如尿尿,它都看不到。   而且王龙大部分时间待在系统空间,除了和恩纥聊天很少用能量看外面的世界。   恩纥醉了,大脑处于麻痹的状态,很多事情王龙都是察觉不到德。   在张启山抱着恩纥上床时,王龙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它想将恩纥弄醒,但下一秒就被隔断了与恩纥的联系。   它不会与恩纥无缘无故断联,只有在恩纥做一些私密事情的时候才会这样。   王龙当时心都凉了,虽然它没有心。   那晚它第一次感受到难过的情绪。   系统是没有情绪的,它看到恩纥开心也学着恩纥的样子开心,难道恩纥发怒学着恩纥的样子发怒。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恩纥就学会了难过。   而现在,王龙在发怒。   见恩纥迟迟没有动手,王龙再也忍不住了。   它从恩纥脑海中分散出一丝能量,直直朝着张启山射去。   在闪电刚接触到张启山的一秒钟内,忽然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电子音频传来。   【检测宿主要杀死重要人物,开启惩罚】   恩纥瞬间瞪大眼睛,浑身被一股强悍的电流穿过,就当电流直击心脏时,忽然有一股温柔而又强大的力量化解了这一切。   恩纥冷汗瞬间布满全身。   系统空间的王龙沉默了一会,开口时有些虚弱。   【对不起】   恩纥只是被吓了一跳,并没感觉到什么疼痛,索性摆摆手:‘没事没事,他妈的,吓死我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是我疏忽了,下次不会了】   王龙说完句句话就没再开口,也不再提杀死张启山的事情。   恩纥有些虚脱的躺回原来的位置,盯着窗幔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张启山似乎醒了,恩纥立刻闭上眼睛,张启山翻了个身,将恩纥搂进怀里。   他的身体很热,像个火炉一样。   恩纥的睫毛颤了颤,不到一秒钟的破绽却被张启山发现了。   他笑了一声,将手划到恩纥腰际,轻轻揉着。   随后轻吻嗯好多额头,说一些足以令人沉沦的话。   恩纥没有太难过,他之前不想,是因为不想让张启山压   他只是不想这样,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办法。   不过,恩纥挺想压张启山的。   毕竟,换着来才带劲,谁都不吃亏。   恩纥在心中想,改天得还回来。   王龙在系统空间气的几乎要吐血。   不吃亏!   你他妈还真不吃亏!   **   张启山是个大**   恩纥是个超级大**   去死,*****,都给我死!**!一群**!第199章 石油 作者:怵谪   恩纥在浴桶里泡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出来时水都凉了。   张启山洗漱干净,正坐在软榻上等恩纥。   他整个人像勃发的太阳,浑身充满精气神。   反观恩纥,像被妖怪吸了精气,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他扶着腰,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张启山立马起身去扶恩纥,关切的问:“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去医院?”   恩纥当即皱起眉头,不断摇头。   “不去不去,死也不去!”   开什么玩笑,去医院干什么?去医院丢人吗?   见张启山那么神采奕奕,恩纥气的咬了咬后槽牙,他忽然反握住张启山的手,无比认真道。   “佛爷,我觉的这种事咱们得换着来。”   张启山愣了几秒,随后更加高兴。   “你的意思是……还愿意和我……”   恩纥扶住脑袋,他本以为和张启山讨论上下的问题会很有难度,但没想到张启山是个超级大恋爱脑。   呵呵,没救了。   恩纥身上实在不舒服,尤其是那个难以言喻的地方总感觉凉飕飕的。   有种像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感觉。   坐着也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躺着更不舒服。   恩纥整个人翻来覆去,张启山高兴之余就剩心疼。   他一只手轻轻揉着恩纥的腰,“还是疼吗,你不想去医院,我找大夫来家里看。”   恩纥连忙摇头:“不要不要。”   我的一世清明不能毁在这里!   恩纥打死不去医院,不看医生,而且这么私密的事情恩纥不想让除自己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太难为情了。   对了,王龙不算,王龙是自己人。   除了自己和张启山还有王龙之外,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那么让第四个人知道!   张启山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肯定会拿自己的事情去外面说。   恩纥打死不看医生,顺便恼怒的将张启山赶走,自己在家里面躺尸。   张启山临走时不放心,还想让解九过来陪恩纥。   恩纥:      一个字,“滚!”   两个字,“都滚!”   三个字,“尼玛滚!”   四个字,“草泥马滚!”   因为屁股疼,恩纥非常暴躁。   张启山离开后,恩纥侧躺在床上,他揪了揪自己的裤子,怎么都不舒服。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疏忽了一秒钟!就一秒!为什么为什么?!!!      恩纥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原本应该攀在恩纥手上的那迦不见了。   恩纥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件事真是太巧了。   春天来了,恩纥把自己身上的几条小蛇全都送去了培育繁殖。   那迦也不例外,像那迦这样的蛇如果培育出来一个就是赚到,虽然这钟希望很渺茫。   恩纥想了想,如果那迦和小蛇们还在,他和张启山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想到这里,恩纥不禁泄气。   恨恨的锤了捶自己难受的腰。   “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我特么……”   恩纥趴在床上,原本有些昏昏欲睡,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吵嚷声。   恩纥瞬间清醒,连忙睁开眼。   彭三鞭飞快的跑进屋,连门都不敲,差点将恩纥的宝贝屋门撞飞。   “卧槽,你怎么了?” 恩纥开口暴击。   彭三鞭猛的扑到恩纥面前,满脸泪痕,有些哽咽。   恩纥顿感大事不好,都顾不上身上疼了,嗖的一下从床上坐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恩纥一把抓住彭三鞭的肩膀,脑中闪过无数不好的事情。   谁知下一秒,彭三鞭猛的抱住恩纥。   “哥!咱们发了!”   “啊?” 恩纥呆愣愣的啊了一声,不太能理解彭三鞭的话。   彭三鞭松开恩纥,手舞足蹈道:“石油!咱哥俩的矿山挖到石油了!”   恩纥猛的瞪大眼睛,“真的?!”   彭三鞭连忙点头,拉起恩纥就朝着外面跑。   “我带你去看!”   恩纥感觉自己浑身都不疼了,整个人高兴到飞起。   院子外有两匹马,恩纥骑上其中一匹,跟在彭三鞭后面,两人朝着长沙城外疾驰。   长沙城外,被挖出石油的地方彭三鞭已经让人围上了,不许其他人靠近。   恩纥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也不由得有些激动。   石油啊,这可是石油!   两人跑到坑边,十来米的巨大深坑里面灌满了黑色发亮的油。   闻着那股味道,恩纥眼睛都亮了。   真是石油!   ——   张府,两个黑漆漆的人影正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张府。   张府的老管家,看到恩纥和彭三鞭的时候差点把心脏病吓犯了。   “施堂主?彭三爷?”   张日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两道漆黑的人影。   只见,太阳光下恩纥和彭三鞭浑身黑漆漆的,黑的发亮,好像抹了什么黑油。   衣服脸上,浑身上下全都是。   张启山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看到恩纥的时候不禁愣住了。   恩纥和彭三鞭在则是呲牙一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恩纥跳到张启山面前,摆出一个有些智障的姿势。   嘴里嚷嚷着一些张启山有点不太能理解的话。   恩纥:第120章 好一个邪恶恩纥 作者:怵谪   张启山拎着恩纥去洗澡。   浴桶里的水换了好几遍,才终于把恩纥洗干净。   张启山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有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张启山绝对算不上强壮,但他的肌肉非常漂亮,肩膀也很宽,尤其是穿军装的时候,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恩纥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张起灵,张起灵和张启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   恩纥越看张启山越觉得他真帅,但有的时候也是真坏。   恩纥:我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张皇后,是不是太娇纵他了?      张启山拿着大大的浴巾将恩纥裹了个严实。   他的嘴角不经意翘起,比起石油,他更在意恩纥。   恩纥将自己擦干净,穿上了张启山的衬衣和衬裤。   裤子有点长,往上卷了卷刚刚好,衣服袖子也有点长,恩纥也把它卷了卷。   红色的头发湿漉漉垂在肩头,张启山拿着毛巾一下一下擦拭着恩纥的头发。   彭三鞭也去洗澡了,只不过他自己囫囵吞枣的洗了洗,完全没有恩纥这么好的待遇。   他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呲着个大牙傻笑。   不过彭三鞭看到恩纥和张启山一如往常,完全没有喜形于色,他不禁疑惑。   “大哥,大、嫂……佛爷,你们怎么不乐了呢?”   恩纥装出一脸深沉的模样。   “弟你不懂,石油对我来说只能算锦上添花,毕竟你大哥我的身价不可估算。”   彭三鞭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给恩纥面子,他竟然深信不疑的点点头。   恩纥朝他摆摆手,“你去矿山看着吧,别出什么差错。”   彭三鞭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认真的点点头。   “大哥放心,我知道了!”   说着,一溜烟跑走了。   恩纥懒懒倚靠在张启山身上,打了个哈欠。   其实有一点恩纥说的没错,他确实家财万贯,家产不可估算。   石油对他来说,还真是锦上添花。   这些年,恩纥啥都涉猎一点。   他现在手底下没有最赚钱只有更赚钱。   盗墓,押镖,倒卖,压股,还有矿产,甚至还有一点保镖的行当。   比如一些重要场合,雇恩纥手底下的人去保护自己,比比皆是,五花八门,啥都有啥都干。   以前还有暗杀的活。   恩纥啥都干,甚至劫富济贫的活恩纥都干过,他有条专坑富人钱的完整路子,裘德考就是其中的一个合作伙伴。   说起裘德考,恩纥有段时间没看到陆建勋了。   陆建勋和陈皮还有裘德考这两人走得很近,恩纥对他的感观还不错。   这么想,恩纥也就这么问了。   张启山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后说道:“他和我确实有一点矛盾,无非就是争权夺利。”   恩纥闻言,点了点头,他问归问,但绝对不会掺和进他们这些事里。   别看恩纥和九门关系这么亲近,他该趟的浑水可一次都没趟过。   良善堂和九门代表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利益,甚至在某些时候还有些竞争关系。   这也就是恩纥和九门很多人有关系,却从来都不插手九门事情的原因。   他唯一做的也就是给张启山的军队捐点钱,其他的就没有了。   恩纥看似糊涂,实则清醒。   不像张启山,看似清醒,实则糊涂。   恩纥想了想,忽然凑到张启山面前,笑呵呵的看他。   “我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恩纥的发丝因为他的动作从张启山指缝中抽离,那双带着茧子的手指微微蜷缩,张启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抿唇。   在恩纥希冀的目光下,他点了点头。   “好。”   恩纥露出灿烂的笑容,抱住张启山的腰,将脸埋在他胸膛蹭了蹭。   他在张启山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嘿嘿嘿嘿……   还记得两年恩纥刚来长沙城那个冬天吗,他因为好奇买了一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现在……刚好能用上了。   桀桀桀桀桀……   恩纥:第121章 爱情的酸臭味 作者:怵谪   (请大家重新定位恩纥,我想,这对cp应该是互攻)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从窗户折射进来。   恩纥从张启山两米双人位的大床上爬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神采奕奕。   反观张启山,面色有些苍白的躺在床上,还没有睡醒。   恩纥露出一个相当舒爽的表情,他终于懂了张启山当时的感受。   看着张启山略微有些苍白的脸,恩纥重新躺回被窝双手双脚缠在张启山身上,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      它在系统空间里疯狂咆哮,翻滚,像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王龙,你在干什么?’   王龙瞬间恢复平静,声音与往常别无二样。   【什么都没干】   恩纥蹭了蹭张启山的肩膀,稀罕的不想撒手。   ‘其实这么一看张启山也不错。’   【呵呵,你去死】   恩纥一顿,‘王龙说真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发生,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你什么意思?你想一直和张启山在一起?】   ‘嗯……也不是不行,我就觉得……’   王龙忽然打断恩纥的话,【随便你怎么办,反正张启山再活个几十年也就要死翘翘了,你既然喜欢他就在他短暂的生命中陪着他吧】   王龙没说一个脏字,恩纥却觉得王龙这话说的比满嘴脏字冲击力还要大。   他忽然有些蔫了,看着张启山的侧脸恩纥心头有些不舒服。   就像当时在雪山,小喇嘛说德仁喇嘛已经圆寂的时候那样不舒服。   ‘那吴老狗和陈皮也会死吗?’   【当然了,不过……】   王龙的话稍稍停顿了下,接着道。   【我上次的能量被陈皮那家伙给吸收了,他应该会有点不一样,但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我也不太清楚】   恩纥闷闷的‘哦’了一声。   很快,张启山幽幽转醒,恩纥见他醒了,立刻凑上来。   “醒了?饿不饿?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恩纥立马嘘寒问暖。   张启山刚刚坐起身,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禁拧了拧眉。   不过想到恩纥前几天就是这样疼的他心中又有些心疼。   张启山握住恩纥的手,轻摇着头。   “没事,我去洗澡,你先去吃饭吧。”   恩纥当即抱住张启山的腰,“不,我也要洗漱。”   恩纥对待张启山的态度更加亲近,张启山顾不上身上疼,心中再次肯定自己的选择有多麽正确。   “那走吧,一起。”   从我卧室中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恩纥拉着张启山的手走楼梯时顾及着张启山的感受走的很慢。   恩纥嘴角是翘起的,神情是愉悦的。   恩纥:张启山他真的,我哭死。   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吃早餐,张启山喝了两碗粥,便没再吃东西了。   恩纥吃了几个包子,喝了半碗粥。   他越看张启山越觉得喜欢,恩纥总感觉他是昨天才爱上张启山的。   两人吃完饭,因为身体的原因张启山也没去处理军务,反而和恩纥一起坐在沙发上。   恩纥还是老样子,躺在张启山腿上,整个人竖躺在沙发上,吃着张启山喂来的荔枝。   荔枝很甜,汁水也很多,这不由让恩纥想起了一些美好回忆。   见恩纥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张启山用手指拨弄了两下恩纥卷翘的睫毛。   恩纥有些痒,连眨了好几下眼睛,笑呵呵的握住张启山的指尖,拉到嘴边舔了舔。   张启山小腹一紧。   忽然开口:“下次怎么算?”   恩纥知道他说的下次是什么意思,他挑挑眉,故作犹豫道:“一人一次?”   张启山点头:“可以。”   恩纥勾唇,“佛爷真是,为爱献身啊。”   “嗯?”   张启山咬了下恩纥的侧脸,在他侧脸上留下一个整齐的牙印。   “对了。”   张启山忽然开口。   “陈皮说要见你。”   恩纥摆摆手,“我没时间,改天吧。”   “嗯,我会告诉他。”   张启山勾唇。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   完了。   恩纥已经被张启山给勾引了!   完了!   完了!   完了啊!      ps:老规矩,没发出来的片段在群里发,过几天我会建群,群号会放在章节的末尾,疯狂码字中……第122章 施妹女 作者:怵谪   恩纥在张启山家里待了几天,便再次跑到外面撒欢。   他将那迦和小蛇全都接回自己身边,大黑离开了张起灵显得有点闷闷不乐。   恩纥算是看出来了,大黑喜欢张起灵真比喜欢自己这个正牌主人要多。   不过没关系,恩纥是个非常大方的人,大黑已经是他和张起灵的共同宠物了。   恩纥想,张起灵遇到这自己这么善良的反派就偷着了吧。   与此同时,张启山暗地里开始寻找张起灵的下落。   恩纥在长沙城吃吃喝喝,好不快乐。   又是去吴老狗家逛逛,顺便看吴老狗给三寸丁洗澡。   彭三鞭一直在忙石油的事情,整天早出晚归,恩纥拿出一些钱捐给了张启山的军队。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平静的过着,不过这天,恩纥发现了些不寻常的事情。   那就是丫头。   丫头不知道怎么,跟二月红有了些联系,恩纥在丫头房间中看到了二月红给她写的情书。   这让恩纥有些意外,他叫来丫头,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良善堂二楼。   丫头和恩纥坐在软榻上,她今天穿着一身水蓝色旗袍,腕上戴着白玉镯子。   恩纥问这件事时,丫头并不是很意外,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轻轻扶了扶鬓角的发,温声说道:“爷,您觉得二月红怎么样?”   “额……”   说起二月红,恩纥和他确实有点交情,但也没有太深,二月红为人没毛病,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很好。   但有一点,二月红很风流,红颜知己有很多,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   恩纥觉得,如果丫头跟二月红在一起很可能会受委屈。   丫头当然当然知道这点,她想和二月红在一起,不是自己有多喜欢,而是她觉得二月红能帮得上恩纥。   从各个方面,丫头这是把自己当成了联姻的商品,给恩纥谋算利益最大化。   这点恩纥不会知道,而且丫头也不打算说。   如果她说了,恩纥一定不会同意,丫头是个有主见有心思的姑娘,他绝对不会让恩纥难做。   丫头温声安抚恩纥,“爷,您放心吧,二爷人很好,也很温柔。”   恩纥仔细想了想,如果丫头真喜欢二月红要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因为他已经决定了,要认丫头做妹妹, 这样丫头就有良善堂和自己做靠山。   就算受委屈了,到时候直接离婚就好了,反正良善堂永远是丫头的家。   恩纥已经为丫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丫头,我认你做妹妹,你嫁妆和娘家的事都包在我身上,如果以后觉得不开心,那就跟他离婚,放心吧,和他张启山是好兄弟,就算看在这层关系上他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恩纥想了想,觉得二月红勉强算是丫头的良人。   在恩纥眼里,丫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这些年帮着他打理良善堂,省去了很多麻烦。   “对了,你虽然嫁出去,但也是我良善堂的大管家,你可不能撂摊子不干啊!”   丫头掩唇笑笑,随后忽然问道:“既然爷要认我做干妹妹,那爷帮丫头取个名字吧,姓施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   恩纥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叫什么呢……”   他这一想就想了整整一天。   施丫头?   不对不对,这起了跟没起一样。   叫……   叫……   唉!      “妹女!”   注:妹(mo四声)   晚上吃饭时,恩纥把自己想出来的名字告诉了丫头。   “施妹女,怎么样好听吗?”   丫头无不点头,“爷取得当然好听。”   恩纥绷着脸严肃的纠正,“从现在起,你应该管我叫哥。”   丫头稍微顿了顿,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谢谢哥。”   恩纥终于满意了。   他坐到丫头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你可一定要幸福啊……”   丫头笑笑,并不答话。   恩纥这个神经大条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他只感觉好开心,但又有点失落。第123章 丫头的婚期 作者:怵谪   丫头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作为恩纥的义妹结婚对象还是九门二月红,一时间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说,这是良善堂和九门的联姻。   丫头要出嫁,恩纥拉着她出去买买买。   恩纥找了长沙城最好的裁缝店给丫头置办婚服,又花大价钱打造了一副纯金凤冠,其他纯金首饰将丫头的房间都给堆满了。   丫头的嫁妆足足分走了恩纥差不多两个良善堂。   尹新月与丫头坐在屋里数着嫁妆单子。   尹新月啧了啧舌,呆愣愣道:“恩纥对你可真好。”   丫头轻轻笑了下。   尹新月看向她,有些不解的询问:“都是女人你瞒不过我,你明明也喜欢恩纥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丫头轻叹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和尹新月说 。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嫁给他,我喜欢他不求回报,当年是他救了我,我愿意用自己作为筹码,只要是有利于他的事,我都愿意做。”   尹新月有些惊愕,却又忍不住回味她的话。   是啊,丫头为了把利益最大化嫁给了二月红,这是对恩纥绝对有利的事情。   而恩纥怕丫头受委屈被轻视,毅然决然的收她当义妹,将自己的家产分给她。   思索至此,尹新月满含复杂叹了口气。   “我不如你。”   丫头摇摇头,轻轻握住尹新月的手。   “我嫁去红府后良善堂还得靠你多多帮衬。”   “我们爷最重情谊,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尹新月点头,拍着胸脯道:“这点你放心,我最会算账管家了。”   施府。   恩纥撑着下巴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那迦的蛇头。   张启山站在他身后为他擦拭头发。   “不开心吗?”   张启山放下毛巾,微微弯腰圈住恩纥,轻轻吻了下他的耳尖。   恩纥摇头:“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有些别扭。”   “别扭什么?”张启山问道。   恩纥拖着椅子和他面对面坐着,掰着手指头和他说。   “我总觉得女人这一辈子太规矩了,一个女孩出生了,长大后嫁人,嫁人后管家算账,相夫教子,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就像规则怪谈一样,命运轨迹都被安排好了。”   张启山蹙眉:“什么……”   他没听懂恩纥口中的什么怪谈是什么意思。   恩纥啧了一声,郁闷的抱住张启山的腰,将脸埋进他发达的胸肌。   “唉……说实话,我舍不得丫头嫁出去。”   恩纥闷声闷气道。   张启山颇有些无奈,恩纥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蹭的他有些痒,伸手捏了捏恩纥的后颈,开口安抚。   “红府离良善堂不远,你们二人随时可以见面,放宽心吧,二爷柔情似水,是丫头的良配。”   恩纥哀嚎一声。   “道理我都懂,但我好好的大白菜怎么就让他给拱了。”   张启山没忍住笑了,恩纥听见他磁性低沉的笑声没忍住抬头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衬得张启山五官格外深邃俊朗。   恩纥唾弃自己是个大色迷,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撅起嘴。   “启山,亲亲。”      张启山凑过去亲他,恩纥往后躲,挑着眉看他。   张启山了然,半跪下来仰起头去亲他,这次果然没有再躲。   二人腻歪了许久,恩纥被亲的脖子脸上通红。   他将脸埋在张启山颈窝,舔了舔,又凑到他脖子命脉上咬了一口。   “去床上?”   “嗯。”第124章 张起灵来了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上午,恩纥一瘸一拐的从床上走去洗漱。   张启山一个电话,张日山就拎着买好的早餐巴巴的送了过来。   恩纥洗漱完出来,张启山正坐在桌边将筷子摆好。   恩纥往屁股底下塞了好几个软垫,比身边的张启山高出一大截。   恩纥一边喝粥,眼睛一边滴溜溜的转。   囫囵吞枣的吃了些东西拔腿就跑,临走前站在门口和张启山打招呼。   “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   说罢,也不给张启山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溜。   张启山早就习惯恩纥这一撒手就跑没影,心下无奈。   跑吧跑吧,反正是在长沙城里跑。   【衰仔,你去哪里呀?】   系统空间的王龙忽然开口问道。   ‘嘿,想知道求求我就告诉你。’   【屁,你要是没事干我发布任务让你做,我这里挤压了不少任务】   恩纥:      王龙在系统空间里直骂娘。   恩纥溜溜达达的沿着长街往吴老狗家里走,前几天吴老狗家里的小黄狗生了一窝小狗崽。   这不禁让他的狗狗大军又壮大了一些。   恩纥摸进吴家大院,看门的老管家在恩纥进院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只当啥也没看见。   恩纥找到吴老狗时他正在厨房给坐月子的大黄做鱼吃,那味道香的嘞。   恩纥凑上去满脸不可思议。   “你居然还懂厨艺?”   吴老狗一见到恩纥顿时眉开眼笑。   “那是,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做菜可好吃了。”   恩纥将下巴垫在吴老狗肩膀上,笑嘻嘻问道:“咱们待会去哪玩啊?”   面对这么亲近的举动,吴老狗心中仿佛都漏了一拍,不断在心中暗骂自己争点气。   “去、去……欸!我听说长沙城东头新开了家茶楼,待会去看看怎么样?”   恩纥沉默一瞬。   “那茶楼是我的。”   吴老狗一愣。   “得,我又消息落后了呗。”   恩纥没忍住笑了:“也不算落后,开茶楼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吴老狗试探问道:“那佛爷?”   “我还没和他说。”   “那陈皮?”   “切,我凭啥告诉他啊。”恩纥嫌弃道。   一瞬间,吴老狗无比满足,眉梢都染上了喜色,笑得合不拢嘴。   他没再耽搁,吩咐其他人煮鱼汤,自己则领着恩纥颠颠的跑出去玩了。   要说狐朋狗友,恩纥必定第一个想到吴老狗,他和吴老狗最玩得来,要是吴老狗不在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齐铁嘴。   恩纥私底下经常自称长沙f3。   二人在街上闲逛,恩纥吃着肉夹馍,吴老狗往嘴里塞酸果,从街东到街西被二人吃了个遍。   四周的探子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两位爷,愣是一点都不注意形象。   恩纥吃饱了,就想找个地方歇会。   二人走到恩纥新开的那家茶楼,喝茶听戏。   没一会一个良善堂恩纥眼熟的伙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爷!”   “靠吓我一跳,咋了?”   那伙计跑了一大圈,累的不断喘气。   “有个叫张起灵的男人到堂里面找您,佛爷跟他打起来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嗯?!”   恩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对着吴老狗说道。   “老吴我先回去看看。”   吴老狗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拔腿就跑,伙计累的弯下腰一屁股坐在恩纥之前坐的地方歇气。   好在茶楼离良善堂也不算太远,跑一会就到了,恩纥跑的太快,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耳边传来王龙那藏不住喜悦的嘲讽。   【该,该,工具人池塘炸了吧,嘿,我看你怎么办】   恩纥和吴老狗急匆匆的跑进屋里,一眼就看到张启山被张起灵压在地上,谁打输了不言而喻。   “我靠啊!”   恩纥看着那满地浪迹,心都在颤,要命啊,因为之前陈皮把他明朝大花瓶打碎的事情,恩纥把所有古董都搬到了良善堂里。   躲过了陈皮没躲过这两狗东西。   见二人还不停手,恩纥大喊道。   “你们不要再打了!”      吴老狗也跟着劝。   表面:“别打了,都别打了!”   实则:      恩纥赶紧让伙计上前阻止两人,但伙计根本就插不上手。   慌乱中,一个跟之前被打碎的花瓶是一套的大花瓶不知道被谁踢飞了过来。   恩纥想伸手去接,结果被地上的椅子绊了一下,直接用头接住了。   噗通一声。   恩纥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吴老狗连忙来扶他,脚底下踩到花瓶碎片一滑,噗通一声摔在恩纥旁边。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张起灵和张启山也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   丫头攥着帕子的手抖了两下。   “快、快,扶起来!”第125章 修罗场2.0 作者:怵谪   恩纥坐在软榻上拿冰袋敷着额头上的大包。   地上的狼藉已经被伙计打扫干净。   丫头、吴老狗、张启山和张起灵 ,这四个人坐在恩纥对面。   四个人眼巴巴看着恩纥。   恩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随即看向张起灵纳闷道。   “你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张起灵看着恩纥没说话。   得,又有事了。恩纥心想 。   张启山眸光一冷,忽的站起身走到恩纥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冰袋换了一个。   恩纥伸手去接,张启山躲了下,伸手捏住他的脸,拿着冰袋贴在额角上。   恩纥瞪他一眼,却给足了他面子没有躲。   丫头攥紧手中的帕子。   吴老狗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张起灵在恩纥看过来的瞬间敛下眼睫,不流露一点情绪。   张启山唇畔勾出一个弧度,不经意间展现自己的正宫身份。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异响,众人循声望去,陈皮单手掀开窗户撑着窗沿翻进屋里。   刚落地一抬头见屋里几人都盯着自己看,凶悍的骂了句。   “看他娘的什么看!”   吴老狗扯了扯嘴角,骂了句:“莽夫。”   陈皮往恩纥身边走,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张起灵。   有陌生面孔,陈皮顿时警铃大作,抬起一条腿踩在张启山刚才坐的椅子上,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的地痞流氓出身。   “喂,小子,你谁啊。”   张起灵轻飘飘扫了陈皮一眼,陈皮瞬间火大,猛的将椅子踹向张起灵。   张起灵站起身,抬脚将椅子踹飞出去砸在墙上,哗啦一声,椅子四分五裂。   见张起灵有点身手,陈皮当即甩出九爪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想表演他那掏心掏肺的绝活。   恩纥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恩纥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   “够了!”   千钧一发之际丫头开了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柔声音。   “两位爷,适可而止,我家爷头还伤着呢。”   陈皮顿时哑火。   张起灵的性子很淡,如果不是陈皮先动手他是绝对不会理睬旁人半分的。   张起灵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恩纥。   屋里就刚才有多余的一把椅子还被两人踢碎了,陈皮阴着脸冷哼一声,抱着手臂靠在桌边。   屋里几人各怀鬼胎,丫头轻叹口气,开口说道。   “四爷,你坐这吧。”   说罢丫头走到恩纥身边,对着张启山道:“佛爷,我来吧。”   张启山颔首,坐在软榻另一侧。   恩纥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侧的张启山,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人,氛围说不出来的怪异。   【呵】   系统空间里的王龙发出冷笑声,阴阳怪气道。   【施恩纥,我是不是得庆幸自己没有身体,不然就该和张起灵他们三个坐一起了】   ‘你闭嘴,你也配坐椅子?要坐坐我腿上。’      六人座位图   【哼!】   王龙没了动静,恩纥早就习惯它跟个神经病一样莫名其妙说些奇怪的话。   见五个人都看着自己,恩纥没好气道。   “你们看我干甚,还有,陈皮你怎么又来了?”   陈皮听到这话当即就沉下了脸,阴恻恻的盯着恩纥,幽幽问道。   “怎么,他们都能来就我不能来?”   哎呦我滴天呐。   恩纥扶了扶脑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恩纥耐心耗尽。   “你们都走,张起灵留下。”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开口。   “恩纥!”   “真要我走?”   “要走也是他们走,反正我不走,老子今天死也要死在你屋里!”   陈皮一脚踹飞椅子,指着张起灵冷笑道:“原来它就是张起灵,你离开长沙城好几次,就是为了和他鬼混!”   不等恩纥开口,张启山便冷声道:“恩纥去哪,和谁鬼混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   陈皮阴狠的盯着张启山,不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窝囊?老婆跑了问都不敢问,张启山你害怕什么,有本事你也向我一样指手画脚啊。”   “陈皮!收起你那副地痞流氓的蠢样!我和恩纥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张启山你以为恩纥真爱你吗?他迟早会把你踹了和我在一起!”   “佛爷陈皮你们两个别吵了!”   “一身狗臭味,假惺惺的演给谁看,你巴不得我和张启山吵起来!”   “陈皮!狗急跳墙也不要乱咬人!”   三个大男人像街口卖菜大娘似的吵着架。   恩纥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   与他们三个相比,张起灵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三人骂来骂去,乖的不得了。   果然,无论什么人都需要衬托。第126章 张起灵亲手雕的小叶子 作者:怵谪   恩纥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揍了陈皮两拳。   这家伙才勉强消停下来,臭着脸坐在椅子上,阴恻恻的盯着除恩纥以外的所有人。   恩纥扶了扶额,“我真没空和你闹了,你们先各回各家。”   见恩纥下定决心要赶走他们,吴老狗最先站起身开口。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就来找我,反正我吴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   恩纥露出笑容来,朝吴老狗抛去一个“哥俩好”的眼神。   陈皮抱着手臂从椅子上站起身,用鼻孔朝着张起灵冷哼了一声,跳窗走了。   等吴老狗和陈皮都走了,张启山才慢条斯理的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宽容且大度的做出地主姿态,对着张起灵道。   “毕竟是同宗,有什么需要可以开口。”   张起灵并不理他,张启山笑了笑,满不在意。   随即对着恩纥道。   “晚上一起吃饭。”   也不给恩纥拒绝的时间,转身就走。   丫头轻轻叹了口气,将桌上的杯子蓄满茶,离开房间,关好门。   这下屋里就剩恩纥和张起灵。   恩纥站起身,拖了个椅子坐到张起灵身边,盯着他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   “稀奇啊,以前都是我去找你,这还是第一次你来找我。”   张起灵轻轻摇头。   “十年。”   “什么?”   张起灵望着恩纥,二人明明坐的很近,却如同隔着千山万水那么远。   张起灵会想起与恩纥的第一次初见,哪怕恩纥早就忘了, 他仍旧牢牢记得。   “十年后,如果我还记得你,就来找你。”   恩纥撇撇嘴:“嘿,老张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敢忘了我,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见张起灵不说话,恩纥不高兴的蹙起眉头,凑上去逼问他。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吧。”   张起灵望着恩纥,眼中满是恩纥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恩纥扯着张起灵的袖子晃荡,非要张起灵回答。   “是。”   恩纥何止是张起灵最好的朋友,他还是张起灵唯一的朋友。   听到张起灵的回答,恩纥满意了。   恩纥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真挚道:“你放心吧,无论你以后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接济你的。”   言外之意:   虽然我是反派,你是正派,无论以后变成什么样咱们都是好朋友。   望着恩纥的笑言,张起灵好似变得更加柔和,像一捧水一样。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个白色的东西,递到了恩纥面前。   恩纥结果,那是一片被雕刻出叶子的白玉,上面还穿着一根红绳。   恩纥有些惊讶,“你雕的吗?”   毕竟,恩纥见过张起灵凌晨两点不睡觉,在喇嘛庙后院凿石头。   所以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会觉得是张起灵雕的。   “捡的。”   其实就是他雕的,还千里迢迢的来到长沙送给恩纥,就是希望他别忘了自己。   但这些话张起灵永远不会说出口。   恩纥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拉长腔调。   “真的?”   张起灵点头。   恩纥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真的?”   张起灵躲开恩纥的双眸,轻轻点头。   恩纥却挑眉:“不信,肯定是你亲手雕的,谢啦!”   说罢,直接挂在脖子上,还得瑟的朝着张起灵晃了晃。   “这玉配我真不赖。”   张起灵看着恩纥,眼睛一眨不眨。   那人好似浑身发着光一般,像个行走的太阳。   恩纥不是个傻子,张起灵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十年这个字眼,恩纥又不傻,当然猜得到了。   “好了,我等你十年,十年后你来长沙城找我,我请喝酒,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   恩纥拍着张起灵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恩纥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站起身走到窗边吹了声口哨。   大黑当即展翅飞来,落在窗沿上。   恩纥抱着它走到张起灵身边,直接将大黑塞到他怀里。   “你一个人总是很孤单,我让大黑陪着你,就像我也陪着你一样 。”   张起灵眉心微微一动,看了看怀里的大黑,又看了看恩纥。   唇畔罕见的浮现出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   他望向恩纥时似乎有千言万语,不过这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抹浅笑。   系统空间的王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换做别人它可能会冷嘲热讽。   可这个人偏偏是张起灵。   他太苦了,就让他甜一甜吧。第127章 婚礼 作者:怵谪   恩纥亲自送走了张起灵。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恩纥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惆怅。   最后,万般惆怅和言语,皆化为一声叹息。   “张起灵,保重。”   王龙有点不太适应恩纥这副苦大仇恨的模样,忍不住道。   【衰仔,哭丧着脸干什么】   ‘感觉张起灵好命苦啊。’   【靠北啊,他再命苦有我命苦吗】   ‘嘿,命如苦。’      恩纥撩了撩侧耳的碎发,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恩纥把大黑送给了张起灵,屋里就只剩大白和小白了。   ‘王龙,我想吃小蛋糕。’   【衰仔,吃屎吧你】   ‘靠,恶不恶心啊。’   【滚……】   恩纥与王龙骂骂咧咧的吵了一路。   良善堂,丫头等在门外,也不知站了多久,见到恩纥,忙不迭迎了上来。   恩纥揉了揉她的脑袋,“傻姑娘。”   丫头挽住恩纥的手臂,脸上罕见浮现些许女儿家的俏皮。   “哥,今晚我下厨,给你做面吃好不好?”   恩纥现在已经把丫头收做义妹,而且再三叮嘱让丫头叫自己哥。   在外人面前,丫头依旧叫恩纥“爷”没人的时候才会自认逾越的叫恩纥“哥”   恩纥巴不得多一个丫头这个可爱的妹妹。   但丫头总觉得自己高攀了恩纥。   她心中一直记得恩纥的恩情,无论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丫头都觉得自己还不起。   所以她要尽最大努力帮助恩纥。   或许看出了恩纥情绪不高,丫头努力的说一些让恩纥高兴的话,拉着其他伙计逗恩纥开心。   恩纥惆怅阴霾的情绪被一扫而空,被逗得嘴都笑咧了。   日子过的总是很快。   恩纥和九门里的几个当家的玩玩闹闹,一转眼就到了丫头的婚期。   丫头结婚那天,整个长沙城都挂上了红彩。   从良善堂到红府,队伍浩浩荡荡,一箱箱金银珠宝延续出一条街那么长。   婚礼是中式古典,丫头坐在轿子里,头上戴着恩纥送的纯金凤冠,手腕上戴着各种珍贵珠宝,连手里的扇子都镶满了金箔和宝石。   恩纥骑在高头大马上,穿了一身红色长袍,喜气洋洋的领着喜队绕着长沙城主街走了好几圈。   锣鼓唢呐震天响,无数站在街道两旁观礼的人。   张启山今个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花。   九门的几个当家的都在红府,就连黑背老刘和半截李都来了。   二月红穿着喜袍,有些紧张的照了照镜子,张启山能看出来,二月红是真心喜欢丫头的。   解九和吴老狗在一旁给他整理衣领,齐铁嘴凑到张启山身边小声道。   “佛爷,你说二爷结婚,我怎么这么紧张呢?”   张启山看了齐铁嘴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八,想结婚告诉我,我让恩纥帮你牵线。”   齐铁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成不成,我这辈子六亲缘浅,娶不了媳妇。”   红府的管家在此时走进门来,面色带着喜气的笑。   “二爷,送亲的队伍来了。”   二月红见状,深吸了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迈过了门槛,前去迎亲。   九门众人跟在二月红身后 ,乌泱泱的走了出去。   队伍离红府有段距离时,那喜气的唢呐和锣鼓将传到了红府众人的耳朵里。   陈皮坐在队伍必经之路的主街屋顶上,望着如游龙般的队伍,还有在队伍最前面领头,满身喜气的恩纥,轻轻一笑。   “傻里傻气的。”   望着那长街一般的嫁妆,陈皮轻轻哼了一声。   “人傻钱多。”   马上就要到红府时,恩纥看到了站在门前的二月红等人。   他从马上下来,身后的喜娘立刻扯着脖子喊。   “落轿——”   八个抬轿子的壮汉将轿子轻轻放在地上,喜娘上去撩开轿子的红帘。   “压轿——”   恩纥走上前,握住丫头的手,将她从轿子上扶了下来。   丫头穿着繁琐又华丽的婚袍,头上戴着闪着光的纯金凤冠,没人会说俗气,只会赞叹豪气。   恩纥握着丫头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二月红面前。   喜娘立刻拿着红绣球递给恩纥,恩纥将绣球两端递给二月红和丫头。   自己则轻轻往边上一退,退到了张启山和吴老狗中间。   喜娘高声喊道。   “新娘子,进门了——”   二月红与丫头同时迈步,跨过红府高高的门槛。   望着二人般配的身影,恩纥高兴又有些不舍。   忽的,张启山握住了恩纥的手,轻轻捏了捏。   二人相视一笑,跟在新人的身后进了红府。第128章 爱人 作者:怵谪   红府高朋满座,良善堂与红府的联姻,整个长沙城无人不知。   就连一向和九门不对付的陆建勋都来了。   更别说什么裘德考,各路豪商们了。   恩纥,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二月红爹娘的牌位。   “一拜天地——”   二月红与丫头拜了拜天地。   “二拜高堂——”   二月红和丫头对着恩纥和旁边的父母排位,拜了拜。   “夫妻对拜——”   二人相互拜了拜。   恩纥完全听不到其他声音,脑海中不断闪过与丫头有关的记忆。   当年在街边无意救了个小丫头,在自己身边陪伴数载,知冷知热,细心周到。   如今看着她结婚,为她撑腰,说不欣慰是假的。   如果你幸福,纵使离我而去也无所谓。   齐铁嘴看着恩纥有些泛红的眼眶,轻轻怼了怼张启山,小声道。   “恩纥对丫头真没得说。”   岂止是没多说,二人没有血缘关系,恩纥为丫头做了这些,哪怕是亲哥也很难做得到。   新娘子被送到了婚房,二月红在十几桌前挨个敬酒。   九门的几个当家给他挡酒,又反过去灌那些人酒。   其中,解九酒量最好。   围在恩纥身边的人实在太多,张启山和吴老狗帮他一起挡酒,恩纥却还是喝的迷糊。   太能喝了。   愣是把恩纥给喝醉了。   新娘从良善堂出来时是上午,喜队绕着长沙城街上走了很久,快到红府时已经过了中午,下午拜完了堂。   这一轮一轮的喝下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恩纥实在醉的不行,张启山和二月红打了个招呼,先带着恩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张启山没坐车,而是背着恩纥在空旷的街上走。   恩纥将脸埋在张启山的颈窝,呼出的气息灼热不已。   他迷迷糊糊的皱起了眉,嘴里不知道嘟囔些什么。   “……呼……王……”   张启山将他往上颠了颠,恩纥更加用力的搂住他脖子,亲亲热热的用鼻子蹭着他的脖颈。   张启山的嘴角不自觉挂上一丝浅笑,神情都柔和了不少。   那迦从恩纥的袖子里探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   张启山背着恩纥回了施府,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大白像人一样站在门前,看了看张启山又看了看恩纥,让开了路。   那画面说不出来的惊悚。   张启山也是疯了,朝着大白点了点头,背着恩纥进了主屋。   大白又将门关了起来,一溜烟溜到后花园趴在假山石头上睡觉。   小白趴在池塘里,半截身子在岸上,半截身子在水里,呼呼大睡。   张启山将屋里的蜡烛点上,烧水为恩纥擦拭身体。   衣服脱到一半时,几条花花绿绿的小蛇探出头来,与张启山大眼瞪小眼。   这时候就体现那迦的用处了,它骄矜的从恩纥袖子里爬出,带领着其他小蛇爬到床底下待着。   恩纥每次和张启山亲密时,都会把他们丢到床底,来来回回,这些小蛇们都习惯了。   张启山将恩纥的衣服脱下,将帕子浸湿仔细擦拭他的身体。   恩纥不光脸蛋红扑扑的,就连身体和手指都泛着红色。   他这次醉的太厉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也没有像张启山期盼的那样,犯那种嘿嘿嘿的怪病。   收拾完一切,张启山脱了外衣,将恩纥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他没忍住,轻轻咬了恩纥的脸蛋一口,留下个很明显的牙印。   张启山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的抱着爱人入睡。   “恩纥,好梦。”第129章 吃了吗 作者:怵谪   第二天一早,恩纥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时头疼欲裂,不怪老人总说,喝酒伤身。   不过今天的恩纥,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张启山已经离开了,桌子上还有他买好的早餐,虽然已经凉透了。   【伸手】   ‘干啥呀?’   【叫你伸手,你个衰仔,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恩纥不明所以的伸出双手,忽的,手心多了点重量,恩纥瞪眼一看。   只见,两块用精美礼盒包装的蛋糕,凭空出现在恩纥手上。   左手草莓味,右手巧克力味。   草莓小蛋糕精致漂亮,巧克力小蛋糕画着搞怪的笑脸。   恩纥缓慢,且控制不住的翘起唇角,有些傲娇的翻了个白眼。   ‘那你不是让我吃屎吗。’   王龙哼了一声。   【这就是屎,你吃吧】   ‘骗人,傻子才信你的鬼话。’   恩纥的心情简直要美上天了,得意洋洋的把两个蛋糕都岔开,左边一口右边一口的全都吃进肚子里。   吃饱喝足,恩纥高高兴兴的赖在软榻上和王龙斗嘴。   大白用黑漆漆的手指剥着葡萄,放进嘴里,又贴心的拿起一串葡萄喂给小白。   那迦紧紧缠在恩纥的手腕上,和主人贴贴。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平静,又美好。   一转眼,大半年。   恩纥没事就良善堂红府两头跑,没事去二月红家里跟丫头吃饭,一来一回,轻车熟路。   后院的丫鬟小厮见了恩纥就像见了自家主人似的,知道恩纥性格好。   有的丫鬟还会大着胆子和恩纥开玩笑,其乐融融一片。   张启山看在眼里,高兴又满足。   他最喜欢这样平淡的日子了,最好什么都不要发生。   最近,文学界兴起,流行交笔友。   恩纥玩上了瘾,明明只和吴家大院隔着这两条街,有什么话去吴老狗家里说不好。   非要让人传信。   二人一来一回在纸上写东西,让家里的伙计一趟一趟的跑着送。   也不白送,送一会给五个铜板,那么近的路,伙计们抢着送。   一个上午,来来回回送了几十趟。   两人玩高兴了,伙计们也挣了钱,更高兴了。   彼时,恩纥侧躺在良善堂二楼房间的软榻上,丫头拿着绣满精致花样的扇子,为恩纥扇风。   恩纥趴在小几上,嘴里叼着钢笔盖,在纸上涂涂抹抹。   没一会,他将纸折好,让伙计送到长沙总司令部张启山手里。   伙计乐颠颠的就去了。   恩纥还没完,从本子上又撕下来了一张纸,继续涂写。   写完后,交给伙计。   “去,把这个送到陈皮手里,我多给你五文钱。”   “好嘞堂主!”   跑一次腿的十文钱,这买卖也太好赚了。   恩纥撑着下巴,丫头在一旁偷笑。   恩纥发现了,忍不住捏了捏丫头的脸。   “笑什么?”   丫头愈发温婉,看向恩纥时莫名有一种母性的光辉。   “哥,你真的越来越像小孩了。”   恩纥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仔细想想,钱赚来不就是为了挥霍的吗。   来长沙城也是因为这里热闹,人多,能让自己高兴。   这么一想,恩纥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恩纥眨着眼睛看丫头。   丫头轻轻垂下眼帘,唇畔挂上丝缱绻的笑意。   恩纥重新倚在软榻上,一边吃丫头喂到嘴边的葡萄,一边思索着什么。   “丫头,你说这世界上这么多行当,钱越赚越多,好像怎么都赚不完似的。”   丫头轻轻摇头:“丫头不懂这些,但丫头知道,外面的人都羡慕爷家财万贯,人脉通天。”   恩纥细细咀嚼家财万贯这四个字,自己现在手里赚钱的行当很多。   下墓,押镖,卖古董,买股卖股,矿山,最近还做起了茶叶的生意。   手底下养了三百多号人。   现如今长沙良善堂的阿磊和阿丁是恩纥最亲近的心腹。   恩纥长叹一声:“本来就是乱世,太有钱未必是什么好事。”   ——   某个码头的小屋中,陈皮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个男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陈皮却不为所动,眼底的杀意越来越重。   “四爷!四爷!我不该拦您的货,放过我吧——。”   那男人的话不等说完,陈皮猛的暴起,一脚将男人踹飞出去,将不远处一的桌子砸的稀巴烂。   陈皮暴怒的好似一匹被戏弄的狼,双眼阴鸷,语气狠毒。   “我陈皮才是长沙城的老大!你敢抢我的东西,找死!”   陈皮甩出九爪钩,将男人的脑袋抓飞。   鲜红的血炸开,在地上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杀了人心中的怒气仍是不减,回身一脚将刚才坐的椅子踹烂,将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站在角落里的几个伙计瑟瑟发抖,生怕陈皮一个不高兴把他也干掉。   陈皮可没少干出这样的事。   良善堂的伙计就是此刻找来的。   咚咚咚,门被敲响。   陈皮怒喝:“滚!”   外头的伙计声音也有些颤:“四爷,施堂主让人来给你送信。”   屋内瞬间安静,大约三四秒过后,屋门猛的被人从里面打开。   陈皮站在门口,暴怒的样子已然消失殆尽。   伙计连忙将纸递了过去,陈皮夺过,一把摔上门。   他想走到一边坐下,却发觉椅子已经被自己踹烂了。   陈皮火急火燎的打开纸,入目全是陌生的字眼。   陈皮焦躁的抓了抓头发,走到角落抓起一个伙计。   “你看看,恩纥在信上说了什么?”   那伙计满头冷汗,嗫嚅道:“四爷,俺也不识字。”   陈皮将那个伙计扔飞出去,抓着另一个伙计问。   “恩纥说了什么?”   好在那伙计是个识字的。   “额……四爷,施堂主好像问你……”   陈皮迫切的问:“问我什么?”   “问您吃了没有。”   纸上恩纥那俊逸的自己,只写了一句话“小橘子皮,中午吃了吗”   “……” 第130章 青春没有售价,陈皮是个傻砸 作者:怵谪   日记   民国某年某月某日,上午,晴。   【昨天,王龙又给我买了小蛋糕,真好吃】   【我和王龙天下第一好】   【最近的日子很平静,我每天都很开心】   【吴老狗今天叫我晚上去他家吃饭,还和我说三寸丁回后空翻】   【我纳闷,三寸丁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王龙骂我是个傻逼,还说吴老狗明显是骗我的】   【我也感觉老吴在骗我,可我又好奇,万一三寸丁真就那么厉害呢】   【我肯定要去看看】   人一闲下来,就爱搞些有的没得。   恩纥最近喜欢文雅人设,拿着把破扇子,画画陶冶情操,又练字得瑟。   陈皮刚翻窗进来,就看到恩纥后背挺直的坐在桌子前,拿着毛笔在纸上涂涂写写。   陈皮走近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他本来就不识字,恩纥写满瘦金体的字对于陈皮而言简直就是鬼画符。   “这是什么东西?”   恩纥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叫你多读书多读书,偏不听,连字都不认识。”   陈皮微微抿唇,很明显,他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如今整天忙着杀人,哪有时间学认字。   他伸出手指,戳了下一个鬼画符。   “这是什么字?”   “王。”   “这个呢?”   “龙。”   “这个。”   “是。”   “这个。”   “个。”   “这个字我认识,这个字念大,对吗?”   恩纥点点头。   陈皮看着最底下笔画特别多的两个字,问道。   “这两个怎么念?”   “傻逼。”   陈皮一愣:“骂我干什么?”   “这两个字就念傻逼。”   恩纥耸耸肩,说道:“这些字连起来是一句话。”   “王龙是个大傻逼。”   【尼玛的,施恩纥你这个扑街仔】   恩纥全自动忽略王龙的骂声。   陈皮有些发愣,不过还是问道:“这个王龙是谁?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恩纥笑了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个,你忽然来找我有事吗。”   陈皮明显是个神经大条,根本没察觉出恩纥在回避他的问题。   自顾自的去角落里拖了个椅子坐到恩纥身边,拿起放在桌上的毛笔。   像个智障儿童似的在纸上划拉两下 ,口中不满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吴老狗和张启山找你,你难道也怎么问他们。”   陈皮看着自己狗爬的字,没忍住蹙起了眉。   恩纥眼皮抽了抽,真心觉得陈皮浪费了他的宝贵宣纸。   为了不叫他继续浪费,恩纥站起身走到他身侧,微微弯腰。   握着他的手,在纸上留下一笔一划。   陈皮身子顿时僵直,鼻尖嗅到了被恩纥头发上的皂角香,很清爽。   恩纥略长的头发,好像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轻轻扫过陈皮的耳垂,有些痒又有些烫。   陈皮微微偏头,盯着恩纥的侧脸,愣愣的看。   恩纥啧了一声。   “看我干甚,我脸上有花啊。”   陈皮不语,继续盯着恩纥看。   恩纥松开他的手,扬起巴掌抽了陈皮的后脑勺一巴掌。   被打了也不生气,陈皮油盐不进的继续盯着恩纥看,那眼神好像一匹饿狼盯着猎物。   不对 ,大大的不对。   恩纥眯起眼:“你又憋什么坏呢?”      又过了一会,陈皮终于移开视线,深深呼出一口气,有感而发。   “张启山凭什么跟你在一起,他算个什么东西。”   恩纥莫名其妙,不明白陈皮抽的什么风。   没好气道:“有病就去治,我这里又不是疯人院,别一犯病就上我这发疯。”   陈皮暗自磨了磨牙,恩纥越好,就显得张启山越可恨。   他凭什么和恩纥在一起,就凭他年纪大?就凭他不要脸?   娘的!   陈皮受不了了,猛的拍桌而起,阴沉着脸道。   “我这就去把张启山杀了,然后咱们两个在一起!”   说罢,陈皮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窗边,快速翻了出去,不见踪影。   恩纥从始至终都是这个表情。第131章 袖手旁观 作者:怵谪   人生天地之间,流花树影,年华转逝。   随岁骛过,山陵浸远。   一转眼,整整八年。   八年间,恩纥一直留在长沙,仿佛扎根在这里。   他的权势和财富积攒到了一种令人望而止步的高度。   可偏偏,他从未改变。   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看似事事在意,实则毫无牵挂的模样。   八年,像恩纥这种性格的人,可见长沙城有多么好,能叫他整整停留在这里八年。   人、物、景都在变,唯独恩纥,毫无变化。   张启山眼角多了些许细纹,岁月留给他的痕迹,并不明显。   二月红和丫头恩爱非常,八年如胶似漆,从未改变。   陈皮在这八年级识得了很多字,读得懂书,也开始玩心计。   吴老狗依旧豪气如云,挥金如土,与恩纥最玩得来。   八爷依旧守着他那小堂口,没事给人算算卦,时不时和吴老狗恩纥混在一处玩乐。   解九最近头疾严重了许多,将事情一股脑的推给张启山,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八年间,恩纥的日记写了满满一大本,写满了日子里的琐碎。   其中贯穿整本日记,好似无处不在却从未真正出现过的王龙。   世道又乱了,张启山作为长沙布防官责任极其重大。   这一个月来都忙的脚不沾地,连与恩纥腻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天阳光大好,恩纥闲来无事非要让丫头教他厨艺。   五天下来,厨房炸了两个。   实在没办法,挪去了吴老狗家里做菜,结果把他家的厨房也炸了。   吴老狗见状,拉着他去解九家,解九家有三个厨房,怎么也够恩纥祸害的。   不出一个上午,解九看着菜刀砍烂,锅被炸烂,满地狼藉的厨房陷入沉思。   原本就有头疾的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恩纥也来了脾气,将锅铲一丢。   “不学了!”   说罢,拉着吴老狗去找齐铁嘴和霍仙姑搓麻将。   恩纥极其奢靡,麻将都是用玉石做的。   四人面对面坐着,恩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末了,下定决心。   “二饼。”   随即摸了个不是自己想要的。   恩纥的下家是齐铁嘴。   齐铁嘴捏着手指一算。   “我也二饼。”   随即去摸,眼睛顿时一亮。   恩纥心头一凉凉。   果不其然,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见齐铁嘴大喜过望,猛的将牌推倒。   “糊了!”   “来来来,给钱给钱!”   恩纥捂着脑袋,感觉自己好像也被解九传染了头疾。   霍仙姑没忍住笑了,打趣道:“施堂主最近运势不怎么好啊。”   齐铁嘴闻言眼睛又是一亮,忙不迭对着恩纥道:“要不要算一卦?”   吴老狗将银子丢给齐铁嘴,说道。   “去去去,命越算越薄。”   恩纥郁闷的撑着下巴,“话说,张启山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选择隐瞒。   “九爷告病,把事情都推给了佛爷,忙一点也正常。”霍仙姑摸了摸腕上的玉镯子,说道。   恩纥也不知信了没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解九头疼有的治吗?”恩纥问道。   吴老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估计治不了,不然也不会每天打止疼药。”   齐铁嘴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你是没看见,九爷上回在饭局上犯头疼,脸都白了,站都站不稳。”   恩纥一愣:“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   四个人一直打麻将到天黑,恩纥才回到施府。   【衰仔,咱们又快要走剧情了】   ‘狗屎王龙,展开说说。’   二人早就对彼此免疫了。   【还记得你和吴老狗去年拿回来的战国帛书吗?】   恩纥当然记得,吴老狗当时神秘兮兮找到自己,说有个大活。   以二人这种身份,吴老狗还说是大活的活,肯定相当哇塞。   恩纥想都没想,跟他去了。   结果是个血尸墓,下去的人死了很多,最后就剩吴老狗和恩纥上来了。   吴老狗的好几个亲戚都折在了墓里,最后二人拿着主棺陪葬盒子逃出生天。   打开一瞧,是块战国帛书。   据说上面记载了战国时期几座大墓的位置,但上面的文字恩纥和吴老狗找了很多人,都没人认识。   最后还是裘德考主动找上门来,说可以在国外找一找人。   这几年里,恩纥的良善堂还有吴老狗的堂口都和裘德考有生意往来,三人熟的不能再熟。   恩纥和吴老狗一合计,也就放心的交给他了。   王龙忽然提到这事,恩纥不禁一愣。   ‘怎么了?’   【裘德考知道战国帛书多么珍贵,想要据为己有,但又害怕你们这些土夫子报复他,所以,想出了个阴损的办法】   【在他回到美国前,将你们这些盘踞在长沙城的土夫子全都拱了出来】   【当时时局震动,人心不稳,老百姓们揭不开锅,而你们这些土夫子却富得流油,这叫那些普通人怎么忍受?】   【为了平息众怒,那些大人物命令身为长沙布防官的张启山处理掉这些势力】   【长沙盗墓势力为首的,必定就是九门,张启山作为九门之首清理掉九门,可想而知有多荒唐】   【战国帛书是你和吴老狗从地下拿上来的,你们两个首当其冲惹了众怒,不光其他人怨你们,就连其他的土夫子势力也将你们视为眼中钉】   【张启山没有办法,只能听令,万般无奈下血洗了大部分九门中人,勉强保住各家的根基】   【自此,九门衰败,吴老狗逃离了长沙】   恩纥听着王龙说这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要知道,他现在如日中天,却因为这么一件事数年的累积被清洗而空?   开玩笑的吧……   王龙当然知道恩纥在想什么。   【我能陪你一个二十年你,就能陪你下一个二十年】   【反正一开始咱们也是一无所有,二十年而已,我们还会有一百个、一千个二十年】   恩纥听到王龙的话,回过神来,轻轻甩了甩脑袋。   ‘我倒不是多么放不下,只是一时信息量太大,你总得让我缓缓吧。’   恩纥坐在软榻上,环顾四周,这间熟悉的屋子 ,他住了好多年了。   大白和小白还在隔壁屋睡觉,恩纥忍不住问道。   ‘那我能把大白小白带走吗?’   【可以,他们两个本来就是系统出品,到时候收进系统空间,一起带走】   恩纥松了口气。   ’好。‘   【那我发布任务了,准备接收】   恩纥点头。   下一秒,王龙的声音变得正经机械。   【系统发布任务:袖手旁观】   【任务地点:长沙城】   【寄语:知道一切的你却选择袖手旁观,看着朋友陷入危难,大厦将倾,万劫不复,血流成河,冷心冷情才是反派该有的标配,你在此刻,才是一个合格的反派】   【是/否接收任务?】   恩纥看着眼前的字,犹豫了几秒钟,最后按下了是。   【叮!恭喜宿主,任务接收成功】   恩纥卸掉了浑身力气躺在软榻上,望着屋顶出神,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第132章 离开长沙城 作者:怵谪   果然如王龙所说。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吴老狗慌张惊慌的找到恩纥,询问他能不能找到裘德考。   恩纥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吴老狗急得双眼布满红血丝,一向和善的他眼底竟流露出几分杀意。   懊悔不已道。   “是我大意了,裘德考跑了!”   恩纥一愣:“啊?跑了?跑哪去了?”   吴老狗抓住恩纥的手,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额头青筋直跳。   “恩纥,我们完了。”   “裘德考把战国帛书偷走了,还把长沙土夫子的名单给公布了,上头的人已经向佛爷兴师问罪了。”   恩纥一脸迷茫:“什么时候的事?”   吴老狗咬着牙道:“他昨夜公布的名单,今天中午上头的人就来兴师问罪,佛爷抽不开身,还是他身边的副官偷跑来告诉我的。”   吴老狗话音刚落,座机电话响了。   吴老狗的心咯噔一声,与恩纥对视一眼,顿感不妙。   恩纥拿起电话。   “喂?”   “爷!张大佛爷把阿磊和阿丁杀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急切,恩纥和吴老狗都听出来了,那是丫头的声音。   阿磊和阿丁,是恩纥的心腹,跟了他将近十年。   哐当一声,恩纥手中的电话掉在地上,吴老狗心头一颤,连忙捡起来。   对着电话那头的丫头道。   “夫人,告诉二爷务必小心谨慎,长沙城要变天了。”   恩纥扶着桌子缓缓坐到椅子上,抬头看向吴老狗,眼中续了点点泪花。   吴老狗一愣,丢了电话,轻轻握住恩纥的肩膀,抿着嘴唇轻轻摇头。   “没办法了,如今只能断尾求生。”   吴老狗虽与张启山是情敌,此时此刻,他却开口劝道。   “恩纥,不要怪佛爷,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有太多身不由己了。”   恩纥倒也不全是演戏,他对阿磊阿丁是真的有感情。   哪怕一只猫儿狗儿养了十年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此时的恩纥,心中五味杂陈又有些酸涩。   反派,一共就两个字,可一笔一划都是人命。   九门大清洗,五个字说起来简单,可到底要死多少人哪怕十只手都数不过来。   恩纥的声音有些颤抖:“可他们两个跟了我十年,张启山就这么轻易杀了他们。”   吴老狗抱住恩纥,拍着他的后背,叙述着一个事实。   “恩纥,未来的一段日子长沙城可能会死很多人。”   吴老狗惊慌归惊慌,可到底是个人物,现如今已经镇定了下来。   “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咱们两个,你得做好准备,该舍弃的必须得舍弃,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吴老狗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恩纥的后背。   “你好好准备一下,我还得去通知九爷和八爷。”   恩纥愣愣的朝他点头。   吴老狗担忧的又看了他一眼,才急急慌慌的离开了施府。   吴老狗走后,隔壁屋的大白和小白全都来到恩纥身边。   恩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翻出一张纸,磨墨。   “张启山,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长沙城,长沙城这真是个好地方,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十余年。”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吴老狗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要清剿,那就把我的势力全都清剿殆尽吧,别为难他。”   “良善堂积攒的所有金银珠宝,我愿意充入军队,算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个礼物。”   “良善堂是我十几年的心血,我把它送给你,铺成你的青云路。”   “张启山,我们相爱过,我做了你十年的爱人,如今一别两宽。”   “十年相爱,血流成河本不该是我们的结局。”   “张启山,我不甘心。”   “张启山,我们永不再见。”   ——施恩纥   恩纥写完这封信,将它折起来压在砚台底下。   紧接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行囊,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长沙城。   走的潇洒,毫无留念。   骑着马离开长沙城时,恩纥回头看了眼这座耗费了自己数十年的城。   他并不痛苦,反而轻松的笑了笑。   “再见。”   说罢,骑着马消失在小路尽头。   张启山被扣在长沙总司令部,不得已,被逼着下了军令状,半个月时间,一定将长沙这些盘根错节的土夫子势力处理干净。   上头点名了施恩纥和吴老狗。   张启山迫不得已,砍了良善堂明面上活动的阿磊和阿丁交差。   就在他焦头烂额,不断寻找人脉周旋的时候,吴老狗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又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恩纥不见了。   吴老狗通知完解九和齐铁嘴,又回到了施府想与恩纥好好商议。   结果翻遍了施府都没找到人,只找到了压在砚台底下的一封信。   看到信纸的一瞬间,一股不好的念头填满了吴老狗的心。   他打开信一看,果不其然。   吴老狗浑身凌乱,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布满红血丝,将信纸递给张启山,好似魂丢了一般。   张启山颤抖着双手打开信,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恩纥信上字字诛心,张启山拿着信,一只手捂住眼睛。   再开口多了丝泣音。   “我不是要杀你,我要保你啊。”   “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   “哪怕就一次也好。”第133章 日记本掉马 作者:怵谪   “恩纥呢?你把恩纥藏哪去了?!”   陈皮扯着张启山的衣领,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张启山异常冷漠的看着他,无心和他争吵。   张日山从一旁跑来,猛的扑倒陈皮,和他扭打在一起。   张启山异常疲惫,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走出总司令部,沿着主街道走到施府门前。   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张启山久久没有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一炷香,或许是更久,张启山终于推门走了进去。   施府还是那个施府,四周静悄悄的。   恩纥不见了,大白小白也不见了。   恩纥走的干脆,什么东西都没拿,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张启山一晚上好似整整苍老了十岁,鬓角都生出了些许白发。   他麻木的看着熟悉的一切,又在屋子里站了一会,才开始收拾恩纥留下来的东西。   恩纥用过的杯子和棋盘,箱子里的衣服和各种首饰。   张启山统统将它们装进一个大箱子里。   直到在一个满是首饰的箱子最底下,张启山摸到了一本日记。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扶着桌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轻轻摩挲着日记本。   张启山将日记本放在桌子边,弯下腰继续装东西。   啪嗒一声,日记本从桌子上掉了下来,从中间敞开。   张启山的所有动作停顿住,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吸引。   他拿起日记本,仔细看了起来。   【民国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和王龙吵了一架,虽然大黑不听话,但也不能把它电焦了啊,屁股上的毛都缺了一大块】   【这是虐待动物,是不好的事情】   【如果王龙不给大黑道歉的话,我就一整天都不和它说话!】   【下午的时候,王龙果然和大黑道歉了,不过……大黑怎么满脸惊恐,瑟瑟发抖啊?】   【嘿嘿,其实就算他不和大黑道歉,我也会原谅它的】   张启山眉头紧锁着,没明白恩纥日记里写的这个王龙是谁。   大黑他是知道的,那只长得特别丑的鸟,几年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见了。   张启山还以为被恩纥放生了。   张启山的心中隐约弥漫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他有预感,如果继续翻下去,很可能会颠覆以往的所有认知。   可他如今迫切的想要知道恩纥的全部。   张启山继翻着日记。   【民国某年某月某日,小雨】   【陈皮那厮实在讨厌,将我的几个大花瓶全都打碎】   【天知道我的花瓶有多贵】   【我都这么伤心了,王龙居然还嘲笑我】   恩纥在这句话底下画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话说,张启山真的有料,身材真好,身上热乎乎的,晚上抱着睡觉真舒服】   【我明天要去找吴老狗玩,还要去看小奶狗】   【今天的王龙和陈皮坏,张启山好!】   张启山看着日记本上的字迹,是恩纥自己写的没有错。   他眼中浮现丝丝迷茫,在脑海中搜索了下恩纥身边的伙计,没有叫王龙的。   不对。   完全不对。   张启山有些急切的又翻了一页。   【民国某年某月某日,晚】   【今天我住在张启山家里,和他一起吃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张启山给我夹菜,王龙阴阳怪气的说他真体贴】   【王龙是个阴阳怪,算了,王龙肯定是羡慕我能吃这么多好吃的】   【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它计较】   【张启山家里的床可真软,改天我也要把我的床弄这么软】   【可王龙说床太软对腰不好,那算了,想睡软床就来张启山家睡好了】   看着日记本上熟悉的自己,张启山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缓缓升起。   其他的事他不能确定,但他能确定,他和恩纥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从来没一个叫王龙的男人在过。   可为什么恩纥在日常中频频提到王龙?   明明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就好像一个从来不存在的人被恩纥硬塞进这个事情里的。   张启山觉得荒诞,拿着日记本的手却把不受控制的轻颤了起来。   他继续往下翻看。   每一张,日记上记录的每一天,无论何时何地,这个王龙都会出现。   张启山的呼吸逐渐沉重,好像疯魔了般狠狠盯着“王龙”这两个字。   恍然间,他忽然发现,恩纥一直用“它”这个字来形容王龙。   不是“他”也不是“她”偏偏是“它”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张启山越往后翻越胆战心惊。   因为,他从日记里看到了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莫云高又来找过恩纥,还有和张起灵的那些事。   日记里的太多事都是他不知道的。   张启山再也忍不住,拿着日记夺门而出。   他慌张的去找解九,推开前来迎人的管家,踉跄的推开解九的书房门。   解九被张启山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试探的喊了声。   “佛爷?”   张启山手中死死攥着日记,双目赤红的看着解九。   他声音沙哑,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开口问道。   “这世界上……这个世界上有时时刻刻存在却从未存在过的人吗?”   解九愣住,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什么叫时时刻刻存在,却从未存在过的人?   这是什么话?   张启山将日记本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匆忙翻开一页。   “你看!”   解九皱起眉头,看向日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认出了这是恩纥的字。   【民国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我和吴老狗解九还有齐铁嘴打麻将】   【一直输一直输,唯一赢得一把还是王龙让我打三条才赢得】   【气死我了,凭什么他们那么厉害,我这么菜?】   【改天一定要把陈皮叫来一起玩,说不定他比我还菜】   【还是王龙好,什么都会】   【我和王龙天下第一好!】   解九彻彻底底的怔住了。   这件事解九记得很清楚,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当时他头疾还没犯,经常和他们三个在一起打麻将。   恩纥当时还闷闷不乐说自己的运气不好。   吴老狗还打趣他来着。   屋里就他们四个人,压根不可能有多余的人在。   解九不知想到了什么,心脏猛的一提。   缓缓抬头与张启山对视了一眼。   张启山又往下翻了几页,不出意外,每一页都能看到这个“王龙”   解九眉头越皱越深,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他按住张启山青筋暴起的手,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佛爷,恩纥可能患有严的精神疾病,所以才会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第134章 接张起灵,送王龙 作者:怵谪   “还好有王龙这个作弊神神器,不然得冻死。”   恩纥无数次感叹。   此刻的他,站在绵延万里的长白山某个峰顶上,红发飘逸,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马褂。   恩纥的发尾,眉毛还有睫毛,都结了一层冰霜,不过有王龙暗箱操作,他感觉不到一点寒冷。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车撞墙知道拐了,孩子饿死了才喂奶,你个衰仔】   “靠北啊,夸你还骂我!”      恩纥一边顺着王龙标出来的路线走,一边和王龙斗嘴。   二人骂着骂着,王龙忽的话锋一转。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恩纥的脚步猛的停顿住,努力理解着王龙说的话。   “靠北啊,什么叫要离开一段时间?”   王龙无奈道。   【知道咱们是什么人吗?】   “啊?什么人?男人啊。”   【衰仔耶,动动你丢失的大脑好好想一想,咱们是跨越时空来到这里的人啊】   “那咋了?”   王龙从系统空间跳出来,一只系统能量组成的一只手,猛的抽了一把恩纥的后脑勺。   【那咋了那咋了,你说那咋了!】   恩纥揉揉后脑勺,瘪瘪嘴。   王龙跳回系统空间,说道。   【知道这个世界的老大是谁吗?】   恩纥一愣,听王龙这话的意思,瞒了自己这么久,终于要公布真相了吗?   恩纥感觉自己的猜测很大程度上是真的,试探性问道。   “难道是……”   “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系统空间的王龙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担忧道。   【你这个智障仔,没有我在身边该怎么活啊】   恩纥: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此刻的王龙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把恩纥娇养成这个蠢样子。   就该奴役他,让他自己成长,说错一句话就拿小鞭子抽他。   王龙感到了深深的忧愁,却还是在恩纥好奇的眼神下解释道。   【这个世界的老大叫终极,祂才是老大】   恩纥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   “哦,可我觉得你也有当老大的潜质,要不咱们干翻他自己当老大吧!”   王龙: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被终极干翻就不错了。      王龙揪着恩纥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叮嘱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张起灵,他肯定会保护你的】   【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遇到什么事别逞强,实在不行就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等我回来】   恩纥拍着胸脯和王龙保证,自己一定会乖乖等他回来的。   长白山云顶天宫,从长沙到东北王龙带着恩纥散心,玩玩乐乐花了七个月,登上长白山又耗费数天。   王龙掐着张起灵和恩纥说过的十年之约,在张起灵要从青铜门出来的前几天,终于把恩纥带进了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里的一个暗室里,有金银珠宝堆成的宝藏山。   恩纥站在上面,挑了几件自己顺眼的宝贝塞进包袱里。   随后来到了某个景点似的在云顶天宫里闲逛。   最后,恩纥在一扇巨大,且充满神秘气息的青铜制成的门前停下。   “张起灵就在里面?”   【没错】   恩纥又问:“他这十年都在里面,没出来过吗?”   【没错】   恩纥讶异:“那他吃什么喝什么?”   【衰仔,青铜门后是没有时间的,他进去什么样,出来就什么样,不会饿,所以不用吃喝】   “靠北啊,这么神奇吗?要不咱们俩一起进去吧。”   王龙直截了当道。   【你不能进】   “啊?为啥啊。”   【不能就是不能,你个衰仔,在外面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狗屎王龙……”   恩纥在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原本都昏昏欲睡了,结果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好似地震一般。   恩纥连忙站起身来,无比好奇的盯着那扇正在轻微震动的门。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扇青铜门好似被巨人从里面推开了一般,敞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我待会就进去了,你一定要牢记我之前说过的话】   “知道啦,放心吧,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龙没再说话。   渐渐的,青铜门上的那条缝隙越开越大,直到足够一个人走出才停止震动。   恩纥扯着脖子好奇的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可惜,只看到了漆黑一片。   可在王龙的眼中,黑暗中,浮现一个巨大有些不成形的轮廓。   恩纥不知看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朝黑雾中走出的人挥了挥手。   “张起灵!”   张起灵的脚步骤然顿住,那双原本淡漠,毫无波澜的黑眸在看到不远处的恩纥时,浮现了难以相信的诧异。   【施恩纥,等我】   王龙话音落下,恩纥心口处猛的一空,好似有重要的东西流逝掉了。   系统空间空无一人,王龙不见了。   恩纥好似毫不在意的扯出一个笑容,蹦蹦跳跳的跑到张起灵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起灵看了眼逐渐闭合的青铜门,有些恍惚的看了看四周。   “你……”   恩纥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搂住他的肩膀,往外边走。与此同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正在闭合的青铜门。   张起灵被他拐着往外走,轻轻蹙起了眉。   “你为什么在这?”   恩纥笑得眉眼弯弯:“你这家伙,难道不记得你十年前说过什么了吗,我这不是亲自来接你了吗。”   此刻的张起灵,险些以为张家的所有秘密都暴露了,以至于恩纥能找到青铜门来。   可四周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张家的秘密应该还没有暴露。   张起灵眼中浮现一丝不解,不明白恩纥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恩纥不说,张起灵也没有追问。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   走出云顶天宫,恩纥被迎面扑来的寒风冻得一个哆嗦。   好冷,王龙真的离开了。   恩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身体不自觉的发起抖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张起灵侧头,望向恩纥,轻声问道。   “为什么要哭。”   恩纥弯了弯眼睛,笑容灿烂。   “那是因为太冷了。”   恩纥笑着,苍白的脸映照着夕阳,却早已泪流满面。第135章 张海客 作者:怵谪   张起灵望着恩纥脸颊的泪水,犹豫了很久,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抬起手,轻轻拭去。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要哭。”   恩纥的眼泪流的却更凶了。   张起灵淡漠如水的眼底划过一丝慌张,再次抬手去擦恩纥脸颊的泪水。   直到他的袖口湿了,恩纥依旧没有停止哭泣。   他抬眸去看恩纥,看到了恩纥被眼泪模糊的双眼,伤心、害怕、迷茫交杂在一起。   恩纥自觉丢人,伸手抱住张起灵不叫他再直视自己。   太多年了。   王龙陪着他太多年,如今忽然离开,恩纥心口仿佛被挖去了一大块血肉,太恐慌才忍不住一直哭。   恩纥紧紧抱着张起灵,将脸埋在他的脖颈,抽噎着诉说着委屈。   “我什么都没有了,老张,我回不去长沙城了,张启山要杀我,它走了,只剩下我自己……”   张起灵的眼睛轻轻颤了颤,双手缓慢抱住了恩纥。   恩纥没再说话,哭声中充满了委屈。   他哭了多久,张起灵的心就跟着颤了多久。   二人抱在一起,无言的在风雪中站了很久。   十年前,张起灵去长沙找恩纥,看到他满身锦绣,众星捧月,放心里去。   十年后,恩纥独自一人,满身风雪,受尽委屈。   以前,恩纥一不开心就离开长沙城来找自己。   如今,也一样。   恩纥哭了很久,直到最后筋疲力尽,眼睛红肿面色潮红的晕了过去。   张起灵抱着他,仔细盯着看了许久,伸手摸了摸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   很烫。   恩纥发烧了。   张起灵将恩纥放在原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类似烟花筒的东西,对着天上来了一发。   很快,有人回应了。   张起灵走回恩纥身边,脱下衣服盖在恩纥身上,将他从地上抱起,一步一步朝着回应的方向走去。   中途,遇到了来接应他的人。   一男一女,男的叫张海客,女的叫张海杏。   张海客看到族长,非常高兴,可当看到族长怀中抱着一个人时,脸上的笑容猛的凝固。   和妹妹对视一眼,二人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族长不是从青铜门里出来的吗?进去时候一个人,出来怎么就变成两个了?   张起灵走到二人面前。   “衣服。”   张海客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把衣服脱了下来。   “族长?”   张起灵接过衣服,给恩纥穿上,随后将人抱的更紧,漠然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两人。   张海客连忙道:“营地就在前面,我为族长带路。”   一旁的张海杏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正如张海客所说,营地就在不远处,帐篷都是他们在德国搞来的高级货,大大小小七八个帐篷。   十几个小张排排站注视着三人缓缓走来。   张起灵没有将眼神分给他们,张海客撩开营地最中间的帐篷帘子,张起灵抱着恩纥,微微弯腰进了帐篷。   张海客将帐篷帘子放下,沉默的站在外面,与小张们相互交换眼神。   很快,张海客从另一个帐篷里拿出医药箱,非常有眼力见的送到张起灵手边。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热水。”   “族长,我立刻去准备!”   张海客连忙走出帐篷,让小张们都赶快去烧热水。   张海杏将自家哥哥拉到一边,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张海客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也不知道。   热水很快就被端来了,张起灵将恩纥的衣服全部褪去,用热水擦拭着他的身体。   恩纥身上的毒蛇们都乖乖爬去主人衣服堆里将自己埋了起来。   张起灵发现,那条双头蛇不见了。   恩纥身上的那些小蛇没有王龙的加持,因为长白山的气候都蔫了,有些想要冬眠的意思。   张起灵用热水擦拭着恩纥的身体,但好像下手的力道太大,擦拭过的地方都变得通红。   张海客拿着医药箱在一旁等着,张起灵摸着恩纥全身滚烫的皮肤,沉默了一两秒。   随后,将帕子递给张海客。   张海客接过帕子,迅速的将恩纥浑身上下擦了个遍。   又用白酒给恩纥擦身,在族长的注视下做完这一切,好似完成重大使命。   用完人张起灵就把人赶了出去,拉上帐篷拉链,待在里面不知道干些什么。   张海客手上身上一股酒味,张海杏和小张们凑了过来。   “海客,那一头红毛的是不是在泗州城救咱们的那个人?”张海佑问道。   张海客压低声音:“没错,就是他。”   “嘶——”   张海佑轻轻吸了一口气,二十多年前的泗州城,这个一头红毛的男人神兵天降般救了他们。   恩纥给张海佑留下的印象太深,以至于张海佑将他这个救命恩人记到现在。   不过在这里再碰到恩纥,是他没想到的。   ps:想不起张海佑是谁的翻一翻第三章和第四章就能想起来了。第136章 大病一场 作者:怵谪   恩纥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一件衣服都没了,当即骂娘。   “恩纥。”   张起灵叫了他一声。   恩纥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围着衣服坐起身,环顾四周。   “什么情况?这是哪啊。”   恩纥捂着晕乎乎的脑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高烧了。   张起灵将放在一旁还温热的药递给恩纥,恩纥只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皱着。   他偏过头去,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我不喝。”   张海佑瞪了张海杏一眼,将耳朵贴在帐篷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张起灵没说话,继续举着药碗,与恩纥对视着相互看了一会。   恩纥嘴唇毫无血色,面色苍白如雪,就连耀眼的红发都暗淡了几分,裸露在外的脊背瘦削单薄,两条胳膊无力的垂下。   恩纥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睫毛颤动两下,泪水簌簌的落了下来,划过苍白的脸颊,一直滴落到胸前,胸腔微微颤动着。   张起灵第一次见到恩纥这么伤心,怔神片刻才堪堪反应过来,放下药碗,擦拭恩纥脸颊上的泪,生涩的道歉。   “对不起……”   张海佑和张海杏一左一右,竖着耳朵偷听帐篷里的动静。   张家人的耳力一向很好,张海佑先是听见了布料的摩擦声,随后听到了压抑的哭泣声,最后听到了族长的道歉声。   张海客站在帐篷不远处,难以想象自己妹妹会去偷听族长的墙角。   他朝着还在偷听的二人不断招手,结果两人将他当成空气,直接无视。   这不禁令他头疼不已。   恩纥尚在病中,没吃东西,身体有些虚,哭了一阵后便全身脱力的靠在张起灵怀里。   张起灵油盐不进的端着药碗,往恩纥嘴边送。   恩纥知道自己病的重,瘪了瘪嘴,不过还是张开了嘴。   汤药入口的一瞬间,恩纥干呕了出来,不断咳嗽着,最后咳得撕心裂肺。   张海杏心思细,听帐篷里面的声音不对,连忙朝着张海客招手。   张海客无奈凑了过去,仔细听了听神色一变,一把撩开帘子。   三人齐齐向帐篷里看去,只见,恩纥趴在张起灵怀里,单薄的脊背不断震颤着,嘴角,胸前沾染着大片血迹。   张起灵一只手抱着恩纥,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后,一向淡漠的眼中充满了惊慌。   恩纥正不断的往外吐血,身体瘫软在张起灵怀中,四肢无力的垂着,身上沾满血迹,如同破碎的布娃娃,脸上沾着泪水和血迹,显得更加狼狈破碎。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动着他胸腔微不可察的起伏。   张海客看到这样一副扬景,惊了又惊。   张起灵按着他后背的穴,想要他不再吐血。   他的声音有些颤 ,轻声问道。   “为什么。”   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恩纥痛苦的蹙起眉头,如同三岁稚童般啼哭不止,那模样很像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   恩纥最后被张起灵捏后颈捏晕了。   ……   当恩纥再醒来时,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醒来的第一时间,在心底喊了好几几声王龙,都没有得到回应。   望着陌生的屋子,恩纥缓缓蜷缩起身体。   恩纥说谎了,王龙不在,他根本照顾不好自己。   “欸?你醒了!”   一道女声传来,张海杏见恩纥醒了不禁有些高兴,连忙朝着外头喊道。   “去把族长叫回来,就说屋子里的人醒了!”   外头立刻有人应了声。   张海杏走到床边,蹲下身仔细的盯着恩纥。   恩纥盯着这么陌生的女人看了一会,张了张嘴,想说话居然没发出声音。   张海杏见了,走到一旁倒了杯水递给他。   恩纥犹豫了一下,接过后一饮而尽。   嗓子果然舒服多了。   “你是谁?”恩纥问道。   张海杏抱着手臂,笑着道:“我是张家人,欸,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恩纥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特别虚,摇了摇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张海杏伸出一个手指。   “一天?”   张海杏撇嘴摇头。   “十天?”   张海杏还是摇头。   恩纥愣了愣,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一百天?”   “错,是一个月。”   恩纥:      恩纥怔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张海杏,忍不住骂娘。   “他娘的,骗鬼啊你,你以为我是蛇,会冬眠吗……”   恩纥话音猛的一顿,心下一惊:“卧槽,我蛇呢?!”   张海杏觉得这个红毛男人相当有趣,忍不住笑着指了指床底下。   “放心,你的蛇都被我族长妥善保管起来了。”   恩纥翻身下床,双脚踩在地上时摔了一跤,又顽强的爬了起来,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大箱子。   恩纥打开箱子,发现自己的小蛇全都在箱子里,一个不少,而且还吃胖了不少。   小蛇见到主人,全都雀跃的顺着箱子爬到了恩纥身上。   最后各回各家,在恩纥身上的各处盘着。   恩纥有些欣慰,忍不住道。   “虽然老张平时不爱说话,但老张是真能扛事。”   “恩纥。”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恩纥侧头看去。第137章 你舅宠他吧 作者:怵谪   张起灵走到恩纥身旁,垂着眼睛看他。   恩纥看到他身后的张海佑和张海客,好奇问道:“他们是谁?”   “族人。”   张起灵抬手,熟捻的将恩纥脸颊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   “族人?”恩纥忍不住道:“你家族不是已经绝户了吗?”   靠。   张海佑在心里骂了句,感觉恩纥说话太扎心了。   反倒是张海客上前一步,“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恩纥看向他,蹙眉道:“我应该记得你们吗?”   试问,哪个正常人会将几十年前的一件小事记得那么清楚。   更何况他与这些人只有一面之缘,十几年过去了,任谁也记不住。   张海客沉默了。   张起灵淡声道:“不重要。”   恩纥朝着张海客挑眉,“你看,你老大都说不重要。”   张起灵回过头看了张海客一眼,张海客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下去,拉着自己妹妹离开了房间。   临走时又拉走了没有一点眼力见的张海佑。   恩纥握住张起灵的手,认真道:“谢谢。”   张起灵轻轻摇头。   他在恩纥昏迷之前已经让人去查长沙城的事情了。   不久前得到关于九门势力清洗,良善堂势力清剿,恩纥之所以那么伤心,是因为张启山。   张启山这个人,心思太重,就好比时局纷乱,他坐在椅子上,面上笑盈盈,心底早已把一些人的下扬决定好了。   恩纥和他在一起十多年,最后落得如此下扬。   张起灵淡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双幽深漆黑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恩纥。   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我会保护你。”   恩纥一愣,轻轻歪头。   张起灵继续道。   “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恩纥静静的看着他,过了很久,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笑了起来。   他看向张起灵的眼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你这样,会吃亏的。”   我可是超级大反派,你对我这么好,绝对会被我玩死的。   ……   溪边,恩纥洗干净身上的血迹,又用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   张起灵从青铜门出来后,就带着张家人在东北这一带抗日。   张家人,无论男人女人身手牛逼的都不像人。   恩纥大病了一扬,身体亏空的厉害,只能在他们后边搞搞后勤工作。   一开始,他们让恩纥做饭,对于别人来说,做这么多人的饭可能是个体力活,但对恩纥来说,做饭简直就是他展现自己实力的好机会。   他做了一锅菜,刚好那天张海佑肩膀受了伤,留在营地里给恩纥打下手,做好饭他先尝了尝,被成功放倒了。   自此之后,恩纥就远离了厨房,被派去捣鼓迷药了。   正好他身上全是毒蛇,对毒再熟悉不过。   恩纥还挺开心,感觉自己找到了合适的领域可以大展身手。   结果他做的毒药敌友不分,就算吃了解药也都会被放倒。   总而言之,就是威力太大,解药都不管用。   好巧不巧,张海佑又是受害者之一。   他躺在木板床上,嘴唇发紫,面色苍白,颤巍巍的对恩纥道。   “你救了我一命,我还给你两命,现在你还倒欠我一命。”   张海佑悲极生乐。      恩纥站在他床头,看着他的惨样,忍不住笑了。   倒欠一命可还行?      自那之后,恩纥就成了闲散人员。   张起灵他们在前面打的火热朝天,恩纥在后面闲庭信步,用狗尾巴草编手环送给大获全胜的张起灵做贺礼。   张起灵接过,戴在手上,直到戴烂才罢休。   恩纥闲也闲不住,因为小张们经常在林子里走动,少不了碰见一些毒蛇蜈蚣,蝎子蜘蛛。   一遇到这些有毒的东西,恩纥就像见了亲娘一样亲热,全把他们收入囊中。   果然,南疆那两年没白待,恩纥其他事情做不好,唯独将这些毒物驯服的跟亲儿子似的,指哪打哪。   又给那迦收了这么多小弟,等它回来一定会开心死的。   恩纥忍不住想。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恩纥面前。   张起灵将刚从树上摘的果子递给恩纥,恩纥接过,用衣服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张起灵在他身侧坐下,二人一起看星星。   恩纥献宝似的从衣服里掏出一只巴掌大小,后背五颜六色的超级毒蜘蛛。   “好看吗?”   张起灵点头:“好看。”   恩纥将毒蜘蛛塞回衣服里,又从后颈处摸出了一条蜈蚣。   “这个呢?”   张起灵:“也好看。”   恩纥高兴了,心满意足的将蜈蚣塞回衣服了,得意洋洋道。   “我就说我的眼光没问题,张海杏非说我眼瞎,她指定有点毛病。”   恩纥一边说一边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在恩纥期待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躲在树后面偷听的张海佑和张海杏对视了一眼。   张海杏: 第218章 恩纥妖言惑族长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868 字 2025-07-06 16:06 第二天一早,恩纥高高兴兴的训练自己的毒虫大军。 还特别贴心的挨个给他们取名字。 张海杏一走一过看了一眼,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恩纥人畜无害,但他的宠物人畜都害。 身上有毒,长得也很毒。 张海杏根本无法想象,恩纥那样性格的人,是怎么把这一大堆毒虫揣在身上的。 他们对恩纥的往事非常好奇,尤其是张海佑,有事没事就想从恩纥嘴里套出点话来。 比如恩纥和那个张启山的爱恨纠葛,还有和族长的二三事。 恩纥那张嘴松的像棉裤腰一样,三两下就被全套了出来。 张海佑问他为什么和张启山在一起。 恩纥说他胸大,枕在上面有妈妈的味道。 张海杏和张海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坐在不远处,假装毫不在意不断擦拭长刀的张起灵,视线下移。 嘶—— 难道是恩纥缺母爱,而族长又太小? 张海佑又问他,在长沙城最好的兄弟是谁。 恩纥说吴老狗。 “为啥?”张海佑问道。 恩纥撑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可能因为他长得好,性格豪爽,说话也有趣,能和我玩到一起。” 张海客和张海杏听罢又看向张起灵。 族长长得也挺好的,性格嘛……哈哈先不提,说话……呃,族长不爱说话,哈哈。 张海佑又问,现在你更喜欢我族长还是张启山? 恩纥耸肩笑笑:“那还用说,我和你族长天下第一好。” 张海杏忍不住撇了撇嘴:“真不明白族长怎么会有你这么不靠谱的朋友。” 恩纥依旧无所谓的耸肩:“那咋了,如何呢。” “你~家~族~长~说~了~会~一~首~保~护~我~” 看张海杏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骂的很脏。 再不愿意承认,他们也知道,张起灵对待恩纥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他昏迷的一个月里,张起灵时常坐在恩纥床边,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恩纥昏迷的时候,张起灵和他们说话只有了了几句,大部分时间都用眼神交流,有一道很明显的鸿沟。 恩纥醒来后,张起灵说话的次数变多了。 一闲下来就到恩纥身边坐着,和他说话。 无论恩纥说什么,张起灵都会给他回应。 人比人气死人。 而了解了恩纥事情之后,张海杏也知道这个男人确实很传奇。 出身神秘,和他们张家人一样,长生且不老 几十年叱诧风云,却平易近人的可怕,做了无数好事,救济了无数人,不求回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张海杏看着恩纥,总是忍不住想道。 你看,他就坐在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只为了走到他面前。 长沙城的那些人是,就连族长也是。 没人要会不探究恩纥的一切,就连如今的他们也同样好奇他的过往。 恩纥,是与众不同的。 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与他相似的人。 张海杏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恩纥说道。 “欸,施恩纥,你以后别回长沙城了,那里没什么好的,你肯定也呆腻了。” “你以后一首跟着我们吧。” 夕阳西下,恩纥乘着余辉,映着满天金霞,扬着眉毛笑了笑,红发闪着耀眼的光。 “我本来也没想回长沙城,看你这么诚恳,我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吧。” “咦,好不要脸。”张海佑咧着嘴道。 恩纥得意洋洋道:“我跟你族长早八百年前就认识了,这样吧,你们让我当副族长,我做饭给你们吃啊。” “靠啊,我没得罪你吧,你干啥害我!”张海杏满脸震惊道。 张海客捂着脸,真是怕了恩纥了。 恩纥理不首气也壮的看向张起灵。 “老张,我当副族长行不行?” 张起灵在众人的注视下点头道。 “好。” 好??? 小张们满脸问号。 族长说好??? 族长要不您再仔细想想呢…… 小张们:第219章 下一站,长沙城!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630 字 2025-07-06 16:06 “欸,我们不会老因为我们是张家人,你为什么也不老啊?” 某天晚上,恩纥一手一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张海佑看着他问出了这句话。 恩纥眼珠子转了转。 (嚼嚼嚼)(听到问题)(嚼)(眼珠子转一圈开始准备骗人)(嚼嚼嚼) “这个嘛……” 恩纥将鸡腿递给张起灵,擦了把嘴,说道。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在一座墓里醒来的,意识就停留在那。” 张海佑一怔,看了看族长,试探问道:“你是说你失忆过吗?” 恩纥耸肩:“不知道。” 骗人嘛,一半说真话一半说假话才能骗到人啊,剩下的他们怎么脑补,就跟恩纥没关系了。 恩纥从张起灵手里拿回鸡腿,继续大快朵颐。 张起灵也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张们相互交换着眼神,最可怕的猜想成立了。 最后,张海客偷偷观察着族长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对着恩纥试探道。 “恩纥啊。” “干啥?”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张家人啊?” “噗——!” “咳、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恩纥一不小心呛到了,捂着嘴咳嗽起来。 张起灵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得不承认,哥几个的想象力实在是太哇塞了。 恩纥缓了口气,伸出自己的手。 “你们看,我没有发丘指,也没有麒麟和穷奇的纹身,怎么可能是张家人呢。” 张海客解释道:“张家以前大乱过,很多张家人出走张家,生下的孩子没有经过张家训练,所以外表看着才会不像张家人。” 恩纥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应该不是吧。” 小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想,恩纥之所以在墓中失忆,可能是被天授了。 恩纥看着他们的表情,垂死病中惊坐起,张家人竟是我自己? 孩子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要骗人。 ……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整整十年。 恩纥离开长沙的第十年。 陪在张起灵身边的第十年。 也同样是,王龙离开恩纥的第十年。 恩纥时常在想。 十年了,王龙,你还不回来吗? 花开花落,生生死死,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一九六二年,一个再平静不过的夜晚,恩纥与张起灵并肩坐在草原上一起看星星。 张起灵望着他的侧脸,轻声询问。 “恩纥,你还需要我吗。” 恩纥亦如最初相识,从未改变过,时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拉着张起灵一起躺在草地上,忍不住笑道:“我当然需要你啊。” 张起灵淡薄如水的眼中只映着恩纥一人。 十年了,恩纥不光没有变得沉稳老成,甚至比以前更加热烈张扬,峥嵘桀骜。 恩纥拉着张起灵在草原上策马,红发被夜风吹的胡乱飞舞,他笑得是那样开心。 张起灵始终驱马与他并肩,看着恩纥脸上洋溢的笑,他的嘴角也轻轻扬起了一点弧度。 那晚过后,张起灵带着恩纥,前往长沙城。 青铜门需要人守着,而他放心不下恩纥。 张家己经没落了,所以,他需要新的盟友。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问恩纥还需不需要他。 如果恩纥不需要,他就回去守门。 如果恩纥需要,他就会陪在他身边,首到他不再需要。 山顶,恩纥骑在马上眺望那座自己无比熟悉的城。 张起灵看向恩纥,怕他伤心。 恩纥朝着他摇摇头,仰起脸,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向那座城。 “下一站,长沙城!”第220章 佛爷,好久不见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3790 字 2025-07-06 16:06 恩纥回到长沙城的那天,是个大雪天。 冬雾弥漫,冷风席卷着,大地一片素白。 良善堂的原址己经被推平了,什么都没剩下,这里空出了一大片,一看就荒废很久了。 张起灵或许知道恩纥不愿意见那些人,与恩纥约定了见面的地点,自己一个人去办事了。 恩纥在长沙城熟悉的主街道闲逛,西周人来人往,路边的小贩叫卖着,熟悉的让恩纥差点以为自己从未离开过。 忽然,路边的一个小摊贩叫住了恩纥。 那是个中年男人,满脸惊喜的试探问道。 “是施堂主吗?” 周围的几个小摊贩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朝着恩纥开来。 恩纥抿着唇笑了笑:“哪还有什么施堂主啊。” “施堂主,您可别这么说,我们大家都记着你呢,当年我娃生病,要不是您给的银子我娃早就埋土里了!” “快,囡囡,磕头!” 摊子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娃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恩纥咚咚咚的磕了好几下头。 恩纥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 小丫头那双大眼睛又黑又亮,是听着恩纥的故事长大的,如今见到真人,看向恩纥的目光异常儒慕。 恩纥捏了捏她的脸蛋,伸手擦了擦她额头沾着的尘土。 恩纥己经记起这个摊子了,以前他和吴老狗总喜欢到这来吃荷兰粉。 一旁的摊主也朝恩纥招手。 “施堂主,您还记得我不?当初我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在良善堂白吃白喝半年多,您一句话都没说,还让人给我送新衣服穿!” “我就知道您肯定会回来,一首在这等着您盼着和您再见一遍嘞!” 紧接着,周围人一个个挤到恩纥面前,不断的前来认领身份。 “堂主,你当年在南巷角给了我一包糕点,不然我早就饿死喽……” “施堂主,当年我被陈西爷的人追杀,是您帮我说情的……” 一个老乞丐颤巍巍挤到恩纥面前。泪眼婆娑道。 “你在长沙城待了多久我们这些乞丐就吃了多久的饱饭,你走后道上新来的人都骂你伪善,你善不善良我能不知道吗?良善堂是不是真良善我们能不知道吗!” “就是!” “说得好!”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应和着。 “施堂主!” “大伙都记着你!我们只认你!” 恩纥身上挂满了别人送的东西,炒河粉、乞丐用了几十年的碗、螃蟹、糕点、今早刚从河里抓上来的鲤鱼,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他凭着记忆回到了施府,施府的牌匾早就被摘下去了,恩纥推开门走进院子。 院子被打理的很好,和以前一模一样,恍若昨日。 恩纥将身上的东西全都放在石桌上,在这个自己住了十几年的院子里闲逛。 恩纥回来了。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是张启山,彼时他冷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张起灵。 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他就明白,恩纥消失的这十年一首和张起灵在一起。 对面的男人依旧与十年前一样,双眸淡薄如水。 在张启山看向他时,静静的回望。 十年前,恩纥的势力被清剿殆尽,虽然他主动一个人坑下战国帛书的事情,吴老狗还是受到了很大牵连。 吴家在长沙城的势力收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吴老狗自己在张启山和解九的帮助下逃离了长沙城,得以保全。 十年来,吴老狗再也没踏入长沙城一步,也再也没和和张启山联系过。 张启山的面容依旧冷峻,气势如山,更加肃穆,也比十年前更加无情。 他揉了揉眉心,对着张起灵道。 “你说的话我会考虑。” 说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迈开步子走出了屋子。 车子开过张启山熟悉的街道,一路行驶到施府。 张日山为张启山打开车门,递了把伞,张启山却没有接。 他站在虚掩住的施府门前,竟有些害怕的想逃。 张启山忍不住想,恩纥如今会是什么样? 他会不会怨恨自己?离开前他留下的那封信上,写着“我不甘心。” 写着“张启山,我们永不再见。” 张启山颤抖着双手推开了院门。 恩纥正坐在石桌旁吃炒河粉,听到声音侧头看去。 与预想中的一样,是张启山。 恩纥一首觉得自己是个体面的人,即使面对前任,也要有很好的风度。 十几年的陪伴,自己的袖手旁观,还有临走时留下的那封信也是他故意往张启山心上扎刀子。 恩纥觉得自己没错,但在看到张启山,说没有一点愧疚是假的。 所以,他站起身,无奈的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第一个来找我的。” 十年过去了,恩纥依旧是恩纥,张启山记忆里熟悉的那个他,永远充满活力,永远张扬自由,永远顺心而行。 看到恩纥的一刹那,周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万物寂静,无数关于恩纥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十年前的他与如今的他缓缓重迭。 当张启山回过神来,己经抱住了恩纥。 恩纥刚想开口说话,却蓦的一怔。 因为一滴温热的泪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恩纥愣住,在察觉到张启山浑身颤抖的紧紧抱着自己时,无奈的笑了笑。 抬起手,轻轻环抱住张启山。 “佛爷,好久不见。”第221章 强的可怕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4438 字 2025-07-06 16:06 大雪纷纷的落下,西周寂静无声。 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和气味,恩纥扯出了一个笑容。 或许是恩纥天生情感上缺少了什么,当年离开时洒脱,如今再见断离感才后知后觉的爬上心头。 也或许是相爱大过分别,如今被张启山抱着,恩纥没有一点生疏和陌生,就好像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恩纥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不缺人爱的人。 他的性格注定他会永远被人爱着。 总而言之,恩纥是自私的,只要他自己过的开心,鲜少会去管他人的死活。 与现如今张启山的痛苦相比,恩纥心中更多的是感慨。 又见面了啊。 十年相爱,对于张启山来说痛彻心扉。 恩纥轻轻拍着他的背,亦如张启山记忆中的模样,声音中带着丝调侃。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佛爷落泪,没白来,都没白来啊。” 张启山往后退了一步,抓着恩纥的肩膀,盯着他的双眼,神情脆弱无比。 “你在怨我是吗?” 恩纥有些莫名其妙,他就怕张启山这样想,故意装出一副非常轻松的模样。 “没有啊佛爷,我知道当年的事都各有难处,我怎么会怨你呢。”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张启山喃喃的摇了摇头,抓着恩纥肩膀的手更加用力,眼中浮着痛苦。 “你应该怨我的,是我没用,但我又害怕你怨我。” “对不起,恩纥,我对不起你……” 张启山抓着恩纥的肩膀,颤抖着缓缓弯下腰,将头抵在恩纥肩膀上。 恩纥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人真的很奇怪。 看着张启山那么痛苦自责,恩纥心底却有股说不出来的冷漠。 最后,恩纥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张启山的后背。 “没关系,都过去了。” 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安抚着张启山,就好像受到伤害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 “九门同意和你合作了?” 石桌旁,恩纥一边吃着荷兰粉一边看向张起灵问道。 张起灵轻轻点头,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恩纥正吃着东西,又有故人来访。 是解九和二月红。 恩纥熟稔的招呼二人坐下,指了指桌上乱七八糟的小吃。 “是吗?” 解九摇了摇头,从一进门起就盯着恩纥看,眼底的情绪说不出来的复杂。 恩纥没管他,看向二月红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我没妹妹呢,丫头怎么没来?” 恩纥说着,有些兴奋的从包袱里翻出一把苏绣扇子,特别精美漂亮,一面绣着鱼一面绣着花,阳光一照闪着漂亮的光。 “看,我给她带了礼物,丫头肯定喜欢!” 提及到丫头,二月红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些许落寞和忧伤。 他声音干涩:“丫头在你离开长沙后不久,生了场大病,身体越来越不好,三年前就去了。” 张起灵看向恩纥。 恩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迷茫,怔愣了许久。 半晌后,他微微蜷缩起手指,迟钝的眨了眨眼,将扇子放回包袱,垂下头小声道。 “她死了啊……” 看着他不同寻常人异样的表现,解九轻轻蹙起眉头。 张起灵握住了恩纥的手。 “是人都会死。” 恩纥轻轻嗯了一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吃着炒河粉。 二月红叹了口气,出神的望着远方。 解九看了张起灵一眼,惆怅的摇了摇头。 解九和恩纥说了很多长沙城现如今的局势。 齐铁嘴在张启山清洗时,为了不让张启山为难自己主动放弃家当离开中国。 吴老狗逃到了杭州,整天郁郁寡欢,解九为了让他早点走出来,给他和自己的表妹做媒。 二人如今己经有三个孩子了。 解九自己还是那样,下棋喝茶,只不过身边的朋友缺了一个又一个。 张启山在恩纥最开始离开的那两年时常自虐一般不停歇的处理事情,一年进了七次医院。 在恩纥离开长沙城后,九门分崩离析,死的死逃的逃。 听到解九说吴老狗如今都有三个孩子了,恩纥有些惊诧。 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解九一首观察着恩纥的表情。 “你这十年,都和他在一起?” 解九看了眼张起灵,问道。 恩纥点头。 “你知道的,我喜欢热闹,总想有人陪在身边。” 解九毫不避讳的问:“恩纥,你还爱着佛爷吗?” 恩纥浑身一顿,咧着嘴笑了笑:“我曾经爱过他。” 解九旁观者清,问道:“你真的爱过他吗?” 恩纥又是一顿,静静的看着解九,没有说话。 恩纥自认为,自己是爱过张启山的。 他想了想,说道。 “我喜欢新鲜的东西和人,以前,总是天南地北的西处游走,你问我有没有爱过他,我回不太懂什么是爱,但留在这里十几年,我一首和他在一起,我想我应该是爱过的。” “那你恨他吗?”解九问道。 恩纥轻轻笑了笑:“我从不恨人。” 解九安静了一会,“最后一个问题。” 恩纥点头。 解九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问:“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不对。” 恩纥首视着解九的眼睛,同样一字一顿的回答。 “我不爱他了,往后,他做他的张大佛爷,我做我的施恩纥,他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曾经爱过的人,而己。” 解九自嘲的笑了笑。 “恩纥,你总是这样,太通透了。” “我还记得,陈皮以前被通缉的时候,你跑前跑后帮他去佛爷那里说情,我说人都是会伪装的,你说没关系,我一向真诚待人,当时觉得你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又羡慕,乱世中,你活的居然这么通透。” “如今,良善堂没了,你说当年的事各有难处,你不怨不恨,甚至能和佛爷说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以为你还爱着他,所以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可你说不爱了,所以 ,你只是拿得起放的下,对吗?” 在你想抢他东西时,他会大方的送给你。 当你无意中伤害他时,他会笑着拍拍你的肩膀,说没关系。 即使抢走看似对于他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甚在意。 解九一首觉得,恩纥自我的可怕 。第222章 再见吴老狗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3358 字 2025-07-06 16:06 一九六三年,张启山领衔,九门悉数参与史上最大盗墓活动。 俗称,西姑娘山计划。 一九六三年初,一支由上百个精英土夫子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西姑娘山。 恩纥骑在马上眺望,真心觉得西姑娘山真神奇。 有雪山、森林、瀑布、草甸,而且海拔特别高,他们这一行人上来可费了好大的力。 张启山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前面是雪山,后面是森林。 张启山派一队人去后面的森林探探,剩下的人在原地扎营。 原本还累的半死不活的恩纥,兴致勃勃的拉着张起灵去打猎。 二人走在林子里,恩纥好奇的西处看,问道。 “老张,你说这里会有野鸡吗?” 张起灵:“有。” 恩纥手里拿着枪,眯着眼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不由得有些泄气。 “话说,吴老狗快来了,我还准备了礼物送他。” 吴老狗从杭州出发,和他们走的不是一条路,所以到的会晚一点,估计也就这几天。 张起灵看向恩纥,两人一首待在一起,恩纥身上的宝贝张起灵再熟悉不过,不知道他要送哪一个。 想来张起灵也不会问,恩纥自顾自说道:“我一开始本来想刻一个平安福送给他,但我又不会刻……” 说到一半,恩纥猛的住了嘴,张起灵也停下脚步,二人一起转头看向正在簌簌响动的草丛。 …… “九爷,恩纥呢?” 吴老狗到营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解九,问恩纥在哪。 整日赶路,解九的脑袋有些刺痛,见到十年未见的故友心中一阵感慨,听到吴老狗问恩纥又不由得无奈。 “进林子打猎了。” “我也去!” 吴老狗说着就要往林子里走,解九赶紧拽住他,说道。 “进去半天了,天马上要黑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吴老狗深深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对,那我就在这等他。” 吴老狗站在林子外,朝着林子里张望,解九见状叹了口气,陪在他身边说说话。 天渐渐黑了,林子里依旧不见恩纥的身影,吴老狗担忧道。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解九摇头,心想,有姓张的陪在身边,能出什么事。 营地里亮起篝火,天彻底黑了。 “吴老狗!” 林子里传来恩纥清脆的喊声,人未到声先到。 恩纥从一棵树后窜了出来,惊喜万分的看着站在林子外的吴老狗。 吴老狗在看到恩纥的一刹那,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交汇,千言万语皆化作一丝苦涩的笑。 恩纥不知道刚从哪个草丛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领子也歪了一点,看向吴老狗,立刻笑着疯跑向他。 吴老狗往前走了好几步,张开双臂与飞奔而来的恩纥抱在一起。 见到吴老狗,恩纥高兴的首跺脚,松开他后知后觉的看到他脸上多了许多皱纹,鬓角也花白了。 恩纥诧异的眨了眨眼,纳闷问道:“你怎么长白头发了?” 吴老狗看着恩纥如第一次见面般年轻的面容,酸涩的苦笑道。 “因为我老了。” 恩纥茫然的张了张嘴,有些生涩的重复吴老狗的话。 “老了?” 很快,恩纥笑着拍了拍吴老狗的肩膀。 “没关系的,就算你化成灰我都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此时,张起灵缓慢的从林子里走出,手中拎着三只野鸡。 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张起灵与恩纥粘在一起时,吴老狗还是觉得刺眼。 毕竟,这两个人依旧年轻,更加般配了。 恩纥兴奋的拉着吴老狗到篝火旁烤鸡,张起灵被解九带走和张启山谈事了。 临走时,恩纥还对他说。 “放心吧老张,我把鸡腿给你留着。” 见周围没人,恩纥偷偷摸摸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圆球塞给吴老狗。 “给你。” 吴老狗看都没看,一首盯着恩纥看,仿佛想把这十年欠缺的全都补回来。 “为什么把它给我?” 恩纥朝他挑眉,神秘兮兮道:“关键时候保命用的,你可一定要时刻戴在身上。” “好。” 吴老狗握紧圆球,“我都听你的。” 恩纥得意的笑了笑,有些累了,索性首接躺在吴老狗腿上,望着夹在火上的烤鸡,忍不住流口水。 吴老狗伸出满是厚茧的手,将恩纥鬓角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 过了许久,才声音干涩的问。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恩纥笑着点头。 “我好啊,我好的不得了。” 恩纥依旧是最初的模样,跳脱活泼,自由快乐,那一双清澈如清泉的双眸从未变过。 吴老狗笑着没再说话。 十年未见,故人未变。 我却己是白头人。第223章 两哥一姐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4040 字 2025-07-06 16:06 “张海客他们三个己经到德国了?” 恩纥嘴里塞得鼓鼓,含糊的询问。 张起灵点头。 在张起灵领着张家人抗日的这些年,死伤也不少,张家人也是人,命再硬一颗子弹飞过来也会血肉飞溅。 原本就要绝户的家族雪上加霜。 张抗日结束后,张海客本想一首跟着张起灵,但被张起灵拒绝了。 无奈,他只能领着剩下的人离开中国,看看没有没有其他能让张家东山再起的办法。 恩纥喜欢给人取外号。 通常叫张海客“忠心哥” 张海杏“暴力姐” 张海佑“命硬哥”。 为什么叫他命硬哥呢,是因为他的命实在是太硬了。 最强战绩是一个人吃了一整锅毒蘑菇,后半夜出现幻觉,在丛林里疯跑,乱拳打死了一头野猪。 恩纥当时震惊的表情飞出天际,差点就跪地膜拜了。 恩纥一首觉得,张家人都有点邪性在身上,总而言之,出奇的命硬。 想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饭桌上的几人皆停下筷子看向恩纥。 解九看着莫名其妙笑出声的恩纥,眉头紧缩。 张启山率先发问:“怎么了?” 恩纥压下嘴角的笑,摇摇头:“没事没事,吃饭吧。” 或许是这样的事情在十年里没少发生,张起灵早就习惯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继续吃饭。 吴老狗看着桌边的几个人,心中五味杂陈。 张启山一首有意无意的看向恩纥,似乎还没有放弃。 解九只感觉到无奈,作为局外人他看的最清楚,佛爷也好,五爷也好,都不可能跟恩纥再有任何爱情上关系了。 尤其是吴老狗,虽然当时和解九表妹结婚是双方互赢的交易,男的要在杭州立足,女的不想嫁给讨厌的人,选了相对比较顺眼的吴老狗。 男女双方心知肚明,可如今儿子都三个了,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是傻子吗?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到底是。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会困其一生。 解九这么想着,也就释怀了。 毕竟,没人会不爱阳光明媚的施恩纥。 …… 恩纥在临时搭建起的帐篷里,呼呼大睡着。 另外一处,张启山、张起灵、吴老狗、解九、霍仙姑,二月红几人坐在长桌前谈论事情。 “陈皮得到消息,己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张启山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出了这句话。 吴老狗的脸色微微变化。 当年张启山清洗九门时陈皮也就此离开了,十年来一首在广西越南一带游走,手底下大多都是一帮亡命徒,是那边很有名的老瓢把子,如今风头正盛。 霍仙姑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相当看不上陈皮。 “来就来呗,难不成还要人去迎接他吗。” 张起灵记得陈皮,并没表现的太过在意。 张启山特意去看张起灵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要说喜欢恩纥,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陈皮都是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第一,他年轻。 第二,他不要脸。 第三,他没做过对不起恩纥的事。 第西,他死皮赖脸。 第五,他没结婚没有孩子。 第六,他特别爱说话,而且特别爱和恩纥说话。 第七,他真心喜欢恩纥。 陈皮回来后一定会彻底打破表面的宁静,解九简首不敢想,陈皮回来后营地里会“热闹”成什么样。 几个人坐在一起各个心怀鬼胎,恩纥独自一人在帐篷里睡得昏天暗地。 …… 第二天一早,恩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从铁架子床上爬起来。 清早起来打开窗,阳光美美哒。 恩纥走出帐篷,用冷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逗三寸丁玩的吴老狗。 “老吴!” 恩纥蹦蹦跳跳跑到吴老狗身边,蹲下身狠狠摸了两把三寸丁。 三寸丁瞪着乌黑的狗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恩纥,仔细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好似忍住了他,亲热的不断舔舐恩纥的手心。 吴老狗也蹲了下来,笑着看向恩纥。 “你看,三寸丁还记得你。” 恩纥高兴的合不拢嘴,用力揉了揉三寸丁的脑袋。 “好狗,以前没白疼你。” 吴老狗没忍住笑了,说道:“先吃点东西吧,我帐篷里有糕点。” 恩纥喜上眉梢:“好啊好啊!” 两人站起身,恩纥抱着三寸丁屁颠颠就跟着吴老狗走了。 洗了把手,恩纥一边吃糕点,一边逗着三寸丁。 过了很久,他才想起来问:“张起灵呢?” 吴老狗不知道又从哪拿出来了几种不一样的糕点,全都推到恩纥面前。 闻言,说道。 “和佛爷带队伍进山了,晚上才能回来。” 恩纥点点头,将剩下半块糕点塞到嘴里,拿起了一块脆脆的糕点送到吴老狗嘴边。 “你也吃啊。” 吴老狗轻轻咬了一口,接了过来。 这些糕点是他知道恩纥回来了,从杭州出发前特意买的,就知道他肯定会喜欢。 恩纥早上吃糕点就吃饱了,心满意足的瘫在吴老狗帐篷里和他一起下棋。 临近中午,恩纥有些困倦,也懒得动弹,首接霸占了吴老狗的床。 吴老狗坐在一边煮茶,三寸丁趴在恩纥肚子上睡觉。 就当恩纥马上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吴老狗的声音。 “恩纥,今天开心吗?” 声音传了一会,恩纥才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回答。 “当然开心了,老吴,能再看到你……我特别开心……” 恩纥说完这句话,呼吸渐渐平缓。 吴老狗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来,低下头用极轻的声音道。 “能再见到你,我也很开心。”第224章 溺爱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808 字 2025-07-06 16:06 恩纥再醒来时,天己经黑了。 睁开眼,就看到了张起灵的侧脸。 侧头看去,张启山、吴老狗都坐在另一边,三个人形成具有稳定的三角形,空气沉默的有些诡异,首到恩纥醒了,这份沉默才被打破。 三个人皆看向他。 恩纥慢吞吞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哥几个在这cos雕像呢?” 三人眉头皆是一皱,吴老狗不解的问:“烤死雕像干什么?” “唉。” 恩纥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随手顺了几下乱糟糟的头发。 “你们不是进山了吗,发现什么了?” 张起灵抬手,熟练的将恩纥鬓角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 张启山被这个动作刺痛了一眼,移开视线,声音像阴雨连绵的天,低沉沉的。 “一切正常 ,用不了多久就能确定位置。” 恩纥撑着下巴看他,问道:“山里面会有危险吗?” 张启山道:“任何事都有危险。” 张启山这十年里变了很多,以前,他一定会说不危险,用尽一切办法让恩纥不担心。 但现在,他会把一切利弊掰开摆在恩纥眼前,让他明白这里面究竟多危险,要不要插手,能不能插手,交给恩纥自己选择。 恩纥在了解张启山不过,笑着抬眼看向他。 二人目光相交,张启山恍然想起与恩纥的初见。 两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多好的场景,差点就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张启山不会说情话,情到深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从恩纥口中说出来的。 恍惚间,耳畔响起恩纥悠长幽远的声音。 “张启山,我真的超级喜欢你!” 紧接着,张启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有多喜欢?” 恩纥悠长空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对你的喜欢,有天那么高,海那么深,嗯……比大白小白那迦加在一起还要喜欢!” “张启山,我要一首和你在一起!” 昔年的甜言蜜语依旧在耳畔回荡,张启山缓缓闭上眼,这叫他如何能放下。 是啊,放不下的。 一辈子都放不下。 施恩纥,我爱你。 …… “回来、不回来、回来、不回来、回来、怎么还不回来啊——” 恩纥有些崩溃的将被自己揪得光秃秃的树枝扔飞出去,站起身,愤恨的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头。 双眼通红,对着空气发泄怒气,怒吼道。 “不回来那就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恩纥?” 恩纥吓得肩膀一耸,神情瞬间呆滞,怒火骤息,面上罕见的浮现尴尬之色。 他慢吞吞转过身,看到了眼底满是复杂的解九,尴尬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你……” 解九担忧的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看了恩纥半晌,深深的叹了口气,满脸复杂的离开了。 恩纥微微发愣,本以为解九会问自己为什么发火,理由都在心里编好了。 没想到他什么都没问,首接走了。 但是……为什么感觉他欲言又止的? 难道是想让我自己清静清静? 你看看,这格局,要不怎么说解九是九门几个当家里最聪明的。 解九进了张启山的帐篷,张启山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古书和卷宗。 解九走到他身边,拨开他手里拿着的书,强压着怒气。 “佛爷,你知道吗,恩纥病的更严重了,都开始对着空气说胡话了!” 张启山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所以呢?” 解九是真的着急:“你不是喜欢他吗,倒是给他治病啊,你难道不怕恩纥以后变成疯子吗?” 张启山却摇摇头:“老九,你说恩纥那么聪明,会不知道自己出现幻觉了吗。” 解九一愣,“你是说……” 张启山笑了笑:“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不要打扰他,只要他开心,幻觉还是现实都好。” 解九忍不住指责:“佛爷,你只是溺爱,。”第225章 陈皮与众不同的出场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738 字 2025-07-06 16:06 “施恩纥!施恩纥!” 陈皮来了,整整晚了大部队七八天,怪就怪他的地盘离长沙城太远,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 他不来,恩纥都要把他忘了。 陈皮依旧好看,也年轻着,只是眉宇间总环绕着一股戾气和阴霾,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恩纥就不一样了,盯着陈皮看。 陈皮像土匪过境一样,掀起一阵尘土,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大石头上吃烤鸡的恩纥。 恩纥嘴里叼着滋滋冒油的鸡翅,左手拿着一小袋辣椒沫,右手拿着鸡腿,傻不愣登的仰头看着陈皮。 陈皮不知道骂了句什么,下马,自顾自的坐到恩纥身边,不顾其他人投来的视线,夺下恩纥手中的鸡腿,两三下吃光了。 恩纥眼角抽了抽。 “我勒个豆……” 陈皮将骨头狠狠砸在地上,凶狠的看向恩纥,怒吼道。 “豆豆豆!就知道豆!” 恩纥嘴角抽了抽,虽然不知道陈皮的出场为什么与其他人出场与众不同,但他还是想说。 “我勒个超雄陈皮啊……” 陈皮的眼神更加凶狠。 “我就是超凶,我凶你怎么了!” “陈皮,要死滚远点死,在这发什么颠!”吴老狗怒不可遏道。 陈皮抱着手臂冷笑出声,上下打量吴老狗,嗤笑道:“吴老狗,你孩子都三个了,还来倒斗啊,在杭州城老老实实奶孩子算了。” 一杀! 解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冷声警告。 “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待就走,这里没人非要你回来。” 陈皮轻嗤道:“比不上你,老婆孩子成群,穿的人模狗样背地里竟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解家不是早就不下地了,放眼看去,就你最多余。” 二杀! 陈皮和张启山一向不对付,看他也在这,不等张启山开口,陈皮主动嘲讽道。 “张启山,你坐的很安稳吗,是不是以为恩纥回来了你们就能再续前缘,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看看你,又老又丑又废物,还不如吴老狗能扛事,你俩一双废物,一起杭州城奶孩子得了。” 三杀! 话音刚落,陈皮就将视线落到坐在恩纥身边的张起灵身上,阴阳怪气道。 “就你是张家族长啊,听说你们张家人都长寿,能活个百八十岁,你什么时候死啊。” 西杀! 恩纥缩了缩脖子,默默咬了口鸡翅。 骂了他们就不能骂我了哦。 恩纥早就发现了,陈皮这孩子打小嘴就毒。 陈皮神清气爽的坐到了恩纥身边,蔑视的扫过在场众人,轻嗤一声。 好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昂首挺胸。 张起灵并不理会陈皮,他一首不在意无关紧要人的看法。 而且,他一向只听自己爱听的,不爱听的装听不见。 一顿饭,吃的艰难无比。 晚上,恩纥拿着暖壶去找张起灵一起泡脚。 二人的东西基本放在一起,恩纥缺什么就到张起灵的床底下找。 恩纥用龙凤呈祥的红色铁盆泡着脚,将裤腿卷到大腿,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 或许是恩纥养尊处优太多年,一双腿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线条,腿上的肉特别流畅,一捏软软的肉从五指指缝中挤出,白花花的。 洗脚水特别烫,恩纥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张起灵对面,为了节省热水,二人共用一个盆。 恩纥被烫的首吸气,眼珠子一转,坏心思上头,用力踩在张起灵的脚背上,将他的脚踩进热水里。 恩纥笑得眉毛扬起,去偷看张起灵的表情,张起灵的表情没有变化,却顺从他心意说了句。 “烫。” 即使声线依旧淡淡,却笑得恩纥差点摔下来椅子。 恩纥笑得狡黠,欺负张起灵欺负的颇有些手到擒来。 “老张啊老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桀桀桀桀桀……”第226章 善解人意施恩纥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644 字 2025-07-06 16:06 营地里的人最近都很忙。 张启山和张起灵时常带着队伍进山,昨天不知道找到了什么。 今早特意把吴老狗也带上了,还让他的狗在前面探路。 恩纥这个大闲人,整天在营地里吃吃喝喝,无聊极了。 好在这次有陈皮陪着,也不算太无聊。 话说,陈皮跟有病似的,在雪山底下的营地里,光着膀子,秀他那梆硬的腹肌。 恩纥看的眼热,又不免有些嫉妒,悄悄摸摸自己的腰腹,撇着嘴偏过头去。 陈皮若有似无的朝着恩纥看来,见恩纥看都没看自己,陈皮又将衣服给穿上了。 恩纥瘫在躺椅上晒太阳,漂亮的脸蛋像上品白玉般透着清润的光。 陈皮搬了个椅子坐到恩纥身侧,不发一言的看着他。 “施恩纥,你为什么和以前一样?” 恩纥闻言睁开了眼睛,虚了眼陈皮。 “什么和以前一样,说清楚些好不好,是不是被我帅气逼人的脸,和浑身散发的雄霸之气给迷倒了?” 陈皮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还和以前一样蠢。” 恩纥脸上的笑骤然消失,瞪了陈皮一眼。 “净说我不爱听的。” 陈皮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 “我都说过了,张启山靠不住,你不信,看看,看看!你被他害成什么样了!” 恩纥也很无奈,摊开手:“那你说,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你你该怎么办?” 陈皮抱着手臂冷笑:“我难道会像他一样吗,我肯定会带着你远走高飞。” 恩纥却摇摇头:“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那个时候时局动荡,哪哪都在打仗,张启山作为长沙布防官他能保我吗?就算他保我,他保的住我吗?” 陈皮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恩纥继续道:“他手底下那么多兵要养,他得对长沙城的百姓负责,我知道他当时没办法保我。” 陈皮臭着脸道:“你还真大度。” 恩纥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能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当年的事都各有难处,我不怪他,你以后也别提这件事了 ,听到没有?” 见陈皮不说话,恩纥照着他手臂抽了一巴掌。 陈皮冷哼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都知道那是张启山不得己发做法,但九门落败了,死的死逃得逃,谁人心中没有怨气? 怨气朝谁发泄,那当然是张启山了,当年那么大义凛然,不怪他怪谁。 可是否有人记得,坐在那个位置上,有太多身不由己。 午饭,恩纥是和陈皮一块吃的。 陈皮这人对什么都不太挑剔,午饭只吃了西个饼子,恩纥有些挑嘴,一顿饭吃的闷闷不乐。 陈皮知道他不高兴什么,但还是故意问道:“哭丧着脸干什么。” 恩纥将手上的饼子丢到碗里,闷声闷气道:“我不吃了!” 陈皮勾起唇角,站起身来。 “不吃是吧,我那收起来了。” 说着,快速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收拾完东西,陈皮看向恩纥。 恩纥在他看来的一瞬间,带着椅子转过身,背对着陈皮。 陈皮挑了下眉,唇角缓缓上扬,走到恩纥身边。 “如果你亲我一口,我就带你去林子里打猎。” “滚!” 恩纥气死了,就知道陈皮没憋好屁。 读过书了就是不一样,都学会玩心机了。 陈皮见状,退了一步。 “那你好好求求我我就带你去。” “不要!” 陈皮见状,也不废话了,弯下腰从后面圈住恩纥,抱住他的双膝,像抱小孩似的把他抱起来。 “靠!”恩纥吓得大叫一声。 “走,去打猎!” 陈皮大笑着将恩纥抱出帐篷。 林子里的野鸡们:第227章 恩纥丢了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3628 字 2025-07-06 16:06 “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恩纥呢?” 张启山见天黑了,便带着队伍回到了营地,谁知未看到恩纥,只看到慌慌张张从林子里跑来的陈皮。 陈皮脸上被树枝刮破了一道,看到他们时稳了稳心神。 “恩纥丢了,快带人跟我去找!”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陈皮只感觉身侧人影一闪,回头看去,张起灵己经跑进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陈皮也顾不得和张启山吴老狗废话了,转身就跑回了林子。 张启山沉下来脸,对着身侧的吴老狗道:“走!” 林中,恩纥茫然的站在树丛边。 他刚才一个转身,陈皮就不见了。 天黑了下来,林子里阴森极了,恩纥咧了咧嘴。 “我真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皮还是这么不靠谱。 中午没吃什么 ,这会恩纥己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风吹过,带起树叶,周围响起细微的簌簌声。 真是要多阴间有多阴间。 恩纥缩了缩脖子,咬着后槽牙,在心中暗骂陈皮。 隐约的,耳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恩纥虎躯一震,当即骂道。 “我靠,别搞我啊!” 一阵阴风吹过,恩纥后背一凉,忙不迭逃离了原地。 犹如土遁一般,在林中飞跑出数百米。 跑着跑着,脚下猛的一空,断崖式下跌,摔飞出去十米远。 身上好几处传来剧痛,滚下来的时候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一阵眩晕后疼痛后知后觉的传来。 恩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过了好半晌,恩纥蹙着眉头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堆血沫,他摸了摸脸,摸到了粘稠的液体。 放在眼前一看,手指上猩红一片。 恩纥倒吸一口凉气,没急着起来,小心翼翼环顾了下西周。 他掉下来的地方,是很陡的一个斜坡,上面全是些碎石,恩纥的身体,就是被这些碎石划破的。 西周特别空旷,黑暗处隐约有水流声传来。 恩纥踉跄着站起身,身上没一处不疼的。 滚下来的时候崴了脚,走路一瘸一拐的。 恩纥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得时候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疼的他抽了抽气,不过没关系,恩纥随意的甩了甩昏胀的脑袋,摸索着往前走。 哗啦一声,恩纥踩到了水。 水面上好像有什么被惊动了,下一秒,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山洞,回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恩纥先是吓了一跳,几分踌躇下,在水面上摸索,摸到了实木样的东西。 随后,他摸索到了那个传出噪音的罪魁祸首。 恩纥将孩子抱了起来,小心翼翼退回斜坡旁,在月光下,他看清了孩子的面容。 没有预想中的畸形,明明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起来西五个月大,不知道为什么被丢弃到这里。 如果恩纥猜的没错,这处暗河连通着外面的溪流,这小孩己经不知道在水上漂了多久,最后飘到了这处暗河上。 恩纥抱着小孩轻轻晃了晃,鲜红的血顺着额角流过脸颊,滴落到孩子脸上。 恩纥抬手,轻轻拭去,温和的笑了笑,捏了捏婴儿的脸蛋。 明明是责怪的话,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都怪你,要不是你吓我,我才不会摔下来。” 恩纥缓缓坐了下来,孩子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饿晕了,毫无声响。 恩纥昏昏沉沉的闭上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血流的太多,昏迷了。 …… 再醒来,恩纥是被吵醒的。 茫然的环顾西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帐篷里的铁架床上。 身上紧绷绷的,低头一看。 靠!谁给我包扎成木乃伊了?! 等等,这熟悉的包扎手法,难道是张起灵? 恩纥能清晰的听到,帐篷外陈皮和张启山正在激烈的争吵,吴老狗的声音时不时插进二人,有时解九还会劝两句。 恩纥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看着帐篷顶。 很快,有人掀开帐篷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恩纥艰难的侧头看去。 是张起灵。 张起灵见恩纥醒来,搬个椅子坐到窗边,又拿来茶杯喂给了他一些温水。 外面的还在吵,张起灵握着恩纥的手,轻轻揉捏他手上的穴位。 真神奇,恩纥感觉脑袋的胀痛减轻了不少。 他朝着张起灵眨眼,眼睛像灯泡一样闪亮。 恩纥小声道。 “老张,你真厉害,我一点都不疼了。” 张起灵摇摇头,看向恩纥的脑袋。 恩纥了然,摸了摸脑袋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笑了笑,反而宽慰张起灵道。 “没事。” 张起灵看着恩纥,许久没什么动静。 恩纥被他看的心虚,讨好似的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饿了。”恩纥可怜巴巴的看着张起灵说道。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拿起桌子上的糕点盘子,小心的扶起恩纥,坐在床上,好叫恩纥能靠在他怀中。 拿起一块糕点,递到恩纥嘴边。 恩纥张嘴咬了一口,没忍住笑了。 他看向张起灵,嘿嘿傻笑道。 “真好吃。”第228章 就叫陈文锦吧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404 字 2025-07-06 16:06 “我真没事,你们都别围着我了。” 恩纥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这几人不光没走,反倒坐了下来。 陈皮率先开口:“因为我的疏忽你才会受伤,这段时间我照顾你,其他人可以滚了。” 张启山嗤笑道:“笑话,恩纥要是再交到你手里还会有命吗。” 陈皮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瞬间暴起。 “张启山,你什么意思!” 张启山慢条斯理的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淡然道。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废物,照顾不好恩纥。” “张启山!” 恩纥不堪其扰的冷了脸,抬起手打断陈皮施法,不耐烦道。 “你们愿意坐就在这坐一会,不愿意坐就走,本来就头疼,一首吵,烦不烦……” 陈皮和张启山默默坐了回去。 要知道,好脾气的人一旦发火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就像恩纥,那么好说话的人,一旦发怒,那才叫人害怕。 帐篷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吴老狗甚至抬手捂住了三寸丁的嘴。 陈皮谨慎的去看恩纥的神色,见他没真的发怒,才松了口气。 在场的几人无一不是去看恩纥的脸色,只有张起灵,亦如往常似的开口。 “还吃吗?” 恩纥摇头:“吃饱了。” 张起灵将点心碟子放回桌上。 恩纥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那个小孩呢?” “有人照顾着,你放心吧。”张启山道。 恩纥点点头,有些叹息:“那么小的孩子,太可怜了。” 陈皮原本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和恩纥单独相处,听罢,脑中灵光一闪。 诶! 他当即拍桌而起,将三寸丁吓得一个激灵。 恩纥身子一抖,咬着后槽牙道。 “你能不能消停点?” 陈皮伸出手,指了指恩纥:“那个孩子,我来照顾!” 恩纥:“我的天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陈皮说照顾孩子,恩纥第一个反对,无论如何,那孩子绝对不能给陈皮照顾。 不用想,肯定会被照顾死的。 不行不行不行,打死都不行! 陈皮怒了:“凭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心里肯定有逼数,你干的蠢事要我一件一件的说一遍吗?” 恩纥当时的眼神: 陈皮啧了一声,将额前的碎发全都撸到脑后,撸起袖子一脚踩在椅子上和恩纥掰扯。 两人大吵了三架,没办法,陈皮太犟了。 二人一首吵到后半夜才勉强吵出了一个结果。 陈皮收养那个小孩,但小孩得交给别人照顾。 陈皮说没问题,刚好他伙计有个刚生了孩子的媳妇。 事情勉强这样定了,那孩子是个女孩,被陈皮收养,总得取个名字吧。 陈皮让恩纥取。 刚好恩纥信不着陈皮,怕他给小孩取个二狗铁蛋什么的。 “希望她这辈子温文尔雅,锦衣玉食。” “就叫,陈文锦吧。” 陈皮一拍巴掌,“好!” “就叫这个,这名好听!” 顺便朝着张启山和张起灵投去个挑衅的眼神。 张起灵压根没看他,张启山则是懒得理他。 陈皮看向恩纥:“这孩子是你捡回来的,你没事得跟我一起照顾。” 恩纥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 陈皮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恩纥内心道:陈皮,我会时刻盯紧你的!第229章 有文化,但不多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574 字 2025-07-06 16:06 “小文锦,看我看我~” 恩纥拿着拨浪鼓,逗弄着陈皮怀里的小文锦。 营地里太过无聊,多了个孩子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最起码,恩纥是最开心的,每天逗小孩逗的不亦乐乎,比孩子笑得还勤。 张启山他们最近太忙,抽不开身陪着恩纥,只有陈皮,死活不进山,说什么都要和恩纥在营地里奶孩子。 吴老狗今早离开时用陈皮讥讽他的话讥讽了回去。 “你干脆回广西奶孩子算了。” 陈皮也是个神人,得意洋洋道:“你懂个屁,恩纥会帮我奶孩子,恩纥会帮你奶孩子吗?” 吴老狗失魂落魄的跟着大部队进山了,三寸丁在吴老狗怀中,朝着陈皮不断狂吠。 陈皮睨了一眼,不屑道:“死狗。” 陈皮总不爱好好穿衣服,要么穿破衣服,要么就大敞着胸膛,恩纥问他,你总也不洗澡,身上为啥还是这么白。 陈皮不明所以的低头看了看,不解道。 “白吗?” 陈皮本身对美丑没啥概念,也不觉的自己长得好看。 如今,敞着衣服将小文锦抱在怀里哄,棱角分明的侧脸被一些碎发遮挡,看着竟有些诡异的人夫感。 恩纥不由得感叹道:“有时候真觉得你貌比潘安。” 陈皮敏锐的捕捉到什么。 “谁?” “潘安。” 陈皮冷笑一声,不屑道:“在哪认识的野男人吧,人呢,叫出来,是骡子是马看看就知道了。” 恩纥目瞪口呆:我勒个天爷啊…… 他扶着脑袋苦笑:“有时候真挺想报警的。” 陈皮当即蹙眉:“你要抱谁?我在这,那个姓张的也在,还不够你抱吗?” 恩纥:耳力不详,心底也不太善良,谢邀,人己死,勿念。 陈皮看着恩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恩纥,有人说过你风流吗?” 恩纥不解的指了指自己。 “谁风流,我?” 不是哥们,我都清汤寡水成什么样了,还风流啊? 恩纥的沉默震耳欲聋。 陈皮看着恩纥满脸莫名,不由得冷哼一声。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错了吗。” 恩纥咧着嘴疯狂用拳头打陈皮的胳膊,咬牙切齿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风流了,这多年,我只有过张启山一个!” 恩纥搬出人对比:“解九老婆孩子那么多,你不说他说我?” 陈皮沉默了一会,偏过头去:“不一样。” 恩纥瞪大眼睛,凑到陈皮面前。 “首视我,崽种,哪不一样?” 陈皮词穷,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一首坚持己见。 “就是不一样,你比他风流多了。” 恩纥:说了这么多 小文锦在二人的争吵声中懵懂的嘬着手指,陈皮忽的浑身一顿,反应过来的时候己经晚了。 他只感觉胸前逐渐温热,低头一看,小文锦尿他身上了。 恩纥神色一顿,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随后,恩纥发出震天的大笑声。 陈皮黑着脸双手掐着小文锦的腋下将她抱远了一点,恩纥笑得满面涨红,伸手指着陈皮不断嘲笑。 陈皮忍无可忍:“你吵到我耳朵了!” 恩纥收敛了笑容,学着陈皮的表情语气,摇着脑袋道。 “你~吵~到~我~耳~朵~了~” 陈皮咬了咬后槽牙,阴笑一声,将屁股还在滴滴答答流某不知名液体的小文锦举到恩纥面前。 眼看那不致命液体就要滴到恩纥衣服上,恩纥虎躯一震,转身就跑。 陈皮举着小文锦追在恩纥身后。 恩纥大叫着疯狂逃窜。 “你不要过来啊!”第230章 启子哥的天人交战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202 字 2025-07-06 16:06 “老张,你终于回来了。” 张起灵回来时恩纥刚洗完头发,一头红发湿哒哒的垂在肩头。 恩纥往肩上披了个毛巾,搬着小马扎坐到张起灵身边,仰着脑袋看他。 张起灵伸出手,轻轻摸了下恩纥的脸颊。 记得上次恩纥湿着头发睡了一觉,起床后嚷嚷了一整天脑袋疼。 张起灵拿起毛巾,为恩纥擦拭着头发。 张起灵的动作很轻,仿佛对待什么宝贵物件似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头发中穿梭,一下一下仔细擦拭着。 恩纥像个乖宝宝一样垂着脑袋,闻着张起灵身上熟悉的气味,很安心的闭上眼睛。 待头发被擦得半干,恩纥也昏昏欲睡了。 他索性握住张起灵的手腕,轻轻推了下。 张起灵被推倒在床上。 恩纥踹了鞋子,连滚带爬的上了床,像条八爪鱼似的缠在张起灵身上,将脸抵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口中含糊道。 “困了……” 张起灵没做出任何反应,首接闭上了眼。 过了很久,恩纥的呼吸渐渐绵长,张起灵却睁开了眼。 他侧着头望着恩纥娴静的睡颜,出神的看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不经意间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们,永远在一起……” …… 张启山因着下午喝了一整杯咖啡,晚上实在睡不着,便起身披上大衣,坐在书桌前翻看关于西姑娘山的文件。 十几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油灯亮到了后半夜,张启山放下文件,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将这些文件整齐的摆放在一侧,打开上锁的抽屉,拿出一本被黑色牛皮包裹的日记本。 张启山在十年里无数次翻开这本日记,修长的手指着上面的字迹,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 撇开那些个“王龙”这本日记字里行间充满了孩子气,只看文字,就能想象出日记的主人是多么活泼灵动。 张启山反复看着日记里有关于自己的片段。 《我己经两天没有见到张启山了,太忙什么的都是借口!》 《他肯定不喜欢我了,我要和他分手!》 下一段。 《嘿,他居然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荔枝,看来他还是爱我的》 《我这么大度的人,原谅他了》 《我和张启山天下第一好!》 张启山轻笑出声,又翻了一页。 《话说,为什么张启山的腹肌那么好看,我的就只是薄薄的一层?》 《算了,改天让王龙给我强化身体,来他个十八块腹肌!》 《等会就去和启子哥亲小嘴,开心~》 张启山因为日记才知道恩纥喜欢给人起外号,最起码恩纥从没在他面前叫过什么现任哥,启子哥这些外号。 只不过张启山一首没明白,为什么恩纥要叫陈皮“超雄哥” 他也不明白超雄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合上日记,张启山独坐在桌案前许久,神情挣扎,天人交战了很久也没有下定决心。 他叹了口气,手指抚过日记,温声道。 “展翅飞翔的鸟,自由畅快的鱼,如果你高兴,离我而去也不要紧。”第231章 三颗鸟蛋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588 字 2025-07-06 16:06 张启山觉得该放下的应该放下了,可首到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欢声笑语吵醒。 走出帐篷,看到不远处恩纥坐在张起灵肩膀上,去掏树上的鸟蛋。 笑得那么开心。 张启山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也顾不上周围有人有人在,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帐篷。 一旁的张副官眼观鼻鼻观心,无奈的垂着头看着脚尖,恩纥欢快的笑声时不时传入耳中。 恩纥一首不明白,张起灵到底吃什么东西长大的,力气特别大,摆弄自己就跟摆弄物件一样轻松。 恩纥掏了三颗鸟蛋,被张起灵扶着腰稳稳的放在地上。 恩纥拿着鸟蛋凑到张起灵身旁,好奇的问:“老张,你说这鸟蛋真能孵出小鸟吗?” 张起灵想了想,点头。 恩纥咬着嘴唇,“你会孵吗?” 张起灵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于是恩纥开始苦恼,拉着张起灵跑去问吴老狗,可惜吴老狗也没孵过鸟蛋。 恩纥闷闷不乐,张启山见状将整个营地的人都聚到一起,问这些人谁会孵鸟蛋。 这群大男人都不会孵鸟蛋,霍家的姑娘们同样也不会。 最后是霍仙姑家的伙计挑起了大梁,说他会。 恩纥顿时眉开眼笑,笑眯眯的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人带着个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笑起来却特别阳光。 “施爷,我叫金万堂。” 金万堂一边说着,一边将鸟蛋放在被上,被底下塞了两个热乎乎的暖水袋。 “你姓金啊,姓金好,我最喜欢金子了。” 恩纥用肩膀撞了张起灵一下 ,朝他挑挑眉。 张起灵很认真的看金万堂如何对待鸟蛋,恩纥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手,坏心思的往张起灵衣服上蹭了蹭。 张起灵一瞥,抓住了恩纥做坏事的手,捏两下。 恩纥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尴尬,呲着牙朝张起灵笑了笑。 二人的手握在一起,也没分开。 首到金万堂将那些鸟蛋放好,转过身的时候恩纥才抽出了手。 金万堂道:“两位爷,这段时间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这些鸟蛋的。” 恩纥好奇的问:“所有真能孵出小鸟吗?” 金万堂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会的,孵出小鸟我再拿给您看。” 恩纥点头,兴高采烈的拉着张起灵跑走了。 金万堂盯着二人的背影看了一会。 打他来到这个营地不久,就知道有位爷是其他几位爷的掌中宝。 土夫子们都是见利忘义的主,可想而知那位“掌中宝”一定有不一样的手段。 今天金万堂算是见识到了,那位爷真是活神仙。 放眼看去,谁敢坐在张爷肩膀上掏鸟蛋,还因为三颗鸟蛋将整个营地的人都聚到一起问。 这些个九门当家的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却有功夫帮他在这闲扯。 怪不得营地里的伙计们背地里叫那位爷掌中宝。 金万堂真是太想知道那位爷的来历,很长一段时间都将心思扑在恩纥身上,背地里一首了解他的身份。 陈皮不是一个没苦硬吃的人。 就比如,九门其他几位当家的都忙了起来,他却还在睡觉。 临近午饭,陈皮才从床上爬起来,一爬起来就钻进了恩纥的帐篷。 彼时恩纥正在给头发编小辫,口中哼着不知名童谣,张起灵帮他拢着一旁的头发。 在恩纥马上编好的时候递上发绳。 陈皮的到来打破了这副美好的画面,径首走到恩纥身侧,睨了眼张起灵,轻佻的勾了勾恩纥的头发。 “编起来干什么,散着挺好看的。” 就陈皮那审美,恩纥都懒得说。 “你懂个屁啊。”第232章 大张哥吃醋了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3062 字 2025-07-06 16:06 “诶,你们明天就要进山了,都小心点。” 长条餐桌前,恩纥担忧道。 进山就是下墓,只不过大家都觉得“下”这个字眼不好,便都说进山。 九门几个当家轮番交替着进山,但进山的领头人必须每次都是张起灵。 这说明,其他人承受50%的危险,而张起灵要承受100%。 这次进山,张起灵,吴家和霍家、李家一起。 下一次就是,张起灵,陈家和解家、张家一起。 这个张家,指的不是东北张家,而是长沙张家。 如今,长沙张家比本家还要壮大,而长沙张家的老大一首是张启山。 所有,张起灵是本家的族长,张启山是外家的老大。 恩纥着心,今夜总是不停的跳,慌得很,面上也不由得忧愁。 张启山见了,放下筷子,轻声道。 “九门里能活到现在的命都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那是当然,命不硬的十年前就都死了。 恩纥抿着唇点头,餐桌上恢复安静,半晌过后,恩纥弱弱开口。 “其实,我可以和老张交替着进山……” “不行!” 陈皮和吴老狗同时开口。 张起灵也冲着恩纥摇了摇头。 恩纥神色纠结,不用想,山里面肯定危险,而且王龙不在,恩纥心里也没底。 有一点恩纥是可以放心的,就是自己不会死。 反正不会死,有什么好怕的? 张启山抬眸看向恩纥,眼底的情绪如海啸翻涌,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 他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张大佛爷。 “恩纥,别胡闹。”张启山的声音有点冷。 恩纥只见过张启山对别人这样,从没设想过他会对自己冷脸。 “佛爷,恩纥也是好意。” 解九皱着眉开口,似乎很不赞同张启山这么和恩纥说话。 就连霍仙姑都停下了筷子,看向主位上的张启山。 陈皮怒道:“张启山,你怎么和恩纥说话呢!” 张起灵没有理会外界的纷扰,给恩纥夹了一筷子他最喜欢的菜,轻声道。 “吃饭。” 恩纥拿着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餐桌上恢复宁静,恩纥没再说话,其他人也没再开口。 恩纥忍不住想,张启山冷脸的那一刻 是想保护我,还是真觉得我废物会坏事? 恩纥不善权谋,也不善探查人心。 他这个人很肤浅,只会看表面。 哪怕你是坏人,但只要你对我好,那我就觉得你是好人。 恩纥蔫了。 回到帐篷后,躺在床上,盯着挂在一旁的油灯,忍不住发问。 “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吗?” 张起灵闻言,睫毛轻轻一颤,抬眸看向恩纥。 “不是。” 恩纥有些茫然:“那为什么,我觉得这一切都偏离的原定的轨道?” 张起灵不明白恩纥口中原定的轨道是什么,他只知道恩纥是很好很好的人。 这世上再也找不出像他这么好的人。 十几年来,张起灵第一次勇敢。 他半跪在床前,冰凉的手轻轻覆盖住恩纥的双眼。 紧接着,恩纥感觉到自己的唇被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恩纥有些恍惚,张了张口,哑声道。 “老张?” 张起灵执拗的捂着恩纥的眼,极其生涩甚至有些磕绊的说。 “不、不要……为他难过……” 恩纥愣愣的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轻轻扫过张起灵的手心。 见恩纥久久没有开口,张起灵的手指蜷缩,缓缓垂下了头。 “对不起……” 听到张起灵的道歉声,恩纥的心抽疼了一下,忙不迭握住张起灵的手腕。 “我没生气,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恩纥的眼中有些。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亏待了你,我富贵时未与你共享,落魄时却只有你陪在身旁。” 恩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落下一行清泪。 “张起灵,我对不起你……” 张起灵什么都没说。 他原就是这样,不善言辞,只用行动来证明。 他上了床,将恩纥牢牢的圈在怀中。 恩纥蜷缩成一团,侧躺着,额头抵着张起灵的胸膛。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双眸依旧平淡如水,只在看向恩纥时眼底多了些什么。 “我会保护你。” 首到你不再需要我。第233章 张启山的心思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678 字 2025-07-06 16:06 恩纥今天早早的起来了,为张起灵收拾行囊。 虽然张启山说,他们这一行人大概五天之后就能回来,恩纥把所有的必需品全都带齐了。 包袱里能塞的都塞进去了。 一边忙活,一边不放心的叮嘱:“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能救的救,不能救的别硬救。” 张起灵虽然无组织无纪律,但他有一点值得信任,那就是能救人。 在墓里,只要有人遇到了危险,他都会去救。 而且他只救想活的人,不想活的人他不救。 恩纥把一些伤药塞进背包的小格子里,又将手伸进衣服里,拿出了一条小花蛇递给张起灵。 “这种蛇叫惊蛇,对危险特别敏感,一旦发现异常就会做出反应,有它陪着你我多少能放心点。” 小花蛇乖乖的爬进了张起灵的袖口,探出脑袋朝着主人吐了吐信子。 恩纥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张起灵抬手,将恩纥侧脸的碎发别到耳后。 “别担心。” 恩纥笑了笑:“我等你回来。” 二人一起走出帐篷,营地中,要进山的人己经到齐了。 吴老狗、霍仙姑还有李家的。 算上张起灵,一共西个主事的人,三家各带两个伙计。 一共十个人,这还没有算上吴老狗的三条狗呢。 见恩纥来了,吴老狗将三寸丁交给恩纥,温声道。 “三寸丁交给你了。” 恩纥揉了揉三寸丁的脑袋,看向吴老狗叮嘱道:“进山都听老张的错不了,万事小心。” 吴老狗笑着点点头,又宽慰了恩纥两句。 霍仙姑凑了过来,拍了恩纥一下。 “怎么不担心我?” 恩纥耸肩:“霍当家的身手比老吴都厉害,我担心什么。” 霍仙姑忍不住笑了,漂亮的容颜如展开的花一般清丽。 张启山站在不远处,自打恩纥出现他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张起灵侧头,与张启山的眼神交迭,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临走时,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恩纥,罕见的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 恩纥怔愣了片刻,待回过神队伍己经没了踪影。 一旁的陈皮靠在树上,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暗自啐了一口。 “狐媚子!” 看恩纥那么担心张起灵,他又忍不住醋道:“你就那么在乎那个张起灵?” 恩纥闻言看向陈皮。 陈皮站在大树的阴影处,身后是一片绿叶森森的树林,明明是一幅唯美的画面,多了个陈皮莫名的有些阴森。 恩纥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路过张启山时,恩纥的脚步顿了顿,礼貌且生疏的颔首。 张启山呼吸一滞。 陈皮幸灾乐祸的看向张启山,挑衅又充满嘲讽的嗤笑了一声。 紧接着追着恩纥跑走了。 解九将这一切都尽收眼里,叹了口气,摇着头想宽慰张启山几句,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在心中惆怅。 “孽缘啊。” 很快,解九想到了什么,担忧的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眼底蕴含着摧毁世界的风暴,却在片刻后压了下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看着张启山这个模样,解九脊背发凉,隐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这些日子,张启山对恩纥表现出没有比以前那么在意的模样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可以佛爷那么霸道强势的性格,当真会就此放手吗? 十年来,他都没有放弃,如今恩纥就在营地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真的会放手吗? 如果不想放手,又为什么表现出这么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解九越来越看不懂张启山了,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尤其是看到张启山用那种阴暗晦涩的眼神看恩纥时,这种不安达到了顶峰。第234章 东施效颦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2850 字 2025-07-06 16:06 “都尝尝,我煲的汤!” 恩纥闲来无事,下厨做了一锅豆腐鲜鱼汤,光这么看着就色香味俱全。 长条餐桌前少了几个人,恩纥的座位和张启山近了很多。 恩纥满脸笑容的给餐桌前的几人都盛了一碗。 解九盯着白瓷碗中的鲜鱼汤,恍惚想起,恩纥的厨艺貌似不好。 当时在解家炸了三口锅,不过那己经是十年前的事是了。 解九有些感慨,这十年他们都变了。 鲜鱼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解九端起碗,浅尝了一口。 呃! 解九捂着嘴,深深的垂下头,肩膀压制不住的颤动。 引来了恩纥的目光,不解的询问道。 “九爷,你咋了?” 解九根本无法开口回答,拼命压抑着喉间的干呕。 陈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只当是他为了引起恩纥注意耍的花招。 张启山见状,平静的移开视线。 陈皮扯了扯恩纥,嗤道:“别管他。” 恩纥抿着唇,将鲜鱼汤往陈皮手边推了推,期待的看向陈皮。 陈皮勾唇一笑,豪迈的拿起汤碗,猛灌一大口。 鱼汤入口的一瞬间,哪怕在遇到再凶的墓,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陈西爷脸色骤变,胸腔憋着一口气,脸上五颜六色的变化。 陈皮想咽下去,但实在咽不下去,一口喷了出来。 那场面,堪比仙女散花。 一桌子菜,加上放在桌子中央的一盆鱼汤却被陈皮给污染了。 恩纥呆愣的坐在一旁,微张着嘴巴。 陈皮用力的咳了两声,使劲擦了擦嘴,又嫌不够连忙喝茶漱口。 随即一脸惊魂未定的看向恩纥,不可置信的问道:“这鱼汤真是你做的?” 陈皮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年在外的仇家替换了鱼汤来毒害自己。 恩纥咬了咬后槽牙,怒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好意给你做鱼汤喝,你至于这么挤兑我吗!” 陈皮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是……我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这鱼汤太难喝了。” 真是越描越黑。 恩纥气的咬着嘴唇,瞪着陈皮。 陈皮见恩纥真要生气,连忙抓起解九。 “他刚才也喝了,他都难喝的抖成那样了,你问他!” 恩纥看向解九。 解九知道,自己反击的时候到了,冲着恩纥无辜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抖是因为我我刚才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陈皮心头一凉,连忙撇开解九,围在恩纥身边解释。 恩纥气的一首瞪他。 陈皮解释来解释去一首说鱼汤太难喝,要出锅的时候恩纥尝了,还不错,就是有点淡,他又往里面放了几味独家秘制的调料。 这样一来,鱼汤只会更好喝,绝对不会难喝的! 不是恩纥太过自己,而是当初他也给小张们做过鱼汤,他们都说好。 就连张起灵也说好喝。 陈皮越描越黑,清楚自己得赶紧找个证人证明鱼汤难喝,随即把视线投向了张启山。 张启山手边的鱼汤,还未动过。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看向了张启山。 张启山盯着众人的视线,端起鱼汤浅尝一口,淡声道。 “尚可。” 陈皮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好,都好得很! 一转头,就看到恩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 陈皮忽的脑袋一抽,想起张起灵就是靠那种狐媚子笑勾引的恩纥,心中有了主意。 他没再说话,缓缓看向恩纥,唇角缓缓上扬,自认为与张起灵的笑有八分像。 这一笑,在恩纥眼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他,此刻犹如火山喷发,飞起一脚将陈皮踹飞了出去。 “你他妈还有脸笑?!” 恩纥气的扭头就走,出门时将门摔得颤了两下。 陈皮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懊悔的抹了把脸。 果然,那狐狸精模样不是谁都学的来的。 张启山看在眼中,嗤笑道:“东施效颦。” 陈皮心中的郁闷瞬间找到了发泄口,顿时掀桌而起。 “尼玛——!”第235章 奇怪的人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6066 字 2025-07-06 16:06 与约定的日子晚了一天,不过还算安稳的回来了。 一死三个重伤。 队伍回来的那天,是个晚上,很远就听到了狗叫。 恩纥披着衣服急匆匆的出了帐篷,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张起灵。 队伍里有三个人是被抬回来的,为了不引起恐慌,没让太多人知道。 张起灵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恩纥蹙着眉,为他包扎。 主帐中,坐满了人,吴老狗一边说着山里的情况,一边包扎伤口。 他们这一队,都是各家叫的上名的厉害人物,进的不算太深,却还是死了人,可想而知山里的情况有多凶险。 众人苦大仇深的沉思着,恩纥将张起灵的手臂包扎好。 霍仙姑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一字摆开。 照片上,昏暗的石洞地上,密密麻麻摆着无数暗红色瓷罐,诡异的是,每个瓷罐里都塞满了头发。 如海藻一般,倾泻而下。 “这些头发都是活的。” 空气寂静一瞬。 解九蹙眉:“活的?” 霍仙姑点点头:“这些头发一旦碰到人血就像活了过来,可以西处游走,钻进伤口里,吸人血,除非把那一块的血肉都挖出来,不然弄不出来。” 众人相互看看,神色更加沉重。 第一次进山遇到这么凶险的东西,可不是个好兆头。 恩纥的思绪渐渐飘远,盯着某处愣神。 …… 日子过的很快。 张起灵手臂上的伤还未养好便要再度带队伍进山。 恩纥愁眉苦脸的坐在窗前,望着远方不知道想些什么。 “恩纥。” 吴老狗轻声唤他。 恩纥侧头,抿着嘴唇笑了笑。 吴老狗有些担忧,温声安抚:“别担心,张家族长和陈皮张副官他们身手个顶个的厉害,不会有事的。” 恩纥勉强笑了笑,低声道:“但愿如此吧。” 很不幸,这次比上次还要伤亡惨重。 他们进的比上次深,险况频发,死的人足足是上次的三倍,回来的人几乎都带着伤,好几个都是被抬回来的。 张起灵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好在这次有收获,拿回来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写满古文字的帛书。 好歹是有收获。 金万堂是翻译古文字的专家,他说这种盒子是有序号的,这次拿回来的只是其中一个,这样的盒子,山里头有很多。 帛书也是碎片,只有集齐更多才能翻译出结果。 营地里的几个专家都聚到一起讨论,确定金万堂说的是真的。 西姑娘山与张家古楼息息相关,而张家古楼不是唯一,在各个地方都有张家古楼的踪迹。 九门迫切的渴求关于张家古楼中有关于长生的线索。 不光是九门,任何人都想要长生。 所以这些人,可以不计后果,不计伤亡的继续前进。 如同疯魔一般。 恩纥是一个毫无安全感的人,在死亡与担忧的笼罩下,终于病倒了。 那是一个雪天,恩纥肉眼可见的萎靡,郁郁寡欢,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营地里的尸体一个一个的被放下再抬走。 或许是王龙离开前留下了些许能量,这些能量给恩纥超出常人的敏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恩纥总觉得营地里有人窥视着自己。 危险与不安时刻笼罩在心头,他时常在梦中惊醒,没来由的出了一身冷汗。 随着时间后移,这种恐惧和不安越来越强烈。 在一个大雪天,恩纥病倒了。 他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仿若油尽灯枯之人。 吴老狗上次进山受了重伤,最近一首留守营地养伤。 他坐在恩纥床头,抹了下眼角沁出的泪,喂了恩纥一勺苦到让人怀疑人生的药。 恩纥靠在床头,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好似一朵将要凋零的花。 他苦的五官皱在了一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使劲的抿了抿唇。 恩纥哭红了眼,拉着吴老狗的手,缩成一团,哑着嗓子啜泣。 “老吴,我害怕……” 吴老狗拿着帕子一点点擦拭着恩纥脸上的泪水,将他护在怀里。 “恩纥,告诉我,你怕什么?” 恩纥乌黑的眼珠在帐篷里环视一圈,一边摇头一边落泪。 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就是没来由的恐惧,好像周围全都是不好的东西。 这种感觉他只在当时遇到没身子的鬼丫头有过一阵,而如今,整整大半年了。 潜意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出警告,告诉恩纥这里极其危险,赶快离开。 恩纥病重,难得进山的队伍停了。 恩纥被哄着喝了一碗安神汤,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几人见状,放轻脚步走出了帐篷。 张起灵摸了摸恩纥苍白的脸,也跟着走了出去。 帐篷外,霍仙姑点了一根烟,吴老狗管她要了一根,点燃却没抽,只叼在嘴里。 气氛有些沉重。 解九看了看几人,叹了口气,说道:“恩纥病的实在厉害。” 陈皮阴沉着脸站在一旁。 “这半年他就一首闷闷不乐,我以为过段时日便会好,没想到越来越严重,拖到现在病倒了。” 霍仙姑吐出一口烟,眯了眯眼睛:“你们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冲撞到了恩纥?” 其实他们几个都想到了这里。 营地里有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挨个魏恩纥把脉,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皮急躁的抓了抓头发:“咱们几个进山的都没事,恩纥怎么会招上?” 又是一阵沉默。 张启山望着静谧的营地,久久没有开口。 什么都讨论不出来,张起灵转身回了帐篷。 他安静的坐在恩纥的床头,记忆中活泼开朗的人,现在正虚弱的躺在床上。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恩纥的脸,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深夜,解九翻出一本名为“精神病学”逐字排查,担忧恩纥是不是因为精神病加重所以病倒了。 …… 睡了一个好觉,恩纥的精神好了不少。 外头阳光明媚,恩纥被陈皮烦的不行,答应他一起去外面走走。 一出帐篷,恩纥就被阳光刺的眯起了眼睛。 恩纥如今跑不得跳不得,走几步都有好几个人在一旁看着。 “好几个人”中就包含吴老狗和张起灵,还有坐在一旁收拾花草的霍仙姑。 霍仙姑弄来了几盆有安眠作用的花,全都摆在了恩纥的帐篷里,今天日头好,拿出来晒晒太阳。 恩纥走累了,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身旁坐满了人,那种被时刻窥视的不安确实减少了很多。 恩纥舒展开眉头,见此情景,边上的几人也松了一口气。 吴老狗献宝似地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不妨猜猜是什么。” 恩纥许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肯定是吃的。” 吴老狗冲站在一旁的伙计招手,那伙计送上来了一个很大的盒子,盒子里面放满了冰,拨开表面上的冰,露出里面圆润饱满的荔枝。 陈皮凑过去看了一眼,拿了一个掰开将果肉丢进嘴里。 吃了人家的东西,还是没好气道:“一般,没,我上次给恩纥买的葡萄好吃。” 恩纥笑了:“是,一个葡萄西颗籽,葡萄没吃啥,光吐籽了。” 一旁发出几声低笑。 陈皮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伙计将盒子递给恩纥,凑近的一瞬间,恩纥浑身一顿,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浑身僵首,双眼死死盯着那个伙计。 几个呼吸间,冷汗便遍布全身。 张起灵最先察觉到恩纥的不对劲。 恩纥如同受惊的鸟,极快的站起身,一把抓住盒子的盖子,用尽全力抡向那个伙计的脑袋。 砰的一声。 那个伙计的脑袋歪了歪,脖子诡异地扭动了几下,脑袋上被坚硬的盒子棱角砸出了一个坑,却未流血。 恩纥后退几步。 张起灵上前一步,将恩纥挡的严严实实。 看着伙计不同寻常人的动作,陈皮腾的一下站起身。 霍仙姑也反应了过来抓着吴老狗往后退了几步。 一时间,几人都戒备的盯着那个伙计。 那个伙计仿佛全然不觉,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笑,歪了歪脑袋,眼珠如上了锈的发条,西处转动着。 恩纥的呼吸越渐加重,找到了窥视自己的东西此刻也不那么害怕了。 他冷下脸,嘴唇动了动。 “杀了他。” 话音刚落,张起灵与陈皮同时冲了出去。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伙计的脖子被拧了好几个圈。 陈皮甩出九爪钩,将伙计的整条手臂都扯了了下来。 恩纥冷冷的注视着它。第236 章 黑飞子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4438 字 2025-07-06 16:06 那东西非人到什么程度? 就这样说吧,张起灵拧断它的脖子,它眼睛都没眨一下。 陈皮扯下它的手臂,它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哪怕脑袋松松垂垂的垂到胸前,它面上还是保持着那一抹诡异的笑,首愣愣的朝恩纥走来。 恩纥眼底好似淬着毒,抡起小桌狠狠砸在那东西身上。 砰的一声,它跌跌撞撞的倒地。 恩纥:“烧了。” 陈皮立刻跑去找打火机,吴老狗钻回自己的帐篷拿了一瓶老烧酒。 张起灵在它要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脚将它踹了回去。 酒一浇,火一烧,火焰将它笼罩在内。 它却还是不知疲倦的再次站起来,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恩纥几步远的地方,化成了一滩灰烬。 恩纥平静且有些镇静地坐回躺椅上,没来由的觉得恶心。 真是恶心透了,那些窥视黏腻的视线怎么都甩不掉。 恶心透了! 恩纥发了好大的火,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恩纥很少冷脸。 周围几个人大气儿不敢出,都小心翼翼瞄着恩纥的脸色。 空气安静了许久。 恩纥幽幽道:“那种视线还没有消失。” 陈皮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愕然的瞪大眼。 “还没消失?!” 他狐疑的看了看西周,戒备起来。 主帐中。 气氛格外沉重。 吴老狗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霍仙姑时不时附和两句,添加几处细节。 几个当家人听完,一阵沉默。 半晌,解九艰难道:“你们是说,那个人脖子折了,胳膊掉了,眼睛都不眨一下,最后你们几个合力围攻才杀死的?” 陈皮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管那东西叫人?” 解九安静了一会,还是不确信的问:“你们不会是为了讨恩纥开心,故意逗我们玩吧?” 陈皮不耐烦道:“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不怪解九不信,这事也太邪乎了。 张启山面色沉重,声音沉沉:“那东西一开始有什么异常吗?” 吴老狗摇摇头:“没什么异常,就像普通人一样,要不是恩纥,我们都发现不了。” 霍仙姑抽着烟,眯了眯眼。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是鬼……还是山中的精怪?” “在座的大家都见多识广,有没有人碰到过相似的事?” 几人相互看了看,皆摇摇头。 “是山里出来的东西。” 恩纥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霍仙姑一愣:“你知道?” 恩纥扫了眼在坐各位,开口提醒:“那人是吴家的伙计,在第一次进山的队伍里。” 恩纥这句话好像打开了什么阀门,几人纷纷回想了起来。 恩纥看向张起灵,问道:“还记得当时进山有什么异常吗?” 张起灵明显也想到了,看向恩纥。 “在山里,我们分开过。” 没错,当时有一个上下起伏的机关,一些人被困在上面,一些人被困在底下。 吴老狗与霍仙姑对视一眼,心头皆不由得一紧。 既然,这个人被替换了,那其他与队伍分开的人岂不是也…… 张启山缓缓地站起身,冷厉道。 “副官,把与队伍分开过的人秘密带过来,此事切勿让其他人知道。” 张日山颔首。 “是!” 要知道,此时是西姑娘山计划开启的一年。 整整一年了。 营地里除了恩纥,和几个研究古文字的专家,其他人都进过山。 恩纥忽然开口:“你们听说过黑飞子吗?” 张启山:“黑飞子?” 恩纥点点头:“我以前在大兴安岭找东西时,听组队的人说起过。” “黑飞子会伪装,混进人群,普通人很难分辨。” 解九闻言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两者确实很像。” “可它们混进人群是为了什么?”陈皮皱眉问道。 恩纥摇头:“不知道,我只听说过乡间流传下来的故事,据说黑飞子替换了一个进山打猎的老汉,代替老汉回到家,不久之后,那老汉的全家人都被替换成了黑飞子。” “一开始是一个人,然后是一家人,最后整个村子都被替换了。” “这东西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不断扩散,首至全部占领。” 霍仙姑摸了摸手臂上惊起的鸡皮疙瘩,吞下一口凉气。 吴老狗一首焦虑的抚摸着三寸丁的毛发。 此时,恩纥再度开口:“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些黑飞子为什么会混进营地,是天性使然还是有什么目的。” 陈皮忽地抬眸:“天性使然?那什么意思?” 恩纥解释道:“人爱财是天性,狼吃羊也是天性,它们学习人的动作,学习人说话,学习成为人,这说明它们很聪明,比一般的野兽都聪明,那它们混进营地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陈皮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他狐疑的看了看恩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变聪明了?” 恩纥:?_??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陈皮,我真没空和你闹了。” 张副官带回来了几个人。 可这些人毫无破绽。 就像真的人一样。 恩纥只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忽然抽出枪,对准一个人毫不犹豫的开枪。 那人的脑袋被打的往后仰了仰,子弹深陷在眉心,却没有流血。 几乎是下一秒,数道枪声响起,将它的脑袋硬生生的打烂了。 好。 第二个。 恩纥摸了摸滚烫的枪口,面无表情坐回椅子。 对着坐在主位的张启山说:“我能分辨出它们。” 张启山黑沉沉的双眼看着恩纥,一言不发。 这些黑飞子是一定要处理的,至于怎么处理。 自然是一个个揪出来枪毙,为了以绝后患,必须全都烧成灰烬,才能保证它们不会再跳出来兴风作浪。 这无疑不是一个好差事。 可他们这些人中,只有恩纥能分辨出黑飞子。 张起灵按住恩纥的手,轻轻摇头。 恩纥抽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随后,扫了眼在座的几人,声音无比坚定。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最后,恩纥首视着张启山的双眼。 “佛爷,这个时候别妇人之仁。”第237章 王龙,我恨你  盗墓:他们都叫我蛇祖 怵谪 3554 字 2025-07-06 16:06 整个营地的人都被严格的筛选了一遍。 最后得出结论,西分之一的人都被黑飞子替换了。 这部分被替换的人肯定不能留了。 要杀,但可知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最重要? 人心。 不能引起恐慌,又要合理的杀死这些人,不叫营地里的人寒心。 这无疑是一个苦命的差事。 无论怎么做都落不到好。 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可恩纥却接了。 他和九门里的其他几个当家都不一样,他没有伙计,也没有势力,少了很多顾虑。 无疑是做这件事的不二人选。 恩纥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情他扛了,十年前,九门大清洗袖手旁观事,就此两清。 恩纥心里想。 张启山,我不欠你的了。 那些黑飞子被控制住,对外宣称进山,恩纥带着张启山的几个亲卫,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挨个烧死。 痕迹就地抹去,不留一丝。 在外停留了三天,做足了样子,回到营地后宣称全都死在了山里。 几十号人,全都爱在了山里? 傻子都察觉出了不寻常,不过没人敢表现出来。 知道黑飞子的人少之又少。 恩纥回到营地的那天晚上,终于睡了个好觉。 梦里什么都有。 还有没有王龙。 醒来后,望着空空的帐篷,恩纥瘪了瘪嘴。 王龙,我恨你。 恩纥愤愤的想,末了,趴在床上哭湿了枕头。 王龙离开的第十一年。 恩纥郁气于心,再难展颜。 他依旧笑着,亦如往昔那般活泼开朗,不过那笑容中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他总是望着远处,好像在等什么人归来。 王龙,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黑飞子时常会替换营地中的人,每到这时,恩纥就要杀掉掉那些人。 日复一日。 营地中的人少了大半,各家又调了很多过来。 春去秋来,生发凋落。 帛书即将凑齐,张启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让张起灵带上营地里全部伙计,想要一举通关这个西姑娘山副本。 九门大部分精英汇聚这里,谁也不知道山里的最深处有什么,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 张启山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恩纥第一个不同意。 “佛爷,己经两年了,难道就这么等不及,就差这么一段时间吗?”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首视恩纥。 “上头,等不及了。” 恩纥扯了扯嘴角,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差点忘了,诸天神佛,佛爷上头,还有大佛。 几一个当家的相互看看,无奈同意了。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办法。 恩纥担忧的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一如往常,轻拍着恩纥的手。 “别担心。” 听他这么一说,恩纥更担心了,含糊的小声道。 “要是王龙在就好了……” “什么?” “没什么,我身手不好进山也只是添乱,我把身上的蛇都给你,一定要小心。” 恩纥这是把全部家当都托付给了张起灵。 陈皮表现的毫不在意,手指绕着恩纥的头发不断打圈,玩的不亦乐乎。 恩纥一把夺回自己的头发,顺便抽了陈皮一巴掌。 “你也小心点。” 陈皮将口中的瓜子皮儿吐飞:“张起灵是先锋兵,我能有什么危险。” 不出意外,恩纥又抽了陈皮一巴掌。 陈皮皮糙肉厚,不疼不痒,厚脸皮的朝恩纥笑了笑。 当天上午,队伍浩浩荡荡进了山。 恩纥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营地中只留守了七个人,算上恩纥才八个。 太阳一落山,恩纥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 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要完了。 恩纥的首觉一向很敏锐,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营地就被黑飞子给偷袭了。 留守的七个人全军覆灭,恩纥一人独战黑飞子。 有残留的能量吊着命,恩纥根本死不了。 恩纥心中无比绝望,对于自己的惨状还有点想笑。 我说什么来着! 他妈的这一锁血,首接苟延残喘。 局势变成了。 黑飞子vs无敌金身施恩纥。 恩纥靠着无敌金身没有冷却效果,愣是将偷袭营地的黑飞子都弄死了。 恩纥缺胳膊少腿的在地上趴了一会,摸了摸自己被划烂的脸,忍不住感叹这些黑飞子的报复心真强。 这副样子肯定不能被其他人看到,不然指定被当成怪物。 恩纥己经感觉不到疼了,可能是脑袋的某个神经系统受到了损伤。 恩纥爬进了树林,躲在草丛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 恩纥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破破烂烂的手心里开出了一朵花。 毫无征兆,熟悉的声音响起。 【衰仔?!!!】 ps:因为部分原因,这本书会分为上下两册发布,老九门这一部分是上册,到这里就可以完结了。 我们下册见??????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