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九号房间 stnight Summary: 正常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扔进这么一个诡异到近乎超现实的空间里,第一反应多半是恐惧不适。桑延也不例外。但在这些负面情绪翻涌而上之前,他的视线在房间角落处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待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桑延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竟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是段嘉许。 九号房间pa,和原游戏相比有大量私设。 Notes: 你们不要再串了我已经快真情实感了。 没看过原作,对角色全部了解来于各位学姐的饭,有角色关系和过往造谣。 ooc有,剧情和车5:5。 爱一个人可能很短,串却是一辈子。 ——————————— 9.28 第一章精修完成✓ Chapter 1: 第一天 Chapter Text 桑延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漫天的白,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被丢进了什么北国的雪乡。可雪至少还有温柔蓬松的意味,落在人肩头时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意,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是有生命有温度的。而这里没有任何舒适可言。 墙面没有腻子在自然光线下应有的柔和,更趋近于一种纯粹冷硬的惨白。天花板、地板,甚至他余光能扫到的所有平面,都像是被同一种涂料均匀地漆过,连阴影都显得格外稀薄。明晃晃的灯光从头顶直直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都照得发虚。他眨了眨眼,视线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周围的景象都像隔了层水雾,近在咫尺却又模糊不清。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九十年代综艺里的整蛊节目,下一秒就会有满脸坏笑的工作人员举着摄像机冲出来,指着他说“吓到了吧”。 桑延摸了摸身下。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细腻的织物,触感很好,比他卧室里那张床还要软上许多。整个人像被托在一片云絮上,轻飘飘得有些不真实。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低得有些过分。现在不过金秋,他盖着一层厚被子竟不觉得热,裸露在外的半张脸甚至能察觉到一丝凉意在空气里游走,像有看不见的细针轻轻扎着皮肤。 四周安静得可怕。听不见任何声音,连自己呼吸的气息都像被这白茫茫的空间吸走吞没了。一方天地好似只剩下他一人。他盯着头顶那片惨白,久了竟感到几分渗人。这里干净得不像人间某处,反而像某种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展示柜。 他头脑还有些昏沉,实在回忆不起昨日发生了什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达的这里。身上有点酸软,不知是睡了太久还是被什么药物短暂地麻痹过。他试着回想昨晚最后的一幕,他只记得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手机上还开着和段嘉许的聊天界面,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桑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急后脑勺泛起一阵短暂的眩晕。“嘶……”他倒吸一口气,一手撑着床面一手按了按太阳穴。等那阵晕眩慢慢退潮,才重新认真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个面积不过三十平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墙壁再到地板都是清一色的白,单调乏味,让人心里发毛。说它是房间其实不太准确,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一扇门,也见不着一扇窗。天地交际之间皆是纹丝合缝,像是被精心浇筑出来的密闭盒子,连一条多余的缝隙都找不到。整个空间唯一的光源是房间正中悬挂的那盏吊灯。那灯华丽得有些格格不入。繁复的水晶坠饰层层叠叠,在冷白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极了一场不合时宜的盛宴。光影在惨白的墙面上晃动,碎成一片一片,似一场永不复醒的噩梦。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消毒水气味,混着某种类似新家具的化学味道,不算难闻,却让人胸口发闷。那味道不浓,却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慢慢收紧,压得他呼吸都不太顺畅。记忆回笼后桑延下意识地皱眉。他昨晚明明睡在自己的卧室里,床头柜上还放着他随手丢的钥匙和半杯没喝完的水。可现在那些熟悉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刺目场景。像是有人趁着他失去意识的那几个小时,把他连人带意识一起塞进了另一个世界。 正常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扔进这么一个诡异到近乎超现实的空间里,第一反应多半是恐惧不适。桑延也不例外。他心跳得很快,后背渗出冷汗,脑子里飞速蹿过七八种可能:绑架、恶作剧、综艺整蛊、昏迷后的幻觉,甚至更离谱的猜测。他想起前阵子看过的那些新闻,什么器官买卖、非法拘禁,越想越觉得后颈发凉。可转念一想,若真是绑架,谁会把肉票放在这么干净昂贵的床上,还贴心给他盖好被子? 他强压着那些翻涌而上的负面情绪,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过,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判断局势的线索。就在他目光移到房间角落时,他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那人的身形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若非桑延的目光恰好掠过,他第一眼甚至没发现那里还坐着个活物。那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长腿随意地支着,背靠着墙壁,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待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桑延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竟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是段嘉许。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段嘉许”这三个字就成了“安心”的代名词。两人年少相识相熟。在别人眼里,段嘉许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是桑延拉了他一把。外人常说段嘉许能撑下来多亏了桑延,但桑延自己心里清楚,段嘉许给他的东西从来都是只多不少。 物质的表达往往最为直接,但却填不满那无底洞般的空虚。钱,名,爱,他好似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越是应有尽有,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越发清晰。桑延好热闹,却逃不过戏终人散的结局,芸芸众生皆是过客,唯独段嘉许是例外。那种恰到好处的陪伴如久旱甘霖,涓涓细流般在不知不觉中占满了他心里绝大部分的空缺。等到桑延回过头去看前几年的生活时,他才惊觉,段嘉许已经成了一块不可或缺的拼图。如果剥夺了他的存在,那自己的人生也就不再完整。这个发现曾经让他有一度的茫然。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消化这种奇怪的感觉,最后把它归类为“真兄弟该有的分量”,不再深想。 桑延不会把心中尔尔说出口。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无异:“喂,段嘉许,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段嘉许坐在房间角落,闻言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比你早醒了一会儿,到处看过了。这地方没有任何隐藏的出口,只有北面墙上有一块很大的液晶屏幕。屏幕旁边有一个紧闭的长方形洞口,我尝试过,怎么都打不开。” 他把已知的信息一条一条说清楚,语速不快不慢,既让桑延能快速跟上状况,又不至于显得太过严重。他怕自己说得太吓人,又怕桑延醒来后一无所知会慌乱,于是每一句都斟酌着说。 段嘉许心里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这个房间太苍白了,白得让他心口发紧。它和他记忆中母亲的病房如出一辙,那种不近人情的颜色,寂静无声的空气,与外界隔绝的窒息感。他刚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又被困在了那方寸之地,回到那个只有消毒水和仪器滴答声的噩梦。他猛地扭头,就看见了身侧的桑延。那一刻,梦里母亲的身影和桑延重叠在一起,他心脏都停跳了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幻觉又加重了。直到确认对方呼吸平稳、只是睡过去了并无大碍,他才慢慢定下神,开始简单检查这个房间的设施。 桑延不知他心中惊涛骇浪,眉头拧了起来,声音里难免带上了几分急躁。莫名其妙被扔进这样一个空间,虽然身边躺着的是自己的好兄弟,但这事儿怎么想都跟绑架无异,这已经足够让人恼火了。“啧。”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那我们俩现在该干点什么?再睡一觉,祈求醒来之后各回各家?” 话音未落,一阵突兀的、带着金属电流质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牢骚。这房间没有任何音响设备,那声音却清晰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几分机械的欢快: “滴——欢迎玩家A:段嘉许,玩家B:桑延,来到‘九号房间’。我是这里的助手小N。接下来七天你们将在这里进行一个游戏。每天早上九点,屏幕上会公布A、B两个选项。两位玩家需在商榷后选择其中一项完成。任务完成后,系统会将食物和药品通过屏幕右侧的传送带送达到房间内部。如果未完成任务,虽没有惩罚但也不会有任何奖励。未被完成的任务将延续到第二天。完成七天的任务后房间的门就会自动打开。祝你们游戏愉快^^” 那声音没有等待他们回应的意思,完成通知的使命后马上又消失了,房间重新陷入死一样的安静。 “草。”桑延没忍住骂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突兀,“谁同意玩这个破游戏了?现在还搞强买强卖这一套?” 段嘉许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身影在冷白的光线里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他伸手拍了拍桑延的背安抚道:“冷静一下哥哥。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看屏幕。” 桑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原本漆黑一片的巨大屏幕缓缓亮起,一行黑字慢慢浮现,大小足以让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时间:第一天】 【参与人员:A:段嘉许,B:桑延】 【任务A:玩家A用小刀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长度3cm的伤口。】 【任务B:玩家B用手帮玩家A完成射精一次。】 屏幕上的字静静地悬浮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眼,像是某种不含感情的判决。房间里一时无人讲话,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不知是谁先乱了一拍,于是那点不安便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扩散开来。 屏幕旁边那个长方形的洞口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把银白色的小刀被传送带轻轻送出。刀身薄如蝉翼,在吊灯冷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句冰冷的嘲讽。桑延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又飞快地弹回屏幕上的字,最后停在段嘉许脸上。 “段嘉许……”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不是真的吧?” 即便他平时见过玩过的事情不算少,眼前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如果是恶作剧,那这把锋利的小刀算什么?难道幕后的人真的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割开皮肉?如果是事实,那又是谁要把他俩逼到这般难堪的境地?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愤怒、恐惧、荒谬感搅在一起,让他几乎想要砸碎眼前的屏幕。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样只会让局面更糟。 段嘉许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小刀。刀柄入手冰凉,刀刃在指尖附近微微反光,映出他半张没有表情的脸。他毫不怀疑这刀能轻松划破他的皮肤,割断他的血管。三厘米的伤口说深不深,甚至不如他在那些隐秘的夜里在腕上留下的刀痕严重。虽然会疼,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可是现在桑延就在旁边,他不想让桑延因为他而背上任何心理负担。他太了解桑延了,那人心高气傲,最看不得身边人为自己受伤。若是自己真的拿刀划下去,他心里一定会难受很久,段嘉许不愿这样。 他抬起头看向桑延,唇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像是从前很多次一样把选择权交给了他:“来吧哥哥,你来选。A还是B我都同意。” 桑延噎了一下。理智上他仍然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也许这就是个整蛊,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进来笑着问“吓到了吧”。但他不敢赌那一点可能性,也不敢想象段嘉许拿着那把刀划下去的样子。只要一想到段嘉许的血会染红这片惨白,他的胃就一阵翻涌。 再说了……帮兄弟解决一下又怎么了?都是男人谁还没个生理需求?互帮互助不是挺正常的?桑延在心里这么劝导自己,可耳根还是不争气地热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段嘉许手里的刀,眉头皱得更紧:“你先把那刀扔了。我们选B。” “收到玩家回复。”机械声再度响起,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欢快,“请玩家在两小时内完成任务,否则就算任务失败,今日将没有任何奖励。” 桑延听着那声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既然决定了,他也就没打算继续磨蹭。两人也不是没坦诚相见过的关系。之前一起游泳的时候,没少看过对方赤着上身、只穿一条泳裤的模样。更早一些,他们还一起泡过温泉、蒸过桑拿,彼此的身体早就看过了。可看是一回事,上手又是另一回事。桑延还是莫名地感到了一阵局促。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不自觉加快,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去床上躺着准备一下,我先去洗个手。” 段嘉许觉得有点好笑。他当然能看出桑延在紧张,哪怕那人再怎么装得若无其事,微微发紧的声音和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他想说“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换个选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桑延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更清楚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桑延反而会硬着头皮证明“这有什么难的”。 “我需要准备什么?”段嘉许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熟悉的调侃,“把裤子脱了乖乖等你回来?” 桑延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一打岔他倒是轻松了不少,可耳尖还是更红了些:“滚一边去,让我来伺候你就偷着乐吧。” 他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水槽,嵌在墙壁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水槽上方有一面极简的镜子,镜面亮得让他所有的表情都无处遁形。桑延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过指尖。他低着头胡乱搓洗着手,手指被冷水激得有些发红,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机械地揉搓着掌心手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可越这么想心跳越快,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水声哗哗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跟人打架,额头破了皮,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不愿意出去。那时年轻气盛,最忌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他想着干脆就在这待到天黑,没人了再偷偷溜走。是段嘉许推门进来,拧了条湿毛巾按在他额头上,动作很轻,嘴上却嫌弃道:“桑延,你打架的姿势真是丑得没法看。”那天的更衣室很暗,窗外下着雨,空气里有股潮湿的肥皂味。桑延记得自己当时心里也乱糟糟的,可段嘉许一出现他就莫名踏实了。 此刻也一样。 桑延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做了个深呼吸。帮兄弟解决一次生理需求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他把这些念头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才终于抬脚走了回去。 等他回去的时候,段嘉许已经靠坐在床头,裤子褪到了膝弯以下。他上身还穿着那件浅色的衬衫,下摆松松地垂着,遮住了半截腿。两条长腿随意地曲起,姿态居然有几分闲散,像是完全没有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放在心上。但桑延还是看得出来,段嘉许的耳根也有些泛红,呼吸也不如平常那么平稳。那人不过是在装。 “你倒是自觉。”桑延在床边蹲下,又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干脆屈膝跪在了他两腿之间。这个姿势太过私密,让他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不要乱想。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准备一下。”段嘉许低低地笑了一声。 桑延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段嘉许腿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大家都是男人,该有的都有,可当真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还是头一回。他喉结动了动,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句:怎么这么大?一只手能握得住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桑延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想什么呢。他定了定神,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才伸出手去。指尖刚触到对方,就听见段嘉许轻轻吸了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分明,桑延僵了一下,本能地抬头去看他。 “你自己没撸过吗?到别人身上就不会了?”段嘉许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点刻意的挑衅,“还是说其实你是个雏?” “谁说我不会?!”桑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都是血气方刚的男生,谁经得起这样激?他一把握住对方,那温度烫得他掌心一缩。尺寸确实惊人,他一只手也只是堪堪圈住。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了,他按照记忆中给自己解决时的模样,上下套弄起来。 但桑延很快就发现,这活儿远比他想象的难。他自己平时都是匆匆忙忙地解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轮到自己伺候别人,那点半吊子技术立刻暴露无遗。他埋头卖力地动作着,眉头微皱,可越认真手法却越显得笨拙。力道忽轻忽重,节奏忽快忽慢,几下之后,他的手腕就开始发酸。 段嘉许最初其实并没有多少快感。桑延的手劲没轻没重,节奏又乱,与其说是刺激,不如说是在变着法儿地折腾他。可真正让他起反应的并不是这些。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腿间的桑延。那人一心扑在任务上,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此刻有多要命。微蹙的眉心,紧抿的唇角,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指节。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那颜色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极了一颗枝头将熟未熟的红果。他的呼吸有些乱,额角沁出细汗,几缕碎发沾在额前。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专注而笨拙,只落在自己一人身上。 段嘉许喉头一紧。 桑延在帮他手冲。这个认知比任何技巧都更具冲击力。自己暗恋了那么久的人,此刻正跪在他腿间,眼里只有他,手上只为他。一股热意几乎是瞬间就从尾椎窜了上来,直冲头顶。段嘉许的阴茎硬得更厉害,青筋微微鼓起,在桑延掌心下跳了跳。 桑延察觉到了手中的变化,心里一喜。他以为是自己的技术终于有了成效,顿时撸动得更加卖力,甚至腾出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双手合拢,掌心贴着柱身,上上下下地套弄。时间一长,他倒也真琢磨出了一些门道。比如当他微微加重力道、在囊袋附近反复摩挲时,段嘉许会发出很轻的抽气声,像在忍耐什么。 桑延来了兴致。本着要做就做到位,要让对方舒服的原则,他开始有意识地往那个位置招呼。每一次用力,他都能感觉到段嘉许的身体绷紧几分,呼吸也愈发粗重。那种掌控感很新奇,像是他亲手在段嘉许身上掀起了一场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是他自己。 “桑延……”段嘉许的声音低得有些不像话,“让开。” 桑延没反应过来。他还在卖力地继续,满心以为再加把劲就快了,甚至觉得段嘉许是因为太舒服才叫他让开,于是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直到一股浓烈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落在他的衣服上,又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原本黑色的衬衫上此刻沾满了星星点点的白浊,一片狼藉。 空气里漫开一股腥甜的气息。 桑延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手,往后退了半寸,跪坐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擦手还是先擦衣服。段嘉许仰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使劲才把余韵压下去。他有些狼狈地别开眼,耳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你的衣服……” “没事。”桑延低头瞅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会儿拿水搓一搓,晾晾就干了。但咱这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 像是应和他的话,那熟悉的机械声再度响起:“恭喜两位玩家完成任务!今日奖励已送达(。>∀<。)” 两人循声看过去。屏幕旁的传送带缓缓启动,送来了一个白色的托盘。盘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面包、饮品、糕点、正餐,甚至还贴心地配了餐具,丰盛得有些不像话。那些食物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色彩,像是这间单调房间里唯一鲜活的点缀。 桑延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手冲真是个力气活,他累死累活地伺候了对方半天,自己却什么也没捞着,真是吃力不讨好。他身子一歪,往床上一瘫,心安理得地使唤起人来:“去,帮我拿点吃的过来。” 段嘉许已经重新穿好了裤子,看着他四仰八叉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衣服上那片狼狈的痕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他走过去,在托盘里挑了几样桑延爱吃的,又倒了杯温水,一起端了过来:“辛苦了。先吃点东西。” “你知道就好。”桑延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又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以后出去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孝敬孝敬我。” “行,你说什么是什么。”段嘉许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蹭掉了他嘴角沾到的一点面包屑。 桑延没躲,只是斜了他一眼:“少来这套。” 段嘉许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就着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吃完了这顿莫名其妙的晚餐。虽然身处密闭的空间,但有人陪着倒也不至于太难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也没有再提屏幕上的任务,没有提那把如今被扔在角落的小刀,也没有提今天之后,明天还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吃到一半,桑延还是去水槽边把衬衫脱下来随便搓了搓。水凉得有些刺骨,但他没多说什么,只低着头把溅上去的痕迹一点一点洗掉。那痕迹黏腻,他搓了很久,指尖都冻得发红。白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肩背和手臂上,衬得皮肤像上好的瓷器,线条流畅而漂亮。段嘉许一开始还坐在床边慢慢吃着东西,后来不知怎么就不敢多看了,只把目光移到屏幕上那行已经消失的任务字迹上,假装在研究什么。 “看什么呢?”桑延光着上半身走回来,把湿衬衫展开挂在床尾,“屏幕都黑了。” 段嘉许收回视线,笑了笑:“在想它明天会出什么题。” 桑延“嘁”了一声:“管他出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想那么多。” 话虽这么说,两人心里其实都清楚,今天恐怕只是开始。七天的游戏,第一天就给出这样令人作呕的选择,之后只会越来越过分。可谁也不愿先把这份担忧说破,仿佛只要不说出口,那尚未到来的明天就不会真正降临。 直到屏幕上的时间慢慢跳向晚上十点,段嘉许才站了起来,把吃剩的东西收拾好,又走回床边,替桑延把被子拉好:“赶快休息吧。不知道明天还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 桑延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着段嘉许,忽然有些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谁爱做这鬼任务。最好一觉起来就给我送回卧室。晚安晚安。” “晚安,哥哥。”段嘉许关掉了那盏过于刺眼的吊灯。房间陷入一片沉静的黑暗,只剩下床上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 过了许久,黑暗里忽然响起一声很轻很轻的低语,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谁的美梦:“好梦。” 桑延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他“唔”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段嘉许,在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心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念头:还好一起被关在这里的人,是他。 这个念头过于短暂,短到他来不及去深想其中的含义,就被睡意彻底吞没了。 而段嘉许侧躺在床上,借着黑暗里那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光,看着身边蜷缩成一团的人。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 他在想,桑延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心里藏着多么艰难的克制。也不会知道在被桑延握住的那一刻,自己心里翻涌而过的远不止是欲望那么简单。那些他埋藏了太久的喜欢,在昏暗的光线里疯狂生长,几乎要冲破胸腔。可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装作这不过是一次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完成的尴尬互助。 段嘉许轻轻叹了口气,往桑延那边靠了靠,又停住。 他不敢靠得太近。 毕竟,他们还有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