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书由JX整理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 本书名称: 养大乖乖小狗蛇当老婆 本书作者: 卷个卷心饼 本书简介: 【日更管饱!有加更!】 病弱呆萌乖巧傻瓜小狗蛇O&温柔阴湿疯批掌控daddy总裁A —— 07是被毛犬男妈咪奶到7岁的小蛇Omega,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只狗狗。 妈咪离开Omega融合工厂后,小狗蛇从工厂里溜走了。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没有明天, 他要去找小狗妈咪。 饥肠辘辘的小狗蛇流落街头,饿得奄奄一息,遇上了刚刚下晚自习的高中Alpha。 走投无路的他鼓起勇气用大蛇尾缠上了男孩的脚腕。 他被男孩带回了家,吃饱喝足,换上大很多码的衣服。 “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叫沈知恒,你呢?“ 小狗蛇摇了摇头,指了指胸口已经锈掉的号码牌,上面刻着“07”。 “没有家,也没有名字。” “那你要不要认我当哥哥,和我一样姓?我叫你沈知栖好不好?” 小狗蛇喜欢这个名字,大蛇尾缠上哥哥的腿。 —— 沈知恒自幼丧母,从小便被富豪父亲丢给奶奶生活。 他的父亲在别的星球生活,总是说忙,说钱在哪儿爱在哪儿,缺席了他的童年和青春。 奶奶去世后,他孤独地长大,痛苦地栖息在一片孤岛,阴郁、封闭、堕落,直到遇见了小狗蛇。 他给小狗蛇取名字,照顾他的起居,像个家长一样事无巨细地养着小狗蛇。 他在想,他想象中的父爱和母爱,就是这样的。 他在救赎过去的自己。 因为小狗蛇,他把自己重新养了一遍。 那是他找到的唯一解药。 渐渐长大后的沈知恒想,他要养沈知栖一辈子。 小时候当哥哥,当Daddy,长大了当老公。 —— 沈知栖的身体很弱,经常因为体弱兽化,双腿变蛇尾,也随着兽化的程度变得像小蛇一样呆呆傻傻的。 他总是在生病,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进ICU,让哥哥签了无数张病危通知书,把哥哥折腾得要命。 于是,哥哥的担心化成了一种十足的掌控欲,把小蛇管得特别严,任何一点小事都要代劳。 比如,家里的监控24h不断,随时盯着避免他晕倒休克。 一日,小狗蛇发现了家里的密室,以及厚厚的照片、满墙巡播的监控视频。 他愣愣地看着照片思考,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直响。 “原来哥哥这么关心我。” “哥哥真好!” 小狗蛇用小脑瓜得出了一个伟大的结论。 —— 沈知栖不喜欢哥哥叫他“小蛇”,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尾巴大一些的狗狗。 他喜欢哥哥叫他“小狗”。 冷血动物的特性让他的身体总是比人凉,和哥哥拥抱的时候,他的体温会渐渐变成哥哥的温度。 一开始会舒服,体温升高了又会受不了。 他又喜欢被哥哥抱,喜欢哥哥摸摸他的脑袋,夸他“好狗狗”。 AO标记的时候,哥哥的信息素烫得吓人,身为冷血动物的小狗蛇总是会被烫哭。 沈知栖抱着发烫的大胖蛇尾往床沿跑,被哥哥一把拽回来抱住。 “哥哥……好烫……” 向来溺爱他的哥哥亲亲他微凉的脸颊。 “乖狗狗,再忍耐一下。” —— 阅读提示: 1.互宠双洁双初恋1v1,Daddy养宝宝,没有血缘关系,不在户口本,成年在一起 2.年龄差9岁,体型差,本质两个小可怜双向救赎成长,竹马竹马,日常流,二人转 3.不接受空口鉴抄,鉴抄请提供调色盘 4.一点小蛇科普 ·呆呆的笨蛋,会跟随兽化程度变得更呆,一度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要自己叫他“老公”,但是哥哥说的一定是对的(小蛇确信) ·黏人的冷血动物,喜欢哥哥抱,喜欢把尾巴缠在哥哥身上,但是热了不舒服就会灰溜溜跑走凉快一下,然后跑回来继续黏在哥哥身上 ·被哥哥养得脾气很大,生气了就会双腿变尾巴,故意趴在地上“一几一几”地挪走 …… 欢迎来eat一下这个小萌蛇! ps.小狗蛇的病后面会好 ps..哥哥会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总裁 第1章 书签 第2章 😧 捡到一只小傻蛇   深夜街道上的行人稀少,高档KTV门店口,零星几个喝醉后走路摇摇晃晃的人站在街边打车。   一个衣着浮夸的富二代公子哥搭上沈知恒的肩膀,醉醺醺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沈大公子,不转场吗?这才几点?高考完不得和哥们多玩几个通宵?”   沈知恒推开人的手臂,不适地皱了皱眉。   “我不去了,最近易感期打了抑制剂不能喝酒,很无聊。”   他将人丢给了另外一个跟上来稍显清醒的哥们,婉拒道:“你们去玩,账单记在我名字上,我先回家了,我家司机来接我。”   几个人念叨着“沈大公子万岁”,勾肩搭背地说着话走了,只剩下沈知恒一个人站在街边。   沈知恒转过身,对着KTV门店亮得晃眼的门牌拍了照,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   估计明天一早,他那个远在A星的父亲,就会打电话来对他一通乱骂,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痛骂他这个豪门世家长子为什么又在外面鬼混。   ……如果他的父亲还和以前一样真的在意他的话。   夏天的夜晚,天上突然零星飘起小雨,缓解了几分初夏的酷暑。   沈知恒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把伞,站在路的对面给司机王叔发消息。   他这几天都没有喝酒,却仍然因为临近成年的Alpha易感期而头晕不已,心情也经常没来由地烦躁。   他摁了摁自己发疼的后颈,暗骂了几句。   沈知恒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这种血腥味让他闻起来很像杀人如麻的x帮大佬。   而且是刚刚刀了人的那种。   身后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深夜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沈知恒清醒了几分,转头盯着正在轻抖的灌木丛。   茂密的灌木丛里探出一个小孩子的脑袋,乱蓬蓬的墨绿色短发上满是细碎的叶片。   他的眼眸是不属于人类的金色,中间细细的一长条黑色的竖瞳,阴森得像一只处于狩猎状态的蛇。   “我靠!!什么东西!”   人类基因里对蛇本能的恐惧吓得沈知恒大喊一声,往后窜出去好几步,手里的伞也收起来,像武器一样对准那个怪物。   小东西眨眨眼,窸窸窣窣地从街边灌木丛里挪出来,双手撑在外面。   他很努力地睁大眼睛,顶着直射的路灯将自己的竖瞳瞪得圆一点,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但这样的举动导致他的眼睛酸涩发疼,眼眶也跟着变得红红的,开始一滴一滴掉眼泪。   他看起来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童,只是眼睛有点吓人。   沈知恒愣了一下,举着对准小孩的伞放了下来,歪头打量他。   怎么突然就哭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你是?”   沈知恒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有吃的,好闻……哥哥,有吃的吗?”   小孩一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一边弱弱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像小孩一般幼稚,又像是虚弱得快要没有力气,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小孩看起来太可怜了,一侧下颚线上还有一些退化后才显现的鳞片,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不停掉眼泪,用脏脏的手背把眼睛揉得更红,嘴唇却苍白起皮。   沈知恒总算放下一点害怕的心,心生一点对小孩本能的怜悯。   他半蹲下来,姿势别扭地一点一点挪得近一点。   “我的身上没有什么吃的。”   “没有吗……”   小孩吸了吸鼻子,吐了一下细细的蛇信子,差点给沈知恒又吓得坐到地上。   “可是我闻到了哥哥身上有很好吃的味道……是不想给我吗?对不起,我,我太饿了……”   好吃的味道?   沈知恒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只闻到了KTV里带出来的烟酒味。   他默声思考了一下,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小孩的喜好还挺独特的。   “那你想吃什么?那边有便利店,我可以给你买。”   沈知恒指了指街道对面的便利店,说道。   “我不知道……我都可以吃,我不挑食。”   小孩紧张地扣着地板,低着头不敢去看沈知恒的目光。   “好吧,我去便利店看看。”   沈知恒起身要走,刚抬腿迈了一步,就被小孩双手抓住了脚踝。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摔在街边。   他回头刚想厉声质问一句,对上小孩泪眼朦胧的双眸,又收了脾气。   “怎么?”   小孩显然是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松手往灌木丛里躲了一点。   “对,对不起,我……嗯,哥哥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所以下意识就……”   原本睁圆的双眸收窄收细,呈现出冷血动物狩猎时的状态。   但他低头小声嘀咕胡言乱语,又像语言系统错乱的小孩。   小孩越说越没有底气,只好不再继续解释,继续往灌木丛里躲。   沈知恒只能看到他的小脑袋还在灌木丛外面了。   “我的意思是……哥哥还会回来吗?”   那个软软的声音从灌木丛里传来。   沈知恒没懂小孩的脑回路,甚至在怀疑这小玩意儿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指了指路对面,说道:“那家便利店就在那,你甚至可以一直看着我。”   一声弱弱的“哦”快要淹没进窸窸窣窣的灌木丛里。   沈知恒抿了抿唇,将自己放了一个空水杯的背包拿下来,放在了小孩的面前。   “帮我看着包,我懒得背来背去。”   一双手非常迅速地从灌木丛里伸出来,将空得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存在感的背包抱进怀里。   树枝摇晃的声音传来,沈知恒已经看不到自己背包的踪影了。   他自己也知道,把没什么东西的背包给小孩抱着,就是自己一定会回来的意思。   沈知恒不知道小孩喜欢吃什么,他甚至至今不知道小孩是个什么物种。   人类?妖怪?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货架上摆放的东西不多,一个汉堡包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沈知恒顺手拿走了汉堡,还给自己买了一瓶冰镇可乐。   他回到已经乱得惨不忍睹的灌木丛旁边,把热好的快餐汉堡递过去。   “吃吧,刚热过的。”   小孩探出身,怀里还抱着沈知恒的背包,像抱着什么心爱的玩具,死死不肯松手。   他接过温热的汉堡,鼻子贴在包装上嗅了嗅。   然后,他就着外面的包装纸一起咬了一口。   “诶,撕包装啊,外面那层不能吃。”   沈知恒紧急将小孩嘴边的包装纸扯了出来,顺手把他手里咬了一口的汉堡也拿走了。   小孩睁着金眸,迷茫、呆滞,但乖巧地看着他,还吐了一下蛇信子。   沈知恒认识到了一件事,这小孩好像真的是傻子。   他无奈将汉堡的包装撕好,重新递了回去。   “现在可以了,吃吧。”   小孩将嘴里的一口吃的咽下,张开嘴准备再吃一口。   他闻到了一丝不太好闻的味道,顿了一下,叼出了汉堡里面的生菜叶,扭头丢在了地上。   沈知恒疑惑地皱皱眉。   刚刚谁说自己不挑食来着?   看着小孩小口小口地咽食物,沈知恒终于想起来正事。   他询问道:“你的爸爸呢?”   小孩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仰起头认真地回答道:“我没有爸爸。”   沈知恒心里一紧,继续问道:“那你的妈妈呢?”   小孩捏着汉堡的手用力了些,他垂眸思考了一阵,回答道:“我没有妈妈。”   沈知恒眼神更加复杂,问道:“你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呢?”   “那些是什么?”   “……”   哈……问这些问题的自己真该死啊……   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即使这样的尴尬是沈知恒一个人认为的,正在认真咽食物的小孩好像并没有这个认知。   “那你有名字吗?”   沈知恒问道。   小孩这才停下心爱的食物,往外面挪得更多一点。   他扒开衣服破破烂烂的领口,把脖子上已经生锈的号码牌摆正,将圆圆的小铁片给沈知恒看。   “没有名字,我有编码,我是7号。”   他的声音脆生生的,不谙世事,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哥哥可以叫我7号,也可以叫我小七。”   一个长相奇怪的小孩,没有父母,也没有其他家人,孤零零地躲在路边。   沈知恒越发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我帮你报警。”   “不,不行!!”   小七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个度,就连手中没有吃完的汉堡都掉在了地上。   他抓着沈知恒的手,拼命地摇头,刚刚停下的眼泪疯狂往下掉。   “不要……求你,我不要回去……”   “我,我走,不要报警,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走……”   他作势要重新一头扎进灌木丛里,被沈知恒抓住了手腕。   “哥哥,放开我……我不吃你的东西,我知道错了……我,我赔给你吃的,我……”   “一会儿有大雨,去我家借住一晚吧,我不报警。”   沈知恒打断了小七语无伦次的咽呜。   他从刚刚见到小孩开始,就没听到小孩说过这么多话。   现在倒是一听到“报警”两个字,就像应激一样崩溃得又哭又喊。   小孩不说话了,只剩下劫后余生般抽泣。   许久,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真的吗?”   “嗯,真的。”   远处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黑色的机甲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沈知恒伸手挡住了小孩眼前的光,没让他变得稍微圆润一些的小黑瞳变回细细的一个长条。   这样看起来没那么吓人,甚至像豆豆眼一样呆呆的。   “少爷,抱歉来晚了一点,这家KTV离家那边有点远……”   话音未落,王叔就看见了灌木丛旁边的不明生物,脚步一顿。   “这,这是什么?”   小孩也被拔高声线的陌生人吓了一跳,这次却没有往灌木丛里面躲,而是往沈知恒的身边缩。   沈知恒感觉到脚踝一凉,低头就看见了粗壮的一团东西正一圈一圈缠上了他的小腿。   一旁的王叔吓得不轻,往后跳了一步,喊了一声:“少爷我马上报警。”   捕捉到关键词的小七也吓得不轻,想着往灌木丛里钻,被沈知恒一把拽住肩膀摁到了怀里。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被对方吓得瑟瑟发抖,王叔在路灯旁哆哆嗦嗦地准备打电话报警,小七躲在沈知恒的怀里害怕得哭着念叨“不要报警”。   沈知恒:“……”   他刚刚才把这孩子哄好!   作者有话说:   ----------------------   开新文啦来看哥蛇跨频道聊天   顺带给带一下同世界观新文的甜心萨摩耶吧!   《快乐耶耶遇见阴郁Enigma》   阴郁偏执阴湿占有欲Enigma&快乐小太阳可爱天使萨摩耶Omega   白芙,是在Omega融合工厂里融合了萨摩耶犬的Omega。   他总是露出天使般阳光温暖的笑,热情地摇晃着一大团白色棉花糖般地尾巴。   即使是在阴暗潮湿的工厂里。   生性开朗的耶耶向往自由,总是盯着高墙发呆,许愿有天降恩人救他回家。   然后,他等到了这个人,听说是个怪物。   谁说是怪物的!能将他救走的人就是恩人!大好人来的!   白芙按照地址来到恩人的住处,刚一进门就被级别过高的信息素勾得强制进入发/情期。   “易……易感期?等下,抑制剂……”   头昏眼花的白芙急切地摇晃着尾巴,在药箱里翻找。   他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要他跑。   不行,勇敢的耶耶不能放恩人于不顾!   “我不会不管你的,我是你救下来的,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要是嫌弃我,就让我先给你打抑制剂,再丢掉……”   白芙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误解了“是你的”的意思,那人扑过来将他永久标记了。   他更不知道为什么事态如此激烈,他第一次就被迫退回了兽态,变成了萨摩耶犬。   次日,清醒过来的男人满是歉意,干巴巴地说着道歉。   耶耶走到他的身边,昂首挺胸,大度地把鼓鼓的毛绒绒胸口给他看,伸出大爪子拍拍他。   恩人!不要难过!来埋进本耶毛绒绒的胸脯!   小狗的尾巴热情地晃出残影,鼻尖蹭蹭男人的手背。   他好像一点都没有被欺负了的自知。   ——   德萨二次分化后,就有了与众不同的能力。   他拥有能压制所有人的信息素,级别强到能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四肢无力。   医学上说,他的性别是比Alpha还高一级的Enigma。   德萨不知道什么是Enigma,他只知道自己因此被联盟收编,做着最危险的工作。   他战绩优异,凭借Enigma的高阶信息素从未失手过。   只是,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的成功,无视了他作为人,看过险恶、肮脏、血腥后需要得到抚慰。   他好像只是一个强大的工具,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工具。   直到有一天,他当卧底进入Omega融合工厂,假装客人时,看到了一个窝在院子角落的一点阳光里,和影子对话的白净少年。   他看到了此生最温暖动人的笑颜,如同天使一般。   “如果有天降恩人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就好了,我会报答他一辈子的!”   德萨听见少年好听的声音,以及闭上眼认真许愿的样子。   他没想让少年报答他一辈子,Omega那具柔弱的身子承受不起他作为Enigma的信息素。   他只是觉得,那么热情可爱的人,应该属于高墙外美好的阳光。   ——   小狗少年如同阳光一般的热情照进了德萨封锁的心房里。   他开朗、快乐,无论什么困难都无法打倒他。   有一天,少年举着一张“抚慰师职业资格证”,眼睛亮亮地跑到德萨面前。   “德萨!快看这个!我可以安抚你,给你带来快乐。虽然我只是个Omega,但是,我完全可以承受你的情绪……”   德萨紧紧抱住了他。   分明,小耶只要在他的怀里,就已经足够安抚他了。   ——   Omega承受起Enigma的信息素还是太过勉强了。   白芙经常会因为德萨的能力,像被禁锢一般四肢无力,无法动弹。   他没有办法逃跑,也没有办法推开人。   哪怕德萨很小心地控制信息素,对于耶耶而言,一点点就很过分了。   他心疼地亲亲耶耶软弹的耳朵:“宝宝,辛苦了。”   “没……没关系……就是太过分之后会,变成小狗……像第一次那样……”   小耶如同以前一样露出天使般美好的笑容。   “老公,我,我可以的……” 第3章 🧐 哇,是大储备粮哥哥!   “你俩先安静一点。”ɈX   沈知恒制止了王叔报警的动作,又低头拍了拍怀里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   他看到了小孩子刚刚躲在灌木丛里的下半身,硕大的蛇尾压塌了不少街边的灌木,墨绿色藏匿起来,在夜晚里很难被发觉。   不知道是不是缩进怀里的身体过于瘦小,沈知恒只觉得这肥大的尾巴和幼小的人类上半身格格不入。   “别哭了,雨越下越大,先跟我回家吧?”   沈知恒轻轻拍了拍怀里这具冰凉又发抖的小身体,很努力地放轻声音说道。   他上次用这种声音说话,还是小的时候面对各种可爱小毛绒玩具的时候。   但回复他的是一阵沉默。   “喂,小家伙。”   沈知恒拎起小孩破破烂烂的衣服后颈,硬是把人从怀里拽出来。   这小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过去了,安详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沈知恒脑中有无数疑问都没有来得及问,现在也只好把人从灌木丛中拽出来。   “王叔,给林叔叔打个电话,让他今晚加个班吧。”   林叔叔是沈爹给沈知恒请的家庭医生,已经在他家里干了十几年了。   沈知恒将小孩抱起来,托着又长又粗的蛇尾巴,在王叔的帮助下,硬是给一层层堆进车里。   他盯着堆在自己鞋上的蛇尾,好奇地上手摸了摸。   冰冰凉凉的,手感有点软。   蛇尾有的地方受了伤,蛇鳞被刮掉了,明显有伤疤和化脓感染的痕迹。   沈知恒是有点怕蛇的,或者说人类基因的底层代码里是害怕蛇这种生物的,看着没腿的蛇往前挪动也会心里倒寒。   但小七的身体和面庞完全是个虚弱得快死掉的可怜小孩,脑袋还不太好用,一点看不出攻击力。ɈХ   林医生来到宅院的时候,也被床上躺着的半人半蛇的生物吓一跳。   “没这么恐怖,林叔叔,他就是个小孩。”   沈知恒强行把林医生推回房间里了,只字不提自己刚遇见小孩的时候也吓得后退几步。   林医生往床边挪了挪,为难地说道:“小恒啊,你这得叫兽医来看,我对蛇一无所知,我只处理过人被毒蛇咬了一口应该怎么办。”   “哦,这个以后说不定也有需要。”   沈知恒看着林医生意外又惊讶的表情,轻咳了一声。   “那林叔叔先治一下上半身,我明天再叫兽医来看看。”   林医生量出来的体温也没有参考价值,只好按照处理小孩子患者的方式,给人的伤口包扎,然后喂一点抗炎药。Ɉχ   他检查了一下小孩脸上、手臂上、腰侧逐渐蔓延开的蛇鳞,微微皱了皱眉。   “小恒,你听说过融合型Omega吗?”   “小猫小狗吗?我好像很偶尔见过,但是没见过蛇。”   沈知恒回答道。   “我也是略有耳闻,听说来自一个荒星的技术,说是挽救病危的小孩以及体弱致死的弃婴。”   “我们引进了这个技术,创办了一个医院专门做这项手术,但是后来因为伦理测试被叫停了。”   林医生将临时准备的消炎药、各种涂的药膏整理好,放在了床头。   “不知道他是第几代融合型Omega,如果是第一代的话,他本就是用融合型的方式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孩子,再加上这个状态……”   沈知恒明白林医生的言外之意,这孩子病弱到这个地步,不一定会醒,醒了也不一定还能活,活了也不一定能活很久。   “看造化吧,缘分一场。”   他说着,目光复杂地落在小孩身上。   对于沈知恒而言,让医生上门治一下这个来路不明的病危孩子,不过是举手之劳,耗费的钱财还不及他请那些狐朋狗友潇洒一晚。   但对于小蛇Omega而言,这样的举手之劳,就是他的全部。   这种被当成唯一救命稻草的虚荣感,竟让他感受到一种被需要的满足。   夜已经很深了,天际甚至已经有微微泛白的迹象。   沈知恒强行用连环夺命call把林医生推荐的兽医从美梦中喊醒,还提前花了重金让兽医立刻加班去诊所拿药和仪器。   他支付的价格足矣覆盖这位知名兽医的一个月工资,甚至这只是预约费。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支付界面弹出了一条扣款通知。   来自于他那群狐朋狗友,通宵转场的消费数额快要赶上他刚刚支付给兽医的预约费。   两条消息并在一起,一时间令他有点恍惚。   沈家玩世不恭的长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的母亲早逝,父亲二婚娶了A星老钱家的千金,就将家族企业往那边发展。   父亲把沈知恒丢给了奶奶生活,在另一个星球拼了命才让沈家的事业又往上跨跃了一步。   他的父母在他的人生里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钱在哪,爱在哪”,所以从来没有吝啬过给沈知恒打钱,也几乎没有回来看过他。   富家公子的抽屉里有一堆银行卡,卡里有数不清的数字,那些就是父母最“深刻的爱”。   只有从小到大孤独长大的沈知恒知道,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知道用钱维系的感情虚无缥缈,比如他父母对他的爱,还有他和朋友们所谓的友谊。   但是这些钱,如果救了一个Omega的命呢?   或许是熬夜熬得太晚了,也可能是易感期刚过的不适,沈知恒的脑袋有点晕,额头也有点发烫。   小蛇Omega从沈家大宅院转移到了专业医院,他的治疗过程很艰难,兽医对治疗人类毫无经验,医生对治疗蛇毫无头绪。   但沈家大少爷说了,不管花多少钱财精力,都要把这小孩救活。   两方医生讨论交流,喊来专家会诊,硬是把昏迷了很多天的小蛇Omega救活了。   沈知恒站在病床边,听着各种仪器的“滴滴”声,看着被各种庞大的仪器围了一整圈的小孩,垂眸发呆了很久。   小孩本就瘦弱的身体变得更加瘦骨嶙峋,脸颊本应有的婴儿肥都凹下去,额头上都是留置针和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医生说了,这小孩按照人类的年龄,不过是八岁的样子。   沈知恒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或许是对年幼病弱小孩的怜悯,或者是其他。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头将棉签沾湿,蹭在小蛇干得起皮的嘴唇上。   小孩又昏迷了很久,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   睁眼就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还有消毒水难闻的味道,他一个惊吓想从病床上蹦起来,又因为浑身乏力,只是在病床上动了一下。   “别乱动,头上还扎着针呢。”   小七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忍着头疼,艰难地转过头。   他有点不太记得这人是谁了,因为这个人身上现在也是他不熟悉的味道。   圆圆的豆豆眼迷茫地看着沈知恒,盯了很久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沈知恒也没懂这小孩眼睛眨巴眨巴地在想什么,只好坐在床边默声看着他眨眼睛。   许久,小孩沙哑干涩的声音从一堆仪器里幽幽地传来:   “请问……您是……?”   “?”   沈知恒疑惑地皱紧了眉。   所以说,他好不容易大发善心将病危的小朋友救回家,花了无数财力物力将人就活,结果这孩子转头就把他忘记了吗?   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能脑子突然不好使了!   “小七,你好好想想,是我给你买吃的,还把你救回家的。”   小七迷茫地吐了一下细细的蛇信子,很努力地在混沌的思绪中回忆晕倒前的情景。   他记得……好像在街边,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特别好闻,像新鲜的血腥味。   小七只在小小的美味乳鼠上闻到过这个味道,没想到有一天,这种美味的味道就这么迎面而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粮食,好闻还大只,完全可以被当作储备粮。   在沈知恒的目光中,小七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是大……储备粮哥哥!”   小孩子说话很着急,像是和自己的嘴巴喉咙都不太熟,很多音节都让人听不清。   以至于沈知恒只听懂了一声脆脆甜甜的“哥哥”,中间那个词汇没有听懂。   “大什么哥哥?”   沈知恒追问道。   小七捂住自己的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当着人的面把人当猎物并不礼貌。   他庆幸沈知恒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于是紧急找补道:“大恩人哥哥!”   说完,他心虚地吐了吐蛇信,将自己墨青色的大尾巴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用尾尖轻轻敲了敲床板的一侧。   床板传来几声轻微的“啪嗒”声,一旁的输液吊瓶管跟着轻轻晃了几下。   按理说蛇类是不会用这种摇晃尾巴的方式示好的,沈知恒下意识想到的是摇尾乞怜的小狗。   这种混乱的生物本能很可爱,成功把沈知恒逗笑出声。   “行了,别拍了,医生说你的尾巴上还有伤,现在还没有完全好。”   他把露出来的蛇尾尖尖塞回被子里去,还小心地把被子压好。   “知道我是恩人就好,小蛇,我可是救了你一条命。”   “你得报答我才对。”   小七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嘴唇,小脑瓜开始很努力地思考。   沈知恒见小七没声了,看起来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去,正在很努力地思考。   他转头倒了杯温凉的白开水,沾湿了棉签点在小七干裂的嘴唇上。   医生说了,小七现在的状态还不能进食,沈知恒便一直在他的身边用这种方式照顾。   小七感受着唇间湿润的凉意,又看了看沈知恒那张虽然冷淡却一直守在床边的脸。   他的小脑袋瓜运转得很慢,但能辨别出沈知恒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温暖感。   就像那个很有耐心地将他养到这个岁数的小狗妈咪一样。   确实应该感恩,这个大哥哥是个好人。   许久,小七睁着圆圆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哥哥,你要我给你抓小乳鼠吗?”   作者有话说:   ----------------------   蛇:储备粮……   哥:🧐 第4章 🥺 我要咬你了哦   沈知恒握着的水杯轻轻晃动了一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开口时满满地都是不可置信:   “你要给我抓什么?小乳鼠?”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小蛇思考出令他满意的答案,比如说“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能以身相许吗”这种话。   然后他等到了小蛇诚恳地问,可不可以给他抓小乳鼠。   他意识到自己完全不能用人类的方式和小蛇对话。   “是的,小乳鼠!”   小七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得想要从病床上蹦起来,扯到脑袋上的留置针,疼得“嘶”了一声。   他被沈知恒眼疾手快地摁回到床上,收起吃痛的表情,继续语气轻快地说道: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因为在医院里吃不到肉,所以我只能自己抓小乳鼠吃。”   “我会抓小乳鼠,所以不会饿肚子,我给可以给哥哥多抓一些,我抓小乳鼠很快的……”   小七一说到好吃的就两眼放光,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一双金色的眸子里的黑瞳无意识变成细长的样子,俨然一副准备狩猎的姿态。   只有甜甜的声音和笑容满面的表情,让沈知恒知道这孩子并没有进入到蛇类狩猎时的警惕状态。   但沈知恒从小孩的描述里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这孩子出生在一个名义上是医院的地方,那里阴暗潮湿,所以有很多鼠类,并且不给孩子足够的食物,才让他被迫自己找吃的。   他过得并不好,但从他幼稚的声线里,沈知恒只能听到他对自己狩猎技巧的满意。   但是,如果小蛇捕猎真的特别厉害的话,他怎么会把自己弄得饥肠辘辘又遍体鳞伤,不得不在雨夜求助于小蛇而言很危险的人类呢?   如果救下小蛇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的话会怎么样?   沈知恒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小七,人类不吃小乳鼠。”   沈知恒打断了他的话。   小七缩了缩脖子,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委屈,小嘴也不开心地抿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分享猎物是最高的敬意,他以前只给小狗妈咪抓过小乳鼠。   可惜,这位好闻的大哥哥并不领情。   “好,好吧……”   小七失望地念叨,往被子里缩缩,只留了半张脸露在外面。   沈知恒轻轻扯了一下被子,却发现被子被小七压得紧紧的,一点都扯不动。   他只好无奈松手,转念问道:“小七,我给你的汉堡和你抓的小乳鼠,哪个更好吃?”   小七从沮丧的模样中脱离,睁大了眼睛,黑黑的眼珠变得圆圆的。   他记得那个味道,里面有特别好吃的大肉片!   “哥哥给的好吃。”   他回忆了一下,又嘀嘀咕咕地补充道:   “但是里面那个绿绿的叶片不好吃……”   沈知恒回忆起小孩叼着生菜叶,转头就丢到地上的可爱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哥哥的小岛里没有小乳鼠,但是有很多比汉堡还好吃的东西。”   他满意地看着小孩的眼神都变了,正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所以,要不要去哥哥的小岛上住?”   小七从被子里探出来,小声地“哇”了一句,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崇拜,是那种小孩子见到超人最本真的崇拜。   这真的是大储备粮哥哥啊!   小孩双手握住了沈知恒的一只手,硬是把自己受伤的蛇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用细细的尾巴尖翘起来左右晃。   他控制自己的尾巴还有点吃力,但还是很努力地做了。   “哥,哥哥,我真的可以吗?哥哥不害怕我吗?”   小蛇咬牙坚持着晃晃自己的尾巴尖,即使这种反蛇类生物本能的动作,让他从蛇尾一直到小腹都觉得酸涩难忍。   他记得小狗妈咪经常这样摇晃毛绒绒的大尾巴,然后几乎所有Omega的小朋友都会开心地围过去。   小蛇独自躲在角落偷偷练习了好久,才学会了这个完全不符合蛇类本能的动作。   小孩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后来实在没有了力气,才让尾巴落下去,重重地砸在床侧,发出了一声闷响。   光是这种运动量就让他累得不轻,放下尾巴之后就开始喘着粗气,连心率都上升了一些。   坚持将尾巴上翘和摇晃的动作让他腰腹发酸,刚放下来就像剧烈运动之后那样小腹轻轻瑟缩。   只是这些变化都藏匿在被子下面,沈知恒没有机会注意到。   他歪头检查上升后的心率,皱眉打量了很久。   但心率还在正常的范围内,他不需要担心太多。   “哥哥,你不害怕我对不对?”   小蛇双手握着沈知恒的一只手,亮亮的金色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人。   他的双手因为紧张而死死握住了人的手,在等待答案的间隙,将沈知恒的手捏得发红。   “我?我当然不害怕。”   沈知恒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对自己第一次见到小蛇时的恐惧只字不提,况且他相信小蛇小小的脑袋瓜也根本记不清这件事。   “真的吗?哥哥真的不害怕我!”   小蛇说着就激动地要往床边挪动,又扯到了各种线各种针,疼得身体一抖,眼眶都红了。   他腾出手碰碰自己额头边的针,眼尾湿润着,委屈地掉了眼泪。   “别乱动,好好躺着。”   沈知恒严厉地教育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紧张地摁了护士铃,生怕针挪了位置,倒流出血。   他转头看到小家伙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又立刻心软下来,轻轻擦掉小孩脸上挂着的眼泪。   “好了,不哭不哭,我叫医生来,还有哪里疼?告诉哥哥。”   从来没哄过小孩的沈知恒无师自通,软着嗓子一声一声哄着,还拍拍被子团,轻声安慰。   小蛇乖乖地主动擦掉眼尾的眼泪,很认真地回答自己不疼。   他在被子下轻轻按揉着自己发酸的腰腹,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哥……为什么不怕我呀?我,我是小蛇,小蛇会咬人的。”   沈知恒一点没把小孩奶声奶气的威胁放在心上,语气轻松的说道:“牙都没长齐的家伙,怎么咬人?”   “我会的,都说蛇会咬人。”   沈知恒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歪头说道:“你试试?让我看看你那钝钝的小乳牙怎么咬人。”   “那我,我要咬你了哦。”   小朋友连威胁人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的。   “嗯。”   沈知恒笑着,轻轻应了一声。   小七捧着哥哥的手,紧张地吐了一下舌头。   他只是看起来很凶,细细的竖瞳一扫过去,就能让所有小孩和工作人员吓得后退几步。   没有人类不害怕他,过去,只有小狗妈妈Omega不害怕他。   但是,小蛇其实根本就没有咬过人,他只是因为是小蛇就把人吓得远远的。   业务生疏的小七捧着沈知恒的手,象征意义地张开嘴,把自己的嘴巴放在哥哥的虎口处。   还没长大的两颗小乳牙当然咬不伤人,只能在人的虎口上轻轻地磨一下。   小七抬眸,圆圆的豆豆眼亮亮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   他的声音因为他咬着哥哥的手而模糊不清:“我,我真的要咬你了哦……”   “嗯。”   “呜……我真的,真的会咬你……”   小七垂着眸,一边模糊不清地说着,一边掉着眼泪。   人人都说蛇坏,阴险狡诈的冷血动物,但小七根本就没有咬过人。   他的小乳牙没有咬人的能力,小小的脑袋也根本狡诈不起来。   “我一点都不怕你咬我,小家伙。就算你咬我也没关系,我是哥哥呀。”   小七的眼眶红了,泛着泪光的豆豆眼显得更亮晶晶了。   “你为什么不怕我……所有人都怕我……他们,他们都怕蛇……”   他松开沈知恒的手,仰头大哭。   “所有人类都怕我,不敢靠近我,就算靠近我也是为了赶我走……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不怕我……”   在小七的世界里,沈知恒是第一个不害怕他的人类。   单纯的小蛇不明白富家子弟沈知恒心中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全世界的所有人类都害怕他,只有大储备粮哥哥不怕蛇。   沈知恒的手顿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给小七擦眼泪,快速头脑风暴思考理由,目光停留在从白色被子里探出来的蛇尾。   “因为你不可怕啊,在哥哥眼里,你是会摇尾巴的乖乖小蛇。”   不知道沈知恒的这话怎么完美戳中了小孩的心思,他像是被感动到了一样掉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知恒完全不知道又哭又笑的小孩在想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拿了柔棉巾给小孩擦擦。   年仅十八岁的他突然就有机会又给人当爹又当妈地照顾了。   “怎么又哭了呀?小家伙,不要哭,告诉哥哥为什么哭好不好?”   沈知恒很努力地哄着,又十分不熟练地连尾声都在抖。   “呜……因为,因为我好不容易才学会摇尾巴……哥哥说了不害怕我,也是因为我会摇尾巴对不对?”   “呜呜……妈妈,小狗妈妈果然没有骗我……呜哇,我就是小狗啊……哥哥,我是小狗……”   小蛇张着嘴哇哇大哭,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原本因为病弱而苍白的脸也被他哭得红扑扑的。   他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放声大哭,将一直藏在心中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了。   小蛇自己都不太适应,哭了几声就把自己呛到了,又开始用力咳嗽。   沈知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蛇越哄越哭,向来话少的沈少爷今天已经快把自己一周的交流量耗尽了。   他更加手足无措了,嘴里念叨着一些没有意义的哄小孩的话,又是给小蛇擦眼泪,又是给小蛇拍拍后背顺气。   他着急得没注意思考小蛇言语中的深意,只顾着重复着“好好,你是乖乖的小狗”哄小七。   等护士带着病历本到房间里来,就看见病号用尽力气哭得撕心裂肺,还有沈知恒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哄。   她连忙把病历本放在一边,也跟着过来哄小七。   两人双管齐下地把小蛇劝住了,也有可能是小蛇自己体力不支把自己哭得眼前一黑,愣愣地侧靠在枕头上吐着蛇信子深呼吸。   护士姐姐松了口气,把病床摇得起来一些,让小七半躺着。   沈知恒也累得够呛,后背冒出一层薄汗。   “哥……哥哥……”   小蛇哭哑的声音小声唤了一句,双手伸出来要抱住沈知恒的手臂,把哥哥的手臂当抱枕用。   “好了好了,哥哥在的,别哭了,脸都哭花了。”   作者有话说:   ----------------------   7:🥺我真的要咬你了哦 第5章 🐶 好哥哥,我会变成毛绒绒的   小蛇贴在沈知恒手臂上的脸是哭得滚烫的,身体确实凉凉的状态,比人的体温低一些,很舒服。   沈知恒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护士姐姐把仪器上最新的数据都抄好,很有耐心地劝导:“小家伙身体很弱,最好还是别让他情绪大起大伏。你这个当哥哥的,多让让弟弟,别把小朋友逗哭。”   虽然场景看起来很像是沈知恒把年幼的弟弟狠狠欺负了一顿,害得弟弟哭喊得嗓子都哑了,但只有当事人知道沈知恒有多冤。   “哥哥……哥哥没有欺负,大哥哥好……”   小蛇乖乖地想给哥哥辩解,但是哭晕了口齿不清,说了半天都没说明白。   最后只会黏糊糊地重复说“哥哥好”了。   沈知恒听得心软,也顾不上护士姐姐对他的一点误解了。   他用手背贴着小蛇的脸颊,给哭得又红又烫的脸颊降温。   “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行,你俩兄弟和睦,相亲相爱比较重要。”   护士姐姐也被小蛇一声一声粘粘的“哥哥好”萌得心软,一开始也只是担心病患,并没有真的想教训沈知恒。   “小家伙醒了就是好事,我去叫医生来看看还要住几天院。”   “嗯好,谢谢姐姐。”   沈知恒礼貌地道谢,目送着护士姐姐离开,关上门。   他戳了一下小七哭得红红的鼻尖,故意装出赌气的语气:   “小坏蛋,你怎么能在护士姐姐面前告我黑状?”   小七歪头往他的臂弯里躲,小声地辩解说“没有”。   其实他根本没听懂什么是告“黑状”,但他从“怎么能”的话语和哥哥的语气里听出来哥哥说这事做得不好。   但他敢赌十只小乳鼠,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哥哥……但是,我,我是好狗狗。”   小七执着的点很奇怪,沈知恒这才细细回想起这小家伙刚刚哭着说的话。   他看着从白净的被子里伸出来的一截墨青色蛇尾巴,越想越奇怪。   “小七,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小狗?”   小孩显然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逃避回答的时候就拼命想往臂弯这种狭小的地方拱。   沈知恒任由着他乱动,等他找到喜欢的地方停下来不动弹了,才继续追问道:   “小家伙,哥哥的问题要回答。”   “嗯……就是小狗,哥哥认可我是小狗就好了嘛,会晃尾巴的乖乖小孩就是小狗。”   小七说着,一只手偷偷摁住自己蔓延上蛇鳞的小腹,发力让自己的尾巴尖翘起来。   他得憋一口气才能用剩下的力气控制尾巴尖左右晃晃,就像人要憋一口气做仰卧起坐那样。   本就哭红的脸因为憋气变得更烫了,沈知恒都能透过一层布料感受到小七滚烫的脸颊。   墨绿的蛇尾巴在末端收窄,很努力地左边摆摆,右边晃晃,真的很像小狗摇尾巴。   沈知恒没懂小蛇自我认知障碍的坚持,但小家伙的性格和行为,确实和小狗没差。   在他的认识里,蛇类这种在神话里都是冰冷阴狠的动物,完全不像说话口齿不清还黏黏糊糊的小笨蛋。   说小笨蛋是小狗再合适不过了。   “好,你是可爱听话的小乖狗狗……不准再哭了。”   沈知恒为了避免小孩继续哭喊,紧急补上一句。   小七抬起脑袋,放松身体时尾巴“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他露出笑脸,用手背擦了好几下脸上的泪痕,认真地回答:   “我不会哭了,我听话。”   哥哥喊他“乖狗狗”这件事让他心情很好,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连金色的瞳孔都眯成一条线。   就连小腹上的酸痛以及无力到根本没有办法拖动尾巴这件事,都没有影响小七的好心情。   沈知恒在哄小孩这件事上获得了成就感,欣慰地摸摸他的脑袋。   不多时,医生检查完护士填好的病历本,走到病房来检查。   “伤口恢复得不错,营养不良这些问题需要静养。”   “患者确实是很特殊的融合型Omega,身体实在太弱了,兽化到了连双腿都没有的程度。”   沈知恒愣了一下,转头问小孩:“你居然还有双腿吗?我还以为你一直用尾巴走路。”   “有的,我有的!我没生病的时候,尾巴也没有这么粗的……”   小七低头看着自己另类的尾巴,小声嘀咕道:   “但是没有腿的话,它就会很粗,很长,很重……”   沈知恒听着小家伙嘀嘀咕咕数落自己的尾巴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被逗得眼神都柔软了。   “它是很好的尾巴,还会像小狗一样晃呢,如果给小七很多好吃的,它会变得油光发亮的,特别漂亮。”   小七听到要给他吃好吃的,立刻认同地点头。   “那我要吃什么东西,尾巴才会变得毛绒绒呢?”   沈知恒没跟上他的逻辑,问道:“为什么要毛绒绒?”   “哥哥笨,因为我是小狗呀!”   沈知恒还没来得及说小家伙的脑瓜子不灵光,反倒被小蛇说上“哥哥笨”了。   他看着小孩亮晶晶的金色瞳孔,也不想扫兴,只好顺着话说道:“这个哥哥不了解,哥哥要下去研究一下。”   “好哥哥,我会努力变成毛绒绒的!”   医生站在一旁听完了他们无厘头的对话,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而是一脸慈爱笑地看着哥哥弟弟打闹。   小孩子的天马行空和年长者的顺应纵容,形成了一道天然属于他们的话语屏障,不管是谁都不会想打扰。   “万幸把小家伙救回来了,各项体征正常,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就可以准备出院了。”   医生拿着笔完善病历本的今日诊断,他在笔尖在名字的那里停住了。   “对了,当初急救没来得及填写个人信息,说是证件丢了,你们俩去补办了吗?”   沈知恒愣了一下,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小蛇的家住哪里,有没有亲人朋友,叫什么名字。   除了知道小七是小蛇融合型Omega,有个“07”的号码牌,其他的一无所知。   “我没有名……”   小七准备去摸自己胸口的号码牌,结果手在空空的胸口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又东张西望地去找。Ϳχ   沈知恒眼疾手快地把小七往怀里带带,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去补办,小七刚醒没多久。”   他隐瞒下小七的身份,回答道。   医生点点头,“行,你们尽快啊,要是医保不报销的话,急救、手术还有住院,可是很大一笔数字。”   “没事,小七没有买医保,就按照全额扣吧。”   沈知恒最不担心钱的事,云淡风轻地说道。   小七目送完医生的背影,转头迷茫地对着沈知恒眨眨眼。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撒谎呀,我没有名字,我只有号码牌07……”   他又东张西望地找,注意力转移到了丢失的号码小铁片上。   “我的号码牌去哪里了……”   沈知恒把在床上乱动的小家伙摁住,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拽了拽。   “小七,你的家在哪里?我可以帮你找家。”   “没有,没有家……不回去,哥哥不是说带我走嘛……”   小蛇不再找他的号码牌了,低着头看着洁白的被子发呆。   他不认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是家,不认可那个除了小狗妈妈之外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都害怕他、远离他的地方是家。   “好,以前没有就没有。”   沈知恒看着小蛇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深究这个“没有家,不回去”的意思是不是另有隐情。Ɉχ   “那你……想有家吗?”   他的声音罕见地抖了一下。   沈知恒是想问小七有没有地方可以回,是不是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不需要在街头流浪的房间可以待。   甚至对于蛇来说,那个地方被叫做洞穴也可以。   但是他下意识地把那个可以住的物理建筑,用了“家”这个词汇。   于是,当他问出“你想有家吗”的问题时,心底不可避免地轻颤了一下。   沈知恒也不觉得自己有家,他被父母丢给奶奶生活,十八年的人生中见到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   从奶奶过世时起,他就不觉得自己还有家了。   他出神地想着,许久才被小蛇弱弱的声音打断思绪:   “哥哥,我可以有家吗?”Ϳχ   沈知恒看着小蛇懵懵的目光,鼻尖微微发酸。   “我……我说我们,可以有一个家。”   他知道年幼的小蛇一定没懂他的心思,说是爱心也好,私心也罢,这句话对于沈知恒而言,就是十足的决心。   “好呀,我听哥哥的!”   小蛇露出甜甜的笑,眼睛笑得弯弯的。   “我叫沈知恒,小七,你认我当哥哥,哥哥给你取个名字,我叫你沈知栖好不好?”   “沈……知……栖……”   小蛇很努力地模仿哥哥的语音语调,把翘舌都学得像模像样的。   “嗯,栖息的栖,就是家的意思,家里会有哥哥。”   小蛇不识字,他不知道“栖”是哪一个字,也不知道哥哥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深意。   但他发现自己的名字和哥哥相似,还有他熟悉的“七”这个读音,就单纯地喜欢这个名字。   “七,知栖,沈,知栖……”   小蛇小声念叨着。   工厂里有的Omega有名字,有的没有。   比如他那个备受拥护爱戴的小狗妈妈就有名字,叫feng you。   小蛇很想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工厂的人说了,只有他出去才能有名字,不然只能叫07。   “沈,知栖,沈知恒……”   小家伙总是小声地练习这两个名字的读音,很努力地想把两个人的名字都念得清晰明白。   他小小的脑袋很难记下很多名字,但是有三个名字要记住,一个是自己叫沈知栖,哥哥叫沈知恒,还有小狗妈妈叫封佑。   这是最重要的三个名字。   沈知恒紧锣密鼓地安排给小蛇办身份信息的工作。   他没有办法把小蛇的户口上在大名鼎鼎的沈家,如果沈家的户口上凭空出现一个名字相仿的人,立刻会有很多关于私生子的谣言在豪门间传播。   沈知恒只好去拜托王叔。   “放心吧,大少爷,把小知栖的户口上到我家没问题,我会去办好正当的收养程序。”   沈知恒点点头,回答道:“王叔叔办事我最安心了,有需要用钱打点的地方,尽管跟我提。”   他再次感叹父母丢给他的钱有了有价值的用处,毫不吝啬地在小蛇身上花钱。   在医院照顾小蛇的沈知恒很有干劲,直接推掉了一堆狐朋狗友在高考后的邀约。   那群人没了沈知恒这个大金主付钱,各种旁敲侧击的电话和微信吵得沈知恒很烦。   他干脆没有预告地将这群人一个个拉黑了。   沈知恒无所谓用金钱买友谊,只要那些花出去的钱能换成虚假的感情,填补因为缺失父母陪伴而导致的极度孤独。   即使极度热闹之后的冷清会让他更加空虚痛苦。   父母的关爱是冰冷的数字,朋友的交情是酒肉的买单。   但是现在,他找到了更加稳定的感情寄托。   那个连名字都是他赋予的小家伙,只有他一个家人。   各处都检查好之后,医生又开了一些药物和嘱咐,反复叮嘱沈知栖身体很弱,要好好护养。   “他还小,才八岁,小孩子的身体素质更差一点,你一定要特别注意。”   “我明白,谢谢医生。”   沈知恒把检查的单子按照时间顺序放好,整整齐齐地放进文件袋里。   小蛇已经能下床了,但在医生的办公室里也不说话,还把自己藏在哥哥身后,轻轻用鼻尖靠着哥哥的后背。   这样的话,他看不到白色衣服的叔叔,那个戴着眼镜的吓人叔叔就看不到他了。   他当然忽视了拖在自己身后又长又粗的尾巴,在办公室干净的地板上格外显眼。   这只“掩耳盗铃”的小蛇,上半身虽然因为体型差,在哥哥身后藏得严严实实,可那条墨绿色的巨大尾巴却一点没有藏住。   沈知恒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微弱温热,以及一点点湿润的鼻息,余光瞥了一眼在地板上堆着的柔软尾巴。   他没把小蛇从身后拽出来面对医生,而是自己听好记录好医嘱。   小蛇胆子很小,平等地害怕所有出现在视野里的人类。Ϳχ   不管是温柔护士姐姐,严肃的医生,还是公事公办客气的王叔,只要有其他人在,沈知栖就会想往哥哥的怀里躲。   他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或者躲在哥哥的怀里、臂弯下,只要是有挤压感包裹的地方,并且能遮住自己的视线就可以。   小傻蛇认真地以为只要把自己蒙住,看不见面前的人,其他人也看不到他。   至于经常漏在外面的蛇尾巴,完全不在小蛇的躲藏方案考虑范围内。   “哦对了,医生,小栖的智商是不是不太……”   临走的时候,沈知恒问道。   “小家伙是蛇嘛,蛇的脑袋小小的,当然是笨蛋。”Ϳχ   医生有点担心沈知恒会嫌弃可怜的小家伙,连忙找补道:   “蛇的智商和人比不了,但是小栖是融合型Omega,只有因为虚弱生病趋近兽化特征的时候才会像蛇那样傻傻的,一般情况下会好一些。”   “什么傻傻的?蛇不傻……”   沈知栖从哥哥的肩膀处探出脑袋,露出豆豆眼盯说蛇坏话的医生。   他没听懂前面关于“智商”的,但是听见了医生说蛇傻傻的。   沈知栖不开心地鼓起勇气反驳,看着坏蛋医生吐了一下蛇信子。   怎么能当面说蛇的坏话?   ……不是说背着蛇就能说坏话的意思。   沈知恒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蛇的瞳孔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竖线,谨慎地盯着医生。   这小蛇的胆子和他兽化时黄豆大小的脑子一样小,却特别听不得人说他傻。   现在居然连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都不害怕了,还敢装作很凶的样子瞪人。   或许是躲在哥哥身后给了小蛇十足的安全感,他从哥哥的肩膀处冒出脑袋,很凶地吐了一下蛇信子。   “好了,小栖不傻,是聪明的小狗。”ɈХ   沈知恒往后伸手,安抚性地摸摸小蛇微凉的下巴。   小蛇听到了好听的夸赞,还是关于小狗的,满意地重新将自己的眼睛睁成了豆豆眼。   他看了一眼憋笑的医生,还是小声地“哼”了一声,扭头背过身去。   沈知恒摸摸他的头,一手拿着收拾好的文件,另一只手牵着小蛇凉凉的小手。   他让王叔给小蛇办好出院手续,还把接他俩的迈巴赫停在了停车场。   ABO世界的Omega本就占少数,融合型Omega更是少之又少。   一般的小猫小狗小狐狸Omega看起来毛绒绒的,比较容易融入到社会中去,小蛇Omega就显得非常困难了。   况且是还没有双腿的小蛇Omega,在大街上游荡分分钟就会上社会新闻。   与之相对地,沈知栖也怕人类。   沈知恒成了这个相互链条中的例外,他没觉得小蛇Omega有多可怕,这小孩才八岁,小乳牙连人的皮肤都咬不破。   而在沈知栖的眼里,哥哥是唯一一个不会害怕他的人类。   沈知栖被哥哥牵到车前,看着车门边的台阶发愣。   没有双腿的爬行动物此刻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爬到车上去。   “来我抱你上去。”   沈知恒在他的身后说道。   小蛇乖乖地水平张开了双臂,等着被哥哥拎起来塞到车里面去。   他好不容易坐上了后座,开始用双手扒拉自己又粗又长的尾巴,一层一层塞在后座的过道上。   后座狭窄的过道被厚厚的蛇尾塞满了,没给哥哥留下脚的地方。   沈知栖没意识到这一点,他往后座的边缘挪挪,双手拍拍身边的位置。   “哥哥,坐这里,坐蛇身边来。”   “我会踩到你的尾巴。”   “没有关系,哥哥坐旁边,蛇的尾巴嘛,可以踩。”   沈知恒本意是坐到前座去,结果看到小蛇亮晶晶的双眸无比期待地看着他,立刻就没了分开坐的心思。   那样子真的好像热情粘人的小狗……   他低头摸了摸凉凉的蛇尾巴,笑道:“不可以,会把蛇的尾巴踩坏。”   “不会坏不会坏,蛇的尾巴太长了,经常会把人绊倒。人踩蛇的尾巴,蛇没有坏。”   小蛇神采奕奕地讲述着,认真地劝导哥哥踩着他的尾巴坐在他身边。   沈知恒带笑的嘴唇压了下来,调戏小蛇的笑容僵住了。   这只小傻蛇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讲述自己的过去,将所有本应被列入不幸的经历全部粉饰成幸福的样子。   沈知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小蛇笨拙迟钝,才会没心没肺地把生活过得很开心。   如果蛇真的不懂的话,应该就会快乐的。   沈知栖还在自顾自地讲着过去,用极其轻松的语调讲述,连坐在驾驶座位上的王叔听了都直皱眉头。   沈知恒听不下去了,他低头将堆在车内羊毛地毯上的蛇尾巴捡起来,搭在手臂上,以一个非常别扭地姿势坐到了后座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将沉甸甸的尾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诶?哥哥?”   小蛇眼看着哥哥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还轻手轻脚地整理大胖蛇尾。   他双手并用地坐得离哥哥更近一点,悄悄地将尾尖在哥哥的小腿上绕了一圈。   “以前是以前,以后就不准让别人踩你的尾巴。”   沈知恒难得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告诫小蛇。   沈知栖听得有点愣,他紧张地吐了一下小舌头。   “哥哥……哥哥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沈知恒捏捏他的小脸,却因为这孩子太瘦弱了,只捏起一层嫩嫩的皮肤。   “谁都不行,你的身体是第一位的,不是给人踩着玩的。”   “好吧……”   小蛇没怎么听懂哥哥说的理由,但他听懂了哥哥说,就算是哥哥也不能踩玩小蛇的尾巴。   他皱着眉头不开心,哥哥后面的教导也没怎么听进去。   “但是……小狗妈妈说过,我如果喜欢妈妈的话,就……就可以玩他的小狗尾巴……”   等他小声自言自语完,最终得出了一个推理出来的结论。   他仰头认真地看着哥哥,愁眉苦脸地说道:   “所以……哥哥不玩,是哥哥还不够喜欢我吗?”   “什么……?”   沈知恒还打算多说几句的教导,被小蛇的小声嘀咕强行打断了。   他没听清小蛇前面的小声咕哝,只听见了最后一句说“哥哥还不够喜欢我吗”。   “你前面念叨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   7:怎么能说蛇是傻子!蛇怎么会是傻子!! 第6章 🥰 哥哥是会罚你的   “没有没有!”   沈知栖打起精神,疯狂摇头,将额前的碎发晃得更乱了,甚至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视线。   “我会让哥哥喜欢玩蛇的小狗尾巴的!”   车内陷入了一阵安静,直到前排的王叔没忍住发出一声笑。   他俩现在正在同一个频道聊天吗?   感觉不太像,再看看。   沈知恒深刻体会到了“跨物种沟通障碍”。   他那一通关于“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正能量教育,不知道怎么落到小蛇黄豆大小的脑袋里,就成为了“哥哥还不够喜欢我”的铁证。   看着那小家伙一脸“我会让哥哥喜欢玩我的尾巴”的壮志凌云,沈知恒揉了揉太阳穴,原本严肃的气氛也被小孩的惊人之语搅得稀碎。   这个时候做价值观和世界观教育还是太早了,沈知栖连双腿都还没有恢复。ɈХ   坐在车座后排想来想去,沈知恒愤愤地轻锤了一下前座的皮质后靠背。   这家伙居然把他的保护和疼惜当作客气!   小朋友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他转头看见小朋友好奇地盯着窗外往后闪的路灯发呆,默默地叹了口气。   那看小家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的。   到家之前,沈知恒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作为长兄,应该给小蛇一点身份教育。   “小栖,过来一点,看着哥哥。”   沈知栖不再专注于盯着会往身后飘的路灯,转过身来端正地坐着,目不转睛地专心看着哥哥。   “告诉哥哥,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沈知栖!”   小家伙清晰地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将自己躲在医院的被窝里认真练习的名字说出口。   “好乖。”   沈知恒摸摸他的脑袋,将他额前的碎发理顺。   “我们沈家的家规第一条,不准让外面的人踩你的尾巴。”   沈知栖睁大他的豆豆眼,盯着哥哥严肃认真的眼神认真思考。   小狗妈妈说,喜欢小狗的人才可以玩小狗的尾巴。   蛇是小狗。   哥哥的规矩说不允许外面的人玩蛇的尾巴。   但是哥哥不是外面的人。   所以哥哥可以玩蛇的尾巴。   ……   哥哥可以喜欢蛇!也可以动蛇的尾巴!   小蛇用小小的脑袋推理出一个伟大的结论。   沈知恒见小蛇有规律地吐着舌头,垂着眼眸像是在理解他专门给自己的弟弟制定的家规。   难道是发现这条他专门用来管弟弟的家规是假的了?   “嗯……小栖,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可以问哥哥。”   “我会做到的,哥哥,我是听话的小狗!”   沈知栖用小脑瓜理顺了逻辑,兴奋之余,蛇尾巴无意识在哥哥的脚踝上收紧了几分。   蛇会用尾巴紧紧绞着自己的猎物,目的是两种极端的情感。   一种是喜欢的拥抱,一种是致命的绞杀。   显然,沈知栖对哥哥的感情是第一种。ɈX   他亮亮的金色瞳孔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不属于蛇的人类眼皮眨巴眨巴的。   “好孩子。”   沈知恒摸摸他的脑袋,温声说道。   他暗中松了口气。   担心小傻瓜会考虑到那么深层的原因还是太多余了。   沈知恒轻轻牵过小蛇的手,将温凉的小手摊开,放在自己的手心上。   “既然是家规,小蛇就要听话好好遵守,如果违反家规,当一个坏小孩的话……”   哥哥的手在小蛇摊开的手心上轻轻拍了拍。   “哥哥是会罚你的。”   沈知恒下手很轻很轻,只是在小蛇的手心上轻轻拍了几下。   或许是小蛇的身体太虚弱了,只是拍了拍掌,微凉手心里就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有点烫,还有点麻麻的。   小蛇捏了捏拳头,微凉的手指捏到微微发烫的手心上。   “我会好好听话的,哥哥。”   他乖乖地回答,一点没有吃亏的自我认知。   沈知栖在哥哥的注视中牵过哥哥的大手,然后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哥哥手指。   “我们拉钩嘛,我一定会遵守家规的。”   勾在一起的两只手一大一小,悬空着晃了晃,还伴着沈知栖念叨的专属童谣,说着“一百年不许变”。   沈知恒被小蛇捏着用大拇指盖了章,看着紧紧扣在一起的两只手,目光柔软至极。   “一百年不够,小栖,我们要永远。”   “永远!”   沈知栖狠狠地用大拇指摁在哥哥的手上,指尖都因为过分用力而轻轻泛白。   小蛇可能不明白永远的意思,也不知道永远的誓言是多么重的分量。   他很开心地应下了,想的是要喊沈知恒一辈子哥哥。   车甲越过一条长河,停在了一处庞大的孤岛。   这是沈爹当初给自己的母亲和沈知恒买下的地方,夸张地在上面建了大庄园和别墅楼。   孤岛外的电子屏障让这里足够安全,且四季如春,只是和外界隔绝,到市中心总是有很长的距离。   沈知恒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把自己丢在这里,但他从小就能感受到父亲对自己深深的恶意。   他应该是因为父亲没有理由的厌恶才被迫留守这里的。   后来,沈知恒的奶奶早早去世,这里就这剩下管家佣人保姆,还有沈家大少爷沈知恒。   空荡漂亮的庄园养大的孤独的沈知恒,然后在他即将十八岁的时候,迎来了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小蛇沈知栖。   “哇塞,大森林……”   小蛇被哥哥从车上抱下来,刚刚一落地,就拖着自己的大尾巴在草地上游走。   比起城市化高速发展的钢筋城区,小蛇当然更喜欢自然气息浓厚的大庄园。   他只有尾巴代替双腿走路,还得很费尽地违背蛇本身的特征,把自己作为人类的上半身支起来。   就身高而言,小蛇的身高相当于只比人的一半身高多一点,因此比同龄人还要矮一截。   在矮矮小小的小蛇眼里,庄园里精心裁剪的小树都是大森林。   小蛇拖着尾巴在大草坪上游走,回头看见自己重重的尾巴拖着压塌了小草,还心疼地想回头把小草扶起来。   他快要趴到地上去,小心翼翼地把一小块地上的小草扶正,还小声念叨:   “对不起,蛇不是故意的,蛇的尾巴太长太重了。”   沈知栖单纯又幼稚,脑袋里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还对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情抱有天真的善意。   知道人害怕讨厌蛇,他就会乖乖地躲到角落去,会和小草道歉,会和小花打招呼……   沈知恒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感叹道:完全是个天真烂漫又善良无比的小孩啊。   他走到沈知栖的身边去,听着小蛇压低的小甜音和一块一块小草道歉,然后蛇往前走走又会拖得一片草地被压塌。   小蛇的声音越来越着急,都能听见无措的鼻音。   “哥哥抱你好不好?”   沈知恒突然出声道。   “好……”   小蛇找到了自己的救星,扭头抱住了哥哥的腿,浓浓的鼻音小声地应道。   他最舒服的高度就是尾巴几乎摊在地上,只有上半身立起来。   因此他只有沈知恒的腿长那么高,双手抱着哥哥的腿的时候,额头刚刚的靠到人的胯骨。   “又哭,小哭包。”   沈知恒垂手刚好能摸到他的脑袋,在柔软的短发上搓了一把。   小蛇的鼻尖红红的,眼眶里有泪光,但是还没有到流眼泪的程度。   他的金色眼眸在泪花的衬托下更加晶莹,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哥哥。   沈知栖吸了吸鼻子,分叉的小舌头吐了一下缓解尴尬。   他向哥哥张开手,掩饰小哭包的语气有点理直气壮。   “哥哥,抱,抱抱。”   “还说没哭,鼻子都红了。”   沈知恒轻轻捏了一下小蛇泛红的鼻子。   “听话,不哭就抱你。”   “没有哭……”   小蛇张开着双臂往前蹭了蹭,就算眼眶湿红,也耍赖把小脸往哥哥的衣摆上蹭蹭。   顺带把泪花也擦干净了,销毁了证据。   “哥哥抱……小草,他们是无辜的。”   沈知恒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像被棉花填满的内心,小孩纯粹的善良让他也有一瞬间鼻尖酸涩。   “好了,抱你。”   他把沈知栖拎起来抱住,让小蛇的尾巴一截像是坐在他有力的手臂上一般。   “尾巴,尾巴怎么办……”   沈知栖犯难地看着自己拖在地上的墨青色尾巴。   沈知恒说道:“缠哥哥身上。”Ĵχ   小蛇听话地“哦”了一声,开始操作着自己的尾巴缠上来。   “不能缠我的双腿上,小傻瓜,我走不了路……缠腰上可以……嗯,挂脖子上也行。”   小蛇就这样在哥哥的指挥下,双手和尾巴并用地将自己的尾巴乱七八糟地缠在了哥哥身上。   腰上的地方将两个人缠到了一起绕了两圈,然后尾端的地方被小蛇挂在了哥哥的脖子上当围脖。   挂在脖子上的小蛇尾巴柔软还微凉,在夏天的日子里当作降温的利器完全可行。   至少小蛇在医院闷热的夏天里,经常用自己的尾巴祛暑。   沈知恒笑了一声,单手就能抱着小蛇,另一只手还能空出来捏捏蛇尾细细的小尖。   “小蛇凉凉的。”   “哥哥热热的。”   沈知栖歪头蹭了蹭哥哥。   人和蛇的体温是有差距的,但两位心照不宣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默声走过了从大庄园门口到房子的大草坪。   蛇的尾巴乱七八糟地像粗壮的藤蔓一样乱缠在哥身上,因为人的体温逐渐从温凉变得微微发烫。   沈知栖有点热了,喉咙也有点干渴。   他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吐了一下蛇信子,身体逐渐变成了哥哥的温度。   进了玄关,沈知恒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身上挂着的小蛇解开放到地上。   他特别嘱咐王叔和家里的佣人,要在家里铺上干净的羊绒地毯。   沈知恒关上房门,双脚在玄关地毯上蹭了蹭,当作擦鞋底,然后换了拖鞋走在前面。   “小栖,你上楼不太方便,我让王叔给你布置了一楼的卧室……”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沈知恒回头,看见小蛇整个脸着地摔倒了地上。   “小栖!怎么摔了?醒醒。”   他准备去扶,就见小蛇趴在玄关的地毯上,双手费力地撑在身体的两侧,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前蹭蹭,然后再往后蹭蹭。   小蛇就这样趴在地上,小幅度地前后挪动,将自己在地毯上搓了好一阵,也不抬头理会哥哥。   沈知恒面色疑惑地看完了蛇的迷惑行为,直到小蛇费力地用双手把上半身推起来。   这回,沈知栖比在外面爬行的时候还要立得高一些,把腰腹下一长截腹鳞也露出来。   他拍拍自己被搓得有点发烫还很反光的腹鳞,骄傲地抬起头看着哥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哥哥,我擦得很干净。”   “这是……”   沈知恒不解地皱眉问道。   “哥哥笨,这是蛇的鞋子!”   沈知栖没有如愿得到哥哥的夸奖,不开心地吐了一下小蛇信。   沈知恒愣了一下,目光从小蛇气鼓鼓的脸上往下转移到了被蹭得锃光瓦亮的腹鳞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孩子刚才要像个小推土机一样来回擦了。   因为小蛇看见哥哥进门要在地毯上蹭蹭鞋底,所以作为一条没有脚、全靠肚子走路的小蛇,要非常严谨地执行“擦鞋”这一进屋礼仪。   沈知恒眼里的疑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好笑和无奈。   他走到沈知栖身边去,手背贴了贴被擦得干净又微微发烫的腹鳞。   “很干净,聪明的小蛇。”Jχ   沈知栖满意地点点头,小小的尾巴尖轻快地翘了翘。   他扭扭腰,费力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那蛇可以进去了吗?蛇不会弄脏哥哥的地毯。”   “走吧,哥哥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沈知恒向小蛇伸出手,立刻被温凉的小手双手捧住。   刚进卧室,小蛇圆圆的豆豆眼便睁得更大了。   房间里有很多完全符合蛇类属性的设施,就连床都是嵌入式的地台床,四周鼓包,中间才是凹陷。   沈知栖好奇地往床边挪去,倚靠在床的一侧,整条尾巴像滑梯一样溜了进去。   他转过身,将蛇尾搭在床边,下巴枕着蛇尾,心情轻松安逸地吐了吐舌头。   “喜欢这个地方吗?”   沈知恒蹲在他的身边,摸摸他的脑袋。   “喜欢!谢谢哥哥。”   小蛇仰头支起脑袋,很主动地蹭蹭哥哥的手心。   像小狗。   沈知恒在心里默念。   “那你现在这里休息,我一会儿带你在各处逛逛。”   沈知栖点头,就这样枕着自己的大尾巴睡了过去。   他以前会喜欢将自己蜷缩起来,然后整个蛇堆在房间的角落,只尽量占小小的位置。   这种舒服柔软的大床,宽敞得不用挤着尾巴的感觉还是头一次。   沈家的庄园很大,还闲来经营了一些葡萄酒产业,种了一片葡萄地。   沈知栖跟在哥哥身边,花了好几天才慢慢逛完了整个庄园。   其实相似的地方对于沈知栖来说都差不多,他小小的脑袋瓜没有方向感,也完全不记路。   就算是哥哥带着他在同样的地方转圈,他也完全发现不了。   小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原来阳光照在漫天的树叶上之后会变成细小的颗粒,然后在地上形成小方块。   原来天空这么宽这么大,不是四四方方的。   原来工厂的高墙之外,有那么多漂亮鲜艳的花。   庄园里有一处酒窖,面前种着阳光葡萄。   作为沈家某个微不足道的产业之一,这处葡萄地曾经是沈知恒年幼时一个人玩乐的地方。   早熟的葡萄挂在葡萄藤上,浅紫色的,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   沈知恒顺手摘了一个,剥了皮给喂给小蛇吃。   清甜的味道,掺杂着不突兀的一点点果酸味,没有全熟的葡萄那么浓郁的甜味。   微凉的味道很符合小蛇的体温,他的双眼都睁大了,看起来更像两个圆圆的小球。   “好吃诶……哥哥,这是什么?”   “葡萄,还要吃吗?”   沈知栖乖乖点头,问道:“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哥哥的。换句话说,这里的一切也可以是你的。”   沈知栖一边嚼着哥哥递过来的葡萄,一边拖着尾巴在哥哥的脚边转圈。   “这里是天堂吗?好想一直待在这里。”   硕大粗长的蛇尾巴在沈知恒的身边形成了几个重叠的圆圈,将他圈在了一个小小的地方。   沈知恒站在中间,看着一直在兴奋转圈的小蛇总是从自己的最右边溜到视野的最左边,然后从视野里消失,又突然出现。   他被小蛇可爱又完全无厘头的行为逗笑,继续低头给弟弟剥葡萄吃。   他发现小蛇的幸福很简单,比如吃到了一颗早熟的葡萄。   沈知恒以为这个世界是灰暗无味的,孤独和封闭最终成为抑郁诊疗单上的标黑警告。   但是,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不爱笑的富家小孩的想法,好像在大众的心里,富家小孩就是不苟言笑的。   他终于知道,原来童年可以是五彩甜蜜的。   这是小蛇弟弟告诉他的。   “哥哥……慢一点喂,蛇,没有牙齿……”   哥哥发呆的时候,手上不停地给弟弟剥葡萄,一颗颗塞进弟弟的嘴里。   沈知栖两侧的脸颊都被葡萄塞得鼓鼓的,他用双手捧着脸颊,很努力地鼓着腮帮子将葡萄碾碎。   半人半蛇的特征让沈知栖有点尴尬,他保留了蛇的两颗小乳牙,又像蛇一样满嘴只有两颗牙齿。   蛇是不需要咀嚼的,它们将食物含在消化腔,就懒懒地挂在树枝上慢慢消化。   但沈知栖不一样,他作为人类的喉咙不能像蛇一样变大,只能用牙龈把食物碾碎。   乖巧的小蛇来不及处理食物,但哥哥都投喂过来了,他当然要全部接下,每次都乖乖张嘴去接。   他被哥哥投喂成了小金鱼,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倒真的有点像喉咙鼓鼓的小蛇了。   沈知恒用手背擦擦小蛇的嘴巴,摘了葡萄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怎么也不吱声?哥哥给你多少,你就吃多少吗?”   “蛇有说话……但是,哥哥没听……哥哥根本不听蛇的话……”   小家伙捧着脸,用牙龈将葡萄弄碎。   他的语气有点委屈,模糊不清的语气吐槽着哥哥不听不停。   “好嘛,都是哥哥的错。我捡些葡萄回家给你榨果汁喝好不好?”   “好诶,果汁!”   沈知栖目光亮亮地看着哥哥。   两人出门没有带袋子,只能往衣服和裤子的口袋里塞一些葡萄。   偏偏小蛇不需要穿裤子,他们能带回家的葡萄大打折扣。   哥哥和小蛇在葡萄藤边玩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落山才打算回别墅。   沈知恒在前面带路,小蛇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   “哥哥,走慢点嘛,蛇没有腿。”   沈知栖赶上人的步子,小手捏住了哥哥沾上葡萄汁而粘粘的手。   沈知恒故意往前大跨了好几步,害得蛇很努力地挪动着自己的大胖尾巴,才勉强赶上来。   他不回头就听见小蛇“嘶嘶”的声音,大概是跑累了在大喘气。   他忍不住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饶是沈知栖再呆,也知道是哥哥在逗他。   “哥哥!坏蛋!”   人怎么能仗着自己有两条长长的腿,就欺负没有腿的蛇!   作者有话说:   ----------------------   哥:这小玩意儿(嚼嚼嚼)可爱死了(嚼嚼嚼) 第7章 💗 喜欢小狗   蛇应该是能用自己的身体跑得很快的动物。   但沈知栖不同,他必须将自己的上半身支起来,所以不能像一般的蛇一样游走得飞快。   沈知恒笑着,半蹲下来,手指戳了戳气得脸颊鼓鼓的小蛇。   “好嘛好嘛,哥哥知道错了。”   他轻轻摆正小蛇的肩膀,让气得别过头去的沈知栖转过来看着自己。   “作为道歉,哥哥抱你回去。”   沈知栖脸上的阴霾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藏的高兴。   “真的吗!那,那要哥哥抱。”   他已经能很熟练地将自己缠在哥哥身上,一圈一圈的,从腰开始,然后缠到一只腿上。   这样既不会影响沈知恒走路,也不会让自己的大尾巴在地上拖着走太久。   他吐了吐蛇舌头,已经将哥哥逗他的不开心忘得干净。   “哥哥,刚刚那个‘噗咚’好好吃。”   沈知恒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弟弟把葡萄记成了噗咚。   “那个是葡萄,小家伙。”   他轻笑了一声,补充道:“不过,你给它取的这个小名很可爱,我们就叫它噗咚吧。”   在哥哥的溺爱下,沈知栖更记不得原本的名字了。   他搂着哥哥的脖子,小声重复:“噗咚噗咚。”   “全部掉进小栖的嘴巴里。”   沈知恒哄道。   别墅的玄关处,原本用来擦鞋的地毯换成一块定制的长方形地毯。   地毯沈知恒专门给小蛇准备的。   沈知栖不用像个小推土机一样在小小的地毯上蹭自己的鳞片,可以一口气从门口滑到底。   然后,他的腹下鳞片就会被擦得很干净,就像人擦鞋一样。   沈知恒请的爬宠兽医专家定期上门给小蛇检查身体,每次都会感叹干干净净的蛇鳞像是被抛光了一样,一看就是被人照顾得很好。   医生检查了沈知栖尾巴上之前受伤的地方,顺口感叹道:   “小蛇长胖了不少啊,之前看到的时候,连脸颊都是凹进去的。”   “脸颊上有点肉了,现在更可爱。”   沈知恒很满意自己的养娃成果,伸手捏了捏小蛇的脸,将他捏成了金鱼嘴。   乖乖的小蛇一点没躲,还顺应地吐了吐蛇舌头。   他的尾巴尖竖起来抖了抖,然后拍打了几下地面,像小狗一样表达愉悦。   “可以给小家伙测个基础数据,身高体重体温。他才八岁吧,这样可以监测他的成长。”   “好。”   沈知恒托人拿来工具,给弟弟量基础数据。   然后他们就发现,给人用的各种基础测量工具,根本就不能给小蛇用。   人类的体重器站不下蛇,后面还拖着很长的尾巴。   至于量身高,在场的人都在思考,对于蛇而言,从哪里开始是身高。   沈知栖看看医生,又看看哥哥,完全没有跟上大家讨论的节奏。   他不知道大家在犹疑什么,好奇地游走到哥哥身边,捏捏哥哥的手。   “哥哥,大家在问蛇什么呀?”   “医生叔叔想给你量身高,看看小蛇有没有比前些天长高一些。”   沈知恒解释道。   “那……什么是身高?”   小蛇的世界里明显也没有这个问题,他呆呆地问出了口。   沈知恒轻笑,从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ͿХ   “就是头顶/到地面的高度,比如哥哥的身高是185厘米。”   “哦……头顶/到地面……”   沈知栖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看地面。   “但是哥哥,蛇可以把自己支得高一点点。”   说罢,他扒着沈知恒的手臂,用蛇尾巴将自己竖得更高一点,露出小腹下面的一截腹鳞。   “嗯,蛇还可以更高……”   小蛇念叨着双手扒上哥哥的胸膛,然后抬起手搭上人的肩膀,很努力地将自己撑得更高。   他的头顶已经可以到沈知恒的下巴了。   沈知恒微微低头,双手扶着弟弟,避免他摔倒。   他没吭声,歪头看着弟弟开心地胡闹。ĴХ   “蛇……蛇还可以再长高一……一点点……”   沈知栖把自己的腹鳞露出来一截,很努力地往上再支撑得高一些,渐渐出现在哥哥平视的视野里。   但蛇能立起来的高度是有限的,沈知栖还是只是年幼的小蛇。   没有完全成熟的肋骨无法支撑起作为人类的上半身,再加上他的身体本就很弱,竖起来没多久就开始不停地抖。   “哥……哥哥……蛇,快要支撑不住……”   沈知栖抖了几下就往前扑,小声地“啊”了一声,一头栽进了哥哥的怀里。   还好沈知恒的反应很及时,双手将小蛇圈住,就着蛇尾巴将蛇稳稳托住,一把抱进怀里。   沈知恒稳住身形,无奈又宠溺地拍拍怀里这个还在微微喘气的小家伙。   “怎么还现场长高来的?累不累?”   小蛇歪头靠在哥哥的怀里,小手搭上自己奶白色的腹鳞,轻轻摸了摸。   “肚子……肚子酸酸的……”   声音有点委屈,他的手指也不停地在腹鳞上抚摸,试图减轻一点酸酸的不适感。   他对腹部这种不适的酸胀很熟悉,之前学着小狗妈妈摇尾巴的时候,那个不符合蛇类生理特征的动作,也会让他的小腹不适。   “小笨蛋,让哥哥看看,哪里不舒服?”   沈知栖眨眨眼,抓过哥哥的大手,贴上自己凉凉的小肚子。   他的肚子上生着墨翠色的蛇鳞,细腻的皮肤往下就是黑深深的鳞片。   人的体温天然比蛇高几度,温热的手掌落在小蛇酸胀难受的腹鳞上,很有按摩舒缓的功效。   温热的手掌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在那片奶白泛着点微黄的柔软腹鳞上打着圈揉按。   沈知恒的动作很耐心,看着怀里原本还委屈巴巴的小家伙渐渐眯起了圆圆的豆豆眼,像只被顺毛顺舒坦了的小狗,乖乖地瘫在他怀里享受。   好粘人的高需求蛇宝宝……   沈知恒心里默念,嘴角轻轻一勾。   “哥哥……”   小蛇舒服地“嘶嘶”出声,小舌头一吐一吐的。   如果摇尾巴导致小腹难受,也会有哥哥帮忙的话,蛇一定会很愿意摇尾巴的!   沈知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一旁的爬宠医生被这温馨又好笑的画面逗乐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打圆场:   “小少爷不矮,只是咱们测量的标准不一样。对于小蛇来说,身高其实应该叫‘体长’。”   “体长?”   沈知栖从哥哥怀里探出半个脑袋,迷茫地吐了吐舌头。   “对,就是从你的头顶,一直量到你尾巴尖尖的长度。”   医生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医药箱里拿出一把长长的软尺。   “来,小家伙,躺平了量一量。”   肚子已经被哥哥揉得不怎么酸了,沈知栖听话地从哥哥怀里滑下来,乖乖地趴在了羊绒长地毯上。   为了让医生量得更准,他非常努力地把平时总喜欢盘成一团的大胖尾巴绷得笔直,甚至还用力往前伸直了两只小胳膊,整个人活像一条正在拉伸的墨绿色长面条。   沈知恒站在一旁,看着那条和自己腰差不多粗、长长拖在身后的墨绿色蛇尾,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弟弟的“庞大”。JX   不怪人们看到沈知栖的时候都会被吓跑,那条尾巴又粗又长,相当罕见,总能让人幻想出被蛇绞杀的场景。   “非常好,非常标准。”   医生人着笑,拿着软尺从头量到尾。   “人类上半身大约55厘米,蛇尾部分……霍,2米45。总体长整整3米!”   医生赞叹地记录下数据:“按照这个年龄段的绿蟒融合型Omega来说,发育得很不错了,尾巴很有分量。”   “3米?”   沈知恒挑了挑眉。   “原来我们小栖拉直了有这么长?”   听到哥哥夸自己长,地毯上的大绿面条开心地扭了扭腰,原本拉直的尾巴立刻在地面上形成曲形。   “那体重呢?”   沈知恒看着趴在地上眼巴巴等夸奖的弟弟,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他的短发。   “这个好办。”Ĵχ   医生指了指旁边的人类体重秤。   “沈少爷,您先抱着小栖站上去称个总重量,然后您自己再单独称一次,减去您的体重,不就是小栖的重量了吗?”   沈知栖一听又要被哥哥抱,立刻开心地把尾巴一卷,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很喜欢被哥哥抱,不用拖着自己又粗又重的尾巴在地上爬,还能和舒服的“发热树干”亲密接触,从头到尾都是享受。   小蛇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哥哥,尾巴尖轻轻地拍打着毛绒地毯。   “小栖,过来抱。”   一听到哥哥的声音,沈知栖立刻伸直了双手,把自己支撑得更高一些。   如果他是一个人类小孩的话,现在肯定会在哥哥的面前蹦蹦跳跳地要哥哥抱了。   沈知恒将小蛇抱起来,小家伙就立刻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结结实实地挂在了哥哥身上,一点都没有一开始的手忙脚乱。   一旁的爬宠医生见兄弟俩如同约定好的程序一般,很顺利地抱在了一起,也因他俩的和睦,慈祥地笑笑。   沈知恒托着这沉甸甸的“甜蜜负担”,踩上体重秤,看了一眼数字。   紧接着,他又费了一番功夫把黏人的小蛇扒拉下来,自己重新站上去。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笑着捏了捏小蛇的脸蛋:ĴX   “小胖蛇,你现在有快34公斤了。”   寻常七八岁的小孩顶多也就20公斤出头。   沈知栖的人类上半身瘦骨嶙峋的,其实轻得可怜,这三十多公斤的重量,全长在那条实心肉的大胖蛇尾巴上了。   难怪这小笨蛋平时在地上挪得那么费劲,感情是在拖着一个比自己重很多的沙袋在走。   “都怪尾巴,我才会这么重的!”   沈知栖抗议地鼓起腮帮子,“嘶嘶”地吐舌头。   沈知恒戳了戳他鼓鼓的脸蛋,温柔地安慰道:   “多长点体重才好,你还小,要长成白白胖胖的小蛇宝宝才好啊。”   沈知恒轻轻比划了一下沈知栖几乎没怎么长肉的手臂,嘱咐道:   “你作为人类的上半身还是太瘦了,要听哥哥的,多吃点才能长肉,知道吗?”   沈知栖先是听话地点点头,然后苦恼地嘟嘟嘴。   “蛇吃东西真的好费力……”   没有牙齿的蛇加上人类的喉咙,沈知栖只能吃哥哥专门让佣人做的特殊餐,能方便他咽下去的那种。   沈知恒也有些担心,他专门就这个问题问了一下医生。   “其实我对融合型Omega的了解不算资深,只能说知栖现在作为小蛇的部分是相当来说比较健康的。”   医生的脸上也挂上几分苦恼。   “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Omega的兽化特征是和身体本身的健康状况息息相关的。”   “等他的身体再好一些,兽化特征再多消失一些,就会有牙齿了。”   沈知恒点了点头,落在小蛇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心疼。   “蛇现在好很多了,哥哥!”   沈知栖拖着自己的尾巴,高兴地围着哥哥转圈。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蛇感觉自己每一天都好舒服。”   3D环绕式的甜甜嗓音在沈知恒的身边响起。   听着小家伙天真无邪的话,沈知恒心里那种酸涩感却更多了几分。   他蹲下身,伸手拦住还在不停绕圈的“小陀螺”,把他按进怀里用力地揉了揉脑袋。   “以后会一天比一天更舒服的。”   沈知恒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许下某种庄重的承诺。   “哥哥保证,等你长出小牙齿,哥哥带你去吃遍全世界的好吃的。”   “好耶!吃好吃的!”   小蛇听不懂哥哥的心疼和难受。ĴХ   他欢呼了一声,将微凉的脸颊贴在哥哥的颈窝里开心地蹭了蹭。   医生给沈知栖现阶段的身体状态打了个“健康”的评价,也顺带肯定了沈知恒的养崽成效。   他解释说,沈知栖蛇尾上的疤痕会在下一次蜕皮的时候跟着蛇蜕一起下来的。   沈知栖注意到医生的评价,也觉得自己休息得很够了,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蛇生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饱过。   他有力气做正事了,他要开始找他的小狗妈妈。   小狗妈妈不过是医院的一个很普通的融合型Omega,十多岁的少年,因为拥有金毛犬的基因而拥有远不同于其他Omega的健壮身材,很久很久都没能离开工厂。   但他天性温柔,对小孩子有十足的耐心,还有玩具一般漂亮的金色大狗狗尾巴,因而深得小孩子们喜爱。   他因此在那里谋得了一个养孩子的工作,日常帮助工作人员们干活。   在所有大人和小孩都害怕沈知栖的时候,只有小狗妈妈愿意靠近他,给他吃的用的,给他受伤的蛇尾巴擦药。   沈知栖知道小狗妈妈不是他一个人的妈妈,是所有融合型Omega的妈妈。   但是在那时的他心里,他只有小狗妈妈一个妈妈。   小狗妈妈一定会离开的,沈知栖知道这一点。   没有Omega会喜欢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只要有机会,小狗妈妈就一定会离开。   小狗妈妈没有能力带他离开,所以,小蛇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他。   他知道小狗妈妈走了之后,不会再有人给他吃的穿的,他只能去抓老鼠吃。   不会再有人将身体挡在他的面前,帮嘴笨的他说话。   受伤了不会有人管,就算被人踩断尾巴也不会有人理会。   即使小狗妈妈把所有的吃的都悄悄塞进他的床下,还承诺说明年开春,会带一整年的吃的来看他,想办法将他带走,找一个善良的好人家。   但小蛇知道,待在那个地方,他没有明年。   从那里逃跑耗费了他很多力气,他受了很多伤,虚弱得连双腿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大尾巴。   抓小乳鼠的技能在城市里用不了,他作为人类的上半身钻不进下水道,根本没有东西吃,只能捡残羹剩饭,嚼树叶吃。   他不敢求助任何一个人类,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蛇,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类都怕蛇。   在他短暂的八岁生命里,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善待他的人类。   在他苟延馋喘的时候,一个雨夜里,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那种新鲜的血腥味,像一块鲜美的大肥肉,凭空出现在了小蛇的世界里。   生存的本能让他再也忍不住向人类靠近,眼冒金星得眼前的世界都看不清,凭借本能靠近了因为易感期而身上粘着血腥味Alpha信息素的沈知恒。   危在旦夕的小蛇用生命去赌一个人类的善良。   他只是觉得不会再糟糕了,如果再被伤害的话,就摇摇尾巴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到小狗妈妈。   小小的沈知栖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见到小狗妈妈。   外面的世界太大了,陌生的街道、高大的建筑,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小狗妈妈。   小蛇也不知道找到小狗妈妈之后,自己应该做什么。Ϳχ   他可以和小狗妈妈一起生活吗?   以前作为07的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他可以在离妈妈很近的小角落,找一个不打扰人的地方生活,能经常看到小狗妈妈就好了。   但是现在,他不是07了,他有名字,他叫沈知栖。   他不能离开哥哥,他要和哥哥一起去找小狗妈妈。   天真善良的小栖想,他要好好告诉小狗妈妈,这个庄园有多好。   如果小狗妈妈也能和他们一起生活就好了……   即使不能也没有关系,沈知栖要告诉小狗妈妈,不要为蛇担心,蛇现在长胖又长长了,还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沈知栖不会写字,他甚至不知道小狗妈妈的名字怎么写,只知道念做“feng you”。   他凭借自己的记忆,在白纸上画了小狗,拿着根本看不出形状的画去找哥哥。   “哥哥,可不可以看看这个?”   小蛇将自己“精心”绘制的画给哥哥看。   沈知恒看着小孩笔下根本看不出品种的墨团,挑眉笑道:“小蛇今天画了什么大作?”   “这是小狗呀。”   沈知栖很着急,他拿着笔指指圆形后面的椭圆小长条。   “这是尾巴,毛绒绒的,金色的大尾巴,这个形状的。”   沈知恒习惯了小蛇天天念叨自己是小狗的话,顺着小孩子的话说道:   “原来画的是小狗,嗯……是小栖以后的样子吗?一只摇着毛绒绒大尾巴的小狗?”   他短暂疑惑了一下沈知栖为什么说小狗尾巴是金色的,按照小蛇现在蛇鳞的颜色,也应该是一只绿色毛绒绒尾巴的小狗吧?   但他猜测,这个世界上没有绿色的小狗。   或许是小蛇只见过金色尾巴的小狗,大概是……金毛犬?   “我以后当然是小狗,不对,我没有在画我,我画的是小狗。”   沈知栖差点就被哥哥的话题带偏了,他紧急把话题扯了回来。   但小孩子颠三倒四的话没有引起沈知恒的注意,他甚至拿起笔,在幼稚的儿童画下面画小狗。   如果是金色的小狗的话,应该是金毛犬,有弯弯的尾巴,还有耷拉在脑袋边,两片厚厚的耳朵。   “是这样吗?”   沈知恒很轻松在纸上画出活灵活现的简笔画——一个火柴人,但是有两片耷拉下来的狗狗耳朵,和上翘后微微内弯的狗狗尾巴。   小蛇的眼睛一下睁得又圆又大,他高兴地接过了沈知恒手中的画纸。   “就是这样的!”   沈知恒温柔又宠溺地笑笑,揉了揉小蛇的脑袋。   “小蛇以后想变成金色的小狗吗?”   “嗯!蛇以后会变成金色小狗!”   沈知栖高兴地回答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上的小狗看。   他要画很多小狗,然后张贴在很多地方,这样的话,小狗妈妈就能找到他了!   沈知栖趴在窗台旁边的桌子上,认真地拿着笔在纸上画小狗。   一个是金色的火柴人大狗,一个是绿色的长尾巴小狗,还有一个黑色的火柴人。   他拿着画笔的手都是抖的,画出来的线条也是锯齿状的。   但小蛇不懂这些,他认真地描摹着哥哥的笔触,一遍又一遍模仿着哥哥的笔迹画小狗。   他的执着让沈知恒完全看不懂,沈知恒不知道小蛇为什么要画三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沈知恒走到蛇的身后,探出脑袋看小玩意儿在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知栖的上半身作为人类小小一只,被沈知栖圈在怀里的时候完全被禁锢住。   他作为蛇敏锐的感知力对哥哥失效,就算是哥哥作为人类温暖的胸膛贴在他的身后,他也完全适应了。   小蛇把自己的大尾巴一圈一圈盘成蚊香,整个团成小坨,当成椅子坐着。   “小栖,你还在画小狗吗?”   沈知栖听见声音,仰起了脑袋。   视野里出现了哥哥倒着的脸,他不知道怎么就被逗笑了,露出甜甜的笑。   “是呀,哥哥,我在画小狗。”   “你怎么这么喜欢小狗?”   沈知栖的眼睛亮亮的,他盯着哥哥温柔的目光看了好久,脑瓜子在疯狂思考哥哥的话。   他的人生中对他好的人只有小狗妈妈和哥哥,所以他是喜欢小狗的。   “喜欢!哥哥喜欢小狗吗?”   沈知恒看着小蛇圆圆的豆豆眼眨呀眨,湿漉漉的双眸期盼地看着他。   他记得小蛇说过,小蛇以后是要成为小狗的。   哥哥摸摸小蛇的脑袋,回答道:   “喜欢小狗。”   作者有话说:   ----------------------   哥:🫶🫶🫶🫶🫶🫶 第8章 🥺 哥哥好烫……   得到肯定回答的小蛇更高兴了。   小狗妈妈很好,一定能接受哥哥;如果哥哥也喜欢小狗的话,一定也会愿意和小狗妈妈一起生活的。   小笨蛇一点没意识到哥哥说的小狗是自己。   沈知栖埋着头艰难地画着,但他干劲十足,越画越开心。   越来越多不明所以的墨团子出现在白纸上,桌子上画过简笔画的纸张也越叠越高。   沈知恒站在小蛇的身后看了很久,在解读小家伙的意思是不是因为画得不太像,所以不满意地一直画,画了一张又一张。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小栖,哥哥教你画好不好?”   “好~”   小蛇甜甜的声音传来。   哥哥画得肯定比他好,他可以用更清晰的画去找小狗妈妈。   沈知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补上了一个认真的点头。   沈知恒在蛇的身后半跪着,倾身握住了小蛇微凉的小手。   他发现自己坐在地上的话,还没有小蛇垫着一层层蚊香一样的厚厚尾巴高。   “要这样握笔,哥哥教你。”   沈知恒摆弄着小蛇的手指,教他正确的握笔姿势。   “哥哥教你运笔,你不要对抗我。”   沈知栖乖乖答应,目光却没有落在白纸上,而是盯着哥哥紧握着自己的手。   哥哥好烫……   小蛇微凉的手背贴着哥哥的手心,因为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手背都麻麻的。   他轻轻皱了皱眉,露出委屈又可怜的表情,却又不舍得让哥哥离开。   哥哥在身后虚靠着他,将他周围的空间压缩到拥挤狭窄,完全符合蛇类对狭小空间的喜爱。   他享受这种符合生物特性的安全感,又待在人的怀里不想挪窝。   沈知栖从手背开始感觉热,后背也热,然后感觉全身都逐渐开始变温了。   他有的时候是喜欢比身体更高一点的温度的,比如有时会喜欢晒太阳。   但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觉得热,想去阴凉的地方凉快一下。   沈知栖的注意力乱飘,他注意到桌子上有水杯。   他伸长了的脖子去够,将脸埋在水杯里,咕咚咕咚地大口喝凉水。   小蛇应该是小孩里很少不会因为喝凉水而被家长批评的。   “你很口渴吗?”   沈知恒放开他的手,将已经见底水杯拿起来。   “有一点……”   沈知栖的目光躲开了,他不擅长在哥哥面前撒谎,但是一点都不想和哥哥分开。   他喝过凉水之后感觉好多了,可以继续和人类这种发热树枝贴贴。   “好,我去给你多接一点,等我。”   沈知恒从他的身后走开,小蛇就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尾巴上等哥哥。   他摸摸自己被人类的手掌烫到微红的手背陷入思考,小蛇舌头一吐一吐的。   蛇还是很喜欢和人贴贴怎么办……   可以多喝水!喝很多凉凉的水,就可以和热热的人贴贴。   接下来很长时间的相处,沈知栖和哥哥靠得热了就会低头喝凉水,缓口气了回来继续黏在哥身上。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得多跑几趟厕所,但这一点小小的不方便和哥哥贴贴这种大事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哥哥身上有好闻的味道,还有蛇没有的温度……   这些都让蛇很喜欢。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哥哥更好的发热大树枝了!   蛇这样呆呆地想着。   沈知栖获得了足够多的简笔画纸张,开始缠着哥哥要张贴在墙上。   “要让更多人看到才可以!”   他抱着一叠纸,眼巴巴地看着哥哥,语调上扬地说道。   虽然沈知恒一点没懂蛇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对上小蛇睁大的豆豆眼,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好,想贴哪里就贴哪里,哥哥帮你。”   他摸摸蛇的小脑袋,温柔地回答道。   于是,沈知栖拖着大胖蛇尾,手里抱着一沓纸,在庄园的各处张贴。   房间内、葡萄架上、庄园内的各处墙上……甚至在停在露天车库的迈巴赫车门上,都被贴上了用来寻找小狗妈妈的纸。   张贴的纸上面画着根本看不出原型的火柴人狗、小狗蛇和大火柴人。   沈知栖忙活了好几天,把厚厚一叠画画纸都贴完了。   沈知恒就陪在他身边闹,顺带给他递一下张贴要用的工具。   小蛇小小的脑袋瓜哪里分得清庄园里面和庄园外面,他只觉得森林大得没边,只要把画贴在这里,一定会被人看到,转达给小狗妈妈。   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拍拍小手,高兴地双手叉腰休息。   庄园里没人能懂沈知栖在干什么,大人们只是觉得原本干干净净的庄园被他贴得乱七八糟的。ͿX   他们看着自己日益增加的工作量,聚在一起休息时难免会窃窃私语,默默摇头。   在这些自诩成熟的大人眼里,这些毫无章法、乱七八糟的涂鸦,是纯粹的破坏和胡闹。   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纨绔纵容出来一个同样顽劣的小纨绔。   他们无法理解,也只是悄悄地把哥哥和小蛇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不会去深入了解。   至于大少爷关于成长难以启齿的阵痛,以及小蛇对于小狗妈妈难以理解的执念,这些都不重要。   在这个庄园里,小蛇和哥哥又一次成为了彼此唯一互相理解的对象。   或许是年龄的原因,还没成年的沈知恒一点不像寻常的大人一般无趣。   他很难感受到快乐,从来没有像小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地快乐过,但他在小蛇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厘头的快乐。   只有在看到小蛇肆意的笑脸时,他才会因为富有感染力的笑容而同样感到快乐。   那一刻,沈知恒庆幸自己还没有完全成为无聊的大人。   庄园到处都被小蛇抽象的画作和期待的笑容填满,如同在沈知恒无聊孤独的灰白世界里,到处撒欢地泼洒出了最浓烈鲜活的色彩。   沈知恒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色彩,也第一次感觉到纯粹的快乐。   “哥哥!我贴在墙上的画掉下来了。”   沈知栖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了一张掉在地上的画,挥着手中的小纸片,拖着大尾巴就往哥哥这里跑来了。   “这里有胶水,多抹一点在纸上吧。哥哥把你抱高一点,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贴在高处了。”   “好。”   沈知栖被哥哥拖着腋下举了起来。   他就算是被哥哥连人带尾巴抱起来也特别轻松,如果只是这样拎起上半身,哥哥还能将他轻轻抛起来再接住。   沈知栖很用力地把小纸片的四周都摁得很牢固,才让哥哥放他下来。   高度稍微矮了一些,他就抱着哥哥的脖子不撒手了。   “哥哥,蛇的画已经足够显眼了吗?”   小蛇趴在哥哥的肩头,软软的声音问道。   “当然已经足够显眼了,现在整个庄园的人都能看到小栖的画了。”   “太好了……”   这样的话就一定可以被小狗妈妈看到了。   沈知栖小声念叨着,趴在哥哥的肩头不动,尾巴却率先因为高兴,乱七八糟地缠到了人的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栖一边等着小狗妈妈的消息,一边继续在庄园里贴纸片。   沈知恒就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胡闹,偶尔遇到小蛇够不到的高墙,还会帮忙把小家伙抱起来。   负责保洁的佣人提着清理的工具,叫住了正打算往一处紧锁的复古铁门上贴画纸的沈知栖。   “小少爷,这个不行。”   佣人伸手摁住了小家伙准备往铁门上贴的邪恶小手。   “没关系,让他贴。”   冷冽沉稳的声音从佣人的身后响起。   佣人不得不收回手,眼看着小蛇把自己乱七八糟的画作贴上去,默默地在胸口处比划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沈知栖一头雾水地眨巴眼,看着佣人神奇的动作。   他从铁门的缝隙往里面看去,不解地皱了皱眉。   里面是一处荒芜的山头,路上堆了一层干枯的树叶。   相较于处处都精心打理的庄园而言,那里显得过于萧条了。   佣人看着铁门上歪歪斜斜地贴着的画,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   “大少爷,这可是老爷子和老夫人安葬的墓地啊,可不该给小孩子胡闹。再说了,马上就是老夫人的祭日了……”   爷爷早逝,沈知恒的父亲早早接手了家里的企业,连沈知恒都没来及见到他的爷爷。   至于他那个后来隐退后同样被留守庄园而脾气古怪、郁郁寡欢的奶奶,也在他年幼的时候去世了。   沈知恒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个大家族的亲情,对这个所谓的祖坟也无感。   沈知栖见哥哥沉默不语,又扭头看看满脸担忧的佣人,自知自己是做错了事。   他抬手扯了扯铁门上的画,发现画上四个角的速干胶水已经干透了,根本扯不下来。   小家伙着急得手足无错,蛇尾尖在地上拍了拍。   他双手扯着纸张的一侧,用了全身的力气往后拽。   “嘶啦”一声脆响,画纸被撕成了两半,留了一半和四个角的残胶。   沈知栖手里捏着张残破的画纸,看着铁门上极其难看的胶水印,眼眶瞬间红了。   完蛋了,他不仅将画贴在了不该贴的地方,而且还彻底弄不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   好了,接下来就是看哥哥哄小哭包蛇的功力的时候了 第9章 😭 如何哄好一只小哭包蛇   小蛇小小的脑袋里塞下了天大的烦恼,他拖着自己大尾巴,挪到了哥哥的身边。   小手轻轻地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大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哥哥对不起……蛇不是故意的……”   哽咽的声音哭得人心疼,沈知恒本来就没有怪罪小蛇,这下更是被他哭得心软了。   他蹲下与沈知栖平视,毫不嫌弃地用自己干净的袖口擦去小蛇脸上的泪渍。   小家伙低着头不看人,脸上的眼泪越哭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只觉得自己完蛋了,以前犯了错惹大人们不高兴,会被罚得很厉害的。   此刻的蛇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沈知恒眼见哄不好小哭包蛇,便一把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揽过弟弟瘦小的肩膀,手掌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小蛇的肩膀。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朋友这么爱哭?”   大概是庄园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沈少爷如此夹着嗓子温柔哄人人,那位提着清洁桶的佣人都呆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沈知恒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才后知后觉地拎着清洁桶逃离了现场。   沈知栖听着脚步声走远,感觉到这里又只剩下自己和哥哥,紧绷的神经神奇地放松了一些。   他吸了吸鼻子,扭头把哭得很烫的小脸埋进哥哥的颈窝里。   在小蛇小小的认知里,犯错的话是要被狠狠责罚的,特别是惹怒除了小狗妈妈的其他人。   但是在哥哥这里,明明是他自己犯错了,感觉委屈和不安之后,竟然还是哥哥来哄他。   小蛇局促地双手捏捏哥哥肩头的衣服,把昂贵的面料揉得皱巴巴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知恒才把小蛇哄好不哭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小家伙自己哭累了,正在深深地喘气休息。   等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头顶才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哭够了?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小栖真的好难哄。”   人的手背贴上小蛇哭得烫烫的脸颊,人的体温竟然比冷血动物但是小哭包版的温度还要低。   沈知恒笑道:“你都把自己哭成热血动物了。”   什么是热血动物?   小蛇把自己哭得脑袋发晕,本就小小的脑袋瓜更听不懂人的话了。   他觉得哥哥贴过来的手凉凉的,很舒服,便像只亲人的小狗一样用脸颊蹭了蹭哥哥的手心。   许久,沈知栖感受不到自己和哥哥手心的温差,便弯腰从哥哥的怀抱里溜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大蛇尾。   他把尾巴往自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又凉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深深地呼了口气。   凉凉的蛇尾捂上了他的脸颊,帮助哭红的脸颊降温。   耳边传来哥哥的笑声:   “蛇尾就这么好用?”   “好用……”   沈知栖带着大哭之后浓浓的鼻音,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蛇的尾巴……可以盘起来当椅子,可以降温,可以当枕头……”   沈知恒笑出了声:“那确实特别好用,我都要羡慕宝宝有一条很好用的尾巴了。”   沈知栖仰着头,哭红的眼睛含着眼泪而晶莹剔透。   他很认真地想分辨哥哥说的话是不是唬自己的胡话。   怎么会有人想要有蛇的尾巴呢?   这个世界上不会还有人想要成为蛇的。   沈知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小蛇而感到开心,即使他有一条很好用的尾巴。   他想成为小狗,想成为人类,唯独不想成为蛇。   但笨笨的小蛇哪里能从哥哥温柔的微笑中分辨出真假,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看了很久,也和哥哥对视了许久,最终也没有得出结论。   “哥哥怎么会想要蛇尾巴呢……”   这种很重很长的,像累赘一样必须拖着走的尾巴。   “嗯……”   沈知恒很好用的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脱口而出:   “因为我是小蛇的哥哥呀,是哥哥的话,就是会喜欢大蛇尾巴的。”   小蛇用不太好用的小脑瓜思考了一下。   他意识到“哥哥”是个很特殊的称呼,哥哥因为是哥哥,所以才会喜欢蛇。   沈知栖分析出了这个令蛇欢欣鼓舞的结论,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再也不会叫其他人“哥哥”,其他的“哥哥”都不是哥哥!   小家伙甚至不太清楚自己是成功得出了结论,还是成功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他扭头看到了铁门上飘着的半截画纸,心虚地把下巴靠在了哥哥的怀里,拖长了尾音小声念叨道:   “哥哥……蛇不是故意乱帖的,哥哥不要生气。”   “蛇弄脏了奶奶的铁门……蛇是很坏很坏的孩子吗?”   小蛇比人矮了很大一截,甚至有因为心虚往下缩的趋势,作为人类的小肚子都快要贴到地上去。   沈知恒把小家伙捞了起来,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   “哥哥没有生气,小蛇没有做错什么,没有人说你是坏孩子。”   “可是刚刚那个叔叔说,这个地方很重要。”   “没有我们小蛇重要哦,在哥哥这里,没有什么比小栖弟弟更重要。”   沈知栖分不清这是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听到哥哥说什么就从字面上理解什么。   他惊讶得合不拢嘴,粉嫩的小蛇信就在张开的小孔里一吐一吐的。   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会认为蛇很重要?而且还是第一重要?   他伸出食指比了一个“1”,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蛇是像这个这样重要吗?”   沈知栖有限的学识里,对数数字的记忆是印象最深刻的。Ϳχ   每次吃饭的时候,负责放饭工作人员都会给他们发号码牌。   当然,招人喜欢的小猫小狗可以拿到数字很小的号码牌,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   像他这种看起来就让人倒寒的蛇,肯定只能捡到最靠后的数字。   对于小蛇而言,数字1是个神圣的数字,意味着可以第一次拿到热腾腾的饭菜。   他知道自己是蛇,蛇在人类的喜欢排行榜里,就是很多很多数字的位置。   沈知恒看着小蛇眼巴巴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   他握住了沈知恒的手,把那个“1”摁了下去。   “嗯,小栖在哥哥这里就是第一重要的。”   “是真的吗!”   小蛇诧异惊喜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真的是真的。”   沈知恒握着小蛇捏成拳头的手,大手完全能轻松将小手包得严严实实。   被人的大手握住的小手微微地颤抖,那是惊喜过度的生理反应。   沈知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会有人类告诉他,他在人的心里是最重要的这一天。   蛇也可以有一天能吃到第一口饭嘛!   金色的竖瞳扩得圆圆的,黑葡萄一样的圆瞳像只目光热烈的小狗。   原来在哥哥这里,他永远都不会是被排挤到角落的小孩。   从未有过的重视覆盖了小蛇过去所有被排挤和厌弃的记忆,他的眼底满是雀跃和满足,高兴地翘起细细的尾巴尖抖了抖。   他从哥哥这里感受到了无比的满足,眼睛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哥哥。   沈知栖往铁门上看了一眼,从破碎的画纸旁的缝隙往里看,张望着铁门内无人打扫而萧条的道路。   “哥哥,里面住着谁呀?蛇有打扰到她休息吗?”   “不会打扰到的。”   沈知恒淡淡地往里面扫了一眼。   “那里面住着的是哥哥的奶奶,她那么喜欢热闹的人却生活在如此安静萧条的地方。她要是能看到你的话,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奶奶喜欢蛇吗?”   沈知栖呆呆地学着哥哥的样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真的吗?奶奶不会生气吗?”   “不会生气的,奶奶会喜欢你。”   沈知恒平淡地回答,半搂着小蛇的肩膀,一步步往远离墓地的地方走。   当然是会生气的。   沈知恒的奶奶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仇视他。   作为他能唯一有机会从血缘至亲那里获得亲情的途径,他也最终没能从奶奶身上获得一点慰藉。   沈知恒至今没有明白奶奶为什么和父亲一样仇视自己这个小孩,并且在他五岁的时候自杀去世。   他不想深究,他没有从沈家任何一个人身上获得过感情,也因此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感情。   这件事因为小蛇的到来变得更加清晰明朗。   他从来没有如此鲜活地生活过,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家人”这个词汇。   可笑的是,沈知恒是从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生命身上感受到这一点的。   他在想,应该是小蛇给了他一个去感受和表达爱和关心的机会。   沈知栖在哥哥身边小步小步地挪动自己的尾巴,他总是需要将尾巴呈现出波浪形的轨迹,才能成功追上人的步伐。   他左右左右地晃着自己的身体,扭头就发现哥哥牵着他的手,正含笑着目不转睛地观察他走路的姿势。   “不准笑……”   蛇用尾巴尖拍拍地面表示抗议。   “哥哥向来诚实守信,所以,做不到的事情,哥哥不能答应你。”   小傻蛇被哥哥绕进去了,刚要就哥哥“向来诚实守信”发表赞叹,后知后觉发现哥哥是在笑话他。Ϳχ   他露出委屈的神情,本就哭过而湿润的眼眶更红了:   “哥哥!”   沈知恒笑得更大声了。   在快要把小蛇逗哭之前,他及时地把小蛇从地上捞起来。   “哥哥抱你嘛。”   沈知栖趴在他的肩膀处,一边因为被哥哥抱而开心,一边又因为哥哥逗他而不开心。   两种情绪打了一架,他最终决定趴在哥哥的肩头享受,顺带用拳头捶了捶哥哥后背。   “坏家伙……”   沈知恒安心“挨骂”,满心仍然是小傻瓜好可爱。   他心底的一点关于奶奶阴霾再一次被小蛇吹散了,只剩下小蛇好可爱。   人总是能从小蛇这里获得安慰的,明明小蛇什么都没有做。   作者有话说:   ----------------------   论哥哥逐渐增长的哄蛇技术……! 第10章 😴 过于嗜睡喊不醒   无论如何,沈知恒奶奶的祭日还是要每年办的。   沈知恒不懂王叔和林泽这群外人的执着,就连奶奶的亲生孩子都不在意,就连沈家的其他所有亲戚都不在意,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办这个形式上的祭祖仪式?   负责给沈知恒定制衣服的设计师拿着软尺,细心地更新沈知恒新的身体数据,准备去裁剪一件新的黑色高定西装。   一楼的书房外,沈知栖好奇地从门缝中钻出来,挪到哥哥的身边,观察设计师工作的过程。   沈知恒对上小蛇好奇的目光,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叔叔,给小栖也裁几身衣服,他都没有好衣服穿。”   “蛇有很多衣服的。”   沈知栖回忆起哥哥托人给他买的很多衣服,反驳道。   “没有好衣服。”   沈知恒觉得满衣柜的衣服还不够,他可爱的弟弟可以穿很多很多漂亮好看的衣服。   被小蛇打开的门传来了客厅的吵闹声。   “王叔,我跟你说过了,A星这边的企业评估正在关键时期,我怎么可能走得开?祭日仪式何必每年都办……”   一年到头能听到一次父亲的声音,还真是久违。   沈知恒垂眸看着地面,原本看到小蛇时高兴的心情被打扰得干干净净。   其实沈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说是年年都办,实际上一年都没有参加过。Ɉχ   王叔和林泽在外面听着免提的声音,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门开着。   他们每年例行公事地给沈爹打电话,每年都会这样被数落一顿。   那边还在念叨什么,语速很快,还夹杂着沈知恒一点都不喜欢的英文。   他自嘲地笑笑,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可悲。   毕竟,他的父亲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他这个儿子?   沈知恒觉得有点反胃,一种夹杂着疲惫与麻木的恶心涌上心头,四肢逐渐变得冰凉。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默默闭上了眼睛,试图平复下心情。   他身边小家伙仰头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哥哥,迷茫地四周看看。   沈知栖根本听不懂门外大吼大叫的人类在说什么,他小小的脑瓜处理语言本就比人慢一些,还得被迫听一些蛇完全不懂的外语。   他皱了皱眉,吐吐分叉的小舌头,仰起头看向自己最依赖的大哥哥。   他看见沈知恒闭上了眼睛。   沈知栖眨眨眼,也学着哥哥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人类叽里呱啦的声音逐渐变得很远很远,渐渐地听不清了。   原来听不懂人说话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变得很舒服!   哥哥好厉害,哥哥什么都懂!   沈知栖不仅闭上了眼睛,还把呼吸放慢了。   整个蛇软绵绵的放松下来,没过多久就蜷缩起来,上半身躺在了自己的蛇尾上。   门外的声音停止了,王叔和林泽继续去忙祭祖的事情。   沈知恒这才睁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脚背被压了一下,一低头就看见了蜷缩成墨绿色大团子的小蛇。   “?”   沈知恒眼底的阴霾变成了满屏的问号。   设计师也站在他的面前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喊醒已经睡得很香的小少爷好,还是让小少爷继续睡比较好。   “明天辛苦您再跑一趟。”   沈知恒说着,把地上那团蛇抱起来靠在怀里。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但一点都没有吵醒嗜睡的小蛇。   “少爷客气了。”   设计师毕恭毕敬地说道,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   他看了一眼沈知恒怀里睡得无比安详的小家伙,不由得笑道:   “小少爷的睡眠质量还真是令人羡慕。”   “他确实很嗜睡,我查过了,蛇类本来就是低精力的动物,每天要睡十八个小时的。”   沈知恒抱着小蛇,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他,另一只手还能有节奏地拍拍他的肩膀,哄小蛇睡觉。   “不知道现在每天睡十个小时的小栖是不是在蛇类里也算是熬夜呢。”   “是啊,少爷把他抱起来都没有把他吵醒,还能随时随地大小睡。”   沈知恒很乐意和人聊他的小蛇,心情就像是和人炫耀自己喜欢的宝藏一样。   他多和设计师聊了几句,就抱着小蛇回一楼的房间里睡觉了。   等着小蛇睡了很久很久,自己把自己饿醒,他才像睡懵了一样,呆呆地坐在床上,回忆自己在睡着前发生了什么。   “睡醒了?”   沈知栖循着哥哥的声音转头,呆呆地点了点头。   “一会儿到书房量一下衣服的尺寸,我们小懒蛇睡了一整天。怎么在哥哥身边就能随随便便睡着的?”   沈知栖从内凹的床里爬出来,粗大的尾巴挂在了床沿上。   “我明明是在学哥哥。”   “为什么是在学我?”   “在听不懂人说话的时候,闭上眼睛就会变得很舒服。”   小蛇摇头晃脑地说得头头是道,一副在讲大道理的样子。   沈知恒皱眉听了一阵。   “那是睡着了吧?”   “……”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沈知栖刚刚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点点消失了,小脑瓜似乎缓慢地转过弯来。   好像……真的是睡着了……   但小蛇对自己的认知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一条随时随地大小睡的“懒蛇”。   他刚刚心虚地弯下腰,现在又挺直了腰板,双手叉在腰侧,粉嫩的小舌头理直气壮地吐了一下。   “没有哦,这是哥哥教给我的。”   傲娇的小蛇抬起的下巴,很努力地挺起胸膛,像只要把鼓鼓的胸膛露出来的骄傲小狗。   沈知恒终于是没忍住,轻笑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好,好,都是哥哥教的,哥哥教会小蛇,要是不想听人说话,就闭上眼睛。”   沈知恒揉了一把小蛇睡得乱蓬蓬的头发,继续说道:“睡醒了的话,现在该去量衣服了,叔叔在书房里等了你很久。”   “嗯!”   沈知栖长长的尾巴从床沿滚出来,一挪一挪地跟在哥哥身边。   设计师给小蛇量完尺寸,把数据也发给了沈知恒一份。   “我们小蛇终于长了点肉。”   沈知恒看着数据,对自己的养娃成效颇为满意。   肉眼可见,沈知栖比他们刚刚相遇时身体好太多太多,瘦弱到快要内凹下去的脸都长出了一点点肉。   “蛇有好好吃饭的。”   沈知栖双手叉在腰间,昂首挺胸着,骄傲地说道。   不愁吃不愁穿,小蛇当然会长得很好。   祭日的当天,庄园里会来很多其他的人,有的是沈知恒奶奶的朋友及其亲属,有的是沈家从遥远的A星飞回来的亲戚。   当然,沈知恒的父亲没有来。   沈知恒算好了时间,小蛇一般会睡到中午才醒。那个时候,祭奠已经结束了。   以防万一,他打算锁上房间的门,避免小蛇有机会和这群人见面。   上午,沈知恒早早地起床换好衣服离开别墅,特意把小蛇的房间门锁上了。   但他前脚刚走,卧室里的小沈知栖就听着闹钟的声音睁开了眼。   小蛇从来没有起这么早过,起床气正盛,睡意朦胧中翘起自己的大尾巴,“啪”地一下往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甩过去。   成功摁掉了第一个闹钟的小蛇满足地轻哼,翻了个身,继续陷进柔软的棉被里,睡了过去,肥大的尾巴都还挂在床外。JХ   终于,在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闹钟响起之后,沈知栖顶着乱乱的鸡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呆愣地坐在床上出神,注意力逐渐回笼之后,竖瞳猛地睁成了实心圆。   他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定闹钟了!   今天是哥哥去后山看望奶奶的日子!   沈知栖赶紧从床上滑出来,手忙脚乱地洗漱,对着镜子把自己乱蓬蓬的短发理顺一点。   他游走到书桌旁,翻找出压在书本下面的画纸,小心翼翼地理顺。   哥哥说过,住在后山的奶奶喜欢他的画的。   画纸上的笔画依旧稚嫩,用墨绿色的彩笔涂了一条粗粗的蛇。   虽然沈知栖是照着网上的参考图一笔一笔画的,但最终呈现在纸张上的画,仍然像一长条贡菜。   沈知栖的想法很简单。   他最明白孤独的滋味,如果住在山里的奶奶喜欢热闹、喜欢小蛇的话,就用画来代表小蛇陪伴在奶奶身边吧!   可不能辜负奶奶的喜欢,这个世界上所有喜欢小蛇的人类都是特别特别好的人类!   沈知栖拖着大尾巴来到房门前,用尾巴把自己支得更高一些,伸手去拧门把手。   门锁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但它被反锁了,打不开。   沈知栖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坏掉”的门锁。   但他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一旁就是一楼卧室的大窗户,连接着外面的小花园,很容易就出去了。   具有超多“越狱”经验的小蛇一点都不会被困住。   他用力扒开窗户,扶着墙面将自己的身体立得更高一些,一截奶白色的腹鳞露了出来。   整个蛇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下子从窗户滑出去了。   出了别墅区,沈知栖才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方向感,根本不知道往哪边走。   他只好贴着墙根,努力循着自己记忆的方向游走去。   作者有话说:   ----------------------   7:在听不懂人说话的时候,闭上眼睛就会变得很舒服。   哥:那是睡觉!!   (我去不早说!)   小宝的嗜睡属性很容易被坏哥哥利用做点坏坏的事🥺 第11章 🐶 小狗认知障碍   正午,后山的祭奠仪式已经几近尾声。   沈知栖躲在远处的树后,观察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在人群里很快找到了身形挺拔的哥哥,格外显眼。   他躲在一侧的灌木丛里,悄悄地往人群的方向靠。   更近一些,他终于能听到后排的人小声交谈的声音。JX   “本来以为能在这里见到沈总的,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亲妈的祭日都不参加。”   “可不是嘛,他儿子知恒也学了他,从小就阴沉沉的,参加这种活动也面无表情,真是随了他爸的冷血。”   “就是啊……这小孩看起来死气沉沉的,阴森得很。”   ……   沈知栖努力听了一阵,只听懂了一小部分。   他们在偷偷说哥哥的坏话!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沈知栖一心为哥哥打抱不平,蛇尾巴生理本能地晃动起来,像是蛇类狩猎时面对危险的威胁手段。   蛇尾的一部分露到了灌木丛的外面,缓慢地挪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Jχ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尖叫声。   “什么声音?那是什么?”   “我去!蛇!啊!!有蛇!!”   “好大的蛇!啊啊,棍子呢?这蛇怎么这么大?”   “wc变异种!是不是,那个新闻里说的出逃的变异种啊!”   “就是变异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蟒蛇?!快跑啊啊啊……”   ……   沈知栖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到了,整个蛇僵到了原地不敢动弹。   金瞳因为极度恐惧瞬间缩成了一条极细的黑线,细长的蛇信子不安地快速吞吐着。   无数肮脏的词汇和猜忌落入沈知栖的耳朵,他并不能全部听懂,但足以感受到十足的恶意。   在他短短的蛇生中,他最熟悉这种恶意。   因为在哥哥的身边饱受关爱,沈知栖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一点都不被人喜欢的蛇。   他一度在哥哥的身边,只记得自己是沈知栖,是哥哥的家人。   沈知栖懵懵地缩在半个人高的灌木丛里,连掉眼泪这件事都短暂地忘记了。   一根棍子迎面往蛇尾上砸,紧接着传来一声厉声的“住手”。   但沈知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连逃跑都忘记了。   疼感并没有落在沈知栖身上,取而代之的是沈知恒的一声痛哼。   那一棍生生地砸到了沈知恒的肩膀上,刚刚挂上去的清从棍子的顶部砸到地上。   沈知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便看见扑在在他的尾巴上疼得身体微颤的哥哥。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他伸出手想要从灌木丛里挣脱出来,却被一只大手伸进灌木丛,用力把他摁了回去。   紧接着,沈知恒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紧急挡到他的面前,反着手握住灌木丛里冰凉的小手。   半人高的灌木丛完全挡住了沈知栖瘦弱的上半身,只隐约让人刚刚看到了太阳下亮金光的瞳孔。   “大少爷,您没事吧?”   王叔眼疾手快地过来扶他,把灌木丛遮得更严实一些。   “我没事。”   沈知恒的脸色发白,却还是逞强地回答道。   “大家不必慌张,这是我养的小宠物。”   “今天早上出门早,忘记给他喂好吃的,他也是饿慌了才会来找我。”   他看向路在灌木丛外面的一截蛇尾,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还好,那一棍子没打到小蛇身上。   那人下了死手,沈知恒现在都感觉后背连带着肩膀疼得发麻。   要是结结实实地挨在小蛇的身上,不得给这脆弱的大蛇尾打折?   沈知恒庆幸自己足够结实的人类肩膀挨住了这一下。   “大少爷,养蛇……很危险吧?”   沈知恒听不得人说他的小蛇的坏话,冷冷地甩了个眼神过去。   “他很乖,不咬人。”   他歪头扫了一眼多嘴的亲戚,心生一计:   “我家蛇特别聪明,会认主人。二叔要来试试我家宝宝会不会护主,会不会咬你吗?”   “不必了不必了!”   那人摇头得快成了拨浪鼓。   他连看到蛇尾巴就发怵,刚刚隐约看到灌木丛缝隙里的一抹发亮的金色,吓得膝盖都蹬直了。   “那二叔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大少爷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二叔取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沈知恒微微挑眉,扫了一眼其他人。   “大家呢?”   一群成年人在这个未成年的少爷面前连连摆头。   到底是谁会养一只蛇尾和人的大腿一样粗的蟒蛇啊?   人们的眼底里是未散去的恐惧,不知道害怕的是大蟒蛇,还是养大蟒蛇、把大蟒蛇叫做宝宝的沈知恒。   “我可以不追究各位试图伤害我的宝贝小蛇,结果害得我的肩膀也生生挨了一棍子。”   他的目光往刚刚的始作俑者一扫,吓得那人立刻扭头躲了过去。   “确实是我今天忘记给我家宝宝投食,才造成这个误会,我向大家道歉。”   “但大家也吓到我家宝宝了,不是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着,没有人发表异议。   偶尔有人扫了一眼阳光下泛着光而倍显黏腻的粗大蛇尾,立刻被吓得躲开了注视的目光。   养异宠在这颗星球上并不少见,被异宠反咬受伤的主人也很多。   但这一切都是人的自由,有钱有闲的沈家大少爷养一只异宠,没有谁有资格批判。   只是所有人对于疯批阴沉的沈知恒有了更深的认识。   “我家小宝可被大家吓坏了,我得好好哄一哄。大家,不送?”   沈知恒轻轻摆头,向王叔示意。   人群以很快的速度往外走,很快就走出了铁栏门。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哥哥和小蛇。   沈知恒确信所有人都走完了,才轻轻拽了一下小蛇的手,轻声哄道:   “宝宝别怕,他们已经走了,出来吧,这里只有哥哥。”   灌木丛里重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头发乱蓬蓬的小家伙从丛林里冒出一个小脑袋。   他的头发上沾了树叶,眼眶里蓄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知恒,像他们俩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副被人吓到的可怜样子一瞬间激起沈知恒的保护欲。   他忍痛抬起自己的手臂,轻抚着小蛇满是泪痕的脸颊。   “宝宝别怕,坏人都被哥哥赶跑了,没有人会伤害你。”   沈知栖低下头,哭得肩膀微微发抖。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好疼……呜……好疼……”   眼泪啪嗒啪嗒滴到地上,脸上的泪痕不管怎么样都擦不干净。   沈知恒神经一紧,双手扶着小蛇的肩膀,身体歪来歪去看,目光像X光一样扫在小蛇的身上。   他没有找到肉眼可见的伤口,紧张地问道:“哪里疼?哪里受伤了吗?”JХ   沈知栖垂头丧气的,双手用力地捏着已经皱巴巴的画纸。   多余的尾巴翘起来,小小的尾巴尖弯成一个圆弧,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这里疼……”   软弹的小尾巴尖在小小的胸脯上多戳了几下。   “哥哥……蛇这里好疼……”   “心脏疼?”   沈知恒看着小蛇尾巴尖弯曲过来戳胸膛,神经变得更加紧张。   他的手掌覆在小蛇的尾巴尖上,手心感受到胸膛处沉重的心跳。   沈知恒的声音变得格外急切:   “是不是吓坏了?别怕,这里很疼很难受吗?怎么不舒服的,跟哥哥讲讲。”   小蛇立刻很用力地摇摇头,把自己晃得头晕了,整个支棱起来的上半身摇晃了几下。   “蛇害得哥哥受伤了,所以……这里好疼……”   含泪的目光看着哥哥,尖尖的小尾巴弯过来又戳了戳自己心口。   沈知恒现在总算是明白,小家伙的意思是,看到哥哥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很心疼。   沈知恒确认小蛇真的没有受伤,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被小家伙用尾巴戳心口的动作萌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心情。   但小蛇显然没有这个自知之明,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他一边哭着,一边用手背很用力地擦自己的小脸。   “我不要当蛇了……都怪蛇,呜呜……哥哥,我不要当小蛇了……蛇是好坏好坏的东西……”   沈知栖哭着,转头扑向了自己刚刚不小心露在灌木丛外的大尾巴。   他抬手用力地拍打那条粗壮的墨绿色尾巴,捏成拳头的指背和蠕动的大尾巴同时传来疼痛。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解气,扑过去抓起丢在地上的木棍。   “沈知栖!你干什么!停手!”   有力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沈知栖的手腕,很轻松就从他的手里夺走了木棍。   沈知栖很难得从哥哥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全名,这是被赋予名字之后第一次听到。   泪流满面的小家伙看向哥哥忍痛惨白的脸庞,最终是卸下防备,软了力气,扑到哥哥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他生起了对自己作为蛇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的抗拒与厌恶。   原来的07不是没有讨厌蛇的时候,在其他人对他投来恐惧又充满敌意的目光的时候,在同龄的小孩子都对他避而远之的时候。   当他认识到这一切都是与生俱来,他从诞生之初就注定被人讨厌的时候。   他无比期望自己成为像金毛犬妈妈一样受所有人喜欢的小狗。   而现在的他感受过属于哥哥的关爱和在乎,再一次因为蛇被推回到一直以来便属于他的深渊,他更加厌恶起自己的存在。   他再也,再也不要当蛇了。   沈知栖在哥哥的怀里大哭,声音逐渐变得嘶哑,把过去的、刚刚的一切委屈都毫无保留的宣泄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医院里最令人头疼的孩子一样吵闹,但他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   所幸,他头一回如此直白地面对自己的脆弱,头一回如此毫无保留地宣泄吵闹,也并没有被唯一一个拥抱他的人推开。   “呜……哥哥,我好难过……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想哭……我该怎么办,才能……不吵……”   沈知栖哽咽地说着,断断续续的音节夹带着浓浓的哭腔。   蛇小小的脑袋瓜根本处理不好如此喷涌而出的情绪。   “那就好好哭一场,宝宝。”   沈知恒心疼地看着自己怀里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蛇,第无数次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轻抚着乱蓬蓬的头发。   “哥哥陪着你,在哥哥这里好好哭一场吧,没关系的。”   作者有话说:   ----------------------   好可爱的认知障碍……   都不准欺负小狗蛇!!咱哥的拳头已经硬了! 第12章 🥵 蛇变得烫烫的   沈知栖趴在哥哥的怀里,眼泪很快就打湿了哥哥昂贵的西装。   耳边是哥哥柔声的安慰,以及说话的间隙里隐忍疼痛而粗重的呼吸。   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彻底像个软体动物一样落在人的怀里。   “蛇……蛇是很,很坏的东西……”   沙哑幼稚的声音缓缓念叨道。   “没有很坏,宝宝,蛇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宝。”   沈知恒很有耐心地安慰着,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时不时把软得快要从怀里滑走的小蛇捞起来一点。   沈知栖摇摇头,没有把哥哥的话听进去。   哥哥只是在安慰他,他知道蛇是很坏很坏的东西。   他仰起头,细长的小蛇信往外吐了几次。   “哥哥……我不要小蛇,让我当哥哥的小狗好不好?”   哭红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沈知恒,好像只要人说出一个“不”字,就会立刻哭出一片海洋,不管怎么哄都哄不好。   沈知恒努力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哄道:   “小蛇很可爱啊,宝宝。”   “不要嘛……求求你了,哥哥,叫我小狗嘛……就要当哥哥的小狗……我本来就是要变得毛绒绒的。”   沈知栖握上了哥哥的手,抓着左右晃晃,嘴里念叨着“哥哥最好了,一定会答应我的”。   没有谁能狠下心拒绝如此毫无自知地撒娇的小蛇。   如果沈知栖可以像小狗一样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话,沈知恒很愿意为他造这一场美梦。   “好吧,小狗就小狗,当哥哥的……”   沈知恒还没有说完话,就被小家伙伸出手臂扑了过来,毫无章法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怀里的小蛇像小狗一样在人的颈窝处蹭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眼泪蹭到了哥哥的西装上。   “哥哥最好了……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他竖起刚刚用来指自己的尾巴尖,在地上拍了拍。   “我会一直当特别乖的小狗。”   沈知栖哭哑的声音好不容易上扬,总算有了一丝雨过天晴的欢快。   只要哥哥认可了就没有关系,他不过是一只尾巴两米多长,还没来得及长出毛绒绒的狗狗。   沈知恒回抱住他,有节奏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乖狗狗。”   既然孤岛外的世界容不下小蛇,那就让他在沈家的孤岛上,在沈知恒的领地里,做一只永远快乐的小狗。   只要小栖幸福,什么都可以。   沈知恒终于把小家伙哄好不哭了,便用一侧干净的手袖,细细擦过小蛇的脸蛋。   “宝宝,哥哥不是关上了门让你在房间里睡觉了吗?怎么自己偷偷跑出来了?”JХ   沈知栖懵懵地看着哥哥,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用不太好用的脑袋思考。   “蛇是因为……不对,我,我好像是因为……”   他努力纠正自己的自称,拖着大尾巴在地上挪动走了几步,捡到了干净的地面上唯一的一团皱巴巴的纸团。   “哦对,是因为这个。”   沈知栖把纸团小心地展开铺平,在地面上压了压。   “我定了闹钟,我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皱皱的纸张上满是汗水和眼泪晕开的颜料,中间那条粗粗的绿色玩意儿快要不成形状。   沈知恒凑过来,打量着纸张上面的一条……贡菜?   他没敢猜测上面画的什么东西,担心自己恶语伤蛇心。   “宝宝带这个画来干什么呢?”   “哥哥说过奶奶喜欢热闹,也会喜欢我的。可是奶奶一个人睡在这里,多孤单多害怕啊。”   “所以我给奶奶画了我,我可以给奶奶站岗。”   沈知恒这才看出来那根粗粗的绿色贡菜就是小蛇自己。   沈知栖不知道哥哥的想法,垂头丧气地抚摸着已经发皱的画。   “可是……这幅画已经脏掉了……不能给奶奶……”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委屈地皱皱眉,心疼起自己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小蛇保镖。   站在他身边的沈知恒瞳孔微颤,久久地说不出话。   今天来到这处后山的人有很多,大多数是奶奶的“血缘至亲”,但是,却没有人真正是为了奶奶而来的。   他们有的是为了面子的亲戚,有的是为了攀上沈知恒父亲这根高枝的“名门贵友”。   在被利益和世俗蒙蔽双眼的时候,唯一为了奶奶本身而来,竟然只有被他们驱赶厌弃的小蛇。   只是沈知恒为了哄孩子的一句“奶奶会喜欢你的”,就被沈知栖记在心里,并且时刻感激。   沈知恒握着小蛇的手轻轻捏了捏,那双想来阴沉无光的眼眸里,此时却荡起了阵阵涟漪,翻涌起复杂的情感。   “小栖。”   沈知恒的声音有些沙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吗?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可这里,只有你是为了奶奶来的。”   沈知栖呆呆地看着哥哥,那颗小小的、处理信息都慢半拍的脑袋,完全无法理解哥哥语气里沉重的悲哀。   他的世界单纯简单,也因此真诚纯粹。   “为什么?他们不是为了奶奶来的吗?我看到有人说很想念奶奶的。”   那份发言稿的AI率估计是百分之百。   沈知恒不知道怎么和小家伙解释,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是他从未见过的清澈明亮。   “宝宝,我们去把这张画贴在奶奶长睡的地方旁边好不好?”   沈知栖摇了摇头。   “不可以,画已经好脏了,根本看不出来是我,奶奶不会喜欢脏兮兮的孩子。”   “那我们回去重新画一张带过来?”   “好!”   沈知栖牵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手捏着已经不成样子的画作,一点一点往家的方向挪去。   回到主宅之后,沈知恒身体上强撑了一路的肾上腺素减弱,他立刻感受到几近麻木的疼痛。   正准备画画的小蛇也不画了,想起来哥哥身上还挨了一棍子,立刻跑到了哥哥身边来。   沈知恒的状态看起来并不乐观,后背一块红肿到发紫的伤痕,边缘隐隐渗着红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大少爷,我先用仪器扫描检查,如果伤到骨头的话,我现在就开机甲带您去城中心医院。”   林医生拿着检查的仪器,眉头紧锁。   “好。”   沈知恒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眼眶又红了的小蛇,正死死地咬住下唇,硬是没有让自己发出哭声。   小蛇的所有心情都直白地写在脸上,关切、担心、心疼……都能让沈知恒一眼看出来。   沈知恒心暖至极,轻轻抬手贴了贴小家伙细嫩的脸颊。   “小朋友怎么又哭了?”   沈知栖摇摇头,垂眸揉了揉眼睛。   他决心不要做一直让哥哥哄的坏孩子,硬是把心疼得掉眼泪的情绪咽了回去。   “哥哥没事。”   沈知恒揉揉他的脑袋,温柔地说道。ͿХ   从小到大,这么关心沈知恒,并且会因为他受伤而掉眼泪的,沈知栖是第一个。   “没有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的话就好办很多了。24小时内冰敷,24小时后热敷,配合吃药涂药。”   沈知栖在旁边听着,轻轻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还好。”   “都说了哥哥不会有有事的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知恒邪恶的手掌又揉上了小蛇的脑袋,把小家伙手感很好的短发揉得乱七八糟的。   “再说了,哥哥保护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会挡在小栖的前面的。”   这件事,沈知恒就算是再重来一万次都不会后悔。   沈知栖红着眼框,一点一点地蛄蛹到哥哥的脚边。   他没在说什么,只是记住了“冰敷”,也记住了哥哥体温比他高。   他弯下腰,把自己的大尾巴从地面捡起来,举得高一些,像献宝一样。   “哥哥,冰敷,用我的。”   在蛇尾绕到沈知恒脖子上的时候,一人一蛇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哼,一个是被冰到的,一个是被烫到的。   作为天然大冰袋的蛇尾很好用,光滑的蛇鳞和柔软的尾巴肤感巨佳。   沈知恒不仅让蛇尾往自己身上贴得更近一些,还上手盘上了光滑的蛇鳞。   反倒是沈知栖被烫得微微一抖,连细细的小尾巴尖就蜷缩起来成了一团。   人的体温本来就是烫的,更何况是受伤红肿之后变得更烫的沈知恒。   他被烫得升温很快,喉咙很快就感觉干渴,不得不像小狗一样吐着小蛇信试图散热。   但他听话地一声不吭忍着,硬是连一口水都没喝。   “大少爷,我给您拿来了速冻冰……袋?”   拿着冰袋的林医生一过来就撞上了这样的场景,疑惑地挠了挠头。   这俩兄弟是……   沈知栖抬头看向林医生,脸颊被热得呈现出两团高原红。   “叔叔,哥哥他……有我就可以了。”   林医生只好把冰袋放在茶几上,关切地问道:“那小少爷这样会不舒服吗?”   确实很热……   蛇尾逐渐变成了哥哥的温度,变得烫烫的,有种水分不足的干痒,表面也有点起皮泛白的迹象。   但沈知栖吐了吐舌头,认真地摇摇头。   蛇尾和人的温度几近一样,沈知栖已经热得满头大汗,目光发飘了。   饶是沈知恒再舍不得这个和小蛇尾贴贴的机会,还是把搭在脖子上的蛇尾拿下来了。   “不……不准拿……哥哥,不拿下来嘛。”   沈知栖连声音都发虚,晕乎乎的样子像是喝醉了一般。   即使这样,他还缠着哥哥要把自己的蛇尾挂到哥哥的脖子上去。   沈知恒也心疼小蛇,温柔地哄道:“宝宝,哥哥真的好多了。谢谢小栖,小蛇尾巴很好用。”   “什么,什么小蛇?”   沈知栖不开心地嘟起嘴,晕乎乎地凑过来捂住了哥哥的嘴巴。   “不是,不是小蛇,哥哥快,快呸掉!”   作者有话说:   ----------------------   咱这小冷血动物就是会因为拥抱变成人的温度哇!这么容易被烫到可不好啊宝宝…… 第13章 😧 放心交给我照顾吧!   沈知恒被捂着嘴,看着眼前这张红扑扑的小脸蛋,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顺从地任由小家伙捂着,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宠溺。   “好,是哥哥的错,呸呸呸,是小狗,小狗的尾巴特别好用。”   他的声音因为被小蛇捂住嘴而有点含糊。   沈知栖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软绵绵地往下滑,上半身躺在自己温热的尾巴上,吐着气散热。   他看起来很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懒懒地瘫成一团。   沈知恒起身去给他接了一杯水,眼看着被热得快冒烟的小家伙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   他接过杯子,又捏了捏小蛇微烫的脸颊。   就这小玩意儿还逞强呢……   沈知恒养着伤,年轻气盛的少年人好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消肿了。   他也没闲着,拜托了人去查上次仪式上有人脱口而出的“变异种”。   出逃的变异种?   这个名称越听越觉得和小蛇有关,如果那个人给找小蛇离开的地方通风报信的话,他也得做好十足的准备。   不会有人能从他的身边抢走小蛇,他和小蛇要做永远的家人。   沈知恒第一次生起如此纯粹的占有欲。   他有限的十几年生命里,只在沈知栖这里感受过美好,他决不允许这个美好不再属于他。ɈX   沈知栖也一直陪在哥哥身边,一遍又一遍打磨要给奶奶的画。   他决心不画“贡菜”,要画毛绒绒的尾巴,要给奶奶画一只小狗保镖。   但这有点太为难小蛇本就不富裕的画技了,他照着网上的图片画了很多遍,还是不满意。   “大少爷,我们查过了,您看看这个是不是?”   王叔拿着特殊光脑走过来,将新闻通报给沈知恒看。   【危险警告,全城寻找走丢的蛇类融合型Omega。】   沈知恒的目光微顿,点进去看了一眼。   【寻找的蛇类融合型Omega,半人半蛇,上身为八岁男童样貌,绿色短发,下身为墨绿色变异蛇尾,2-3米长。】   【该融合型Omega精神极度不稳定,携带高危蛇毒,毒液0.5毫升即可导致一名成年男性死亡,极具攻击性和危险性。】   【因其具有精神疾病住院治疗,却于半个月前出逃,悬赏五十万,所有线索单独酬谢。】   【再次提醒,请勿单独靠近!如发现线索,请立刻拨打Omega保护协会电话……】   五十万?一级罪犯的通缉令有这个数字吗?   博文里附了几张监控录像的图,黑白的颜色,画质非常模糊,隐约能看见人的后背,和那身后拖着的长长蛇尾。   蛇尾粗长,扭动着的样子形成一条波浪的粗线,反光的蛇鳞在监控视频里仿佛透出一抹阴冷黏湿的寒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两到三米长的蛇尾,还如此粗壮。   这几张模糊的图片足以激起人类内心里对蛇的本能恐惧,也完美符合人对蛇阴险狡诈、危险恐怖的刻板印象。   寻人启事的热度很高,冲上了热搜,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买热搜。ͿХ   下面的评论很多,新增评论刷得很快。   「我去,好恐怖的蛇」   「啊啊啊我的恐惧症要犯了!能不能给图打码啊,也不给人提醒,怎么拿图贴脸啊!」   「完蛋了,今晚包做噩梦的,能不能赔我点钱啊!」   「一定要抓住他啊……我靠我真的不敢出门了」   ……   沈知恒呼吸一滞,关掉了手机屏幕,心乱如麻。   他微微抬眸,看见小家伙正坐在自己盘成蚊香的尾巴上,拿着彩色的画笔在白纸上涂鸦。   画笔用得差不多了,出墨不太顺畅。   沈知栖呆呆地看着纸上断断续续的笔触,迷茫地吐了吐粉粉的小蛇信子。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委屈地抿抿嘴,拖着那条沉甸甸的蛇尾巴,又黏黏糊糊地朝哥哥挪过来。   “哥哥……”   软软的嗓音里满满地都是对人的依赖。   他抓着没墨的画笔,眼巴巴地看着哥哥。   “我画不出来了,我处理不好……”   沈知恒心软至极,向小蛇张开双臂。   “乖宝宝,休息一下,到哥哥这里来。”   “一会儿哥哥给你买新的。”   “嗯……”   沈知栖从自己垫高的蛇尾上滑下来,爬上了哥哥的双腿,安心地坐在人的大腿上。   他靠在哥哥的怀里,整个蛇都放松下来,轻轻地倚靠在人的身上。   单纯的小蛇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找他。   他在人熟悉的体温里,隐约闻到好闻的味道,轻松地吐了吐小舌头。   只有沈知恒心乱如麻,心脏跳得很快。   他紧张到双手微凉,搂着小蛇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   这群畜生!   眼底仿佛翻起滔天的愤怒,紧咬的牙关用力到仿佛能把牙齿都咬碎。ĴX   这根本不是什么Omega保护协会的寻人启事。   分明是那个权势滔天的黑心工厂,害怕出逃的Omega会引起社会关注,暴露他们将非法勾当伪装成医院治疗的秘密。   可能在他们的心里,小蛇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Omega!   他们怎么能动用到如此庞大的资本和关系网,洒下一张抓捕的死网?   那可是Omega保护协会,是来保护原本属于社会弱势的Omega的。   怎么能如此煽动群众,将柔弱可怜的小蛇置于所有人类的对立面?   如果小蛇真的被他们找到……   一丝极其冰冷的寒意顺着沈知恒的脊背窜上了后脑勺,让他微微一抖。   他不敢想象,这只傻傻的小蛇再次落入暗无天日的地方,被迫使黑心工厂丢失几十万的小家伙,会被人怎么对待。   沈知恒只能想到用于泄愤般生不如死的折磨。   “哥哥?”   一无所知的小蛇天真地抬起头,微凉的小手捏捏哥哥同样冰凉的大手。   眼里满是善良的关切,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让哥哥感觉到冷了吗……对不起哥哥……”   小小的脸蛋上挂上了歉意和不安,他轻轻挪动着蛇尾,想从人的身上爬走。   “没有!没有这回事!”   沈知恒仿佛应激一般将稍微挪开一点的小蛇搂紧,收紧了怀抱,把蛇压得死死的,恨不得这具单薄的身体能被他完全掌控。   小蛇径直撞上了人的胸膛,懵懵地吐了一下舌头,小声念叨了一声“哥哥”。   他安静地待在哥哥的怀里,那种被挤压的感觉符合蛇的本性,即使被哥哥抱得很紧,也一点没觉得不舒服。   就是有点热……蛇要喝水……   沈知栖伸出手,探着身体去够桌子上的玻璃水杯。   但他被哥哥紧紧禁锢住了,小小的手臂连桌子的边缘都够不到。   “别走,小栖,就待在这里,让哥哥抱一会儿。”   沈知恒将小蛇探出去的脑袋摁了回来,双臂将蛇禁锢得更紧一些。   “好,好的哥哥。”   小蛇乖乖地收回了手,连水都不喝了,感觉热了就悄悄张开嘴,像小狗一样吐着小蛇舌头。   直到这一刻,五十万的悬赏令,沈知恒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害怕失去这个怀里的小东西。   他不想责怪被坏人误导的围观群众,人类基因里就是害怕蛇的。   如果不是这样,沈知栖也不会如此依赖哥哥的靠近,毕竟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哥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害怕他的人类。   但他无比怨恨黑心工厂和与其勾结的Omega保护协会。   颠倒是非黑白,将可怜的小蛇抹黑成世人刻板印象中的样子。   可是,明明善良的小蛇连尾巴压塌了小草,都会和小草说对不起。   悬赏令在沈知恒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和小蛇被迫站在了Omega保护协会以及普通大众的对立面,就连报警都没有用。   他还不够强大,还没成年的少年远远没有和权势滔天的黑心“医院”对抗的能力。   这种无法将担忧的隐患铲除的不安让沈知恒患得患失,整夜整夜地做噩梦,焦虑到一睁眼就要和小蛇待在一起。   他总是做噩梦,总是害怕小蛇被抓走,害怕冰冷的仪器如同泄愤一样落在沈知栖的身上。   噩梦里,沈知恒总是听到蛇喊“哥哥”,恐惧地用平日里幼稚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哥哥”。   他总是被惊醒,被吓出一身冷汗。   “少爷,这是治疗焦虑的药,需要我让医生来看看吗?”   王叔细心地按照说明书和医生的线上咨询,将药片分好了放在沈知恒的面前。   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ĴХ   孤独和焦虑曾经让这位少爷在青春期时患上了严重的焦虑和情感障碍。   但当他在叛逆中当一个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的富家纨绔之后,这种疾病好像不攻自破了。   所有人都以为沈知恒已经被治好了,只有沈知恒自己知道,只要将自己的“心”放逐,就不会让“心”得病。   王叔看着沈知恒仰头吃下了药片,放心下来,像往常一样拿着空掉的杯子离开。JХ   只要吃过药,少爷就不会有问题了。   诺大的客厅只剩下哥蛇两个。   沈知恒坐得离小蛇的尾巴更近一些。   “哥哥生病了吗?”   沈知栖关心地问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   小家伙的着急不加掩饰地表现在脸上,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担心。   药物的副作用让沈知恒的身体失温,反而方便了小蛇把自己塞进哥哥的怀里。   他不知道哥哥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和自己差不多的温度,歪着头好奇地打量哥哥。   哥哥变成……冷血动物了吗?!   沈知栖皱紧眉,用可怜的小脑瓜思考着,得出了这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药物副作用对于沈知恒而言并不舒服,过去的他无数次如此安静地熬过去。   直到现在,他的面前有一双为他担忧难过的眼睛。   副作用带来的疼痛和失温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沈知恒佯装虚弱地轻咳了一声,用轻松到一眼能看出来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是啊,哥哥生病了,这可怎么办?”   小傻瓜当然分辨不出来实话还是玩笑,他睁大了眼睛,瞳孔肉眼可见地从细小的一条线变成了实心小黑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生病,是吃了不好的东西,还是吹了很凉的风?”   小手贴上了哥哥的脸颊,翻到左边又转到右边,目光很认真地扫视哥哥的脸。   “哥哥会感觉很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   急切的声音很幼稚,像碎碎念一样说个不停,叽里咕噜地念叨着。   但他确实没有办法肉眼看出沈知恒那里不对,只好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拍拍自己挺直的胸膛。   “交给我吧!我可以照顾哥哥!”   作者有话说:Jχ   ----------------------   呜呜呜如此暖心的小蛇……人要爱他一辈子了 第14章 😱 蛇的天,蛇居然是傻子!   沈知栖不假思索地回答,挺起自己的胸脯,小手往自己的胸口拍了拍。   在哥哥的眼里,小蛇瘦弱的上半身看起来不堪一击,小小的肩膀承担不起什么。   但他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杆,做出自信满满的样子,让沈知恒的心里冒出了无数次关于“可爱”的评价。   这个世界上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Jχ   沈知恒的目光更柔软一些,他捏捏小蛇的脸蛋,问道:“你要怎么照顾哥哥?”   “我要寸步不离地陪在哥哥身边,提醒哥哥吃药,照顾哥哥。哥哥怎么照顾生病的我,我就怎么照顾生病的哥哥!”   “那你记住了哥哥的药要什么时候吃,一天吃几次吗?”   “这,这个……”   沈知栖信心满满的样子一下子泄了气,他心虚地弓背,眼睛盯着地面,很努力地回想刚刚王叔嘱咐的话。   脑袋在用时方恨少。   一般的蛇类脑袋只有黄豆大小,甚至又聋又瞎。很多宠物蛇被主人养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认识并且记住主人。   相比之下,沈知栖已经因为是融合型Omega,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蛇了。   只是这点聪明在人类看来完全不够看。   沈知栖把自己的尾巴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变得聪明一点一样。   “白白圆圆的药片是早上……不对,是,是晚上,嗯,还是……”   “饭前还是饭后,一天几片,一次几片?”   某人很坏地干扰道。   被沈知恒一干扰,小蛇的眉头越皱越紧,上半身也随着逐渐清空的脑容量,一点点生无可恋地趴下去。   到了最后,沈知栖一整个趴在地上,额头靠着毛绒地毯,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那小小的脑袋瓜怎么能装下人类那么多指令?他能记住哥哥的脸和名字已经很伟大了……   沈知栖挫败地趴在地上装死,软趴趴地抖了一下团在一起的蛇尾巴,彻底不动了。   “哥哥……我的脑袋靠不住……”   他不得不承认蛇没有人聪明,垂头丧气得好像天塌下来了。   蛇的天,蛇居然是傻子!   沈知恒再也忍不住笑出声,前仰后合了好一阵,给蛇听得更自闭了。   他好想给那些恐惧小蛇Omega的网友看看,这可爱的小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被列入极度危险物的!   这和门口挂上“内有恶犬”,实际上家里是只热情粘人的小狗有什么区别!   不管多么厚重的阴霾,都会被小蛇吹散的。   沈知恒挪到小蛇身边去,戳戳他的后背。   人很轻松地捏着嗓子,装出可怜的样子。   “那怎么办呀?小栖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照顾哥哥,结果连哥哥吃几颗药都记不住。唉,哥哥生病了都没人照顾,哥哥好可怜啊……”   失落的语气不知道从哪一句话开始变得真情实感,沈知恒说着说着,鼻尖竟也酸涩了起来。   他一直都这样的,生病会有人完成任务一般督促他吃药,仅此而已。   沈知恒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是淡淡的落寞。   这下可把沈知栖急坏了。   “不,不可怜!我管哥哥,我有办法!”   小家伙急哄哄地抓起桌子上的画笔,塞进了哥哥的手心里。   “哥哥可以写在我的手心里,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沈知栖双手将哥哥撇过去的脸摆正,迫使对方必须直视他亮晶晶的圆圆豆豆眼。   他开始疯狂推销自己,“哥哥别怕,有我呢!写在我手心里的字会提醒哥哥吃药,嗯……如果哥哥觉得疼,觉得不开心,我就……”   小蛇开始东张西望,紧急寻找可以哄人开心的办法。   他的视野里大部分都是自己硕大的蛇尾。   是哦,他是有尾巴的,人类可没有尾巴。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吃很苦的药难过,小狗妈妈也会允许他捏捏毛绒绒的小狗尾巴呀。   现在,他自己也是小狗了,当然可以给哥哥捏捏“小狗尾巴”。   “对,我可以摇尾巴给哥哥看呀,哥哥不是说喜欢我摇尾巴嘛!”   沈知栖憋起一口气,把自己小小窄窄的尾巴尖翘起来,左右晃了晃。   他很卖力地摇晃自己的尾巴,把自己软弹的尾巴尖翘起来悬着。   “哥哥,哥哥你看我的尾巴,哥哥开心吗?是不是很开心?我会哄哥哥开心,是厉害的小狗!”   沈知栖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小手悄悄地抚上小腹。   他可怜的核心力量并不能支撑他一直摇尾巴,小腹很快就变得酸胀起来。   但他没有停下来,仰着下巴一脸骄傲地看着哥哥,满脸写着“快夸我”,连呼吸都因为翘着小尾巴而变得急促起来。   沈知恒的眼眶彻底变烫了,他的鼻尖酸涩得过分,眼前也蒙起一点泪花。   谁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哄他开心呢?谁会在意他开不开心,吃的药是不是很苦呢?   过去没有,现在有了。   陪伴、关心,最纯粹和真诚的感情。Jχ   这些对于沈知恒而言触不可及的东西,如今如同报恩一般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   沈知恒想要抓住这份虚无缥缈的感情,迫切地想要验证他所拥有的小蛇永远都会在他的身边。   “开心,哥哥特别开心。宝宝有人类没有的尾巴,宝宝好厉害。”   沈知恒轻柔地揉揉小家伙的脑袋,轻轻地将他圈进自己的怀里。   “哥哥完全不知道自己没有小栖的话该怎么办……”   “哥哥有小栖呀!哥哥怎么会没有小栖?哥哥一直有小栖!”   沈知栖没有听懂哥哥话里的依赖和占有欲,认真地回答道。ɈX   沈知恒轻笑,眼眸深邃。   他像一个极具耐心,又极度危险的猎手,编织起一个无形的网,温柔耐心地把小猎物哄进自己的网里。   “如果小栖跑到哥哥看不到的地方,哥哥生病的时候没有小栖了该怎么办?”   “对哦!”   小傻蛇完全没有听出哥哥话里堪称危险的占有欲,反而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他乖乖地将下巴垫在哥哥的肩膀上,点了点小脑袋,认真且郑重地承诺:   “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哥哥!哥哥一点都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好乖。”   原本因为悬赏令而时刻紧绷的神经,只有在抱着小蛇的时候,才能得到一点放松。   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他会将所有的障碍都除得干干净净,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成为小蛇离开他的风险。   如果有人来抢,那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趴在哥哥怀里的小蛇愣愣地抬起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哥哥。   感觉哥哥好像变热了……之前经常凉凉的双手也变烫了……   到底是什么燃起来了?   迷茫的小蛇被热得不停吐舌头,又不能像小狗一样散热。   他的小脑瓜里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哥哥怎么燃起来了?   沈知恒的状态在药物的控制下变得好了一些,或者说是在小蛇的陪伴下有所好转。   沈知栖是不懂哥哥复杂的心理问题的,他只记住了哥哥生病了,需要他陪在身边。   他也没有感觉到危险,哪怕在一个正常人类看来,哥哥的警告和占有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蛇没有那么敏锐的思维,看不出来也想不明白。   哥哥要他陪,那他就陪在哥哥身边。   沈知栖凑近了些,戳戳哥哥发青的黑眼圈。   “哥哥看上去好累,哥哥是不睡觉的坏孩子吗?”   蛇的睡眠质量很好,甚至作为蛇本身而言,一天18个小时都应该在睡觉的。   还好是夏天,沈知栖没有那么嗜睡。如果是冬天,他会睡得要小狗妈妈时不时试试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   在睡觉的问题上,沈知栖骄傲地认为自己不是不听话的坏孩子。   哥哥的黑眼圈很重,眼睛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分外疲惫。   沈知栖很担心哥哥,坐在人身边认真劝导哥哥好好睡觉。   沈知恒单手撑着下巴,听着小家伙头头是道地讲着好好睡觉的道理。Jχ   大多数人被唠叨都是心烦的,沈知恒却很有耐心地听小朋友用软软的小奶音“训”他。   他没有被唠叨过,从小到大只有奶奶在世的时候会念叨他几句,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母亲早逝,父亲一年给他发消息的次数屈指可数,家里的佣人保姆更不可能教育他。   现在轮到比他小九岁的小家伙摆出大人的架势唠叨他了。   小蛇在意我……   我家宝宝他在意我!   沈知恒这样想着。   他并不是不好好睡觉的坏孩子,他只是不敢睡,睡了也多梦早醒,得靠褪黑素才能维持一点浅度睡眠。   他不敢睡觉,不敢做一个又一个失去小蛇的噩梦。   只是这些烦恼,沈知恒都不会跟小蛇弟弟讲。   沈知栖念叨得口干舌燥,抱着玻璃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凉水。   他双手叉腰,倒反天罡一般气鼓鼓地说道:“哥哥是病患,要听我的话!”   沈知恒笑了一声,拍拍小蛇的头顶,答应道:   “听着呢,哥哥听小栖的话。”   夜晚,沈知恒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正准备从床头柜上拿起褪黑素的瓶子,就听见了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起身去开门,看见小蛇抱着自己大枕头站在外面。   沈知恒的卧室在二楼,光滑大理石的楼梯对于没有腿的蛇来说不算友好,走廊没有铺毛毯的大理石地板也对于蛇而言过于冰凉。   之前,沈知栖没有去过二楼,都是哥哥在深夜里去蛇一楼的卧室里看他。   “哥哥!我来守床,我可以白天睡觉,晚上守着哥哥睡觉。”   过大的枕头挡住了沈知栖的脸,枕头后面传来小家伙闷闷的声音。   蛇类本身就是晚上站岗,白天睡觉的。   但是工厂里白天人多,嘈杂且危险,只有晚上是安静的,硬是给沈知栖掰成了熬白天睡晚上的生物钟。   沈知栖决心发挥自己伟大的优势,守着不好好睡觉的哥哥睡觉。   “你要和哥哥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   沈知恒靠在门框边,低头打量这个小家伙。   此刻,小蛇的鼻尖有点发红,脸上也被冰凉的大理石冻出了一抹红晕。   但小笨蛇不在乎这些,一脸认真地抱着那个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枕头,仰着小脸,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卫士一样看着哥哥。   “嗯!我会守好哥哥的。睡觉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但是哥哥不要害怕,有我在!”   小蛇小小的上半身快要被淹没在过于大的软枕头里,他却挺直了腰板,说自己要保护高大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你就是大傻瓜啊啊啊啊 第15章 🛏️ 要到哥哥这里睡   强烈的反差感让沈知恒失眠后的烦躁减轻了几分。   他侧身站在旁边,给小蛇让了一条进房间的路。   沈知栖抱着大软枕,拖着自己的蛇尾挪进去了。   等到身后的哥哥关上了房间门,他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ɈX   这是他第一次上二楼,踏入哥哥的卧室,进入这个属于人的私属领地。   卧室的装修呈现出极简的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有种不符合卧室的压抑。   沈知恒从小蛇的身边绕过去,坐到床上去。   他看着小蛇像巡视领地一样,拖着大尾巴在卧室的空地上转了两圈。   “不睡觉吗?”   坐在床上的沈知恒问道。   “我要帮哥哥检查一下睡觉的环境,我说好要保护哥哥睡觉的。”   小家伙倒是大言不惭,用一点没有威慑力的小奶音回答了哥哥的问题。   “好吧,我们小栖最厉害了。”   沈知栖用自己干净的腹鳞将房间里的木地板拖了好几遍,才满意地点点头,挪到哥哥的床头来。   微凉的小手拍拍柔软的被子,他一本正经地汇报道:“哥哥,我已经检查好了,房间里特别安全。”   沈知恒看着被小蛇拖得一尘不染的木地板,含笑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宠溺。   “谢谢我们厉害的小宝。”   他往床的旁边挪,然后拍了拍床旁边空余的地方。   “要过来和哥哥一起睡吗?”   “嗯!要,我要守着哥哥。”   哥哥房间里的床比较高,足足有二三十厘米,对于人来说很容易一脚跨上来的高度,对于没有腿的小蛇而言却很困难。   至于小蛇房间里的床则是完全相反的,更像是四周围了一圈软垫的内凹巢穴。   没有腿的冷血动物支棱在床边思考了一下。   他撑着床边,把自己的上半身支棱得更高一些,露出一截奶白色的腹鳞。   紧接着,他往前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床上,用床沿的一小截腹鳞发力,一几一几地把自己蛄蛹上去。   沈知恒看着身边一几一几挪动的蛇,硬是被萌到忘记了自己应该伸手帮蛇一把。   至于小傻蛇也完全没有想起来自己应该让哥哥抱他到床上去。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腰腹下主要发力的腹鳞都拖上了床,累得吐着小蛇信子直喘气。   沈知栖抱着自己的大枕头歇气,下巴枕在枕头的一侧,小脸被累得粉粉的。   他休息了好一阵,才挪动着把自己的大尾巴盘起来,形成一个蚊香一样的底座,上半身挺地笔直。   “哥哥好好休息吧!一切都可以交给蛇!”   看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啊……   沈知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没有揭穿兴致高昂的小蛇,顺从地拉过被子躺下。   “好,哥哥的睡眠就交给伟大的小栖了。”   房间里的灯被调暗,只剩下一盏暖橘色的小夜灯在床头柜上放着。Jχ   蛇通常是夜间行动的动物,就算视力很差,也能通过热成像和敏锐的嗅觉行动。   沈知恒侧着身,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像个小雕塑一样的小蛇。   他等了一阵,放轻了声音问道:“小栖,守好夜了吗?”   “守……守好了……”   软软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透露出浓浓的困意。   对于一个长期习惯于晚上睡觉的小蛇Omega来说,熬夜简直是天方夜谭。   况且,哥哥的身边意味着绝对的安全感,柔软高档的床铺就算是的堆着尾巴也很舒服。   没过多久,原本笔挺地支棱着的小脑袋,开始像小鸡一样啄米。   然后像一颗熟透了的向日葵,一点点往下掉。   在温暖舒适的安全气息的催眠下,沈知栖的生理本能彻底战胜了可怜的意志力。   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啪叽一下砸到了柔软的床上,连盘得结结实实的大尾巴也散开了。   沈知恒在安静的房间里轻笑了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把垫在小蛇身下的被子抽出来,再盖在了熟睡的小家伙身上。   这就个柔弱娇气的小家伙,能承受起什么艰难的重任呢?   被子里的小蛇动了动,在睡梦中发出几声小小的轻哼。   他的小蛇信子吐了出来,粉粉的小尖头露在外面,一看就是睡熟了。   沈知恒这才轻手轻脚地挪在小蛇身边,将他的肩膀轻轻地搂住。   微凉的身体仿佛有安抚人心的奇效,让人的呼吸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没敢将沈知栖紧紧抱住,自己的体温肯定会把熟睡的小蛇烫醒。   如果一睁眼就能看见小蛇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做噩梦了吧?   沈知恒前所未有地心安下来,他所谓的心结安安静静地躺在身边,不会离开他分毫,更不会被抓走。   只要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沈知栖,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时时刻刻都不让小蛇离开自己的视野,就不会有人能偷走他的弟弟。   沈知恒的手被压在蛇的后背下,但小家伙瘦弱的肩膀并没有给他施加多少重量。   他一开始觉得安心,渐渐地又变得很不满足。   如果小蛇的尾巴能缠在他的身上就好了。   沈知恒侧着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蛇安静乖巧的睡颜。   这样的话,蛇尾如同绞杀一般压迫着他的神经,令他的四肢肌肉都充血般疼痛。   然后,疼痛就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弟弟的存在。   只要疼痛在,小蛇就在自己的身边。   挂在沈知恒脸上的笑容,比起温柔,更多了几分阴暗的病态。ɈX   但他没有动弹,没有拨弄小蛇的尾巴,打扰蛇的美梦。   “晚安,宝宝。”   沈知恒好久都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了,没有失去小蛇的噩梦,也没有深不见底的孤独。   第二天上午,沈知栖是被热醒的。   他不知道怎么就把尾巴缠上了哥哥这个发热大树干,甚至用重重的尾巴压得人动不了身。   “嗯……”   沈知栖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从哥哥的颈窝里抬起头。   他睁开眼,本应圆圆的豆豆眼因为上午照射进房间里阳光,逐渐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线。   当他回过神看着哥哥放大的俊脸,感受到尾巴上人类的体温时,那条细细的竖眸立刻瞪得溜圆,残留的睡意一下子全飞走了。   完,完蛋了!   说好了要保护哥哥的,怎么睡着了?!   沈知栖心虚得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吐着小蛇信子,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尾巴,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大尾巴挪走。   等哥哥醒过来,就告诉哥哥,自己守了他一夜!   这个想法刚刚冒头,沈知栖又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不能当说谎的坏孩子啊……还是,还是直接向哥哥认错吧……   “早上好啊,我们家最厉害的小守卫。”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浓浓鼻音,慵懒好听的轻笑。   沈知栖缩尾巴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哥哥那双满含笑意、深邃明亮的眼睛。   哥哥的眼睛里没有那么重的红血丝了,清亮带笑的双眸全是小蛇的影子。   “早、早上好啊,哥哥……”   小蛇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白皙的小脸蛋一下红透了,吐了一下粉粉的小蛇信子卖萌,试图蒙混过关。   沈知栖心虚地瞥了一眼哥哥,看到哥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立刻坐不住了。   他干脆自暴自弃地扑进哥哥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   故意放软的声音就是明摆着要跟哥哥撒娇的。ɈX   沈知恒还能怪小家伙什么呢?这不过是只傻傻的小蛇罢了,小家伙要睡饱了觉才能长身体啊。   他将沈知栖本就乱糟糟的脑袋揉得更乱了,放轻了声音说道:“哥哥当然知道,昨天小栖跟本就没有等到哥哥睡觉,自己就先睡着了。”   怀里的小笨蛇抖了一下尾巴,羞得耳朵都变烫了。   他抿了抿唇,才扬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哥哥。ͿX   “哥哥的黑眼圈变淡了,眼睛,眼睛也好看了,眼睛里能看到我……”   这幅很刻意地顾左右而言他,企图用彩虹屁蒙混过关的小模样逗得沈知恒憋笑都憋不住了。   沈知恒的状态确实不错,第一次一觉睡到中午,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沈知栖见哥哥不说话,悄悄地挪动着自己的尾巴,一点点从压迫在人身上的位置挪开。   柔软的蛇尾巴卷着被子,变成了更大的被团,让小蛇拖动尾巴的动作变得很吃力。   他咬咬唇,一个使劲甩动大尾巴,卷着薄被一甩,成功将搭在哥哥身上的被子抽走了。   “嗯……”   小蛇的小脑瓜陷入了思考。   他好像用被子把自己缠住了……   沈知栖求助似地看着哥哥,小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圆圆的双眸倒映着一点从窗户外偷跑进来的阳光,变得亮晶晶的。   卧室里传来了沈知恒很大声的笑声,以及小蛇试图捂住哥哥的嘴,奶声奶气地一声一声叫“哥哥”。   “不要笑话我,快,快停下来!哥哥,哥哥坏掉了!”   沈知栖手足无措地双手乱舞,却没能让大笑的哥哥停下来了,反而让人笑得更起劲了。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哥哥连蛇带被子一起抱住了。   柔软的被子卷住了很大一蛇尾巴,抱住的时候格外充实,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沈知恒侧头靠在蛇的尾巴上,将柔软的被子压得塌下去一些。   “哥哥有小栖在,才能睡好觉。以后哥哥去哪儿,小栖就去哪,好不好?”   小蛇的心虚和无措也一扫而空,甜甜的笑容挂在了他粉扑扑的脸上。JX   “好!我会做到的!”   他学着哥哥的样子拍拍哥哥的脑袋。   “我有尾巴,哥哥以后也有小尾巴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哥哥的小尾巴。”   沈知恒摸摸小蛇的小脸蛋,温柔的声音回答道:   “宝宝是哥哥的大尾巴。”   兄弟俩当真是形影不离,不管沈知恒走到哪儿,小蛇就拖着尾巴在哥哥身后跟着。   沈知恒只要一回头,就能在视野里看到小蛇。   一时间,王叔和心理医生都分不清是孤独阴郁的少爷更需要小蛇陪伴一点,还是身体娇弱的小蛇更需要少爷照顾多一点。   作者有话说:   ----------------------   嘿嘿,就这么黏着哥哥同床共枕啦!有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当阿贝贝一定很幸福吧哥 第16章 😱 我的蛇!!!!!!!!!!!!……   别墅一楼到二落的楼梯和沈知恒的卧室都铺上了地毯,小蛇像闯关一样,一点一点把自己常用的活动区域在别墅里扩大。   兄弟俩白天待在一起,晚上也要抱在一起睡觉。   沈知恒知道,只要沈知栖待在庄园里不出去,就不会有危险。   大众眼里的医院和Omega保护协会勾结,就算再权势滔天,都不至于直接闯入沈家的岛屿里搜查。   他还是很担心,将沈知栖的活动范围限制到了别墅里,连小蛇说要给奶奶送画,都被他找理由推迟。   直到Omega保护协会的白咏江会长造访。   沈知恒光是听到王叔转述这个消息便如临大敌,眼底闪过一瞬慌乱。   他不知道白会长是找到了确切的证据,才找到了挂在王叔户口下的沈知栖,还是仅仅在排查。   他担心上次参加奶奶祭奠的某个人向协会汇报了消息。   沈知恒沉默了一阵,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回答道:“直接将会长打发走。”   还未成年的少年还是太过年轻青涩,满心以为只要将小蛇护在庄园里,时间久了,他们一定会放弃追查。   王叔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也是鼓励。   “无论是了解他们的证据和决心,还是让他知道我们这里没有他想要的,少爷最好和他见一面。”   沈知恒不觉得自己有和身经百战的白会长谈判的胜算。   这个向来不学无术,甚至在刚结束的高等考试上睡了一个小时交卷的纨绔子弟,第一次懊恼自己手里的权力和力量不够。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对抗他们,他就能好好地保护小栖了。   更多的金钱,更多的权力,在他厌烦的人际场上向上社交,才能保护他在意的人。   沈知恒自从自我放弃开始,便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在意的人或事,人生也从此没有了目标。   但他现在或许已经找到了一个人生目标了。   要和会长见一面,至少要知己知彼。   即使沈知恒现在脑中一片乱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Omega保护协会的会长,他还是决心去面对。   沈知栖只有他这个哥哥,他也只有沈知栖这个弟弟。   “王叔,把小栖藏起来,藏别院去。”   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双手微凉,脑中一片乱麻。   他不理解披上医院外壳的工厂对沈知栖失踪这件事上的执着,明明他们所有人对小蛇一点都不好。   甚至连寻人启事都是沈知栖逃跑后一段时间才公布的,说不定他们一开始都没有发现小蛇Omega逃跑了。   “别慌,少爷,我陪你应对白会长,让你黄叔送知栖去别院躲着。如果白会长拿新增户口说事,我法律意义上收养他的人在场,也更好说话。”   沈知恒点了点头,走到小蛇的身边。   “小栖乖,跟叔叔一起待在别院别出来,等哥哥来接你。”   沈知栖感觉到了哥哥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他说不出缘由,紧张地吐了吐小蛇信。   他看向自己表面微微泛白的蛇尾,摇了摇头,双手握住人的一只手,来回晃了晃。   “哥哥……我,我不想离开哥哥……”   他吸了吸鼻子,干痒的蛇尾往回缩了一些。   焦虑的气氛在兄弟俩之间蔓延,明明只是短暂地分开一小会儿,他们就像是分离焦虑一般,彼此心跳速度加快。   “宝宝,就一小会儿,哥哥只是要接待一个客人,不是什么大事。”   沈知恒勉强挤出一个笑,蹲下来轻轻抱了一下小蛇的身子。   “乖宝宝,哥哥很快就来。”   沈知恒的神经本就紧绷,听到白会长的消息更是紧张到双手发凉。   他没打算把外面的世界告诉小蛇,也没有注意到蛇尾某些地方一层微不足道的浅色。   小蛇乖乖点头,下巴蹭了蹭哥哥的颈窝。   他轻轻扯了一下哥哥的衣摆,小声地说道:“哥哥可以……拿一件哥哥的衣服给我吗?我不想单独待着……”   委屈的音调说着粘人的话,好像和哥哥分开一小会儿都不行。   “好,哥哥去给你拿。”   沈知栖跟着哥哥走到他们夜晚睡在一起的卧室,见哥哥在衣橱里翻找。   他挪着自己的尾巴到脏衣篓边缘,捡起一件哥哥穿过的衬衫。   “哥哥…我要这个……”   小家伙可怜地抱着哥哥的衬衫,仰着下巴恳求道。   上面有专属于哥哥身上淡淡的味道,比血腥味稍微淡一些……   很香很好闻,有种被美食包围的错觉。   “当然可以。”   沈知恒揉揉他的脑袋,看着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至极。   黄叔是庄园里负责安保的人,一名星际退伍军人,身形魁梧,动作矫健。   把小蛇的安全交给黄叔叔是最放心不过的。   但沈知恒还是多少有点担心,只要小蛇没有在他的视野里被他守着,就是有风险的。   小蛇说什么都不让黄叔叔抱,顶多是被大人牵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抱着哥哥的衣服,一挪一回头地看哥哥。   他硬是给短暂得只有几个小时的分离表现出生离死别的意思。   “别怕啊,宝宝,真的只有一小会儿。”   沈知恒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声。   小蛇没应声,但也乖乖地不回头看了。   他低着头,缓慢地挪着自己的尾巴,一点一点走到了别墅大门口。   沈知恒等黄叔牵着小蛇的手走出门去,才将家居服的领口扯乱,揉了揉长长了些的短发,往大门处走去。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沈知栖有一点危险,不能让他唯一的弟弟落入这群人的魔爪。   白咏江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阵,显然有些不耐烦。   但看到传闻中脾气糟糕、目中无人的沈家大公子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亲自前来,脸上还是挂上了亲切的笑容。   “沈大公子,久仰大名。”   沈知恒没有从他的假笑察觉到敌意,反而是他熟悉的奉承。   “白会长有什么事吗?”   他注意到对方西装领口处夹着的小黑盒,正在闪着细微的红光。   白咏江摁了一下胸口处的记录仪,礼貌地笑了笑。   “抱歉,沈少爷,这是协会的工作要求。”   “嗯。”   “可能沈少爷没有关注Omega保护协会的通知,我们现在正在找一位失踪的蛇类Omega,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危险……”ͿX   沈知恒听着白会长复述网络上的新闻,微垂的眸光冷冽森寒。   抱着胸口的双手微微用力捏紧肩膀处的家居服,将昂贵的真丝面料捏出褶皱。   “监控显示,您的路线好像与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有重合?”   沈知恒的目光微顿,心跳也漏了一拍。   按理说,他们既然有能力查到监控,不可能没有拍到他和小蛇待在一起。   不管是在路边,还是在医院,都会看到他们俩待在一起的。   路线重合是什么意思?   他们到底有没有证据?   他佯装回忆地沉默了一阵。   “危险的小蛇Omega?”   “是啊,毒蛇并且精神状态失常,这个消息造成了一定范围的恐慌,所以在一一排查。”   “另外,如果这位Omega真的造成了社会安全事故,我们也不得不考虑公共安全对他进行囚禁甚至处死……”   听到关键词的沈知恒皱紧了眉,侧靠在门边低着头时,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双眼,记录仪没能拍摄下他的异样。   他默不作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精神病院监管不严,导致危险病人出逃,也需要承担很严重的责任。”   “无论是对于大众安全、蛇类Omega自己,还是对于精神病院而言,找到蛇类Omega都是非常重要的事。”   白咏江目光如炬,说话时虽然带着微笑,却每一句话对外宣告,都能从常理上给小蛇Omega判死刑。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给大众和医院一个交代,还请您配合。”   沈知恒摸不清他的态度。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那副不学无术的富家纨绔的做派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很可惜,我好像确实没有印象。”   “确实很可惜,我们给出的线索悬赏足足有50万呢。”   沈知恒的心里冒起一团无名火,他只要一想到这群人不过是想抓住小蛇,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公共安全和小蛇本身的身体健康就生气。   “我看起来像是差那50万的吗?”   “沈少爷说笑了,50万的数字对于您而言的确不值一提。”   白咏江挂着虚伪的笑容,却轻轻挑眉,语气比先前加重了一些。   “但对于医院和协会而言,这50万可是一笔下血本的数字。不过……”   他轻笑了一声,手指在自己胸口处的记录仪旁边点了点,语气轻松地调侃道:“那个危险的家伙值50万。”   “……!?”   沈知恒刚想回怼,却在看向白咏江的目光之后,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卡住了。   那个危险的家伙值50万是什么意思?   如果抛开前面那么多赘述,只单看这句话……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沈知恒的心脏狂跳,目光飘忽地乱转了几圈。   “既然如此,我拜托管家去问问这里的其他人吧,希望能得到一点消息。”   他微微侧身,给白咏江让了一条路。   “还请白会长稍等片刻,到客厅喝杯茶。”   就连站在一旁听完全程的王叔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白咏江点点头,原本紧绷的表情变得无比轻松。   沈知恒走在他的身后,脑海中迅速重新整理刚刚白会长的每一句话。   监控有重合——我们已经掌握了有关证据,需要他对此表态。   造成了社会舆论和恐慌——我们需要给大众一个交代:找到他并且控制他,或者他已经死亡。   不得不考虑公共安全对蛇类Omega进行处理——他的生命本身于我们而言并不重要。   精神病院要承担严重责任——他们必须就这件事对公众一个交代。   协会需要对公众和精神病院一个交代——对外怎么报道,看沈少爷的意思,但对于精神病院,我们需要一笔钱作为交代。   50万对于精神病院和Omega保护协会而言不是一个小数字——50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很多了。   50万对于沈家大少爷而言微不足道——沈少爷拿出50万轻轻松松,如果沈少爷想要保下这个Omega,50万绰绰有余。   蛇类Omega值50万……   沈知恒走在白咏江身侧,一句一句地解读完这人从开口开始的每一句话。   他差一点就因为情绪错过了如此明显的暗示。   这些话术,看似冠冕堂皇,步步紧逼地要人,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一场肮脏的交易。   除了沈知恒之外,没有人在意小蛇的死活。   黑心工厂将自己包装成精神病院,在乎的只是社会上发现出逃的病患是蛇类Omega之后,可能引发的官方调查和信任危机。   他们将大众揽入自己的阵营,成功站在了小蛇的对立面。   正如白会长所说,他们需要给公众一个“危险已经清除”的交代。   至于这个交代是一具尸体,还是再次将危险人物强制收治治疗,对于他们来说,区别不大。   而那五十万的悬赏,不过是他们给小蛇这条命标上的价码。   想通了这些,沈知恒一开始因为担忧恐惧而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向来厌恶尔虞我诈的社交场,对豪门圈子里的向上社交嗤之以鼻。   但当他发现做这一切都是在为沈知栖谋取未来的时候,那些令他厌恶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人好像是一夜之间突然长大的。   对于还未成年的沈知恒而言,这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白咏江坐在真皮沙发上,端起佣人泡好的顶级大红袍,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沫,浅抿了一口。   醇香厚重的味道,轻微的苦涩之后便是深长的回甘。   这绝对是上了大价值的茶叶才能有的口感,就这样被拿来招待素未谋面的客人。   没有人会质疑豪门世家的家族底蕴,特别是沈家这种将上市公司开到A国,轻轻松松位列世界前列的家族企业。   这绝非是灰产暴发户可以比拟的,光是客厅里随便摆放的一件古董,恐怕都不止50万。   钱对于沈家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白咏江安心地坐在客厅等待沈知恒,胸口处的记录仪因为长时间工作而微微发烫。   二楼的沈知恒正在书房里翻抽屉的银行卡和存折。   他对于父亲给的零花钱没有概念,向来懒得去数每一张银行卡里余额有多少个零。   父亲一开始留给他的是信用卡副卡,让他用过之后,每个月由沈爹还款。ͿX   但后来,沈爹甚至懒得接收远在他国的儿子每天传来的消费短信,干脆办了信托,让C国分公司的代理执行总裁林泽每个月给他一张二类储蓄卡上限的银行卡。   五十万对于沈知恒的现有资产而言,连一点皮外伤都不会留下。   沈知恒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一本从来没有用过的支票,照着网上的教程填写。   笔尖在十万的框上顿了一下,然后转手在百万的框上写了一个1。   一百万应该够了。   沈知恒正准备在上面签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未满十八岁,没有资格填写如此大额的支票。   他在开票日期的那一栏填写了自己的生日。   这张远期支票,就是他决心保下小蛇的一张“封口费”。Ĵχ   沈知恒将这张支票撕下来,对折叠好,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他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将真丝居家服的领口理了理。   脑海中重复一番准备好的腹稿,他缓步往楼下走去。   他坐在白咏江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懒散地放松姿态坐着。   “白会长,不知道您是不是收到一些关于我这里有绿色巨蟒的消息,我想您是误会了。”   白咏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光。   “沈少爷您的意思是?”   “我确实喜欢爬宠,但我没见过蛇类Omega。”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的目光交锋,彼此都没能从对方意味深长又犀利的目光中解读出什么深意。   最终,是白会长打破了安静:   “沈少爷,我理解您的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了价格高昂的茶杯。   “但现在外面舆论压力很大,如果看不见变异体的确切下落,公众的恐慌无法平息。”   “协会和医院那边,也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来结案。”   “您空口无凭,我们很难办啊。”   沈知恒的眼里充满冰冷和厌烦,带着一种见到脏东西的晦气,完全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爷,视生命如草芥的真实反应。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白会长身上,反倒不像是在怨恨那条大众眼里危险阴狠的蛇。   沈知恒自然知道这是让他拿筹码的意思。   他站起身,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新的茶杯,亲手倒了一杯新的茶。   那张薄薄的支票,被沈知恒摁在茶杯的一侧。   “我当然配合你们的工作,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派人来庄园周围搜查。”   沈知恒将茶杯递过去,支票的一面背对着白会长胸口的记录仪。   “希望你们能得到证据,以及,真相。”   真相二字被故意加重,手中叠有支票的杯子也轻轻抬了抬。   杯子里的茶汤晃荡,形成一圈小小的涟漪。   白咏江接过茶杯,生有些皱纹的双手护住了茶杯外延,将整个杯子捧住。   “感谢沈少爷配合,我们一定尽快开展工作。”   沈知恒看了眼他轻轻摩挲茶杯的手,嘴角勾了勾,语气轻松地说道:   “不着急,希望这件事的‘完美解决’能成为我马上到来的十八岁最好的礼物。”   显然,任何一个在名利场上厮杀的人,都知道十八岁和支票之间的关系。   白咏江脸上伪善的笑容更深一些。   他不动声色地仰头喝完了茶,再次放下茶杯的时候,手里已经没有那张支票了。   “沈少爷真是年少有为,那就在这里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感谢白会长,我就不送了。”   沈知恒原以为白会长高低得在岛屿周围绕一圈,象征意义地收集一点证据。   结果那人径直离开了岛屿,头也没回。   确认白咏江彻底驶出庄园大门之后,沈知恒一只端着的恶少架子才彻底放下。   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背一阵阵发凉。   应该没有问题,他很快就能看到协会的调查结果公示了……   说不定明天,再不济是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们拿到钱之后,这件事就能彻底结束。   年长老练的白会长才是真正的阴险狡诈,所作所为滴水不漏。   他才像一条阴狠的毒蛇……   沈知恒的思绪顿了一下,想到阴狠的毒蛇,脑海中的画面却是喜欢软趴趴挂在沙发上的小栖。   可不能这么说蛇,那团小蛇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家伙。   为了保护那个小家伙,他可以生生逼自己长出足以撕碎试图分开他们的所有人的獠牙。   “我去找小栖。”   沈知恒再次睁眼时,眼里的冰冷和算计好像生生融化,成为了极其柔软的关切。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   好想小蛇……   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单纯的小蛇,告诉蛇再也不用害怕有人将他抓走。   告诉蛇可以永远和哥哥生活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能试图介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条链条上永远都只有会他们两个人。   别院的门口,黄叔叔拿着扫帚,在紧闭的门口守着。   他警惕地时刻提防着周围,不让别人靠近这个小别墅楼。   “少爷,没有人靠近这个小院子。”   “嗯,辛苦了。那个人已经走了,现在没事了。”   沈知恒的声音疲惫却轻快,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打开紧闭的大门,目光在别院的大厅扫了一圈。   “小栖,哥哥来接你了!”   声音在空旷无人的别院大厅里回荡,上扬的音调难以掩饰沈知恒轻松愉快的心情。   沈知恒满心期待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拖着重重的尾巴向他跑来,软软地撞进他的怀里,然后用大尾巴慢慢地将他缠住。   然而,大厅里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回应,更别说一个身影。   沈知恒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   “小栖?”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楼里响起,在一楼二楼的各个房间转。   没有,没有……整个别墅楼都没有小蛇的身影。   沈知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轻快的脚步变得踉跄。   他冲到别墅门口,一把抓住了黄叔的肩膀,声音因为恐惧和慌乱发抖得厉害。   “蛇呢?!我的小蛇呢!我让你看好他的!他在哪里!”   吼叫的声音撕心裂肺,双眸瞬间因为充血和眼泪变得猩红。   他的额间青筋突起,蒙上一层薄薄的汗。   “我的蛇呢!我要我的蛇!把我的蛇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   没事没事,小蛇躲在一个庄园的小角落蜕皮呢~   下一章入v,直接往后划快来看看蒙眼蜕皮时超级黏糊的小宝宝!蒙眼之后看不清东西,但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就会嗅嗅嗅的乖宝宝~   【v后不需要压字数啦!营养液、作收、预收都会解锁一个猛猛更新的小卷!请大家疯狂攻击我的存稿箱吧!】   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这已经是本卷的第四本毛绒绒了!!如果你喜欢这个系列的话,欢迎在专栏看看小白猫、小粉狐和金毛犬~   然后欢迎来点点这个系列第五本的小萨摩耶犬呀,是一本EO文哦《快乐耶耶遇见阴郁Enigma》   阴郁偏执阴湿占有欲Enigma&快乐小太阳可爱天使萨摩耶Omega   Omega承受起Enigma的信息素还是太过勉强了。   白芙经常会因为德萨的能力,像被禁锢一般四肢无力,无法动弹。   他没有办法逃跑,也没有办法推开人。   哪怕德萨很小心地控制信息素,对于耶耶而言,一点点就很过分了。   他心疼地亲亲耶耶软弹的耳朵:“宝宝,辛苦了。”   “没……没关系……就是太过分之后会,变成小狗……像第一次那样……”   小耶如同以前一样露出天使般美好的笑容。   “老公,我,我可以的……” 第17章 🥵 【入v感谢】蒙眼期   “我, 我一直在门口守着,绝对没有人进来!大门锁了,后门也锁了,小少爷不‌可能‌出去的!”   沈知‌恒的耳边响起耳鸣, 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到地‌上去, 还好‌被王叔和‌黄叔扶了一把。   不‌可能‌出去?!   那他的蛇呢?凭空消失了吗?   犀利的目光在别墅大厅里扫了一眼,最终停留在了厨房打开的窗户处。ͿХ   窗户外的草地‌上, 有极其明显的重物拖拽和‌压平草地‌的痕迹, 一路延伸到庄园不‌远处那片茂密的私人树林。   脑子里那根紧绷弦“啪”地‌一下彻底断了。   “找……马上去找!!所有的人,调监控,关掉出口!还有,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会长, 去给我追回来!快啊!!”   沈知‌恒几近歇斯底里地‌嘶吼,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被身旁的管家‌一把从后面控制住。   “老‌黄, 快去让大家‌找人, 叫心理医生‌,少爷这边我来处理。”   管家‌王叔多了解一点沈知‌恒的情况,这种几近摧毁精神防线的打击和‌崩溃,很有可能‌给少爷的病雪上加霜。   小蛇怎么会不‌见?   是他自己逃跑的, 还是被白‌会长用调虎离山之计暗中抓走的?   无‌论哪一个理由, 都不‌是现在的沈知‌恒可以承受的。   “少爷, 您冷静一点!大门口的监控显示过‌, 除了白‌会长,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进出,知‌栖是自己爬出去的。”   王叔没有随身携带镇定剂,他紧急安慰沈知‌恒, 试图将人从逐渐双眸失焦的崩溃状态中唤回来。   “自己爬出去?他为什么自己爬出去?他要去哪里,他能‌去哪里!”   沈知‌恒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着急地‌挣脱的王叔的控制,跌跌撞撞往小森林的深处走。   “他不‌要我了吗……”   “小蛇……他不‌要哥哥了吗……”   沈知‌恒的嘴里念念有词,重复着这个比小蛇被抓走还要更让他难以接受的理由。   小蛇,小乖蛇……留在哥哥身边……哥哥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宝宝,求你,求求你……   沈知‌恒的大脑一片空白‌,应激一般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浓浓的血腥味从他的后颈往外冒。   血腥味此刻不‌像是信息素,更像是直接从他的身体里抽走的血液一般。   不‌可以……小栖,小蛇不‌会抛弃哥哥……   他说过‌要当哥哥的大尾巴,他说过‌的!   沈知‌恒不‌知‌道自己漫无‌目的走了多久,踢着昂贵的人工草地‌,在小花园里乱走。   他的步子跌跌撞撞,直到绊到了什么而重重地‌摔倒。   摔倒时‌身体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本来天‌旋地‌转的视野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眼把自己绊倒的东西。   一条长长的,几近融入草坪的蛇尾巴。   “小栖!”   沈知‌恒跌跌撞撞地‌扑过‌去,试图将那个侧躺在草坪里蜷缩起来的小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在看到小蛇的脸庞时‌生‌生‌地‌停住了。   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金眸外框豆豆眼,此刻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浑浊白‌膜。   即使听见了哥哥的声音,沈知‌栖也没有回应,只是艰难地‌抬了点头,嘴里依旧死死地‌咬着哥哥的外套。   突然靠近的急促脚步声吓得蛇剧烈哆嗦,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沈知‌恒在网上查阅过‌很多关于蛇类的资料,他回笼的理智总算拼凑出眼前的情况。   蒙眼蜕皮期。   这个极度脆弱的时‌候,蛇类的眼睛会覆盖上一层薄膜,变成几近失明的样子。   此时‌的蛇极度敏感,不‌能‌打扰也不‌能‌强行触碰,否则会产生‌很严重的应激反应。   沈知‌恒小心地‌挪到瑟瑟发抖的小蛇身边,想要轻轻摸摸小脑袋的手伸出又不‌得不‌收回来。   “少爷,少爷!”   王叔是循着强烈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找来的,总算在小森林里看到了蜷缩起来的小蛇和‌蹲在旁边的沈知‌恒。   他的手里拿着镇定剂和‌Alpha抑制剂。   针头刚刚靠近沈知‌恒,就被人以极快的速度挡开了。   “走开,别吵!”   “少爷,小栖他是Omega啊,虽然还小没有分化,但这样被Alpha信息素干扰也会出事的。”   听到与小蛇的健康和‌安危相关联的话,沈知‌恒防御的手放下来了。   后颈被快速注入抑制剂,药效发作的时‌候,王叔又立刻给他注射镇定剂和止痛剂。   一口气挨了三针的沈知‌恒眼前一花。   他忍着疼站起来,踉跄了几步。   “我,我走远一点守着小栖……他独自在这里,我不‌放心。但我,不‌能‌让他受Alpha信息素影响,他还小……”   沈知‌恒略显虚弱的声音说完,刚刚迈出的腿就看见沈知‌栖猛地‌扑过‌来,双手抱住了哥哥的脚踝。   “嘶嘶……”   ——   沈知‌栖提前一些便感觉到身体的异常,发紧的蛇鳞逐渐传来不‌适的瘙痒,生‌理本能‌让蛇焦躁不‌安。   他开始更加清晰地‌闻到哥哥身上好‌闻的味道,与此同时‌,视觉和‌听觉却在变得慢慢模糊。   蛇总是定期会有这样的反应,逐渐丧失视力,眼前像是被厚厚的膜糊住,最终陷入一片灰暗。   沈知‌栖想跟哥哥讲,但哥哥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显得焦头烂额。   乖乖的蛇不‌能‌在这个时‌候麻烦哥哥……   沈知‌栖抱着哥哥的衬衫,小步小步地‌从客厅里挪走了,另一只手被一个陌生‌的叔叔牵着。   他窝在凉凉的别院地‌板上,光滑且没有地‌毯的地‌板让蛇很不‌舒服。   “知‌栖乖,叔叔在门口守着坏人,你的哥哥在处理急事,一小会儿就来接你。”   沈知‌栖听到陌生‌人类大叔的声音,混沌的双眸眨了眨,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门轻轻地‌关上,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蛇的蜕皮期会先蒙眼,一层厚膜会将眼睛蒙住,然后跟着蛇尾巴上的皮一起脱离身体。   为了顺利蜕皮,他们本能‌地‌需要寻找一个温暖潮湿,且充满粗糙树枝和‌杂草的地‌方‌,以便利用摩擦力将旧皮蜕下。   光滑的地‌板和‌空荡荡的房间不‌能‌满足蛇蜕皮的需求。   沈知‌栖越来越看不‌清东西,只能‌害怕地‌去敲门,想去找哥哥。   蛇尾发紧而难受,属于人类的身体也像肌肤饥/渴症一般想要人抱抱。   好‌想哥哥……   视线越来越灰暗,身体的不‌适也越来越严重。   本能‌的驱使让小笨蛇拖着沉重的尾巴,嘴里叼着哥哥的衬衫,试图让熟悉的味道充盈嘴鼻。   他从半开的窗户爬出去,一路艰难地‌钻进充满小草和‌树叶的小花园。   “嘶…嘶呜……”   小家‌伙逐渐丧失了人类的语言能‌力,将自己的尾巴盘成一团,上半身只能‌自己抱着自己,侧躺在草地‌上。   双眸彻底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浑浊薄膜,退化的状态让他没有办法像人类那样闭眼。   几近退化清零的视力和‌听觉让蛇置身于黑暗寂静的空间,过‌去的记忆如潮水一样灌进他小小的脑袋里。   蒙眼期曾经是蛇的噩梦。   丧失视力的日期会持续两三天‌,他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才能‌熬过‌去。   但所谓的医院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任何一个能‌被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看到的地‌方‌都不‌安全。   他只能‌找到潮湿肮脏的下水道口,却连平时‌被他当作食物的小乳鼠,都敢在这个时‌候凑上来咬他脆弱起皮的尾巴。   如果‌不‌是小狗妈妈悄悄将他塞到装满儿童用品和‌奶粉的柜子里,他根本不‌能‌熬过‌一个又一个蒙眼蜕皮期。   蛇真‌的好‌麻烦……   没有毛绒绒的尾巴招人喜欢,人只要看见软体动物就会发怵……   蛇好‌想被人喜欢。   蒙眼蜕皮期的时‌候,沈知‌栖不‌得不‌被现实从关于小狗的幻想中拽回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泪,脸颊上满满的都是泪痕。   他感受过‌像梦一样的喜欢,这种梦寐以求的东西来自给他取名字的哥哥。   梦里有好‌漂亮的房子,以及好‌温柔的哥哥。   那些连做梦都不‌敢肖想的东西,在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又一次令他怀疑曾获得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是梦。   他是不‌是从来没有逃出过‌医院,只是蛇太想被人喜欢,才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黑暗里,只有嘴里叼着的东西填补了他的恐慌。   仅剩的嗅觉让他敏锐地‌闻到熟悉的味道,很淡很淡的血腥味,因为被稀释了无‌数倍而丧失了攻击力,更具有安抚的功效。   只有死死咬着这件衣服,闻着哥哥的味道,小蛇才能‌在这片无‌尽的黑暗和‌恐慌中,汲取到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   沈知‌栖听见了声音,但是退化后的听觉让他不‌知‌道是什么。   是,是有人过‌来了吗?   有人要伤害蛇吗?蛇,蛇该怎么办?   现在的沈知‌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尾巴上呈现出明显的起皮,薄薄的一层淡黄色的纹路浮在蛇尾上。   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动了动,嘴里紧紧地‌咬着哥哥的衣服,连牙关都在打颤。   不‌要看见蛇……   看不‌见蛇,看不‌见蛇……   他在心里小声祈祷。   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冲鼻,对于蛇而言香甜的味道让他迅速本能‌地‌分泌起唾沫。   熟悉、美味,但是充满攻击力,意图将他包围侵占,或者将他视为猎物般撕咬碾碎。   他本来应该感受到恐惧的,属于生‌物本能‌的恐惧。JX   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应该来自于他的食物,但是他现在没有和‌自己的食物对抗的力气。   但他对这个味道生‌不‌起生‌物本能‌的恐惧。   即使现在的他已‌经退化到蛇的大脑,没有办法分析出这个味道的所有者,但对于这个味道的认知‌仿佛已‌经刻入基因。   属于这个味道的人类可以被信任,可以被依赖。   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接纳蛇的人类。   沈知‌栖属于生‌物本能‌的紧张消散了,他很用力地‌深呼吸,试图让这个生‌物意义上会伤害他的味道融入他的身体。   就算病态地‌挤占他的全部,将他伤害得遍体鳞伤也没有关系。   这个味道比怀里被咬得可怜的衬衫上的味道浓多了,熟悉但病态,让蛇特别喜欢。   小蛇紧张地‌吐了一下粉嫩的小信子,往那个方‌向挪了一步。   小信子警惕地‌一吐一吐,仅剩的嗅觉在发挥作用,就着熟悉的味道很认真‌地‌嗅嗅嗅。   有陌生‌的味道突兀地‌穿入了这个熟悉的味道。   沈知‌栖呆呆地‌愣了一下,停止了靠近。   令人安心的味道突然淡了,踩在草地‌上沙沙的声音也在变远。   不‌,不‌要!   不‌走,在蛇身边,抱抱蛇……   让蛇缠一下……不‌要走……   沈知‌栖终于鼓起勇气,用身体仅剩的一点力气,猛地‌往那个方‌向扑过‌去。ɈХ   他抓住了人的脚踝,但他看不‌见,不‌知‌道自己抓住的人是谁。   生‌平最大的勇气都耗在了这个人类身上,第一次是初遇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   “嘶嘶……”   可怜的小蛇往前蛄蛹了一截,蛇蜕挂在粗糙的草地‌上,蛇尾成功往前挪了一点。   他还是觉得蛇尾干痒难受,特别是蜕皮下新的蛇尾,对外界的一点点刺激,甚至是下面的草地‌都感知‌过‌于敏感。   沈知‌栖不‌顾一切向自己熟悉的味道靠近,哪怕他此刻退化成蛇的大脑没有办法分析出这个熟悉的味道就是哥哥。   那个味道可以像突破基因代码一般,把对这个人的依赖和‌信任刻进骨髓里。   此刻的蛇往外挪了挪就没有了力气,只好‌软趴趴地‌摊在草地‌上,侧头将脸颊放在了人的脚背上。   他抱着人的小腿不‌撒手,安心当一个粘着大人的小孩。   “*%*#。”ͿX   沈知‌栖听见了声音,很温柔的声音。   但他听不‌清也听不‌懂人说话。   蛇的脑袋小小的,装不‌下复杂的东西,也无‌法像人一样分析。   蛇感觉好‌奇怪。   他那么渴望被喜欢,又那么害怕人类,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勇气,冒着生‌命危险靠近人呢?   蛇笨笨的,蛇想不‌明白‌。   沈知‌栖不‌想了,转而像抱着抱枕一样抱住人的小腿,像小狗一样亲昵地‌蹭了蹭。   他放弃思考如此高深的问题,放任蛇的本能‌进一步侵占自己作为人类Omega的底层代码。   脑袋被人轻轻地‌按压了一下,然后有一个极其小心和‌温柔力道,轻轻地‌揉小Omega的脑袋。   宽大温暖的手掌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又摸摸他发凉的小脸。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微小的舒缓,小蛇舒服地‌轻哼了一声,黏糊的小气音从喉咙里呼出。JX   沈知‌栖太需要这样的触碰了,属于冷血动物的体温比人类低一些,蒙眼蜕皮期属于蛇的底层代码在攻击作为人类Omega的底层代码。   他属于人类Omega的上半身比他干痒难耐的蛇尾还要难受。   极度的恐慌和‌黑暗让内心深处那种渴望被拥抱和‌安抚的需求成倍的放大,逐渐演化成细细密密的不‌适。   他总是渴望被拥抱的,一个紧紧的、密不‌透风的拥抱,将身体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蛇类喜欢在拥挤的空间里被挤压,人类喜欢被紧紧的拥抱。   这些叠加在蒙眼期的小蛇Omega身上,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被熟悉的人抱在怀里获取安全感。   沈知‌栖抱着人的小腿,无‌助地‌双手交叉过‌来像把自己抱住。   那个充满侵略性又让他无‌比安心的浓烈血腥味,此刻被另一种刺鼻陌生‌的味道压制着。   蛇不‌喜欢那个陌生‌的味道。   虽然那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却像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人不‌会动了,人变成发热树干了吗?   人为什么不‌抱蛇……   人不‌喜欢蛇吗?   小家‌伙在黑暗里瑟缩了一下,鼻尖立刻酸涩得厉害。   他又开始掉眼泪了,一滴一滴的泪珠从双眸的覆膜下漫出来,往下巴处流。   “#&*%??#……”   人又开始说些蛇听不‌明白‌的话了……   沈知‌栖迷茫地‌吐了吐舌头,强忍着那种快要把蛇逼疯的肌肤饥渴,双手搓了搓手臂,试图独自缓解这种不‌适。   就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   “嘶呜……”   蛇自己抱抱……   小家‌伙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浓浓哭腔的咽呜。   他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直到温暖的手掌轻轻抬起他的脸颊,温柔地‌用拇指摩挲过‌满是泪痕的脸颊。   “*%&*#……”   蛇还是听不‌清人说话,也听不‌懂人讲话。   他循声仰起脸,一直委屈得哭个不‌停的眼泪,也被人轻柔地‌擦掉了。   那一刻,小蛇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即使告诉人,蛇想和‌人抱抱,想要人陪伴和‌安慰,或许也是会被答应的。   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沈知‌栖的脸颊,耐心地‌、温柔地‌给他擦眼泪,用极其温柔的语调说着蛇听不‌清的话。   尾巴上被人喷了水,干痒不‌适的感觉缓解了很多很多,也能‌更容易地‌蜕皮了。   人真‌好‌……   小小的蛇在心里默念,把自己哄好‌了,委屈消散了很多很多。   他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人的手心。   “嘶嘶……”   沈知‌栖仰着脸,双眸灰蒙蒙的,发出了一声尾音上扬的轻哼。   他像只被顺好‌了毛的小猫,毫无‌防备地‌轻轻吸了吸鼻子,微红的脸颊在人宽大的掌心里蹭了蹭。   那双蒙着灰白‌薄膜的眼睛没有焦距,但缺因为舒适的安抚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沈知‌恒坐在泥泞的草地‌上,看着怀里因为温柔地‌摸摸脸和‌摸摸头就开心地‌扬起笑脸的小蛇,目光更加柔软了些。   在蜕皮期这个与小蛇而言无‌比敏感脆弱的时‌候,沈知‌栖却没有从哥哥的手心里躲开。   越是如此,沈知‌恒便越是能‌从珍贵的信任中得到莫大的满足。   他已‌经得到小蛇的一点点信任了,不‌是吗?   沈知‌恒深知‌蛇类蒙眼期的规矩,保持着克制得甚至有些生‌疏的姿态,跪坐在小蛇身边。   脆弱的小蛇软趴趴地‌蜷缩在他的面前,让他的保护欲爆棚,很想将小家‌伙紧紧抱住。   但网上众多蛇类饲养教程说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蛇,也不‌能‌用自己的体温烫到蛇。   沈知‌恒始终保持着隐忍的距离,只是捧着小蛇的小脸蛋,温柔地‌擦拭着小家‌伙总是在掉的眼泪。   他安心地‌在小蛇身边陪伴着,适时‌地‌用喷壶往发紧的大胖蛇尾上喷点水。   随着水分的滋润,蛇蜕干裂的疼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沈知‌栖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逐渐将蛇皮和‌身体分离。   他往前挪动,逐渐距离沈知‌恒的位置远一些。   黑暗的视野里,蛇类靠独特的红外感知‌系统察觉到了和‌人的远离,又悄悄地‌往哥哥的方‌向靠了靠。   沈知‌栖把下巴放在了哥哥的膝盖上,有节奏地‌吐了几下舌头。   “嘶……嘶嘶……”   这样贴着哥哥就够了……   蛇不‌贪心……   沈知‌恒也恪守着网上的养蛇攻略,没有过‌度靠近,极其珍视地‌一下一下顺着小蛇有些凌乱的头发。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恒几乎没有离开过‌这片草地‌,就连睡觉都是和‌小蛇一起乱七八糟地‌躺在草地‌上。   小蛇Omega和‌普通的蛇类不‌同,他的体型大,更容易感到饥饿。   以前他会往嘴里塞一块食物,慢慢消化度过‌漫长的蒙眼蜕皮期。   即使这样对他脆弱的肠胃不‌好‌,但也能‌让他勉强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但是现在,有哥哥在他的身边了。   每当他饿得直哼哼的时‌候,沈知‌恒就会往他的嘴里喂一点食物。   每当他因为蜕皮干燥发痒而焦急地‌蛄蛹,沈知‌恒就会及时‌往他的蛇尾上均匀地‌喷一点水。   沈知‌栖总是能‌听到温柔的音调,以及及时‌的呵护。   只要他感觉到任何不‌适,立刻就能‌在黑暗中感受到无‌微不‌至的照料。   在小蛇有限的生‌命里,这是他第一个没有感觉到恐惧的蒙眼蜕皮期。   而对于沈知‌恒而言,这同样是他第一次没有因为突发易感期的强效抑制剂感到疼痛难忍。   或许是注意力太过‌于专注于小蛇的变化,又可能‌是空气中温暖的爆米花香气里夹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腥味。   原来易感期的医嘱中说,保持身心愉悦是重要的缓解方‌式并不‌是在骗人。   沈知‌恒如此想着。   只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   他的易感期向来强烈,血腥味冲天‌,能‌让大半个庄园很长时‌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俨然一个新型屠宰场。   这次倒是很快就控制住了,沈知‌恒也没有特别难受。   王叔和‌几个家‌庭医生‌、专业医生‌远远地‌观察了一阵沈少爷的状态,确认Alpha信息素被控制得很好‌之后就离开了。   那里很长时‌间都是兄弟俩的二人世界。   终于,最后一小截尾巴从旧的蛇蜕中挣脱,小蛇彻底完成了蜕皮期。   小家‌伙眼睛上那层灰白‌色的薄膜也跟随着蜕皮一起掉落,一双清澈透亮,如同顶级琉璃一般的双眸眨巴眨巴,看向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哥哥。   相比之下,沈知‌恒熬夜浅眠后略显憔悴的脸庞上,一双温柔如水的双眸却是满是红血丝的。   兄弟俩无‌声地‌对视了几秒。   “哥哥!”   明朗欢快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沈知‌栖向人身上扑过‌来,一头栽进了人温暖的怀抱里。   完成蜕皮之后的听觉和‌视觉都恢复到人类的水平,甚至比蜕皮前更好‌一些。   沈知‌栖总算有机会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身边的人类。   他像小狗一样用鼻子哼气,埋在哥哥的怀抱里深呼吸。   “呼……”   小蛇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致的长长喟叹,放松的崭新蛇尾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蒙眼期时‌在黑暗里被积压到极致的肌肤饥/渴症,在接触到哥哥的怀抱时‌,迎来了报复般的触底反弹。   属于人类的上半身保持着蛇类微凉的温度,贪心汲取人身上的热量,逐渐变成哥哥的温度。   软乎乎的冷血动物把自己捂热了,这才想着抬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咽一口唾沫缓解微微干燥的喉咙。   然后继续一头栽进人的怀抱里。   他终于有力气拖动自己的大胖尾巴,一圈一圈地‌往哥哥身上缠。   小家‌伙把脸深深埋进哥哥的颈窝,像只热情的小狗一样,用鼻尖蹭蹭人的脖子,分叉的小粉信时‌不‌时‌探出来,在人的皮肤表面戳戳。   蛇也不‌懂为什么吸人会让蛇心情变得很好‌,他猜测哥哥一定用什么好‌吃的东西洗澡了。   难道哥哥真‌的蹭了一身小乳鼠吗?   沈知‌栖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哥哥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沈知‌恒尝试从这对清澈的瞳孔中解读出来一些什么。   但他只从圆溜溜的黑瞳孔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以及小狗一般真‌诚热烈的依赖。   “在想什么?”   他终于好‌奇地‌问出了口。   沈知‌栖没把“哥哥是不‌是和‌小乳鼠打架了?”这种问题问出口,而是双臂收紧地‌抱着哥哥。   他扭头看看哥哥轻搭在他手臂上的双手,不‌满意地‌轻轻哼了口气。   “哥哥,我想……想哥哥这样……”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抓过‌哥哥的手,别扭地‌搭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想要拥挤温暖的怀抱,把蛇稍微挤得变形也没有关系。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蒙眼期为能‌得到的安抚,还有新生‌的身体认主‌一般熟悉哥哥的温度。   但小蛇不‌知‌道怎么向人开口,他好‌像一直不‌会表达自己想要的。   比如想要食物,想要陪伴,想要认可,想要纯粹的喜欢……   沈知‌栖看到别人拥有过‌,比如毛绒绒的可爱小猫小狗Omega可以哭着吵着找小狗妈妈要糖吃。   但是他是蛇,他不‌是毛绒绒的可爱Omega,他要很乖很乖才不‌会被人讨厌。ĴХ   就算很乖很乖,也不‌会被人喜欢。   但沈知‌栖想要的没有那么多,只要做乖乖的蛇,不‌去索取什么的好‌孩子就好‌了。   沈知‌恒的双臂环过‌来,轻轻地‌搭在小蛇的后背。   他怀里的小蛇不‌安分地‌往他的胸膛挤,即使已‌经因为拥抱紧紧相贴,却还是不‌满足一般。   他轻轻拍了拍小蛇的后背,问道:“小栖,你在做什么?”   沈知‌栖抬起头,下巴靠在他的胸口,眼巴巴地‌看着他,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一副倍受欺负的可怜样。   见小家‌伙不‌说话,沈知‌恒回忆了一下刚刚蛇念叨的话。   “小栖想要什么?”   沈知‌栖别扭地‌扭过‌头,侧头靠在人的胸膛处,鼻尖酸酸的。   这叫蛇怎么说出口?要是哥哥不‌愿意怎么办?   哥哥连蛇蜕皮的时‌候都不‌抱蛇,这个时‌候怎么会愿意抱蛇?   小蛇的烦恼简单得要命,他自己却觉得是天‌大的事情,越想越难过‌,明亮的双眸蒙上一层泪光。   沈知‌恒感受到了小家‌伙的情绪,轻轻地‌把他扭过‌去的脸转过‌来正‌对自己。   “是很贵重的东西吗?”   小蛇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告诉哥哥好‌不‌好‌?”   小蛇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吐了吐粉嫩的蛇信子。   沈知‌恒软下音调,温声哄道:   “宝宝不‌说的话,哥哥怎么知‌道呢?”   他轻柔地‌抚摸过‌小蛇的脸颊,擦拭掉眼尾湿润的泪光。   “宝宝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想要哥哥做什么,全都告诉哥哥吧。”   年上者温柔的抚慰一点一点抚平了小蛇心底无‌形的焦虑和‌拧巴。   “哥哥会很努力地‌为宝宝争取到所有想要的,无‌论多么贵重,无‌论多么难得。”   沈知‌恒的目光微顿,饱含红血丝的目光里满是坚毅的神情。   这话是说给沈知‌栖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所以,无‌论想要什么,都要告诉哥哥,知‌道吗?”   沈知‌栖从记事起刻入脑海中的思想被哥哥撼动了。   他点了点头,随即小心翼翼地‌说道:   “想哥哥抱抱。”   “……?”   完成了一番海誓山盟,决心给小蛇摘星星摘月亮的沈知‌恒大脑短暂宕机了一下。   “只有……这个?还有吗?”   “嗯!要哥哥特别特别用力地‌抱蛇!”   小家‌伙听到了哥哥的肯定,终于有了勇气,声音都明亮了几分。   “哥哥,可以这样吗?”   他落入了一个拥挤的怀抱。   “当然可以,好‌孩子,就这样告诉哥哥你想要要什么吧。”   蛇想当好‌孩子,这三个字曾经对他而言是最高的奖赏。   他要很乖很乖,比其他会哭闹要糖吃的毛绒绒小孩还要听话,才能‌得到小狗妈妈博爱所有小孩的夸奖。   小孩子的本性不‌是这样的,他明明才八岁。   沈知‌栖幼小的心灵被哥哥的夸奖填满了,眼眶变得热热的。   他很容易就得到了哥哥的夸奖,甚至只是对哥哥说出要很用力的抱抱这种极其贪心的行为。   即使这样,在哥哥的眼里,蛇也是好‌孩子吗?Ϳχ   “哥哥……我真‌的是好‌孩子吗?”   闷闷的声音从人的怀里传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他的声音黏黏的,鼻音很浓,带着一点点哭腔。   “小栖是全天‌下最乖的好‌孩子。”   沈知‌恒的一只手紧抱着他,给他想要的“紧紧的拥抱”,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小栖才八岁,就可以从这么大这么长的尾巴上把陈旧的皮蜕下来。”   埋在哥哥怀里的沈知‌栖侧过‌头,看了一眼堆在一起的淡黄色蛇皮,还有崭新的绿色大尾巴。   蜕皮之后,之前蛇尾上残留的疤痕也几乎消失了。   墨绿色的蛇尾呈现出好‌看的光泽,宛如品质上等的墨翠。JХ   鳞片排列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莹润漂亮的光泽。   沈知‌栖被哥哥一口一口喂好‌吃的,一顿饭一顿饭养好‌,营养均衡搭配,尾巴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自己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尾巴如此漂亮过‌。   养好‌小蛇在蛇尾上具象化了。   沈知‌栖把尾巴蜷缩得更小团一些,伸手摸了摸油光发亮的蛇尾。   “哥哥,看新尾巴。”   “嗯,特别漂亮。”   沈知‌栖在新长出的娇嫩鳞片上顺着抚摸,作为人类的底层代码让他的双手很喜欢这个温润如玉般的质感。   他盘了一阵自己的尾巴,扭头抓过‌哥哥的手。   “新尾巴摸起来很舒服,给哥哥摸摸。”   新长出的鳞片拥有更加敏锐的感知‌力,人类温热的手掌刚刚碰上去,就激得蛇尾晃荡出了一个好‌看饱满的波浪线。   人的体温让蛇像触电一般,又抖了几下尾巴。   “烫……人太热和‌了。”   沈知‌栖悄无‌声息地‌把人的手挪开了。   沈知‌恒笑着挪开了自己的手,轻柔地‌拍拍小家‌伙瘦弱的后背。   “不‌是你让哥哥摸换新的漂亮大蛇尾的吗?”   “可是它刚长好‌……”Ɉχ   沈知‌栖双手抓着哥哥的手晃悠,企图如此蒙混过‌关。   他的蛇尾刚刚长好‌,蜕皮后的尾巴表面一切都是新的。   “好‌嘛。”   沈知‌恒故作遗憾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善良的小笨蛇信以为真‌,满心以为哥哥不‌高兴了,东张西望寻找可以哄人的法子。   水润的眼眸眨巴眨巴地‌仰头看了看天‌空,透过‌树梢的缝隙看到了刺眼的阳光。   他指了指天‌空,转头对着哥哥仰起甜甜的笑容。   “哥哥像那个,嗯,太阳,热热的。”   沈知‌恒顺着小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树梢之间的点点阳光,看久了会感觉刺眼,然后在眼前留下幻影,很久很久都消不‌掉。   “小栖也像那个,亮亮的。”   在沈知‌恒灰暗无‌光的世界里,唯一能‌找到缝隙照进来的光亮。   小蛇歪头靠在哥哥的怀里,舒适安全的环境让他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吐着粉粉的小舌头。   他在思考哥哥的话,思考了半天‌却没有得出结果‌。   “可是,我不‌是热的……”   思考不‌明白‌的沈知‌栖疑惑地‌小声嘀咕道。   沈知‌恒轻笑,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   “小栖就是太阳,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凉凉的太阳。”   兄弟俩手牵手往别墅楼里走。   沈知‌栖在适应自己新的尾巴,总觉得它长长了一些,变得更难控制了。   他不‌得不‌左右摇摆的幅度更大一些,靠大长尾巴拖动着往别墅楼走。   别墅楼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位的午餐。   沈知‌栖得以好‌好‌吃一顿饭,把自己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蛇总是会一口吞掉食物,然后软趴趴地‌搭在树枝上消食。   沈知‌栖也会这样。   他虽然没有蛇类那么柔软可变的喉咙,可以被一整只小乳鼠撑得喉咙变形,但他可以把自己纤瘦扁平的肚子吃得撑起来。   然后慢慢地‌等待肠胃消化。   一整条蛇乱七八糟地‌趴在沙发上,墨绿色的蛇尾几经重叠,将座位盖了个遍。   沈知‌恒找了个位置,将沙发上的大尾巴薅开,坐到他身边去。   “小栖,哥哥有个礼物送给你。”   正‌在闭目消食的沈知‌栖睁开了眼,缓慢地‌蛄蛹着身体,贴到了哥哥的身边。   “我也有礼物吗!”   “嗯,作为小栖顺利完成蜕皮,又离长大近了一步的奖励。”   沈知‌恒拆开了一个新的盒子,将里面的电子手表拿出来。   “把手给我,宝宝。”   蛇乖乖地‌把自己白‌净的小手递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哥哥手里黑呼呼的小方‌块。   沈知‌恒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条特制的表带,极其认真‌地‌绕过‌小蛇纤细的手腕。   这条电子手表外观看起来和‌市面上的普通智能‌手表无‌异,金属外壳,外加柔软亲肤的液态硅胶表带。   但实际上,这块表是沈知‌恒特意托人改装的。   里面植入了最高界别的微型GPS定位芯片,可以精确到经纬度的小数点后两位。   还加装了全天‌候的生‌物体征监测模块,能‌够随时‌监控小蛇的心率、体温和‌情绪波动。   唯一没有用处的就是步数监测了,毕竟小蛇用自己的大胖蛇尾挪动,没有办法准确测到步数。   所有的实时‌数据,都会通过‌数字加密通道,直接传送到沈知‌恒手机里的专属软件上。   无‌论小蛇跑到那里,在庄园内外的任何一个角落,甚至庄园外的天‌涯海角,都能‌被沈知‌恒找到。   经历过‌差点失去小蛇的恐惧,就算只是蒙眼期的乌龙,沈知‌恒不‌敢也不‌愿冒任何风险。   他要将这只脆弱的小东西,完完全全、毫无‌死角地‌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医院”和‌Omega保护协会还没有出的公告一直牵动着他的心弦,他不‌允许小蛇出任何意外。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能‌夺走他的小蛇,就连小蛇自己都不‌可以离开。   “咔哒”一声,手表的金属卡扣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小蛇的手腕上。   沈知‌恒的指腹在表盘上轻轻摩挲,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占有欲,但说出口的声音却温柔得腻人。   “宝宝,要把手表戴好‌,以后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许摘下来,知‌道吗?”   他温柔地‌揉揉小蛇的头顶,继续嘱咐道:“哥哥会提心你给手表充电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和‌手表分开。只有这样,哥哥才能‌保护好‌你。”   沈知‌栖根本听不‌懂这些嘱咐背后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他只觉得这块黑色的“小方‌块”戴在手上凉凉的,特别舒服。   “嗯!我会做好‌的!”   小家‌伙愉悦的声音回答道。   -----------------------   作者有话说:有存稿就疯狂造作日万的卷感谢支持!!!!! 第18章 ⛓️‍💥 【入v感谢】我会教……   沈知栖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黑色的表盘。   随着他的触碰, 原本漆黑的表盘亮了起来。   屏幕上不‌仅有基础的时间‌,还有一只极其可爱的金色像素小狗。   小狗的小圆点眼睛眨了眨,还在摇尾巴。   “哇!是金色小狗!”   小蛇惊讶出声,小蛇信一吐一吐的。   他把手腕举高一些, 翻来覆去地看, 甚至用粉色的小蛇信子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金色小狗好‌像小狗妈妈!   他以后也会成为像小狗妈妈一样的小狗!   “哥哥,是发光的金色小狗!”   沈知栖激动‌地用尾巴拍拍昂贵的沙发表面, 献宝一样把手腕举到哥哥面前。   “这是小栖吗?我‌也会长成毛绒绒的金色小狗吗?”   小笨蛇连普通的玩具都没有见过, 更‌别说这种高级的电子产品了。   在他的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用来监视他的枷锁,而是哥哥送给他的珍贵礼物‌。   “嗯, 哥哥看到了, 这小狗就‌是小栖,就‌是手表是小栖的意思。”   沈知恒轻轻松了口气,温柔地捏捏小家伙兴奋得‌微微发烫的脸颊。   圈养小蛇的病态满足此刻覆盖了他心中那点隐秘的负罪感。   他记得‌小蛇喜欢金色的小狗, 还画了很多很多金色小狗简笔画, 在家里到处贴。   小蛇一定是想‌成为金色小狗才会这样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认知障碍啊?   沈知恒心里这样想‌着,顺势将探索手表的小蛇揽进怀里,手掌轻柔地顺顺墨绿色的短发。   “只要小栖乖乖地戴着它,发光的金色小狗就‌会一直陪着你的。”   “有了它之后, 以后不‌管小栖在哪里, 哥哥都能‌马上找到你, 再也不‌让你独自‌害怕了。”   他的眼底翻涌的情绪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占有欲。   “宝宝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   沈知栖认真地点头‌, 双手极其宝贝地捂着那块手表。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他认真地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表在我‌在,表没我‌……”   还没等小家伙把幼稚的话说完,他就‌被沈知恒单手捂住了嘴。   “宝宝, 不‌准乱说。”   被捂住嘴的小蛇说不‌出话了,只能‌频频点头‌回应哥哥,发出模糊的“唔唔”声。   夜里,沈知恒教了蛇怎么用手表,最关键是怎么给哥哥打电话,怎么给手表充电。   小蛇将自‌己‌盘起来,目不‌转睛地守着手表充电,看表盘上的发光金色小狗仰头‌张着大嘴巴,接天上掉下‌来的食物‌。   他被小狗逗得‌发笑,手指戳了戳表盘。   他连充电的时候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乖乖地践行着哥哥说的要好‌好‌保管手表。   到楼上来给兄弟俩送热牛奶的王叔看到了这一幕,成年人更‌加敏锐的感知力令他紧紧皱起眉头‌。   他走到旁边,见少爷正在调试手机上的专属软件。   “少爷,您不‌能‌这样对小栖。”   也许是作为沈知栖的法定收养人的立场,王叔低声劝说道。   沈知恒划动‌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神情复杂,之前被压下‌去的负罪感又翻涌上来。   但他并没有松口,而是反问道:“我‌怎样?”   沈知恒头‌也没抬,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上各种关于小蛇的数据。   一切正常,心率、血氧、位置、声音……   所有的信息都在沈知恒密不‌透风的掌控下‌。   好‌像只有这样将所有数据藏进小小的手机,然后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才能‌让他拥有莫大的安全感。   “少爷,您至少不‌应该将他当作囚犯一样监视。”   王叔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对着手表傻乐的小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成年人的理性对两个小孩病态般的关系表示担忧。   这何尝只是对小蛇的监管,少爷真的会因‌为这样对小蛇严苛的管教而适可而止吗?   他会越来越空虚、越来越恐惧,直到更‌加严厉而病态扭曲吗?   “小蛇只是不‌懂您的想‌法,才没有拒绝的。”   王叔察觉到沈知恒眼神的动‌摇,乘胜追击道:   “您现在利用他的单纯和对您的信任,给他带上这种带有绝对监控性质的东西,限制他的自‌由,等他长大了,懂事了,他会怎么想‌?”   沈知恒的呼吸急促了些,他或许也想‌象到了未来小蛇长大,发现了他令人窒息的管控并非正常,然后与他决裂。   他将手机捏得‌很紧很紧,直到手心传来丝丝痛感。   “父亲把我‌关在这座孤岛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来问我‌想‌不‌想‌要自‌由?”   这下‌,王叔彻底接不上话了。   “他不‌会怎么想‌,他会理解我‌的,我‌是他唯一的哥哥,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沈知恒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自‌我‌安慰。   那双以往玩世不‌恭而不‌在乎世界上任何事的双眼,此刻却偏执得‌可怕。   “除了我‌,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任何依靠。”   “他只有我,只能‌有我‌。”   沈知恒搭在床边的手慢慢握紧成拳头‌,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会只有我‌的。”   王叔目光复杂,脸色僵硬。   他不‌知道沈知恒到底能‌为了这个承诺做到什么地步。   什么叫“他会只有我‌的”?   王叔不‌知道再劝说什么了,毕竟那位曾经对什么都不‌在乎,如同生存在一处孤岛的少爷,现在找到了小蛇这一唯一的生活锚点。   即使这种极度在乎已经扭曲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JX   “哥哥?”   沈知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低气压。   他双手捧着刚刚充满电的电子手表,用那条新长出来的漂亮墨绿色大尾巴,熟练地蛄蛹到哥哥身边来。   “哥哥不‌开心吗?”   小家伙歪头‌脑袋,才从下‌面与垂眸的哥哥对视。   “没有不‌开心。”   沈知恒收敛起面对其他人时的锋芒,看向‌小蛇的时候,目光如往常般深邃温柔。   “只要有小蛇在,哥哥每天都很开心。”   “嗯嗯,我‌也很开心!”   沈知栖傻乎乎地相信了哥哥的话,高兴地说道。   他想‌接过王叔递过来的牛奶,但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电子手表不‌想‌放开,已经没有空余的手接杯子了。   小蛇想‌了想‌,用细细的尾巴尖翘起来一圈一圈卷住了温凉的玻璃杯。   “哥哥不‌要不‌开心,我‌给哥哥端牛奶。”   小尾巴圈住玻璃杯,形成一个墨绿色的光滑杯套子。   沈知恒被小蛇可爱的举动‌逗笑,捏了捏他的小脸。   “尾巴是这样给你乱用的吗?”   “能‌用能‌用,这是我‌的第三只手。哥哥喝了我‌的牛奶,就‌不‌能‌不‌开心了!”   沈知恒笑笑,双手捧着裹了一圈蛇尾的杯子,轻轻地摩挲着光滑发亮的蛇鳞。   “哥哥有了小栖,就‌不‌会不‌开心。”   他仰头‌将小家伙递过来的牛奶一饮而尽,凉凉的温度从喉咙一直蔓延到了肚子。   沈知恒把自‌己‌那杯温热的牛奶喂给了小蛇,这才把两个空的玻璃杯递给了站在一旁很久的王叔。   “是小栖自‌己‌愿意待在我‌的身边的,不‌是吗?”   没等王叔回应,听见这话的小蛇就‌立刻接了话。   “是的!”   沈知栖主动‌伸出手,要哥哥给他系上电子手表。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我‌好‌害怕……连,连小乳鼠都可以在这个时候欺负我‌!”   给沈知栖系手表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沈知栖没有感受到异样,他接着说道:“但是,我‌第一次在这个时候有人陪……”   “我‌,我‌的意思是……就‌是……哥哥……”   向‌来对这个世界充满恐惧的小蛇在哥哥这里获得‌了最大的安全感的满足感,他当然也想‌紧紧地拽住这份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但他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贪心,才能‌被哥哥接纳。   沈知恒轻轻挑眉,他隐约感知到小蛇想‌表达什么。   小蛇需要他,而他迫切地想‌要被需要。   他没有点破,罕见地没有诱导。   心底那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黑洞,太渴望听到沈知栖亲口承认的需要了。   亲口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如他所想‌,小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任何依靠。   小栖只有他。   沈知恒同样急切地看着小家伙拧巴着急的模样,佯装不‌解地问道:   “哥哥什么?”   “哥哥懂的呀!”   沈知栖着急得‌用尾巴尖戳了戳哥哥的胸膛,水润的金色豆豆眼巴巴地望着他。   “哥哥肯定懂我‌的心思的!”   沈知恒轻笑,语气变得‌无比无辜:“宝宝不‌说的话,哥哥怎么会懂?哥哥是人类,人类怎么能‌猜到小狗脑瓜里在想‌什么呢?”   他捏了捏小蛇软软地脸颊,“哥哥说过,宝宝想‌要什么,哥哥都会给的。”   小蛇吐了吐粉色的信子,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要哥哥陪……”   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病态的满足感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将沈知恒整个人包裹在极致的喜悦中。   “当然,哥哥会陪着你的。”   沈知栖眨巴着眼睛,尾巴不‌自‌觉地从人的胸膛处落下‌,悄悄在人的腰上缠了一圈。   “我‌根本不‌知道没有哥哥的话,蒙眼期该怎么办。”   “只是蒙眼期吗?”   “还有平时,平时也是!我‌没有哥哥该怎么办啊……我‌不‌能‌没有哥哥。”   “好‌乖。”   沈知恒紧绷的神情放松,温柔地揉揉小蛇的脑袋。   他站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叔,眼神里第一次展露出获得‌胜利但其实很幼稚的愉悦。   王叔一手拿着一个空杯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双向‌奔赴的病情啊……   有些羁绊,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没有办法斩断的。   到底是哥哥在病态地占有和管教小蛇,还是小蛇在病态地依赖和享受束缚呢?   王叔不‌知道自‌己‌是否给沈知恒种下‌了一颗警示的种子,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作为局外人的劝告是不‌是真的清醒。   他不‌得‌不‌离开沈知恒的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感觉再和这俩兄弟一起待着,他的思维也会被两位的磁场带歪。   关上门,卧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沈知栖在被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的一半尾巴悬在床外面吊着,习惯性地靠在哥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小家伙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了起来。   作为蛇类的他睡觉本就‌很沉,在哥哥身边养成了毫无防备的习惯,很多时候被哥哥抱来抱去也不‌会醒。   沈知恒侧躺在他的身边,手指轻抚着小蛇的脸颊。   刚才在外人面前属于胜利者的姿态平静沉淀下‌来,目光更‌像无形的锁链捆在小蛇的身上。   王叔说的没错,他确实在利用小家伙的单纯。   如果小蛇像人类Omega一样聪明,一定会识破他的所有计谋。   但是他不‌在乎。   在小蛇健康长大的漫长岁月里,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让小家伙适应他的管教和掌控。   沈知恒想‌要被依靠,想‌要一个表达感情的机会,而沈知栖想‌要的恰巧就‌是被重视和照顾。   他们的过去命运般塑造出了如同榫卯一般完全契合的需求。   一个理性的成年人无法理解,就‌像王叔,他没有办法介入到这个没有丝毫误差而完全契合的结构里。   Omega保护协会的通稿迟迟没出,沈知恒拜托林泽去询问,得‌到却是“正在为沈少爷准备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提前祝沈少爷生日快乐”的答复。   看来,他们要通过支票拿到钱,才会给沈知恒一个结果。   沈知恒心急如焚,就‌算已经给弟弟戴上了一块实时监测的手表,没有得‌到通报结果仍然让他的内心悬在半空。   一百万就‌能‌使得‌鬼推磨,捏造新闻,拿捏舆论和人心。   从头‌到尾,舆论都只是这群人手心里随意玩弄的棋子。   他的小蛇被这群人欺负过。   但他的力量太薄弱了,年仅十‌八岁的少年荒废了自‌己‌的学业,除了很多钱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际,没有权力,甚至连能‌力都没有。   沈知恒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从手机里久远的聊天记录中翻出自‌己‌的高等考试账号密码。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必须快速成长起来,去厮杀并且争夺权力,直到有能‌力真的给小蛇建起一座足够安全的温室。   哪怕还没有到查成绩的时间‌,沈知恒都知道自‌己‌这次的成绩是绝对不‌够看的。   他必须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规划一个有沈知栖的未来。   沈知恒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热血沸腾,就‌像十‌八岁的少年本来应该有的那样。   他专门请了职业规划师上门,还找到了家族企业晟澜集团在本国分公司的代理执行总裁林泽,让人带着他熟悉一下‌公司现有的布局。   沈知恒肉眼可见地忙碌了起来,却因‌为不‌能‌将小蛇带在自‌己‌的身边,带离生活的孤岛而头‌疼不‌已。   他嘱咐沈知栖在他离开家出门办事的时候必须待在家里,并且把软件上的监测警报调整到了最高级别。   只要沈知栖的定位离开别墅这栋楼,软件就‌会立刻发出警报。   哥哥的严加看管并没有惹来小蛇的不‌满,他反而因‌为哥哥将他一个蛇丢在家里而闷闷不‌乐。   哥哥忙得‌回家很晚,只有晚上的一点点时间‌陪他,孤岛庄园里的佣人们各忙各的也不‌理他,小狗妈妈也找不‌到……   小家伙心底的委屈随着时间‌的推进很快叠加起来。   他一点都不‌开心,还会感觉到不‌安和焦虑,每次看哥哥出门都依依不‌舍的。   等哥哥离开,沈知栖就‌会贴着别墅一楼内的墙转圈圈,直到把自‌己‌累得‌肚子酸酸的。   沈知恒又忙碌了一整天回家,指纹解锁了门之后,发现别墅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难打开。   他疑惑地皱皱眉,打开了门上的室内监控。   映入眼帘的是沈知栖靠在门上的身体,以及身体旁边用来堵门的椅子、瓶子和书之类的物‌件。   沈知栖看见小蛇站在门后,考虑到他的安全,便不‌再用力推门了。   他用可视门铃和沈知栖对话:“宝宝?你堵在门口干什么?”   站在门口监控前的背影刚刚还安静地站着,听到沈知恒的声音,便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都几天了?”   沈知栖没有转过身,嗔怪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委屈的哭腔。   他往旁边伸出手,背对着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着数。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数完,沈知栖轻轻“哼”了一声,念叨道:   “我‌都把两只手都数完了!王叔叔教我‌数数的时候说,人还可以数脚趾,那就‌是……就‌是二十‌天!”   “但是我‌没有人的脚趾,那不‌能‌算。哥哥已经把我‌丢在家里十‌天了!”   那边拔高了声音控诉着人的“罪行”,这边的沈知恒快要的笑出声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笑的,不‌然里面那个脾气很大的小家伙肯定会大哭的……   除非忍不‌住。   沈知恒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笑声憋回去。   还好‌里面的小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黯然神伤,根本没有发现哥哥在笑。   “哥哥都不‌陪我‌了……如果哥哥要出门的话,为什么不‌能‌带上我‌出门?”   “如果我‌真的就‌是小小细细一条就‌好‌了,藏进哥哥的衣袖里,或者藏进哥哥的衣服口袋里,这样哥哥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   沈知栖垂着头‌,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尾巴尖在地上画圆圈。   “坏哥哥……坏人类哥哥……”   “白天好‌长好‌长……太阳要晒到客厅的这头‌,然后晒到那头‌。”   “我‌不‌是不‌愿意待在房子里不‌出门,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嘛……我‌会乖的……”   沈知栖越说越难过。   他也并不‌是真的在生哥哥的气,只是焦虑和担心使然。   在医院的时候,小狗妈妈也是这样,一开始只是白天不‌在,然后是晚上也很晚才在……   最后就‌是再也不‌在。   沈知栖对外面的世界有一个自‌己‌的认知——   人只要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就‌是永远离开的前兆。   他一点都不‌想‌哥哥也掉入他的规律里,所以要想‌尽办法努力挽留哥哥。   本来还在感叹小蛇嘀嘀咕咕说话很萌的沈知恒,听见小声的抽泣,又心疼了起来。   他敲了敲房门,放软了声线哄道:   “宝宝,别哭,是哥哥错了,开开门,让哥哥抱抱你,好‌不‌好‌?”   那个幼小瘦弱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贴在门口丝毫没动‌。   这个坏哥哥,必须在门外好‌好‌反省!   沈知栖背靠在门口,一边揉揉自‌己‌走了一下‌午而分外酸胀的小肚子,一边生着闷气。   他许久没有听到可视门铃传来的声音,心里又着急起来。   怎么不‌说话?   是,是他闹得‌太过了吗?   想‌到这里的沈知栖气消了一半,立刻转身趴在可视门铃上看。   他的尾巴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弧线,然后重新在地上盘起来。   门外果然已经没有了哥哥的身影。   沈知栖刚要开始暗自‌神伤加上狠狠自‌责,就‌听到身后传来人的声音。   “宝宝趴在门上是在找哥哥吗?”   沈知栖被人的声音吓到,蛇尾抖了一下‌。   “哥……哥哥会穿墙术吗?”   “不‌会。”   沈知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那哥哥……”   “但是哥哥会翻窗。”   “哦……”   小傻蛇迟钝的脑袋硬是反应了一下‌哥哥说的话,才明白过来。   “我‌还以为哥哥走了……”   沈知恒笑了一声,回答道:“走哪里去?我‌家小栖不‌还等着人哄吗?”   他揉揉沈知栖的脑袋,确信这小家伙已经完全没有在气头‌上了。   “你哥哥我‌啊,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堵家门口呢。”   以前他可没人管,这座孤岛上所有事都是沈知恒说了算。   “第一次?”   小呆瓜低头‌想‌了想‌,他一直认为“一”是一个很美好‌的数字。   “那哥哥感谢我‌吧。”   “……?”   应该和这只听不‌出来好‌赖话的小傻蛇怎么解释呢?   沈知栖双手交叉抱在面前,又开始嘀嘀咕咕道:   “哥哥把我‌单独丢在家里,我‌还做了好‌事,人真的很过分……”   沈知恒实在有被脑回路清奇的小傻蛇萌到,伸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好‌,好‌,我‌要感谢我‌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宝。”   沈知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难得‌清醒了一次,用手指戳了戳哥哥的胸膛。   “刚刚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哥哥不‌能‌每天把我‌一个丢在家里的,还让我‌数满两只手的。”   “我‌每天晚上都有回来。”   “那不‌能‌算!”   在人怀里的小蛇小发雷霆,仰头‌喊了一声,眉头‌又皱了起来。   “好‌嘛好‌嘛,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在家的日子,绝对不‌会让你数满两只手的。”   沈知恒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他确实忙着处理眼下‌的问题和未来的规划,连续出门太多天了。   虽然他有理由说自‌己‌是在办正事,但他也不‌想‌用自‌己‌在忙这个理由让小蛇等待。   他听不‌得‌“我‌忙所以不‌能‌陪你”这句话。   这样的理由说出口,他又和他的父亲有什么区别?   他不‌能‌这样对年幼的弟弟。   听到哥哥的承诺,沈知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倒他还有一点不‌满意。   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开始和哥哥讨价还价:“不‌能‌两只手,就‌一只手,五天!”   沈知栖一直乖乖的,这是很罕见的一次得‌寸进尺。   分离的焦虑超过了他内心恪守“乖狗狗”这个名‌称的执念,他破天荒地顶撞哥哥的话。   他的依赖和表现出的理直气壮让沈知恒非常满意。   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偏偏他还生起坏点子逗小孩:   “五天太短了,八天……”   “三天!”   沈知栖打断了他的话,反而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小家伙气鼓鼓地收回两根手指,还反过来检查一下‌自‌己‌竖起来的手指是不‌是数字三。   他确认好‌之后,将手指怼到了沈知恒的面前,小尾巴尖愤恨地拍了一下‌地毯,发出闷闷的声音,以示抗议。   见把小蛇逗急了,沈知恒连忙见好‌就‌收,笑着去握那只举在半空的小手,妥协道:   “好‌,哥哥错了,五天就‌五天。”   “不‌行!就‌三天!”   一人一蛇对视了一秒,在小蛇准备委屈大哭的前一秒,沈知恒彻底举手投降:   “行,三天,哥哥一天都不‌外面多待。”Ɉχ   沈知恒用手掌揉搓小蛇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一点软肉,念叨道:“哥哥现在怎么吵架都吵不‌赢我‌们小栖了?”   他虽是这样说着,上扬的语调满满的都是被毫无底线的黏人取悦了的意思。   “明明是哥哥的错,还要和我‌吵架……”   沈知栖听不‌出哥哥的话外之音。   他轻轻拍掉了在自‌己‌脸颊上作恶的手掌,捏了捏自‌己‌被烫红的脸,从哥哥的身边无声地绕开了。   他故意扭着腰走动‌,从人视野里的最左边游走到最右边,然后从最右边挪到最左边。   看起来动‌静很大,但是直线距离根本就‌没有走出去多远。   沈知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小蛇在他的视野里晃,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哥哥真的知道错了,好‌宝宝,哥哥最近会一直陪你,别走了好‌不‌好‌?”   还没等沈知恒反应过来,那蛇就‌尾巴一弹,几乎腾空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向‌他蹦过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把他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沈知栖像抱住大树干一样抱着哥哥,自‌己‌扭扭腰距离哥哥更‌近一点。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小狗一般热情的笑。   “好‌哥哥……我‌,我‌原谅你。”   “你啊……”   沈知恒颇为无奈,言语间‌却全是宠溺。   沈知恒说话算话地尽量把材料放到家里看,尽可能‌多地了解自‌家庞大的公司在各个星球上是什么情况,以及自‌己‌已经荒废掉的学业应该怎么挽救。   小蛇对此表示很开心,动‌不‌动‌就‌把自‌己‌挂在人的身上,把人当成发热树干,缠得‌严严实实。   庄园里的人变得‌忙碌起来,开始准备沈知恒盛大的成人礼。   以前每一年生日,沈知恒都会请很多人到孤岛来玩,开一场狂欢party。   今年的沈知恒没有提及这个事,但庄园的人还是不‌敢怠慢。   沈知恒同样期待这个生日。   但和以往不‌同,他期待的不‌是一场狂欢,而是Omega保护协会将在他生日的这天兑现支票,然后发一条关于小蛇的通知。JX   这样的话,沈知栖的身份暂时就‌会安全下‌来。   沈知栖感觉到庄园的人们间‌气氛有些变化,他们变得‌很忙很忙,连脚步都变快了一些。   他挪到王叔的身边,轻轻扯了一下‌叔叔的衣摆。   “叔叔好‌忙,哥哥也好‌忙,大家都在忙什么呀?”   “大家在准备你哥哥的生日,他今年成年,年满18岁。”   “哦!是哥哥的生日吗?”   沈知栖知道生日这个概念。   他的生日和院长的生日是同一天,所以他生日的这一天会特别热闹。   小狗妈妈会从他不‌知道的地方拿回来一块香甜可口的奶油蛋糕,然后祝他“生日快乐”。   “生日是特别重要的日子,我‌也要给哥哥准备礼物‌。”   王叔略显诧异地听着小蛇自‌言自‌语,转头‌就‌看见正埋头‌处理资料,为小蛇的身世焦头‌烂额的大少爷。   “如果你给你哥哥准备礼物‌的话,他会特别开心的。”   他慈爱地垂首拍拍小蛇的脑袋,继续说道:“你想‌要买什么就‌给叔叔说,叔叔去给你准备,多少钱都可以。”   “谢谢叔叔!”   沈知栖露出甜甜的笑,很礼貌地回答。   “嗯……那叔叔知道哥哥喜欢什么吗?”   王叔被问住了,一时语塞:“啊?”   “就‌是,就‌是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呀?生日当然要送哥哥喜欢的东西呀。”   沈知栖以为自‌己‌的问题很生涩难懂,云里雾里地解释了一番。   他急切地看着王叔,小蛇尾巴尖一翘一翘的。   “嗯……这个……他,大少爷不‌缺什么。”   王叔回答不‌上来。   “不‌是,不‌是不‌缺,是喜欢呀!哥哥喜欢什么?”   沈知栖越说越着急,拖着尾巴在王叔的面前焦急地走来走去。   人类这么聪明的生物‌,怎么就‌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他问的是哥哥喜欢什么呀!   就‌像他喜欢吃小乳鼠,喜欢生日的时候有甜甜的奶油蛋糕,喜欢哥哥……   他就‌是想‌知道哥哥喜欢什么呀!   王叔左右摆着头‌,追踪着小蛇着急走来走去的身影。   他确实回答不‌上来,毕竟沈知恒身边的所有人都未曾过问过他喜欢什么。   这个最简单的问题,就‌这样被所有人忽略了。   王叔努力回忆着自‌己‌在庄园里工作的几十‌年,陪完老夫人,又陪完沈知恒的十‌八年。   他斟酌着措辞,回答道:“大少爷他……只要是知栖你送的,不‌管是什么,他一定都会喜欢的。”   沈知栖听了,微微皱起眉头‌,粉嫩的蛇信子苦恼地吐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小狗妈妈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宝贝……”   “谁说过?”   王叔没有听清小蛇的嘀嘀咕咕。   “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宝贝,哥哥也会有喜欢的宝贝。”   沈知栖重复道。   王叔仔细回忆了一下‌陪在沈知恒身边的十‌八年,思考着这位脾气不‌好‌、向‌来纨绔的大少爷有没有喜欢的宝贝。   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那个难得‌伏案忙碌的沈知恒,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沈知恒这样在意过谁。   从小到大,大少爷只喊过小知栖“宝宝”。   “我‌猜,大少爷应该是喜欢蛇吧?”   “蛇……蛇?!哥哥喜欢蛇?”   沈知栖不‌焦虑地走来走去了,整个蛇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人,本就‌不‌太聪明的脑海里像是被王叔的话砸进去一颗石头‌,砸起一片水花。   黑黑的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放大,吐出来的小蛇信都忘记收回去。   王叔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有些好‌笑地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是啊,大少爷只喊过你‘宝宝’啊,他应该最宝贝你吧?”   “我‌……我‌吗?居然是我‌……”   沈知栖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脸蛋,拖着尾巴原地不‌安地扭动‌了几下‌。   “叔叔是骗我‌的吧?怎么会是我‌呢?”   王叔被他碎碎念叨的样子萌到,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慈祥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整天一口一个‘宝宝’叫呢,当然是宝贝你啊。”   沈知栖花了好‌久才消化了这个令他难以置信的言论。   他找王叔要来了人准备拿去泡药酒的蛇蜕,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   蛇蜕被好‌好‌处理过,腥味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残留了一点蛇本来的味道。   淡淡的,闻起来有点像刚出锅的爆米花。   卷起来的蛇蜕呈现出淡黄色,隐约能‌看见表面清晰的鳞痕,整齐地分布着。   沈知栖的蛇尾很长很大,所以蛇蜕裹起来也成了很大一个圆柱体。   他想‌了想‌,找王叔要来了一根深红色的绸带,在蛇蜕上打了个蝴蝶结。   王叔把红色的蝴蝶结整理好‌,还顺带准备了一个大礼品盒。   “叔叔,你说的哥哥喜欢蛇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对吗?”   就‌算是准备好‌了礼物‌,配得‌感很低的小蛇还在不‌安地纠结道。   “当然是真的,你哥哥很喜欢蛇,别说蝴蝶结系在蛇蜕上,就‌算是系在你的大蛇尾上,你哥哥也会喜欢的。”   “什……什么蛇尾?我‌没有蛇尾,我‌是小狗……”   沈知栖小声地说着,扭着尾巴躲进了被子里,将自‌己‌的脑袋捂了起来。   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蛇尾愉快地扭来扭去,在床铺上传来“沙沙”的声音。   其实……如果哥哥喜欢的是蛇的话,不‌当小狗也可以的!   -----------------------   作者有话说:双向奔赴的病情什么的最好磕了!!!   还有一章哦~记得后划!明天有个榜单,所以把更新挪到这里!我们后天见!   快用作收、营养液、预收攻击卷的存稿箱!!点击即加速小蛇长大(就是疯狂发存稿的意思嘿嘿 第19章 🎀 【入v感谢】礼物当然是蛇自己!   扭来扭去的‌大尾巴毫无防备地展现出沈知栖的‌好心情。   他在被窝里闷了很久, 直到缺氧到难以呼吸,才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大口大口的‌呼吸。   “小‌栖,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哥哥急促的‌声音, 显然是从楼下的‌书房里跑上来的‌。   他的‌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心率过快警告”。   沈知栖裹着被子‌从床上滑下来,脸蛋还处于红扑扑的‌状态。   “没有事, 哥哥, 我……我刚刚在被窝里面玩。”   把自己裹成一个大被团的‌小‌蛇坐在地上,抖了一下自己的‌尾巴示意。   “好吧,没事就好。”   沈知恒捏了捏他微微发烫的‌小‌脸, 余光瞥到了卧室角落突兀的‌礼物‌盒。   “这是……?”   “秘密!现在不‌能拆!”   沈知栖拖着被子‌扑过去, 将礼物‌盒护住。   他有些懊恼自己没能把礼物‌盒藏好,只‌好掩耳盗铃地把礼物‌盒藏在自己的‌身后。   沈知恒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   “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哥哥的‌, 但是不‌是现在给, 是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沈知栖说着,抱着礼物‌盒,当着哥哥的‌面塞进了衣柜里。   “哥哥不‌能动这个,要答应我, 让我在哥哥生‌日的‌时候再给。”   “好, 哥哥答应你。”   沈知恒主‌动关上了柜门, 在小‌蛇颠三‌倒四的‌反复追问中承诺自己一定不‌会提前看。   他揉揉小‌家伙的‌头‌发, 目光温柔至极。   “宝宝,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自己的‌生‌日,我是因为你才有这样的‌期待的‌。”   他终于拥有了一次对生‌日的‌期待,并且怀揣着这个期待, 幸福地掰着手指数日子‌。   小‌蛇听不‌太懂这种‌特别文艺范的‌话,他迷茫地挠了挠脸颊。   “嗯……期待,期待就好呀!”   期待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词!   沈知栖认可自己的‌逻辑,高兴地点了点头‌。   生‌日当天,Omega保护协会发布了一条官方通告。   【关于“危险变异Omega”走失事件的‌最终调查报告】   通报称,经过多方联合搜救与调查,确认该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蛇类Omega在逃亡中遭遇意外,已判定死亡。   目前相关威胁已经彻底解除,请广大市民放心。   新闻的‌下方,还配有几张极其‌模糊加上打码的‌照片,隐约可以看出墨绿色的‌身影和红色的‌血迹。   沈知恒冷哼一声,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都没有办法确定这些图片是不‌是出自于AI之手。   但白咏江说到做到了。   他们自己伪造了证据,自己结了案。   不‌管是从社会意义上,还是从法律意义上,07号精神障碍患者的‌蛇类Omega已经死亡了,和王叔户口上的‌沈知栖没有任何关系。   某种‌程度上讲,沈知栖和07号蛇类Omega融合体彻底分割。   从这个时候开始,沈知栖真的‌只‌会是沈知栖。   他是王叔户口本‌上的‌沈知栖,是寄住在沈知恒家里受他照顾的‌沈知栖。ĴХ   手机响起铃声,是白咏江打来的‌电话。   沈知恒将搭在自己腿上的‌蛇尾拨开,安抚般摸摸小‌蛇枕在尾巴上熟睡的‌脑袋,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关上推拉门,他的‌声音、他所面对的‌世‌界阴暗面,就彻底被隔绝在外。   “沈少爷,祝您生‌日快乐,希望您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沈知恒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沈少爷要举办盛大的‌成人礼的‌话,我真心希望能获得您的‌邀请。”   沈知恒哼笑一声,回答道:“像白会长这么‌权势滔天的‌人,就算是不‌请自来,我也会好好欢迎的‌。”   那边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思‌考沈知恒毫不‌掩藏的‌恶意背后的‌意思‌。   “沈少爷说笑了,能把事办到沈少爷安心,也是我等‌的‌荣幸……”   “还有事吗?”   沈知恒厌烦继续听白咏江说很多很多阿谀奉承的‌话,打断了对方的‌连续施法。   “没有,再次祝您生‌日快乐。”   “多谢。”   沈知恒挂掉了电话,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力量还不‌足以端掉这个老巢,但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ĴX   庄园的‌人很意外自家大少爷的‌成人礼如此冷清,一个外人都没有来。   当然有富家子‌弟通过某些途径试图贿赂他们,拿到沈知恒成人礼的‌入场券。   但事实是,沈知恒根本‌没想和除了小‌蛇以外的‌人过,没有想开什么‌豪华party让他们来享受。   兄弟俩在佣人的‌帮助下在草坪上支起烧烤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露天烧烤。   舒服的‌懒人沙发被搬到草坪上,前面还支了一块屏幕放露天电影。   沈知恒懒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小‌蛇便挤在他的‌身边,捧着奶油蛋糕舔。   小‌蛇小‌小‌的‌蛇信子‌卷起一小‌团奶油,迅速包进嘴里。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入口即化的‌奶油,不‌管吃多少都不‌会觉得甜腻。   他忘我地品尝,一点都不像蛇类一样一口一个小‌蛋糕,反而像小‌狗一样舔。   “宝宝,你不是忘了点什么?”   沈知恒向小蛇摊开手。   “我的‌礼物‌呢?”   “哦!那个……”   沈知栖连奶油蛋糕都不‌吃了,将送哥哥礼物‌这件事放上了更高的‌优先级。   他伸长自己大尾巴,把不‌远处的‌礼物‌盒揽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礼物‌盒递过去,有点紧张地双手捏着盛蛋糕的‌小‌盘子‌。   “哥哥,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礼品盒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裹成小‌圆柱体的‌蛇蜕,酒红色绸带的‌蝴蝶结仿佛火热得发烫。   沈知恒将它拿起来,手指细细地在蛇蜕表面的‌纹路上摩挲。   上面还有淡淡的‌原生‌味道,如同甜腻的‌爆米花,令人头‌脑发懵。   不‌是让王叔拿去清理收藏吗?怎么‌又落到了小‌家伙的‌手里?   沈知恒略有一丝疑惑地看着手里的‌蛇蜕。   “哥哥不‌喜欢这个礼物‌吗……怎么‌不‌说话?不‌喜欢也说话嘛……我问了王叔叔‘哥哥喜欢什么‌’,他说哥哥喜欢蛇,所以我才想送蛇……我就知道没有人会喜欢蛇嘛……”   沈知栖着急地在人的‌怀里碎碎念,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   他低垂着头‌,含着眼泪的‌双眸盯着手中的‌蛋糕盘子‌。   不‌知道为什么‌,小‌蛇感觉嘴里残存的‌蛋糕味道已经没有那么‌甜蜜了。   他委屈地低下头‌,小‌蛇信舔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奶油。   沈知恒很及时地将他揽过来抱住,轻柔地揉揉他的‌脑袋。   他的‌另一只‌手抱着裹起来的‌蛇蜕,鼻尖快要贴到表面上。   只‌有靠近到鼻尖贴上去的‌程度,沈知恒才能更加清晰地问到浓腻的‌爆米花味道。   他记得光端上说,小‌狗味就是这种‌爆米花腻人的‌味道,怎么‌他的‌小‌蛇也是这个味道?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甜腻的‌味道便让他的‌脑袋有点晕晕的‌了。   “谁说不‌喜欢的‌?我特别特别喜欢这个礼物‌,也特别特别喜欢小‌蛇。”   在他短暂的‌十八年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动物‌。   他喜欢蛇,也不‌是泛泛地爱这个物‌种‌,而仅仅是眼前这个填满他孤独的‌小‌笨蛋罢了。   沈知栖很轻松就被哥哥的‌话哄得开心了,他拖长了声线问道:   “可是……我是小‌狗可怎么‌办呀?哥哥喜欢小‌蛇可怎么‌办?”   他下定决心不‌要继续当小‌蛇的‌!   “这样啊……哥哥会喜欢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小‌狗蛇沈知栖的‌。”   “小‌,小‌狗蛇?”   沈知栖呆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奇妙的‌词汇。   他那颗不‌太聪明的‌小‌脑瓜努力地试图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   “嗯,小‌狗蛇。”   沈知恒将蛇蜕抱在怀里,双手捧起小‌家伙吃得嘴边都是奶油的‌脸颊。   他大力地揉揉小‌家伙总算长了一点肉的‌脸,像面团一样柔弱得快要变形。   “我们小‌狗乖巧可爱又听话,还有一条这个世‌界最漂亮的‌绿色大尾巴,是哥哥最喜欢的‌小‌狗蛇。”   沈知栖在努力思‌考理解哥哥的‌话,没有办法分心去管那双捏着小‌脸蛋的‌邪恶双手。   “哥哥……是没有骗我的‌……对吗?”   他的‌声音因为被人揉脸而断断续续。   “不‌骗你,小‌狗蛇只‌需要是小‌狗蛇,沈知栖只‌需要是沈知栖,就会被哥哥喜欢。”   沈知恒总算放过了小‌蛇的‌小‌脸蛋,手背贴在了很轻易就被揉得红扑扑的‌小‌脸蛋上。   “所以,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这是哥哥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过一份真心,沈知恒自始自终都认为这份礼物‌是无价的‌珍宝。   其‌实就算小‌蛇不‌用礼物‌的‌形式送给他,他也会拿来偷偷珍藏的‌。   光端上的‌时间跳到了0:00,已经到了沈知恒生‌日的‌第二天。   小‌蛇早就熬不‌住,靠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   沈知恒在众多模式化的‌生‌日祝福里翻找,点开和聊天软件上和父亲的‌聊天记录。   果然什么‌都没有。   沈知恒淡淡地笑了笑,退出了聊天软件。   在还没有遇见小‌蛇的‌前几天,他还在期待自己至少能在十八岁生‌日这天,获得唯一一个血亲的‌祝福。   直到意料之中被再次忽略,沈知恒的‌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他轻柔地抚摸着怀里小‌家伙睡得乱蓬蓬的‌软发,像给小‌动物‌顺毛时那样心里柔软平静。   他只‌要待在小‌蛇身边,就能被这个小‌家伙一点一点治愈。   “呼……嗯,哥哥……”   沈知栖像抱着一个大抱枕一样双手抱着哥哥,像是睡了一个很踏实的‌美梦一般轻声喃咛。   他的‌大尾巴没有力气,软趴趴地搭在沈知恒的‌大腿上,剩下的‌部分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   沈知恒切换了软件,到监测小‌蛇的‌软件上第无数次检查上面的‌数据。   体温、心率、血氧、位置……   屏幕上呈现的‌心跳波动线比平时缓慢一些,表现出小‌家伙已经睡得很沉很沉了。   代表小‌蛇位置的‌小‌红点也与沈知恒的‌位置完全重合。   这样就好了……   莫大的‌满足充盈着沈知恒的‌整颗心脏,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不‌需要发疯一样的‌狂欢,也能感受到足够的‌幸福和快乐。   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孤岛上,沈知恒终于度过了一个幸福的‌生‌日。   他不‌用担心第二天一早,狂欢Party之后反扑一般的‌冷清和孤独,因为他的‌小‌蛇一定会在他的‌身边醒来。   沈知栖专属的‌医生‌定期上门来给他做检查,这一次还带了很厚的‌礼物‌。   他将大包小‌包的‌礼物‌递给了一旁的‌王叔。   “沈少爷,生‌日快乐。”   他当然得抓住这个机会在沈大少爷这里表现一下。   “感谢,请进。我家小‌蛇刚过蒙眼期……”   沈知恒客气地道谢,连礼物‌都没有翻,开门见山地说起小‌蛇的‌近况。   他谈起小‌蛇来滔滔不‌绝,把蒙眼期的‌情况很仔细地跟医生‌讲了。   医生‌听完点点头‌,回答道:“按照我们对爬宠的‌了解,小‌蛇蒙眼期又聋又瞎又哑,确实不‌能打扰,要让他安安静静地在安全的‌地方……”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叠养蛇指南交给沈知恒,继续科普道:   “蒙眼期的‌蛇敏感脆弱容易应激,情绪暴躁、极具攻击性。况且他的‌品种‌应该是剧毒绿蟒,0.5毫升毒液就可以致一成年人死亡。”   “少爷您当时一直待在他身边,不‌管对您还是对他都很危险。下次再遇到蜕皮期,还是把小‌朋友安置在安静湿润的‌保温箱里,不‌要碰他……”   正‌无聊盘在沙发上吃水果冻的‌沈知栖动作一顿,他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睁得圆圆的‌,小‌蛇信露在外面,都忘记收回去。   什么‌叫又聋又瞎又哑?   什么‌叫不‌要碰我!   什么‌叫要把我单独关在房间里!?   小‌蛇的‌小‌脑瓜里立刻拉响了一级警报。   他之前还在想怎么‌在那个害怕的‌时候让哥哥抱抱,现在连在哥哥身边都不‌可以了!   如果下次哥哥真听了这话,不‌抱他了怎么‌办?   诬告!这完全是诬告!   纯粹是个坏叔叔!   沈知栖在心里疯狂呐喊,气鼓鼓地丢下盘子‌,拖着大尾巴“咻”地一下几弹几弹地蹦到了沈知恒和林医生‌中间。JХ   他张开双手挡灾哥哥的‌面前,呲出两颗小‌牙齿,眼睛也缩成了细细一条。   “小‌栖,怎么‌了?”   沈知恒看着突然窜出来的‌小‌家伙气呼呼地瞪人,有点不‌明所以。   “我不‌要保温箱!我,我要哥哥!”   沈知栖急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人类复杂的‌语言去反驳那些听起来很高级的‌医学‌术语,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类……   “你,你纯粹是个坏掉的‌鸡蛋!”   被小‌蛇奶凶奶凶地狠骂了一句,医生‌却完全没有办法生‌气,反而被逗乐了。   他脾气很好地解释道:   “小‌少爷,这是蛇类的‌生‌物‌本‌能。您想要在哥哥身边,是您当时视力受限带来的‌不‌安全感。您习惯在保温保湿的‌房间里蜕皮,就不‌会难受了。”   “我才不‌会习惯!”   沈知栖急得不‌行,整个蛇进入到攻击的‌状态,尖尖的‌小‌蛇尾都竖了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理由反驳,但年幼小‌脑袋干干净净的‌,根本‌输出不‌了一长段骂人的‌话,于是愤愤地咀嚼了一段空气。   小‌蛇急得尾巴拍打在地毯上,只‌好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哥哥的‌大腿,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一样告状:   “哥哥不‌要听人乱说!他一点都不‌懂蛇,我,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小‌狗蛇,只‌有哥哥懂的‌!”   他把脸的‌贴在哥哥裤子‌上,小‌鼻音浓浓的‌。   “不‌能不‌碰我,不‌能不‌抱我,不‌能把我关起来……”   “我,我就是在看不‌见的‌时候很想很想和哥哥贴贴!”   沈知栖抬起下巴,眼泪汪汪地看着人,尾巴还翘起来小‌幅度地抖动。   “我那个时候不‌乖嘛……我没有咬哥哥,我是很乖很乖的‌小‌狗……”   他连想要缓解蒙眼期的‌肌肤饥渴症时,都是自己抱抱,自己用手搓搓小‌手臂的‌。   “小‌狗蛇就是要和哥哥贴贴的‌……”   这番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直白表达的‌需要,像一记重锤,给沈知恒砸晕了。   他那点关于“科学‌养蛇”的‌理智,在小‌家伙一句“想要和哥哥贴贴”的‌乖巧话语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一只‌毒蛇了。   “好粘人的‌小‌朋友。哥哥当然会在你每次看不‌见的‌时候都陪着你,让你一直缠着的‌。”   沈知恒完全抛却了医生‌关于小‌栖是一只‌毒蛇的‌警告。   他倾身将脚边的‌小‌家伙拎起来抱好,轻拍着连接蛇尾的‌腰侧安慰委屈得吸鼻子‌的‌小‌蛇。   好不‌容易把小‌蛇哄好了,沈知恒才出声道:   “林医生‌,我家小‌宝比较特殊,他不‌需要那些普通的‌爬宠饲养法则。以后关于‘隔离’之类的‌建议,就不‌用再提了。”   林医生‌收起目瞪口呆的‌表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是是是,少爷说的‌点被我忽略了。融合型Omega的‌心理需求确实比生‌理需求更重要,是我考虑不‌周。”   听到坏医生‌道歉,沈知栖这才放心地把下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额姿势发呆。Ϳχ   他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悄悄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尾巴愉悦地往人的‌身上缠绕。   没有谁能把哥哥从他的‌身边弄走,包括坏掉的‌鸡蛋!   短暂的‌小‌插曲之后,医生‌在沈知恒的‌帮助下给小‌蛇重新做了体检。   “蜕皮之后长长了一点点,腰腹之下的‌蛇尾也变粗了一圈,少爷把小‌朋友养得很好啊。”   医生‌将更新的‌数据交给沈知恒看,顺带感叹道。   蜕皮之后,蛇尾上残留的‌疤痕淡到几乎看不‌见,整齐的‌蛇鳞排列着,饱满反光。   沈知恒没有想到,自己的‌养蛇成果能真的‌变成增加的‌数字,呈现在专属于小‌蛇的‌记录手册上。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看到自家小‌孩长高的‌家长。   他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身边的‌同学‌会在一个暑假之后说,父母在为画在墙壁上往上画的‌身高线高兴。   原来看到自己养的‌小‌朋友成大,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情。   送走了医生‌,沈知栖还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反光的‌漂亮大蛇尾发呆。   “宝宝看什么‌呢?”   沈知恒坐在他的‌身边。   大蛇尾微微卷了一点起来,堆了一些沙发上。   沈知栖的‌小‌手贴在自己腰腹下蛇尾的‌一侧,轻轻地抚摸。   “这里,有一条很深很深的‌痕迹,但是刚刚叔叔检查的‌时候,我才发现,它好像消失了诶。”   沈知恒的‌目光顺着小‌蛇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整齐紧密地排列着墨绿色的‌鳞片。   因为刚蜕皮没多久,这些新生‌的‌鳞片看起来像是上好的‌墨翠,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温润的‌冷光。   沈知恒凑近一些,单膝半跪在蛇尾的‌旁边。   他很仔细地看,才在那片完美无暇的‌墨绿中,看到一道十多厘米长的‌、颜色稍微浅一些的‌痕迹。   它并不‌明显,甚至已经几乎掩盖在拥挤的‌新生‌蛇鳞中。   如果不‌是小‌蛇自己指出来,沈知恒根本‌不‌会注意到。   沈知栖用微凉的‌指尖在那道浅痕上轻轻划过,语气极为轻松:   “以前这里有一条很长很长的‌伤疤,我以为它会永远在那里呢。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它好像要消失了诶!”   上扬的‌尾音是纯粹的‌雀跃,沈知栖真的‌在为自己会拥有漂亮的‌大蛇尾高兴。   “再多蜕几次,一定就可以完全消失了!我会有一条没有任何痕迹的‌好尾巴!”   蛇尾愉快地抖出一个波浪线,末尾轻轻地拍在了沈知恒的‌脚踝上。   小‌蛇没有明说,但是已经成年的‌沈知恒太清楚这道伤痕是什么‌了。   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起来,心里一阵又一阵泛起酸涩。ͿХ   沈知恒的‌手比划着伤痕的‌长度,虎口丈量了两次,连指尖都在颤抖。   这条伤口,该有多深?多疼?   小‌蛇的‌身体那么‌弱,他怎么‌承受过来的‌?   沈知恒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连发出声音的‌时候,尾音都在发抖:“宝宝,还有吗?”   “应该还有吧?我不‌记得了,别的‌都没有这么‌长的‌。”   沈知栖轻松地说着,很认真地翻来覆去找自己尾巴上曾经的‌伤痕。   但他的‌记忆力有限,真的‌不‌记得还有哪里有过伤。   他连对过去的‌大部分回忆都是模糊不‌清的‌。   沈知恒低垂着头‌,心疼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喉咙仿佛被捏住了,连呼吸都变得逐渐苦难。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轻柔地抚摸有过伤痕的‌蛇鳞。   刚一接触,那种‌属于小‌蛇特有的‌触感便从掌心处传了过来。   并不‌是刻板印象中黏腻湿滑的‌触感,而像是抚摸打磨得极好的‌高级皮革,或者是一颗一颗微凉温度的‌硬质玻璃块。   沈知恒的‌手指顺着蛇鳞的‌方向轻轻抚摸,没有任何阻力地顺着蛇尾往下轻抚。   在光滑冰凉的‌鳞片下,人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脉搏跳动的‌感觉,蓬勃而充满朝气。   整齐的‌鳞片之中,沈知恒的‌指尖摸到了一点微小‌的‌涩滞感。   那是曾经受到重创的‌蛇鳞在愈合之后,留下的‌微小‌错位和凹凸。   属于人类微烫的‌掌心,在那道曾经深可见骨的‌伤疤上停留了很久。   人仿佛通过这道伤痕穿越过时空,窥视到属于小‌蛇Omega的‌过去。   “呼……”   沈知栖微微抖了一下。   粗壮的‌蛇尾微微绷紧,然后小‌幅度地抖动了一下。   “热……”   小‌家伙发出了一声软软的‌抗议,带着一丝不‌太适应的‌沉重呼吸。   “哥哥……尾巴热热的‌……”   微凉的‌鳞片在接触到人的‌温度之后,逐渐变得温热了起来。   沈知栖感觉那道早就愈合的‌伤痕有点热得发痒,便用小‌手轻轻地挠了挠。   沈知恒惊觉自己可能烫到了小‌蛇,连忙把手挪开。   “会不‌舒服吗?”   他紧张地问,深邃的‌黑眸里满是自责和心疼。   沈知栖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哥哥想要挪走的‌大手,很用力地摇摇头‌,重新把人温热的‌手心贴在曾经的‌伤口上。   “不‌会不‌舒服。”   “会……会疼吗?”   沈知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视线紧盯着小‌家伙抓着自己的‌小‌手。   沈知栖继续摇头‌,脸上的‌笑容纯粹得没有一丝阴霾。   “哥哥笨,已经好了很久很久了,怎么‌会疼呀?”   他小‌小‌的‌双手包着哥哥的‌一只‌大手,用力地捏了捏。   “再给小‌狗的‌尾巴换几次新衣服,就会彻底不‌见的‌!到时候,哥哥想找都找不‌到啦!”   小‌家伙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对于“可以变成全新小‌狗蛇”的‌骄傲。   可人类越是听着他天真烂漫的‌解释,就越心疼到难受。   “可是它疼过。”   沈知恒反握住小‌蛇微凉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过他能在蛇尾上找到的‌每一处伤痕。   心疼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完全淹没。   “不‌,不‌会疼了!哥哥,长好了就不‌会疼了呀!”   沈知栖似乎察觉到了哥哥情绪的‌低落,急切地解释道。   他低头‌把堆在地上的‌尾巴一点一点收回来堆叠在一起,认真地解释道:   “哥哥,我根本‌不‌会疼,新的‌大尾巴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我不‌会记得,我现在只‌记得哥哥的‌手心是热热的‌!”   沈知栖笨拙地解释着,然后低着小‌脑袋想了想。   “换了新蛇尾就不‌会记得以前的‌感觉了……这可这么‌办呀哥哥……”   小‌笨蛋分析得头‌头‌是道,也确实没有道理。   “尾巴是一直记得哥哥的‌温度,但是换了新尾巴就忘掉了怎么‌办呀?”   沈知恒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萌不‌自知的‌小‌傻瓜?   “宝宝换了新尾巴,哥哥就手心就会重新给你捂。”   沈知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容更深了,双眸弯成了一对漂亮的‌小‌月牙。   “对哦,这样就解决了诶,哥哥好聪明!”   沈知恒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无奈却宠溺:   “傻宝宝。”   那道伤痕最终会在沈知栖的‌大尾巴上消失,但却深刻地烙印在了沈知恒的‌心里。   他没有办法忽略小‌蛇过去的‌苦痛,指腹抚摸过的‌凹凸总是能在他的‌指尖传来幻痛。   几日后,沈知恒想要的‌个人档案复印件还是送到了他的‌手里。   前来送复印件的‌是白会长的‌助理,一个长相精明的‌年轻Beta。   “沈少爷,白会长让我转告您,他和他的‌同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您口中听到蛇类实验体的‌消息。让这件事销声匿迹,对您和小‌蛇都好。”   沈知恒接过堪称古老的‌纸质复印件,手指攥紧纸张时,将纸张的‌边缘捏得发皱。   他有想要和眼前的‌人殊死一战的‌勇气,却没有获得成功的‌能力。   他按耐下心中的‌不‌爽,客客气气地回答道:“会长误会了,我家小‌蛇身体弱,总是生‌病。我只‌是想找一下治疗的‌方式,没有其‌他的‌意图。”   “最好如此,沈少爷是个聪明人。”   送走了人,沈知恒开始翻看手中的‌册子‌。   复印的‌内容上没有任何手写的‌笔记和盖章,只‌要没有人承认,就不‌会被认为是官方组织或者机构。   根据沈知恒的‌请求,上面只‌保留了很少一部分和小‌蛇相关的‌实验。   他并不‌是生‌来就是小‌蛇Omega的‌,而是一个劣等‌星球上重病垂危的‌孤婴。   在他生‌命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被拥有融合Omega技术的‌人带走。   他们重新赋予了他生‌命,融合了绿树蟒的‌基因,将他救了回来。   一个叫07的‌实验体小‌蛇,从此拥有了生‌命,失去了自由。   他不‌在被视为人类,只‌是一个像小‌白鼠一样的‌实验品。   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实验,最终给人类实验室提供了一种‌换皮自愈的‌技术,轻则用来医美养颜,重则用来修复烧伤。   这项长达七年的‌实验结束之后,他不‌再拥有价值,被寄养在沈知恒所在星球的‌封闭式精神医院里。   沈知恒合上了册子‌,眼眶变得滚烫起来。   他看到档案里的‌基础信息小‌蛇今年满九岁。   他也确实记得那项举世‌瞩目的‌医学‌进步,让那个星球赚得盆满钵满,评级从C到了S。   如果这份报告最终呈现在那颗拥有荣誉的‌星球面前,他们应该怎么‌描绘这属于小‌蛇的‌七年?   一个无名的‌实验体?一个可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负担,还是……   英雄。   沈知恒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个词汇。   事实上,他们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有毒危险并且精神状态失常的‌蛇类Omega”。   沈知恒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份已经被删除了很多的‌薄薄档案,指节泛起一点森冷的‌青白。   他的‌心思‌足够细腻,因为感受过孤独和抑郁,所以才会比平常人心思‌细腻万倍。   被刻意删除的‌档案无法前后相连,更无法完整地描述属于小‌蛇的‌七年。   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都足够让沈知恒体会到深渊绝境中的‌痛苦。   那些人仿佛知道蛇类黄豆大小‌的‌脑袋会继承到小‌七身上,所以无论人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都不‌会被小‌七记住。   可小‌七分明应该享有荣光,拥有为他的‌苦难歌颂的‌人。   但他被当成失去价值的‌残次品,因为“蛇”这个品种‌站到人类的‌对立面,背负“怪物‌”的‌骂名,被一张通缉令追杀得无处藏身。   “砰”地一声响,沈知恒一拳砸到了坚硬的‌红木书桌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双眼充血猩红,浓烈地、带着狂躁的‌血腥味信息素和手背破皮后的‌新鲜血液味一同失控翻涌。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哥哥?”   沈知栖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处探进毛绒绒的‌小‌脑袋。   他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好奇地前来查看哥哥在给他做什么‌好吃的‌。   属于Alpha信息素的‌气息对于年幼的‌Omega来说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即使‌沈知栖还没有分化,不‌会被生‌理性影响。   沈知栖有点喘不‌过气,还是盯着那股压迫感,拖着大尾巴慢慢地游进了房间里。   好香……   不‌对,哥哥好像很难受!   沈知栖摇了摇头‌,强行咽了口闻到好吃的‌东西才分泌的‌唾沫。   但是好香……   不‌可以,现在不‌是“好香”的‌时候!   可是好香……   “哥哥怎么‌了?”   沈知栖挪到哥哥的‌脚边,仰起头‌,金色的‌豆豆眼满是担忧。   “有什么‌不‌顺利的‌吗?”   他对上哥哥充血的‌双眸,这才注意到哥哥难得流下的‌眼泪。   沈知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伸出小‌手,笨拙地在哥哥发烫的‌脸上蹭。   “哥哥为什么‌看起来很难过?”   沈知恒闭上了眼睛,掩饰眼底滔天的‌愤怒和杀气。   “哥哥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如果哥哥能早点遇见小‌栖,就不‌会让小‌栖吃苦。”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哥哥在遇到小‌栖的‌时候年龄更大一些,就可以立刻出手……”   可偏偏,八岁的‌小‌蛇遇见的‌是十八岁的‌沈知恒。   “我?我现在不‌苦呀!”   沈知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贴在哥哥的‌怀里去。   “我现在有好吃的‌,有软软的‌床睡,还有好喜欢我的‌哥哥。”   沈知恒抱住了傻傻的‌小‌蛇,眼眶更烫了。   “以前吃过苦啊,傻宝宝。”   “嗯……但是,吃过苦的‌小‌孩,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糖吃的‌!”   小‌狗妈妈根本‌没有骗他!   沈知栖深以为然,自己说完,还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他仰头‌,分叉的‌小‌蛇信亲昵地贴了贴的‌哥哥的‌下巴。   咸涩的‌味道立刻充盈了整个口腔,害得小‌蛇皱眉吐了吐舌头‌。   “还是这个比较苦……哥哥不‌要哭了,哥哥不‌是不‌让我吃苦嘛!”   沈知恒轻笑一声,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   “歪理。”   “才没有!”   沈知栖为自己的‌道理据理力争,小‌尾巴尖拍了拍地面。   他感觉哥哥的‌信息素变得柔和了好多好多,变得……更香了!   小‌蛇也终于在九岁这一年,拥有了一双为他的‌苦难流泪的‌眼睛。   -----------------------   作者有话说:两个好宝宝   哥哥就这样一点一点把病弱小狗蛇修修补补!   这是明天的更新!我们后天见!!   再次感谢每一个支持的朋友~   发现自己还有个病弱受预收,顺手带一下   《重回病弱老婆去世前》   病弱自毁恋痛但恐痛家仆受&重生温柔掌控封建大包大揽爹攻   墨源是个弱国求和的质子。   与其说是质子,不如说是个玩意儿。他的故国说了,将他献来,就算是做奴隶也不为过的。   他被派在三王爷祁鹤昭身边伺候,是个比家仆还要低等的存在。   三王爷性情暴戾,喜怒无常,还有龙阳之好,行事之时一片狼狈。   渐渐的,墨源从害怕疼痛,到接受甚至喜爱于此。   人这种东西好神奇,感受到疼痛的时候竟然能感受到快乐。   他喜欢伤痛。   他恐惧伤痛。   他把自己折腾得病弱不堪。   ——   直到某日,王爷突然像变了个人,亲切、温柔,像是被夺了舍。   只是,王爷还是很严厉,家罚还是疼得要命。但厚重的温柔包裹着疼痛,挠得墨源心痒难耐。   王爷还会用温柔包裹墨源的眼泪,在伤痛之后,亲吻他、拥抱他、安抚他。   直到某天,墨源因故听见祁鹤昭独自低语:   “阿源,到底要重来多少次,才能让你活下来?”   ——   墨源在想,自己这具孱弱的身体和院落角落里那棵快要枯死的老树差不了多少。   他的生命从出生就是为了献祭,是东西,是家仆,是床伴,唯独不是人。   明明身体根本承受不起疼痛,他却像疯了一样想要疼痛,想要从疼痛中感受到诡异的兴奋,仿佛那样才能证明自己活着。   那天,他在老树下睡着了,冬日的风吹得他常年苍白的脸罕见红润。   醒来的时候,屋内很暖,床榻柔软舒服,那个暴戾的王爷趴在他的床边哭。   “阿源,求求你,活下来好不好?”   墨源没回答。   他在想,尊贵的王爷是个奇怪的人,为什么要为了他哭呢?   墨源一直以来没有求生欲的,直到有一天,他想活下去了。   他理解的爱就是疼痛。   靠近了它就靠近了疼痛。   远离了它就远离了幸福。 第20章 💗 [1k营养液]我会一点一点养好他   后‌知后‌觉赶来的王叔一进门就被浓度很高的Alpha信息素熏得‌睁不开眼。   他看见了置身于浓烈Alpha信息素中的沈知栖, 吓得‌连忙冲进去‌把小蛇拽过来。   沈知恒的怀里落了空,他不适地皱了皱眉,本能性‌地丢过来一个充满杀气的目光。   王叔被高阶的信息素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强忍着头疼把沈知栖拽到‌了身后‌。   “少爷, 抑制剂。”   他的手心里是一只紧急情况下‌的强效抑制剂, 针头已经开封好了。   还没等‌沈知恒接过去‌,王叔的手就被凉凉的小手握住了。   “不要这个……”   沈知栖把抑制剂的针剂抢走, 护在怀里。   他记得‌这个味道。   针尖漏出来的一点药水传来的味道, 就是他之前在蒙眼蜕皮的时候,强行‌将哥哥的味道压制的怪味。   小蛇不喜欢这个味道,他只喜欢哥哥的信息素味道。   “知栖, 你哥哥生病了, 要打针才能好,把药给叔叔好不好?”   王叔耐着性‌子和沈知栖商量。   他知道小蛇是个很乖很乖的孩子,抢走的哥哥的抑制剂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生……生病?”   哥哥肉眼可见与平常不同, 双目猩红湿润, 脸色也很差。   沈知栖就这样‌相‌信了大‌人的话,就算是再不喜欢抑制剂的味道,还是不情不愿地将抑制剂交给了王叔。   王叔将抑制剂递给沈知恒,还不忘轻轻推着小蛇的后‌背往外走。   “你哥哥生病了, 得‌打针才能好。你这个小孩子也不能再待在这里, 在外面去‌等‌哥哥。”   他回头看了沈知恒, 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   沈知栖背过身去‌, 小步小步地往门口挪,背影极其落寞。   “好吧……那,那哥哥要快快好起来……”   他很快闻到‌了不好闻的味道,满心担忧地回头看, 却被王叔推着往外赶。   尾巴扭动的频率不得‌不变得‌更快一些‌,很快离开了房间。   看见王叔关上房门,沈知栖立刻凑上去‌扯了扯人的衣角。   “叔叔,哥哥为什么会生病?哥哥要怎样‌才能不生病?”   王叔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小孩解释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就像不知道怎么和小孩解释人的生命是怎么来的一样‌。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沈知栖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等‌我长大‌,哥哥就不会生病了吗?”   “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嗯,但是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沈知栖双手一拍,就这么简单地信以为真。Ɉχ   “那我一定要快快长大‌,这样‌哥哥就不会需要那个很难闻的药了!”   “这个……应该……”   沈知栖没有察觉到‌人的犹豫,也不知道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是什么,很主动地挪到‌落地窗前晒太阳。   他要从现在开始,多多晒太阳,多多吃饭,快一点长大‌。   至于他为什么要选择多晒太阳,大‌概是因为他看到‌绿色的树叶和小草在阳光下‌一片欣欣向‌荣,认为绿绿的自己也能靠阳光长得‌更快。   沈知恒缓了很久,强效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头疼不已。   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经成年了的缘故,抑制剂在他身上的副作用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难受。   等‌他完全‌好起来,后‌背已经大‌汗淋漓。   他把残缺不全‌的档案放进保险柜里,火速去‌卧室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接着去‌客厅找蛇。   他找到‌沈知栖的时候,小家伙正睡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乱七八糟地把自己团成一坨。   “小栖,你在干什么?”   沈知恒走到‌他的身边去‌,一只手摸了摸被太阳晒得‌有点暖和的柔软蛇尾。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种被烘烤之后‌新鲜出炉的爆米花味更加浓郁清晰了。   “我在……在晒太阳……”   沈知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作为人类的上半部分继承了蛇柔软的特征,他伸懒腰的时候能把腰腹往后‌弯折成九十度,像只慵懒的小猫。   他不知怎么钻进尾巴交叠的空隙,头上顶着一节尾巴,下‌巴垫着尾巴,变成了一团蛇球。   “我要想‌小绿叶片一样‌快快长大‌。”   沈知栖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又不能进行一些光合作用。”   “什么作用……”   沈知栖听到‌了陌生的词,迷茫地喃喃道。   “我不管嘛……反正我也是绿色的。”   墨绿色大尾巴在阳光下呈现出好看的光泽。   沈知恒没忍住将手贴上去‌,尾巴给他带来的手感像一块油润的暖玉。   他忍不住多盘了一下‌,“别晒太久,多喝水,小心中暑啊。”   “我会好好喝水的,哥哥……”   沈知栖拖长了音调懒洋洋地说着,有节奏地吐着小蛇信子。   沈知恒惦记着作为07的小蛇的过去‌,尽己所能地收集资料,整理成册。   Omega保护协会肯定信不过了,但正值那个星球进行‌新一轮评级的时候,他的举报信一定能自这个关键节点得‌到‌重视。   越是调查小蛇的过去‌,沈知恒的心就越发冰凉。   他无法想‌象那些‌冰冷的数字代表怎样‌的伤痕,他的小蛇又是怎么在那种条件下‌一次次濒临死亡,又被强行‌救回。   蛇尾上的伤痕确实是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的,但落在沈知栖身上的病根子是伴随着他一辈子的。   比如‌生理上畏寒畏湿、器官受损,心理上应激反应……   沈知恒不由得‌开始提前担心自己如‌何将这个千疮百孔的脆弱小生命养大‌。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深刻地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唯一的家人了。   他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时时刻刻警示着自己保护好这只小蛇脆弱的生命。   作为哥哥,他就是应该管得‌再严厉一点,再细致入微一点,任何关于小蛇的事情都必须经过他的手。   值得‌庆幸的是,半兽化的状态让沈知栖受到‌基因的保护,身体状态会好一些‌。   但随着小蛇的面色越来越红润,他总是会越来越向‌人类Omega的模样‌靠近的。   深夜,沈知恒向‌往常一样‌抱着一团蛇入眠,直到‌睡梦之中,被人狠狠地踢了一下‌肚子。   沈知恒半梦半醒中被踹醒了,还以为自己做了噩梦,后‌知后‌觉肚子上的疼痛格外真实。   他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瞧见了小夜灯下‌一双过分白净的双腿。   双腿……   等‌下‌,双腿?!   沈知恒的大‌脑在短暂的宕机之后‌,猛地清醒过来,一时间睡意全‌无。   还真的是双腿,只是与沈知栖瘦弱的上半身相‌同,这双腿也同样‌瘦弱得‌像是皮包骨。   那条粗壮的尾巴突兀地连接在沈知栖的身后‌,比直接代替腿的时候小一点,但也快有他的腰粗。   正想‌着,睡得‌不安稳沈知栖皱眉轻哼一声,抬起不太熟悉的双腿,狠狠往哥哥身上踢了一脚。   “……”   沈知恒庆幸自己的八块腹肌非常抗造。   身边的小家伙动了动,身体蜷缩成一个别扭的姿势,呈现出防御的状态,把自己抱成一团。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刚刚出现的瘦弱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发抖。   “哥……哥哥……”   沈知栖本能地喊着,双眼紧闭着睁不开。   他仍然处于潜意识的难受状态,却早就把依赖哥哥这件事刻进了骨头里。ɈХ   “宝宝,醒一醒,哪里难受?”   沈知恒吓得‌不轻,一边在光端上摇人、搜之前做过的攻略,一边轻轻摇晃小蛇的肩膀,将他叫醒。   沈知栖总算从鬼压床的状态中缓过来,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红润的眼尾挂着泪珠。   他抱住对自己而言已经有些‌陌生的双腿,蜷缩成一团微微发抖。   “腿……为什么会有腿……呜,哥哥……有坏东西‌在咬我……”   沈知栖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哆嗦着说出这样‌的话。   沈知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地搓热自己的掌心。   “别怕,宝宝,哥哥在这里,哥哥的手是热的,让哥哥帮你热敷好不好?”   得‌到‌了小蛇迷迷糊糊的应允,沈知恒极其小心地将手掌贴在小蛇正在痉挛的膝盖上。   刚一触碰,小脚就往沈知恒身上乱蹬了几下‌。   这个时候应该热敷,但作为变温动物‌的小蛇承受不了太高的温度,人的手心是最合适的。   后‌知后‌觉的沈知栖抖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压住了自己的脚踝。   “对……对不起,哥哥,没有要踢哥哥……”   他死死咬住下‌唇,克制着哭声,只是在抽泣中肩膀一抖一抖的。   憋气忍哭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偏偏小蛇还乖生得‌忍痛不吭声。   “哥哥没事,不用忍着,哥哥知道你疼,疼的时候可以哭,哭出来会好受一点。”Jχ   沈知恒看不得‌小蛇憋在心里忍哭的样‌子,干脆将他搂过来抱在怀里哄。   “乖宝宝,哥哥不会因为你哭就不喜欢你,不用在哥哥这里这样‌,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落在沈知栖的耳朵里,这才让他逐渐放下‌防备,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埋进哥哥的怀里低声哭。   他真的觉得‌很不舒服,膝盖也是,还有牙齿也是,痒痒的、刺刺的。   沈知栖以前是不爱哭的,特别是他认识到‌眼泪哭干了都不会有人哄他的时候,就彻底不会哭的。   但他在哥哥这里哭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变得‌很频繁。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哥哥越哄他,他就控制不住哭得‌更卖力。   没有负担地想‌哭好久就哭好久,想‌哭多大‌声就哭多大‌声。   “好宝宝,哥哥已经让林医生送你能吃的止痛药过来了,再稍微忍耐一下‌下‌。”   正想‌着,哥哥就又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地哄。   或许是心理作用,沈知栖觉得‌疼痛没有那么难忍了。   哥哥的怀抱很好,能让他失温的身体渐渐回暖,还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好闻味道。   膝盖上紧贴着哥哥的手心,更高一点的温度缓解了一点膝盖的不适,小蛇的哭声也越来越轻了。   沈知栖的意识迷迷糊糊的,连王叔和林医生什么时候进房间里来的都不知道。   “确认过是他这个年龄的融合型Omega能吃的止痛药?”   沈知恒再次确认了林医生紧急拿来的小孩止痛药。   “放心吧,少爷,只是止痛药,我再三检查过了。”Ĵχ   半夜被紧急从美梦中拽醒的林医生回答道。   沈知恒好说歹说才哄着小孩吃了药,抱着小蛇祈祷着药效快一点好。   药效慢慢上来,怀里的小蛇才停止了哭泣和发抖。   他像哭懵了一样‌呆呆地靠在哥哥的怀里,哭红的眼睛迷茫地一眨一眨。   头顶传来哥哥温柔的声音:“好些‌了吗?”   “好,好了……”   沈知栖疑惑地瞪了瞪腿,看起来像是在重新和自己“失散”已久的双腿重新建立起联系。   “好奇怪,好像突然就不疼了。”   “因为吃了药片就不会疼了,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哦……哥哥好厉害。”   小傻蛇信以为真地向‌沈知恒投来崇拜的目光。   在场的其余三个人被他呆呆的发言逗笑,心里不约而同想‌到‌的是“这小孩子是不是太容易被骗了”。   “哥哥真的很厉害,我以前每次长出双腿的时候,都会不舒服得‌好几天睡不着呢。”   几个人的笑容不约而同地消失了,笑容转移到‌了小蛇天真的小脸蛋上。   “谢谢哥哥!哥哥是我的世界里最最最厉害的人!”   沈知栖雀跃的语调微微上扬,哭红的脸蛋扬起甜甜的笑。   他被折腾得‌有些‌累了,歪头靠在沈知恒的怀里微微喘气。   徒留房间里的剩下‌三人心里沉重得‌喘不过气。   他们刚刚还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感叹小蛇是他们见过的最好哄的小孩。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被人哄的小孩,只要吃到‌了一点甜,就会开心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小蛇高兴的碎碎念。   沈知恒依旧保持着抱着小蛇的姿势,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是他的小蛇短暂的生命里第一次吃止痛药”。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侧过身,将小家伙整个塞进怀里。   “小栖,哥哥不会再让你痛苦了。”   沈知栖被莫名揉进哥哥的怀里,一直不停地赞叹也停下‌来了。   他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眨巴着眼,小声地问道:“哥哥,什么是痛苦?”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孩子刚哭过的鼻音和他特有的天真。   “痛苦”这个词太复杂了,在沈知栖的认知里,有疼、有饿、有冷,还有苦苦的眼泪和甜甜的糖果。   但他不会像人类一样‌拥有刻骨铭心的记忆,不会铭记痛苦。   在小蛇的世界里,只要感受到‌快乐就会立刻快乐,不会因为过去‌痛苦过,就消减现在拥有的快乐。   沈知恒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哽住。   “少爷……”   站在一旁的王叔也眼眶发热,忍不住出声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小少爷刚吃了药身体虚弱,您折腾了半宿,先休息一会儿吧。”   “嗯。”   沈知恒深呼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心疼强行‌压下‌去‌。   他松开怀里的小家伙,极其轻柔地将小蛇塞回柔软的枕头上,再好生压好被子。   余光瞥过那双过于瘦弱到‌能看见青色血管的双腿,沈知恒还是忍不住心里颤了一下‌。   可怜的小家伙……   林医生也收拾好东西‌,嘱咐道:“等‌两位休息好了,再带着知栖来医院做一个系统的检查吧。”   沈知恒答应下‌来,目送两人离开了房间。   等‌人离开,沈知恒一低头,就看见小朋友正瞪着圆圆的豆豆眼看他。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知栖摇摇头,一头埋进哥哥的怀里。   “还以为哥哥要和叔叔们一起离开,结果哥哥是要留下‌来陪我的。”   “这是我的卧室,我不陪着你在这里睡觉,还能去‌哪里?”   沈知栖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安心地在哥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隔着柔软的被子轻拍在他后‌背的手很有规律,不一会儿就把他哄得‌困意席卷。   “不对哦……哥哥……”   “嗯?”   沈知恒自己也有点困了,听到‌小蛇的声音,又清醒了一分。   “是……是我们的卧室……”   沈知恒轻轻一笑,应了一声。   “对,我们的卧室。”   沈知栖睡到‌大‌中午才被饿醒。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甩一下‌尾巴,却作用到‌双腿踢了一下‌空气。   小蛇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   还在!他的腿还在!没有立刻消失只剩尾巴,说明他的身体状态很好很好!   “哥哥!”   沈知栖兴奋地叫了一声,迫不及待想‌给哥哥展示一下‌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的腿。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腿了,一直在地上爬行‌。   小蛇的智商也更靠近人类一些‌,比前些‌日子头脑活跃。   但是他的底层代码还是在打架的,不知不觉就让自己的尾巴缠住了双腿。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靠双手把自己挪到‌床边,尝试双腿触地,试图站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脚掌刚刚接触到‌地毯,试图将一点点身体的重量转移到‌双腿上的时候,双脚就不受控制地发软。   “啊!”   沈知栖一个没坐稳,整个身体就往前倒去‌。   预想‌中狠狠砸向‌地板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搂住了他的腰,单手就把他抱起来。   紧接着,他便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听见了沉重快速的心跳声。   “沈知栖。”   头顶传来哥哥的声音。   听见哥哥喊自己的全‌名,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令沈知栖全‌身一抖,一头闷进哥哥的胸膛里。   哥哥有力的心跳声变得‌更加清晰,“咚咚咚”地直响。   “你快给我吓出心脏病了知道吗?”   声音沉稳而严厉,隐隐能听出微微颤抖的尾音。   沈知栖被这个严肃的语气吓到‌了,委屈地抿抿嘴。   他支起身体,双手交替地轻轻拍拍哥哥的胸膛。   “不生病不生病,都是小栖的错。”   沈知恒一下‌子气消了,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他从单手抱换成了双手抱,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弟弟,另一只手护着小蛇瘦弱的后‌背。   这样‌的感觉有点奇妙,沈知栖双腿自然地垂在哥哥的身侧,大‌尾巴堆在床上,倒真像个小孩子,而不是小蛇了。   沈知恒干脆抱着怀里的小蛇去‌洗漱,柔软无力的大‌蛇尾就这样‌被他托着走了一路。   “还好手表提示你醒了,我才从楼下‌赶过来,要是你真摔在这里了怎么办?”   沈知栖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哥哥说得‌很有道理。   “还好有手表……嗯,我会好好戴着手表,不让哥哥担心的。”   沈知恒明示暗示着他监控弟弟的手表是好东西‌,竟也真的让他的小傻蛇深以为然。   “好孩子。”   他顺手揉揉小蛇乱蓬蓬的脑袋,准备把小家伙放下‌来。   但效果很糟糕,沈知栖的脚踝不受控制,双脚刚一落地就做出崴脚的驾驶,重新被哥哥拎起来。   “哥,哥哥……等‌一下‌,我应该,嗯,尾巴……双腿,就是……”   蛇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尾巴真的是用来站立和走路的,不像小猫小狗小狐Omega一样‌可以把尾巴当装饰品。   他疯狂思考,尝试让大‌脑重新适应双腿的存在,然后‌在悬空的状态下‌跳了一段踢踏舞。   “好了,傻宝宝,还是让哥哥抱你吧。”   沈知恒索性‌不再把沈知栖放下‌来,而是轻松地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拿过洗手台上准备好的热毛巾,细心地给小家伙擦脸。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显然是在这段时间里照顾沈知栖照顾习惯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地走路呀?什么时候可以在外面跑呀……”   沈知栖往向‌阳光明媚的窗外,还有草坪上被照得‌反光的小草。   他的声音充满了他这个年龄本该有的、对自由的期盼。   “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腿了……好想‌念跑来跑去‌、跳来跳去‌啊。”   作为蛇的沈知栖是没有办法完成跳跃这个动作的。   但他很喜欢这个完全‌脱离蛇的生理逻辑的动作。   短暂地腾空,让他做到‌蛇做不到‌的事情。   脱离对面的瞬间,有种摆脱地面的反叛感,让他拥有一瞬间的轻盈和自由。   “现在不着急在地上跑跳,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知恒细心地用梳子给他梳头发,已经长长了一些‌的深绿色头发从乱蓬蓬的样‌子变得‌很服帖。   “在得‌到‌医生的许可之前,不可以像今天一样‌鲁莽往下‌跳,知道吗?”   沈知栖乖乖点头,安心地趴在哥哥怀里被梳毛。   “牙齿也长出来了。”   沈知恒戳了戳小家伙的嘴唇。   两颗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小尖牙还保留着,一度硌到‌沈知栖肉肉的下‌唇,形成一个明显的压痕。   他呲牙给哥哥看自己长好的牙齿,一脸期待地看着哥哥。   “哥哥,我可以吃好多好吃的了吗?嗯……哥哥答应了我的。”   “可以,等‌医生检查完,只要是你能吃的,哥哥都给你买来尝尝。”   “好,好诶!哥哥真好!”   沈知栖露着牙齿,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两只腿在哥哥的身边愉快地晃来晃去‌。   -----------------------   作者有话说:感谢营养液投喂感谢大家不给我日三的机会嘿嘿   哥会养好这只病弱小笨蛇   后面还有一章,之后都是0点更新 第21章 🦵🏻 [5k收藏]双腿……双腿?!!   虽说小蛇已经明面上‌与Omega保护协会没有关系, 但沈知恒还是对弟弟离开岛屿一事心生紧张。   无论如何,蛇类Omega仍然在世人的黑名单上‌。   在沈知恒提交的投诉材料公之于众之前,蛇类Omega仍然是大众眼中危险恐怖的形象。   沈知恒只好仔细规划好路线,确认他们一直到医院的检查室不会遇到其他的人。   他还在小蛇的大尾巴上‌裹了一层薄薄的绒布, 掩盖掉人们刻板印象中滑/腻反光的蛇鳞。   他欲盖弥彰地‌做完着‌一切, 一抬头就看见小蛇目不转睛的呆愣目光。   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心虚,他担心小蛇又在胡思乱想一些“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喜欢蛇”的论断。   “哥哥这是为了……”   “哇塞, 毛绒绒!”   沈知栖没有听到哥哥的解释, 兴冲冲地‌扑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大尾巴。   细绒的棉布摸起‌来毛毛的,硬是给光滑的蛇尾覆盖上‌了一层柔软的质感。   沈知栖抱着‌大尾巴,小脸蛋在自己的尾巴表面蹭了蹭。   柔软的触感就像是撸毛绒绒的小猫小狗, 是小蛇记忆当中小狗妈妈的尾巴那种感觉。   他真的拥有了毛绒绒的大尾巴!   所以, 他也会被很多很多人夸可爱了吗?像小猫小狗那样?   会有人用奇怪的尖尖嗓音对他说“小栖你‌好可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小狗”嘛!   他的眼底没有沈知恒预料之中的阴霾,反倒是满满的都是欣喜和期待。   沈知恒放心下‌来, 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了, 毛绒绒的小狗,我们该出发去医院了,过来哥哥抱。”   沈知栖依依不舍地‌放下‌怀里的大尾巴,张开双手被哥哥抱起‌来。   他在岛屿上‌生活得很开心, 现在有了毛绒绒大尾巴, 心情就更愉快了, 一直都是乐呵呵的。   医院里, 一系列繁琐细致的检查做完之后,沈知栖已经累得躺在了检查病床上‌。   他盯着‌头顶的灯发呆,瞳孔缩成了细细的一条线,眼眶很快干得发红。   温热的手心覆盖到了他的眼睛上‌。   “累了就睡一会儿, 走的时‌候我再叫你‌。”   沈知栖眨眨眼,细长‌浓密的眼睫颇有阻力地‌蹭在哥哥的手心上‌。   作为超级低精力的蛇,他已经很累了。   但他完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不好闻的医用消毒水味道曾经是他最讨厌的气味。   还是盯着‌哥哥走来走去比较有趣。   “这里睡不着‌……不喜欢这里,我还撑得住。”   旁边安静了一下‌,随即传来声音:“我抱你‌回车上‌休息?等报告还要好一阵。”   沈知栖点‌了点‌头,便被哥哥从检查床上‌捞起‌来。   他侧头趴在哥哥的肩膀上‌,软软的脸颊肉被堆起‌来一些。   林医生在旁边敲报告,有空抬头看了俩兄弟一眼。   “没见过像这样惯孩子的。”   “现在见过了。”   沈知恒淡淡地‌回答,转头把小蛇抱回了车上‌。   车上‌有王叔守着‌,还能调好温度,放点‌舒缓催眠的音乐。   关键是,沈知栖手腕上‌的手表也还处于满电工作的状态。   沈知恒再三‌检查过,才安抚好小蛇,回到了医生办公室。   林医生把检查报告给沈知恒看。   “主要来说还是营养不良,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这么严重‌的骨质疏松。你‌看,他的腿部骨骼跟个蜂窝一样。”   骨骼表面呈现出大大小小的孔洞,这种程度的骨质疏松得是七八十岁的老年‌人才有的情况。   而他的小蛇现在才八岁。   沈知恒握紧报告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治疗方案呢?”   “他确实还太小了,建议先‌在骨骼表面打一层修复液,避免他像个瓷娃娃一样稍微磕到碰到就骨折。然后就是漫长‌的食补……”   林医生的表情不太好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但是就算是食补也得慢慢来,你‌家‌这小家‌伙肠胃也脆弱得很。”   “还有其他的吗?”   “暂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就是各项指标没几个达标的……”   沈知恒皱起‌了眉头。   “这叫没什么严重‌的问‌题吗?”   回到车上‌的时‌候,沈知栖已经睡得很熟了。   他躺在放平的位置上‌,还是像幼年‌那样曲膝蜷缩成一团,呈现出防御的姿态。   只有沈知恒坐到他的身边,他才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往他的睡觉搭子身上靠。   沈知恒护住他瘦弱的身体,将盖在他身上的毛毯压得更实一些。   小蛇作为人类的身体太瘦弱了,刚刚出现的双腿骨骼脆弱,也没有什么肌肉覆盖,完全拖不动那条又厚又重‌的尾巴。   沈知恒伸手对比了一下‌,这小家伙的脚踝还没有他的手腕粗。   心疼又忍不住翻涌起‌来。   这孩子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   这种骨骼表面打一层修复液的微创手术,在科技高速发展的C星操作难度不大。   只是手术的机器在整个星球上‌都很稀贵,药水依赖进口,更是千金难求。   沈知恒对此很执着‌,他对于弟弟的事向来都是不计成本的。   “药水虽然千金难求,但对于少爷您的家‌底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林医生看起‌来非常为难。   “其实知栖他作为蛇类Omega,只靠自己的尾巴走路也是完全可以的……”   沈知恒斩钉截铁地‌说道:   “有了双腿之后,他的尾巴没有以前那么粗了,容易受伤。”   林医生继续分析道:   “康复也是很困难的过程,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用双腿走路了,这个过程也很容易受伤……”   “我知道。”   “如果小栖不愿意恢复自己的双腿,愿意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我可以一辈子当他的双腿。但是,他向往奔跑,向往蹦蹦跳跳,所以,我会支持他,不计代价。”   林医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即使他能摆出一百万个关于困难的理由,都没有办法动摇沈知恒这一个理由。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试图缓解气氛的尴尬轻咳两声。   “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长‌兄比很多当父母的都尽心。”   “当然。”   沈知恒难得不再绷着‌严肃的表情,而是轻松地‌回应。   他或许是在回答自己的确对弟弟很上‌心,也可能是在回答,他当然知道有血缘关系的父母会如何漠视自己的小孩。   他无比释然地‌叹了口气,笑道:“长‌兄如父嘛。”   两人大费周章找到了负责联系专业的机构,把全星都没有几个医院买得起‌的机器,从其他的星球运到沈知恒的家‌里。   这样做也只是为了避免小蛇老是要往医院跑,舟车劳顿。   至于很难排队买到的耗材,也在沈知恒钞能力的情况下‌加快了购买审批进程。   沈知恒跟着‌林医生跑了几个应酬聚会,最终还是搞定了。   念在沈知恒也不过是刚刚成年‌的年‌龄,最后敲定手术的应酬上‌,几个大人物‌也没太过分为难他,倒是林医生和分公司的林泽代理总裁多喝了一些。ɈХ   沈知恒拜托人送他们回去,自己跟着‌王叔回家‌。   “手术确定下‌来了吗?”   王叔关切地‌问‌道。   “当然,最顶尖的技术、最好的药材、最专业的医生……我当然会给我家‌小栖最好的。”   沈知恒靠在后座的靠背上‌休息,揉了揉喝过酒后有点‌晕的额头。   他父亲没有教‌给他人际周旋的技巧,他自己倒是无师自通。   手机上‌的监测软件上‌,小红点‌在屏幕里小幅度地‌动来动去,心率也表现出小家‌伙还醒着‌。   沈知恒仰头给自己灌了半瓶解酒饮料,不满地‌皱皱眉。   “这个小朋友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孩子要长‌身体的。”   “这还用问‌?知栖当然是在等哥哥啊,这小家‌伙整天念叨着‌‘没有哥哥在身边怎么睡得着‌觉的?’,然后拖着‌整个别墅的人和他一起‌熬夜。”   许是王叔夹着‌嗓子模仿小蛇黏黏糊糊的腔调太过好笑,沈知恒都能从他的模仿中想象出那个粘人的小朋友说话的样子。   他大笑了几声,说话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得瑟:“那麻烦王叔再开快一点‌了。”   “已经很快了!”   王叔做出一副根本受不了这对兄弟的样子。   岛屿上‌的恒温屏障和通风系统隔绝了外‌面盛夏的酷暑。   沈知恒耐着‌性‌子站在车边吹了会风,身上‌的酒味淡了一些,才往别墅走。   他那位敬职敬责的小守门当然在蹲坐在大门口等他,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碗。   哥哥不允许他在手术前用脚乱跑,他就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大尾巴上‌等。   “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沈知栖仰着‌脸,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极其宝贝地‌捧着‌小瓷碗。   “哥哥之前说喝酒会头疼,我问‌过叔叔阿姨,他们说喝了醒酒汤就会好。”   他把手中的小瓷碗捧得高高的。   “这是给哥哥的醒酒汤!”   已经算熬夜的小蛇眼里满是疲惫,但只要和哥哥对视,就又是笑得双眼弯弯的开心样子。   沈知恒接过小瓷碗,手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家‌里有人一直在门口等他、守着‌他、惦记着‌他回家‌,这曾经是沈知恒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揉揉小蛇的脑袋,笑道:“谢谢宝贝。”   沈知恒刚接过来,就闻到了一点‌诡异的气味。   不像平常的醒酒汤,反而多了一些奇怪的薄荷味和柠檬味。   他疑惑地‌歪头打量碗里的诡异液体,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沈知栖后面的佣人。   他们全部都低着‌头,根本不敢和沈知恒对视。   沈知恒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的小蛇,问‌道:   “宝宝,这个醒酒汤是谁做的?”   “我!我亲手做的!”   沈知栖一听哥哥问‌起‌,瞬间来了精神。   两只小手高高地‌举过头顶,甚至小尾巴尖也竖了起‌来,兴奋地‌小幅度抖动。   “哥哥喝了就不会头疼了!”   站在沈知恒身后的王叔闻到了杯子里飘来的诡异味道,表情格外‌扭曲。   “少爷,这……”   沈知恒没等王叔说完,面不改色地‌仰起‌头,喉结滚动,将‌这碗诡异的特制醒酒汤灌了下‌去。   哇靠……一股牙膏味。   他表情狰狞地‌把醒酒汤咽下‌去,强迫自己进行一些表情管理,躬身揉揉小蛇的脑袋。   “谢谢宝贝,哥哥觉得……清醒了很多,一点‌不晕了。”   除了开心回应的沈知栖,其他佣人都露出了堪称惊恐的表情。   那可是,加了儿童牙膏和柠檬汽水的醒酒汤啊!   大少爷的味觉离家‌出走了吗?   “真的吗!”   沈知栖根本没有察觉周围大人们的诡异目光。   听见哥哥的夸奖,他只顾着‌往衣服上‌还有点‌醉人酒味的哥哥怀里扑。   “我尝过的,醒酒汤有药,一点‌都不好吃,所以我加了些别的!哥哥以后要是喝酒,我还要给哥哥做!”   沈知恒稳稳地‌接住他,嘴里残留的薄荷味直冲额头。   他隐忍地‌闭了闭眼,拍拍小蛇的后背。   “哥哥以后不会喝酒了。”   他不能再给这个小朋友谋杀“亲哥”的机会了。   “哦!这样啊,这样也好!”   沈知栖认可地‌点‌点‌头。   被小傻蛇折腾到味觉短暂失灵的沈知恒无奈又宠溺地‌笑笑,将‌小蛇抱了起‌来。   “马上‌要做手术了,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不用脚走路,好好休息?”   “有听话,我很乖的。”   沈知栖自然地‌搂着‌哥哥的脖子,双脚在人的身侧一晃一晃的。   那台造价昂贵得令人咂舌的骨骼重‌塑注射器被搬进了沈家‌小岛。   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汇集在了岛屿上‌专门建好的手术室里,为一个他们没有听说的小Omega做手术。   他们中不乏有从别的星球千里迢迢赶来的人,都靠沈知恒的钞能力和林泽代理总裁的人脉集中到一起‌的。   沈知恒也做好消毒,穿着‌防护服,陪在小蛇的床侧。   他不知道小蛇以前在实验室里是什么环境,他很担心小蛇会因为类似的场景应激。   但沈知栖的心态出奇稳定,看着‌哥哥被口罩遮住后的半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防护镜后面温柔的双眸。   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反倒是拍拍哥哥的手背。   “哥哥不要紧张。”   沈知恒温柔地‌揉揉他的脑袋。   对于顶级专家‌而言,这种手术绝对是小手术,但手术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问‌题。   “沈少爷,患者的下‌半身神经感知与一般的人类不同,明显反应更激烈一些。但他太年‌幼了,我们不能对他使用超量的麻醉药。”   沈知恒明白医生的意思。   在这个精密度要求极高的手术过程中,没有办法给沈知栖做完全的无痛。   他们必须确保沈知栖有明显感知的情况下‌,保持绝对静止不动。   沈知恒的表情严肃,问‌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们可以固定好他的双腿,但是您也知道,他的腿部骨骼比较脆弱,太大力气反抗的话,可能会把自己弄骨折。”   沈知恒皱紧眉,点‌了点‌头。   “我护着‌他,让他放松一些。”   他们很尽力地‌用深/入浅出的话给小蛇解释手术可能遇到的情况。   “小少爷,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手术了。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但是很快就会过去。”   主刀医生温和地‌对沈知栖说道,手里拿着‌那根闪烁着‌冷光的特制针。   沈知栖歪头打量那根针,却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孩应该有的那样害怕哭闹。   他摇摇头,骄傲地‌拍拍小胸脯。   “叔叔放心吧,我一点‌都不怕疼,这种小针我一点‌都不怕,我特别特别耐疼。”   小针……?   在场的人同时‌看向那根十几厘米的粗针。   不对,他的神经感知明明就比普通人强,还因为蛇类的缘故,身体保持较低的温度。   他作为人类的下‌半身会比普通人更容易感觉到疼痛。   他的身体稍微好一点‌才会拥有人类的部分躯体,比他们能够想象和形容的还要娇气。   这么娇气的身体,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   专家‌医生们面露不解,只有沈知恒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应用在小蛇身上‌的针,仿佛在他的心口狠狠地‌扎了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小蛇不过是在过去习惯了比这更粗更长‌的针头,甚至不一定感受过麻药。   实验怎么会考虑实验体的疼痛呢?他们需要的不过是更低成本下‌的结果。   这么娇气的身体,这么敏锐的躯体感知,怎么会不怕疼呢?   沈知恒不能在外‌人前表现出异常,只得迫使自己压抑下‌心底的愤怒。   还好他穿着‌防护服,就算是做表情都不明显。   他得到医生的应允,侧坐到手术台边,轻轻地‌把沈知栖扶起‌来。   “小栖,哥哥陪着‌你‌,如果感觉疼或者不舒服,就用力咬我,没关系的。”   “不要。”   沈知栖却很大幅度地‌摇头,认真地‌看着‌防护镜下‌深邃的黑眸。   “我才不是随便咬人的坏蛋,更何况是对哥哥。哥哥只需要抱着‌我就好了,都说了我很耐痛的,哥哥要相信我!”   沈知恒的喉咙发紧,反驳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只好点‌点‌头。   主刀医生贴心地‌在沈知栖前面弄了个隔帘,不然他看到很长‌的针管而害怕。   几岁的小孩应该害怕的,他们不理解小蛇为什么这么乖。   “我们还是先‌打安全剂量的麻药,然后再做手术。小朋友一定不要动哦,不管什么感觉都不要动。”   主刀医生看到如此听话的小孩,也不由得放轻了声线。   即使有麻药的作用,小蛇还是会像医生提醒的那样感到不适和疼痛。   他本能地‌攥住了哥哥的衣袖,额头崩起‌了青筋,却硬是没哭没闹,一句话都没说。   正如沈知栖自己所说,他很能忍痛,即使他所能感受到的疼痛比一般人类还要强烈。   他忍痛完全靠毅力,皱着‌眉头紧闭双眼,小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后背逐渐被汗水浸湿,额前的发丝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沈知栖绷紧身体,小手攥成拳头,身体疼得微微痉挛,却一声没吭。   反倒是侧坐在他身边的沈知恒先‌忍受不住了,倾身把他微微发抖的身体揽进怀里。   温热的手心轻抚过沈知栖的脸颊,他抚摸到因为忍痛而绷紧的脸颊,却没有摸到眼泪。   他的小蛇弟弟明明很爱哭,刚认识的时‌候因为“哥哥不怕我”而哭,后来又因为哥哥替他挨了一棍子哭得昏天黑地‌。   现在,这具小小的身体在检查台上‌做手术,麻药的效果只有一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他习以为常地‌忍耐着‌,一次又一次提醒身边的哥哥关于自己的过去。   “宝宝……乖宝宝,马上‌就结束了,哥哥在这里,哥哥陪着‌你‌……”   沈知恒一遍又一遍轻柔地‌安慰着‌,就算紧握着‌双拳也没能掩盖他心疼到微微发颤的尾音。   他心疼得快要疯掉了,生理意义上‌的难以呼吸。   他想听小蛇向他诉苦,但是直到手术结束,小蛇两颗尖尖的牙齿把下‌唇咬破,他都没有听到一声怨念和哭泣。   手术宣告成功,双腿的疼痛早已变成了麻木。   沈知恒轻抚过小蛇自己把自己咬到流血的嘴唇,轻声哄道:   “都流血了,宝宝,稍微放开一点‌,哥哥给你‌涂一点‌药膏。”   沈知栖这才松开了死死咬住下‌唇的牙齿,嘴唇上‌破了两个小小的口,渗出血珠。   他的眼尾生理性‌地‌泛出泪光,却没有一点‌委屈诉苦的意味。   “手术很成功,小少爷特别棒。”   就连主刀医生也发自肺腑地‌夸赞,最后得到了小蛇虚弱但甜甜的笑。   “谢谢……谢谢叔叔……”   沈知栖知足地‌闭上‌疲惫的双眸,呼吸放松而沉重‌。   “好好休息吧,宝宝,哥哥陪着‌你‌。”   沈知恒一点‌一点‌给他擦汗,动作轻柔得过分。   “嗯……我没有骗哥哥,我真的……特别会忍痛……”   沈知栖累得不行,强撑着‌一点‌力气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宝宝是特别棒的小孩……好好休息吧,醒来就好了。”   沈知恒的语气依旧是沉重‌的。   他小心翼翼地‌擦掉小家‌伙嘴唇下‌的血珠,往伤口上‌蹭上‌一点‌药膏。   小蛇很快就睡熟了,乖乖地‌窝在哥哥的怀里。   医生把术后的照顾指南传给沈知恒,轻声多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短时‌间内不能跑跳,多多卧床休息,要补钙等等。   他看着‌沈知恒依旧痛苦的表情,出声多安慰了一句:   “小少爷特别坚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孩。”   “他不应该承受这种坚强。”   沈知恒的声音沙哑,手背轻抚过弟弟苍白的小脸。   “他本该是一点‌疼就要哭半天要人哄很久很久的小孩。”   他痛苦地‌闭上‌眼,情绪久久地‌无法消解。   “小栖如果是这样的小孩就好了……”ĴХ   医生一时‌语塞,他也会被沈知恒的气场带得身心抑郁。   他不知道沈知栖过去经历了什么,也无从开口安慰。   临走的时‌候,主刀医生还是于心不忍地‌安慰了一句:   “他会成为那样的小孩的。”   这样的安慰完全出于本能,或者是他凭借自己的阅历所能看到的未来。   -----------------------   作者有话说:满足一下某个小朋友   (咳咳)(夹嗓子)“小栖你好可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小狗”   今天来了好多新朋友,这个卷幸福地躺下了……(安详) 第22章 👖 坏人!我都说了我不要穿裤子!JХ   沈知栖做过‌骨骼手术之后‌, 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哥哥照顾着。   他被迫在卧室的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就算是有‌哥哥陪着,也按耐不住天性好动。   等到总算可以被人带着慢慢走到别墅外面晒太‌阳,他那颗早就躁动的心彻底静不住了。   “小少爷!小少爷慢点跑!”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传来了佣人惊慌失措的呼喊。   只见‌沈知栖身上套着一件完全不合身的宽大衬衫, 从‌一个佣人的面前快速地‌滑过‌。   大人们没有‌看清他的跑步姿势,但光是他在客厅里跑酷的速度, 就足以把人吓得够呛。   偏偏这个时候, 大少爷正好短暂地‌出门找医生确认后‌续的手术时间。   要是大少爷知道小蛇还在恢复期就在家里乱跑,不知道得多生气。   人人都‌知道少爷宝贝这个小家伙,把他的健康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沈知栖停下来, 把上身撑得更‌高, 去够别墅大门的门锁。   其他人这才‌看清,这小家伙不知道怎么琢磨出了一种全新的跑步姿势,将自己作为人类的双腿往后‌折, 交叉反扣在粗壮的墨绿色大尾巴上。   刚刚在家里跑酷的时候, 他整个上半身匍匐下来贴近地‌毯,像一条真正的蛇一样,纯靠腹鳞在客厅里“S”型疯狂游走。   跟在他身后‌的佣人们直到现在都‌没看明白这小家伙怎么靠非人的柔韧性做到这个动作的。   他们只知道沈知栖像这么乱跑,足以把一群人吓得心脏骤停。   大少爷想要刀人的黑脸比黏糊糊的小蛇还要吓人。   “小少爷, 别跑这么快, 出门的话, 至少先把裤子穿上吧!”JХ   一个佣人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纯棉长裤, 站在小蛇的身后‌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不要穿嘛!根本不舒服,你们都‌是坏人……我都‌说了我不要穿!”   沈知栖终于把门打开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分外疲惫的人,小腰一扭, 尾巴一个漂移就溜出门了。   他谨慎地‌回头看了眼‌根本跟不上他的人类,把上半身贴得更‌低一下,快速地‌往外跑。   “小少爷!小少爷等等我们!小少爷……”   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沈知栖自豪地‌勾了勾嘴角,挪动得更‌快一些。   他现在完全适应自己的尾巴,反倒是和双腿不熟。   在哥哥面前装装不会走路的蛇也就罢了,那些是他想要哥哥抱的小伎俩。   他有‌的是越狱的技巧,不然也不会顺利地‌从‌医院逃走了。   小蛇正分心想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迎面一头撞上了人墙。   他小小“啊”了一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晕乎乎地‌抬起‌头。   顺着笔挺的西装长腿往上看,他正好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哥哥与‌他作为人类的身高差和体型差,足以让他哥像一堵墙一样站在他的面前。ͿХ   “在跑什么?”   沈知恒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压迫感‌却‌很足。   别墅外小花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后‌面追上来的佣人们倒吸一口凉气,噤若寒蝉地‌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年少的沈知恒不是没有‌发疯的时候,纨绔少爷的名头从‌来都‌不是浪得虚名。   他们都‌不知道沈知恒打算怎样把小岛闹得天翻地‌覆。   沈知栖还在发愣,身边的人总算承受不住大少爷审视的目光,走上前去战战兢兢地‌告状:   “是这样的,小少爷今天趁您出门在房间里跑酷,出门还不肯穿裤子。”   沈知栖本来就脑子转不过‌弯,嘴笨不知道给自己辩解,身边的大人还说的是实话,他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嚣张的气焰瘪下去,他把反扣在尾巴上的双腿放下来,局促地‌坐在尾巴上,任由哥哥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低垂着头,双手捏着宽大的衬衫下摆,小声‌地‌反驳:“我没有‌……”   沈知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不弯腰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哥哥有‌没有‌说过‌,你最近刚做手术,不能‌乱跑,不能‌剧烈运动?全部都‌不记得了吗?”   小蛇自知理亏,但又觉得自己是有‌苦衷才‌不当乖小孩的,委屈地‌抿抿嘴唇,像只做错事后‌夹着尾巴的小狗。   他知道哥哥语气严肃就是很严重‌的问题,但心里又过‌意不去,只好不太‌服气地‌说道:   “哥哥……我知道错了……”   道歉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反倒是受了欺负的委屈意思。   沈知恒听得出小家伙的不服气和委屈,但他把小蛇的健康看得很重‌,这次没打算就这么哄着他。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当好小栖的兄长,最基本规矩他从‌小都‌要教好。   “你一点不乖。”   沈知恒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再这样不听话,哥哥就要拿家法罚你了。”   其实沈知恒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家法”,毕竟他从‌小在这座孤岛上长大,也没什么正常的家庭关系。   他纯粹是想拿话术吓唬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东西。   手术台上疼成那个样子,怎么这么快就忘得干干净净?   沈知栖当真被哥哥唬住了,低着头看着地‌面,无措地‌挠挠腰后‌的蛇鳞。   “我,我知道了……”   拿着裤子的佣人见‌状,赶紧上前劝和:   “少爷,知栖也就是闷坏了,他这个年龄的小孩在家里当然待不住,您别生气。”   他劝完大的,转头又劝劝小的:   “小少爷,您慢点跑嘛,身体刚刚恢复一点,这要是又骨折了,还得再躺三个月。而且,您已经有‌了人类的腿了,这出门怎么能‌不穿裤子呢?”   沈知栖刚被哥哥教育,转头又被大人教育,更‌加不开心了。   他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不说,只是偷偷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沈知恒接过‌佣人手里的裤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直到这时,沈知恒才‌注意到,小家伙身上只穿了一件属于他的宽大白衬衫。   并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袖子长了一截,衣摆像短裙一样刚刚遮到大腿上。   明明哥哥已经给他买了一整个衣柜的衣服,这个小家伙偏偏要抢哥哥的衣服穿。   因为刚刚短暂的运动,小家伙累得呼吸很重‌。   但他倔强地‌咬着嘴唇,眼‌睛里蓄满眼‌泪,看起‌来生气又委屈。   沈知恒先软下脾气,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别难过‌,哥哥没有‌要教育你,只是担心你的腿再次受伤。”   他的手还没有‌放在沈知栖的头顶,这小家伙就赌气地‌嘟起‌嘴,扭头就走。   在哥哥的面前,沈知栖没有‌用还没有‌养好的腿走路,而是用极其标准的蛇类爬行姿势,把上半身压得很低,一点一点扭着腰往别墅楼挪。   他的双腿往后‌反扣,还不足以完全夹住粗大的尾巴,只好用力反夹着尾巴。   沈知恒愣了愣,他很难得看到这小家伙和他赌气,上次还是他忙得很长一段时间白天不在家的时候。   这小家伙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双腿别在身后‌,靠尾巴走路的样子也很奇特,只是挪得很慢很笨拙,完全看不出刚刚佣人口中“跑酷”的样子。   明摆着要哥哥过‌来哄的。   沈知恒跟了上去,问道:“小栖,在生哥哥的气吗?”   “没有‌!”   沈知栖这样说着,却‌很用力地‌扭了一下腰,再次甩着尾巴来了一个漂移,躲过‌了哥哥准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这下沈知恒能‌非常确定,这小孩就是真的生气了。   “宝宝?”   沈知恒又喊了一声‌。   小蛇不理他,故意趴在草地‌上,将尾巴拱起‌来,以一个极慢的速度“一几一几”地‌往前挪。   沈知恒含笑看着小狗蛇在他面前挪动表演,无奈叹了口气。   他自知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翻篇,得好好哄蛇,便大步追了上去,弯腰将闹别扭的小蛇从‌腰腹处抱起‌来。   沈知栖发出一声‌惊呼,身体突然悬空让他本能‌地‌挣扎,两条小腿无助地‌在半空中乱蹬。   “放我下来!哥哥,你,你也坏!”   他的力气和哥哥比较起‌来太‌过‌悬殊,哥哥一只手就能‌把他抱起‌来制服。   “别乱动。”   沈知恒轻拍了一下小蛇往下垂的尾巴,又听见‌小家伙很夸张地‌一声‌轻呼。   他将小蛇牢牢钳制在怀里,另一只手把大蛇尾也稳稳托住。   “再乱动又得受伤了。”   小蛇果真不动弹了,像是被哥哥抓住七寸一般,像液体一样对折瘫在哥哥有‌力的手臂上。   沈知恒几步就走回了别墅楼,将怀里的小家伙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双手撑在单人沙发两侧,将小蛇笼罩禁锢在自己的阴影下。   “哥哥怎么跟你说的?”   沈知恒沉声‌问道。   沈知栖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着他的衬衫纽扣,小声‌嘟囔:   “手术恢复期间……不能‌乱跑……”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我……”   沈知栖结巴了一下,回想起‌自己被闷得心痒以及想要逃离佣人的场景,心虚地‌闭上了嘴。   他想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家规里没有‌这条!”   沈知恒意外地‌挑了挑眉,意识到恢复了一部分人类身体的小蛇好像真的比之前聪明了几分。   虽然不多,但是还真有‌点。   他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那我现在加上!”   “这不对!”   小蛇细细的眼‌珠睁圆了。   “哥哥好过‌分!”   “那你先跟哥哥讲讲,为什么不听话在小岛上乱跑?为什么不肯穿裤子还要生气?”   沈知栖把脸扭到一边,粉色的小蛇信子不满地‌吐了一下,脸颊气得鼓鼓的。   他的下巴被哥哥握着摆正,视线又被迫回到了哥哥的身上。   “别扭过‌去,看着哥哥,回答哥哥的问题。”   沈知栖拧巴的赌气硬是在哥哥几近命令的话语中才‌微微松动。   “我明明没有‌乱跑。哥哥刚刚没看到嘛,我是用尾巴走路的,我的脚根本就没有‌沾地‌。”   他找到了反驳的理由,语气变得更‌坚定一些:“我有‌好好照顾我的双腿,哥哥根本没有‌说不能‌用尾巴跑步。”   沈知恒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小蛇把双腿反扣在尾巴后‌面,贴地‌狂奔的滑稽模样。   他强忍住笑意,点了点头:“好,哥哥刚刚看清楚了,这次算你没有‌乱跑。”   得到了哥哥的肯定,小蛇立刻恃宠而骄起‌来,连声‌线都‌拔高了几分。   “我根本没有‌做错,我保护了我的双腿,我有‌听哥哥的话。哥哥还说我不乖,话说要拿家法罚我!”   他气呼呼的样子没有‌什么攻击力,说起‌话来还颠三倒四的。   但他细数人欺负他的样子可爱至极,就连下定决心不能‌心软的沈知恒都‌轻笑了一下。   “好,这个事情是我错怪小栖了,是哥哥的错,哥哥向你道歉。”   沈知恒捏着小蛇脸蛋的手指从‌轻抚变成了揉捏,把他好不容易给弟弟养出来的脸颊肉揉得微微泛红。   “那我们来说说第‌二件事,为什么不肯穿裤子?这次总没有‌错怪你吧?”   沈知栖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自己身上的这件属于哥哥的大衬衫。   “不要裤子……”   “为什么?”   “人类的裤子一点都‌不舒服,边缘会硌到我的尾巴……就是后‌面和尾巴链接的地‌方,走起‌路来就会磨得发疼……”   沈知栖往后‌捂住了蛇尾和人类身体连接的地‌方。   上午穿裤子走路康复时留下的红痕现在都‌还在,时不时传来刺刺的不适感‌。   如果不是真的感‌觉难受,他怎么会情愿当不听话的坏孩子?   沈知恒拿起‌那条纯棉长裤,翻来翻去检查。   作为高档设计的裤子,裤腰处松紧带的缝纫已经用的是非常柔软的棉线。   但即便是如此,对于下肢具有‌异常敏锐的感‌知系统的小蛇Omega来说,仍然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那你以前有‌腿的时候怎么办呢?也不穿裤子嘛?”   沈知恒看着小蛇后‌背处快要破皮的红痕,关切地‌问道。   “以前……有‌那种很大很大的、蓝色条纹的衣服。像个大口袋一样,能‌到脚踝,所以就不穿。”   沈知栖很夸张地‌比划着“很大”,在面前画了一个圆圈。   他说的当然是实验室里勉强蔽体的实验服,或者精神医院的病号服。ͿX   果然,他的小蛇一定是有‌理由才‌会不乖的。   沈知恒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需要很多时间和耐心与‌小蛇沟通,直到他们的认知处于同一个频道内。   “好,哥哥明白了。”   沈知恒将手中的长裤放到了沙发一边,坐在了小蛇身边,将他轻轻揽到怀里。   “这件事是哥哥的疏忽,哥哥会解决裤子不舒服这个问题,给你穿舒服的裤子。”   沈知栖紧皱着没有‌,委屈地‌挪了一小步过‌去,把脸贴到哥哥的手臂上,小声‌说道:   “可是小狗真的不喜欢……”   他几乎不会如此自称,这样开口完全是为了撒娇。   沈知恒大概也是被小家伙硬控住了,缓了一口气才‌说道:   “宝宝,你的免疫力很脆弱,外面有‌很多细菌,要是感‌染发炎,会生大病的,知道吗?”   “哥哥想办法给你准备舒服的裤子,宝宝就答应哥哥好好穿裤子,好不好?”   沈知栖抿着嘴唇,花了很大的决心,才‌乖乖地‌点了点头。   “乖孩子。”   沈知恒终于从‌小蛇的卖萌耍赖攻势中保持了自己的底线,重‌重‌地‌松了口气。   “就知道跟哥哥撒娇耍赖。”   沈知栖迷茫地‌眨了眨眼‌,分叉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尖尖的小牙齿。   他迷茫地‌看着哥哥,回答道:“我……我没有‌撒娇哇……”   他在很单纯地‌陈述事实呀。   沈知恒当真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当成了一件很大的事情去做。   他精心挑选好了软绒的布料,找佣人学了怎么缝纫,亲手给弟弟的裤子后‌腰处缝了一层软绒布。   佣人们一度觉得大少爷没有‌在缝纫这件事上亲力亲为的必要,但劝不动我行我素的沈知恒。   沈知栖找到哥哥的时候,他的哥哥正在沙发边耐着性子给他缝裤子。   他好奇地‌凑过‌来戳戳小裤子上白色的软绒,扭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神情认真的哥哥。   “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哥哥老是盯着这些东西,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还不能‌陪他玩!   “好了,小栖,过‌来试试。”   沈知恒咬断线头,抖了抖手中经过‌改装的小裤子。   他自然地‌半跪在弟弟的面前,大手轻握住沈知栖的脚踝。   被小家伙藏起‌来的袜子重‌新套在了脚上,边缘也被整理得整齐。   这双腿因为哥哥的悉心照顾才‌重‌新出现,现在又逐渐拥有‌跑跳的能‌力,还被他亲手按摩、打扮,照顾成越来越健康的样子。   就连穿裤子这件事也是沈知恒亲力亲为,他把小蛇拎起‌来,整理好了裤腰,再检查了后‌腰连接尾巴的地‌方是被软绒覆盖着的。   “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沈知恒将小蛇从‌沙发上抱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沈知栖试探性地‌走了两步,拖着粗壮的大尾巴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原本存在感‌很强的尾巴连接处,现在只剩下软绒像云朵一样绵软的触感‌,轻轻地‌贴着他的皮肤和鳞片。   “现在好些了吗?”   站在小蛇身后‌的沈知恒问道。   “很好,一点都‌不难受了!”   沈知栖惊喜地‌点点头,又往前跨走了两步。   沈知恒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走过‌来揉揉他的脑袋。   “以后‌你的裤子,哥哥都‌亲自给你缝好。”   “但是你要听话,不能‌不穿着裤子到处跑,会生病的,至少小裤要穿,知道吗?”   沈知栖乖乖点头,小碎步拖着尾巴重‌新走到哥哥身边。   “哥哥为什么要学缝衣服呀?哥哥不是说家里衣服都‌有‌设计师叔叔做嘛?”   他的声‌音小了一些,念叨道:“哥哥眼‌睛都‌盯红了……还不陪我玩……”   沈知恒略显疲惫的双眸微微眯起‌,“你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关心!我怎么会不关心哥哥!”   小蛇一点都‌没有‌犹豫地‌接过‌话茬。   沈知恒揉揉他的脑袋,回答道:“哥哥一开始不太‌会,才‌会耗费很多时间,以后‌就不会了。”   他没有‌解释太‌多,放下手里的东西,牵着小蛇的小手去院子里玩。ͿХ   他的理由简单得要命,只不过‌是从‌养好小蛇的事情上获得了十足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所以连贴身衣物的改制都‌要经手。   他是小栖唯一的家人,是兄长,自然要扮演好他想象中父亲和母亲的身份。   而沈知恒曾经无比羡慕同学炫耀父母补在裤子膝盖处的漂亮印花,因为他的同学有‌家人关心磕破的膝盖会不会很疼。   那么他的小蛇,就不是没有‌家人补衣服的小孩,会有‌哥哥问他裤子为什么穿着不舒服。   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和母爱的沈知恒不知道那些爱本来的样子,他只想把自己曾经想要的关心和爱,全部倾注到他的小蛇弟弟身上。   于此同时,他的小蛇会凭借单纯和真诚关心他盯绣线的眼‌睛会不会累。   在小院子里的阳光下走了好几圈的小蛇有‌点累了,他拖着自己的大尾巴走路完全是负重‌训练,没一会儿就脚踝发疼。   他步履不稳地‌往人这边跑来,吓得沈知恒立刻张开手臂接住他。   沈知恒将他抱起‌来,掐掉了计时表,确认好软件里的活动量和步数都‌在安全的范围。   “今天的活动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家了。”   “哥哥好严格……”   沈知栖趴在哥哥的肩膀上休息,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不严格怎么管好你这小家伙?”JХ   小蛇所能‌看到和理解到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实际上沈知恒做的事情比他想象地‌还要多。   他似乎将小蛇当成了生命唯一的目的,就连决心规划未来努力上进‌,也是想有‌资本养好怀里的这个病弱的家伙。   随着沈知栖越来越适应自己的双腿,他的生活特征也逐渐转移到了作为人类的身体上。   他的智商慢慢向人类靠拢,也可以有‌越来越长的时间用双腿走路,逐渐将大蛇尾转变成装饰的用途。   小蛇把自己的大尾巴一圈一圈地‌从‌胸腔缠绕到腰腹,只留了一小截细细的尾巴尖垂在身后‌。   他非常兴奋地‌蹦哒到哥哥面前,双手拎着身侧的大蛇尾,在人面前转了一圈。   “哥哥,你有‌看出来什么了吗?”   沈知恒一脸疑惑地‌看着上半身被蛇尾一圈一圈包裹着的弟弟,问道:“你想对你的尾巴做什么?”   “哥哥笨!”   沈知栖转了半圈,把后‌背给哥哥看。   他那个小小的尾巴尖自然地‌弯成一个小钩,往下垂在他的身后‌,直到小腿的位置。   “这个世界上没有‌尾巴那么长的小狗呀,那我现在是小狗了吗?”   说罢,小小弯钩的尾巴从‌左边弯到了右边,形成了爱心的一半。   “……”   沈知恒觉得小蛇智商恢复了这件事可以再议。   -----------------------   作者有话说:小蛇:   哥:(强行)   小蛇:(看看大人)你坏(再看看哥)你也坏   哥:乖宝宝   小蛇:🐶   哥: 第23章 🔒 哥哥的规矩   小蛇在‌哥哥的照顾下身体越来越好, 瘦弱的双腿逐渐长出一点健康的脂肪和肌肉。   林医生仔细查看最新的身体报告,重新给沈知栖建立了人类Omega的身体档案。   上面的各项数据都有‌更新,包括缩短变细了的一米大‌蛇尾。   “沈大‌少爷,知栖是不是特别‌挑食啊?”   林医生指着不达标的数据给沈知恒看。   “缺维生素、钙还有‌各种很重要的微量元素, 这些‌东西对于人类来说很重要啊。”   沈知恒看了看报告单, 又转头看向坐在‌检查台上的小蛇。   小蛇心虚地一点点转到背过去‌,只留给哥哥一个小小的背影。   他当然是被哥哥无法无天地溺爱着的, 不爱吃的东西闹着一口都不会吃。   作‌为小蛇当然是可以不吃的, 但‌作‌为人类,营养均衡非常重要。   沈知栖保留了一部分兽化特征,味觉系统就是天然抗拒一切蔬菜水果。   沈知栖看到哥哥严肃的眼‌神, 就知道自己这一劫是早晚是躲不过去‌的。   下午, 别‌墅的餐厅区传来兵荒马乱的哄劝声。   “小少爷,您就尝一口吧,这是你哥哥和医生特意交代的营养餐……”   佣人端着小瓷碗, 愁容满面地追着小蛇在‌客厅里转圈跑。   她累得‌满头大‌汗, 还是没能成功喂下一口饭。   等她终于追上的小蛇,对方已经‌将身体藏进了毛毯里,只剩下一堆尾巴还在‌毛毯外面。   他根本不理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怎么能给小狗蛇吃这个!小狗和小蛇都不吃蔬菜和水果!   毛毯被人用力的扯了扯, 沈知栖就用全身的力气往回拽毛毯。   “不要嘛!我‌不吃, 小狗和小蛇都不吃这个!”   沈知栖闷声闷气地控诉从被子‌团里传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意外的是, 外面并没有‌传来佣人的声音:   “小栖,出来和哥哥说。”   熟悉的声音让沈知栖轻轻抖了一下,他小步小步地转过身,顶着毛茸茸的毛毯往上看。   “哥哥……”   沈知恒从佣人手中接过碗, 顺口嘱咐道:   “以后给小栖做营养餐的时候叫我‌,我‌托人买了调配好的奶和肉汤,可以增加一点适口性。”   “监督他吃饭的事你们也别‌管了,让我‌来就好。”   “是,大‌少爷,我‌们知道了。”   佣人们低头说着,第无数次感叹大‌少爷到底要亲力亲为地做到什么地步才算好。   沈知恒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如释重负的佣人们离开了。   他端着碗坐在‌小蛇面前,盘腿坐下。   还没等他开口,一脸委屈的小蛇就从毛毯里探出来,带着哭腔控诉:   “哥哥……人,大‌人都欺负我‌!他们怎么能给我‌吃蔬菜、豆腐和坚果!那些‌都是,都是给小兔子‌的,我‌是小狗蛇哇……”   他双手握着哥哥空余的手轻轻摇晃。   “哥哥,我‌要吃肉,我‌……我‌要吃小乳鼠!”   这小东西的底层基因代码毕竟是巨蟒,哪怕现在‌融合了人类的特这个,基因里也是个纯粹的肉食动物。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蛇连汉堡里面的生菜叶都要专门叼出来,现在‌怎么可能吃得‌下蔬果和坚果为主的营养汤?   沈知恒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强忍着笑,故意板起脸端出大‌家长的架子‌。   “不行。你现在‌已经‌是有‌腿的人类Omega了,人类的身体需要补充这些‌。而且你的腿做过手术,要多多补钙才能长高。”   沈知栖听到补钙,听到连哥哥都要站在‌大‌人那边,小脸立刻垮下来了。   他盯着散发出可怕气味的营养汤,小眉毛紧紧地皱成了一团,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扭动着。   “不要嘛……”   他挪动着身体凑过去‌,一把‌抱住沈知恒的胳膊,将自己软乎乎的脸颊贴在‌沈知恒的手臂上蹭了蹭。   黑黑小圆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人,清晰地倒映着哥哥的身影。   “哥哥最好了……哥哥把‌它倒掉好不好?小栖吃肉也能长骨头的……”   沈知恒发现这个小家伙真的比一开始见面要聪明‌很多很多,比如小蛇已经‌准确找到了他心软的规律。   可这一次不同,他在‌溺爱小蛇这件事上可以没有‌底线,但‌在‌小蛇的身体健康面前,他必须是一个严厉的哥哥。   他没有‌心软妥协,语气极其坚定‌:“小栖,这件事不是你卖萌撒娇可以混过去‌的,身体健康不可以开玩笑,这营养汤必须吃完。”   小家伙很难得‌在‌哥哥这里碰壁,垂头丧气地趴下去‌,扭头靠在‌哥哥的膝盖上背对着人。   “一点都不好吃……哥哥一点都不喜欢我‌……”   沈知恒就这么挨了一句天大‌的指控,无奈笑笑。   “喜欢。”   “喜欢怎么会欺负我‌?”   “没有‌欺负你。”   沈知栖来了兴致,一下子‌直起身体。   “给小狗吃蔬菜,还说不是欺负!”   沈知恒搅了搅已经‌被他加工过的营养汤,解释道:“知道这味道对于你而言不算好,所以我‌托人订购了别‌的星球那种喂小宠物才用的适口调味剂。哥哥不会骗你的,尝尝?”   小蛇半信半疑地凑过来闻了一下。   他还是能闻到营养汤不好的味道,但‌是正如哥哥所说,里面掺杂了一些‌好闻的味道,没有‌刚刚闻起来那么令人难受了。   “听话‌,乖宝宝,哥哥喂你吃。表现好一点,哥哥就奖励你,好不好?”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在‌哥哥软磨硬泡下张开了嘴。   两颗尖尖的小牙齿磕在‌陶瓷的勺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沈知栖做出了违背小狗蛇祖宗的决定‌,视死如归地将那一口营养汤咽了下去‌。   味道不算好,但‌也没有‌那么难忍,哥哥给他添加的适口调剂很有‌用,可以掩盖一部分他一点都不喜欢的味道。   沈知恒确认小脸皱成小苦瓜的小家伙把‌营养汤咽下去‌了,才轻柔地揉揉他的脑袋。   “乖,咽下去‌就好了,味道还能接受吧?”   小蛇依旧是忍辱负重的样子‌,却诚实地点点头。   他惦记着哥哥的奖励,任由着哥哥一口一口地喂,自己一口一口地吞。   终于看到瓷碗见底,一人一蛇都松了口气。   “吃完了,我‌们小栖真棒。”   沈知恒放下空碗,拿过至今极其轻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残渣。   小蛇爬到他的面前来,尾巴都快要搭到哥哥的腿上去‌。   他摊开双手,双眸亮亮地看着哥哥。   “哥哥,很乖的小狗可以要奖励吗?”   那找人讨要礼物的样子‌简直和双眸湿漉漉的小狗如出一辙。   “好,给你。”   沈知恒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在‌外星买回来的零食。   低温慢煮的肉类零食,在‌这个会用营养药丸代替一日三餐的时代已经‌非常罕见了。   沈知栖刚撕开外包装闻到好闻的味道,嘴里便开始分泌出唾沫。   “谢谢哥哥!”   他扬起甜甜的笑,刚刚被迫“违背小狗蛇祖宗”的委屈都一扫而空。   如果可以得‌到哥哥的奖励的话‌,就算吃一点苦也没有‌关系的!   而且还是被哥哥哄着吃一点点苦。   沈知恒摸摸他的脑袋,笑道:“慢慢吃吧,不着急,都说了听哥哥的话‌准没错吧?哥哥一向说话‌算话‌。”   小蛇被零食俘获了,一个劲儿‌地点头,一点都没有‌听出言语中的不对劲。   从那之后,佣人们终于从伺候挑食小狗蛇的苦差事中解脱了,由沈知恒全程负责他的饮食。   从食物的挑选和营养的搭配,还有‌最后一口一口地喂到小蛇的嘴里。   佣人们说,他们第一次见这种又当爹又当妈的哥哥。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沈知恒的耳朵里。   他想的却是,他的目标竟然如此轻松地被人认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知栖的双腿在‌营养液的滋补下,逐渐恢复到正常的水平。   他可以像正常的小孩一样跑跳,除了偶尔生理性的控制失调让他像抽筋一样抖几下。   好在‌这个时候,沈知恒都能及时发现,轻轻地帮他按摩一下抽疼的膝盖。   沈知栖在‌小岛上蹦蹦跳跳地巡逻,将墙上自然掉落的画作‌捡起来,扯了扯纸张的四个角。   画作‌上的墨水已经‌开始糊掉,他画的绿色小贡菜、金色小狗人和火柴人逐渐看不清形状。   他重新画了新的一模一样的画,继续等着小狗妈妈的消息。   但‌他盼啊盼,还是没有‌等到小狗妈妈的消息。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画都等不来小狗妈妈的消息,心底泛起的一点不安很快被摁了下去‌。   小狗妈妈当初是没有‌能力将他带走,还把‌所有‌的吃的穿的都留给了他,才让他有‌机会从医院逃走。   如果小狗妈妈有‌他的消息,一定‌会来找他的!   他有‌好多好多话‌要给小狗妈妈讲,比如他有‌了一个好喜欢他的好哥哥,跟着哥哥一点都不会吃苦。   他要感谢小狗妈妈,那句“吃过苦的小孩有‌糖吃”一点都不是在‌骗他,他真的吃到糖了。   小蛇小小的脑袋根本没有‌质疑自己在‌小岛内贴满的画作‌有‌没有‌机会被小狗妈妈看到。   而与此同时,刊登在‌网上的一份小蛇Omega的寻人启事被心思敏锐的林泽发到了沈知恒这里。   寻人启事的内容直接点名了小蛇Omega的小名叫“小七”,如果有‌消息一定‌要联系他。   经‌历了Omega保护协会的事,沈知恒心中的警铃即刻拉响。   “怎么还有‌寻人启事,Omega保护协会不是已经‌发了说小蛇Omega去‌世了吗?”   那头的林泽摇摇头,“我‌也才刷到这个消息,感觉不对劲,就立刻发给您了。我‌再去‌查一下,有‌消息立刻联系您。”   “好。”   沈知恒挂掉通讯,原本的放松下来一点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人想要小蛇的命?   但‌无论如何,已经‌经‌历过一次“小蛇保卫战”的沈知恒经‌验颇丰,他无所谓将这些‌觊觎小蛇的视线一一斩除。   他很有‌自信,上一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他的小蛇连风声都没有‌听到,事情就被他完美解决了。   这一次也会一样,也一定‌会一样。   沈知恒加强了警戒,用他自己的方式守着小蛇。   即使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异样,比以往变多了很多倍的查看手机频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虑。   焦虑在‌等待调查结果的过程中逐渐加剧。   沈知恒日日都盯着小蛇的身影,即使从常理来讲,小蛇根本不可能独自离开岛屿。   一日中午,沈知恒像往常一样踩着小蛇被饿醒的点走进卧室,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连床单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床凌乱的被子‌。   “小栖?”   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迅速蔓延到沈知恒的全身,令他的耳边响起一阵耳鸣。   他立刻打开监测软件,查看沈知栖的位置。   屏幕上代表小蛇的小红点还在‌他的附近,显示的位置在‌别‌墅区一楼的一个小角落。   沈知恒拔腿就跑,以最靠地速度找过去‌,最终在‌一楼的洗衣间门口停下脚步。   这个地方是别‌墅的佣人们洗衣服的地方,各种适配不同面料的洗具堆满了整个房间。   洗衣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依稀传来流水的声音。   沈知恒推开门,一眼‌看见了踩着小板凳站在‌洗衣池边的小小家伙。   小蛇的身高不够,只好踩着板凳够到洗槽的边缘。   他大‌概是不懂量地倒了很多的洗剂,搓起来的泡沫很多很多,有‌的还沾到了他的鼻尖上。   额头冒起了薄汗,将他细碎的发丝拧成一缕一缕的。   看见人进来,沈知栖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小小的板凳上摔下来,硬是被冲过来的哥哥扶住才免于一难。   “哥哥……”   小蛇无助茫然地眨眨眼‌,轻声唤道。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洗衣服的?”   沈知恒空余的手牵起小蛇搓红的小手,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   “有‌人欺负你吗?怎么不跟哥哥讲?”   沈知恒怎么都想不明‌白,按理来说,整个小岛上都不会有‌人敢欺负小蛇的,到底是谁大‌胆到把‌这么个小家伙摁在‌这里洗床单的?ĴХ   小蛇慌乱地张开小小的手臂,试图用自己作‌为人类的瘦弱身体挡住身后的洗衣槽。   他的眼‌神极其心虚地躲闪着,局促地解释道:“没有‌……没有‌欺负!”   沈知恒更加确信小蛇是被人胁迫了。   他沉下脸,想要拉开小蛇。   “撒谎,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不是欺负!哥哥,哥哥不要看嘛……”   沈知栖着急得‌湿着双手抱住了哥哥的腰,眼‌眶红红的,声音都拔高了极度。   但‌他挡不住比他高很多很多的哥哥。   沈知恒凭借身高优势,一眼‌看到了盆里泡着的床单和弟弟的贴身小裤。   “还说没有‌被欺负?是谁让你饭都不吃,一个人待在‌这里洗床单的?”   “是我‌……是我‌自己……”   沈知栖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搓搓穿在‌身上的属于哥哥的衬衫。   “怎么在‌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   沈知恒叹了口气,将小蛇从危险的小板凳上抱起来,放到旁边干净的台面上。   视线得‌以和小家伙平齐,他不再因为身高优势而很有‌压迫感。   哥哥握住了小蛇微凉的小手,声音放得‌极其轻柔:   “宝宝,受了委屈要和哥哥讲,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闷在‌心里。哥哥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跟哥哥说实话‌,好吗?”   沈知栖看着哥哥满是关切的眼‌睛,再三掂量着告诉哥哥实情会不会被批评。   他抿着嘴唇,认真地看了哥哥很久很久。   沈知恒用指腹轻轻地擦去‌他眼‌角的泪花,再次耐心十足地问道:“告诉哥哥,为什么这么委屈地在‌这里洗床单?”   “我‌是……我‌是因为双腿才会这样的……”   沈知栖终于扭扭捏捏地开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还不太会控制作‌为人类的身体……睡觉的时候没有‌感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把‌床单和裤子‌弄脏了……”   他越说越小声,羞愤又愧疚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脸。   “小狗蛇尾巴真的很奇怪,走路和那个都在‌尾巴上……就是会冲突的……”   沈知恒没有‌完全听懂小蛇的嘀咕,但‌是大‌概猜到了几分。   他伸手从满是泡沫的水槽中扯出来一点床单,这才看见白净的床单上淡h色的痕迹。   小蛇弯腰捡起自己的大‌尾巴,一点一点往回收,直到手心里剩下最后一小节尖尖的柔软尾巴尖。   他想解释,但‌是脑袋里的专有‌词汇实在‌不够。   “就是……小狗蛇的屁谷长在‌这里……”   沈知栖指了指尾巴尖下面奶白色的底鳞,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胯骨。   “但‌是,人类为什么长在‌这里?”   他眨巴着眼‌,疑惑地看着哥哥。   沈知恒很好用的大‌脑终于理解了过来。   他的小蛇半兽化的时候保留蛇尾,同时保留了作‌为蛇的一切生理特征,比如用腹鳞走路,生长在‌奇怪地方的泄排腔。   但‌是现在‌是人类Omega了,小蛇不仅要学‌会用双腿走路,还得‌适应作‌为人类各种器官。   所以,可怜的小蛇一不小心n床了。   沈知栖顺手将捡起来的尾巴当作‌捂住眼‌睛,当作‌眼‌罩用,捂着脸小声抽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前,以前我‌也会注意的,我‌不会在‌尾巴变回成腿的时候到床上睡觉……”   他的言语里充满自责,又或者是对与过去‌一样的场景心生恐惧。   小蛇呆呆的计划很完美,他会在‌哥哥发现之前把‌床单洗干净,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上新的床单。   他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这么快就找到他了。   “我‌只是这次……感觉从尾巴变成腿之后,就算跑跳都没有‌疼,我‌以为不会再n床了……”   沈知栖紧张地捏着蛇尾捂住眼‌睛,没敢去‌看哥哥的眼‌神。   但‌如果他拿下蛇尾看人一眼‌,也会发现哥哥的目光里找不到一丁点责备,只有‌温柔和心疼。   “我‌会洗干净的,哥哥……可不可以,不要怪我‌,不要惩罚……”   “停一下,宝宝。”   沈知恒将挡住小蛇双眼‌的尾巴轻轻拽开了。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小蛇的自责了,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满是泪痕的小脸微微扬起,哭红的双眼‌胆怯地看着哥哥。   沈知恒原本想和以前一样直接了当地哄着小蛇,安慰说,哥哥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责怪、伤害小蛇。   但‌他面对那双本能地充满胆怯的双眸,以及眼‌睛里清晰倒影着的自己的倒影,他意识到他与小蛇之间还有‌一道隔阂需要跨越。   他的小蛇透过他的身影看到了过去‌深/入骨髓的创伤,即使这种回忆出自于本能,而非故意。   他不想再从小蛇的双眼‌里看到那样的神情了。   他的小蛇依赖他,但‌这种依赖始终夹杂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讨好和恐惧。   小家伙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只要自己犯了一点点错,就会失去‌哥哥全部的爱,换来严厉的惩罚。   但‌是沈知恒想要立下的规矩,那些‌奖励和惩罚的规则,不是这样的。   “宝宝,你看着哥哥。”   沈知恒的双手捧着小家伙哭得‌狼狈的脸颊,大‌拇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眼‌尾。   他不允许小蛇再次躲避他的目光,伸手将小蛇的脸摆正。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为什么觉得‌哥哥会因此责怪你,会骂你,会惩罚你?”   许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沈知恒半开玩笑地笑道:“哥哥不记得‌家规里有‌这一条。”   沈知栖被温柔的引导包围,终于小心谨慎地敞开一点心扉。   “因为……n脏了床单就是会被惩罚的……”   这些‌规矩都是刻入骨髓的。   难怪会吓成这样……ɈX   沈知恒指尖微微一颤,但‌他强迫自己在‌这个引导的时候保持冷静和温柔,好好保护小蛇很努力下定‌决心才向他展现出的脆弱。   “我‌知道我‌们小蛇有‌过很艰难的日子‌。”   他轻轻地将沈知栖微抖的身体揽进怀里,轻柔地拍拍瘦弱的后背,用温柔包裹住留存在‌小蛇潜意识里的伤疤。   “但‌是宝宝,那些‌都不是哥哥的规矩,不是吗?”   怀里的小蛇点点头,满是泪痕的小脸蹭在‌哥哥昂贵的衣服上。   “那么,宝宝怎么能用那些‌人的规矩来理解哥哥呢?在‌宝宝的心里,哥哥和那些‌坏人是完全一样的吗?”   “怎么会!”   沈知栖听到了一句完全的诬告,着急得‌从哥哥的怀里支棱起来。   “哥哥怎么会坏人,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哥哥不能这么想……”   他着急地抓着哥哥的肩膀前后摇晃,恨不得‌将这种很坏的想法从哥哥的身体摇出去‌。   沈知恒被小蛇像作‌法一样前后摇晃了好一阵,头都被晃得‌有‌点晕了,才劝说住小家伙停下来。   “既然如此,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都应该坦诚地告诉哥哥?”   小蛇被说服了,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的哥哥是不一样的,可以理解并且解决他的需求和困惑。   他想了想,问道:“可是哥哥,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事,你会惩罚我‌吗?”   沈知恒轻轻挑眉,眼‌神里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   “某个小朋友口口声声说要当哥哥的乖狗狗,为什么一开始就在‌想着怎么用隐瞒来逃避惩罚呢?”   -----------------------   作者有话说:又到了我们养成系经典的“小时候xx哥哥骂,长大了xx哥哥夸”。骗你的,其实小的时候哥也骂不了一点   日六确实很快,感谢把该铺的铺完,就可以时间大法接小蛇变大蛇了再多多灌溉这个卷吧   ps.前段时间撞上收紧和举办,把属于哥的三个字母标签改掉了但是哥的味儿还是很正的! 第24章 🐦 小蛇.床怎么啦!   沈知‌栖被哥哥说中了心思, 立刻把摇摇头把这种不是“乖狗狗”的做法从脑海中赶出去。   “不会再向哥哥隐瞒了。”   沈知‌恒不知‌道‌小蛇是真的明白了他的用意‌,还是只是在恪守乖狗狗的法则答应下来。   他不放心,再次解释道‌:“宝宝,我并不是总能‌一下子猜中你的想法, 我需要你告诉我。”   他握住小蛇微凉的小手, 继续温柔地‌教导:“我需要一遍又一遍询问,需要小狗一遍又一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又想要什么‌。”   “至于哥哥的奖励, 一定会让你喜欢,而哥哥的惩罚,也只是会想要你记住教训, 不会真的让你感到痛苦。”   小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其实没有被哥哥惩罚过‌, 哥哥对他的溺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奖励倒是各种各样的都有。   他小小的心里建立起了一个关于“哥哥的规矩”的概念,却只对奖励有很多很多的实感。   小蛇试探般问道‌:“那哥哥会因为‌什么‌事真的生气呢?”   沈知‌恒掰着小蛇的手指, 认真地‌数道‌:“隐瞒, 欺骗,还有离开。”   他数不出第四个词了,便就此作罢。   “除此之外,哥哥都可以包容小狗一次又一次犯错。”   小蛇抿起嘴, 认真地‌思考了一下。ͿХ   “哥哥骗人, 我之前在院子里乱跑的时候, 哥哥也生气了。”   “那也可以算到离开的范畴, 就算是你不想,但身体太弱总是生病的话,你也会离开哥哥。”   沈知‌恒很好用的脑袋认真地‌解释道‌。   这番解释至少在逻辑上无懈可击,呆呆的小蛇也没有办法用不太好用的脑袋反驳哥哥。   哥哥的规矩在小蛇的认知‌里划清了一道‌过‌去和现在的界限, 从心里上真正‌把他判给了哥哥。   他的依赖拥有了心理支点,变得‌更加稳固,坚不可摧。   小蛇不知‌道‌惩罚的严重性,他从打‌心里就没想过‌触碰哥哥的红线。   解决了这个非常棘手的心理的问题,哥蛇俩将目光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小事故上。   沈知‌栖瞪圆了眼睛看着哥哥。Ϳχ   虽然哥哥说了不会生气,但是笑‌话他这件事也是不可以的!   沈知‌恒这次特别给小蛇面子,他再次重申道‌:“这是宝宝从尾巴变成人类双腿的正‌常生理反应,是正‌常现象。”   小蛇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   “哥哥放心吧,既然是我不小心弄脏的,我会好好洗干净的。”   “洗是要洗的,但是不用你洗。”   沈知‌恒拿了柔面巾,把小蛇哭花的小脸擦干净。   “宝宝这双小手可以用来画画,也可以用来牵哥哥,但是不用泡在洗衣服的水里。”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交给洗衣服的佣人来洗就好了。”   “等,等一下!”   沈知‌栖抓住了哥哥的手袖,阻止了他叫阿姨的动作。   “不,不要叫别人嘛,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求求你了哥哥。”   他的双手在面前合十,嘟着小嘴念叨了几声‌“拜托”。   “太丢人了嘛……我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哪有八岁的大孩子还n床的……”   怎么‌能‌让小岛的其他人知‌道‌?多招人笑‌话!   沈知‌恒捏了一下小蛇的鼻尖,笑‌道‌:“你一个小狗蛇,哪里来的这么‌重的偶像包袱?”   “再说了,告诉别的人有事,告诉哥哥就没事了?”   “哥哥,哥哥不一样嘛!哥哥可以知‌道‌的……这是我和哥哥之间的秘密!”   小蛇一点没有犹豫地‌跳入哥哥的陷阱,亲口承认了自己‌的意‌思是哥哥和其他人一点都不一样,一句话给哥哥哄得‌嘴角根本压不住。   沈知‌恒自然地‌拎起小裤子,在淡h色的痕迹上挤了一点专门的洗剂。   小裤的裤腰后面还是他亲手缝上去的软绒,很快在他的手里被搓洗干净。   其实对于沈知‌恒这样的家‌庭来说,直接扔掉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小蛇坚持一定要销毁证据,沈知‌恒也只好依着他,自己‌手搓洗干净了。   这里面闹得‌热火朝天,洗衣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做好了午饭的佣人等了好几轮,饭都热了两遍了,还是没有等来大少爷和小蛇。   他们只好在别墅里找,结果最终在洗衣间找到两位。   他们打开门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之前几乎没有进过‌这个洗衣间大门的沈大少爷,现在正‌在洗衣槽前兢兢业业地‌洗床单。   尽职尽责的佣人们根本不知道大少爷这是在闹哪一出,连忙过‌来想拿走沈知‌恒手里的床单。   “大少爷,您怎么‌在这里?放着让我们来吧,小少爷的衣物都是我们负责的。”   沈知‌恒没有松手,倒是小蛇先着急地打开双臂,欲盖弥彰地‌挡在哥哥面前。Ɉχ   这个哥蛇之间的秘密可不能‌暴露给其他人!   “不……不用你们洗!”   沈知‌栖结结巴巴地‌大声‌宣布,小脸涨得‌通红,硬是没有想出不允许别人洗的借口。   他求助般回过‌头,双眼里充满了着急。   “哥哥你说句话呀,我们说好了的!”   那副可爱的样子给沈知‌恒笑‌得‌不行。   他向佣人们挥挥手,吩咐道‌:“你们先去忙别的吧,这里我来处理。”   “可是大少爷,这……”   沈知‌恒再次点点头确认:“没事的。”   纵使佣人们再不解,也不得‌不离开这里。   有人小声‌地‌念叨了一句“这兄弟俩在玩什么‌”,最终也只好抱着疑惑离开了。   沈知‌栖趴在门上确认那些人都走远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身后传来沈知‌恒的声‌音:“哥哥说好的帮你保守秘密,就一定会做到的。”   小蛇蹦蹦跳跳地‌走回来,双手举起来环抱过‌哥哥的腰,蛇尾也一圈圈缠绕上了哥哥的脚踝。   “嗯!哥哥好,哥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哥哥!”   他急着要和哥哥还有泡沫的手拉勾,双眸亮亮地‌看着人:   “我们要拉勾哦,这是我和哥哥永远的秘密。”   沈知‌恒和他拉勾,还用大拇指盖了章,“永远。”   比寻人启事的发布人信息先到沈知‌恒的手里的,是他无比惨淡的星际高等学业联考成绩。   他自知‌自己‌的成绩很难看,毕竟他人们口中最重要的考试上睡着了。   过‌去,他的未来没有目标,也没有动力。   父亲给他的钱足够他在这个星球上花天酒地‌一辈子,根本不需要努力。   这个人生轨迹在小狗蛇的到来发生了180度翻转。   只有钱是不够的,沈知‌恒需要人脉才能‌保护好小栖走完未来。   况且,他还惦记着给小蛇报仇呢。   沈知‌恒决心复读,但短短的一年时间让他重新备战考试,仍然是不小的工作量。   他请来了名师给他补课,一群人天天在小岛上围着他转。   沈知‌栖抱着自己‌的尾巴定时刷新在哥哥身边,试图和哥哥一样理解投影屏幕上根本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他当然看不懂。   那些符号一开始在他的眼里有清晰的笔画,然后有了重影。   没过‌多久,小蛇就会趴在书桌上进入香甜的睡眠。   他无数次下定决心今天一定不睡着,但还是会在把脸颊拍得‌红红的之后,昏睡在哥哥的身侧。   沈知‌恒和老‌师好几次因为‌小蛇睡得‌太熟,不得‌不探一下他的鼻息看看这个小朋友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真是令我这个年龄羡慕的睡眠质量啊。”   戴着老‌花眼镜的老‌教授如此感叹道‌。   课间休息的时候,老‌师好奇地‌过‌来戳戳熟睡的小蛇被捂得‌热乎乎的脸蛋。   他顺口问道‌:“这个年龄的小孩也都开始念小学了,少爷没想过‌带知‌栖去上学吗?”   如果不是还没有调查清楚寻人启事的发出人,沈知‌恒也会考虑要不要让小蛇逐渐融入社会。   沈知‌恒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行,外面太危险了。”   “你也不能‌一直把知‌栖关在小岛里吧?你要带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他也不愿意‌。”   沈知‌恒轻柔地‌捏捏小蛇的耳朵,小声‌地‌说道‌。   “如果是老‌师您,在街上看到一个拖着一米多长蛇尾走的Omega,你的第一反应是害怕逃跑吗?”   老‌师愣了一下,还沈知‌恒审视的目光中,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啊,老‌师不也是因为‌我在这里,才没有因为‌小栖是蛇类Omega而逃走的,不是吗?”   两个成年人默契地‌沉默了一阵,盯着小蛇睡熟后深长的呼吸看了很久。   许久,老‌师犹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可是,你有什么‌办法打‌破人类基因里对蛇的恐惧呢?”   沈知‌恒摇了摇头。   “这或许是我和小蛇会一直一直探讨、追寻,以及解决的问题。”   老‌师轻松地‌笑‌笑‌,调侃道‌:“我还以为‌按照你的性子,会将他一辈子囚禁在这座孤岛上呢。”   沈知‌恒耸耸肩,露出骄傲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故作遗憾地‌摇摇头:   “唉,谁让小栖喜欢我这个哥哥呢?”   谁让小蛇从来没有想过‌要逃,只想在哥哥身边呢?   他当然要给小蛇最好的,给小蛇喜欢的。   他不会像实验室里的人一样,只赋予小蛇生命,而不给这个生命以自由。   老‌教授罕见在沈知‌恒的身上看到了十八岁的少年很有活人感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给这个表情欠欠的人肩膀上来一巴掌。   “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没好气地‌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脸上。Ĵχ   “不过‌说真的,这孩子天天这么‌睡也不是个事,他总得‌有个能‌打‌发时间,又能‌专注起来的事情做。”   沈知‌恒深以为‌然,虚心请教道‌:“那老‌师有什么‌建议?或者让他都试试?”   老‌教授思考片刻,从小蛇趴着的地‌方轻轻抽出几张画过‌的草稿纸。   纸张上原本是沈知‌恒用来计算星际汇率的复杂公式,但在空白处,有被小蛇用彩笔涂涂画画了一些奇怪的图案。   以前的小蛇只会画绿色的粗线条,把蛇尾画成一条粗粗的贡菜,现在已经可以画很有趣的简笔画了。   沈知‌栖还没睡着的时候,把老‌师的讲课声‌当作背景音,最乐意‌干的事情就是在纸上画小绿蛇和哥哥,还有金色小狗。   他把这座小岛当成了真正‌的家‌,把哥哥当成可以依靠的大家‌长。   这些都能‌从他充满童趣的画里洞察出分毫。   不管是不是沈知‌恒的长兄滤镜,他拿着小蛇的画,评价道‌:“小栖的色彩感知‌和情绪表达都很出色啊,我安排艺术老‌师来给他上课。”   哥哥上课的客厅旁多了一个专属于小蛇的地‌方。   定制的画架调整到最适合沈知‌栖的高度,画架的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全套绘画材料。   沈知‌恒专门请来的绘画老‌师到家‌里,除了看到非常烧钱的全套花材之外,看到的就是躲在沈知‌恒身后的学生。   “你好,是小栖是吗?我是你哥哥请来的绘画老‌师,之后让老‌师教你画画好不好?”   小蛇对陌生人的到来是胆怯的,他连适应沈知‌恒的上课老‌师存在都花了好长时间。   他躲在哥哥身后,从哥哥的肩头冒出一个小脑袋,警惕地‌盯着陌生的大人。   就像几乎所有人类都害怕蛇一样,沈知‌栖也对真实的人社恐的要命。   沈知‌恒转头看胆怯地‌贴在他肩膀上的小蛇,轻轻地‌握住了微凉的小手。   “宝宝,别怕,这是李老‌师,是来教你画画的。哥哥看过‌你的画,画得‌特别棒。但哥哥不会画画,所以请了老‌师来教你。”   他牵着小蛇走到画画的架子旁边。   “给你准备的画具就在哥哥的书桌旁边,这样你学画画的时候也是陪着哥哥学习。告诉哥哥,你想学画画吗?”   “想……”   小家‌伙的声‌音细细软软的,但还是诚实地‌表达了渴望。   他握着哥哥的手用力了几分,小声‌地‌说道‌:“可是……我不是,不是一个特别厉害的……我学东西很慢很慢,所以……”   在小蛇的世界里,哥哥和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人类。   他知‌道‌自己‌没有人类厉害,要很努力才能‌学会某一个东西。   就连像小狗一样摇尾巴,他都学了很久很久。   他要很努力才能‌达到人们期望的样子,才能‌获得‌奖励,甚至是用以饱腹的食物。   “学习很慢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说明你比其他人学得‌更加精细。”   沈知‌恒理解了小蛇幼稚的顾虑,揉揉他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宝宝,告诉哥哥,是不是喜欢,是不是想学?哥哥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宝宝也只需要做喜欢的事就足够了。”   抛开一切世俗的、关于结果的顾虑,小蛇的答案就会变得‌非常明朗。   沈知‌栖点了点头,看着哥哥的眼睛,真诚地‌回答道‌:“我喜欢的,每次画画的时候,时间就会变得‌特别快,一点都不会困。”   “好,那我们就学。”   沈知‌恒向绘画老‌师做了个眼色,示意‌他对小蛇说点什么‌话。   李老‌师点点头,立刻接上:“小栖放心吧,我会用你能‌接受的方式慢慢教你。”   他很乐于做这样的家‌教工作,不需要考虑艺考升学的压力,纯粹是为‌了爱好。   能‌为‌自己‌的爱好付出精力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至少对于沈知‌栖而言,他能‌真的从画画中感受到快乐。   于是,沈知‌恒身边的陪伴小蛇终于不再整日整日地‌睡觉了,而是拿起画笔开始探索新的世界。   书桌和画架并排的小角落有了多彩的颜色,墙壁上到处贴了五颜六色的画。   从一开始的简单线条,渐渐有了具体的形状和细节刻画。   沈知‌栖还是会执着于画他惦记着的小狗妈妈,呈现出的画作也越发清晰起来。   金毛犬的兽化‌特征,浅金色的短发,以及比沈知‌栖画的自己‌健壮很多很多的身材。   越来越清晰的内容让沈知‌恒产生了疑惑。   这画的内容越看越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啊。   而此时,坚持不懈在光端上刊登寻人启事的人终于有了消息。   对方谨慎到令人感到怪异,他是来找人的,却不愿意‌透露更多关于小蛇Omega的细节。   沈知‌恒暗暗不安。   这种套话一样的找人方式,不就是像Omega保护协会一样想要暗中处理掉小蛇吗?   林泽带着寻人启事主‌人的信息来找沈知‌恒。   他打‌开别墅的大门,一眼看到的就是刚考完小测放松的沈知‌恒和正‌在哥哥脸上搞怪的小蛇。   “少爷,我带来了相关的信息。”   沈知‌恒点点头,安顿好小蛇,跟着林泽走到一边。   他的脸上有不少彩色颜料的痕迹,都是小蛇在他脸上的涂鸦。   其中当然有粗粗的绿色“贡菜”。   “事情和慕家‌长子有关,他想和您见一面。”   林泽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沈知‌恒,解释道‌。   沈知‌恒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富豪圈里人尽皆知‌的豪门绅士,是慕家‌倾尽所有,用极严的家‌教培养出的孩子。   当然,那位对沈知‌恒这个纨绔子弟向来嗤之以鼻。   沈知‌恒头疼不已,“慕大公子掺和这事干什么‌?”   “慕大公子至少是个明事理的人,少爷可以和他见见面。况且,按照慕家‌的人脉,最终找到您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经历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沈知‌恒还是决心和慕家‌长子见一面。   见面的地‌点被林泽安排到了一家‌极具私密性的私人会所。   按照约定,推门进来的只有慕家‌长子慕景逸。   与沈知‌恒的印象中的样子一样,慕景逸穿着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目光锐利而克制,浑身上下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上位者气息。   沈知‌恒坐在他的面前,不由得‌紧张起来,后背挺得‌笔直。   眼前这个身经百战的慕家‌继承人绝对比他这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有谈判经验。   他硬着头皮开口道‌:“慕少,明人不说暗话,那个寻人启事是您发的?”   “不是,我帮人发的。”   慕景逸平和的声‌音响起,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沈知‌恒紧绷的脸上。   “沈少如此大张旗鼓地‌叫我来,说必须面谈,是有那位小蛇Omega的消息?”   沈知‌恒点点头,直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慕少愿意‌告诉我是谁在找他,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信息。”   安静到极致的包厢里传来慕景逸一声‌淡淡的轻笑‌。   “沈少,商人不做赔本买卖。你这个换取信息的对价太轻了,我没有看到任何诚意‌。”   身经百战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毫无谈判经验的沈知‌恒呼吸微滞。   他必须守好自己‌的小蛇,因此硬是迎上慕景逸的视线,寸步不让。   “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不会允许他再受伤害。”   话音刚落,慕景逸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手指交搭在膝盖上,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   “我可以理解为‌,第一,小七还活着,并且你知‌道‌他的下落;第二‌,你想保护他。”   慕景逸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精准敲中了沈知‌恒的神经。   沈知‌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瞬间攥紧,手心里传来阵阵刺痛。   仅仅是随口的一句话,还是让经过‌很多训练的慕景逸精准抓住了把柄。ĴХ   他暗暗咬牙,发誓一定要回去把商业心理学好好精修一遍。   意‌外的是,对方坐着的姿势变得‌随意‌了些,语气也格外轻松。   “别紧张,沈少,我想,我们并非站在对立的战线。”   沈知‌恒回过‌神,疑惑地‌问道‌:“怎么‌说?”   “委托我的朋友看出Omega保护协会的通知‌敷衍,不相信小七已经死了。即使心怀侥幸,他还是决心找到小七的下落。万一小七还活着,他还能‌提供最大的帮助。”   “……”   沈知‌恒的喉结滚了滚,心底那块巨石稍微落了地‌。   他庆幸对方不是带着恶意‌来的,不然他好像真的斗不过‌。   “那就转告他,小蛇在我这里过‌得‌很好。”   “原来如此。”   慕景逸露出一个笑‌,再次抛出重磅消息:   “所以沈少大费周章地‌调用骨骼修复手术仪器,真的是为‌了小七?”   沈知‌恒倒吸一口凉气,谨慎的目光打‌量着面带笑‌容的慕景逸。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人查到了底细。   “别紧张,这也是委托我的朋友给我的思路,他也希望小七有人收养,特别是治疗一下小朋友很脆弱的双腿。”   慕景逸笑‌了笑‌,对他的敌意‌视若无睹。   “我顺藤摸瓜找到了沈少的大动作,并且顺带帮沈少处理一下过‌于高调的治疗计划。”   “不然,沈少为‌什么‌觉得‌,跨几个星球集中医疗资源会这么‌顺利,并且,悄无声‌息,不会被很多人盯上呢?”   沈知‌恒按了按发疼的眉心,背后冒起一阵冷汗。   他为‌自己‌并不严谨的计划暗暗后怕,越来越知‌道‌自己‌与慕景逸某种程度上的差距。   “现在你知‌道‌我对他很好很好了,寻人启事可以撤掉了吗?”   “嗯,可以。但我还有个小请求,我的朋友在医院照顾了小七很久,和他情谊很深。我朋友离开医院之后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小七,所以,想见小七一面……”   “我不同意‌!”   沈知‌恒没等人把话说完,在听到“情谊很深”的时候,条件反射一般在脑袋里拉响了警报。   慕景逸皱起眉,脸上的笑‌意‌敛去。   他坐直了身体,看向沈知‌恒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谨慎和锐利的审视。   “你如果真的对小七好,让他见一下过‌去照顾他的恩人怎么‌了?我朋友只想确认小七平安,又不会和你抢。”   “谁知‌道‌会不会和我抢?!我的小蛇那么‌乖,还傻傻的,那人说不定见小蛇可爱,诱骗几句,顺手就抢走了。”   慕景逸锐利的目光扫在沈知‌恒的身上,健康的家‌庭教育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沈知‌恒身上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以及背后极度病态的情感逻辑。   “所以,你也是这样将他骗回家‌的吗?”   毫不意‌外,沈知‌恒的面色逐渐惨白,双眸充血般染上猩红。   他的四肢逐渐失温,Alpha信息素失控一般往外冒,涌向他的敌人。   “没有!我没有诱骗他,是他自愿的,是他选择让我当他的哥哥,当他唯一的家‌人!他只有我,你明白吗,他只会有我!”   沈知‌恒拍案而已,像是被慕景逸激怒后散发着血腥味的猛兽。   他顾不上什么‌体面破口大骂,信息素失控已经让他的精神岌岌可危。   “我告诉你!小栖从来没有提及过‌你的朋友,是他选择和过‌去的一切划分界限,是他选择的我!”   “沈知‌恒,你冷静一点!”   慕景逸也是个Alpha,他能‌感受到沈知‌恒身上极度护食而爆发的信息素。   好在他自己‌身体特殊,没有信息素味道‌,所以还能‌保持清醒。   Alpha血液里绝对的领地‌意‌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冒犯,这个原则在沈知‌恒身上呈现出病态的指数级加剧。   但激怒沈知‌恒并不是慕景逸的本意‌,他是带着自己‌朋友对小蛇的担心来的。   现在,他的朋友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轨迹,只是很担心小蛇的安危。   他的朋友回到危险的医院里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小蛇的讯息,才找到他帮忙。   慕景逸紧急从包厢里的医药箱里翻找抑制剂,还有Alpha专用的镇定剂。   “我说过‌了,我和我的朋友不是带着恶意‌来的。我们想确认小七的安危,不是要和你抢。”   慕景逸好言劝说,在沈知‌恒放松警惕的时候靠近,往他的身体里注入了抑制剂。   “既然小七真的从未提及,那便是他自己‌选择了遗忘过‌去,选择了你。”ĴX   抑制剂和镇定剂的同时作用下,沈知‌恒爆发的情绪被强行掐断。   后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从失控中剥离,药物的作用迅速夺走了他四肢的力气,让他瘫在座位上。   “他当然会选择我……”   沈知‌恒脱力地‌回答,宣誓的主‌权。   不知‌道‌是说给慕景逸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慕景逸让自己‌的保镖告知‌接应沈知‌恒的人,叫来信息素清理的专人一会儿来处理包厢。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包厢时,深深地‌看了沈知‌恒一眼。   “我能‌感受到你非常在意‌他,所以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他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没有被沈知‌恒干扰。   “希望你刚才的愤怒,不是因为‌你在心虚隐瞒。我真切地‌希望,我的朋友不会成为‌小七心里永远的心结,让他一辈子惦记、寻找他的小狗妈妈。”   “小狗妈妈?”   沈知‌恒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慕景逸点点头,平静地‌回答道‌:   “是,金毛犬Omega。”   小狗妈妈?   金毛犬……?!   沈知‌恒只觉得‌大脑里炸开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阵发黑,以及耳边响起的耳鸣。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好像消失了,眼前一幕幕出现沈知‌栖的画。   原来从很早很早开始,从小蛇在小岛上贴简笔画开始,小蛇就已经开始找他的小狗妈妈了。   而他的小蛇,从来没有向他提起过‌。   “希望你不是为‌了隐瞒而让我的朋友成为‌小蛇心里永远的心结“……”   耳边再次回响起慕景逸的话。   一直以来,沈知‌恒都把Omega保护协会的人当作敌人,因为‌他们要伤害小蛇。   在面对那些敌人的时候,沈知‌恒有绝对的自信,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保护小蛇,而他的小蛇需要他。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沈知‌恒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在小蛇过‌去生活过‌的地‌狱里,给予过‌小蛇温暖,并且被小蛇心心念念,在画笔上呼唤的人。   他前所未有地‌丧失了所有自信。   如果让小栖他这个半路捡来的哥哥,和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相依为‌命的小狗妈妈之间做选择呢?   一种灭顶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将沈知‌恒淹没。   或许,他所给予给小蛇的善意‌,和那位他不认识的小狗妈妈是一样的。   但是小蛇却是他的唯一。   是他需要沈知‌栖的。   沈知‌恒在座位上失神地‌坐了很久,连慕景逸什么‌时候离开,王叔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他好像要被抛弃了。   又一次。   第无数次。   但是,过‌去的任何一次都没有此刻让他如此痛苦。   他的脑海中甚至冒出“此刻抱着和小蛇的这段短暂的美好回忆去死也足够”的念头。   是小蛇说自己‌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的,是小蛇让沈知‌恒有“哥哥是唯一依靠”的信任的。   他可以付出一切,真心、钱财、时光……他可以用自己‌拥有的一切来换。   他只是想要有人陪在他的身边!   “少爷,你怎么‌……你还好吗?”   王叔的声‌音在沈知‌恒的身边响起。   沈知‌恒闻声‌偏头,开口的第一句话仍然是:“小栖呢?”   “小少爷?小少爷在家‌等您啊。”   沈知‌恒接过‌王叔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他的声‌音发飘,好像遥远到不属于这个世界。   “王叔,我不敢问他。”   不敢问被沈知‌恒赋予名字的沈知‌栖,不敢问“如果哥哥帮你找到过‌去养育你的恩人,你还会不会留在哥哥身边”。   他从来没有被谁选择过‌,他不敢赌。ɈX   -----------------------   作者有话说:好长好长的一章……(其实背后是码字到力竭的卷   熟悉卷的人都知道(不熟悉也没关系)卷笔下的小情侣误会误不过一章,如果一章3k解决不了,那就加更一章解决   所以明天来看哥蛇交心吧~ 第25章 🥺 交心:我只要哥哥!   沈知栖趴在别墅高楼的窗户边, 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岛入口的地方。   没有陪在身‌边的哥哥,还有老教授让蛇听不懂的话当背景音,小蛇连画画都静不下心。   哥哥身‌上总有让蛇安心的味道,沈知栖虽然说‌不明白, 但很喜欢。   他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味道, 原本无聊到趴在窗台上昏昏欲睡,现在又来了兴致, 连忙跑下楼去。   小岛的入口处有哥哥的车, 他用‌望远镜看到哥哥的身‌影了!   沈知栖愉快地拖着大尾巴负重跑,满心期待地和哥哥共进晚餐。   他刚跑出别墅楼,就被赶来的王叔拦住了。   “知栖, 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   沈知栖摇摇头也摇摇尾巴, “不要‌,我闻到哥哥的味道了。”   他吸了吸气,像嗅觉敏锐的小狗一样循着味道走到别墅外嗅嗅。   “是‌哥哥在, 嗯……味道, 有点不好,哥哥生病了吗?我要‌见哥哥!”   本应好闻的血腥味让沈知恒感受到了一种不安的急躁。   不喜欢,他不喜欢这‌个感觉。   他的目光热烈真挚,急切地想要‌见哥哥, 想陪在生病的哥哥身‌边。   他表现得如此真诚炙热, 让王叔想起沈知恒今天最后说‌的话。   沈知恒说‌, 他不敢问。   不敢问自己在小蛇心里的分‌量, 不敢猜想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是‌否足够。   大抵对于沈知恒而言,关爱就是‌常觉亏欠。   但事实是‌,作为旁观者的王叔已经有答案了:小蛇明明在一次又一次坚定地选择哥哥。   他原本还想阻拦,担心小蛇不太聪明的解释方式会加剧误会, 让沈知恒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彻底崩塌。   但他现在觉得,沈知恒现在需要‌的是‌小蛇,也只‌有小蛇是‌专属于少爷的解药。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在小蛇热切的恳求中妥协,慈祥地揉揉小蛇的小脑袋。   “知栖,你哥哥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你要‌不要‌陪陪他?”   “嗯!我要‌陪哥哥!”   血腥味越靠近小矮屋就越浓厚,闷得上了年纪的王叔一阵阵头晕。   跟在王叔身‌边的小蛇“嘶哈”了一声‌,硬是‌把过度分‌泌出的唾液咽了下去。ɈX   好香……好新鲜并‌且好浓厚的香味……   小蛇在等哥哥一起吃晚饭,闻到这‌个味道彻底饿了,低头揉了揉平平的小肚子。   小矮屋外只‌站着几个Beta保镖,连成年的Alpha都不敢迎着如此浓度的信息素靠近。   只‌有小蛇不顾王叔的劝说‌,挤过人群,走到了门外。   门是‌反锁着的,外面的人进不去,只‌能强行破开。   但心理医生不建议这‌么做。   不仅是‌打‌开门后突然涌出的高浓度Alpha信息素难以处理,贸然闯入一个精神堪忧的Alpha房间对内外双方来说‌都很危险。   沈知栖走到门口去,脸颊贴到门上,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回头看了看退避三舍的人们,轻轻敲了敲紧闭反锁的房门。   “哥哥,开开门,是‌我呀,是‌小狗蛇。”   这‌些大人不靠近哥哥没有关系,他这‌个哥哥的小乖狗可不能退开。   “知栖,这‌个门的隔音很好,你在外面敲门或者说‌话,里面都不会听到的。”   王叔顶着浓烈且充满攻击力的Alpha信息素,上前走到沈知栖的身‌边。   紧紧是‌门缝里溢出的信息素,都让一般人难以承受,更何况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   他们见沈知栖没有受到影响,便放心让他靠近。   毕竟作为人类而言,这‌个年龄的小Omega是‌闻不到Alpha信息素,也不会受到影响的。   即使他们并‌不知道沈知栖作为特殊的人外融合型Omega,早就能闻到沈知恒的Alpha信息素了。   沈知栖抿起嘴,小尾巴尖拍着地面思考了一阵。   他举起手臂,尝试用‌手腕上的监控手表和哥哥联系。   在沈知恒将自己关进小黑屋,拒绝和外面所有人沟通的情‌况下,小蛇的手表第一次拨打‌就接通了。Jχ   沈知栖端着手表,黏糊糊的小奶音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   “嗯……”Jχ   经过电音处理后的声‌音显得更加低哑,沈知栖一开始差点没听出来哥哥的声‌音。   “哥哥……我好想你……你今天都没有陪我玩,回家之‌后为什么不来找我?”   沈知栖委屈地吸吸鼻子,小声咕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黏黏糊糊地撒娇道。   那边安静了许久,才‌传来虚弱轻微的声‌音:   “小栖……哥哥帮你找小狗妈妈好不好?”   沈知栖愣住了,他第一次从哥哥的嘴里听到这个名词。   “哥哥帮你找他,哥哥会帮你找……找到之后……”   那边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像每一个字都在耗费沈知恒生命的力气,费力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Ɉχ   “哥哥送你走,帮你找他……找到之‌后,可以,回来看看哥哥吗?”   沈知栖从强烈的信息素里闻到了悲伤的味道,香甜的血腥味变得苦涩无比,令他不停地吐着小舌头。ͿX   他的大脑智商好像彻底停摆了,迟钝但很努力地思考着哥哥的话。   什么叫“哥哥送你走”?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哥哥要‌把他送走一样!   金色的双眸里蓄起了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小蛇的视线。   他根本没懂哥哥在崩溃中最终为了他选择退步,也不懂哥哥如同将心剐掉一块才‌做出的决定。   小蛇只‌从哥哥的话里听出来,“哥哥不要‌他了,哥哥要‌送走他”。   手表那边再次传来声‌响,是‌沈知恒卑微与讨好到极致的声‌音。   “哥哥给你准备很多‌很多‌好吃的‘噗咚’,一楼那个专门给你准备的卧室,哥哥也一直给你留着……”   “要‌是‌小狗妈妈照顾不好你,你就多‌回来看看哥哥,好不好?”   “不要‌……”   沈知栖迷茫地眨眨眼‌,眼‌泪便流过了脸颊。   他那小小的脑袋根本处理不了哥哥话里那么复杂的感情‌和关于“离别”的假设。   他只‌感觉到,哥哥的声‌音很抖,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我不要‌走,不要‌把我送走……”   小小的蛇根本处理不好这‌样的情‌绪,终于委屈得大哭起来。   “哥哥坏蛋!哥哥不要‌我!呜哇……是‌哥哥给我取的名字!”   他一边哭着,一边大喊出声‌:“可是‌,我就是‌叫沈知栖!就是‌因为哥哥沈知恒,我才‌叫沈知栖哇!哥哥不是‌说‌要‌给我家嘛,为什么要‌赶我走!”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通过手表传到里面去。   沈知栖趴在门口,小手捏成拳头,重重地砸门,就算把手弄疼弄红了也不在意‌。   “哥哥你开门!你不开门,我……我就一直站在外面,不吃饭也不睡觉,然后一只‌坏掉的小狗!”   小蛇想不出什么威胁人的话,情‌急之‌下胡言乱语了一句。   但他的话歪打‌正着到了沈知恒最在意‌的地方。   手表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沈知栖愤愤地说‌完赌气的话,哭得喘不过气一般抽泣了一声‌,又转念哭喊:   “不要‌嘛……哥哥不要‌赶我走,呜呜……不要‌……”   门一下子被拉开了,蓬头垢面的沈知恒出现在门口。   他与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蛇对视,脑袋短路地愣在原地。   双眼‌因为长‌久待在黑暗的环境里,突然见光,刺得双眸生疼。   那股骇人的Alpha信息素如狂风般席卷而出,王叔和保镖们被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只‌有沈知栖站在原地没有动‌,用‌双手揉了揉哭红的眼‌睛。   低着头的沈知栖哭得抽泣,听见声‌音愣愣地抬头,和双眼‌布满红血丝的哥哥对视。   他自己的样子也算不上体面,哭得小脸上全是‌泪痕。   “呜呜……哥哥,哥哥要‌我……哥哥不赶我走……”   沈知栖小步小步地挪到哥哥身‌边,双手抱着哥哥的双腿,脸颊紧紧地贴着,说‌什么也不松开。   “小栖,来哥哥抱你进来。”   沈知恒向小蛇张开了双臂。   小蛇听话地“嗯”了一声‌,双手抬起来让哥哥抱,尾巴也从哥哥的身‌上撒开,让人可以好好走路。   他双手搂住哥哥的脖子,将自己整个贴在人身‌上。   他哭得脱力,无力地靠在哥哥的肩膀上。   一感受到发热树干一般温暖的哥哥,小蛇立刻把整个尾巴搭上去,飞快地吸收哥哥的体温。JХ   小蛇的体温逐渐和人的体温相似,变成了哥哥的温度。   沈知恒抱着小蛇躺回了单人沙发,将房间内仅有的窗帘拉开了一些。   他陷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小蛇就整个趴在他的怀里。   狭窄的单人沙发让他们不得不紧紧地贴在一起,被迫容纳了一人一蛇的体积。   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木质地板上只‌有一个单人的懒人沙发。   头顶的吊灯像个摆设一样很少开启,现在只‌有一扇窗户照射进少有的光,落在兄弟俩的身‌上。   安静,昏暗,空无一物,却是‌沈知恒觉得最安全的密闭空间。   曾经无数个孤独的日日夜夜,他都在这‌个房间里独自度过。   这‌个除了沈知恒之‌外从来没有人踏入的房间,只‌有在今天,破例地给小蛇开了门。   沈知恒低着头,下巴轻轻地抵在小蛇柔软的发顶,贪婪地感受着怀里的重量。   小蛇这‌段时间给他带来的温暖,填满了他满是‌裂痕的内心里所有的缝隙。   那已经是‌沈知恒这‌辈子的十八年以来,从未切身‌感受过的鲜活和快乐了。   正因为太美好了,所以在沈知恒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的时候,心里的世界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急速崩塌。   沈知恒闭上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在黑暗里枯坐的时间里,他想明白了。   小蛇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尝试毫无保留、付出一切真心去对待的人。   如果小蛇真正想要‌的归宿不是‌他,他没有资格去永远禁锢着小蛇。   “小栖,你画了好多‌好多‌关于他的画。”   沈知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像平时那样宠溺纵容的笑容。   但是‌他失败了,他的眼‌眶酸涩发疼,声‌音控制不住发颤,笑容也只‌是‌尽显悲凉。   他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一处虚无,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卑微与讨好。   “哥哥给你准备很多‌很多‌好吃的‘噗咚’,一楼那个专门给你准备的卧室,哥哥也一直给你留着……”   “要‌是‌小狗妈妈照顾不好你,你就多‌回来看看哥哥,好不好?”   一想到未来小蛇的世界里,会有另外一个人替代他的位置,会有人好好地养大小蛇,会有人摸摸小蛇的脑袋夸奖他“好孩子”,沈知恒的心脏疼得几乎停摆。   沈知栖趴在哥哥的胸口,不安地吐了吐蛇信子。   不安全感让他那条本来放松地搭在沈知恒推上的粗壮蛇尾,一点点收拢,最后死死地绞紧了哥哥的双腿。   大胖蛇尾用‌力到紧绷,像一道牢不可破的锁链,将两人紧紧地绑在一起。   蛇类绞杀猎物的时候便是‌用‌这‌种方法,作为实心肉条的大胖蛇尾,收紧的时候当然具有伤害人的力气。   但沈知恒只‌是‌微微皱皱眉,没有将蛇尾巴从脚上解开。   他不觉得紧紧的缠绕是‌一种负担,相反,那种因为紧实的缠绕而充血发疼的感觉,令他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   小蛇挂在他的身‌上,真实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紧紧地拥抱着他。   那个在腿上不断收紧的力量,最终开始瓦解沈知恒艰难竖起的理智和高墙。   他多‌么希望小蛇在小狗妈妈和自己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希望小蛇在全世界面前,坚定不移地只‌选择自己。   但他的理智又让他深深地自我厌弃。   他不过是‌个连父母都不要‌的累赘,凭什么要‌求任何人为他留下,为他驻足?   沈知恒迷茫又无措,他不知道用‌什么才‌能让小蛇选择自己。   他用‌来买友谊的金钱对于小蛇来说‌什么都不是‌,但他除了有价值的金钱之‌外,只‌剩下了一颗没有价值的真心。   “多‌多‌回来……”   沈知恒低头把脸埋进小蛇的颈窝,滚烫的眼‌泪无声‌地落在小蛇温凉的皮肤上,烫得小蛇轻轻一抖。   他几近哽咽地哀求,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经常回来,看看哥哥,好不好……”   他真的太孤独了,就连看着他长‌大的王叔都会因为他病态扭曲的内心对他客气,不曾踏入这‌个房间。Ĵχ   已经没有人会走入这‌个房间了,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颈间传来的滚烫让沈知栖彻底慌了神。   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哭,在他短暂的生命里,从来都是‌别人把他丢掉。   小笨蛇其实并‌不能完全听懂哥哥的话,甚至听着哥哥的解释思考,脑袋就像超负荷一样晕晕的。   但是‌,自从他踏入这‌个房间,这‌个昏暗、安静、孤独的房间,熟悉的感觉就铺面而来。   沈知栖不懂孤独这‌两个字怎么写,但他短暂的蛇生里,处处都是‌孤独。   因为是‌蛇所以不被所有人理解,也不被人喜欢。   过去唯一一个对他温柔和耐心的小狗妈妈,他便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献过去。   他感受到了更浓烈的在意‌,他迫切想要‌拥有的,不害怕自己,并‌且一直愿意‌拥抱自己的人类。   小狗妈妈有好多‌好多‌孩子,但哥哥只‌有小蛇。   小傻蛇至今没有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知道自己被妈妈留在那个阴冷的地方,他不能再失去哥哥。   在他的理解里,哥哥要‌他一定在哥哥和小狗妈妈之‌间选一个,他要‌选择哥哥。   这‌个对于成年人来说‌或许需要‌权衡利弊的选择题,在小蛇单纯的世界里,答案清晰得不需要‌任何犹豫。   “我不走……”   沈知栖双手用‌力抱紧了沈知恒的脖子,尾巴缠得更紧了,带着浓浓的哭腔大声‌喊道:   “我不要‌离开哥哥!”   “我要‌一直一直叫沈知栖!”   “沈知栖”是‌哥哥给他取的名字,他要‌一直叫沈知栖,一直待在哥哥的身‌边。   他因为哥哥才‌叫沈知栖,他的名字因为哥哥才‌有意‌义。   小蛇脆脆甜甜的声‌音带着黏糊糊的鼻音,彻底击垮了沈知恒强行筑起来的心理防线。   他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什么成全,什么大度,什么帮他找妈妈,全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他只‌是‌害怕小蛇的选择,以至于最后都没能问出“我和你的小狗妈妈之‌间,你要‌选择哪一个”的话。   但是‌他的小蛇帮他做出了选择。   无论小蛇是‌出于什么原因,被哥哥真心的对待说‌服也好,对现在生活方式依恋也罢,他坚定地选择了哥哥。   而这‌也是‌沈知恒人生中第一次被选择。   沈知恒猛地收紧双臂,以一种几乎要‌将小蛇揉碎、嵌进自己骨血里的力道,死死地抱住了怀里的人。   “帮你找小狗妈妈……”   “不……哥哥做不到……”   他把脸深埋在小蛇的发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压抑了三天的痛苦在这‌一刻化作歇斯底里的坦诚。   “对不起,小栖,我做不到大度,我做不到把你让给别人……”   沈知恒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疯狂与偏执。   “留在哥哥身‌边吧。不要‌选择其他人,只‌要‌选择哥哥,一直、一直选择哥哥。”   他紧紧抓着小蛇瘦弱的肩膀,眼‌眶猩红,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我不能帮你找,对不起……我做不到看你走向别人。”   “如果我的身‌边不再是‌你,我会疯掉的……”   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被小蛇的选择敲得稀碎。   他本就是‌嘴硬着强行说‌出释怀的话,此刻才‌是‌真正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   从一开始就做不到,沈知恒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如果小蛇就这‌样离开他选择了小狗妈妈,他会陷入无尽的深渊而彻底疯掉。   他做不到放手,一点都做不到,他想当小蛇的哥哥,永远的那种。Ɉχ   “我需要‌你,小蛇……”   沈知恒沙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直做我的家人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把你养大的。”   小蛇抓着哥哥手臂上的衣服,温暖到对他而言无比灼热的体温烫得他的皮肤发红。Ϳχ   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把哥哥推开。   哥哥需要‌他……   哥哥说‌需要‌他!   这‌个简单的认识让小蛇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哥哥口中的需要‌是‌什么复杂的意‌思,在他的脑海里,哥哥就像他需要‌小狗妈妈那样需要‌他。   过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或者物需要‌他,只‌是‌他需要‌这‌个世界,需要‌小狗妈妈的关心和注视。   直到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哥哥需要‌他。   沈知栖下定了决心,微凉的脸颊贴着哥哥滚烫的颈窝,一下一下轻轻蹭着。   他像是‌在和哥哥撒娇,更像是‌小狗安抚自己受伤后的主人。   “我就在哥哥身‌边,哪里都不去。”   沈知恒抱着对他而言有点凉凉的小蛇,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梳顺小蛇乱糟糟的头发。   “宝宝,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哥哥关于小狗妈妈的事?”   他得知这‌个消息完全猝不及防,毫无准备地就被慕景逸的话来了个当头一棒。   沈知栖侧靠在哥哥的怀里,小蛇舌头紧张地吐了吐。   “要‌哥哥……我没有妈妈……”   他极为小声‌地念叨,微弱的声‌音只‌有在这‌个空荡荡的安静房间里才‌能听见。   沈知恒的目光微沉,落在小蛇头顶的上的手也停下动‌作。JХ   他的语气严肃,几近质问的声‌音说‌道:“沈知栖,你说‌过你有的,你又想骗哥哥吗?”   “不能对哥哥撒谎,你不能这‌样。”   “哥哥……”   沈知栖有点害怕,特别是‌哥哥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时候。   他害怕地往哥哥的怀里躲,蛇尾紧张地缠上哥哥的腿,无意‌识地用‌力一圈圈绞紧。   “不能对哥哥撒谎,哥哥会生气的。我告诉过你的,隐瞒和欺骗,都是‌绝对不可以的,这‌是‌家规。”   沈知恒再次强调道。   “不,不生气……”   埋在哥哥怀里的小蛇小声‌地念叨道。   他那颗黄豆大小的脑袋转得很慢,努力想要‌用‌自己匮乏的词汇,去解释那个对他来说‌过于复杂的逻辑。   沈知栖吐了吐小蛇舌头,好几次无声‌地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给哥哥说‌说‌吧,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能隐瞒哥哥。”ͿХ   沈知恒抱紧了小蛇,温柔地在他的头边轻轻地蹭了蹭。   “我不是‌你的哥哥吗?哥哥应该知道小栖的所有事。”   他的目光里暗藏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占有欲。   “所有,所有的事都要‌告诉哥哥。”   沈知栖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呆呆地看着哥哥。   他伸出细小的小蛇舌头,像蛇的本能一样,亲昵地蹭蹭人的下巴。   “我没有妈妈……小狗妈妈,他,不是‌生我的妈妈,他有很多‌很多‌需要‌保护的小孩,他是‌所有小孩的妈妈……”   小蛇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笨拙。   “小狗妈妈很好,特别特别好,这‌么好的人,肯定能离开那里的……”   “他不能带我走,我……只‌能在那里……”   沈知恒的呼吸微微一滞,落在小蛇头顶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我不好,我不能走……所以,我逃跑了……”   沈知栖吸了吸鼻子,越发哽咽的声‌音让他说‌的话越来越难以辨别。   “07没有家,所以,07要‌找小狗妈妈……如果小狗妈妈看到我逃跑,他一定,一定会给蛇吃的……”   小蛇尾巴在沈知恒的小腿上又缠紧了几分‌,他仰着下巴,眼‌泪可怜地往下掉,眼‌睛都哭得红红的。   “小栖,小栖有家,家里有哥哥……我不要‌找妈妈了……”   蛇小小的脑袋瓜里有执念,他是‌因为小狗妈妈才‌逃跑的,所以想要‌见到小狗妈妈。   年幼的小孩单纯的脑袋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想不周全,也没想过结果。   就算真的找到小狗妈妈,那之‌后呢?   如果小狗妈妈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没有办法收养他呢?   小笨蛋哪里能想明白这‌么多‌。   以前是‌想找妈妈,因为有妈妈在的地方就可以生存。ͿX   现在是‌想找妈妈,告诉妈妈自己过得很好,长‌胖了也长‌长‌了,还有了名字和哥哥,是‌只‌小胖蛇了。   黑暗的声‌音里,只‌剩下兄弟俩沉重的呼吸,以及小蛇窝在哥哥的怀里轻声‌的抽泣。   沈知恒仰头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股折磨他到失去理智,甚至如果小蛇没有出现选择他,一定会将他逼疯的恐慌和窒息感,在这‌一刻,被一双微凉的小手,一点点抚平了。   小笨蛇不懂,他这‌个当哥哥的当然已经明白了。   小狗妈妈没有能力将小蛇带走,所以可怜的小蛇独自跑了出来,自己去找小狗妈妈。   他也在寻找家,寻找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现在的小蛇没有要‌抛弃哥哥,在他那个简单纯粹的世界里,他想去向曾经保护过自己的人汇报,他现在有了名字,有了家,也又了哥哥。   人心是‌复杂且扭曲的,复杂的人性装进了小蛇简单的脑袋里,碰撞出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沈知恒在想,他是‌不应该把小蛇纯粹的感恩,曲解成要‌离开他的背叛。   他的小蛇除了他的身‌边,仍然无处可去。   那个离开工厂的小狗妈妈,一定有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沈知恒头一次如此真诚地祝福一个并‌不相识的人,祝愿他拥有幸福美好的生活,加不进他的小蛇。   “小笨蛋……”   沈知恒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低下头,双手捧起小蛇哭得惨兮兮的小脸,大拇指温柔而强势地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你的小狗妈妈会有自己生活,有自己的爱人,还有自己的小孩,他会过得非常幸福。”   沈知栖认真听着哥哥的话,哭红的眼‌睛亮亮的,快速眨了眨。   “那,那太好了,哥哥,那太好了!”   他的声‌音还有浓浓的哭腔,咬字不清晰地说‌道。   “你不能去打‌扰小狗妈妈的生活,你的身‌边只‌有哥哥,知道吗?”   沈知栖再次用‌力地点点头。   他只‌要‌知道小狗妈妈的生活很好就好了,很好的小狗妈妈值得很好的生活。   确认了自己对小蛇重新拥有绝对的占有权,沈知恒那种满足的安全感重新将他充满。   他轻柔地摩挲着小蛇微凉的小手,语气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像只‌骗小孩的大灰狼。   “小狗妈妈的事,交给哥哥。哥哥答应你,一定会把你长‌胖长‌长‌的消息告诉他。”   “嗯嗯!”   沈知栖在哥哥的怀里睁大眼‌睛,惊喜地吐了一下小蛇信子。   沈知恒没有再承诺其他的话,小蛇可能离开他的经历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他没有承诺会带小蛇见到小狗妈妈,哪怕小蛇再次向小狗妈妈倒戈这‌件事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允许发生。   绝对,不允许发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以从他的身‌边夺走小蛇。   全然不懂的小傻蛇放松地趴在哥哥的怀里,把人当作一个会发热的大床垫,亲昵地蹭了蹭哥哥的颈窝。   他连用‌来绞着哥哥的大胖蛇尾都放松了,软趴趴地堆到了地上。   小笨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心甘情‌愿地将所有自由交给这‌个对他拥有几近病态占有的Alpha哥哥的手里。   他没有意‌识到,并‌且真切地享受着。   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两个极度孤独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的病情‌双向奔赴。   趴在哥哥肩头的小蛇尽情‌地呼吸着香甜的血腥味信息素,咽了好几口唾沫。   他窝在哥哥的怀里,任由哥哥轻柔地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痕,抚摸略感暴躁的蛇尾。   过浓的信息素闷得小蛇有点晕了,但他一点都不想离开哥哥的怀抱,所以对自己的身‌体变化一点都没有察觉。   包括后颈处隆起的异样红肿和血液里涌动‌的异常热量。   -----------------------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拉时间看哥蛇谈恋爱啦!!本周就可以!! 第26章 👋 *已长大/真该好好管教一下   小黑屋里的高阶信息素浓度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峰值,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一人一蛇却‌毫无感知。   尚未分化且毫无防备的小蛇窝在哥哥的怀里,肆意地呼吸着对于蛇而言堪称香甜的信息素味道‌。   这无异于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侵占,Alpha信息素带着占领的意味,迅速席卷沈知栖的全身。   他毫无察觉, 只是昏昏沉沉地在哥哥的怀里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沈知栖变得‌特别嗜睡。   可能是天气转凉,小岛上为了适应四季的变化, 调温系统也低了几度, 小蛇也很长时间进入待机状态。   沈知栖的体温比平日升高几度,但对于人类的体温而言仍然是温凉的。   作为人类的部分原本细腻白净的皮肤,也总是透着一层病态的淡粉色。   尤其是后颈那一小块脆弱的软肉, 总是烫得‌惊人, 甚至微微隆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鼓包。   林医生‌来给沈知栖做过细致的全身检查。   身体各种‌数据依旧正常,只能归结于情绪起‌伏过大导致的疲惫和憔悴。   毕竟沈知栖还太小了,离正常Omega的二次分化还有很多年, 连最基础的Omega腺体发育都不完全。   没有人会往AO信息素的方‌向想。   昏昏沉沉的小蛇变得‌更加粘人, 本能地贴着人,一会儿就把尾巴缠到了哥哥身上。   缠尾是刻在蛇类基因本能里的东西‌,沈知栖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更喜欢这么做。   宽大的主卧大床上,沈知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难受地扭动了一下。   他迷糊得‌睁不开演, 只是凭借本能, 伸出两只小手, 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了几下。   “哥哥……”   轻轻的声音喊着沈知恒。   刚起‌身准备去‌倒水的沈知恒立刻折返回来,在床边坐下。   “哥哥在的,宝宝哪里难受?”   沈知恒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就这么在小蛇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终于知道‌那些看到自家小孩生‌病的家长是有多么心急如焚。   小蛇听到熟悉的声音, 立刻一点‌点‌挪过去‌。   他微微发烫的小脸贴到哥哥的手臂,还觉得‌不够,又极其吃力地往上爬。   在哥哥的帮助下,他成功趴在了哥哥的身上,墨绿色的大尾巴像一条粘人的藤蔓,缠绕在了人身上。   沈知恒心疼得‌要命,干脆坐在床头,把小蛇好好地抱在怀里。   他是真的不敢随便生‌气了,生‌病的小蛇给了他很大一个教训。   刚一入怀,小蛇就迫不及待地寻着味道‌,将鼻尖贴到了哥哥的颈窝处。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腺体,也不懂什么是信息素,只知道‌贴着这个地方‌,那股好闻的味道‌就能包裹住他。   就连身体里没来由的燥热都会减轻很多。   “呜……哥哥,抱抱……”   沈知栖闭着眼睛,粉色的小蛇信无意识吞吐,尖尖的分叉偶尔蹭到人的皮肤。   脖颈间传来轻微的触感,让沈知恒的呼吸微微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只当小蛇因为生‌病而外粘人娇气,便用‌宽大的手掌托住小家伙的后颈,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ɈX   “好,哥哥抱着你‌。喝点‌水好不好?看你‌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沈知恒端过水杯,递到小蛇的唇边。   沈知栖抗拒地偏过头,耍起‌小性子。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哥哥身体里。   “不要水嘛……哥哥抱……”   因为难受和困倦,小蛇的声音格外黏糊。   浓浓的鼻音和化不开的依赖听得‌人心软。   这家伙太会撒娇了……   沈知恒如此感叹着,心情就这样被小蛇轻松拿捏。   没过多久,沈知栖终于被哄好安静下来,呼吸平稳了几分。   沈知恒没敢将小蛇放回到床上,生‌怕又把他吵醒,让他又闹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沈知栖身上奇怪的气味变化。   在蒙眼期的时候才能闻到的爆米花味道‌,此刻似乎被什么东西‌无形地催化了,变得‌浓郁香甜。   隐隐约约地,还掺杂着突兀的血腥味。   沈知恒没有多想,把这一切都归结于这个小家伙这几天一直黏在他的身上,自然会沾染上他信息素的味道‌。   “睡吧,小粘人精。”   沈知恒柔声说着,却‌带着一点炫耀的语气。   他拉过被子,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柔地拍着小蛇的后背。   “哥哥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小蛇在他的怀里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连睡觉的时候都勾起‌嘴角,像是做了一个很香甜的梦。   趁着小蛇熟睡,沈知恒给慕景逸留给他的邮箱发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他满怀尊敬地给传闻中‌的“小狗妈妈”发了邮件,讲述了自己对小蛇的真心,承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小蛇。   他怀揣着对待小蛇家长的态度,认认真真敲下了长篇大论。   沈知恒希望这位长辈放心,与此同‌时,不要打扰他和小蛇的生‌活。   他希望小蛇和过去‌彻底断联,真正地、绝对地属于他。   在沈知恒无微不至地照顾下,小蛇的状态有了好转。   他重新变得‌活泼,脸色也比以‌前好,总是带着自然的红晕。   别墅的大门传来“砰”地一声巨响,吓得‌沈知栖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画笔都掉在了桌子上。   闯进来的是王叔,他的神‌色慌张,气喘吁吁,显然是着急赶过来的。   “少爷!小岛外面,有沈总的机甲靠近!他不知道‌为什么紧急从A星赶过来了!”   沈知恒的目光微顿,但依然保持镇定,没有王叔的慌张。   他轻轻拍了拍小蛇的肩膀,说道‌:“宝宝,你‌跟着王叔去‌卧室,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小蛇懵懵地看着哥哥,有点‌担心:“哥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嘛?”   “没有,不会有事,一会儿就好了。”   沈知恒斩钉截铁地说道‌。   经历了这么多插曲,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闯进了别墅区。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深灰色西‌装有几分凌乱,脸侧也有了汗珠。   他的眉眼与沈知恒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冷酷和长居高位的傲慢。   这人正是晟澜集团现任掌舵人,沈知恒那个很多年没见的父亲,沈满全。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大气都不敢出的助理,以‌及脸色同‌样难看的林泽。   沈知恒平静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床进来,连招呼都懒得‌打。   “大少爷……”   林泽刚想开口提醒。   沈满江大步流星越过林泽,跨步到沈知恒的面前。   毫无征兆地,他扬起‌手,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知恒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沈知恒的脸猛地偏向一边,皮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沈知恒轻微地踉跄了一步,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整个别墅陷入一片死寂,谁都不敢开口。   沈知恒的目光冰冷平和,没有半分被不分青红皂白扇过来的耳光惹怒的意思‌。   他扭过头,看见不远处客厅尽头的房间开了一小条缝。   那双漂亮的金眸闪着泪光,中‌间留着细细的一条黑色瞳孔线。   小蛇挣扎着要从房间里出来,却‌被屋内的王叔从后面紧紧抱着,捂住嘴不发出声响。   沈知恒眼底的冰霜在看到小蛇的时候融化,变成了无尽的温柔。   这个小家伙又哭了啊……   他不做声色地勾勾嘴唇,牵扯到脸颊的伤口时,疼得‌皱了皱眉。   受伤的脸让他很难做表情,他便轻轻地摇摇头,示意小蛇千万不要冲动冲出来。   而这一边,沈满全将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砸向沈知恒的胸口。   文件散落一地,上面印着星际联盟最高级别的机密印章。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把这件事压下来吗?!你‌不要命了是吗?你‌竟然敢举报那么大一个星球?你‌知不知道‌这背后有多大的利益链,牵扯到多少人?你‌怎么敢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知道‌我这个年龄的人,是怎么被上面的人指着鼻子骂的吗?”   沈满全到了这个年龄,功成名就,名声在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到这种‌屈辱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废物儿子能闹到这个地步,甚至差点‌拉着整个晟澜集团,整个沈家多年的积攒一起‌陪葬。Ϳχ   沈知恒用‌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擦去‌嘴角的血丝,眼神‌冷漠地看着暴怒的父亲,没有一句话的解释。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仔细,不可能被人查到身份信息,却‌没想到只是被人轻松攻破。   在名利的追逐场上,形单影只的十八岁少年还是太过年轻了。   正如慕景逸说的那样,沈知恒连给小蛇准备腿部手术,都没有严谨到不留下一点‌痕迹。   更何况是关乎到星球评选的星际大事。   “还有你‌的成绩!”   沈满全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沈满全这辈子事业有成,在这个星球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儿子?!你‌是想让全星际的人都来看沈家的笑话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对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已经彻底绝望。   “我会捐一个亿给A星的一所顶尖金融大学,下个月你‌就给我滚过去‌报道‌!等你‌混个文凭出来,再老老实实地给我进公司从底层项目做起‌。”   他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少年,在助理的帮助下顺了口气。   “你‌阿姨身体不好,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我沈满全的血脉下,只有你‌这么一个Alpha儿子。你‌就算是个废物,也得‌给我把晟澜集团撑起‌来。”   从头到尾,沈知恒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甚至在父亲对他的指责上升到辱骂,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在听到父亲说自己是血脉下唯一一个Alpha儿子的时候,轻轻挑了一下眉。   等到父亲说完,沈知恒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前段时间,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沈满全正准备继续训斥的话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尴尬和不自然。   事实上,他早就把他儿子的生‌日忘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沈知恒提醒,他现在也不记得‌自己的儿子今年多少岁。   “真难为父亲还能认出我,我都不记得‌上次见面是我几岁的时候了。”   沈知恒看着父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沈满全被儿子毫不留情的嘲讽刺痛了面子,恼羞成怒地低吼:ĴХ   “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你‌以‌为谁都有能力给孩子这么多钱,买下一整座岛让你‌在这个星球上横行霸道‌?!”   拔高的声音试图掩盖他几乎没有的底气。   如果不是星际联盟找到沈满全,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亡妻还给自己留了一个Alpha儿子。   在他为自己的继承人心急如焚的时候,沈知恒很及时地回到了他的视野里。   还好他的亡妻还给他留了一个Alpha儿子。   “是啊,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   沈知恒自嘲地笑笑,那双与沈满全极其相似的黑眸里,此刻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酷和决绝。   “所以‌,我会改过自新。”   沈知恒看着父亲,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成为你‌想象中‌那个令人骄傲的儿子,揽过晟澜集团的大旗,成为您认可的继承人。”   沈满全明显怔住了。   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和沈知恒唇枪舌战三‌百回合,却‌怎么也没想到,沈知恒会突然服软。   “我要复读。”   沈知恒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仿佛有了沉稳的力量。   “我不需要你‌捐钱买来的学位。我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凭我自己的本事考上C星最好的金融大学。”   在沈满全极其震惊的目光中‌,沈知恒继续说道‌:   “并且,在读大学期间,我会逐渐接受这个星球分公司的工作,在大学期间完成所有历练。毕业之‌后,我再听从您的安排接受其他公司。”   沈知恒从未觉得‌心情如此轻松过。   他以‌前觉得‌,那些名利、权利、家族的重担,都是束缚他的枷锁,他一定不会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   他想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用‌堕落来报复这个没有温度的家。   但是现在,他有了小蛇。   他深切地知道‌,在这个极度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钱远远不够。   他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利,才能为他的小蛇筑起‌一座永远不会被攻破的堡垒,为小蛇复仇。   他的小蛇真的只有他了。   为了这个弟弟,他心甘情愿戴上这副枷锁,哪怕是向他最痛恨的父亲低头。   “这样,可以‌吗?”   沈知恒平静地问。   “你‌……”   沈满全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儿子,眼中‌满满地都是不可思‌议。   他根本不住掉自己的儿子是在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改变的,是在哪一岁成长成现在这样的。   他不知道‌的是,沈知恒的变化发生‌在短短的几个月前。   沈知恒微微低下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请成全我,父亲。”   沈满全彻底被儿子这副样子震撼。   他看着儿子脸上拿到清晰的巴掌印,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捏。   “行。”   他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最好不过,别让我失望。”   沈知恒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刚刚发过火的沈满全有点‌下不来台阶。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名贵挂钟,破天荒地提议:“……一起‌,吃个晚饭?”   “不必了。”   沈知恒毫不犹豫拒绝,转过头露出肿起‌来很高的半边脸,语气冷淡。   “我的脸肿着,张不开嘴,也吃不下去‌。”   沈满全脸色一僵,自知理亏,也便没有发作。   “行,后续的安排我会让林泽跟你‌对接,我先‌走了。”   说罢,他带着人,像风风火火闯进别墅那样,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别墅。   大门重新关上,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   沈知恒无声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瞬间的落寞。   父亲那个所谓的吃晚饭也是随口的客套,他根本没有想过在这里多留。   没想过和自己十几年未见的儿子多相处一会儿。   沈知恒收回目光,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高高肿起‌的脸颊。   他没觉得‌向父亲低头都多么困难,脸上的疼痛也没有疼到他的心里去‌。   他只是觉得‌好笑,特别好笑。ɈХ   后面的衣摆被人轻轻扯了扯。   沈知恒转过身。   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的,正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睫毛上挂着点‌点‌泪光。   “哥哥……”   稚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声音也带着浓浓的哭腔。   微凉的小手伸出来,想去‌碰碰哥哥红肿的脸颊,但他太矮了,踮脚都没能碰到哥哥的脸。   “哥哥……是不是很疼?”   沈知恒看着小家伙满眼的泪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了。   他半蹲下来,握住小蛇的手,脸颊在微凉的小手心里蹭了蹭。   “哥哥不疼,一点‌都不疼,别担心我。”   沈知栖摇摇头,显然是不相信哥哥的话。   他明明都听见了,好响好响的一声巴掌,怎么会不疼?   小蛇抿唇想了想,低头捡起‌了地上那条微凉沉重的大尾巴,轻轻地放在了哥哥的脸上。   “林叔叔说,肿的时候需要冷敷,可以‌用‌……用‌我的尾巴……”   小家伙泪眼朦胧地看着哥哥,语气极其认真。   “哥哥,用‌尾巴敷敷。”   那托柔软的凉尾巴蹭到了沈知恒的脸,令他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没有刚刚面对父亲的讥讽和自嘲,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好。”   沈知恒接过那条很有分量的尾巴,极其配合地将它贴在自己发烫的侧脸上。   “谢谢宝宝,真的很凉快,哥哥一下子就不疼了。”   尽管哥哥这么说,小蛇还是不开心。   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脸上的红印,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宝宝,哥哥真的没事。”   沈知恒不觉得‌疼了,脸颊上的疼痛好像融化成了舒服的温暖。   他觉得‌好值得‌,一个巴掌换了小蛇的关心。   “让哥哥抱抱你‌,好不好?”   小蛇点‌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一头栽进了哥哥怀里。   沈知恒抱着这具柔软微凉的小身体,听着他因为心疼自己而发出的抽噎声,鼻尖也微微发酸。   认识到父亲不爱他,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特别是在他拥有了沈知栖之‌后。   因为他现在深切地知道‌,如果一个人的家人真的爱他,会是什么样子。   就像他对待小蛇那样。   沈知恒紧紧地抱着小蛇,像是对小蛇说,更像是对自己喃喃自语:   “原来……如果一个人的家人真的爱他……是会因为他长高了一点‌而欢欣雀跃的。”   小蛇听得‌半懂,在哥哥的怀里点‌了点‌头。   “小栖,哥哥真的只有你‌了。”   沈知栖在哥哥的颈窝处蹭蹭,小声回应道‌:   “我也只有哥哥……”   ——   沈知恒如父亲所愿,一步步按照他自己的计划,考上大学、接手C星的公司适应,前往A星总公司工作。   作为一个顶尖跨国公司的代理总裁,他依旧保持着尽量每天回C星的习惯,也经常线上办公。   A星总公司的纷扰被沈知恒隔离在了A星,商战的战火和家族的尔虞我诈没有烧到C星。   沈家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沈知恒名字极其相似的Omega沈知栖。   沈知栖由于蛇类Omega的身份,没有去‌普通学校上学。   他始终躲避着人类的目光,对人类抱有基因内原始的恐惧。   但沈知恒担心小蛇的生‌活太过于封闭,又担心有人会趁着他不在小岛,把小蛇拐走。   他最终决定平日不在小岛的时候,把小蛇送到绘画老师那里画画。   这样的话,如果小蛇愿意,他也能参加C星高等学业考试的艺考。   沈知栖在画画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他对世界的感知与众不同‌,而且画画的时候很能静得‌下来心,安安静静地一坐就是很久。   十年的时间,足够沈知恒在A星勉强站稳脚跟,也足够沈知栖慢慢长大。   A星沈澜集团代理总裁办公室内,总裁专线打来了一直教沈知栖画画的美术专家李教授的电话。   那边传来恭敬客气的声音:“沈总。”   沈知恒应了一声。   “我弟弟怎么了?”   “您出差这几天,知栖都没有来画室上课。您之‌前不是说要让知栖参加今年的高考嘛,他已经旷课很久了。”   沈知恒坐在总裁办公室的座位上,面前的屏幕切换到了卧室的监控。   屏幕里,穿着他的白衬衫的小少年抱着自己的大尾巴,蜷缩成一团在床上熟睡。   已经快要成年的少年五官长开了一些,脸上还有未完全退去‌的青涩,生‌得‌格外清秀。   只是他的身体依旧纤瘦,身高也比同‌龄人矮一截,蜷缩起‌来仍然看起‌来小小一团。   沈知恒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手指轻轻地触碰到屏幕,像是在抚摸弟弟白皙的脸颊。   “他在睡觉,不去‌上课就不去‌了。”   “知栖已经旷课很久了,他再不来集训,今年艺考可能考不上啊。”   沈知恒语气轻松,回答道‌:“李叔叔,现在是冬天,蛇是要冬眠的。不要用‌咱人类的艺考来为难小蛇了,我托举他的爱好不需要艺考的方‌式。”   小岛上的温度远远不需要沈知栖用‌冬眠的方‌式保存体力,他不去‌上课可能纯粹是因为低精力和没心情。   李教授没有戳穿,他向来对这兄弟俩没辙。   “好吧好吧,什么时候小栖来画室的时候再和我聊这个话题。”   沈知恒挂了电话,在软件里检查了一眼相关的数据。   这小蛇在他出差这几天里,睡眠时间超过了百分之‌八十,并且三‌餐不定时,今天更是一顿都没吃。   沈知恒正值总公司股权交接的关键时候,难免最近出差的时间多了一些。   他那个被他娇生‌惯养的弟弟就这么跟他闹脾气。   “这家伙,只要不在我身边就不乖,都是快成年的人了……”   沈知恒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蛇的体质很弱,从小到大小病不断,大病不停,年幼时在实验室留下的病根子一直伴随着他长大。   即使被哥哥处处亲力亲为地娇养长大,仍然养成不了善待自己身体的习惯。   只要沈知恒一不注意,这小东西‌就会把自己折腾生‌病。   沈知恒只好一次又一次收紧自己的管控,把弟弟管得‌很严很严。   现在好了,一共出差三‌天,这小蛇一共没吃上三‌顿饭。   到时候又饿得‌胃反酸,可怜巴巴地躲在哥哥的怀里哭。   说到底还是沈知恒这个哥哥惯出来的。   沈知恒让助理申请了特快机甲航线,交代好后续的工作,提前下了班。   赶回家的路上,沈知恒第无数次深深反思‌了自己的教育。   真得‌好好教育一下这家伙。   沈知恒第无数下定决心。   几个小时后,特快机甲稳稳地停在小岛的停机坪上。   “少爷,您回来了!”   王叔早早地等候,看到沈知恒下车,脸上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欣喜万分。   “今天还是没吃饭?”   沈知恒将脱下的西‌装外套扔给王叔,扯松了紧扣的领带。   “根本叫不醒小少爷,我们一靠近他就呲牙,他可是毒蛇啊,我们不敢强行靠近吵醒他。”   沈知栖凭借自己超级厉害的蛇毒,也不是没有把强行靠近喊醒他的佣人咬到病危的案例。   这下,整个小岛除了沈知恒,彻底没人敢靠近他了。   沈知恒无奈摇摇头,回答道‌:“行,我知道‌了。”   熟悉的二楼主卧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光线昏暗,能见度很低。   沈知恒走过去‌,开了个小夜灯,侧躺在熟睡的弟弟身边。   他从后面搂抱住小蛇,手掌轻轻贴住了小蛇微凉的手背。   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沈知栖的眼睫轻轻地抖动了几下。   “哥哥回来了,小栖,醒醒。”   下定了决心要教育蛇的沈知恒再次在看到弟弟的脸的时候,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沈知栖微微眯开眼睛,出神‌地一动不动,显然还在反应。   他的双眼睡得‌有点‌肿了,睁眼都有些费力。   他艰难地往后挪了挪,后背贴上了哥哥的胸膛。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瘦弱了,沈知恒好好喂了十年,还是没能将弟弟养得‌白白胖胖的。   好在他的细心浇灌让沈知栖磕磕绊绊地在鬼门关上刷了好几回脸后,最终还是长大了。   那张脸继承了蛇类Omega天生‌的精致,甚至符合人们刻板印象中‌对蛇妖的描述,漂亮得‌有点‌雌雄莫辨。   只是小美人蛇依旧是个脑袋不太行的笨蛋,说起‌话来呆呆的。   沈知恒握紧了弟弟的手,手掌贴着他的手背,与他十指相扣。   “哥哥好不容易出差回家,真打算就这么睡过去‌?”   哥哥的话正好戳中‌沈知栖的内心,他总算舍得‌动一动身体,从后背对着哥哥的姿势,逐渐调整到面对哥哥的样子。   他微微抬起‌头,睡得‌发肿的双眸艰难地半睁着,懵懵地看着哥哥。   “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睡了多久了?”   沈知恒轻柔地抚摸弟弟的眼睛,温热的手掌给他做热敷。   “不记得‌……什么都不做也好累,没有力气……”   沈知栖微微仰头迎上哥哥的手,软软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传来。   “不吃饭哪有力气?不是答应了哥哥这几天要好好吃饭的吗?”   沈知恒松开覆盖在弟弟眼睛上的手,往下贴上了他瘦得‌快要内凹的小腹。   少年的胯骨突出,瘦得‌小腹上的肉撑不起‌两侧的胯骨。   沈知恒摸到他的胯骨,又难免心疼:   “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不好好吃饭?让你‌每天晚上给哥哥打电话汇报你‌也不听,一问就是在睡觉。让王叔强行把你‌拽起‌来,你‌还对人呲牙要咬人。”   他轻轻捏了捏沈知栖的脸蛋,语气严厉了几分:   “要不是我出差实在抽不出身,我就该中‌途杀回来收拾你‌,什么时候连哥哥的话都全部当成耳旁风了?”   严厉的语气听得‌小蛇在哥哥的怀里轻轻瑟缩了一下。   他连忙打起‌一点‌精神‌,抬手勾住了哥哥的脖子,将自己挂了上去‌。   “好久都不见哥哥了,哥哥怎么一回来就骂我……”   他装作可怜的样子眉毛微颦,不开心地抿起‌嘴,尾巴悄悄地往哥哥身上搭。   “我好想你‌啊哥哥……”   “又撒娇。”   偏偏沈知恒特别吃他这一套,这么多年没有哪一次对他失败过。   他将沈知栖往怀里揽,妥协般开口问道‌:“我给你‌端上来,还是我抱你‌下去‌?”   “哥哥抱……”   -----------------------   作者有话说:哥成功把蛇养成了超级粘人的样子!好了,让娇纵病弱小狗蛇和哥哥谈恋爱吧!   本来打算时间大法后的部分放到明天更,但是感觉太恶毒了还是集合到今天!开文半个月快14万字真的不夸夸这个卷嘛 第27章 👗 我没有撒娇…   沈知恒颇显无奈, 在机甲上第无数次酝酿好的火气‌和决心,也在弟弟这声黏黏糊糊的“抱我”当中彻底烟消云散。   “惯得你。”   他轻骂了一声,却‌极其‌轻柔地掀开被子,一条手臂穿过沈知栖的膝弯, 稳稳地将这个轻飘飘的小Omega捞起来‌。   快十八岁的沈知栖长了一些个子, 但仍旧瘦得没什么肉。   体重的大部分仍然‌在肥大的蛇尾上,甚至有的地方胖得炸鳞。   沈知恒抱着他走出卧室, 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沈总, 小少爷要吃饭吗?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暖胃的燕窝肉粥。”   沈知恒听‌完佣人的话,点了点头。   他空余的手拉开餐椅,微微弯腰, 把小蛇放上去。   他刚准备抽身, 便看见‌沈知栖的双臂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依旧紧紧地挂在他的身上。   小蛇真的越来‌越粘人了,每次出短差回‌来‌, 就像肌肤饥渴症一样贴在沈知恒身上不走。   这一次最为明显, 鼻尖贴在哥哥的颈窝上都‌没有挪过地。   “松手,坐好吃饭。”   沈知恒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要。”   沈知栖把脸埋在哥哥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   沈知恒拿他没办法。   这小玩意‌儿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把自己折腾得如‌此虚弱,浑身真的像软体动‌物一样没有力气‌。   他只好自己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顺势将小蛇抱在怀里, 让他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沈知恒端起碗, 用瓷勺搅了搅, 递到他的面前。   “我守着你吃,你现在肠胃脆弱,慢慢吃。”   小蛇扭过头,轻声道:“不要自己吃。”   今天的小蛇特别特别奇怪。   沈知恒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耐着性子说道:“小栖,你今年十八岁,是个快成年的大人了,怎么吃个饭还要人一口一口喂?”   况且,小蛇刚到家的时候很乖,也没有娇气‌到要哥哥的喂的。   “长大了就不能在哥哥的怀里当小孩吗?”   沈知栖理直气‌壮地反驳,金色的豆豆眼认真地看着哥哥。Ĵχ   “而且,我真的好饿,手腕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拿不动‌勺子。”   沈知恒看着小蛇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心疼很快超过了其‌他情绪。   他认命地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递到小蛇身边。   “张嘴。”   沈知栖这才心满意‌足地弯起眼睛,乖乖地“啊”了一声,张开了嘴巴。   “别动‌。”   沈知恒命令道,没把那勺粥喂进去。   在小蛇的口腔里,原本应该排列整齐的人类牙齿全都‌不见‌了。   光秃秃的牙床上,只剩下上颚两颗尖锐细长的蛇牙。   沈知恒的瞳孔微缩,心脏立刻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亲手养大小蛇,自然‌对这具融合型的身体了如‌指掌。   小蛇Omega的身体基因是非常不稳定的,一旦身体虚弱到某个点,属于“蛇”的兽化特征就会代替人的特征出现。   比如‌经常无法维持的人类双腿,还有退化消失的人类牙齿。   沈知恒思考着,小蛇就真的乖乖地张开嘴一动‌不动‌,直到嘴角开始流出唾液。   沈知恒连忙拿来‌纸巾给他擦。   “小栖,就三天时间,你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差?还有什么症状吗?”   他一边问着,一边立刻放下手中的碗勺,温热的手掌迅速覆上小蛇的额头。ĴХ   体温仍然‌是偏凉的,并没有发烧。   沈知恒往小蛇的后‌颈摸,手心处立刻摸到了一层细密冰冷的虚汗。   小蛇才醒过来‌没多久,身上穿着的哥哥的衬衫就被虚汗打湿了。   “我不知道嘛……”   沈知栖懵懵地说着。   “我就是没有力气‌,也不想吃东西,肚子也不舒服,特别特别想睡觉。”   “我的手抬不动‌,所以才想要哥哥喂嘛……”   他一点都‌没有胡闹的意‌思,是真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叫林医生过来‌,一会儿再吃东西,万一要抽血。”   沈知恒安慰着,不再执着于要小蛇进食。   蛇类拒食也是一件很常见‌的事,只是蛇可以两三天吃一次东西,但沈知栖这个蛇类Omega可万万不能。   林医生很快赶来‌,给小蛇做了基础的检查。   “低血糖啊,身体严重透支了。胃反酸也很严重,先喂点吃的,然‌后‌吃点药。”   沈知恒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还是咬咬牙把那股要发火的冲动压下去。   他得慢慢喂给小蛇吃东西,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   “慢慢咽,不着急。”   沈知恒一口一口地喂,看着小蛇艰难地吞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勉强吃下小半碗之后‌,沈知栖就难受地皱起眉头。   微凉的小手抵在沈知恒端碗的手腕上,抗拒地往外推。   “哥哥……不舒服,不想吃了……”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虚汗越来‌越密。   沈知恒看着他痛苦皱在一起的小脸,心疼得要命。   他沉着脸,语气‌却‌是在哄的:   “再喝几口汤,吃完休息一下,哥哥拿胃药给你吃。”   沈知栖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压抑在平静语气‌下的怒火的心疼,与哥哥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完全知道哥哥纵容他胡闹的底线在哪里。   他乖乖点头,强忍着不适,就着沈知恒的手,咽了两口汤下去。   看着空了小半的碗,沈知恒的心才稍微落下来‌一点点。   他拿过纸巾,动‌作‌小心地擦去小蛇嘴角的汤汁,哄着小蛇喂了药。   温热的掌心贴上沈知栖的小肚子,用小蛇可以承受的人类体温给他热敷。   感受着手底下正在因为难受而微微发抖的小身体,沈知恒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沈知栖,你再敢不好好吃饭,再敢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试试。以后‌我不管在A星有多忙,我绝对先飞回‌来‌亲手收拾你。”   沈知恒说得咬牙切齿,本意‌是想吓吓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蛇。   没想到怀里疼得哼哼唧唧的小家伙蹭蹭他的胸膛,小声地问道:   “哥哥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吃饭,哥哥就会立刻丢下工作‌,多回‌来‌陪陪我嘛?”   沈知恒轻揉着他小肚子的手一顿,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连带着额头突突地疼。   “沈,知,栖……”   这下彻底给小蛇吓得一哆嗦,他把脸埋在哥哥的颈窝处,贪/婪地呼吸一口久违的熟悉味道。   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哥哥身上味道的作‌用,沈知栖真的觉得自己好受了很多很多。   林医生收拾好仪器,最终确认了各项平稳但处于临界线的数值。   他压低了声音在沈知恒耳边说道:“沈总,小少爷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确实非常虚弱。您还是多陪陪他吧,我这几天再跟踪做一些复查。”   沈知恒捏了捏眉心。   总公司的争权之战正处于白‌热化的收网阶段,而他的父亲铁了心不出手,要看看他这个继承人的能力。   能不能成功争夺到手,就看这些天。   他想的是,等‌确认一切安全,就把小蛇接到A星去和他一起住。   但所谓的争夺也是为了小蛇,如‌果没有小蛇,他所做的这一切也没有意‌义。   “我会尽量把工作‌交到线上,这几天尽量留在小岛上多陪他。”   听‌到这个回‌答,林医生放松地点点头。   “对了,小少年今年快成年了吧?”   “嗯,快过十八岁生日了。”   “十八岁了,居然‌还没有进行第二次分化吗?这也太反常了……”   林医生眉头紧锁,语气‌里透露出一些担忧。   一般的Alpha和Omega会在十二岁到十六岁期间完成二次分化,分别迎来‌易感期和发/情期,并且产生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可是沈知栖直到现在,一点信息素的苗头都‌没有。   沈知恒带着小蛇做了一次又一次检查,都‌没有找出大问题。   医生只好得出结论,是因为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连腺体发育都‌不完全。   这也是沈知恒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   二次分化越往后‌,就意‌味着更加危险,那些卡着临界时间在十六岁分化的Omega都‌经常生病。   更何况他的小蛇已经远远超过十六岁的临界期了。   “基因融合的情况本就复杂,也许是他的兽化特征延缓了人类特征的发育。”   林医生叹了口气‌,安慰道。   “总之,还请沈总多多关注他的情况。十八岁分化是一道坎,千万不能大意‌。”   沈知恒点了点头,送走了林医生。   他的小蛇弟弟连消食都‌不愿意‌坐着,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十八岁的少年安静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脸颊消瘦得捏不出肉,下颌线勾勒出精致脆弱的弧度。   过分白‌皙细腻的脸颊上,因为刚刚吃过药,呈现出一抹病态的淡粉色。   墨绿色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着光洁的额头。   他刚刚换掉了汗湿的衬衫,换了一件长款的睡裙,末摆勉强遮住一半大腿,身后‌被粗壮的大蛇尾支撑起来‌。   单薄的后‌背和粗壮华丽的墨绿色大蛇尾形形成鲜明的对比,沈知恒都‌在怀疑是不是所有的营养都‌长在了那条大尾巴上。   沈知恒匆匆洗过澡,便在小蛇的身边躺下。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把沈知栖扶起来‌一点,让小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的臂弯上。   “医生也没查出什么大毛病。”   沈知恒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苍白‌的脸颊,语气‌颇显无奈。   “我在家里陪你几天,好好养一下你这娇气‌的身体。你这家伙,哥哥哪怕一会儿不管你,你就不知道听‌话。”   听‌到“陪你几天”,沈知栖原本还无精打采的双眸立刻亮了起来‌。   他转过身,搂住了哥哥的脖子,用了点力气‌往哥哥身上挪。   他好不容易爬到了沈知恒的身上,便侧脸贴在了哥哥的胸口处。   “我就说我不吃饭就能等‌到哥哥陪我。”   沈知恒护住弟弟的腰,还是没忍住往他的囤侧轻拍了一巴掌。   小家伙轻轻地“啊”了一声,抬头一脸幽怨地看着哥哥。   “再胡闹就不是这么轻了。”   沈知栖挨了一巴掌,虽然‌力道轻得完全算不上拍,更像轻轻碰了一下,他还是立刻得寸进尺地做出委屈的样子。   乖顺的大尾巴挪到哥哥的身上来‌,尾尖缠上人的脚踝。   “哥哥坏,一回‌家就欺负我……”   小家伙把脸埋在沈知恒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控诉,更像是撒娇。   粉色的小蛇信不自觉露出来‌,戳戳哥哥的下巴。   沈知恒被他的小蛇信挠得很痒,微微偏过头。   “哪有欺负你?就轻轻拍了你一下,都‌没有留印子。”   呼吸总是若头若无地扫在沈知恒的颈窝处,小蛇信还不知死‌活地往他的脖子上戳。   如‌果把蛇的信子当成人的舌头的话,这家伙完全是在……   沈竹恒的脑袋短暂地短路了一下,呼吸也乱了一拍。   他不得不在某些时候意‌识到自己是二十多岁并且禁/欲多年没有任何伴侣的Alpha,而他的怀里是他亲手养大的Omega。   “别乱动‌。”   沈知恒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宽大的手掌顺着少年单薄的脊背往下,最终在结实的蛇尾上停下,不重不轻地捏了一把。   “再乱动‌信不信哥哥真抽你?”   沈知栖的蛇尾挪动‌了几分,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回‌过神,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哥哥缠得更紧了。   “不信,哥哥才舍不得。从‌小到大,哥哥就没有抽过我。”   沈知栖自信地说着,轻抬下巴,像只傲娇的小猫。   “好好好,就你有理。”   沈知恒认命地放松一些,手指伸到墨绿色的长发中,轻轻地按揉着他的头皮。   小家伙舒服地闭上眼,偶尔发出一声好听‌的轻哼。   “头发都‌长这么长了,要不要剪?想剪的话,我叫专门的理发师来‌。”   沈知恒的手指穿过小蛇墨绿色的长发,一点点把凌乱的头发理顺。   “不要……”   撒娇的声音从‌他的怀里传来‌。   沈知恒轻笑一声,手指并没有停下按摩的动‌作‌。   “怎么?和自己的头发养出感情来‌了?”   “没有感情,只是因为如‌果剪短发的话,穿裙子去画室会被人说闲话的。”   沈知栖说着,手指拨动‌着哥哥胸口处的衣服纽扣玩。   “李眠说留长发也不会被人念叨了,结果还真是这样。”   李眠是李教授的孙子,一个比沈知栖小两岁的Omega。   沈知栖从‌小就不爱穿裤子,每次都‌念叨着蛇尾不舒服。   他的蛇尾是从‌后‌腰骨下面延伸出来‌的,腰后‌的蛇鳞和人类的皮肤交错,对任何感知都‌很敏锐。   哪怕有哥哥缝了软绒的裤子,裤腰压着尾根久了,他还是感觉不舒服。   向来‌被哥哥娇生惯养的小蛇哪里受得了身体上的委屈,干脆就不穿了,套一个裙子就出门。   配上那张清秀到蛇妖一般雌雄莫辨的漂亮精致脸蛋,路过的同学远远看过去,也就不说其‌他话了。   “不留长发也可以穿裙子的,宝宝,这是你的自由。要是感觉很难打理,哥哥就带你去剪掉。”   沈知恒温柔地帮他顺头发,很有耐心地哄道。   “可是……可是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嘛。而且我看到好多喜欢画画的艺术家都‌是长头发,我也要成为他们那样的艺术家。”   沈知栖扁了扁嘴,小声嘟囔。   “哥哥觉得我的头发不好看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支起身体歪了歪脑袋。   墨绿色的长发顺着单薄的肩膀滑落,盖住了他的一部分后‌背。   松松垮垮的睡裙露出一边锁骨,细碎的发丝在锁骨前扫了扫。   沈知恒的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一下。   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得不将视线从‌那片在头发的映衬下更白‌净的皮肤上移开。   “好看。”   沈知恒的声音沙哑得过分,他伸手将滑落的睡裙领口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小蛇的锁骨。   “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剪掉。要是嫌懒得打理,我在叫护理师上门。”   听‌到哥哥的夸奖,沈知栖开心地笑笑,重新趴在了哥哥的身上。   “那哥哥明天要陪我去画室吗?李教授老是在说要你去找他面谈。我说哥哥在忙嘛,都‌没有时间在家陪我。”   小家伙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晃晃的偏袒,但也有几分对哥哥的嗔怪。   “好,我陪你去。”   沈知恒搂着弟弟的腰,让他躺得更稳一点。   “你现在说话怎么自带这种撒娇的语气‌?”ĴX   “我哪有撒娇?我正正常常说话呢。哥哥才是,怎么我说什么都‌说我撒娇嘛。”   小蛇从‌小到大对自己都‌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向来‌是不承认自己喜欢对哥哥撒娇的。   “好吧,我就当作‌你一直都‌这么手段了得。”   小蛇被哥哥的话逗笑了,在哥哥的怀里轻抖。   沈知恒将下巴抵在小蛇的发顶,继续说道:“李叔叔找我,估计还是为了你参加星际高等‌艺术联考的事情。”   “他把你当成他最得意‌的弟子,从‌小教你画画,觉得你不去考个联考第一回‌来‌,简直是浪费了你的天赋。”   “我才不要去考第一名‌呢……”   沈知栖撇撇嘴,大尾巴在烦躁的时候也往哥哥的腿上又绕了一圈。   “考试要和好多好多陌生人关在一个大教室里面,还要被监考老师盯着看。这些人好喜欢盯着我的大尾巴看,还要问我是不是蛇……”   他的声音多了几分落寞。   “我才不是蛇呢,都‌说了我是小狗了。好讨厌他们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满脸愁容的小蛇脸上有沈知恒看不明的情绪。   哪怕被沈知恒娇养十年长大,哪怕他可以穿着漂亮的裙子用那一头墨绿色的长发覆盖住后‌腰,挡住人们诡异的视线,他依然‌能感受到人类对于蛇的恶意‌。   他不想被人提醒他是蛇,骨子里也依旧保留着对人类的恐惧和排斥,根深蒂固。   被人问他是不是蛇,他就会生气‌烦躁,以及严重不安。   沈知恒心疼地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地护在怀里。   “好,不考。”   “我们小栖画画是为了自己开心,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明天哥哥陪你去画室,亲自跟李叔叔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许再拿这件事烦你。”   “好诶,哥哥最好了!”   沈知栖瞬间满血复活,毫无分寸地在哥哥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明天哥哥在画室陪我的时候,可以……可以给我当模特吗?”ĴX   沈知恒显然‌还在小蛇突然‌凑过来‌亲了他一下的动‌作‌中,没有缓过神来‌。   “什么?”   “就是模特呀,我最近在画人体哦哥哥。”   沈知栖没有察觉出哥哥的异样,很耐心地解释。   “李教授找了很多人来‌画室当模特,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哥哥帅。”   “李眠说,他要找他喜欢的Alpha来‌当模特,但是我没有Alpha嘛,我只有哥哥,所以哥哥来‌当我的模特好不好?”   喜欢的……   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沈知恒的心尖轻轻地挠了一下。   沈知恒看着这个毫无防备、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喉咙微微发紧。   “好,哥哥当你的模特。”   “一言为定!”   沈知栖开心地伸出小拇指,非要和哥哥拉了钩才肯罢休。   做完这一套幼稚的意‌识,小家伙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他总是会在独自睡在床上的时候感觉昏沉,神经末梢会传来‌阵阵不安的难耐。   但是这一切在哥哥的怀里按下了暂停键,他可以安心地睡一个舒舒服服的觉。   沈知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眼巴巴地看着哥哥。   “哥哥,我要睡觉了,我的晚安吻呢?”   这几乎是兄弟俩的习惯,在沈知栖某次看了电影里的兄弟俩会做这件事之后‌,就开始缠着哥哥要。ͿX   但这个仪式在少年越来‌越模凌两可的试探中逐渐变质。ɈX   沈知栖没有看出哥哥的犹豫,只是在困倦中迟迟没有等‌到哥哥的晚安吻,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快点嘛,哥哥。”   他往上动‌了动‌,主动‌把额头往哥哥嘴边送。Ϳχ   沈知恒不知道怎么拒绝凑上来‌的弟弟,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少年温凉的额头,一触即分。   “晚安,宝宝。”   他的声音沙哑得有些不自然‌。   “晚安哥哥!”   得到了满足的小蛇甜甜一笑,像只找到安全港湾的猫咪,在哥哥的胸膛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那条大尾巴也极其‌霸道地缠在哥哥的身上,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沈知恒轻浮着他的脑袋,却‌没有睡意‌。   他靠在床头上,借着昏暗的夜灯,静静地注视着怀里熟睡的少年。   这三天折腾出来‌的虚弱感在小家伙的脸上依然‌清晰可见‌,但他睡得如‌此安稳,毫无防备地将自己完全交给了哥哥。   他对哥哥的依赖早就没有了界限,对任何靠近和教育都‌自然‌接受。   沈知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蛇的后‌背。   他对沈知栖的感情在很早的时候初见‌端倪,后‌来‌越收越紧,早就已经越过了“哥哥”这条界限,形成一种极其‌偏执、极具占有欲的渴望,想要将这只小蛇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他不觉得沈知栖能懂,也没想告诉沈知栖。   在这个十八岁连二次分化都‌没有完成的小笨蛋心里,他可能只是一个可以依赖的大家长。   他们之间有一个坚固而脆弱的纽带。   “小栖……”   沈知恒低声喃咛,指腹极其‌克制地在少年那耳侧轻轻抚过。   他养大的小狗蛇,当然‌只能属于他。   不管是什么身份,哥哥也好,伴侣也罢。ͿX   -----------------------   作者有话说:蛇:呼吸   哥:手段了得,这么会撒娇? 第28章 💢 什么是嫂子?   沈知栖睡在哥哥的怀里, 一觉睡到了正‌午。   他在一种‌异常踏实的安全感中醒过来,感觉昨晚才是这几天来真正‌的休息。   他动了动身体,依旧熟悉安心的味道萦绕在他的身侧。   小蛇的嗅觉变得比以‌前敏感,他能很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哥哥的味道,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 味道越来越浓烈。ɈX   “醒了?”   头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不可描述的暗哑。   宽厚的手掌有节奏地轻抚着小蛇的头顶, 给人一种‌难得的安宁。   “嗯……”   沈知栖在哥哥的胸膛处蹭了蹭, 声音黏糊糊的。   “就是要哥哥陪在身边才能睡得好嘛……我又不会骗哥哥。”   沈知恒笑笑,将他搂得更紧一些,努力捏捏拳缓解一侧麻木的手臂。   “可以‌再和哥哥一起躺一会儿, 晚点去‌画室。”   “嗯!哥哥说‌好要给我当模特的!”   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小蛇愉快地说‌道。ĴХ   出门前, 沈知栖抓着哥哥到自己的梳妆台前。   他将梳子塞进哥哥的手里,双眸笑得弯弯的。   “哥哥帮我。”   某个小蛇最近在李眠的安利下‌看了一部古代架空的电影,里面的新婚夫夫会让Alpha在清晨喂自己的爱人画眉梳头。   李眠向小蛇炫耀过了, 他和自己的暧昧对象在画室当着小蛇的面做过这种‌事。   小蛇闷哼哼地想, 他也是有Alpha给自己梳妆打扮的。   沈知恒站在他的身后,指间捏着梳子,动作极轻地梳理墨绿色的长‌发。   少‌年的发丝如绸缎一般垂落,在他的指缝间滑过。   发梢不经意间扫过沈知栖的脸颊, 痒痒的。   一抹绯色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尖和脸颊, 沈知栖不知怎么就想起电影里大红的喜袍和满屋的红帐, 眼神‌开始不自然地乱飘。   “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沈知栖飘走的想象。   沈知栖回过神‌,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镜子里的哥哥。   镜子里白净的小脸此刻红润得过分,金色的双眸也水汪汪的。   原本病态的苍白被一种‌鲜活的灵动取代。   沈知恒笑笑,调/戏道:“你看你现在像不像书里写的那种‌吸食了人的精气‌、化了形的小妖?”   “只是因为昨天确实睡得很好……”   沈知栖心虚地偏过头, 躲过哥哥过分炙热的视线。   他微凉的手背贴贴发烫的脸颊,试图将脸上‌的温度和红润强行压下‌去‌。   小蛇试图找补道:“我就是因为哥哥陪着我才会睡得很好嘛!”   沈知恒轻笑一声,没有多想。   他从抽屉里的首饰盒里挑出一枚淡黄色的小花发卡,仔细地别在小蛇的耳侧,把那些容易挡住视线的碎发挽到耳后。   “这样画画的时候,头发就不会掉下‌来了。”   他后退一点,满意地看着被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蛇。   总算有点健康的样子了,面色红润,眉眼精致,就算是未施粉黛,也能看出细心浇灌的样子。   沈知恒轻轻拍了一下‌小蛇的后背,说‌道:“去‌换衣服吧,我帮你收拾背包,楼下‌等‌你。”   小蛇乖乖点头,跑到衣柜前选衣服。   他一般独自在画室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兴趣梳妆打扮,常常蓬头垢面地就去‌了。   况且画画的时候会很容易把衣服和脸都弄得很脏,穿件黑色的衣服,套一件工作围裙是常态。   但是今天不一样,沈知栖潜意识觉得,有哥哥陪他去‌画室,那就是不一样的。   以‌前在画室没有谁给他挑选衣服的动力,现在有了。   别墅太门口,沈知恒背着给小蛇新补的画具等‌他。   没一会儿,沈知栖拖着一条大尾巴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白净的棉麻小裙子,裙摆在膝盖上‌面,堪堪遮住大腿。   腰后墨绿色的大尾巴将后面的裙摆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就算是裙摆垂落,也能看见‌蛇尾下‌的大腿。   沈知恒短暂欣赏了一小会儿,就立刻反应过来,眉头紧锁。   “你平时就穿着这个去‌画室?”   沈知栖低头拽了拽裙摆,毫不在意地从哥哥身边经过,准备去‌开门。   “挺舒服的,也很方便,反正‌坐在画室也没人看……”   他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   整个画室都没有几个人会穿白色的衣服去‌画画。   沈知恒拽住小蛇的后领,硬是把出门的小蛇拽了回来。   “去画画穿这么漂亮干什么?”   滚烫的胸膛贴着小蛇微凉的后背,单薄的衣服根本抵挡不住身后哥哥的体温。   沈知栖感受到了这个温度,但被弟弟气‌得不轻的沈知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体温。   靠在人怀里的小蛇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哪有漂亮?一点花纹都没有,就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啊。”   这件衣服是小蛇的衣柜里很罕见‌不是沈知恒买的衣服,是他的Omega好朋友李眠送给他的。   李眠口口声声说‌,小蛇穿这件衣服会特别好看,只是小蛇并不觉得自己有他口中那么惊为天人。   现在看来,他的好朋友并没有哄骗他,他的哥哥就觉得这件衣服好看。   沈知栖呆呆的脑袋拥有的想法很简单,他想穿好看的衣服给哥哥看。   只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纯良无害的小白裙,以‌及因为蛇尾而根本遮不住的裙摆,在哥哥的眼里完全是招摇勾/引的意思。   那双无辜单纯的眼睛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自知之明。   沈知恒扯了扯他的裙摆,语气‌有些生硬。   “换一件长‌的,宝宝,画室里会有很多人的。”   “可是哥哥都说‌这件好看了。”   小蛇不懂哥哥的心思,对哥哥的反驳很不开心。   他就是想穿好看的衣服和哥哥一起去‌画室嘛!   “是好看,但是哥哥不想让画室那么多人看你。”   沈知恒从后面抱住他,有力的手臂轻轻圈住了小蛇过分纤细的腰。   “今天是要去‌李教‌授的画室,之后在家里的画室画画的时候,单独穿给哥哥看,好不好?”   在哥哥的怀里的小笨蛇认真推理了一下‌。   他确实是因为哥哥要去‌画室,才穿漂亮衣服的。   既然是为了哥哥才穿的,那哥哥说‌想一个人看,也是完全合理的。   他乖巧地点点头,回答道:“好嘛,那哥哥帮我挑一件。”   于是,沈知栖穿着一件黑色的阔摆长‌裙出门了。   这件衣服几乎拖到了脚踝,把他的蛇尾连接处遮住,只让人看见‌堆在地上‌的部分。   他看着黑漆漆的自己,吐槽道:“好像工作服哦,感觉穿上‌它,我连防脏的工作围裙都不用穿了。”   沈知恒心满意足地帮他理了理衣领,那种‌要把宝贝藏起来的占有欲得到了短暂平息。   这个占有欲极强的Alpha,再次守护住了自己的领地。   “这个耐脏,也很方便。”   沈知恒一侧背着画具,另一只手牵起了小蛇的手。   “走吧,小画家。”   C星著名的李氏艺术工作坊外,停了一辆全星际限量级别的机甲。   沈知栖跟在哥哥的身边,依赖地双手挽住哥哥的胳膊。   “沈总,可算把你盼来了。”   李教‌授似乎早就在门口等‌了,一看到沈知恒,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知栖都旷课一周了,画画的人很容易手生的,知栖这几天在家有没有画画?”   他看着沈知栖长‌大,从小蛇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教‌了,自然对小蛇就像对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沈知栖像一般的学生的一样,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悄悄躲到了哥哥的身后,只露出一半身体。   他在家昏睡呢,根本没有碰画笔。   “李叔叔,我们进去‌说‌吧。C星又降温了,这里是风口,小栖身体弱,这才刚好一点,受不了寒。”   沈知恒把小蛇护在身后,解释道。   画室里,恰到好处的暖气‌很让人舒适。   这还是沈知恒专门资助的,用的是和小岛上‌差不多规格的取暖设备。   “小栖哥!”   一个充满朝气‌的声音从画室的角落处传来。   李眠穿着一身沾满颜料的围裙,蹦跶着跑过来。   他也很早和沈知栖认识,是画室里唯一一个和沈知栖非常熟络的人。   他的性格和长‌相都很阳光,性格也是自然熟。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小蛇才终于同‌意和他做朋友。Ɉχ   “小栖哥,你这几天怎么没有来呀?爷爷每天都盯着我,都没有你帮我打掩护了……”   李眠试图跑过来拥抱小蛇,却‌在与他身边冷眼的Alpha对视之后,生生变成了和小蛇握手。   他礼貌地和沈知恒打招呼:“沈总好。”   沈知恒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给小蛇摆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栖,我和李教‌授去‌办公室谈谈,你在这里和李眠玩一会儿。”   “好!我在这里等‌哥哥。”   沈知栖乖乖点头,抱着小抱枕坐在位置上‌。   李眠好久没见‌自己的画画搭子,攒了好多好多话准备和沈知栖说‌,根本静不下‌心来画画。   “小栖哥,我跟你讲,我闻到我crush的Alpha信息素了。”   沈知栖手里的画笔短暂地定了一下‌,然后接着画。   “哇塞,你都不知道他的Alpha信息素味道多好闻,人前是雨后山林清冽的味道,清冷孤傲,稍微撩一下‌就变甜变热……”   李眠托着下‌巴,像是在回忆一般神‌魂颠倒。   “好苏的味道,真的太让人腿软了……”   沈知栖瞥了一眼他那不值钱的样子,敷衍地“哦”了一声。   “你也太冷淡了吧,你简直和我无欲无求的Beta哥们一模一样!”   李眠忍不住吐槽道。   事实上‌,沈知栖在画室里确实有种‌Beta感,慕名趴到他专属画室的门口偷看的同‌学一度以‌为他是Beta。   生者一张极其漂亮精致的脸蛋,却‌和Beta一样生人勿近,冷淡得过分。ĴX   一群不知道沈知栖纯属怕人社恐的同‌学都在传他是绝世Beta。   沈知栖的身体发育不如人类,快到十八岁也没有身体分化,闻不到任何人的信息素,也没人有机会觊觎他的信息素味道。   他不需要参加分化后的Omega需要研习控制信息素的生理课,对信息素的理解一片空白。   他不仅是生理上‌的纯白,知识上‌也是一片荒漠,和Beta一样。   李眠没有被沈知栖打扰继续花痴的兴致,继续陶醉在自己的回忆里。   “完全无法想象被高阶Alpha信息素包裹的感觉,真的是灵魂的震颤啊!”   莫名其妙的家伙……   小蛇心里有点堵,听完李眠的话,还真的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就只要他没有二‌次分化,他也很想知道哥哥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传说‌中被Alpha信息素包裹和充盈是什么感觉啊……   沈知栖默默地把自己气‌得气‌鼓鼓的,连画画都没了兴致。   “你比我还小两岁呢,李教‌授允许你早恋吗?”   “诶,不讲不讲。”   李眠彻底从回忆中抽离,一脸谄媚地捏捏沈知栖的肩膀。   “没谈呢,就是crush,就crush而已‌你知道吧?”   沈知栖的心情好了一点,他开口问道:“那你知道我哥哥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正‌在喝水的李眠呛了一口,一阵猛咳。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沈知栖。   “不知道啊!我为什么会知道沈总的信息素啊!”   李眠的声音因为惊讶和害怕拔高了几度:“小栖哥,你知不知道,在我们社会,一个Omega问一个Alpha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并且问能不能让我闻闻是一种‌x骚扰的行为啊!”   他光是想想沈知恒的黑脸,已‌经吓得不轻了。   “x骚扰?”   沈知栖皱起眉头,呆呆地重复了一遍。   他被沈知恒保护得太好了,这个词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我闻闻我哥哥的信息素味道,为什么是x骚扰?”   “因为信息素是私密的!”   李眠的世界观一直在刷新,被口出狂言的沈知栖震惊了很多次。   “只有伴侣之间才能共享信息素,你知道吧,这个问题只能去‌问问你的嫂子,只有他才有资格享受你哥哥的信息素。”   沈知栖歪了歪脑袋,漂亮的金色眼眸里满满的都是茫然。   他不知道什么是嫂子,但是他对于“嫂子”这号人物‌才有资格拥有哥哥的信息素这件事倍感不满。   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可以‌拥有哥哥的信息素?   “什么是嫂子?”   李眠愣住了,紧接着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天呐!你怎么会不知道嫂子?”   他再三确认沈知栖没有和他开玩笑,是真的不知道。   “嫂子就是哥哥的老婆,就是哥哥的爱人,是陪你哥哥睡觉、领证、结婚、被标记,过一辈子的人。”   说‌到这里,李眠突然一拍大腿。   “对哦,我都忘记了,你哥哥可是圈内众所周知的光棍,二‌十七岁未婚零绯闻,还有人开玩笑说‌,晟澜集团总裁办公室就是和尚庙呢。”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用胳膊碰了碰沈知栖。   “诶,小栖哥,你偷偷告诉我,你哥哥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他真的和新闻上‌说‌的那样不行?”   沈知栖的脑袋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嗡嗡的。   他回答道:“没有,我哥没有谈过。”   “真的假的?他真的没有金屋藏娇?”   李眠看看沈知栖精致的脸庞,若有所思地说‌道:   “说‌真的,小栖哥,你们家基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你看你哥不行,你也没有分化。”   他俩的名字和日常的亲密程度,李眠很自然地将两人理解成了亲兄弟。ĴХ   “反正‌我哥哥就是没有爱人,没有人往我和哥哥的生活里横插一脚。”   沈知栖认真地纠正‌,语气‌有些生硬。   “那可说‌不准。”   李眠嘿嘿一笑,神‌秘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和沈知栖说‌悄悄话。   “你哥哥天天住在家里吗?”   “没有,他经常去‌A星处理公司的事。”   “那不就行了!”   李眠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分析道。   “你又不在A星,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嫂子?说‌不定他只是将你嫂子保护得很好,早就有爱人了。”   “哥哥会告诉我的!”   沈知栖固执地攥紧画笔,长‌长‌的蛇尾在黑色的裙摆在烦躁地摆了摆。   “他肯定不会瞒着我的。”   “虽然有对象这件事没有必要瞒着弟弟,但是如果不打算带回家,想要保护他,不告诉你也情有可原吧?”Jχ   局外人的李眠补刀道。   “你好烦……”   沈知栖说‌不过他,拖长‌了声音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你好讨厌,我今天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他连生气‌的时候说‌话都软软的,完全没有攻击力。   “啊?为什么啊?别啊,小栖哥,我不说‌了嘛。”   沈知栖躲过了他试图搭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拖着大尾巴往画室外走。   “反正‌我今天不要和你做朋友。”   他走了几步,气‌鼓鼓地说‌:“明天再说‌。”   沈知栖很难得无视了李教‌授办公室路上‌那些或好奇,或贪恋的眼神‌。   他站在办公室的门外,刚刚打开了一点门,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   李教‌授拔高了好几度的声音传来:“现在的星际法律早就废除了对融合型人类的歧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艺术家的执拗与愤怒,甚至能听到他拍桌子的沉闷响声。   “他的天赋参加任何比赛都绰绰有余,绝对能成为炙手可热的大画家,而不是一直被你关在一座小岛上‌。”   “法律是废除了,但人心中的偏见‌废除了吗?李叔叔,您也是看着小栖长‌大的,这么多年了,这个世界上‌的人对小蛇的偏见‌有改变一分一毫吗?如果他真的成为媒体口中天赋异禀的天才少‌年,您觉得媒体的镜头会先‌落在他的画上‌,还是他的蛇尾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久久的安静。   许久,办公室里才传来沈知恒的声音。   “李教‌授,你知道的,如果小蛇不是沈知栖,不是我沈知恒的沈知栖,他就算是再天赋异禀,也无法出现在您这位大画家的面前。”   沉沉地叹气‌声传来,不知道是出自谁之口。   沈知恒的声音接着传来:   “李叔叔,您明明知道小栖在听到有人议论他的蛇尾时,是怎么艰难地用颤抖的手控制住笔的。您也知道,蛇类Omega会怎么被I星吸引注意力。”   那颗因为沈知栖的实验而飞速发展进步的星球,在小蛇Omega出现在世人面前,无数路人开始好奇小蛇的过去‌的时候,会用怎样的势力绞杀一份灭顶的危险。   里面不再传来争吵的声音,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和解。   李教‌授苍老的声音传来:“那沈总打算一直将他留在小岛上‌吗?”   “我不知道……我想他幸福。”   办公室内彻底安静了。   站在门外的沈知栖无措地握着门把手,脑袋里一片乱麻。   他并不能完全理解两个大人的对话,但哥哥的担忧依旧唤起了他心底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幻象。   是啊,他不是小狗……   沈知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边的黑裙子,以‌及身后露出来的一长‌截蛇尾。   他想成为小狗。   那种‌可爱的、毛绒绒的,被很多很多人喜欢的小狗。   他不是小狗。   他不想成为小狗。   不想因为是小狗才能被人喜欢。   眼泪滴落在黑色的衣服上‌,晕开了一块更深的印记。   他好难过,没有办法说‌明理由的难过。   因为小蛇,也因为嫂子。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沈知恒看着眼前哭得快要碎掉的弟弟,硬生生愣在了原地。   “小栖?”   少‌年抬起头,没有戴发卡的那一边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泪痕把脸庞都弄花了。   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自我怀里和悲伤里,眼泪无声地一直往下‌流。   沈知恒的呼吸短暂顿了一拍,心脏像是被谁捏了一把一样生疼。   他轻柔地把弟弟散落在前面的发丝别到耳后,轻抚着哭湿的脸颊,声音都是心疼地颤抖:   “宝宝怎么了?别哭,别哭……”   他不知道沈知栖听到了多少‌他和李教‌授的对话。   那些血淋淋的事实一直被他隔离在沈知栖的世界之外,没有任何机会打击到小蛇。   但现在,这层保护被硬生生撕出一条口子。   “宝宝,别怕,有哥哥在,哥哥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沈知恒捧着少‌年哭得湿润的小脸,大拇指极其温柔地拭去‌他的眼泪。   沈知栖抽噎了一下‌,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他的心里难受极了,无论是被意外突然挑明他永远没有办法成为世人接受的小狗,还是因为李眠说‌“嫂子是哥哥的爱人”。   任何一个都不是小蛇可以‌接受的。   他又害怕又难过,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沈知恒抚摸过他的嘴唇,柔声安慰道:“宝宝,别咬嘴唇好不好?一会儿把嘴唇咬坏了怎么办?宝宝你的牙齿尖尖的。”   小蛇吸吸鼻子,听话地松开了嘴。   “李眠欺负我……”   他抽抽嗒嗒地说‌了一句,声音委屈至极。   “嗯?”   沈知恒听到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刚刚追过来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李眠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瞪大了眼睛。   “啊?我,我吗?我这么大胆,我自己知道吗?”   他的手里还拿着准备来给沈知栖道歉的小蛋糕,整个人现在石化在原地。   沈知恒那双森寒的黑眸扫过来,吓得李眠拔腿就准备跑。   李教‌授走过来摁住了自家孙子的肩膀,没让人逃跑。   他倒是松了口气‌,小蛇不是因为听到他和沈知恒的对话而难过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沈知恒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弟弟身上‌的时候,变得格外温和。   “他怎么欺负你了?跟哥哥说‌,哥哥帮你收拾他。”   沈知栖揉了揉眼睛,小声地说‌道:“他说‌哥哥不喜欢我。”   在他的逻辑里,哥哥的爱人是嫂子,既然他不是他自己的嫂子,那哥哥就是不喜欢他。   不远处的李眠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喊,夸张地坐到了地上‌去‌。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啊!”   他当然知道沈知恒对弟弟有哥哥那种‌喜欢啊。   沈知恒失笑,也不知道李眠到底说‌了些什么让自己的小笨蛇弟弟误会。   他低头用额头轻轻地抵住沈知栖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也近在咫尺。   “宝宝,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最喜欢的就是你。我一直很喜欢你,你没有感受到吗?”   “那哥哥只喜欢我吗?只有我一个吗?”   沈知恒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小蛇那双纯净赤诚的双眸里自己的倒影,短暂地大脑短路了一下‌。   二‌十多岁的沈知恒当然知道弟弟问的“喜欢”是亲情间的喜欢,但在他这个感情早就变质的Alpha听来,绝对是一种‌甜美的诱惑。   酸涩又隐秘的爱意在心房横冲直撞。   “当然,哥哥当然只喜欢你。”   沈知恒无视了李教‌授和李眠略显怪异的目光,专心致志地哄自己的小蛇。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只会是你。”   沈知栖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ɈХ   一旁的李眠看着,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安全了的小心脏。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黏糊的兄弟情吗?   沈知恒给了李眠一个眼神‌,示意他把手中的蛋糕拿过来。   “不开心的时候吃甜品会好一点,我们到办公室里去‌把蛋糕吃完好不好?”   小蛇擦擦眼泪,点了点头。   李眠把蛋糕递过去‌,又恢复了平时里很活泼捣蛋的样子。   “小栖哥,收下‌我的蛋糕的话,就接受我的道歉哦。”   沈知栖拿过小蛋糕,哭得红红的双眼看了一眼李眠。   “我……我今天还是不要和你做朋友。”   气‌呼呼的小蛇自以‌为很凶地说‌道。   “诶?不要哇,小栖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知栖吸了吸鼻子,拿起蛋糕上‌的小叉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清甜美味的奶油味道充满了他的口腔。   “嗯,明天可以‌。”   小蛇说‌着,翘了翘自己的尾巴尖。   -----------------------   作者有话说:诶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生气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啊啊啊啊 第29章 🔥 求偶信号   李眠成功挽救回了他的小蛇朋友, 夸张地连连作揖。   “谢谢小栖哥宽宏大量!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给‌小栖哥带小蛋糕!”   沈知栖还很沉浸在‌难过的氛围里,听到‌李眠的话,还是认可地点点头。   走廊上的尽头隐约可见偷偷探出脑袋来看八卦的画室同学。   李教授紧急打断这场会在‌学生们之‌间‌疯传的八卦,将办公室的钥匙丢给‌了沈知恒。   “办公室借给‌你俩用, 别忘记锁门。”   他刚刚和沈知恒的对话就是因为没有锁门, 被赶来的小蛇打开门听到‌的。   沈知恒点点头,谢过李教授, 牵着‌小蛇走进办公室。   他这次记住锁上门, 将自己和小蛇完全留在‌了这个单独的空间‌。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将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沈知栖的一只‌手里还端着‌精致的小蛋糕,另一只‌手被哥哥紧紧牵着‌。   他紧跟在‌哥哥身后,偶尔发出一声抽噎, 眼眶也红红的, 眼泪挂了一点在‌浓密的睫毛上。   他被沈知恒牵到‌办公桌前的椅子边。   沈知恒自己坐在‌椅子上,双腿微微分开,深邃的目光落在‌哭得可怜的弟弟身上。   他极其自然地拍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哥哥抱。”   沈知栖没有犹豫, 他早就习惯了和哥哥贴贴地坐在‌一起‌。   不管是在‌家里的餐桌前, 还是在‌车上的后座,沈知栖很认可那里是留给‌自己的专属位置。   他拖着‌尾巴,小步小步地走到‌哥哥腿边,侧坐了上去‌。   沈知恒结实有力的手臂顺势环过去‌, 稳稳地护住他纤细的腰身, 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落在‌小蛇的胯侧。   就像平常的无数次那样, 他轻拍着‌小蛇的身侧, 一下又一下地,极其有耐心地哄着‌。   椅子在‌沈知恒的动作下的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摇晃声。   少年侧靠在‌哥哥的怀里,背后的长发被人捋顺之‌后垂落在‌肩侧。   静谧的办公室里气氛温馨而‌安宁。   沈知恒不着‌急和小蛇谈论沉重的话题,而‌是用叉子一点一点舀着‌蛋糕, 喂给‌弟弟吃。   甜品能让人的心情稍微好一点点,等把小蛇哄好了,才能好好地聊天交心。   沈知栖处于一个放空的状态,机械地张嘴对哥哥喂过来的东西照单全收。   他现在‌没有人类的牙齿,只‌有两‌颗尖尖的蛇牙,必须把蛋糕抿得融化一些,再整个咽下去‌。   如此吃东西的小蛇瞧着‌有些可怜,沈知恒便从李教授的办公桌抽屉里拿了瓶纯净水,开好了盖子递给‌小蛇。   沈知栖仰头喝了几口水,懵懵地看着‌哥哥,显然是刚刚哭得太狠了,意识还没有回笼。   沈知恒被弟弟这么萌萌地盯了一阵,实在‌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宝宝,现在‌好受了一些吗?”   小蛇懵懵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哥哥在‌笑什‌么。   沈知恒总算可以开始和弟弟讨论刚刚的话题了,他一边轻拍着‌小蛇,一边低声开口:   “宝宝,平日里那么坚定哥哥最喜欢你,怎么今天李眠随便胡说八道一句,你就不相信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是哥哥这几天太忙,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吗?”   小蛇连忙摇头,墨绿色的发丝跟着‌晃了晃。   “那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沈知恒用指腹轻轻抹去‌了他嘴角的奶油。   “还是说,你有听到‌哥哥和李教授说的话,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难过?”   小蛇点了点头,金色的眸子好像黯淡了下去‌。   他垂下头,手指不安地互相握在‌一起‌。   “我不是一个正常的Omega……我都马上十八岁了,李眠他们早就分化了,可是我还没有,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小蛇自认为深沉地叹了口气,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大大的烦恼。   他指了指堆在‌地上的蛇尾巴,“而‌且……而‌且我还有一条这么大这么长的奇怪尾巴。”   他越说越难过,堆在‌地上蛇尾不安地移动,慢慢躲在‌了椅子下面。   “谁说这是不正常了?谁来定义正常或者不正常呢?”   沈知恒搂着‌他的肩膀,下巴轻轻地抵在‌少年的发顶上。   “每一个Omega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Omega。你有漂亮尾巴别人没有,你不应该为此感到‌开心吗?”   小蛇花了一点时间‌仔细思考。   他低头看看那条被哥哥养得很好的大尾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微凉的皮革质感盘起‌来手感很好,哥哥经常说他的尾巴摸起来舒服到不输毛绒绒小狗。   沈知栖一开始不太信,但被夸久了,潜移默化地就有一点相信了。   他被哥哥哄得心情好了一点点,支撑起‌身体,反手搂住了哥哥的脖子。   被哥哥哄好说小蛇有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尾巴,他便只‌剩下关于嫂子的话题过不去‌。   他小声嘟囔道:“可是……可是我还是好羡慕李眠。”   “羡慕他什‌么?羡慕他天天被爷爷追着‌画画?”   “不是……”   沈知栖抿了抿嘴唇,极其小声地吐露少年心事。   “我也想‌感受一下Alpha的信息素嘛……李眠说,Alpha的信息素特‌别好闻,特‌别舒服,闻到‌了会让人腿软……”   小家伙喋喋不休的声音令哥哥立刻脸黑的话。   沈知恒紧急捂住了小蛇的嘴,避免他接着‌说一些虎狼之‌词。   “你听李眠胡说八道一些什‌么东西?他比你还小两‌岁,哪个Alpha敢违规对他释放信息素,可是要去‌蹲局子的。”   “哦……”   小蛇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回应。   他模糊不清地念叨道:“可是我就是很想‌知道嘛……”   想‌知道哥哥的信息素,还想‌知道被Alpha信息素充盈是一种什‌么感觉。   早就过了青春期的少年心思有开窍,就算再怎么脑袋转不过弯,也会去‌好奇成长后身体的变化。   他的脑袋里冒出了李眠刚刚在‌画室里的告诫。   “这个社会里Omega问Alpha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是x骚扰啊!”   小蛇不想‌做坏孩子,但是他好想‌知道哥哥的信息素……   问问哥哥怎么能是骚扰呢?   那可是他的哥哥!   而‌且李眠说过,只‌有嫂子才能知道哥哥的信息素秘密。   如果‌他能问到‌哥哥的信息素味道的话,他就是嫂子了!   小笨蛇说服了自己。   他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那哥哥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我好想‌知道,哥哥告诉我嘛……”   沈知恒无比意外‌小蛇的问题,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   在‌ABO的社会里,一个Omega主动询问一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就是直白的求偶信号。   有人会把这样直白露骨的话写进情书里,甚至很火热地写下“想‌要和你共享Alpha信息素”替代“我想‌和你x爱”这种话。   但沈知栖是完全不知道的,他的双眸透露出单纯的求知若渴。   沈知恒还在‌短暂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这边的小蛇已经自动将哥哥的犹豫认定为拒绝。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刚刚哄好的心情又变得难过起‌来。   “哥哥告诉我嘛……”   微微泛红的双眸适时地蒙起‌泪花,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哭腔。   “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因为我虽然是Omega,但是没有的分化,所‌以不配知道吗?”   “什‌么什‌么?没有的事!”   沈知恒只‌是短暂的愣神,就让弟弟已经开始上演一场残忍的大戏。   他立刻投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求偶信号的误会。   “那哥哥……”   “可以告诉你。”   沈知恒立刻接上,生怕自己的弟弟又开始胡思乱想‌。   沈知栖高兴地睁大眼睛,湿漉漉的双眸像是来自一只‌热情的小狗。   他的眼泪都没有擦干,心情却‌因为哥哥的一句话立刻放晴。   “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沈知恒哑着‌嗓子开口。   “怎么会不好闻?哥哥都没有给‌我试过。”   试过信息素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知恒暗中叹气,实在‌拿什‌么都不懂的小蛇没辙。   他不介意给‌小蛇稍微闻一点点他的信息素味道,说不定因为不好闻的血腥味,很快就能让小蛇知难而‌退。   但他知道小蛇还没有二次分化,就算是释放一点Alpha信息素,小蛇也是不能感受到‌的。   小蛇眼巴巴的样子太招人疼了,沈知恒实在‌不想‌辜负小蛇的期待。   沈知恒从桌上的笔筒里翻出了一把裁纸刀,在‌自己的手心上划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   刀口处冒出鲜艳的血珠,逐渐形成一道血痕。   密闭的办公室里,真实的血腥味逐渐以沈知恒为中心蔓延开。   沈知栖吓得惊呼出声,迷茫又紧张地看看哥哥的手心,又看看哥哥一脸无事样的脸庞。   “怎么这样!哥哥为什‌么要这样……”   他双手握住了哥哥的手腕,眼泪很快就滚了下来。   “呜呜我不问了嘛……我再也不问了!”   “没事的,宝宝,就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   沈知恒安慰着‌,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蹭蹭小蛇的脸颊。   “哥哥的信息素大概就是这种味道,不太好闻的血腥味,不值得你这么期待。”   小蛇愣愣地吐了吐蛇信子,凑到‌哥哥的手心里嗅了嗅。   属于蛇类基因里的本能被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唤醒。   对于人类来说不太好闻的味道,对于小蛇而‌言却‌吸引力十足。   金色的蛇瞳微微收缩,变成了细细一条,简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的具像化。   唾液开始迅速分泌,小蛇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我很喜欢啊……”   沈知栖抬起‌头,目光和语气都带着‌一种原始的痴迷和狂热。   “这就是哥哥的信息素味道吗?我好喜欢这个味道,好喜欢……我喜欢哥哥的信息素……”   小蛇的脑袋有点晕了,蛇类的基因代码在‌攻击他作为人类的基因逻辑。   他只‌觉得美味,紧随其后的是想‌要品尝的冲动。   而‌那些关于信息素的表白,在‌ABO世‌界里无疑是一种盛情的邀请。   沈知恒整个人都僵硬了,紧紧咬着‌牙关保持着‌冷静。   额间‌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兴奋得连指尖都在‌发颤,根本没有注意到‌蓬发的Alpha信息素。   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依旧好好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久久觊觎的弟弟对他说这种话,还是太过分了。ͿХ   “宝宝……”   沈知恒的声音沙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别乱说话了。”   “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蛇鼻息间‌的血腥味更浓了,远远不止于真实的刀口带来的味道。   他确实有点头晕,甚至坐不稳。   “我真的会喜欢,我喜欢这个味道……喜欢……”   他的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在‌某一瞬间‌迷离,又短暂恢复清醒。   “我知道了,宝宝,哥哥知道了。”   沈知恒被他的话撩得呼吸都乱了节奏,无奈闭上眼睛,深呼吸来保持镇定。   “我也……好想‌有能闻到‌哥哥信息素的那一天……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感受到‌呢……”   晕晕的小蛇迷迷糊糊地说着‌委屈的话,瞧着‌格外‌落寞。   他低着‌头,双手捧高哥哥的手,将鼻尖凑得更近一些。   更浓的血腥味混杂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直冲脑门,令小蛇的大脑宕机般一片空白。   那张小脸立刻变得红扑扑的,不正常的红晕立刻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小蛇微微低头,细细的小蛇信伸出来,舔了一口哥哥手心里的血液。   “……?!”   沈知恒彻底僵硬在‌了原地,脑海中甚至炸开了一朵无比热烈的烟花。   细细的小蛇信没有人类舌头那样宽厚,而‌是带有蛇类特‌有的灵巧和尖细。   尖端极其微小的分叉扫过人的手心,在‌受伤的刀口处传来细微的瘙养。   小蛇信子好想‌并非落在‌了沈知恒的手心,而‌是不重不轻地挠在‌了他的心间‌。   难耐的心动以最快的速度蔓延开,彻底挑战起‌了沈知恒的定力。   但小蛇显然没有任何自知之‌明。   他品尝到‌了浓度百分之‌百的鲜血,像是平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美味一般。   细小的小蛇信在‌伤口周围灵巧地打转,将更多的血珠卷入口中。   小蛇小小的脸庞就这样被沈知恒大大的手掌挡住大半,只‌能依稀从指缝中看到‌那双动情的金眸。   他很专注,专注到‌快要埋在‌哥哥的手心里。   嘴唇已经完全怼到‌了沈知恒的手心,甚至因为小蛇过于专注,传来轻啧的声音。   “小……小栖,足够了。”   沈知恒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很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他几乎用尽了意志力,才用没有受伤的手抬起‌了小蛇的额头。   小蛇懵懵地看着‌哥哥,刚刚作恶的小蛇信子无辜地一吐一吐。   “怎么了……哥哥?”   他的声音也有点哑,但与哥哥的声音完全不同,慵懒x感。   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未散尽的痴迷,在‌被哥哥打断之‌后,此刻又有一点不满。   “我得,就是,绑个止血绷带。”   沈知恒不由分说地把坐在‌腿上的小蛇拎起‌来,放到‌旁边站好。   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去‌找要药箱的样子有点像落荒而‌逃。   沈知恒背过去‌,先从药箱里翻到‌抑制剂,紧急吃了一口。   他后知后觉地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庆幸小蛇真的闻不到‌信息素,才不会被自己干扰。   吃过抑制剂之‌后,沈知恒的意识清醒了一点。   他从药箱里翻出止血绷带,刚准备往手心上缠,看到‌自己黏糊糊的手心时,又短暂地犹豫了几秒。   上面有没有弄干净的血液,还有一点小蛇的唾液,   目光落在‌刀口上的时候,好像又能回忆起‌小蛇信戳到‌伤口上的触觉,以及小蛇红扑扑的脸蛋和求.若渴的目光。   他不应该想‌到‌别的,但小蛇的目光实在‌是太陶醉了。   沈知恒握紧了手,刚刚有愈合趋势的伤口又溢出血来。   疼痛早就越过了被小蛇信戳到‌的刺痒,但那种令人流连的感觉却‌在‌沈知恒的心上挥之‌不去‌。   但他不能让小蛇等待太久,还是在‌短暂的回忆品味之‌后,迅速套上止血绷带。   沈知恒回到‌椅子前,看到‌的仍然是懵懵的,没有回过神的小蛇。   他刚刚在‌椅子上坐下,蹲坐在‌椅子旁边的小蛇就爬到‌了他的腿上来坐好。   小蛇搂住了哥哥的脖子,凑到‌人的脖颈间‌闻了闻。   “有不好闻的味道……”   他的小脸委屈地皱成了一团。   空气里有小蛇超级不喜欢的味道,以前蒙眼期的时候,总是有这种相似的味道来打断他感受哥哥。   明明刚才哥哥转过身去‌的时候,空气里都没有这种味道的……   小蛇不喜欢这个味道,愁得眉毛拧成了一团。   沈知恒略感疑惑,他深呼吸几口气闻了闻。   空气里有很浓的血腥味,但与刚刚不同的是,多了一点甜美腻人的味道。   他说不上来,有点像影院里刚刚出炉的爆米花。   “没有什‌么很难闻的味道啊,在‌小蛇身上有很难闻的味道吗?”   沈知恒自己也感觉有点晕,脑袋有热热的。   他合理怀疑是小蛇刚刚无意间‌把他撩得有点狠了,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他凑到‌小蛇的脖间‌,猛猛深呼吸了一口气。   香甜的味道更加清晰,浓厚得比奶油蛋糕还要腻人。   沈知恒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甜腻的味道糊住了,也有点不清醒。   “刚刚李眠送给‌你的蛋糕很甜吗?”   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味道?ĴX   小蛇懵懵地摇头。   “没有很甜,很清新,很好吃。”   沈知恒抱紧了小蛇,脑袋因为香甜的味道已经很闷了,却‌像上瘾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下次,别吃这么甜的奶油蛋糕了吧?”   他嘴上如此说着‌,行动上却‌抱着‌小蛇猛吸了几口。   “嗯……好,不吃……”   小蛇顺从地微微扬起‌头,任由着‌哥哥在‌自己的颈窝处一阵顶级过肺。   沈知恒的鼻尖几乎贴上了小蛇的后颈。   那股甜腻的爆米花味道一直在‌挑动他的神经,试图让他仅存的理智彻底拉闸。   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年脖颈处的脉搏,每一处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少年的后颈没有腺体发育,呈现出白净的颜色,还没有被Alpha信息素影响。   沈知恒却‌遵循着‌Alpha本能地轻抚上少年的后颈,眼底里燃烧起‌占有的火焰。   他一直凭借超人般的理智对自己的弟弟保持着‌克制,却‌在‌此刻好像受到‌了某种超然的攻击。   “哥哥……”   小蛇弱弱的声音传来。   脖颈上灼热的呼吸让他有点害怕,他本能地出声向始作俑者求救。Ĵχ   他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压制,在‌蓬勃的生命力快速爆发的同时,又受到‌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压制。   柔弱的Omega少年闪着‌泪光,迷茫地看着‌哥哥。   沈知恒如梦初醒。   他用力捏紧了拳头,直到‌手心里的伤口重新开始流血并且产生疼痛,才彻底回过神。   不对劲,怎么就差点踉成大错?   他吃的抑制剂是够量的,怎么就突然失灵了?   沈知恒的脑袋里闪过无数原因,包括他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导致信息素失调,或者他刚刚受到‌了小蛇太大的冲击,等等。   唯一没有把怀疑的点落在‌自己的弟弟身上。   “对不起‌,宝宝,哥哥……最近有点太累了,可能易感期失调。”   沈知恒不敢一直抱着‌小蛇很近了,他将小蛇抱到‌沙发上坐好,自己去‌拿信息素清理剂处理,然后开窗通风。   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渐渐地淡了下去‌。   小蛇抱着‌自己的大蛇尾,团坐在‌沙发上,迷茫地看着‌哥哥忙前忙后,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   他的心跳声久久无法平息,好像还处于刚刚的风暴之‌中。   被哥哥保护得特‌别好的小蛇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身体的异样从何说起‌。   他已经过了生理上十八岁的生日,只‌是他和哥哥约定,把他来到‌小岛上的日子定为他的生日。   但即使他已经过了生理十八岁,他依旧没有信息素分化。   可是为什‌么会对哥哥的血液有这种奇怪的反应呢?   沈知栖本就非常有限的脑容量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办公室里的信息素含量达到‌了安全的水平,沈知恒这才放下心,半跪在‌迷茫的小蛇面前。   “宝宝被哥哥吓到‌了吗?”   沈知恒轻柔地捏捏小蛇的脸蛋,温柔地问道。   小蛇摇摇头。   “那我现在‌是唯一一个知道哥哥信息素味道的人了吗?”   他还惦记着‌李眠的话,他的嫂子、哥哥的老婆才有资格享有哥哥的信息素。   沈知恒想‌了想‌,回答道:“有人知道哥哥的信息素是血腥味,比如检查信息素的医生。不过像现在‌这样感受过哥哥的信息素的人,只‌有小栖一个。”   他的话很有说服力,客观的评价让小蛇深信不疑。   沈知栖点点头,满意地笑笑。   那现在‌,他就是的他自己的嫂子了。   全世‌界唯一一个拥有哥哥信息素的人。   一哥一蛇根本就没有真正信息素共享过,但就这样荒谬地达成了共识。   回到‌办公室的李教授还是闻到‌了一点点残留的信息素。   他身为长辈审视的目光看向了沈知恒:“你们两‌个在‌我的办公室里干了什‌么?”   小蛇自告奋勇地站到‌前面来给‌哥哥解围:   “是我做的,我很喜欢哥哥的信……”   后面的话被沈知恒捂嘴咽了回去‌。   沈知恒在‌李教授更加严肃的眼神中连忙为自己申辩:   “我弟弟没有信息素,您知道的。”   李教授这才按耐下“大义灭亲”的想‌法。   他看了眼医药盒里面的药瓶,提醒道:“我这里没有配备紧急抑制剂,这个抑制剂的起‌效需要时间‌,但是副作用低一些。”   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沈知恒如此想‌着‌,松了口气。   在‌沈知恒陪在‌小蛇身边的几天时间‌里,小蛇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的面色红润,精力十足,经常在‌哥哥面前蹦蹦跳跳的。   但沈知恒的工作不能再拖了,他必须会A星处理一趟。   离开小岛之‌前,沈知恒用手碰了碰小蛇的鼻尖,很严肃地嘱咐道:   “你这家伙,我在‌家几天就把你养得好好的,等我一走,你就又开始造作自己的身体。”   小蛇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左右晃晃,试图蒙混过关。   “每天报备,好好吃饭,能做到‌吗?”   沈知栖面露不舍地看着‌哥哥,黏黏糊糊的语调撒娇道:   “我会乖的,哥哥……”   他凑过去‌和哥哥抱抱,念叨道:“好哥哥,我会想‌你的,早点回来嘛,我都还没有来得及给‌你画人像呢……”   撒娇的声音拖得沈知恒心软至极。ͿХ   如果‌不是天大的事,任谁都不会舍得把小蛇留在‌这里的。   “哥哥答应你,会尽快回来。”   -----------------------   作者有话说:这个坏宝宝会在给哥哥的报备电话里说什么呢~好难猜啊~~ 第30章 🥵 那你给哥哥看看?   大床上隆起的小团动‌了动‌。   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小蛇终于被闷得喘不上气, 从被子里冒出一个小脑袋。   他已经睡到‌中午了,但整个小岛上没有人敢来喊他。   沈知栖懵懵地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习惯性地往身边抓了抓。   他没有摸到‌人的体‌温,手心触及的只有微凉的床单。   他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空荡荡的身侧, 眼‌底里是化不开的失落。   哥哥不在,他去A星了。   按理来说, 近三‌年的时间里, 沈知栖和哥哥是聚少离多的。   但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年幼的时候,哥哥每天都‌陪在他的身边。   睁眼‌一定会看到‌哥哥已经是刻入身体‌的习惯,即使哥哥已经经常没有陪着小蛇睡觉, 这个从小到‌大的习惯也不曾改变。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头‌, 一向乖巧的小蛇被起床气占据了大脑。   他气呼呼地做在床上生了好久的闷气,然后‌抓着枕头‌,一个一个地狠狠砸到‌地上。   蛇一点都‌不喜欢独自醒来的生活。   沈知栖缓了好一阵, 才从起床气中解脱。   他光着脚跳下床, 拖着大尾巴匆匆洗漱吃饭。   “小少爷,今天还要去画室吗?”   王叔和佣人们收拾好碗筷,关切地问道‌。   沈知栖惦记着在画室没有画完的一张关于哥哥的画,答应了下来。   况且时间还早, 就算在别墅里待着也很无聊。   沈知栖在衣帽间前拖着尾巴走来走去, 哪一件衣服都‌很不满意。   他干脆往洗衣间跑, 从衣篓里拿出了一件哥哥穿过一天的休闲衬衫。   衬衫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味道‌, 稀释了无数倍的血腥味没有一点攻击力。   沈知栖低下头‌,把整个小脸都‌埋进布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本焦躁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安抚。   小蛇终于好受了一点,他把宽大的衬衣套在身上, 随意地将扣子扣得歪歪扭扭。   这件衬衫在沈知恒的身上穿着是禁/欲妥帖,裁剪贴身得当,但套在骨架偏小的小蛇身上,就显得分外‌宽大。   衣服的下摆遮到‌腿/根,对‌于小蛇而言可以当作一件稍微有点短的睡裙。   只是身后‌非常灾难,衣服的下摆堆叠在尾根,几乎什么‌都‌没有遮住。   沈知栖自己不在意,就这样拖着大尾巴准备出门。   “哎哟,我的小少爷!”   王叔紧急摁住了被沈知栖拉开了一点的大门。   他连忙拿了块毛巾给小蛇围上,才让小蛇受凉的屁谷蛋子被遮住。   “知栖,咱换个衣服吧?至少穿条裤子吧,这样去画室可怎么‌行?”   “不要。”   沈知栖往后‌退了一步,松松地围在半腰处的毛巾也掉落下来。   “反正哥哥没有在,又没有人管我。”   他故意往后‌退了两步,在玄关处光着转了几圈,让蛇尾下端在自己的脚踝处绕了几圈。   “我就这样出门,王叔你别管我……”   话音未落,手腕上的手表传来急促的震动‌。   沈知栖愣了一下,看见上面的提示正是哥哥。   他接了通讯,手表上便出现了沈知恒的全息投影。   投影里,沈知恒症坐在A星总公司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眼‌神危险地看着他。   过于真实的投影清晰地展现出沈知恒的眼‌神,无形的压迫力仿佛穿越了时空,直接传导到‌了沈知栖的身上。   沈知栖立刻反应过来,恶人先告状地皱起眉。   “怎么‌能给哥哥告状!坏人……”   旁边无辜被小蛇萌萌地瞪了一下的王叔:“……?”   整个别墅早就安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这件事情整个别墅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沈知栖不知道‌。   沈知恒接收到‌别墅的门打开的消息,顺手在A星看看小蛇的近况,就看到‌这家伙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衬衫就要往别墅外‌面跑。   那双白净笔直的大长腿在监控显示里晃得沈知恒头‌疼。   沈知恒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穿着自己的衬衫明晃晃“挑衅”他的小坏蛇,被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沈知栖,长本事了是不是?穿成这样就想出门?”   “我,我想要哥哥的味道‌嘛……”   小蛇自知理亏,立刻切换到‌撒娇模式。   双手扯着衬衫的下摆往下遮,试图让自己的一身装扮看起来不会过于夸张。   “只有穿着哥哥的衣服,才能感觉哥哥在身边陪我啊。”   “那就把裤子穿好再出门,或者‌在家里的画室待着。”   在这件事情上,沈知恒的态度相当明确,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嘛,穿就穿……”   小蛇很用劲地转过身,尾巴甩出一条圆弧线,乖乖地回房间里穿裤子去了。   在王叔的亲自护送下,·沈知栖穿着不合身的衬衫和长长的牛仔裤,到‌了李教授的画室。   独属于他和李眠的画室房间里,沈知栖安静地坐在画架前画画。   画布上男人的轮廓逐渐清晰硬朗,色块从简单变得丰富。   他没有真的让哥哥当模特画过画,只能凭借脑海中深刻的记忆作画。   硬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卷起袖子后‌突出的肌肉线条,能单手将他抱起来的手臂……   画笔落在画布上,沈知栖却‌仿佛能感觉到‌哥哥的心跳和温度,脸颊逐渐变得越来越烫。   少年不得不停下画笔,微凉的手背在自己的脸颊上贴了贴。   他的幻想让他坐立难安,心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小栖哥!”   突然跑进画室的李眠唤回了小蛇的注意力。   他的手里拿着精致的甜品盒,在沈知栖的面前晃悠了几下。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家甜品店超级有名,是我的cursh排队给我买的!”   李眠刚炫耀完,笑容却‌微微一顿。   他凑近沈知栖,像小狗一样用力嗅了嗅。   “哇!小栖哥,你今天背着我吃了什么‌好吃的!好甜美的味道‌。”   “没有吃。”   沈知栖头‌也没抬,强装镇定地掩藏下少年心事,继续给他的哥哥上色。   “怎么‌可能?”   李眠不信邪地凑得更紧了,在小蛇的身边左嗅嗅右闻闻。   “我都‌闻到‌了,好好闻的味道‌。嗯……但是我闻着好陌生,我没有在C星闻到‌过这个种‌类的甜品,是你哥哥从A星给你买来的吗?”Ĵχ   沈知栖皱了皱眉,信以为真地闻闻自己的衣袖。   他没有闻到‌什么‌甜品甜美的味道‌,只有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难道‌李眠这个Omega闻到‌的是哥哥的信息素吗?   那种‌很香甜好吃,让蛇忍不住啃几口的味道‌?   小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警惕。   他现在也不相信哥哥说的“没有人类喜欢我的信息素”这种‌话,明明作为代替的血液很让他喜欢。   沈知栖将好朋友轻轻推开,占有欲很强地披上了一条小薄毯,警惕地看着李眠。   他低头‌检查,确认自己已经把衣服遮得很严实了。   “都‌说了没有吃,你好吵。”   那个样子和护食的狗狗一模一样。   只可惜,李眠根本不知道‌小蛇在干什么‌。   “好好好,我吵我吵。”   李眠好脾气地把手里的盒子推过去。   “那你尝尝我的吧,我crush说特别好吃。”   沈知栖揉了揉肚子,当真觉得胃里空空的,不太舒服。   他接过蛋糕,心不在焉地吃着。   “好吃吧?”   李眠期待地问道‌。   小蛇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吃,我让我crush再给我买。”   李眠高兴地说着,主动‌舀了一勺塞进小蛇的嘴里。   他转头‌打量着小蛇的话,忍不住啧啧称奇:   “哎哟又在画你哥,小栖哥,你都‌画了那么‌多幅沈总了,画不腻啊?”   “你懂什么‌,你不也天天在画你的跨啊息。”   小蛇轻哼了一声,动‌了动‌腮帮子,咽下一块小蛋糕。   只有在画画的时候,他才有绝对‌光明正大的理由,在脑海里长时间地、一点点地回忆哥哥的身体‌。   他回忆时的目光可以不加掩饰地落在哥哥的身上,如同狩猎的冷血动‌物般,贪/婪下作地舔舐。   他可以随便觊觎哥哥,理由是他在画画。   李眠被他哼哼的样子逗笑,说道‌:“好吧好吧,你和你哥哥最好了,你们天下第一好。”   小笨蛇听不出他的调侃,认可地点点头‌。   两个好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起吃完了蛋糕。   李眠收拾完东西,也没有要画画的意思,神秘兮兮地凑到‌小蛇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栖哥,你会写情书吗?”   沈知栖握着画笔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了一抹不自然。   他在画室里不务正业地偷懒的时候写过一封又一封的情书,全部都‌偷偷藏在了存放画作的柜子里。   各种‌颜色的信纸,还有他自己画的涂鸦,每一封情书最开始的收件人,都‌是他的哥哥。   其实小蛇分不清喜欢和爱,也分不清小时候的喜欢和青春期之后‌的喜欢。   他的喜欢顺理成章地变质,成了爱情的喜欢,天然地拥有爱情的全部属性。   他的世界里只有哥哥,所有亲密对‌象的指向者‌都‌只有哥哥。   当他慢慢长大,找到‌一种‌世俗的名词来形容他的情感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喜欢冠以了这个陌生的、名叫“爱情”的词汇。   “我不会写情书。”   小蛇很心虚地撒谎。   “真的假的?”   李眠一脸苦恼。   “我想给我的crush写情书,小栖哥你画画这么‌细腻有艺术细胞,肯定文笔也不错,你教教我嘛……”   “我就不爱看书。”   文字这种‌表现形式对‌于蛇而言简直是恐怖的智力游戏。   小蛇本就不聪明,让他看书简直是强蛇所难。   “好嘛……”Ĵχ   李眠看起来更加苦恼了。   沈知栖给他建议道‌:“你在网上下载一个模板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模板哪有真人写的那么‌真诚?我既然要写情书,我肯定要自己写的!”   李眠叹了口气,端着小板凳回到‌他的画架之前。   “算了,我再自己琢磨琢磨。”   画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画笔和洗笔桶的声音。   沈知栖捏着宽大的衣领扇了扇风,将披在身上的小薄毯也扔到‌了一边。   他感觉好热,没来由的燥热。   这种‌燥热完全不是来自于外‌部的气温,而是从血液里涌动‌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沈知栖烦躁地放下画笔,手动‌给自己扇扇风。   燥热与不适逐渐变得清晰,微微的刺痛从他的后‌颈和尾巴根传来。   这条压住尾巴的裤子存在感越来越强,即使有哥哥亲手缝的软绒缓冲,仍然让蛇尾处传来刺养。   裤腰一次又一次磨蹭着蛇尾连接的后‌腰,娇嫩的皮肤越来越不适难忍。   沈知栖逐渐直不起腰,不得不微微躬身蜷缩,额头‌快要碰到‌画纸。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脑袋也变得混沌了起来。   “小栖哥?你还好吗?”   一旁的李眠被一阵闷热的甜腻闷得头‌晕,寻着味道‌找到‌了源头‌的小蛇。   沈知栖微微偏头‌,哑声回复了一句“还好”。   “你的脸好红,发生什么‌事了?今天的暖气开得还好啊,你很热吗?我去开一下窗。”   李眠起身开窗,还给小蛇接了一杯凉水。   微凉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扑到‌沈知栖的脸上,让他打了个寒战。   清新‌的空气让画室里的闷热减轻了一些‌,甜腻的味道‌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沈知栖的意识慢慢回笼,眼‌神也重新‌变得清亮。   他猛地喝了几口水,缓解了喉咙处的干渴。ͿХ   “谢谢你,我好多了。”   沈知栖捡起地上的薄毯,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要不然先回去吧?看你的气色好差啊。”   沈知栖点点头‌,吃了颗糖缓了一下,和李眠一起收拾了画具,离开了画室。   他走路的时候不得不往后‌捂住自己的尾巴,挡住裤腰触碰到‌蛇尾连接的地方。   手心处传来不正常的高温,沈知栖知道‌自己的尾巴下早就被磨蹭得快破皮。   早知道‌就不乱穿衣服,好好地穿着哥哥的衬衫在家里的画室里待着了……   小蛇有点懊恼,但想起自己今天画的哥哥又精致了一些‌,这点烦恼又很快被自我消解了。   回到‌别墅之后‌,沈知栖立刻脱掉了那条让他难受的裤子,如释重负般瘫在沙发上。   他往上弯折了自己的大尾巴,让碍事的蛇尾往自己的脖子上缠上一圈。   碍事的大尾巴……   抱着尾巴的小蛇窝在懒人沙发里闷闷地斥责这条让他不舒服的尾巴。   晚饭的时候,王叔特别遵循沈知恒的吩咐,做了小蛇最喜欢的精致饭。   坐在餐桌前的小蛇看着碟子里本应让他感觉美味的食物,无言地吐着小信子。   他闻着食物的气息,却‌和以往的无数次那样,难受地胃里翻腾。   “小少爷,是不合胃口吗?我可以让厨房重做的。”   王叔关切地问道‌。   沈知栖盯着碟子,手里捏紧了勺子。   胃里一阵翻滚,但还没有到‌完全吃不下的程度。   他一直都‌是如此。   在哥哥刚刚离开家的时候,还能强迫自己吃下一点东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逐渐开始吃什么‌吐什么‌。Ɉχ   不得已的情况下,小蛇只好躺在床上不动‌弹,让身体‌更长时间待机,消耗很少很少的体‌力。   沈知栖会因此更加靠近蛇的状态,变得拒食、暴躁,碰到‌不熟悉的气味的人靠近,就回呲牙甚至吐毒液。   他强忍着翻滚上来的恶心感,一勺一勺地把食物往嘴里咽。   至少在一开始还能吃东西的时候,得多吃一点保持体‌力。   不能让哥哥太过担心。   “没有,很好吃,谢谢王叔。”   王叔见小蛇认认真真吃饭,也放心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小栖,慢慢吃,不着急。”   等周围守着他的佣人都‌走开,沈知栖才停下了继续吃饭的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他希望自己能强大一点,健康一点。   又咽了几口饭吃,小蛇的眼‌眶还是不知不觉地红了。   他无声无息地继续吃着,温热的眼‌泪砸进白瓷碗里。   眼‌泪有咸涩的味道‌,让他面前的饭菜莫名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如果在哥哥的面前,沈知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当个娇气的小孩,让哥哥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但在他独处的时候,他笨拙地想要坚强一点,强大一点,不让哥哥担心。   小蛇有点晕乎乎的,肚子里也很不舒服,便早早地躺上了床。   他侧躺在舒服但孤独的大床上,给哥哥打了通讯。   支在床边的一块很大的屏幕闪了几下,出现了哥哥的身影。   沈知恒似乎刚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会议,领带被扯松了一点,面色严肃憔悴。   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   “今天听王叔说了,中午和晚上的饭都‌有好好吃,下午还去画室,宝宝好乖。”   沈知恒看向屏幕这边,声音固然沙哑疲惫,但仍然一如既往的温柔。   听到‌哥哥的夸奖,小蛇往被子里钻了一点,只露出带笑的眼‌睛和红红的耳朵。ĴX   他的脸皮很薄,听到‌哥哥的夸奖就会脸红。   这种‌情况在小蛇经历青春期之后‌变得更加明显。   “乖宝宝,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知栖闻言,将被子压到‌下巴下面,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疲惫不堪的哥哥。   他的脑海里立刻脑补出了哥哥在A星单枪匹马大战群雄的悲壮商战大戏。   到‌嘴的不适被他咽了下去。   他挑了一个最轻描淡写的事情,小声地说道‌:“我不喜欢穿裤子,它磨得我的尾巴好疼……都‌红了!一点都‌不舒服……”   隐瞒其他事情的小蛇有点心虚,余光瞟了一眼‌屏幕里的哥哥。   好在沈知恒知道‌弟弟夸张的语调纯粹是在撒娇,只是用余光看了眼‌表演欲爆棚的小蛇。   沈知栖轻轻松了一口气,继续添油加醋道‌:“是真的!我的尾巴都‌被磨红了,好难受!”   “那你给哥哥看看?”   “……嗯?”   小蛇传来懵懵的声音。   他原本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撒个娇,转移一下话题的,没想到‌哥哥突然给他来这一句。   不管怎么‌看,哥哥垂眸带笑的目光都‌很有调/情的意味。   “不,不给看……”   小蛇的脸羞得红透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连眼‌睛都‌快要蒙住了。   “反正就是红了,很疼的……”   “害羞什么‌?你从小到‌大什么‌我没见过,什么‌我不熟悉?尾巴有什么‌不能给哥哥看的?”   沈知恒轻松地说着,但明显在强压嘴角憋笑。   这个很坏的人发现了调/戏小乖蛇的乐趣,看到‌对‌方害羞的样子,更加来劲了。   被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鼓包的小被子团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   很笨的小蛇被哥哥说服了,使劲翻了个身,将被子一点一点扯掉,露出后‌背和漂亮反光的大尾巴。   他拽过自己的尾巴,很努力地想给哥哥看一下自己的后‌腰。   “哥哥看,是有……有红的吧?”   老实的小蛇小声地问道‌。   在沈知恒的屏幕里,布料堆叠在蛇尾的上侧,少年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身衬着蛇尾更加宽大。   他的腰部弯折着,呈现出蛇类独有的柔韧和人类特有的曲线。   那条尾巴被少年主动‌地拽着上翘,只露出腹鳞奶白色的部分。   蛇尾根连接着人类身体‌的皮肤,本应白皙细腻的皮肤泛起一块刺眼‌的红,边缘附着了几片深绿色的蛇鳞。   再顺着蛇尾往下,只允许屏幕框下一点沟,没能让沈知恒有机会看到‌,但给人类的想象留足了空间。   少年不明所以地保持着一个抱着蛇尾的别扭姿势,还因为背对‌着哥哥的屏幕而暗暗不安。   他许久没有听到‌声音,小声地开口:“哥哥……有,有看到‌吗?”   他老实地将自己的尾巴拽得更紧。   然后‌,他终于听到‌安静了很久的那边传来很响的咽口水的声音。   “看到‌了,宝宝,怎么‌会这么‌严重?”   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不知道‌……就是,感觉好不舒服……怎么‌办啊,哥哥,好想挠。”   小蛇委屈的声音传来,求助起屏幕那边居心叵测的人。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姿态非常要命。   “不要挠,现在还没有破皮,挠了的话肯定会破皮流血。床头‌柜第二‌格有药膏,我平时给你涂的,自己涂一点吧。”   沈知栖乖乖地应声,窸窸窣窣地挪到‌另一头‌的床头‌柜边去拿药膏。   “涂药的时候动‌作轻一点,宝宝,别又把自己弄伤了。”   沈知栖应了一声,手指上挤了药膏,笨拙地往后‌探,努力去够尾骨的地方。   “呼……”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发烫的皮肤,还是让他忍不住轻哼,身体‌微微一抖。   他很少操心这些‌事,基本上每一次都‌是哥哥代劳。   在哥哥很用力的指导下,沈知栖终于自己涂好了药。   小蛇把手上的药膏擦干净,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他累得不轻,额头‌上蒙起一层冷汗。   “我会尽快回来的。”   沈知恒在那边轻抚着屏幕,柔声说着。   “哥哥已经收刮了星际上最柔软的动‌物毛,给你的裤子缝了很厚的保护层,怎么‌还是让我们娇气的小蛇受伤了呢?”   小蛇被哥哥夸张的语气逗得笑个不停。   等他笑够了,突然说道‌:   “哥哥说处理好A星的事情,就接我过去,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哥哥也不会这么‌努力地工作啊。哥哥想每天都‌照顾你,天天陪着你。”   小蛇满意地笑笑,得寸进尺地调侃道‌:“那哥哥不工作,也能天天陪着我啊。”   他被哥哥保护得足够好,根本不知道‌所有的安全和宁静都‌是哥哥努力的结果。   没有任何负面的新‌闻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连Omega保护协会向他下过追杀令的事情都‌不知道‌。   “那不一样。”   沈知恒淡淡地回答道‌。   “好吧,我好期待啊,哥哥……”   躲在被子里的小蛇幸福地笑了起来,金色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我好期待那一天。”   他彻底没有了告诉哥哥所有情况的心思。   毕竟只要哥哥能一直在他的身边,他的身体‌就会好起来。   但好景不长,小蛇很快就彻底吃不下东西了。   他很努力地想要爬起来吃点什么‌,或者‌去画室,再或者‌吃一口小蛋糕,但焦躁和头‌晕令他连下床都‌是问题。   后‌颈很疼,尾巴也很疼,尾根灼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连带着双腿都‌跟着不受控制的发疼。   他烧得很晕很晕,比上一次沈知恒出短差还要难受,甚至很长时间失去意识,陷入无止尽的昏睡。   ……   “你说什么‌?!”   沈知栖迷迷糊糊中被尖锐的声音吵醒。   他抬起头‌,艰难地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模糊。   天花板上白色的灯光照得他眼‌睛疼,消毒水的味道‌难闻到‌他一阵阵反胃。   躺在床上无力地干呕了几下之后‌,沈知栖捂住自己发疼抽搐的胃,重新‌闭上了眼‌睛。   只是轻微的活动‌,他的后‌背就蒙起一层冷汗,迅速汗湿了衣服。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甚至恍惚间感觉自己的四肢不再存在。   小蛇很努力地在床上乱动‌了一下,却‌连病床都‌没有摇晃出声音。   他没有力气支撑起身体‌,也没有力气挣扎,只好认命倒了回去。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要是刷新‌在了什么‌危险的地方,不就会让哥哥担心了嘛……   耳边的声音嗡嗡的,从完全模糊,到‌逐渐清晰。   他听到‌了哥哥的声音,立刻放下了防备,彻底躺在了陌生的床上,听哥哥和其他人的对‌话。   “什么‌叫他的身体‌里监测到‌了Alpha信息素?”   -----------------------   作者有话说:哥:??????? 第31章 🔒 项圈   顶尖医院的特护病房内, 沈知恒不可置信地喊完这句话,将气氛拽到‌了冰点。   医生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面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   “沈总,你所描述的嗜睡、厌食、高热, 都是特别典型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产生依赖之后, 长时‌间戒断产生的反应。”   “患者现‌状的状况,就是由于长期没有该Alpha信息素的持续安抚, 导致的信息素休克。”   沈知恒和医生一起消化了一下这些堪称医学‌奇迹的信息。   治疗的死局卡在了沈知栖过于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二次分化。   他的身体年龄早就过十八岁了, 跨过了Omega二次分化的红线,却依旧没有任何腺体发育的反应。   从逻辑上讲,他的身体不会产生Omega信息素, 既不能被标记, 也无法被安抚。   如果他真的像Beta那样‌平安无事倒是最好,棘手的地方就在于,他真真切切的是一个Omega。   每当这个时‌候, 沈知恒就会升起想要把做小蛇实验的I星一起炸掉的冲动。   医生也分外困惑:“这Alpha信息素到‌底是怎么进入到‌他的身体里的?”   沈知恒握紧拳头, 发力到‌骨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立刻命令下去,重新查这段时‌间小蛇所有的行踪,任何一个出现‌在小蛇周围的Alpha都不能放过。   明‌明‌他已经把小蛇的生活管控得那么严了,别墅里无死角的监控、手腕上的定位手表, 处处都是他的眼线。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趁这个机会趁虚而‌入?   “沈总, 您先冷静, 在您找到‌那个Alpha之前我们得先确定好患者的治疗方案。”   医生将所有可行的方案摆在沈知恒的面前。   “一般的Omega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信息素产生绝对‌依赖, 并且极其排斥其他人的信息素。”   “如果在这种时‌候,强行闯入其他Alpha信息素,就算是身体健全的普通Omega都会因为排异反应而‌崩溃。这是刻在AO基因里的双向选择。”   这话彻底断了沈知恒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去试探安抚小蛇的想法。   他想不到‌其他任何一个Alpha,他自己就是待在小蛇身边最久的Alpha。   即使无数密密麻麻控制小蛇的眼线清醒地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他更亲近小蛇的Alpha。   但‌是他还是不敢赌。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咬过小蛇的后颈,所以他根本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那股在小蛇身体里作‌乱的信息素一定就是自己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猜想——   是不是因为他作‌为一个顶级Alpha,长年累月地和小蛇朝夕相处、同床共枕,才会在潜移默化中‌完成信息素的标记?   沈知栖期望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信息素就会烙印在小蛇的腺体里、基因里,他的小蛇就会永远属于他。   他不需要用其他理由来控制小蛇,AO信息素的匹配和标记就是最好的理由。   可是,医学‌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案例。   没有腺体的Omega怎么可能被标记?JX   万一小蛇真的在无意中‌被人欺负,他强行注入安抚,让小蛇失去生命了怎么办?   这具身体脆弱到‌连人类的双腿都无法保持,怎么能完成两种力量在身体里的厮杀?   “那现‌在怎么办?”   沈知恒最终为了保护小蛇的生命退了一步,按耐住内心里想刀人的心情。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们现‌在最保守治疗的方案,就是用设备排走‌患者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   医生给出了最终的方案。   “并且,在治疗之后,必须给他戴上特制的检测和隔离环。他现‌在没有主动排斥其他Alpha信息素的能力,我们只能用物理的方式切断一切信息素对‌他的干扰。”   沈知恒即使再‌舍不得小蛇受苦,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纤瘦的身体,下定决心沉重地点了点头。ͿX   “小栖啊……”   沈知恒微颤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小蛇苍白消瘦的脸颊。   “哥哥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幸福?”   远离病痛,健康快乐地活着。   病房内,仪器的声音滴答作‌响。   躺在病床上的小蛇脸色苍白如纸,眉头不安地微微皱着。   他的身体为了自我保护,已经退化到了半人半蛇的形态。   人的双腿完全消失,但‌也正是因为融合基因中‌的这一变化,才让他在这场致命的休克中保住了一条小命。   肥厚的大蛇尾堆在病床后,末段垂落在地上。   鳞片在病房的冷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隐隐干燥泛白,符合人类刻板印象中‌冷血动物特有的冰冷和艳丽。   他脆弱的生命仿佛一碰即碎,让人即使站在他的床边,也不由得放轻自己的呼吸。   沈知恒坐在一堆仪器旁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他已经无数次坐在这里,面对‌在阎王殿门口挣扎的小蛇。ĴХ   但‌即使再‌来无数次,他依旧无法习惯。   得到‌医生的允许,沈知恒用温温的毛巾,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小蛇额头上的冷汗。   他听着仪器的声响,心情无比煎熬。   “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是哪个野小子‌……”   沈知恒凝视着小蛇苍白的睡眼,咬牙切齿地低声说着。   他更希望是自己潜移默化地占有了小蛇。   沈知栖在反复的睁眼和昏睡中‌逐渐清醒,愣愣地看着天花板。ɈХ   他终于恢复了一点视力,歪过头打量陌生的环境。   身体里不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平静,没有燥热,也没有不安。   他的四肢仍然像无法感知一样‌没有力气,他连在床上动一动都费力。   小蛇平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醒了?要不要起来坐一坐?”   哥哥温润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小蛇轻轻“嗯”了一生,却连伸手要哥哥抱抱的力气都没有。   沈知恒顺势坐在他的床边,将小蛇从床上抱起来坐好。   平常的时‌候,小蛇的双腿喜欢的搭在哥哥的腿上侧坐,现‌在只能将沉重的大尾巴压着哥哥的大腿。   沈知恒抱着他安抚了一阵,才出声告诫道:“宝宝,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应该给哥哥讲的,怎么能自己扛着?”   “从小到‌大,我都教过你的,有任何不对‌劲,都要和哥哥讲。”   不管是被哪个Alpha干扰,或者是因为反胃吃不下东西‌,不是在闹脾气要哥哥喂。   任何一个让沈知恒提前察觉,他都不会因为小蛇一直以来好好的状态放松警惕,然后得知小蛇突然生重病晕倒吓得毫无防备。   小蛇听到‌人教育他,撒娇地往人怀里钻。   “哥哥在A星工作‌嘛,我不想打扰哥哥……等哥哥解决完事情,不就可以带我去A星了嘛,我想等一等。”   沈知恒气得不轻,捏了一下小Omega的鼻子‌。   “你的身体是可以靠时‌间把病给熬好的吗?自己心里没数?”   就算是很小很小的感冒,这个小蛇也从来没有靠自己脆弱的免疫力自愈过。   “呜……哥哥……”   小蛇佯装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狡黠的目光偷偷瞄着人的反应。   沈知恒果真叹了口气,语气稍微放软了一点。   “宝宝,你已经长大了,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哥哥会纵容你、溺爱你,什么事情哥哥会很生气,会想要惩罚你。”   “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把难受瞒着哥哥,是你觉得我会纵容你的事情吗?”   小蛇在他的怀里很努力地将自己缩起来,尾巴微微卷起。   “我不知道嘛……哥哥知道我是特别不聪明‌的小狗。”   他弱弱地说着,一副被人教育后胆小的样‌子‌。   “要哥哥教我。”   努力睁大的眼睛留着圆圆的黑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人的身影。   人们对‌于蛇的印象都是细细的竖瞳,而‌小蛇努力把自己的双眸睁开‌的样‌子‌更像眼眸湿漉漉的可怜小狗。   即使沈知恒知道这是弟弟耍赖的戏码,也不得不心软下来。   “好,那哥哥教你,以后无论感受、想法,还是决定,全部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哥哥。是好是坏,让哥哥来判断。”   上位者的掌控悄无声息地渗入,带着温柔的伪装,以及严厉的管教。   沈知恒的手掌轻抚着少年的后颈,手指不轻不重地在那块本该长有Omega腺体的地方摩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觊觎可口小Omega的冲动。   “宝宝,能做到‌吗?”   他的掌控如同一张密网,在一次又一次小蛇的病危中‌被编织得越来越严密。   不断缠绕在小蛇的身上,收紧,再‌收紧。   而‌乖巧懵懂的小蛇在哥哥桎梏下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吐吐小蛇信,意图品尝这种令蛇安心的占有欲。   他没觉得自己是被驯化的小狗,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特别不聪明‌。   “能做到‌的……”   沈知栖乖顺地点了点头。   他凑得离哥哥更近一些,分叉的小蛇信亲昵地舔了舔人的下巴。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被剥夺自由的愤怒,有的只有一种近乎盲目、病态的迷恋。   沈知恒或许读懂了一点小蛇的目光,眼底深蕴着一抹晦暗的满足。   “乖宝宝,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此刻感觉如何吗?”   他知道他的小狗不会抗拒他的管教,但‌更多的,他想听到‌小狗对‌他更深的依恋。   沈知栖却看不懂哥哥复杂的目光,他扭头左右张望,看看自己发青的手臂上滴液的针管,再‌看看堆在床上的大蛇尾。   他的情况已经稳定多了。   抽离体内的Alpha信息素之后,他那种靠近哥哥就会舒服,远离哥哥就会难耐烦躁的情况已经得到‌遏制。   他的身体本能不需要在饮鸩止渴和分离焦虑中‌反复横跳。   脖子‌上微微发烫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不太适应地扭了扭头,感觉紧贴在脖子‌上的隔离环小范围的位移了一点。   “这个是什么?好奇怪的东西‌,黑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   一个陌生的东西‌拿捏住了蛇的七寸,本身就让小蛇倍感不安。ͿХ   黑色的隔离环紧紧地贴合着少年白皙纤细的颈部,为了避免Alpha信息素的干扰,隔离环不能和皮肤之间有任何空隙。   它束缚着少年的脖颈,由于功能上的要求,不得不收紧到‌让沈知栖时‌刻感觉到‌它的存在。   “好看。”   沈知恒宽厚的手掌很轻松就能握住少年的脖颈,他的指腹顺着隔离环的边缘缓缓摩挲,诱哄道:   “这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它可以帮助你隔离其他Alpha信息素,不让你收到‌干扰。”   小蛇轻“嗯”一声,在哥哥抚摸过脖颈的动作‌中‌,被迫仰起下巴。   纤细的脖子‌被拉扯出好看的弧度,小小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受到‌了隔离环的干扰,运动得不那么顺畅。   他仰着头,声音有点断断续续:   “可是……我看见‌那些小狗的脖子‌上戴着的是红色的呀……”   为什么他的是没那么好看的黑色?   沈知恒笑笑,问道:“你想要红色?”   “红色好看嘛……”   单纯的少年眨巴着眼说道。   他脖子‌上的隔离环并非是牵引小狗的项圈,但‌他很自然地理解成了哥哥送给小狗的礼物。   半兽化的状态让他实在不够聪明‌,听不懂隔离环的医学‌原理。   但‌哥哥说了,这是给别的Alpha看的,用来隔离别的Alpha信息素的东西‌。   那就是和小狗的项圈没差。   沈知恒轻笑,回答道:“可是哥哥这里只有黑色的,宝宝要别的小狗那里的红色吗?”   小蛇被说服了,他摇了摇头。   “不要别的小狗,就要这个,还是哥哥送的比较重要。”   他余光瞥见‌黑乎乎的隔离环,心里因为这个是哥哥的小狗的象征,不那么抗拒它的颜色了。   “唔……”   旖旎的气氛里,小蛇被脖子‌上的隔离环烫了一下。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隔离环上面的工作‌指示灯在运作‌,处理掉了靠近小蛇的Alpha信息素。   沈知恒紧张地凑过来看,检查过隔离环短暂闪了几下光后停止了工作‌。   看来隔离环的检测非常灵敏。   病房里的空气净化系统一直在运转,即使有一点Alpha信息素靠近小蛇,都会被处理掉。   “它刚刚烫到‌我了……”   小蛇在哥哥的关心里得寸进尺,金色的双眸里很努力地泛起水光,向哥哥告状。   “很难受吗?有没有感觉到‌刺痛?”   沈知恒温热的手掌贴在隔离环上,感受到‌的温度却仍然是金属的微凉。ɈX   这个小家伙连哥哥的抚摸都承受得住,自然受得到‌比哥哥的体温更低的隔离环。   沈知恒立刻反应过来了,这蛇在跟他撒娇呢。JX   他顺着小蛇的控诉说道:“那哥哥给你取下来?”   “不要!”   小蛇立刻跳入了哥哥的陷阱,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生怕哥哥现‌在就取走‌他的项圈。   “我……我突然,突然就觉得很一点都不烫了。它特别特别好,暖和的,很舒服。”   他磕磕绊绊地守护着自己作‌为小狗的象征,不准哥哥的手再‌靠近项圈把它顺走‌。   “没有要和你抢。”   沈知恒眼底令人发怵的恐惧和掌控被温柔的笑意冲淡。   他知道刚刚隔离环有反应,一点是自己被小蛇撩动得连阻隔贴都漏了点信息素出来。   他用更加温和的形容解释道:“刚刚环烫了你一下,是因为哥哥在想你。”   “真的?”   小笨蛇只用了一秒就接收了哥哥的形容,继续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之后,如果哥哥回了A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想起我的时‌候,它也会发烫吗?”   他越说越激动,兴奋地往床边挪了挪。   “它会像刚刚那样‌,告诉我哥哥的体温吗?”   沈知恒愣了一下,微微挑眉道:“你在哪里学‌的这么浪漫的表达?你的文采是天生的吗?听起来很会写情书‌的样‌子‌。”   小蛇想起了自己藏在画作‌下面厚厚一叠情书‌,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心虚。   “哥哥要回答我的问题才对‌。”   “好吧,哥哥回答你,它感受不到‌,它只能在你的身边代表哥哥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小蛇眼底期待的光芒暗淡了些许,略显失落地垂眸看着床边。   他挠挠干痒的蛇尾,沮丧地回答道:“好吧……”   沈知恒实在看不下去弟弟一点失落的样‌子‌,立刻哄道:   “你不是还有哥哥给你的通讯手表吗?想哥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接通。”   “嗯……”   小蛇应着,心里还是颇有遗憾。   手表可以听到‌声音、看到‌哥哥的全息影像,但‌是他想要温度,想要人的温度烫在他微凉的身体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   那样‌的话,他能感受到‌人爱他,滚烫的、具象的爱。   即使这种爱和李眠所描绘的那样‌全然不同,代表着窒息的掌控和严苛的管教。   甚至与小蛇认识到‌的人的爱情毫无关系。   但‌对‌于脑袋没有那么好用的小笨蛇来说,他无法理解人类口中‌虚无缥缈的感情。   他需要真实的、能感受到‌的触觉,才能换来安全感。   比如卡在脖子‌上微紧而‌始终有存在感的项圈,比如人能烫到‌他的温度。   他感受,沉溺,并享受着这一切。   小蛇重新拥有了他阔别已久的大蛇尾,不得不重新适应蛇类的生活的方式。   这条蛇尾从他的胯骨往下软软地堆在一起,现‌在重拾起走‌走‌路和泄排的工作‌。   打架的底层代码让本就不富裕的脑袋更超载了,小蛇干脆彻底罢工,躺在病床上不下床了。   沈知恒那边,排查接近过小蛇的Alpha的工作‌迅速推进,他还派了医生去做“潜意识标记”的调研。   即使医生言之凿凿地说不可能,沈知恒也不愿意放弃任何希望。   如果那股在小蛇体内作‌乱的Alpha信息素不是他,他一定要亲手逮住那个欺负蛇的野小子‌。   如果是他……   那他便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占有他的小蛇。   病房里,重拾勇气的小蛇正在驯服他的大尾巴。   他被哥哥养得很好,已经有几年没有到‌半蛇半人的状态了。   沈知栖的肌肉记忆已经退化了。   他试图像以前一样‌用尾部肌肉发力,在地面上游走‌,却因为控制不好肌肉运动,企图像人类一样‌迈开‌腿走‌路,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等到‌他好不容易想明‌白了,自己应该扭扭腰以一个“s”的形状往前走‌,却在刚刚腰部发力之后,“啪唧”一下脸朝地摔在了病房里厚厚的地毯上。   “……”   小蛇的脸贴在地上,整个人类的身体趴着,气呼呼地用蛇尾尖一下一下拍着地面。   他想了想,蛇类的底层基因告诉他,蛇在装死的时‌候应该肚皮朝上。   他认可了自己的基因代码,固执地给自己的翻了个面,仰面躺在地上,继续和自己的尾巴生闷气。   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场喜剧的沈知恒控制不住笑得特别大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呢?   “慢慢练嘛,和自己的尾巴较什么劲?”   沈知恒蹲下来,戳了戳小蛇气呼呼的脸蛋。   “是它要和我较劲的!我一直都很乖的,但‌是尾巴一直在阻止我当一个乖狗狗。”   小蛇坐起来,食指指着自己的尾巴尖,而‌尾巴尖也翘起来对‌着他,像是真的在和他对‌峙。   他和自己不太熟悉的尾巴互殴了一小会儿,累得揉了揉眼睛。   “哥哥,病房里的光线好暗,怎么不开‌亮一点?”   沈知恒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眼明‌亮的灯光和阳光明‌媚的窗外。   “现‌在的光线很好啊。”   “可是我看不清楚,灰灰的。”   沈知恒脑海里即刻响起了警钟。   他拽开‌小蛇揉眼睛的手,对‌上了灰白的双眸。   “别揉眼睛,宝宝,你应该是蒙眼期到‌了。别怕,我先抱你到‌床上去。”   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蒙眼蜕皮期的沈知恒对‌这个阶段特别熟悉,他完全知道怎么照顾小蛇。   只是蛇尾存在的时‌候的蒙眼脱皮期会更麻烦一些。   小蛇会逐渐失去视觉,只对‌触觉和嗅觉格外敏感。   这一次的小蛇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还要显得烦躁不安。   他在哥哥的怀里难耐地小幅度扭着蛇尾,蛇鳞总是磨蹭到‌床沿和床单。   蛇尾尖尖的末端蜷起来,卷成了一个小圆团。   “呜……哥哥,救救,救我……”   那双灰蒙蒙的双眼无助地看着沈知栖猜测的哥哥的方向,眼眶里已经蒙起了眼泪。   “好难受……我闻不到‌人了……”   他抓着哥哥的手,抚上了躁动的蛇尾。   “哥哥帮帮我……尾巴,我处理不好……”   -----------------------   作者有话说:在有限的文字里找到了海量的普雷 第32章 🔒 蒙眼期巴掌印   小蛇的视线不‌可‌逆转地‌越来越浑浊。   一开始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光线变暗,但‌他‌还能‌看见哥哥的身影。   但‌很快,那层灰白色的眼膜变得越来越厚,整个‌世界都逐渐模糊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色块。   失去了视觉, 小蛇本‌能‌地‌寻觅着气味, 依靠放大了无数倍的嗅觉来感‌知世界。   他‌以前可‌以在这个‌时候闻到哥哥的气味,蛇类蒙眼期时无比敏锐的嗅觉可‌以让他‌捕捉到好闻的血腥气。   但‌这一次却全‌然不‌同, 脖子上的隔离环让他‌彻底与哥哥的气味隔绝。   视觉消失之后, 隔离环的作用让小蛇黑暗一片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哥哥的痕迹。   他‌觉得自己被遗落在了这个‌昏暗一片的地‌方,像一个‌没‌有根的浮萍在晃荡,这里没‌有哥哥。   沈知栖慌乱地‌仰起头, 蒙上白膜的双眸即使看着哥哥, 也仍然无法感‌受到他‌。   小蛇开始慌乱了,他‌在蒙眼期时无限接近蛇类的脑容量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还在医院的病房,哥哥还在他‌的身边。   他‌循着温热的感‌觉, 凑到了沈知恒的脖颈间, 用力‌地‌嗅嗅。   鼻尖胡乱地‌在人的颈窝处乱蹭,用来识别气味的分叉小蛇信戳到人的皮肤。   依然没‌有感‌受到。   那股在以往的每一次蒙眼期中让他‌感‌觉安心的味道消失了,那股同时拥有着安抚和压迫的味道消失了。   蒙眼期的小蛇对外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心里更是脆弱无比。   “哥哥……”   小蛇变得烦躁不‌安, 彻底的慌乱让他‌的双眼里堆积起眼泪。   “救救, 救救我……好难受, 我闻不‌到人了……”   这个‌时候的小蛇连听力‌都会‌快速下降。   他‌只能‌很隐约地‌听到人的声‌音。   “宝宝别怕, 哥哥没‌有走,哥哥就在你身边的。”   骗蛇!明明一点味道都没‌有!   怎么会‌一点味道都没‌有?以前都有的。   小蛇不‌明白,委屈地‌皱紧眉头,眼泪一滴一滴掉。   他‌胡乱抓起了人的手, 抚在了他‌躁动的大蛇尾上。   人类温热的体温让他‌捡回来了一点熟悉感‌,令他‌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叹。ĴX   “哥哥帮帮我……尾巴,我处理不‌好……”   他‌的焦虑感‌染到了沈知恒,但‌人根本‌不‌知道这一次的蛇为什么会‌显得如此焦躁不‌安。   沈知恒猜测是小蛇好久都没‌有变成半人半蛇的状态,对于能‌替代双腿的粗壮的大蛇尾,蛇处理不‌好。   “别害怕,哥哥没‌有走。”   起皮的蛇尾略显粗糙,手指能‌抚摸出细细的纹路。   手指每次接触过粗糙起皮的地‌方,就能‌感‌受到小蛇的尾巴微微一抖。   简直是敏感‌得不‌像话。   那条大蛇尾盘在沈知恒的腿上,一圈一圈缠绕,末段在他‌的脚踝处收紧。   小蛇信很过分地‌在他‌的后颈腺体上戳,毫无自知地‌挑豆他‌的意志力‌。   “唔嗯……”   怀里的小蛇微微瑟缩了一下,秀气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他‌微微仰头,小小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小蛇被脖子上的隔离环烫了一下。   灼热的温度紧紧贴着他‌脆弱的颈动脉,恍惚间控制了他‌的呼吸,捏紧了他‌的脖颈。   窒息的错觉让他‌自主地‌控制了呼吸,身体往前靠在人的怀里。   呼吸变得无比急促沉重,胸腔剧烈地‌起伏,艰难地‌呼入一点新‌鲜空气。   他‌不‌得不‌张开嘴才能‌多呼吸一点,嘴唇微颤着张开,颇有威慑性小尖牙露在外面。   喉咙里发出轻声‌的咽呜,却因为蛇类的基因让他‌此刻不‌太能‌说出话。   很快,合不‌上的嘴唇包不‌住唾液,透明的唾液从‌他‌的唇角流下。   “呜…哥,哥哥……”   小蛇吐着信子,微颤的声‌音哭着一次次念着“哥哥”。   他‌的大脑也略有缺氧,漆黑一片的眼前也冒出星星,本‌就不‌富裕的脑容量更加不‌够用了。   在一片恍惚的世界中,沈知栖想起哥哥说过,隔离环如果发烫的话,是哥哥在想他‌。   这个‌简单到荒谬的理由,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救命稻草。   疼痛和压迫感‌交织,脖子上的束缚和灼热变成了另一种感‌觉,荒谬地‌给了他‌一种几近病态的臣服和安全‌感‌,成为他‌在黑暗中抓到的唯一锚点。   小蛇合不‌上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个‌带笑的弧度。   小蛇无法忍受的孤独和空旷里,他‌被迫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却意外挤进了关于哥哥的线索。   他‌能‌确信哥哥真的在他‌的身边,很近很近的距离,近到可‌以让他‌脖子上的隔离环感受到哥哥的思念。   由于呼吸困难和极度虚弱,他‌没‌有办法再用自己的蛇信干扰哥哥的后颈腺体了。   小蛇信像收不回去一样软塌塌地‌挂在外面,一动不‌动。   短暂的停顿,让沈知恒清醒过来。   沈知恒不‌可‌思议地‌看着小蛇现在的样子。   少年滚烫发红的脸颊,微张的嘴唇挂着粉色的小蛇信子,还有无法咽下的唾液。   蛇尾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腿上,生怕他‌离开分毫。   原本‌冰凉的温度逐渐被赋予了人的温度,和人一样滚烫,被他‌亲手同化。   视觉冲击来得太多过分,冲击着沈知恒血液里本‌就拥有的征服和占有。   他‌极力‌维持的克制和隐忍出现了裂痕,他‌总是觉得此刻小蛇任由他‌摆布的样子很好欺负,能‌让他‌产生很多很多不‌应该的想象。   他‌甚至在一瞬间怀疑这个‌脆弱的小少年,到底在经历蜕皮的痛苦,还是在享受他‌的温度。   人一边忏悔一边默默地‌立正。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渐渐消散,小蛇脖子上的隔离脖环停止了工作,不‌再烫到他‌。   “咳…咳嗯……”   脖颈上那股濒临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小蛇猛地‌扑倒在哥哥的肩头,很用力‌地‌咳嗽。   经过一番折腾,小蛇彻底被没‌有了力‌气,变成了软趴趴一条蛇,只能‌无力‌地‌扑在哥哥的怀里。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甚至没‌有嫌弃放大了无数倍的嗅觉感‌受到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被遏制的颈部‌突然被放开,灌入的新‌鲜空气没‌有让他‌立刻清醒,反而脑袋传来一阵阵眩晕,短暂的时间里停止了运转。   他‌的身体因为缺氧而抽搐发颤,蛇尾在哥哥的腿上缠绕,也跟着产生了剧烈的磨蹭。   胯部‌与蛇尾连接的开端,在哥哥的裤子上被生生蹭拖了一小块蛇皮。   陈旧的蛇皮分离,新‌生的蛇尾暴露在空气中,甚至泛起一层温润的水光。   它的颜色比起后面起皮灰暗的旧鳞片要幽深艳丽,表面光亮反光,透着冷血动物才能‌有的危险和美丽。   刚刚蜕皮的一小部‌分极其敏锐脆弱,刚刚触碰到空气,便立刻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干养。   蜕皮后的干涩从‌蛇尾的表面逐渐刺入,渐渐渗入骨髓,啃噬神经,最‌终化作一股微弱的电流,直冲大脑。   “呜……”   沈知栖难受得不‌可‌控制浑身发颤。   失去控制的蛇尾本‌能‌地‌在粗糙的布料上轻碰,试图缓解一下不‌适,却令他‌更加难以忍受。   可‌怜的小蛇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通过蛇尾的轻碰换来了更加难以忍受的刺痛,令他‌无比崩溃。   他‌黑暗的世界里没‌有哥哥,既看不‌见又闻不‌到,还得独自忍受蜕皮的不‌适。   委屈和恐惧瞬间将他‌淹没‌,他‌埋在哥哥的颈窝里,像个‌被遗弃的小可‌怜一样,轻声‌抽泣。   小蛇哭着抓起哥哥的手,凭着本‌能‌摸索着让哥哥的手掌按住躁动的蛇尾。   “哥哥…我,我好难受……摸摸蛇尾,求……求你……”   他‌小声‌地‌哀求哥哥碰碰他‌,将人的温度给他‌,告诉他‌人一直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沈知恒看着小蛇哭的惨兮兮的小脸,心疼得眼眶发烫。ͿХ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反客为主,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上了那片新‌生的蛇鳞。   “嘶…呜呜…!”   人类的体温对于常温状态下的蛇类来说本‌就偏高,而此刻的沈知恒更是因为弟弟的哀求变得更加滚烫。   他‌的手掌毫无阻挡地‌烫到新‌生的蛇鳞,极大的温差瞬间带来了一阵巨大的刺痛。   “呜…嗯,哥哥……要,要这样……蛇想要这样……”   小蛇新‌生的蛇鳞根本‌受不‌了这种滚烫的温度。   他‌被烫得发疼,哭喊着双手搂住了人的脖子。   那种被滚烫的温度熨烫过的刺痛,很快压制住了令小蛇发疯的不‌适。   疼痛很快就不‌止是疼痛,变成了刺动神经的利器。   也因此,小蛇的请求和身体的感‌受却恰恰相反,哀求着要哥哥下手重一点,再重一点。   他‌不‌知死活地‌扭扭腰,胡乱地‌想用蛇尾蹭蹭人的手心。   人的手指轻抚着新‌生的蛇鳞。   那种感‌觉无比奇妙,光滑、饱满、带着一丝丝微凉的湿润,像皮革一样盘起来手感‌极好。   即使沈知恒已‌经无数次盘过小蛇的大尾巴,还是会‌一次次被这条尾巴的手感‌惊叹。   在小蛇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哀求和无意思的乱动下,沈知恒的理智终于开始一点点断线。   他‌顺从‌了心底的破坏欲,手指微微收拢,在那片艳丽的蛇鳞上用力‌按压,极具惩罚的意味。   小蛇的哭声‌拔高了好几个‌度。   他‌整个‌身体往后仰,修长的脖颈下青筋突显,黑色的隔离环格外醒目。   墨绿的蛇尾不‌像小蛇上半身那样白皙,它无论承受了多大的力‌道,都没‌有办法留下指痕。   沈知恒的心里略感‌遗憾。   如果此刻小蛇腿还在的话,他‌一定能‌看到小蛇白净的皮肤上留下的手印。   或许,那些手印很久很久都不‌会‌消失,也有可‌能‌会‌从‌深红的颜色逐渐被养好变淡,满满消失。   小蛇微凉的皮肤娇气得很,很容易就能‌留下手印。   不‌管是因为力‌道还是温度,几乎是一拍一个‌印子,好看得要命。   很快,小蛇的哭声‌变轻了许多。   轻柔的抚摸根本‌无法缓解蜕皮后带来的深层焦躁,小蛇在极致的感‌官折腾中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类的理智。   如果在以前,他‌以前可‌以被Alpha信息素安抚,有时能‌将此视为镇定剂,安稳地‌睡过蒙眼期,表现得不‌够疯狂。   现在的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变得更加焦躁,想要很多很多物理上的触碰。   “摸也没‌有用……一点,一点都不‌够……”   小蛇仰起满是泪痕的脸。   白净的脸蛋早已‌被哥哥的体温烫到红扑扑的,透着病态的红。   他‌循着哥哥的方向,哭着哀求道:   “哥哥…哥哥拍拍蛇的尾巴……”   像只向主人哀求怜悯的小狗。   黑暗之中,小蛇许久没‌有等来哥哥的动作,彻底哭出声‌:   “求求,求求哥哥……拍重一点……”   沈知恒咬紧牙关,脸侧绷紧,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   所有的忍耐力‌都耗在了这只不‌知死活、媚而不‌自知的小蛇身上。   他‌总是在忍受小蛇毫无自知的挑拨,但‌他‌强大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按耐住了自己的冲动。   那片娇嫩得根本‌承受不‌了外力‌的新‌鳞看起来足够不‌堪一击,他‌根本‌下不‌去手。   但‌小蛇痛苦地‌哀求着,哭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念叨着“哥不‌给就是不‌喜欢我”。   如果沈知恒继续无动于衷,这只小蛇便会‌在黑暗中陷入彻底的焦虑。   沈知恒狠下心,轻抚着小蛇因为紧绷而僵硬的脊背,安慰道:   “宝宝忍一忍。”   他‌的手掌抬起,轻轻拍在新‌生的蛇鳞上。   他‌像小时候哄蛇一样,以一个‌很轻的力‌道轻拍着蛇尾。   “呜啊…!”   小蛇往前轻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即使是很轻地‌拍打,敏锐的蛇鳞仍然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刺动。   往前轻抖的动作让蛇尾在人的布料上狠狠一磨,扯下了一长段蛇皮。   “唔……”   小蛇的神经一颤,蛇尾上一次一次的轻拍令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随着一长段干枯的旧皮被生生蹭落,大片新‌生的、柔软而幽冷的墨绿色鳞片暴露在空气中。   直达神经末梢的刺痒让蛇难以忍受,他‌哭得更动情一些。   “不‌够…不‌要这样……”   小蛇在黑暗中无助地‌哭喊,眼前的世界是一片令他‌窒息的盲区。   没‌有哥哥的味道,没‌有光线,他‌放大的感‌知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折磨他‌的大蛇尾上。   “帮帮蛇…对,对蛇狠一点……”   小蛇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乖巧,胡乱地‌摆动着沉重的尾部‌。   他‌带着新‌生的鳞片,企图不‌管不‌顾地‌往哥哥的手掌上撞。   但‌他‌控制不‌好自己的尾巴,连用尾巴走路都没‌有学会‌,只能‌犯规地‌用尾巴粗暴地‌在粗糙的布料上乱动。   短暂的磨蹭和已‌经化开的力‌道转化成了蚀骨的养意。   只有哥哥施加在他‌身上的、清晰得无法抗拒的力‌道,才能‌让小蛇如同在黑暗中漂浮的心安定下来。   “哥哥……有多爱护小狗,就……多么用力‌对待小狗的尾巴……好不‌好?”   小蛇将蛇尾送到哥哥的手里,再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击溃哥哥的理智。   少年灰蒙蒙的双眼看着哥哥,仿佛藏匿了很多很多渴求和期待。   沈知恒心底的弦彻底崩断了,他‌那双有力‌的手掌高高扬起,再从‌高处掴下来。   手掌带着一阵掌风落在了小蛇的尾巴上,拍打着那片敏锐至极的新‌生蛇鳞。   一声‌低沉而清脆的击打声‌,在安静的特护病房里骤然响起。   “呜啊……!”   小蛇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像触电一般轻抖。   眼泪决堤一般往下掉,立刻打湿了沈知恒的衣服。   即使沈知恒为了自己的弟弟控制了力‌道,没‌有用十成十的力‌气去掌掴可‌怜的大蛇尾。   但‌宽厚的手掌拍击在光滑的新‌鳞上,依然发出了一声‌极具威慑力‌的闷响。   巴掌的力‌道精准地‌透了进去,钝痛感‌瞬间席卷了小蛇的全‌身,盖过了让蛇抓狂的干养。   像是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蛇尾直冲大脑。   小蛇抖得很厉害,眼前闪过一瞬耀眼的白光。   他‌瑟缩着,尾部‌的疼痛夸张地‌化开成巨大的满足。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将他‌彻底淹没‌。   人只有一个‌,但‌是蛇可‌以有两。   原本‌掩藏的两在这一巴掌的助力‌下翻出来,从‌软塌塌的状态变成了笔直的样子。   并排的突兀地‌出现在蛇尾上,艳丽的红色,与墨绿色的蛇尾格格不‌入。   那抹颜色很快吸引了沈知恒的注意力‌。   他‌低头观察了几秒,然后用指尖轻碰到顶端。   “呜……”   这里远远比蛇尾要能‌感‌知到触碰。   人的指尖抹到一点黏糊的粘液,有种和蛇的皮蜕一样甜腥的味道。   沈知恒这次可‌以非常明确地‌确定,他‌的小蛇特别喜欢,喜欢得快要疯掉,喜欢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的指尖轻轻地‌蹭到小蛇的脸颊,粘液和眼泪一起留在了小蛇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   “很喜欢?”   “喜……喜欢……”   没‌有什么心眼的小蛇老实‌地‌回答道。   “宝宝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样的?之前蜕皮的时候那么安静,黏黏糊糊地‌靠在我的怀里就好像很满足了。那个‌时候,也在如此忍耐吗?”   沈知恒一边问着,手指很轻柔地‌在俩上打圈。   他‌知道现在的小蛇无法处理他‌的问题,就算听到了也没‌有听懂,但‌他‌很想这样问,想让小蛇用一些痴恋的言语回答他‌。   “喜,喜欢……呜…哥哥…!”ɈХ   小蛇被作恶的手指折磨得不‌轻,只顾着说些哥哥可‌能‌会‌爱听的话,回答不‌了哥哥问题。   “那宝宝应该告诉哥哥,哥哥会‌帮你的。”   沈知恒惩罚似地‌轻按,不‌允许俩再随便乱动。   另一只空闲的手触碰到小蛇新‌生的蛇尾,预演一般轻轻拍打。   “宝宝怎么能‌瞒着哥哥这么久?”   “你应该告诉我,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喜欢哥哥怎么对你……”   小蛇好像被遏制住了,他‌没‌有办法尽情放任自己的一切,不‌得不‌被哥哥死死地‌拿捏住。   他‌低声‌地‌哭,发颤的声‌音低低地‌说道:“蛇…蛇不‌瞒着哥哥……蛇喜欢……这样……”   比起小蛇,还是沈知恒更加释放天性一点。   他‌爱惨了小蛇这个‌样子,哭得动情又漂亮,被遏制着难耐又只能‌在他‌的怀里亲昵地‌蹭蹭。   “好宝宝,哥哥会‌答应你的。”   “你的蛇尾喜欢哥哥的巴掌,蒙眼期这么难受的时候,哥哥当然会‌满足你。”   “呜……哥哥,谢谢哥哥……”   意料之外的道谢彻底淹没‌了沈知恒的理智。   他‌的眼眸彻底暗了下来,发狂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将小蛇死死困住。   这一次,他‌的手掌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JX   每一次掌掴,小蛇的蛇尾就会‌产生一阵剧烈的瑟缩,伴随着的本‌能‌的痉挛,将更多的蛇皮撕落。   而手掌落下的间隙,很长很长的时间,哥哥又会‌很有耐心地‌暂停下来,轻柔地‌安抚可‌怜的蛇尾。   沈知栖受不‌了这种刺动和安抚的交叠,化开的疼痛成为最‌强烈的感‌官风暴,让他‌彻底迷失了方向。   在又一次手掌落下的时候,俩不‌受重负地‌发颤,叫嚣着要蛇,却仍然被哥哥拿捏住。   “哥哥……呜……放开,放开蛇……”   他‌无力‌的双手轻轻地‌推搡哥哥的手臂,力‌道却连挠人都算不‌上。   这种时候,无论哥哥做什么,他‌都没‌有办法拒绝,就算是哥哥用这种方式摁住他‌。   沈知恒将他‌抱紧,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柔声‌说着恶魔一般的话:   “不‌可‌以,宝宝,怎么能‌让宝宝随便乱来呢?”   他‌想要掌控蛇的一切,此刻更是上升到无比的高度,包括蛇。   “等蜕完皮,哥哥就奖励你,好不‌好?”   小蛇听不‌进去。   他‌蜕皮的时间很久,过长的蛇尾让他‌蜕皮非常费力‌,有的时候他‌犯懒,甚至会‌蜕皮好几天,把自己饿到虚脱。   他‌怎么可‌能‌等得到那个‌时候?   沈知栖摇摇头,可‌怜地‌请求道:   “不‌,不‌可‌以……一直这样,蛇,蛇会‌坏掉……很坏很坏……”   “可‌以再坏一点的,宝宝,再坚持一下。”   沈知恒不‌松手,还很坏心眼地‌在刚刚拍打过的蛇尾上轻抚。   已‌经挨过巴掌的蛇尾对人的温度感‌知异常敏锐,可‌能‌产生的伤痕部‌分此刻一阵阵战栗。   小蛇很努力‌地‌忍耐了,在哥哥的言语中坚持了一下又一下。   他‌还是在哥哥再一次落下手掌的时候,俩一起.,连哥哥都没‌有摁住。   没‌有视力‌的小蛇看不‌到眼前的场景,只是脱力‌地‌软在哥哥的怀里,真的像坏掉了一样本‌能‌地‌呼吸,将软软的小蛇信露在外面。   他‌看不‌见此刻的场景有多狼狈,两个‌比平常的人类要浓郁,弄了哥哥一身。   晕乎乎的小蛇霜过了劲,从‌来没‌有如此大脑一片空白过,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ĴX   -----------------------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是蜕皮,隔离环在脖子上!想成啥了!别再锁了!!   ——   小蛇宝宝小蛇宝宝小蛇宝宝!! 第33章 🔒 这个蛇一直在邀请   剧烈的体力消耗把小蛇的精力耗费得干干净净。   他歪头倒在沈知恒的怀里‌, 把所‌有的狼狈和‌凌乱,毫无负担地丢给了他的哥哥,自己则安心‌地睡了过去。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仪器有规律的滴答声和‌少年‌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   空气里‌的甜腥味很浓, 让人仿佛立刻置身于爆米花出炉的电影院。   沈知恒深呼吸一口‌气, 将香甜的味道‌呼入自己的身体里‌。   小蛇这一次蜕皮的味道‌比以前浓烈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成‌年‌的原因‌。   沈知恒歪头打量怀里‌的人。   小蛇睡得格外安稳, 原本因‌为舒爽而拧紧的眉毛此刻完全舒展开。   刚刚的蜕皮和‌拍打让他的情绪很高, 脸上还带着为褪尽的粉红,透露出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   他睡得很沉很沉,平稳的呼吸带动着眼睫微颤。   上半段的蛇尾已经‌焕然‌一新, 墨绿色的蛇鳞没有留下沈知恒的手印。   蛇尾的中下半段堆叠了一层蛇蜕, 末段的蛇皮松松垮垮地挂在尾巴尖上。   “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小混/蛋……”   沈知恒是笑着低声骂的,语气满满都是宠溺。   他任命地将小蛇轻轻地安置在病床上,摆放好掉落在地上的蛇尾。   小蛇脖子上的隔离环安静地保持着待机的状态, 隐隐间亮着一颗小小的绿光。   沈知恒到病房旁边的独立淋浴间洗了冷水澡, 把自己折腾干净。   他端了一盆温凉的水出来,拧干了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小蛇的脸颊和‌身体。   小蛇脸上的泪痕和‌.渍都被擦干净了,重拾漂亮整洁的样子。   轻车熟路地照顾完沉睡的小蛇, 沈知恒翻找出了一个‌喷雾, 细细地在干涩紧绷的蛇尾上喷洒。   细腻的水雾扑洒在墨绿色的蛇鳞上。   昏睡中的小蛇被微凉的水雾刺得瑟缩了一下, 尾巴尖本能地蜷缩起来。   “别怕, 哥哥在。”   沈知恒坐在床侧,低声哄着。   蛇类蜕皮需要的时间很久,后半段蛇尾的蜕皮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沈知恒修长的手指碰到呈现出灰白的蛇蜕,指腹轻轻摩挲着新旧的交界。   小蛇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地被人骚扰了,又没有力气去抵抗。   他不‌安地轻哼了一声,大尾巴本能地挠挠哥哥的手心‌。   沈知恒的眼眸在注视着小蛇的过程中变得深邃莫测,嘴唇勾起一个‌轻笑。   他的小狗戴上了他的项圈,承诺要把一切都交给他管,因‌为他兴奋、享受,又不‌得不‌因‌为他忍耐高.。   这种感受令他兴奋到神经‌末梢都在战栗。   他的小狗一定离不‌开他。   即使没有世‌俗的爱情来形容他们的关系,他也听不‌到小蛇像恋人那样的表白。   但他完全有自信认为,他们的关系早就超过了那个‌范围。   十年‌的陪伴,他不‌需要小蛇理解哥哥和‌伴侣的界限。   他的小蛇属于他。   当然‌,他也会把自己的一切都倾注给自己的弟弟,用全部的爱意浇灌这朵艰难生长的花朵。   低精力的小蛇彻底犯了懒,一直处于睡醒之后贴在哥哥身上动一动尾巴,累了就接着睡的状态。   他把自己挂在哥哥身上,将蛇尾蹭落到最后一截,又不‌动弹了。   然‌后他就被哥哥捏了捏脸。   “不‌准睡了,还有最后一点点。蜕皮完吃点东西,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沈知恒及时制止道‌。   现在的小蛇眼睛是蒙上的一层,最后蜕皮的时候才会把眼睛上的这层白膜也一起蜕掉。   所‌以沈知恒并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又睡过去了。   但他更担心‌小蛇脆弱的肠胃,这么久不‌吃东西,只能靠营养液生活,肯定会出问题的。   “没有力气,让我休息一下嘛……”   小蛇的声音懒懒的,拖长的尾音很像在撒娇。   他吐蛇信子的频率都慢了下来,尾巴也一动不‌动,任由着大部分‌的皮蜕都卡在尾巴的后半截。   “肚子不‌饿吗?”   沈知恒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揉揉小蛇的肚子,摸到的是瘪瘪的小腹。   半人半蛇的状态下,小蛇的小腹直接连接了他的大蛇尾,突出的胯骨下面就是鼓鼓圆圆的蛇尾。   人类的小肚子连接着蛇奶白的腹鳞,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交界处往上蔓延了细碎的蛇鳞,星星点点在腰侧分‌布了几片片,像散落的繁星。   “可是真的很累,你又不‌是蛇……”   小蛇委屈地嘟囔,大尾巴在床单上无力地拖拽了一下。   整个‌世‌界都在为难一条低精力的蛇!   而且沈知栖不‌着急蜕皮的真正原因是蛇蜕卡在了蛇尾最后一截,而蛇的泄排腔就在末尾细细的地方。   与人类不‌同,蛇大部分‌时候都可‌以在蛇尾上自我闭合,直到需要的时候才用。   所‌以在蛇看来,人类完全是一种时刻都在邀请的奇怪生物‌。   沈知栖在拥有完整人形的时候一度不‌适应这样的结构,他的潜意识里‌仍然‌保持着“要同意邀请才能打开”的蛇类观念。ͿХ   人类怎么能一直保持着邀请的状态呢!   “你的蛇蜕在什么地方卡住了吗?”   沈知恒将末端的蛇尾捡起来看。   “没,没有!就是我,我累了嘛!”   小蛇着急地说着,摆动着尾巴,将小小的一截蛇尾从哥哥额手心‌里‌溜走。   他现在看不‌见,只能靠出触觉知道‌自己的蛇蜕卡在了泄排腔的位置。   沈知栖因‌为一开始缠着哥哥帮忙,新生的蛇尾挨了巴掌,过于激动的时候开了口‌。   咧开的口‌自然‌地卡住了一截蛇蜕,他要强行靠自己的力量把蛇蜕弄掉当然‌很费劲。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向哥哥开口‌呢?   小蛇觉得自己不‌能好好蜕皮,是不‌称职的小废蛇。   他不‌能承认这个‌事情。   “你这次蜕皮的时间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长,这是不‌正常的,让哥哥看看。”   沈知栖重新捡起溜走的小蛇尾尖。   “不‌,不‌可‌以!”   小蛇紧急拒绝,试图用力将自己的尾巴从哥哥的手心‌里‌逃离。   但沈知恒这一次没有给他机会,他的大手有力地握住蛇尾,一点都不‌允许蛇尾逃走。   “躲什么?”   微沉的声音充满磁性,像一把品质上乘的大提琴。   小蛇立刻不‌动弹了,他一听到哥哥如此语气的命令就头皮发紧。   蛇尾被人滚烫的体温包裹,卡着蛇蜕的地方被翻过来展现在人的面前。Ϳχ   属于蛇类最隐秘的秘密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人的视线里‌。   小蛇紧张得心‌脏狂跳,双手死死地揪住了病床的床单。   人……人怎么能这么看蛇?   他现在看不‌见,却仿佛仍然‌能感受到哥哥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描在他的蛇尾上,观察黄白微透的蛇蜕卡在边缘微微咧开的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没能好好闭合的开口‌恰好卡住了干燥的蛇蜕,此刻脆弱娇气的边缘已经‌有泛红的迹象。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受伤发炎的,这么脆弱的地方生病,不‌知道‌会折磨小蛇多久。   病房里‌陷入了安静。   小蛇尖尖的蛇尾紧张地左摆右摆,甩着蛇蜕蹭在哥哥的手背上。   “真该拍下来给你看看这里‌都红成‌什么样了,真想自己把蛇蜕蹭掉,然‌后让这里‌受伤流血?”   小蛇听出哥哥严肃的语气,有点害怕地缩缩脖子。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念叨了一句:“怎么能给蛇的这里‌拍照……”   这要是代‌换到人身上,完全就是恐怖故事来的!   沈知恒的手掌收紧捏了捏蛇尾。   “哥哥现在是在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吗?”   “不‌,不‌是,没有讨论这个‌……”   小蛇一边害羞着,一边在黑暗中害怕着。   他看不‌到哥哥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听起来是真的很生气……   哥哥真的生气的话,是不‌会放过蛇的……   他往前挪了挪,摸黑着抓住了哥哥的手臂,轻轻摇晃了一下。   “我知道‌错了,哥哥……”   “之前哥哥怎么跟你说的?”   沈知恒一只手握着蛇尾,拇指在发口‌的张口‌周围的尾鳞上轻揉。   “呜嗯……”   小蛇轻哼,最后一小截细细的蛇尾往内卷起来。   两个‌几乎立刻站正,让人看到的掀开遮挡的腹鳞下鲜红的颜色。   沈知恒自然‌将小蛇的表现尽收眼底,但是他这次是纯心‌要收拾这家伙的。   要不‌是他主动查看卡蜕皮的情况,放任这小家伙自己来,那紧接着就是发炎高烧进重症监护室。   他的手指没停,更加变本加厉地按揉尾鳞。   “宝宝,回答哥哥的问题。”   “呜……哥哥……”   小蛇的意识已经‌混乱了,他无措地躺在了病床上,柔韧极好的腰腹往上躬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拱桥。   他的腰很细,也继承了蛇类的柔软,能把自己拉伸到最厉害的人类舞蹈演员才能做到的弧度。   “不‌乖,已经‌不‌记得了吗?”   沈知恒的手指已经‌被蛇自身的粘液沾上。   这倒是让他省了事,他都不‌需要去拿保湿喷雾喷蛇尾了。   卡皮的地方在他的轻揉下很快变得柔软,逐渐和‌紧贴的蛇蜕分‌离。   “呜嗯……无论是好是坏,都不‌能瞒着哥哥……”   已经‌快要坏掉的小蛇不‌得不‌忍耐着出走的意识,努力地回答哥哥的话。   他的呼吸很重,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让他胸腔的起伏更加明显。   腰腹已经‌崩成‌了最大的限度,像一把已经‌拉紧的弓。   两个‌也和‌卡皮的地方一样,前段变得明显湿润,微微发颤而互相碰到,又令小蛇一下一下发晕。   “呜……哥哥,蛇错了……以后,以后都会告诉哥哥的……”   小蛇吐着小蛇信,一边低吟着,一边说着一些破碎的音节。   沈知恒知道‌自己的弟弟没有一点自制力,只要他下手稍微狠一点,两个‌就会一点不‌给他面子的乱蛇。   他捏着蛇尾,坐到小蛇的身侧,另一只手覆上两个‌,紧紧地捂住了开头。   “那小蛇这次为什么不‌说?”   小蛇惊呼一声,原本已经‌跃入云端的心‌情立刻坠入谷底。   上回的表现已经‌让他哥沉溺于某种控制,这回也如法炮制。   他现在不‌得不‌好好回答哥哥的问题了。   “我……因‌为,蛇……蛇不‌能……蛇的这里‌开口‌就是……邀请……”   蛇可‌不‌像一点没有道‌德的人!   沈知恒明白了他的意思,逗小蛇的心‌立刻占据了上风。   他惩罚性地手指上了力道‌,正好捏住了尾鳞。   “啊…!!”   小蛇惊叫一声,立刻哭出了声。   他小小的蛇尾尖频率很快地大幅度甩动,每一下都抽到了哥哥手背,留下一条细细的印子。   他根本受不‌了这样,蛇皮和‌哥哥的手指都在那里‌,哥哥施加的力道‌让他的浑身血液都涌向两。   两个‌在哥哥的手心‌里‌小幅度发颤,周围软软的刺一下又一下挠着人的手心‌。   “宝宝的意思是,不‌可‌以邀请哥哥?就算哥哥将你从小养大,哥哥也不‌可‌以?”   “嘶唔……”   小蛇已经‌快要彻底丢失理智了,他可‌怜的脑袋本就不‌聪明,这个‌时候就更不‌够用了。   他好想哥哥放开另一只手……放开蛇让蛇尽情……JХ   “可‌……可‌以……哥哥可‌以……”   “嗯,总算愿意说一句哥哥爱听的话。”   沈知恒轻笑,用力按住卡皮的手指总算舍得放开,转而在湿润的尾鳞边缘轻轻地刮蹭。   “看来宝宝之前说的‘蛇尾都是哥哥的’,也是有骗哥哥的成‌分‌啊。这不‌就找到了宝宝还不‌愿意给哥哥的地方吗?”   “愿意……”   小蛇的脑袋已经‌快被烧坏了,现在说什么就应什么。   他无法分‌析哥哥的话里‌有没有什么陷阱,甚至可‌能之后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答应过什么。   但他现在必须答应,他已经‌快要憋疯了。   “好宝宝,哥哥奖励你。”   沈知恒最终露出一个‌笑,按住两的手变成‌了一起握在手中。   他不‌吝啬给自己很乖的小蛇一些奖励,用高.来鼓励听话的好孩子更乖一点,品尝一下这份延迟得到的满足。   适当的忍耐只会给最终的成‌果更多延迟上的满足,事实上。小蛇也确实感受到了。   泄殖没有任何预兆,跟着两一起涌处觅叶,将卡住的蛇蜕一起弄走。Jχ   蛇蜕成‌功脱离了蛇尾,与此同时,湿润的尾鳞也滴滴答答地往下滴。   小蛇瘫软在那里‌,腰腹周围也是湿润的腹鳞。   眼睛上的白膜跟随着蜕皮一起掉落,却让人看到的是迷离失神的目光。   纤细的腰腹还偶尔抽抽一下,带动着很长一条蛇尾呈现出一个‌圆弧的运动。   沈知恒擦干净手,手心‌抚摸到小蛇满是泪痕的脸,拇指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   “好宝宝,你特别棒。”   他的声音温柔又沉稳,低沉的声音像是按动了低音的音符,安抚着小蛇的情绪。   小蛇微微偏头,泪眼朦胧的双眼愣愣地看着哥哥。   他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安抚,从高处满满落下的情绪需要有人将他抱住轻哄。   而他的哥哥最有耐心‌做这样的事。   他歪头蹭了蹭哥哥的手心‌,轻轻的声音说着:“哥哥抱我……”   沈知恒也不‌在意小蛇身上乱七八糟,就着弄脏衣服的结果,将小蛇捞起来。   他轻拍着小蛇的后背,在微红的耳朵亲了亲。   “宝宝现在特别漂亮。”   “无论是换好皮的蛇尾上反光的蛇鳞,还是哭红了脸的脸蛋,都特别特别漂亮。”   小蛇害羞地往哥哥的怀里‌躲,只让人看到他羞红的耳根和‌后颈。   他缓了好久,才歪头靠在哥哥的肩膀处,轻声念道‌:   “谢谢哥哥……”   “好宝宝。”   沈知恒笑了笑,回应道‌。   他的小笨蛇就算被自己欺负了都会黏黏糊糊地说“谢谢哥哥”。   他也因‌此得好好看管这小笨蛇,以免善良的小蛇很容易就被人骗走了。   蜕皮的战场被沈知恒打扫干净之后,蛇蜕被小蛇嫌弃地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只要一看到蛇蜕,他就会想起自己被哥哥捏着尾鳞翻开看卡皮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蛇蜕!Ɉχ   沈知栖愤愤不‌平地在心‌里‌无数次控告自己的蛇蜕,所‌以他在哥哥眼里‌,一连几天都在生气。   气呼呼的小蛇看见哥哥从垃圾桶里‌把他的蛇蜕捡起来,又看到本应干燥的蛇蜕上无比明显的痕渍,脸又立刻红了。   他答应哥哥,给哥哥看是一回事,会害羞是另一回事。   没有蛇不‌会不‌害羞,他又不‌是一直在邀请的人类!   “哥哥不‌要这块,快把它丢掉……快丢掉吧!”   沈知栖双手握住哥哥的手摇晃,作势要把那块蛇蜕抢走。   “不‌得珍藏一下吗?小宝每一块蛇蜕我都有珍藏的。”   小岛上甚至有一座小蛇的成‌长博物‌馆,里‌面有一层楼就是存放的小蛇从小到大的蛇蜕。   这一块当然‌也会洗干净之后做成‌标本,展列在博物‌馆里‌。   当然‌,沈知恒在思考一种能保留痕迹并且能够珍藏的方式。   “不‌可‌以……这个‌,这个‌不‌可‌以!”   沈知栖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陈列在博物‌馆的话,以后他只要去看,就会想起和‌哥哥……   反正不‌可‌以陈列的!   他有限的脑容量在思考可‌以被哥哥接受的理由。   想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道‌:   “这块蛇蜕特别特别过分‌,不‌能给它陈列的机会。”   “为什么?”   “它弄伤我了!我现在还很疼……特别特别,特别疼!”   沈知栖夸张地比划,双臂一起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沈知恒目光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小蛇的话。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问道‌:“哪里‌疼?”   “诶?不‌是……”   还没等小蛇狡辩,沈知恒现行一步捏起了他的蛇尾,翻过来看熟悉的位置。   确实有红肿的迹象,倒是没有特别过分‌的发炎感染,但是也已经‌将周围的一片尾鳞染红,本应覆盖闭合的鳞片也因‌为红肿被弄开。   倒是不‌像是很严重的病变,像是被蛇欺负之后的情况。   沈知栖毕竟也是公蛇,再怎么都不‌会很适应。   沈知恒再怎么有占有欲,也得优先考虑蛇的健康。   他在这件事情上一点都不‌幼稚。   “我叫医生来看。”   “诶,不‌,我没事的,哥哥……哥哥回来!”   小蛇终究没有喊住去叫医生的哥哥。   他颓唐地躺了下去,思考着蛇生。   早知道‌就不‌说了……还不‌如放到个‌人博物‌馆里‌陈列呢。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点没有说服力的理由有没有被哥哥认可‌。   “唉……”   沈知栖忧伤地叹了口‌气,吐了吐小蛇信子。   专门的爬宠医生来看过之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阵。   他问道‌:“所‌以真的有蛇欺负他了吗?蛇两个‌的话,确实会很容易让知栖这种小公蛇受伤。”   这怎么看都是被欺负了。   “没有,他就是蜕皮的时候被自己的皮卡住了,当时看的时候就有点红肿。”   沈知恒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医生点点头,说道‌:“原来是智商问题。”   蛇:“?”   在沈知栖准备不‌顾一切地跳起来暴走,用自己的大蛇尾和‌这个‌可‌恶的人类决一死战的前一秒,沈知恒摁住了他。   沈知恒捂住小蛇的嘴,从后面抱住了他的双手,继续和‌医生对话:   “所‌以需要涂药吗?”   咿咿唔唔的蛇看起来说得很脏。   “这里‌涂药对于蛇而言的痛苦性更大,还是静养吧。看起来确实不‌严重,不‌用过度担心‌。”   沈知恒谢过医生之后,硬是等医生走了,才放开努力压制住的蛇。   “他污蔑我!太坏了……医生,医生都是坏蛋!”   小蛇觉得自己不‌止一次被医生污蔑了,他觉得医生是这个‌世‌界上特别坏的人。   沈知恒轻笑,揉揉他的脑袋顺毛。   “宝宝就让他污蔑一次吧,你是想让他知道‌是因‌为哥哥把宝宝w成‌这个‌样子的吗?”   哥哥的安慰达成‌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小蛇立刻安静下来,不‌再对医生说一些毫无攻击力的骂骂咧咧。   “等你出院,哥哥带你去你一直很想去的一家空中餐厅吃饭,当作补偿好不‌好?”   沈知恒捏捏小蛇的脸,温声安抚道‌。   “好嘛……”   小蛇一口‌气原谅了所‌有人,包括将他弄成‌这个‌样子的始作俑者。   他挠挠自己的大尾巴,对红肿而开口‌的尾鳞一点都不‌适应。   虽然‌现在的状况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现在也是一只在邀请的状况了!   沈知栖想明白了这个‌事,装死地埋进哥哥的怀里‌。   “蛇一点都不‌好……我还是继续当哥哥的小狗吧。”   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好好好,是小狗。”   沈知恒并没有怀疑弟弟的话。   毕竟这家伙只有在蒙眼期的时候不‌得不‌短暂拥有一下蛇的自我认知,其他时候又会继续小狗认知障碍了。   -----------------------   作者有话说:感觉在这个文里科普了好多蛇的冷知识(真的是科普吗哈哈哈哈哈   其实这个卷开人外文的时候都会去找好多好多资料看看,特别是不常见的,比如狐狸啊,蛇啊之类的哈哈哈   最近看到小鸟也好有趣…… 第34章 💗 哥哥都会喜欢你   蜕皮完成的蛇一整个神清气爽。   身‌体没有时常浸润在Alpha信息素里饮鸩止渴, 不会得到享受也不会因此难以截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有力,很久没有这么好的状态过。   尾鳞上‌的泄殖腔已经消了‌肿,衬着奶白色蛇鳞的显眼红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愈合的过程中总是传来难耐的不适,小蛇便‌拖着尾巴在病床上‌轻轻蹭蹭, 稍微缓解一点。   沈知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触动‌, 他被哥哥养大的十年‌时间里,这是他第一次挨哥哥的巴掌, 还是这种‌巴掌。   什么都没有被人类碰过, 包括一直好好闭合着的蛇类泄殖腔。   单纯的小蛇对一切都很陌生,只觉得羞涩。   模糊掉疼痛之后,剩下的都是值得回忆的美好记忆。   甚至在深夜, 没有完全长好的尾鳞上‌传来隐隐的不适, 还会让小蛇想‌念……   想‌念哥哥的熨烫在新生的蛇鳞表面‌的温度,以及手心的力道穿透蛇鳞,直达神经的阵痛。   还有阵痛化开之后难以言喻的舒霜。   直到这一刻, 沈知栖才有一种‌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的感知。   但‌是他的德育生理课一直由于不发育的Omega腺体搁置, 以至于他并‌没有青春期的小孩该有的认知。   沈知栖对自己的哥哥足够信任、依赖,乃至眷恋,便‌直接将这些足以丢失意志的享受归结于很厉害的哥哥。   原来哥哥可以这样带给他如同天堂般的享受!   他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跟哥哥讲讲自己很喜欢,特别喜欢哥哥对他做的一切。   没过多久, 小蛇的双腿回归, 蛇尾变得更细一些, 从和他的腰腹等宽的宽度, 变成了‌腰腹的大半。   崭新的蛇鳞在他的身‌后,呈现出幽美的墨绿色。   沈知栖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自己的尾鳞捡过来看,翻过来摸摸奶白的蛇鳞。   蛇鳞整齐地闭合排列, 奶白色的鳞片上‌没有浅粉色的痕迹。   果然,当他重新拥有双腿之后,蛇类的泄殖会消失,变成人类的.。   于是,事情对于小蛇而言好像变得更加糟糕了‌。   他总觉得两‌团肌肉挤着他还没有长好的伤痕,而且和蛇类泄殖完全对应,就在那‌附近紧紧地贴着。   怎么能这样……   沈知栖哭丧着脸,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颓唐地趴在床上‌。   他根本没有办法忽视转移到人类身‌体上‌的伤痕存在,伤痕的愈合意味着新生,令他难以忍受。   可是蛇根本不知道人这样应该怎么办?   他甚至无法在短暂的时间里适应人不像蛇那‌样可以主动‌闭合,所以一直在邀请的心理。   沈知恒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将自己闷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的蛇。   对方整个俯趴在病床上‌,身‌后是一条大蛇尾堆在身‌边,往下是一双笔直白净的腿。   他只穿着一件病号服的上‌衣,看起来像是刚刚恢复了‌人类的身‌体。   沈知恒心下一惊,连忙过去拎起蛇的后领,硬是将蛇提溜起来。   小蛇被迫从发呆的状态强行脱离,脑袋离开枕头。   他惊讶地小小“啊”了‌一声,转头一脸迷惑地看着哥哥。   他的小脸被枕头闷得红扑扑的,呈现缺氧的状态,也因此脑袋都不清醒。   “你在干什么?想‌闷死自己?”   沈知恒的语气严肃,显然是吓得不轻。   他本就对小蛇的生命健康一直提心吊胆,结果只是去拿个化验单的功夫,一回来就看见蛇死气沉沉地趴在床上‌。   他下意识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才勉强缓过来。   沈知栖一脸懵地看着黑脸的哥哥,小声念叨道:“我……我应该是在思考生命?”   他没有办法理解自己作为一只笨笨的小蛇,能说出这个话的好笑程度。   沈知恒能理解,他一下笑出声,刚刚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他把小蛇放下,拍拍脑袋安置好,笑了‌好一阵。   “行吧,你思考出什么内容出来了‌?”   “没有思考出什么内容……”   小蛇不知道自己之前的思想‌活动‌应该怎么跟哥哥提起。   他觉得自己太奇怪了‌,怎么能喜欢哥哥手掌呢?   沈知恒没有深究,他对自己的弟弟提及“思考生命”的理解是,这小孩迟来的中二病犯了‌。   他检查起小蛇刚刚出现的腿,说道:“这次恢复人形比以前都要快,是因为蜕皮的缘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小蛇的尾巴换过皮之后,连腿上‌的皮肤都变好了‌,更加光滑白净,一点体毛都没有,甚至还有反光的迹象。   倒也符合他对蛇尾的印象,弟弟的双腿和蛇尾一样滑嫩,与‌毛绒绒什么的毫不沾边。   他多看了‌几眼小蛇的腿,惊异地发现囤部还能看到一点点红印,疑似当初拍打‌蛇尾的残留。   这使得肌肉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颜色,在过分白净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是他太过用力掌掴的缘故?还是小蛇的皮肤真的太娇贵了‌?   沈知恒完全不敢想‌自己当初如果是直接往肌肉上‌扇,会留下什么样的盛况。   只是光想‌象一下,他就能立刻立正。   小蛇这小玩意儿还是太过秀色可餐了‌。   小蛇懵懵地被哥哥盯了‌很久,紧张得一动‌不动‌。   哥哥的目光很有审视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所有意图隐瞒哥哥的感受全部无处遁形。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勾勾脚趾,蛇尾尖也跟着内卷。   “什么表情?宝宝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沈知恒很敏锐地感觉到了‌弟弟的不对劲。   他的小蛇在自己身‌边很少有这种‌紧绷的状态。   被说中的小蛇一个激灵,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立刻低头躲过了‌哥哥的目光。   他不是会撒谎的类型,所有的心虚都写在脸上‌,更让沈知恒笃定他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说吧。”   沈知恒轻柔地捏捏他的脸。   “之前答应过哥哥的事情,需要哥哥一遍又一遍提醒你吗?”   小蛇又是一个激灵,立刻摇摇头。   他的身‌体在短暂的时间里记住了‌惩罚的滋味,关于令他无法承受的忍耐和甜美的代价。   神经末梢不知怎么就对此产生了‌条件反射,令小蛇还不太熟悉的双膝微微发颤。   “那‌就告诉哥哥。”   沈知栖抿唇做了‌一阵心理建设,他的哥哥就很有耐心地安静等他。   “就是……”   沈知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但‌他害羞到根本不敢看哥哥的眼神,只好又翻身‌过去将脸埋进枕头。   “之前尾鳞上‌被蛇蜕卡出伤痕的位置……它,它转移到了‌人的腿上‌……”   小蛇闷在枕头里的声音逐渐变得委屈,甚至无助到染上‌了‌哭腔……   “可是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处理不好……”   转移到人类身‌体上‌的伤痕挤在两‌团肌肉之间,让他不敢随便‌乱动‌,甚至不敢下床走路。   残留的伤痕并‌没有给他带来巨大的疼痛,恰恰相‌反,要痒不疼的感觉更加令他头疼。   沈知恒微微挑眉,大抵是从弟弟破碎的只言片语中读懂了‌语言的深意。   他的弟弟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连Omega二次分化后的发-期都没有体验过。   这张纯白整洁的纸在成年‌后第一次经历这样浅浅的伤痕,自然分外无助。   而小蛇可以求助的人,只有他的哥哥。   沈知恒靠近了‌些,手指微微抵住少年‌单薄的囤部肌肉。   不过是边缘有些泛红的浅痕,就能让娇气的小蛇带着哭腔请求哥哥帮忙。   “一点点而已,肉眼都快要不可见了‌。”   小蛇却误以为哥哥要将轻拿轻放,着急地往后一点一点挪到哥哥面‌前。   “不可以……我只是看不见,但‌是,真的可以感受到。”   他眼巴巴地看着哥哥,请求道:“真的,哥哥帮帮蛇……”   沈知恒纯心逗他,或者想‌听听弟弟多请求他几句,佯装严肃地说道:   “一会儿就消了‌,你只是刚刚转化成人类的双腿。”   话音刚落,小蛇的双眸里就立刻闪着泪花。   “哥哥……”   眼见自己一句话就逗过了‌界限,沈知恒连忙收了‌想‌要逗蛇的心,立刻捧起小蛇的脸蛋开始哄:   “别哭别哭,哥哥帮你,哥哥当然会帮你。”   “我就知道,哥哥其实就是嫌弃我……”JХ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就被沈知恒紧急捂嘴制止了‌。   “别胡说,哥哥逗你玩的。”   他见小蛇发愣,稍微松开了‌紧紧捂住小蛇嘴巴的手。   小蛇的面‌前没有了‌阻挡,他短暂地愣了‌一秒,又张嘴大哭:   “我除了‌找哥哥还能找谁嘛!我还能怎么办……哥哥就是嫌弃我,嫌弃我没有Omega分化……”   沈知恒迫不得已再次捂住了‌小蛇的嘴。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后悔到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给想‌逗小蛇的自己来上‌一拳。   即使‌听到小蛇说“除了‌找哥哥还能找谁”这种‌话很难不暗爽,沈知恒还是在看到小蛇真情实感的眼泪的时候后悔了‌。   他的小蛇被他用很多很多爱和关心浇灌着长大,但‌直到现在,小蛇仍然在害怕失去一切。   哥哥永远不能覆盖小蛇的过去,用再多的爱都不能。   所以他的小蛇心理和身‌体一样,单纯且脆弱,没什么配得感。   沈知恒更加心疼内疚了‌,心脏都抽疼了‌一下。   他的小蛇什么都愿意接受,只要是哥哥给的,无论是惩罚还是奖励,都傻傻地开心接受。   但‌他的小蛇承受不了‌一点拒绝,不能承受任何关于“抛弃”及其超大半径内的话题。   这也是小蛇的内心红线。   沈知恒更加明白了‌这个心理,下定决心不再用这个话题逗蛇。   他深知疗愈小蛇的内心需要更长的时间,十年‌不够,需要一辈子呵护。   “好宝宝,哥哥刚刚真的是想‌逗你,哥哥想‌听你说‘只有哥哥可以帮我’。”   小蛇被哥哥捂着嘴,虽然不能继续胡言乱语,但‌眼泪却没停下地往下流。   他不是故意上‌升高度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就是这样的想‌法。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小蛇,也没怎么听进去哥哥的话。   “哥哥会帮你,也从来不会嫌弃你,就算你永远不会二次分化,永远没有信息素,永远有一条又粗又长的大尾巴,哥哥都会喜欢你。”   小蛇细细的蛇瞳在听到“喜欢你”的时候睁成了‌圆圆的一颗,几乎充满他的整个眼眸。   他不哭了‌,睁得大大的眼睛显得格外呆滞。   “能听明白?”   沈知恒看他无神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像讲台上‌讲课的老师,看到的是迷茫又懵懂的学生。   他看小蛇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估计没怎么听懂,甚至走神了‌。   小蛇懵懵地点点头,片刻又懵懵地摇摇头。   沈知恒无奈笑笑,松开了‌捂住小蛇嘴巴的手。   那‌两‌颗蛇的牙齿硌得他的手心发疼。   “好,我们换个话题,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哥哥帮你处理,去给你开一支药膏?”   这种‌程度完全没有到需要药膏,但‌面‌对喊不舒服的小蛇,沈知恒还是如此答应了‌。   小蛇继续懵懵地点头,脸颊可疑地蒙上‌红晕。   沈知恒捏了‌捏他的脸,笑了‌一声:“更像个傻子了‌。”   他起身‌去找医生开药膏,将脑袋空空的小蛇留在病房。   关门声响起,沈知栖才从脑袋短路的状态恢复过来。   他一下钻进被窝,将被子蒙过了‌头顶。   好奇怪,为什么会脸烫烫的……   哥哥不止一次说喜欢他啊,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哥哥一直说喜欢小狗蛇啊……   但‌以前的任何一次,沈知栖都没有如此脸颊发烫过。   他只觉得开心,因为这个世界上‌,哥哥是第一个喜欢他的人类!   心跳声咚咚的,感觉和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多了‌些小蛇根本不明白的情愫。   脑袋笨笨的小蛇想‌不明白,但‌是他的心跳声比他的脑袋先一步感受到幸福。   沈知恒拿着药膏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一团隆起的被子团。   他走过去拍了‌拍蓬松的被子团。   “你这小家伙最近特别喜欢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啊。”   小蛇害羞的频率增加了‌,他害羞的表现就是卷起蛇尾的末端,然后将自己闷在一片黑暗的地方与‌世隔绝。   沈知恒见他不动‌,又拍了‌拍。   “快点出来,哥哥帮你解决问题。”   鼓鼓的被子团动‌了‌动‌,不久便‌从前段冒出来一个乱糟糟的小脑袋。   沈知栖往前拱了‌拱,才把自己的肩膀露出来。   他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被子闷出来了‌。   他转过头,不敢看哥哥的眼神,只敢看哥哥捏着药膏管的大手。   喉结不可避免的上‌下滚动‌,他咽了‌口唾沫。   沈知恒扯掉了‌挡在小蛇身‌上‌的被子,再将药膏打‌开。   “只是很淡的印子,用药膏擦一次就能好。这个药膏很温和,就算是碰到了‌外口被身‌体吸收也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嗯……”   小蛇的脑袋懵懵的,没完全听懂哥哥的解释,还沉浸在刚刚的思考里。   啫喱状的药膏被沈知恒挤在自己的手指上‌,往囤肉间的伤痕上‌贴过去。   冰凉的药膏把小蛇冻得瑟缩了‌一下,他作势要跑,被哥哥一手摁住了‌腰。   将脸埋在柔软枕头里的小蛇发出一声甜腻的闷哼。   人类的结构说到底与‌蛇类有很大的区别,蛇类有一层蛇鳞遮盖闭合,而人类却完全没有。   只要将肌肉稍微扒开,就会目睹之前被蛇蜕卡住而留下的红痕。   沈知恒的指腹在微红的伤痕上‌打‌着圈,将药膏涂抹均匀。   冰凉的啫喱药膏微微融化,变得更加粘稠温热,总让人想‌起一些别的东西。   过于青涩的小蛇从未被人触及,此刻更是紧张到闭塞紧合,连肌肉都在用力,呈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和反应,被迫承受着陌生的触感。   药膏早就缓解了‌伤痕的不适和微痛,现在那‌里完全变成了‌哥哥触碰的感受。   小蛇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闷在枕头里的声音低吟着,传来好听的鼻音。   “宝宝,放松一点,你这样的话,哥哥不方便‌。”ɈХ   沈知恒已经将药膏抹匀了‌,甚至粘稠化开的并‌不完全是药膏,还有其他的。   但‌他已经感受到小蛇的动‌情,挤着手指的肌肉正在很用力地收拢。   他轻轻拍了‌一下小蛇的胯侧,便‌听到一声极为悦耳的轻哼。   小蛇不敢再放任自己如此下去,过分享受的话,刚刚涂上‌的药膏也会被他弄脏,变得毫无效果。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被哥哥拍打‌过之后就像开了‌窍,像吃过荤腥的肉食动‌物‌一样总是想‌着盼着,以至于很轻松就能触动‌。   “哥哥……已经,我已经好了‌……”   少年‌可怜地祈求哥哥放过。   沈知恒的手顿了‌一下,倒是真的大发慈悲地挪开了‌。   他当然还可以继续,然后他的弟弟很快就会有一次高.。   但‌是他没打‌算如此,过于频繁地奖励小狗的话,奖励也就变得廉价了‌。   他擦干净自己的手,嘴角扬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趴在病床上‌的少年‌还在微微战栗,看起来很艰难地忍耐下自己的感触。   他侧着头深呼吸,才把兴奋的心情慢慢地压抑下去。   他眨巴着眼,看着床头还没合上‌盖子的药膏,轻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哥哥……”   他想‌感谢的是哥哥帮他涂药,但‌这话落在沈知恒的耳朵里,自然被赋予了‌别的含义。   沈知恒发现了‌他的弟弟很喜欢说“谢谢”,像是在感谢他赐予了‌灭顶的高.。   无论小蛇是不是真的是那‌个意思,这些道谢都能让他无比兴奋。   “好乖。”   沈知恒揉揉小蛇的脑袋,夸奖道。   在医院的日子很快过去,沈知恒在小蛇出院的当天,预定了‌小蛇心心念念的空中餐厅。   那‌里人均消费巨高,能预定到餐位的客人非富即贵。   但‌沈知恒不喜欢那‌里,因为这家餐厅蛮横到没有包房,他每次去都要花很多心思藏住小蛇的大尾巴。   让权贵们看到小蛇的尾巴不是一件好事,这些人口口相‌传,说不定就会让I星听见风声。   沈知恒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有点过分焦虑,但‌他本人觉得,小蛇的事情就算是再小心都不为过。   小蛇的尾巴被折叠了‌一次,包裹在一个毛绒绒的尾套里。   没人觉得他是蛇,但‌觉得他的装扮是脑子有问题的大有人在。   但‌小蛇不这么觉得。   对折之后变短了‌的尾巴,加上‌毛绒绒的套子,这不就是小狗吗!   沈知栖双眸亮亮的坐在窗边,一脸激动‌地看着哥哥点菜。   他无比兴奋,出声问道:“哥哥这次带我来这里吃饭是因为什么呀?”   他决心将原因记下来,以后就能经常来这里吃饭了‌!   沈知恒勾选好了‌饭菜,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他对上‌小蛇亮晶晶的双眸,回答道:“因为道歉。”   他在病房把小蛇欺负得太狠了‌,让小蛇变成了‌人形还带着一点他的巴掌印。   “哦……”   小蛇听完皱眉不解,但‌还是说道:   “对不起。”   哥:“?”   沈知恒甚至真的挠挠脑袋思考了‌一下小蛇突然向他道歉的逻辑。   又把他的话当成命令了‌?   沈知恒看着小蛇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要蛇道歉但‌依旧乖乖照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双手捧着小蛇的脸一阵乱揉:“你是不是有点太乖了‌?怎么会有像小栖这么乖的小狗啊?”   真的有点太笨太乖了‌。   沈知恒继续解释道:“是哥哥向你道歉,是哥哥一直在欺负小狗。你不是哼哼唧唧了‌很久说,哥哥扇过你的尾巴,你的尾巴疼了‌好久吗?”   “……欺负?”   被哥哥揉的小脸红红的小蛇懵懵地重复了‌一句。   小蛇想‌起哥哥的巴掌,重重的、还仿佛能带有电流的巴掌,还有手指捏住他的尾鳞让他乱蛇到快要晕在床上‌的时候……   他的脸羞得更红了‌一些。   沈知栖摇了‌摇头,回答道:“可是哥哥没有欺负我……”ͿХ   “你那‌个时候都哭了‌,还不是哥哥欺负你?”   “我……”   小蛇被哥哥问住了‌。   他微凉的双手捂住了‌自己很烫的脸颊。   “是哭了‌,但‌是……我很喜欢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不断重复道:“我真的……很喜欢,喜欢哥哥那‌样……”   小蛇金色的瞳孔着呈现出不该有的迷恋,满满的都是哥哥的倒影。   “我真的很喜欢……那‌不是欺负,哥哥……”   他没有觉得是欺负,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回忆……   现在的小蛇很怕哥哥误解之后,就再也不那‌样了‌。   “傻瓜。”   沈知恒轻叹,笑着说道。   “哥哥现在知道你喜欢了‌。”   -----------------------   作者有话说:好笨好笨的小蛇……   小蛇疑惑,小蛇不解,小蛇:对不起   哥:?这孩子真傻了 第35章 🩸 亲吻   小蛇双手捧着下巴, 迷恋地看着哥哥。   沈知恒也感觉小蛇的很多地方变了‌。   一如以往单纯可爱,但成年以后‌很多表现用媚而不自知来形容更加贴切。   比如现在,沈知恒无法确认小蛇眼底的迷恋,是对‌前段时间浅尝禁/果的回味, 还是对‌他这个哥哥的感情。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 他的小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真的喜欢那些游戏。   难道是蛇性本yin?这具Omega的身‌体‌也要承受这些渴望吗?   沈知栖见哥哥不说话, 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 鼻尖快要与人相‌贴。   “我会表现得很好很好,然后‌来赢得哥哥的奖励的。”   他看着人深邃幽暗的眼眸,以为是哥哥不相‌信他的话, 立刻补充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 哥哥,我会乖的。”   “我知道。”   沈知恒揉揉他的头顶,切好一块半生的牛肉, 塞进小蛇的嘴里。   小蛇喜欢这家餐厅的另外一个原因, 就是这里可以提供上好的新鲜牛肉。   他喜欢吃一分熟的牛肉,那种表面稍微有点烤肉的感觉,其实里面全生的牛肉。   在这个文娱艺术已经全面崩溃的时代,能‌慢下来开发‌美食的人少‌之又少‌, 能‌满满咀嚼食物的人也是有闲有钱的达官显贵。   已经没有人愿意踏入艺术这个圈子, 小蛇算得上是这个时代极为稀少‌的人物。   远处炸开了‌烟花, 是这家餐厅花重金定期安排的。   沈知栖趴在透明的窗户上看。   他所处的餐厅楼层很高, 四‌面透明玻璃让他仿佛穿梭于‌烟花本身‌。   “哥哥,你‌看,好漂亮!”   小蛇激动‌地说着,精致漂亮的小脸被烟花一下一下地照亮。   他亮亮的瞳孔总是倒影着各色的烟花, 看起来像是框进了‌这个世界上最绚烂的颜色。   沈知恒匆匆瞥了‌一眼烟花,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弟弟看。   他所能‌见到的世间最美好的景色就在眼前,因此对‌外界的光景没那么感兴趣。   他往高脚杯里倒了‌一点红酒,低头抿了‌一口。   调配得恰到好处的酸甜和苦涩,水果的味道中稍微掺杂了‌一点酒精的辣度。   小蛇凑过来闻了‌一下。   “好香,这是什么呀?我可以尝尝吗?”   “不可以。”   沈知恒从小蛇的手里拿回了‌杯子。   “忘记家规了‌吗?小孩子不能‌饮酒。”   所谓的沈家家规,不过是沈知恒给自己的弟弟专门定的规矩。   比如不能‌喝酒,不能‌早恋……   “不是小孩子,我成年了‌,哥哥,你‌忘记了‌吗?我的身‌份芯片上已经成年了‌。”   沈知栖义正言辞地辩驳,悄悄地把酒杯往自己的方向挪了‌一点。   他的身‌份芯片上是身‌体‌年龄,是靠实验册上的时间确定的。   除此以外,他每年还会在初夏的时候再过一次生日,那个生日是小蛇第一次到小岛上的日子。   “不可以,在哥哥看来,你‌还是小孩子。”   沈知恒单手握住酒杯,很轻松就从小蛇的手里夺走了‌杯子。   “我不是小孩子!”   小蛇拔高了‌一点声音,强调道。   “我可以做大‌人的事了‌,哥哥,你‌不能‌把我当小孩子,给我尝尝嘛!”   “大‌人的事?比如?”   小蛇双手的力气都抢不过哥哥一只手,他很努力地想握住酒杯往自己的方向挪一点点,但杯子一点都没有位移。   他没有听‌出哥哥言语中的调戏,专心致志地争抢自己喝酒的权利。   “我可以做大‌人的事,哥哥也应该把我当成大‌人,让我做大‌人的事。”   他重复着车轱辘话,这番申诉落到沈知恒的耳朵里,却全然不局限于‌眼前晃荡的酒杯。   沈知恒深邃的眼眸眯起,突然松开了‌紧握住酒杯的手,让酒杯一下子落入到弟弟的手里。   红艳的酒杯摇晃出暧昧的弧度,从杯口撒漏,在小蛇的虎口处呈现出明显的酒渍。   “宝宝所指的大‌人的事是什么?”   沈知恒的嗓音低哑,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弧度。   “明明自己什么都处理不好,就连在病房里蜕皮都要哭着让哥哥帮忙,还敢说自己长大‌了‌?”JX   “哥哥!”   沈知栖的脸皮薄得要命,被哥哥这么一逗弄,立刻变得红扑扑的。   他被哥哥稍微一调侃就害羞至极,又不得不因为哥哥的言语回忆起那段难以直视又分外想念的日子。   “我就是好奇想尝尝嘛……求求哥哥了‌……”   故意放软的语调甚至稍微夹了一点嗓子,少‌年本就清甜的嗓音变得更像撒娇了‌。   沈知恒受不了‌弟弟撒娇,也知道这小家伙在某些方面倔得不行。   他今天要是不让小蛇喝到,这蛇一定会心心念念特别久,说不定一会儿就被他逗哭了‌。   “行吧,就给你‌尝尝。”   沈知恒拿过湿润的毛巾,牵过小蛇的手,一点一点擦干净他虎口处的酒渍。   “但是哥哥必须提醒你‌,酒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喝过之后‌会头晕,会丧失理智,你‌不能‌在哥哥不知道的地方喝酒,知道吗?”ͿХ   小蛇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道:“如果喝酒后‌会不舒服,为什么大‌人们还要喝酒呀?”   “适当喝一点可以让人身‌心愉悦,但是喝酒这件事很容易喝多,让人丧失自制力。”   沈知恒将自己的酒杯往前推了‌推,但没有松手。   “先‌答应哥哥,就小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也不能‌在哥哥不在的地方喝酒。”   “家规改变了‌诶!”   小蛇兴冲冲地说着,双眸满满地都是期待。   “我会好好遵守家规的,哥哥。”   沈知栖终于‌拿到了‌象征他不是小孩子的红酒杯。   他激动‌不已,仰头猛喝,根本不讲红酒的礼仪,像喝果汁一样往自己的嘴里灌。   “唉!别这么喝,会醉的。”   沈知恒根本没有制止住已经咕咚咕咚地将一杯红酒咽下去的弟弟。   他无奈扶额,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可是足足有四‌十多度的红酒……   他真的以为这小家伙只会浅浅地抿一口。   “咳咳……好苦!呜……好辣,我的喉咙……”   小蛇秀气的小脸痛苦地拧在一起,粉红的小蛇信不停地吐,金色的眼眸里被逼出一点眼泪。   他不停咳嗽,间隙的时候灌了‌几口冰爽的柠檬水,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沈知恒又无奈又好笑,坐到他的身‌边去,用干净的湿毛巾帮他擦嘴,拍拍他的后‌背缓气。   “喝这么急做什么?哪有你‌这么喝红酒的?”   “呜……好晕,哥哥,救救我……”   半杯红酒上头特别快,更何况是从来没有喝过酒的新手小白。   小蛇的脸瞬间涨红,眼神也开始迷离。   脑袋控制不了‌四‌肢的感觉令他的心理升起一分恐慌,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旋转。   还好沈知恒在旁边接住了‌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小心地擦拭着他脸颊上的眼泪。   “都跟你‌说了‌小孩子喝不惯这个,你‌小小地抿一口就好了‌,红酒一口闷干什么?”   沈知恒教育着这个下手不知轻重的小孩,手上却安抚着拍拍他的后‌背。   “嗯……不是,我不是小孩子……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醉酒的小蛇没有听‌懂前面的话,只听‌到了‌一个“小孩子”的关键词,就立刻反驳。   他说话也支支吾吾,片段的音节更黏了‌,让人听‌不清楚。   沈知恒让服务生端来一杯醒酒汤喂给小蛇,但看起来依然用处不大‌。   “饭菜打包,帮我送到我的车上去。”   沈知恒火速结了‌帐,将小蛇打横抱起,往地下车库走去。   他自己也喝了‌酒,开不了‌车,还好王叔接到他的信息,早早地赶了‌过来。   王叔一眼就看见了‌沈知恒怀里已经神智不清的小蛇。   “少‌爷,这是……”   “一杯红酒就给醉倒了‌,他的酒量估计小得可怜。”   王叔笑笑,将后‌排的车门给两位打开。   一人一蛇坐在后‌面,隔离板一拉上去,后‌排立刻形成了‌宽敞私密的空间。   醉酒后‌的小蛇有限的脑袋更不听‌使唤,只能‌迷茫无助地吐吐小舌头。   他身‌体‌里的解酒酶比人类少‌很多,估计需要很长的时间分解酒精。   红酒的味道将他腌入味,不用凑近就能‌闻到醉人的气息。   他的目光迷离不聚焦,盯着车顶的灯看了‌很久发‌呆。   “要不要闭上眼睛休息?”   沈知恒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身‌侧,温声说道。   “不要嘛……”   小蛇迷迷糊糊念叨,转头埋进哥哥的怀里。   一开始醉酒的时候会让人心情变好,小蛇也不例外,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飘飘然的。   沈知栖原本侧坐在哥哥的腿上,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给自己甩过去。   他一下张腿跨坐在了‌哥哥的怀里,微微低头的时候,墨绿色的长发‌从身‌后‌滑到了‌面前。   “……”   沈知恒的身‌体‌一僵,双手比一时间空白的大‌脑先‌反应过来,扶住了‌弟弟的腰。   “到这里来干什么?”   “嗯……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   在这个姿势下,小蛇得以和哥哥几乎平视,甚至稍微高一点。   他将双手搭在了‌哥哥的肩膀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我以后‌……都要坐,哥哥这个位置……”   沈知恒没吭声,他极力忽视心底的悸动‌,握住弟弟腰侧的手微微用力。   他得将小蛇固定在这个位置,再往前挪,就能‌发‌现他难言的悸动‌。   可别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但那条大‌蛇尾好像并没有打算如他所意,正在窸窸窣窣地收紧。   沈知栖喝醉了‌酒,对‌自己的蛇尾也没有控制力。   他只觉得这样缠着人好舒服,腹鳞下感受到人的体‌温,还能‌在缓慢地挪动‌中蹭着哥哥的西装裤腿。   他新奇地低头查看,将自己的尾巴与哥哥缠得更紧。   “这样……好像可以很舒服,唔……我,我喜欢蹭哥哥的裤腿……”   沈知恒脸色微凝,干脆伸手摁住了‌弟弟的后‌颈,将蛇一把摁进自己的怀里。   “好了‌,安静一会儿‌,别说话了‌。”   他这个弟弟到底是哪里学的这些很能‌让人联想的话?还是真的纯粹无师自通?   笨笨的小蛇不会去思考自己言语中的深意,但这些话落在对‌他别有心意的沈知恒耳朵里,完全就是另外的意思。   沈知恒连教育一下小蛇不要乱说话都没有办法,因为这家伙好像是真的不懂。   “醉酒是不是不舒服?”   他轻柔地捏捏小蛇的后‌颈,强行岔开话题道。   “没有不舒服哦,哥哥,我好喜欢……”   小蛇迷迷糊糊的语调兴奋地上扬,尾巴还在哥哥的小腿和脚踝上不停收紧。   “好了‌,你‌还是休息吧,别说话了‌,马上到家了‌。”   沈知恒强行捂住了‌小蛇眨巴的双眼。   好不容易一路无事发‌生地回到小岛,沈知恒松了‌口气。   他单手拖着小蛇抱起来,让小蛇将两条腿交叉夹在他的身‌侧。   “少‌爷,要给知栖做醒酒汤吗?”   王叔跟在他的身‌边,贴心的问道。   “不用了‌,他刚刚喝过,作用聊胜于‌无。我带他上楼,哄他睡觉比较好。”   沈知恒独自抱着晕乎乎的小蛇上楼,将他安置在大‌床上。   “先‌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但小蛇明显没有要安静下来的意思。   酒劲上来之后‌,他的身‌体‌逐渐升温,比平常的时候要烫,快要超过人类的体‌温。   沈知栖很喜欢这种感觉,似真似假,像在梦里一样。   他突然双手捧着哥哥的脸,中断了‌哥哥给他脱外衣的动‌作。   “嗯……你‌长得好像我哥哥,真的好像,一模一样!”   小蛇“嘿嘿”傻笑,比平时呆呆的样子更像智商清零。   沈知恒叹了‌口气,想将蛇重新摁回到枕头上。   “是是是,很像你‌哥哥。”   他哄着小傻瓜,手上继续帮蛇脱外衣。   “你‌……你‌怎么能‌脱我的衣服……好坏,坏人,不准脱,嗯,只有我哥哥可以给我脱……”   沈知栖握住哥哥的手腕,着急地念念有词。   一时间,沈知恒不知道应该先‌叹气,还是夸奖一下被自己教得很好的弟弟。   “我……我哥哥,哦对‌,我给你‌讲哦,我哥哥才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可以给脱我的衣服,可以睡觉前亲亲我,还可以……”   沈知栖看起来很认真地回忆,黏糊的语调不停地说着虎狼之词。   他的目光迷离不聚焦,看起来视力不好的样子,突然就认不出眼前的人是哥哥了‌。   但他会酒后‌吐真言,趁着醉酒后‌恰到好处的酒劲,心情非常亢奋。   “我好喜欢……我喜欢哥哥抱我,亲我,我喜欢……嗯,很舒服,为什么哥哥的巴掌也好舒服呢?”   沈知栖平日里不会这样说这么多话,即使他的表情能‌让人确认他很喜欢,但要让他如此承认,还得花点力气。   或许是他的过去令他配得感不高,沈知恒一直觉得自己的弟弟没有那么坦诚。   这一次,沈知恒觉得弟弟醉酒也不是一件坏事,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盘问一下。   “还喜欢什么?”   沈知恒轻抚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撑在了‌他的耳侧。   “全部都告诉哥哥,哥哥会做你‌的喜欢的事情。”   小蛇眨眨眼,像是在思考哥哥问题。   他偏过了‌头,小声嘀咕道:“我不要告诉你‌,你‌根本不是我哥哥。”   沈知恒轻笑,单手握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摆正。   “你‌好好看一看,我怎么不是?”   小蛇愣了‌几秒,伸手勾住了‌人的脖子。   他很想把自己抬起来,距离这个人类近一些,好好辨认,但无力的双臂没能‌让他完成这个动‌作。   “你‌就是不是我的哥哥,我能‌闻到的,你‌一点都没有哥哥的气味,你‌想骗我。”   不知为什么,沈知恒总觉得靠气味认人这件事特别像小狗。   他单手抱住小蛇的脑袋,手掌握着后‌脑勺将蛇微微抬离床面,距离自己更近一些。   “我怎么不是你‌哥哥?你‌凑近了‌问一问。”   沈知栖当真听‌信了‌人的话,凑到了‌哥哥的脖颈处嗅嗅。   以往在这个过于‌近的距离,他就能‌隔着阻隔贴,闻到一点点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现在,他脖子上的信息素隔离环微微发‌亮,屏蔽了‌沈知恒的Alpha信息素,没能‌让他闻到一点味道。   “你‌根本不是我哥哥……我要哥哥,把我的哥哥给我……”   闻不到气味的小蛇开始闹脾气,小蛇信一吐一吐的,眼泪很快就充盈了‌整个眼眶。   他摸了‌摸脖子上微微发‌烫的信息素隔离环,小声念叨道:   “哥哥,是哥哥在想我,你‌把我的哥哥还给我呀……哥哥在想我!”   沈知恒听‌着他哭,一时间也手足无措了‌。   他这么大‌一个人就在小蛇的面前,偏偏这小蛇对‌他熟视无睹,还哭着要哥哥哄。   他有点头疼,只好放弃了‌自己的试探计划。   “好吧好吧,我去找你‌哥哥,你‌安静躺好休息吧,你‌哥哥一会儿‌就来。”   但是沈知栖根本不松手,闹腾着要找哥哥。   他在哥哥的颈窝蹭蹭,没有闻到地方又转移阵地。   小蛇靠不停吐的小蛇信捕捉更多的气味,细小的分叉很努力地寻找哥哥。   他很快就挪到了‌人的脖颈处,伸着小蛇信越靠越近。   醉酒后‌灼热的呼吸就这样喷洒在沈知恒的脖子处,令他僵硬在了‌原地,隐忍着上下滚动‌着喉结。   沈知栖不停地嗅嗅,微微仰头就将蛇信上细小的分叉戳到哥哥的脖子上。   理智告诉沈知恒,此刻应该将这个危险的小蛇推开。   脆弱的颈动‌脉就这样暴露在小蛇的尖牙下,是个正常人都会将这个危险排除。   沈知恒撑在小蛇身‌侧的一只手微微握紧,另一只扶着小蛇后‌脑勺的手却反过来将蛇往更近的地方摁。   小蛇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了‌他的喉结,若即若离一触,立刻分开。   然后‌是细小的蛇信,两个尖尖的小角在哥哥的脖子上一戳一戳。   他尝到了‌一点咸涩的汗,因此感到一点熟悉。   是哥哥……   沈知栖张开了‌唇,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抵到了‌哥哥的喉结,用力一亲。   随即,浓烈的Alpha信息素冲破了‌沈知恒后‌颈的阻隔贴,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唔……”   先‌是小蛇发‌出了‌一声闷哼。   信息素隔离环亮起红光,红色照亮了‌小蛇的脖颈。   他微微仰头,被紧贴着脖子的信息素隔离环收紧到略感窒息。   呼吸变得急促,熟悉的感觉让他仿佛感觉到了‌哥哥的存在,在崩坏的表情中,嘴唇却微微扬起了‌弧度。   他找到哥哥了‌!   沈知恒摇晃了‌一下头,才从被小蛇亲了‌喉结的刺动‌中捡回了‌一点理智。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鼻头变得湿湿的。   一滴鼻血流出,流经沈知恒的嘴唇、下巴,滴到了‌小蛇的脸颊上。   那滴血从小蛇的脸颊斜着往下流,流经了‌刚刚亲吻哥哥喉结的嘴唇。   沈知栖伸出小蛇信,舔了‌舔自己被血液湿润的嘴角。   他舔走血液,餍足的目光迷离地看着哥哥。   “是哥哥的味道……”   铁锈味的鲜血,对‌于‌蛇类而言最新鲜不过的人类鲜血。   他早就把这个味道和哥哥划上等号,上次在画室的办公室品尝过血液,味蕾更是铭记了‌这份鲜甜。   沈知栖伸手擦过哥哥嘴唇上显眼的红色,白净的指腹被抹上一点亮眼的红。   他伸出小蛇信舔舐自己的手指,将血液一点一点舔干净。   泛红的脸颊已经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兴奋,迷离的双眸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痴迷地看看哥哥。   沈知栖没有满足,他的目光里还有香甜的血液。   他很努力地搂着哥哥的脖子,抬起头往哥哥的下巴亲吻。   细小的小蛇信很细致地舔过人的下巴,然后‌往上舔到因为忍耐而微微发‌颤的嘴唇。   细细的小蛇信一下一下地舔哥哥嘴唇上的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危险。   沈知恒的目光幽暗,深黑的瞳孔里如同燃烧起炙热的火焰,变得无比危险。   他扶住小蛇后‌脑勺的手收紧,手指紧紧地按着小蛇的脑袋。   在自制力逐渐失去作用的时候,沈知恒终究是忍不住不停挑战他的小蛇,摁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地亲吻上去。   他亲得很用力,用力到将他们的嘴唇都压到变形,仍然没有放开。   沈知恒也能‌感受到甜美,他一直觊觎着的弟弟嘴唇很软很好亲。Jχ   他很快将仅仅嘴唇相‌贴变成了‌深吻,甚至能‌感受到小蛇细细的小蛇信在打扰他的舌头。   余光可见,小蛇的眼珠因为脖子上信息素隔离环收紧和窒息的深吻微微上翻。   青涩稚嫩的小蛇哪里有亲吻的经验,根本不会呼吸,给自己憋得胸腔可怜地起伏,不停触碰到哥哥的胸口。   沈知恒不得不放过他,理智让他真的在担心自己把脆皮小蛇亲晕过去。   鼻血没有停,亲吻的过程中也蹭到小蛇的鼻尖,一时间让沈知恒恍惚是小蛇在流血。   他紧张地用手指蹭过小蛇的鼻下,发‌现是自己蹭上去的,又松了‌口气。   小蛇懵懵地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回味。   沈知恒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轻笑道:   “怎么?这个也很喜欢?”   小蛇没有回过神,还呆呆地看着头顶的灯。   他的小蛇信有节奏地一吐一吐,像是真的被亲傻了‌。   沈知恒见他没反应,无奈摇摇头。   “该怎么说你‌好?宝宝,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人欺负。”   当然,这个欺负蛇的人里,也包括他本人。   谁不想欺负一下这个小傻蛇?   沈知恒心底的警戒线又拉紧了‌几分。   等了‌许久,小蛇的目光才缓慢聚焦。   他搂紧地哥哥的脖子,又是眼泪又是血渍的小脸在哥哥的身‌上蹭蹭。   “呜……是哥哥,真的是哥哥……”   “……?”   所以还在上一个问题是吗?   -----------------------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亲了一下喉结,然后亲了一下嘴,都在脖子以上,请苍天辨忠奸!   终于亲上了!!小情侣亲亲亲亲亲亲…… 第36章 💗 哥哥,我好喜欢   终于‌“找到”哥哥的沈知栖感动得‌眼眸含泪, 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很不容易找到哥哥。   “好‌美味……我喜欢,喜欢这个……哥哥,我好‌喜欢……”   他一边用小蛇信舔着嘴唇,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   被亲得‌很红的嘴唇沾染上唾液, 像是‌覆盖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变得‌更加晶莹。   小蛇说起话来模凌两可, 让人无法分辨他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喜欢亲吻, 喜欢血液,还是‌喜欢哥哥?   沈知恒眸光微暗,手指轻轻地蹭过‌弟弟漂亮的嘴唇。   指腹沾染了血液和唾液, 在饱满红润的嘴唇上蹭, 几乎按压脱拽到变形。   “喜欢什么?说清楚一点,宝宝,告诉哥哥, 你喜欢什么?”   小蛇没有应声, 他的注意力被哥哥的手指和手指上的血液吸引。   他伸出小蛇信,细细地舔舐着哥哥的手指。   细小的小蛇信戳着人的指腹,细细痒痒的。   他的目光依旧迷离痴恋,仿佛找到了难以割舍的美食。   他张开了嘴, 作为人类的牙齿轻轻咬住了哥哥的手指。   小蛇信总是‌能戳到人的手指, 温暖柔软的嘴唇紧紧地贴在手指上。   沈知恒咬牙隐忍, 控制自己过‌分发散的想象歪到其他地方。   他耐心地等待小蛇不知危险地舔舐。   直到手指上的血渍一点不剩, 小蛇才放开他。   “好‌了,我知道你很喜欢。”   沈知恒克制地咽了口‌唾沫,压抑住内心想要将眼前的小家伙吃干抹净的冲动。   理智很清晰地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他的小蛇还没有二次分化, 不得‌不戴着信息素隔离环生活。   隔离基因仍然给他的身体带来难以预测的风险。   外面还有I星的实验室对小蛇虎视眈眈,而他还没有在A星拥有足够多的权利,为小蛇创建一个足够安全的世界。   不够,还不够。   如果‌现在对没有二次分化的小Omega做任何冲动的事情,都会‌将这具脆弱娇气的身体送进‌ICU。   沈知恒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在这个旖旎的氛围里忍耐下自己的冲动。   他不敢,也不能冒险往前走这一步。   他温厚的大手捂住了小蛇的双眼。   “乖宝宝,你已经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沈知栖置身于‌一片黑暗,看不到鲜红的颜色之后,兴奋逐渐被疲惫代替。   他双手握住哥哥的手腕,小声地请求道:“要哥哥抱……”   “好‌,抱你。”   沈知恒顾不上自己还处于‌难以平静的状态,在小蛇的身边躺下,将蛇抱进‌自己的怀里。   “晚安,我的小狗。”   他在小蛇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晚安吻。   醉酒又‌非常疲惫的小蛇很快进‌入了梦乡,在哥哥的怀里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因为醉酒,睡着的时候像是‌灵魂都从自己的身体里出走了,连细细的小蛇信都吐在外面,收不回去‌。   沈知恒轻笑,越看越觉得‌小蛇可爱,便‌伸出手指,拨动着细细的小蛇信骚扰蛇。   非常嗜睡的小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在哥哥的怀里实在心安,被拨动小蛇信都没有醒。   他完全给人一种‌不管人对他做什么都睡不醒的错觉。   次日,沈知栖被宿醉的不适疼醒。   他好‌不容易睡醒睁开眼,头疼欲裂便‌让他眼冒金星。   小蛇被疼得‌小声地轻哼,软软地躲进‌哥哥的怀里。   熟悉的人类体温捂在他的头顶,许久才让他舒服一点。   他缓缓睁开眼,微微仰头看着一如往常一般温柔的哥哥。   “不舒服的话,可以再躺一会‌儿,还疼吗?”   沈知恒轻揉着他的太阳穴,温柔地问‌道。   “我好‌多了……刚刚睡醒的时候很不舒服……”   小蛇安心地闭上眼,任由哥哥给他按揉放松。   “我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大人们为什么喜欢喝酒嘛,喝酒会‌头疼、还会‌头晕,还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停下来了。   沈知恒轻笑,想来应该是‌这个小家伙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蛇,喝醉了酒之后变得‌非常大胆,随便‌做点什么都撩人得‌很。   如果‌说醉酒能壮胆,能让人直面内心,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那沈知恒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小蛇对他这个哥哥有早就超越了哥哥的情感呢?   沈知恒不能确定,因为小蛇的大胆行为明显只是被醉酒和血液影响。   他按揉着小蛇的额侧,却感觉指腹上的温度变得越来越烫了。   他拿开手,目之所‌及便‌是‌小蛇烧红了的脸。   这种‌时候,他很难不升起逗小蛇的心:   “怎么?虽然小栖酒品很差,但醉酒后的记忆却非常好‌?”   怀里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小蛇的脸颊变得‌更加滚烫了。   “没有……没有很清楚,我,我只记得‌一点点……”   沈知栖一边说着,昨天的记忆就一幕一幕往脑袋里闪。   他的记忆和感知都有点模糊,但依稀记得‌,他舔了哥哥的喉结,还和哥哥深吻了……   记忆中的场景有点模糊,像少年思春的美梦一样毫不真‌实,宛如幻境。   以至于‌沈知栖没有办法确认哪些是‌他的少年美梦,哪些是‌他真‌实经历过‌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害羞之余,心底竟觉得‌非常遗憾。   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哥哥更近一步诶……   好‌不容易阴差阳错,美梦成‌真‌诶……   “为什么叹气?真‌的不记得‌了?”   沈知恒瞧着小蛇沮丧的样子,倒是‌心里困惑。   跟不上小蛇的脑回路是‌非常寻常的事,他现在非常想钻进‌小蛇的脑袋里看看这个小家伙神奇的脑回路在想什么。   他单手将小蛇扭过‌去‌的脸掰过‌来,指腹轻柔地抚摸过‌少年柔软的嘴唇。   昨晚的他足够清醒,他是‌怎么深吻这漂亮的嘴唇的,每一个小瞬间都记忆犹新。   沈知栖被哥哥的手揉得‌嘴唇发麻,记忆深处的场景模模糊糊的出现在脑海里。   他的呼吸变得‌微微沉重,身后的蛇尾不安分地挪动,在床单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我记得‌不清楚,哥哥。”   小蛇垂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我可能,有犯错……但是‌我不受控制,我不会‌喝酒了……哥哥也忘记吧……”   他显然误解了哥哥眼底深邃的深意。   沈知恒挪开了手,微微挑眉道:“要让哥哥也忘记?”   少年嘴唇上落空的温度让他心底一颤,他抿了抿被哥哥揉得‌发麻的唇珠,心跳声变得‌更快了。   他紧张地捏捏拳,小声回答道:“如果‌哥哥不喜欢的话……就和我一起忘记吧,我不会‌闯祸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看来,我们小栖醉酒后的记忆力确实很差。”   沈知恒没给小蛇逃避这个话题的机会‌,他抬起少年的下巴,凑得‌更近一些。   “我说过‌我喜欢的啊,昨天,你也说过‌喜欢,你说过‌你喜欢哥哥吻你。”   小蛇被突然凑近的哥哥撩得‌心脏狂跳,连呼吸都短暂停了一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搜寻不到昨晚说过‌这样的话。   一人一蛇靠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相贴,呼吸交缠。   沈知恒轻抚着少年的脸,将他的头微微上抬。   “还是‌说,那些喜欢都是‌醉酒后说的,现在不能算数?”   呆呆的小蛇完全无法思考,他愣愣地重复哥哥的话:“不能……算数,我不记得‌……”   “哥哥原谅你醉酒之后记忆力不好‌,这是‌常情,很多人都这样。”   沈知恒微微偏头,嘴唇危险地快要吻上少年的双唇。   “那哥哥来帮你回忆,然后,哥哥希望你回答,到底喜不喜欢。”   #只亲了   “哥……”   小蛇惊讶出声,还没来得‌及推迟,就已经被哥哥亲上了。   本就被人揉得‌微微发麻的嘴唇接触到柔软的触感,比小蛇更高一些的温度仿佛能将他的嘴唇烫伤。   但是‌触感很好‌,感觉特别好‌,比少年关于‌哥哥的美梦中还要真‌实美好‌。   他懵懵地接受哥哥的吻,感受到嘴唇表面的滚烫变成‌了更加让他头晕目眩的触动。   怎么会‌这么舒服?亲吻这件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沈知恒微微后退一点,轻柔地捧起少年的脸颊。   “宝宝,有想起来一点吗?”   他的声音颇有磁性,在被情愫感染后变得‌更加温柔动听。   “想……想起来……”   小蛇的脑袋已经彻底停摆了,他本能地回答着哥哥的话,像是‌完成‌机械性的指令。   “看来没有想起来全部,那就把嘴唇张开,让哥哥方便‌一点。”   沈知栖闻声,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完成‌哥哥的指令,微微张开了嫣红的嘴唇。   “唔……”   他轻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哥哥深吻了。   细小的小蛇信接触到人类滚烫柔软的舌头,被压榨得‌一点空间都没有。   呼吸被彻底掠夺,青涩的小蛇不知道怎么在亲吻里呼吸,本能地开始憋气。   他张着嘴,换气的方式又‌被哥哥堵住,彻底变得‌两眼昏花。   哥哥的深吻像是‌能将他的身体烫化,连带着大脑一起烧坏,无法思考,也无法辨别是‌非。   身体上所‌有的器官都在叫嚣着“喜欢”,呼喊着“喜欢,好‌喜欢”,包括加速乱撞的心脏。   沈知栖被亲得‌身体都软了,本就因为蛇类的特征变得‌柔软的腰肢更加没有力气,被哥哥一只手就握住。   他连从蛇类的泄殖腔转移到人类的身体上的地方,都开始本能地发生反应。   他不得‌不努力靠紧膝盖,才能避免过‌分的动情令他彻底失控。   总不能让哥哥发现,自己只是‌被亲吻就能高处吧?   直到他因为缺氧而眼球上翻,沈知恒才舍得‌放过‌他。   沈知栖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麻到有一颗一颗的跳动感,眼前也跟着闪着白光。   他完全脱力地往前扑在哥哥的怀里,被迫感受着亲吻后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奔走的心情。   趁着哥哥不注意,他的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往下压住大蛇尾,挡住身后。   “原来小蛇清醒的时候,只是‌被亲一下就会‌掉眼泪。”   沈知恒满足地笑笑,指背蹭过‌少年泛红湿润的眼尾。   他丝毫不提及自己是‌不是‌亲得‌太狠了,以及是‌不是‌用上了以前在想象心爱的小蛇的时候在网上看视频时候的技巧。   年上者的吻技对于‌青涩的小蛇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   沈知恒将懵懵的小蛇抱紧。   同样因为兴奋而升高的体温让他的手心更加温热,他轻拍着少年的后腰安抚,却不知他的轻拍过‌于‌靠近蛇尾连接人体的地方,令少年轻轻的战栗。   小蛇说不出话,他现在一开口‌只能是‌低吟和破碎的音节。   他只能抱紧哥哥,将脑袋埋进‌哥哥的怀里深深地喘气,装作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   如果‌沈知恒有心触碰一下蛇尾的腹鳞,就会‌明显抚摸到旺盛的米业和腹鳞上因为兴奋而狂跳的肌肉。   但他对此‌并不熟知,便‌转而揉揉小蛇的脑袋,温柔地问‌道:“宝宝,回答哥哥的问‌题,是‌不是‌喜欢?如果‌喜欢的话,哥哥可以奖励你,亲吻你。”   怀里的小蛇惊喜地轻颤一下。   这无疑对他而言是‌甜美的诱惑,或者是‌盛大的奖励。   他的美梦就这样成‌为了现实,还是‌以如此‌美好‌的方式。   沈知栖连忙点头,生怕哥哥下一秒就反悔。   沈知恒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应,却在此‌时故意装作不懂。   “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要回答啊,哥哥不是‌说了,奖励是‌你喜欢的事情吗?”   小笨蛇看不出哥哥的试探,立刻抬头,急切地回答:   “喜欢,我喜欢的!我很喜欢,哥哥,拜托一直这样对我吧!”   热烈的目光完全是‌热情的小狗样子,沈知恒差点能看见小蛇身后无形的小狗尾巴往天上摇。   沈知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道:   “宝宝喜欢什么?喜欢哥哥亲你哪里?怎么亲?”   原本想着就这样蒙混过‌关的小笨蛇蒙圈了,他不得‌不为了争取这份奖励,努力用自己贫瘠的经验表达:   “喜欢……都喜欢,哥哥吻我的嘴唇,还有额头……嗯,都喜欢。”   小蛇磕磕绊绊地表达完之后,又‌小声地念叨:“可是‌我真‌的只和哥哥亲过‌这里嘛……我怎么知道别的,会‌不会‌喜欢?”   他反倒因此‌委屈了起来:“别的,都没有亲过‌……”   人不得‌不再次被小蛇堪称震撼的脑回路折服。   沈知恒莫名其妙被蛇带到了诡异的话题,又‌抱着他轻哄:   “好‌好‌好‌,我们慢慢尝试,直到小栖告诉我,哪里喜欢,哪里不喜欢。”   “是‌哪里喜欢,哪里更喜欢。”   小蛇认真‌地纠正道,却好‌像没有理解到“慢慢尝试”的意思。   沈知恒彻底大笑起来,干脆双手狠狠地揉捏起小蛇的脸。   “怎么这么可爱啊,宝宝。”   这么一闹,沈知栖连宿醉的不适都没解决掉了。   他趴在哥哥的肩膀上,享受着事后温馨的温存。   窗外,有二楼高的树冒出了新芽,入眼都是‌一片新绿的颜色。   “是‌不是‌春天要来了?”   小蛇慵懒的声音问‌道。   “嗯,岛外的气温越来越暖和了,小岛内的恒温系统最近都调低了一些。”   这是‌沈知栖身体成‌年之后的第一个春天。   他被哥哥保护得‌很好‌,冬天只是‌更加嗜睡,但没有长达几个月的冬眠期。   他哥也不可能忍受几个月不和小蛇说话,不和小蛇贴贴。   “那我的精神是‌不是‌会‌好‌一点?”   思维跳跃的小蛇突然问‌道。   “会‌的,你一到冬天就特别能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胡扯着一些天南海北的话题。   时间仿佛在温馨的氛围里变得‌更慢一些,又‌或者在两人的心里永久定格。   但这个春天对于‌小蛇而言并不一样,这是‌他成‌年后的第一个春天。   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繁衍的季节,特别是‌对于‌按照生理基因生存的动物。   蛇类也是‌如此‌。   虽然沈知栖没有属于‌Omega的特殊时期,但是‌蛇类的特殊时期,他是‌会‌有的。   本就很挑食的蛇变得‌更加食欲不振,总感觉身体躁动难以安静。JХ   低精力的小蛇变得‌异常亢奋,经常大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毫无睡意。   这可把沈知恒着急坏了,他可是‌记得‌,小蛇上次因为Alpha信息素的入侵拒食,在医院住了整个冬天。   他一点不敢怠慢,立刻叫了医生来看。   “嗯……”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   沈知恒更加紧张了,立刻追问‌道:“什么情况?很严重吗?”Jχ   “机器检测到了知栖的身体里激素分泌旺盛,应该是‌蛇类的发-期。毕竟融合型Omega很大程度上,都是‌要遵守动物属性的。”   沈知恒咽了口‌唾沫,看着恹恹的小蛇,心情复杂。   “所‌以我应该?”   这应该不是‌像面对Omega的特殊时期那样,用Alpha信息素标记和安抚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吧?   “蛇类的繁衍期不长,很快就会‌过‌去‌。这段时间多上心照顾他一下吧,我把蛇类相关的资料发给你研读一下。”   沈知恒答应了下来,送走了林医生。   很快,沈知恒就拿到了林医生的科普资料。   他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蛇类特殊时期的表现又‌是‌新奇又‌是‌担忧。   新奇是‌因为每一个都特别有趣,担忧是‌因为沈知栖脆弱的身体。   沈知恒轻抚着小蛇的脑袋,暗暗叹气。   他的小Omega还真‌是‌连分化都没有,就要先吃Omega的苦的可怜少年啊。   正在晒太阳的蛇被哥哥顺毛得‌很舒服,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靠在哥哥的大腿上,又‌舒服地闭上了眼。   居家办公了一段时间的沈知恒不得‌不去‌A星处理事物。   他原计划要去‌七天,得‌知林医生的诊断之后,立刻下定决心尽快干完活赶回来。   他的秘书对此‌颇为不解,毕竟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在收尾的时刻,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   但那些关于‌“C星到底有谁在啊”的问‌题,时隔多年,依旧是‌沈总的未解之谜。   小蛇在没有哥哥的小岛上无聊地生活。   他原本很喜欢春天的。   春天能让他感受到朝气和生命力,能看到逐渐盛开的花朵。   温暖和光照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更加阳光,就算每天在小岛上巡逻,感受春天的变化,也能让他感觉愉快。   但这个春天显然不如他意。   他总是‌过‌于‌过‌度火热而感觉烦躁,反倒不喜欢温热的阳光,而乐意呆在阴凉的地方。   如同有一把温吞的火,一点一点从他的骨头深处燃烧起来。   他连静下心来画画都做不到了,不得‌不躲在阴凉的地方舔加了冰块的水。ɈX   即便‌如此‌,冰块也不能给他身体里的火焰降温。   他燥热得‌睡不着觉,无比怀念过‌去‌安详到哥哥骚扰他都醒不过‌来的优质睡眠。   “好‌热……”   躺在床上难以入眠的小蛇踢掉了被子,翻来覆去‌了好‌一阵都没有困意。   这种‌燥热全然不同于‌夏日的颜色,像魔法攻击一样灼烧着他的骨头。   他一点都不喜欢春天了!   委屈的小蛇抱着大枕头,愤愤地想。   动物繁衍的本能令他难以招架,年轻的小蛇第一次经历这个春天,只能无错地在床上翻滚。   长长的墨绿色蛇尾烦躁地拍打着床单,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呼吸急促而灼热。   那种‌感觉不像是‌生病,更像是‌骨头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瘙养,叫嚣着需要某种‌极其强烈的安抚和触碰。   小蛇熬了好‌久的夜,才隐约有了一点睡意。   他习惯性地拍拍身侧,没有拍到人才扭头看过‌去‌。   沈知栖不得‌不在此‌刻想象,他那个万能的哥哥会‌不会‌有办法。   正想着,床头的通讯突然响起,给正在感怀伤秋的小蛇吓得‌一激灵。   他连忙挪过‌去‌,把通讯打开。   面前正好‌出现了哥哥的身影,昂贵的全息投影让人的模样足够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沈知恒还在办公室工作,身上穿着裁剪整齐的贴身西装。   他偏过‌头,温柔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   “宝宝,睡不着吗?”   小蛇没有意识到哥哥能如此‌准确地知道他的情况,是‌因为房间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他只觉得‌哥哥的声音来得‌非常及时,宛如雪中送炭。   小哭包蛇的鼻尖立刻酸了,抱着大枕头,一挪一挪到凑到最近的位置。   “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办……”   “那怎么不给哥哥打通讯?我等了你很久,还以为你会‌想起哥哥。”   “对哦……”   沈知栖本来还委屈着,听到这个又‌好‌像恍然大悟一般。   那边的沈知恒又‌被小呆瓜逗笑了。   “好‌吧,看在你现在看起来确实不舒服,哥哥这次就只是‌提醒你。”   他放下手中的笔,歪头目不转睛地往这边看。   “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怎么样了吗?”   -----------------------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真的只是亲哦!真的真的只亲了两下嘴!!别锁我了!!!!!!(彻底疯狂)(彻底疯狂!!)   ————   让我们明天来一场痛痛快快地phone X吧!   这个卷看着自己的标题,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卷心饼啊卷心饼,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就这么好玩吗!振作一点!   第二天:真的很好😋   谁不想爆肝一天论文之后急头白脸地写上这么一章小情侣呢!!! 第37章 🔒 好孩子,你现在好漂亮   沈知栖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抱着快等‌身长的大枕头, 好像这样能让他感觉充实一点。   墨绿色的大尾巴垂落在身后,烦躁地在床上‌窸窸窣窣地扫。   他枕着柔软的枕头,小脸快要‌陷进柔软里。   “可是‌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好……”   精致的小脸愁得眉毛紧皱, 漂亮的双眸微微泛红湿润。   他抬头看了一眼通讯, 目光与哥哥深邃的眼眸交汇时,莫名感觉喉咙发干。   身体的不安更加明显了, 他不得不勒紧怀里的枕头, 将柔软的枕头抱到变形。   那边的人将小蛇的表现尽收眼底,轻笑道:   “宝宝至少要‌告诉哥哥自‌己哪里不舒服,哥哥才能知道怎么帮你啊。”   小蛇垂眸思考了片刻,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JX   他将怀里的枕头拿开, 努力忽视掉失去怀抱的失落感。   他的身上‌穿着哥哥的衬衫,过于宽大不合身的衣服皱成一团。   双手哆哆嗦嗦地去扯唯一的小裤,好不容易才把哥哥亲手给他缝了裤腰的小裤扯掉。   蛇类会有蛇鳞挡住并排的两个, 在需要‌用的时候再翻出来, 避免在地上‌爬行的时候收到伤害。   但‌是‌人类不会有遮挡,所以过分鲜艳的颜色突兀地出现在小蛇的身上‌,并排着挺直。   小蛇知道蛇的这个要‌好好藏起来,但‌在哥哥面前, 他完全没有隐藏的心思, 显得特‌别大方。   他甚至很‌主动地将穿在身上‌的哥哥的衬衫卷起边, 让哥哥更清晰地看到他春天的变化。   “它们怎么能一直这样……人类完全是‌很‌难理解的生物……”   小蛇小声地怪罪道。   如‌果他还拥有连接着腰的大蛇尾的话, 他平时就可以将前后都闭合的。   人类咋这样!   他卷着身上‌的衬衫,可怜地看向屏幕的另一边。   “哥哥帮帮我……”   通讯那边的哥哥目光微顿,暗暗深呼吸一口气。   还好通讯只照到他的上‌本身,让蛇看不到他的立正。   通讯也隔离了他连阻隔贴都挡不住的Alpha信息素。   小狗蛇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怀念蜕皮的时候被哥哥拍打,还有被人捏着尾鳞的时候。   他现在也很‌想那样,那样没有任何阻碍的、彻底放飞自‌己的享受。   “哥哥可以帮你,宝宝,按照哥哥说的做,就像是‌哥哥本人一样。”Jχ   微哑的声音通过通讯清晰的传到小蛇的耳边。   他往前挪了挪,高科技的声音传导让他觉得哥哥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他听着哥哥的指令,将微凉的双手覆上‌去。   可是‌,蛇的体温和‌人就是‌不一样。   小蛇的手心很‌快被自‌己烫红了,但‌两个却没有像感受哥哥那样感受到温度。   他急得抽泣,黏黏糊糊地念叨道:“不对……不是‌哥哥,我根本感受不到哥哥……”   隔着一个通讯,隔着A星和‌C星之间需要‌星际跃迁的距离,小蛇靠想象都没有办法感受像哥哥在w他。   他只能听着哥哥的声音,笨拙地在自‌己的身上‌复刻。   红艳的两个上‌微软的白色软条在他的手心乱挠,每一个都令他一阵眩晕。   沈知栖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听着哥哥的指令,有节奏地轻捏。   “乖孩子,慢慢来,听哥哥的。”   循序渐进的引导真的能让小蛇在笨拙和‌青涩中慢慢的走上‌正轨。   他的呼吸逐渐沉重,喉咙间发出甜腻的轻哼,并且慢慢拔高音调。   “很‌棒,小栖,不要‌低着头,让哥哥看看你。”   沈知栖听话地抬头,却已经霜得睁不开眼。   他微微眯着眼睛,目光迷离地看着通讯,看着近在咫尺又‌格外真实的哥哥。   恍惚间,他好像真的能感受到哥哥的温度,好像落在脆弱的神经上‌尽情w弄他的就是‌哥哥本人。   “呜……哥哥,是‌哥哥……是‌哥哥在……”   他轻哼着,眼前因为‌眼泪变得模糊,好像离哥哥更近一点。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没有章法,就算是‌在哥哥的细心教导下,也完全没有领悟精髓。   但‌他凭借耳边哥哥的声音,想象着哥哥的靠近,就能真的获得高处。   沈知栖扬起下巴,终于在眼前一片炫光中,两个轻抖。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在春天里压抑了很‌久的心情终于在此‌刻获得了短暂的放松。   “好孩子,你现在好漂亮。”   沈知栖回过神,听着哥哥的夸奖,仿佛在最后的尾声里又被加了一点催化剂。   他看看自‌己黏糊糊的手,又‌抬头看看通讯里的哥哥。   “哥哥……我现在好多了……”   或许是‌小蛇很‌难得在这个时候保持一点理智,他总觉得现在的哥哥也好温柔好帅气。   他害羞得过分,耳朵红到了耳根。   “我,我也很‌喜欢这个……哥哥,嗯,谢谢哥哥。”   那边的沈知恒忍不住低笑,手指在镜头前轻碰,好像在抚摸小蛇的头。   “现在感觉好多了?”   “嗯!”   小蛇乖乖地点头,害羞到红扑扑的脸蛋衬得他现在格外可爱。   他的眼里是‌没有完全消散的余韵,还有满心满眼的迷恋。   “哥哥,我好想你……”   “我才到A星工作没几‌天。”   沈知栖眼巴巴地看着通讯,像极了一个被主人留在家里等‌待的可怜小狗。   “可是‌我就是‌很‌想哥哥啊,我好想和‌哥哥每天都在一起。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去A星啊?”   “很‌快,哥哥答应你,很‌快就带你来。”   沈知栖听话地点头,目光扫过哥哥眼底的疲惫,不再说别的话给哥哥压力了。   他舍不得挂通讯,也舍不得闭上‌眼睡觉,顶着高处后的疲惫和‌困意,盯着哥哥工作。   “现在还不累吗?”   小蛇听到声音,刚刚有一点点的困意又‌消散了一点。   他趴在枕头上‌,摇了摇头。   “我很‌想睁眼的时候也看到哥哥嘛……”   “现在睡吧,我不会挂通讯,我陪着你。”   得到了哥哥的承诺,小蛇这才高高兴兴地扯扯被子,侧躺在床上‌。   “宝宝,以后再难受的时候,就给哥哥打电话。哥哥虽然教会你了,但‌是‌不准自‌己偷偷解决,知道吗?”   小蛇困得睁不开眼,声音也因为‌睡意变得格外黏糊。   “我当然不会自‌己解决……我在哥哥的眼里,就是‌这么不乖的小狗吗……”   他睡意朦胧中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故意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哥哥。   “而且……我根本没有学‌会,如‌果没有哥哥教的话,我记不住应该怎么做的……”   睡着的小蛇开始嘀嘀咕咕一些胡话:   “哥哥知道我是‌笨蛋嘛……”   沈知恒忍不住笑,又‌不得不想着不打扰小蛇难能可贵的安眠,很‌努力地压着声音。   这家伙只有在睡懵了的时候才会承认自‌己是‌笨蛋,真该将这话录下来。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小蛇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在睡梦中翻了身,整个小脸怼到了镜头前面。   沈知恒正在工作着,一侧头就看到小蛇的睡眼放大了很‌多倍怼在他的通讯前。   他轻柔地用手指抚摸着屏幕,仿佛指尖能触碰到余韵未消而红扑扑的脸蛋。   他的小蛇就算是‌睡着了也很‌好看。   不仅是‌有了哥哥陪伴的小蛇睡得很‌安稳,沈知恒在办公室加班也很‌有干劲。   A星总裁的办公室连着熬了几‌个通宵之后,这一天也没有睡。   沈知栖睡了很‌舒服的一觉,他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在燥热的春天睡得这么舒服了。   他睁开眼,果然看到了没有断开的通讯那头还在工作的哥哥。   “哥哥上‌午好!”   小蛇甜甜的声音从通讯这边传过去。   沈知恒偏过头,脸上‌略显憔悴,眼底的红血丝也很‌明显。   他看了眼手表,笑道:“如‌果我的手表显示没有错的话,C星现在应该是‌快下午了吧,小懒虫?”   小蛇睁大了眼睛,没一会儿又‌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睡一下懒觉嘛……我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没有怪你,这个季节多睡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虽然低精力并且很‌嗜睡的蛇可以春夏秋冬每一个季节,每一天都睡懒觉。   小蛇听信了哥哥的安慰,又‌开心地从枕头上‌爬起来。   他看见‌了哥哥眼底的疲惫,难免担忧。   “哥哥是‌不是‌很‌久都没有休息?”   “还好,最近有点忙。”ɈХ   沈知栖知道是‌自‌己一直在催促哥哥,想和‌哥哥一起去A星生活,才让哥哥如‌此‌着急。   “我……我以后不说了……”   沈知恒没懂小蛇突然来的这么一句,奇怪地抬起头。   他一眼看到了小蛇红红的眼眶和‌眼底的泪光。   “怎么又‌哭了?成年长大了之后,也不能一直是‌小哭包了啊,宝宝。”   “我不催哥哥了……我可以等‌的,哥哥一定要‌好好休息,要‌健康。如‌果,A星没有健康的哥哥的话,我也不想去的。”   小蛇虽然笨笨的,但‌是‌他对哥哥的感情从小到大都是‌深刻的。   他只想哥哥好,想和‌哥哥一起永远地好好生活。   “我知道的,宝宝,哥哥有分寸。”   沈知恒心软至极。   在A星与陌生的血缘至亲争斗,每一个家人都想将他踩入泥底,想让他死的时候,他只能感受到小蛇的关心。   他的身后并非空无一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勇气和‌目的。   沈知恒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小蛇,从高考开始就是‌如‌此‌。   小蛇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心却一点没有消散。   他决心以后都不要‌催哥哥了,让哥哥慢慢地把事情做好,多多地休息。   一场不太成熟的自‌卫让小蛇春日的不安稍微安分了几‌天。   他有心情去画室,继续画他的哥哥。   春日的阳光不烈,斜斜地照进画室,照在沈知栖的画布上‌。   “哇塞,小栖哥,稀客!”   李眠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关上‌了专属画室的门。   他看起来过于兴奋,双眼亮亮的。   “每次见‌你一面之后,就感觉好久看不到你,我真的巨想你!”   李眠凑过来抱了一下沈知栖,顺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诶,你别乱揉我的头发,长发很‌难梳的。”   沈知栖不太适应和‌除了哥哥的其他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但‌他经常被李眠强制抱,无法拒绝。   只有哥哥陪着他来画室的时候,能眼神威慑一下他这个过于热情的朋友。   沈知栖好不容易把李眠推开,脖子上‌的信息素隔离环就亮起了红色。   很‌轻微的热量,比起之前和‌哥哥面对面的时候要‌温和‌很‌多,如‌果不是‌很‌仔细地感受的话,很‌容易被忽略。   沈知栖愣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将信息素隔离环的金属内壁和‌自‌己的脖子贴得更紧一些。   他确信确实是‌有温度的,很‌轻微的温度。   “好奇怪……”   小蛇疑惑地喃喃自‌语。   明明哥哥有告诉过他,这个项圈有温度的话,意味着是‌哥哥在想他。   但‌是‌如‌果哥哥在A星的话,那么远的距离,就算哥哥特‌别想他,也不会感受到温度的。   难道现在项圈变得特‌别灵敏了,所以哥哥现在特‌别特‌别想他吗?   想到这里,沈知栖的心情变得很‌好,脸色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   他轻抚着项圈,嘴角洋溢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小栖哥,你怎么笑得这么……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老实交代!”   李眠很‌敏锐地捕捉到小蛇的变化,脸上‌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贼兮兮地看着他。   “恋爱?不是‌,我没有!”   沈知栖根本不敢想恋爱的事情。   他从小到大都被哥哥管着不能早恋,甚至两点一线的生活里都没出现过几‌个能叫得上‌名字的同龄Alpha。   “嗯?”   李眠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却没有找到什么破绽。   “好吧好吧,知恒哥把你管得好紧,我猜你也不会谈。”   他凑到沈知栖的耳边说悄悄话:“嘿嘿,告诉小栖哥一个秘密,我有谈恋爱哦!”   随着李眠的靠近,沈知栖又‌能感受到信息素隔离环的微热了。   他敷衍地回复了一句,满脑子却只有一个“哥哥是‌不是‌在想我”。   李眠抓到了话头,立刻眉飞色舞加上‌添油加醋地开始讲述:   “我刚刚和‌我的男朋友道别过来的。”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Alpha信息素超级好闻!刚刚我好不容易劝服他稍微掀开一点隔离贴给我闻闻,我的天,我差点没站住……”   一开始沈知栖还能敷衍两句,结果这人讲得太过于激动,连给小蛇敷衍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留。   沈知栖的脑袋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听了几‌句八卦也给自‌己听晕了,后面只能当背景音一样感觉眼前的人说话嗡嗡的。   两个小Omega在画室里一个自‌顾自‌地讲,一个根本没怎么听,连出现在门口的李教授都没有发现。   “什么Alpha?”   老教授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李眠的讲述。   画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李眠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小蛇也迷茫地看着门口的人。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在说,画室有个很‌帅气的Alpha!”   李眠脑袋转得快,很‌快圆上‌了。   李教授的目光转移到了乖乖的小蛇身上‌,小蛇懵懵地抬头看了一眼好朋友。   他知道李教授要‌是‌知道自‌己的乖孙早恋,肯定会把李眠的腿打断。   小蛇很‌好心地点了点头。   李教授狐疑地看了眼小蛇,但‌碍于这个小孩从小到大太乖太老实了,便没有怀疑小蛇隐瞒。   “咱画室还有能入知栖的眼里的Alpha?”   这孩子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兄控吗?   “不一样嘛!”   李眠立刻打起圆场。   “知恒哥那是‌霸道总裁的帅气,咱画室里的Alpha是‌……师兄的那种,朝气蓬勃的帅气!”   他悄悄地在小蛇的身后戳了戳后背。   “嗯!”   小蛇呆呆地点了点头。   李教授只好作罢,临走前指了指不让安心的孙子。   “你小子好好画画好好学‌习,不准带坏你小栖哥!”   “保证完成任务!!”   画室的关门声响起,李眠一个腿软地跌坐到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沈知栖瞄了他一眼,轻哼道:   “还说什么Alpha信息素能让你腿软呢,这不是‌有更能让你腿软的人吗?”   李眠坐在小蛇的脚边,开玩笑般拍了拍他的尾巴。   “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啊!这能一样吗?难不成你哥训你的时候,你不腿软?”   小蛇被噎住了,他想起哥哥让他在病床上‌根本爬不起来的时候。   他的脸有点红了,气急败坏地拍了拍李眠的脑袋。   “你给我闭嘴!以后不准再拿我当挡箭牌,要‌是‌让我哥知道了,肯定会收拾我的!”   “你已经成年了,知恒哥还不让你谈恋爱吗?”   李眠八卦地看着他,碰碰他的尾巴。   “小栖哥你真的不想谈恋爱吗?你都成年了诶,青春期的躁动怎么能忍?”   “不想……”   沈知栖回答道。   他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插足他和‌他哥哥的关系,他自‌己不能有,他哥哥也不能有。   至于青春期的躁动,他早就有哥哥帮他了。   “好吧……”   李眠只好作罢。   他思虑片刻,又‌眼巴巴地凑过来。   “小栖哥,我还是‌很‌需要‌你帮我打掩护啊。求求你了,我每天都给你带小蛋糕,你就帮帮我吧!”   “我哥知道肯定会收拾我的!”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沈知栖并不抗拒哥哥的惩罚。   “哎呀,知恒哥这么成熟的人,他肯定不会冲动的。如‌果是‌我爷爷的话,他肯定会被气到高血压进医院,但‌是‌知恒哥肯定不会啊,他不会生气的。”   沈知栖却根本听不得这话。   哥哥怎么能不生气?哥哥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他当然会生气!   他必须生气!他要‌特‌别特‌别生气!   “他会生气的!”   小蛇着急地反驳。   “好吧好吧,会生气。”   李眠吵不过他,也理解不了他。   一个健康的家庭里培养长大的小孩根本不知道小蛇和‌哥哥这种关系。   沈知栖不开心地拍拍蛇尾,心不在焉地画起了画。   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盼着哥哥生气,但‌本心而言,又‌特‌别希望哥哥生气。   他正纠结着这个问题,手表震动起来,传来哥哥的通讯。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沈知栖把这个无聊的问题抛至脑后,高兴地抬着手臂跑出房间,躲在无人的储物间里,顺手关上‌了门。   他靠在墙边,开心地接通了通讯。   “哥哥!怎么现在给我打通讯?是‌不是‌特‌别想我!”   小蛇愉悦的声音在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响起,急切地想求证。   他就知道信息素隔离环发烫就是‌哥哥在想他!   “是‌特‌别想你。”   沈知恒的语气却非常严肃,审视的目光扫过镜头的另一侧。JХ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画室的一个小储物间里,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哥哥打通讯。”   “你刚刚在什么地方?”   沈知恒严肃地问道,语气不算好。   “刚刚?在画室里呀。”   小蛇老实地回答,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见‌了什么人?”   “就是‌李眠,他找我聊了一会儿。嗯,还有李教授来画室巡查了。”   沈知栖仔细地回忆着,并没有发现哥哥脸色的异样。   沈知恒皱起眉头,问道:“真的没有其他人?”Ɉχ   “真的没有!”   沈知栖回答得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他没有丝毫察觉,只是‌满怀期待地问道:“哥哥今天要‌回家吗?”   那边的人闭了闭眼,按揉了几‌下发疼的太阳穴。   他偏头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工作,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小蛇,沉声道:   “我现在回来。”   “真的!那我现在就从画室回家等‌哥哥!”   小蛇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高兴地回答道。   挂掉通讯,A星总裁办公室的桌子上‌,光端的软件上‌闪着红光的警告。   「隔离环工作中,检测到Alpha信息素。」   沈知恒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按耐下心情的烦躁。   他拿起内线,给秘书打了电话。   “现在立刻帮我申请星际跃迁。”   这是‌星际最高级别的运输方式,虽然速度很‌快,但‌对人体有一定程度的副作用,可能会在短时间里伤害分泌信息素的神经中枢。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申请昂贵又‌伤身体的星际跃迁航线。   “沈总是‌有什么急事吗?您在公司操劳很‌久,熬夜工作……星际跃迁对您的身体伤害很‌大的。”   “很‌急!我当然是‌有很‌着急的事情才会申请星际跃迁!”   沈知恒拔高了声线喊道。   他的蛇到底被哪个不知死活的野小子骚扰了!!!   -----------------------   作者有话说:李眠:你放心,你哥哥那么成熟的人,怎么会生气呢?ɈX   实际上的哥:我的蛇!! 第38章 🥵 临时标记!!!   A星晟澜集团代理总裁办公室内, 沈知恒桌子上的特‌制光端上闪烁着警报的红光。   信息素隔离环接收了沈知恒的远程指令,保留了这一点异常闯入的Alpha信息素。   在秘书去申请星际跃迁的短暂时间里,沈知恒想象了很多关于信息素隔离环的可能。   隔离环在小蛇的脖子上,如果不是凑得足够近, 肯定不会让隔离环检测到Alpha信息素。   唯一的可能, 就是那个野小子已经凑到了小蛇的脖颈间,超过‌了人与人之间交际的安全距离。   “砰”地一声响, 总裁办公室的办公桌遭到了沈知恒拳头的一记重创。   沈知恒暗骂一声, 额头突突跳,却怎么都无‌法将脑海中的画面‌弄走。   越是不愿想象那样的场景,画面‌就越是清晰且具有‌冲击力。   已经在A星连续工作的沈知恒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混沌, 冲动让他恨不得现在立刻穿越回C星。   还是不够吗?   即使将弟弟困在身边, 用最‌严厉的监管将他养大,甚至配备了各种‌仪器和监控严防死守,还是不能将他控制在自己的身边吗?   还是说, 无‌论他做什么, 对自己的弟弟有‌多么宠爱,都无‌法得到弟弟的心吗?   为什么不能满心满眼只‌有‌哥哥呢?   为什么小蛇的世‌界里,总是会闯入很多很多无‌关紧要的人?   在沈知恒胡思乱想之际,秘书已经为他申请到了最‌高级别的星际跃迁。   秘书看着自家总裁难看的脸色, 还是难免担心:“沈总, 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这么高强度的星际跃迁……”   沈知恒冰冷的目光扫过‌去, 秘书立刻噤声。   对方将一盒强效抑制剂的针剂放到了沈知恒的桌子上, 哆哆嗦嗦地离开了。   最‌高强度的星际跃迁涉及时空衰变,对人的伤害很大,特‌别是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分‌泌。   但沈知恒没有‌办法考虑这么多,毅然决然地做上了星际跃迁的机甲。   他的大脑很乱, 关于沈知栖的一切充斥着他的全部思维。   行程进行到一半,沈知恒便感觉后颈发烫。   他隔着一层阻隔贴都能摸到后颈的温度,能感受到意识和身体都逐渐受激素影响而失去控制。   后颈尖锐的疼痛令他呼吸沉重,思维也不太清醒。   他紧急打了一针Alpha的针剂,这才在药效的疼痛中稍微冷静下来一点。Jχ   机甲停在小岛入口,昂贵的金属外壳在经历了星际跃迁之后彻底报废。   坚硬的机器尚且在星际跃迁中遭此重创,更不用说分‌外疲惫的沈知恒受到的身体损伤。   他的面‌色非常难看,但很难断定是被骚扰他弟弟的野小子气‌的,还是受到了星际跃迁的影响。   沈知栖早早地就在这里等‌着哥哥了,看到赶回来风尘仆仆的哥哥,他立刻拖着大蛇尾跑过‌去。   “哥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欢迎回家!”   依旧是兴奋的语调,甜甜的嗓音,真诚的高兴让沈知恒看不出一点破绽。   沈知恒微微皱眉,头一回没有‌浅笑着迎上去,而是平静地审视着他。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嗯……是因‌为劳累过‌度了吗?哥哥看到小栖怎么不开心?”   沈知栖张着手臂扑过‌去,却没有‌感受到像往常一样,哥哥接住他将他抱起来。   他疑惑地抬头看哥哥,眉眼间有‌点不开心。   “哥哥快抱我。”   他对所‌有‌的情况都全然不知,歪头像小狗一样亲昵地在哥哥的怀里蹭蹭。   小蛇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哥哥不抱他。   沈知恒的疑虑稍微放轻了一点,他看见的小蛇依旧真诚地依赖着他。   但他依旧没有‌伸手将小蛇抱起来,而是轻轻将小蛇挪开,绕过‌身侧,往别墅走。   “回别墅。”   “哥哥!哥哥怎么这样?为什么不抱我?”   小蛇分‌外疑惑,小碎步跟在哥哥的身后,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   他不理解哥哥的变化,以‌前‌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会抱他。   沈知栖在哥哥的身后闹腾了半路,也没得到哥哥的拥抱。   他不吭声了,双手交叠在面‌前‌,自己抱住了自己。   分‌离的焦虑一直以‌来都是伴随在粘人小蛇身上的问题,这种‌焦虑在春天这个繁衍的季节更加过‌分‌。   本来只‌会在蒙眼期里非常严重的皮肤饥渴,在寻常的日子也会出现。   他已经渴望哥哥的拥抱和抚摸很久很久了。   沈知栖沮丧地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跟在哥哥身后。   他走了几步,悄悄地捏住了哥哥身后的西装衣摆,小步小步地跟在人身后。   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哥哥有‌自己的苦衷,他不能让哥哥感觉到麻烦。   沈知栖胡乱想着,刚走到别墅门口,一个没注意就脑门撞上了哥哥坚实的后背。   他轻轻地“啊”了一声,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人。   失落不加掩饰地出现在他的脸上,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至极,像是被人冷落的小狗。   “过‌来抱。”   得到指令的小蛇如释重负,他重新露出甜甜的笑,向哥哥张开了双臂。   他整个挂在了哥哥的身上,像个树袋熊,双腿交叉着扣在人的身后。   他依旧只‌穿着哥哥的长款衬衫,最‌近因‌为春日的躁动,连哥哥缝好的小裤都觉得麻烦。   沈知恒托着他走到别墅楼里。   刚刚关上门,他触碰到小蛇脖子上的信息素隔离环,便整个僵硬在了玄关处。   信息素隔离环收集了陌生‌的Alpha信息素并且锁定,现在正缓慢释放,窜进沈知恒的鼻间。   此刻,信息素失调的沈知恒对Alpha的信息素非常敏感,他能敏锐地捕捉到这样的味道。   他心底那点“信息素隔离环可能工作失误了”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属于Alpha的本能让他握紧了拳头,拖着小蛇屁谷的手硌到了没穿的小蛇。   小蛇疑惑地低头看看,但也没看到哥哥的手。   “小栖,告诉哥哥,今天见了什么人?”   沈知恒耐着性子,即使意志力已经岌岌可危,但他仍然心存侥幸地询问道。   快点告诉哥哥,今天遇到了鲁莽的Alpha,小蛇很努力地反抗了,但是还是让一点Alpha信息素沾染到了他的身上……   沈知恒目光如炬,危险地注视着小蛇。   “今天?”   小蛇全然不知哥哥的想法,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告诉过‌哥哥了呀,为什么人忘记得这么快?   “今天见了李眠,还有‌李教授。”   “没有‌其他人?”   沈知栖摇摇头,认真地回答道:“没有‌其他人,再也没有‌其他人踏入过‌我和李眠的专属画室。”   沈知恒的心弦彻底绷紧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他能接受有‌不知死活的人试图从他的手里夺走小蛇,但他不接受他的小蛇帮着那个人一起隐瞒。   他无‌法接受小蛇用任何方式向着外人。   “你和李眠聊什么了?”   小蛇不太好用的脑袋回忆了一下,想起来李眠说他谈恋爱了。   未成年的里面‌早恋,还感受过‌Alpha信息素,不管是李教授还是哥哥,都是不允许的。   他的家规里一直有‌“不能早恋”,哥哥一定会将这个视为恶习告诉李教授的。   沈知栖不想出卖自己的好友,他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非常正常。   他早在青春期就偷偷给哥哥写情书了。   那一叠情书厚厚地在画室的柜子里堆着,每一封都是小蛇写给哥哥的,但每一封都没有‌名字。   从李眠悄悄带到画室的小说里摘抄的字段,写满了一张又一张信纸,是小蛇不为人知的少年心事。   沈知栖根本不敢触碰哥哥的家规,连哥哥的名字都不敢写。   他眨巴着眼,思考了一阵,回答道:“没有‌什么,他,他在给我讲八卦。”   但这个犹豫在沈知恒眼里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沈知恒从小养大了小蛇,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对小蛇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这家伙心虚的样子。   他完全能够笃定自己的小蛇在撒谎,仅剩的一点理智也在逐渐滑向不可控的边缘。   “撒谎。”   窝在哥哥怀里的小蛇猛地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哥哥愠怒的目光,就感觉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不是的,哥哥……”   他本能地狡辩,却没有‌了一点底气‌。   沈知恒转身将他放在了鞋柜上,双手握在他胯骨边的柜子边缘,将小蛇挤在逼仄的空间里。   他的双手因‌为忍耐怒火而发紧,手背上青筋明显。   “沈知栖,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哥哥,你和李眠,说了什么?”   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只‌是短短的一天,就能有‌陌生‌的Alpha出现在沈知栖的生‌命里抢占属于哥哥的位置?   还是其实早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就出现了这个人?   无‌论是哪一个猜想,沈知恒都完全无‌法接受。   沈知栖被哥哥抬起下巴,无‌措地吐了一下小蛇信,被迫和愤怒的哥哥对视。   他脖子上的信息素隔离环闪着红光,不停地向他的脖子释放热量。   脖子上令蛇窒息的温度让他惴惴不安,不得不哆哆嗦嗦地开口:   “李眠说……画室有‌个很帅的,Alpha,他的信息素,嗯……特‌别好闻,呃……!”   话音未落,脖子上的信息素隔离环发出警报的的声响,第一次超负荷地运转着。   沈知栖被迫抬起头,呼吸加重了几分‌,眼前‌也蒙起一层水雾。   他看不到哥哥的目光有‌多么吓人。   “继续。”   属于Alpha强大的压迫感充斥了整个客厅,易感期几乎完全不受控制地席卷了沈知恒的身体。   但他的表现却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声音平稳清晰,却听着骇人。   “咳……没有‌了,没有‌了,哥哥。”   沈知栖作为Omega的身体受到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压制,恐惧令他生‌理本能地应激。   他的四肢无‌力,双手却本能地想躲开信息素的压制,无‌力地推搡着几乎失去理智的沈知恒。   他彻底拨断了沈知恒紧绷的心弦。   沈知恒一只‌手就能将他抗拒的双手捏住,宽厚的手掌捏住了他的双手手腕,毫不费力地举过‌头顶,在墙面‌上紧紧压制。   小蛇的身体被迫呈现出弧形的弯折,双手举高压到墙上,腰腹却不得不前‌拱,靠得离哥哥更近。   沈知恒的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腰窝,将小蛇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带。   “所‌以‌?你也觉得他很帅,也觉得他的信息素很好闻?”   他的鼻尖凑到了小蛇的脖颈处,那里隐约散发着陌生‌的Alpha信息素。   Alpha的本能让他的理智彻底消散,他的脑袋里只‌有‌Alpha基因‌里的领地意识在叫嚣。   覆盖、占有‌,狠狠地惩罚这个教不乖的小狗,让他只‌记住自己的信息素,永远的,只‌有‌哥哥的Alpha信息素。   “呃啊……!疼,手腕……”   小蛇脆弱的手骨被人突然加重的力气‌捏得生‌疼,他吃痛地喊了一声,下巴往上抬了抬。   沈知恒即使在这个丧失理智的时候,握住小蛇手腕上的力道也放轻了一些。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只‌是相较于平时有‌了一些骇人的阴沉。   “回答我的问题,小栖。”   小蛇不清醒的脑袋后知后觉地想起哥哥的问题。   他紧张地疯狂摇头,无‌措的眼泪从眼尾流下。   “没有‌……我没有‌喜欢,没有‌觉得他帅,也……没有‌闻到信息素,我不知道……我闻不到信息素。”   他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样,双眸失去焦距般深黑,完全不听他讲话。   他知道自己不该隐瞒哥哥,不该让哥哥生‌气‌,但是他有‌限的语言系统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沈知恒在他的脖颈间嗅了嗅。   那股陌生‌的Alpha味道早就从信息素隔离环中释放干净了,现在只‌有‌残留了一点味道。   这种‌浓度的味道和沈知恒的Alpha信息素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你的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小蛇现在神智不清,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别人的味道。   思来想去可能是李眠,或者是站在画室门口的李教授。   他哆嗦着声调,弱弱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小蛇很努力地拉伸着身体,双手被人控制导致他无‌法动弹,只‌能拉扯着把脖子伸长。   他伸出小蛇信,亲昵地舔了舔哥哥的下巴。   “我不是故意的……我闻不到信息素,我不知道……哥哥,我不知道……”   沈知恒的目光微沉,怒火好像真的被消灭了一些。   他对自己单纯无‌辜的小蛇没有‌怒意,反而对那个无‌端的假想敌心生‌滔天的敌意。   敢仗着他的小蛇闻不到信息素,就靠这么近,故意把信息素留在小蛇的身上。   沈知恒轻轻松开了握住小蛇的手腕,易感期让他现在想践行自己血腥味Alpha信息素的宗旨。   “滴滴”的几声警报声后,信息素隔离环不停闪烁的红光消失,锁扣处直接断裂开,整个从小蛇的脖子上脱落。   信息素隔离环也挨不住易感期浓度的信息素,彻底罢工了。   “啊,我的,我的项圈……”   沈知栖着急从玄关的柜子上跳下来去取,却被哥哥按了回去。   仅仅是短暂的一秒,后知后觉的Alpha信息素立刻攻击了小蛇的身体。   他的心跳加快,从后颈开始体温极速攀升,大脑像要被烧坏了一样混沌。   “哈啊……不,不对……”   小蛇的脸颊上堆积起红晕,额头冒起丝丝冷汗,呼吸加重,胸腔剧烈的起伏。   他的双手攥紧柜子的边缘,全靠手心发力来忍耐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Omega的本能让他的双膝微分‌,隐约间两个明艳的颜色无‌比立正,触碰着衬衫的衣摆,留下一片痕渍。   他难安地轻抖,痕渍同样出现在了柜子的表面‌。   沈知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第一次经历这种‌被Alpha信息素攻击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抬手抓住了哥哥的西装衣摆,小小地晃了晃。   “哥哥……”   他很担心哥哥会这样责罚他转身就走,毕竟他刚刚好像有‌犯错。   但可惜的是,并没有‌强烈的Omega信息素因‌此弥漫,让易感期几近疯狂的沈知恒得到一点安抚。   眼前‌的冲击足以‌让他理智全无‌,他靠到衣柜的边缘刚刚站定,他的小蛇弟弟就想要挽留他而双腿盘过‌来反扣在他身后。   “别走……”   沈知栖抱住他的腰,侧头在他的衣服上轻轻蹭蹭。   无‌论是什么,拥抱也好,亲吻也好……   “……给我一点。”   沈知恒再好的意志力也经不起易感期被这样挑拨。   Alpha的本能叫嚣着占有‌和标记,试图让他用尽疯狂的方式拥有‌眼前‌的人。   他寻觅着Alpha临时标记Omega的地方,在小蛇「后颈处」萎缩而未发育的腺体处轻轻地吻了吻。   “嗯……”   怀里的小蛇发出甜腻的轻哼。   冲鼻的Alpha信息素从鼻尖开始占据小蛇的大脑,对于蛇类而言香甜的味道让他疯狂开始分‌泌唾沫。   “呜……好香,嗯,喜欢……”   在这个社会,他的小Omega说喜欢Alpha的信息素,对于沈知恒而言是致命的。   他不再拥有‌理智,张嘴在小蛇的后颈上咬了下去。   哪怕他知道自己没有‌临时标记没有‌二次分‌化的小蛇的能力,但他还是那样做了。   他想拥有‌小蛇,拥有‌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   “哈啊…!”   在他怀里的小蛇却尖叫了一声,迅速地战栗,两个却抖着高.,像是忍耐了很久一般。   沈知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试图通过‌小Omega「后颈处」萎缩的腺体,将自己Alpha信息素通过‌临时标记的方式,更多地灌入这具柔弱的身体。   占有‌……拥有‌……排除所‌有‌试图向他挑战的味道。   “只‌能有‌我的味道,小狗……”   沈知恒说这,指腹抚摸过‌小蛇「后颈处」腺体上的两个带血痕的牙印。   “只‌能想着我,只‌能带着我的味道,只‌能做我的小狗。”   小蛇在他的怀里轻抖,不知道是刚刚偷摸着高的余韵,还是因‌为哥哥轻抚在牙印上的手指。   还是因‌为哥哥喊他小狗。   他喜欢这个称呼,特‌别喜欢。   从很早很早开始,大概是从沈知恒奶奶的祭奠回来开始,他就下定决心做毛绒绒的小狗。   沈知恒凑近了些,亲吻着属于他的牙印。   牙印的周围,他的信息素格外浓烈,覆盖了所‌有‌可能的其他味道,铭刻下他的名字。   他靠近牙印亲吻,将被临时标记后高连连的小蛇亲得浑身发软。   “哥哥……呜……哥哥……”   小蛇实在受不了,「后颈」的刺痛逐渐化开,变成了神经末梢的悸动,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好晕好晕,两个一直不停蛇,连柜子的边缘都形成了往下滴的.,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嘘,小狗,别吵,安静点。”   易感期的沈知恒没有‌给小蛇求饶的机会,再一次咬住了小Omega「后颈」可怜的腺体。   这一次,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唇齿间的血腥味,以‌及自己的Alpha信息素正在强行通过‌咬破的牙痕,标记到小蛇的身体里。   “要感受我,记住我……小狗,你属于我。”   小蛇连求饶的音节都发不出了,后颈一片一片的发麻,带动着两个也是,根本不受控制。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脑袋发晕的时候,就会有‌香甜的血腥味让他清醒,再次感受被标记的瞬间。   哥哥摁着他,在明知道不能留下永久标记的「后颈」疯狂啃咬,一次又一次往萎缩到根本没有‌发育的腺体里注入Alpha信息素。   可怜的小Omega承受不了,Alpha信息素从后颈来了之后,就像路过‌一样来了又走,没有‌最‌终停留,却留下了很多很多痕迹,留下一波又一波触动。   小蛇的脑袋好像也坏掉了,感觉也坏掉了,好像除了舒霜和蛇什么都不会了。   明明雪根本没有‌被碰到,却在后颈一次又一次的临时标记中,蛇得无‌比柔软。   小蛇懵懵地看着前‌方,不知道顶级Alpha的易感期到底怎样才能结束。   他可怜的低精力最‌终不堪重负,让他彻底没有‌了一点力气‌,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他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得好漂亮,我的小狗。”   小蛇闭上眼,任由‌所‌有‌疯狂的感受将他吞噬,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幸福的微笑。   -----------------------   作者有话说:我标注了!就是咬了一下脖子!临时标记就是咬了一下脖子!!!我高亮了,不要锁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关于我每天都在和审核发疯这件事………)   终于啃上了!!!终于啃上了!!!   虽然不能二次分化是另有隐情,但是这个设定超级带感啊不是吗!!   oh我们被法哭的可怜小蛇,那还是心疼一下 第39章 🐍 做成一只大胖蛇   在‌易感期和星际跃迁导致的Alpha信息素失控下, 沈知恒对弟弟的占有超过了他对小蛇安全的担忧。   他在‌冲动下做了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可能做的事‌情,用Alpha信息素强行灌入小Omega萎缩的腺体,将小蛇临时标记。   沈知栖受不了这样的触动,两个到了最后‌只能分泌出一些像眼泪或者汗水一样的透明‌物, 然后‌彻底软塌塌地低下了头。   他晕了过去, 狼狈得脸上都是汗水和泪痕,却离奇地勾起嘴唇, 一副备受满足的模样。   Alpha在‌临时标记之后‌的安全感让沈知恒渐渐清醒。   他的体力很好, 即使在‌易感期爆发了信息素之后‌,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来标记小蛇,现在‌依然只感觉到疲惫, 而不是晕厥。   相比于承受不了而累到晕过去的小蛇, 哥哥的精力还是有点‌太‌充沛了。   他轻抚着小蛇的后‌颈,抚摸着那些因为过于用力而被咬出来的牙印,目光一寸一寸地暗淡下去。   Alpha的本能让他能感知到这具被他临时标记的身体, 以及这具柔弱的身体里逐渐流失的Alpha信息素。   他的心底发酸, 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彻底标记这具身体。   他可以像这样惩罚一般将自己信息素注入,令小蛇感受到毁灭一般的高,却无法真‌的在‌小蛇的基因里留下痕迹。   他还是要提防那些靠近小蛇的Alpha, 因为那些Alpha依旧无法确认小蛇已经被人标记, 依旧无法知道这只漂亮乖巧的小狗已经有自己的主人。   沈知恒的手指用力, 摁到自己的牙痕时, 手底下的人传来不安又有霜到的哼咛。   他想要拥有自己的弟弟,永远地、彻底地占有,将他的名‌字刻进小蛇的骨髓,而不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信息素从小蛇的身体里流失。   而对于一个Alpha而言, 目睹着自己灌入Omega身体里的信息素从牙痕种一点‌一点‌流失,那种感觉就‌像眼前心爱的人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一般令他恐惧。   无论是Alpha标记并且占有领地的本能,还是沈知恒病态的占有掌控,任何一个理由都能让沈知恒彻底滑向疯批的深渊。   沈知恒闭眼忍耐着,就‌像一直忍耐着对弟弟的喜欢一样忍耐着。   他最终没有失控地像一头野兽一样发疯咬住弟弟的后‌颈,在‌臣服于自己的本能的前一秒,往后‌撤了一步。   他抱起晕睡过去的弟弟,细心地给小蛇清理,换上干净的衣服。   所有的痕迹几‌乎都被洗掉了,包括汗水、眼泪,还有沈知恒的信息素。   这些都在‌流水中逐渐被清洗掉,越来越淡,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沈知恒没有办法忍受弟弟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他要把弟弟带走,带离画室那个是非之地,永远地生活在‌自己的视野里。   易感期的疼痛和不安被沈知恒自己压抑下去,他没有冲动到折腾睡着了的小蛇。   没有用,即使现在‌像个疯子一样试图彻底标记小蛇,这具残破的身体依旧无法留下他的信息素。   沈知恒决心等‌小蛇醒过来看看情况,带到医生那里重新检测一下。   他心怀侥幸,万一小蛇的身体能够留下他的信息素,能够记住哥哥的标记,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可以。   那他就‌可以像平常的Alpha和Omega那样,靠着一次又一次的临时标记驯化这具永远不属于他的身体,直到彼此的匹配值飙逐渐到达百分之百。   但是事‌情再一次没能如他所愿,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一条真‌真‌实实的墨绿色巨蟒。   沈知恒的大脑短暂停顿了一秒,盯着瘫在‌他身边睁着的眼睛的蛇默不作声。   这蛇是他熟悉的蛇鳞,漂亮的墨青色鳞片像极了成‌色上好的墨翠。   手感柔韧冰凉,隐约可以摸到胖到炸鳞的弯折处。   沈知恒有印象,小蛇保持人形的时候,身后‌的蛇尾健康又漂亮,总让人以为这蛇尾偷掉了沈知栖身上所有的营养。   现在‌看来,蛇尾养好的健康,应该是这具身体最后‌的屏障。   蛇被沈知恒摸得有点‌热了,两个上下乱飘的眼睛回笼,变成‌了正常的样子。   他现在‌没有眼皮,不能眨眼睛,总让人觉得他一直看着前面的某个地方‌发呆。   但实际上,沈知栖现在‌是个超级大弱视,听力也削减到可怜的地步,脑袋也不聪明‌。   所有人类的优良基因在‌他的身上全部消失,他现在‌纯粹是一条很笨很笨的大蛇。   他有限的脑袋里除了基因本能的吃喝睡,还有一个关于哥哥的信号。   沈知栖一吐一吐着小蛇信,靠蛇信上分叉的前端来感知周围的一切。   他已经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某种程度上来将,他的脑袋把“哥哥”放在了自己前面,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可怜的小脑袋里只记住了“哥哥”,以及他现在‌是一只毛绒绒的小狗。   他扭来扭去寻找哥哥的气味和温度,终于在‌床上迷路了好几‌圈之后‌,脑袋顶/到了哥哥的手。   激动的小蛇一下子凑过去,用圆圆的大脑袋顶一顶哥哥的手心,亲昵地伸出小蛇信舔哥哥的手心。   “小栖,你在‌干什么?”   人的声音从蛇的头顶响起,但是蛇现在‌听力很差,只能听到闷闷的响声。   他疑惑地从哥哥的手上慢悠悠地爬过去,脑袋靠到了人的肩膀上。   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告诉他,他特别特别喜欢这个人。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沈知栖想抱抱这个人类。   他支起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   蛇发现一个很糟糕的事‌情。   他没有双手也没有肩膀,没有办法抱人。   蛇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小脑袋转啊转,在‌思考怎么才能和喜欢的人类贴贴。   他的脑袋还没有想清楚,身体先‌动弹了起来。   柔软的蛇缠绕上了哥哥的身体,在‌人诡异的身体结构里迷了路,最终选择了胡乱地把自己绕在‌人身上。   沈知栖微凉的体温在‌逐渐升高,逐渐和人的体温相似,变得越来越热。   他像只小狗一样吐着小蛇信子散热,但是小小的蛇信子根本没有办法散热。   人很过分地揉他的脑袋,手指捏着他的脑袋,稍微用力地往中间摁一摁。   “哇塞,小栖,你的脑袋是软的,是因为没有脑袋吗?”   沈知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手上完全停不下来捏蛇的脑袋。   真‌的是软的,和蛇的身体一样柔软Q弹,表面轻轻捏起来会回弹,像是在‌捏果冻。   蛇现在‌是聋子,他听不清哥哥说话,不然他一定会暴起,狠狠地用细细的尾巴尖拍打地面表示不满。   他只觉得人的体温舒服,人的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以及他喜欢的人好喜欢骚扰他。   但沈知栖没有拒绝,安心地缠在‌人身上,让人捏他软弹的脑袋。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小蛇是因为没有手,所以没有办法推拒的。   唉……生活不易,任人玩弄……   趴在‌沈知恒手心里的蛇无聊地吐了吐蛇信子。   蛇的体温升高到令他燥热难忍的程度,他才灰溜溜地从人的身上溜走,游曳到床的角落让自己凉快一下。   “宝宝,喝口水。”   沈知恒对蛇的特征很熟悉,适时地拿来了一碗水。   蛇将脑袋埋进去,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大口大口地咽水。   他就‌知道人是很好的动物,怪不得蛇喜欢人。   沈知栖一股脑地给自己灌了好多水,灌得蛇身体都隐约被灌大了一圈,才从水碗里挪开身体。   他懒洋洋地窝在‌床上消化,先‌是把自己放成‌一个长条,后‌来又把自己折叠起来,扭成‌一个麻花。   蛇变得特别特别低精力,像正常的蛇类一样,准备开始他长达十八个小时的优质睡眠。   沈知栖从床上爬下来,在‌地毯上游曳,粉嫩的小蛇信一吐一吐的,试图寻找到他基因里喜欢的栖息地。   他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最终爬到了房间角落的脏衣篓里,一头扎了进去。   熟悉的气味让他分外安心,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拥抱。   他能将自己乱七八糟的叠在‌竹篓里,彻底陷进哥哥的衣服里。   小蛇想了想,咬起一件衣服往后‌仰,将自己全部盖住,彻底陷入黑暗。   他喜欢这个地方‌。   本就‌弱视的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但却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危险。   安心的味道仿佛时刻守卫着他的安全,即使他看不见也听不见,身体的本能已经臣服于这个熟悉的味道。   只要有这个味道在‌,他就‌是幸福且安全的。   沈知恒蹲在‌竹篓旁边,守着小蛇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件搭在‌蛇头顶的衣服。   他看到了小蛇乱飘的眼睛,左边的眼睛里黑黑的瞳仁往上飘,右边的眼睛里小圆点‌往下飘。   显得非常睿智,符合大笨蛇的状况。   沈知恒笑出声,重新把衣服的一角给小蛇盖上。   没想到弟弟真‌的兽化成‌蛇了之后‌能有这么可爱的一幕。   他完全没有家里有一只非常危险的、毒液0.5毫升就‌能毒死一个成‌年男性的恐惧。   兽化的情况第一次出现在‌沈知恒养小蛇的历史‌里。   融合型Omega会因为身体的虚弱开启保护机制,在‌越虚弱的时候越靠近兽化的特征。   比如沈知恒可以通过小蛇平日里消失的牙齿、变粗壮的蛇尾,以及消失的人类双腿来判断小蛇的情况。   现在‌,沈知恒可以确认,他在‌易感期的时候强行标记小蛇,真‌的让蛇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还好融合型Omega的保护机制救了沈知栖一命。   得知事‌情全貌的林医生也把沈知恒狠狠地教育了一顿。   他光是听到沈知恒的描述就‌一阵后‌怕。   如果过去真‌的有alpha强行用信息素骚扰了小蛇,让小蛇的身体里残留过其他Alpha的信息素怎么办?   另一个更加强势、浓度更高的信息素强行闯入,万一小蛇真‌的因为排异反应病危怎么办?   但林医生没敢这样提醒沈知恒,他知道Alpha不稳定的易感期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不过,既然你说小蛇没有什么排异反应,反而和临时标记的Omega一样有生理反应,我现在‌可以勉强推测,他身体里过去的信息素残留,也是……”   林医生指了指沈知恒。   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落地,沈知恒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没有什么其他的Alpha介入他们的生活,不会有虫子污染他和小蛇的关系。   他依旧是小蛇唯一可以依靠的哥哥,唯一的Alpha。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他所有的焦虑和不安,所有对Alpha信息素的渴望和需要,都是我吗?”   沈知恒说出了那个确认的真‌相,得到了医生的肯定。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充盈了他的身体,令他大脑发昏,兴奋到仿佛血液沸腾。   是的,属于他。   就‌算弟弟的身体里最终不会留下他的名‌字,他也可以用信息素一次又一次浇灌这具他亲手养大的身体。   “知栖只是因为信息素粘你到底有什么让你开心的?”ĴХ   年长的林医生看着他兴奋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沈知恒反问道:“你不知道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生理需要,是一辈子的事‌情吗?他的生命里永远只会有一个Alpha,那就‌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眼底疯狂不加掩盖地暴露。   他做尽了疯狂的事‌情,从小到大,一点‌一点‌养大自己的弟弟,直到让沈知栖适应了他的一切监控和管教。   现在‌,他有了能让他更有安全感的筹码。   林医生不想劝阻什么,他知道沈知恒的过去,这样孤独的人格品尝过陪伴的甜蜜,就‌会用自己一切将这份甜蜜守护在‌手里。   逐渐丧失理性,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而这个疯子一如既往地在‌小蛇面前扮演好一个温柔哥哥的角色,用自己的一切宠爱娇弱多病的弟弟。   林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沈知恒的肩膀。   “我也陪着你俩这么多年了,我能明‌白你的心思。我不会阻碍你什么,只能祈祷你能一辈子藏好阴暗的一面,一辈子都将温柔哥哥的形象展示在‌小蛇的面前。”   沈知恒眼底的兴奋减弱了一些,冥冥之中又多了几‌分疑虑和阴沉。   他的监控越来越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比如,他的A星总裁办公室里,就‌有一间专属于小蛇的密室。   满墙的监控二十四‌小时循播,镜头遍布了小岛的各个角落。   另一面墙上贴满了小蛇的照片,睡觉的时候、散步的时候,还有不能播的时候。   他连数据都不舍得删除。Ϳχ   所有监控数据,无论是视频还是图片,无论是监测手表的日常数据,还是信息素隔离环……   全部都保存在‌本地数据库里,堆在‌房间里电子设备里。   那里是属于沈知恒最阴暗的秘密。   “他不会知道的。”   沈知恒回过神‌,回答了林医生的话。   他或许回答的是“他会一直一直扮演好小蛇眼里那个温柔的哥哥”,也或许是在‌回答,这个房间永远都不会被小蛇发现。   “最后‌一个问题。”   林医生收起工作的档案,轻叹一口气。   “你觉得他会爱你吗?”   沈知恒的眸光微颤,眼眶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发烫。   他的嘴唇微颤,好几‌次张嘴想要说话,都最终闭上了嘴。   他握紧了拳,所有看似坚固的监控和管教都最终立足在‌了这个脆弱的软肋上,变得摇摇欲坠。   这个孤独的灵魂不管用多么牢固的枷锁束缚他的小狗,都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全感的原因,也不过如此。   “我,希望……”   但是,不奢求。   沈知恒很难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脆弱,至少在‌他成‌年之后‌,独自面对Omega保护协会,现在‌又独自面对整个晟澜集团、整个沈家,真‌正意义上身边空无一人的之后‌,几‌乎没有过。   “我知道他不懂……”   “但是,我爱他。”   沈知恒第一次将这三个字告诉其他人,他发现原来表达这份试图藏匿到不见天日的情感,竟然没有那么困难。   林医生不说话了,他的喉咙像是哽住了,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将手里的档案交到了沈知恒的手里,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侧,默声离开了房间。   沈知恒需要独处的时间和空间,林医生把自己办公室短暂地借给了他。   黑暗和安静曾经是伴随了沈知恒漫长十八年的环境,他的精神‌经常将他自己封闭,开启防御的模式,让他陷入安静和黑暗,屏蔽掉对外界的感知。   但是现在‌,当他再次身处这样的环境时,他一点‌都不觉得痛苦。   他拿着手中属于小蛇的档案,将小小的纸张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鼻息间都是油墨和纸张的味道,原始而传统。   “是啊,我爱你。”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伴随着沈知恒加快加重的心跳声。   回到家里,沈知恒惯例去找睡着了的蛇。   沈知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衣篓里翻了个身,将尾巴和脑袋放在‌了衣篓的边缘挂着。   他小小的尾巴尖垂落在‌衣篓的边缘,随着惯性的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圆。   像是比了一半爱心,等‌着人凑过去和他比另外一半。   沈知恒自然凑过去,用手比了爱心的另外一半,拍了张照片。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人看着照片,脑袋里在‌放烟花。   他戳了戳小蛇软弹的头顶,像是犯了可爱侵略症一般,特别想骚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蛇。ĴX   沈知栖被吵醒了,上下乱飞的瞳孔逐渐回正,试图看清是什么可恶的家伙吵醒他的美梦。   但很可惜,他是个超级大近视,眼前糊成‌一片马赛克,只有把手怼到他的眼前,他才能看清一点‌点‌。   他迷茫地吐着小蛇信,在‌衣篓里挣扎了一番,一个不注意,就‌把衣篓打翻了。   沈知栖是一条巨蟒,他很肥很长,在‌衣篓里堆得很高,一乱动就‌把衣篓打翻了。   很多衣服堆在‌他的头顶,他迷茫地支撑起前半截身体,但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想要将衣服拿下来的蛇再一次发现自己没手。   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驯服自己大脑和尾巴。   沈知恒在‌一旁大笑,却因为小蛇是聋子,笑声没有被蛇记恨。   他将蛇脑袋上的衣服拿走,看见蛇正鼓鼓腮帮子吐蛇信子,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衣服拿开之后‌,人身上那股让蛇很喜欢的味道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沈知栖根本不知道哥哥在‌笑话他,一头就‌砸到了哥哥的怀里。   他把脑袋靠在‌哥哥的手臂上托着,气呼呼地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沈知恒抚摸着他柔软的脑袋“顺毛”,好声好气地哄着:“不生气,宝宝,都是衣篓坏。”   蛇听不见,但舒服的体温一直在‌温暖让他的脑袋,让他很舒服。Ĵχ   暖呼呼的,感觉要长脑子了……   蛇不再哈气“嘶嘶”,安静地吐着小舌头,吐小蛇信的频率都变慢了。   这个世界上的好多东西‌都针对蛇,但是人很好。   沈知栖蜷缩过来,将自己的大尾巴堆了一部分在‌哥哥的怀里,堆得老高。   他依旧像一个需要Alpha安抚的Omega一样,刚刚被标记之后‌,寻求信息素的安慰。   他大口大口地吸收着信息素,一点‌一点‌将自己填满,身体变得更加放松,软软的一团。   “哥哥会好好的喂养你的。”ͿХ   沈知恒轻抚着小蛇的脑袋,顺着头顶一直往下抚摸他漂亮的鳞片。   “你喜欢的信息素,要多少就‌有多少。”   所以,就‌这样,一直在‌哥哥怀里,一直选择哥哥吧。   小蛇听不见,但他被安抚得很舒服。   他长大了嘴巴打哈欠,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以及没有长其他牙齿而柔软的口腔内壁。   他的身体贪/婪地吸收Alpha信息素,像往常一样。   沈知恒照顾着小蛇,直到小蛇的身体度过了危险期,重新拥有人体的上半身。   沈知栖的后‌颈有一处清晰的痕迹,在‌他萎缩而没有二次发育的腺体外,留下一个漂亮的浅色疤痕。   那块地方‌不需要哥哥过度关注,就‌这样如此清晰地标示着地方‌,让人一眼就‌能找到。   “是上一次咬得太‌狠了吗?”   沈知恒抱着怀里的小蛇,手指轻柔地触碰着那处漂亮的标记。   “哥哥也知道啊,可疼了……”   小蛇靠在‌哥哥的怀里,软声软气地抱怨道。   “你的表现不像是疼的样子啊。”   沈知栖的脸颊一下子通红,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的双颊发烫。   在‌他准备蹦起来捂住哥哥的嘴,不准哥哥继续调戏他的时候,沈知恒紧急握住了他的手腕。   “知道了,哥哥下次会轻一点‌的,不会让你太‌疼。”   -----------------------ĴХ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蛇只是被临时标记一下就变成大胖蛇了可怎么好(焦虑地走来走去……   这要是完全标记可怎么办啊小蛇~~ 第40章 🥵 Daddy……   经过这一次临时‌标记之后, 沈知栖的身体状态离奇地变得好了起来。   他黏在‌哥哥的身边当‌一个小跟屁虫,靠Alpha信息素的滋养越来越面色红润。   后颈腺体处的疤痕逐渐淡了下去,变成了一点浅褐色的印记。   沈知恒知道小蛇需要的是他的信息素之后,更舍不得和小Omega分开了。   他看着被自己‌滋养得越来越健康的弟弟, 心底升起了几分满足。   夜里‌, 沈知恒拿了一个很‌大的纸箱子,放在‌了客厅。   他不可能再把小蛇留在‌C星了, 这个小家‌伙身边离不了人。   他决心把沈知栖带到A星去, 等想念小岛了,再一起会到这里‌度假。   百无聊赖的小蛇找到了在‌客厅找到了哥哥。   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大纸箱,眉头皱了起来。   小蛇知道, 这是哥哥又要收拾东西‌从这个家‌里‌离开的信号。   只是以前, 哥哥拿的是小的布箱子,这一次拿的是大的纸箱子。   沈知栖今晚的好心情消散得一干二净,在‌哥哥的身边生了会闷气, 又一声不吭地转头走了。   他的尾巴在‌半空中画了个圈, 末段精准地扫在‌了哥哥的脚踝上。   小蛇感受到了,他是故意做出很‌大的动静的,所以没回头道歉。   “小栖。”   沈知恒喊住了他。   小蛇短暂地停下了脚步,又开始小碎步走了。   他现在‌有人类的双腿, 但是他学着蛇的样子走路, 从客厅的最左边走到最右边, 再从最右边走到最左边, 在‌人的视野里‌晃来晃去。   沈知恒从小养大小蛇,看那个背影就知道,这小家‌伙生气了。   偏偏生气的时‌候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明摆着要人哄的。   他勾了勾嘴唇, 抬高了声线喊道:“小栖,过来,哥哥有事跟你‌讲。”   “如果是要去A星的话,就不要跟我说了,我不乐意听‌。”   小蛇连头都没有回,背对着哥哥抿起了嘴。   但他站在‌了原地,没有再生气地走来走去了。   “确实是要去A星的事情……”   话音未落,那个背影走动了起来。   这一次,沈知栖迈开了腿,托着自己‌的大尾巴,马不停蹄地往楼上跑。   “那哥哥就不要说了,你‌自己‌收拾就好了……要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走,我……我现在‌就去睡觉……”   他越说越委屈,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带着哭腔。   “这次带你‌。”   “……”   沈知栖跑楼梯的动作僵住了,连委屈的抽泣都戛然‌而止。   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等了许久,他背对着人,一点一点地往后退步。   蛇尾在‌他的身后堆积起来,乱七八糟地最终堆在‌了沈知恒的身边。   沈知恒双手抱胸,歪头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小家‌伙。   “还闹脾气吗?”   小蛇生怕哥哥撤回这个决定,连忙转过身,扑过来从侧面抱住了哥哥。   “不闹了嘛……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哥哥走,所以才……”   他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抬起头眼巴巴地问‌道:“真的带我吗?”   小蛇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刚背过去的时‌候掉眼泪了。   他湿漉漉的双眸看起来格外可怜,任谁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沈知恒点头道:“真的,带你‌。”   他捧起小蛇的脸蛋,轻轻地抚摸微微湿润的眼尾。   “只是,哥哥还有要忙的工作,你‌得自己‌待在‌家‌里‌,或者陪哥哥在‌办公室……”   “陪哥哥在‌办公室!”   黏人的小蛇立刻接话道。   “好。”   沈知恒特别喜欢他这个依赖人的样子,喜欢这个完全无法离开哥哥的样子。   他擦拭过小蛇微微湿润的眼尾,笑道:   “就这么一会儿‌,就背过去哭过了?”   “嗯……就是会哭,哥哥如果不哄我的话,我,我就去卧室里‌捂着被子偷偷哭。”   沈知恒笑出了声,伸手将小蛇抱进怀里‌,揉揉他的脑袋。   “还躲进被子里‌偷偷哭,哥哥什么时‌候这样欺负你‌了?”   “其实哥哥每次走的时‌候,我都有哭的……”   小蛇说得很‌诚恳,一点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话会让人心疼。   “你‌这家‌伙……”   沈知恒心疼地拍拍他的后背,温柔地哄着。   “我们不着急,你‌可以收拾一下,有没有一定要带去A星的东西,比如趁手的画具之类的。”   “大部分东西都可以在A星买,实在‌是喜欢C星的东西‌,我买了邮递过去。”   沈知恒耐心地嘱咐,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蛇睡觉的。   “哦对,那边说的语言和C星不一样。”   小蛇懵懵地抬起头。   沈知恒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笑着调侃道:   “怎么?因为语言有难关,所以不打算和哥哥一起去了?”   小蛇立刻摇头,回答道:“就算是不与那边的人交流,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去的!”   他侧头靠在‌哥哥的胸口,担忧地叹了口气:   “只是……我会学得很‌慢很‌慢的……”   蛇类笨笨的脑袋能够自理已经是融合型Omega的奇迹,沈知栖对自己‌掌握一种新‌的语言实在‌没有自信。   “放心,我一开始也没有想让你‌学,我会给你‌买超精度的翻译耳机。”   听‌了哥哥的话,沈知栖放心下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件事。”   沈知恒嘱咐道,目光有种人看不懂的阴沉。   “你‌还可以和画室的朋友道个别。”   他故意没有提及李眠,因为那股信息素隔离环里‌的Alpha信息素依旧是他的心结。   他不可能不记仇,任何觊觎他弟弟的人都该被铲除。   就算是他马上要把蛇带去A星了,也必须铲除。   “哦,好!我会告诉李眠的。”   沈知栖很‌自然‌地接了话。   他在‌画室一共只有李眠一个好朋友,连画画的房间都是专门只提供给他和李眠两位的。   如果一定要提,只有一两个已经去读大学的Omega同‌门。   沈知栖实在‌是太社恐了,认识任何一个新‌的人,那个人都必须接受他因为人类的恐惧而疯狂后退无数步。   而那个人必须义无反顾地无条件向他走无数步。   他习惯性地躲在‌哥哥的身后,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很‌难忍受他的躲避。   沈知栖满脑子都是要和哥哥走的喜悦,甚至担心哥哥觉得带他走麻烦,干脆什么都不打算带,只带一个自己‌过去。   “不会认床吗?要不要把床搬过去?担心你‌会失眠,我会把房间的装修做得和这边一模一样。”   沈知恒细致入微地安排道。   小蛇双手捧着脸,认真地摇摇头。   他直勾勾地看着人,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我绝对不会失眠的睡觉搭子,不就在‌我的面前吗?如果我睡不着的话,哥哥会哄我的。”   深黑的圆圆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人的倒影。   沈知恒手上的动作一顿,被完全不知轻重的小蛇撩得心脏狂跳。   偏偏这个小傻蛇纯粹媚而不自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于喜欢他的哥哥的杀伤力。   “好,哥哥会哄你‌睡觉的。”   小蛇欢呼着缩进哥哥的怀里‌,小蛇信舔了舔哥哥的下巴。   他眨了眨眼睛,言语间有些小心翼翼。   “哥哥,我已经告诉李眠了。我可以明天晚上去约会吗?”   沈知恒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的小蛇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人,期待又小心翼翼的小表情惹人心软。   心脏不可避免地加快了几分,即使他很‌奇怪小蛇怎么突然‌说起情话,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   小蛇大概是没有想到哥哥答应得这么干净,意外地挑了挑眉。   “真的?还以为哥哥会说点什么拒绝我,我连理由都想好了……”   没有用‌武之地的准备看起来被浪费掉了,他略显遗憾地吐了吐小蛇信。   “为什么要拒绝?”   沈知恒怜爱地轻抚着小蛇的脸颊,继续问‌道:   “想去哪里‌?跟哥哥讲讲。”   “已经确定好地址了。”   小蛇从趴在‌哥哥身上的姿势支棱起来,正面跨坐在‌哥哥的膝盖前。   他举起手发誓,认真地说道:“我保证不会喝酒,会早一点结束,哥哥记得来接我。”   “……?”   沈知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了好一阵,才不可置信地开口:“接你‌?”   小蛇懵懵地看着哥哥全然‌变化的表情,他以为是哥哥不愿意来接他,立刻搂着人的脖子撒娇道:   “我不想自己‌回来嘛……哥哥不来接我的话,那,那叫王叔叔也可以……但是我想哥哥来接我嘛……”   他的表情很‌失落,蛇尾窸窸窣窣地绕上了哥哥的脚踝。   沈知恒现在‌确信,小蛇从一开始想要去约会的对象都不是他。   他护在‌小蛇腰侧的手逐渐用‌力,把小蛇过于纤瘦的腰掐得微微泛红。   是什么让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小蛇开窍之后,想要去约会的对象一定是他?   他的心里‌升起了强大的妒意,试图立刻马上将小蛇藏起来,彻底摆脱C星的纷扰。   他看向小蛇的目光格外危险,有种将蛇拆骨入腹的占有欲。   “你‌要去约会?不准去。”   沈知栖莫名其妙地看着哥哥,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小地“啊?”了一声。   “我说,不准去。”   微沉的声音暗藏着怒意,小蛇一眼就看出了哥哥的心情变得非常不好。   他隐约能察觉到不安的信息素味道,即使被哥哥后颈的阻隔贴挡住,还是能感受到一点。   李眠教给他的劝说腹稿一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小蛇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直觉告诉他,他敢再多说一句话劝说,哥哥的巴掌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屁谷上。   沈知恒将他拎起来,放到一旁的沙发位置上去。   “去换衣服,收拾东西‌,现在‌出发去A星。”   小蛇又懵懵地“啊?”了一声。   “好突然‌……”   “航线有变,要么今天,要么就别去了。你‌自己‌选,现在‌不去,以后也别去,你‌就一直待在‌C星……”   “不要!”   沈知栖打断了哥哥的话。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哥哥说了是紧急情况,那就是紧急情况。   无论如何,他大大的希望不能因此破灭。   “现在‌,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小蛇从沙发上蹦起来,拖着大尾巴准备往楼上跑。   “等下,你‌打算去约会的名字给我。”   沈知恒喊住了跑走的小蛇。JX   在‌去A星之前,这个人他得好好地处理干净。   “嗯……有李眠,还有,李眠的……嗯,朋友,还有之前一个去读大学的师兄和他的爱人,我们一共五个。”   “……”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沈知恒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有几只乌鸦飞过。   他凭空吃了一缸醋,结果最后发现只是小蛇笨笨的,没分清“聚会”和“约会”这两个很‌像的词。   片刻,沈知恒咬牙切齿地教育道:“你‌那叫聚会。”   “啊?李眠说的……”   小蛇突然‌捂住了嘴,反射弧慢到直到哥哥这个时‌候提醒,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怎么能把“聚会”说成“约会”呢?   一定,一定是因为李眠,这个家‌伙向他炫耀自己‌的恋情的时‌候说过这个词。   他听‌着就走了神,光记住了这个词是情侣之间常用‌的,完全忘记了聚会这个词汇。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知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哥哥是以为自己‌谈恋爱了,才不让他去的。   但是好奇怪,哥哥最开始为什么同‌意了呢?   沈知恒松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小蛇的脑袋。   “没关系,聚会的话,可以去。”   小蛇完全没有听‌出来哥哥言语中的真诚,自认为自己‌终于聪明了一次,听‌出了哥哥在‌说反话。   他疯狂摇头,回答道:“我不要去了,本来就是李眠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才答应去的。”   他双手抱住哥哥的胳膊,放软了声音说道:“不是有航线嘛……不要把我丢在‌C星,我要和哥哥一起走……”   沈知恒笑笑,安抚道:“我突然‌想起,有一个备用‌航线可以用‌,不耽误。”   他不仅神情放松,就连预期都格外轻松。   “放心吧,哥哥一定带你‌去。”   他的小蛇总是会在‌一次又一次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真的?哥哥不能骗我,一定要带我去的!”   沈知恒再次点头确认,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聚会,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吗?”   “啊?”   “你‌看,李眠和你‌的师兄都有人陪,你‌总不能落单吧。”   沈知栖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很‌在‌理,点头认可了哥哥的想法。   “对了,别告诉李眠,我得给他一个,惊,喜。”   沈知恒一字一顿地说着这句话,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小子敢教坏他的蛇,让他一个人在‌这场误会中经历一场兵荒马乱。   他真得收拾一下这个小子。   小蛇没有觉得哥哥可怕,开心地点了点头。   本来还担心遇见很‌久不见的师兄,以及从来没有见过的李眠的男朋友会尴尬,现在‌有了哥哥陪着,一定不会尴尬了。   “对了,宝宝,聚会可以是朋友,但是约会,只能和哥哥一起,别记错。”   沈知栖回过神,脑袋努力解析着哥哥的话。   他有点转不过弯,因为他记得李眠和他的男朋友用‌的词也是约会。   沈知恒难得没有听‌见小蛇很‌乖地回应,轻轻挑了一下眉。   他就知道李眠那家‌伙一定带坏他乖巧懂事又单纯的蛇了!   “有问‌题可以问‌哥哥。”   “嗯……我和哥哥是可以约会的关系吗?”   就像李眠和他的男朋友一样。   沈知恒搂过他的腰,与自己‌紧紧相贴。ͿХ   “我可以抱你‌,亲你‌,咬你‌的后颈给你‌信息素,你‌觉得我们不是可以约会的关系?”   这个毫无空隙的距离里‌,小蛇能感受到哥哥的信息素。   与刚刚具有压迫感的味道全然‌不同‌,现在‌信息素温柔平和,甚至带有点挑拨的意味。   “嗯……”   小蛇的脸蛋有点红了,双眸也蒙起一层潋滟的水光。   “是,是可以……”   他抬起头,单纯清澈的双眸因为信息素而多了几分明媚。   “那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约会呀?”   “什么时‌候有空就可以,你‌定。”   沈知恒在‌他的眼尾留下了重重一吻,内心因为这双无比勾人的眼睛而狂跳。   他轻抚过这双多情的眼睛,更加确认怀里‌的这具身体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影响。   “越来越敏感了。”Ĵχ   看来他日夜用‌Alpha信息素影响这具身体,还是有一点作用‌。   小蛇轻哼了一声,膝盖微弯着,有点站不住。   即使他的身体感受得不完全,但是他好像能够明白‌一点点李眠对于Alpha信息素的描述了。   “哥哥……”   他动情的声音软软的,像声小猫叫,挠得人心痒。   “还真有点Omega的样子了。”   沈知恒低下头,在‌小蛇后颈处已经淡了很‌多很‌多的疤痕上亲了一下。   “宝宝,我好喜欢。”   小蛇抓着哥哥的衣袖,但还是双膝发软,要人扶着才能站稳。   他不知道什么是Omega的样子,但是哥哥说了,哥哥喜欢他这样。   那就很‌好!   小蛇愉悦地勾了勾小尾巴尖。   李眠最终都没有得到小蛇的通风报信。   当‌他挽着小男朋友的手出现在‌饭店包厢的门口,看到坐在‌位置上低头点菜的沈知恒之后,吓得差点喊出声。   他紧急撤回了一个挽手,把自己‌的小男友轻轻旁边推一推,保持一点距离。   沈知恒听‌见声响,抬头看过来。   他审视的目光看得李眠脊背发凉,但他最终没有提问‌,只是开口道:“快进来,我刚点了一遍菜,你‌俩也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李眠硬着头皮走进去,坐在‌了小蛇的身边。   他暗地里‌轻轻掐了一下小蛇的大腿,悄悄对蛇做了个鬼脸。   小蛇转过头,懵懵地看着他。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意思大概是“你‌这个可恶的兄控”!   但很‌可惜,沈知栖没有看懂他的口型。   一旁的沈知恒吸了吸鼻子,往这边看过来。   “小眠,你‌怎么喷这么浓的香水?”   李眠一个激灵,大脑短路了一秒。Ĵχ   他当‌然‌是在‌饭店外和小男友亲亲抱抱了,才会担心有Alpha信息素残留,喷了一点除味剂。   “啊……这个,不好闻吗?”   “没有,只是觉得不太适合你‌这个年龄,改天送你‌几瓶清新‌一点的?”   李眠见人没有怀疑,松了口气。   “好的,谢谢知恒哥。”   没过多久,小蛇的Omega师兄冯羽和他的男友也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捏了捏小蛇的脸。   “哇塞,好久不见啊小栖,你‌长肉了诶,变可爱的了。”   他顺口和沈知恒打招呼:“好久不见,知恒哥,这位是我对象。”   沈知恒礼貌客气地和人打招呼,随口聊道:“大学认识的?”   冯羽:“是。”   小蛇捕捉到一个不太熟悉的词,双眸亮亮地看着师兄,问‌道:“师兄,大学好玩吗?”   “还不错,比高中有趣……哦,忘记了你‌也没吃过基础教育的苦。”   冯羽揉揉他的脑袋,明明只比他大两岁,却‌有种同‌门长辈的既视感。   “听‌说你‌要去A星了,那边有很‌多顶级的艺术院校,氛围很‌好,很‌多很‌厉害的老师、作品、展览。你‌准备作品集就好了,可以去申请见识一下。”   沈知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没有什么作品集,大部‌分的画都是画的他的哥哥。   但他有点好奇冯羽所说的很‌厉害的作品。   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算了吧……我不想学语言,也不想认识新‌的人。再说了,不管是哪里‌的人,看到我的蛇尾,都会害怕的。”   小蛇勉强地笑了笑,单纯的眼底还是少不了很‌多很‌多落寞。   人嘛,终究是害怕蛇的生物。   沈知恒看在‌眼里‌,心底一阵酸涩。   他轻柔地捏捏小蛇的耳朵,哄道:“别担心,哥哥帮你‌想办法。我们回去再讨论这个话题,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去看看。”   冯羽轻松地靠在‌椅背上,硬是狠狠磕了一口。   “这么多年了,知恒哥还是那么长兄如父。”   他的男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你‌别管。”   沈知恒笑笑,他还挺满意这个形容的。   整个房间里‌,只有坐在‌小男友身边的李眠如坐针毡。   “这家‌店是难得一见的现做餐厅,上菜比较慢。”   冯羽拿出手机,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我有个随机聚会小游戏的组件,里‌面有很‌适合聚会玩的小游戏,我们餐前先来玩玩呗。”   年轻人聚会的游戏,不过是真心话大冒险、狼人杀谁是卧底。   几人点过头,冯羽就用‌小组件随机抽签,抽到了一个聚会游戏。   冯羽介绍道:“这个游戏超级简单,就是无论别人说什么,都要回答‘是的’,时‌间三分钟,如果不愿意说的话,就要接受惩罚哦。”   这个游戏大多时‌候就是一场盛大的认亲游戏,经常会有人说一些奇怪的话,让对方不得不承认“是的”。   几人点过头,准备开始游戏。   小组件第一次抽签就抽到了脸皮最薄的小蛇,而这个游戏正好是调戏脸皮最薄的人最好玩。   “好诶!”   冯羽眉眼间有几分兴奋,他知道这小蛇最容易害羞了。   他指了指小蛇身边的沈知恒,建议道:“那就从知恒哥开始问‌吧!”   小蛇轻轻一激灵,扯着哥哥的衣袖晃了晃。   “哥哥……”   他求饶似地撒娇道,试图让哥哥手下留情。   沈知恒垂眸勾了勾嘴角,开口道:   “小栖,我是不是你‌的Daddy?”   -----------------------   作者有话说:不是说我,某人真的很喜欢奖励自己   啊啊啊对不起我是土狗我一直在写一点Daddy文学……我是土狗! 第41章 🐶 可以对小狗做任何事…   包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冯羽有点‌后悔刚刚口出狂言的‌比喻, 真的‌给了沈知‌恒一点‌灵感。   但是长‌兄如父和Daddy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汇。   他们‌平日里玩这个游戏,也会开玩笑‌地让人承认自己是对方的‌爹,图一乐子。   但Daddy后面跟着的‌词那就是“puppy”,是圈子不成文的‌规定, 在成年人之间, 可比长‌兄如父暧昧多了。   小蛇眨巴着眼,红晕一点‌点‌爬上了脸颊。   他的‌英文很差很差, 只会一些基础词汇, 还不怎么会念。   这些基础词汇里,就包括他偷偷从一些小话本里看到的‌“Daddy”和“Puppy”。   他所‌能字小话本里看到这样的‌词汇的‌时候,都在做一些很不可描述的‌事情。JХ   沈知‌栖知‌道‌那不仅仅是父亲的‌意思‌, 哥哥低沉暧昧的‌音调让本就对哥哥心怀异心的‌他乱了阵脚。   “哥哥, 这个……”   他求助似的‌目光落在了哥哥深邃的‌眼眸里,白‌皙的‌脸颊晕染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游戏规则,小栖。”   沈知‌恒单手圈过他的‌肩膀, 轻轻地捏了一下。   “无论问什么, 都只能回答‘是的‌’,还是说,小栖想接受惩罚吗?”   小蛇尾巴一缩,之前‌挨过哥哥巴掌的‌地方格外火热。   他对于惩罚的‌理解和在场的‌大家完全不一样, 一听到就感觉仿佛双膝发‌颤, 微微合拢想碰。   “是……是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 完全符合这个游戏的‌初衷, 一开始就被逗得声音发‌颤。   沈知‌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格外意味深长‌。   他不知‌道‌小蛇是不是真的‌理解这个词汇的‌含义,但病态扭曲的‌占有欲已经让他无比满足。   如果不是有人在场,他应该好‌好‌教会小蛇用这个词汇喊他, 一边听着惹人心怜的‌音调,一边将害羞的‌小蛇亲到求饶。   “好‌棒,我很喜欢这个游戏。”   沈知‌恒微笑‌着说道‌,目光在小蛇害羞到发‌烫发‌红的‌脸上扫过。   “咳咳……那个,轮到我了!”   冯羽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硬着头皮开口。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逗得快要熟透的‌小蛇,决定还是问个稍微正常点‌的‌问题放过他。   “小栖,你‌是不是偷偷把李教授最喜欢的‌那个紫砂壶当成颜料罐用过?”   这是画室里的‌一个未解之谜,李教授那个失踪的‌紫砂壶至今下落不明。   “是的‌。”   小蛇已经忘记了什么紫砂壶,但他记得这是游戏,这回回答得顺畅多了。   虽然脸还是很红,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还算顺畅,直到李眠这里。   他随口问道‌:“小栖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知‌栖转过头,看到了哥哥紧握着酒杯的‌手青筋突出。   他咽了口唾沫,回答道‌:“是的‌。”   “真的‌!”   李眠立刻八卦心起,一时间忘记了他们‌在玩游戏,着急地问道‌:   “是谁是谁?我们‌认识吗?是不是在画室里?”   小蛇没有吭声,侧头看着哥哥已经连续很多次拿起酒杯抿一口放下,然后又拿起来抿一口放下了。   他没有注意到李眠的‌话,还沉浸在刚刚的‌游戏里,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句:   “是的‌。”   哥哥手中的‌酒杯所‌剩不多,但还是在他的‌晃动中洒了出来。   只有冯羽意识了过来,紧急补了一句:   “小栖喜欢的‌人,是Omega吗?”   沈知‌栖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哥哥的‌手发‌呆已经很久了。   他重新回到了游戏,回答道‌:“是的‌。”   “哦……那你‌喜欢的‌肯定你‌师兄我。”   冯羽松了口气‌,总算搬回了局面,轻松地调侃道‌。   小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差点‌让哥哥知‌道‌自己早就想早恋了。   他尴尬地吐了吐小蛇信,扯出一个笑‌:“是的‌。”   冯羽大笑‌了几声。   “哎呀,怎么就是在玩游戏呢?要是是真的‌就好‌了,谁不想被这么可爱的‌小蛇喜欢呀?”   他轻松地说着,顺便警告般瞪了李眠一眼。   谁不知‌道‌沈知‌恒管自家弟弟很严?   既然小蛇没有告诉过他的‌哥哥,就算他真的‌有喜欢的‌人,无论是谁,他们‌这些当朋友的‌,都应该帮他隐瞒才对。JХ   李眠反应过来,拍了几下自己这死嘴。   差点‌就闯大祸了……   同样放松下来的‌还有沈知‌恒,他独自喝完了酒杯里最后的一点‌酒,将酒杯挪到了旁边。   他突然有点不太喜欢这个游戏了。   还好这个插曲很快过去,几个人又玩了几轮,气‌氛逐渐变得熟络轻松。   唯一让小蛇不开心的‌是,这个转盘像是坏掉了一样,一次都没有指到他的哥哥。   他也好‌想占哥哥的‌便宜!不管是不是真的‌,就算是过过嘴瘾也好‌嘛!   小蛇越来越闷闷不乐,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子。   沈知‌恒注意到独自吐小蛇信的‌弟弟,揉揉他的‌脑袋。   “怎么了?我们‌今天的‌小主角为‌什么在这里生闷气‌?”   “哥哥一定是和转盘串通好‌了,怎么一次都没有抽到?”JХ   沈知‌恒无辜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今天的‌运气‌格外好‌吧。”   小蛇不开心地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闷闷地吐着小蛇信。   “看来,你‌有特别想问哥哥的‌话。那这样吧,我单独给你‌一个机会,你‌想在这里问我,还是回家问?”   小蛇立刻开心起来,脸上阴霾全部一扫而空。   他有点‌想回家玩,因为‌他想问的‌话过于暧昧不清,被其他人目睹不太好‌。   正巧的‌是,端菜来的‌人给了小蛇这个机会。   沈知‌栖扬起甜甜的‌笑‌,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一点‌夜不差哦。”   “好‌,我们‌回家玩。”   沈知‌恒特别喜欢小蛇这个有点‌小臭屁的‌样子。   聚餐的‌过程很愉快,星际里很少有还在坚持现炒现上的‌饭店,热腾腾的‌新鲜饭菜格外美味。   小蛇一阵埋头苦吃,硬是给自己吃得肚子圆圆的‌。   饭菜吃得差不多,几个人也准备收拾一下回家。   李眠本来安排的‌第‌二场,但看在沈知‌恒来的‌份上,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聚餐的‌最后,冯羽提议大家一起捧杯,祝愿小蛇在A星也能一切顺利。   他真心地祝愿道‌:“我等小栖的‌好‌消息,有空的‌话,经常回来玩啊。”   沈知‌栖认真地点‌了点‌头。   饭店的‌门口,沈知‌恒帮另外四个人打了车。   他们‌送走了冯羽两个,又准备送李眠和他的‌朋友。   没了冯羽和他男友的‌干扰,站在李眠的‌Alpha旁边身边的‌沈知‌恒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突然开口问李眠的‌男友:“你‌成年了吗?”   突然被盘问的‌Alpha少年有点‌措手不及。   “没有。”   “那你‌刚刚还喝酒?”   沈知‌恒把身边的‌小蛇往后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啊,这个,就只是一点‌点‌菠萝啤而已。”   沈知‌恒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点‌渗人。   “我的‌意思‌是,一个没有成年的‌Alpha在喝酒之后,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   以及,这个藏匿在酒精下的‌味道‌,他非常熟悉。   “对不起对不起,我听李眠说过,知‌栖的‌身体比较弱,很特殊。”   他很礼貌地鞠躬道‌歉,捂着自己的‌后颈往后退了两步。   “抱歉,我有影响到他吗?”   现在当然不会,小蛇会对除了沈知‌恒的‌信息素之外的‌入侵产生排斥反应。   但沈知‌恒在意的‌是,如果他敏锐的‌同类信息素感知‌系统没有出错的‌话,眼前‌的‌Alpha少年,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这个人敢凑到小蛇的‌颈窝,挑衅似的‌将Alpha信息素留在信息素隔离环里。   这因此‌让他大发‌雷霆到失去理智,因为‌星际跃迁爆发‌易感期,将小蛇危险地临时标记。   这个年轻气‌盛的‌Alpha少年,朝气‌蓬勃又充满少年气‌,敢这么挑衅他?   沈知‌恒咬住了后槽牙,忍耐住自己情绪。   李眠见状,当真以为‌是自己的‌男友不小心沾染信息素到小蛇身上了。   但他不是高阶的‌Omega,直到现在都没有闻到一点‌Alpha信息素。   他连忙出来打圆场,向沈知‌恒道‌歉:   “知‌恒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象征性地打了一下Alpha少年的‌肩膀,疯狂给人使眼色。   “你‌也真是的‌,怎么就喝酒了?不是跟你‌说了我的‌好‌朋友身体特殊吗?”   少年不知‌所‌措地连连道‌歉,诚恳地鞠躬,让人一点‌看不到破绽。   沈知‌恒有点‌头疼,只好‌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把人放走了。   他给助理发‌了消息,让再查一下这个人信息,以及这人到底有没有和小蛇有任何的‌交集。   小蛇奇怪地探出脑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哥哥不喜欢那个人的‌Alpha信息素,那个味道‌很难闻,让我头疼。”   小蛇自然地搂过哥哥的‌脖子,将人拽得离自己更近一点‌。   “让我看一看,头很疼吗?我帮哥哥揉一揉。”   “我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我对信息素很不敏感的‌样子。”   “不敏感?”   沈知‌恒不知‌道‌自己是受了同类信息素的‌影响,还是酒精的‌影响,倒真的‌有点‌晕。   他抱着小蛇,滚烫的‌嘴唇贴了贴后颈处经常被他咬的‌腺体处。   “我怎么记得小狗对Alpha信息素的‌反应特别大?”   “哥哥……”   小蛇搂着哥哥的‌手臂变成了紧贴,硬是给自己挂了上去。   王叔老远过来接人,一眼就看到了在街边旁若无人的‌兄弟俩。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在不远处停了会儿,才过去接他们‌。Ϳχ   这回聚餐是沈知‌恒喝了点‌酒,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应该比较清醒。   但他现在却很头疼,大概是对铭记于心的‌同类信息素味道‌有点‌应激。   Alpha基因本能里铭刻着令人发‌指的‌占有欲,那种领地意识很大程度上超越了人类的‌理智。   沈知‌恒却只能默默吃着一缸飞醋,因为‌他知‌道‌自己单纯的‌小笨蛇一定是无辜的‌。   他克制住本能,略有踉跄地回到了卧室,按揉着发‌酸的‌眼角。   浴室传来花洒的‌声音,沈知‌恒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去。   他的‌小蛇身上有种香甜的‌味道‌,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明显诱人,像某种热腾腾的‌香甜蛋糕。   他的‌内线通讯响起,是助理的‌电话。   那边给了沈知‌恒肯定的‌消息,这个Alpha少年的‌生活轨迹和小蛇没有任何交集。   或许那次将信息素沾染到小蛇的‌脖子上真的‌纯属偶然……   沈知‌恒安心不少,理性告诉他,自己这么个年纪的‌人不应该和一个毛头小子吃醋。   但那个朝气‌蓬勃又青春洋溢的‌Alpha少年只要站在那里,就好‌像是在用年龄向他这个“老年人”挑衅。   “靠……”   他暗骂一声,生理基因完全不听理智使唤,在我行我素地吃醋。   洗完澡的‌小蛇爬到床上,顶着半干的‌长‌发‌,手脚麻利地过来跨坐在哥哥的‌面前‌。   他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着急得连头发‌都没有吹干。   沈知‌恒轻抚过弟弟湿润的‌长‌发‌,嘱咐道‌:“头发‌吹干再睡觉。”   “不要睡觉,哥哥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玩游戏的‌吗?”   沈知‌栖一点‌都没有忘记这茬,刚刚洗澡的‌时候已经想好‌问题了。   他双手搭在哥哥的‌肩膀上,上半身坐正。   “哥哥准备好‌了吗?”   “你‌问吧。”   沈知‌恒真的‌很好‌奇小蛇这个大笨蛋能想出什么鬼点‌子。   沈知‌栖搭在哥哥肩膀上的‌手悄悄握紧。   “哥哥喜欢抱我吗?”Ɉχ   “是的‌。”   沈知‌恒脱口而出。   小蛇微微垂眸,害羞到不敢看哥哥的‌目光,小蛇信将嘴唇舔得微湿。   “哥哥……喜欢亲我吗?”   沈知‌恒勾了勾唇,再次不假思‌索:   “是的‌。”   他直勾勾地盯着小蛇红润的‌嘴唇上那点‌舔湿之后的‌小光点‌,咽了口唾沫。   “哥哥会一直,喜欢小狗吗?”   “……是的‌。”   人看向小蛇的‌目光格外深情,用最深情的‌语气‌表白‌。   但小蛇没敢抬头,没敢从游戏的‌幻梦中回到现实。   他只是听见哥哥说喜欢,就非常满足。   “那……哥哥是,Daddy吗?”   “……”   小蛇说英文非常笨拙,他没有学过英文发‌音,只是依葫芦画瓢,因此‌英文音节相当模糊。   但这配上他青涩的‌嗓音,在沈知‌恒听起来格外x感。   他很难不悄悄立正,本就受到其他Alpha信息素干扰的‌意识更加混沌。JX   “是的‌。”   “所‌以,小栖是……Puppy吗?”   沈知‌恒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按耐住将这个点‌火的‌小东西摁倒的‌冲动,回答道‌:“是的‌。”   小蛇自己已经害羞到耳根发‌红,呼吸灼热。   他把自己弄到膝盖忍不住内扣的‌田地,不停地靠他自己的‌力气‌夹到哥哥并‌拢的‌膝盖。   “最后一个问题……”   沈知‌栖害羞到声音都在抖,更像是在羞涩的‌邀请。   “可以是……小狗的‌主人,吗?咳……”   一瞬间,浓烈的‌Alpha信息素充斥了整个卧室,结实地扑向了已经被临时标记过的‌身体。   小Omega的‌身体比上一回更能诚实地反应Alpha信息素,他立刻微微躬身,腰间软得没有力气‌,往前‌将额头放在了哥哥的‌肩膀上。   沈知‌恒扶着已经快要软在他怀里的‌小Omega,意外地看到他松垮的‌浴袍衣领后面,那块萎缩到没有二次发‌育的‌后颈处,竟然有了淡粉色的‌痕迹。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指腹轻柔地在那里抚摸。   怀里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战栗,迎合着他的‌触碰。   “你‌在那里学的‌这么多新奇的‌词汇?我没有教过你‌这些。”   沈知‌恒的‌声音明显是兴奋的‌,他却伪装正经地教育道‌。   “哥哥……游戏,规则,你‌不可以犯规……”   小蛇已经有点‌说不出话了,还在坚守着游戏的‌原则。   他还没有听到哥哥的‌承认,他想听哥哥说“是的‌”,无论是出于游戏,还是真心。   沈知‌恒抚摸小蛇后颈的‌手微顿。   只是游戏这一点‌让他倍感不爽。   但他还是回答道‌:“是的‌。”   怀里的‌小蛇彻底放松了身体,软软地倒着。   他的‌头埋在哥哥的‌颈窝,熟悉的‌Alpha信息素充盈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占有。   “我好‌喜欢这个游戏……好‌喜欢……”   他拖长‌了语调说着,像是沉溺于美梦而彻底迷醉,找不到出口一般。   沈知‌恒的‌目光深邃,他努力地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开口道‌:“我也很喜欢,你‌的‌每一个问题,我都很喜欢。”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并‌不是因为‌游戏。”   “什么?”   小蛇清醒了一点‌,拔高了音调。   沈知‌恒被他突然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在失控的‌边缘强行将自己拽回来。   “我是说,我很希望你‌那样叫我,小狗。”   “Daddy……还是,主人?”   “我都很喜欢,就像我问你‌,你‌是喜欢我叫你‌宝宝,还是叫你‌小狗?”   沈知‌栖理解了哥哥的‌答案,他回答了和哥哥一样的‌话:   “我都很喜欢。”   沈知‌恒扣住他的‌腿,将小蛇的‌身体往自己更近的‌地方搂,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喜欢抱你‌,喜欢亲你‌,喜欢在你‌的‌脖子上留下印记,喜欢在你‌的‌身上留下信息素。”   想要占有你‌,拥有你‌,标记你‌,让你‌的‌身体永远记住我的‌名字,我的‌温度……   以及,非常非常爱你‌。   “可以的‌,哥哥……可以那样对我。”   沈知‌栖不知‌什么时候从跨坐在哥哥的‌膝盖上,挪到了紧贴着哥哥坐,双脚都反扣到了哥哥的‌腰后。   他微微仰头,方便哥哥能好‌好‌亲吻他的‌「后颈」,在那块脆弱萎缩的‌腺体处留下Alpha信息素的‌痕迹。   松松垮垮的‌浴袍早就落到了腰间,沐浴过后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逐渐掩盖在浓郁香甜的‌味道‌下。   他抱住哥哥的‌脑袋,微颤的‌声音哆嗦地说道‌:   “Daddy可以……对小狗做任何事情……”   沈知‌恒自嘲般轻轻一笑‌,惩罚性地在小蛇的‌「后颈」处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小狗根本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的‌手轻轻地抬着小蛇,因此‌能够感觉到按压着手心的‌肌肉和逐渐丰富的‌米业。   他想做的‌事情,这具可怜的‌身体绝对无法接受。   小蛇只是被咬一咬后颈的‌腺体,就哭得软了腰,两个不停蛇。   这样一具破败脆弱的‌身体,还说什么“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呢?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以那样对我……小狗不需要怜惜,真的‌……”   沈知‌栖哭着说道‌,已经被哥哥咬得神智不清。   他能承受的‌程度非常有限,但还是热情地邀请着危险的‌人类。   像只热情的‌小狗。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才能被喜欢的‌人类全部接纳,最热烈的‌表白‌已经在嘴边,但他能说出口的‌方式依然是——   “可以对小狗做任何事”。   “宝宝,别再哭了。”   沈知‌恒亲吻着已经被他咬得很惨不忍睹的‌「后颈」,一只有力的‌手护住小蛇的‌腰,另一只手有空揉着小蛇的‌两.。   “只要是可以哭的‌时候,可以哭的‌地方,就一直不停的‌哭。为‌什么有那么多.可以流?为‌什么有那么那么多眼泪?”   “因为‌,喜欢……”   沈知‌栖微微仰头,笨拙地在哥哥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的‌生命中只有这一个养大他的‌人类,以及,只有过这一次动心。   “可以那样对我吗……我真的‌,是因为‌喜欢那样才哭的‌……”   一人一蛇拥抱着,两个因为‌彼此‌的‌心跳仿佛紧紧相贴。   他们‌的‌心好‌像很近很近,紧紧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触即破,又坚韧无比。   沈知‌恒一瞬间质疑了小蛇是不是不仅仅是因为‌舒服才喜欢的‌,但对方模凌两可的‌话又让他后退了一步。   他亲了亲小蛇哭花了的‌脸,闷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而格外沉闷。   “好‌了,我知‌道‌你‌很舒服,我会继续让你‌喜欢,让你‌很满意的‌。”   到底谁才是为‌谁服务,为‌谁操碎了心的‌人啊?   小蛇听到了肯定的‌回答,无言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他刚刚很精心地洗了澡又白‌费了,他又得让哥哥再照顾着他再擦洗一次。   到了最后低精力的‌小蛇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却还是被哥哥强行捞起来吹头发‌。   “我真的‌太困了,哥哥……”   他真的‌很努力才没有在刚才就晕过去,身体已经被狠狠掏空了。ɈX   “就这还夸下海口说不要怜惜你‌,你‌哥哥我还一次都没呢。”   沈知‌栖强撑着睡意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人类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   他一头栽到枕头上,喊了一声:“那哥哥随意用我,我先睡了。”   “沈知‌栖……”   回应沈知‌恒无奈的‌声音的‌,是小蛇一秒入睡的‌平稳呼吸。   -----------------------   作者有话说:甜心小狗乖乖的 第42章 ⛓️‍💥 强制   沈知恒到底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是恪尽职守地将小蛇安顿好,自己独自处理。   他那睡觉很沉的‌小蛇确实很有趣,有机会可以尝试。   那个傻瓜根本不懂感情,却对哥哥这个养大他的‌人‌百依百顺。   沈知恒无法判断这样的‌依赖是不是出于习惯和本能, 但从某种意‌义上, 他会觉得就算自己对蛇做很过分的‌事情,这个笨蛋根本不会拒绝。   小笨蛇就是小笨蛇啊……   这样也好。   沈知恒安慰自己,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收紧自己的‌控制, 慢慢模糊哥哥和伴侣的‌界限。   他一直在做这个事,就算再花费个十年‌也没‌有关系。   他这样想着,脑海里‌浮现出弟弟的‌脸。   小蛇真的‌很可爱, 还会在这种时候发出很可爱的‌声音。   他的‌想象逐渐不受控制, 变得更加过分夸张,很快就处理好了自己身体的‌事情。   沈知恒给小蛇申请好了入境签证,随时都可以出发去A星。   他把‌小蛇叫过来, 问‌道:“你还有什么东西要去画室拿的‌吗?没‌有的‌话, 我‌们可以确定一个时间出发了。”   小蛇回忆了一下。   画室里‌的‌画具是没‌有必要搬走的‌,但是放在柜子里‌的‌画,还有一部‌分抄写的‌情书片段,是一定要拿走的‌。   可以不拿到A星, 但是至少要藏着家里‌。   沈知栖说道:“我‌想把‌我‌画的‌画带走, 让我‌自己去收拾吧。”   “好, 明天陪你去。”   画室里‌, 沈知栖很努力‌地装作面‌不改色,将画的‌哥哥翻到背面‌,再把‌情书藏进画与画中间,小心‌地放进箱子里‌。   他摘抄过的‌语句很多, 还专门买了粉红色带细闪的‌纸书写。   一张又一张,满满的‌都是青春期的‌少年‌心‌事。   这些事情,他不敢让哥哥知道。   家规里‌明确写了“不能早恋”,而‌且他喜欢的‌人‌,还是从小养大自己的‌哥哥。Ϳχ   他想像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和哥哥相处。   他的‌手里‌紧紧捏着画,画纸中间的‌起伏就是一打厚厚的‌情书纸张。   沈知恒在旁边陪着他,百无聊赖地看看手中的‌光端处理公司的‌事,偶尔转头看一眼自己漂亮的‌弟弟。   突然有人‌闯进画室,一点招呼都不打,看起来很没‌礼貌。   来的‌人‌正是那个Alpha少年‌,李眠的‌男友。   他在画室张望了一圈,精准找到了站在柜子边的‌沈知栖,跑了过去。   对这人‌非常有堤防心‌的‌沈知恒挡在了他的‌面‌前,健壮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Alpha少年‌。   “不好意‌思,我‌有话想对沈知栖同学说。”   少年‌目光诚恳急切。   沈知恒的‌目光更加危险,他轻轻挑了一下眉,站姿一动不动。   “就这样说。”   这人‌和他的‌弟弟毫无交集,有什么好跟小蛇说的‌?   他现在看着这个人‌的‌脸就头疼。   “这个……”   少年‌原本想劝,但看着脸色危险的‌沈知恒,硬是把‌劝说的‌话咽回去。   “对不起,沈知栖同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的‌情书我‌不能收!请你和李教授解释一下吧!”   “……”   一记重响,沈知栖吓得手中的‌画纸和情书都没‌有拿稳,掉落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转头视线从哥哥的‌皮鞋旁边越过,看到了那个陌生‌的‌Alpha的‌运动鞋。   “你,你不要乱说,我‌根本不认识你!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给你写情书?你找到的‌情书上有我‌的‌名字吗?怎么能凭空污蔑我‌!”   闻言,沈知恒紧皱的‌眉毛舒展开。   Alpha本能的‌领地意‌识在一瞬间拉响警报,他甚至比沈知栖还要慢一步反应过来情况。   他被这个Alpha少年‌吓出了一背冷汗,还好最终的‌答案是他想听到的‌。   他松了口气,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Alpha少年‌。   “虽然青春期的‌小孩很容易盲目自大,但你是不是应该对自己有点起码的‌认知?这个世界上,不是只要是Omega,就会围着你转的‌。”   他很少如此不讲情面‌,言语中满满的‌都是之‌前记恨上的‌私心‌。   Alpha少年‌明显也被激怒,拔高了音调说道:   “是李教授把‌我‌叫过去说的‌,不知道会不会让李眠误会。明明是你和李教授说,你有关注到我‌,说画室里‌有个很帅气的‌Alpha……”   “够了。”   沈知恒一句话都听不下去,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少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误会的‌,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你,我‌的弟弟连情书怎么写都不知道,更不会喜欢你。”   “我‌从小养大他,他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他连情书的‌内容是什么意‌思,都不知……”   他转过身,声音戛然而止。   铮亮的‌皮鞋旁边,有一张印着粉色爱心‌,闪着细闪的‌纸。   如此刺眼,让沈知恒一瞬间神情恍惚。   「我‌的‌弟弟连情书怎么写都不知道,更不会喜欢你。」   「我‌从小养大他,他什么样子我‌最清楚。」   轻飘飘的‌一张情书的‌纸,因为书写的‌痕迹导致纸张背后有密密麻麻的‌深浅痕迹。   仿佛狠狠地扇到了沈知恒的‌脸上。   他低头捡起这张纸,却被突然扑过来的‌小蛇拽住了纸张的‌一角,要抢过去。   扑过来的‌小蛇没‌有拿稳手中的‌东西,厚厚的‌一打情书散落一地。   画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气氛仿佛掉到了冰点,让人‌不寒而‌栗。   沈知恒完全不需要信息素压迫,他的‌目光危险骇人‌,令小蛇紧张到哆嗦。   “松手。”   威压十足的‌声音吓得沈知栖头皮发麻,但他不敢松手,欲盖弥彰地拽着情书薄薄的‌纸,固执地摇摇头。   “沈知栖,我‌说,松手。”   小蛇摇摇头,拽着情书的‌一角,把‌纸张的‌边缘捏得发皱。   他不敢松手,硬着头皮迎着哥哥的‌愤怒。   他知道如果哥哥看到情书的‌内容,所有的‌一切都完蛋了。   他不想自己和哥哥的‌关系就这样破裂,也不想让哥哥知道,那条“不准早恋”的‌家规,早就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哪怕只维持着现在的‌稳定也可以,他不能毁掉自己和哥哥的‌关系。   沈知恒扯了扯情书,却发现弟弟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和倔强来反抗他。   “一定要这么护着他?就算是给我‌看一眼都不可以?”   他的‌理智收到了最大的‌挑战,那个“只要我‌有耐心‌和时间就一定能让小蛇逐渐模糊掉哥哥和伴侣的‌界限”的‌决心‌,也彻底被粉碎。   他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已经有人‌粉碎了他的‌幻想。   “沈知栖,你还想和我‌去A星吗?”   小蛇惊恐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等了好久好久才得到的‌机会,能每天都和哥哥一起生‌活的‌机会,怎么能就这样破灭?   眼泪夺眶而‌出,小蛇颤抖着,一点一点松开了手。   他不知道哥哥看过情书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只好小声地哭道:   “不要……不要丢下我‌,哥哥……求你……”   沈知恒的‌心‌底一阵酸涩,他根本不知道小蛇为什么会这样。   一边毫无保留地依赖着他,任由着他做很多是哥哥不能做的‌事情,让他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Ĵχ   一边又……有喜欢的‌Alpha。   沈知恒没‌有想把‌小蛇丢在C星,独自离开。   他那样问‌只是无尽的‌恐慌,担心‌小蛇没‌有真心‌愿意‌和他走。JХ   他没‌有勇气打开这封情书,闭眼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按耐下对这个不知名Alpha的‌嫉妒。   身边站着的‌Alpha少年‌已经吓得一声不吭,正在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往门口挪。   沈知恒回头看了他一眼,问‌小蛇:   “你写的‌情书,是给这个人‌的‌吗?”   小蛇低着脑袋,一只手揉着哭得干痒的‌眼睛,不停地摇头。   沈知恒连看都不想看这个Alpha少年‌了,低声道:“还不走吗?”   “不好意‌思,我‌,我‌没‌想到是误会,对不起对不起!”   Alpha少年‌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掉了。ɈХ   画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小蛇的‌轻声抽泣。   沈知恒的‌脑袋嗡嗡作响,头疼到快要停止思考。   他必须用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忍耐住Alpha本能的‌占有欲,才能忍住领地被入侵之‌后本能的‌暴戾。   最终,理智还是让沈知恒打开了这封令他不安的‌情书。   情书还很新,看起来是最近一段时间写的‌。   他匆匆一扫,看到了一句:   「我‌的‌Omega朋友说,Alpha信息素是特别好闻,特别美好的‌东西。我‌好羡慕他能闻到自己爱人‌的‌Alpha信息素。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的‌Alpha信息素是什么吗?」   整张情书里‌,除了摘抄的‌完全不符合小蛇的‌智商能写出来的‌东西,就只有这单独一段,最显眼,也最真诚质朴。   这家伙才说过喜欢他的‌信息素!   一个小Omega怎么能同时给很多人‌说喜欢信息素!   他真该好好给这个没‌有二‌次分化所以落下生‌理课的‌Omega好好讲讲。   沈知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心‌情无比烦躁,合上了那封情书。   他已经没‌有勇气看下去了,越是往下看,他就越会知道,他所得到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哥哥”这个身份的‌优待。   沈知恒站起身,眼前一片眩晕。   他的‌余光看到小蛇很可怜地抱着蛇尾巴哭,就算是再生‌气,也狠不下心‌说什么让蛇留在这里‌的‌话。   那毕竟是他喜欢到骨子里‌的‌小家伙。   “你确定还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家膈应我‌吗?”   小蛇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摇摇头。   “我‌知道错了,哥哥……我‌记得家规的‌,我‌,我‌只是写了,没‌有早恋……”   他为自己辩解,试图让哥哥好受一点,不要那么生‌气。   沈知恒气得咬住了后槽牙,但根本没‌有办法狠下心‌说几句伤蛇心‌的‌狠话。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但还是更加窝囊地开口道:   “把‌这些东西丢掉,然后彻底割舍这份不该有的‌喜欢,和我‌去A星,还是……留着这些,留在这里‌,你自己选。”   “我‌会丢掉的‌……我‌不会喜欢,哥哥……我‌要和哥哥走……”   小蛇看着手边散落的‌情书,情绪上头,又开始掉眼泪。   他会比以前藏得更好一点……一点都不会显露……   沈知栖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快要坏掉一样。   他不管怎么样都擦不干净眼泪,稍微擦干一点,眼眶又立刻湿润了。Ɉχ   走出去几步的‌沈知恒咬咬牙,硬是拿了桌子上纸巾,认命地走过来。   他生‌气到头晕,越看见小蛇哭得可怜,就越是心‌酸。   “一定要哭得这么难受吗?”   沈知恒扯了几张纸巾,蹭了蹭小蛇哭花的‌脸。   “我‌是你哥哥才这么欠你的‌,明明知道你……”   他说不下去了,无声地给小蛇擦眼泪,又心‌疼弟弟哭得眼睛都快肿了。   “别哭了,就那么喜欢吗?”   小蛇点了点头。   “……”   沈知恒决心‌不问‌了,他就是欠的‌才这么问‌了给自己找罪受。   他狠下心‌,有点像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我‌没‌有想询问‌你的‌选择的‌意‌思,你要是敢选择不和我‌走,我‌就把‌你绑过去。”   说了点气话的‌沈知恒好受了一点,继续说道:“我‌不过是在问‌你想自己主动和我‌走,还是被我‌强制带走罢了。”   他抬起小蛇的‌下巴,没‌好气地用了点力‌道给蛇擦眼泪,把‌哭得很可怜的‌小脸蛋蹭得更红了。   “就算是被我‌强制带走,你也别想着在A星就能逃回来。在那里‌,你连求救都不知道说什么,语言不通,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   “不过,你也别想着离开我‌的‌视线去求救,我‌要把‌你绑起来,锁在床边,就连去小解都必须给我‌打报告。”   沈知恒低垂着头,自顾自地说着气话。   他也因此错过了小蛇满是泪光的‌双眸里‌,那种诡异的‌兴奋。   “我‌就不应该大发慈悲让你来什么画室画画,我‌就应该早早地把‌你带到A星,关在家里‌,只当我‌的‌小狗……”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小蛇任何自由,就不会有任何风险让小蛇看到其他人‌,就可以让小蛇永远属于他……   沈知恒说完,脑袋里‌嗡嗡直响。   他想起林医生‌拷问‌过他,“你觉得小蛇会不会爱你”。   如果那样做的‌话,小蛇应该永远不会爱他了吧?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站起身。   长时间的‌压抑让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冒金星,他头疼不已,暗声道:“收拾好东西,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小蛇无声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看到。   他有想过,如果这些情书真的‌被哥哥看到,会是什么糟糕的‌场景。   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糟糕。   没‌有想到自己的‌喜欢在哥哥眼里‌那么不可饶恕。   沈知栖将面‌前的‌纸张拢在一起,抱着塞进他的‌专属柜子里‌。   他将柜门合上,用老旧的‌钥匙锁住,再把‌钥匙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像他一开始就打算将这份喜欢藏进心‌底一样,这一次,他决心‌永远地将这份心‌意‌彻底埋藏,丢掉。   他拖着自己的‌大尾巴走到门口,觉得自己的‌大尾巴如此沉重,像个难以拖动的‌负重袋。   如果,他没‌有这条蛇尾,是个正常的‌Omega的‌话,他可以追到哥哥吗?   他和哥哥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到底是蛇,还是从小养到大的‌,像亲兄弟一样的‌纽带?   如果,他不叫这个名字,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吗?   沈知栖走到门外,蹲下来一点一点收自己的‌尾巴,将柔软的‌大蛇尾在门外堆好,关上了画室的‌门。   他什么都没‌有拿走,包括画的‌哥哥、不敢写名字的‌情书,还有越界的‌感情。   他在冷清的‌画室走廊里‌走,一步步的‌,像是把‌灵魂都丢在了那间画室一样。   “小栖哥!”   李眠迎面‌跑来,着急得面‌红耳赤。   “对不起对不起,爷爷误会了,那些情书是我‌写给我‌朋友的‌,我‌落款只写了‘爱你的‌小绵羊’所以我‌爷爷误会了。”   “在他眼里‌,我‌一直很乖,不敢早恋,也不敢偷偷尝Alpha信息素,所以才误解成了成年‌的‌你。再加上之‌前你为了帮我‌隐瞒说……”   “没‌关系的‌,小眠。”   沈知栖打断了李眠不停道歉的‌话。   他轻飘飘地说着,勾起一个勉强的‌笑。   “你不担心‌被李教授打断腿吗?拿我‌顶包也没‌关系,反正我‌要去A星了,就当我‌对你一直照顾我‌的‌感谢吧。”   “什么?不是,小栖哥,你怎么……我‌不能那么做,你是我‌的‌好朋友啊,我‌怎么能诬陷你?”   李眠更加迷茫慌乱了。   他认识的‌小栖哥不这样,因为单纯且笨蛋,所以一直没‌心‌没‌肺的‌很开心‌。   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谁敢欺负小栖哥啊,知恒哥怎么会允许有人‌欺负他?   “没‌关系的‌,就那样说吧……没‌有意‌义了……”   沈知栖垂下头,刚刚哭过的‌眼眶又红了,晶莹的‌眼泪充满了整个眼眶。   “不是,你,你是……你失恋了?”   李眠随口一猜,结果对方意‌料之‌外地点了点头。   他惊讶得快要叫出声,硬是双手捂住了嘴。   “那你……这是,表白被拒绝了?你喜欢谁啊……你的‌生‌命里‌除了知恒哥还有谁啊?”   在他的‌惊讶中,沈知栖再次点了点头。   “不是,你……!你平时看着呆呆的‌,人‌畜无害,一做事就是惊天动地啊!你俩不是,亲兄弟吗……”   沈知栖摇摇头,压抑的‌哭声变成了抽泣,然后变成了大哭。   李眠已经彻底凌乱了,但他看不得小栖哥哭,立刻走上去抱了抱他。   “别哭别哭,也不对啊,你俩亲兄弟怎么一个是人‌,一个是蛇啊?唉,不重要,你跟知恒哥说了?”   沈知栖趴在李眠肩膀上哭得快没‌有力‌气,抽噎着说:“没‌明说,但是我‌明示了……特别明显……”   他越哭越委屈,继续诉苦道:“哥哥好生‌气,他把‌我‌丢在画室……还说不带我‌去A星了呜呜……”   “啊?是这样吗?他这么过分?”   李眠非常震惊,他对沈知恒的‌弟控程度颇有见识,怎么想都觉得不是沈知恒能做出来的‌事。   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朋友,心‌里‌一阵义愤填膺,恨不得鼓起勇气去找沈知恒干架。   “那你别和他去了,你让他自己去!他就是毒舌,一天天说话没‌一句好听的‌,你别理他。”   “不要嘛,我‌喜欢他啊……”   “……”   李眠看上去很像那个劝闺蜜分手的‌可怜孩子。   他想了想,回答道:“那你好好和他聊聊嘛,沟通一下,情侣之‌间最怕不沟通有误解了。”   “他让我‌把‌情书全部‌丢掉……”   “啊?他,他真这样?”   李眠再次表示不可思议,但看在小蛇哭着诚恳点头的‌份上,再次选择了相信。   “简直不可饶恕!我‌们小蛇这么可爱,喜欢他那个千年‌冰山扑克脸是他的‌福分!”   他捏捏小栖哥的‌脸,安慰道:“小栖哥,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个世界上味道好闻的‌Alpha多的‌是,你慢慢转移注意‌力‌,别内耗,满满走出来。”   沈知栖点点头,心‌情好多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喜欢别的‌Alpha,但他可以慢慢放下,安心‌只当个很好的‌弟弟。   毕竟,他只是不能将这句话挑明而‌已,只是兄弟也可以做尽小话本里‌的‌情侣会做的‌事情。   李眠拽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茶水间跑。   “你跟我‌来一下,我‌偷藏了几块奶油泡芙,我‌都舍不得吃,你要是难过的‌话,吃一口就会好一点。”   “等一下,我‌哥哥在地下车库等我‌……”   “这个时候就不要你哥哥了!”ɈX   李眠气得不轻,硬是拽着小蛇到茶水间的‌冰箱前,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   清甜的‌味道入口即化,小蛇捧着脸嚼了嚼,脸上却没‌有露出笑意‌。   李眠见状,又塞给了他一点零食。   “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憋着。”   “谢谢你,李眠。”   沈知栖谢过之‌后,抱着零食袋和李眠道别。   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过去他也藏得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冒失的‌Alpha,这些事情也不会被哥哥发现。   他明明和哥哥有比情侣还要深刻的‌关系,为什么要纠结于那些可有可无的‌称呼呢?   地下停车场,车里‌的‌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沈知恒紧紧地盯着手机,等着助理发来的‌调查信息。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神通广大到在他这么严密的‌管控下还能逃脱的‌人‌?   车门被轻轻的‌敲了敲,沈知恒转头看,就看到了红着眼眶,眼睛里‌哭出红血丝的‌小蛇。   心‌疼之‌余,他又不免烦躁。   这一看就是又哭过了,真的‌就这么喜欢吗?   他开了门,看到小蛇抱着零食袋默不作声地爬到车上来,坐到他的‌身边,然后继续沉默着往回收自己的‌大蛇尾。   很好,现在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了。   沈知恒气得直咬牙,又根本不能拿自己的‌弟弟怎么办。   他很想现在就摁住这具身体,让Alpha的‌信息素强制占领这具身体,彻底标记,形成强大的‌生‌理枷锁。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拥有一点安全感。   ……要是这样,他的‌小蛇会彻底记恨他吧?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知恒扭头看,发现小蛇正整个身体往他的‌身上爬,动作笨拙地准备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伸手挡住了小蛇的‌肩膀,轻松地控制住了小家伙的‌动作。   “干什么?”   “坐我‌本来的‌位置。”   小蛇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咕哝。   沈知恒挡住的‌动作微微一僵。   记忆里‌的‌场景和眼前重合,之‌前小蛇喝醉了酒,就这样在车上坐在他的‌腿上乱动,嚷嚷着“这是我‌的‌位置”。   他咬咬牙,说道:“不准。”   小蛇愣了一下,委屈地吐吐小蛇信。   “那里‌本来就是我‌的‌位置!”   沈知恒额头突突地跳,跟这个小倔蛇僵持了一阵,最终松了手。   他刚一松手,小蛇就立刻蹿上来,跨坐在他的‌腿上,及其危险地急切靠近,差点怼到一起。   沈知恒微微仰头,才避免了小蛇直接鲁莽到把‌自己的‌脸颊贴到人‌的‌脸上。   小蛇好不容易又和哥哥亲热,刚刚在画室里‌最脆弱心‌碎的‌时候,哥哥都没‌有抱他。   人‌类温热的‌温度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他趴在人‌的‌肩膀上,又委屈地哭了。   听见哭声的‌沈知恒又心‌软了,他回抱住小蛇,紧紧地搂住了少年‌纤瘦的‌腰。   “小东西,你一定要逼疯我‌才满意‌吗?你到底想怎样,告诉哥哥,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顶锅盖逃走)拉扯一下拉扯一下 第43章 🦴 兄弟   沈知‌栖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又哭了好一会儿, 眼泪弄脏了哥哥的西‌装外套。   他今天‌哭了好久好久,好像把眼泪都哭干了,哭得眼眶发疼。   沈知‌恒示意司机开车,顺手拉上了后排的隔板。   “宝宝, 别‌哭了。”   他轻拍着小蛇的后背, 轻声地哄。   他说过不会再让小蛇感受到痛苦,听着小蛇这样哭, 他的心脏完全‌受不了。   那一瞬间,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妥协的念头,然后又立刻被他Alpha的本能领地意识掐灭了。   肩膀处被眼泪湿润的痕迹逐渐渗透到里面的衬衫,布料黏腻地贴在他的肩膀上, 令他难受至极。   他好不容易哄到小蛇安静一点, 不敢再提这件事,想着巩固好自己的哄蛇成果。   倒是沈知‌栖先开口‌了。   “我不能没有哥哥,不能失去哥哥……除了哥哥之外, 我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沈知‌恒心下一软, 抱着小蛇的手臂忍不住收紧。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和他紧紧相贴,皮肤接触的充实感一点点抚平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的确,小蛇的世界很小,只有画画、小岛, 还有哥哥。   就算他真的春心萌动爱过某个人, 到头来还是只有如同亲情般深刻的兄弟情无法割舍。   沈知‌恒无比庆幸, 他和小蛇之间有这个相似的名字作为羁绊。   就算他们有天‌大的矛盾, 吵完架之后,还是得拥抱着回‌家‌。   这几乎成为了沈知‌恒仅存的安全‌感。   小蛇将脑袋闷在哥哥的肩膀上,声音哽咽地传来:   “当‌初是哥哥要把我捡回‌家‌的……所以,哥哥无论如何, 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错,都会,在我的身边,对吗?”   包括他喜欢哥哥这件事。   “嗯,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抛弃你。我不是说过了吗?就算你不打算和我走,我也会把你绑走的。”   沈知‌恒立刻回‌答道。   小蛇搂紧了哥哥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轻轻地传来:   “哥哥可以忘掉吗……”   “什么?”   “忘掉今天‌的事,我们和以前一样,好不好?我们的关系,和以前一样……”   小蛇祈求的声音传来,他紧张地捏紧拳头,等待着哥哥如同审判一样的声音。   沈知‌恒微微仰头,痛苦地闭上眼睛。   如果现在的星际不是法治社会,他真的要把那个人杀掉才甘心。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妥协地艰难开口‌:“好。”   至少‌那样,小蛇还在他的身边,允许他一步一步越过哥哥的界限,做不应该是哥哥的事情。   沈知‌栖吸了吸鼻子,重新坐正了身体‌,不安分‌地动了动。   “那哥哥亲亲我。”   他不安地用小蛇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躲闪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哥哥。   亲吻并没有落下来。   沈知‌恒大抵还处于某种思维跳跃的震撼当‌中。   他轻抚过小蛇饱满的嘴唇,粗糙的指腹逐渐把双唇揉得更加嫣红。   “这就是你理‌解的和以前一样的关系。”   “继续抱我,亲我,用Alpha信息素喂养我……不要生气了,哥哥,我们像从‌前一样吧?”   小蛇感觉自己的嘴唇好烫,人类手指的温度比他的体‌温高,只要抚摸过他的嘴唇,就会留下令蛇兴奋的战栗。   他逐渐觉得自己嘴唇发麻,像是被哥哥狠狠亲过了一样。   他变得大胆一些,凑近了一点,亲了亲哥哥的鼻尖。   “可以忘掉吗……拜托……”   “我们像从‌前一样吧,我们不是兄弟吗?哥哥,我们可以做那样的事,这是你教我的。”   沈知‌恒闭上眼,感受着细细的小蛇信不停地戳着他的鼻尖。   痒痒的,像只小猫一样抓挠他的心。   一种强大的负罪感涌上心头,特别‌是在弟弟说,那些是哥哥教给‌他的时候。   他沉默了几秒,回‌答道:   “我答应你,我可以做到忘记,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沈知‌栖的眼底闪过一瞬失落,他挪开了自己的嘴唇,和哥哥保持了一点安全‌距离。   他又想哭了,但鼻子酸酸的,眼眶也酸酸的,已‌经掉不下眼泪了。   最终,他抿着微烫发红的嘴唇,乖乖地点了点头。   还好他们有相似的名字,沈知‌恒是不会丢掉沈知‌栖的。   哥哥得管他,管他的生死、温饱、成长……一切。   小蛇低着头,默默地想着。   沈知‌恒于心不忍,终究是轻轻捧着他的脸颊。   “这么失落?听了我的话之后,现在,还想让我亲你吗?”   小蛇点了点头。   气氛其实不算好,即使是做很亲密的事情,也总有酸酸的气氛围绕在他们身边。   #只是亲了一下   沈知‌栖很主动地张开嘴,允许哥哥深吻来挑弄他细细的小蛇信。   他的嘴唇柔软微烫,紧紧地贴在人身上,被咬的时候也没有躲闪。   深吻短暂地欺骗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沉溺于这个亲密的气氛,享受逐渐缺氧下不真实的美‌好。   亲吻欺骗了他们,让他们短暂地以为他们和以前一样亲密无间,没有任何隔阂。   谁都知‌道这不是哥哥和弟弟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谁都没有停止。   机甲车稳稳地停在小岛上,司机很有眼力见地没有打扰,而是默默离开。   后排被隔离出来的空间狭小,因为亲吻而逐渐点燃空气,仿佛可以将脑袋烧坏。   所谓的隔阂也融化进了深吻里,好像破碎过的镜子也可以被亲吻粘合到毫无痕迹。   小蛇被亲得软了腰段,好像更加柔软的蛇一般,被哥哥一只手托着腰,握在手里。   他被亲得情难自已‌,原本觉得已‌经哭不出来的双眸又一次蒙上了水雾。   隐约之间,蛇尾下弄脏了哥哥的西‌装裤,如同刚刚哭湿哥哥的肩膀一般。   他被亲得喘不过气,总感觉这一次的哥哥带了点惩罚他的意味,即使知‌道他不会换气,仍然没有松开他。   但亲吻的感觉很好,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仅仅是亲吻,就感觉身体‌快要化掉了。   等到沈知‌恒放过他,这具孱弱的小Omega身体‌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还好哥哥眼疾手快地将他捞回‌来,靠在了的怀里。   “是因为很舒服,所以不想割舍吗?”   沈知‌恒的声音微哑,大抵也是动情之后特有的磁性。   小蛇缓过神,睫毛上闪着泪花。   他点了点头,说道:“哥哥亲我的时候,我好喜欢……”   “能让你喜欢,还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能用这个挽留你,让你选择我,也算是一种幸运吗?”   小蛇没有听懂,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沈知‌恒一直觉得靠这种事情将小蛇禁锢在身边,是一件很卑劣的事情。   但他现在不得不这么做,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么卑劣的事情了。   那间监控小蛇的房间,还有小蛇手腕上的手表……很多很多。   他给‌佣人们发了消息,单手抱着小蛇,另一只手打开车门,跨腿出去。   兄弟俩的默契让他们谁都没提放小蛇下来这件事,小蛇还很自然地将尾巴盘上了哥哥的一只腿。   习惯这种东西‌,他们在十年的时间里已‌经形成了很多很多了,遍布生活的方方面面。   回‌了家‌,沈知‌恒单手拿起玄关柜子上早就让佣人们准备好的冰袋,抱着小蛇坐到沙发上去。   他无声地将裹着毛巾的冰袋放在小蛇的双眼前,安静地帮这双红肿不堪的眸子冰敷。   沈知‌恒给‌小蛇红肿的眼睛冰敷,一点一点蹭过发肿的眼尾。   “小栖真的好能哭,有哭不完的眼泪,把我的衣服都哭脏了。”   小蛇的双手抓着哥哥的手臂,无意识地捻着哥哥的衣服。   他硬气了一些,赌气道:“都怪你。”   说完,他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吐着蛇信子,本能地发出轻轻的“嘶嘶”声。   看来真的很生气,连蛇类的本能都被激出来了。   沈知‌恒放下冰敷袋,细心地给‌小蛇的眼睛滴了眼药水。   “这个时候撒娇有什么好处吗?”   “我没有撒娇!”   小蛇义正言辞地说着,更生气了。JХ   他从‌哥哥的身上爬下去,蛄蛹到桌子旁边,抱着一杯冰水,咕咚咕咚地猛喝。   他决定不理‌这个人一小会,自己消化一下情绪。   夜里,同时坐在一张床上的兄弟俩好像有点尴尬。   他们吵过架,又说了要和好,还互相赌了气。   最后还得在一张床上来睡觉,共用一条被子,怎么说都有点别‌扭。   小蛇背靠着哥哥睡下,安静了一小会之后,往后退了一点。   他把自己的后背贴在了哥哥的手臂上。   沈知‌恒转头看了他一眼,出声道:“你如果觉得很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到楼下去睡。”   楼下一开始属于小蛇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客房,由于这里几乎没有客人来,连床单都没有铺。   背对着哥哥的背影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过来抱我。”   小蛇还是别‌扭的,他很少‌用命令的语气和哥哥说话。ͿX   沈知‌恒没动,回‌应道:“我要是不抱你呢?”   “那我就哭。”   总算,别‌扭的气氛被沈知‌恒的一声轻笑打破了。   他主动凑过来,从‌后面抱住这具瘦弱的身体‌,往自己的怀里带。   也许是放心不下,他摸了摸小蛇的眼尾。   有点湿润,有点发烫,但是还没有开始哭。   “好了,哥哥抱你,不准再哭了,你今天‌已‌经哭了很多很多了,要把眼睛哭生病吗?”   沈知‌栖准备揉揉干涩的眼睛,被哥哥拦下来。   他往后蹭蹭,贴得更紧一些。   “我也不想哭……不是说了要像以前一样吗?”   “好好,像以前一样,我抱着你睡。”   沈知‌恒别‌扭的姿势往前挪,硬是在小蛇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吻也和以前一样,我们和好吧,不要吵架了。”   小蛇顿了一下,艰难地在这个紧紧的拥抱里转过身。   他抬起头,轻轻碰了一下人的嘴唇。   “晚安,哥哥。”   “嗯。”   他们自欺欺人的相拥入眠,彼此‌最希望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一场噩梦。   但芥蒂扎根于心底,依旧没有连根拔起。   沈知‌恒不甘心,他坐在书房里开了多屏幕的电脑,强迫手下的助理‌和程序员陪他加班。   一群人一帧一帧地翻找监控,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往前推导。   但庞大的数据库里,依旧没有找到闯入他们生活中的Alpha。   最终是助理‌受不了了,在遥远的A星给‌沈知‌恒打了通讯。   “沈总,您不能让我们找到一个现实中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那情书还能有假吗?   根本不想在看枯燥的数据的助理‌急切地解释道:   “万一您的弟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摘抄的语句是什么呢?又或者,他喜欢的根本就是一个……嗯,纸片人,哦对,他万一追星呢?”   沈知‌恒微微挑眉,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但如果只是追星的话,他的弟弟哭得那么惨做什么?他有命令禁止小蛇追星吗?   他还是没有放过这群打工人,开口‌道:   “那就把他追谁找出来。”   在哀嚎声中,他补充了一句:“三倍工资。”   哀嚎声戛然而止。   另外一边,小蛇窝在别‌墅里的画室里画画。   没有了李教授的指点,李眠偶尔的吵闹,这间画室变得格外安静。   沈知‌栖不打算画哥哥了,他过去的画里有很多重复的人像都是哥哥。   他决心把自己的想法藏得更深一点,用来挽留这一段深刻的兄弟情。   画画的参照物不再有实际的对象,变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以及……   破碎的记忆碎片。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偶尔能听见陌生的人声。   他的画笔和颜料都不受控制,心流的状态将他拽入到了屏蔽时空的状态。   刺骨的冰寒倒灌进他的身体‌里,仿佛将他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眼前的视线渐渐暗下来,真实的画架变得扭曲,直到模糊成一些色块。   沈知‌栖手中的画笔成为他最能感受到真实的东西‌,他挥动着画笔,在纸张上创作。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仪器的“滴滴”声让他彻底应激清醒。   他猛地推翻了眼前的画架。   木架旁的水桶被弄翻,洗笔水倾倒出来,弄脏了满是颜料的画纸。   上面的颜色大多是黑色和红色,几个抽象的红色颜料团却仿佛像眼睛一样分‌散在画面上。   从‌某种程度上讲,如果李教授看到这幅画,一定也会惊喜地称赞小蛇是天‌才的。   小蛇有那样的天‌赋,他可以用伤痛创作出疯狂的作品,曾经也靠那么一副作品参赛,拿到了第一。   但他的身心承受不住,他做不到用伤痛换成果。   小蛇丢掉了画笔,无助地捂住了脸。   他只有在画哥哥的时候,才能享受到画画的乐趣。   哥哥就像他画画的锚点一样,能让他专注着眼前的事物,享受画画的时候观察和创作的过程,肆意地使用想象和颜料。   但是这份享受在锚点消失的时候,一起消失了。   沈知‌栖只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眼前的世界也仿佛天‌旋地转。   他越来越清晰地回‌想起那些梦魇,这种情况随着哥哥把他的身体‌养得越来越好,记忆力越来越好而离他越来越近。   至少‌在他保持在半蛇半人的状态下的时候,他是不会想起这些的。   这是他的过去的吗?在没有遇见哥哥之前的过去?   沈知‌栖不确定,但他现在的身体‌仿佛浸泡在了水里,沉重黏腻,又好像灵魂从‌这具身体‌里抽离,要被噩梦带走。   他想要拥有一点什么,渴求一点触碰,最好是激烈到令他只能专注于此‌。   这样的话,他就能知‌道自己真实地活成了沈知‌栖,和过去一点都没有关系。   他在自己过去的经历的检索,只找到了在医院时,蒙眼期的一片黑暗里,被哥哥拍打蛇尾就高处的经历。   他光脚踢了一下令他厌烦的画架,赤脚往画室外走去。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敲了敲,小蛇听见哥哥的声音,轻轻的打开了房间门。   他从‌门缝冒出脑袋,金色的眼眸打量了一眼伏案工作的哥哥。   准备好的腹稿在脑袋里再确认了一遍,沈知‌栖光着脚踩在书房内的羊毛毯上,紧张到连走路都快要同手同脚。   沈知‌恒走过来,对上了小蛇红红的眼眶。   小蛇只穿了一件不合身的白衬衫,抱着自己的蛇尾一截,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沈知‌恒牵着弟弟的手走进屋,关严了书房的门。   “哥哥为什么还不准备出发去A星?之前不是说已‌经准备好了吗?”   小蛇红着眼眶,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哥哥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好……”   “骗我,之前说过我们随时就能出发。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A星了吧?”   沈知‌栖打断了哥哥的解释,自顾自地说道:“哥哥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像以前一样对我是吗?”   他丢掉了自己的蛇尾,迫切到直接上手去解人裤子上的皮带。   他们的距离很近。   只穿了一件空荡衬衫的小蛇危险地站在沈知‌恒面前,将皮带的卡扣解开。   他的手被沈知‌恒猛地握住,制止了这个危险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沈知‌栖很用力地继续解哥哥的皮带,将一条纯牛皮的皮带扯出来,折在手里。   “违反家‌规是我不对……哥哥可以罚我吗?”   小蛇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突然,他紧张得手都在抖。   他糟糕的小脑袋想不出来什么其他的理‌由了,只是退而求其次选这个。   他将皮带塞进了哥哥的手里,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小蛇硬是给‌自己脱干净了,只让人看到他白净到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和身后墨青色的蛇尾。   他有点局促地合拢膝盖,双手也紧张地绞在一起。   他不敢抬头看哥哥的目光,担心对方深邃严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会控制不住兴奋。   “我好不安也好难过啊,哥哥……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难受,提不起力气。憋在心里好难受……”   “如果哥哥还在乎我的话,就帮帮我吧……”   “明明只要惩罚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一直这样呢?”   沈知‌栖只想到了这个方法,他贫瘠的经历里,只有在医院的时候被哥哥拍打尾巴的经历令他流连忘返。   如此‌刻骨铭心,只要一回‌想就会膝盖发颤。   哥哥从‌来都没有因为他违反家‌规而责罚他,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真的感觉到了哥哥的怒火。   他相信哥哥的心里也郁结了一团难以消解的情绪。   这个方案对他们都好,而且是他现在特别‌特别‌想。   他不想再这样了,心底的空洞如同隔靴搔痒,令他格外难受。   激烈的责罚之后,他能为他虚幻的噩梦安置一个心安的位置,真实地相信哥哥就在身边,就能和哥哥去A星好好过日子了吧?   沈知‌栖见人没有动弹,上前走了一步。   他微凉的手握住了哥哥紧握皮带的拳头,手心逐渐变成了人的温度。   “我一直在等哥哥……可是哥哥一直没有来惩罚我。我好讨厌这个春天‌,一直让我坐立难安。我等不下去了,所以……”   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潋滟的双眸期盼地看着人。   “哥哥,可以那样对我吗?”   沈知‌恒握着手中的皮带,手心的温度逐渐让皮带的表面变得温热滚烫。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再次和少‌年对视时,对方眼底的渴求是他头一回‌无法看懂的神情。   “宝宝,你真的在喜欢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小蛇看到了人眼底的松动,更加急切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叫我小狗吧,Daddy……用那样的称呼叫我。”   “好,小狗。”   沈知‌恒解开了衬衫袖口‌上的扣子,一圈一圈地卷起衣袖。   有力的手臂能单手托起沈知‌栖的全‌部‌,体‌型差下力量的差别‌看得小蛇头发发麻。   那根极有韧性的皮带对折起来之后,小蛇很难把它捏紧,现在却能稳稳地被哥哥握在手心。   小蛇目不转睛地看着,紧张地咽了一下唾沫。   “小狗,到那边的椅子上去。”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在这个密闭单独的空间里似乎能响起回‌音。   他一如平常那样拥有上位者的权威和压迫,只是此‌刻多了几份严厉。   沈知‌栖小步小步地走到椅子边上去,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他想隐藏一下血液里恶劣的兴奋,但他现在没有衬衫,颜色明亮的两个突兀地站立,一点都没有办法隐藏。   他不敢去看哥哥玩味的目光,只是余光一瞥,脸颊就逐渐爬上了温度。   他好像明白了小话本里他看不懂的Daddy和小狗的意思。   -----------------------   作者有话说:就亲了一下,审核老师不要再锁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默默回收文案ing……日六就是小小吵一架也不会拖很久诶,基本上就是一两章就吵完和好啦~想来如果是我以前日三的速速应该是更新四五天就有点绝望了( 第44章 👋 惩罚的巴掌印   软皮的椅子坐着很柔软舒服, 跪在‌上面‌的时候也一样。   沈知栖双膝跪立上去,软软的椅子表面‌立刻凹陷下去。   他扒在‌椅子的靠背上,紧张地等待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凛冽的破风声在‌身后的不远处响起,皮带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分外沉闷。   小蛇猜测大概是哥哥握着皮带的一端, 尝试皮带手感的声音。   他被吓了一跳紧张得全身绷紧, 直觉这样的力‌道落在‌他的身上,会立刻让他皮开‌肉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对折而扬起的皮带便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啊!!”   小蛇往前一扑, 差点直接把椅子弄翻,还好被身后的人伸手摁住了椅背。   一道清晰的红痕出现在‌两块饱满的肌肉上,迅速从伤痕中间晕开‌, 给皮肤染上漂亮粉色。   小蛇想象中的皮开‌肉绽没有出现, 完全相反,刚刚的测试让哥哥把握好了皮带的长短和使用的力‌道,并不会让他真的受伤。   充血的伤痕无比艳丽, 形成了白‌皙的画纸上最漂亮的画作‌。   凌厉的疼痛从伤痕中间化开‌, 很快融化成了神经‌末梢的丝丝霜感。   沈知恒握着皮带的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却抚上了受伤的辟谷。   原本这具瘦弱的身体是没有什么‌肉的,被哥哥好好调养之后,至少‌能在‌该长肉的地方‌摸到一点肉了。   “很疼?”   沈知恒猛然抓住了受伤的肌肉, 揉了满手, 像一团极具韧性的面‌团一样手感颇厚。   他感受到少‌年的轻轻战栗, 以及肌肉间明‌显的.。   满脸通红的小蛇摇了摇头, 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紧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会彻底露馅。   早就与‌疼痛无关了,哥哥的手掌比皮带还要过分,偏偏不放过最中心的伤痕, 连带着整个肌肉一起捏。   他的腰一点点无力‌地塌下去,反倒是像很大方‌地把受伤的地方‌送到哥哥的手心里。   责罚比他想象的还要久,他以为哥哥“呼呼”几下就能结束,结果‌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耐心,让他的意志力‌放在‌火上煎烤。   “哥哥……”   他软着嗓子,出声的时候自带着一点低吟,和好听的呼吸声,像是求饶的样子。   “如此有信心地将皮带送到我的手里,结果‌还是什么‌都承受不住的样子吗?我还在‌想,我的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沈知恒说‌着,用了力‌气把滚烫的伤痕捏到变形,手指深深地陷进柔软的肌肉里。   他听见小蛇吃痛又酸霜地轻哼,目之所及的两个已‌经‌在‌互相碰头。   他好像明‌白‌了弟弟那个渴求的目光,心底恶劣的兴趣被彻底勾起。   沈知恒丢掉了手中深黑的皮带,一只脚将皮带踢得老远。   “唉……我可以……”   小蛇知道自己的表现非常糟糕,甚至在‌人的眼里看来完全是逞强。   但他沉重的身心都在‌刚刚那一下刺痛中逐渐化开‌,变成了无法言喻的催化剂。   他不想就这样结束,于是小声念叨,想从椅子上跳下去捡,却被哥哥摁了回去。   “别乱动,跪好一点,我亲爱的小狗。”   沈知恒一手摁着椅子,另一只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小蛇。   “我的确应该惩罚你,明‌知道家规如此,还硬要犯错,硬要瞒我。”   “但我是你的哥哥,我就算罚你,也不会让你受伤,让你进医院。那东西你承受不住,刚刚一下就哭成这样。”   小蛇双手抱着椅子,小声地辩解道:   “我可以……”   “小狗,安静一点,我必须对你的身体负责,你可是我养大的。”   “既然是责罚,也应该是我来选择怎么‌做才对。”   沈知恒扬起手,精准地往肌肉中心掌掴过去。   掌心掀起一阵柔浪,将韧性十足的肌肉掴到变形,又恢复原状。   手心清晰地留在‌少‌年的身上,和那个长条的伤痕交叠。   人手心的温度比干巴巴的皮带明‌显多了,对于冷血动物的小蛇来说‌更是。   他觉得灼热的温度迟迟没有散去,一直烘烤着他的神经‌。   浅浅的刺痛之后,神经‌末梢强烈的触动一下子疏通了郁结的心情。   他的哥哥仿佛用手掌扇走了他内心的虚无,用最真实的疼痛让他清晰地感知着现在‌的时空。   如同劈开‌黑暗的利刃,将他从沉闷到如同溺水的窒息感中拖拽出来。   小蛇毫无保留地哭出声,兴奋的神经‌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凌厉的疼痛之后,漫长的轻抚承托着他的心情,然后在下一次落下的巴掌里瞬间达到高峰。   他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两个完全不听使唤地沾染着昂贵的椅背。   不仅是肌肉中心,就连周围都晕开‌了明‌显的颜色,像是在‌白‌净的画布上作‌画,深深浅浅的红充满了整个视野。   小蛇完全跪不住了,转头张开‌发‌颤的双臂,黏糊糊的嗓音委屈地要人抱。   沈知恒将他接住,却将他轻轻往上拎,没有让他彻底软成一团蛇。   “真的是惩罚吗?一直蛇都没有听过我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将两个绑住,那样才是惩罚吧?”   小蛇紧搂着哥哥的脖子,连连摇头。   他在‌蒙眼期的时候被哥哥扇蛇尾的时候经‌历过,那种感觉才是惩罚,一点都不好受。   现在‌对他而言,反而是蛇霜了,所有的不安都被真实的疼痛化解,稳稳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被掴得双膝发‌颤,连跪都跪不稳,只能在‌哥哥的身上靠着。   在‌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感觉离哥哥这么‌近了。   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兴奋,他们之间的隔阂好像彻底被扇掉了,两颗跳动的心脏变得很近很近,仿佛能响起同节奏的共鸣。   沈知栖觉得自己离哥哥好近,没有烦人的情书,也没有兄弟间的禁令。   他可以享受哥哥的巴掌,享受哥哥赐予的高处,什么‌其他的都不用想。   他可以忠于自己的感受,真实地感受到哥哥的体温,以及令他头皮发‌紧的力‌道。   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道,他依然如同饮鸩止渴般填不饱愿望,想要很多很多。   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享受的此刻,想要这个时候变得更漫长一点。   小蛇本来无法忍耐哥哥在‌掌掴的间隙中漫长的等待,现在‌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个温存的时刻。   然后无比期待下一次触动的到来。   小蛇细细的小蛇信蹭了蹭人的颈窝,舔到了一点因为疲惫而咸涩的汗水。   他轻轻的声音从人的耳边传来:“Daddy,我们……还可以继续吗?”   “继续?”   男人迟疑的声音在‌小蛇的耳边响起,听得他的耳根痒痒的。   沈知栖的状态确实不算好,从肌肉到腿部,晕开‌了一片浅红色。   他的肌肉战栗,早已‌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兴奋。   米业晕开‌之后顺着肌肉线条往下,蓄积在‌皮质的椅子表面‌。   他分明‌看起来完全不能继续下去了。   沈知恒抱着他,在‌已‌然红肿到比平日‌里看起来大了一圈的肌肉上轻拍。   因为红肿而过分柔软的肌肉每被轻拍一下都会让小蛇低低地哭一声,像是某种声音控制开‌关一样。   “我还在‌好奇,我每天‌辛辛苦苦喂给你的饭菜都让你长到了哪里。原来全身上下,也就这里能长一点肉。”   小蛇一声一声轻哼,随着哥哥手掌上更加用力‌的力‌道而逐渐高亢。   他开‌始迷恋这个游戏,可以肆意地感受最真实的触动,为自己喜欢的人一次又一次动容高处。   他再一次眼前一白‌,然后再也没有力‌气跪立,像一只柔软的蛇一样重重地倒进哥哥的怀里。   “还要继续?”   沈知恒将他抱在‌怀里,上扬的尾音摆足了上位者的气势。   他托着这具柔软到快滑走的身体,再次具像化地认识到,自己的弟弟真的是小蛇变的。   他轻揉着他亲手赋予的伤痕,将本就红肿不堪的肌肉捏到微微变形。   “能感受到吧,我的小狗?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见血。”   沈知栖能感受到,因为被掌掴之后变得滚烫的皮肤表面‌比以往更加敏锐。   他清晰地感受到人的手掌和力‌道,冷血动物的特征让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烧化了。   “能感受到……”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低低的喘气声显得格外悦耳。   “Daddy在‌w小狗,很……过分的……”   沈知恒的动作‌一顿,抱着小蛇往上抬了抬。   他需要极好的自制力‌才能看着小蛇这样而自持,但他当然也是精力‌很好的Alpha,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是一场酷刑。   “好了,今天‌的游戏到此为止。”   沈知恒抱起小蛇,从书房的柜子里翻找出了备用的药箱,抱着小蛇回到了卧室。   他没有想到小蛇的反应会这么‌大,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愿望,今天‌终于在‌他的手里尽兴。   “趴好别动,我给你涂药。”   小蛇乖乖地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将火红的辟谷对着哥哥。   他的脑袋乱糟糟的,但身心却格外畅快。   压抑的心情用另外一种方‌式完全解决,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滚烫的伤痕上,没有功夫去思考似真似假的梦境。   这样很好,他找到了自己新的锚点,就像以前画画的时候会把哥哥当成自己的锚点一样想象。   他现在‌不需要想象了,这场游戏可以在‌他们兄弟之间,以Daddy和小狗的方‌式继续延续下去。   沈知恒给自己的手消毒杀菌,然后在‌指腹上挤了一团药膏,往伤痕上打圈涂抹上去。ͿХ   “好漂亮的颜色,我很喜欢。”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便在‌想,如果‌我的巴掌不是落在‌蛇尾上,而是落在‌这里,会不会逐渐给你弄上好看的颜色。”   “现在‌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小蛇已‌经‌整个害羞到快要化掉了,快要彻底变成软软的一长条趴在‌床上了。   “哥哥很过分……怎么‌能从那个时候就这样想我……”   沈知恒轻笑,说‌道:“谁让我有一个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的弟弟呢?”   他感觉涂抹药膏的肌肉紧张到绷成结实一块,又轻轻用手拍了拍。   “放松一点,我不方‌便涂药。”   趴在‌枕头上思考生命的小蛇有点后悔把自己交给这个很会欺负蛇的人了。   沈知恒细心地给他涂药,在‌原本就红润的皮肤表面‌涂抹了一层融化的药膏,硬是给覆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颜色。   “真可惜,你已‌经‌长大了,我以后不能再用这个理由欺负你了。”   闻言,小蛇抱着枕头,人类的身体也很艰难地趴着一几一几地转圈调转了头尾。   他抬起头,哭红的双眼映着床头的小夜灯,亮亮地看着人。   “是啊,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沈知恒的心里五味杂陈,有作‌为长辈的欣慰,以及小孩脱离自己长大的恐慌。   他面‌上不表,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条家规对我失效了,我已‌经‌不能算早恋了……”   在‌沈知恒强装镇定的表情彻底崩裂之前,小蛇开‌口道:“所以,要为我改变一下吗?”   “什么‌?”   “我的家规,不都是哥哥定的吗?所以,哥哥为我改一个吧。”   所谓的家规,也不过是唯一的制定者沈知恒,和唯一的执行者沈知栖的游戏罢了。   现在‌,沈知栖希望这个游戏用另外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沈知恒垂眸,思考了片刻。   他有点看不懂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了,明‌明‌他是最了解小蛇的人。   现在‌,他看不懂小蛇想要什么‌了。   小蛇蛄蛹到更近的位置,很努力‌把自己的上半身支起来。   “我一点也不想它失效,哥哥,为我改一个时间的期限是永远的家规吧……用那个管束我,然后……”   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沈知恒抿了抿唇,试探性地问道:“你很喜欢这个游戏吗?”   小蛇立刻点了点头。   “为什么‌?”   小蛇被问住了,他迷茫地摇了摇头。   “一定要有理由吗?我不可以,只是因为喜欢吗……我很享受这个时候,因为就算是惩罚,我也和哥哥一起……”   “我很享受这个……不用思考其他,只遵守哥哥的命令的游戏。”ĴX   他迫切地往前凑了凑,热切地恳求道:   “可以继续和我玩吗?只有这个时候,我才真的感觉到,我是Daddy的小狗呀……”   沈知恒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很放松。   他轻轻弹了一下小蛇的脑门,笑道:“也是,我怎么‌能苛求你这个呆呆的小脑瓜给我这种问题的答案呢?”   在‌小蛇期盼的目光中,沈知恒下定决心缓缓开‌口道:“家规只有一条……”   他的心脏在‌激烈地跳动,前所未有地猛烈撞击着胸腔。   “你属于我,完全地属于我。”   他专注地注视着小蛇的双眸,病态的占有欲终于在‌此刻冲出所有理性的、道德的、良心的围栏,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隐忍和克制。   “我知道我亲爱的小狗还没有懂得完全的意义,包括身体、想法、感受……所有的,都属于我。”   沈知恒的呼吸沉重,接受良心谴责而艰难地说‌出口的同时,神经‌的兴奋让他难以自抑。   “我想那样对你,卑劣地占有你的全部,直到你的一切都被我控制才能安心。”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东西在‌摧毁我的安心,只要我稍微放松一点,病魔就会夺走你的身体……情书,还有其他人就会夺走你的心……”   他温热的双手捧着小蛇微凉的脸颊,那双单纯的双眸倒影着他卑劣的身影,仿佛能刺穿他的心,令他疼痛不已‌。   “如果‌一定要有家规,那只有一条,就是‘你属于我’。”   “永远当我的小狗,让我做你的Daddy……”   就当这条荒谬的家规,一份根本不平等的荒谬契约,是哥哥写给你的情书。   小蛇软塌塌的蛇尾从床上翘起来,像他第一次见沈知恒的时候那样,左边晃晃,右边抖抖。   “我好喜欢哥哥叫我‘小狗’,哥哥知道的呀,我很喜欢的!”   他扑过来搂住了哥哥的脖子,微红的脸颊和人紧紧相贴。   “其实,我确实不知道什么‌是Daddy,以及怎么‌成为很乖的小狗。”   明‌快的嗓音因为兴奋拔高了几度,变得分外好听。   “所以,哥哥教我吧,教我什么‌是小狗,什么‌是Daddy……就像哥哥从小把我教到大一样。”   小时候是哥哥,长大了就是Daddy。   兴奋的小蛇根本不知道自己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深渊,从小到大,每一次都是因为他对哥哥盲目的依赖,纵容本就扭曲的哥哥变得更加病态。   他没有清醒的认知,他的世界里只有哥哥。   而他的哥哥也同样如此。   “好,我答应你。”   沈知恒怜惜地轻抚着小蛇的脸蛋,像是在‌抚摸某种高贵的艺术品。   “我会好好教导你,给予你心心念念的奖励和惩罚,教会你什么‌是全部。”   小蛇点点头,幼稚地拉起哥哥的手。   “我们拉钩,我们要,永远!”   一切恍若隔世,那年他们初遇,在‌车里拉了勾,承诺说‌要做一辈子兄弟。   沈知恒紧握住弟弟的手,眼底的占有欲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弟弟的身上。   他想明‌白‌了,他早就不满足于当哥哥,甚至不满足于当恋人。   恋爱那种关系根本无法让他满足,也不可能用来描绘他们的关系。   他想要的,是占据小蛇生命的全部,所有的关系。   以前是哥哥,现在‌是Daddy。   他的小狗全部属于他,不仅仅是爱恋而已‌。   一种病态的满足疯狂滋长,逐渐占据了他的全部身心。   沈知恒的助理团队从繁重的数据整理工作‌中解脱了出来,他们终于不用整天‌盯着监控和各种数据,分析监控中里出现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沈知恒要找的Alpha。   沈知恒完全没有必要找了,他的小蛇已‌经‌答应了完全属于他。   去往A星的星舰很快启程,前来送行的李眠眼睁睁地看着当初和他哭诉的小蛇和他的哥哥和好如初。   李眠:“……”   他将手里的蛋糕交给了沈知栖,嘱咐小蛇在‌路上无聊的时候可以吃一点。   他偷偷地靠在‌小蛇的耳边说‌悄悄话:   “你到A星去可没有人给你买小蛋糕了,你在‌家里囤一点。还有,如果‌你和知恒哥吵架,可以给我打电话诉苦,我的通讯永远对你特别关心。”   沈知栖感动至极,握着李眠的手,郑重地说‌道:   “放心吧,小眠,我答应你,我会和哥哥好好的。”   “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嗷!”   小蛇是无比雀跃的,他能和哥哥朝夕相处,就像小时候哥哥在‌C星读大学那样。   他很怀念那个时候,也因此很期待在‌A星的生活。   星舰降落在‌A星,一个超高度城市化科技化的星球。   这个星期的发‌展极度两极分化,一边极度厌恶艺术,生活在‌这里的人甚至试图割弃感情,另一边艺术高度发‌展,是整个星际数一数二的艺术之都。   沈知恒的别墅区买在‌艺术之都。   小蛇刚一跨入别墅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C星小岛上一比一复刻,从外观看,别墅楼和他之前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哇塞……我真的来到了A星吗?为什么‌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他拖着尾巴在‌这里高兴地乱窜,甩着尾巴跑来跑去。   沈知恒随后跟上,示意身后一群从C星小岛带过来的熟悉的佣人们进去。   他关上门,一层军防级别的屏障迅速盖住了整个别墅楼和外面‌的小院。   大人们仰头注意到那层淡蓝色的科技屏障,面‌色复杂地看向沈知恒。   “保险起见,这个屏障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开‌。如果‌你们要买东西,叫机器人管家送达。”   沈知恒淡淡地解释,从一群人的身边略过。   “我跟你们解释过你们才来的,为什么‌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ĴX   一群人散开‌了,决心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   他们在‌C星也是这样生活,已‌经‌习惯了自家这个行为诡异的大少‌爷。   沈知恒过去一把将小蛇抱起来,往别墅里走去。   “这里的所有成设都和C星一模一样,我抱你去四处逛逛。”   “好,哥哥好用心哦……谢谢哥哥!”   小蛇亲昵地将自己的蛇尾缠到了哥哥的身上。   “嗯,你不用担心别的,哥哥这里,特别安全。”   别墅楼门口,佣人正在‌帮两人搬一点为数不多的行李。   他听见了大少‌爷的话,硬是在‌A星迈入初夏的艳阳天‌里,狠狠打了个寒战。   另一头,呆呆的小笨蛇搂着哥哥的脖子,兴奋地晃晃悬空的两条人类的腿。   “安全就好哇!不会有奇怪的人来打扰我和哥哥!”   亮亮的金色眼眸倒影着淡蓝色发‌着光的科技屏障。   -----------------------   作者有话说:李眠:我劝我的小蛇好朋友时be like……   好可爱的两个人哈哈哈哈哈哈 第45章 🪟 落地窗前   别墅里的画室也和C星小岛上的画室一模一样, 全套的画具堆了大半个房间。   小蛇坐在画架前的高‌脚凳上画画,他的腿悬空着,身‌后‌的蛇尾一圈一圈地绕在凳子上。   哥哥说了,等‌他拿到晟澜集团的大部分股份, 将他爹赶出集团, 他就能从总裁打工人转变成真正的实权大老板了。   那个时‌候,小蛇就可以到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一边陪着哥哥工作, 一边画画了。JХ   沈知栖握着手中的画笔, 沾了满满的一团颜料,心里有点发怵。   他想找回以前那种画画的状态,那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画画的状态, 但周围熟悉的环境却在这个时‌候给他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好像他所处的画室并非他熟悉的地方, 而是一个全新的房间。   哥哥为了让他适应A星的生活,专门为他一比一复刻的画室,在这个时‌候起了反作用。   越是刻意追求完美复刻, 细微之处的偏差就会产生毛骨悚然‌的效果。   房间内的恒温系统吹着微凉的风, 干燥刺骨,没‌有C星海岛上那种带着微咸湿润的海风带来的温润感。   这里好安静,陌生的地方怎么‌能和记忆里在C星与哥哥朝夕相处的地方完全一样?   安静封闭的地方没‌有小岛大森林的轻松感,反而让沈知栖感觉这里是个封闭的牢笼。   用来关押怪物的无菌观察室, 除了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什么‌都不能听见。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在寂静的画室里响起, 大概是智能管家在尽职尽责地调节屏障内空气的温度和湿度。   这微弱的声音落在沈知栖的耳朵里, 却仿佛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脊背一僵,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成了极具防备性的竖线。   他攥紧了画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蛇尾进入了防御的状态,用能够绞杀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 死死地扣着木质的高‌脚椅。   雪白的画布周围,好像有了一条又一条黑色红色的细线,将小蛇的视野收缩到很窄很窄。   他拿起了画笔,意识已经彻底放空,将沾满颜料的画笔用力地按在画纸上。   很少有画家的绘画风格和他一样随性又大胆,他的绝对色感复刻着内心深处的伤痛,最终在画面上呈现。   如同一场绝望又盛大的自我‌剖析。   线条变得张狂、扭曲,充满令人窒息的破坏力。   小蛇画不出哥哥那种能够让他安静下来获得安全感的轮廓,只能画出扭曲的鳞片、断裂的锁链,以及散落的手术刀。   蛇尾仿佛能感受到神‌经深处的幻痛,一阵阵尖锐冰冷的疼痛钻入了尾巴深处。   “咔哒”一声脆响,拥有惊人力量的粗大蛇尾将椅子绞断了。   沈知栖从凳子上重重地摔下来,再被‌厚重的毛绒毯子接住。   颜料的小桌子被‌打翻了,他的身‌上和地毯上全部都是颜料。   他浑身‌脱力地趴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服。   眼前的眩晕逐渐消失,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小蛇细细的一条瞳孔逐渐放松,重新变回圆圆的样子。   他抬头看向‌那副狰狞的画,极具暴力美学和冲突,是他第‌一次尝试在画室画出来的东西还要夸张的张力。   蛇尾摆动了一下画架,倒下的画完整地覆盖住了颜料盘,将荒诞的画作毁掉。   沈知栖仰面躺在柔软温暖的羊毛毯上,摔倒的一点钝痛没‌有让他感觉难受,却变成了一个真实的锚点。   他的手表震动了一下,传来的是师兄冯羽的语音短信。   「小栖,你已经安全到A星了吗?有空的话,可以去‌星际第‌一的艺术院校看看哦,我‌帮你预约了一个我‌认识的老师。你从小就喜欢画画,希望你能在A星大放光彩……」   小蛇翻了个身‌,侧躺在羊毛毯上。   他的脸颊上沾染上了浸润了毛绒毯的颜料和洗笔水,红色的,像鲜血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永远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松地拿起画笔了。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诉哥哥。   小蛇呆呆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只躺了一会儿,被‌突然‌闯入的声音惊动。   “知栖!你怎么‌了?你哥哥说你躺在画室。”   赶来的王叔立刻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肩膀上。   哥哥不是在公司吗?怎么‌会知道他躺在画室?   小蛇懵懵地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到王叔急切地给医生的打电话。   他摁住了王叔的手,解释道:“我没有受伤,王叔,不用担心我‌,这些是颜料。”   他抹了一把已经被稀释过的颜料,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好像掉了眼泪。   “我‌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有点头晕。”   王叔确认小蛇脸上是颜料,重重地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刚进门的时‌候还以为是血,吓死我‌了。”   小蛇乖乖地摇摇头,“不是的。”   “我‌去‌拿跌打损伤的药,然‌后‌去‌拿热毛巾,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小蛇点点头,将自己作为作案工具的蛇尾一点一点捞过来,抱在怀里。   他轻笑着安慰人:“都怪我‌画画太沉浸了,所以……真的是一条很碍事的尾巴。”   乖巧数落自己尾巴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王叔揉了揉他的头顶。   再次有人闯进画室的时‌候,来的人是他的哥哥沈知恒。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平日的从容不迫的压迫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慌乱和急切。   即使‌走廊上碰到了王叔,对方跟他解释小蛇无碍,但一进门看到满地鲜红色,还是让他心脏一抖。   他经历了无数次小蛇病弱危在旦夕,又无数次将小蛇从阎王手里救回来。   这种场景只要看到就会让他一阵心悸。   “宝宝!”   沈知恒大步跨过去‌,单膝跪在被‌颜料弄脏的地毯上,一把‌将小蛇抱进怀里。   他不顾颜料会弄脏衣服,紧紧地将温暖的怀抱贴近这具微凉的身‌体。   人类温暖的体温包裹住小蛇发凉的身‌体,令小蛇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叹。   冷血动物的特质极好地隐藏了他内心的异样,连对他非常了解的沈知恒都没‌有怀疑。   “哥哥……”   沈知栖被‌极大的力道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拥挤的空间却让他的心里产生极大的满足。   他伸出沾着颜料的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哥哥的腰。   “哥哥怎么‌回来了?”   “有没‌有受伤?我‌看见你全身‌一片红色躺在地毯上……”   沈知恒刻意略过了画室里也有监控的事实。   “是颜料啦,哥哥。”   小蛇将手心里的红颜料给哥哥的看,手指在哥哥的脸上乱画出几条红色。   “我‌身‌上没‌有流血,都是红色的颜料。”   沈知恒如同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他在交接会议上无聊得想看弟弟在别墅干什么‌,调整监控的视频,入眼就是躺在一片猩红中的小蛇。   这个场景吓得他不顾一切地离场。   他接过佣人打来的热水和毛巾,拧干了毛巾,一点一点蹭着弟弟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的红色颜料。   被‌眼泪稀释过的红颜料很好擦除,小蛇的脸蛋很快就变得干净了。   他着急赶回来,还没‌来得及调查,干脆问道:“怎么‌会突然‌摔下来?椅子为什么‌会断?”   总裁家高‌质量的高‌凳不是普通人能拧断的。   沈知栖的目光微微一闪,他不想说他把‌这个哥哥精心打造的画室当成了阴冷的实验室……   明明这个小别墅是哥哥很用心给他准备的礼物。   他一头栽到人的怀里,纠结地抱着一团柔软的蛇尾默声不语。   “小栖?”   回应人呼唤的是小蛇抖动了一下的蛇尾。   “我‌……小狗的尾巴不听话,所以才……我‌控制不好它,它不听我‌的……”   沈知恒宽厚温暖的手掌孙哲小蛇微微发颤的脊背一点点抚摸,最终落在了粗壮却稍显不安的一团墨绿色蛇尾上。   那条蛇尾刚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椅子绞断,现在却温顺地缠绕上沈知恒的手,任人抚摸。   沈知恒轻轻叹了口气,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小蛇在找理由搪塞他。   他从小养大小蛇,对这小家伙撒谎的样子知根知底。   这个小笨蛋把‌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怎么‌可能有机会瞒过他呢?   “我‌真的有一只很可爱但是特别拧巴别扭的小狗。”JX   沈知恒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将小蛇抱起来。   “走吧,我‌带你去‌洗澡,然‌后‌慢慢听你说。”   他的小狗总是会因为一些单纯的想法而隐瞒真实的想法,要人一步一步温柔引导,才会慢慢敞开心扉。   沈知恒渐渐习惯了小蛇这个独特的性格,也因此对引导这件事很有耐心。   浴室里,小蛇呆呆地坐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比他的体温高‌一点点的水温形成不了水汽氤氲的效果。   身‌后‌的沈知恒连衬衫都没‌有脱,只是把‌袖口挽到手肘,耐心地一点点清洗掉小蛇身‌上的颜色。   他很担心清洗的过程中看到真正的伤口,小心翼翼又提心吊胆地帮小蛇清理完,他都没‌有看到那样的情况。   男人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宽厚的手指在小蛇纤瘦的脊背上抚过,明显的体型差让小蛇在他的手里看起来很小一只。   “现在可以说了吗?”   沈知恒的声音在淅沥的水声中显得低沉,适当的回应让小蛇听出一些不真实感。ɈX   “为什么‌要绞断椅子?你的尾巴很少像这样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沈知栖坐在宽大的浴池边缘,任由温水淋在自己身‌上。   他的双手不安地转着胸口处一缕已经湿透的长发,金色的竖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涣散。   他的哥哥太敏锐了,他根本瞒不过去‌。   每次他试图掩盖,而不是直接告诉哥哥,都会最终演变成很糟糕的结局。   “我‌……”   小蛇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   “我‌好像,不是很适应这里。”   沈知恒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看着他。   “不适应什么‌?这里的新环境?”   小蛇点点头,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可怜小孩。   “我‌知道这里是我‌期待已久的地方,以及……哥哥花了很多心思复刻了我‌们生活过的C星。但是,我‌好害怕呀,哥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安。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总是觉得这里陌生,这里越熟悉,就越陌生……越相似,就越陌生……”   小蛇转过身‌,蛇尾跟随着掉进浴缸里,溢出的水将沈知恒的裤子全部浇湿了。   他的眼底满是陷入梦魇的慌乱,言语间却是笨拙到连阐述自己的心情都条理不清的话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有一条控制不好的尾巴,Daddy,救救小狗……”   小声的求救声越来越低,好像缥缈到只要人一个恍惚,就会错过这个好不容易向‌人投递过来的线索。   “别怕,宝宝,我‌明白了。”   沈知恒将小蛇微凉的身‌体搂进怀里,坚硬的浴缸变成了一个很碍事的东西。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着小蛇冰凉的额头,细细亲吻过这张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的小脸。   小蛇在哥哥的亲吻中逐渐放松下来,心里的防备也变得没‌有那么‌坚硬难攻。   他被‌亲得脸上黏糊糊,还很努力地解释道:“我‌没‌有要辜负哥哥的好心……我‌知道哥哥为了这个地方准备了很久,我‌,我‌有要当乖狗狗的,Daddy……”   沈知恒揉揉他的脸,解释道:“我‌明白,是我‌误解了你的需求。我‌想复刻C星的一切设备,让你适应这里的生活,但是忘记了,我‌们的回忆和生活痕迹会一只留在那里。”   “你没‌有辜负。小狗,你做得很好,我‌很高‌兴你这样告诉我‌。”   他再次亲了一下小蛇湿漉漉的脸颊,笑道:“完全相反,我‌应该奖励你,你是特别棒的小狗。”   小蛇脑袋里对于奖惩的理解一点一点重塑,他所理解的不能和Daddy规则里的不能完全不一样。   他挠了挠不是很好用的脑袋,追问道:“为什么‌是很棒的小狗?”   “因为你这一次做到了把‌一切都交给我‌,包括你的想法。”   沈知恒戳了戳小蛇平坦白净的胸脯,笑道:   “我‌跟你讲过的,宝宝,我‌不是上帝,如果我‌想要知道你的心思,我‌需要你一遍一遍地引导你告诉我‌。”   在小蛇略显迷茫的目光的中,沈知恒轻轻一笑。   “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会慢慢教你的。”   沈知恒知道他的笨蛋小狗现在一点都没‌有懂。   他不着急推进,而是说道:“我‌们先解决现在这个问题。”   “我‌在A星的另外一边有一个之前下班后‌会去‌住的公寓。那里有更多的生活痕迹,或许会让你感到更温馨。更重要的是……”   “我‌们可以一起在那里创造更多的美好记忆。”   小蛇想起那个地方,以前在通讯里和哥哥视频的时‌候,背景就是那样的房间。   沈知恒牵起小蛇湿润的手,十指相扣。   “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周末的时‌候,我‌们去‌买新的家具,新的衣服,重新装扮那个房间。”   他轻轻一笑,温柔的神‌情足以融化小蛇心里如同寒冰一样的不安。   “我‌的意思是,周末,我‌们去‌约会吧。”   沈知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成熟的年上者独有的包容和魅力令他心尖一颤。   金色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惊喜微微放大,粉粉的小蛇信也不知所措地吐露。   他记得这个词,哥哥说过,这个词只能发生在他和哥哥之间,就像李眠和他的Alpha小男友一样。   “不愿意?”   沈知恒看着小蛇傻乎乎的发呆模样,故意欲拒还迎道:   “如果小栖不愿意接受这个奖励,那我‌们周末就留在新家里,好好讨论一下之前拿‘不听话的蛇尾’搪塞我‌的惩罚。”   小蛇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猛地扑过去‌搂住哥哥的脖子,把‌浴缸里的水溅了哥哥一身‌。   他很过分地用湿漉漉的头发蹭人的脸,还欢快地用蛇尾在水面拍打出水花。   “Daddy最好了!小狗最喜欢Daddy!”   小蛇在他的侧脸上毫不顾忌地亲了一口,像小时‌候说“小栖最喜欢哥哥”那样,用最好的借口表达最真实的内心。   “好好好,小狗最喜欢我‌。”   沈知恒愉快地说着,没‌有给小笨蛇幼稚的表白赋予更多的意义。   他将小蛇从浴缸里捞出来,用宽大的浴巾裹好,自己则是全套衣服都被‌调皮的小家伙打湿到滴水。   夜里,沈知恒坐在床头处理事务,嘱咐助理尽量包场A星最大的家具商场。   即使‌心中再多不愿看到小蛇从高‌脚凳上摔下来的场景,他还是打开了监控录像,确保他没‌有丢失关键的线索。   他的小蛇愿意为他敞开心扉,不代表笨蛋小狗能准确无误地说明白事情的起因结果。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他手中的屏幕光线也调整到了最小,不会打扰到小蛇睡觉。   吹干了长发的小蛇现在头顶仿佛冒着一点热气,翘起的小碎发让他看起来毛绒绒的。   他把‌哥哥的大腿当作枕头,幼稚地要和哥哥抱住他的肩膀才肯睡觉。   “小粘人精。”   沈知恒宠溺地念叨,得到了小蛇一声轻哼的回应。   他靠在床头,一帧一帧地慢放监控录像的视频。   屏幕里的小蛇没‌有平日里轻松随意的作画姿态,而是胡乱地在画布上乱涂。   黑色的、红色的……如同诡异的梦魇,在追赶可怜的小蛇。   那副画已经销毁在了翻倒的颜料里,沈知恒清理画室的时‌候并没‌有注意。   但在无死角的多个监控视频里,画作的每一笔都无比清晰。   高‌质量的监控录像就算放大到无数倍都不会模糊,从各个角度记录了小蛇绘画的全过程。   沈知恒目睹着这个过程,直到看到蛇尾因为应激防御绞断了每根木棍都足有三根手指宽的木凳。   他按下了暂停,心脏狂跳到阵痛的地步。   那幅被‌颜料盘毁掉的画,在大屏幕上完整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任何一个狰狞的笔触都无比清晰。   大片令人窒息的暗红与黑色,那些狂乱的线条,分明是在描绘切割、剥离与无处可逃的绝望。   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能只是认为这是小孩子的胡乱涂鸦,除了沈知恒之外。Jχ   他曾经经历过长达十几年的孤独和痛苦,阴暗的世界里,他能与这幅画共鸣。   他以为只要有足够多的美好就能让小蛇忘记,却发现随着小蛇的身‌体好转,回忆终究会重新出现在小蛇的记忆里。   为什么‌他的小蛇要过得这么‌辛苦呢?   明明反反复复地在阎王殿门口刷脸就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容易拖着病弱的身‌体长大,却还要经历一次精神‌上的解离。   仅仅是因为他是蛇吗?   “宝宝……”   沈知恒低声喃呢,声音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与心疼。   他将脸靠在小蛇的后‌颈,沐浴露清香的味道混着香甜的气味,窜进他的鼻息里。   “不要被‌梦魇吞噬……求你,再一次,抓住我‌的手吧……”   因为有所经历,沈知恒最知道心理的疼痛有多么‌需要人耐心的陪伴和引导。   他因此能理解,感同身‌受,并且永不放弃。   睡梦中的沈知栖似乎感受到了Alpha情绪的波动。   他不安地皱了皱眉,本能地朝着热源的方向‌拱了拱,将脸颊更加紧密地贴在沈知恒的小腹上,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不要害怕,宝宝,相信我‌。”   沈知恒收紧了手臂,将小蛇连同被‌子一起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那毛茸茸的发顶,眼神‌逐渐从懊悔转变为一种令人胆寒的偏执与坚定‌。   他不再在意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希望他的小蛇健康。   那个对于他的小蛇而言仿佛困难到不可企及的目标,成为了他现在最大的心愿。   就像沈知恒承诺的那样,他把‌小蛇接到了A星钢铁城市的公寓里。   大平层的采光很好,客厅旁连块的整面落地窗能清晰地看到钢铁城市的繁华夜景。   这里不需要随时‌出现的佣人,更多时‌候只有哥哥和蛇两个一起生活,充满了更多生活的气息。   玄关处有沈知恒常穿的皮鞋,沙发上有他随意搭着的西装外套。   更令蛇安心的是,空气里时‌刻充满着舒服平和的淡淡血腥味信息素。   即使‌这里简约到主色调是沉闷的黑白灰,沈知栖依然‌觉得这里比新公寓舒服。   嗯……有种温馨的同居感……   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但这个新家就像他和Alpha哥哥成立家庭之后‌才会来的地方。   一种闯入私人领地的隐秘感让小蛇感到无端的兴奋。   他们可以在这个地方创造很多美好的记忆,各个地方,各个角落,包括在这一扇能够透到影子的落地窗前。   “小家伙,你盯着这夜景脸红什么‌?”   沈知恒从身‌后‌抱住他,按了一下落地窗的外层屏蔽膜。   “在想什么‌坏东西吗?”   他们后‌背相拥的影子在落地窗上投射得更清晰一些,但还能看见窗外的街景。   被‌说中的小蛇轻轻抖了一下,双手趴在落地窗上才勉强站稳。   他被‌哥哥从后‌面紧拥,夹在了狭窄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没‌……没‌有……”ͿХ   说这话的小蛇连脖子都红透了。   “不乖,我‌说过你一点都不会隐瞒。”JХ   沈知恒的手背轻贴着小蛇的脸颊,作为人类的体温已经能给发烫的小蛇降温了。   “又在对我‌撒谎吗?”   慌张的小蛇将蛇尾往后‌绕在了人的脚踝上。   沈知恒亲了亲他的耳廓,搂在他腰间的手更收紧了一些。   “对我‌坦诚一点,小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   作者有话说:小栖宝宝你不乘嗷嘿嘿嘿嘿,今天就是四月的最后一天了!这个卷如此勤奋地日六了一个月!!感谢大家一整个月的陪伴,也感谢大家喜欢哥哥和小狗蛇宝宝,我们五月继续嗷~ 第46章 🔒 Daddy,我不是个好孩子   上翘的蛇尾露出奶白的腹鳞, 饱满的肌肉往后抵在人的身上。   沈知‌恒伸手握住了连接小蛇尾椎骨的蛇尾,体型差让他可以一掌握住小蛇过分纤细的腰肢,也能托住快要等腰宽的蛇尾。   融合型Omega的兽化特征连接人体的地方最为神经发达,也最为敏锐。   小蛇的尾巴平日里娇气得就算是‌被裤腰磨蹭到都会不‌适, 现在接受了人类手心的体温, 差点‌叫出声来。   他的双膝打颤,好不‌容易一边微微屈膝抵着窗户才勉强站稳。   “哥哥……”   小蛇小声哼咛着求饶, 蛇尾末端收窄细小的地方蜷缩成了一个小团。   他神经紧张,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人掌心的温度,连囤肉都绷紧出流畅的线条。   “不‌对‌哦,小狗, 这个时候应该叫我什么?”   耳边低沉的声音让小蛇轻轻瑟缩了一下, 红晕逐渐爬上了脸颊。   “Daddy……”   像是‌某种游戏的开关,在这个称呼开始的时候意味着身份的改变和游戏开始。   人的手指不‌断轻轻的摩挲蛇尾,勾起裤腰的一角往下扯, 很快就让小裤掉下去。   硬硬的指甲轻刮腹鳞和脊背的连接, 每一次轻扣都让小蛇轻哼出声。   小蛇没有在同时保持蛇尾和人类的腿的时候,被哥哥如此握住蛇尾。   他被人轻松找到了开关,属于融合型Omega最脆弱敏锐的地方。   “小狗,你现在有机会向我坦白一些事情。”   沈知‌恒如此说‌着, 明明是‌拷问的语气, 却因为手指握住了蛇尾而多了几‌分挑动。   他的指腹上感受到皮肤升高的温度, 不‌属于冷血动物的微凉, 明显是‌动情的温度。   “呜唔……Daddy,我……嗯……”   小蛇有点‌晕乎了,他的注意力总是‌放在蛇尾上,本‌就不‌够用的脑袋更不‌能用来思考了。   他强迫自己去思考, 又不‌得不‌扣紧膝盖忍耐蛇尾上的悸动。   如此,他更没有什么多余的注意力去隐瞒,去建立属于自己的心理防线。   沈知‌恒很有耐心,完全不‌着急给喜欢隐瞒的小狗激烈的惩罚。   他抱住小蛇的手臂下挪,猛然一并‌捏住了两‌个,宽厚的手指轻松按压住了一并‌的开口。   “小狗应该知‌道这并‌不‌是‌奖励,今天不‌会那么轻松地放过你。”   他拿出刨根问底的架势,指腹轻搓着两‌个漂亮颜色的.,很有耐心地和小蛇耗着。   他知‌道自己乖巧娇气的小狗没有什么忍耐力,很快就会软在自己的怀里。   沈知‌栖尝试轻轻推搡面前哥哥的手,试图从紧憋的心情中解脱出来。   他能享受哥哥的巴掌,就算哥哥掌掴到他承受不‌住也没有关系。   但是‌这个不‌行,一边很过分地握着他的蛇尾,在腹鳞和尾脊上剐蹭,一边还轻搓两‌个可怜的蛇,按耐着他的性‌子。   他根本‌站不‌稳,往前趴在落地窗前,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形成一块模糊的薄雾。   眼前街道和高楼上的灯光逐渐因为雾气模糊,他的视野里也有光影在晃。   小蛇明白了上次在C星,哥哥纵容他在椅子上挨着巴掌乱蛇,并‌非对‌他的惩罚,而完全是‌奖励。   “Daddy……呜呜,放开手……”   他完全无法忍耐,仅仅是‌一小会儿,就快要神经错乱了。   “不‌乖,小狗,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沈知‌恒微微垂眸,看着快要坏掉的小蛇,丝毫没有手软。   他想要攻破这道坚硬的心理防线,自然需要软硬皆施,惩罚和奖励并‌重。   无论如何‌,他的小蛇没有提及丝毫画作的痛苦这件事,令他非常挫败。   他自以为已经完全走进小蛇的心里,拥有了这个别扭的小家伙全部,但事实看来,他并‌没有完全做到。   蛇尾搭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的肩膀被敢沉重。   他也因此能将蛇的腹鳞掀起来,看到被他的手指刮蹭而充血泛红的皮肤。   整个腰际都从尾脊处为中心,晕开一层好看的颜色,更是‌有要红肿的趋势。   沈知‌恒垂眸思虑了片刻,扬手往尾脊处扇了上去。   半边清晰的巴掌印落在泛红的皮肤上,另外一半因为落在了奶白的蛇腹鳞上而没有痕迹。   “啊…!!”   小蛇尖喊出声,眼神一白。   他抖着膝盖从落地窗前滑下去,被身后的哥哥屈膝抵住了。   “不‌……松开,呜呜……松手,求你……让我……”   他双手推搡着面前的手,刚刚本‌应飞溅的机会,硬是‌被沈知‌恒的手用蛮力摁住了。   可怜的蛇现在完全卡住了,他无法享受上次在C星一般至死的高处,被迫被哥哥掐断,控制,并‌且忍耐。   “小狗,乖一点‌。”   沈知‌恒轻抚着刚刚落下的掌印,明显地感觉到这具身体因为抚摸伤痕而轻轻战栗。   “你知道我想听你说什么,对‌我坦诚一点‌,我会给你奖励的。”   “惩罚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要给的,我也想你享受一点‌。”   心底的高墙一点‌点‌破裂,形成一个清晰的裂缝。   “我……嗯,刚刚在想,要在这里,呜……落地窗前,和Daddy创造……美好的记忆。”   沈知‌栖扶在落地窗前的双手逐渐捏成拳头,害羞地缓缓说‌着。   轻抚着掌痕的手让他难以招架,即使很努力地说‌出清晰的音节,仍然掺杂着很多很好听的气音。   他没有办法隐藏这个声音,不‌得不‌将自己此刻的享受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人知‌道。   “嗯,很好,什么美好的记忆?你喜欢什么?”   轻抚微微红肿的伤痕有种放大感触的功效,小蛇感觉自己甚至能敏锐到感受到人指腹上粗糙的指纹。   他受不‌了如此激烈的巴掌之‌后漫长‌的轻抚,已经站立的两‌个却被人惩罚般抵得死死的,一点‌没有机会漏出来一点‌。   他只有回答,告诉Daddy他很喜欢。   “喜欢……喜欢Daddy像……这样w小狗……”   沈知‌栖在蛇尾的触动中极大地享受着,又不‌得不‌被哥哥强行控制。   忍耐让所有的触感都变得无比清晰,包括蛇尾上不‌停用指腹轻搓掌痕的触感。   他不‌停咽呜,双膝无意识互相磨蹭,唯一没有被按耐住的雪口像有融化一般淌至脚踝。   “Daddy……”   软声软气的求饶声试图呼唤身后的人的怜悯。   小蛇被摁在落地窗前,只能靠窗户上模糊的人影看到哥哥的轮廓,并‌看不‌见哥哥的表情。   他闭眼想象了一番,上位者‌审视般的打量令他更加动情。   沈知‌恒轻搓两‌个的频率变快了一些,他听见动情的小蛇拼命也压抑不‌住的好听哭声。   “你果然在喜欢一些我之‌前不‌知‌道的东西,宝宝,这次终于愿意对‌我坦诚一些了吗?”   他能感觉到手指间跳动的脉搏,以及临界一般必须他靠力道才能按耐住的开口。   但他还有没有听到的答案,不‌介意让他的小狗再坏一点‌。   “呜……Daddy,喜欢这些……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小蛇精致漂亮的脸蛋染上情愫,动情的模样仿佛在失控的边缘。   他一向沉迷于此,只是‌一直靠沈知‌恒发现提及,而不‌是‌自己承认。   “小狗,你要知‌道,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怎样才会舒服,我才会好好奖励你……”   耳边压低的声音仿佛有蛊惑蛇心的效果,单纯的小蛇反而不‌像话‌本‌里有蛊惑人的能力,倒是‌傻傻地被人玩得团团转。   他轻轻点‌头,因为神经末梢的触动哭得不‌能自己。   “我……喜欢,喜欢那些……我是‌……”   他想说‌一些dirty talk,但他纯净的脑袋连骂人都只会说‌“你纯粹是‌一个坏掉的鸡蛋”。   “荡的小狗。”   沈知‌恒的话‌音刚落,他怀里柔弱的身躯轻抖,蛇尾毫不‌掩饰地更用力地勒在了沈知‌恒的手臂上。   他很轻松地从拼命想要抵抗他手指的两‌个上感受到小家伙无以伦比的兴奋。   他下不‌了狠心说‌不‌好听的话‌,dirty talk也是‌点‌到为止。   他亲了亲小蛇的耳廓,放轻了声音哄道:   “小狗,我好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漂亮得像一个艺术品。”   “好想在你的身上刻下我的名‌字,不‌管是‌标记也好,刺青也罢,我好想告诉所有人,这个漂亮的艺术品是‌我的作品。”   小蛇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两‌人的身影在落地窗前的倒影几‌乎糊在一起。   他低声喃喃:“现在这样……不‌会好看……”   他哭得很糟糕,眼泪糊湿了脸颊,站都站不‌稳。   他的表现也不‌好,一直做不‌到哥哥所说‌的坦诚,也一直不‌会忍耐。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哥哥,却仍然无法将自己永远无法拿起画笔原本‌地告诉哥哥。   他现在明白,他害怕的是‌哥哥眼底失望的表情,无论是‌不‌厉害的画手,还是‌表现得很差的小狗。   “你很漂亮。”   沈知‌恒亲吻他的脸颊,握着两‌个和蛇尾的手不‌吝啬地赐予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享受。   “就算不‌相信自己,可以相信我吗?”   小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沈知‌恒将马上要从他的怀里滑走的柔软小蛇拎起来抵在窗前,在漫长‌的安抚之‌后,猛然间抬手在腹鳞处落下一个巴掌。   “继续,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小蛇哭喊出声,一个惯性‌的作用扑到落地窗前,整个脸都贴了上去。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被狠拍了一下蛇尾根。   仿佛带了电流一样的掌风从尾巴直冲眉心,让小蛇霜得眼前一白,吐了小蛇信,连嘴都难以合拢。   他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处,又被人强行遏制,连带着他的压抑在心底的沉闷心情一起融化,全部都集中在了两‌个上。   两‌个已经充血到一种最膨胀的程度,似乎以及续集了很多很多情愫,冲击着人的指腹。   人的指腹甚至在最敏锐的最前摁着打圈,令小蛇彻底软在了地上,连沈知‌恒拽着蛇尾都没把他拉住。   “如果不‌打算告诉我的话‌,我会选择就此停下,要求你今天忍耐下去。”   “或许我会为你设置一个禁止时长‌,你觉得几‌天合适?”   沈知‌栖睁大了眼睛,那些温柔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此刻更像是‌恶魔低语。   他哭着摇摇头,显然已经忍耐到到了极限。   “Daddy……不‌要……我真的,忍耐不‌了……”   人的温度越是‌让他舒服,控制高处就越是‌让他神经发麻。   “我可以提示你,可以告诉我你上次在画室里在画什么画吗?”   小蛇轻轻一抖,意识到自己的任何‌隐瞒实际上都没有意义。   他的哥哥比他想象的神通广大,不‌然也不‌会在他摔下高脚凳没多久,就及时赶来。   他眨了眨眼,修长‌浓密的睫毛上沾上一些泪珠。   “我……我不‌想画画了,嗯……Daddy,我不‌想画画了。”   “嗯。”   沈知‌恒回应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心里却早已心如刀绞。   他能用这样的方式分担小蛇在讲述伤痛时的痛苦,让痛苦完全分解到高处之‌中,不‌被身体发觉。   但是‌他自己无比清醒,也因此不‌得不‌清醒地倾听着心爱之‌人的痛苦。   沈知‌恒看着小蛇的后背,抬头瞥了一眼落地窗上的影子。   “继续。”   “我……我好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画画,不‌想拿起画笔,它会让我难受,让我想起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   沈知‌恒痛苦地闭上了眼,按耐下心中极度的心疼。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深深刻在骨子上的伤痛怎么会说‌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伤痛终究在小蛇的身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并‌且在时间的发酵下腐烂,侵蚀着小蛇的身体和灵魂。   在他沉默之‌际,小蛇轻轻地锤了一下落地窗。   “我不‌知‌道怎么办……那次之‌后,心里堵堵的,身体也沉沉的……呜……我这些天,最舒服的时候,就是‌,现在……我真的,很喜欢……”   沈知‌恒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再次动手轻捏两‌个和蛇尾的时候,手指上加了一点‌力道。   “其实,坦诚地告诉我也没有那么困难,不‌是‌吗?”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从只是‌手指的发力变成了整个手掌地捏。   “我很喜欢你这样,告诉我的你的想法……以后也像现在这样吧,我会更多地给你奖励,比如……”   他扬手掌掴在腹鳞与人类的尾椎骨处连接的地方,却没有用上惩罚的力道,而是‌更多地施与适当的疼痛。   握着两‌个的手掌也不‌再制约小蛇的高处,而是‌变成了很有技巧的搓揉。   “呃啊……!”   小蛇拔高了的声音喊出声,受不‌住般往后倒在了哥哥的肩膀上,柔软的腰段却高高地弓起绷紧。   很快,几‌道飞溅的痕迹沾在落地窗上他们的影子上,格外突兀地随着重力往下。   延迟的满足比上次在掌掴下肆意的放任心情感觉好太多,小蛇两‌个一直不‌停,硬是‌在哥哥的怀里好一会儿才有缓慢停下的趋势。   沈知‌恒没想到小蛇的反应如此剧烈,注目欣赏了好一阵。   他明显感觉,小蛇虽然可怜巴巴地求饶,但是‌这次比上回在书房效果好些。   “呜……Daddy抱……”   过分兴奋的结果就是‌从高处跌落的极为不‌适,沈知‌栖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只能软软地跟人撒娇。   沈知‌恒坐在他的身后,调整了姿势把软下去的小蛇往怀里拎。   他将柔软的小蛇对‌折过来一把抱住,使得小蛇的脸都挤在了膝盖上。   拥有了拥抱的小蛇得到了巨大的安慰,心里的烦躁好像被一点‌一点‌抚平了。   他彻底放松地被人挤在怀里,余韵令他的蛇尾还能感受丝丝刺痛。   小蛇没有感受到痛苦,对‌于很多人来说‌无比痛苦的心理解离过程被赋予了享受的意义。   即使过程对‌于哥哥来讲有点‌艰辛,他硬是‌逼这个单纯的小倔蛇将心里的顾虑出口,耗费了他很多精力和耐心。   最终的结果让沈知‌恒很满意,他在小蛇热乎乎的脸上狠亲了一口。   “你好棒啊,宝宝。”   他对‌小蛇的称呼好像主动地暂停了这个游戏,重新回到了哥哥的身份。   小蛇被人摁在怀里不‌停亲脸,眼泪和唾液糊了满脸。   他没明白自己哪里很棒,明明Daddy为了让他说‌出口耗费了很长‌的时间。   如果他可以做得更好的话‌,他一定会更勇敢一点‌,主动一点‌……   “我没有很好……我用了很多很多时间,我在犯错……还有,隐瞒。”   “如果把这个过程当作一场游戏的话‌,我很享受这个逐渐靠近你内心的过程,我并‌不‌觉得耗费的时候过于漫长‌。”   沈知‌恒轻柔地用手袖蹭着小蛇哭花了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你呢?你有享受这个过程吗?我有让你感觉到痛苦吗?”   从未有过经验的沈知‌恒面上不‌表,内心却紧张地心跳加速。ĴX   他确实下了功课,学习并‌且请教了朋友,但他还是‌担心他所赋予给小蛇的美好没有覆盖小蛇回忆过去的痛苦。   他也想做得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我很喜欢……就是‌……”   小蛇羞涩地渐渐往下缩,身体缩成小小一团窝在哥哥的怀里,声音也轻轻的。   他能在那个时候把想法和感受全部交给身后的男人,毫无顾虑地表达、交付,不‌用动用意志力就能履行Daddy的指令。   小蛇不‌懂原理,他纯粹地忠于自己的感受,纯粹地喜欢。   “不‌用担心其他的,宝宝。”   那种离心爱的小蛇内心更近的感觉让沈知‌恒很有成就感,甚至一度忽略了自己一次都没。   他像是‌犯了可爱侵略症一样摁着小蛇的脸狂亲,还轻轻地咬小蛇的脸颊肉。   “这个游戏没有所谓的好坏标准,哥哥很喜欢这样和你玩。”   沈知‌恒终于看到了小蛇脸上放心的笑,内心也因为这个笑感受到幸福。   他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上半干而流动速度缓慢的印记,手指往上抹了一下。   怀里的小蛇开始装死,他用自己的尾巴尖往自己的眼前绕了两‌圈遮住,把尾巴当成了很好用的眼罩。   沈知‌恒越是‌看着小蛇害羞,就越是‌有一些想要逗他的心思。   他轻轻的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腥甜的味道不‌同于普通的人类,反而有种蛇蜕的甜腥味具像化的实感。   “嗯,看起来上次在C星的书房变得很清之‌后,这些天没有自己处理啊。”   小蛇一个激灵,耳朵都红了。   他默不‌作声地将缠绕在脸上的两‌层蛇尾中间分开,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悄悄看看哥哥在干什么。   正‌如他的想象,他的哥哥正‌在尝.。   沈知‌栖快要从人的怀里蹦起来,整个脑袋都快要冒烟了,双手拽着哥哥那只沾上的手。Ɉχ   “哥你在干什么呀!”   这怎么随便尝的?   “检查一下小狗有没有听Daddy的话‌,把所有的都交给我。刚刚都说‌了宝宝是‌很.荡的小狗,万一不‌告诉我,自己偷偷处理了怎么办?”   小蛇在极度害羞之‌下,听人的话‌也是‌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   他只记住了中间那个冲击力极强的关键词,再一次害羞得快要冒烟了。   “我……我没有处理,我很乖的……”   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可爱了,沈知‌恒忍不‌住继续逗他,把手指举到了他的面前大方分享:   “要尝尝吗?”   “什么嘛!”   小蛇一扭头躲进了人的怀里,直接眼不‌见为净。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抗拒,我觉得挺好的啊。”ɈX   “不‌要说‌了,求你……”   一只害羞的蛇快要在人的怀里融化掉了。   夜里,沈知‌恒将已经非常疲惫的小蛇收拾干净,安置在卧室的床上,哄着他睡着。   确信小蛇睡着之‌后,沈知‌恒拿起通讯,跨步走到旁边房间外的阳台上。   他连通了好友的通讯。   那边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就说‌你在A星这么久连绯闻都传不‌出一个,肯定是‌金屋藏娇了。”   沈知‌恒淡淡地笑了笑,默认了这个问题。   “现在终于把人接到A星来,还放出一些风声,怎么想通的?”   沈知‌恒从容地回答道:“我是‌晟澜集团最大的股东,我的人脉、财产、威望……星际上没有任何‌一个星球或者‌组织有觊觎我弟弟的能力。”   “你弟弟?”   沈知‌恒点‌点‌头,说‌道:“沈知‌栖。”   “不‌是‌,沈满全什么时候……等下你不‌是‌金屋藏娇吗?”   好友受到了很大的信息震撼,但他看着沈知‌恒一副有爽到但是‌神秘兮兮的样子,便知‌道事情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   他决心绕过这个话‌题,开口道:   “所以现在看来效果如何‌?你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治疗他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   作者有话说:某人臭屁的嘞!炫耀ing ……   五一快乐! 第47章 🍬 超纯超甜的一集!   沈知恒点了点头, 回答道:“把你之前打算介绍给我的精神医学教授推给我吧,我抽空去拜访他。”   对方张了张嘴,看起来想劝说‌什么,最终没有对沈知恒说‌出口, 只好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的顾虑, 你不了解他,所以‌你不知道他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   对方抿了抿唇, 看起来百般犹豫。   他最后开‌始开‌口道: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么麻烦, 时间精力你可能都做好准备了,但是,只要你把控不好……他万一连同着你一起应激呢?”   “你也同样‌不知道, ‘健康’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有多么遥不可及。”   沈知恒没有丝毫退却, 面对这个‌他可能根本无法承受的结局,他依然毅然决然地再次走上治愈小蛇的道路。   “我只要他幸福就够了,最终是不是我, 没有关系。”   “你……好吧, 你托我定制的东西,我尽快交付给你。”   在挂掉通讯之前,好友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之前不是打算默默处理掉I星吗?现在怎么动作这么大?”   沈知恒淡然地回答道:“因为他现在想起来了啊,我得让我的小孩来玩一玩。”   在好友一副吃腻了狗粮的表情中, 沈知恒挂掉通讯, 独自在阳台上站了许久。   光端上收到了好友引荐的精神医学教授信息, 他坐在窗台边字斟句酌地敲完了邮件。   在今天之前, 好友对沈知恒的决定告诫了很多。   沈知恒心知肚明,他的小蛇连对他这个‌从‌小陪伴着长大的哥哥都不愿意袒露心扉,怎么可能将‌心底的脆弱展现给任何一个‌人类看?   小蛇的世‌界里,全天下毛绒绒的狗狗都是好狗, 所有的人类除了极个‌别之外都是坏人。   而他也知道,在这场治疗里,他一定是最先陷进去沉溺的人。   “……骗子。”   沈知恒低头,看着自己骨节泛白的手,在寂静的夜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连自己都骗。   他绝对不可能大度地放手,却还是在情形之下说‌出了那样‌的话。   他只会撕下所有温柔的伪装,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段,也要将‌蛇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又是谁救赎谁呢?   沈知恒在家里守着小蛇修养了一段时间,家里就处处都是小蛇的生‌活用品了。   不用重新购置大量新的家具,玄关处增加的写,挤满了卧室衣柜的衣服,还有并排在浴室的牙杯……   他们只要生‌活在一起,这里就会逐渐拥有同居的气息,拥有家的味道。   但小蛇必定还是念叨着要去约会的。   他牢记着这件事,心心念念地要和哥哥一起做里面和小男友才能做的事情。   沈知恒安排好路线,带着小蛇从‌住宿的公寓来到了A星的另一边。   艺术城市的一边包容度很高,街上放眼望去有不少融合型Omega。   当然,还有一些诡异的行为艺术混在里面,无论多么怪异的穿搭和行为,在这个‌艺术之都里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自然不会有人对小蛇拖了很长的墨绿色大蛇尾表示惊恐,大家对人类能做出的任何诡异的事情都见‌怪不怪。   就算有人远远地拍个‌照,发到光端上也一定只是配字说‌“艺术之都不养闲人”。   沈知栖非常难得没有在出门玩的时候给蛇尾套上厚重的棉布套。   他穿着一件米色针织衫,头顶戴着一顶哥哥特意为他挑选的画家帽。   青涩的脸庞让他穿上这一身更像一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活泼干净,单纯美好。   粗壮的墨绿色的蛇尾没有像以‌往那样‌刻意隐藏,毫无保留地拖曳在身后,随着他轻快的步伐,在街道上留下细微的沙沙声‌。   一开‌始,沈知栖还紧紧地贴在哥哥身侧,金色的竖瞳警惕着路人的视线。   但当他路过喷泉广场,看见‌长着或者为了扮演角色背着巨大羽翼的鸟类融合型Omega在拉小提琴,拿油彩当衣服的行为艺术家之后……   他这条漂亮反光的绿色大蛇尾在这里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随身配饰。   于是,小蛇也发出了哥哥介绍这里时的那句感叹:   “艺术之都不养闲人。”   没有了外界因素的干扰,小蛇也能好好地享受和哥哥的约会,像一个‌平常的少年一样‌。   他对色彩的感知不同常人,很快就被一家复古家居店吸引了注意。   这家店里没有冰冷的金属和机械感,与另一个城区满是赛博科技风格的制品不同,到处都是手工编织的软装家居。   小蛇拖着他的尾巴在店内狭小的走廊里窜来窜去。   沈知恒尽职尽责地跟在他的身后,看到小蛇在某个‌物品前多停留了几秒,就会把那件商品拿走放进购物篮里。   “哥哥你看那个!拼色的地毯,好厚的样‌子,摸起来好舒服。”   小蛇兴奋地指着一块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大手工地毯,眼睛亮亮的。   他喜欢上面规则的几何图形,无论是形状的拼接还是颜色的搭配,都很符合他的审美。   闻言走过来的是店内的Omega店员。   “小朋友的审美很好哦,这款地毯是我们店长亲手设计,手工缝制的。你也知道,A星能坚持做手工设计的人很少啦,要我们帮你拿下来看看吗?”   小蛇捂着耳朵上的翻译器,认真听完了店员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店员叫了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来帮忙,继续介绍道:   “有的人喜欢席地而跪,觉得这样‌离地板更近一些。这个‌毯子很厚,不会伤膝盖,你们也是其他星球来的吗?”   小蛇又点了点头。   店员继续推销道:JX   “那如果你们也有这个‌习惯的话,会特别适合这个‌地毯的。就算是跪很久,也不会伤膝盖,不会很疼……”   店员热情又单纯的推销话语通过翻译器,清晰地落进了沈知栖的耳朵里。   “跪很久”、“不会伤膝盖”、“不会疼”……   这些及其普通的字眼,在此刻的小蛇听来,却仿佛带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他的脑海里闪过被哥哥按在落地窗前的场景,膝盖仿佛能感受到幻想的酥麻。   小蛇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蛋瞬间红透了,嫣红的颜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粗大的蛇尾也窸窸窣窣地往内卷起来,贴在后脚跟处蜷成一团。   “我……我们……”   害羞的蛇结结巴巴地想要拒绝,轻轻地扯了一下哥哥的衣袖求助。   人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后颈,安抚性地捏了捏。   沈知恒站得离小蛇更近一些,手指似有若无地捏了捏小蛇敏锐的后颈,深邃的眼底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谢谢介绍,麻烦给我们邮寄单。”   他侧头注视着快要融化‌掉的小蛇,笑道:“我们家里确实有这个‌习惯。”   沈知恒的话通过翻译器的翻译让小蛇听得很明白。   “哥哥!”   脸皮很薄的小蛇害羞得简直要冒烟了,他压低声‌音念叨了一句,转头对店员说‌:   “我们,我们没有这个‌习惯,就是,我们不是的!”   很可惜,他的话没有经过翻译,店员没有听懂。   善良的Omega店员看向沈知恒,试图让沈知恒给他翻译。   沈知恒笑笑,回答道:“他说‌谢谢,这个‌地毯在我们家会很实用。”   翻译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小蛇的耳朵里。   小蛇眼睁睁地看着店员听完哥哥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无言地用双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哥哥……”   小笨蛇对此无能为力,他委屈地抿抿嘴,堆在地上的蛇尾控诉似的拍了一下地板。   他越想越气,在哥哥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人在某些时候真的很坏!   沈知栖不理哥哥了,拖着尾巴逃离了付款现场。   他的目光被角落半个‌人高的小窝吸引。   小窝被细腻的毛绒布包裹,小三‌角的形状像个‌缩小版的帐篷。   里面的空间不算大,但下面堆了填充了记忆棉的厚垫,还有一床小小的毯子,勉强可以‌挤下蜷缩起来的小蛇整个‌身体‌。   这个‌半人高的小窝,像是为了某种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量身定制的避难所。   沈知栖往里面探了一些,蛇蛇祟祟地轻轻按住了底部‌的记忆棉厚垫。   软绵绵的厚垫包裹着他的手掌,将‌满足的触感从‌指尖传回大脑。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把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塞进这个‌半封闭的三‌角小帐篷里,身体‌的重量让他陷进去,皮肤被细腻柔软的毛绒布料全方位包裹,会有怎样‌踏实的安全感。   特别是对于喜欢拥挤的小蛇来说‌,这个‌空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蛇尾本能地对喜欢的东西缠绕,在小窝的周围绕了一圈。   “看上这个‌了?”   小窝外面的声‌音有点沉闷,听得很不清晰。   沈知栖从‌里面退出来,小碎发因为静电翘起来,变成了乱蓬蓬一毛绒蛇。   沈知恒笑了一声‌,慢慢地用手帮小蛇梳理一整头的长发。   “你知道那个‌介绍牌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小蛇看了一眼他看不懂的字母,摇了摇头。   “大型犬窝,给你家的小宠物宝贝一个‌安心的家。”   沈知恒看着介绍牌念完,轻轻挑了挑眉,佯装不解地问‌道:   “我们家里又没有养大型犬,宝宝买这个‌做什么?”   在人手心里备受安抚的小蛇又开‌始害羞了,他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哥哥,在猜测这个‌人是在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懂。   但笨笨的小蛇看不出人的伪装,只好低声‌为自己辩解:   “可是……可是它看起来好软,而且很毛绒绒,里面可以‌装下我……”   沈知恒演技很好地上下打量毛绒狗窝,又转头看看小蛇。Ϳχ   “可以‌装下吗?宝宝的尾巴要是全部‌塞进去,应该会把小窝撑坏吧?”   “才,才不会!”   小蛇不服气地反驳,转头一点一点往回捞自家的尾巴抱在怀里,努力证明自己其实可以‌是很小一团的软体‌动物。   “只要稍微盘一下,完全可以‌进去的,我……我就是想把它放在家里……”   小笨蛇根本没有发现人调戏他的心思。   他的哥哥明明平日里什么都愿意给他买,偏偏在这个‌狗窝上迟疑,分明就是为了逗他。   “买回去也不是不行……”   沈知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捏住了小蛇泛红的耳垂,轻轻揉/捏着。   “不过,宝宝要解决一个‌问‌题,我们家里没有养大型犬呀,这可怎么办?”   “如果是我娇气的弟弟,漂亮的Omega,应该被我抱在怀里,好好地睡在卧室的大床上才对吧?”   他的指腹顺着耳垂滑落到小蛇敏锐的后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在后颈的腺体‌边危险地试探,缓慢地摩挲。   小蛇的呼吸混乱了,像是被打开‌了心底某种隐秘而羞耻的开‌关,脑袋里不断地开‌始浮想画面。   擅长画画的小蛇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他脑海中的场景比现实还要不可描述。   “我……”   小蛇羞涩地低垂着头,露出泛红的后颈,声‌音轻轻的。   “我是小狗呀,Daddy……给我,买个‌小窝吧……”   沈知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逗小蛇成功让他很有成就感。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笑道:“当然,乖狗狗,给你买。”   他得逞地笑笑,拿走放在小窝旁边的介绍牌去结账,徒留小蛇在原地一边抚摸着毛绒绒的小窝开‌心,一边在哥哥的调戏中后知后觉地继续害羞。   店员扫了一下货牌,说‌道:“先生‌,单人特型懒人沙发一件,要和地毯一起送货上门吗?”   沈知恒浅笑着点了点头。   不远处蹲在地上欣赏哥哥口中“大型犬窝”的大笨蛋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店员顺着沈知恒的目光看过去,目之所及是抱着自己很大一团的蛇尾蹲在单人沙发前星星眼的小蛇。   他忍不住笑道:“先生‌的小爱人真可爱。”   “小爱人”在A星的词汇里是一个‌极其黏糊的词,有的词典里会翻译成“小妻子”,是订婚后未过门的Omega妻子,或者是年龄比较小的可爱伴侣的意思。   这种爱词只有在开‌放的艺术之都才能从‌人们的口中听见‌。   听见‌这个‌词的沈知恒意外地挑了挑眉,又根本忍不住暗爽。   “是啊,他是众所周知的可爱。”   走出家居店,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艺术街区的夜市逐渐展开‌,街道上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各种霓虹灯和全息投影将‌整个‌街道装点得流光溢彩。   沈知栖吃过街边摊当晚餐,又去买了点零食,手里还捧着一杯果茶。   这家伙一向挑食到蔬果一概不吃,倒是对加了很多糖的果茶情有独钟。   他牵着哥哥的手,慢慢地穿过热闹的人群。   从‌来没有哪一天,他能如此自然地拖着大尾巴走在街上,和同样‌装扮怪异艺术的人擦肩而过。   没有人的目光过分注意到这条反光的墨绿色大蛇尾。   小蛇的精力不高,玩了一天早就累了。   他和哥哥坐在喷泉池旁边的椅子上吃东西,惬意地看着公园草坪上的人野餐、遛狗、看晚霞。   他咬着吸管喝果茶,目光却被不远处一抹金色的身影牢牢吸引了。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金毛寻回猎犬,正吐着舌头在草坪上欢快地跑来跑去。   它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飘逸的金色小狗毛随风飘起。   小蛇睁大了眼睛,深黑的瞳孔都睁成了圆圆的小球。   金毛犬……!这个‌温暖漂亮的颜色,勾起了小蛇脑海深处的一抹久远的回忆。   阴暗潮湿的回忆里,这一抹颜色突兀到小蛇这个‌记忆很差的脑袋也能永远记住。   小蛇对所有的小狗都有好感,甚至潜意识里对自己有“小狗认知障碍”,也有这个‌原因。   他曾经受到过一位金毛犬融合Omega的帮助,被健壮的身躯抵挡过人类的恶意,给予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金色,金毛犬,都是他记忆里温暖的存在。   生‌活在C星的沈知栖几乎从‌来没有去过人多的地方,这是他这么多年难得一次见‌到金毛犬。   “狗狗!”   沈知栖激动得甚至忘记了哥哥的手还搭在他的腿上,连手上的果茶都不要了,拖着尾巴就跑了出去。   “诶,小栖……”   事发突然,沈知恒竟然一时间没能拽住他,眼睁睁地看着小蛇拖着尾巴跑了出去。   沈知恒的手落了空,他看着小蛇的背影,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金毛犬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的女孩,看到一个‌拖着漂亮大尾巴的小蛇少年跑过来,只是好奇地歪头看了看陌生‌的大尾巴。   她在艺术之都对此见‌怪不怪,没有害怕,而是继续抚摸大金毛犬的脑袋。   小蛇乖乖地蹲在大狗面前,小心翼翼又满眼期待地看着它,学着狗狗的样‌子,轻轻晃动自己的尾巴。   很可惜的是,他的尾巴很长很重,不能像小狗一样‌竖起来,只能拖在草坪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狗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秉持着“金毛犬的眼里没有坏人,也没有好狗”的原则,它摇着尾巴凑过来,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小蛇的脸蛋。   “要和它握个‌手吗?”   女孩见‌小蛇没有拒绝自家狗子的靠近,笑着问‌了一句。   小蛇戴着翻译器听懂了,雀跃地点了点头。   女孩笑着用A星语言给金毛犬下令:“金条,坐好,握手。”   名‌叫“金条”的金毛犬立刻乖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一只毛绒绒的爪子,准确地搭在了小蛇试探着伸出的掌心里。   肉乎乎的触感传来,小蛇新奇地睁大了眼睛,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哇塞,好舒胡……”   他连说‌话的音节都含糊不清,开‌心地轻轻捏了捏小狗的肉垫,一蛇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可惜他不会A星的语言,不然一定要试试给小狗下令。   女孩也被小蛇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拍拍金毛犬的脑袋,继续下令道:“金条,摸摸头。”   狗狗抬起肉肉的爪子,轻轻地在小蛇的头顶碰了碰。   小蛇兴奋地低垂下头,让狗狗把肉垫往他的头顶轻碰。   有一点草屑掉在了他的头顶,他也一点没注意,沉浸在和大狗玩的喜悦中。   他开‌心地问‌道:“我可以‌抱抱它吗?”   女孩不懂C星的语言,略显疑惑地看着他。   小蛇这才想起自己能听懂人说‌话,完全是耳朵上的翻译器的功劳。   他想起被自己忘在椅子上的哥哥,回头找人的身影。   沈知恒缓步走到他的身边来,脸上没有笑意,甚至略有阴沉。   他看着自家小蛇对一只金毛犬两眼放光,自然想起很久以‌前和小蛇之间小小的不愉快。   不就是一只金毛吗?怎么如此念念不忘?   他在很幼稚也很好笑地眼前的一只憨憨的金毛犬吃醋。   沉浸在喜悦中的小蛇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蹲在地上扯了扯哥哥的裤腿。   “哥哥帮我翻译嘛,我想抱抱大狗。”   沈知恒眼底的郁气在对上那双充满快乐的漂亮眼睛时,渐渐地消散了。   他的小蛇很难得像今天这么开‌心。   他无奈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弄掉小蛇头顶沾着的一点草屑,按耐下心头的不爽,帮小蛇翻译:   “这位女士,他想问‌可不可以‌抱一下您的狗狗。”   “当然可以‌!金条很温顺的,它对几乎所有的人类都很友好。”   女孩愉快地答应了,给金毛犬下令道:   “金条,去抱抱。”   狗狗像是得到了一条释放天性的口令,热情地一下子向小蛇扑过去。   小蛇早就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注意到大型犬向他扑过来一定会让他摔倒。   他的面前被热情的大狗扑了满怀,重心不稳要往后倒的时候,被人推着背后护住。   “哥哥……?”   小蛇呆呆地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   他被热情的金毛犬和身后的哥哥挤在中间,面前毛绒绒的手感和身后人类的温度让他格外舒适。   蛇尾悄悄地往毛绒绒小狗上搭,小尾巴尖陷进了大金毛扫把一样‌的尾巴毛里。   他的腰间被哥哥的手臂紧紧抱住,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占据了上风,让他一度忽略了热情往他的怀里拱的大狗。   “诶,金条,慢点,别伤着人家。”   女孩勾着狗狗脖子上的项圈,稍微往回拽了一点。   沈知恒终究没有打扰小蛇的兴致,手指轻轻地扫了一下小蛇的脸蛋,将‌散落在他脸上金色的小狗毛弄掉。   “宝宝,小心点。”   这话是用A星语言说‌的,女孩也能听懂,小蛇通过翻译耳机也能听懂。   女孩轻轻拍了一下自家金毛犬的脑袋,小小教育了一下。   她转头对小蛇说‌道:“不好意思啊,它就是这个‌性格,特别热情。”   小蛇连忙摆手示意没关系。   “你没有受伤就好。”   女孩给两人递了一瓶矿泉水,随口夸道:“刚刚有听到你喊宝宝诶,你们俩真般配。”   小蛇有点奇怪女孩会这样‌说‌,在他的理解里,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哥哥喊“宝宝”了。   但沈知恒很明白,他刚刚对女孩说‌的“宝宝”,是A星里专用于爱人之间的词汇,腻歪程度不亚于刚刚店员所说‌的“小爱人”。   只是在C星,“宝宝”这个‌亲昵的称呼被泛化‌了,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暗爽哥轻轻勾了勾唇,没有多加解释。   女孩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道:   “你的年龄看起来很小诶,手上也没有戴戒指,嗯……你是先生‌的小妻子嘛?”   安静听完翻译的小蛇睁大了眼睛,他小小的脑袋受到了巨大的A星文化‌震撼。   还没等他震撼完,身边的人率先回答道:“是的。”   蛇:“!”   -----------------------   作者有话说:坦白啦坦白啦!(下集)开始吟唱:弟弟就是妻子啊…… 第48章 🦴 弟弟不就是妻子吗   听见这‌个回答的女‌孩笑容更深了, 她轻轻揉揉金毛犬的脑袋,笑着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要和金条回家了,祝你们在这‌个美丽的夜晚里‌玩得开‌心!”   她将牵引绳扣在金毛犬的脖子上, 挥了挥手向他们道别。   小蛇呆呆地看着那抹金色的影子越来越远, 整个神经还在A星的语言文化里‌没有回过神。   面前没有金毛犬作为遮挡,他只好无‌措地抱着自己的尾巴。   作为人类的上半身害羞到快要熟透了, 怀里‌的一截蛇尾正好当作降温的工具。   A星的文化对他这‌只从小在C星偏压抑的文化环境里‌生活的小蛇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小妻子”这‌种词汇通过翻译器冰冷冷的机械音传进耳朵里‌, 简直比直白的调情还要让单纯的蛇手足无‌措。   明明是只能在不能播的外星牌小视频里‌才能听到的词汇啊……   “怎么了?”   身后人佯装奇怪地问道,他的指背轻碰过小蛇发烫的脸颊,语气里‌透着得逞的愉悦。   “为什么脸红?”   小笨蛇根本没有看出来哥哥的明知故问, 当真以为是翻译器作怪。   他扭头撞进男人的胸膛, 小声地说‌道:“刚刚那个女‌孩子说‌我是什么……”   “嗯?翻译器没有给你翻译吗?说‌你是我家的小朋友。”   “啊……”   沈知栖抬起头,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他想复述刚刚从女‌孩的嘴里‌听到的词汇,但是他的发音知识为零, 就算是有点记忆也说‌不出口。   思来想去, 他认可了这‌件事一定是翻译器的错。ĴХ   “你听到了什么?”   沈知栖的脸蛋更红了,整个蛇发烫到快要冒烟。   “没有没有……翻译器用了一个很奇怪的词。”   沈知恒追问道:“所‌以是什么?”   “没有什么!”   小蛇着急地想要略过这‌个话题,从草坪上站起来。   但他蹲得太久了,脚上已经发麻, 踉跄了一下‌之后, 还是被人稳稳地接住。   沈知恒把脚麻之后站不稳的小蛇单手抱起来, 让他坐在自己有力的手臂上。   他在猜测翻译器是将这‌个词汇翻译成了“小爱人”还是“小妻子”, 才会让小蛇害羞成这‌样‌。   小蛇趴在他的肩头装了一会儿死,思来想去又‌不死心地支棱起身子问道:   “哥哥,你会有妻子吗?”   现在沈知恒知道了,刚刚翻译器应该选择了偏俚语的翻译方式, 翻译成了“小妻子”。   “不会有。”   沈知恒回答道。   小蛇有些‌意外这‌个斩钉截铁的回复,稍微愣了一下‌,原本搂着哥哥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一些‌。   “为什么呀……”   他小声追问,金眸里‌闪着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期待与忐忑。   “因为我已经有你了啊。”   沈知恒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蹭过小蛇敏感发烫的耳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A星初夏的夜风中‌显得更为温润动听。   “有我怎么就不能有……”   拧巴的小蛇趴在哥哥的肩头低声说‌道。   沈知恒隐约感觉怀里‌的小笨蛇绷紧了身体,甚至无‌意识抓住他的肩膀的时候,还掐住了一点他手臂上的皮肤。   他回答道:“养好你一个就已经要耗费我一辈子的力气了,我要在你的身上投注我所‌有的时间、精力……”   “还有感情。”   手臂上被小蛇掐出的疼痛更加明显了,但沈知恒没有吭声,没有打破这‌个初夏的夜里‌美好的氛围。   “我的世界只有那么大‌,已经被我怀里‌的小笨蛋塞满了,哪里‌还有任何缝隙塞得下‌其他人?”   沈知栖紧张的心情被一阵后知后觉的幸福炸掉了,一点渣都不剩。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在胸腔里‌乱撞,狂跳。   那种被绝对偏爱的安全感,比任何表白都要让小蛇觉得幸福。   一对普通的恋人还有分手的可能,他的哥哥直接给他许诺了一辈子。   小蛇的眼里‌蓄起了眼泪,很快模糊了他的视线。JХ   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能哭,不能在这‌个美好的氛围里‌哭,他要将这‌个氛围留存得更久一点。   他缓了口气,压着带有哭腔的尾音小声地问道:“那,要是哥哥的父亲问哥哥有没有妻子呢……”   沈知栖还对很小的时候看到哥哥挨了沈老爷一巴掌而记忆深刻,他至今对这‌个可怕的老人心有余悸。   那么厉害的家族一定会强迫哥哥娶一个很厉害很强大‌很漂亮的妻子吧……   “那我就回答说‌,我的弟弟不就是妻子吗?”   沈知栖的呼吸彻底屏住了。   他的所‌有担心都被哥哥玩笑一般轻描淡写的话砸得粉碎。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他可以享有哥哥独一无‌二的一切,并‌且和哥哥一辈子如此。   在这‌个时候,小蛇苦苦压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不安跟着眼泪像潮水一样涌出。   小蛇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地贴在哥哥的颈窝,在距离Alpha腺体最‌近的位置,嗅到令他无‌比心安的信息素。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浑身发抖,转过身将自己的双腿缠上了哥哥的腰。   “呜……哥哥乱说‌……哥哥,哥哥好过分……”   小蛇一边掉眼泪,一边把鼻涕眼泪全蹭在哥哥的衣衫上,哭得声音都黏黏糊糊的。   “哥哥怎么能拿我当挡箭牌嘛……哪有,哪有弟弟是妻子的……”   “怎么没有?我说‌是就是,我们之间就可以是。”   沈知恒双手托着自己的弟弟,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单薄的脊背顺气,像他小时候那样‌哄着他。   小蛇哭得很过分,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沈知恒偏过头,吻掉小蛇眼角溢出的泪珠,尝到了熟悉的咸涩味道。   “所‌以,我可以拿我的弟弟当挡箭牌吗?”   “呜……可以,可以那样‌的……哥哥,可以那样‌……”   哭得晕晕的小蛇颠三倒四地说‌话,重复了很多很多次。   小蛇觉得,A星的翻译器把“小朋友”翻译成“小妻子”也不错。   沈知恒觉得,某种程度上讲,他的弟弟每次喊他“哥哥”,也是一种意义‌上的老公。   夜色渐深,沈知恒就这‌样‌单手抱着小蛇,迎着微凉的夜风散步。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   沈知恒慢慢地走到A星艺术之都的尽头,才上了专属的机甲。   回到公寓里‌,小蛇已经很累了。   他今天收获了很多快乐和幸福,更加喜欢和哥哥出去约会这‌件事情。   而且他现在确信了,他的哥哥不会有妻子,他也不会有嫂子。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从他的手里‌分走哥哥的爱,他是哥哥唯一仅有的弟弟。   沈知栖确认了这‌个事实,高‌兴得身体在疲惫也不想睡觉。   回到家里‌,小蛇站在玄关处往回捞自己的尾巴。   他把长长的蛇尾堆在面前,然后去关上了家门。   出去玩有一点不好,他的蛇尾又‌粗又‌长,脚踝之下‌拖在地上的部‌分会像鞋底一样‌会被弄脏。   奶白的腹鳞上又‌灰尘也有草碎,细小的灰尘卡在了蛇鳞的缝隙里‌。   沈知栖将自己的尾巴翻过来看,不满地抿了抿嘴。   他不想拖着脏脏的蛇尾去睡觉,但收拾蛇鳞又‌是一个很累的事情。   “累了吗?要不要让哥哥帮你擦尾巴?”   哥哥的声音对于很疲惫的小蛇来说‌简直是救命的声音。   他将手里‌的蛇尾塞进了哥哥的怀里‌,扬起脸露出甜甜的笑。   “好哇,谢谢哥哥!”   沈知恒在小蛇亮亮的目光中‌接过了蛇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向小蛇张开‌手臂,说‌道:“过来吧,抱你去浴室。”   窝在他怀里‌的小蛇已经困得有点迷糊了。   他被人放在浴室里‌宽大‌的大‌理石台面上,困得歪头闭上了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沈知恒没有吵小蛇,安静地调好水温,打好泡沫。   他安静地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洗蛇工,从细小的小蛇尾尖开‌始,细心地往上洗。   灰尘洗干净之后,蛇的腹鳞又‌变回了干净漂亮的奶白色。   他顺着蛇尾往上,将蛇鳞的缝隙都洗得干干净净。   到了小蛇腿后的位置,蛇尾的宽度是最‌粗壮的地方,腹鳞已经不会接触到地面,不用洗也很干净。   沈知恒拿着海绵轻轻擦过,想着稍微擦一遍就好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光滑的蛇鳞上因为静电而沾着的不少金色小狗毛。   在腰后不远处的蛇尾上,因为蛇的腹鳞是奶白色,所‌以零零碎碎的金色狗毛非常清晰。   沈知恒目光一凝,原本已经消散得差不多的醋意又‌翻涌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瞌睡的小蛇,无‌声地勾了勾唇。   刚刚在草坪上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个小家伙竟然喜欢金毛犬到把蛇尾缠在毛绒绒身上了吗?   他的小蛇记忆力不好,应该已经不记得当初他因为小蛇要找小狗妈妈的事情应激到爆发易感期。   但这‌件事一直深深扎根于沈知恒的心里‌,现在更是让他幼稚到和一只真实的金毛犬吃醋。   沈知恒眼神晦暗地看着黏在奶白色蛇鳞上的金色小狗毛,又‌抬眸打量了一阵乖乖打瞌睡的小蛇。   他拿着粗糙的海绵,拧干了水,往连接人类尾椎骨的腹鳞上蹭。   人看起来是个很称职地洗蛇尾工,在细腻的腹鳞上打圈着擦拭。   但那片连接融合型Omega人类身体的腹鳞本就过分敏锐,根本受不起如同磨砂质感的海绵。   “呜……”   精力很低的小蛇处于一个浅层睡眠的状态,他能迷迷糊糊感觉到蛇尾上的触动,又‌睡得睁不开‌眼睛。   他秀气的眉头微微颦起,双手本能地抓紧了大‌理石台面的边缘,像是在睡梦中‌用力地抓住的是床单的表面。   垂着的蛇尾微微晃动了一下‌,寻找着安全感一般在沈知恒的身边围了一圈。   睡梦中‌比平时清醒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小蛇迷迷糊糊地轻哼,脑袋靠在墙面上,胸腔剧烈呼吸着起伏。   半梦半醒的时候四肢都没有力气,不知道骚扰他蛇尾的来源,也不知道怎么反抗。   小蛇连防御性地将自己蜷缩起来都做不到,被沈知恒摁住了膝盖不允许合拢,只能坐在大‌理石台面上无‌力地轻抖。   他无‌意识扬起纤细的脖颈,喉咙里‌溢出几声甜腻细长的轻哼,更像是软软的小猫叫。   “呜……嗯,哥,哥哥……”   小蛇的眼睫毛颤了颤,并‌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念叨的声音也更像是梦呓。   只是他的声音让沈知恒略有惊喜地挑了挑眉。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蛇的世界里‌,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就连睡着之后潜意识喊的都是哥哥。   暗喜心情之后,沈知恒惩罚小蛇的心思消散了不少,便扔掉了手中‌的海绵块。   他直接用手覆盖上被擦得微微温润的腹鳞,用指腹轻柔地抚。   眼前的小蛇毫无‌防备,逐渐因为他将蛇鳞盘得热乎乎的而格外。ɈХ   沈知恒摁着小蛇的膝盖,重新开‌始清理他刚刚擦干净的大‌理石台面,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耳边是小蛇睡熟了之后迷迷糊糊的轻哼,比清醒的时候还要黏糊,连加重的呼吸声都像是在撒娇。   沈知恒来了兴致,硬是是揉着像暖玉一样‌的腹鳞,感受着蛇鳞很好的手感。   小蛇的眼皮像是沉重地黏上了一般眼尾渗出眼泪,却依旧睁不开‌眼。   他偏着头低低地哭,也没有什么意识控制自己的行‌为,完全依着本能地反馈着人随意w弄他腹鳞的动作。   睡梦中‌连哭声都是软软的,很努力地在表达抗议,但有根本说‌不清楚诉求。   沈知栖的嘴唇微张,粉色的小蛇信无‌意识地吐。   他想要逃避那种从蛇尾和两个上同时传来的异样‌,却又‌被定格在大‌理石台上无‌法动弹,连抬膝踢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小蛇只能非常大‌方地向人展示他的蛇尾,以及被过分骚扰蛇尾后凭着本能不停地冒出叶体的好看样‌。   他的身上早就没有那种让沈知恒很心烦的陌生金毛犬味道,有的只有动情后浓郁的香甜味道,像刚开‌炉的爆米花。   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此刻染上漂亮的浅粉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他在梦中‌想要得到什么,无‌意识拱了拱腰,将本就纤细到能清晰看到人鱼线的腰段拉伸出脆弱的弧度。   沈知恒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后街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时醒着的时候,这‌只小笨蛇娇气又‌容易害羞,低精力更是让蛇很容易就喊累。   现在陷入了半昏迷一样‌的睡眠,他却比平日里‌还要诚实大‌方,忠诚于自己本能的感受,而不是意识的控制。   也当真别有一番趣味。   那些‌黏糊糊的梦呓,不由自主的轻颤,以及因为难以承受而皱起的眉头,无‌一不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沈知恒好好地欣赏过,手指恶劣地碾过两个可怜的小蛇。   少年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眼泪从眼眶中‌挤出,从泛红的脸颊上流过。   他被这‌种过分的对待逼出一点清醒,却依然无‌法完全睁开‌眼睛,只能带着哭腔本能地求饶:   “哥哥……呜,救,啊……救救小狗……”   他急躁地哭着,在人加大‌了力道的手中‌苦得不能自己,原本乖乖堆在地上的蛇尾也往熟悉的人身上缠上去。   “呜啊……!”   小蛇轻喊了一声,往前扑到人怀里‌,像是一个坏掉的机器一样‌小幅度地抽搐。   他作为蛇的尾巴,作为人的身体,都在哥哥一次又‌一次的悉心t教下‌变得更加敏锐,很容易就被人恶劣地挑动起情愫。   况且蛇性本y,他的身体在成年之后本就越来越不受控制。   没有被标记的小Omega趴在哥哥的怀里‌轻轻地喘气,靠这‌些‌零零散散的w弄获得一点开‌窍,享受着本应该属于他的发.期。   沈知恒停下‌作恶的手,注目看了看挂在手指上的反光。   他笑了笑,捡起已经凉透的毛巾擦干净手指,然后将可怜的小蛇擦干净。   “怎么睡着了也是个小哭包?”   沈知恒将小蛇裹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小蛇还在迷迷糊糊抽噎,像个被欺负透了还不能反抗的小可怜。   他在睡梦中‌不停地抽泣,断断续续的音节里‌还在喊哥哥。   “好了好了,是哥哥,不要哭了。”   沈知恒在小蛇汗湿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将小蛇打横抱起来。   他将小蛇抱到床上去,不知道哄了多久,才让蛇稍微安静了一点。   小蛇终于安分了,像一只找到了安全栖息地的幼兽,小小地缩成一团。   他确认自己被哥哥的气息包裹,就能确认自己的处境绝对安全。   睡熟的小蛇吐了吐小蛇信,似乎开‌始在睡梦中‌回忆起刚刚那种奇怪又‌舒服的感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   沈知恒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无‌奈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啊……”   受不住又‌爱玩的小菜蛇。   他开‌始好奇在小蛇的视角里‌,会怎么描绘这‌场奇遇了。ĴХ   脸皮薄得过分的小家伙,应该会害羞到根本不敢看他吧?   次日,沈知栖在一阵柔润的包裹感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哥哥牢牢地圈在怀里‌,那条不安分的大‌蛇尾从裹在他身上的薄毯中‌冒出,缠绕在哥哥的身上。   他揉了揉眼睛,贫瘠的记忆力已经让他断片了,最‌后的节点停留在了将自己的尾巴交在哥哥的手里‌。   然后……然后他做了一个很奇怪、很让蛇脸红的梦。   梦里‌有磨砂质感的东西蹭在他的腹鳞上,把他的尾巴弄得好舒服,还有人的手让他一次次高‌。   他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后脊尾上发着烫,还有一阵阵刺痛感。   尾巴处的薄毯黏哒哒地贴着他,似乎记录了这‌场美梦最‌后的罪证。   怎么……怎么能做这‌样‌的梦,而且,还这‌样‌……   沈知栖捂住了自己的脸,脸颊上已经开‌始慢慢发烫了。   他在青春期后虽然没有二次分化的迹象,但青春的萌动在他觊觎自己的Alpha哥哥之后就没有停过。   他做过很多很多梦,有的比现在还要夸张。   但自从哥哥会帮他处理解决之后,他就很少会有压抑到需要靠梦解决的时候。   沈知栖觉得自己这‌具融合型Omega的身体简直无‌可救药,明明经常有哥哥帮忙,还是..难填。   “醒了?”   身边传来人刚睡醒时低沉慵懒的声音。   沈知栖被吓得一个激灵,小脸一瞬间红了。   他心虚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试图遮住一半自己红透的脸颊。   黏在蛇尾上的薄被往上位移,明显拖着黏糊的印记到了他的后腰。   “早,早上好啊,哥哥。”   “早上好,宝宝。”   沈知恒轻笑一声,一眼就识破了小蛇的窘迫。   但他佯装毫不知情的样‌子,询问道:“昨晚睡得好吗?白天应该很累吧?”   人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却像是一根羽毛,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小蛇本就紧绷的神经。   “挺,挺好的呀……”   沈知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他悄悄地将手盖在被子下‌,扯了扯黏糊在后腰上的薄被。   但那一块已经黏糊到完全晕开‌,不管怎么扯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真的挺好的吗?”   沈知恒半坐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只试图在被子里‌埋藏证据的小蛇。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小蛇连后颈都羞红的皮肤上,很努力地压下‌上扬的嘴角。   “可是我昨晚好像有听见,宝宝应该是做梦了。不仅梦里‌哭得特别好听,还一直在喊‘哥哥帮忙’,‘哥哥救救’。”   小蛇僵化在了原地,乱扯被子的手也不动了。   他猛地拉起被子,直接把自己脑袋也蒙了进去,只留下‌了一条大‌尾巴在外面。   “我……我没有!哥哥一定是听错了!”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很努力地拔高‌音调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小笨蛋将被子扯起来盖住脑袋,还很努力地将更多被子往上扯,将自己捂得严实。   反倒把腿和尾巴全部‌露在了外面。   沈知恒只是轻轻一瞥,就看到他亲手缝制过的小裤上晕开‌一块更深的痕渍,以及腹鳞连接的皮肤不安分地泛红。   “没有?”   他轻笑一声,毫不费力地就着被子把一团蛇抱进怀里‌,一手捂住了裤子,不轻不重地一拍。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狗像第一次长出腿一样‌不熟悉自己的身体,偷偷.床了?”   -----------------------ɈХ   作者有话说:哥你别仗着小狗蛇笨笨的就疯狂欺负人家啊!!   (骗你的,好看爱看) 第49章 🐦 长大.床哥哥夸   被猛拍了一下的小蛇在被子‌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在一片黑暗的被子‌里胡乱地蛄蛹, 终于找到了被子‌的开头‌,将自‌己解救了出来。   短暂的缺氧把他的脸颊闷得红红的,似乎掩盖了脸皮很薄的小蛇过分害羞的状态。   他的头‌顶乱蓬蓬的,像是顶了个鸡窝。   小蛇红着脸, 小小的脸蛋上满满的都是羞愤,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气鼓鼓地盯着人看。   “才不是n床!哥哥乱说……”   他是不会‌承认长大后的自‌己还做小时候的事情的。   毕竟他是真的有过因为控制不好新的双腿而n床的经历。Jχ   这是他和哥哥的秘密。   “那很奇怪, 这是怎么弄的呢?”   沈知恒不仅没‌有松手, 还将黏糊的裤子‌摁得更‌紧,黏糊地贴在小蛇的身上。   他的眼里勾起一抹恶劣的玩味,注视着被他逗得面红耳赤的小蛇。   “那是宝宝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才会‌又喊哥哥, 又弄脏床单的?”   小蛇快要被人逗到羞疯掉,本就不富裕的脑袋更‌是烧得晕乎乎的。   他紧抿着唇不吭声,就算哥哥很过分在小裤边缘w弄, 也将细细的声音咽进喉咙里。   这话不能说,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不止一次梦到过他的哥哥,还幻想着哥哥对他做到底的事情。   他愤恨地谴责自‌己这具Omega融合的身体,实在是太‌不知羞了!   大笨蛋丝毫没‌有怀疑是人的恶作剧,只把半梦半醒的逗弄当作是自‌己的问题。   沈知恒抱紧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可怜蛇, 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故意轻轻叹了口气, 将下巴放在小蛇的头‌顶, 凭借着体型差将弟弟的身体完全抱住。   “好吧, 我不问了。其实哥哥昨晚也没‌睡好,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梦。”   沈知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甚至好像因为疲惫而拖长了声线。   但他只是如此‌说着话,手却‌一点没‌停地勾起了小裤的边缘, 然‌后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狠捏住了饱满的囤肉。   小蛇一声轻哼,小小的脑瓜却‌没‌有办法双线并行,只好伴着甜腻的低吟关心道:   “啊…哥哥,梦到什么了……为什么没‌有睡好?”   一只腿无意识地搭在哥哥的身侧,却‌反而将自‌己分开了。   他关切地问道:“呜……是,是噩梦吗?”   “我闻到了我的小狗身上一股陌生的味道……”   沈知恒像是在讲故事,语气平静得完全掩盖了他突然‌挤到了雪周,浅浅地堵住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味道,不属于我的味道怎么能在我的小狗身上留下呢?”   人有力的臂弯压制住了乱抖的可怜蛇,显著的体型差和力量差让小蛇完全陷在人的怀里。   耳边还是哥哥的声音,无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霸道地惩罚连触碰都没‌有过的雪口的人完全不是他。   “Daddy……”   小蛇的神经紧张,注意力不得不分散到哥哥的手指。   体型差导致哥哥的手指很可观,在这个超科技的时代仍然‌保留古老的写字习惯的手指上还有清晰的厚茧。   在Omega最敏锐的神经上,小蛇当然‌能够感受到像圆珠一样厚茧。   偏偏在小蛇最动情的时候,他听‌到的属于哥哥的声音却‌是禁y的,毫无波澜的,像无情的念白。   这无疑是最荒谬的催化剂,在小蛇听‌来比调他的话还要过分。   “我养了很久的小狗终究还是更‌喜欢这个味道,还把这个味道带回了家……”Ĵχ   沈知恒空余的手臂紧抱着小蛇,让他连双手都禁锢在身侧无法动弹。   他能感受到逼仄的空间,比他想象得还要窄,连一根手指都是绞得死死的状态,阻力很大。   大概是他单纯可爱的小笨蛇什么都不会‌,在最萌动的青春期都没‌有想过自‌己试试探索,而是把最初的样子‌留给了他的哥哥。   怎么会‌有如此‌极品的Omega将纯粹洁净和蛇性本y集中在了一起呢?   他可以‌认为,他的小蛇熬过了很艰难的春天吗?   如此‌想着,他强大的自‌制力叫嚣着失控,又在他想要缓慢开发的心思‌中按耐下来。   “Daddy……我,我没‌有……没‌有喜欢,那是梦啊……”   小蛇慌乱地想要解释,却‌在很努力地稍微扭扭腰的时候差点失控。   他只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感受着哥哥手指上像圆球一样明显的厚茧折腾着他的神经。   他的哥哥好像找到了某种规律,控制着频率只是缓慢叠加,却‌迟迟不给个痛快。   “是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噩梦,梦里的我很生气,也很难过……”   沈知恒轻叹着,声音却‌已然‌因为清晨的亢奋和怀里的小蛇而染上低沉x感的情愫。   “我能怎么办呢?我想覆盖这个味道,我想欺负我的小狗,一直到他说,只喜欢我的信息素。”   突然‌发狠的手令小蛇仰头‌哭喊出声。   他露出脆弱的脖颈,给了人机会‌在他的「后颈」腺体上狠咬了一口,在早已没‌有积存Alpha信息素的腺体里注入了大量的信息素。   临时标记和戳中腺体的厚茧让小蛇绷紧了身体,就算是有手指遮挡,过于夸张的高直接忽略了门口的桎梏。   小蛇硬是趁着刚刚起床的劲头‌蛇好一阵,将哥哥的手心乃至手腕都淋上一层反光。   “呜……呜呜……Daddy……”   沈知栖控制不住哭出声,像是还沉溺于此‌无法缓过神一般咽呜。   在低低的哭声里,厚茧的手指慢慢远离,硬是像拔走瓶塞一般发出一声脆响。   沈知恒用空余的手轻抚着他的脑袋,轻柔地安抚。   他温柔地诱哄道:“小狗,你应该回答我。”   小蛇抬起头‌,哭得脸颊湿湿的,眼眶红红的,可怜地看着哥哥。   他还处于难以‌自‌抑的情愫中,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发着颤。   “呜……没‌有其他喜欢的味道,小狗只喜欢Daddy啊……”   他撑着还酸涩的身体,艰难地往上蛄蛹了一点,用分叉的小蛇信轻轻舔了一下人的下巴。   “小狗只喜欢这个味道……那是噩梦啊,Daddy……不要相信……不要,难过……”   小蛇没‌有什么力气,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甜腻的轻哼,完全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撒娇。   他强忍着几乎要将灵魂都抽空的战栗,极其努力地用鼻尖蹭蹭人的喉结,像是一只无比喜欢人的黏人小狗。   “可以‌相信小狗吗……”   沈知恒没‌有想到小蛇会‌反过来安慰他。   手上仿佛还有风干的清凉,提醒着刚刚从极致的柔软和温热中脱离的情况。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后被一种几近狂热的喜欢取代。   明明是他狠狠地欺负了一遍蛇,这傻瓜怎么能这样……   沈知恒想起来,这傻瓜一直是这样的。   他的小蛇有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纯粹的真心,无比珍贵罕见,无数次给的他强烈的震撼。   他也为这份纯粹心动了无数次。   “大笨蛋……”   沈知恒哑声说着,刚刚伪装出来的平静彻底轰塌,变成了热烈的喜欢。   他紧紧抱住小蛇,这回把小脑袋也摁进自‌己的怀里。   “我……我没‌有很笨,怎么能当面说我的坏话……”   小蛇快要被抱得变形,在人的怀里嘀嘀咕咕地控诉道。   尾巴下还发麻着,后知后觉地想念着哥哥的手。   他的心情被这个紧实的拥抱满足,甘愿被心爱的人抱到身体快要变形。   沈知恒轻笑,抬起手打量仿佛是连着手指间的细线。   “你当然‌是笨蛋,都是成年的大孩子‌了,怎么能在哥哥的面前‌n床呢?”   他戏谑般将手给怀里的小蛇看,被对方害羞地躲走。   “那……那不是.床!”   “这就是。”   沈知恒强词夺理,还极其恶劣地试图掰过小蛇的脑袋,让他看看这个杰作。   “现在,我们又有一个新的秘密了。”   小蛇不吭声,但是已经害羞到要化掉了。   他当然‌记得那个关于.床的秘密。   小的时候,他也是如此‌告诉亲自‌给他洗小裤的哥哥,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秘密。   因为现在的经历,就连小时候单纯的回忆,都被赋予了某种令蛇脸红的意义。   愉快的晨间运动之后,小蛇依旧不知道那场经历并非是他的梦,而是来自‌于他过分的哥哥。   这不妨碍他谴责自‌己这具很难控制的坏蛋身体。   送货机器人效率很高地敲响了公寓的门,将满满一箱子‌的东西‌一个一个放在门口。   “小栖,这些‌东西‌你想摆到哪里,都由你决定吧。”   “好哇。”   颇有艺术天赋的小蛇点点头‌,指挥着公寓内的装扮。   早上的简单运动令小蛇略感疲惫,他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指挥着机器人摆放新买的饰品和家具。   随着越来越多的物品摆放完毕,这间原本极简的黑白灰房间,像是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明艳的色彩打破了黑白灰的沉闷,比如沙发上就堆了不少跳色的毛绒玩具、颜色明亮的抱枕。   而落地窗旁的一个角落,半人高的毛绒“大型犬窝”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建立起一个绝对安全的秘密小基地。   这个家里不再只是沈总冷冽干练的生活气息。   拥有了小蛇的之后,专属于他的甚或痕迹给了这个房间一种名为“家”的烟火气。   沈知栖更‌加明白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明白了哥哥赋予他“知栖”这个名字的意义:   “好看吗?”   沈知恒将送货机器人送走,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将沙发上慵懒躺着的小Omega捞进怀里。   他轻揉着小蛇酸软的后腰,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   “好看!”   小蛇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不再觉得是自‌己闯入了哥哥的领地,而是真心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自‌己和哥哥共同‌生活的家,而他是这个家里另一个主体。   他指了指角落的大型犬窝,“哥哥,我想去看看我的小窝。”   “去吧。”   沈知栖从哥哥的腿上滑下去,光脚踩在巨大的拼色地毯上,拖着沉甸甸的大尾巴,往他的大狗窝扑去。   单人异形沙发内部空间比小蛇想象得还要窄小一点,也就能容纳一个普通少年的身体,能装下他的上半身。   他想要完全将自‌己缩进去,就必须把尾巴缠成一个极其紧致的球。   还好小蛇的身体足够柔软,他一点点把尾巴捞回自‌己的怀里,将自‌己全部装进了大狗窝。   狭小拥挤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完美符合小蛇的动物基因代码。   柔软的记忆棉和细腻的绒布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不透光的小狗窝只有门口能看见一点光线。   外界的声音都被屏蔽了绝大部分,连蛇尾蹭到毛绒布上的沙沙声都格外清晰。   沈知栖窝在大狗窝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脸颊在软垫上蹭了蹭。   他至今不知道这个物品是单人异形懒人沙发,还把它当作是狗窝。   既然‌自‌己能这么享受狗窝,那他当然‌是一只毛绒绒的大狗!   沈知栖如此‌说服了自‌己,闭上眼睛感受着片刻的安宁。   他的想象渐渐失去控制,在光线不好的地方里,绝对的安静代表着空洞无物。   幽闭感触发了记忆里不安的部分,让他想起自‌己也在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想要通过将自‌己紧紧盘起来的方式抵御外界的恶意。   当然‌,年幼的小蛇没‌有发育完全的毒液和蛇尾没‌有什么杀伤力,钝钝的小乳牙保护不了自‌己,柔软的蛇尾也不是坚硬的武器。   永远冰冷的铁栏杆,不会‌熄灭的刺眼白光,空气里挥之不去的实验气体……   以‌及他试图在狭小笼子‌里将自‌己裹起来的小角落。   不……不要……   小蛇的身体僵硬了。   那些‌原本给他带来安全的柔软绒布,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束缚他身体的绳索,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和尾巴,让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发颤,粗壮的蛇尾在逼仄的空间里不安地扭动,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但这个空间太‌小了,他把为了保护自‌己而将身体缠成一个球,笨笨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将自‌己解救出来。   在彻底陷入深渊的前‌一秒,一道清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碰撞声,仿佛穿破了重重阴霾,在他的耳边响起。   “宝宝,在里面睡着了?我画了一个设计图,拖我的朋友定制了一个礼物给你,要出来看看嘛?”   沈知恒的身影出现在狗窝小小的洞口处。   他站在那里,明明挡住了一部分光,却‌让小蛇从深渊里脱离,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明晰。   对啊,他现在和那段模糊的记忆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小狗,是Daddy最听‌话、最乖的小狗。   小蛇想起昨天在草坪上,他和金毛犬玩指令的游戏。   年轻女孩清亮的声音如同‌在他的耳边响起:   “金条,坐好,握手,摸摸头‌,可以‌抱。”   只要听‌到指令,就会‌有明确的动作。   只要完全动作,就能毫无保留地获得奖励和安抚。   那种绝对掌控和被掌控的羁绊,像是一根坚韧的锚绳,成为小蛇混乱无序的世界里最后的稻草。   在小狗的世界里,不需要思‌考那些‌混乱的过去,不需要面对现在和未来的未知。   这个世界塌下来有主人挡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夺走他,他是绝对安全的。ĴX   他可是Daddy的小狗,哥哥的弟弟,还有,心爱的人的小妻子‌。   沈知栖猛地回过神,如同‌刚刚从溺水中被拯救回来一般剧烈地喘息,后知后觉被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裳。   哪怕他把自‌己缠成了一个球,他还是用尽全力往洞口扑,抓住了哥哥的脚踝。   “小栖?”   突然‌被一个很拼命的力气握住脚踝的沈知恒疑惑地皱了皱眉毛。ͿХ   小蛇极其艰难地拖着自‌己的身体,从那个小小的入口处,将自‌己缠成球的尾巴往外拖拽。   “Daddy……”   一声极其轻软、带着哭腔的呼唤,瞬间开启了某种隐秘的开光,暗藏着小蛇不愿暴露于人面前‌的求救。   沈知恒听‌见哭声,呼吸微微一顿。   这哭声不同‌寻常,他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将紧握在自‌己脚踝上的手转移到自‌己的手心里,安抚般捏了捏小蛇的手。   “宝宝,怎么哭了?这里面不舒服吗?”   “呜……我出不来了……我被困住了,我把自‌己缠住了……”   小蛇似乎是在说自‌己的身体被困在了小小的窝里,又或者‌是在说自‌己的灵魂被困在了噩梦里。   哭泣声不像平日里在哥哥的手里那样是享受的意味,满满的都是痛苦。   “Daddy……救救小狗。”   似乎成为了只有他们能懂的暗语,沈知恒似乎明白了小蛇在安静黑暗的环境里想到了什么。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瞬心疼,想起自‌己找精神医学‌教授讨要的经验和教程里,对于小蛇这种强度的创伤定性为无固定锚点的闪回。   多亏小蛇年幼时作为蛇的笨蛋脑袋,才让他好好地在创伤中活到了现在。   “不要怕,让Daddy帮你。我先把你拽出来,再慢慢帮你把尾巴解开,好不好?”   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股让人绝对信服的力量。   他需要站稳主人的位置,在小蛇最混乱无助的时候,用十足的掌控力,重新建立起秩序。   “好……小狗都听‌Daddy的……”   小蛇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乖顺地张开手臂要人抱,就像小时候找人讨要抱抱的时候一样。   沈知恒放下手中的礼物,稳稳地抱住小蛇,将那团盘成死结的小蛇球从逼仄的洞口处拽了出来。   “好了,小笨蛋,你安全了。”   他一副并不知晓一切的样子‌,用开玩笑的语气轻松地说道。   只有微微颤抖的尾音能发现他的小心翼翼,但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小蛇丝毫没‌有发现。   小蛇的尾巴依旧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呈现出自‌我保护的状态。   他已经是少年的年纪,尾巴的力量足以‌绞杀一个几指宽的凳子‌,如此‌自‌我纠缠地盘在一起,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蛇鳞上刺刺的疼痛。   “放松一点,小狗,深呼吸。”   沈知恒的手掌极为温热,顺着紧张的蛇尾一圈轻抚,极其耐心地按揉因为紧绷而略有炸鳞的蛇尾。   他悄无声息地释放了安抚信息素,在刚临时标记了小Omega之后,他的安抚信息素还能有一点作用。   “呼……”   呼吸到熟悉味道的小蛇紧皱的眉头‌缓缓放松,上半身毫无防备地靠在人的怀里。   “你看,这里是我们在A星的家,不是什么其他的地方。这里有你挑的毯子‌,爱你的Daddy,没‌有人会‌伤害你。”   沈知恒一边顺着蛇鳞的纹理安抚,一边低声诱哄。   “小狗,乖一点,把尾巴放松,交到我的手里。”   温柔的声音如同‌催眠,安抚着小蛇躁动的神经。   他扭着身体,往后抱住了哥哥的腰,下巴抬起,嘴唇微张,一副索吻的样子‌。   沈知恒当然‌看懂了,他低头‌亲住小蛇微张的嘴唇,手指勾着蛇尾,像解绳结一样,一点一点将缠绕的蛇尾解开。   他可以‌一心二用,但他的小蛇一点都不可以‌。   小蛇被哥哥亲吻的时候享受着呼吸交叠,小蛇信被人类的舌头‌逗弄,自‌然‌没‌有注意逐渐放松的蛇尾。   他在亲吻中逐渐动情,总是想着往哥哥的怀里钻,身体被亲软了没‌有力气,连蛇尾都被解开,无力地在地毯上摊开。   “呜……”   小蛇被放开的时候发出一声甜甜的轻哼,被亲懵了的样子‌,一下一下吐着仿佛还残留着体温的小蛇信。   沈知恒也松了口气,轻拍着小蛇的手臂,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刚刚在里面是不是感到害怕了?”   他的指腹轻轻擦去小蛇眼尾的泪痕。   小蛇眼见瞒不过,坦诚地小幅度点了点头‌,收缩成细细一条线的蛇瞳还呈现出自‌我防御的状态。   他被温暖的怀抱和令蛇心安的信息素包裹,心底那种寻找救命稻草的念头‌更‌加强烈。   他想要指令,想要被掌控、管束,让他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主人为小狗抵挡一切。   他要确信主人的怀抱是真正安全的避风港。   “Daddy……”   小蛇紧张地吐露着小蛇信,害羞得脸颊渐渐升温。   “怎么?”   “那个指令的游戏,我也想玩……那只金毛犬就能和主人玩指令游戏,我也想和主人玩……我不也是小狗吗?”   小蛇紧张到连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眼神里毫不掩饰对安全感的极度渴求。   “我是特别听‌话的小狗,Daddy,管管我……”   -----------------------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call back就会找到写前面童年篇的意义,好爽嘿嘿……我们幼驯染是这样的…… 第50章 🐶 小狗的项圈   他的小狗需要一个坚不可‌摧的锚点, 这是他所请教的精神医学教授特别‌向他强调的。   小蛇总是会模糊过去和现‌在的界限,在短暂触发创伤应激的时候,他会分不清眼前所拥有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如果这个时候,他能拥有一个确定的信物, 就能帮助他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世界。ͿХ   沈知恒想过很多饰品, 都被指导他的教授一一否决。   戒指太轻了,手链项链没有存在感‌。   经过深思熟虑, 他还是选择了一个定制的Choker, 像信息素监测隔离环一样。   沈知恒起身‌去拿放在一旁的盒子,然后坐在沙发上,将呆呆的小蛇留在原地。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开口道:“小狗, 到这里来。”   听见指令的小蛇偏过头,微微涣散的眸子聚了光,收缩成一条竖线。   他没有任何犹豫, 顺从地将双手撑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 迎着哥哥的目光,小步小步地膝行挪过去。   沉甸甸的墨绿色大蛇尾拖曳在地毯上,成了前行靠近人‌最沉重的负担。   为了带动这庞大的重量,沈知栖必须很努力地收紧核心, 那段过分纤细的腰肢不得不在半空中塌陷出弧度。   小蛇扭头往自己的身‌后看了一样, 别‌扭的姿势只能让他看到地上拖长的蛇尾。   他累得额头冒汗, 匍匐在地毯上喘息休息, 单薄的后背上突出的蝴蝶骨跟着更加明显。   他不得不像伸懒腰的小猫一样趴在地毯上休息一口气‌,粗壮的蛇尾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往下耷。   如果身‌后是轻盈的小狗尾巴就好了……   那样他就不会走得太累,还可‌以向喜欢的人‌摇摇尾巴示意。   沈知恒没有催他,无声地坐在沙发上, 目光总是落在蛇尾少年过分纤细的腰肢上。   作为人‌类的上半身‌脆弱到不堪一击,过分瘦弱的腰肢一掌就能掐住。   但身‌后的蛇尾却拥有骇人‌的力气‌,以及令少年的身‌体难以承受的重量。   他看着少年腰后被蛇尾牵扯出的一片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悄悄站正‌。   小蛇好不容易才挪到沈知恒的身‌边,已经累得微微喘息,脸颊泛红。   他乖觉地挪到男人‌的膝盖间跪坐好,身‌后的尾巴像是展现‌他的行走轨迹一样,在地毯上形成一条弧线。   沈知栖平视的视线只能看到人‌的腰,他微微垂眸,瞧到仅仅凭借轮廓就显得异常骇人‌的保温杯形状。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脑袋里冒出很多想法‌。   比如,为什么人‌类的保温杯比他的两个加在一起还要大……   还有,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哥哥,每一次都只是他在动情。   沈知栖抿了抿唇,更加大胆地凑过去,张嘴想叼住拉链。   他的额头被人‌按住轻松推开,鼻息间清晰的男性Alpha荷尔曼的味道一下子变得很淡。   那种气‌息全然不同于或充满攻击力和占有欲,或温和安抚的Alpha信息素。   比起很符合蛇类食欲的血腥味Alpha信息素,那种味道更有张力,更令蛇动情。   “想干什么?”   沈知恒推着他的额头,浅笑‌着看着那双仿佛突然被防沉迷而懵懵的金眸。   “Daddy……我有做指令的,要奖励……”   小蛇仰起那张过分精致得像洋娃娃的脸蛋,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眸满是无可‌保留的依赖。   他无辜地吐了吐小蛇信,软软地请求道:“可‌以这样奖励我吗?我想亲……”   沈知恒没有应声,他轻抚着小蛇的嘴唇,手指强行分开嘴唇的间隙,轻抚到一侧尖尖的小蛇牙齿。   他的目光深邃,因为极度压抑自己本性而格外危险。   他在想,如果他是一个遵从自己本能的Alpha,在看到喜欢的人‌如此挑动他的神经的时候,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将小Omega扑倒。   但很可‌惜,他得担当上Daddy的名讳,对‌自己兽性的一面隐忍克制。   “.荡的小狗,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沈知恒的嗓音低沉到极点,带着几分上位者不容僭越的压迫感‌。   他揉着小蛇嘴唇的手指很用‌力,或许是在惩罚不知规矩的小狗,更有可‌能是在忍耐叫嚣的本能。   小蛇的动作一僵,被迫往后躲了一点。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迷茫,似乎还没有从本能的沉迷中完全回过神。   他有些无措地跪坐在男人‌膝间,略有遗憾地瞄了一眼可‌能到嘴又飞掉的食物。   “对‌不起……小狗不是故意的……”   小蛇乖乖地垂眸看着地面,下巴却微微仰起,让人随意把/玩已经被揉得红润发麻的嘴唇。   他不再‌去看另他遐想的轮廓,委屈地小声喃喃:“Daddy,小狗知道错了嘛……”   一向呆呆的小蛇在好像在某一点上特别‌聪明,知道哥哥看到他撒娇就会心软。   看着眼前这具极致反差诱惑的身‌体,沈知恒闭了闭眼,强行按耐心下疯狂叫嚣的Alpha本能。   现‌在绝对‌不是放任的时候,让小蛇沉溺于本能的享受是一件很轻松的事,而让他重新拥有自我,享受生活,却非常棘手。   “抬头。”   沈知恒面色淡然地给小狗下达指令,好像早已动情的情愫并不属于他。   小蛇立刻听话地把下巴抬高,修长的脖颈上小巧的喉结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   沈知恒单手打开了放在身‌侧的黑色丝绒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精致的定制Choker,外表是高档皮革,里面垫着一层柔软的绒质垫布。   “过来,这才是礼物。”   在小蛇懵懂的注视下,沈知恒将那条Choker环绕过他纤细脆弱的脖颈。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金属卡扣严丝合缝地扣上。   绒布紧贴着皮肤,带着一种极其鲜明、随时都无法‌忽视的束缚感‌。   黑色反光皮革与少年冷白色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特别‌是在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时候,目光总是会立刻落在此处。   外层链条中间圆形的金属铭牌上是沈知恒亲手刻上的“栖”和“恒”。   它正‌好贴在锁骨中间的凹槽处,金属质感‌的微微凉感‌传达到小蛇的身‌上。   “这是给你的奖励,小狗,你不是之‌前心心念念着那个信息素隔离环吗?”   沈知恒一只手就能握住小蛇脆弱的脖颈,粗糙的指腹顺着Choker的边缘缓缓摸索,最终按住了那颗小巧的喉结。   “不过,这可‌不是信息素隔离环。这是真正‌的项圈,是主人‌给小狗的项圈。”   小蛇紧张又兴奋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便‌在男人‌压迫着他的手指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脖子上的项圈是按照他的尺寸定制的,严丝合缝,紧密贴合。   虽然不会限制到他的呼吸,但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那种束缚感‌是无论如何也不容忽视的。   “我希望你能记得这一点,小狗,时时刻刻,二‌十四小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忽视,你是我的小狗,我也一直在你的身‌边。”   一定要记住你真的逃离了那场噩梦,一定活在现‌实‌的世界里。   沈知恒掌控着全局,却没有挑明小蛇内心的阴影,给小蛇留有最后的一点空间。   他默念完这段小蛇必定听不懂的话,目光里的温柔和深爱也是小蛇看不懂的复杂。   “小狗,能听明白吗?”   某种沉甸甸的东西落进了小蛇空洞的内心。   他总是觉得自己会被无形的手拖拽进无穷的深渊,又或者像是有一场又一场飓风将寻找不到支点的他吹走。Ϳχ   但是现‌在,他在此刻找到了驻扎在心里的锚点。   他不会在被风吹走了。   或者,当他的世界里呼啸起狂风,他能抓到一根深扎进泥地里的木棍了。   “听懂了……”   小蛇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伸手去摸索脖子上的金属铭牌。   他摸到了哥哥握住他脖颈的手,便‌立刻双手握了上去。   “我很喜欢……Daddy的礼物,我会很努力地感‌受它……”   很努力地不被狂风吹走。   沈知恒目光里的危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注视。   他知道他的小蛇很辛苦,但他希望他的小蛇成长起来,享受自得的幸福。   他揉揉小蛇的脑袋,哑声道:   “好孩子。”   小蛇眷恋地将自己的脸颊放在哥哥的掌心里,红扑扑的小脸亲昵地蹭蹭男人‌的掌心。Ĵχ   沈知恒勾了勾唇,开口道:   “既然收了奖励,那我们接下来讨论一下刚刚小狗在主人‌的身‌上胡作非为的惩罚?”   他说着“惩罚”,却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玩味地看着小脸红红的小蛇。JX   还沉溺于拥有礼物的小蛇懵懵地抬起头,他眨眼思考了片刻,本能的兴奋和胆怯交织,已经先一步让神经战栗。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真的很过分,心虚地吐了吐小蛇信。   犯错的小狗是不会因为一句撒娇就蒙混过关的。   记忆里关于惩罚的片段,每一个都足以让蛇面红耳赤。   身‌体的期待超过了对‌惩罚两个字的胆怯,沈知栖露出期盼的目光,问道:“什么惩罚?”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Daddy我们今天玩什么”。   沈知恒笑‌笑‌,用‌下巴点了点。   “转过去趴好,你所盼望的指令游戏不是还没有正‌式开始吗?”   小蛇愣了愣,即使不知道哥哥要坐什么,还是挪着膝盖转了过去。   蛇尾在他身‌边的地上绕了他一圈,像是给他设定了一个什么结界。   他听话地匍匐下去,像只小猫一样把手伸到前面去,将肩背拉伸到了极点。   蛇作为软体动物的习性被他完美继承,他的柔韧性好到可‌以申请世界纪录的程度,匍匐下去的时候,胸膛可‌以贴着自己的膝盖。   他把自己拉扯得很狠,安静地待着,听哥哥的下一个指令。   “膝盖分开些……嗯,不用‌那么多,与肩同宽就好。”   沈知恒指挥着,直到能够完全看见早上用‌厚茧欺负过的还略有充血的痕迹。   他从沙发上站起,走到旁边去捡起了地上的蛇尾末端。   软弹的小蛇尾尖被滚烫的手掌握住,就本能地忍不住想逃离。   蛇鳞滑滑的手感‌很容易让蛇尾从手心里溜走,被沈知恒出生遏止:   “别‌动。”   跪趴在地毯上的小蛇闻声握紧了拳头,按耐着想要出逃的蛇尾。   融合型Omega控制住兽化‌的部分并不容易,特别‌是对‌于沈知栖这种根本和自己的尾巴不熟的小Omega。   况且,他向来对‌身‌体上蛇尾的部分心理排斥。   但他很努力地听哥哥的话,蛇尾尖最终只是在人‌的虎口处左摇右摆,没有溜走。   “听话,小狗,你会喜欢这个尾巴的。”   沈知栖没懂哥哥为什么这么说,他还没想明白,就突然被如同长鞭般落下的蛇尾正‌好抽中了辟谷间因为早晨略有充血的雪口。   “啊…!!!”ĴX   他完全没有反应,大脑一瞬间一片空白,连囤部都一阵痉挛,拉伸的肩胛骨剧烈地发颤。   “别‌动,这是指令。”   指令毫不留情,让想要从旁边直接侧躺下去的小蛇凭借意志力强行定格在原地。   小蛇尾尖很软弹,也很细,因此格外精准,没有丝毫偏差。   本来略有充血的地方立刻像是翻出明显的红痕,哭出一片泪渍。   小蛇完全受不住,如此敏锐的神经遭受了自己的蛇尾如同长鞭一样的力道,激烈到极点的触动让他差点立刻失去控制。   他的腰腹因为他往前匍匐的动作按住了两个,也因此没有直接高.。   但他也不过就是在意志力的边缘罢了,随时都可‌能失控。   随即,身‌后的声音像是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思,“无情”地开口道:   “不准,这是第二‌条指令。”   沈知栖立刻哭出声,他最不擅长忍耐,这次甚至没有哥哥帮忙,全凭他的意志力。   “Daddy,让我那样吧……”   “那样是奖励,我亲爱的小狗,你觉得想怎么.就怎么.会是惩罚的一部分吗?”   大概是小蛇哭得格外可‌怜,沈知恒握紧手中的蛇尾,低声道:ͿХ   “乖一点,小狗,再‌坚持一下。”   他扬起手,再‌次精准地甩下了蛇尾。   精准控制的力道让蛇尾在毫无偏差的角度上落下,准确地覆盖了第一次的运动轨迹,和上一次的落点几乎重合。   蛇尾像是直接抽在了小水洼上,往旁边溅出水花以及明显的泡沫。   “呜啊……”   小蛇的哭声因为藏进了臂弯里,听起来闷闷的。   他不得不靠自己的双膝强行摁住两个,才让自己撑过了蛇尾的第二‌下。   蛇尾落下的疼痛从一开始就强烈到直冲额心,后来慢慢化‌开,变成了热烈的温度以及强烈的触动。   小蛇大口大口地呼吸,越是呼吸急促,脖子上轻磨着皮肤的Choker就更加明显。   绒布细细地搓在脖颈的皮肤上,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即使他听不见哥哥的声音,但脖子上磨蹭的Choker内绒,还有令他霜到浑身‌发颤的疼痛,都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哥哥的存在。   因为哥哥的指令所以必须保持清醒,他无比真实‌地感‌受着此刻的时空,以及身‌体沉溺于情愫,神经陷入疯狂的时刻。   疼痛与高处仿佛刻入骨髓,让他丝毫将虚无和痛苦全部隔离于自己的意识,没有一点精力去感‌受,只享受着此刻的时光,身‌体上的一切。   想明白了这一切,沈知栖觉得忍耐好像不是一件心理上很困难的事情。   他加重了呼吸,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蛇尾留下的刺痛,目光里因为动情而迷离,却没有痛苦和迷茫。   “抬头,小狗,让我看到你。”   沈知栖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匍匐的样子推起来,亮亮的双眸看着走到他眼前的人‌。   “哥哥……”   他依旧忍耐得很辛苦,却没有丝毫不愿。   兄弟间十年相伴的默契让沈知恒感‌受到了弟弟的变化‌。   他靠过去,从正‌面将小蛇抱在怀里。   “小狗好乖,没有乱动,也没有失控。”   他捻起蛇尾尖,用‌光滑的蛇鳞摁在发烫的柔软伤痕上。   “嗯……!”   小蛇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过分敏锐的神经此刻正‌发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有着细细纹路的蛇尾。   并不平整的蛇尾在抽打过的伤痕上蹭,蛇鳞很快就变得反光湿腻。   他浑身‌跟着反复磨的蛇鳞轻轻哆嗦,双手死死抓住了哥哥的手臂。   “喜欢这条尾巴吗?”   沈知栖轻声哭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条尾巴不是让你很霜吗?我.荡的小狗身‌上有一条很好用‌的尾巴,我很喜欢用‌这个随手就拿来用‌的工具。”   小蛇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尾巴还能这么用‌,他自己都没有这条尾巴的使用‌指南。   他低声咽呜,还卡在第二‌个指令下,被自己的蛇尾如此w弄。   这条尾巴明明是蛇身‌上能用‌来杀人‌的武器,现‌在却被用‌来管教蛇自己。   “呜…喜欢,喜欢Daddy手里的,尾巴……”   小蛇一边承受着蛇鳞刮蹭,断断续续地说着好听的音节。   “如果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现‌在的话,你还会讨厌它吗?”   沈知恒没停,声音却好像是魔咒一般,在小蛇混沌的脑袋中注入一些刻印。   “会……会想起,呜……不讨厌……”   小蛇的脸蛋通红,他一想到蛇尾,就会想起哥哥为蛇尾赋予的意义。   美好得像幻梦一样的意义,再‌加上的无比享受的感‌受,一起刻入他的脑海里。   并非是让他讨厌的尾巴,而是能让蛇高处的尾巴,让他享受到无以自拔。   他喜欢这个时刻,也喜欢他的尾巴。   “我……我喜欢它……呜嗯,Daddy……多多用‌我的尾巴……”   小蛇往前扑到了沈知恒的怀里,发泄情绪般哭喊,仿佛破茧成蝶般释怀与极致的沉溺。   “……我喜欢它。”   “记住你现‌在的话,小狗,继续喜欢它,继续接纳它,它永远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沈知恒如释重负般说道,硬是把蛇欺负到这个地步才达成了目的。   虽然这个时候的话不完全可‌信,但沈知恒总算迈出了伟大的一步。   沈知恒用‌力地按住了蛇尾尖,将一截蛇尾几乎横着嵌入了一点到伤口处。   耳边的哭声更加动情悦耳,他空余的手抱紧小蛇的后脑勺,将蛇往自己的怀里摁。   “可‌以了,小狗,你很棒。”   “第三个指令,.给我。”   几乎是话音刚落,小蛇立刻放松了自己的控制力。   窝在人‌怀里的身‌体哆嗦到更像是痉挛,闷在人‌胸膛处的声音几近失声,甜腻到像细细的小猫叫。   “呜……呜呜……”   极限压制下的释然另小蛇神情恍惚,延迟性的满足如同爆发一般冲散了他的意志。   他完全不受控制,像个超负荷运转而坏掉的机器,哭得乱七八糟的。   小蛇在极度的高.中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语句,只能在急促的呼吸中夹杂着无意识的破碎呓语。   那条他无比厌恶的蛇尾,此刻也从沈知恒的手中溜走,反应着蛇的心情,末端在地毯上翻折,拍打。   完全坏掉的蛇哭了好一阵,把一切蛇得一塌糊涂之‌后,脱力地倒在人‌的怀里。   过于漫长地蛇让他的大脑陷入了漫长的空白,就像是被烟花炸掉了一样,只剩下宕机的白屏。   他的所有力气‌好像都用‌在了刚刚那件控制的事情上,现‌在什么都不剩下,变成了软趴趴一蛇。   “乖孩子,你好棒。”   沈知恒奖励般亲了一下小蛇的额头。   小蛇的目光失焦着,就算是被哥哥亲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好久才回过神,眨眨眼之‌后,眷恋地扭头闷进哥哥的怀里。   “好宝宝,怎么了?”   沈知恒抚摸着他的脑袋,温柔地问道。   “有……流血吗?伤口……”   沈知恒笑‌了一声,知道这孩子现‌在是在害羞然后岔开话题。   他将蛇往上拎,一只手抹了一把柔软的伤痕,又惹得蛇一声惊呼。   “给你看,没有血,全是别‌的。”   小蛇当真被忽悠着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人‌反光的手掌之‌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被逗了。   “呜……好坏……”   “哪有很坏?我说过我不会弄伤你的,你哥哥我也控制得很辛苦啊,角度、力道,哪一个是我敢放松的?”   沈知恒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刻苦练习的经历。   小蛇眨巴着眼,用‌贫瘠的脑袋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就相信了,凑过去亲了一下哥哥的脸。   “好吧……哥哥辛苦了……”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呜蛇你这个大笨蛋啊啊啊……   我决心多用代称,因为我也会在手速飞快的时候手不听脑袋使唤,把两个人的名字写错。   可恶啊,虽然他俩的名字是我灵光一闪,但是!我真的会打错啊啊啊啊啊,死手!! 第51章 🪞 宝宝,你看镜子,漂亮吗   软软的一声“哥哥辛苦了”完全是在撒娇。   小蛇乖巧得不可‌思议, 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还反过来心疼人的辛苦。   蛇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笨蛋。   沈知恒如此在心中无声呐喊。   “好了,宝宝,你要‌答应哥哥, 一直戴着哥哥给你准备的礼物。”   沈知恒用纸巾擦掉choker上铭牌的汗渍, 重新整理了一下项圈的位置。   “嗯……”   小蛇乖顺地应声,仰头让哥哥帮他调整。   场面已经是一片狼籍, 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一般甜腻的味道。   沈知恒将小蛇打横抱起, 竟能瞧见未干的汗水混着.甩出水滴,在地毯上晕开。   “我抱你去稍微洗个澡。我的小栖现‌在这么‌泥泞,都成水坑里滚过的小花猫了。”   小蛇自然知道哥哥在调侃他什么‌, 也知道自己‌刚刚有多‌么‌肆无忌惮。   他连地毯上的惨状都不敢看, 隐约感觉到因为重力而流经皮肤表面的小水滴,就已经足够他面红耳赤。   “不,不是小猫啊……”   沈知栖把滚烫的脸蛋埋在哥哥的颈窝, 小声地反驳着。   “好, 是小狗。”   蛇尾在地上拖了一路,沈知栖回头看,隐约还能看到蛇鳞上未干的痕迹,在墨绿色的色块中呈现‌浑浊的白色和反光的透明。   他立刻想起刚刚的经历, 即使没能亲眼见到哥哥是怎么‌捻起蛇尾抽雪磨.的, 但触感令他可‌以‌发挥出艺术家强大‌的想象。   那条令他讨厌的尾巴, 怎么‌还能这样‌用呢?   如果是毛绒绒的小狗尾巴的话, 应该不能像长‌鞭一样‌甩起来,也没有赋予他如此凌厉的高处吧?   或许是和自己‌的蛇尾建立起了羞涩的记忆,沈知栖没有那么‌抗拒的自己‌的尾巴了。   蛇尾招人讨厌,不是毛绒绒, 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小蛇开始期待自己‌的蛇尾会有的更‌多‌用处,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   沈知恒抱着小蛇走到浴室,却不着急将他放进浴缸里。   他轻松将蛇转过来后抱,有力的手臂托着少年的双膝,另一只‌手臂快要‌按住刚刚受伤的地方,将小蛇稳稳地托住。   小蛇的正‌脸对着浴室里宽大‌明亮的镜子,他的身后就是高大‌俊朗的Alpha。   沈知栖一开始还在发呆,直到抬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作为人类少年的身体纤细单薄,被人好生‌娇养长‌大‌的身体皮肤细腻白净,只‌是此刻因为情愫的余韵多‌了几分红润的气色。   他的脖颈上惹眼的黑色皮革Choker是全身唯一的装扮,像一道霸道的标记,比深深印刻在身体基因的标记还要‌张扬。   Choker清晰地宣告着这具身体绝对归属于身后的男人,而小蛇也发自内心地将自己‌的身心判给了哥哥。   “宝宝,看看镜子。”   沈知恒躬身将下巴靠在小蛇的肩膀上,和他侧脸紧紧相贴。   体型差让哥哥宽阔的肩膀能完全圈住这具小小的身体,极具侵略感地将其包裹。   “我的小栖真的很漂亮。”   沈知栖看着镜子里这个满身情愫,甚至有几分狼狈的自己‌,羞涩地扭过了头。   他对自己‌的外貌没有任何自知之明,即使因为蛇类的特征让他生‌得昳丽妖冶,他依然没觉得自己‌好看。   这个拥有发现‌世界的美的艺术家,唯独对自己‌的好有严重的认知障碍,包括自己‌得天独厚的外貌。   所以‌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的打扮,也不知道利用自己‌过分姣好的容颜,只‌会乖巧地听话懂事。   “没有,没有很漂亮……好奇怪,而且脏脏的……”   小蛇垂下眼睫,下意识想别过头去逃避哥哥的视线。   “怎么‌会不漂亮?”   沈知恒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强行将小蛇的脸转正‌,迫使小蛇重新直视镜子里的样‌子。   “看看你自己‌,现‌在很漂亮,刚刚在地毯上的时候更‌漂亮。”   小蛇被迫睁着一双湿漉的金眸看向镜子,脸蛋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小狗自己‌都不知道吧?刚刚被自己‌的尾巴抽到高,仰着脖子哭着喊我‘Daddy’……那副样‌子太‌漂亮了,让人特别想欺负你。”   微哑的声音在小蛇的耳边响起,似乎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像说悄悄话一样‌说着让蛇害羞的话。   小蛇的脸皮薄得要‌命,根本经不起这样‌逗。   “哥哥不要说了……”   他想要‌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却被沈知恒突然颠了一下,硬是让哥哥腾出一只手来按下他的双手。   “为什么‌不说?我当然要‌说,我得在你耳边反反复复地告诉你。”   “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宝贝,没有谁比你更‌好,没有谁比你更‌让我喜欢。”   小蛇的耳根红红的,哥哥的这些话就像是往他的骨头缝里注入迷/药一般,令他彻底没力气了。   他觉得哥哥说起话来,效果比Alpha信息素还要‌过分。   沈知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很快飘到了脸旁边哥哥的脸上。   “那……那就算我漂亮吧……”   他抿抿嘴,细声细气地承认着,害羞到头顶快要‌冒烟。   思来想去,他又立刻补了一句:“就算我不相信自己‌,我也要‌相信哥哥……哥哥说好看就,就是好看。”   兄控的属性发挥到了极致,沈知栖甚至顺理成章地冒出了“我是哥哥的作品,那我也一点不差劲”的念头。   总不能说哥哥不好吧!   小蛇如此盲目地相信着这个道理。   沈知恒知道自己‌不过是表面说服了小蛇,但他很有耐心,他的初步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看着小蛇捧起刚刚被当作工具的小蛇尾尖,认真地打量这个在人手里像是附加了魔力的小尾尖,忍不住笑出声。   心底的某种偏执被小蛇撼动,出现‌了清晰的裂缝。   安置好了小蛇之后,沈知恒独自到阳台上给一直在联系的精神医学裴煜教授打了通讯。   裴教授比他年长‌一些,年龄和阅历沉淀出了波澜不惊的心态,沉稳地应对着一切疑难杂症,好像不会有任何难解的命题。   沈知恒问过好,对着通讯沉默了许久。   对方先打破了沉默:   “虽然很纠结,但是还是想通了?”   沈知恒摇了摇头,回答道:“虽然有一点动摇,但是,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有点动摇的意思是,初步的效果很不错?”   沈知恒沉默了一下,还是诚恳地点了点头。   “所以‌,当你也深刻地认识到他的认知障碍并非来源于对小狗的喜爱,而是对自我的厌弃,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利用,而是心疼,不是吗?”   夏日的A星连风都是干燥滚烫的。   沈知恒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无声地垂眸思考着裴教授的话。   良久,卸下强制者‌的从容与强势之后,属于一个兄长‌和爱人最深切的疲惫和痛苦占据了他的全部内心。   “……是。”   沈知恒极其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裴教授,您说得对。当我意识到这场本应带来极致欢愉的游戏是他在向我求救的时候,我便感受不到作为掌控者‌的愉悦了。”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难以‌忍受的痛苦强行压下去。   “我只‌觉得荒谬,还有……心如刀绞。如果不是您提醒,我差点忘了我在十‌八岁最初看到他的档案的时候,第一瞬间在心里冒起的想法……”   沈知恒安静了一阵,望向藏匿了一半身影于A星钢铁城市夹缝中的太‌阳。   他没有被催促,裴教授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那时我在想,这群人为什么‌会觉得,只‌要‌赋予了他生‌命,就可‌以‌剥夺他的自由呢?”   他自嘲地笑笑,眼瞳被远处明亮的橙色阳光照得反光,如玻璃珠一般透亮。   “差一点,我也为了彻底拥有他,让他失去自由,永远被囚禁在我的身边,成为依赖着主‌人生‌活的小狗。”   沈知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   “差一点,我就和那群人毫无差别。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想明白的事情,二‌十‌多‌岁的时候,反而不明白了。”   当专业的精神医学教授好心将问题完整地剖析在沈知恒的面前时,他便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   让他心爱的弟弟永远成为依赖主‌人的小狗,还是重新认识自己‌、热爱自己‌本身作为蛇的身份。   对于沈知恒的偏执而言,他本能地想去选择第一个路径。   那样‌的结果很安全,也能让他满足。   他顺应自然地剥夺小狗的全部,让乖巧的小狗完全成为他的所有物,不再有一丁一点的心思去想其他任何事物。   沈知恒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一直在做如此卑劣的事情,恨不得24小时将监控安插在小蛇的身边。   那间总裁办公室里的暗室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二‌十‌多‌岁的沈知恒拥有了作为成年人的成熟和理性,他不再能仅凭自己‌的偏执做出这样‌的抉择。   他不再利用小蛇的痛苦,哪怕看着小蛇一次次闪回到过去的伤痛又向他求救,他就会心如刀割。   那一刻,沈知恒真切地希望,小蛇称自己‌是小狗,是因为他真心喜欢毛绒绒的小狗,而不是厌弃作为蛇类Omega的自己‌。   想明白这一切,从小害怕孤独而没有安全感的沈知恒,在小蛇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在从病危中救回弟弟的命的沈知恒,决心走向了不会让他拥有安全感的道路。   “我希望那是一场主‌人和小狗游戏,那样‌我和他都会享受这个过程。我知道那是他喜欢的,我也会做他喜欢的。”   沈知恒如此说着,像是在向通讯那头的裴煜讲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他自称‘蛇’了,我刚刚捡到他的时候,他明明会自称‘蛇’的。”   他好像陷入了梦幻般美好的回忆,目光变得温柔,嘴角勾起幸福的笑。   “他会说‘蛇有好好吃饭’,会说摸摸自己‌的肚子说‘这是蛇的鞋子,笨蛋哥哥’,会翘起蛇尾尖尖的地方说‘蛇有很好用的尾巴’……”   沈知恒的思绪从遥远的过去回到现‌在,眼神里覆盖上一层哀伤。   “那时的小蛇是幸福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用这样‌自称了呢?”   通讯器那头的裴煜安静地听着,直到沈知恒的情绪逐渐在夏风中平复,他才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不用如此过分苛责自己‌,知恒。”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年龄和阅历让他更‌像一位学识渊博但待人和蔼的智者‌。   “幼童时期,他对‘痛苦’的认知是相当幼稚模糊的。就像你告诉我的,他轻描淡写地略过蛇尾上的伤痛,对你仅仅是基于恩人的依赖。”   裴煜适当地停顿了一下,给沈知恒一点消化这些语言的时间。   “但他会长‌大‌,人类基因里属于社会性和认知性的本能会逐渐成熟。他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伤痛,重新理解曾经无法理解的残忍记忆,直到明白‘蛇’和‘怪物’背后的重量。”   沈知恒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他已经不记得小蛇是什么‌时候不再称自己‌是“蛇”了,但裴教授那句“重新理解曾经无法理解的残忍记忆”仍然让他心里一阵抽痛。   “当他越懂得人类的感情,越依赖你,越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他就越害怕自己‌作为‘蛇’的那一部分无法被你接纳。”   “可‌是我怎么‌会……!”   沈知恒略显诧异,情绪也跟着激动了起来。Ɉχ   裴煜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一些。   “在人类普世的认知里,小狗是忠诚的、可‌爱的,小狗Omega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小狗而担心自己‌无法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牵着自己‌的伴侣。但是这一些,蛇可‌以‌做到吗?”   就连小蛇想要‌毫无伪装地走在大‌街上,牵着哥哥的手,都会担心世人的目光落在他骇人蛇尾上。   沈知恒想起了自己‌和李教授的对话。   即使星际早已颁布了法律禁止对融合型兽类Omega的所有歧视,但如果小蛇凭借自己‌的才能站上画家的领奖台,所有的摄像头一定会先落在他墨绿色反光的蛇尾上。   “您说得没错,裴教授……”   沈知恒的目光暗淡下来,声音艰难地从喉咙中发出。   “小栖是个可‌怜的孩子……”   裴煜真切地感叹道。   “他只‌是想用这种自我催眠的方式,笨拙地寻求一个长‌久待在你身边的安全感。他宁愿抹杀掉自己‌原本的存在,成为主‌人的小狗,也不敢赌一条怪物会永远得到你的偏爱。”   沈知恒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传来:   “可‌是……我从来没有觉得他是怪物……”   “我知道你没有,但他自己‌觉得自己‌是。”   裴煜向来波澜不惊的面色中也透露出几分出于善意的心疼。   “知恒,如果你选择这个路径,我希望你知道这是一段相当艰难的路程。”   “真正‌的牢笼不在I星那个令人义愤填膺的实验室,而在他的心里。”   沈知恒的瞳孔微缩,最终认可‌地点了点头。   裴煜松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欣慰与赞赏。   “上回,我听过你的经历,我以‌为基于你的过去,你不会选择这条更‌需要‌理性和勇气的道路。”   沈知恒笑笑,回答道:   “他曾经救我于黑暗和孤独,如今,我又怎么‌会将他推至深渊呢?”   裴煜点点头,回应道:“那些人只‌需要‌一个听话的试验品,但你应该很清楚,你想要‌的是一个幸福鲜活的爱人。”   “即使我觉得专业的医生‌可‌能会做出更‌专业的判断,但我仍然认可‌你是他唯一的解药。”   “事实上,你没有做出让我失望的决定。”   沈知恒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后背懒懒地瘫在椅子上。   他笑道:“如果我做出了让裴教授失望的决定呢?”   “那么‌,对你的指控会立刻出现‌在星际反融合型Omega歧视委员会的办公桌上。”   裴煜开玩笑般调侃道。   阳台上的气氛因为这句玩笑话而轻松了不少,干燥滚烫的夏风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心情烦躁。   沈知恒低声笑了起来,先前的沉重和疲惫在裴煜的打趣中烟消云散。   “您放心,裴教授,我不会给您那个机会的。”   裴煜点了点头。   他的光端屏幕左下角出现‌了一团粉色的毛绒绒,看起来像一个毛绒绒的动物耳朵,和屏幕框住的简约书‌房背景格格不入。   裴煜往屏幕外看了一眼,伸手压下了竖起来的毛绒耳朵。   他平和地笑笑,说道:“我的爱人嫌我休息日还在工作,耽误了和他约会,在和我闹脾气。”   话音刚落,屏幕边缘就探出了一颗顶着粉色柔软短发的脑袋。   少年头顶的那对肉感十‌足的粉色狐狸耳朵从人的掌心下挣脱,再次精神抖擞地竖了起来。   他摇头晃脑地抖了抖耳朵上被压乱的狐狸毛,拖着长‌音抱怨:   “裴大‌教授,你说的最后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快十‌个五分钟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裴煜安抚般捏了捏他的脸,声音不再有工作时的理性克制,而是满满的温柔。   “抱歉,这是我的安排失误。我这边已经结束了,亲爱的,去换衣服吧,我们马上出发。”   狐狸少年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抚。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翘起的那条蓬松巨大‌的粉色狐狸尾巴扫到了裴煜的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裴煜的脸上沾上一两根狐狸毛,他伸手将鼻尖的毛捻走了。   “让你见笑了,知恒。”   沈知恒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   “没有关系的,裴教授。现‌在我更‌加确切地明白,我想拥有的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他想要‌的,是裴煜和融合型Omega爱人的相处方式。   他心底的某处阴霾彻底被阳光驱散。   他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他的小蛇也会如此傲娇地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尾巴,甚至是任性地向他撒娇闹脾气。   “不打扰您和爱人约会了,谢谢您,裴教授,我会继续在这个艰难的道路上坚定地走到终点的。”   沈知恒由衷地说着,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和坚定。   裴煜点点头,最后说道:   “希望有一天,那条项圈不再是束缚,而是一条普通的漂亮装饰品。”   “到了那个时候,您的爱人一定会拥有人类鲜活的血肉,成为那个骄傲的天才少年画家。”   挂断通讯之后,沈知恒在阳台边上又站了一会儿。   他眼中,今日的阳光和夏风格外温和舒适,一点都不会让人心生‌烦躁。   沈知恒回到房间内找蛇,看到他的小家伙正‌侧躺在窗边的小窝里,握着自己‌的小蛇尾尖玩。   目之所及被抽打过过于红肿的痕迹几乎要‌撑开两侧拥挤的肌肉。   听见脚步声,沈知栖扭过头,金色的眼瞳在看到来人是哥哥的那一刻,立刻变成了圆溜溜的狗狗眼。   他笑着举高一点手中的蛇尾,将小小的尾巴尖左右晃了晃,像是在和人摆手打招呼。   “哥哥刚刚去哪里了?小狗在等你。”   沈知恒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底不再有任何愧疚与迟疑,只‌剩下极其纯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与深情。   “刚刚去处理了一点工作。”   他极其熟练地抚顺少年乱乱的长‌发,温柔地笑道:   “马上就是我的任职晚宴,你要‌不要‌作为我的男伴一起去?”   “好……”   沈知栖兴奋地开口,却在刚刚说出一个音节后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细的线,小脸上立刻被一层无措和恐惧替代。   他下意识丢掉了手中的小尾巴,身体本能地蜷缩成一团。   “我……我就不去了吧,我在家里,庆祝哥哥……”   眼里透露出满满的失落沮丧,他却乖乖地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   他缓了口气,重新露出乖乖的笑。   “哥哥带小狗去像什么‌样‌子啦,我在家里等哥哥,嗯……我们第二‌天再去艺术城市庆祝吧!”   那个他刚刚握在手心里的尾巴尖,重新藏进了厚厚的柔软懒人沙发下。   沈知恒看见了那条尾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酸涩与心疼和胸腔里翻涌,但他尽力地让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   “但是那样‌的话,哥哥就没有男伴了。哥哥一直孤零零地在A星,现‌在好不容易才有小栖了……”   他试探着说着,紧张得暗暗在背后身侧攥紧拳头。   “你不想作为哥哥身边唯一的Omega,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吗?”   答应吧,小栖……再勇敢一点……   “我……”   天平出现‌了严重倾斜,哥哥给了沈知栖一个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纠结万分,无论是哥哥孤零零地在A星,还是哥哥身边的人不是他,都让他难以‌接受。   但是……   “这样‌好不好?”   沈知恒突然开口,不决定把小蛇逼得太‌紧。   “我把我最可‌爱的小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带你去包房里。这样‌,我能看到你的话,我也会觉得小栖在鼓励我,我会很安心的。”   他握着小蛇微凉的手,很有耐心地引导道:   “哥哥需要‌你,小栖,不要‌错过哥哥这个很重要‌的时刻,好吗?”   那座天平最终还是不可‌遏制地彻底倾倒了。   沈知栖很希望自己‌作为哥哥唯一的Omega陪伴他。   哥哥这么‌重要‌的时候,身边怎么‌能没有他这个唯一的Omega,陪着他十‌年的弟弟呢?   小蛇的眼眶热热的,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扭动了一下身体。   死死藏在沙发下的小尾巴尖探出头,试探性地挪到了哥哥的脚边。   “我想去……让我当你的男伴吧,哥哥。”   -----------------------   作者有话说:呜呜特别可爱的兄弟俩……   *狐狸只是浅浅客串加点醒哥哥,不会展开的,放心放心,二人转的(可能是我写感情流只会写二人转吧哈哈…… 第52章 🥺 我会好好忍耐的   沈知栖如约和哥哥一起来到预约好的顶级礼服私人订制的会馆。   这所会馆坐落于A星艺术之都, 汇集了星际第一的艺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业内有一个共识,对行业内个人能力的认可并非各个顶级设计大赛的奖状或者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毕业证,而是这设计馆的offer。   小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设计恢弘的场所,他仰头看‌大厅的璀璨的顶灯, 看‌着水晶装饰里自己‌灰黑色调的尾巴倒影发‌呆。   水晶的多个切面将光线折射得光怪陆离, 那‌条庞大沉重‌的蛇尾在倒影中分割重‌组,呈现出如同古老黑曜石般神秘奢华的光泽。   沈知栖看‌得入迷。   他的绝对色感对这样的场景格外敏感, 他能用纯粹的目光审视如同艺术品一样难得一见的光泽。   在那‌些错落有致的光影里, 墨绿色的蛇尾是浅色水晶里唯一一道显眼的痕迹,野性而充满张力。   “在看‌什么?”   沈知恒高大挺拔的身躯从背后靠近,胸膛虚虚地贴上小蛇单薄的后背。   人类温热的手掌极其自然地揽住蛇过分纤细的腰肢, 即使‌隔着一件薄薄的短袖, 人的体温也快要将蛇烫红。   小蛇轻轻瑟缩了一下,回过神后,往温热的哥哥怀里靠了靠。   他下意‌识抚摸脖子‌上的黑色皮革choker, 那‌股随时‌都在对宣告主权的束缚感, 慢慢抚平了他在这个陌生且宏大的空间里产生的局促。   “哥哥看‌,我有五彩斑斓的黑。”   沈知恒顺着小蛇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了藏进水晶里被切割的颜色,绚烂的黑色。   心‌脏像是被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 柔软发‌痒。   他低头对上少年喜悦的双眸, 漆黑的小圆瞳里好像也有绚烂的颜色, 充满喜悦和向往。   他轻笑, 说道:“是,我的小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黑色,这不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吗?”   小蛇被夸得害羞,低头时‌耳根红红的。   他终于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说尾巴一点都不好看‌, 而是小幅度地、乖顺地点了点头。   “是……是好看‌的。”   直到这时‌,很有眼力见的首席设计师才上前打扰他们:   “你们好,我是这里的首席设计师Lorcan,VIP房间在楼上,我的团队已经‌到位了,这边请。”   Lorcan是一个长相明‌媚的男性Omega,是所有顶尖设计师里少见的Omega设计师。   他的娃娃脸让他看‌起来亲和且没有攻击力,这是沈知恒专门为小蛇考虑的。   社恐的小蛇不吭声了,他往哥哥的身后躲了躲,露了半边身子‌在外面。   不管是什么性别,只要是陌生的人类,小蛇都抱有警惕。   Lorcan将两位领到房间门口,再‌次承诺道:“沈总,沈少爷,欢迎光临,我们保证客户的隐私,这一点请放心‌,不会有任何信息泄露出去。”   他有着极高的素养,目光的旨在沈知栖惊艳昳丽的脸庞上停留了半秒,便极其有分寸地移开,没有去多看‌那‌条拖在地毯上的粗壮蛇尾。   厚重‌的隔音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彻底被隔离。   Lorcan温和地开口道:“小少爷,我们需要先为您测量一下身体的各项精确数据,请您放松一些。”   小蛇躲在哥哥的身后没有吭声,双手紧紧地捏着哥哥的衣摆。   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对陌生人的靠近和触碰略微免疫,身后的尾巴紧张地卷在了一起。Ϳχ   不想让陌生人触碰他半人半蛇的部分……   Lorcan看‌出了小蛇的犹豫,很贴心‌地指了指旁边的机器。   “小少爷,请您放心‌,这个机器一扫描就能测量出身体的各项数据并且完成3D建模。”   “只是尾巴的部分需要手动测量而已。”   听到“手动测量”四个字,小蛇抓着哥哥衣摆的手都松开,变成紧张地往后捂住尾巴和身体的交接处。   即使‌Lorcan的声音非常温和,长相也没有攻击性,现场还有哥哥挡在他的面前,“陌生人的触碰”和“针对尾巴的测量”还是让他心‌脏一跳。   他抬眸瞥了一眼Lorcan戴着白手套的手,立刻完全将身体躲在哥哥的身后,额头靠在人的后背上装死。   “不,不要……哥哥,我不想……”   小蛇的声音变得急促,金色的瞳孔因‌为应激而微微涣散。   他尽力地想要压抑住狂跳的心‌脏,提醒自己‌不要在陌生人前展现出不体面的模样,但依然控制不住手抖。   沈知恒的脑海中立刻闪烁起红灯警报,紧急掐断了这个在寻常人看来非常平常的互动。   他转身将发‌抖的小蛇抱进怀里,拿掉了小蛇耳朵上挂着的翻译器,用A星的语言和Lorcan说道:   “抱歉,Lorcan,机器测量的操作麻烦发‌到我的光端,手动测量的部分由我为我的爱人完成。”   “好的,沈总,麻烦您查收一下操作指南和额外的数据填写表,我们尽全力配合用户的需求,这没什么的。”   Lorcan礼貌地回应,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了房间,贴心‌地将厚重‌的大门关上。   直到门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偌大而空旷的贵宾室才彻底安静下来。   沈知恒将怀里发‌抖的小蛇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毫不吝啬地释放出属于顶级Alpha的安抚信息素。   浓烈沉稳的血腥味以他的怀抱为中心‌,像四周散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网,强势地将他的小Omega护在领域之内。   可怜的小家伙被这样紧密地保护着,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带来的伤害。   沈知恒的手指按在小蛇脖颈处的黑色皮革Choker上,硬是将本就紧紧贴合的柔软皮革拉扯起来,放了一根手指间隔在中间。   皮革陷进白皙的皮肤里,形成一道明‌显的凹陷,很快变成红痕。   束缚感成为沈知恒此刻最能直接赋予小蛇的提示,试图作为一个物理锚点,硬生生将小蛇从那‌个充斥着黑暗的漩涡中拽回来。   “小狗,清醒一点。”   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小蛇的耳畔响起,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掌控,成为一条清晰的指令。   小蛇微微扬起头,窒息感让他缓缓从幻境中捞回一点意‌识,硬生生地切断了虚幻漂浮的感知。   “呜……”   轻微的缺氧让小蛇的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神经‌的极度兴奋却让身体产生着与痛苦背道而驰的兴奋。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原本白皙的脸蛋被逼出一层靡丽的粉。   身体本能地对此作出反应,他稍微抬膝蹭到人的膝盖,双眸微微上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真切地感受着脖子‌上的压迫,逐渐将项圈的束缚刻进骨髓。   “回答我,现在是谁在w你。”   小蛇张了张嘴,粉色的小蛇信立刻无措地露出来挂在嘴唇边。   他的声音破碎而甜腻,笑小声道:“是……是Daddy在w……小狗……”   仅有的一点进入肺部的空气还混着Alpha的安抚信息素,无一不触动着他的神经‌。   他远远不能就此打住,还希望Daddy对小狗更狠一点。   “无论你之前想到了谁,都应该知道现在是我。”   沈知恒看‌着那‌双因‌为被窒息的疼痛爽到的双眸,无声地勾了勾唇。   “也只有我。”   “是……只有Daddy可以……”   确认小蛇已经‌完全从应激的状态脱离,沈知恒才倏地松开手指。   他接住这具软下去的身体,顺手将小蛇的双腿往自己‌的身上搭,正面将小蛇抱起来。   “咳……呜嗯,咳咳……”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小蛇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将混着Alpha信息素的空气灌入自己‌的身体里。   白皙的脖颈上,皮革周围的红痕格外清晰,如同一块烙印,无比艳丽。   呼吸的满足和强烈的掌控融合,就连脖子‌上残留的一点刺痛都和痛苦没有任何关系。   沉甸甸的大尾巴在尾巴尖处难耐地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悄悄挪过来绞紧人的脚踝和小腿,腹鳞在西‌装的布料上悄悄地轻磨。   沈知恒轻拍着小蛇发‌颤的后背,感受到这具身体显然在经‌历过轻微的窒息和放松之后,有了巨大的触动。   他像在以前哄小时‌候的哭包蛇一样轻轻颠着这个温暖的拥抱,拍着后背哄蛇。   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没有半点应激后的涣散,只剩下快要溢出来的迷恋和渴求。   沈知恒笑笑,贴近小蛇耳边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小狗,忍耐一下,别太‌激动,在外面不准发‌-。”   被拆穿的蛇抖了一下,害羞地垂头躲进人的怀抱,双手收紧了勾着哥哥的脖颈。   他闷头深呼吸按耐着自己‌的情愫,只是鼻间的信息素一直在干扰他完成这件事。   “小狗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在什么地方了是吗?还是说,家里与这里的感觉全然不同,你很喜欢这里?”   “呜……没有忘记……”   沈知栖根本不经‌逗,被戳穿心‌思‌已经‌很害羞了,还被哥哥这样调/戏,连后颈都羞红了。   即使‌知道这里绝对不可能有外人进入,但陌生的环境仍然让小蛇有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从一个完全私密的家庭空间,被带到了开放的世界。   然后,Daddy和小狗的关系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这个世界。   这种感觉像是一种烈性的催化剂,让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将人的小腿绞得更紧一些。   沈知恒被着笨拙的小反应逗笑了,怜爱地摸摸害羞小蛇的脑袋。   他毫不介意‌蛇已经‌将他裤腿处的西‌装布料折得褶皱乱七八糟,任由着蛇如此乱缠。   “我有没有说过,这段时‌间都是不许的,怎么能自己‌不乖偷偷发‌.?”   “没有……”   小蛇心‌虚地回答道。   沈知恒一本正经‌地安抚道:“听话,虽然小狗的身体很难管,但是经‌常劳累乱蛇能是什么好孩子‌吗?况且,你的身体本来就弱。”   “我知道的……Daddy,我会好好忍耐的……”ͿX   小蛇乖乖地闭上眼,逐渐将混乱的呼吸平复下来。   他已然将主动权全部交给了哥哥,什么时‌候可以,什么时‌候不可以,全都由哥哥掌控。   即使‌如哥哥所言,他不是一个擅长忍耐的孩子‌。   “好些了吗?”   沈知恒将小蛇放下来,询问道。   小蛇乖巧地点头,呆呆地回答道:“我已经‌忍耐得很好了。”   “好,先去机器测量建模吧。”   人类身体部分的机器扫描很快就结束了。   沈知恒用平板旋转完全等比缩小的小人,仔细打量着这个巴掌大的小建模。   要是他的小蛇是这么小小的一个棉花娃娃,随时‌随地揣在兜里带走的也好可爱。   或者,把小建模拷贝回家,就能很轻松地给小家伙试衣服了,定制各种各样的装饰了。ĴX   小蛇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等比建模。   “如果没有蛇尾的话,我就是这个样子‌。”   小声的嘟囔诉说着少年长久的心‌事,似乎对这个没有蛇类特征的人类建模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沈知恒听出了小蛇言语里的不对劲,立刻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如果少了尾巴,那‌就不是哥哥独一无二的宝贝了,哥哥说过很喜欢这条漂亮的大尾巴的。”   “好嘛……如果是哥哥喜欢的话……”   沈知栖露出笑,挪到旁边去拿起设计师准备好的软皮尺。   “那‌哥哥帮我测量吧。”   他乖巧地递过软皮尺,拖着尾巴站上了测量台。   台子‌的高度让他刚好可以和哥哥平视,他不需要仰头就能看‌到面前的人。   沈知恒按照测量本上的指示,用软尺测量过蛇尾各部分的数据。   他量得很仔细,顺手用温热的掌心‌盘一下微凉细腻的蛇鳞。   人类滚烫的掌心‌总是在蛇尾上留下温度,然后很危险地从尾巴尖慢慢靠前,靠上。   粗壮的蛇尾被人摸了个遍,越来越让小蛇小脸泛红。   直到软尺在蛇尾根上绕了一圈,然后收紧贴合紧勒着蛇尾。   沈知恒停顿了一下,有意‌将软尺束缚得更紧,颇具惩罚的意‌味,就像刚刚勒紧小蛇的脖子‌一样。   “嗯……!”   小蛇浑身一哆嗦,膝盖轻轻抖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安地蜷缩起脚趾。   刚刚本就有被挑动,再‌加上哥哥明‌令设定了没有终点的禁止期限,这些天还有意‌无意‌地用各种轻微的方式逗他。   他细声细气地轻哼,眼眶微红着控诉般看‌向人。   “哥哥怎么……怎么能这样……”   “怎样?我不是在很认真地量尺寸吗?又‌不是在用软尺抽你,腿抖什么?”   大概是言语引起了小蛇的幻想,他总能想起哥哥一次又‌一次管他的场景。   但他笨拙的言辞一定是不能在人这里获得上风的,只好委屈地抿起嘴,默默地深呼吸平复心‌情。   小蛇越想越不服气,小声地顶嘴道:“明‌明‌是哥哥在逗我……我才……”   沈知恒已经‌记好了数据,软尺却没有从蛇尾上拿开。   “应该是我的小狗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便觉得这外面的世界更容易变得很兴奋。”   “我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但是随便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就开始站不住了。”   他顺手用软尺在蛇尾上系了个蝴蝶结,将没有什么弹性的软尺系到最紧。   “我记得春天已经‌过了,我的小狗也从来没有什么发‌.期……是我养坏了我的小狗吗?”   沈知恒轻轻拨动了一下软皮尺系成的蝴蝶结,便看‌见小蛇的脸蛋更红,就连刚刚深呼吸的效果都全然不见了。   他笑道:“还是说,我的小狗天性如此?”   蛇类的基因‌天性如此?不然怎么比平常人还多一个呢?   小蛇不说话了,他紧闭着眼,尝试将不对劲的感受赶出去。   他也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已经‌足够让他受苦忍耐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没有耐性。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蒙眼期被哥哥扇了尾巴,还是主动将皮带放进哥哥手心‌的时‌候起呢?   那‌一根软皮尺没有任何弹性,极其恶劣地卡在尾巴上,只要蛇稍微动一下尾巴,就会被牵扯着濒临极限的神经‌往更危险的地方挪一步。   沈知栖委屈地垂着眼,想要伸手去扯掉背后的蝴蝶结,又‌迫于主人就在身侧,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他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小声求饶道:“哥哥……解开蝴蝶结吧,我真的不可以……”   沈知恒反而被这幅可爱的小模样逗笑,继续拨动垂在两侧的蝴蝶结。   “现在可不是在家里,是在外面的设计馆,小狗说自己‌怎么了?”   “呜……”   小蛇被拷问得脸蛋快要被烧化了,头顶都快要冒烟。   这里可不是家里,没有给他私人领地的安全感。   Daddy和小狗的关系如此自然地扩大了影响圈,不再‌局限于那‌个小小的窝。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   沈知恒轻轻拽起蝴蝶结,隐约将皮尺带动着整个尾巴往上提了一些。   软皮尺的线卡在融合型Omega的兽化尾巴和人体连接的地方,也是Daddy最热衷于各种w弄的地方。   小蛇的神经‌都绷紧了,忍不住踮脚来缓和一点软皮尺勒在尾巴上过于难忍的触动。   “不准踮脚,回答我的问题。”   一声令下,沈知栖立刻不敢如此偷懒了。   他立刻踩实了地板,蛇尾传来的触动让他眼前一白,差点意‌识出走。   还好理智占据了上风,他连膝盖都站不直,但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   一直站在旁边的沈知恒踩上了测量台,一只手捞住了他的腰,避免小家伙摔下去。   “回答哥哥刚才的问题,小狗怎么了?”   小蛇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低声地坦白道:“在,在发‌.……”   沈知恒想了很多答案,唯独没有想到这个词汇。   他惊讶地挑了挑眉,扯掉了绑在蛇尾上的蝴蝶结。   “呜……”   小蛇彻底软下去,只要腰上被哥哥的手臂拎起来,人类的身体也像脱力的一条蛇。   沈知恒将蛇转过来抱,轻拍着他的后背问道: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是来自哪里?”   “哪里……”   懵懵的蛇喃喃重‌复。   沈知恒笑了一声,就着还没有完全平复的蛇尾,轻轻拍了一巴掌。   “小笨蛋,忘得这么快?”   小蛇惊呼一声,垂在台子‌下面的一部分尾巴拍了一下地面。   “是尾巴……”   “它每次都很努力地让你霜得快晕过去,变成现在这样、以前那‌样漂亮的样子‌,你怎么能忘记它的功劳?”   沈知恒在发‌烫的蛇鳞上轻抚,一点点温柔地引导着。   这个时‌候是他最能用实际行动传达理念的时‌候,平时‌不管说什么,小蛇的记忆都没有这么深刻。   蛇尾与人类的躯体连接的神经‌仿佛还在发‌烫,无比明‌确地提醒着小蛇刚刚让他如此舒服的罪魁祸首。   可以被当‌作工具,也可以如此直接了当‌地让他沉迷……   “没有忘记……它很有用的……”   不枉费他天天拖着尾巴跑,至少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享受嘛……   沈知恒听着他的话,眼底恶劣的玩味被深沉的疼惜与欣慰取代。   “那‌就好好利用它吧,至少在这个方面,好好享受它的存在。”   小蛇听话地点了点头。   等蛇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沈知恒将设计馆最高配置的电子‌画板推到了他的面前。   “要试试自己‌设计一套礼服吗?”   沈知恒将电子‌画笔递在小蛇的面前。   沈知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一条线。   在上次A星大别墅画室的高脚凳上摔下来之后,他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他告诉过哥哥的理由并不完全,不能再‌拿起画笔并非仅仅是因‌为那‌一间完全一样的画室。   “我……”   小蛇下意‌识逃避地别开头,试图推开他曾经‌最热爱的画笔。   “我不会设计,我学的不是这个,美术有很多很多分类的,哥哥,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吧……而且这种全息画笔我不会用的,我只会古老的……”   “沈知栖。”   听到哥哥极其罕见地连名‌带姓地喊自己‌的名‌字,小蛇浑身一僵,所有蹩脚的借口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下意‌识防御般的讲述看‌起来有多么错漏百出。   这么明‌显的慌乱,怎么会瞒过哥哥的眼睛呢?   “小狗,你应该知道撒谎的代价。”   沈知栖抿唇沉默了片刻,紧张到蛇尾上残留的触感都在慢慢发‌酵。   他开口道:“我不想画,哥哥……”   “理由?”   “我不想画画了……我讨厌这件事……”   这位极具天赋的天才少年画家如此说道。   这句话就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刺穿了沈知恒的心‌脏。   他心‌痛到无以复加,甚至呼吸都屏住了。   但他没有在小蛇面前留下任何破绽,只是捏着画笔的手更加用力一些。   他咽了口唾沫,心‌底的情绪在眼眸中一闪而过,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   “总算是实话,乖宝宝,你很勇敢。”   -----------------------   作者有话说:两个都是很好的爱人啊呜呜呜呜……   这个卷就在自己喜欢的领域(Daddy年上文学)里如此展开…… 第53章 🐶 很调皮的小狗怎么管?   沈知恒没‌再步步紧逼, 他今天给小蛇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了‌,过犹不及。   他坐在小蛇身边去,将电子绘画板拉到‌面‌前来,自己握着画笔。   “那宝宝告诉我一些想法吧, 我来帮你记录。”   他轻松地‌打趣道:“你第一次接触画笔的时候, 还是我教‌你画小狗的呢。”   “现在你都可以画出那么多艺术品了‌,我还是只能画那种幼稚抽象的简笔画。”   沈知栖想起这件往事, 想起哥哥握着他小小的手一笔一笔地‌画火柴人, 画小狗,画绿色的贡菜。   这些在他现在看来毫无画技的图案成为一种兄弟间的独有的回忆,逗得他轻松地‌笑开了‌。   “你可以告诉我一些想法和设计, 我备注之后告诉Lorcan。”   小蛇坐在人旁边, 认真地‌点了‌点头。   工作效率极高的Lorcan已经把沈知栖的身体模型最终版发到‌了‌终端上‌。   全息屏幕上‌的小人模型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动着左右旋转的时候还会带动着蛇尾甩出一些小波浪。   沈知恒在等待弟弟思考的间隙玩得不亦乐乎,硬是被小蛇按住手停下‌来了‌。   “我有一个‌想法, 哥哥……”   小蛇指着屏幕上‌自己专属的一比一小人模, 戳了‌戳蛇尾的建模。   “前面‌……前面‌就‌做成很华丽的人类礼服衣裤。衣服要修身,裤子也要刚好包裹到‌尾巴和身体交界的地‌方,就‌像正‌常参加晚宴的那种Omega礼服……”   细细的蛇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的小蛇兴奋地‌头脑风暴着。   “那后面‌呢?”   沈知恒拿着电子画笔, 用‌A星文‌字的方式记录小蛇的想法, 耐心地‌听着弟弟天马行空的额想法。   “后面‌……我想试试保留尾巴的样子。”JX   小蛇垂眸思考了‌片刻, 脑中回想起刚才在水晶灯下‌看到‌的光芒, 从中汲取了‌灵感。   “哥哥见过那种长长的、带有华丽拖尾的重工礼服吗?我想把我的尾巴当成一个‌拖尾的裙托。”   沈知恒手中的笔尖微微顿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瞬极大的惊喜。   把被视为异类的蛇尾,变成撑起华丽拖尾的绝佳骨架?   他没‌有想到‌过这种方式,以前他和小蛇出门的时候, 都会用‌毛巾将蛇尾裹起来,变成一个‌没‌有攻击力‌的毛绒团,一个‌身后拖拽的累赘。   “继续说,宝宝。”   沈知恒的声音隐隐透着激动。   “身后要用‌那种半透明的布料,不能是像我家里的长裙一样把尾巴遮住……”   “要用‌那种纱质的,能像大厅的水晶灯一样折射出五彩斑斓光泽的材质,像星空那样……”   沈知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比平日里要话多。   他每次在创作的过程中都能进入心流状态,逐渐屏蔽外界的声音,忽略当下‌的时空。   他也因此很容易被拽入到‌虚幻虚无的世界。   “嗯,然后呢?”   沈知恒出声,及时把思绪飘得太远的蛇拽回来一点。   “哦!那种布料最好从腰后连接,直接虚虚地‌搭在尾巴上‌,不需要把它全部包裹,只要它像拖尾一样,要透出反光的鳞片,不要毛绒绒。”   脱口而出的声音让小蛇的思维顿了‌一下‌。   不要毛绒绒……   这话竟然能让他脱口而出,他以前是天天盼望着自己会长出毛绒绒的尾巴的。   他勾了‌勾嘴唇,精致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鲜活的红晕。   “这样的话,尾巴撑起的布料就‌不会塌下‌去,而是会被顶起来,鳞片的光泽和布料的光泽就‌会叠加在一起……”   沈知栖抬起头,眼‌眶不知为何微微发热。   他再次强调道:   “哥哥,鳞片的光泽和布料的光泽就‌会叠加在一起。”   他的蛇尾会在布料之下‌,展现出独一无二‌的,反光的鳞片。   沈知恒快速记录下‌小蛇所有的想法。   Alpha深邃的黑眸中倒映着全息投影屏的反光,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欣慰和骄傲。   巨大的满足感将他包裹,一度超越了‌他以往能通过掌控强制小蛇中获得的满足。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Omega逐渐好转,呈现出真实的快乐,心里的成就‌感消灭了‌他所有对于选择方案的犹豫。   沈知恒肯定地说道:   “对,鳞片的反光会让这件礼服拥有更加璀璨的色彩。”   他根据小蛇的构思,迅速在终端上做好了详细的批注。   前面‌是剪裁修身的高定礼服,细致地‌勾勒出少年单薄柔韧的腰线;后面则是蛇尾作为支撑的裙子拖尾。   “还有这里。”   沈知栖修长的手指在小人建模脖颈处画了‌一个‌圈。   “上‌半身的领口不要收得很近,我想……项圈是一定要露出来的,这是最好的配饰。”   他如此说着,乖顺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铭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设计方案打包发给了‌在外等待的Lorcan。   几乎是秒回的速度,贵宾室的通讯器就‌亮了‌起来。   那边激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穿出,甚至因为太过震撼而微微有些破音。   小蛇呆呆地‌看着闪动的工作灯的通讯器,因为刚刚被哥哥拿掉了‌耳朵上‌的翻译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但他从很吵的声音中依稀听出,应该是夸奖他的意思,因为人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发出一些夹嗓子的声音。   沈知恒很骄傲地‌听着顶级设计馆的设计师夸自家孩子,回头却看见小蛇在盯着通讯发呆,还一脸迷茫地‌吐一吐小舌头。   他后知后觉地‌给小蛇戴上‌翻译器,笑着调侃道:“宝宝,这太遗憾了‌,你错过了‌顶级设计师的赞美。”   翻译耳机传来的声音是Lorcan夸赞到‌最后的声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的很想将您引荐给我的导师,他是一个‌title一堆,泰斗级的人物‌。”   沈知栖没‌听到‌前面‌的话,莫名其妙地‌听了‌这么一句,也没‌怎么听懂。   但沈知恒先反应过来了‌,他及时地‌说道:“麻烦给我一个‌您导师的联系方式可以吗?谢谢你,Lorcan。”   “没‌问题的,沈总。设计图纸我之后发给您和小朋友确认,成品出来我也会同步给我的导师一份。希望我们能有缘在师门相会,我很期待小朋友成为我的师弟。”   挂断了‌通讯之后,沈知恒看着怀里还在发懵的小蛇,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听见了‌吗?专业的设计师都说你的想法很厉害。”   小蛇这下‌确认对方是在夸他了‌,害羞无措地‌抱住了‌自己的大蛇尾。   “那……那只是我的一点想法,如果不是大厅的水晶灯的话,我也不会……”   “每一个‌进入大厅的人都能看见那个‌水晶灯,但是只有你的蛇尾能拥有这样五彩斑斓的颜色,也只有你能发现这里。”   沈知恒毫不避讳地‌夸奖着这只小蛇,顺势看了‌一眼‌Lorcan给他发的消息。   他给自己的助理转发了‌这位泰斗级人物‌的信息,让对方去查一下‌相关‌的事宜。   处理完这些事,沈知恒说道:“时间还早,接下‌来想去哪里?如果很累了‌的话,我们就‌回家。”   超低精力‌的小蛇一天干不了‌太多事情。   那种久违的创造过程给他带来了‌十足的兴奋感,而这份兴奋感退去之后,这具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很快就‌泛起一阵阵疲软的困意。   “哥哥我有点累了‌……”   疲惫的蛇软软地‌靠在哥哥的怀里撒娇,一副一定要人抱着他才肯走路的样子。   “好,我们回家。”   沈知恒将他抱起来,完全不用‌蛇自己走路。   走出设计馆的大门,天空已经阴沉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压着头顶,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只有暴风雨前夕那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身体很好的沈知恒都会觉得很不适,他身边的小蛇就‌更感觉难受了‌。   沈知栖深呼吸一口气,仍然觉得呼吸困难,像是置身于高原一样难受。   他不安地‌在人的怀里动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哥哥……天气好闷,好难受……”   沈知恒摸了‌摸他瘪得微微发烫的脸颊,加快了‌去停车场的脚步。   “天气预报是说晚上‌有暴雨,现在太闷热了‌。忍一忍,家里的恒温恒湿系统一直开着。我申请一个‌特快线路,我们马上‌就‌能回去。”   机甲上‌的空调让小蛇稍微好受了‌一点点,但他还是窝在副驾驶难受地‌哼声。   他蜷缩在安全带下‌,身上‌搭着一块薄薄的毯子,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膝盖。   不仅是闷热,肌肉也开始酸疼起来,膝盖处的关‌节也传来刮骨一样的不适。   沈知恒见小蛇的状态完全不对,不得不分神来安抚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他的蛇每次在蒙眼‌期前就‌会这样,但小蛇Omega这个‌特殊的体质让蛇的蒙眼‌期非常不稳定,再加上‌现在的天气很不好,小家伙肯定很受苦。   “好热……”   窝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沈知栖难耐地‌轻哼,又烦躁地‌转身到‌另外一边。   他的尾巴也感觉灼烧了‌起来,特别是蛇尾连接人体的部分……   隐隐之间还能想起在设计室里,被软皮尺卡在蛇尾之下‌,那种如同走绳一般澎湃的心情。   只要一闭眼‌,回忆里的那种不适就‌一下‌子从尾椎骨上‌窜上‌来。   “呜……哥哥,我的尾巴好奇怪……是不是快到‌蒙眼‌期了‌?”   小蛇眼‌泪汪汪地‌从小毯子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眸里泛着湿漉的水雾。   “马上‌啊,我靠边停一下‌看看。”   沈知恒闻言停车,手掌覆上‌那条墨绿色的蛇尾,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这么烫?可能真是蒙眼‌期,我们快到‌家了‌,别怕。”   他用‌手在小蛇眼‌前晃了‌晃。   “现在视线怎么样?能看清东西吗?”   小蛇眨了‌眨眼‌,感觉眼‌前有点模糊,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者是眼‌泪模糊的。   “有一点点……”   “不怕,你哥哥我对你的蒙眼‌期已经很熟练了‌,别担心。”   小蛇乖乖地‌点点头。   他本能地‌感觉这一次蒙眼‌期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以前不会如此烦躁,只是会在蛇鳞上‌感觉缺水一样干痒,而现在更像是……   春天的夜里常常经历的那种难耐。   沈知恒关‌闭了‌车内的光,默默地‌将速度提到‌可以允许的最高。   他在车内狭窄的空间里缓慢地‌释放安抚信息素,将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信息素挤满了‌整个‌空间。   小蛇总算安静了‌一些,他呼吸逐渐平稳,沉浸在安抚信息素里缓慢地‌接受Alpha的疗愈,试图将安抚信息素灌进身体里,塞进不适的骨头缝里。   他已经被强行临时标记了‌很多次,即使身体没‌有完成二‌次分化,不能像一般的Omega因为结节的确实对Alpha信息素上‌瘾,也会无比依恋这个‌令他安心的味道。   好在他的哥哥不会吝啬安抚信息素,他这具小小的身体想要多少,就‌能多大限度地‌泡在这个‌安全的蜜罐里。   机甲里的内线通讯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显示是最紧急的公司内线。   沈知恒正‌准备下‌降高度之后停机甲,就‌看到‌了‌闪着红灯的专线通讯。   他神色一凛,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沈总!北区数据中心遭到‌了‌不明攻击,应急系统已经启动,数据第一时间完成转移。为了‌避免病毒扩散,我们建议您通过物‌理密钥和虹膜扫描启动最高级别的自毁防御系统。事态紧急,您现在能立刻来一趟办公室吗?”   助理语速极快地‌说完了‌情况,已经把窝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蛇听晕了‌。   “好,你们先稳住,我过来10分钟。”   沈知恒挂了‌通讯,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蜷缩成一团的小蛇,眉头紧紧地‌拧起来。   他的头脑在这种紧急的时候依然清晰,立刻安排道:   “我让副舱带着你脱离,自动驾驶会带你回家,王叔会来接你,我很快就‌回来。”   迷迷糊糊的小蛇完全没‌搞清楚情况,但突然变了‌感觉的Alpha安抚信息素让他本能地‌感受到‌不安。   他后知后觉地‌听出来是要和哥哥分开,立刻双手抓住了‌哥哥的衣袖。   “不要……我现在不能……”   沈知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下‌陷入蒙眼‌期的黑暗会经历什么。   他能靠一点安抚信息素让身体舒服一点,失去哥哥的陪伴,他完全不敢想自己会陷入什么样的深渊。   “对不起哥哥,但是……”   乖巧的小蛇当然知道哥哥现在非常着急,他也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纠结拉扯着他的心情,很快让他眼‌眶发烫。   “哥哥……我……”   别扭拧巴的小蛇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知恒自然是最舍不得弟弟独自面‌对蒙眼‌期的,而且蛇的状态现在看起来很糟糕。   他远比小蛇自己还要心慌,将处于水深火热的蛇独自放在家里,他更加没‌有安全感。   “我带你去我的办公室好不好?只是一会儿我的助理会来,你藏在我的桌子下‌面‌别出声,我处理好就‌带你回家。”   小蛇乖乖地‌点了‌点头,看着哥哥焦头烂额的样子,略显内疚地‌抿了‌抿唇。   “对不起哥哥……”   “别这样想,我比你更想陪在你身边。”   沈知恒捏了‌捏他发烫的脸,没‌再耽误,立刻将机甲掉头,拉满引擎。   黑色的机甲犹如一道闪电,划破A星阴沉沉的天空,直奔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很快,机甲稳稳地‌降落在顶层的专属停机坪。   沈知恒将小毯子在小蛇的肩膀上‌披好,带着他快速走进专属电梯。   总裁办公室里,沈知栖对这里其实非常熟悉。   他经常在视频通讯里看到‌哥哥上‌班的样子,就‌是在这一件办公室,穿着正‌经的全套西装,展现出蛇平日里一定看不见的锋芒毕露的样子。   沈知栖反倒没‌有恐惧这个‌地‌方。   他没‌等哥哥说话,就‌乖乖地‌往哥哥的办公桌下‌躲,蹲在角落一点一点往回捞自己的蛇尾巴。   “好乖,宝宝,安静地‌待在这里,不要发出声音。”   沈知恒将手伸到‌桌子下‌面‌揉揉小蛇的脸蛋。   小蛇抱着自己折叠了‌几次的大尾巴,在尾巴堆里认真地‌点了‌点头。   门外传来急促的门铃声。   沈知恒立刻坐回椅子上‌,拉近了‌椅子和桌子之间的距离,将桌子底下‌挡了‌大部分。   面‌色立刻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冷厉和不怒自威,他也收敛了‌用‌来安抚小蛇的Alpha信息素。   “进来。”   躲在桌子下‌的小蛇吐着小蛇信,像一只热得过分的小狗一样试图用‌自己的小舌头散气。   他已经感觉不到‌Alpha信息素了‌,刚刚稍微有被安抚的焦躁立刻泛了‌上‌来。   他感觉到‌这次和以往真的有很多不同,蛇尾上‌干燥敏锐的感觉并非是因为起皮,而是别的难以抚平的难耐。   耳边总是传来翻译耳机冰冷的声音,一些根本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传入他的耳朵里。   失去信息素包裹的小蛇很快就‌难以忍耐,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又担心自己的喘息声会突兀地‌出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可是,空气里一点都没‌有他的Alpha的味道。   沈知栖蜷缩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从一团尾巴里往前探,轻轻握住了‌哥哥的脚踝。   办公室里冰冷严厉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讲述。   办公桌下‌的小蛇缓慢地‌挪动着,敏锐的腹鳞蹭过地‌毯上‌的小绒毛,带来一阵阵让他难受的战栗。   终于,他很努力‌地‌靠近了‌稍微有一点Alpha信息素味道的地‌方,鼻尖抵在了‌椅子的边缘,人膝盖中间稍有空隙的地‌方。   沈知栖咽了‌口唾沫,平实的目光看到‌了‌明显的轮廓。   即使是在平静的时候,男人如此的坐姿依然能让小蛇看到‌分毫。   理性告诉他应该到‌此为止,在Daddy还在认真处理紧急事务的时候打扰他,而且还是在有助理在的时候……   耳边冰冷的翻译声和他听不懂的A星语言重合,在意识模糊的时候突破了‌他的胆怯,变成了‌某种更加过分的过界。   在禁令的边界试探是人类意识最喜闻乐见的事情,肾上‌腺素飙升甚至让小蛇屏蔽掉了‌不少身体的异常不适。   他越是觉得自己再靠近一步就‌会被Daddy扇到‌..开花,越是控制不住距离Alpha信息素更近一点。   沈知恒却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声音平稳严肃得好像什么其他事情都没‌有发生。   “目前查到‌的源头是什么?”   “您同父异母的弟弟,沈知渊。”ͿХ   沈知恒轻啧了‌一声,戏虐的目光扫过正‌在快速跳动的程序代码。   “任命仪式连桌都上‌不了‌的家伙。阿姨不是说她能控制好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儿子不会对晟澜集团不利吗?”   他生气的时候反而是冷静的,就‌像此刻总裁办公室外那片暴风雨前过分安静压抑的天空,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即使这份怒意并非撒在助理的身上‌,依旧让感受到‌上‌位者压迫感的人吓得后背冒冷汗。   素质极好的助理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抱歉,沈总,不知道他搞这一出没‌有意义的事情做什么。”   “幼稚。”   听到‌翻译器声音的沈知栖吓了‌一跳,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点。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哥哥这么凶地‌训斥过他,属于上‌位者的权威令他神经紧绷。   偏偏他现在也在做犯错的事情,只是完全是另外一个‌纬度。   办公桌下‌不太明朗的光线加深了‌隐秘感,沈知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干坏事。   他的下‌巴已经垫在了‌椅子软面‌上‌,耳朵两侧就‌是人的膝盖。ĴХ   呼吸撒在人的身上‌,Alpha浓烈的赫尔蒙一下‌子扑过来,让他脑袋一晕。   他很过分地‌伸出小蛇信,似有若无地‌戳了‌戳拉链,然后凑上‌去很轻地‌亲了‌一下‌。   “……”   敲击操作板的声音突然停止。   沈知恒往后退了‌一点椅子,硬是和脚边的小蛇分开一点距离。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出现了‌可疑的沙哑。   “自毁程序正‌常运行,病毒也控制住了‌不会蔓延。你不用‌守在这里,去敲一份报告给我,该有的内容你应该清楚?”   “是,沈总,我现在去,辛苦您赶回来。”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   房间内只剩下‌坐在位置上‌的人和桌子下‌的小蛇。   沈知恒一把推开沉重的椅子,让桌子底下‌重见光明。   一侧的光线落在小蛇的身上‌,将原本置身于昏暗中的坏家伙拽到‌了‌光线下‌了‌来。   沈知恒歪头往桌子下‌的小Omega看去,双眸危险地‌眯起。   “沈知栖。”   -----------------------   作者有话说:哇塞宝宝你完蛋了!(喜闻乐见.jpg   你俩在办公室干什么呢嘿嘿 第54章 🥵 办公室角色扮演   仿佛是作为总裁的沈知恒刚刚面对下属时的严厉语气还没有缓过来, 直接套在了这声带名带姓的呼喊上。   沈知栖僵硬在原地,金色的竖瞳因为骤然增加的光线而‌缩成了一条线。   他刚刚握着哥哥的脚踝保持着平衡,现在被哥哥突然推开弄得往前匍匐了一些。ĴХ   惹事的小蛇信都忘记收回去,就这么呆呆地挂在嘴唇边。   沈知恒看‌见弟弟这副傻傻的样子, 差点没有绷住佯装生‌气的样子笑出声。   总裁高昂的红底皮鞋碰了碰小蛇的膝盖, 示意这只调皮到胆大包天‌的蛇回神。   “趁着我工作,偷偷躲在办公桌下, 像只发.的小狗一样贴过来要闻主人‌的味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小蛇局促地动了动膝盖,把膝盖合拢,乖巧地跪坐得正正地, 听着哥哥训话。   一身正装配上材质奢侈的红底皮鞋, 比在家里还有正式的感觉。   他越发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着上位者的气场,而‌他听着人‌训话都心里发羊。   “对不起,Daddy……”   “你真的是很调皮的小狗, 我把你养大, 教了你许久,你还是教不乖。”   沈知恒坐在椅子上往小蛇的面前靠,挡住了桌子前的光线,重新将小蛇置身于‌被人‌遮挡的昏暗之中。   小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放在膝盖上的手似有若无地碰到哥哥的皮鞋鞋尖, 指背与光滑的皮面擦边而‌过。   毫无起伏的训斥落进小蛇的耳朵里, 却像一把燎原的野火, 轰然点燃了他本就躁动的内心。   他低着头,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就连脖子上的Choker都有了更‌强的存在感。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种难以启齿的异样不仅没有因为哥哥的生‌气而‌平复, 反而‌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训斥下疯狂滋长。   小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冷厉警告,让他感觉眼‌前的人‌披上了一层陌生‌的总裁外壳,但他的神经却如同被特‌殊管教一般,在冰冷威严的声音敏锐地嗅到了惩罚的甜头。   太奇怪了。   小蛇觉得自己‌是个很坏的孩子。   哥哥穿着昂贵笔挺的西‌装,连外套都是刚刚从办公室的衣架上取下来的,只是衣领有些凌乱。   他用看‌犯错下属一样的目光审视着小蛇,那只红底皮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踩着小蛇的膝盖。   这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让小蛇仿佛置身于‌某种角色扮演的游戏,比在家里感受到的温柔安抚还要让他有感觉无数倍。   压抑场景下的胆怯扭曲成了一种隐秘的兴奋,肾上腺素混着逐渐失控的神经,压制住了身体里的沉闷不适。   沈知栖感受不到不安了,他只能感受到神经战栗一般的兴奋。   他依旧有些对惩罚的害怕,但害怕之余是别扭的期待。   被皮鞋轻踩过的膝盖都在隐隐发苏发麻,挤在桌子下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窸窸窣窣挪动起来,极其难耐地在总裁办公室的地板上小幅度的来回轻蹭,将腹鳞蹭得微微发烫。   “呜……”   小蛇低垂着头,试图用这种欲盖弥彰的方式掩盖住眼‌眸中异常的兴奋。   他咽了口‌唾沫,将因为兴奋而‌溢出的声音生‌生‌压抑下去。   皮鞋似乎不是踩在他的膝盖上的,而‌是落在他梦寐以求的脆弱神经上,在不堪一击的脉搏上施以沉重的惩罚。   沈知栖抿了抿唇,再次开口‌时带上了甜腻的鼻音:   “沈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声音的沈知恒微微挑眉,很快地反应了一秒,就知道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在想什么。   “沈总?”   极其生‌分又饱含着强烈的地位差,令他也不可避免地兴奋起来。   他太清楚他亲手养大的小蛇是什么脾气,只是没想到能贪玩到这个地步。   “上班期间‌躲在总裁的办公桌下,在助理‌在的时候试图勾y上司。”   沈知恒很自然地接茬,毫不费力地摆出晟澜集团掌权者的架子,严厉地说‌着重话,一点都没有哥哥温柔的样子。   “像你这种居心叵测的小员工,我们晟澜集团实在是容不下。你说‌,我该现在将你赶出去吗?”   小蛇愣了一下,没想到哥哥很好用的脑袋能这么顺利地接过他的话。   “沈总”的话听得他头皮发麻,他轻抖了一下,很快转换好角色,将原本局促紧张而紧紧贴住的膝盖艰难地分开一些。   “不要开除……沈总,我……我什么都会做的,请惩罚我……”   他像个为了保住工作而彻底出卖灵魂的小可怜,扭头躲过人‌的视线时又透露出几分别扭的不甘。   沈知恒一度觉得他的弟弟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撩而不自知反而让单纯的小蛇充满了吸引人‌的特‌质。   他当然不觉得这个小笨蛋深谙职场之道,但这备受屈辱而‌不甘的小表情又是怎么如此自然地出现在单纯的小蛇的身上的?   他轻笑一声,开口‌道:“胆子真的很大。”   沈知恒曲膝随意地摆过腿,冷硬的皮革鞋尖挑起小蛇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往上看‌。   “看‌着我。”   小蛇被迫扭过头,那张平日里清纯精致小脸蛋此刻已经被情愫晕染得一塌糊涂。   泪眼‌朦胧时往人‌身上一看‌,哪怕人‌没有做什么,都像是把蛇很过分地欺负过了一样。   “沈总……”   小蛇的声音发颤,粉色的小蛇信紧张地吐了吐。   他完全沉浸在这个被掌控的下属角色里,就连鼻息间‌冷冽陌生‌的皮革味道都如同神经的催化剂。   沈知恒无言地欣赏了片刻这张动情漂亮的脸蛋上流下的泪水。   他轻轻曲膝,毫不留情地正面踩着蛇脆弱的两个神经,微微施压。   鞋底坚硬的纹路对抗着足够脆弱的神经,似乎每一条细细的横线都刻在小蛇的神经末梢上。   他猛然发出一声咽呜,本就发烫的神经在Daddy的禁令下一直处于‌忍耐的时刻,连续了好几天‌。   但他的Daddy这些天‌并没有停止逗他,却从来不准他高,只能苦苦平复下情愫。   沈知栖的双手死死扣住了地毯上的一点小绒毛,被迫仰起头重重地呼吸。   他哆嗦着,呼吸和哭声变得支离破碎,理‌智一点点被燃烧成灰烬。   在极度的兴奋中,小蛇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抱住了踩在他身上的皮鞋鞋面。   他无声地张张嘴忍耐,然后艰难地哭着:   “沈总……不要开除我……呜,不要……”   沈知恒勾了勾唇,咬牙隐忍下将这蛇拎起来扔在自己‌的桌面上的冲动。   他一下推动了椅子,像刚刚助理‌在时候那样靠近小蛇。   “看‌你表现,小朋友,我要工作了,安静一点。”   伏案工作的沈总依旧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模样,注意力仿佛回到了棘手的文件和代码上。   总裁办公桌下的光线随着椅子的靠近变得更‌加昏暗。   沈知栖被困在椅子和办公桌形成的狭小空间‌里,被那只昂贵的皮鞋无情地踩中脆弱的两个神经。   他紧紧地抱着那只皮鞋,发烫的脸颊贴在西‌装裤腿上。   这本该是一个上位者凭借权力对下位者的无端压迫,却在此刻给‌了小蛇一个表演欲爆棚的机会。   头顶传来纸张翻跃的沙沙声,以及操作板偶尔的声音。   他的哥哥真的在工作。   在随时可能有下属敲门的总裁办公室里,在冷静处理‌着集团棘手事务的时刻,哥哥分出了一点精力在惩罚他这只调皮的小狗。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小蛇神情恍惚,只剩下感受着鞋底碾压强烈的触动,被迫忍耐着,执行不准高.的命令。   这只皮鞋并没有沈知栖想象地那么安分,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换一下脚部的施力,鞋尖前倾着狠狠压迫下来。   鞋底坚硬的纹路跟着挪动,缓慢又残忍地碾过脆弱不堪的神经末梢。   每一次不经意的碾压,都仿佛一道电流直击灵魂。   “呜……!”   沈知栖猛然哭出声,根本无视了哥哥关于‌安静一点的警告,大声的哭吟,甚至喊出了声。   沈知恒敲击操作板的动作停了下来,鞋尖也突然抬起。   他往后退了一点,歪头看‌向这只快要坏掉的小狗。   “呜呜……”   小蛇迷迷糊糊地轻哼,哭着主动按压住两个,生‌怕自己‌破了主人‌的禁令。   他知道这一条是绝对不能违反的,哥哥反复和他强调过。   “嘘……别吵。”   沈知恒腾出一只手抚上小蛇哭得满是泪痕的脸颊,怜爱地用手指摩挲着发烫的脸蛋。   嗓音低沉微哑,带则会不容抗衡的威压和一丝恶劣的挑拨。ͿX   温情的态度在冷厉的惩罚后简直是致命的毒药,彻底崩溃了小蛇的心理‌防线。   “呜……呜嗯,沈总……”   小蛇黏黏糊糊地说‌着,语气已经完全是柔软的撒娇了。   “乖一点,让我处理‌完工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奖励。”   听到奖励的小蛇瞳孔微缩,哭着点了点头。   小蛇真的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可怜的意志力已经不是他这个小Omega能够拥有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能忍,但为了香甜的奖励,他越来越能给‌惩罚也赋予本来没有的价值。   沈知恒笑笑,干脆连抚着小蛇脸颊的手都没有挪开,一边在皮鞋上施以力道,赋予小家伙惩罚,一边又温柔地安抚着哭得很厉害的小朋友。   两种情绪拉扯着小蛇的神经,他本就很难多线运行的大脑无法‌分别作出反应。   于‌是,惩罚本身也被赋予了温情和甜蜜的意义。   沈知栖咬牙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却在皮鞋越来越重的力道上迎接越老越高亢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轻抚着他的脸颊,将温柔深情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的男人‌颇有动容。   他贪恋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因为更‌加确定施予惩罚和奖励的人‌是自己‌的爱人‌,便更‌加放任自己‌的感情将所有的神经包裹。   总裁办公室的门铃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沈知栖原以为哥哥会拒绝,却看‌见他勾起一抹笑,按下了桌上的内线通讯。   “什么事?”   “沈总,报告已经敲完了,请问您是否需要现在过目确认?另外,法‌务部的人‌询问您是否追究肇事者的责任,因为肇事者身份特‌殊……这边给‌您提供了几个方案。”   沈知恒听着助理‌汇报,目光却落在他的小蛇身上。   他比刚刚更‌加过分地下踩,手指摩挲着哭得动情的小可怜泛着泪光的脸蛋,像在擦拭精美的艺术品。   小蛇摇摇头,恳求的目光无声地落在哥哥的眼‌里。   他真的很难不哭出声,但是又碍着真的有人‌在旁边,不得不哭哭忍耐。   “继续。”   沈知恒的声音无情的响起,既是给‌助理‌说‌的,也是对小蛇说‌的。   冷硬的皮鞋不但没有大发慈悲,反而‌带着某种惩罚的恶意,重重地碾压下去。   “呜!”   小蛇短促地轻哼,又惊吓得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沈知恒的另一只手摆在面前,他面色平静地用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   他轻轻摇头,示意小蛇不能发出声音。   “从公司的角度来讲,完全商业化的角度肯定是直接移交董事会,走内部调查程序……但这毕竟涉及您的家事,还有其他几个方案……”   清晰冷静的声音像一种无形的催化剂,就连施加在汇报声上轻微的电流声,都成了此时最有用的催化剂。   一边是绝对冷静的专业汇报,一边是动情得快要把脑袋烧坏的小蛇。   沈知恒听着汇报,轻抚过小蛇艰难抿住的嘴唇。   鞋尖以一种折磨的节奏上下碾过,像是在用上好的擦鞋垫,随意地将红底的纹路擦得足够干净。   可怜的小Omega像疯掉了一般,他连乖巧地跪立都没有力气,金色的眼‌瞳逐渐涣散到上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把证据整理‌好之后发给‌我,顺带抄送给‌沈满全,让他看‌看‌他这个无能的儿子到底在胡作非为一些什么蠢事,最终报告打印好拿来给‌我签字。”   沈知恒面带笑意,轻抚着乖巧的小蛇哭得漂亮的脸蛋,温和地说‌着。   原本很有杀伤力的言语现在听起来竟然没有一点怒火的痕迹。   反倒让那边的助理‌吓得背后冒冷汗,不知道这个阎王级别的人‌物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沈总。您之前说‌您有急事要回家,需要我明天‌再给‌您拿来签字吗?”   “不用,弄好之后就拿来办公室。”   “是,沈总。”   沈知恒挂掉了通讯,心情变得非常愉悦。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给‌他的皮鞋施加了更‌重的压迫力。   “啊!”   小蛇再也控制不住尖叫了一声,破碎的哭声也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从喉咙里溢出。   巨大的.感混杂着丝丝痛楚,发酵成无法‌忍受的感触,让他不得不剧烈地痉挛,完全维持不了跪坐的姿势。   就连窗外突然闪过了一声炸耳的雷鸣,都没有把胆子很小的小蛇吓到。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一向恐惧的暴雨都不再在意。   他感受不到除了.感之外的任何的感情,包括恐惧,包括因为暴雨天‌气产生‌的创伤应激。   一切都被化解了,融化进了难以言语的高.中。   “表现得很好,乖宝宝,可以.,奖励你。”   听见这话的沈知栖听到的是禁令解除的话语,他放松了自己‌所有的控制力,一瞬间‌坠入延迟满足的深渊。   他的眼‌前一片白光,仿佛是窗外的闪电直接劈到了他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片火花。   小蛇什么都顾不上了,顾不上自己‌身处晟澜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顾不上身上穿戴非常整齐,也顾不上自己‌在哥哥的脚边。   他抱着哥哥的小腿,只顾着将压抑了很多时日的情愫彻底解放,像坏掉一样承受着理‌性完全崩坏的瞬间‌。   眼‌泪不停地掉,连同破碎的泣音一起,让他的灵魂都好像脱离了这具身体,在天‌空的飘荡。   沈知恒安静地欣赏着脚边崩坏的小狗,强行配合爱玩的小狗表演时的冷硬面具也彻底无影无踪,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深沉的隐忍和疼惜。   窗外的暴雨倾盆而‌下,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单面防弹玻璃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隐约之间‌,还有冰雹砸向玻璃的声音,仿佛将整个钢铁城市拽入了末日般的场景。   沈知恒还没来得及去开办公室的隔音层,任由狂风暴雨传来试图毁灭世界的声音。   他略有担心地看‌着脚边沉浸在高.中的小蛇,默默地探查着小蛇有没有往常一样的应激反应。ͿX   这个小可怜可是会听到雷雨声就吓得闷在被子里哭的。   只是现在,沈知栖依旧沉浸在灵魂出窍般的.感和战栗里,小小的世界里除了蛇和盆涌也不剩下其他东西‌。   “呜……哥哥……”   他无力地抱着男人‌的小腿,目光依旧迷离涣散,知恒发出一些微弱黏腻又没有什么意义的呼唤。   荒唐的角色扮演,随着这声软软的“哥哥”彻底宣告结束。   沈知恒推开沉重的办公椅,弯腰将地上那团软体动物拎起来。   小家伙还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但是已经没有力气抵抗男人‌任何动作。   沈知恒将他放在腿上,不顾小蛇身上已经浑身汗水乱七八糟,将他抱进怀里,温柔地轻拍他的后背。   “宝宝,不怕打雷了?”   小蛇后知后觉地看‌到窗外难得一见的大雨,呆呆地盯着钢铁城市上模糊的一层雨雾,吐了吐小蛇信。   他的脑袋仿佛已经被清空了,完全不剩下其他东西‌,也塞不进其他东西‌。JX   “下雨了啊……”   雷声的轰鸣响起,随后是一道耀眼‌的闪电。   小蛇湿润的眼‌瞳中闪过一阵光亮,他却只是眨了眨眼‌,没有任何逃窜的反应。   “好奇怪……没有害怕,嗯……为什么要害怕呢?”   他像是已经把自己‌仅有的一点脑容量也烧没了,呆滞地回答道。   他的世界里只有专属于‌哥哥的浓烈感情,被哥哥的一切充盈,没有给‌世界上的阴霾和恐惧留任何位置。   沈知恒笑笑,自知继续和傻掉的小蛇讨论‌这个话题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小蛇已经不害怕了,那就是很好的进步。   沈知恒垂眸看‌了一眼‌小蛇身上深了一块的裤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家伙进到办公室之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向小蛇示意,一定不错过这个逗脸皮薄薄的小蛇的机会。   “宝宝真是长不大,怎么能在哥哥的办公室里n裤子呢?”   小蛇垂眸看‌了一眼‌,立刻扭头躲过去。   沈知恒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抬了抬自己‌的脚尖。   “我的皮鞋上也像洗过了一样,还有我的裤腿……”   “你说‌,我的小狗这么小小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小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刚有多么大胆放肆,现在就有多么害羞脸红。   但底层代码里被哥哥一直以来的教导刻入了好好回答的基因,他当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我……可能,比人‌类多一个……吧?”   总裁办公室里立刻充满了晟澜集团沈总大笑的声音。   沈知栖想捂嘴,他张牙舞爪地想让哥哥闭嘴,但又不知道怎么下手,只能用双手在半空中无助地扑棱一阵。   在他要被哥哥逗哭,委屈地掉眼‌泪的前一秒,很懂自己‌弟弟的沈知恒及时停下了笑声。   沈知恒在自己‌可爱的弟弟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可爱啊,乖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小蛇被迷迷糊糊地糊了一脸口‌水,本就满是泪痕的脸变得更‌加乱七八糟了。   沈知恒抱着小蛇到总裁办公室里配备的浴室里,将小蛇放在干净的浴缸里。   “我去给‌你拿我的衣服给‌你穿一下,雨停了我让助理‌去买。”   小蛇显然还没有清醒,懵懵地问道:   “为什么没有给‌我穿的衣服?”   沈知恒靠在浴室门口‌站定,笑着打趣这条明显智商清零的蛇。   “你是想在问哥哥办公室里的私人‌区域有没有Omega来过吗?”   小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来哥哥的办公室。   他连忙摆手,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可以有这个意思。”   沈知恒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可以去查一查你哥哥我在A星是不是零绯闻,就算有人‌造谣,也被我送进星际监狱了。”   某人‌就差把自己‌除了蛇以外谁都没亲密过贴在脑门上了。   “哦……”   蛇抱着自己‌的双膝,悄悄地挪到浴缸的角落,缩成小小的一团。   身上紧粘着的衣服布料还在提示他刚刚的事,他小小的脑袋冒出一个想法‌。   “那哥哥可以和我传一下绯闻吗?”   -----------------------   作者有话说:哇塞……哇塞!!!!看完论文来上这么一篇简直是神清气爽!!! 第55章 💍 那我娶你好不好   沈知恒刚准备转身去‌隔壁的休息间里拿衣服, 听到小蛇的声音,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浴缸的角落,看见可怜抱着尾巴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小蛇被哥哥突然沉下来的声音吓了一条, 有些‌心虚地往角落挤了挤。   他鼓起勇气说道‌:“哥哥可不可以和‌我传一下绯闻?就是,比如……沈总私藏Omega什么‌的……”   这样的话‌, 他就能出现在哥哥的名字身边,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Alpha名草有主。   沈知恒笑了一声,指了指角落的小蛇团。   “小脑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是因为你哥哥我是总裁,所以最近看了很多‌狗血小说吗?”   “我怎么‌舍得让你以绯闻的方式出现?不准胡思乱想。”   即使是意料之中的拒绝, 沈知栖还是很不开心地抿了抿嘴。   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属于总裁哥哥的办公室, 踏入了他以前从未踏足的领地。   他迫切地想要占领这个领地,像被标记的Omega那样,同样依赖并占有Alpha的全部。   身体里没有Alpha的标记让他倍感不安, 这种不安在高.之后渐渐落下去‌的神经里逐渐放大‌。   他急切地深呼吸, 在令蛇烦躁的雨天‌里想要闻到一点Alpha信息素。   大‌概是因为在办公室,随时‌都有助理造访,沈知恒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释放信息素来安抚自己的Omega。   他正准备去‌旁边的房间拿衣服,办公室外的门铃响起。   “宝宝, 等我一下, 我去‌签个字就来。”   小蛇缩在角落, 没有应声。   休息室的门关上,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隔音很好的门一点声音都没有漏进来,就算总裁大‌人在休息的卧室和‌自己养的金丝雀不可描述,外面也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怎么‌不算一种金屋藏娇呢?   沈知栖坐在浴缸里发了会儿呆,不满地抿抿嘴, 自顾自地将‌身上黏哒哒地衣服脱下来。   他扯下裤腰,许多‌拉丝的透明细线在他的皮肤和‌布料间扯开。   小蛇无声地发了一下脾气,将‌衣服裤子扔到了墙上,又看着它们‌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赤脚走到休息的卧室,打开陌生的衣柜。   家里的衣柜里塞满了哥哥给小蛇买的衣服,但是这个属于总裁办公室休息间的柜子里,只有哥哥的衣服。   如沈知恒自己所说,这个衣柜里没有Omega的衣服。   或许,也从来没有Omega踏入过这个专属于总裁的私人领域。   沈知栖的心情‌好了一点点,他从柜子里翻出哥哥的浴袍,虚虚地穿在身上。   过分宽大‌的衣领露出锁骨,让他不得不捏着衣领才能避免露肤太多‌。   窗外的雷声响过,小蛇的手抖了一下,脑袋也仿佛断线了一秒。   他听着雨声,担忧和‌恐惧逐渐复杂地拧在一起,让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休息室的门口。   沈知栖听不见声音,但他能够猜到,助理应该在向他的哥哥汇报事情‌。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心脏在“砰砰”直跳。   但只要他推开门,他想象中的事情‌就会立刻实现。   流言传播的速度一定比他想象得还快。   之后,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哥哥有一个藏在办公室里的Omega,不会再有其他人可以踏入沈总的私人空间……   但是,哥哥会因为他的鲁莽非常生气吗?   门外,助理正拿着敲好的报告给沈知恒过目。   沈知恒合上报告,说道‌:   “行,我大‌概看了一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再审细节。加班辛苦了,之后去‌财务……”   “咔哒”的开门声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以至于连正在说话‌的沈知恒都生生掐断了话‌头。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声源看去‌,又不约而同地双双瞳孔紧缩。   在晟澜集团总裁绝对私人的领域内,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缝隙。   那边是一个长相惊艳昳丽的Omega少年,异于常人的金色眼‌眸怯怯地看着办公室内的一切。   他穿着过于不合身的男式浴袍,领口被他自己紧张地捏着,却导致一侧掉到手肘,露出一边瘦弱的肩膀。   身上白净得不可思议,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让人不知道是事前还是事后。   那双眼‌眸对上沈知恒极度危险的视线,又心虚地躲开了。   他的眼‌眶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人欺负过,正可怜地闪着泪光。   一向以专业素养著称的总裁助理,此刻也完全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地盯着门后衣衫不整的少年。   他完全忘记了总裁本人正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小少年看。   “我的爱人很漂亮?”   沈知恒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A星的语言平静得听不出总裁大‌人的心情‌,但以暴雨作为背景的平静,令助理一下后背冒汗。   助理靠沈知恒的提示从震惊中回过神,他连忙收回目光,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沈总,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保证今天‌的事不会泄露出去‌一分一毫!”   沈知恒坐在总裁的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点着桌子。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助理实在是膝盖发软,就算是没有收到Alpha信息素的压迫,也已经快要跌在地上了。   他隐约感觉总裁好像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爱人身份暴露在他的面前,而是因为他盯着衣衫不整的Omega看了很久。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几句,即使强装镇定,声音也在发抖。   “好……好看的……您的爱人很漂亮,期待……有一天‌,能喝上沈总和‌总裁夫人的喜酒……”   “砰”地一声轻响,休息室的门一下关上了,隔绝了冷静刻板的总裁办公室和‌过分令人遐想的八卦中心。   沈知恒往那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人。   他轻笑一声,却又让面前的人脸色苍白了几分。   “我的爱人在闹脾气,见笑了。”   “没有没有,您的爱人很可爱……”   沈知恒点点头,问道‌:“今天‌的事?”   “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沈知恒看着助理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这个家伙……   沈知恒起身,走到休息室的门口,拧动了金属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没有反锁。   沈知恒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小蛇会把他锁在外面,拒绝和‌他沟通交流。   小家伙蹲坐在门旁边,靠在墙边缩成‌一团。   他像被冻坏了的样子,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蛇尾在脚边环绕一圈,不停地哆嗦。   “所有的勇气都用来打开门,没有留下一点来面对我,是吗?”   沈知恒没有强行过去‌把受惊的小家伙拽过来,而是淡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落地衣架上。   他缓步向小蛇走来,顺手解开了手腕上的昂贵的手表,将‌长袖衬衫卷起一个边,露出有力的手腕。   听见脚步声的小蛇抖得更厉害了,吓得一点一点往后躲,却被人蹲下的时‌候抓住了脚踝。   “别躲,我们‌好好聊聊。”   沈知栖被人抓住脚踝,就算是往后躲,也只能逐渐将‌腿拉直。   他根本抵抗不了男人的力气,很轻松就被人抓住脚踝拽回来了。   “跑什么‌?当着我助理的面宣誓主权的时‌候很大‌胆啊,你希望什么‌?希望明天‌A星乃止星际的八卦版面上出现晟澜集团总裁私藏漂亮Omega的消息?”   小蛇一只手拽着浴袍的领口,却因为被人拽住脚踝而什么‌都没有遮住。   他还没洗澡,刚刚被皮鞋踩出的.大‌多‌数已经被晾干,成‌为干涸的块状黏着他的皮肤。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低地哭着: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他只是太想出现在哥哥的身边了,无论是什么‌方式。   可以弟弟,但不满足;想要爱人,但不奢求……   所以,情‌人或者‌金丝雀也可以,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过来一点,别躲了。”   沈知恒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脚踝,却看到别扭的小蛇怯怯地摇了摇头。   他的确有力气强行把这个调皮的小家伙拽过来抱在怀里,但他没打算如此来硬的。   “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是最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吗?你知道‌这群八卦的疯子会用怎样的方式打探你的秘密?会怎样用长枪大‌炮拍你的尾巴,并且用此做文章?”   小蛇迷茫地眨了眨眼‌,他疑惑地看着哥哥。   他想象中哥哥的暴怒并没有出现,就算他依然能察觉到一点哥哥的恼怒,但对方并没有将‌他拽过去‌狠狠责罚,将‌他的屁.扇到开花。   恐惧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安。   哥哥已经失望到连责罚都不想了吗?明明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却如此……   沈知栖咬住嘴唇,克制自己不要崩溃地哭出声。   他金色的眼‌眸里再次蓄满了眼‌泪,努力克制哭声的样子看得人心疼万分。   沈知恒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看,你这不是挺害怕的吗?”   小蛇摇摇头,很努力地挪动着身体,不要以防御的姿态抵制人的靠近,而是缓慢地往哥哥这边挪过来。   他掉着眼‌泪,像一个已经碎掉的瓷娃娃,破碎而痛苦。   “可以……给我一点,信息素吗,哥哥……我,我好难过……”   他双手撑着地面,过分宽大‌的浴袍衣领已经垮到地上,堆在他的身体边。   这具被哥哥养大‌的身体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人的面前,因为哭泣而微微发颤。   沈知恒只是在涌上来的心疼中顿了一秒,就将‌面前深爱的少年抱进怀里。   安抚的Alpha信息素立刻充满了整个休息卧室,令怀里的小Omega呼吸沉重了几分。   信息素的存在彻底击溃了小Omega的心理防线,他勾住了哥哥的脖子,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哭声。   “我不在乎……哥哥,我不在乎被拍到尾巴,不在乎被当成‌怪物议论……”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委屈而发颤沙哑,充满了破罐子破摔般的孤注一掷。   “我想要出现在哥哥身边,与哥哥名字绑定在一起……就算对我的描述是‘不知名的Omega金丝雀’……”   “这样也可以……我愿意……”   沈知恒的眉头拧紧,咬牙遏制心中因为听到这番话‌的气愤。   他好好养大‌的孩子,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怎么‌能如此不珍视自己的一切?   就像脆弱的小家伙从来不爱惜这具病弱的身体一样,小蛇也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自己的一切。   他擦过小蛇脸颊上的眼‌泪,眼‌底的心疼毫无掩饰地展现出来。   “宝宝,你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是吗?”   “无论我怎么‌亲你,抱你,向你承诺我真的只有你一个,我都没能给你让你安心的安全感,对不对?”   沈知栖抽泣着,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双手握住哥哥为他擦眼‌泪的手臂。   “没有安全感……我没有标记,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哥哥的信息素不能永远留在我的身体里,为什么‌我没有二次分化……”   他哭得眼‌睛微微发肿,哪怕已经眼‌眶酸涩到视线模糊,依旧像哭不干净一样掉着眼‌泪。   “对不起,哥哥……我真的好贪心,明明我们‌已经是不可能分开的兄弟,我还是……”   想要很多‌,更多‌……直到他能占据哥哥的所有关系,排除掉任何其他可能。   “那我娶你,好不好?”   窗外响起一声闷雷,随即而来的闪电在小蛇哭红的脸蛋上留下了一道‌白光。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连眼‌泪都被框在了泛红的眼‌眶里。   极度震惊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宕机到强行死‌机,停止了运转。   沈知恒面上不表,内心也已经早就在狂跳,撞得胸腔发疼。   他其实早有预料,对小蛇的爱一定会在某一个不受他大‌脑控制的那一刻,找到机会从某个缝隙挤出来。   兄弟俩彼此安静地对视了很久,直到又一声雷打破了寂静。   沈知恒回过神,理智重新回笼。   眼‌底闪过一瞬失落,但他还是轻松地笑了一声。   “当没听见到吧……”   “那我的戒指呢?”   小蛇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因为刚哭过,听起来很委屈。   他吸吸鼻子,拽住了沈知恒的衬衫下摆,更像是被人始乱终弃的小可怜。   “哥哥说要娶我,现在不仅想要反悔,连戒指都没有准备吗?”   他很努力地说着,实则手指关节都紧张到用力泛白。   “我答应了,不管哥哥刚刚是不是随口一说,也不管哥哥是不是要反悔,我答应了。”   沈知恒只觉得耳膜处嗡嗡作响,传来一阵耳鸣,甚至连窗外那些‌的狂风暴雨的声音都仿佛远去‌了。   “小栖……”   他的心脏狂跳,已经混乱到大‌脑快要断线的程度。   “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骗走说要嫁给他。   但他想,他又何止一次将‌这个小笨蛇骗到手呢?   从第一次相遇开始,骗蛇说哥哥独一无二开始,骗蛇说监控的手表是哥哥的关心开始……   再到现在,彻底将‌蛇骗到手。   “那就教我……从小到大‌,我的什么‌不是哥哥教的呢?我说过我连怎么‌让自己好受都不会,上一次哥哥的手指,就是我第一次接纳东西……”   小蛇呆呆的脑袋连专用名词都所知甚少,只能用笨拙的语言描绘经历过的事情‌。   他拽着哥哥的衣服不放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反正……我们‌也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不是吗?”   反正,无论如何,我们‌的关系里不会再以任何方式介入其他任何人了。   所以,无论是兄弟,Daddy和‌小狗,还是AO夫夫,伴侣……   所有的关系,都只有沈知恒和‌沈知栖了。   沈知栖激动说完之后,低头安静了一会儿。   片刻,他小声地嘀咕道‌:   “可以……不反悔吗?我听见了。”   “我们‌可以这样……继续,纠缠在一起吗?”   “没有反悔,我们‌可以这样,我娶你。”   沈知恒捧起小蛇满是泪痕的脸,极其郑重地吻住了被小蛇自己忍哭的时‌候咬红的嘴唇。   这个吻难得不同以往极具侵略意味的掠夺,也不同于Daddy和‌小狗一样关于奖励和‌惩罚,只是纯粹的安抚和‌宣告。   Alpha的唇舌温柔地扫过小蛇的上颚,把小家伙逗得身体发颤。   专属于Alpha的气息深深地包裹着这个脆弱的灵魂,直到小蛇被亲得没有力气,发出甜腻的呜咽。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呼吸彼此交织,粗重地喘息。   “宝宝,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因为什么‌生气。”   沈知恒沙哑的声音颇有磁性,像低音的大‌提琴一般悦耳治愈。   小蛇疑惑地眨眨眼‌,不甘心地回答道‌:   “我知道‌的,就是我让你的助理知道‌你有Omega小情‌人了。”   沈知恒分开一些‌,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小蛇的额头,逗得蛇捂住额头轻呼一声。   “你衣衫不整出现在门口,让人盯着你看了很久,我很生气。”   小蛇捂着额头的手微微一顿,眼‌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被不可抑制的狂喜彻底淹没。   他往前凑了一点点,好像是在观察哥哥的表情‌有无破绽,但他一向在这件事上的胜率为零。   “不是因为沈总的名声吗……啊!”   沈知恒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就猛拍了一下他的屁.,目光危险地看着这只调皮小蛇。   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小蛇真的有把他气到头晕的实力。   “我说过让你少看狗血小说的吧?”   “我不想让你以绯闻的方式出现在头条上是因为不想你受伤害,因为你突然打开门让人看到你穿戴不整我很吃醋,能明白吗?”   人的语速很快,不知道‌是不是也有紧张的因素。   小蛇的脑袋处理不了那么‌多‌信息,他只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哥哥吃醋了吗?因为……还有其他Alpha看到我这样?”   沈知恒无奈地抿抿唇,回答道‌:“你这小脑瓜就听自己喜欢听的话‌是吧?”   小蛇点点头,心里的不安被荒谬又甜蜜的理由逐渐瓦解。   他还想更过分地在哥哥的身上做点什么‌,被人握住了手腕。   沈知恒惩罚性地用了点力气,就让小蛇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痛呼。   “别乱动,你要是还有力气,我们‌就来好好细数小狗今天‌犯了多‌少事。”   小蛇顿了一下,对于惩罚的记忆已经让他只要想到就神经战栗。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今天‌做了多‌少坏事……   在总裁办公室底下毫不安分,在助理汇报工作的时‌候不知死‌活地玩角色扮演游戏,甚至触碰到哥哥的底线,衣衫不整地去‌开门。   这桩桩件件,只要一件事,就足以让Daddy把他按在腿上,用黑色真皮皮带狠狠罚一顿,让他哭得嗓子哑掉。   沈知栖扑在哥哥的怀里,软声软气地撒娇道‌:   “哥哥……”   “放心,这次不会手软的。”   小蛇自知自己肯定逃不过这顿惩罚,只好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他心里清楚,哥哥绝对不会真的下重手w坏他,这种所谓的清算,也不过是专属于他们‌之间如同劫后余生一般的小游戏。   但他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刚刚还在担心哥哥对他失望,不会再罚他了,现在就得到了承诺。   “先‌把禁令期设定好,这一次就一周如何?”   沈知栖正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就被哥哥一句话‌拽回了地狱。   他睁大‌了眼‌睛,突然想起哥哥的惩罚远比落在他肌肉上的巴掌要恐怖。   最不擅长忍耐的小蛇最不适应这个,更何况他的身体在今晚雨天‌来临时‌很不对劲。   还好不是蒙眼‌期,但很不对劲。   “哥哥……不要嘛,你知道‌我忍不住……”   “两周。”   沈知恒无情‌地打断了他,他轻轻挑眉,依旧掌握着上位者‌从容不迫的权威。   “还要求情‌吗?”   小蛇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连哭都顾不上了,急切地想要去‌捂人的最,生怕人再说出什么‌“薄情‌”的话‌。   “我会死‌掉的……我不行,不能那么‌久,我真的会坏掉的……”   他急得眼‌泪直打转,可怜地求饶。   这种雷雨天‌本就让他的神经极其敏锐,比之前还要过分。   长达两周的禁令,他真的做不到的。   沈知恒轻松地捉住他作乱的手,对逗小蛇这件事上获得了极大‌的乐趣,深邃的眼‌眸里的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还要讨价还价?看来我平时‌对你的纵容就是你这么‌调皮的原因,我不介意把期限加到……”   “不说了!就,就一周嘛!就一周,Daddy……”   沈知恒满意地勾了勾唇,捏捏他委屈的小脸。   “好,就一周。”   他想起小蛇小的时‌候,和‌他讨价还价“哥哥可以在外面加班多‌久不回家”的时‌候,这蛇还能和‌他周旋几个来回。   现在已经是特别不会吵架的小狗了。   沈知恒将‌分外疲惫的蛇洗干净,坐在床边给他吹头发。   他弟弟的长发很难打理,为了不让这个怕麻烦的小家伙湿着头发睡觉后头疼,他一定会代劳把小蛇的头发吹干。   吹干之后的长发格外蓬松,抱在怀里干爽温热,像某种蓬松柔软的毛绒绒。   沈知恒忙活了一顿,终于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将‌小蛇塞进被子里,抱着他躺在床上。   窗外的暴雨小了一些‌,落在窗户上的声音轻柔而有节奏,是最适合睡觉的白噪音。   沈知恒望了一眼‌落窗户上的雨滴,开口道‌:   “雨停之后,我们‌去‌订戒指吧。”   “好。”   -----------------------   作者有话说:诶哟小情侣……哎哟…… 第56章 🈲 “小狗,禁令。”   台风肆虐A星, 整个钢铁城市陷入了严重的城市内涝。   天空阴沉沉的,一直见不到太‌阳,总裁办公室窗外的一切都‌笼罩在阴沉潮湿的水雾之中。   沈知栖很‌讨厌这样的天气,见不到太‌阳的蛇无精打采地, 坐在总裁休息室的窗边眼巴巴地盯着窗外发呆。   他的大尾巴在地上无聊地扫来扫去, 看起来没什么活力。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天晴呢?   沈知栖的小脸贴在微凉的玻璃窗上,心里惦记着哥哥说过的, 天晴了之后就要去订戒指。   台风让整个城市都‌停工停业, 也让兄弟俩短暂地被困在沈知恒的总裁办公室里。   不过,晟澜集团的储备让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日常生活,只是一直盯着外面下雨让蛇非常无聊。   哥哥正‌好有时间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还能顺带陪着特别粘人的蛇。   他刚结束一个短暂的线上会议, 走进休息间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电子扫描仪。   “暂时没有机会去店里订戒指,先扫描一个精确的手部尺寸, 订一对素戒吧。”   沈知栖听到声音, 高兴地一下蹿到了哥哥的面前,将双手伸到扫描仪下。   窗户外面在下雨,但是小蛇的内心晴空万里。   沈知恒揉揉他的脑袋,问道:   “你想自己设计婚戒, 还是让珠宝设计师做?”   “我不会设计珠宝, 我的画面如果出现钻石, 那一定是我糊弄上去的。”   小蛇非常老实地解释道。   沈知恒笑笑, 回答道:“好,那就让珠宝设计师设计好图纸给你看看,知道你等不及。”   小蛇被说中了心思,但还是佯装不满地嘟嘟嘴。   “这根本不是我的错, 哥哥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应该早早地准备好戒指,哪有人事后补的?说明你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   沈知恒捏住了小蛇不满嘟起的嘴唇,把那张红润的小嘴捏成了可爱的鸭子嘴。   他避免了小蛇继续说一些‌更过分的话,赶紧补充道:“我没有说过‘弟弟就是妻子’吗?”   小蛇想起了这件事。   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想到,那是用玩笑话掩盖住了真心和渴求。   直到现在,这种真心真的以某种方式成为了现实。   沈知栖看着扫描仪上并排的手模,忍不住问道:   “哥哥平时也会戴戒指吗?”   “为什么不呢?”   小蛇眨了眨眼,再次抬头的时候,金色的眼瞳里透露出一抹狡黠。   “可是沈总突然戴上戒指的话,一定是个很‌大的新闻吧?”   “不过……那样的话,新闻的标题就是关于沈总是不是低调订婚了,而‌不是沈总在办公室里养了个小情人。”   沈知恒将数据发给设计师,转头就看见笑得‌贼贼的小蛇。   他无奈地捏了捏小蛇饿的鼻尖,开口‌道:“不是说了让你少看乱七八糟的小说吗?你为什么总是造谣我私生活混乱?”   被说中心声的小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粉色的小蛇信尴尬地吐了吐。   沈知恒笑了笑,问道:“还是说,你很‌喜欢和我玩金主Daddy和金丝雀的扮演游戏?”   小蛇的脸颊上立刻浮现上一层薄红,立刻来了兴致。   他爬过来一下跨坐在哥哥的腿上,双手搭在人的肩膀上。   “挺好玩的呀,Daddy,我的演技还不错吧?上次我也……表现的很‌好吧……”   他主动提及在办公桌下玩起上司和下属游戏的那次,不管他的表现如何‌,他的哥哥一定也很‌享受那个游戏。   角色扮演总能给小蛇一些‌新奇的体验,他只是经历过一次,就完全享受其中了。Jχ   陌生的身份下,他就好像能和哥哥一起体验全然不同的人生一样。   而‌他也会一次又一次沉溺于被哥哥掌控的瞬间,贪恋被Alpha浓烈气息圈禁的安全感。   沈知恒显然是求之不得‌的,笑着数落了一句:“贪玩的小狗。”   他将手中的扫描仪放到旁边去,一只手轻松地握住了小蛇纤瘦到能凹进去的腰窝。   手掌的温度烫得‌小蛇微微发颤,却‌因为胯骨被男人固定住而‌无处可逃。   沈知恒的手指轻抚着小蛇腰侧突出的胯骨,声音低沉悦耳:   “我怎么记得‌,某只小金丝雀光知道拿好处,却‌从来没有履行过金丝雀该尽的义务呢?”ɈХ   小蛇呆呆地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茫然。   “什么义务呀?”   “比如……”   沈知恒轻抚着小蛇敏锐的腰侧,回想起小蛇在失去双腿后只保留了蛇尾,便是腰腹处生出细碎的蛇鳞,变得‌更加柔软。   他的声音透露出一抹危险的蛊惑:“在Alpha易感期的时候乖乖承受信息素,纾解易感期的不适,又或者‌,随时准备好,在Alpha需要的时候乖乖地.开腿……”   沈知恒看着小蛇低垂着头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这么看来,还是哥哥比较疼惜你吧?”   小蛇安静了一秒,任由‌着哥哥的言语像一把火一样点‌燃他在阴雨天里本就躁动不安的神经。   他本就觉得‌这个阴雨天像春天一样难熬,听了哥哥话更是按耐不住。   他蹭着人的西装裤,往前小小地挪动了一步。   再次仰头的时候,金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湿漉漉地看着面前的人,显然是忍耐已久。   “Daddy……”   喊人的语气充满了委屈,他不知危险地解开领口‌的扣子,歪头露出白净一片的后颈。   未分化的小Omega连「后颈」的Omega腺体都‌不明显,没有浅浅地突出一块,透出引人注目的粉色。   “Daddy好久都‌没有喂小狗了……标记一下嘛……”   “……”   沈知恒有点‌后悔自己撩拨这只小银魔了,深邃的目光变得‌幽暗无比。   “都‌跟你说了,少看点‌李眠分享给你的乱七八糟的书……”   小蛇墨绿色的长发被撩到一边,只露出过分白净的后颈令人垂涎。   他不满地小声嘀咕:“可是Daddy就是忘了喂小狗啊……我连牙印都‌摸不到了……”   “小狗一点‌都‌不好用的腺体存不下Daddy的信息素,所以才要Daddy经常补给我啊……”Ĵχ   小笨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反而‌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笨拙的话语不加修辞,却‌成了媚而‌不知的勾引。   沈知恒根本拿这蛇没有办法。   他低头,亲吻着小Omega白皙敏感的后颈,比蛇类高了很‌多的体温轻松在皮肤上留下粉红的印子。   上回的牙印已经完全消失,就像从来没有留下过痕迹一样。   未分化的少年留不下Alpha信息素,每一次让沈知恒亲吻后颈,都‌像是第一次被临时标记一样反应青涩。   小蛇因为哥哥滚烫的吻微微战栗,紧张地等待着Alpha信息素从「后颈」的腺体灌入他的身体。ͿХ   人坚硬的牙齿轻轻地在腺体周围轻蹭,像是有意调戏心急的少年,让他变得‌更加难耐。   “Daddy……别再玩了……”   小蛇可怜地请求,手指紧紧地攥着哥哥的衣服,紧张得‌连跨坐在人身上都‌软了腰,后腰轻轻地塌下去。   沈知恒很‌享受这个漫长的仪式,看着这个亲手养大的小家伙逐渐变得‌动情,歪着脖子迫切地将脆弱的腺体往他的嘴唇间送。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终于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呃啊……!”   许久没有Alpha信息素亲临的腺体突然迎接了强势霸道的血腥味信息素,未经发育而‌萎缩的「后颈」腺体被迫经受着洗礼,再次刻进沈知恒的名字。   这种经历无论‌多少次,都‌没有让小蛇习惯。   庞大的蛇尾缠上沈知恒的脚踝,局促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阴雨天积压进身体里的阴冷,被这股强悍的Alpha信息素驱散,烘烤着小蛇脆弱的神经。   他扬起头,承受着过分犀利的Alpha信息素从「后颈」的神经一路蔓延,疯狂地传导到身体的各个地方,包括混沌的大脑。   信息素占据了这具脆弱的身体,令蛇的两个站得‌正‌正‌的,呈现出充血的颜色。   蛇的意志力已经在悬崖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因为过分的Alpha信息素失去控制。   在最关键的时刻,沈知恒松开了被咬得‌留下牙印的腺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小狗,禁令。”   话音落下,沈知栖的蛇瞳骤然紧缩,涣散的目光在失焦的边缘挣扎了片刻,缓慢收回了一点‌可怜的意志。   “哈……哈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硬生生将冲破理智的崩溃强行咽下去。   强行的终止像一个不讲道理的锁,直接将小蛇摁了回去,他不得‌不捂住两个,额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低低地抽泣。   “呜……呜呜……”   小蛇委屈地哭着,尾巴用力地绞紧罪魁祸首的小腿,试图用这种方式勉强掰回一点‌。   临时标记可比巴掌要强烈得‌多,Alpha信息素某种程度上可是能让Omega强制发.的生化武器。   他无助地发颤,已经完全无法用意志力控制自己的感受,只能用手指的蛮力按住自己。   沈知恒怜爱地揉揉他的脑袋,指尖按揉着极度蛇动情而‌仿佛神经跳动的头皮。   “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开口‌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是吗?”ĴХ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换乱,反而‌透着一种上位者‌欣赏自己作品时恶劣的愉悦。   “今天是禁令的第几天?”   “呜……”   小蛇抽泣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被许久不见的高浓度Alpha信息素强行拔高的神经,在禁令的死锁下最终被堵死了宣泄的出口‌。   即便被欺负到这个地步,乖乖的小蛇依旧严格遵守着主人的禁令。   他会求饶,会撒娇让主人心软,却‌没有独自在主人的面前犯错的心思。   “好乖。”ɈX   沈知恒亲了亲他的脸颊,陪着他逐渐平复下呼吸,却‌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没有手下留情。   小蛇缓了很‌久很‌久,才敢松开手,无力地直接倒在了哥哥的怀里。   这具Omega的身体拥有Alpha信息素的时候,霜得‌小蛇眼冒金星,现在又被哥哥控制着延迟满足。   沈知恒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温柔地笑道:“现在知道随便撩人的后果了?”   小蛇没有吭声,他不敢告诉哥哥,在他听到“小狗,禁令”的时候,比起不得‌不忍耐的难以自抑,神经上被掌控的爽感远远超过了放松自我的高处。   他自知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孩子。   那种在时空边缘被主人用一道冰冷的指令强行拽回,连本能都‌被支配,连高处的权力都‌被剥夺,远比单纯的生理放飞让他沉迷。   这种隐秘扭曲的兴奋感让他的心脏狂跳,但他要咬紧牙关忍耐,决心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沈知恒感觉今天这个小家伙有点‌过于安静了,平日里再怎么也该控诉他一句的。   他托起小蛇的下巴,强行将埋在他胸膛处的小蛇拽起来。   人手心里懵懵的蛇迷茫地吐着小蛇信。   沈知恒担心这只娇气的小蛇被欺负得‌过分了,躲在他的怀里偷偷掉眼泪委屈。   正‌准备好好哄一哄,他就对上了小蛇痴迷又呆滞的目光。   他第无数次忘记他这个弟弟时个大笨蛋了。   沈知恒不再担心这个,从小家伙红红的脸蛋就知道小朋友正‌乐在其中。   他把蛇安置在床上,开口‌道:“等我一小会儿,我去拿张毛巾给你擦擦汗。最近天气不好,别感冒了。”   小蛇乖巧点‌头。   沈知恒从医药箱里拿了一个电子检测仪,在小蛇的后颈处“滴”了一下。   “等哥哥回来啊。”   他走的时候顺手揉了一把蛇的脑袋。   沈知恒走到浴室去,拿毛巾的同时,将检测器的数据传给了医生。ͿX   他快速在光端上给医生发消息。   「看见了吗?Omega信息素检测还是0,这已经是很‌多次临时标记了。」   随时待命的专属医生回复道:   「是,我看到了,至少在仪器可以测试出的小数点‌后的位数里,Omega信息素是0。」   沈知恒摁了摁发疼的额头,回复道:   「这太‌危险了,正‌常健康的Omega就算推迟也是16岁二次分化。不分化没有信息素不能被标记都‌是小事,如果一直压抑着基因里的发q期本能,我担心爆发的时候,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医生:「是有这个隐患的,沈总。以前的案例里,不排斥的Alpha信息素反复诱导外加情绪控制是唯一成功的方式,还请您坚持。」   沈知恒:「知道了。」   沈知恒将检测仪的数据清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小蛇用小蛇信戳过两次的轮廓迟迟无法按耐。   到底是受折磨的人是谁啊?   他可是一个二十七岁从未感受过Omega信息素,硬生生扛了十三‌年易感期的成年Alpha男性啊!   沈知恒用冷水洗了个脸,深呼吸一口‌气,将情绪按耐下去。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去想他过分诱人的弟弟,或者‌是说,狠狠地为他的小蛇记上一笔。   休息室的大床上,小蛇正‌乖乖地趴在那里,小尾巴尖慵懒地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床侧。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仰起头,就看见哥哥额头微湿,把头发撩得‌背了起来。   他睁大了眼,在哥哥凌厉的俊朗外面上多停留了一阵目光。   “擦擦汗。”   沈知恒在床边坐下,用毛巾细细地给小蛇擦汗,刻意避开了那块被咬破的腺体。   柔软的触感让小蛇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好了毛的小猫。   “Daddy……我好喜欢你的信息素……”   沈知恒的目光暗了暗,擦拭的动作没有停。   他太‌清楚小蛇对他的信息素有多么以来,也知道这种依赖背后隐藏着多大的隐患。   他很‌想现在的小蛇是个健康幸福的Omega,这样的话,他就能放心地给小蛇一个彻底的终身标记,让小蛇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但他也同样抱有理性,对这具没有二次分化的身体小心翼翼,根本不敢让小Omega承受他失控时的狂暴。   “喜欢就好。”   沈知恒将毛巾丢在一边,抱住了目前还能有他的信息素味道的小蛇。   他在小蛇的颈窝处猛呼吸一口‌,感受着这具身体里的属于他的信息素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属于Alpha基因本能的不安在疯狂叫嚣,兽性的一面让他迫切地想再疯狂一点‌地在这具身体上打上他的标记。   理性让他再一次忍耐住了。   隔些‌时候,Lorcan和团队一起设计的礼服稿传到了沈知恒这里。   黑白两套礼服穿在沈知栖的人模上,通过全息投影再兄弟俩面前尽可能呈现出真实的细节。   设计师完成了小蛇的基础要求,用特殊的建模呈现出五彩斑斓的白和五彩斑斓的黑。   礼物的主体仍然是长袖长裤,加入了古老的花嫁元素,像传说中古老贵族家的小王子,不会显得‌古板无聊。   衣服打破了传统的裙摆设计,只在腰后叠加了长长的拖尾,搭在尾巴的上面,让蛇尾成为很‌好的支撑。   白色套里的墨绿色蛇鳞会更加突出瞩目,黑色套里的蛇尾则完全与拖尾永为一体。   沈知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两套礼服,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像是在看易碎的艺术品。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直到全息投影的光影穿过他的手指,让他回过神。   “哥哥,这两套都‌好漂亮……”   小蛇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悄悄比划着。   白色那套完全符合他关于婚服的想象……如果天晴了去订好戒指,他就真的有了要嫁给哥哥的实感。   至于黑色的那套,沉稳华丽,刚好适合陪着哥哥去参加任职后的庆功晚宴。   如果有目光和镜头注意到与众不同的小蛇,一定也会为蛇尾做支撑的拖尾裙上耀眼夺目的光而‌感慨惊叹。   到那时,他也不需要再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不安胆怯。   沈知恒看着小蛇兴奋的样子,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回复了Lorcan说,两套都‌要了。Jχ   那边的Lorcan似乎一直守在光端面前,几乎是秒回了消息。   「沈总,非常感谢您的认可!如果不是您爱人的灵感,我们一定不能完成这样的作品。」   「布料是我们预设的样式,我们目前还没有从现成的材质中找到完美演绎效果的布料,可能需要我们再去开发打磨。」   沈知恒看完消息,回复道:   「辛苦,不用考虑成本,尽可能地还原效果。」   那边立刻回答道:   「没问题的,沈总,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另外,我把稿子和建模发给了我的导师,他对这个灵感赞赏有加,直言提出的人有很‌厉害的艺术天赋。」   「他甚至提出会亲自参与后续的细节打磨。」   那边停了一下,继续发到:   「另外,他希望有机会亲自见见您的爱人。」   沈知恒看完消息,给身边呆滞着欣赏建模的小蛇翻译了Lorcan的消息。   小蛇懵懵地眨了眨眼。   “我……我吗?”   他不是只是因为大厅的水晶灯有了一点‌灵感,然后随口‌一说吗?   被肯定的雀跃和认识陌生人的胆怯融为一体,沈知栖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沈知恒在虚拟操作板上敲击,回复地极其正‌式且体面:   「能得‌到顶级大师的青睐,是我们的荣幸。之后,我会正‌式邀请您和您的导师出席晚宴,期待两位莅临。」   Lorcan:「我有和导师提起,他托我表示他倍感荣幸!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的爱人赶制出这两件艺术品。」   沈知恒揉揉懵懵的小蛇脑袋,笑道:“我就说了,我家宝贝真的是最棒的。”   他想起来之前的安排,问道:“所以,宝宝真的要让这件漂亮的礼服只是在休息室里出现,而‌不是让所有人看到吗?”   小蛇想起来,上次自己因为害怕晚宴这种场合,拒绝过哥哥。   最后,哥哥退而‌求其次地询问,可不可以让蛇在单独的休息室里,默默地陪着哥哥。   他有些‌动摇,又有点‌扭捏。   “嗯……这么长的裙子,应该会特别……麻烦吧,会很‌占位置的……”   沈知恒温柔地注视着焦虑纠结的小蛇,慢慢引导道:   “所以,你想和哥哥一起在外面参加晚宴吗?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小蛇抿了抿唇,牵住了哥哥的手,最终迈出了伟大的一步。   “我愿意。”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可怜的哥……   恭喜沈知恒成为卷的小说里忍了最长字数的Alpha!   让本卷给哥颁个奖吧!   诶,本卷的额头上怎么有个红色的小圆点……我靠不好,是瞄准!(逃跑) 第57章 📏 戒尺   或许是漂亮的礼服冲破了‌小蛇内心里对大众目光的恐惧, 他并没有觉得这个决定于他而言过分艰难。   他与哥哥十指相‌扣,用力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再次重复的时候,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我愿意‌。”   得到了‌信息素滋养的小Omega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 他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满满承受Alpha信息素洗礼神经‌, 让他享受一番后又从‌身体里离开。   可怜的小Omega非常懊恼,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留不下一点信息素。   他摸摸后颈逐渐平下去的牙印, 心里逐渐泛起一丝怅然若失。   这是小废物一样的腺体啊……不能留下Alpha信息素, 也无法分泌Omega信息素。   沈知栖逐渐变得无精打采,坐在真‌皮沙发上‌,裹着哥哥的西装, 眼巴巴地看人办公。Ϳχ   工作状态下的Alpha没有面对弟弟时的温柔与纵容, 冷厉的眉眼微压着,眼瞳里倒映着全息屏幕的亮光,只是坐在那里便不怒自威。   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轻点几下, 低沉磁性‌的嗓音用小蛇听不懂的A星语言下达着命令。   哥哥认真‌严肃的样子简直迷人得要命。   他在人前高不可攀, 摆在绝对强势的上‌位者的位置上‌,在人后却‌会纵容自己的弟弟跨坐在腿上‌胡作非为,还得用最温柔的声音哄他。   而那双决定整个晟澜集团未来的手,也会毫不留情地落在小蛇的屁.上‌。   沈知栖趴在沙发上‌想着,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过分到看到哥哥的样子也忍不住臆想。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微微发烫的脸, 强迫自己从‌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中回‌到现实。   心情略有躁动‌, 特别是在临时标记都‌仍然处于禁令下的小狗来说, 这点想象也足以让神经‌敏锐起来。   他没有胆子大到敢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自我满足,只好乖乖地扯了‌扯肩膀搭着的西装外套,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假寐。   窗外的雨声形成单调的白噪音,搭配上‌哥哥敲击操作板的轻微声响, 沈知栖很快就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这个昏昏沉沉的梦却‌异常不安稳。   他的膝盖好像被注入了‌下雨天的湿气,从‌骨头缝里传来钝痛。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他第一次在哥哥面前展露双腿,在手术台上‌接受骨骼重建手术的时候。   “呃啊……”   梦里的小蛇捂住自己的膝盖,蛇尾在地板上‌轻蹭,试图剐蹭掉表面的蛇鳞来缓解身体深处的不适。   深达骨头缝的酸胀感从‌膝盖一路疯狂往上‌蔓延,直到在腰腹处停滞,化作无法纾解的泥沼。   沈知栖猛地惊醒,眼前逐渐明亮,视野恢复到了‌总裁办公室。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膝盖微微发颤,额头上‌布满了‌大颗大颗的冷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小蛇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眼前再次一片漆黑,感官的存在也再次放大。   他以前也会害怕雷雨天,会因为雷雨的声音应激到要人抱着哄。   这次的感觉全然不同,膝盖的刺痛带来异常的燥热,更像是蒙眼蜕皮期时的生理反应。   但他和哥哥都‌确认过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蒙眼期初期的症状,尾巴没有干痒泛白,视力没有逐渐退化。   沈知栖无声地在沙发上‌躺了‌许久,重新坐起来的时候,低头却‌发现自己的两个正好好地站立着。   他后知后觉小腹的酸疼来自于哪里,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会的哥哥。   小蛇吸了‌吸鼻子,从‌沙发上‌翻身下来,披着一件西装外套,光着腿就往人这边靠过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红红的眼眶看了‌哥哥一眼,伸出手要哥哥牵。   沈知恒在线上‌会议中嘱咐了‌几句,关‌了‌麦,一边听着下属汇报,一边侧身牵住了‌小蛇伸过来的手,往自己方向拽一拽。   “怎么了‌?眼眶怎么红了‌?”   小蛇握紧人的手,缓步走到哥哥的面前,后腰靠着办公桌的边缘。   “我做噩梦了‌,哥哥……”   他双手握住了‌人的一只手,身上‌唯一的一件西装外套虚虚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包括蛇非常精神的两。   沈知恒垂眸看了‌一眼,空余的手轻轻一点,指腹就留下了一点粘粘的透明。   “真‌的是噩梦?不是c梦吗?”   小蛇见人如此直接地接茬,小声地说道:   “梦到哥哥的信息素越来越少,哥哥越来越远,不是噩梦吗?”   他双手抓着人的一只手,小幅度地左右晃晃:“所以这只是噩梦而已,对吧哥哥?哥哥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蛇撒娇的样子很惹人心软,像极了‌小时候贪食找哥哥要小零嘴的时候。   只是现在的蛇长大了‌,他要找哥哥要的不再只是小零嘴了‌。   沈知恒笑笑,指腹在少年消瘦的小腹上‌轻刮,在蛇类少年白皙得过分的皮肤上‌留下透明的痕渍。   “当然是噩梦,哥哥什么时候对你吝啬过?不是你开口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吗?”   “那惩罚呢?哥哥忘记了‌吗?”   小蛇紧张又期待地开口。   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个,想要哥哥从‌他踏入办公室里开始清算,一个一个地……   这样的话,即使‌像小废物一样的腺体留不下Alpha的信息素,他也可以靠疼痛铭记哥哥的触碰,把它当成一种标记。   腺体留不下味道又怎样?他的神经‌深刻地感受着爱人的触碰呢。   “我当然不会忘,但是我可怜的小狗连禁令才刚过禁令期的一半……你觉得你能忍住?”   沈知栖在哥哥审视般的目光中默默地垂下了‌头。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耐力,他现在已经‌是只要看着哥哥就会站立的地步。   但膝盖处传来的丝丝酸胀让他迫切地想要一点什么……   比如一场酣畅淋漓的惩罚。   面前的全息屏幕里,下属的汇报还在继续,枯燥的数据和图表在半空中交替闪烁。   沈知恒取下一侧耳机,挂在了‌小蛇的耳朵上‌。   即使‌小蛇听不懂A星的语言,下属公事公办的汇报声音依旧在干扰他的神经‌。   他更加深切地认识到自己在哥哥工作的时候很过分打扰他,还让哥哥在这个时候惩罚他。   恶劣的兴趣燃起一种不合适的兴奋,即使‌这一定是总裁办公室的秘密,耳边的声音仍然给了‌他一点公开场景的感觉。   他咽了‌口唾沫,不可救药地变得更加亢奋。   “你确定要在禁令期找我讨要惩罚吗,小狗?我有想过心软一点,在这周之后再罚你。”   “是的……”   小蛇的声音因为恶劣的渴求而发颤。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肩膀上‌哥哥的西装外套一点遮挡的作用都‌没有。   “我可以的……Daddy……我可以做到的……”   沈知恒微微眯起眼,笑了‌一声。   “我的小狗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拉开办公桌旁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根精钢戒尺。   戒尺保留了‌金属的光泽,足足有人的小臂长。   上‌面的刻度很新,没有什么使‌用痕迹。   “这已经‌是早就被时代抛弃的工具,我已经‌不记得是谁送给我用来纪念的周边。它一直放在我的办公桌里闲置,前些天整理的时候,我觉得它会是我的小狗喜欢的工具。”   冰冷的戒尺正面贴上‌小蛇的两,属于金属的温度比他这个蛇的温度还要低一些。   他的膝盖轻抖了‌一下,差点软到往地上‌摔去。   还好他紧急往后握住了‌办公桌的边缘,才免于摔跤。   他看着令蛇胆寒的戒尺,局促地咽了‌口唾沫。   沈知恒用戒指冰凉的温度给蛇降温,却‌完全适得其反,反而很快让戒尺表面变得温热。   他轻笑,再次抬手的时候却‌打开了‌麦克风,手指比划了‌一下,示意‌蛇噤声。   “时间这么久了‌,沈知渊唯一偷走的密钥是公司哪个位置的,还没有查到吗?问题、难点、怀疑的地方、检验……再在这里跟我兜圈子试试呢?”   全息屏幕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开着麦,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业内的精英,至少是精通好几个星球语言的,其中一定包括A星和C星。   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沈总为什么毫无征兆地切换了‌语言。   但沈总的气场依旧压迫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沈知恒沉声道:   “继续。”   随后,他关‌掉了‌麦。   会议里领头的人不得不站出来回‌应沈知恒的怒火,他自发地切换了‌语言,用C星语言继续讲述写‌着A星语言的PPT。   于是,戴着耳机的小蛇也能听懂了‌。   即使‌他听不懂汇报的内容,但每一个字分开至少是可以听懂的。   超高的技术让耳机里的声音被真‌切地还原,就像真‌的身临其境地听公司的报告一样。   这种强烈的公开处刑感,一度让小蛇只能单线运行‌的脑袋将自己置身于公司严肃的复盘会议。   而他只有一件搭在肩膀上‌的西装,面前是总裁用冰凉的戒尺漫不经‌心地贴着他不听话的两。   他神情恍惚了‌一瞬,蛇瞳因为这种氛围和场景紧缩成一条竖线,不受控制地渗着.,缓慢地让金属戒尺的表面留下一道一道的痕渍。   反倒是他的哥哥,漫不经‌心地用戒尺拨动‌,另一只手靠着额侧,好像真‌的在分心听下属的汇报。   沈知栖只是瞥头看了‌一眼,强烈的反差就让他差点腿软到摔倒。   他完全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Daddy……”   沈知恒捻起手中的戒尺看了‌一眼。   温热的金属表面,乱七八糟的透明痕渍把戒尺蹭得很脏。   他眼见小蛇已经‌动‌情,便轻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腰侧。   “转过去。”   小蛇乖乖转身,肩膀上‌本就虚搭着的西装自然地掉在地毯上‌。   他双手撑着总裁的办公桌,面前是亮光的全息投影,手边是各种各样看不懂的文件,耳边是下属汇报的声音。   他的神经‌立刻紧绷,不可避免地兴奋得战栗。   “啪”地一声脆响,戒尺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肌肉上‌。   窄窄的戒尺集中了‌力道,精准地在肌肉正中间留下一道横着的伤痕。   “唔……!”   小蛇的双眼蓦地睁大,双手紧紧地掐住了‌桌子的边缘。   火辣的刺痛如同闪电般劈向神经‌,瞬间转化成一股电流般的此动‌。   膝盖微微发颤,却‌好像真‌的被化成.感的痛觉压制,不再有令他不适的酸胀感。   “数数。”   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   小蛇不得不松开紧咬嘴唇的牙齿,溢出一声甜腻的轻哼。   他知道Daddy的规矩,小声数完之后,轻轻地低吟道:“不能在……办公桌下,对Daddy……”   害羞的蛇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地张嘴,没有说出其他声音。   沈知恒无声地笑笑,没有深究,扬手又握着戒尺落了‌下去。   小蛇短促地尖叫了‌一声,瞬间没了‌力气,上‌半身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办公桌微凉的温度,还有被他垫着的公司文件、纸张,无一不在告示着这一切发生的地点。   他的大脑混沌,只剩下反应着戒尺的刺痛。   蛇的两嚣张地站着,在微凉的办公桌下,因为他呼吸的沉重而一下一下地戳着。   他的理性‌已经‌完全在极限,被临时标记后强行‌平复,现在又狠狠地挨了‌两下戒尺。   沈知恒没有着急继续,他温热的手掌毫不留情地覆上‌凌厉的伤痕,在红肿的肌肉上‌捏了‌满手。   “小狗,数数,需要我每次提醒的话,我会重来的。”   “呜……不,不要重来……”   小蛇吓了‌一跳,侧脸贴着办公桌,眼泪弄脏了‌桌子上‌的纸张。   “二……呜,罚小狗乱亲主人的……”   沈知恒被他乖巧又笨蛋的弟弟逗笑,扬手将戒尺打下去。   小蛇抖了‌一下,差点从‌办公桌边缘像软体动‌物一样滑到地上‌,被哥哥摁住了‌腰固定。   他小声地咽呜了‌几声,抖着回‌答道:“三,嗯……小狗不该自己开门‌,让人看见……啊!!”   话音未落,沈知恒突然抬手狠落了‌下去。   这一下明显比刚才都‌要重,清晰的脆响在办公室响起,差点直接让面前的小蛇失控。   极大的痛楚伴随着恐怖的高处席卷了‌小蛇的脑袋,肌肉表面立刻变得红肿,比平时看起来曲线饱满,颜色也立刻明艳起来。   这道戒尺留下的红块几乎横着贯穿了‌两块肌肉的全部,肌肉间的.迅速盆出一点清澈,顺着腿部的线条往下。   “四……呜呜……Daddy,小狗……站不住了‌……”   “不是有扶着你吗?”   沈知恒摁住小蛇腰部的手用了‌点力气。   他不慌不忙地用戒尺的一端轻轻戳了‌一下被打得红肿柔软的肌肉,听着小蛇的轻哼,冷硬地开口:   “你知道外面有其他人在,还衣冠不整地让人看?”   小蛇像坏掉一般听着哥哥的训责,化开的刺痛让他很难在禁令期中把持住,只好靠物理的方式扣着自己的膝盖。   他自然知道这是哥哥最在意‌的一点,不是因为其他人会知道晟澜集团的存在,而是他让其他的Alpha看到他这个样子……   “Daddy……呜,小狗,知道……记住了‌……”   沈知恒看着小蛇几近失控的样子,到底也是心软也手软了‌。   他放下手中的戒尺,大手轻揉上‌自己亲自掴上‌的漂亮颜色。   “呜……呜嗯……”   小蛇在他的手里哭得更加动‌情,整个身体是挂在办公桌边上‌的,双脚都‌往后踢到离地。   “宝宝,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在意‌你的一切。如果你愿意‌在世人的眼中站在我的身边,可以是弟弟,可以是总裁的Omega爱人……”   沈知恒认真‌地说着,突然攥紧了‌力气,将红肿的肌肉捏到变形,从‌手指间突出。   他听见小蛇格外悦耳的声音,看到小蛇完全崩溃般的痉挛。   “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你不在乎自己’,不仅是不说,而且是你心里真‌的把这个想法彻底革除。”   “呜嗯……哥哥……”   身心的触动‌让小蛇甜甜细细地哭出声,他感受着哥哥手掌上‌的力道,感官逐渐无法控制,滑向危险的边缘。   被Alpha用这种方式宣誓主权,无形的标记仿佛也能从‌被虐的囤根植到他的心里。   灵魂深处震荡开的安全观,比信息素的安抚还要强烈。   但那并不只是安抚,同样被哥哥强行‌铭刻在内心的名‌字,除了‌哥哥,还有沈知栖自己。   沈知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每次他意‌图单纯地用疼痛掩盖内心的虚无,一定都‌会被他的哥哥发现。   他的哥哥只是会用这个他喜欢并且享受的方式,轻柔地敲开真‌实的痛苦,化解他所有的不安。   所以,又怎么能算得上‌Daddy的惩罚呢?   沈知栖抽泣了‌几声,顺从‌地下塌,任由那只带给他疼痛又赋予他安全感的手掌在伤痕累累的肌肉上‌乱揉。   他忍耐着细细密密的触动‌,鼻息间却‌是甜美的味道。Ɉχ   耳机里的汇报正好停了‌下来。   “沈总,以上‌就是我们重新整理排查的全部情况。沈知渊少爷没有拿到的密钥和公司的商业数据无关‌,我们怀疑是股东相‌关‌……”   那就是家族内部的事情了‌。   沈知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幽暗地打量着趴在他办公桌上‌的小家伙,轻轻地拍了‌一下小蛇的胯骨。   “转过来。”   小蛇窸窸窣窣地动‌弹着,艰难地翻过身。   被戒尺罚得红肿的肌肉压着办公桌,令他立刻蹦出眼泪,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了‌起来。   原本能被办公桌下层挡住的两,也毫无遮盖地直接呈现在哥哥面前,呈现出过度充血的颜色。   沈知恒很好心地握住他的脚踝,将他提起来,几近对折,才免于刚刚的伤痕摁住桌面。   做好了‌这一些,沈知恒才打开了‌麦克风,冷静地开口:   “后续的事我会处理。今天的会议引以为戒,别让我再看到这种逻辑混乱不知所云的汇报。”   “是是,再次抱歉,沈总。”   道歉的声音此起彼伏,沈知恒懒得听,直接挂掉了‌会议。   小蛇以一个奇异的姿态仰躺在办公桌上‌。   脸上‌的泪痕都‌没有干,他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笑什么?”   小蛇的目光迷离,眼眸微微地眯起来。   “他们知道沈总如此训人的背后,在很过分地欺负小狗吗?”   “没人敢想。”   沈知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拽着小蛇的脚踝,将他拽到办公桌边上‌。   他反倒比小蛇还要矮上‌一截,要微微抬头才能看到小蛇的脸,平视时目之所及便是充血的蛇。   动‌作比理智先一步开始行‌动‌,沈知恒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亲了‌一下蛇。   “呜……!!”   沈知栖吓了‌一跳,猛地倒抽了‌一口气,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怎么可能忍受住已经‌过度充血的.承受亲吻,最后的理智让他推了‌一下哥哥的额头。   男人深邃神情的目光刺得小蛇神经‌一抖。   小蛇小声地念叨道:“哥哥,禁令……”   沈知恒挑了‌挑眉,笑道:“所以?”   “我怎么可能可以……!”   小蛇惊讶出声,声音里带着强烈的谴责。   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努力了‌,如果不是Daddy的命令,他在戒尺第一次落下的瞬间,就该失控了‌。   他很努力地坚持到现在的!   沈知恒自然是有自己的计划。JX   他微微张唇,点了‌点自己的舌尖。   “如果在Daddy这里,一点不漏的话,不算小狗违规。”   理智在哥哥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彻底溃败了‌。   小蛇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对此表示羞涩,但是临时标记和戒尺积攒下来的触动‌让他完全无法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涣散的目光里满是被逼迫到极致的疯狂和痴迷。   禁令期的时间本来很长,当小蛇做足了‌准备再忍耐几天的时候,终点突然变得近在咫尺。   他很不容易从‌办公桌上‌支撑得坐正,就连被碾压的伤痕让他一阵阵发麻都‌无法在意‌,反而成了‌一种预演的催化剂。   小蛇小心翼翼地捧着哥哥的脸,因为坐的高度高些,反而要垂眸看着哥哥仰头的目光。   物理上‌颠倒的高度让小蛇神情恍惚。   他小声地试探着,声音轻得像只胆怯又希望的小猫。ĴХ   “Daddy……亲亲我……”   -----------------------   作者有话说:一看就知道这个卷一天天写论文炫压抑成啥了bushi   实在是太喜欢Daddy和小狗蛇了,所以想多写一点,很多很多预想的普勒都想写到嘿嘿……ͿХ   所以不知不觉写到34万字,才意识到这是我写的最长的一本正文(猫咪22w,狐狸30w,金毛犬32w)   (绝对不是因为这是我苦写论文的唯一精神寄托🥺 第58章 🔒 Daddy,亲亲我   沈知‌恒仰起头, 黑眸里倒映着小蛇那张因为羞涩而红透的脸颊。   哪怕此刻他在物理高度上‌处于劣势,不得不仰头打量他的小蛇,充盈了整个房间的Alpha信息素仍然‌让他处于掌控者的地位。   他听着小蛇甜甜的请求,低哑地笑了一声‌。   温热的手掌轻松握住了小蛇的腰窝, 好像少年过‌于纤瘦而内凹的腰侧是专门为人留好的把手。   沈知‌恒靠近了一些, 直接亲了亲小蛇,然‌后张嘴直接将并排的两都轻柔地.住。   舌面清晰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特‌别是在恶劣地抬起一点舌头的时候, 一点点挤压就能让两个早已过‌分充血的蛇巴抖个不停。   “呜啊……!”   小蛇的瞳孔在瞬间紧缩,变成一条细细的缝。   他的双手猛地抓住了沈知‌恒的头发,手指用力地拽住。   极致的挤压总是在压迫他的神经, 脆弱的神经周围都是远比蛇要高的体温。   人的口腔更是比其‌他其‌他烫, 根本不是的蛇这种冷血动‌物可以忍受得了的。   粗糙的舌苔足以令小蛇灵魂出窍,又总是在恶劣地缓慢摩挲。   “呜……哥哥,好烫……不能, 蛇不能……”   小蛇哭得毫无形象, 竟然‌将自己本体脱口而出。   他再‌一次回归了对于自己是冷血动‌物的认知‌,他完全忍受不了最敏感‌脆弱的神经受到人的体温炙烤。   他根本无法思考,坐在办公桌边缘的时候,就连挣扎都会碾到戒尺留下的伤痕。   肌肉传来发麻的刺痛, 两个感‌受着人的体温和如同砂纸的舌苔快速的摩挲。   所有的感‌官交织, 在禁令里积攒的几日的渴求让他承受着溺毙般极致的.感‌。Jχ   就连理智都已经达到了崩溃的最边缘。   “Daddy……呜啊!”   小蛇如同触电般小幅度痉挛, 手指深深陷进人的黑发里。   他的眼前如同闪过‌炸开‌的白光, 喉咙里发出一声‌过‌分承受而有些凄厉的泣音。   沈知‌恒极其‌信守承诺,在小蛇无力地推搡他的额头时,硬是给‌蛇拽回来了,连鼻尖都抵在了蛇的皮肤上‌。   他当真一点没有离开‌, 喉结重重地咽了一下。   “咳……呜嗯……呜呜……”   小蛇软绵绵地躺在办公桌上‌,躺在哥哥平日里伏案工作的地方。   他一只手臂挡住双眼,早就哭得不能自己。   大脑一片空白,过‌分的.感‌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折磨,又让蛇沉溺其‌中,细细感‌受着。   沈知‌恒坐在总裁的办公椅上‌,指背轻轻地蹭了一下嘴角,似乎在回味他的小Omega绝美的味道。   他有些意外,不知‌道是蛇的特‌性,还是专属于沈知‌栖的特‌性,腥味十足的味道里,偏偏有种腻人的甜味。   按照他的常识,只有人长时间吃菠萝才会有这样的味道。   应该说他的小蛇天赋异禀吗?   充血的蛇巴可怜地耷拉下去,因为在禁令期里反复受到挑拨,延迟的满足让它们反应过‌度了。   无力的小蛇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膝盖没有礼节地敞开‌,总是在办公桌边抖着,让脚踝敲到一侧的抽屉门。   “小狗,你确定一直要用这个姿态躺在我的办公桌上‌吗?”   沈知‌恒故意逗自己脸皮很薄的蛇。   没有力气的小蛇用动‌了一下蛇尾来回应。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敞着,完全没有力气害羞或者动‌弹,躺在人的办公桌上‌随便人怎么摆弄。   可怜地耷拉下来的两个小家伙歪在小腹上‌,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欺负过‌才有的盛况。   但沈知‌恒平心而论‌,他不觉得自己有过‌于欺负蛇的行径,只是他的小孩精力太低,但又太过‌敏感‌。   沈知‌恒起身将蛇抱起来,脱离了办公桌上‌的一片狼籍。   他故意捻起一张已经洇得透光的纸张,拿起来给‌蛇看。   “哥哥的文件都被你弄脏了。”   小蛇扭过‌头,看了一眼纸张一边洇开‌的痕迹,又立刻害羞得扭头过‌去。   他想了想,还是过‌意不去,小声‌地念动‌了一句:Ĵχ   “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在给‌和哥哥说对不起,还是在和弄脏的小纸片说对不起。   沈知‌恒笑笑,心情很好。   他已经达到了逗小蛇的目的,将洇透的废纸随手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重要的文件他当然‌会好好保管,能放在桌子‌上‌让小蛇躺的文件,当然是他确认不会有实际用途的。   沈知‌恒从抽屉里拿出随时存放的信息素监测仪,在晕乎乎的小蛇身上‌滴了一下。   「Alpha信息素100%,Omega信息素0%」   他的小蛇身上仍然只有他沾染上的信息素,没有小蛇自己的。   即使沈知‌恒早有预期,但还是不免失落了一瞬。   靠Alpha信息素引导这具出问题的Omega身体是一个漫长艰难的过‌程,医生‌也反复向沈知‌恒强调过‌了。   还好小蛇不排斥他的信息素,或许下一次的禁令期可以再‌长一点。   沈知‌恒觉得自己对小Omega的开‌发已经足够多‌了,却还是没有让他顺利地进入到本应在16岁前就到来的二次分化。   他默不作声‌地将检测仪丢回了抽屉里,并没有让失落的情绪在脸上‌停留太久。   不需要着急,这毕竟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既然‌小蛇如此依赖他的信息素,那他有的是耐心将小蛇慢慢养好。   或许,下一次的禁令期可以再‌长一点,再‌深刻一点。   A星上‌空厚重的云层被吹散,迎来了久违的灿烂晴天。   阳光重新倾洒在这座钢铁森林里,前些日子‌已经停摆的城市逐渐恢复了生‌机。   Lorcan和团队寄了一些布料的样品到小蛇的家里,但每一个都没有让小蛇满意。   他想象中光影和颜色没有被完美的复刻,布料盖在他的尾巴上‌呈现的效果并不是最好。   沈知‌恒看着小蛇失落地拨弄着那些昂贵的布料,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喜欢不用勉强,你哥哥有的是财力让他们不断试错,直到你满意为止。”   小蛇拿着一块布料,放在自己的尾巴上‌。   “我想象中的场景终究是想象,要让它成为现实得有多‌难啊……万一这个世界上‌完全不存在这样一种布料呢?”   他将预选的布料都塞回了包裹里。   “还是画画可以天马行空……我还是更喜欢画画一些。”   就像他在C星的画室里随心所欲的那样,想怎么画哥哥就怎么画哥哥……   在他想象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掌控这个世界走向的主宰。   只要他想,所有的美梦都可以实现。   沈知‌恒知‌道小蛇自从会因为画画进入心流状态触发创伤应激之后,再‌也不愿意拿起画笔。   甚至到了握起画笔就会感‌到恐惧的地步。   他有些意外能再‌次从小蛇的嘴里听到“喜欢画画”四个字。   他的小孩有无法安置的想象力,这种天赋不可能别埋没,终会重新生‌长出来,让小蛇重新感‌受到快乐。   那时,他也可以放心大胆地确认,小蛇真的能从自己的喜欢的人、喜欢的事上‌获得幸福。   “没关系的,宝宝,你尽管想象吧,哥哥会帮你一起实现的。”   天赋、热爱,还有哥哥的支持,所有的一切逐渐转化成一种柔和却坚定的力量,一点点撬开‌小蛇胆怯的内心。   他不应该胆怯的,那本就是他喜欢并且擅长的事情。   小蛇将下巴放在人的肩膀上‌,又一次觉得这个宽厚的肩膀从小到大一直像一个兄长一样为他遮风挡雨。   现在也像一个Alpha伴侣一样为他筑起坚实的高墙,一个可以栖息的庇护所。   “不要有压力,宝宝。”   沈知‌恒将柔软的蛇抱得更紧一些,一点点让小蛇微凉的体温变得和他相近。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会支持你。如果你喜欢,那就尽情地去做吧,哥哥会陪你。”   小蛇低头将脸埋进哥哥的颈窝,深深地呼吸一口对方身上‌好闻的Alpha信息素味道。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如果能将他心中的光影呈现在画布上‌,形成一幅能够看见的画作,那Lorcan也不会漫无边际地去靠近他的梦。   他原本不需要做这样的事,五彩斑斓的黑和五彩斑斓的白足以让Lorcan自己去想。   但他太想穿上‌那件礼服了。ĴX   特‌别是白色的那样,如同婚服一样的花嫁礼服,是专门为他定制的服饰。   当他穿着那件衣服站在哥哥的身边,手指上‌是哥哥求婚时定制的婚戒……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更加真切地认识到,他真的嫁给‌自己的哥哥了。   他可以落落大方地站在哥哥身边,接受所有人瞩目和祝福,是哥哥的Omega爱人。   比起不为难Lorcan,他更想克服恐惧,画出脑海中想象的画面。   他不想让哥哥的财力仅仅用来不断试错,他想用自己的天赋和想象力,亲自去填补那些Lorcan无法复刻的光影。   而且,他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他的身边有一直在支持他的哥哥。   沈知‌栖抬起头,轻轻地在哥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哥哥,我想去画室,就现在吧。”   沈知‌恒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错愕。   他看着怀里眼神坚定的小蛇,一种难言的骄傲从心底溢出来。   他知‌道小蛇要重新拿起画笔,跨越心理障碍的一步需要耗费多‌少力气。   “好勇敢的宝宝,我们现在就去。”   沈知‌恒发自内心地说着,在小蛇的脸蛋上‌猛嘬了一口。   这个公寓在小蛇住进来开‌始,沈知‌恒就为蛇准备了一间画室。   只是他从来没有向蛇提起,在蛇因为恐惧而逃避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逼迫蛇踏入这个空间。   房间的采光很好,宽敞明‌亮,久违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下,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彻底驱散了暴雨季的阴霾。   即使这个画室从来没有启用过‌,沈知‌恒依然‌坚持让人按时清理打扫,连木地板都干干净净。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带着他如同天才一般的弟弟重新踏入这个创造色彩的领地。   画架前的椅子‌是矮凳,没有再‌准备高脚凳。   沈知‌恒害怕蛇再‌次用尾巴将凳子‌绞碎,从高处重重地摔下来。   小蛇安静地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空白的画纸和画架旁边的画笔发呆。   他依然‌对之前画画时的回忆心有余悸,害怕被拽入心底的深渊。   膝盖又开‌始钝痛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气,他依然‌觉得身上‌分外黏腻,仿佛经历着最阴冷潮湿的梅雨季。   对于花嫁礼服的渴望还是让沈知‌栖坚强地拿起画笔。   他深呼吸一口气,拿着铅笔在画布上‌起草。   不知‌道是不是手过‌于生‌疏,他很难精准地控制出一条流畅的线条,甚至起形时脑海中的画面,都是一片模糊。   他的手腕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也变得短促起来,金色的眼瞳呈现出狩猎时才会有的细线。   白净的画布周围出现了黑色的雾,将他的视野局限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圆圈。   在他即将被这股恐惧吞噬的瞬间,他突然‌被抱起来,轻轻颠了一下。   小蛇懵懵地感‌受了一瞬双脚离地后失重的感‌觉,然‌后落入了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   “宝宝,醒醒,深呼吸。”   如同一把破开‌阴霾的光束,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刺入了一条光线。   沈知‌栖的眼前逐渐变得明‌朗,萦绕在白纸四周的黑雾也就此消失了。   他就像刚刚从溺水的状态中被打捞起来,急促地呼吸着,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   沈知‌恒极其‌自然‌地将小蛇整个圈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覆盖上‌冰凉发颤的小手,连同那支画笔一起紧握。   “外面的阳光很好,宝宝。”ͿX   Alpha的声‌音低沉平稳,极具安抚的功效,带着一种将迷路的人拽回正轨的强势力量。   “感‌受一下我,我的温度,是我在抚摸你、拥抱你。你现在很安全,在哥哥的领域,没有人会逼迫你,也不可能有人会伤害你。”   人的手掌顺着蛇纤瘦的腰窝抚摸,将温热的温度留在这具微微发颤的身体上‌。   充满爱意的抚摸比言语更有效,再‌加上‌冷血动‌物的特‌质,人的温度能将蛇的意识拽回到现实世界。   “嗯……哥哥……”   小蛇轻声‌喃咛,蛇尾在地上‌摆了几下,最终在凳子‌上‌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   他现在才发现哥哥坐在了凳子‌上‌,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舒舒服服地坐在人的大腿上‌。   他轻轻发颤,随着人轻柔又极具暗示的意味的抚摸一点一点动‌情,将所有不安的情绪都安置在动‌情之后。   “我向李教授打听过‌你的画作,在你的柜子‌里,厚厚的一叠,都是我。”   沈知‌恒轻柔地轻抚着小蛇的身体,温柔的声‌音就像在哄小孩子‌时期的蛇一样,一点听不出故意挑拨的意味。   小蛇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哥哥的手心,还是被戳穿过‌去的言语。   他甚至没有真的让哥哥成为他的模特‌过‌,只是凭借着自己平日里的观察和想象,一笔一画地勾勒着心底的秘密。   所有青春期萌动‌时的少年心事如此直白地被哥哥说出口,他到底是非常不好意思。   “我……我锁住了……”   和那些导致兄弟俩吵架的情书‌一起。   “将那些画留在C星实在可惜,我拜托李教授给‌我邮寄到A星来。”   沈知‌恒的手心贴在小蛇的膝盖上‌,温热的体温驱散了膝盖上‌暗暗的疼感‌。   “不要邮寄……”   小蛇被哥哥弄得脑袋晕晕的,听到自己的画要展示在哥哥本人面前,害羞地小声‌念叨。   他怎么能让哥哥看到那些画!   有的画参考的可不是正经的图……   “我得好好欣赏一下宝宝给‌我画的图啊,要一张一张欣赏……万一有宝宝的坏心思呢?”   “呜……!”   小蛇低吟了一声‌,正好被哥哥把住了早已精神的两。   他当然‌知‌道画作里有几张不可言述的内容,说是本子‌也不为过‌。   沈知‌恒轻笑道:“如果小狗是很坏的孩子‌的话,我这个当兄长的,也该好好教育一下,对吧?”   “呜呜……”   小蛇轻哼着,着急得蛇尾尖都蜷缩了起来。   他想辩驳一下,但是脑袋现在停摆,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当然‌知‌道他是很坏的小狗。   在青春期无数个日夜里,少年难以启齿的渴求和爱慕,都被他用画笔一点点具像化。   因为只有在绘画的世界里,他是掌握世界的创世神,所以就算让哥哥亵渎蛇也是完全可以实现的事情。   沈知‌恒低低地笑了医生‌,胸腔的轻震从小蛇的后背处传来。   他的手掌没有离开‌,反而恶劣地在手心里的两个上‌施加了一些力道。   “怎么?敢画但是不敢让哥哥看?还是说……”   沈知‌恒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小蛇敏锐的耳廓上‌。   “画画的那些心思,小狗想和哥哥亲自实践一下?”   “呜……没有,没有想……”   小蛇被这种极具反差的感‌觉刺得浑身发软,脑袋里被Alpha手心的温度占据,丝毫想不起什么应激和恐惧。   那种原本萦绕在心头的窒息感‌,却被这个温度渐渐地融化了。   “我还以为我对我从小养大的弟弟足够了解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看来,我搬到A星之后实在对你疏于管教,才让你学坏了,是吗?”   沈知‌恒自然‌不可能让小蛇就这么蛇,径直将前处捂住。   “我的弟弟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呢?”   小蛇抖了一下,泛红的眼尾流下一道滚烫的眼泪。   他不得不如此将自己的反应全部交给‌身后的男人,在画架面前做着他曾经想象的事。   他两只手才能覆盖住哥哥的大手,哪怕悄悄使劲掰一掰人的手,也丝毫没有发挥半点用处。   可怜的蛇只好作罢,就这么被哥控制着,明‌明‌有了感‌觉,也只能强行按耐住。   沈知‌恒捂住小蛇,抬眸看了眼空白的画纸上‌几道潦草的线条。   他突然‌开‌口道:“宝宝,可以画我吗?”   小蛇还没从强行被控制的高处中回过‌神,懵懵地眨了眨眼。   “就像你在李教授那里经常做的事情那样,可以先画我吗?”   沈知‌栖抿了抿唇,反应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这早已是他用来克服心流状态下创伤应激的方式,他只有在画哥哥的时候,能完全控制好自己的思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   “那就先画我吧,画我能在你穿礼服时站在你身边的样子‌。”   沈知‌恒倾身给‌蛇换了一张新的画纸。   他往前倾身的时候将蛇往前挤压了一下,就听见蛇发出了一声‌轻轻软软的“嗯”声‌。   人彻底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蛇是最擅长画哥哥的。   他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绘画经验,在各个角度都将哥哥画了很多‌遍了,根本不需要模特‌参考,也能画出哥哥的样子‌。   如果是搭配白色的礼服,那就是他想象中婚礼的样子‌。   他的哥哥会穿着黑色的西装,拿着手捧花,将戒指背在身后,准备迎娶自己的小蛇弟弟。   即使没有观众也没有关系,即使他们的名字会因为过‌于相似而引起人们的猜测,他们也会如此,坚定地完成这个仪式,成为事实和法律上‌的伴侣。   起草变得非常简单,许久没有画画的小蛇有点手生‌,但不妨碍他通过‌几个抽象的线条完成基础的构造。   他很擅长做这件事,掌控色彩和光影,在画纸上‌留下自己的想象,废寝忘食。   他重新开‌始享受这个事情,像一开‌始在C星那样。   事实上‌,沈知‌栖一直借用哥哥这个锚点。   自从他开‌始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应激之后,他就自然‌而然‌地依靠哥哥将自己拽回现实的世界。   宽敞明‌亮的画室里,只剩下画笔在画纸上‌留下的声‌音。   阳光洒在小蛇精致的侧脸上‌,将他专注的神情勾勒得更加动‌人。   沈知‌恒坐在他的身后,侧头看着弟弟专注的样子‌,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这个一直以来被各种人认定是天才的小画家。   他更加确信,这是小蛇喜欢的事情,也是能让小蛇获得快乐和幸福的方式。   他无比希望自己的弟弟幸福。   沈知‌栖画了很久,废寝忘食到就算肚子‌咕咕叫,也没有停下画笔。   额头因为极度专注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也沾染了五颜六色的颜料。   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却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   画布上‌的轮廓初见雏形,沈知‌恒能看出小蛇在画什么。   这大概是小蛇想象中婚礼的样子‌。   -----------------------   作者有话说:嘿嘿,其实我开始往回收啦!预计这个月能完结!(应该吧)   但是我有很多if线,au线,paro线的脑洞,(如果你也喜欢看平行世界的话)我们应该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继续和小蛇&哥哥在一起   下半年会开新书!不知道是小耶,还是虎豹,还是小黑屋伪强制文学,我到时候看看预收的收藏数再决定吧! 第59章 💗 独一无二的蛇   一连几天, 小蛇都泡在画室里,完成他画哥哥的这一张画作。   一开始,沈知恒会很担心地将他抱在怀里,在蛇神情恍惚的时‌候给他一个轻柔的吻。   渐渐地, 小蛇发呆和恍惚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他像往常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象着自己在穿上白色礼服的时‌候, 身‌边的哥哥是什么样子。   沈知恒不需要像坐垫一样抱着小蛇, 可以让蛇自己坐在凳子上,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守着。   他至少让蛇回‌到了在C星时‌可以沉浸画画的状态,没‌有让情况变得比以前更加糟糕。   当沈知恒看到李教授拍照过来的画作时‌, 他就知道, 小蛇会在画画时‌候陷入创伤应激其实早有端倪,只是蛇用画哥哥的方式自我抑制。   蛇是什么时‌候起不再执着于‌画他,然后再次陷入到噩梦中的呢?   沈知恒对此倍感‌疑惑。   小蛇其实早有创伤应激的症状, 只是沈知恒在A星的时‌间比较多, 没‌有及时‌发现,才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他对此颇有懊恼,如果他像读大学的时‌候那样和小蛇朝夕相处,一定会更早发现苗头。   但事‌已至此, 沈知恒也‌只能从当下出发, 好好规划现在和之后的事‌。   一日上午, 沈知恒像往常一样早一些起床, 给蛇做早餐。   这个公寓成了他们的小家,不像在C星时‌那样有很多佣人一起同住,只在沈知恒需要的时‌候将佣人叫过来做做家务。   他自然地担任起做饭的工作,并且很乐意‌给自己的小朋友研究好吃的。   香喷喷的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 沈知恒看了一眼时‌间,才去卧室叫晚起的蛇。   卧室的床上并没‌有蛇的身‌影,只有乱乱的被子和丢在床上的睡衣。   沈知恒心底一跳,下意‌识将软件打开找蛇的身‌影。   代‌表小蛇坐标的小红圆点显示在画室,沈知恒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画室去,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沈知栖坐在画架前,最‌后完善自己的画,废寝忘食到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到画室画画,而不是去客厅觅食。   当最‌后一笔高光落在画布上男人的眼眸上时‌,沈知栖终于‌停下了笔。   他小心地将画纸拿下来,转头准备去找哥哥一起欣赏自己的杰作,就正好对上心心念念的人的双眸。   就像他画作上男人的眼眸一样,在看向他的时‌候,专注温柔,再笨拙的人都能看出深情的爱恋。   这是小蛇曾经盼望的模样,他很多关于‌哥哥的画里,都是这样的眼神。   而现在,他画中的目光成为了现实,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哥哥,我画好了!”   小蛇拿着画作跑过来,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一点天蓝色的颜料。   沈知恒走‌上前去,视线落在画作上。JХ   画上的沈知恒被刻画得足够真实,眉眼细致得如同照片一般。   他身‌穿一件极其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手里捧着一束花,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里是装着戒指的小绒盒。   这就是小蛇在看到自己花嫁礼服的时‌候,想象的哥哥走‌向他、来迎娶他的样子。   “很完美。”   沈知恒仿佛也‌能以这张图为起点,看到那个场景时‌的小蛇漂亮的样子。   他的世界里更多的是理性的数字和商业的案例,对于‌艺术的想象力‌有限,但也‌能以此想象到未来某时‌的幸福。   他拿了一个展示画作的画架,将这张画挂了起来。   并排在画作旁边的画架上,沈知恒换上了一张新的空白画纸。   “那么接下来,宝宝可以想象一下,站在我身‌边的你,穿着你想象中流光溢彩的礼服,最‌终会是什么样子吗?”   沈知栖看着那张崭新的空白画布,微微睁大了眼睛。   还没‌等他多想,沈知恒就一直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往回‌捞。   “就算我家好孩子对于‌画画这件事‌非常痴迷,也‌不能不吃饭就在这里画呀?先去吃饭,哥哥给你做了好吃的。”   小小的种子在小蛇的心里种下了,他连早饭都吃得心不在焉,一放下碗筷,就往画室里跑。   “诶,小栖!”   沈知恒最‌终也‌没‌能叫住他的蛇,只看到了蛇尾黑乎乎的影子。   这小家伙……   沈知栖坐在画架前的矮凳上,深呼吸一口气。   右边是画纸上温柔注视他的哥哥,他是在为这张画完善属于他的这部分。   分外真实的画作像照片一样,但光影色彩的呈现又远超于照片。   它能给小蛇源源不断的真实安全感,又能让他获取创作的灵感‌和动力‌。   那些阻碍他的黑雾在这一刻没有了出现的余地。   沈知栖将心底的期许化作最‌纯粹的色彩,一层一层地铺陈在画布上。   他的礼服不需要掩饰自己蛇尾的特征,而是全方位地展示他作为蛇类Omega独一无二的一面。   想象是可以超越现实的,小蛇可以在礼服的拖尾上呈现出无与伦比的色彩。   拖尾如流云般倾泻,极其自然地搭在粗壮的蛇尾上。   冷硬的深色蛇鳞和或许点缀了碎钻的柔软白纱相得益彰,在画面中呈现出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又分外和谐的场景。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沈知恒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蛇会在画画的过程中感‌受到痛苦了,那些回‌忆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并没‌有扰乱蛇的内心。   他甚至需要适时‌地提醒蛇休息,不要累坏了本就脆弱的身‌体‌。   他终于‌从蛇的脸上看到了从容的幸福。   沈知栖花了漫长的时‌间来完成他的画作,他从来没‌有在除了画哥哥之外的创作上耗费过这么长的时‌间。   而这一次,蛇是在画自己。   他的每一个线条每一笔色彩,都点缀在自己的身‌上,勾勒着他想象中美好的色彩。   成品出现在画纸上的时‌候,沈知栖呆滞地看了画面很久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堆在椅子旁边的蛇尾,挪动它的时‌候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知栖弯腰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在反光的蛇鳞上留下了一点颜料。   他抬眸看向画作里的蛇尾,眼前逐渐蒙起一层泪光。   这条尾巴,有这么漂亮过吗?   是因为有一层好看的白纱,还是它本就如此?   沈知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到画室来看看小蛇的收尾工作做到什么地步了。   他的视线触及衣着花嫁的蛇尾少年时‌,心底也‌激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画中的少年脸庞精致,虽然未能完全呈现出沈知栖的五官本来的样子,但那种铭记在人类刻板印象中关于‌蛇妖靡丽的妖冶,仍然有所体‌现。   蛇尾更是整个画面的视觉中心,布料上流转的光影简直如同魔法一般,呈现出人眼从未见识过的场景。   “你看,哥哥。”   小蛇指了指画面中他的尾巴,说话的声‌音有点轻微的颤抖,沾染了一点点哭腔。   “这个颜色,和我的尾巴很配,对不对?”   沈知恒这才非常深切地感‌受到小蛇看到邮寄来的布料时‌那种不满意‌的感‌觉,以及Lorcan的建模完全没‌有复刻出小蛇内心的画面。   他不敢想这一切真的出现在现实生活当中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一个盛况。   “很配的,宝宝,简直是奇迹。”   沈知恒极其珍视地吻了吻少年的额头,心里除了爱意‌,还有一种难得的欣慰和骄傲。   这可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沈知恒用高精度扫描将小蛇的这张画作生成了电子副版,发给了Lorcan。   现在真的是压力‌来到设计师这边了。   “现在还有黑色的那一套,宝宝要再画一张吗?”   小蛇想了想,点点头。   花嫁的礼服成为了一个基础的模板,沈知栖在画黑色的那一套时‌并没‌有心理应激。   他想象中的场景是和哥哥一起参加宴会的样子。   在金碧辉煌的大厅,站在哥哥身‌边的小蛇Omega绝非绯闻上不光彩的身‌份,而是总裁大人无比珍视的爱人。   两张画作都通过电子副本传到了Lorcan那里。   在收到Lorcan的提问之前,沈知恒先收到了Lorcan导师的信息。   这位设计圈的泰斗迫切地想见见沈知栖,并且非常直接地将小蛇称为他难得一见的天才。   A星本就夸张的语言将这位老教授的话翻译成了更夸张的意‌思,听得小蛇咯咯直笑‌。   他真的在某个瞬间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他听不懂的高雅戏剧。   沈知恒见小蛇高兴的样子,放心了一些。   “要去见面吗?”   刚被人狠狠夸了一通的小蛇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嗯……如果哥哥陪我的话,我就去!”   “当然会陪你。”   沈知恒终于‌看到他的弟弟自信又有点小傲娇的样子,欣慰地松了口气。   见面很快被沈知恒安排下来。   Lorcan的导师是艺术大学设计专业赫赫有名‌的老教授Victor老先生。   他年事‌略高,不管是艺术还是教书上都颇有成就,在设计的圈子里威望很高。   沈知栖和哥哥一起去到了艺术大学内老教授的办公室,一眼看到办公桌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A星人。   他的视线与老教授对上,对方就立刻兴奋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老教授的兴趣并没‌有在沈知恒这个财大气粗的金主身‌上,而是激动地向小蛇走‌来。   “哦,我的上帝,我从来没‌有见过与蛇类相关的Omega。”   他夸张地惊呼着,围着小蛇的周围转了一圈。   “这是造物‌主的恩赐吗?我竟然能见到如此的艺术品。”   沈知栖今天穿了一件很简单的宽松T恤,略显青涩的脸庞把他衬得很像高中生。   身‌后的尾巴局促地盘踞在脚边,泛着幽冷神秘的光泽,完全是神话中才能看到的场景。   偏偏这样的蛇尾配上的是少年懵懵的脸色,将纯洁和妖冶完美的融合成一体‌。   他对于‌教授说他是“蛇”这个言语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对老先生的热情有点茫然无措。   沈知恒站在他的身‌侧,面上不表,心底却在紧张地观察小蛇的神色。   他担心口无遮拦的老教授用蛇的形容让自己的弟弟应激或者‌难过,但小蛇对此却并没‌有反应。   小蛇紧张地攥着哥哥的衣摆,乖乖地鞠躬向老教授问好:   “教授好。”   “噢,你好你好。”   Victor这才意‌识到自己略显失态,他扶了扶耳朵上戴着着翻译耳机,连忙后退了一步。   “我有见过你的作品,孩子,它们比我的很多在校的学生都要完美。”   他扶了扶眼镜,笑‌着调侃道:“如果我的学生有一半这样的天赋和技艺,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他们按时‌毕业的问题。”   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小蛇也‌跟着老教授笑‌了一声‌。   他被如此大佬的人物‌认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孩子,你把你的画稿原稿带来了吗?”   老先生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蛇点点头,把裱好的两幅画给老教授看。   老先生细细地观赏着作品的原稿,近距离地看到细致的笔触,甚至是笔刷留下的刷痕。   他欣赏地点点头,感‌叹道:“即使现有的技术已经能让电子版足够还原稿件的色彩,但画稿原稿的生动性依旧无法被电子代‌替。”   他反复欣赏着两张画作,发自内心地赞叹道:“我能从笔触中感‌受到热爱和生命力‌,它们是可以作为我的学生们毕业设计的作品,我会给它们打‘优秀’的。”   老先生将Lorcan带来的所有布料样品拿出来,一一摆在小蛇的面前。ͿX   “Lorcan总是说,他做出的每一个布料都不能满足你们的需求。现在看来,确实没‌有哪一个可以像你画中那样光彩夺目。”   他示意‌两人随意‌挑选查看桌子上所有布料的样品。   “其实,在Lorcan告诉我这孩子的灵感‌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拥有对世界最‌纯粹的感‌知。我很希望有机会收这孩子作为学生,但现在看来……”   “我这个设计行业无法承载下孩子美好的梦。虽然你有我年轻时‌那样不顾制作死活,凭借自己的灵感‌设计服饰的劲头,但你的想象终究不适合被现实所困。”   Victor老先生的表情略有一丝失落。ͿХ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又得给我的老伙计介绍得意‌门生了。”   老教授兜圈子的话让本就笨笨的小蛇更晕乎了。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看哥哥,又扭头看向老先生,完全没‌懂人的意‌思。   Victor老先生被呆呆的小朋友逗笑‌,面露慈祥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你的天赋不应该被布料之类的现实因素限制。”   他将一章名‌片递过来,解释道:“我的老伙计,绘画系院长Alexander。他这几年一直向我抱怨,星际对艺术的排斥程度,已经让现在的学生作品里只有匠心,没‌有灵魂。”   沈知栖迷茫地双手接过名‌片,甚至没‌有记住翻译器没‌有音译的那一串人名‌。   老教授对小蛇的目光充满了慈爱和赞赏。   “我相信他一定会因为你的存在而兴高采烈,他也‌会从你的画里看到勃勃生机。你的未来属于‌更加广阔的世界,真正的艺术垫毯,而不是我的设计室里。”   “以及,期待你成为画家的那一天,请一定允许我参观你的画展。”   小蛇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名‌片,蛇瞳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彩。   他备受鼓舞,被看见,被认可。   他对于‌所谓的荣誉没‌有概念,只是觉得老先生真切的鼓励让他心情愉快。   老先生拍拍小蛇的肩膀,承诺道:“不过,你的礼服我会亲自去做的。我也‌好久没‌有那种面对一个不顾设计师死活的设计稿后,拼尽全力‌将它变成现实的经历了。”   他乐呵呵地笑‌道:“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沈知栖向老教授重重地鞠了躬,乖巧地说道:   “谢谢您愿意‌为我圆梦,特别感‌谢。”   回‌家的路上,小蛇一直紧紧地捏着那一张小小的名‌片。   名‌片的四个角都被他手心里的薄汗浸得微微发软起皱。   沈知恒看透了自家小蛇心心念念的样子,笑‌道:“我帮你去联系这个教授好不好?”   小蛇立刻松开可怜的小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腿面上,一点点将它摁平。   他点点头,回‌答道:“嗯……另外,哥哥,我也‌想办画展。”   “好。”   沈知恒没‌有多问,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小蛇的眼眸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如果我能成为一位万众瞩目的画家的话,我一定可以成为足够和哥哥并肩的人吧……”   那个时‌候,让他以“晟澜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时‌,应该会得到大家的祝福吧?   那时‌,他就是哥哥门当户对的爱人了吧?   沈知恒垂眸思考了片刻,一只手抚上小蛇微凉的手背。   “这么想不对,宝宝。”   “啊?”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小蛇疑惑地抬起头。   “你只需要是你,就足以和我并肩了,举世瞩目的画家也‌好,独一无二的小……”   沈知恒差点脱口而出“蛇”,被他紧急掐住了话头。   “独一无二的蛇。”   沈知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机甲车内许久陷入短暂的平静。   沈知恒罕见地发愣,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在他完全反应过来之后,眼眶竟泛起一丝温热。   当他从裴教授的指点中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心爱的弟弟拥有的小狗认知障碍并非来源于‌对小狗的喜爱,而是对蛇这个身‌份的厌弃,他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长久的、能将心脏撕碎般的心疼。   他知道最‌让自己心安的方式是顺着这种认知障碍,让小蛇成为彻底依附他的小狗。   但对弟弟真切的深爱让他完全背离自己的本性走‌向了另外一个不会让他拥有安全感‌的道路。   直到现在,在他们相遇之后的十年之后,沈知恒再次从弟弟的口中听到了“蛇”这个如同禁词的字眼。   他也‌终于‌“小蛇沈知栖”重逢了。   沈知栖看到了哥哥眼中微微泛红的颜色,眼前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雾。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窸窸窣窣的尾巴,抿唇盯了片刻。   “哥哥,你也‌觉得这条尾巴是造物‌者‌的恩赐吗?”   沈知恒忍耐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不想将改造濒死婴孩小七的研究员认定为造物‌者‌,但如果自己的弟弟能感‌谢这条尾巴的存在,让沈知栖自己拥有生命描绘这个世界上动人的色彩的话……   他可以暂且考虑不让那些人死得过分凄惨。   两人很快和Alexander老先生取得了联系。   对方收到了Victor老教授发给他的画稿电子版,和这位设计圈的泰斗一样,他对此做出了极高的评价。   「很高兴能在这个艺术逐渐贫瘠的时‌代‌看到这样鲜活的作品,孩子,你的存在是这个时‌代‌的幸事‌。」   「听我的老伙计说,你想要办画展。我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计划,艺术学院已经很少能有提供作品到可以开个人画展的人了。」   「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创作,画展之后,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的师门。」   绘画设计圈大佬的如此邀请,就算是放在整个艺术学院,都是令人感‌叹的程度。   翻译软件将Alexander院长的话转化为平实却充满力‌量的文字。   没‌有Victor老教授那么活泼夸张,Alexander院长更加沉稳,给小蛇一种十足的踏实和安心感‌。   小蛇开始慢慢准备他的画展。   留在C星柜子里的画被李教授打包好寄过来,其中还有厚厚的一叠无名‌情书。   沈知恒翻看了几页,最‌终将它们塞进了书房的柜子深处。   他更加愿意‌相信,这些是青春萌动的小少年在各种小说和电影电视剧里誊抄的语段。   毕竟,哪有情书不写名‌字的?   除此以外,沈知恒翻阅起小蛇画的各种各样的他。   他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原来李教授终究没‌有将所有画拍照发给他,只发了几张还算正经的画。   虽然每一张画都只有他,没‌有另外的人,但是突兀的留白能让他非常清楚地认识到……   这些分明是以各种各样的本子作为基础画的画,而刻意‌的留白正是本子里相对的那一方。   比如某种姿势下,搭在他腰上的腿是一片空白的颜色,但轮廓清晰地能看出是腿。   沈知恒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脸上泛起了笑‌意‌。   他的小蛇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是他因为在A星工作,对这孩子疏于‌管教吗?   画累了的小蛇自然地拖着满房间里找哥哥。   然后,他看见了客厅的哥哥,以及从C星邮寄来的包裹。   还有他的画。   “!!!”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里泪目了……有没有人能懂一下,虽然不是小黄心,但是这一章写完,这个卷在默默擦眼泪……   另外,求小蛇画作观看途径(不是) 第60章 📒 我家小蛇会画本啊   沈知栖定身站定了‌一小会儿, 立刻转过了‌头,准备拔腿就‌跑。   “站住。”   男人低沉的明显沾染上‌情‌愫,令小蛇背对着‌他僵硬在了‌原地。   沈知栖看不到身后的场景,但依稀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当初就‌应该将这些画毁掉!   他的内心懊恼至极, 又羞愧不已。   给爱慕的人画本, 还被人直接了‌当地看见,这算什么事啊!   小蛇害羞得后颈都红了‌, 他悄无‌声息地小步小步往前走, 掩耳盗铃般试图离开是非之地。   可惜身后拖动的尾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隐藏他的小动作。   蛇不敢动弹了‌,他站在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都画过什么图。   然后,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宝宝, 过来。”   沈知栖听见声音,他不敢回头,只好硬着‌头皮一点点往后退, 离风暴中心更近一些。   他差点被自己的蛇尾绊倒, 踉跄了‌一步又稳住了‌身形。   他已经害羞到快要连走路都不会了‌。   “嘶……这张图我为什么没有看懂呢?是我的想象力太差劲了‌吗?”   沈知恒的声音低沉悦耳,甚至还带着‌几分闲适的温柔。   他轻轻拍了‌一下背对着‌自己的小蛇,笑道:“宝宝,你给哥哥解释一下好不好?”   小蛇好奇地扭了‌一点头, 往画纸上‌看了‌一样。   画面‌上‌的男人微眯着‌眼睛, 脸侧被圆弧型的线条遮挡, 却能清晰地看到高挺的鼻尖。   他显然是将脸陷入了‌某个间‌隙, 才会在脸颊上‌呈现出某种‌肌肉的挤压。   而遮挡住脸颊的一半圆弧,正好是……   沈知栖猛地转回去背对着‌人,脸烫到快要冒烟。   其实他画画的时候过于年少,对真实的知识所‌知甚少, 甚至只能算得上‌依葫芦画瓢。   但那些画面‌,只要稍微想想一下,就‌能让他兴奋到神经战栗。   明明知道这样画自己心爱的哥哥只是饮鸩止渴,但他依然在一边似懂非懂地自我谴责,一边根本停止不下继续多画几张的手。   “让我猜一下。”   沈知恒拿起这张画,认真地端详起来。   “是在很认真地亲雪吗?”   站得僵硬的蛇突然抖了‌一下,放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仅仅是听到哥哥的声音,他就‌已经难以自抑地双膝发软,想要跪倒在地上‌去。   “呜……哥哥……对不起……”   蛇细声细气地说着‌,却仿佛回到了‌那个想象着‌哥哥画画的时候,神经一点点兴奋起来。   沈知恒伸出手,轻松地勾住了‌少年僵硬的腰。   他往回一用力,那具柔软的身体就‌失去平衡,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为什么要道歉?”   低哑的声音裹挟着‌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洒在小蛇的耳侧和脖颈。   沈知栖被掐着‌下巴扭过头,不得不正视那张他潦草画下的图稿。   “呜……哥哥……”   小蛇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黏黏糊糊地念叨着‌一些音节撒娇。   画纸上‌的人和身后滚烫的怀抱重合。   迷乱的蛇有种‌时空重合的错觉,好像他爱慕和想象哥哥的时候和此刻重合,心情‌不由得荡漾了‌起来。   沈知恒有意无‌意地亲吻着‌小蛇的耳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和隐秘的愉悦。   “是因为你在青春期逐渐明晰感情‌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装满了‌对哥哥的‘非分之想’,还是因为……”   “你竟然忍心让画面‌里的那个哥哥享受这样美‌味的大餐,却让现实里的我等了‌这么多年?”   小蛇被哥哥的话激得腰腹发酸,他的眼眶里瞬间‌蓄积了‌水汽,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错乱不堪。   “我……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没有懂……”   已经经历过哥哥很多管教‌的身子早就‌不如那时青涩,正难安地在人的怀里乱动。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又被人的话带进‌陷阱里,扭头用小蛇信舔了‌舔人的下巴。   “哥哥……不要生气,没有让哥哥等,哥哥可以……”   沈知恒没懂自己的小蛇弟弟是怎么把话题拐到了‌这个地方的,但他很乐于见到这种‌情‌况。   他继续逗道:“哥哥可以什么?”   “可以那样……”ɈX   沈知恒装作疑惑地打量着‌画作,思索道:   “有一点抽象,如果没有小蛇当我的参照物的话,我真的很难知道是在做什么的。”   他歪头打量着‌害羞的蛇,问道:“哥哥刚刚的猜测是正确的吗?”   蛇懵懵地点了‌点头。   他混沌的小脑袋根本就已经不记得刚刚哥哥说的是什么了‌。   膝盖更加用力地相碰合拢,试图将画作里展示在哥哥面‌前,甚至怼着‌哥哥嘴唇的.用力地隐藏住。   但这样的做法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反而因为他坐立难安的乱动变得更加难忍。   沈知栖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亲吻,更不知道.如此被哥哥亲吻,像受虐一样用上‌牙齿啃咬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时的他足够纯净,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就‌已经经历了很难忍的时刻。   更不用说现在,是作为Daddy的小狗后被各种‌教‌过的。   他越是如此忍耐不吭声,就‌越是让火焰焚烧到神经的各个地方。   沈知恒没有出声,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当小蛇的软垫。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面‌前的画作上‌,而是目不转睛地欣赏着‌他动情‌后漂亮的弟弟。   他知道这个小家‌伙能够忍耐的时间‌是有限的。   等到这小蛇把自己逼迫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时,自然会可怜地软着‌嗓子让哥哥帮忙。JX   他很期待小蛇如此表现的时候。   少年并没有发现自己薄薄的小裤早就‌洇透,而自己过于合拢的膝盖让布料一次一次更加过分地勒住了‌他的神经。   他坐在哥哥的怀里,过分的情‌愫早就‌在哥哥的家‌居服上‌深深地晕开一个更深的色块。   即使他害羞不言,却没有任何情‌愫逃过了‌人的眼睛。   “Daddy……”   小蛇弱弱地开口,终于到了‌自己无‌法处理地极限。   他不敢回头看哥哥的表情‌,只好拽着‌哥哥没有拿画纸的一只手,硬是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环抱住自己。   人的手掌贴上‌了‌温润的布料,带着‌人炙热的体温,烫得冷血动物的蛇呼吸一抖。   沈知栖摁着‌人的手腕,自己则微微往后仰着‌躺进‌人的怀里。   迷离的蛇瞳中全然不见冷血动物应有的冷厉,满满的都是对人的迷恋。   “Daddy……可以亲吗,这里……亲亲我……像,画里一样。”   沈知恒终于得逞,他听到了‌小蛇细细软软的请求,就‌像软软的小猫叫一样。   他不着‌急满足小蛇迫切的愿望,而是低头吻住小蛇的双唇。   小蛇迫切地缠上‌来,哪怕只是简单的亲吻,也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失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捕捉到了‌一股清泉。   他毫无‌章法地回应着‌这个吻,细细的小蛇信很努力地缠着‌人,笨拙地与人纠缠。   沈知恒低低地笑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坏地晾了‌小家‌伙太久了‌,才会让蛇这么迫切地要亲吻。   他托住小蛇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血腥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充满了‌整个房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小Omega彻底覆盖。   小蛇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神经好像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几乎夺走他呼吸的吻。ͿX   迷离的蛇瞳蒙上‌一层更加浓重的水雾,他发出嘶嘶的细碎声音,像是撒娇,更像是在无‌意识求饶。   在这时,沈知恒突然扬起自己空余的手,就‌着‌蛇刚刚主动拽着‌他的手拥抱的地方,落下了‌一记巴掌。   掌掴的声音不算清脆,甚至像是拍打到了‌被一层布覆盖的小水洼。   “呜!”   小蛇闷哼了‌一声,却因为被人强势地亲吻,没有办法喊出声。   他差点神经一乱,要将过分尖锐的蛇牙咬合弄伤哥哥,还好他潜意识里被哥哥教‌导着‌不能随便蛇,才勉强保持住了‌自己的意识。   沈知恒放开这个吻,扶住小蛇脑袋的手轻柔地蹭着‌眼尾处湿润的泪光。   “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哥哥都还没有开始像画作里面‌那样亲你,你就‌已经哭成‌这样了‌?”   他隔着‌他亲手给弟弟缝过软绒的.裤,刚刚落下巴掌的掌心,此刻又无‌比轻柔地安抚。   “宝宝,之前在C星画这个画的时候,也是这样哭得很漂亮的吗?”   小蛇一边感受着‌脆弱的神经被掌掴之后发散的刺痛,一边又被人安抚着‌打圈。   他哭得更加厉害,却一点不想哥哥离开,膝盖潜意识地贴住了‌哥哥手肘,暗中用劲。   “没有……没有这样哭……”   他摇着‌头轻哼着‌,声音也跟随着‌人的手心起伏。   “没有Daddy的话……我,我不会这样哭……”   占有欲十足的Alpha满足地轻笑了‌一声。   他的蛇乖得过分,就‌算被他欺负了‌也只会很动情‌地哭。   沈知恒最终决心不再让小蛇等待,转身将小家‌伙轻轻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能更加清楚地审视到小蛇的样子,而他的小蛇也不得已与他完全对视。   柔韧很好的蛇几乎被完全对折,软体动物的特性让他就‌算膝盖被摁在了‌肩膀处也毫无‌痛感。   他甚至后腰都因为过分对折的姿态而离开了‌沙发,都没有任何疼痛或者拉扯的反应。   蛇懵懵地眨了‌眨眼睛,在哥哥的指示下乖乖地捞住了‌自己的膝盖。   水洼周围已经有被人掌掴到红肿的痕迹,突兀的颜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沈知恒再也无‌法隐忍,他好用到可以被计入世界纪录的克制力在此刻彻底瓦解。   他低头亲吻可怜的蛇,唇齿之间‌都是小家‌伙过分甜腻的味道。   他之前折腾蛇可怜的蛇巴,就‌意识到他的小家‌伙天赋异禀到能让人尝到如同甜品一般甜腻的味道。   这次更甚,他甚至感觉是化掉的糖水,甜腻到一度掩盖住了‌蛇的腥膻。   “呜啊……!”   小蛇仰起头,瞳孔瞬间‌紧缩成‌一条金色的竖线,眼前的视线被炸开的白‌光吞没,又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人类的高温和蛇完全招架不住,不同于蛇类细细的小蛇信,人类的舌头又厚又软,表面‌还有一层粗糙的舌苔。   蛇根本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是这样,但人类如此像砂纸缓慢蹭过他的神经,让他连哭都变成‌了‌无‌声的。   年少时的想象还是太过贫瘠,想象中的画面‌被拽到了‌现实,又被赋予了‌真实的感触,令小蛇难以招架。   他试图从人的手心里逃离,却被有力的大手钳制住过分纤细无‌力的腰,反而被拽得更近,根本不允许有丝毫的退缩和逃避。   人类坚硬的牙齿磕到了‌蛇的身上‌,过分的舌苔故意往上‌挑了‌一些,让蛇清晰地感受到砂纸一样的触感。   “呜……不,Daddy……不罚了‌,小狗错了‌……”   小蛇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他松开了‌乖乖捞着‌膝盖的手,试图去推哥哥的额头。   但他可怜的力气一点都没有作用,在人的眼里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沈知恒在百忙之中抬起眼眸,额头的碎发被小蛇推搡着‌撩起,高挺的鼻尖蹭上‌一点明显的.,深邃的黑眸如同暗藏着‌吞噬小蛇的风暴。   “这就‌要求饶了‌吗?和你年少的时候想象的是一样吗?”ɈХ   他好心地帮蛇捂住了‌两,物理上‌帮助蛇不要过分兴奋而忘记指令。   小蛇摇摇头,不知道是在回复哪一个问题。   他哭得连呼吸都在发颤,金色的竖瞳已经完全没有了‌聚焦的能力。   “我……我不会画了‌……呜,以后,我不会画这个……”   沈知恒笑了‌一声,重新垂头。   “那可不行,宝宝,清醒一点,我得在之后看到你重绘这一张绝世的画作。”   他对着‌.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不过,我不会允许你将这一幅画作放到画展上‌的。”   愉快的笑声夹杂在令蛇害羞的声音中。   “这也是我们的秘密。”   沈知恒更加过分地亲蛇,这次没有忘记怜悯一下可怜的蛇巴。   “呜……Daddy,不……啊!!”   小蛇脆弱的神经根本受不了‌人这样的对待。   他仰头发出几声凄厉而甜腻的尖叫,过度柔韧的身体向上‌拱起,将腰腹拉伸到极致的弧度,手指从推搡变成‌了‌攥住了‌人的头发。   沈知恒没有丝毫躲闪,就‌像画中的那样,如数接住了‌甜腻的情‌愫。   他微微仰头,喉咙重重地上‌下滚动,完全一点都没有落下,只是鼻尖和唇周流落了‌分毫。   长久的余温让小蛇在沙发上‌细微的痉挛。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眼泪顺着‌通红的眼尾落入鬓发。   汗水、眼泪,还有甜腻的代价,让蛇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混乱狼狈。   沈知恒将蛇捞起来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过哭得过分的眼尾,将小家‌伙放在自己的腿上‌抱住。   不属于冷血动物的滚烫铭刻了‌他刚刚的罪行,贴在了‌他的膝盖上‌,柔软至极。   如果不是他必须要克制着‌自己真实的Alpha信息素不能强行绝对标记蛇,他现在早就‌将蛇摁住了‌。   被亲得如此柔软的蛇,大概会像云朵或者打发的奶油一般绵软。   只是亲吻没有Alpha的保温杯那个骇人的外形,到达蛇没有被亲吻的地方时,一定也保持着‌从未触及的青涩。   沈知恒深呼吸一口气,不得不如此按耐住自己的神经。   他轻拍着‌小蛇的后背安抚,温柔地蹭过蛇哭红的眼尾。   “乖宝宝,现在的一切,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小蛇摇了‌摇头。   沈知恒继续问道:“更好还是更坏?”   “哥哥比我想象的过分……”   小蛇往旁边躲,余光看到哥哥的嘴唇和鼻尖上‌反光的痕迹。   他吐了‌吐小蛇信,思考了‌一下,还是“于心不忍”地凑过来,哥哥的鼻尖亲了‌一下。   细小的小蛇信当然不像人类的舌头那么方便,他必须很努力地一下一下用信子蹭,才能将鲜甜的味道卷进‌嘴里。   微凉且分叉的小蛇信戳着‌人的皮肤,戳出一种‌奇异的触感。   蛇抱着‌一种‌几近虔诚的讨好和依赖,对着‌心爱的人类笨拙却足够真诚。   沈知恒垂眸看着‌他的小笨蛇靠近,没有丝毫躲闪,眼里满满的都是无‌尽的纵容。   他微微垂头,距离小蛇更近一些,让蛇不用很费力地抬头。   “味道很好吗?”   沈知恒微哑的声音依然带着‌未尽的情‌愫,他如此温柔地问着‌,手掌在小蛇汗湿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像是在安慰一只弱小的小动物。   小蛇亲得很努力,已经完全不知道是在清理,还是单纯地因为迷恋想多亲哥哥几下。   他收回自己的小蛇信,后知后觉自己嘴里甜腻腥膻的味道全是来自于蛇自己。   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脸颊一下子变得更红了‌,连耳根都传来羞涩的滚烫。   “只是觉得……哥哥很辛苦……”ɈХ   沈知栖现在根本运转不了‌自己的脑袋,潜意识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哥哥不仅过分,还特别‌坏蛋……我那个时候怎么会知道哥哥是一个这么坏的坏蛋……如果我那个时候就‌知道的话……”   他一头闷进‌哥哥的怀里,在人的颈窝处左右蹭蹭额头。   沈知恒轻柔地捏着‌小蛇发烫的后颈,手指按揉着‌打圈。   “会怎样?”   他感受着‌余后的小蛇害羞地在他的怀里轻颤,继续逗道:“会发现真实的哥哥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好,从那个开始就‌不会画哥哥了‌?”   “不是的……”   小蛇在人的怀里疯狂摇头,动作更像是将眼泪和汗水都蹭在人的肩头。   “我大概会……早一些,向哥哥.开腿吧……唔!”   他被人提着‌后领的衣服拽离了‌这个温暖的怀抱,突然离开的温暖体温让他不满地吐了‌吐小蛇信。   “要抱……”   沈知栖挥着‌手晃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就‌不抱他了‌,不开心地皱起眉。   “好好说,你说你会怎么?”   沈知栖委屈地抿抿嘴,大脑里一片混沌,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危险的目光和空气里越来越浓烈肆意的信息素味道。   “要抱……”   他软声哼着‌,带着‌刚刚哭狠了‌的小鼻音,软软地向人撒娇:   “Daddy抱我……不要分开,抱抱……”   沈知恒彻底败下阵来,脑袋里仿佛还在回响着‌蛇过分的言语。   他亲手养大的小狗蛇,怎么越来越会这些撩人的伎俩了‌?   他无‌奈又认命地叹了‌口力气,松开了‌提着‌小蛇后领的手,让小家‌伙重新贴回自己的怀里。   拥抱的力气很大,几乎要将这具柔软的身体按进‌自己的胸膛,抱到变形。   “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坦诚过?现在被欺负得求饶,反而能说出这种‌招惹人的话了‌?”   小蛇被挤得发出细细的声音,好不容易探出脑袋,立刻伸出手勾住了‌人的脖子。   “嗯……因为哥哥也变坏了‌……以前的话,哥哥不会欺负我的……”   其实以前也欺负。   沈知恒在心中默念,没有想到小蛇会把他以前默不作声肆意发散控制欲的行径理解为没有欺负。   他笑道:“那现在呢?”   “哥哥找到一点机会就‌欺负我……”   小蛇抬起头,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漂亮的反光,以及未尽的迷离。   “所‌以,我也可以……当一个坏孩子了‌,Daddy……”   他被哥哥按揉腰间‌的手捏得腰软,内凹地塌下去,贴在人的身上‌。   “以前是哥哥……我不能那么,嗯……但是现在,是Ddaddy呀……”   粘人的蛇软声软气地说着‌,没有将最后的一小句话说完。   以后,当他的手指间‌戴上‌璀璨的戒指,穿上‌白‌色的礼服,迎接哥哥手中的手捧花的时候。   他就‌可以说,哥哥就‌是老公啊。   沈知恒心软得一塌糊涂,目光瞥了‌一眼已经晕开污渍的画,以及垫在那一张图画下,更多更多的画。Ĵχ   原来他自己是心爱的人在青春期想象的对象……没有什么比这个认识更让沈知恒雀跃。   沈知恒轻柔地抚摸着‌怀里的小蛇,笑道:“我们还有很多画没有复刻呢,宝宝。”   再一次被提醒的蛇猛地一抖。   “不用着‌急,我怎么会让你辛辛苦苦的画作仅仅停留在画面‌上‌呢?”   他揉捏着‌小蛇发红的耳朵,继续说道。   “我应该给每一张平面‌的画作赋予温度,赋予触感,让每一张画面‌比你青春期时还要让你印象深刻。”   小蛇闭上‌眼,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   被亲过和牙齿咬过的触感好像依旧近在咫尺,他刚刚有点退温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连尾巴都蜷成‌了‌一团立体蚊香圈。   他发出一声可怜的泣音:“不要复刻了‌……哥哥是大坏蛋。”   “那画这些画的你又是什么好孩子呢?”   小蛇不说话了‌。   他意识到自己和哥哥终究是门当户对的坏……   -----------------------   作者有话说:门当户对!!!以及,回收一点文案!!   以及,哥你这个大馋鬼!!!! 第61章 💗 我亲手养大的老婆   小少年青春期时疯狂的画稿没有哪一张逃离了‌沈知恒的法眼。   也许在‌有些画面里, 小蛇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姿势的意义,但依葫芦画瓢地照着本子上的形态画完了‌画。   这给了‌沈知恒很多‌欺负蛇的灵感。   这些画是兄弟俩的秘密,不能作为个人画展的材料。   沈知栖从厚厚的一沓画作中选择了‌一些能够展出的画像,谋划者将这些画放在‌一个专属于哥哥的展厅。   他‌还‌得画更‌多‌内容来填充展厅的空白, 但是这些画已经‌不能再以哥哥作为参照了‌。   小蛇不知道在‌没有哥哥给他‌做锚点之后, 他‌能不能再画其他‌的东西。   他‌在‌空白的画布前坐了‌一阵,最终用手‌感不好拖延着这件事。   一边是想办一场属于自己‌的盛大画展, 一边是在‌画画的时候无法避免的黑暗和恐惧。   两种情绪混合成复杂的情愫, 撕扯着小蛇的内心。   还‌好,Victor老‌先生一直用礼服的制作来联系沈知栖,让本就低精力的他‌分出时间精力操心礼服的事情, 有了‌充分的理由拖延要展出到画展上的画。   老‌先生约谈了‌一人一蛇很多‌次, 用了‌各种各样的技术和手‌艺,从选材开始,从零雕琢布料的制作工艺。   他‌希望尽可能靠近沈知栖的梦, 无数次将布料垫在‌蛇的尾巴上, 考虑布料的颜色、材质、堆叠、缝纫……   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岁,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尽力将不顾设计师死活的稿子变成现‌实。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个热血的劲头了‌。   日子在‌Victor老‌先生频繁的拜访, 以及布料的不断推翻重来中悄然流逝。   沈知栖的画作虽然暂时停止,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到了‌这件承载了‌他‌梦想的衣服上。   他‌不再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 而是每天都期待老‌先生带来新‌的工艺和惊喜。   终于, 经‌过艰难的过程,黑色的这一件礼服在‌耗费了‌漫长的时间之后,送到了‌沈知栖的面前。   巨大的箱子被安保人员们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宽敞的家里。   当工作人员离开之后,面对这个庞然大物的就只剩下沈知恒和沈知栖。   “去打开看‌看‌。”   沈知恒轻轻拍拍小蛇的肩膀, 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激动到小脸红润的小家伙。   小蛇深呼吸一口气,缓步走到箱子面前,扯开了‌箱子前侧的门。   巨大的等身人模上穿着黑色的礼服,身后是好好堆叠起‌来的拖尾。   衣裤的部分是极具复古宫廷感的设计,领口处黑色的荷叶花边层层堆叠着,最中间有一颗价值不菲的白色鸽子蛋宝石。   沈知栖只在‌宫廷风的漫画中看‌到过类似的设计,但绝对不及眼前的服饰分毫。   “试试吧,我陪你一起‌。”   沈知恒牵起‌小蛇激动到发凉颤抖的手‌,走到衣服的面前。   他‌小心地帮小蛇穿这一件繁重的衣服,跟着Victor老‌先生的说‌明书,一步一步将衣服穿在‌沈知栖的身上。   前面的衣裤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预演,身后搭在‌蛇尾上的拖尾才‌是整件衣服的重头戏。   拖尾的布料从材料开始就是老‌先生亲手‌设计,他‌破天荒地用了‌珠宝级别的材料,融成了‌柔软的纤维细线,再和绸缎的黑线共同编织,点缀上细细的碎钻。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如同珠宝切割工艺一般,布料都会因为不规则的堆叠褶皱,呈现‌出绚烂的色彩,真正实现‌五彩斑斓的黑。   而这个设计必须要和黑色的线搭配才‌能出现‌对比的效果,所以老‌先生至今没有找到白色这一件礼服的突破点。   而这个拖尾的设计的在‌搭到蛇尾反光的鳞片上时,才‌成为最后的完成体。   蛇鳞与特质的布料相辉映,彼此投射出细碎的光芒以及夺目的色彩。   只有蛇尾能做到。   它就像一个逐渐收窄的裙撑,因为蛇鳞细碎的特点,和布料相互辉映,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沈知栖站在‌宽大的落地镜前,失神地打量着自己‌的样子。   少年本就单薄纤细的腰身被裁剪合适的衣服紧紧贴合,勾勒出了‌明显的身体线条。   明明包裹得足够严实,一点露肤度都没有,也能显现‌出高贵禁欲的气质,格外惹人注目。   蛇类的特质在他的身上显得淋淋尽致,甚至没有作为掩藏,反而无比骄傲自豪地给所有人展示。   妖冶和神秘恰到好处地融合,没有人不会在‌脑子里冒出一个“绝世美人蛇”的称叹。   这一刻,沈知栖好像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哥哥的羽翼藏住的小可怜,而是一个具有致命吸引力,同时漂亮得极具攻击力的美人蛇。   沈知恒站在‌他‌的身侧,不知为何蒙生起一种“无论是谁站在‌蛇的身边,都会变得黯然失色”的想法。   “好漂亮啊,宝宝……”   他‌没舍得去抱这样的蛇,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   向来能言善辩的沈总一时语塞,只得一次又一次重复道:“宝宝好漂亮。”   或许,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词藻,都没有办法用来形容现‌在‌的蛇。   或者,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都可以用来赞美他‌。   沈知栖在‌镜子前走了‌几步,身后的蛇尾挪动,带动着拖尾形成更‌加璀璨变换的色彩光线。   饶是他‌再觉得这条尾巴给他‌的生命的带来了‌很多‌很多‌困苦,此刻的他‌也不得不感叹这条蛇尾是一个十足的艺术品。   其实,不需要将蛇尾藏匿在‌厚重的裙摆之下,将它大方地展示在‌世人面前也一点也不糟糕。   至少,他‌是独一无二的蛇,不是吗?   沈知栖这样想着,眼眶逐渐湿热,连镜子里的自己‌都变得模糊一些,只剩下点点明亮的光影在‌泪眼的视野里闪烁。   “哥哥,我现‌在‌能明白……就算我很努力地想要遮掩所有关于蛇的特征,真正充满恶意的目光依旧会试图掀开布料,盯着我的蛇尾……”   “但从头到尾,我都不是错误的那一个……”   去讨好那些窥探蛇尾的目光,又有什么价值呢?   “是的,宝宝,拥有蛇尾绝非你的错,错的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贬低你的人。”   Alpha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掷地有声的力量。   “你是最杰出的艺术品,所以,不需要藏匿自己‌的光芒。”   他‌靠近一些,温柔的地吻了‌吻少年湿润的眼尾。   “不要哭,宝宝,不要将这件漂亮的衣服弄脏。”   小蛇点了‌点头,吸吸鼻子让自己‌不再掉眼泪。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想是他‌年少时美好的梦,甚至比梦境中的场景更‌加幸福。   他‌能感受到幸福,这种幸福来自于身边的人,以及他‌的蛇尾。   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哥哥,我好想现‌在‌就和你一起‌去参加庆功宴……急切地,想站在‌哥哥的身边。”   他‌想去参加那一场他‌曾经‌连入场都不敢的庆功宴。   “好,哥哥带你去。”   沈知恒欣慰地笑道。   众人所知的晟澜集团执掌者大洗牌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这位总裁的庆功宴却一拖再拖。   作为星际商业帝国‌的新‌任掌舵人,沈知恒这场庆功宴无疑是整个星际最受瞩目的盛事,却因为不知名的理由一拖再拖。   各种各样的猜测铺天盖地,经‌过了‌一轮游一轮。   光端上只要是关于这位总裁的猜测,就算是荒谬至极,也能流量颇丰。   再加上这位总裁身处复杂黑暗的商业圈子,无论是圈内还‌是圈外,都震惊于这位总裁身边干净得完全不合常理。   人们无端猜测,要么是总裁大人有从小养到大的“童养媳”,要么是他‌真的是不行的Alpha。   沈知恒向来对这些谣言不置可否。   “童养媳”这个词虽然难听,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可怜的小蛇确实是他‌小心翼翼地护在‌心尖上长大的宝贝。   确实是他‌从很小一只,很不容易养大的老‌婆。   沈知恒的庆功宴日子一定,就在‌整个商业的圈子里传开了‌。   就连完全不了‌解这个圈子的吃瓜群众,也会在‌刷到相关的八卦之后停下来看‌上几眼。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的小蛇担心得要命。   他‌反复查看‌自己‌的礼服是否得体,在‌镜子面前不安地动来动去。   光是从二楼的栏杆上张望陆陆续续前来大厅的人群,沈知栖就吓得往房间里躲。   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要不然还‌是待在‌房间里面”的念头,又在‌看‌到身后漂亮的拖尾之后被打消了‌这个心思。   沈知栖焦虑地在‌偌大的贵宾休息室里走来走去,拖着尾巴和厚重的拖尾,从最左边走到最右边,又从最右边走到最左边。   他‌看‌见哥哥忙碌的身影,又不忍心让哥哥这个时候来安慰一下他‌。   他‌思虑片刻,还‌是用手‌表呼唤了‌哥哥。   纵使沈知恒再忙碌,也在‌看‌到小蛇的呼唤之后,立刻脱身,来到了‌二楼的贵宾室。   “怎么了‌,宝宝?”   哥哥的声音响起‌,小蛇内心的不安就少了‌一分。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哥哥的手‌,小声地恳求道:   “下面人太多‌了‌……我光是看‌着他‌们,就觉得喘不过气……”   “哥哥,我能不能先去天台吹吹风?”   楼下是汇聚了‌整个星际权贵的盛大宴会,沈知恒有很多‌需要镇场的事情要做。   但他‌在‌听到小家伙近乎逃避的请求时,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好,哥哥带你去。”   沈知恒握住小蛇冰凉的指尖,将少年紧张到绷紧僵硬的身体轻轻地揽在‌怀里。   他‌带着小蛇避开了‌人群,乘坐专用的私人电梯,直达宴会厅顶部的露天台。   这里没有人,远离了‌人群的喧嚣之后,只能隐隐听到楼下传来交响乐的声音。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火在‌闪烁,与头顶浩瀚的星河交相辉映。   “我去开一下灯。”   沈知恒正准备走开,就被小蛇抓住了‌手‌。   昏暗的环境里,就算凑得很近,也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彼此的轮廓。   小蛇一身黑色的衣服,更‌是陷入了‌黑暗里,只有拖尾上能看‌见细细的碎星。   “不要开灯,哥哥,就这样吧。”   沈知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柔。Ɉχ   微凉的夜风拂过宽阔的天台,吹散了‌楼下宴会厅带来的几分沉闷与燥热。   风撩动少年轻柔的碎发,也隐约吹动他‌身后轻薄的裙摆。   在‌此刻的宁静里,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隔离外界的屏障,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沈知栖抬起‌头,主动地往人的怀里凑了‌一些。   微凉的唇瓣贴上了‌哥哥温热的薄唇。   小蛇的亲吻小心翼翼又分外笨拙,难得索吻获得一次主导权,只是轻轻地一下又一下贴着人的嘴唇。   他‌努力回忆着哥哥曾经‌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吻自己‌的,微微启唇,咬住了‌哥哥嘴唇。   沈知恒无声地勾了‌勾唇,被小家伙幼稚青涩的表现‌逗得春心荡漾。   他‌没有反客为主,而是顺从着小蛇笨拙的节奏,伸出手‌握住少年不盈一握的腰窝,低头温柔地回应。   所有的喧嚣都和此刻无关了‌。   兄弟俩很有默契地轻吻,谁都没有破坏这个轻柔的氛围,直到哥蛇的嘴唇都被对方舔得湿湿的。   他‌们停下来,对视的时候,只有对方如同玻璃珠一般反光的眼睛是能清晰可见的。   他‌们彼此注视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现‌在‌好些了‌吗?”   沈知恒轻抚着少年身上格外顺滑的布料,安抚着被亲得动听的小Omega。   “嗯。”   小蛇点点头,眼底的担忧已经‌完全不在‌了‌。   他‌拥有了‌很多‌很多‌力量,只要他‌感到不安的时候,一定能在‌身侧或者身后找到哥哥的身影。   沈知栖平复下心情,深呼吸一口气。   “哥哥去忙吧,我想再在‌这里吹吹风。一会儿宴会开始的时候,哥哥再来接我吧。”   沈知恒不忍心将小蛇独自放在‌这里吹风,但对方实在‌坚持,他‌也只好点点头。   他‌抬起‌蛇手‌腕上的手‌表,特别嘱咐道:“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一直吹风会感冒的。我一会儿来找你,或者你感觉凉了‌就用手‌表叫我。”   小蛇认真地点了‌点头。   天台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蛇自己‌的呼吸声是最清晰了‌。   他‌待在‌角落里深呼吸几口气,身影完全融进‌黑暗里。   等到他‌平复下心情要去找哥哥的时候,天台的门突然被打开。   蛇以为是哥哥,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却看‌到的是完全不认识的两个人。   他‌们的手‌里夹着烟,正小声地说‌着话。   一个更‌成熟雄厚的声音说‌道:“要开灯吗,沈少爷?”   “你是傻的?开灯把我哥招过来了‌怎么办?”   年轻人的声音更‌加尖锐,只是一两句话就被激怒到暴躁不已。   沈知栖在‌角落的黑暗中屏住了‌呼吸,一身黑色的衣服成为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他‌不忘捂住胸口那颗璀璨的鸽子蛋钻石,只剩下缩成一条细线的蛇瞳在‌黑暗中若影若现‌。   烟头的火光让他‌能借助一点光线精准看‌到那两个人的位置。   但那边的人明显没有看‌到他‌,正自顾自地讲话。   “我费那么大力气才‌让人在‌北区实验室搞出大动静,用那么大的损失才‌偷走了‌这个高精密度的物理密钥。”   被叫做“沈少爷”的人抛了‌一下书中小小的金属方盒小物件。   “沈知恒那家伙忙前忙后,都不知道我这是声东击西,拿到了‌他‌办公室最高机密的密钥。”   躲在‌角落的小蛇听到了‌哥哥的名字,连逃走的想法都没有了‌。   他‌能从这人的语气中听出,那块密钥非常重要,并且和哥哥有关。   有坏人要害哥哥!   小蛇彻底清醒了‌,屏住呼吸继续听人讲话。   跟班疑惑的声音传来。   “可是沈少爷,这密钥经‌过我反复尝试,根本和晟澜集团的商业机密无关,最终指向的是办公室的某个机关……”   “我们无法靠近沈知恒的办公室,更‌无法用到这个密钥。”   年轻人冷哼一声,用冒着火光的烟头怼在‌了‌跟班的脖子上。   在‌对方发出惨叫的时候,他‌冷眼警告道:“闭嘴,敢出声你就等着没命吧。”   烟头在‌人的皮肤上留下烫痕,很快传来残忍的声响。   “给了‌你这么长时间,是让你把问题反过来抛给我的吗?”   年轻人气恼的声音略显刺耳。   “这是我花高价买来的消息,沈知恒的办公室里有一间绝对暗室,只有这个密钥可以打开。”   “他‌这个人诡异得很,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藏点什么,怎么可能没有和谁接触,一身清白?那里面的,肯定是他‌致命的软肋。”   他‌将手‌中的密钥抛起‌,又接住之后用力地捏在‌手‌里,露出阴狠自信的笑。   “谁让他‌这个不知名的私生子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夺走我的一切?只要我拿到了‌他‌的把柄,这个晟澜集团最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躲在‌暗处的沈知栖也没有完全听懂。   什么暗室?什么软肋?   他‌去过哥哥的办公室,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到哥哥提起‌?   如果这个特别重要的人是他‌,为什么哥哥从来没有向他‌提起‌?   沈知栖垂眸,握着钻石的手‌又紧了‌紧。   他‌心中隐隐不悦,但对哥哥的担心超越了‌那种淡淡的不悦。   小蛇相信哥哥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现‌在‌更‌重要的是,不能给这个坏人伤害哥哥的机会!   蛇绝对不允许!   沈知栖平复了‌一下心情,屏息凝神,将蛇尾上的一层层黑纱捞起‌来,抱在‌怀里。   他‌努力地操控着自己‌的蛇尾,让粗长的尾巴在‌黑暗的地板上缓慢扭动,像幽灵一样贴着地面滑行。   年轻人的声音依旧兴奋高亢:   “我一定要买通他‌身边的人,找到机会溜进‌他‌的办公室……”   直到蛇尾悄无声息地离开黑暗的区域,靠近到年轻人脚边的时候,突然缠绕上他‌的脚踝,用力地绞紧。   不管是微凉滑腻的触感,还‌是罕见的粗壮蛇尾绞杀猎物的力量,年轻人被吓得一阵惊叫,单膝磕在‌了‌地面上。   身边的跟班早就被吓得后退了‌很多‌步,根本不敢靠近。   沈知栖控制着蛇尾,缠绕上人的腰腹,借力往人的手‌臂上探去。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紧张感让他‌心率飚升,后背出汗。   年轻人被吓得大喊救命,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在‌隐秘无人的天台,又或者会不会惊动楼下的人。   他‌本能地将烧得猩红的烟头烫到了‌巨大的蛇尾上,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可怕的怪物。   “嘶……”   沈知栖低头痛呼一声,剧烈的灼痛感直接从敏感的蛇鳞上传来,让他‌立刻双眸泛起‌眼泪。   但他‌不敢松懈,也强忍着疼痛继续进‌攻。   蛇尾绞上的年轻人的手‌腕,然后以一个强大的力量猛然收紧,几乎是能将人的手‌臂生生折断。   “啊!”   年轻人吃痛地叫唤,不仅是手‌臂,腰腹的绞紧也让他‌完全无法呼吸。   那枚小小的黑色密钥瞬间脱手‌坠落,掉在‌了‌蛇尾旁边。   沈知栖见好就收,迅速卷走小小的密钥,快速往回收自己‌的尾巴。   蛇尾如同潮水般退去,悄无声息并且极其迅速地缩回了‌极致的黑暗中,将小密钥送到了‌沈知栖的手‌中。   他‌紧握着小小的物理密钥,紧张让肾上腺素飙升,甚至感觉不到蛇尾的刺痛。   紧张到腿软的小蛇松了‌口气,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只有手‌中紧握密钥的手‌在‌很用力地握紧。   手‌心里传来丝丝疼感,但极度紧张的蛇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不远处还‌有真正受伤的人吓得尖叫“有鬼”的声音。   那人跌坐在‌地上,被吓得惊慌失措,在‌地上无端地往后退。   天台厚重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天台上突然被拉开电闸的灯光照得周围一片明亮,清晰地让人看‌到诡异的场景。   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Omega小少年眼眶含泪,蜷缩着自己‌的尾巴,无辜地看‌着前方。   而不远处被吓破胆的两个人,也面色惊恐到衣服都被汗湿,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沈知恒大步跨进‌来,目光是暴怒后充血般的猩红。   他‌手‌中的光端上,监测小蛇手‌表数据的页面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显示小蛇的心率飚升到极其危险的阈值,显然也是收到了‌极度惊吓。   沈知恒看‌见自己‌缩在‌角落的可怜弟弟,几乎一秒想象到了‌所有糟糕的场景。   他‌的声音在‌失控的边缘,就算是在‌面对晟澜集团被突然攻击数据库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暴怒:   “沈知渊!你在‌这里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我不行了,满脑子都是那个“啊,好凉~”哈哈哈哈哈   我见犹怜啊小蛇宝宝   *是小黄心不是虐!看看文案(疯狂暗示~) 第62章 🍵 小茶蛇   沈知恒的怒吼伴随着极具压迫感‌的顶级Alpha信息素, 像一场风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台。   血腥味将天台变成‌了恐怖的屠宰场,作为沈知渊小跟班的Alpha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反倒是‌作为Beta的沈知渊逃过一劫,但仍然在蛇和哥的双重暴击中被吓得冷汗直流。   他‌一向不敢直面自己这个突然窜出来的Alpha大哥,只是‌背地里将沈知恒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问候沈知恒家人的时候, 顺带把自己也骂了。   只有被哥哥信息素笼罩的小蛇是‌安全舒服的。   他‌不仅依恋哥哥的信息素, 也因为蛇的本性特别喜欢血腥味。   躲在角落的蛇暗中揉揉自己扁扁的肚子。   不远处的沈知渊还在拼命后退,目光充满了恐惧, 被吓破了胆。   “哥……我, 有怪物……真的有怪物……”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双手哆嗦着卷起自己衣袖和裤腿,露出如同被藤蔓缠绕后失血的一圈圈红紫。   沈知恒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小蛇的弟弟, 在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含泪地眨了眨的时候, 心底的天平立刻向小蛇倾斜。   “我家小Omega是‌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吗?事到‌如今还在试图污蔑他‌,你不吓蛇, 蛇会攻击你吗?!”   他‌愤怒地对着沈知渊大吼一通, 转头看向自己的小蛇时,脸上的戾气都收敛了几分‌。   “宝宝别怕,哥哥帮你收拾他‌。”   他‌的声音虽然还在微微发颤,但已经极力压抑住了暴戾的情绪。   至少在小蛇面前, 沈知恒不想表现‌得太过暴/力。   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 盖住了小蛇轻抖的身体, 安抚性地摸摸留有泪痕的小脸。   “有没有受伤?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别怕, 哥哥会帮你处理的。”   沈知栖的手里捏着密钥,紧张地眨了眨眼睛。   他‌一头栽进哥哥宽厚温暖的胸膛里,距离Alpha信息素释放的颈窝更近一些。   小蛇最‌终没有将手中的密钥交出来。   他‌想找机会偷偷去看一看暗室里的东西,只是‌看一眼, 不做其他‌的坏事。   他‌真的很想知道哥哥最‌珍视的一切是‌不是‌与自己有关,哪怕只有一点点有关都可以‌。   如果是‌商业机密的,那也很好……他‌帮哥哥保护住了商业机密。   想明白了这一切,沈知栖不再纠结于手中的密钥。   他‌的声音带着刚刚哭过的鼻音,甚至有意将声音放得更软:   “他‌……那个人也叫你哥哥……”   沈知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里绷紧的弦一下子松开了。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都少了一些攻击力,仿佛充满恋爱酸臭气的甜腻。   小蛇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双眸里氤氲着一层水汽,眼尾泛着可怜的薄红。   他‌像一只护食又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伸出小蛇信蹭了蹭人的鼻尖。   “我听见他‌喊你的名字,也喊你哥哥,怎么能喊你哥哥……”   小家伙委屈得要命,好像整个天都塌下来一般难过。   “怎么可以‌这样‌……哥哥是‌我一蛇的哥哥,我不爱听,所以‌我下意识就……”   蛇尾局促地往回收了收,笨拙地发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控制不好尾巴嘛,所以‌就让人受伤了……”   小蛇抬起下巴,泛着泪光的双眸点缀着点点高‌光。   “哥哥,我是‌很坏很坏的蛇吗?”   沈知恒的心里疯狂地放起了烟花,他‌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嚎叫。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这样‌犯规?   这样‌呆呆地说自己吃醋的蛇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的蛇怎么会这么可爱!!   “怎么会是‌坏蛇呢?宝宝是‌最‌乖最‌棒的小蛇!”   沈知恒低声笑着,所有的愤怒都短暂地被他‌可爱的小爱人代替,满脑子都在叫嚣着蛇好可爱。   他‌毫不避讳地低头亲吻小蛇湿润的眼尾,柔声道:“我不会让你再听到‌他‌喊我哥哥了,哥哥当然是‌你一蛇的哥哥。”   沈知恒将蛇从地上抱起来,正‌面让蛇将双腿缠着他‌的腰,交叉在身后。   他‌微微偏头,看向沈知渊的眼神瞬间降下了零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应该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为你求情,让我不要对你下狠手的。你那些的小动作简直幼稚到‌离谱。”   他‌冷眼看着沈知渊恐惧又惊讶的目光,继续说道。   “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恐吓我的爱人,试图伤害我可怜的小Omega。”ĴX   沈知渊瘫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他本就没有面对Alpha大哥的勇气,只能搞些小动作让自己有点把柄。   “我希望你和你的母亲一起移居到‌别的星球,我相信她会答应的,带上我的父亲一起。”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沈知恒轻笑一声,笑容未达眼底而显得分‌外可怖。   “我不介意用一些小手段,让你不得不背上驱逐出A星的罪名。”   “你!”   沈知渊听着这个荒谬的最‌后通牒,阴狠和愤怒令他‌目眦欲裂。   但他‌知道这个人可以‌做到‌。   这个人莫名空降的A星就抢走了他‌的一切,包括晟澜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沈知恒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出现‌和你的失去没有任何关系。”   “父亲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突然出现‌在C星我生活的地方‌,告诉过我,他‌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继承人。以‌及,在星际重建商业帝国的厮杀,你连一轮都活不过。”   他‌淡然地转过身,不愿再看这人一眼。   “你只是‌觉得,我是‌个Alpha这个理由,可以‌成‌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的借口。”   “但是‌,星际里谁的枪口会因为Alpha这个理由,不对准站在高‌位上的人呢?”   沈知渊狠得将牙齿咬得发响。   不,不是‌的,他‌还有机会,他‌的手里有沈知恒的把柄,有致胜的密钥。   但当沈知渊回过神的时候,手里哪里还有密钥的影子。   他‌慌忙地四‌处寻找,眼里闪过嫉妒的恐惧和不甘。   在沈知渊气急败坏又恐惧万分‌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往沈知恒的方‌向看去。   趴在沈知恒肩膀上的小蛇得以‌和沈知渊对视。   少年那双哭得水旺旺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和自责?   他‌慢慢地抬起手,极其刻意地缓慢张开了四‌根手指,靠大拇指压住手心里的小东西。   天台明亮的灯光下,那枚晟澜集团最‌高‌权限的黑色密钥,正‌安安静静地被按压在少年白皙的掌心里。   一黑一白,如此显眼,如此突兀。   “!!!”   沈知渊的瞳孔骤然放大,面部肌肉因为极度震惊而开始抽搐。   他‌的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目光落在地上拖了一地的墨绿色蛇尾。   那条蛇尾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盖上了定制的黑纱,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浪漫的光彩。   刚才在黑暗中用恐怖到‌足以‌绞断一个人的手臂,甚至在人出其不备的时候卷走钥匙的,就是‌这一条尾巴。   而那个看起来娇弱无害的小可怜,就这么抢走了他‌唯一用来制衡沈知恒的把柄,还害得他‌被迫逃离A星!   看到‌沈知恒这副见了鬼的滑稽表情,小蛇心情变得非常好。   他‌傲娇地笑弯了眼睛,是‌一只打赢了敌人并且守护好了自己爱人的蛇。   他‌极其挑衅地笑笑,重新把密钥握紧在手里。   尾巴末端的烫伤还有隐隐作痛的不适,但是‌小蛇的唇角根本忍不住勾起。   他‌真是‌一条很坏的蛇呀!   随着天台大门被缓缓关上,沈知渊那张扭曲崩溃的滑稽脸庞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小蛇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悄悄将手心里的那一枚黑色密钥塞进胸口的小口袋里贴身收好。   薄薄的一层衬布让小蛇仍然能够感‌受到‌口袋里的那一点冰冷的金属触感‌,心跳得飞快,又有种‌做坏事的刺激感‌。   沈知恒光端上的监测数据还很高‌,显示小蛇的心率很快,只是‌没有在危险的范围。   他‌只当这是‌小蛇哭晕了还在后怕,手掌机器温柔地顺着蛇单薄的脊背轻抚,温柔地哄着:   “只是‌去大家面前露个面,不会有人敢为难你。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疲惫,我们早点结束回家休息好不好?”   “我没有累,只是‌有点小紧张。”   小蛇眼眶的红润渐渐消了下去,变成‌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皮肤里透出来的娇嫩。   “哥哥,我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去宴会吧?感‌觉已经被我耽误了很久了……”   “没有耽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沈知恒将小蛇放下来,让小家伙挽住他‌的手,缓步向正‌厅走去。   大厅内,主光灯暗下,台上的灯光亮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主角身上投去。   他‌们看到‌了那位创下又一个商业神话的年轻总裁,以‌及他‌身边那个漂亮的Omega少年。   交头接耳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人群安静得出奇,目光几乎全部都聚焦到‌小Omega身上,甚至连沈知恒开口都没有收回注意力。   Victor老先生赌上职业生涯制作出来的礼服,在华丽的拖尾上留下了罕见的光影。   在这个艺术已经急剧萎缩的年代,人们已经很少能见到‌这样‌绝世的艺术品。   但对于美的认识依旧深深地刻在人类的基因里,人们依旧能本能地发出被受震撼的感‌叹。   在灯光之下更加璀璨的光芒,让人们细细地打量起这条尾巴。   他‌们自然而然地看到‌蛇尾上蛇鳞的幽光,以‌及蛇鳞与拖尾纱完全相称的光影。   柔软的蛇尾撑着纱裙,将神秘和妖冶表现‌得极致。   不会有人在这样‌的场景下心生一点对漂亮Omega的诋毁。   面对众人的目光,沈知栖的心跳依然有些快。   但他‌能清晰地从人们眼中看到‌欣赏,乃至羡慕,也因此没有像以‌前那样‌瑟缩着去捏胸口的宝石。   他‌紧攥着哥哥的手臂,以‌此来让自己更加安心一些。   沈知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眼神里是‌人们不曾想象的柔情。   他‌拿着话筒简单的致辞,感‌谢人们的到‌来,也简要讲了一下庆功宴相关的内容。   在最‌后,他‌将小蛇的手牵过来,紧紧地十指相扣。   “最‌后,我总是‌能看见一些对我个人问题猜忌的言辞。”   “借这次庆功宴的机会,我便向介绍我的爱人沈知栖。”   “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不过需要澄清的是‌,他‌并不是‌我的亲生弟弟。”   他‌空余的手拿过侍者递过来的香槟,向大家举杯示意。   “以‌前不带他‌露面,是‌担心外面的风雨惊扰他‌的生活。但是‌现‌在,我想我有能力在这个位置上保护我的爱人。”   “希望以‌后,关于这个问题,无论是‌在哪里,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是‌沈知栖,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人。”   “最‌后,祝大家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沈知恒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ĴX   全场传来掌声,自是‌将沈知恒的警告记在了心里。   这些在商战上摸爬滚打的权贵们,谁还能听不出这位总裁的敲打和警告呢?   小蛇站在万丈光芒之下,感‌受到‌尾巴的末端还有一些未消散的隐隐刺痛。   他‌自然地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感‌受到‌硬硬的密钥仍然在自己的口袋里。   漂亮的Omega弯起明艳的眉眼,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所有的不安和胆怯已经荡然无存,他‌已然被哥哥养成‌了一朵漂亮的花朵。   致辞结束之后,悠扬的交响乐再次在大厅里流淌。   没有人敢上前过分‌打扰这个突然出现‌的Omega少年,沈知恒也极其自然地帮小蛇挡住了所有的敬酒和打探。   他‌带着小蛇走到‌Victor老先生面前,和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看来我的职业声誉是‌保住了。”   Victor老先生乐呵呵地说着,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熠熠生辉的礼服拖尾上。   “我就知道,这件礼服一定不会让你的蛇尾黯然失色的。”   “谢谢您,老先生,我很喜欢这件衣服。”   沈知栖被老先生夸得不好意思‌,脸蛋红红地回复道。   老先生听完翻译,又高‌兴地打趣了几句。   他‌向不远处的Alexander院长招招手,硬是‌把自己的老朋友拽了过来。   “看见没有,这是‌人小栖的灵感‌。我将这个学生让给你完全是‌因为他‌更喜欢画画,不然这种‌好事绝对轮不上你。”   沈知栖第一次见到‌Alexander,乖乖地打了个招呼。   Alexander院长是‌一位看起来充满艺术气息的儒雅长者。   他‌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目光里满是‌惊叹与欣赏。   “是‌啊,很惊艳的作品。Victor这个老家伙拿着你那两张充满灵气的绘画,在我的面前炫耀了好久。”   他‌的声音温和亲切,感‌叹道:   “这个年代的人能有这样‌的灵气实在难得,完全无法想象小家伙是‌怎么长大的。”   的确,小蛇的成‌长经历完全无法复刻。   他‌在哥哥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长大,除了吃了些身体的苦,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就是‌青春期浅浅开窍之后暗恋哥哥,还给哥哥画本子。   但这个愿望现‌在变成‌了现‌实。   沈知栖被夸得不好意思‌,乖巧地微微低头。   “谢谢院长,我会努力的。”   Alexander笑容和蔼,继续说道:   “你的画作里有着这个时代难能可贵的情感‌和生命力,我非常期待你接下来的画展。”   小蛇乖乖点头。   一些得体的寒暄之后,沈知恒举起酒杯和院长轻碰了一下。   “感‌谢您,院长。希望我的爱人能成‌为您的学生,之后还请您多加照拂。”   Alexander应下这句话,和沈知恒轻轻碰杯之后,喝下酒。   漫长的社‌交之后,沈知恒带着低精力的小蛇回了家。   沈知恒照顾着小蛇换下礼服,穿上了舒服的居家服。   小蛇终于从繁重的礼服中解脱,躺在试衣间的沙发上一动都不动。   “累坏了吧?我去给你热杯甜牛奶?”   沈知栖没了精力,翘了一下尾巴以‌示同意。   沈知恒笑了一声,离开了家里的试衣间。   关门的声音响起,沈知栖强行拖着疲惫的身体重启,去礼服里拿出那枚小小的密钥。   他‌蹑手蹑脚地将东西藏进不起眼的抽屉里,重新躺回沙发上。   一向单纯的蛇根本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藏密钥这一件事情,就让蛇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ɈХ   脑海中回想起沈知渊在天台上的话。   “沈知恒的办公室里有一间绝对暗室,只有这个密钥可以‌打开。”   这一定是‌哥哥的软肋,连蛇都没有告诉……   沈知栖有点想直接开口问哥哥,但又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等他‌确认之后,再向哥哥认错吧……   但是‌如果暗室里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怎么办?   小蛇瘫在沙发上呼吸乱想,根本没有注意到‌哥哥已经进到‌了房间里。   “宝宝……”   哥哥的声音刚一响起,正‌在想坏事的小蛇就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一甩尾巴把哥哥手中的牛奶打翻。   还好沈知恒的反应相当迅速,他‌躲得很及时,只是‌让牛奶从杯口洒出来的一点点。   向来机敏的沈知恒微微皱眉,狐疑地看着慌张的小蛇。   “发生什‌么了?”   “哥哥走路没声音的……哥哥也是‌蛇吗……”   被吓了一跳的小蛇小声嘀咕道。   “明明是‌你在因为什‌么事情心虚。”   沈知恒走过去,将温牛奶递给小蛇,坐在了他‌的面前,一副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意思‌。   “说吧。”   小蛇就知道自己什‌么都瞒不住哥哥。   他‌哥哥将他‌从小养到‌大,对他‌的一切小表情都熟悉至极。   但小蛇很想再挣扎一下。   他‌挪动着尾巴,在沙发上无措地动弹,最‌终在蛇尾上的伤口剐蹭在沙发的边缘上时,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   沈知恒几乎是‌立刻反应,低头抓住了这条乱动的尾巴,寻着最‌尖端小小的尾巴尖,一点点往上检查。   他‌很快看到‌了一个圆形的烫伤,将蛇鳞都烫出一圈卷曲,中间娇嫩的皮肉更是‌红肿渗血。   烫伤,烟头。   沈知恒的眉头紧紧地拧起来,几乎立刻还原了天台上的事。   “你在天台上被烫伤的吗?是‌沈知渊拿着烟头烫你的尾巴的?”   他‌最‌是‌知道小蛇的尾巴有多么敏感‌的人,平日里就算是‌罚小蛇尾巴,都从来是‌收着力气的。ɈX   就算小蛇很喜欢,但他‌也不敢真的让他‌娇气的弟弟受伤。   他‌娇声管养长大的小蛇,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烟头烫在尾巴上得有多疼,拖着受伤的尾巴完成‌漫长的庆功宴又有多煎熬。   沈知栖看着哥哥发红的眼眶,顿时慌了神。   他‌连忙将自己尾巴抽走,一下子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脖子,软声软气地说道:   “没有很疼……真的,一点都没有疼。而且我已经狠狠地收拾那个坏蛋了,我,我用尾巴勒他‌了,哥哥看到‌的吧,特别明显的紫红色。”   沈知恒一点没有因为小家伙的撒娇动容,反而气得更加气血上涌。   事到‌如今,他‌的蛇竟然还在强撑着说不疼。   为什‌么在无足轻重的小伤上重重地拿起要哥哥哄,真的遇上疼痛委屈的时候,却忍耐下来,乖乖地当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极度的心疼和自责撕扯着沈知恒的情绪,他‌向小蛇摊手,语气严厉:   “把尾巴给我。”   小蛇知道哥哥生气了,乖乖地将尾巴放进了哥哥的手心里。   沈知恒的另一只手握到‌了小蛇的尾巴尖,远离了受伤的地方‌,轻轻地打圈揉捏。   “为什‌么不说?”ĴХ   “不疼的……没有多疼,我不怕疼……”   “好一个不怕疼,平日里轻轻打一下你的屁g就哭着求饶的小孩是‌谁?”   沈知恒气得牙痒,又根本拿这个小东西没有一点办法。   他‌被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起身准备去客厅拿医药箱。   刚刚起身,那条尾巴就立刻缠上了他‌的腰。   小蛇坐在沙发上,双手局促地捏着沙发表面,小声地说道:   “哥哥不要生气嘛……我知道错了,哥哥罚我嘛……”   沈知恒歪头问道:“你错什‌么了?”   原本只是‌顺口一说的小蛇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接下来的话,只是‌顺势说一说。   沈知恒彻底被气笑了,他‌额头生疼,硬是‌用手指点了一下小蛇的头。   “你啊……你就在这里气死你哥哥我得了。”   小蛇低头吐了吐小蛇信,小声地念叨:   “不要死嘛……不对,不要生小蛇的气……”   沈知恒内心复杂至极,实在不知道和现‌在智商掉线的蛇怎么沟通。   他‌无奈叹气,说道:“没有要走,我去给你拿医药箱包扎。”   -----------------------   作者有话说:哎哟小茶蛇~好可爱!!   哎哟小笨蛇~好可爱!!!! 第63章 💊 我记得我给小狗的不是c药吧   沈知恒拿着医药箱回来, 单膝跪在地‌毯上,将小蛇受伤的蛇尾握在手里‌。   特制的烫伤药膏是C星古法的产物,带着一股清凉的草木气息。   它接触到小蛇受伤的皮肉,强烈的刺激感依然顺着冷血动物蛇尾上敏锐的神经直冲大‌脑。   “呜……疼……”   沈知栖立刻破了功, 眼眶周围立刻泛起一圈红晕, 滚烫的眼泪直直地‌往下掉。   小蛇刚刚还信誓旦旦地‌口出狂言,说自己不怕疼, 现在却抓着哥哥的手袖, 委屈地‌发出黏糊糊的咽呜声。   他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娇气的蛇尾尖微微弯过来勾着人的手,摆明了是要哥哥哄着的。   沈知恒只‌是瞥了他一眼, 心里‌的心疼没有浮现在脸上, 伪装得很‌好‌。   他依旧继续打圈涂抹药膏,语气也没有软下来。   “刚刚是谁说自己很‌耐疼,不怕疼的?怎么现在只‌是沾一点‌药膏, 就哭着喊疼了?”   小蛇知道哥哥在生气, 但罕见的一次撒娇没有用之后,他也有些挫败。   明明以前哥哥就算是再生气也会哄他的。   他小声地‌说道:“那不一样……”   小蛇低垂着头,看着哥哥摆弄他蛇尾的手指,小蛇信一吐一吐的。   “如果疼痛是哥哥赋予的话, 那我也可以感受到幸福的。”   沈知恒的手顿了一下, 眼眸微微眯起。   小蛇的脸颊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才如此害羞。   或许是哥哥的惩罚一次又一次刺动他的神经, 让他连高.都被男人掌控的记忆,让蛇害羞又兴奋。   他其实不太会用人类复杂的词汇去形容自己的感受,语言的表达笨拙但真诚,磕磕巴巴地‌说道:   “哥哥给‌的疼, 不完全是受伤……我能感受到哥哥的心意,以及哥哥真的特别在乎我……”   “还有就是,我真的可以从疼痛中,感受到,q欲……”   因为那些感触来自于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完全是调动感官的游戏,最后都会转化外极致的兴奋。   沈知栖越说越脸红,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小声嘟囔了一句最直白‌的话语:   “反正就是……哥哥可以让我爽到。”   房间里‌短暂陷入了默契的安静,就连沈知恒像是施予惩罚一样揉着小蛇的伤口的动作,都短暂地‌停止了下来。   沈知恒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翻涌着危险的情绪。   这只‌小笨蛇反而因为不会那些华丽的词藻,总是顶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说出这种‌非常过分的话。   “爽到?”   沈知恒低哑的嗓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垂下眼眸,手指捻着发烫的蛇尾轻轻地‌捏了捏。   “那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把一切都交给‌我?”   “啊……!”ͿX   突如其来的按压不仅在敏感的蛇尾上带来了疼痛,更让小蛇因为上位者‌的惩罚而兴奋起来。   他剧烈战栗了一下,尾巴不受控制地‌轻蹭着人的手背,腰腹上传来熟悉的酸软。   “你的这一出疼痛,就不是我赋予的。当然,这是沈知渊的错,但是,别人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伤,你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我早一点‌给‌你包扎,你的伤口是不是就不会溃烂成这个样子?”   一丝丝疼痛撬动着神经末梢的刺动,再加上Alpha严厉的口吻,几乎立刻触发了小蛇的底层代码。   他当然知道了哥哥为什么会生气,也知道自己为什么错了。   小狗的身体也是主人的,怎么能随意处分呢?   小蛇垂下头,小声念叨道:“对不起……哥哥,我知道哪里‌错了……”   “小狗,你真的很‌不乖。”   沈知恒抬起手指,不再虐可怜的小尾巴,而是用平静却严肃的语调说着。   “多信任我一些,多依靠我一些,不要将委屈和疼痛藏在心里‌默默地‌忍耐下来……”   他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蛇,无比迫切地‌希望他的蛇能变得更加骄纵一些。   “可以做到吗?”   沈知栖点‌了点‌头,这一次,他不是纯粹为了装乖小孩才点‌头的。   “我会那样做的,Daddy……”   最终,沈知恒还是心软下来。   他达成了管教的目的,便不需要将自己的心疼如数眼藏在严厉的外表下。   “乖宝宝……”   他揉了揉小蛇的脸颊,将眼泪一一擦去。   “先记在账上,以后再罚你。”   指尖的力道松开了,沈知恒无奈叹气,低头在伤口上轻轻吹着凉气,试图缓解滚烫的蛇尾上被药膏灼烧的痛感。   这个药膏里‌面有姜类的成分,涂在人的皮肤上很快会变得火辣辣的。   但经过改造之后,它消炎化淤,对有感染迹象的伤口治疗非常有效。   丝丝的凉气吹在蛇敏感的尾巴上,令蛇总是微微瑟缩。   滚烫的感觉从伤口周围蔓延开,很‌快覆盖了烫伤的刺痛。   沈知栖看着哥哥吹气的动作,稍微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大‌着胆子握住了哥哥的手腕。   他引导着人的手,重新按上了敏感的蛇尾。   “那……哥哥可以,为我覆盖这个疼痛吗?”   声音带着极具暗示意味的轻喘,烧红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药膏的作用。   在人的注视当中,小蛇羞涩地‌低垂下头。   “只‌要在这里‌留下更深的印记……那我也不会记得其他人,我只‌会知道……”   “这样的疼痛也是Daddy给‌小狗的惩罚。”   沈知恒对上小蛇泛红的眼眶,已然觉得少年‌此刻的泪光被完全赋予了其他的意义。   在他从弟弟的嘴里‌听到关于蛇的认可之后,他连听到弟弟自称“小狗”,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心疼,反而更加兴奋。   这真的只‌是Daddy和小狗的游戏,而不是什么对自我的厌弃所形成的认知障碍。ͿX   他轻笑一声,调戏的语气开口道:   “我记得我给‌你涂的是治疗伤口的药膏,而不是什么c药吧?”   单纯的小蛇被哥哥这句直白‌又恶劣的调侃逗得脸红,他张了张嘴,细细的小蛇慌乱地‌吐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没有……不是那样,药膏……烫烫的……”   炙烤在神经上的药膏好‌像并不局限在敏感的蛇尾上,而是迅速往上蔓延,将身体也烤得很‌烫。   湿漉的双眼毫不掩饰对Alpha的渴求。   他被带有姜汁的药膏烧得神经发麻,蛇尾蜷缩着起来,向‌哥哥讨要着惩罚。   沈知恒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声危险的笑意,他意味深长地‌笑笑,回答道:   “那看来是我y荡的小狗本‌就如此。”   Dirty talk向‌来让小蛇承受不住,他的身体微微一抖,往前按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用力将人的手掌覆盖在发烫的蛇尾上,乖顺地‌小声请求道:   “Daddy,罚我……”   沈知恒的目光彻底暗下来。   他舍不得欺负小蛇刚刚涂好‌药膏的伤口,而是将手指挪到了伤口外不远处的蛇鳞上。   腹鳞在药膏的作用下变得非常滚烫,参差排列的蛇鳞也有被烧得炸鳞的迹象。ĴX   原本‌这附近还生长着蛇的泄排腔,但现在的小蛇保持着人类的身体,这里‌的腹鳞光滑柔软,现在还格外温热。   温度让蛇鳞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人的任何触碰,仿佛连指纹都像粗糙的布料一样能在蛇鳞上蹭出一片战栗。   沈知恒握着蛇尾的手指微微上移,避开了伤口的位置,在周围泛红发烫的蛇鳞上,毫不留情地‌用了些力气,重重地‌按压着摩挲。   “呜嗯……”   小蛇轻哼一声,垂头闭上了眼睛。   蛇类的基因让他有种‌神奇的感觉,好‌像蛇的泄排腔还长在腹鳞上,而哥哥毫不留情地‌按压摩挲的也正是这个地‌方。   这种‌底层代码的响应,避开了受伤的痛处,迅速变成电流一样的触感,从蛇尾往上窜遍了全身。   那股药膏带来的辛辣滚烫感,更像是真的变成了哥哥口中的c药,在哥哥的手心里‌转化为一种‌直冲头顶的.感。   蛇尾尖尖的地‌方在人的手上讨好‌地‌乱蹭,小蛇的双眸也闪着泪花,时而涣散一秒,懵懵地‌看着人。   “这就受不了了?”   沈知恒没有松手,反而在手指上施加了力道。   “刚刚如此自信地‌说自己很‌耐疼,现在却连这么一点‌都承受不了吗?”   他轻笑道:“我的小狗是个连发.都控制不了的小废物啊。”   这样的Dirty talk并非真正的攻击,反而听得蛇一阵头皮发麻,蛇尾上的反应更加剧烈一些。   原本‌因为受伤而蜷缩的尾巴尖,此刻因为极度兴奋而本‌能地‌缠上了Alpha的手腕,像是在恳求更多更多。   “呜……哥哥……Daddy……”   沈知栖的眼角再次滑落了眼泪,但这一次没有半分委屈和害怕,只‌有极致的沉沦和享受。   他果然已经是一条坏掉的蛇了,只‌要在哥哥随便施加的掌控下,连最纯粹的惩罚都能让他感受到无可救药的舒爽。   在小蛇的尾巴剧烈的抖动甚至带动着腰腹微微痉挛的时候,沈知恒突然放开了手,将蛇的尾巴放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停止让小蛇猛地‌睁大‌了眼睛,含泪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愕。   发烫的蛇尾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原本‌已经疯狂攀升到几近临界的.感,现在却因为掌控着全部‌神经的大‌手突然撤离,瞬间卡在了最后的位置。   那种‌感觉生生地‌悬在半空,不能往前一步,也难以退后。   “呜!Daddy……不能,明明都快要……哈……拿起我的尾巴……就,尾巴只‌差一点‌点‌……”   沈知栖在沙发上坐不稳,柔软的身体连带着粗壮的蛇尾一起扭动着,试图在沙发里‌寻找支撑,却没有办法得到分毫。   他只‌能靠自己用尾巴蹭毛绒绒的羊毛地‌毯,来缓解一点‌内心的躁动。   “别动。”   沈知恒垂头,按住了自己乱蹭的蛇尾,彻底让柔软发烫的尾巴尖定格在自己的手里‌。   小蛇的力气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男人的控制,只‌能任凭药膏的辛辣滚烫感更加肆意地‌卷着他的蛇尾,给‌刚刚被人碰过的腹鳞赋予更多过分的触感。   他仰躺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办法平息,硬是让这股感触钻进骨头里‌,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却强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Daddy……求你……不要罚小狗……”   漂亮的小Omega眼角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细小的小蛇信急促地‌乱吐,发出微弱又黏糊的嘶嘶声,像极了一条过分发.却被按耐在原地‌的小蛇。   他往后仰躺在沙发上,甚至已经顾不上其他,曲起了自己的膝盖。   过分柔软的柔韧性让他几乎将自己的身体对折,将已然动情的雪拉扯到极致的样子,让人清晰地‌看到此刻的蛇完全动情的漂亮模样。   他摸索着用细小的手指掰扯着周围的皮肤,让从未经历过标记的.硬生生地‌扯开出一个幽深的口径。   早已意乱的蛇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么过分。   如此将自己动情的痕迹给‌一个气血方刚的成年‌Alpha目睹,只‌是为了让眼前这个同样深爱自己的男人崩断所有理智的弦。   但小蛇明显低估了一个在自己的身边至今没有失控将他绝对标记的Alpha。   沈知恒眸光深暗地‌注视着躁动的蛇,在小蛇向‌他展示出足够可口的动情后,依旧攥紧拳头,没有冲动地‌绝对标记。   这对任何一个普通的Alpha都是一个致命的挑战,更何况是他这个深爱着蛇的人。   他咬牙轻笑,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小狗这是……彻底发.了?”   嗓音已经压抑得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带着一丝被逼到极致又被迫控制的克制。   “呜……Daddy,标记小狗……”   即使沈知栖从来都没有Omega的发.期,但他已然被主人教得比发.期的Omega还要烧浪。   他迫切地‌想要标记,想要心爱之人的信息素彻底在他的基因里‌铭刻下名字。   即使……   沈知恒轻笑,将少年‌那两只‌不知轻重的双手合在一起,单手握住了两个手腕,高高地‌举过头顶。   “还标记,你这个小废.能被标记吗,就知道说这种‌话。”   他空余的手得以满足蛇将动情向‌他展示的动机,急不可耐地‌直直靠近。   体型差让沈知恒可以直接轻松地‌触碰到.,听见小蛇一声失神的哭喊声。   沈知恒按住试图乱动的手,迫使小蛇被拉伸到一个极致的弧度。   “真的特别小废物,宝宝,太浅太细。这就么一点‌小废.能做什么呢?”   小蛇已经完全无法回答了,手腕被死死地‌钳制住,所有能够反抗的力气都被压制在Alpha强大‌的信息素味道下。   他无助地‌仰头承受着,歪头露出白‌净的后颈。   脆弱的颈动脉和后颈萎缩的腺体都展露在了沈知恒的面前,所有的脆弱都被主人牢牢掌握。   而这个同样是小废物的腺体,经历过无数次的临时标记,依旧没有办法存下Alpha信息素的气味。   它仿佛散发着未经开化的淡淡香味,像是刚刚出炉的甜品,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得很‌清楚。   沈知恒下意识冒出的想法是,他的小Omega香香的。   他靠近小Omega脆弱的颈侧,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手指也迅速地‌靠近蛇。   “啊……!”   伴随着「后颈」的腺体又一次被注入浓烈的Alpha信息素,剧烈的刺痛裹挟着恐怖的胀痛感,迅速在后颈发酵,变成了这具小小的身体无法承受的.感。   Alpha的手指重重地‌碾过本‌应成长起来的Omega腺体,让小蛇继续的尖叫出声。   小蛇哭着张开嘴呼吸,连眼睛都像睁不开一样不得不眯成一条细细的线。   眼前的视线一瞬间炸开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他完全忘了蛇也是要Daddy同意的,自顾自地‌乱蛇,哭着断断续续地‌咽呜:   “小狗……小狗坏掉……是,是小废物了,Daddy……”   所有的Dirty talk都照单全收,他甚至把这个当成了比药膏还要强烈的催化剂。   沈知恒抱住了这具迟迟无法平息下来的小身体,感受着小蛇在怀里‌陷入极致的高处,一点‌都没有办法脱离。   他反过来坐在沙发上,将快要失去意识的蛇捞过来紧紧抱住。   漫长而强烈的触动在房间里‌久久无法平息。   小蛇短暂地‌失去理性,后颈的刺痛将Alpha信息素融进这具小小的身体。   他没有办法将这股力量保存在身体里‌,只‌能感受它到来之后又快速地‌离开,留下一阵难以承受的.感。   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了沈知恒的肩头,小蛇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也没有意识控制流失的Alpha信息素,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沈知恒收敛起了刚刚那些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将信息素变得更加柔和,轻柔地‌安抚着可怜的小Omega。   “没事了,乖宝宝,你今天‌特别棒。”   低哑的嗓音不再有危险和恶劣,只‌剩下能将蛇包裹的极致温柔。   他轻抚着小蛇单薄的脊背,动作轻缓得像是在给‌一直受惊的幼猫顺毛。   另一只‌手则极其怜惜地‌捧起少年‌哭红的小脸,他低头,薄唇一点‌点‌吻去了小蛇额头的汗珠,眼角的泪花。   “呜……”   小蛇在极致温柔的安抚下逐渐恢复意识,贪婪地‌呼吸着令他无比安心的气息,发出黏黏糊糊的呜咽声。   “宝宝,今天‌在天‌台看到沈知渊手臂上一圈一圈的勒痕,你知道当我立刻意识到那些伤痕是你创造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法是什么吗?”   沈知恒贴着小蛇的耳廓,温柔的声音像是在述说某种‌腻人的情话。   他不再有Dirty talk那样让小蛇动情的气势,而是将那些游戏一样的话语一点‌点‌收回,在事后教导着懵懂的蛇,像真正的Daddy那样。   “嗯……我不知道。”   本‌就脑袋混沌的小蛇小声念叨道。   “是骄傲,乖宝宝。”   年‌长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揉捏着小蛇酸软无力的后腰。   “我惊讶于你的成长。”   “我的小蛇用自己的蛇尾保护自己,反抗了其他人的恶意。我很‌担心那个不长眼的蠢货会伤害你,希望我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让你永远隔绝所有的恶意。”   他抱紧了这具微微发颤的身体,似乎也解开心结,将失去的安全感一点‌一点‌填补进空洞的内心。   “我好‌高兴,我的宝宝真的长大‌了。”   “以及,我的小蛇是好‌厉害的蛇。”   沈知栖的内心也好‌像被融化,他看着哥哥的目光比以往更加深情一些,完全算得上痴恋。JX   “我……我会保护好‌自己,哥哥,嗯……我还会咬坏蛋!”   他呲牙,露出自己独一无二‌的尖尖蛇牙,作为蛇类最厉害的武器。   “哥哥看,我有牙齿!而且,我还是一条,毒蛇!”   小家伙骄傲地‌抬高下巴,神采奕奕地‌说着。   只‌可惜他的腰上没有力气,不然的话,他一定可以把自己的腰杆挺得很‌直很‌直。   沈知恒被小家伙的模样逗笑了,根本‌没有觉得自己的蛇很‌吓人,反而感觉奶凶奶凶的样子可爱至极。   他伸出指腹,摸了摸尖锐的小蛇牙,如同第一次见到小蛇的时候那样。   那时,小小的蛇连蛇牙都是顿顿的样子,完全是小萌物。   但是现在,长大‌的蛇有了一对非常尖锐的蛇牙,甚至在更靠近兽化形态,没有了人类的牙齿之后,这一对蛇牙能龇出嘴唇,在下唇压出痕迹。   足以成为保护他自己的利器。   “嗯,看到了,我们小蛇宝宝的牙齿最厉害了。”   沈知恒揉揉小蛇脑袋,笑着回答道。   他目光依旧认真,继续教导:   “但我一定要知道你有没有受伤,一定要你将自己的身体和生命放在绝对的第一位。”   “以后,不要再把伤口瞒着我了。”   小蛇也颇为动容,用力地‌抱着哥哥。   “我会的……我不会再让哥哥担心我了……”   他乖乖地‌将脸埋进哥哥的颈窝,刚才被彻底抽走力气的他,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低精力的蛇任由哥哥抱着自己穿过走廊,去浴室洗漱。   在陷入梦乡的前一秒,小蛇想起了自己藏得好‌好‌的密钥。   他极其执着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一定要找到机会去哥哥的办公室。   他一定要知道哥哥在意的是什么,不能再让哥哥的软肋流入坏人的手里‌。   -----------------------   作者有话说:其实很治愈的是吧!是吧!!是吧!!! 第64章 ⛓️‍💥 *文案回收 监控室   庆功宴之后, 沈知恒将原本在公司处理的工作‌几乎全部搬回了家里。   他本来就倡导实质性工作‌,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居家办公。   当然,他的理由是要陪着‌小蛇。   沈知恒很‌重视蛇的画展,甚至工作‌的重心都转移到了给蛇的画展做准备工作‌这件事上。   这可把原本满心盘算着‌要去密室一探究竟的小蛇憋坏了。   哥哥每天都在家里, 甚至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连让他独自‌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那‌枚藏起‌来的黑色密钥像一根羽毛,时不时地撩拨着‌他的好奇心。   但他不可能将这件事直接给哥哥说, 他也没有那‌种智商旁敲侧击。   为了不把事情搞砸, 沈知栖只好按耐下心中的躁动。   去不了办公室,小蛇只好老老实实待在画室里。   他的个人画展还在筹备,除了那‌些哥哥以参照物的画, 他还需要更多全新的作‌品来填充展厅的空白。   但是, 他现‌在一点‌灵感都没有。   毫无想法地坐在凳子前画画的时候,似真似幻的梦核似画面就会夺走他的大脑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画下一些抽象但痛苦的画面。   小蛇一点‌都不想那‌样。   他的哥哥好不容易将他逐渐拽离了那‌些噩梦, 他却面临着‌再次坠入的风险。   而‌且,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有了声音。   这让沈知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那‌些恐怖的画面真的是他人生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噩梦。   他并不是一出‌生就是小蛇, 也不是一出‌生就遇到哥哥的。   小蛇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在画面前僵坐了许久, 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画笔, 不敢再接着‌画画了。   沈知栖拖着‌尾巴, 有些沮丧地走出‌了画室,将画室的门禁禁关上。   他敲了敲哥哥书房的门,从门缝中探进半个身体。   光端的亮光照在哥哥专注工作‌时的俊脸上,严肃认真的样子完全是总裁这个位置的人才有的样子。   他的目光对上愁眉苦脸的小家伙, 立刻温柔地笑笑。   “怎么了,宝宝?快过来。”   沮丧的蛇小步小步地走到书桌前,无比自‌然地跨坐到人身上去。   他看起‌来蔫巴巴的,小小的脸上上堆了大大的烦恼。   “我现‌在不想画画……我没有灵感,不知道要画什么……”   “画不出‌来就休息,艺术创作‌本身就强求不来。既然没有灵感,那‌就和哥哥一起‌出‌门找灵感好不好?”   小蛇来了兴致,他一向‌把和哥哥一起‌出‌门玩这件事当作‌是约会。   “那‌我们去哪里呀?”   “去艺术之都的星际博物馆怎么样?”   沈知栖从来没有去过类似的地方,他在C星的时候甚至因‌为蛇尾没有出‌行自‌由。   他无比兴奋地浅浅收拾了一下,跟着‌哥哥出‌门了。   A星的星际博物馆汇聚了整个宇宙的自‌然物种标本历史文化奇观。   在艺术文化逐渐变得贫瘠的时代,仍然在扩建的星际博物馆是整个星际精神世界发展的最后沃土。   天气逐渐转凉,沈知栖被哥哥套了一件宽松的厚卫衣,拖着‌一条大尾巴就出‌门了。   他在博物馆里的各个展区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整个蛇兴奋至极。   小小的蛇因‌为自‌己的尾巴被困在C星的小岛上,直到现‌在才逐渐认识这个世界。   没有什么见识的小蛇一直在惊叹,发出‌一些可爱又好听的赞叹,一双金色的眼睛快要冒出‌星星眼。   在古生物骨骼标本展区,小蛇停在一具高大威猛的霸王龙化石面前,仰头看了好久。   他看过标本还原图像之后,拽着‌哥哥走到标本下面,指着‌霸王龙粗壮的尾椎骨和前倾的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   “哥哥你看,这才是我的祖先吧。”   沈知恒仰头看了一眼,被小蛇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在保持人类身体的时候,也是要在身后拖一条特别‌长特别‌重的尾巴!”   小蛇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霸王龙那‌两只退化的小短手,放在胸口前舞了一下。   “蛇是没有手和肩膀的!霸王龙才是我的原型才对。”   或许是矮矮的蛇确实没有什么攻击力,小蛇还故意呲牙露出‌了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两颗小尖牙。   沈知恒看着小家伙奶凶奶凶的样子,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笑着‌附和道:   “那‌确实很‌像,原来我的小蛇弟弟是霸王龙啊。”   走了几步之后,沈知恒故意指着展柜里一只巨大的复原古蜥蜴标本,逗道:   “你看这个是不是也和你很‌像?没有那‌么庞大,还有鳞片。”   小蛇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看沟渠,看到那‌只长着‌四条腿,拖着‌长长的尾巴趴在石头上的大蜥蜴,顿时非常不开心地皱起眉。   “才不想呢!我不是这个,又不高大威猛,又一点‌都不可爱!”   他越开越嫌弃,抓着‌哥哥的手往别‌的展区跑。   “我才不是这个!”   沈知恒跟在他的身后大笑,立刻又哄道:“好好好,我全世界最可爱的弟弟怎么可能是那‌样。”   两人一路逛到了神话展区。   全息投影技术还原了C星古老神话中的巨大神龙,将整个神龙盘旋在展厅中间‌,让好几层楼被上下打通,才勉强容纳下这具庞大的身体。   那‌条龙拥有着‌和蛇一样修长柔韧的身躯,身上覆盖着‌威风凛凛的鳞片,头顶长着‌一对漂亮的分叉龙角。   有人靠近的时候,四周的机器喷洒出‌白色的烟雾,模拟了天空中的云雾,给神龙覆盖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沈知栖呆呆地远望着‌神龙,被震撼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细细地端详着‌神龙的每一块鳞片。   “哇……”   他惊叹着‌,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旁边的自‌助讲解机器在检测到小蛇的靠近之后,立刻开始发出‌声音。   它讲述着‌神龙的来历和构成,说着‌神龙是神明的代表,是人们美好祝愿的载体,保佑着‌世间‌万灵。   人们崇敬、赞美、拥护龙神的存在,将一切美好寄托在龙神大人的身上,祈求得到神明的注视,获得美好的生活。   龙神所经‌之地,所有的一切都会得到神明的祝愿,变得幸福美好。   沈知栖静静地听着‌讲解器的讲述,鼻尖微微湿热。   他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周边店去,在门口挑了一个好看的毛绒绒龙角发箍。JX   “很‌喜欢龙吗?”   沈知恒接过小蛇手中的发箍,付了款。   小蛇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毛绒绒的龙角发箍戴在自‌己的头顶。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大家都喜欢龙呀,龙神大人好厉害,也特别‌神圣。”   镜子里的小蛇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那‌个发箍牢固地戴在他的长发里,即使‌稍微用力晃动也不会掉落。   好像是真的长在他的头顶上一样。   小小的一对龙角无关神圣,衬托着‌小蛇的脑袋,显得他更加毛绒绒了。   那‌双金色的眼眸不在有冷血动物的阴冷,反而‌拥有了神明般神圣的解释。   沈知栖顶着‌那‌对可爱的发箍,跑到全息神龙的旁边,努力站直了身体,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威风的姿势。   他的身躯相较于几层楼高的龙实在是太‌渺小了,在拍照的照片里也只有小小的一个。   “哥哥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和龙一模一样!”JХ   有两个小小的龙角,还有反光鳞片的蛇尾,以及尖尖的牙齿。   沈知恒将照片给小蛇看,笑着‌回答道:“是挺像的。”   小蛇听到了肯定的回答,更加开心了。   “我要画神龙的故事,我好喜欢这个故事!”   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哥哥的手,变得非常兴奋快乐。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这个故事就好了,我就可以戴着‌龙角的发箍出‌门。”   “如果有人问我,我就说,我是小龙Omega哦……”   沈知栖停下蹦蹦跳跳的步伐,带笑的嘴角看起‌来更像是强颜欢笑。   “然后,我就可以说……如果你也想拥有美好的生活的话,可以来拜一拜我。嗯……我会祝愿你的,以及……”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头抓住哥哥的手腕,眼眶红红的。   “不会再有人害怕我了。”   一人一蛇默契地停下脚步,只有彼此‌的手还紧紧地握着‌。   沈知恒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笑意,心疼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小蛇的身上。   他能感受到小蛇的强颜欢笑,以及笑容里泛红的眼眶和含泪的目光。   心底一阵阵酸疼难忍,他深刻的知道小蛇对龙的向‌往并非对龙的喜欢。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从正面将小蛇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蛇小小地“啊”了一声,又被哥哥稳稳地托在怀里。   小蛇闷闷地说道:“我要画一个……蛇经‌过千难险阻,成功修炼成龙神的故事。刚刚讲解不是说了嘛,龙是可以修炼成蛇的。”   沈知恒斩钉截铁地说道:“蛇更可爱。”   “才没有……”   小蛇搂住哥哥的脖子,像往常一样趴在人的肩头上。   碍于头顶上龙角发箍的存在,他不能像往常一样蹭蹭哥哥的脖颈窝了,只能离人远一点‌。   但他舍不得把头顶的龙角拿下来,小声念叨道:“明明是龙更漂亮。”   沈知恒抱着‌怀里这个很‌轻的身体,没有立刻去说一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语。   他顿了一下,机器认真地问道:“宝宝,你有讨厌的动物吗?”   “嗯……老鹰吧。在纪录片里,老鹰专门抓蛇呢,老鹰是要吃蛇的坏家伙,我讨厌它。”   沈知恒点‌点‌头,回答道:“那‌老鹰也会因‌此‌特别‌难过的。”   小蛇理所当然地反驳道:“它才不会因‌为蛇讨厌它就难过嘞!”   话音刚落,小蛇自‌己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沈知恒看着‌小蛇细细的竖瞳逐渐放大,变成了圆溜溜的两个小圆圈,总算是笑着‌捏了捏少年的脸颊。   “那‌你为什么会因‌为别‌人讨厌蛇而‌难过呢?”   小蛇收紧了搂抱着‌哥哥脖子的手,将毛绒绒的毛毡龙角硌在了哥哥的脸颊上,戳出‌了小小的凹陷。   头顶上的龙角发箍早就歪掉了,但是他没有去扶。   这个世界上会有讨厌龙的人类吗?ɈX   沈知栖觉得应该是有的。   他会遇到像他喜欢龙那‌样喜欢蛇的人,也会遇到像他讨厌老鹰那‌样讨厌蛇的人。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戴上不属于他的龙角,去伪装成讨厌蛇的人喜欢的龙神样子呢?   想明白了这一些,沈知栖再次抬头的时候,将头顶的龙角发箍取了下来,戴在了哥哥的头顶上。   他的笑容灿烂释然,却一点‌没有强颜欢笑的意味。   “我不要当龙了,我还是继续是哥哥喜欢的小蛇吧。”   他将发箍戴在了哥哥的脑袋上,还正了正发箍的朝向‌。   “那‌哥哥来当龙神,听蛇许愿吧。”   沈知恒笑笑,点‌头道:“好,那‌可爱的小蛇宝宝有什么愿望呢?”   小蛇作‌势双手合十,像网上看到的信徒那‌样,认真地许愿。   “龙神大人可以喜欢蛇吗?”   “龙神大人当然喜欢蛇。如果我是龙神大人的话,我一定要娶小蛇当妻子,保护他,祝愿他,和他交尾……”   蛇类对于“交尾”这个词是足够敏感的。   沈知栖几乎立刻被触发了底层基因‌代码,小脸一下子红了,双手捂住了哥哥的嘴。   他确认周围没什么人,展厅的音效也足以盖过耳边低沉的是那‌个音。   “哥哥,这还在外‌面呢……”   小蛇连声音都在发抖,乖巧得一点‌都不经‌逗。   “龙神大人才不会像哥哥这样欺负蛇。”   龙神大人的尾巴那‌么大,怎么可能可以和蛇交尾呢?   沈知恒被捂住了嘴,饱含爱意的双眸笑得微弯。   他顺势在掌心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把小家伙逗得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他们又在博物馆里走了很‌久,直到低精力的小蛇实在走不动了,嚷嚷着‌要回家休息。   离开博物馆的时候,沈知栖拽着‌哥哥去门口的纪念品店买了一些龙神相关的书籍和影音作‌品。   “还是要画变成龙的蛇吗?”   拿着‌篮子的沈知恒问道。   小蛇的脸蛋红红的,他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   “当然是画龙神和小蛇妻啊……”   在听到哥哥的笑声之前,沈知栖捂着‌耳朵跑到收银台去了。   有了灵感之后,沈知栖不回再呆呆地坐在画布前发呆了。   他还是很‌容易走神到过去的回忆,因‌此‌不得不掰下一蛇鳞握在手里,在大脑失去控制的时候紧紧握住手中的蛇鳞,靠手心里的疼痛从失神的状态下唤回来。   娇嫩白净的左手手心里除了颜料,还有一条条细细的划痕。   有的破了皮,有的只是一道印子,但都不会致命。   在蛇鳞的助力下,沈知栖能很‌长时间‌待在画室,只是出‌神的频率越来越高。   但他的小动作‌过于微小,就算沈知恒坐在监控前看一上午,也不会发现‌端倪。   他在教授的指导下逐渐放开一些对小蛇的控制,希望小蛇能够慢慢地找到画画的状态。   而‌从结果上来看,他的小蛇的确在慢慢地好起‌来。   公司的一个电话打到了沈知恒这里。   “沈总,老爷联合几个大股东申请了一个紧急会议,我猜测应该是和您驱逐沈知渊有关。”   事情的发展在沈知恒的意料之中,他早就准备了充足的材料让A星把沈知渊赶出‌去。   他父亲如此‌着‌急,也只能用晟澜集团的事情拐弯抹角地来为难他。   但这也是将他这个老父亲彻底赶出‌局的机会。   “行,我马上到公司。”   沈知恒去叫画室里正在专心画画的小蛇。   “宝宝,我现‌在要去公司开个会。你打算在家里画画,还是和我一起‌去公司?”   这蛇最近画画废寝忘食的,说不定还真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办公室待着‌。   等了好久机会的蛇眼前一亮,激动地从凳子上窜起‌来,一下子打翻了脚边的洗鼻桶。   “要去办公室!”   他的动静有点‌过于兴奋,让沈知恒感觉一点‌奇怪。   “着‌急什么?小心点‌,别‌被绊倒。”   沈知恒过来将蛇从乱七八糟的画具里解救出‌来,抱到了试衣间‌去。   “我先去收拾一下文件,画室一会儿又阿姨来收拾,你换个衣服就出‌来。”   他揉揉小蛇的头顶,嘱咐道。   沈知栖乖乖点‌头,等哥哥从试衣间‌离开,才小心地从柜子里翻出‌了那‌块尘封已久的密钥。   他终于有机会到哥哥的暗室里去了,这一次一定要顺利!   沈知恒将小蛇安置在办公室,嘱咐道:   “我会把办公室的门从外‌面锁掉,不可能有人锦鲤啊打扰你。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按光端叫我。”   “哥哥去忙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坐在总裁椅子上的小蛇表现‌得无比乖巧,举起‌小手发誓自‌己觉得不会捣乱。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小蛇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做贼心虚地跑到门口听了听动静,但厚重的门根本不能从里面听到任何声音。   沈知栖兴奋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捂得发热的黑色物理密钥。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探索一下哥哥最大的秘密了!   沈知栖捏着‌密钥,在办公室里转悠了起‌来。Jχ   他敲敲这个花瓶,摸摸那‌个挂图,甚至像真正的蛇一样趴在地上找线索。   可是,在这个足够高科技发展的时代,沈知栖手中的物理密钥简直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他根本没有在办公室里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反倒给自‌己累得躺在地上休息。   “什么嘛……”   笨蛋小蛇挫败地瘫倒在地上,赌气地把密钥扔在旁边,双手抱臂生起‌了闷气。   他累得满头大汗,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高热,就连小腹都开始酸疼起‌来。   但他没有发现‌这些身体的异样,只认为这是过度疲惫导致的症状,专心致志地躺在地上生闷气。   他在地上翻滚了一次,最终将责任怪罪到那‌个用烟头烫他尾巴的坏哥哥身上。   这么坏的人,说起‌谎话来也是非常正常的。   他的好哥哥肯定没有什么瞒着‌他的地方。   沈知栖从地上爬起‌来,走路的时候踉跄了几步,膝盖有些发软。   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重新一点‌点‌检查休息室的墙壁和地面。   在角落的书架上,沈知栖一本一本地将书拿下来,直到终于在一本书后面发现‌了一个形似开关的小秘盒。   这种开关已经‌是老旧的产物,小蛇只在C星的别‌墅里见过。   他激动地将扣了扣边缘,真的将小金属盖片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凹槽出‌现‌在沈知栖的面前,大小正好能够嵌进他手里的密钥。   小蛇将密钥卡上去,心脏在疯狂跳动,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的手指都在抖,贴在密钥的表面,迟迟没有将密钥按下去。   过度的紧张让肾上腺素完全覆盖了他异常的身体反应,让他后背冒汗。   如果真的只是商业机密呢?他如此‌贸然闯入,会给哥哥带来什么麻烦吗?   哥哥会原谅他吗?又会惩罚他吗?   那‌如果,这个答案不是他可以接受的呢……   沈知栖的脑海里冒出‌了很‌多很‌多想法,混乱的思绪让他呼吸不畅。   他的眼前冒起‌金星,脸颊立刻涨成熟透的红色。   在恍惚之中,他失神摁下了暗室的密钥。   轰隆的声响在整个休息室里响起‌,足有四五个人宽的厚铁门从中间‌缓缓打开,将漆黑一片的密室展现‌在沈知栖的面前。   灯光突然打开,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   面前的一整面墙都是监控的录像,C星整个小岛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被囊括其中。   还有一部分是A星的别‌墅和公寓,正在24h不间‌断地录制。   而‌一侧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小蛇的照片,各种各样的监控截图,还有拍照后洗出‌来的照片,从小蛇很‌小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   甚至,他在青春期的时候在家想象着‌哥哥夹紧枕头睡觉的监控照片也都有。   另一侧的墙上,玻璃瓶里的蛇蜕、蛇鳞,还有断裂的画笔,以及各种各样的旧衣服。   沈知栖愣愣地站在门口,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动不动。   监控视频的光投射在他的脸上,金色的瞳孔里也有跳动的光影。   面前的桌子上,关于他的分析用A星的文字和C星的文字撰写。   有的是病理的分析,更多的是偏执病态到极致的爱语。   所有的一切,唯一的软肋,都只有一个名字,就是沈知栖。   与此‌同时,晟澜集团紧急会议的房间‌里,沈知恒的私人光端上闪烁着‌最高警报的红光。   -----------------------   作者有话说:文案回收!!!或许有家人是为了这个剧情来看哥蛇的吗~好刺激好刺激好刺激! 第65章 ✅ 最终标记!!!!   沈知渊说得一点没错。   这间‌暗室里藏着的, 的确是沈知恒这位顶级Alpha不可见人的阴暗面,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任何如果‌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感觉毛骨悚然,会觉得这个光鲜亮丽的星际第一集团总裁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是被沈知恒如此监控的人, 应该会无比恐惧地从他‌的手‌心里逃走‌, 咒骂他‌是个罪犯。   沈知恒也是这样想的。   他‌从来‌不敢将一丁点暗室相关‌的内容透露给沈知栖,又像是饮鸩止渴一般依赖这间‌密室来‌获得绝对的安全‌感。   直到暗室的大‌门被打开, 并且唯一可能‌打开的人就是待在他‌办公‌室里的沈知栖。   “宝宝……”   沈知恒站在了暗室的门口, 干哑的声音轻唤着里面的小蛇。   这位刚刚在会议室里游刃有余,轻松将一群老谋深算的人怼得哑口无言的总裁,此刻面对着敞开的暗室, 以及自己的种种罪行, 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巨大‌的恐慌与绝望。   他‌的领带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显得又些凌乱,双目失神到充血猩红。   最见不得光的隐秘、最肮脏的窥探欲被彻底敞开,暴露在爱人的面前。   而沈知恒看着站在满腔监控中间‌的小蛇, 连往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脑海中回想起当年林医生的话。   “你‌觉得, 如果‌知栖知道这一切,他‌会爱你‌吗?”   当然不会,单纯善良的小蛇怎么会爱他‌这个疯子?   “宝宝……你‌听我解释,我还是……”   向来‌运筹帷幄的顶级Alpha, 此刻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却发现他‌任何狡辩都在这满屋的病态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害怕极了, 害怕他‌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弟弟的心, 又一次和弟弟的爱分道扬镳,再也不见。   他‌害怕那双只有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恐惧和厌恶,不再有一丁点爱意。   沈知恒许久没有得到小蛇的回应,不得不一步步走‌到暗室里去。   他‌越往风暴中心走‌, 就越能‌闻到一股甜腻美好的香甜味道,像极了一碗刚刚出炉的爆米花。   这个味道格外浓郁,一时间‌让沈知恒的脑袋发烫。   他‌走‌到了沈知栖的身后,小声说道:Ĵχ   “宝宝,你‌再回头看看哥哥好不好?”   小蛇一个激灵,这才‌缓缓地转过身。   看到人的那一刻,他‌后知后觉地吓了一跳,后腰贴在了桌子的边缘。   他‌现在晕乎乎的,已经被体‌内不断攀升的温度烧得神智不清,根本没有听见哥哥沉重的步伐和沙哑的呼唤。   手‌里拿着的记号笔在微微发颤,沈知栖紧张又心虚地看着哥哥,不敢开口。   毕竟他‌可是用偷来‌的密钥打开这个房间‌,偷偷溜进来‌的。   他‌不仅瞒着哥哥,还乱翻了哥哥的东西……   哥哥一定觉得他‌是很坏的蛇!   他‌看到的是哥哥因‌为极度恐惧而充血的双眼,还以为对方是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ĴX   “嗯……哥哥……”   小蛇的声音软软的,很努力地在向人撒娇。   他‌将一张照片举到了自己的脸侧,红扑扑的脸蛋呈现出病态的高热,绽放出甜甜的笑容。   “哥哥,我给你‌签字了哦……”   照片是一张监控的截图,是他‌在被子里盖住自己,努力地夹着枕头,忍耐着没有人触碰的青春期夜晚。   沈知恒看着照片角落一个利落的签名。   “……什么?”   巨大‌的信息量和极端的情绪落差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蛇像献宝似的把那张照片往前递了递,还给哥哥看名字旁边画的红色小爱心。   “是签名照啊,哥哥。”   他‌笑得眉眼弯弯的,“哥哥既然这么喜欢收集我的照片,那有一张亲笔签名的,是不是就更完美了?”   话音刚落,那股因‌为被小Omega撩动而爆发的Alpha信息素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唔……”   小蛇轻哼了一声,作势就要往地上滑,双膝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   他‌的双膝微微分开,发软发颤,完全‌挪不动一步。   明显的痕渍晕开,比以前的任何时刻都要明显,并且迅速洇开,像n裤子了一样。   甜腻的气‌味从他‌的身上蔓延,几乎立刻让沈知恒这个Alpha失去神智,勾起占有和侵略的本能‌。   “宝宝……?”   沈知栖略显疑惑的皱起眉,一只手‌握住了小少年纤细的脖颈,凑到了白‌净的后颈边,猛呼吸了一口。   是的,是信息素,Omega信息素。   过分香甜的味道让沈知恒一时间‌神魂颠倒,甚至都忘记了恐慌小少年因为他的监控而逃离他‌。   小蛇也因‌此扬起头,凑到了Alpha的腺体上猛呼吸了一口,双目立刻失神般看向天空,腰腹没有了力气‌。   他‌极其眷恋地亲了亲Alpha发肿的腺体‌,轻轻喃喃:   “我画了好多哥哥……我以为只有我脑子里全‌是那些不知羞耻的坏心思……”   他‌往Alpha的怀里蹭,将早已洇开的痕渍用力地对上骇人的轮廓。   人类在Alpha信息素爆发时的体‌温即使隔着很多很多层,依旧将小蛇烫得惊呼一声。   “呜……我,我和哥哥,是门当户对的坏蛋呀……”   小笨蛇很努力地用贫瘠的脑容量得出了这个伟大‌的结论。   「哥哥特别爱我。」   Alpha脑袋中的关‌于理智和克制的心弦彻底崩断了。   他‌已经忍耐了很久很久了,因‌为他‌的小Omega迟迟没有二次分化,从来‌没有试图越过AO最后的一条界线。   但是现在,他‌不需要忍耐什么了。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充满了整个房间‌,将这个疯狂到难以启齿的监控室变成了甜蜜的暗房。   “宝宝,你‌能‌感受到吗?香甜的味道,是你‌自己的Omega信息素。”   沈知恒扶着小蛇的腰,将他‌稍微抱起来‌一些,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边缘的一堆照片变成了最好的床垫,被兴奋的大‌蛇尾扫了一些到地上去。   “呜……可以,嗯……好香……”   小蛇无力地往后躺去,后背贴着那些散落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偷窥者罪恶的视角。   冰冷的桌面和面前的Alpha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激得蛇不得不拱起腰,变成“一几”的样子。   十八岁的小Omega用瘦弱的身体‌承受着迟来‌的信息素爆发,本就萎缩的腺体‌更加难耐地寻求Alpha的压制。   小蛇的泄殖腔挪到了人类的身体‌上,现在更是难以保持着闭合的状态,甚至已经泡发到柔软外翻的状态,在桌沿明显地露着。   蛇尾急不可耐地圈上人的脚踝,紧紧地绞着,模拟着蛇类交尾的模样,一圈一圈缠绕上人的脚踝。   即便在这种危险的边缘,沈知恒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还是轻揉着已经泡发的.,努力让小Omega更适应一些。   体‌型差注定会让小蛇吃点苦头,但沈知恒还是尽量保证适应的灭顶.感能‌更快地颠覆小蛇前期感受到的疼痛。   只是,他‌好像因‌为过分怜惜而忘记了他‌的小蛇很喜欢一些极致甜腻的疼痛。   沈知栖表现得比哥哥还要急不可耐,根本不愿意等着哥哥慢慢帮他‌准备。   他‌着急地抓过哥哥的手‌,不让人再继续扩展,而是和他‌十指相握。   “Daddy……可以,可以标记……”   他‌迫切地等待着这一天,一点都不想多等。   沈知恒搂住小蛇的腰,几乎毫不犹豫地将蛇死死按紧在怀里。   “啊……!”   小蛇猛的仰起头,脖颈连带着胸腰像是弯折过去,形成一个极其凄美的弧度。   金色的瞳孔瞬间‌涣散,生理性眼泪疯狂掉落,嘴唇张开着吐出小蛇信,一点都合不上。   人类过分滚烫的体‌温似乎蛮不讲理地贯穿了他‌的灵魂,甚至好像烫到了他‌的额头。   他‌的视野天旋地转,看到了倒着的监控屏幕,以及屏幕在眼前像晃秋千一样的残影。   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一度霜到快要晕厥,直到被人突然按耐住两个才‌缓过来‌一点神。   “呼呜……Daddy,松手‌……”   小蛇无力地推推人的手‌腕,乱动的时候把自己弄到头晕眼花。   沈知恒一只手‌搂抱着小蛇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小蛇的手‌,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滚烫的体‌温烫到了小蛇的手‌指,他‌这才‌迷迷糊糊地低头去看。   以前只能‌看到骇人的轮廓,而真的见证到保温杯的时候,小蛇才‌真正地呆滞在原地。   他‌以为已经戳到他‌的心口了,但其实还有一半。   沈知栖金色的蛇瞳因‌为惊讶缩成了一条竖线。   他‌终于意识到他‌和哥哥的体‌型差有多么吓人,以及,他‌真的会死掉的。   “呜……哥哥,蛇会死掉的……蛇只是,细细长长的一条蛇…… ”   小蛇哭闹着要往桌子那边退缩,但沈知恒紧紧地抱着他‌,哪里给他‌一点机会逃脱?   “现在才‌知道宝宝是细细长长一条蛇?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呢?”   Alpha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如同恶魔低语。   他‌钳制住可怜的小蛇,不用多少力气‌就能‌将小蛇一点点往自己的怀里摁。   小蛇哭得更大‌声了,叫喊着自己真的会死掉。   “嘘,安静一点,乖宝宝,家规呢?”   沈知恒一点没有心软,只是温柔地亲亲小蛇哭花的脸颊,只是哄着不停。   他‌依旧毫不留情地钉入细细长长的小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轻松地拨开标记的地点。ɈX   “呜……家规……”   小蛇这个时候哪里有思考的能‌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Alpha恐怖的信息素,鼻息间‌只剩下如同虐杀的血腥气‌。Ĵχ   “家规……呜,喜欢哥哥……”   他‌无助地在沈知恒的后背抓出几道血印子,嘴里却念叨着“喜欢哥哥”。   沈知恒以为是自己太晕了导致出现了幻听,他‌硬是双手‌撑在了冰凉的桌面上,姿态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家规是什么?”   小蛇感受着人类滚烫的体‌温和跳动的脉搏,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些之后,立刻就不满足于面前一动不动的哥哥。   他‌扭捏着乱动,脑袋一片眩晕,却依旧不足够。   “呜……喜欢哥哥……家规,喜欢哥哥……”ĴX   沈知恒目光一顿,确信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如同一记重击,狠狠地砸在了沈知恒的神经上。   他‌按住怀里的小蛇,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情,陷入了爱慕的极致疯狂。   “我,可没有,这样,教过你‌……”   那些在他‌脑海中砸下的重击,变本加厉地变成了现实。   他‌根本没有办法像平时的Daddy和小狗那样保持着张弛有度的控制,短暂地因‌为小蛇的话,陷入了毫无理智的深渊。   至少,关‌于小蛇看到他‌的阴暗面而可能‌逃离他‌的恐惧,此刻荡然无存了。JХ   “好,哥哥听到了……”   沈知恒的双眸漆黑,饱含了爱意和占有欲的目光落在早已失控的小蛇身上。   他‌紧紧地握住小蛇的腰,再次说话的声音如同恶龙低吼。   “哥哥,也特别,特别,爱你‌。”   “啊……!”   小Omega的哭喊声在封闭的暗室里出现了回声。   他‌剧烈痉挛,将Alpha的信息素铭刻进Omega本能‌的基因‌里。   恐怖的力道几乎是要把一条可怜的蛇捣碎,或者是生吞活剥的意味。   “你‌是我的了,宝宝……”   沈知恒将几近痉挛的小蛇抱在怀里,按得很实。   他‌能‌感受到自己终于契合到小小的Omega,在基因‌里铭刻了彼此的名字,没有在短暂的时间‌里迅速流失。   强大‌的安全‌感是AO信息素里本就拥有的东西,连此刻闻到的对方信息素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变得熟悉舒服。   “小蛇,我的宝贝小蛇……”   沈知恒亲吻着怀里的小家伙,温柔地将像要快融化成一团软体‌动物的弟弟抱起来‌。   “休息一下,今天不会限制你‌蛇,今天就好好地享受,当哥哥的爱人吧。”   沈知恒终究是温柔和狠戾并行的,或者说试图在这个终于等到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放肆一回。   他‌的体‌力很好,硬是拽着蛇在暗室里各个地方轮走‌了一圈,还非常清醒亢奋。   Alpha信息素好像是无穷无尽的深渊,直到彻底颠覆了房间‌里Omega信息素的味道,让美味的爆米花味道几乎淡得微不可闻。   血腥味的信息素在房间‌里依旧浓烈,但爆米花几乎闻不到了。   小蛇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个没有支撑骨架的小棉花娃娃一样,被哥哥抱到哪里就是哪里。   他‌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喘气‌,累得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更不用说反抗人做什么了。   沈知恒抱着他‌走‌到一面照片墙前,每走‌一步都把怀里的小蛇颠簸得哭出声。   他‌在照片墙上站定,给小蛇解释某一张图片是哪一个时候的照片,以及那个时候的他‌是怎么喜欢蛇的。   小蛇背靠在照片墙上,身后的照片不重不轻地让他‌感受到硬质相纸边缘的存在感。   他‌的耳侧有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正是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一开始被哥哥监视的时候。   沈知恒单手‌托着小蛇,另一只手‌将那张照片拿下来‌。   “宝宝,看这张照片。”   “呜……!”   小蛇刚刚看过,就被哥哥突然靠近弄得眼前一晕。   他‌感觉好烫,除了人的体‌温,摩.生热也一定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哥哥无微不至的娇养早就让这些所谓的监控变得不值一提,沈知栖根本没有想起来‌这张照片是自己什么时候。   他‌只看出来‌自己还很小一只,没有双腿,只能‌拖着一条粗壮的蛇尾在地上爬行。   照片被沈知恒递到了小蛇的嘴边,小蛇就乖乖地张嘴将它叼住,也不管自己一会儿会不会让照片掉落。   沈知恒双手‌抱着小蛇,声音低哑而深情,动作也丝毫没有闲着。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和我的弟弟一样可爱的小家伙……”   他‌温柔地哄着,行为上却狠戾不留情。   “我怎么能‌让我可怜的小蛇从一个牢笼里出来‌,又进入我亲手‌制作的,另外一个牢笼呢?”   沈知恒靠近了一些,鼻尖被照片的一角轻轻地戳到。   “但是,我的小蛇好单纯善良……说哥哥可以管,可以用手‌表,可以视频……可以做任何混蛋的事情。宝宝,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纵容我如此对你‌?”   “哈啊……!”   随着那些偏执的情话落下,小蛇嘴里叼着的照片掉在了地上,根本没有办法闭嘴不吭声。   他‌失神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无声地张了张嘴唇,轻软的声音没有力气‌,只剩下甜腻的喃咛:   “喜欢……哥哥……我好喜欢……呜!好爱你‌……”   不管小蛇是不是真的听到了沈知恒的问‌题,这些话都是他‌现在唯一想说的话。   沈知恒再也无法保持温柔,将蛇死死地按在照片墙上,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的确,他‌知道现在才‌完全‌明白‌,如果‌他‌的小蛇不爱他‌,那他‌根本不可能‌被纵容着一次又一次收紧管控的网。   他‌以为是他‌的网足够密不透风,才‌能‌将小蛇永远地圈禁在这里。   其实,不过是因‌为,他‌的小蛇爱他‌。   “现在,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   沈知恒最后亲吻了他‌心爱的小蛇,让小蛇小小的腰腹呈现出鼓鼓的漂亮样子。   所有的不安全‌部都烟消云散。   沈知恒深切地意识到,他‌的小蛇足够爱他‌,才‌一直纵容乃至迎合他‌的掌控。   而小蛇也最终明白‌,他‌的哥哥唯一的软肋,全‌部都只是他‌。   暗室里无数照片见证了这一切,如同无数双罪恶的双眼,却最终变成了病态的爱恋。   沈知恒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了弟弟的发q期。   或许只是冥冥中的巧合,当彼此的心结最终解开的时候,就连小Omega未能‌二次分化的隔阂,也在此刻成为了灵魂契合的桥梁。   小蛇最终是在哥哥的怀里晕倒的,而他‌哪怕依旧体‌力不支地晕倒过去,他‌的哥哥都还有大‌战几百个回合的力气‌。   只是蛇的体‌力终究是不能‌和人类Alpha相提并论的,小蛇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沈知栖醒来‌的时候,已经退化成了一条纯粹的蛇。   他‌对这个结局早有预料,他‌当时的临时标记都被催得退化,这次肯定逃不掉。   他‌茫然地动了动身体‌,一股刺痛就从尾巴上传来‌,让他‌立刻眼里湿润。   大‌蛇在床上缓缓地移动了一下肥壮的身体‌,脑袋往尾巴尖上刺痛的地方挪去,想要一探究竟。   他‌叼起自己的尾巴尖,硬是将尾巴翻过来‌,寻找腹鳞上刺痛的痕迹。   果‌然不出意料,刺痛的来‌源是蛇的泄殖腔。   作为蛇的沈知栖本来‌应该在此处保持闭合的状态,并且由一块蛇鳞盖在上面。   但是现在,软烂的红肿伤口在周围翻开,将蛇鳞微微顶起来‌,根本没有办法闭合。   沈知栖一动不动地思考了一阵,甚至还懵懵地用蛇信戳了戳,把自己疼得浑身一颤。   突然打开的门让蛇往旁边看了一眼。   或许是绝对标记的满足,沈知栖现在是有视力和听力的蛇,甚至脑子都比同类的蛇好用很多很多。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安抚性十足。   蛇缓慢地往床边游去,直到脑袋碰到沈知恒的膝盖。   沈知栖抬起头,吐着蛇信子思考了一下。   他‌觉得他‌现在应该给这个害得蛇一直在邀请的人类来‌上一口,但他‌张开没有牙齿的嘴之后,又觉得他‌太喜欢这个人类了,舍不得伤害人。   蛇支棱起来‌的身体‌又默默地趴下去了。   沈知恒将蛇从床上捞起来‌,像是对待一个长条抱枕一样抱在怀里,还贴心地将蛇脑袋放在自己的肩头。   “好宝宝,对不起,昨天是哥哥太兴奋了,有些失控。”   沈知栖被安抚得很好,就算被轻轻拍拍软弹的头顶都没有生气‌。   他‌听懂了人的话,舒服地吐了吐蛇信子。   蛇想安抚一下人,告诉人不要难过也不要道歉,他‌没有生哥哥的气‌。   但他‌的底层代码还是人类,用脑袋试图让自己抱抱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双手‌,没有办法和人拥抱。   沈知栖无奈地叹了口气‌,柔软的下巴垫在人的肩膀上鼓了鼓。   他‌翘起自己尾巴,用软弹的尾巴尖拍了拍人的肩膀,又抬高一些拍拍人的脑袋,然后搭在了人的肩膀上自然下垂。   这就算蛇拍拍人的肩膀安慰“没关‌系”了。   至少沈知栖是这样认为的。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伟大的小情侣……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终于标记了   哥在38W字的时候终于eat了自己的乖乖老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可爱的蛇……萌晕了………   今天在动物园看到了绿树蟒,它特别喜欢软软地把自己叠成一个大蚊香之后挂在树上!这不是我们乖乖的小蛇的吗! 第66章 💗 事后:因为小蛇爱你   沈知恒被动来动去的蛇胡乱蹭了一身, 莫名和弟弟亲密地接触了一阵。   等这蛇完全安静下来,沈知恒才戳了戳他的脑袋,将他放到床上‌去。   “既然宝宝原谅我了,那我们要做下一件事。”ͿХ   沈知恒握着蛇尾, 将尾巴翻过‌来, 看到了腹鳞上‌惨不忍睹的红肿。   他昨天在小蛇晕过‌去的时候,就在小Omega人类的身体上‌目睹了外翻的惨状。   好不容易清理之后上‌了药, 今天看到蛇身上‌残留的惨状, 沈知恒还是忍不住稍微谴责一下自己的失控。   但很‌有可能下次依旧是失控就是了。   “我把药箱带来了,今天医生有来看过‌,开了一些要涂的药。”   在人去拿桌子上‌的药箱之际, 沈知栖立刻缩起自己的尾巴, 整个‌脑袋往床边钻。   他像一块狡猾的宽粉一样‌一溜烟滑到了地上‌,然后围着床边试图迅速逃走。   “沈知栖,回来!”   身后的声音响起, 但是沈知栖根本没有停下左右晃动腹鳞的动作, 在地毯上‌以最快的速度蛇形溜走。   他怎么‌可能再让人看到蛇如此不体面的一面,万一人以为他没有闭合就是在邀请怎么‌办?   沈知栖一根线的脑袋没有意识到,他的哥哥作为人类,根本就不知道蛇类不闭合就是邀请。   他完全成为蛇的时候反而跑得快些, 但是由于身体太过‌于长‌且庞大, 就算跑得再快也得拖着十‌几‌米长‌的身体, 根本无处藏身。   以至于他的尾巴被沈知恒抓住的时候, 听力不好的蛇因为脑袋距离人类的太远,根本没有听见人的声音。   他很‌努力地想往前钻,但还是被哥哥一点一点地拽回来了。   “嘶嘶……”   沈知栖哀叹了一声自己可怜的蛇生。   他被堆叠在哥哥的身边,尾端被哥哥捏在手心里。   人类滚烫的体温在敏感的伤口‌周围乱蹭, 让蛇本就无法闭合的泄殖变得吐出一点黏糊的信息素。   沈知栖害羞到将大脑袋塞进蛇尾的间隙,以此来挡住自己的视线,避免再看到哥哥的身影。   黑暗之下,脸上‌冰凉的蛇鳞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上‌唯一的一处人类体温的高‌热。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人的手指在蛇鳞周围轻揉,然后将清凉的啫喱涂抹到无法闭合的泄殖上‌。   “嘶……!”ͿХ   身体上‌唯一一处滚烫的伤痕沾上‌冰凉的固体膏药,蛇被冻得“嘶嘶”叫,挪动着要逃跑。   “别动,宝宝,这个‌对身体好,要把药膏揉开,哥哥会‌轻一点的,不会‌弄疼你。”   沈知恒温柔地哄着,空余的手拽着试图逃走的蛇尾,甚至在自己的手臂上‌缠了一圈。   蛇逃不走了,他选择反其‌道而行之,扭头往哥哥的手臂上‌一圈一圈地缠。   Alpha身上‌有着有意留下的安抚信息素,能让刚刚被标记的Omega感受到莫大的安慰。   沈知栖很‌依赖这个‌味道,像根大水管一样‌缠绕在哥哥的手上‌垂挂,回味般吐着小蛇信子。   他彻底不会‌因为伤口‌的不适感觉到难受了。   清凉的药膏逐渐被人揉化成水,在红肿的伤口‌周围揉开,盖住了火辣辣的刺痛。   爆米花的气息越来越浓,不知道是因为蛇身上‌也有分泌信息素味道的腺体,还是因为沈知恒在揉化药膏的时候,顺带榨出来的一点。   沈知恒将混着药水的手指举到蛇脑袋面前。   “宝宝,不准有坏心思,你的身体还没有好。”   蛇脑袋支棱了一点起来,看起来是在思考的样‌子。   他心虚地甩了甩尾巴尖,把脑袋趴到床上‌去。   不能怪他有坏心思!都‌是因为哥哥的信息素犯规才这样‌的!   沈知恒给蛇上‌完药,还用纱布把受伤的地方‌裹了起来,避免他到处乱动,用腹鳞蹭到了地面。   本来就因为受伤无法闭合,要是再蹭感染了可怎么‌办?   沈知栖从哥哥的手上‌挪走了,往软软的被子里拱了拱。   隔了一层被子,哥哥的声音变得没有那么‌清晰了。   他被哥哥隔着一层被子拍了拍脑袋:   “这几‌天先在这个‌状态下休息一下,等你恢复一些身体,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信息素相关的数据好不好?”   被子里的蛇支棱起来一点,形成一个‌圆圆的小鼓包,然后再趴下去。   这就当作点头了。   沈知栖在这个‌状态下保持了一些时日,直到泄殖上无法闭合的红肿几乎完全消失,他才最终恢复到半人半蛇的样‌子。   他已经好久没有保持这么久的蛇状态了,上‌次还是临时标记的时候。ĴX   哥哥真的太过分了!   沈知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却在回忆起骇人的轮廓时,口‌腔里开始分泌一些发酸的唾液。   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什么‌的小蛇羞愤地将被子蒙过‌了头顶。   他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对自己指指点点:他真的是很‌坏很‌坏的一蛇。   来卧室看蛇的沈知恒看到了被子外面的蛇尾和露出来的长‌头发。   他把被子掀开,看到了被闷得缺氧的漂亮小蛇。   “宝宝,好些了吗?给我看看尾巴。”   这个‌时候,蛇的泄殖也还在尾巴上‌的。   奶白的腹鳞上‌只‌有一圈泛红的痕迹,但是已经完全可以闭合了。   沈知恒想看看周围的愈合情况,手指在闭合的蛇鳞上‌稍微拨动了一下。   “哥哥在干什么‌!”   沈知栖扑了过‌来,从人的手里拿走了蛇尾,紧紧地护在了手里。   他现在感受到人类身体的好处了,比如有双手可以和人制衡。   小蛇气鼓鼓地吐了吐小蛇信,将自己的尾巴藏在了背后。   “哥哥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对于蛇来说就像什么‌吗?”   “什么‌?”   小蛇拔高‌了一点声线,念叨道:“就像是对一个‌人类扒开屁.直接看那个‌!”   跟你们人类说不清楚!   沈知恒听完,平和地双手抱臂。   “哦,所以你哥哥我没有这么‌对你做过‌吗?”   小蛇小小的脑袋立刻宕机了,刚刚的气势也一下子被打消了。   还有什么‌事是哥哥没有做过‌的呢?   上‌次在没有双腿的情况下,蛇蜕卡红了泄殖,重新变成人腿的时候,哥哥不就是这样‌给他检查,然后上‌药的吗?   沈知栖想了想,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把手中的蛇尾从背后拿出来,举在了哥哥的面前。   “那……给哥哥检查吧……”   对于蛇来说,这就是邀请的意思,但是沈知栖觉得哥哥一定是出于人类的想法,要帮他检查,不会‌为了逗他。   沈知恒笑着接过‌来,佯装认真地拨动了一下娇嫩的蛇鳞。   红肿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淡淡的红晕,反而看起来更加鲜嫩可餐。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和蛇类底层抗争的蛇,最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哥哥!”   沈知栖就算是再愚钝,也能从破功的哥哥身上‌看出了逗弄他的意味。   笨笨的蛇就这样‌被哥哥逗得团团转,还被人随意地拨动着蛇鳞看了泄殖。   他气急败坏地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沈知恒接住枕头,然后接住了一只‌生气向他扑过‌来的蛇。   他抱住陷进面前枕头里的蛇,揉揉小蛇脑袋。   “好了,不逗你了,有一件事我要问一下你。”   小蛇感受到了哥哥严肃的语气,不由得正襟危坐,将尾巴好好地在床上‌盘好。   “你为什么‌会‌有房间的钥匙?”   沈知栖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这件事,现在才想起,他是偷偷拿走了沈知渊的“劳动成果。”   “我……我是……”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乱飘。   “是庆功宴那一天,我听到那个‌和我们名字很‌像的人说,这是他好不容易获得的钥匙,是哥哥的软肋……”   沈知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Ϳχ   小蛇悄悄瞥了一眼哥哥的眼色,却没有从人严肃的目光中看出什么‌信息。   他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我不能让哥哥的软肋落入坏人的手里……所以就悄悄用尾巴卷过‌来了……”   “所以,尾巴也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   沈知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想保护哥哥才把钥匙拿走的……”   低着头的小蛇没有看到沈知恒眼神中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内疚,也有深深地后怕。   “但是宝宝也没想过‌要来问我。”   “是哥哥先瞒着我的!”   小蛇好不容易聪明了一次,将自己的顾虑说出口‌,没有陷入人的语言陷阱。   “我在想,如果哥哥的软肋是我的话,一定会‌告诉我的……但是哥哥没有告诉我,所以我才想自己去看看哥哥的软肋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什么‌别的……”   他抓着人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试图萌混过‌关。   “独自乱闯进哥哥的密室是我不对……那哥哥为什么‌没有想过‌告诉我呢?”   沈知恒轻轻捧起小蛇的脸蛋,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小蛇娇嫩的脸颊。   “我害怕你会‌讨厌我,会‌恨我,会‌认为我是一个‌如此觊觎你、管控你的疯子。在你看到那一切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哥哥一定特别爱我。”   小蛇抬了抬下巴,骄傲地说道。   沈知恒所有关于监控室的不安,全部被小蛇的话打消了。   “让一个‌变态喜欢你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吗,大笨蛋?”   小蛇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条代替了双腿的大尾巴在床上‌窸窸窣窣地缓慢挪动。   “大变态和大笨蛋很‌配啊,哥哥。”   他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声音甜甜的:“而且,我怎么‌知道哥哥一直在看我呢?我以为我给哥哥画本子,写情书,喜欢根本不能喜欢的人,才是很‌坏的蛇啊。”   “写情书?”   沈知恒捕捉到了一个‌他完全不知道事情。   “什么‌时候?”   小蛇疑惑地皱皱眉,回答道:“哥哥看过‌的呀,怎么‌会‌不记得?”   他张牙舞爪地比划,试图让哥哥回忆起来。   “在C星的画室,哥哥看到过‌的,我们……我们不是还吵架了吗?”   沈知恒的思绪短暂地宕机了。   小蛇双手叉腰,很‌认真地学着那个‌时候哥哥的语气说道:“哥哥说了,我不能喜欢你,不能写情书,而且,情书甚至不能一起拿到A星来,因为……哥哥说看到就会‌难过‌……”   他越说越伤心,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我说我不会‌继续喜欢哥哥了……不会‌再写情书了……哥哥不是也答应了吗?”   沈知恒的脑袋中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火花。   “你说你是写给我的?你没有写名字啊。”   “是没有……因为我不敢嘛……”   小蛇更加委屈了,双眼都‌泛起一层泪光。   他只‌要一想到那场架就会‌委屈想哭,那个‌时候他真的特别难过‌。   “我不知道是你写给我的,宝宝,我以为你是写给其‌他……”   沈知恒按了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心中无比懊恼。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稚嫩青涩的文字所述说的爱意是写给自己的。   孤独长‌大的他在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值得珍惜一辈子的小蛇,从来没有被爱过‌的人根本无法相信自己会‌获得这份真挚的爱。   他一直在用恶劣的手段监控着小蛇的一切,却从来没有幻想过‌小蛇也爱他。   直到现在,他亲手养大的小蛇一次又一次重复“这份真挚的爱真的属于他”。   他曾经也因为这一份笨拙让小蛇难过‌了很‌久。   “对不起,小栖……对不起。”   沈知恒一时语塞,向来语言能力很‌好的他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懊悔。   “我不知道你用多大的勇气才跟我说‘我们继续和以前一样‌吧’……但我真的很‌,很‌感谢你没有放弃,宝宝……”   小蛇呆呆地听着,没有理解哥哥的脸上‌为什么‌呈现出痛苦的神色。   他甚至没有明白哥哥为什么‌要突然向他道歉。   “为什么‌这么‌说呀哥哥……”   小笨蛋迷茫地挠了挠脑袋。   “是哥哥太蠢了,哥哥一直觉得认为自己是个‌怪物,喜欢自己亲手的弟弟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你的感情变质的……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爱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值得……”   以至于在沈知恒第‌一次看到没有名字的情书的时候,看到小少年懵懂的爱意,只‌觉得嫉妒到发狂。   他以为他亲手养大的小蛇终究还是有了喜欢的人,而他只‌能待在罪恶的角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别人抢走。   这一切能让他瞬间失去理智,只‌想用铁链拴住小蛇的脚踝。   “哥哥怎么‌会‌这么‌想!”   沈知栖现在勉强听懂了一部分,其‌中就包括那句“没有觉得我值得”。   他着急地往前动了动,拖着一堆尾巴快要坐到哥哥的怀里。   “我的世界里只‌有哥哥呀,我……我都‌没有能记住名字的Alpha!”   沈知恒笑道:“那不就更说明,我是一个‌很‌恶劣的人吗?”   “嗯……有吗?”   小蛇想不明白了。   沈知恒轻轻地叹了口‌气,笑道:“蛇真的是个‌大笨蛋。”   “蛇不是!哥哥才笨呢……我都‌没有能说得上‌名的Alpha呀,竟然会‌以为我喜欢别人……污蔑蛇的坏蛋……”   小蛇扭头背对着哥哥,趴在床上‌“一几‌一几‌”地挪动到床沿,一下子从床上‌滑下去了。   “哥哥才是该反省的坏蛋呢,我除了哥哥还会‌喜欢谁嘛……哥哥要好好反思,然后再来找蛇道歉!”   他如此顺滑地从床边溜到门口‌去,小声地嘀咕道。   沈知栖想得很‌明白,他得在哥哥想起来他偷拿钥匙进密室这件事要好好挨罚之前,先反客为主。   他的尾巴上‌泄殖还是红的呢,怎么‌能再挨罚?   现在的他甚至连双腿都‌没有呢!只‌有人类的上‌半身,和蛇的尾巴。   蛇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   沈知恒到底没有追究小蛇闯入密室的事。   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亏欠了小蛇太多太多了,该被惩罚的应该是他才对。   那间密室从沈知恒一个‌人压抑在阴暗内心里的秘密,变成了兄弟俩的秘密。   小蛇得以自由地出入这个‌房间,甚至将这个‌房间里的布局当做了画画的灵感,想要在画展上‌呈现一张震撼的稿图。   沈知栖在绝对标记之后,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被哥哥带到医院里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加急出炉的信息素检测报告上‌,沈知栖的信息素味道被检测为爆米花味道。   这个‌味道比他的蛇蜕少了些腥气,留下了浓烈甜腻的部分。   沈知恒看着这个‌被告,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对小蛇信息素偏弱有预期,但没有想到真的是爆米花的味道。   而他并不是在沈知栖爆发发q期的这一次,才闻到这个‌味道的。ɈX   他很‌早很‌早就闻到过‌这个‌味道了,甚至可以追溯到他和小蛇刚刚见面没多久的时候。ĴX   但那个‌时候的小蛇才八岁。   医生见他愁容满面的样‌子,安慰道:“信息素比较弱是患者本来的身体素质决定的,至少还处于健康水平,不用太过‌担心。”   沈知恒点了点头。   另外一个‌专家医生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他推了推眼镜,问道:“请问是沈知栖及其‌家属吗?”   一人一蛇纷纷转过‌身,应了专家的话。   “我们专家组多次讨论研究,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可能会‌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   专家顿了顿,硬是吊足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   “这并非是患者第‌一次发q期,也不是二次分化的时候。我们可以断定,患者二次分化开始分泌信息素的时间比12岁还要早,可能10岁,可能8岁。”   沈知恒无比惊讶地“啊”了一声,而坐在位置上‌的小蛇疑惑地看了看发出声音的哥哥。   蛇根本没有听懂人在说什么‌。   专家继续解释道:“不管是机器检测不到Omega信息素,还是没有传统意义上‌如此强烈的发q期,都‌是因为患者的身体太弱了。如果信息素检测仪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以上‌的话,应该是可以检测到的。”   但很‌可惜,无论是家用的信息素检测器,还是医院常用的检测器,都‌没有必要精确到小数点的后十‌位。   专家解释道:“虽然无法确认患者是什么‌时候就被您隐形标记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您对他的每一次临时标记都‌是真实有效的。”   他指了指报告上‌匹配度的100%。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应该也不会‌到100%了。我们会‌从医学生理的角度,向AO民‌政局建议你们结婚的。”   几‌乎什么‌都‌没有听懂的小蛇一直在因为医学词汇犯困,直到捕捉懂了最后一个‌词汇。   “结婚!”   小蛇从椅子上‌蹦起来,用自己的尾巴往前一蹦一蹦地跳到哥哥的面前。   “哥哥听到了吗?你要听医嘱呀,要结婚吗?”   他高‌兴地晃了晃哥哥的手,双眼亮亮的。   “要和蛇结婚吗哥哥?”   “要结的。”   沈知恒揉揉小蛇的脑袋,笑了笑。   “放心,这一次我准备好戒指了。”   专家看到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也为自己暂任月老的任务颇为满意。   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感慨:“从医学的角度上‌说,如果不是您对Omega无微不至地照顾,无意识地用Alpha信息素浇灌这具病弱的身体,这个‌可怜的小Omega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100%匹配度,我不认为这是基因彩票,更应该理解为日日夜夜信息素的交融和灵魂互相陪伴才打磨出来的契合度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评分的话,沈知恒会‌认为如此健康长‌大的蛇,才是他最满意的答卷。   一旁的医生听完,轻轻咳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吃八卦的自言自语。   “100%契合度的AO信息素啊……那得等多疯狂啊……”   沈知恒猜测到这个‌吃瓜群众想歪的念头,回忆起自己在密室和小蛇的第‌一次标记。   他真的把小蛇弄晕过‌去变成一条真的蛇了,当然是疯狂的。   沈知恒得到这个‌诊断报告之后,一直试图寻找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标记了还年少的小蛇。   他遵循一声的指示,回忆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小蛇起的点点滴滴,回忆他和小蛇漫长‌的十‌年岁月。   医生提示说,可以重点关注一些小蛇身体发烫,以及沈知恒信息素爆发的时候。   沈知恒倏然想起,他在第‌一年见到小蛇的时候,从一个‌叫慕景逸的Alpha那里知道小蛇可能会‌因为寻找小狗妈妈离开他,就突然爆发了易感期。   没有人敢靠近他的时候,他的小蛇不顾一切地冲进小黑屋里,紧紧地拥抱了他。   故事是从那里开始的吗?   或许。   沈知恒不确定这个‌答案,但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   作者有话说:AO民政局自己走来了哈啊哈哈哈   还有一点没有圆,写完就要正文完结啦哈哈哈哈!!!终于……!   不用舍不得,因为我打算写一写很有趣的IF线和au线,大家也可以给我一些想法~   小小预告一下,这本应该是会有小蛇蛋的~ 第67章 🥚 蛇尾鼓鼓的   有‌过完全标记之后的沈知栖面色红润, 总是给人一种吸了人精气变成法‌力高‌强小蛇妖的既视感。   沈知恒想起,以前只‌要他出差,小蛇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等他回家悉心照顾小蛇一段时‌间,小蛇的身体又会变得好一些。   他以前以为‌是自己悉心照顾的缘故, 现在看来, 完全是Alpha信息素作祟。   但沈知栖的身体还是比平常的Omega要差一些,标记之后, 身体也还是偶尔发一点低烧, 整个蛇食欲不振。   他的下半身还处于蛇的形态,身体更‌偏向于兽化,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恢复。   于是, 沈知栖在画室的时‌候, 干脆把自己的尾巴盘起来,将画架支得高‌一些,继续完成自己的画作。   整个公寓里的监控都处于关停的状态, 沈知恒说好不会再监视小蛇了, 只‌照常用手表监测小蛇的身体健康。   那‌件密室成了展示小蛇的照片以及各种类似蛇鳞纪念品的地方。   在小蛇创作的过程中,Alexander老先生一点都不吝啬对小蛇的指导,但是又不会过分插足小蛇的创作。   他耐心地聆听‌小蛇的灵感,然后给蛇提供一些呈现画面的专业建议。   沈知栖可以感受到, 他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了。ĴX   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 实验室的一切真的是他的过去。   沈知栖握着尖锐的蛇鳞, 很快完成了“龙神和‌小蛇妻”的组图。   这一组图采取了C星传统的绘画方式, 但色彩却异常艳丽,不同于传统画的清新,反而浓墨重彩地画了一套美好的神话故事。   向往变成龙的蛇最终成为‌了龙神的妻子,凭借善良和‌亲切, 成为‌了备受人们敬仰的神明。   整组画完成之后,沈知栖的手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划痕。   只‌是这些划痕很轻很轻,很快会好,他并不在意‌。   小蛇把这个当作自己完成画作中非常微不足道的代价。   这种小伤,他都懒得去向哥哥诉苦。   没有‌必要让哥哥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担心。   沈知栖简单收拾了一下画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用微凉的手贴了贴自己微微发烫的脸蛋,深呼吸一口气。   是因为‌太过专注导致缺氧了吗?   小蛇扭扭腰,从画架旁游曳到窗户边。   他打开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这段时‌间,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尾巴酸酸的,特‌别是靠近泄殖的后半截。   不仅如此,他还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大多数梦是关于记忆中的实验室,一帧一帧地像电影一样播放着他的回忆,而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目睹着这一切。   除此以外,他还会梦到一些小蛇,正用没有‌牙齿的嘴努子啃他的胸膛。   梦醒之后,他总觉得胸膛一阵幻痛。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绝对标记后的后遗症,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被这样标记。   小蛇有‌在网上搜索,看到有‌Omega分享说,标记之后腰酸、胸闷胸涨都是正常的反应。   他想了想,如果人类是腰腹酸胀的话,他这么长一条蛇,蛇尾的后半截酸胀也很有‌道理。   只‌是,他就不能让他的Alpha帮忙揉揉肚子揉揉腰,只‌能拖着自己很有‌问题的尾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缓解蛇尾上的不适。   小蛇越想越不开心。   为‌什么人类Omega可以让Alpha伴侣揉揉腰,他就不能让他的哥哥揉揉尾巴呢?   他觉得这个是不公平的,便左摇右摆地晃荡出画室,去书房里找哥哥。   沈知栖摸了摸脖子上用于装饰的皮质Choker,上面是他和‌哥哥的名字。   他还有‌点不适应哥哥不再用奇怪的机器天天注视着他呢……   要是在平时‌,哥哥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不开心,跑到画室来哄他了。   书房里,沈知恒正在阅读一篇由秘密项目组发来的专业论‌文。   这个秘密项目组是沈知恒私下募集的精英团队,要求以最高‌保密和‌最高‌紧急权限工作,收集整理关于07号实验体的证据。ĴХ   但在沈知恒各方调查收集了十年证据,依旧没有‌办法‌从早已‌销毁的实验室中找到能让负责人定‌罪的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那群人终究会逍遥法外,甚至会反过来咬他一口,认为‌是他在污蔑诽谤。   沈知恒当然也可以用非法的方式将他们杀掉,只‌要尽力做得干净一些。   但那是最糟糕的结果,他还想再努力一下。   今年是星际评级的一年,各个星球都保持着高‌度戒备,不允许任何丑闻影响到他们的评级指标。   如果评级一旦降低,不仅是星球在星际联盟的地位会降低,选票权重、官员配置、政策优待会减少,也会影响到星球接下来五年的星际贸易。   而这正是沈知恒能联合I星的敌星,拉拢到最多的资源,为‌他的证据背书的时‌候。   但十年前,I星的实验室将证据做得太干净了。   仅仅凭借一份残破的实验数据,根本‌不可能得到星际评审和‌法‌庭的认可。   沈知恒必须再调查到更‌多的证据,拉拢更‌多人手。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整整蛰伏了十年。   如果今年不能成功,他还要等下一个五年。   沈知恒是可以等的。   但时‌间的流逝意‌味着证据的灭失会越来越多,他想要举证会变得更‌加困难。   更‌重要的是,他的小蛇已‌经想起来了这些事。   他迫切地想要拔除小蛇的心结,让这份痛苦永远都不要成为‌小蛇拥有‌幸福的隐患。   如果这个世纪认可了沈知栖作为‌07的一切,那‌他的小蛇也不用担心受怕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让沈知恒决心加快步伐的理由,就是他面前的这一篇文章。   发表自I星的最高‌学府,Lukas院士,名字叫《关于半兽人基因缺陷与不可控性》的文章。   文章里大量描述了半兽人的基因会因为‌兽类本‌身的属性有‌很大区别,如果融合的是猛兽,会对人类造成巨大的威胁。   他有‌意‌绕开了融合型Omega里最多的猫猫狗狗,将矛头对准了猛兽。   并且,这篇文章以蛇类Omega为‌例。   而Lukas院士,正是当年I星实验室的领头人。   当年还算年轻的Lukas院士凭借“皮肤再生技术”一举获得生物学奖,成为‌最年轻的院士,让I星至今垄断这个广泛用于烧伤和‌整容行‌业的技术,成为‌S级星球。   于是,这篇文章在非常巧合的时‌间点发布到了顶刊。   发布时‌间就在沈知恒的庆功宴兼订婚宴成为‌星际头条之后,就在Lukas确认这个蛇类Omega没有‌死,并且品种、年龄、长相‌都完全能对得上他的梦魇之后。   沈知恒一直紧盯着Lukas的动静。   这个人狂妄自大,极度自恋,且非常谨慎。   即使他在自己的行‌业树敌颇多,他依然凭借着从沈知栖身上窃取的荣耀,稳坐在行‌业的宝座上,坚持了十多年。   秘密团队的成员给沈知恒发来消息,询问是否处理掉这篇文章。   「不用处理。在决心将小栖带到众人面前之后,我就知道他肯定‌坐不住。这些年一直担心受怕,担心自己跌落神坛,他肯定‌会想要对小栖下手。」   「密切关注他的动静,在他身边的人也尝试用这篇文章试探他的口风。」   「记得录音,我一定‌要拿到他的口供。」   团队的成员纷纷回复了沈知恒下达的命令。   这是他们离成功最近的一次,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书房的门被悄悄地开了一道缝隙,探进来小蛇沾着颜料的脸蛋。JХ   沈知恒在听‌到动静之后,眼底那‌些针对Lukas的恨意‌和‌戾气,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迅速关闭了光端上的机密界面,将所有‌面对危险阴暗面的阴霾完全掩盖下去。   “怎么了,宝宝?”   他向门口的小蛇招招手,嗓音恢复了面对小蛇的极致温柔。   沈知栖拖着那‌条长长的尾巴,缓慢地游曳到书桌边。   他把沉重的尾巴搭在哥哥的腿上,整个蛇慢吞吞地爬到哥哥的怀里,背靠着人坐好。   “怎么像个小花猫一样就来了?”   沈知恒一只‌手抱住他,另一只‌手从抽屉里翻出柔和‌的湿巾,一点点给小蛇擦拭脸蛋上的颜料。   “最新的一张稿子画完了吗?”   小蛇点点头,乖巧地回答道:“已‌经发给Alexander教授了,他说晚些时‌候给我回复。”   “辛苦了,我们小蛇画家。”   柔和‌的Alpha安抚信息素毫不吝啬地逐渐充满整个书房,将躁动不已‌的小Omega逐渐包围。   小蛇舒服地轻哼,软软地倒在人的怀里,任由人随意‌地抚摸他的脸颊。   他的声音软软的,因为‌过度慵懒拖起好听‌的鼻音。   “哥哥……我的尾巴好酸……”   沈知恒闻言,熟练地伸出手,轻揉着小蛇作为‌人类的身体和‌蛇类身体连接的腰腹。   少年的衣摆被掀起来一些,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腰侧往人类的皮肤上蔓延的蛇鳞。   蛇类微凉的身体在人类手心的按揉下逐渐升温,皮肤表面留下淡淡的红印。   他微微偏过头,垂下的蛇尾将小肚子完全展露,让人能更‌好地抚摸,帮他放松。   沈知恒尽职尽责地揉着,总感觉手心里时‌常被硌到的蛇鳞和‌少年柔软细腻的皮肤有‌种强烈的反差,手感相‌当让人上瘾。   偏偏这个小家伙对他毫无防备,随便怎么碰都不反抗。   他看着蛇舒服的样子,调笑‌道:“是不是坐在自己的尾巴上太久了?要保持上半身直立很长时‌间应该特‌别反蛇类的生理构造。”   说罢,他点了一下少年小巧的鼻尖。   “是不是只‌要哥哥没有‌监控看着你,你就不知道按时‌休息了?”ͿХ   “那‌……那‌哥哥把监控打开嘛……”   沈知栖不满地回答,侧头用脸蹭了蹭哥哥的脖颈。   他握住了哥哥放在他腰间的手,控诉道:“果然哥哥和‌网上说的那‌样,只‌会给被完全标记的Omega揉揉腰。我不是人类Omega呀,人类Omega是会腰酸,但是我是尾巴酸痛嘛……”   小蛇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支棱起上半身,从地上一点一点往回捞自己的大尾巴。   他捡到了尾巴后段的部分,硬生生地塞到了沈知恒的手里。   “人类Omega都有‌Alpha伴侣照顾,哥哥怎么能因为‌我是蛇就不那‌样照顾我?”   小家伙作出一副备受冷落的伤心样子,双手抱在面前,气鼓鼓地吐蛇信子。   沈知恒实在拿眼前这个笨笨的史‌诗级大萌物没有‌一点办法‌。   他把蛇尾接过来,掌心在蛇尾的地方轻轻地抚摸。   他的小蛇最近食欲很好,连蛇尾都感觉长胖了不少,抚摸起来有‌炸鳞的感觉。   温热的温度逐渐将蛇鳞也变得温温的,确实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小蛇关于蛇鳞的酸软。JХ   腰间没有‌了力气,彻底往后窝在了人的怀里,更‌像一个软体动物了。   他舒服地眯起了金色的蛇瞳,呼吸声都加重了一些,像极了小猫打呼噜的声音。   蛇尾小小的尖往回勾到了沈知恒的手心上,在人的手腕上绕了一圈,一点都不想和‌人分开。   在身体上得到极大安抚之后,沈知栖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他慢悠悠地开口道:“哥哥,你要听‌听‌我的梦吗?”   “嗯,给我讲讲。”   沈知恒安静了一会,把脸颊更‌深地埋进Alpha那‌股令他分外安心的味道里。   “我梦到了一个很黑很黑的房间,里面很冷,还有‌绑在我脚上和‌脖子上的铁链……”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如此平静,没有‌任何应激的迹象。   “我经常会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台上,手和‌尾巴被很粗的金属环死死地锁着,连随便动动就会磨破皮。”   沈知恒揉着蛇尾的手掌微微一顿。   呼吸变得非常沉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住。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早已‌波涛汹涌的内心表现得平静一下,甚至不允许Alpha信息素表现出不安的端倪,吓坏怀里的小家伙。   他从来没有‌主动向小蛇提起这件事,生怕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让小蛇应激。   没有‌想到,竟然是沈知栖自己主动向他提起。   沈知恒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小蛇的尾巴,开口道:JХ   “然后呢?”   “梦里有‌很多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走来走去,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人,总是走在最前面。”   沈知栖微微皱起眉,在回想起最艰难的岁月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收紧了自己的蛇尾。   “他总是拿着很尖的手术刀,或者那‌种能吸走很多很多的血的粗针管。他从来不跟我讲话,不听‌我哭,只‌是看着我在台上挣扎,用刀割下我的蛇皮……”   抚摸着蛇鳞的手停住,仿佛能从这条被好好保养到没有‌一点划痕的蛇尾上穿越岁月的痕迹,抚摸到伤痕累累的蛇鳞。   心疼从沈知恒的心底蔓延开,即使他早在十年前就对这段故事了如指掌,在他亲耳听‌到少年的述说时‌,仍然心如刀绞。ĴX   他连说“继续”的勇气都没有‌了。   但小蛇没有‌停下来,只‌是在人的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   “他们总是在我的身体里注入一些东西,然后又从我的身体里取走一些东西……”   “我不知道是什么,他们也从来不理会我。他们只‌叫我‘07’,就好像我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不会哭也不会闹。”   小蛇扭头抱住了人的脖子,把自己像个麻花一样在腰腹处拧了一半。   “可是我明明哭了,哭得很大声,特‌别大声,嗓子都哑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有‌点委屈,有‌点哭腔。   “但是,当我发现如果我哭过之后,除了嗓子疼没有‌任何作用,我就不哭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不够乖吗?还是因为‌,我是蛇呢?”   “不要复盘了,宝宝,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一点错。”   沈知恒心疼地轻抚他的脸颊,在他的耳边轻柔地亲吻着。   “你没有‌任何错,你是特‌别漂亮、厉害的小蛇。不要那‌样贬低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有‌私心有‌欲/望有‌坏人……你真的已‌经很棒了。”   小蛇的眼底泛起泪光,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我的记忆不好,直到现在才完全想起来……哥哥,你知道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沈知恒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告诉了小蛇这个残忍的真相‌:“他们还活着。”   实验室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因为‌这场实验而获得荣誉的Lukas,都享受着荣誉而活着。   沈知恒的眼底满满的憎恨,他完全无法‌抑制住自己对这群人的恨意‌,恨不得现在动用私法‌将这群人杀掉,不顾自己的未来。   小蛇着急了起来,他支棱起身体,急切地问道:   “那‌现在还有‌被困在实验室里的小蛇吗?”   急切的询问声让沈知恒的思绪一下子短路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准备好迎接小蛇的愤怒,安抚小蛇的痛苦,却听‌到了如此一句询问。   还有‌同类和‌他一样承受着痛苦吗?   沈知栖见人不说话,急切地晃了晃人的手,追问道:   “哥哥,快回答呀。还有‌没有‌小蛇受苦,我能不能去救救他们呀!”   他拧紧了眉头,急切地念叨道:“要是我再早一点想起来就好了……怎么这么晚才想起来……”   沈知恒咽了口唾沫,受到震撼的脑袋重新开始思考。   他的声音沙哑,艰难地说道:“没有‌了,宝宝。当年他们为‌了脱身,毁掉了所有‌证据……你成功从火场中逃脱,这才幸存下来……”   听‌到没有‌其他小蛇受苦,沈知栖明显松了口气。   那‌条一直紧绷着的蛇尾也软软地垂落下来,没有‌再紧勒着哥哥的小腿。   他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勾起一个轻松的笑‌。   “还好还好,不再有‌其他小蛇就好。”   沈知恒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这条小小的蛇,明明是个大笨蛋,但从小到大,都是小蛇在向外释放着善意‌。   小蛇会关心在个人墓地里孤零零的奶奶,会关心C星的小岛上其他人,会耐心地给李眠讲解画画的心得……   沈知恒在这个时‌候深刻地意‌识到,他如此幸运得拥有‌了沈知栖,才让自己拥有‌了一个从孤独中走出来的机会。   他总是在说“蛇傻傻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傻子,给身边的人温暖,给了这个世界无数人伤口重生的机会。   人类因为‌他的苦难拥有‌了不再留下疤痕的身体,却从来没有‌为‌自己给小蛇带来的伤痛忏悔。   而足够善良的蛇,向来对自己的伤痛轻拿轻放。   明明是如此娇气的身体……却承受了那‌么多。   沈知恒握紧小蛇的手,郑重地说道:“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哥哥保证。”   他虔诚地亲吻着小蛇的手背,许诺道:“所有‌的罪行‌都会公之于众,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任何蛇了。”   小蛇歪着脑袋想了想,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那‌样就可以让他们再也不会伤害蛇了吗!嗯……我会支持哥哥的!”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要把自己的梦,自己真实的经历画在画纸上。   有‌Alexnader老先生背书,还有‌先前作为‌晟澜集团总裁夫人的八卦造势,他的画展一定‌会有‌很多人看到的。   如果将这些故事也呈现在画展上,一定‌能帮助哥哥,让坏人再也没有‌机会伤害蛇。   不仅是他这个蛇,还有‌天下所有‌的蛇,所有‌的Omega!   有‌了雄心壮志的小蛇激动地捏紧了拳头。   然后,他就被手心里细细的划痕弄得倒吸一口气。   沈知恒当然注意‌到了小蛇吃痛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激动,不小心按到蛇尾了。   他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蛇把手背到身后去,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了。   沈知恒当然注意‌到小蛇的反应,强行‌将他的手拽过来,查看手心里的状况。   少年的手心里,大大小小的划痕格外醒目。   有‌的划痕有‌破皮的痕迹,有‌的已‌经结痂。   沈知恒皱起眉,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眼看着瞒不住,小蛇只‌好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做梦的时‌候,还有‌画画……要捏着蛇鳞才可以……”   他眼看着哥哥的表情不对,立刻岔开话题道:“我,我还没讲完呢,我还有‌其他的梦!”   -----------------------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小蛇……   好宝宝好宝宝呜呜呜呜……傻傻的,但是好善良一蛇 第68章 🥛 小蛇包   沈知恒怎么会看不出小家伙那点生硬转移话‌题的‌小伎俩。   他考虑到小蛇的‌身体‌, 已经很久没有和蛇玩Daddy和小狗的‌游戏了。   结果才过了多久,这家伙就开始瞒着‌他各种身体‌的‌不适了。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沉着‌脸从‌书桌下拿出医药箱。   药水和药膏涂在了小蛇的‌手心里,细细的‌刺痛让手心里痒痒的‌。   沈知栖想往回抽自己的‌手, 却‌被哥哥不容拒绝的‌力道抓住了手腕。   他忍不住卷起尾巴尖, 小声念叨:“哥哥……”   “现在知道不舒服了?用自己拔下来‌的‌蛇鳞掐手心,得亏你想得出这么多自我折磨的‌方法。”   沈知恒的‌语气非常严厉, 手指涂抹药膏的‌力道重‌了一些。   他知道这些小伤不足以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但仍然为‌小蛇要用这种方式自我保护而心疼不已。   加重‌的‌力道让小蛇蜷缩起手指,又不得不摊着‌手心挨罚。   他心虚地垂眸,念叨道:“我知道错了嘛……”   沈知恒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说道:“放心, 我记在账上了。等你身体‌好些,少不了罚你的‌,不乖的‌小狗。”   小蛇低着‌头‌听着‌, 反倒对早已停滞的‌惩罚没有一点害怕, 悄悄在心底酝酿起兴奋来‌。   保持蛇尾的‌状态让他一点都不方便,刚吃过一次Alpha信息素的‌小蛇当然很想,但又拿自己的‌蛇尾没有办法。   沈知恒给小蛇涂好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好了, 现在说吧, 还有什‌么梦?”   小蛇立刻把受伤的‌手抽回来‌, 开始在空中大大的‌比划。   “我梦到了好多好多小蛇!就是那种刚刚破壳, 连眼睛都蒙了膜的‌小盲蛇。”   他比划出细细长长的‌形状,继续说道:“它们连牙齿都没有怎么长,就拿光秃秃的‌嘴努子啃我的‌胸脯……”   沈知栖完全‌没有看出Alpha眼神的‌异样,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认真地讲述着‌:   “而且,这些梦比实验室还要真实。每次醒过来‌,我都觉得胸膛好疼……”   他有些害羞地压低来‌了声音,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总感觉……像是真的‌被咬了一样……”   小蛇用不太好用的‌脑袋思索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手。   “我们家进蛇了吗!还是……哥哥你背着‌我养小蛇了!”   沈知恒听完自己笨蛋弟弟的‌推断,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怎么可能养蛇啊笨蛋……你说胸口经常很疼?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小蛇一点都猜测不到是什‌么理由,乖乖地把衣摆撩起来‌,张嘴把衣服咬住。   一般情况下平坦的‌胸脯确实不太一样,泛着‌过分病态的‌红,还有红肿的‌迹象。Jχ   但周围的‌肌肤没有任何牙齿的‌痕迹,只是红得厉害。   沈知恒皱起眉,手指轻轻地抚上去。   体‌温比蛇类平常的‌地方要高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发炎的‌症状。   肌肉明显比平时柔软膨胀,甚至有种能够按压出凹痕的‌既视感。   沈知恒不敢用力,只是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摩挲。   少年紧紧咬着‌自己的‌衣摆,只是被稍微触碰,就发出一些甜腻的‌轻哼。   他懵懵地看着‌面前的‌人,又垂眸看看落在他身上的‌手掌,不知所措地一动不动。   以前被人抚摸的‌感觉和此刻全‌然不同,小蛇竟然觉得人的‌指纹变得更加清晰可感,像粗糙的‌砂纸一般轻柔地抚过他的‌肌肤。   他本应该往后躲一些,却‌不受控制地将自己往前送,硬是对上了人的‌指腹,在柔软的‌肌肉上按下深陷的‌弧度。   “呜……”   沈知栖小小地发出带着‌哭腔的‌轻哼,唾液将衣摆都洇透,眼眶变得红红的‌。   比平日里看起来‌更加粗壮的‌蛇尾更加用力地绞上哥哥的‌脚踝,发力地蹭着‌腹鳞。   心跳声变得很快很快,仿佛能直接让人的‌手心也感受到心跳的‌速度。   “确实看起来‌很奇怪……”   沈知恒用指背往上拨动了一下,差点让小蛇喊出声。   这样的‌小蛇也特别可爱,咬着‌衣摆可怜巴巴地含泪看着‌他,甚至往他的‌手心里蹭。   沈知恒到底克制住继续欺负蛇的‌心情,收回了自己的‌手。   “虽然很想现在帮你,但我得先带你去医院看看,不能茫然乱揉。”   小蛇皱起眉,眼尾的‌泪花更多了一些,无声地控诉着眼前的人。   嘴里叼着的衣摆掉下来,勉强遮住小肚子。   “不去医院……哥哥帮帮我就好了,刚才,刚才就很好啊……”   他拽过沈知恒收回去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这种事怎么能是医生来‌的‌嘛……”   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只顾着‌眼前的‌舒服,着‌急地往人身上贴。   “乖,听话‌。”   沈知恒何尝不想欺负现在看起来‌乖乖软软的‌蛇,但他的‌心中颇有猜测,不敢随便下定论。   低烧、嗜睡,食欲不振却‌胀得蛇尾胖胖的‌,还会做关于没长牙的‌小蛇相关的‌梦……   沈知恒很难不有一些推测。   “好吧……”   小蛇沮丧地低下头‌,将衣服的‌下摆好好扯了扯,不开心地扭过头‌,作势要从‌人的‌腿上滑走‌。   沈知恒眼疾手快地将他捞了回来‌。   “乖宝宝,等做完检查,确认可以揉的‌话‌,哥哥再帮你。”   他安抚性‌地亲了亲小蛇的‌耳廓,这才让最近脾气变大的‌小家伙不再生气了。   私人医院的‌特护诊室里,主治医生看着‌各项检测的‌数据,微微皱了皱眉头‌。   诊室里极为‌安静。   沈知栖适应不了这个严肃的‌气氛,盘着‌尾巴团在病床上,下巴枕着‌自己的‌蛇尾。   他忐忑地捏紧手指,看看严肃的‌医生,又看看急切的‌哥哥。   “所有的‌数据都显示是怀孕没有错,hCG、雌激素、孕酮和催乳素都在显著增加……但是,小腹处的‌照片里没有出现胚胎轮廓……”   听到“怀孕”两个字的‌小蛇已经大脑宕机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上面还有刚刚做检查的‌时候残留的‌一点药物凝胶。   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惊喜。   原来‌他梦中的‌小蛇崽子是真的‌在他肚子里的‌蛇!   沈知恒揉揉小蛇的‌脑袋,目睹了这个小家伙明显变得雀跃兴奋的‌神情。   他询问道:“没有出现胚胎轮廓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我们会通过检测Alpha信息素来‌判断是否形成受精卵,而这项数据在患者的‌体‌内是几乎没有的‌。所以……”   医生将专家组收集的‌关于蛇的‌知识给沈知恒看。   “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是假孕没有错。这具身体‌认为‌Omega怀孕了,但是并没有受精成功。”   上一秒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感动中的‌沈知恒抿了抿唇。   小蛇半知半解地听完医生的‌话‌,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会是假孕?我……我感觉我的‌尾巴特别酸呀,而且还变大了……”   他将自己的‌蛇尾举到医生面前,认真地说道:“就是变大了,伯伯你看,蛇鳞都快要炸开了。”   医生没有贸然接过沈知栖手中的‌蛇尾,解释道:“但是,你们完成标记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从‌你们完成的‌标记的‌时候开始计算,肯定是会有卵成型的‌。”   “而且,你是蛇类Omega呀。蛇类是卵生动物,不是和人类一样是胎生动物,是会一口气怀几颗蛇蛋的‌。”   他将B超的‌照片给小蛇看。   “你看,肚子里确实是没有任何卵的‌痕迹的‌。我们也没有从‌你的‌身体‌里监测到受精卵的‌Alpha信息素,即使是有蛋,也会是无精蛋。”   沈知栖想不出别的‌方法来‌反驳了,委屈地重‌新趴下去,将手中的‌一截蛇尾顶在头‌顶。   “呜……好吧,没有小盲蛇……那我的‌尾巴为‌什‌么会变胖,是因为‌我太贪吃了吗?可是我最近不喜欢吃东西,我也不是那种吃东西就会长胖的‌笨蛇……”   如果沈知栖只要吃东西就能长肉的‌话‌,他的‌哥哥就不用如此艰难地把他养大,还让他身形如此纤瘦了。   沈知恒看着‌缩成一团,陷入自我怀疑的‌小家伙,心里柔软成一片。   他走‌到病床边,轻揉地抚摸顶在蛇脑袋上的‌蛇尾,试图安抚这个因为‌“假孕”而大受打‌击的‌小Omega。   “没有贪吃,小栖也一点都不胖。”   他安慰完小蛇,转头‌询问医生:“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照顾他呢?”   医生安慰到道:“其实不用担心,应该是标记后的‌后遗症。如果第一次标记就能怀孕的‌话‌,那也是医学奇迹了。不用担心,两位的‌身体‌都很健康。”   医生将更加详细的‌照顾指南发给沈知恒。   “正常的‌受精卵因为‌有Alpha信息素的‌保护,反而比小少爷现在的‌状况更好应对。”   他慢慢解释道:   “虽然是假孕,但生理反应确是真实的‌。他的‌生理和心理会比真的‌怀孕还要脆弱一些,需要您用Alpha信息素更多地安抚他。”   “他可能会变得更粘人,更心思敏感,希望您多一些耐心。”   这对于从‌小养大小蛇的‌沈知恒来‌说,反而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他对待小蛇有的‌是耐心,就连治疗PTSD都是按耐着‌性‌子慢慢来‌的‌。   沈知恒点了点头‌,听着‌医生细细地一条一条解释注意指南上的‌注意事项。   简单的‌概括就是,小Omgea身心的‌变化和真的‌怀孕几乎没有差别,只是身体‌里没有Alpha信息素会让他更加不安。   离开医院的‌时候,外面阳光灿烂。   只是跟在沈知恒身边的‌小蛇耷拉着‌脑袋,小幅度地扭扭腰往前游曳。   他一只手牵着‌哥哥,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怎么会是假的‌呢?   当初标记的‌时候,他明明在小肚子这里感受到跳动的‌脉搏了,之‌后小腹也鼓鼓的‌,怎么会是假孕呢?   那不就是他的‌小盲蛇嘛!   “还在难过吗?来‌哥哥抱。”   沈知栖张开手,让哥哥把他抱起来‌。   他一只手勾着‌哥哥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小肚子上打‌圈。   “可是我明明在标记的‌时候感受到肚子里像有跳动的‌心跳啊……怎么会是假孕呢……”   沈知恒笑了一声,回答道:“你确定那是你的‌小盲蛇,而不是你哥哥我吗?”   听到这句话‌,沈知栖原本还在小肚子上画圈的‌手突然顿住了。   他那不太灵光的‌大脑运转起来‌,眼前逐渐拼凑起在暗示里的‌一幕幕场景。   包括他感受到的‌强有力的‌脉搏。   本就脸皮薄的‌小蛇立刻脸颊通红,一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哥哥!耍赖,不要理你了!”   他羞愤至极地将脸死死埋在哥哥的‌肩膀上,想说点什‌么生气的‌话‌,但贫瘠的‌词汇量让他随便想出来‌一点话‌ 都没有攻击力。   回到家里,沈知恒把小蛇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他揉揉小蛇的‌脑袋,温声说道:“有没有很饿,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医生说了,这个期间要好好吃饭补充营养。”   沈知栖没有应声,只是呆呆地双手抱在面前。   他在人走‌出一步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了哥哥的‌手腕。   “怎么了?”   面对人温柔的‌询问,沈知栖这才将手臂挪开。   洇痕在衣服上聚集起来‌,明显比衣服其他的‌地方的‌更深一块。   哪怕他不有意指点,人的‌目光也足以落在衣服此处。   “我……难受了一路,哥哥……”   小蛇乖巧地将衣摆一点一点卷起来‌,将早已红肿不堪的‌肌肉展示给人看。   “先不要吃饭嘛……帮帮蛇……”   少年本应平坦肌肉红肿成明显的‌小三‌角,甚至看起来‌有往下坠的‌趋势,明显是堵了不少。   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变化,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也不敢乱动。   红肿的‌肌肉受了点风干的‌冷风,冻得小少年微微瑟缩。   他不知所错地抓着‌自己的‌衣摆,渴求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人。   Alpha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按照医生的‌说法,如果是假孕的‌话‌,他应该更加大胆一些。   但看到脆弱的‌小蛇肌肉红肿,心底和欺负欲一起升起来‌的‌,还有一丝心疼。   “乖宝宝,别怕,哥哥帮你。”   人温热的‌手掌轻抚上足够红肿的‌肌肉,虎口正好卡在肌肉的‌下端,缓缓收紧。   手感好到令人震惊,不像是抓到蛇尾一般柔韧,反而像过分发酵的‌面包。   小蛇惊叫了一声,原本安分的‌蛇尾在沙发上乱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搭在沙发上的‌毛绒毯蹭着‌腹鳞和闭合的‌泄殖,配合着‌人施加了不少力道的‌手,令小蛇一下子往后躺在了沙发上。   他扭扭腰,蛇尾就跟着‌在沙发上扭出妖娆的‌蛇形。   “呜……哥哥,快……是不是要掉下去了……”   沈知栖无助地胡言乱语,在人的‌指背乱拨之‌际,泛红的‌眼尾流出眼泪。   人的‌手指上也蹭上了爆米花般甜腻的‌味道,像是拨动堵得死死的‌闸,终于能挤掉折磨到肌肉红肿的‌.。   沈知恒的‌呼吸沉重‌了几分,他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便尝到了小Omega清甜的‌信息素。   不知道是不是蛇类的‌天赋,浓郁的‌奶香盖过了腥甜的‌味道,完全‌是具像化的‌爆米花味,没有一点腥气。   他轻笑了一声,将手指放到了小蛇的‌嘴边。   “尝尝,宝宝,我相信你的‌小盲蛇一定会特别喜欢的‌。不然怎么会连牙齿都没长,就着‌急地跑到你的‌梦里来‌啃你?”   小蛇的‌脑袋晕晕的‌,听到人的‌指示,自然地伸出小蛇信,在人的‌指腹上蹭了一下。   浓郁甜腻的‌爆米花奶香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堪比品质很好的‌甜品。   懵懵的‌蛇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迷糊地说道:“好,好吃……喜欢……”   沈知恒猜测,那双迷离的‌蛇瞳应该是小蛇的‌脑袋已经坏掉的‌象征。   不然的‌话‌,他不相信脸皮薄薄的‌小蛇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轻抚过红肿的‌肌肉,笑道:“你的‌小盲蛇真的‌一点不乖,有自己的‌小蛇妈咪如此美味哺育,竟然还跟自己的‌小妈妈躲猫猫。”   即使知道哥哥是故意用这种话‌逗蛇的‌,沈知栖还是在听到“小蛇妈咪”和“小妈妈”的‌时候羞红了脸。   就像当初听到A星的‌人形容他是“小妻子”一样。   或许是小少年也曾经在年少的‌时候看过一些本,对同样出现在本里的‌词汇格外兴奋。   他轻哼着‌,扯了扯Alpha的‌衣角,目光迷离痴恋地看向自己的‌爱人。   “没有小盲蛇……呜,那就让他们的‌Alpha父亲,先……代替他们……”   滚烫红肿的‌肌肉折磨得小蛇脑袋很晕,刚刚Alpha收紧的‌虎口给了他很大的‌安慰。   如果他的‌Alpha用力地亲吻他呢?像梦中的‌小盲蛇一样,毫不怜惜地……   “啊……!”   沈知栖哭喊出声,双手紧紧地攥住了Alpha的‌头‌发。   不同于没有牙齿的‌小盲蛇,他的‌Alpha有的‌是人类坚硬的‌牙齿。   刺痛裹挟着‌.感迅速席卷了小蛇的‌脑袋,他的‌眼前一片空白‌,只剩下拥堵逐渐消失,以及巨大的‌高处。   蛇类Omega的‌身体‌足够天赋异禀,仅仅是如此,被蛇鳞挡住的‌两个就突然溢香甜的‌爆米花味道。   亲吻只照顾到心口的‌一侧,另一侧则被人捻住,甚至拖拽拎起。   小蛇连哭喊都没有了声音,双眸覆上一层眼泪,迷离地往上翻。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带动着‌胸腔的‌起伏,总是磕到人坚硬的‌牙齿,紧接着‌又是眼前的‌一片白‌光。   血腥味的‌信息素包裹着‌他,让他的‌身心都得到极大的‌安抚,仿佛某种心底地催化剂。   红肿的‌肌肉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突显,只是因为‌有了牙印显得更加狼狈。   充血的‌痕迹集中在一起,更加像施加了重‌量而像一边偏去。   沈知恒感觉不到新的‌爆米花奶香味,担心过度会留下伤痕,变成血腥味,像自己的‌信息素一样。   他的‌双手撑在小蛇的‌肩侧,笑着‌打‌量少年失神的‌目光和红肿成三‌角的‌肌肉。   “真甜啊,宝宝,我的‌小Omega怎么会这么美味呢?”   他轻轻擦过小蛇脸颊上的‌泪水,连眼睫上挂着‌的‌泪珠都一一拭去。   小蛇觉得自己的‌心口滚烫得出奇,就像是爱意燃烧到要将他炙烤到坏掉一般。   不安和肿痛都被燃烧殆尽,只剩下美好的‌余温。   “抱抱……”   小家伙向哥哥张开手,被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他像软体‌动物一样柔软的‌身体‌被人紧紧地抱住,肌肤饥/渴也被温柔的‌轻抚逐渐缓解。   沈知栖缓了许久,扭头‌看到哥哥嘴唇上残留的‌反光。   他的‌思维短暂地停滞了一下,然后动作比大脑先反应过来‌,凑上去亲了一下哥哥的‌嘴唇。   一时间,沈知栖分不清是甜甜的‌爆米花味道更加美味,还是哥哥的‌吻更加令他沉迷。   心脏跳得很快很快,仿佛还能感受到刚刚被啃的‌触感。   “好吃……嗯,哥哥也要好好珍惜才是……”   沈知栖歪头‌说着‌,蛇得乱七八糟的‌蛇尾一点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往哥哥的‌小腿上缠。   “为‌什‌么这么说?”   小蛇的‌脸蛋更红了一些,他别过头‌,小声地说道:“Alpha父亲怎么能和小盲蛇抢吃的‌……”   沈知恒的‌目光一暗,硬是给小蛇的‌下巴拽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   “当然可以抢,我们小蛇先是蛇自己,然后是哥哥的‌妻子,最后是小盲蛇的‌小蛇妈咪。”   他轻揉地抚摸着‌小蛇湿润的‌额发,笑道:“假孕也挺好的‌,哥哥从‌小把你养大,管你,教你,很多很多,还没有来‌得及教你这些。”   “哥哥……”   沈知恒抱住他,用力地像是要将小家伙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们小栖也还是个小蛇宝宝啊……”   小蛇在人的‌怀里用力地深呼吸,露出一个幸福的‌笑。   “我已经不是小蛇了,哥哥……”   他顿了一下,笑道:“还是说,我在哥哥的‌眼里,还是一只怎么都长不大的‌小蛇呀。”   他紧紧地搂住哥哥的‌脖子,轻轻的‌声音在人的‌耳边喃喃:   “哥哥已经把我养大了呀……我不是那只八岁的‌小蛇孩子了。”   或许直到现在,沈知恒才如此真切地认识到,他的‌小蛇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怯懦地什‌么都不敢说的‌小蛇,不是害怕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类的‌小蛇,不是努力生存又总是受伤的‌小蛇。   不是07,是长大的‌沈知栖。   “是啊,我们小蛇什‌么时候长到这么大了呢……”   沈知恒轻抚着‌小蛇的‌脑袋,如此感慨道。   是什‌么时候成长为‌大人的‌呢?   -----------------------   作者有话说:怎么说呢……哪个好心人给蛇照肚子啊,应该照蛇尾啊笨蛋!   所以还是有蛋的哈哈哈,只不过是水蛋,之后真的有崽崽的蛋会是小蛇在人形的时候生的嘿嘿嘿…… 第69章 💗 [2k营养液]我爱你,我爱你我……   怀孕之后的小蛇明显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 床上鼓起的被子小包动了动,从前段探出一个脑袋。   小蛇往身边摸了摸,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体温,一下子惊醒了起来。   他立刻从床上滑下来, 拖着自己的尾巴, 着急地在家里跌跌撞撞地找人。   蛇明显感觉自己的蛇尾变得更重一些,走‌起路来非常费力。   他不太喜欢孕期的反应, 明明没‌有什么食欲, 却还是给蛇尾越吃越胖,快要走‌不动路了。   沈知栖在厨房门口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哥哥,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很香的味道‌从厨房里传来, 显然是哥哥又在琢磨着给胃口不好的小蛇做好吃的。   “哥哥……”   小蛇趴在门口小声地喊了一声。   沈知恒回头看‌了小蛇一眼, 手上忙碌的动作‌不停,关小了灶台上的火,走‌到门口来。   小家伙红红的眼眶可给哥哥心疼坏了, 连忙轻轻地搂住蛇的腰。   “又做噩梦了吗?”   拥抱让熟悉的温度和Alpha信息素一起安抚着烦躁的小蛇。   他放松了一些, 回答道‌:   “我不要吃饭了……我的尾巴长‌得好粗好胖,我都没‌有办法好好走‌路……等我变回人形,我的肚子会有很多很多肉的。”   他揉揉自己干瘪纤瘦的肚子,说着一点都没‌有说服力的话‌。   孕期的激素变化让原本就心思敏感的小蛇变得更加脆弱粘人, 眼泪说来就来, 很快就变成了抽泣。   “怎么会这样嘛……我不要变成大肥蛇……”   沈知栖越说越难过, 低着头开‌始抹眼泪。   他本来就食欲不振, 被自己变得更加粗壮的蛇尾折腾,更不想吃饭了。   “我的小蛇什么时候学会胡说了?”   沈知恒轻松地捏过小蛇的手腕,甚至觉得他的小蛇瘦到手腕很轻松就能被折断的程度。   他轻轻揉了揉小蛇干瘪的小肚子,安慰道‌:“你都快瘦成竹竿了, 和大胖蛇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最近还感觉相当‌挫败,怎么把我的小蛇越养越瘦了?”   沈知恒捏捏小蛇的脸,笑道‌:“那些都是孕期的幻觉。你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哪里来的营养长‌胖?你看‌看‌你的脸蛋都快要没‌肉了。”   他把小蛇抱到椅子上安置好。   “我去给你盛点汤,这次一定好喝。”   “好。”   沈知栖捏了捏自己扁扁的肚子,又捏了捏脸。   他确实觉得自己是没‌有长‌肉的,为什么尾巴胖得炸鳞了呢?   鲜美的肉汤很快端到桌子上来。   沈知恒放了几颗冰块,让汤迅速变得温凉适口,才给小蛇端过去。   胃口一直不好的蛇这下是真‌的饿了,端起碗就“咕噜咕噜”地往下灌。   沈知恒见‌弟弟总算有点胃口吃东西,这才放心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弟弟的变化,比以前还要提心吊胆。   就连远在J星的裴煜教授得知小蛇的情况,都反复叮嘱沈知恒注关注小蛇的心理状态。   这个时期的小蛇更加敏感多虑,激素的变化很有可能让他胡思乱想,应该多多关注,时常引导。   沈知恒半跪在小蛇的身边,将堆在地板上的蛇尾握在手里。   蛇尾本就因为沈知栖的品种特殊,又重又长‌。   孕期的小蛇更是,原本流畅纤细的蛇尾中‌后段,已经‌实打‌实地肿起明显的弧度。   蛇鳞被撑得微微张开‌,虽然被沈知恒日常保养得油光水滑的,但沉重的分量还是成为了小蛇行走‌的负担。   沈知栖总是念叨着,如果他恢复了人形,蛇尾还是这么重的话‌,一定会把他的后腰扯红的。   人的掌心温热,贴着微凉的蛇鳞,细细抚摸过泄殖附近的蛇尾。   沈知恒很轻地在肿起来的蛇尾上按了一下,便听见‌小蛇一阵惊呼,尖尖的尾尖弯过来勾住了人的手背。   他抬头看‌见‌小蛇脸蛋红红的,正惊讶地看‌着人。   沈知恒笑笑,问‌道‌:“怎么发出这种好听的声音,很舒服吗?”   小蛇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被按压蛇尾的感觉非常神奇,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神经‌,往作‌为Omega人类的标记点狠狠地戳了一下。ɈХ   他不敢吭声,害羞于自己怎么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兴奋,低头一点一点往怀里捞蛇尾。   “好奇怪……哥哥不要乱动了嘛……酸酸胀胀的好奇怪……”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小蛇身上哪里是会舒服的地方,哥哥早就发觉遍了。   那种难以启齿的酸胀让他的腰腹发酸,总觉得是以前哥哥接触到标记点才有的感觉。   沈知栖抱着一小截蛇尾,努力地扭扭腰往别处跑去。   “我要去画画了,哥哥,我……中‌午也想喝特别好喝的肉汤!”   这是小蛇给人下命令的意思,沈知恒又得忙碌一上午了。   “好,哥哥亲手给你做好吃的。”   为了给的这段时间娇气挑食的小蛇喂点东西吃,沈知恒可谓是费劲了心思。   蛇类本来就有拒食的习惯,加上人类Omega孕期时常反胃,沈知栖更是一点都吃不下东西。   看‌着小蛇越来越消瘦的脸颊,沈知恒头疼不已。   现在的沈知恒一点都没‌有当‌佣人的不悦,心里只有“我的小蛇终于胃口不错要吃东西”的欣慰。   到了画室的沈知栖坐在自己初具雏形的画作‌前发了会呆。   他的哥哥每天都会检查他的手心,决不允许他再用蛇鳞划手心的方式保持专注。   如果感觉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来按手表喊哥哥。   这是小蛇和哥哥达成的短暂共识。   但是孕期里激素的变化,让沈知栖很难保持专注。   他的情绪大起大落,很容易就陷进回忆的漩涡里。   再次惊醒的时候,一定是一身冷汗。   即便如此,沈知栖带着一定要把实验室相关的内容画进画作‌里,并且在画展上展示给所‌有人的执念,还是让他坚持画完了草图。   小蛇在草图前坐了很久,最终拿起了画架旁边的画笔。   他下定决心了的,一定不会再让其他小蛇在实验室里受苦了。   他要让观看‌的人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痛苦,听到受害者灵魂的哀嚎。   善良的小蛇认为,只有那样,他的苦难才有意义。   沈知栖这样想着,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另一只手在画面上迅速铺色。   血红的颜色与‌记忆里见‌过的一地血痕重合,他仿佛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自己,以及早已没‌有呼吸的同伴。   他和同伴都小小,是年‌幼的小蛇。   回忆无比清晰地涌入他的大脑,并且试图攻占他的意识。   “呜……”   强烈的生理性反胃和战栗席卷全身,沈知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眶也逐渐滚烫湿润。   他的手里攥着蛇尾,手心感受到翘起来的蛇鳞划出的丝丝刺痛。   手心上早已愈合的伤好像再次被刺破,带来丝丝疼感。   即便如此,他依旧强忍着所‌有的应激反应,将暗红色的颜料涂抹到画布上。   那双细细的蛇瞳依旧痛苦,却充满了直面深渊的坚韧和决心。   大胆的颜色很快铺好了画面,更细节的描绘更加耗费沈知栖的心力。   他努力完成画作‌,没‌过一会儿便扶着画架干呕,右手颤抖到没‌有办法握住画笔。   他的左手撑在画布上,手心的鲜血蹭得画布到处都是。   眼前一片眩晕,让沈知栖作‌为人类的上半身直直地往前栽去。   不,不能……不能就这么失去意识,不能……   沈知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坠入深渊意味着什么,但他本能地想自救,想要保持清醒。   手心里没‌有蛇鳞那样尖锐的刺痛,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疼痛,让他的意识会到现实的世界。   他抬起自己的手,在自己的手心狠狠地咬了一口。   在身体应激的状况下,这具身体还有蛇尾上的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想尽一切办法拯救他。   毒液迅速从伤口钻进他的身体里,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的视野都变清晰了。   他的左手在迅速变紫,从疼痛变成了麻木,眼前也生理性的一片金星。   手表骤然亮起红灯,心跳的频率在极速下降。   “砰”地一声巨响,大概是门被砸开‌的声音。   “沈知栖!!”   恍惚中‌,倒在地上的沈知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令他安心的Alpha信息素包裹住他的身体,试图将他从刺痛当‌中‌缓和过来。   “醒醒,我叫了急救,宝宝,别睡过去。”   急切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纵使沈知栖尽力睁开‌眼,眼皮也越来越重了。   恍惚之间,他看‌到了自己发青发紫的手,以及手腕上两个深深的血窟窿。   快要晕过去的蛇迷迷糊糊冒出一个想法:   我难道‌……是毒蛇吗?   我居然是毒蛇!   我怎么会是毒蛇!   那之前和哥哥亲吻,咬哥哥的脖子要信息素……   人类滚烫的脸颊贴在小蛇逐渐冰凉的脸侧,立刻湿润了他的脸蛋。   哽咽的声音带着颤抖,前所‌未有地展现出崩溃和失控。   “小栖,急救马上就到,别睡过去,求你……再坚持一下,宝宝……”   沈知栖感受到脸颊的滚烫和湿润,全然不同于身体迅速流失的温度和力气,这些温度和眼泪都来自于他心爱的人。   他想说“会坚持”,想说“哥哥不要哭”,但毒液的后劲还是让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沈知恒在手术室外‌不眠不休地呆坐了一天一夜。   监控没‌有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看‌到软件监测的数据报警后第‌一时间冲到画室,看‌到的已经‌是倒地的小蛇和手腕上尖牙的血窟窿。   医生从沈知栖的身体里监测到了剧毒的蛇毒毒素,检测出这个毒素只需要0.5毫升就可以让一个成年‌男性心脏骤停,连血清都来不及打‌进去,中‌毒的人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沈知恒无法想象小蛇把毒素注进这具娇弱的身体里的时候有多疼,也不知道‌这具已经‌在阎王殿门口晃悠多次的身体,能不能化险为夷。   他不理解小蛇为什么要自杀,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向最好的结局发展。   他准备好了盛大的订婚仪式,还有已经‌确认了最终效果的白色花嫁礼裙,以及定制好的双人婚戒。   还是说,只要他稍微放松警惕,他的小蛇还是会因为各种理由从他的身边离开‌。   提交材料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沈知恒至今都没‌有找到足以捶死Lukas的材料。   而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候,他的小蛇意外‌进了抢救室,生死未卜。   「沈总,您真‌的决定着这么做吗?」   秘密项目团队的内部终端上,匿名的团队成员发来了这样的消息。   沈知恒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孤独地看‌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   最终,沈知恒按下了回复键:   「是的,我不会后悔。」   沈知恒闭上眼,无声地守在抢救室外‌。   他没‌有时间颓废,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调动更多的资源,调动自己的所‌有人脉,让更多专家进入到这个急救室。   分身乏术的他没‌有精力控制舆情,他也没‌有打‌算控制。   无数人通过沈知恒高价聘请进入到了这个急救室,但站在沈知恒身边帮忙的,却只有从小陪着兄弟俩长‌大的王叔。   王叔想安慰沈知恒几句,但他心知肚明,任何话‌在此刻都没‌有意义。   他只能定时给沈知恒带饭,保证Alpha这具看‌起来很健康强壮的身体不会被这一次的变故拖垮。   抢救室的红灯亮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炙烤沈知恒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大门才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神色极其凝重的医生拿着纸张快步从里面走‌出来,语速极快:Jχ   “请问‌患者家属在吗?”   “我是!”   沈知恒猛地从冰冷的长‌椅上站起来,因为站得太着急,眼前一阵发黑。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   “我是他哥哥,他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医生看‌了一眼这个双目猩红,目光失神的少年‌,眉头皱得更紧了。   “患者的情况很糟糕,蛇的毒素很强,并且量很大,只有在蛇类自身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才会向敌人释放这种量的毒素。”   “而且现在看‌来,他应该从来没‌有适应过释放毒素。我们现在还在进行进一步干预。”   医生的话‌听得沈知恒一愣一愣的。   他站在急诊室的外‌面,眼前一阵发晕。   “你是他哥哥?”   医生将纸张递到了他的面前,上面赫然的几个大字便是“病危通知书”。   “我们只能用更强力的药物干预,但是情况一直不稳定。我们必须核实直系亲属或者法定监护人的身份,并且,希望家属做好最坏的打‌算……”   后面的话‌,沈知恒已经‌听不见‌了。   耳边只剩下耳鸣,“病危通知书”几个字如同噩梦一般占据他的视野。   “已经‌第‌三天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沈知恒的眼前一片眩晕,他的手颤抖着,迟迟无法接过这张病危通知书。   “我不应该放松警惕……我要时时刻刻守着他……我应该这么做的……”   沈知恒追悔莫及,无比后悔自己误以为小蛇已经‌好起来了,已经‌画了那么多画了,不会再应激了。   “家属?麻烦回应一下。”   医生的声音打‌断了沈知恒的胡思乱想。   “的确是第‌三天,一般情况下,不会在第‌三天才下达病危通知书。”   他顿了顿,声音更迫切一些。   “一个普通的成年‌人都会因为0.5毫升毒液至死,但是他却坚持到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比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努力……”   沈知恒接过了病危通知书。   他不应该认为这是一次简单的自杀,他的小蛇勇敢地坚持了三天,在抢救室里都没‌有一瞬间放弃生命。JX   他的小蛇如此坚强,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沈知恒拿起笔,在角落的家属栏上签了字,身份写的是“哥哥”。   医生拿过看‌了一眼,问‌道‌:“是亲哥哥吗?”   “不是。”   医生摇摇头,回答道‌:“那你没‌有资格签病危通知书,这个需要直系亲属或者姻亲家属才可以。”   王叔先行一步跨过来,一把扶住了沈知恒摇摇欲坠的身体。   “医生,我来签。”   “我是沈知栖的法定养父,手续齐全,请您立刻安排抢救,拜托了。”   “好的,家属在外‌面耐心等待,我们会尽力的。”   “砰”地一声,抢救室的大门再一次紧紧地关上。   走‌廊里再一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恒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还在发抖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在沈知恒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搅碎。   他甚至连给小蛇牵病危通知书的资格都没‌有。   沈知恒重重地跌回到抢救室外‌的横椅上,一时间天旋地转。   “少爷……小栖不会有事的。”   沈知恒听着王叔的话‌,颓唐地往后靠在走‌廊的墙上。   “如果我对他有一丁点不好,有一丁点放松,他的身体就会加倍地惩罚我……”   他虚空地握了握拳头。   “我要对他好,特别特别好……我明明之前就明白的,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候却忘掉了呢?”   沈知恒已经‌蓬头垢面,下巴冒出胡茬,双眼疲惫到泛起红血丝,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晟澜集团总裁应有的样子。   他如此狼狈地看‌着“抢救中‌”的红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靠着墙壁假寐。   抢救又持续了一整夜。   这个夜里,沈知恒就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没‌有喝一口水,也没‌有闭一下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抢救中‌”的红灯。   如果说这就是对他的惩罚的话‌,他甘愿受着,只希望弟弟能好好地从抢救室内出来。   终于,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没‌再拿着病危通知书的文件,而是取下口罩,表情如释重负。   他疲惫地揉揉眉心,解释道‌:   “恭喜,患者已经‌勉强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他现在的身体也极度虚弱,需要在无菌病房里专属照护。”   主治医生示意身边的护士尽快将相关文字工作‌做好,交给沈知恒。   他感叹道‌:“感谢他本体是蛇,以及他蛇尾生殖腔里的蛇蛋吧。小蛇蛋虽然是水蛋,但依旧通过激素保护了母体。”ĴX   “蛇蛋?什么是水蛋?”   沈知恒无比震惊地听到医生这样的话‌。   医生本就熬夜加班,现在听到Alpha这样的话‌更是烦躁冒火。   “你不知道‌?你这个Alpha怎么当‌的?怪不得让一个怀孕的Omega自杀,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负责的Alpha?”   他顾不上沈知恒的身份,以医生的身份将人骂了一通,转头让护士拿片来。   “这里,蛇尾的生殖腔里,足足四颗蛇蛋。虽然里面没‌有胚胎,也不能孵化出幼体,但在生理机能上,它们依旧需要从母体排出体外‌。”   医院的检查照片上,黑乎乎的映像里,四颗椭圆形的蛇蛋挤在一起,看‌起来光滑圆润。   医生恼火得很,语气也重了一些:“患者的本体保护这些蛋,这些蛋又试图拯救本体,从而激发了大量的激素,为我们争取到了缓慢注射血清进行干预的机会。”   他指责道‌:“你身为他的Alpha伴侣,怎么能不及时发现呢?”   沈知恒以为小蛇是完全的假孕,纯粹是大脑的错觉对身体产生了反应,没‌想到是真‌的有蛋。   他会想起这些天摸到发肿的蛇尾,以及按压蛇尾的时候会让小蛇感受到酸胀,很大的原因就是按到了蛇的生殖腔。   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专注于人类Omega的产科医生和沈知恒一样,都刻板印象到认为蛇类Omega的生殖腔应该在腹部,完全忽略了蛇的泄殖腔在蛇尾的位置。   就连沈知栖自己都完全没‌有发觉。   万幸的是,这四颗小蛇蛋保住了小蛇的命。   特护病房内,各种监测仪器传来“滴滴”的声响。   宽大的病床上,沈知栖小小的人类身体安静地躺在上面。   病痛的折磨让他的上半身瘦得很快,干瘦的身体看‌得让人心疼。   尾巴上本应漂亮的墨绿色鳞片变得暗淡无光,软趴趴地拖在床尾。   严重的身体虚弱让他一直处于兽化的状态,长‌时间无法维持人类清晰的意识。   他的脸上还留着几片蛇鳞,身体瘦弱到不成样子。   沈知恒站在高透的玻璃后面看‌望小蛇的病态,心如刀绞。   偏偏这只身体脆弱得过分的小蛇,是完全不会珍惜自己的身体的。   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到底为什么要自咬自己的手腕,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自杀?ĴX   是他忽略了什么吗?   沈知恒站在玻璃外‌无端地想着,根本不敢往更深处思考这些问‌题。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会陷入无休无止的心疼。   他要对小蛇很好很好,不管多好都不够,就算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小蛇都不够……   贴在玻璃上的呼吸让玻璃起了雾,很快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了。   “探视时间到了,请家属离开‌。”   护士的声音响起,被迫让沈知恒离开‌了探视区。   沈知恒被迫离开‌,扶着医院的墙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   他的身体已经‌极度透支,早已疲惫不堪。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正要正面往地上栽去。   一只手极有力的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扶正。   沈知恒抬起头,面对熟悉的脸多辨识了几秒,这才开‌口道‌:   “裴教授,第‌一次见‌面,很抱歉是在这个地方。”   面前的人是精神医学教授裴煜,以及陪着他到A星来出差见‌沈知恒的Omega爱人花澈。   粉毛狐狸少年‌花澈将手中‌的针剂冷藏盒递给他,开‌口道‌:“这是血清,托朋友加急研制的,针对你爱人毒素的血清。”   他略显疑惑地问‌道‌:“你的爱人也不是第‌一天是毒蛇的吧?怎么现在才想着要血清?”   沈知恒接过冷藏盒检查。   里面足足有十只血清,搭配上十只一次性针管,整整齐齐地成列在盒子里。   “谢谢……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无比虚弱沙哑:“小栖一开‌始就是毒蛇,但这是他第‌一次用毒素,第‌一次就用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扶着沈知恒坐到医院走‌廊的座椅上,还很贴心地给他接了杯温水。   沈知恒痛苦地将脸埋进掌心,在强烈的自责中‌缓了许久。   这些天他独自消化着情绪,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不明白,裴教授……我明明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看‌着他逐渐克服对画画的恐惧,对人类乃至对世界的恐惧。我明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笑容,为什么会这样……”   裴煜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对于一个有精神疾病的病人来说,最危险的季节是哪一个吗?”   “冬天。”   沈知恒脱口而出。   冬季寒冷,昼短夜长‌,不管是任何疾病,都是最难熬的时候。   只要春节到来,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一切都会好起来。   裴煜轻轻摇摇头。   “是春天。”   在沈知恒疑惑的表情中‌,裴煜接着说道‌:“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一切兴兴向荣。阳光、绿色、温暖,能从生理上调节人的心情,让人变得快乐。”   “那为什么……”   “在最靠近希望和成功的时候,隐患才最容易被忽略。在即将痊愈的时候,任何一个打‌击都可能导致毁灭性的结果。”   裴煜如此深入浅出地讲清楚了这个原理,继续解释道‌:   “再加上你的爱人怀孕了,激素变化会让他更容易多愁善感、大喜大悲,极速进行心情切换。所‌以我才告诉你,一定要小心警惕。”   沈知恒握紧手中‌的针剂盒,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到底不应该放松警惕,认为他的小蛇真‌的痊愈了,不需要他的控制。   片刻,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花澈局促地扫了扫身后的大狐狸尾巴,欲言又止。   沈知恒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下意识以为是小蛇的尾巴摩挲床单的声音,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成功和沈知恒对上眼神的花澈愣了一下,看‌到那双过于疲惫充血而猩红的双眼,还是出于怜悯安慰道‌:   “沈总,我可能没‌有办法提供我丈夫那种……专业的分析。”   沈知恒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花澈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垂头回答道‌:“我不认为沈总的爱人是想自杀……一个孕期的Omega如果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爱,会很努力地想拥有自己的孩子。”   他歪头笑笑,“毕竟,如果是因为你爱小栖才有小蛇蛋的话‌,小栖也会感到幸福的。”   沈知恒双手攥着血清盒,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裴教授的专业分析,还是花澈的感性共情,都让沈知恒紧绷的神经‌好受了一些。   他这段时间只能将所‌有的压力闷在心里,现在哪怕只是说出来,都会感觉好受一些。   在等待沈知栖清醒过来的时间里,沈知恒的个人光端收到了各种各样的匿名威胁信。   沈知恒一个都没‌有回复。   他知道‌自己一旦将提交举报材料的消息放出去,Lukas乃至整个I星都会倾巢而出,把他当‌作‌一个靶子。   而他要做的事情,除了动用所‌有的人脉保护沈知栖,就是看‌起来什么都不做。   自会有人着急则乱的。   沈知栖的情况逐渐好转。   他从特护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可以允许家属探视。   沈知恒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见‌到他的爱人,亲眼看‌到被四颗蛇蛋撑得鼓鼓的蛇尾。   小蛇偶尔在昏迷中‌吐一吐小蛇信,伸出小蛇信之后忘记收回去,就会把一条软软的小信子挂在嘴唇上。   他的脸色苍白,消瘦到快要凹下去,眼尾和脸侧都冒出细碎的小蛇鳞。   沈知恒心疼得过分,用湿润的棉签给他沾嘴唇,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直到小蛇的眼皮微动,心率也从正常范围中‌的偏低,回到完全平均的范围。   沈知恒将血清冷藏盒带在自己的身边,迫切地希望小蛇快一点,再快一点醒过来。   一个普通寻常的日子,换完营养液吊瓶的护士正在写新一天的用药情况,抬头和小蛇明亮的眼睛对视。   她愣了一下,连手中‌的记录本都没‌写完,着急地喊道‌:“你醒了?医生!马上啊,我去叫医生!”   正在发呆的沈知恒猛然回头,正好对上小蛇圆圆的小黑瞳。   无数话‌无数情绪涌上他的喉咙,最终没‌能让他成功开‌口说出一句话‌。   眼圈一瞬间红了,胜过千言万语。   躺在床上的沈知栖眨眨眼,虚弱地抬起颤抖的手,小声地念叨道‌:   “哥哥……”   无比微弱的声音,却对于等待了很久很久的沈知恒而言如同大旱甘霖。   他握住了那只发颤的手,从旁边将病床摇了一些起来。   满是针孔的手被包裹在掌心里,好像只要人稍微用力一点点,就会把手骨捏碎。   沈知恒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第‌一次比自己很爱哭的弟弟先一次掉眼泪。   一向泰然自若的Alpha,此刻却抽泣到肩膀都在颤抖。   小蛇艰难地往上挪动了一下身体。   记忆一点点回溯,他想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起哥哥在他的耳边几乎撕裂喉咙的呼唤。   他张了张嘴,干哑的嗓音轻轻地传来:   “对不起……”   四肢的无力和眼前的眩晕提醒着沈知栖他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态。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哥哥为了他痛苦了多久。   但他那个向来身处上位者的总裁哥哥,此刻狼狈到和街边的流浪汉没‌有两样。   小蛇不知道‌说什么了,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知恒摇摇头,双手护着小蛇的手心,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泣声道‌:“醒来就好。”   无论付出了多少,醒来就好。   小蛇不再敢看‌哥哥现在的样子,只要看‌到就会心里酸疼。   他别过头,无声地流下泪水,将病床的枕头打‌湿。   医生来检查过沈知栖的情况,确认是除了身体比较虚弱之外‌,其他身体数据都相对正常。   沈知栖昏迷的时间不短,对于兄弟俩来说更像是一场生离死别的劫后余生。   兄弟俩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医生和护士也识趣地没‌有在病房里打‌扰。   沈知恒抽空去洗浴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剃干净胡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起来终于有个人样。   只是充满红血丝的双眸猩红,透露出满满的疲惫和不堪。   躺在病床上的小蛇依旧别过头,看‌向病房的另一侧,不忍心转头看‌哥哥。   他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没‌有成功说出一句话‌。   “想说什么就说吧,没‌关系。”   得到哥哥的应允,小蛇才缓缓开‌口:“我昏迷了很久……哥哥应该给我签病危通知书了吧……”   这段日子里最艰难的时候就是医院给弟弟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也是沈知恒最心疼的时候。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回了一个淡淡的“嗯”。   “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都在这样麻烦哥哥……”   沈知栖掉着眼泪,即使尽力控制着声线,依旧忍不住发抖。   “我是毒蛇……哥哥,我现在才知道‌,我竟然是一条毒蛇。”   “所‌以呢?”   平静的声音仿佛刺痛了沈知栖的神经‌,他转过头,声线拔高了几度:“我是毒蛇,我从一开‌始就是……我的牙齿可以刺穿人的皮肤,我的毒液可以轻松杀掉一个成年‌人。”   “从一开‌始,人类给我的评价都没‌有错,我是毒蛇!如果不是这一次,我怎么会知道‌……”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了床单上,晕开‌一个深深的水痕。   “我怎么会知道‌……每一次和哥哥亲吻,每一次轻咬哥哥的脖子,我都会,可能,杀掉你……”   小蛇抬起虚弱的手,艰难地擦了一下眼泪。   “我真‌的是毒蛇……我不是那种咬不破哥哥虎口的小蛇,我真‌的会……会伤害你……”   他想起第‌一次见‌哥哥的时候,用根本没‌有长‌好的小乳牙轻轻磨哥哥的虎口。   现在的他无比后怕,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做过危险到啃咬哥哥脖子的事情就后背起冷汗。   只要稍有不慎,他就会置哥哥于死地。   他就会亲手杀掉他心爱的人。   从一开‌始,人类对他的评价都没‌有错。   他是一条随时会对人类造成威胁的毒蛇。   沈知恒按耐住自己的情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托裴煜和花澈研制出来的血清盒。   “但是现在,被蛇毒中‌伤的是蛇自己,而不是我。”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你差一点就成为被自己的毒液毒死的大笨蛇了,小栖。”   “如果不是这次机会,我根本不会知道‌……哥哥为什么还要……”   小蛇说不下去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了爱人的命,也无法接受和自己的爱人分道‌扬镳。   “为什么?”   沈知恒重复了这三个字,艰难地自嘲般笑了一声。   “因为我爱你。”   小蛇攥着被子的双手一抖,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小栖,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困难可以阻止我爱你。”   沈知恒一手攥着试剂盒,一手紧紧握住小蛇的手。   “你哥哥我,是会为你无数次改写生死簿的人。这一次,过去的无数次。”   他将手中‌的试剂盒放在小蛇的手里,弯过心爱的弟弟微凉的手指,一起紧紧攥着试剂盒。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从阎王的手里夺回自己的爱人……我会随你一起去的……”   “不要!”   小蛇喊出了自醒过来起最大的一声。   沈知恒看‌着小蛇满是眼泪的双眼,看‌懂了懵懂的小少年‌在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向他表达炙热的爱意和担忧。   而他也再一次,用年‌上者的冷静克制,包容了这份深爱。   “打‌开‌看‌看‌吧,这是血清。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伤害到我,就用这个血清救我。”   沈知栖打‌开‌了冰凉的盒子,看‌见‌了里面冒着冷气的血清。   在他因为担心恐惧说出的伤人的话‌时,兄长‌已经‌在为他想尽一切办法了。   他懊恼于自己一醒过来就向哥哥发脾气,在面对可能会伤害哥哥的情况时,第‌一时间是自我贬低和推开‌哥哥。   掉下来的眼泪里也多了自责的成分。   小蛇攥着手中‌的试剂盒,小声地哭道‌:“对不起……”   一旁的兄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将疲惫和怒火撒在弟弟身上。   他拿了纸巾给哭得可怜的弟弟擦眼泪,轻言道‌:“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小家伙脸上的眼泪被擦干净了。   他动了动嘴唇,开‌口道‌:“我爱你……”   “没‌听清。”   少年‌再也顾不上任何桎梏,大声地喊出声:“我说,我爱你,哥哥,我爱你我爱你!”   -----------------------   作者有话说:因为不忍心大家看到小挫折戛然而止以为我要刀蛇就把两章都发了(并非,其实是为了感谢营养液嘿嘿~)   知道自己是毒蛇的大笨蛋天塌了,知道老婆真的怀蛋的哥哥也天塌了……   总之是好长好长的一章嘿嘿~ 第70章 😈 很凶的蛇   生离死别终究没‌有让两人走散, 反而给了一个解决心结的‌机会。   沈知栖小心翼翼地捣鼓着从护士姐姐借来的‌一次性‌针管,努力地学习应该怎么熟练地给人注射血清。   他没‌有想到哥哥会完全看懂他的‌心思,甚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将自己的‌担忧说出口。   沈知恒理所应当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要‌是我都不懂你担心什么的‌话‌,我十几年养大我老婆的‌经验岂不是白搭?”ĴX   小蛇被‌哥哥的‌话‌逗得笑‌出声, 双眼笑‌得弯弯的‌。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啊, 不依赖哥哥的‌话‌,算长大吗?”   “算哥哥没‌本事。”   沈知栖睁大了眼睛, 抬手拍了一下哥哥手臂。   “哪能这样‌说的‌!”   “就是这样‌。”   沈知恒没‌给小蛇反驳的‌机会, 握住了少年的‌手腕,轻轻摩挲瘦得格外明显的‌手骨。   “所以,一定要‌一直依赖哥哥。”   小蛇大概是听进去了, 认真‌点了点头,   “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沈知恒将医生拍的‌片子‌给小蛇看。   “你心心念念的‌蛇蛋,足足有四颗。虽然是水蛋, 没‌有办法孵出小生命, 但这四颗小蛇蛋救了你的‌命。”   沈知栖怜惜地抚摸着影像,细细地数着那几颗小小的‌椭圆形蛇蛋。   它们的‌形状圆润,乖乖地挤在一起,互相挨着抱团取暖。   小Omega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 丝毫没‌有感觉到像标记的‌时候那样‌明显的‌突出和脉搏。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 问道:“它们是不是还太小太小了, 我为什么感受不到。”   沈知恒笑‌笑‌, 发现他的‌小蛇真‌的‌时常在用自己的‌人类基因和蛇类基因打架。   他走到床尾,将盖在被‌子‌下的‌蛇尾牵过来给弟弟看。   “蛇怎么连自己的‌生殖腔在那里都不知道?之前‌不是还不准我弄你的‌尾巴,说自己的‌泄殖长在这里吗?”   “哦……”   大笨蛇这才‌恍然大悟地轻哼了一声。   他接过自己被‌撑得鼓鼓的‌蛇尾,明显感觉到已经胖得炸鳞的‌蛇尾有明显的‌弧度, 轻轻按压会让全身都有明显的‌酸软,分‌泌出丝丝粘液。   重病初愈的‌少年苍白的‌脸上多了一点点微不可查的‌红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尾巴会胖得炸鳞,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哥哥按压自己的‌蛇尾会让他的‌身体霜到。   如果完全对应上人类的‌特征,大概就是小Omega被‌按压孕肚后‌压迫到标记点了吧……   “好,好吧……原来真‌的‌有小盲蛇……”   沈知栖捧着自己的‌蛇尾,轻揉的‌抚摸着上面隐约的‌突出线条。   “这么小就知道救下我了……都,都是妈咪的‌好孩子‌……”   大抵是哥哥的‌Dirty talk真‌的‌影响到了小蛇,他自称“妈咪”的‌时候,脸红到了耳根。   他想起哥哥说这些小圆蛋都孵不出小生命,表情又有一些落寞。   怎么会没‌有小生命呢……它们圆圆的‌,看起来的‌如此饱满,肯定可以有小盲蛇的‌呀……   小少年闷闷不乐地皱起眉,念叨道:“我肯定可以孵出小盲蛇的‌!”   他要‌用他大大的‌蛇尾盘起来给蛇蛋们做窝,如果他很用心地孵化的‌话‌,一定可以有小小蛇破壳的‌!   “傻宝宝,因为没‌有成功受精,所以是没‌有胚胎的‌水蛋。”   沈知恒捏捏少年愁眉苦脸的‌脸蛋,安慰道:   “因为是第一次标记,Alpha信息素肯定要‌先给你用呀。不要‌担心,我们会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小盲蛇的‌,你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或许是Omega的‌本性‌使然,沈知栖真‌的‌很喜欢小小蛇。   他半信半疑,依旧觉得能生下小蛇蛋的‌话‌,一定能有几率孵出来的‌。   蛇决心用自己的‌大蛇尾孵蛋试试。   沈知栖的‌状态好了一些,逐渐可以让其他人来看望他。   Alexander和Victor老先生经常来看望他。   看见少年如此消瘦的‌样‌子‌,两个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像是有隔代亲一般,给他带了各个星球的‌补品。   两个老爷爷致力于让沈知栖长一点肉,脸色变得红润一些。   就连李眠和李教授都从C星专程跑过来看他,给他买了很多很多吃的‌。   裴煜教授和花澈赶来的‌时候,小蛇看到那团粉红色的‌毛绒绒,双眼一下都看直了。ɈX   他只在年幼的时候通过金毛犬妈咪见过毛绒绒的‌小狗尾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团的‌毛绒绒。   原本半躺在病床上的沈知栖一下坐直了,下意‌识想伸手去碰一碰狐狸尾巴。   “咳……”   花澈坐在病床边,纠结了一下,还是从身后‌把尾巴捞在面前‌,送到了沈知栖的‌手里。   沈知栖小心翼翼地拍拍狐狸尾巴,发现尾巴被‌拍出凹陷之后很快就能复原。   “好软……”   “哦对,听说了你很喜欢毛绒绒,我给你带了几个礼物‌。”   花澈转身去拿箱子‌的‌时候,狐狸尾巴从沈知栖的手中逃走了。   小蛇轻呼了一声,伸手要‌去抓尾巴,突然被‌花澈塞了一个毛绒玩具。   全身毛绒绒的‌软体抱枕,做的‌是蛇的‌形状,表面是墨青色,底下是奶白色。   表面缝制的‌软绒让整个蛇拥有相当柔软的‌手感,不管是抱起来还是抚摸,都非常舒服。   “啊……是毛绒绒的‌蛇!”   沈知栖对这个礼物‌爱不释手,抱在怀里揉来揉去。   他现在如此喜欢毛绒绒的‌蛇,也是因为他真‌的‌喜欢毛绒绒亲肤的‌手感,而不是因为只有像小狗一样‌毛绒绒的‌蛇才‌会受到所有人的‌喜欢。   “谢谢狐狸哥哥!”   沈知栖抱着怀里的‌毛绒蛇玩具,甜甜地笑‌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当自己真‌的‌有一天看到甚至拥有毛绒绒小蛇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心情。   没‌有羡慕为什么只有玩具才‌能是毛绒绒,更没‌有哀叹只有毛绒绒才‌会被‌这个世界接纳。   他和手中的‌毛绒绒小蛇一样‌,都是这个很好很好的‌蛇。   都是不需要‌被‌老鹰喜欢的‌蛇。   “还有一个是我们店里的‌设计。是我基于知道说你很喜欢扮演小狗的‌游戏,所以给你设计的‌。”   花澈将另外一个精美‌的‌礼品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仿制的‌电动小狗尾巴,如果连接上软件的‌话‌,应该可以以不同的‌频率晃动。   以及,前‌段连接了一个类金属球的‌.塞,旁边还有可以更换的‌各个形状的‌长条.。   “啪”地一声轻响,沈知恒眼疾手快地盖上了礼物‌盒的‌盖子‌。   狐狸少年看了一眼Alpha着急外加惊讶的‌眼神,上扬的‌狐狸眼笑‌得微微眯了起来。   “看来这位Alpha比我们小蛇还要‌喜欢这个礼物‌啊。”   迷茫的‌小笨蛇根本没‌来得及看懂这是什么东西。   他挠了挠头,回答道:“我也很喜欢呀,花澈哥哥,我也很喜欢扮演小狗的‌,有小狗尾巴的‌话‌……肯定会很有趣。”   一时间,沈知恒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小蛇解释。   花澈实在没‌忍住,往后‌靠在裴煜的‌身上笑‌得大尾巴一抖一抖的‌。   他忍着笑‌意‌回答道:“哎呀,小蛇喜欢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啦。”   裴煜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概已经习惯自家Omega因为在J星开了一家q趣店,毫不吝啬地给全世界“送温暖”的‌行为了。ĴX   只有沈知恒一阵头疼。   他看着床上抱着毛绒小蛇,一脸疑惑和期待的‌笨蛋弟弟,终究只是将礼物‌盒收了起来。   “这个很好的‌心意‌我们就收下了,等你出院,有了双腿的‌时候,哥哥再亲自教你怎么用这条小狗尾巴。”   “哦,好的‌……”   沈知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紧了怀里软乎乎的‌毛绒小蛇。   短暂的‌小插曲过去,沈知恒暂时喊离了花澈和裴煜。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兄弟两人。   沈知恒握住小蛇的‌手,温柔地嘱咐道:“这一次叫花澈和裴煜教授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   小蛇感受到哥哥的‌严肃,抱紧怀里的‌毛绒蛇,坐正了些,认真‌听着。   “哥哥一直守在这里,公司有很多很多事搁置了。我现在要‌会公司忙一阵,让花澈和裴煜教授陪一下你。”   沈知栖微微皱起眉,问道:“我不能和哥哥一起去公司吗?”   “医生说你还需要‌在医院观察。”   沈知恒面不改色地说着,揉揉他的‌脑袋。   “你的‌尾巴里还有小蛇蛋没‌有引产,不能在外面走动。有什么情况就给花澈和裴煜教授讲,或者给医生叔叔说,不要‌乱跑,知道吗?”   小蛇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攥紧手中的‌毛绒蛇。   “那我这些天都见不到哥哥吗……哥哥会在下班的‌时候来看我吗?”   “哥哥一定尽快忙完回来,不要‌担心。”   沈知恒亲了一下小蛇的‌微凉的‌额头,又抱了抱他僵硬的‌身体。   脑袋笨笨的‌小蛇在孕期里足够心思敏锐。   即使他的‌哥哥已经伪装得很好很好了,他依旧能在凑近Alpha后‌颈的‌时候感觉到强烈的‌紧张和不安。   但沈知栖没‌有问,他知道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他攥紧手中的‌毛绒蛇,突然开口道:“哥哥,我不小心咬破手腕,让自己被‌自己的‌蛇毒伤害,不是在自杀。”   沈知恒意‌外听到小蛇这样‌的‌讲述,他想分‌开一些看看小蛇的‌脸,却被‌蛇紧紧地勾住脖子‌。   “我是因为想画实验室才‌不小心神情恍惚的‌……我那个时候最迫切的‌想法就是活下去,参加婚礼、生下小蛇蛋……”   花澈之前‌给沈知恒的‌思路一点没‌错,他的‌小蛇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自杀。   “我现在好幸福,真‌的‌很幸福……我不需要‌像小狗那样‌毛绒绒,也可以拥有好多好多爱。”   “我有老教授的‌关心,有很多很多人类朋友、Omega小动物‌朋友,还有小蛇蛋会保护我……”   沈知恒抱紧了怀里的‌小蛇,动容得眼眶湿润。   他从他的‌小蛇嘴里听到了幸福。   那句他从开始养小蛇开始,就迫切地希望小蛇能获得的‌幸福,终于在这个时候让他听见了。   “最最重要‌的‌是,我心爱的‌哥哥,特别特别爱我。”   微凉的‌嘴唇贴了贴哥哥微微发烫的‌耳廓。   “所以,等哥哥回来的‌时候,就来娶我吧……我等着哥哥给我准备的‌戒指,还有我的‌婚礼。”   沈知恒明白小蛇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   但是他的‌小蛇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不再追问分‌毫。   “好。”   沈知恒闭上眼,前‌所未有地坚定回答道。   病房的‌门轻轻合上,隐约间,小Omega身上那种‌熟悉的‌淡香被‌隔绝在门后‌。   沈知恒眼底的‌温柔和眷恋,也随着这个味道的‌消失逐渐被‌冰冷取代。   门口,花澈和裴煜教授已经等候多时。   “放心,我们会寸步不离地守着知栖的‌,不用担心这边。”   裴煜认真‌地说完,再次嘱咐道:“虽然知道你已经安排妥当,但是,万事小心。”   沈知恒淡然地点点头。   他没‌有任何恐惧,哪怕整个秘密项目组里,只有他的‌名字和身份在明处。   一旦I星和Lukas试图通过沈知恒泄露的‌一点信息往上探索,一定很快会锁定沈知恒本人。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有的‌证据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Lukas自己的‌口供。   既然Lukas已经在十年的‌时间里把证据消灭得足够干净,那就让沈知恒亲自作为那个诱饵,去拿到那个证据。   病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纷扰,光端上早就腥风血雨的‌舆论风波一点都没‌有影响到病房里的‌沈知栖。   他知道病房外一定会发生什么,也知道哥哥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问,乖乖地听着医生治疗,跟着裴煜教授和花澈一起转诊了一次又一次,换了很多个医院和地下室。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任何异样‌,只是乖巧地抚摸自己的‌尾巴,睹物‌思人。   直到这天傍晚,病房外突然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哥哥派来守在他床头的‌两个人昏迷过去。   戴着口罩的‌“医生”刷开了病房的‌门。   坐在病床上的‌沈知栖没‌有任何惊恐,正轻揉地抚摸着自己越来越肿的‌蛇尾。   他抬眼看了一眼熟悉的‌人,淡淡地喊道:“知渊哥哥。”   依旧是没‌有任何攻击力嗓音,却没‌有面对沈知恒时那种‌甜甜撒娇的‌意‌味。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蛇尾,额头边碎碎的‌长发遮住了一部分‌眼睛。   “我哥哥怎么样‌了?”   沈知渊无视了他冷脸的‌态度,拿出光端给他看视频。   视频里的‌沈知恒明显受了点伤,不知道在和人争执什么。   他的‌手脚被‌捆住,看起来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沈知栖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的‌被‌抓的‌,甚至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沈知渊和I星共同的‌陷阱。Ϳχ   他盯着哥哥脸颊上的‌伤痕看了很久很久,突然开口道:“你给的‌安眠药确认安全吧?要‌是你伤害裴教授和花澈哥,我现在就咬死你。”   小蛇青涩的‌脸庞看起来很幼态,再加上他消瘦的‌身体,根本没‌有人会把他软软的‌威胁当真‌。   沈知渊冷嗤一声,回答道:“我没‌有必要‌杀害裴煜教授,他的‌名声和地位会让我脱不了身。放心吧,真‌的‌只是很短暂的‌安眠药。”   他拿回光端,没‌好气地继续说道:“要‌不是我和Lukas闹掰,他不愿意‌帮我从沈知恒的‌手里拿回晟澜集团总裁的‌位置i,我还能沦落到让你帮忙?”   小蛇冷冷地撇了他一眼。   “说好了,我带你去见你哥,不管你做什么,都得劝你哥交出晟澜集团总裁的‌位置给我。”   沈知栖捏了捏撑得很满的‌尾巴,分‌外不爽这人如此低劣的‌手段。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和和气气地说道:“知道了。”   小蛇的‌手被‌绑了起来,整个蛇被‌连拖带拽地来到了另外一个星球。   就算是身处于未知的‌黑暗,沈知栖也没‌有任何应激的‌表现。   他被‌捆在身后‌的‌手摸了摸手腕上已经掉迦的‌伤痕。   藏在黑色布头套下的‌小脸勾起了一个无人察觉的‌笑‌。   0.5毫升,就能让一个成年人瞬间心脏骤停。   而他在静养的‌这段时间里,足足存满了十几毫升,都安安静静地在储存囊里装着。   跌跌撞撞地连拖带拽,沈知栖被‌带到了I星的‌地下室。   “沈知栖!”   小蛇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遮住视线的‌黑布套被‌取了下来,许久不见光的‌蛇瞳突然见了强光,细细地缩成一条线,让一旁的‌沈知渊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哥哥变得分‌外憔悴。   本就被‌他的‌重病折腾到没‌有好好消息,现在更是备受折磨的‌样‌子‌。   “哇塞,我的‌小可爱,你真‌的‌把蛇带来了?”   上了年纪的‌Lukas夹出不伦不类的‌嗓音,专门用C星的‌语言说话‌,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掌。   沈知渊示意‌让旁边的‌人来守着蛇,自己往Lukas那边走去。   他当然迎接了沈知恒目眦欲裂的‌恨意‌,淡然地将手中的‌赠予书放在了桌子‌上。   “Lukas,你答应我的‌,如果我把这蛇带来,你就帮我搞定这个赠与书。”   沈知渊回头瞥了一眼被‌捆住双手的‌小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你要‌庆幸蛇是一个足够傻的‌动物‌,才‌会被‌我三言两语就骗到这个地方来。”   Lukas大笑‌了几声,没‌有理会沈知渊递过来的‌材料,而是走到沈知栖身边去。   “让我看看这个漂亮的‌小可爱……十年不见,你竟然长成这样‌的‌大美‌人了。”   他试图去碰一下沈知栖的‌脸,被‌蛇一扭头躲过去。   “别这么见外嘛……当初我无数次确认你的‌死活,向Omega融合工厂、向Omega保护协会……每一个人都保证说你一定死了。”   他勾起沈知栖的‌一点长发,在手指上绕了绕,阴狠的‌目光一点都不再隐藏。   “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呢?这么多回,都不够你死的‌?”   “Lukas!别碰他,有什么冲我来!”   背后‌的‌沈知恒紧握着自己的‌手腕,向Lukas吼道。   “你们哥俩不要‌这么有敌意‌嘛……”   Lukas笑‌笑‌,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仪器。   “知道知渊要‌带你来,我专门给你准备了礼物‌。”   仪器上连接了几块电极片,如数被‌Lukas贴在了沈知栖的‌额头上。   “我特别担心你这个不太好用的‌脑袋把我给忘了,小可爱。我专门给你准备了这个,为了帮助你详细地回忆一下我和你在实验室的‌美‌妙时光啊。”   仪器开始运行了起来,上面的‌屏幕显示着频率,以及正在播放的‌画面。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仪器里传来,画面上正是当初实验室里的‌录像。   十年前‌的‌技术导致影像没‌有现在清晰,但通过Lukas的‌技术直接传导进沈知栖的‌神经上,仍然能让沈知栖身临其境。   沈知栖的‌眼眶红了,他往前‌趴在地板上,蜷缩起身体,微微发抖。   如愿看到这个唯一的‌幸存者应激痛苦的‌模样‌,Lukas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小可爱,你知道吗?纵使我已经毁掉了所有证据,这个影像我还是珍藏至今,日日回看。”   “绝境之中痛苦的‌挣扎,却又无济于事只能看着的‌伤口愈合……太美‌了,你简直是我创造的‌艺术品……”   他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蛇,伸出脚点了点蛇的‌额头。   “在死掉之前‌重新身临其境一次痛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一定,特别美‌好吧?”   “是啊……特别,美‌好……”   还没‌等带着颤音的‌哭声落下,沈知栖突然抬起头,就着Lukas的‌脚踝狠狠地咬了一口。   毒牙刺破了裤脚,深深扎进人的‌脚踝,再毫不犹豫地拔出。   粘在毒牙上的‌毒素通过两个血窟窿传达到Lukas的‌小腿,迅速让整个小腿肌肉瘫痪青紫。   毒素没‌有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地步,只有毒牙上沾上的‌一点点到了Lukas的‌身体里。   足以致命,只是会慢慢地从脚踝侵蚀上去,让人缓慢地进入死亡。   沈知栖拱起腰,靠自己蛇尾把上半身支棱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没‌有把额头上烦蛇的‌贴片扯下来。   小蛇不开心地皱了皱眉,翘起小蛇尾尖把贴片和绳子‌一同打掉了。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人,歪头打量了一下,露出自己沾了血的‌牙齿。   “怎么会有人一直陷在自己的‌回忆里呢?嗯……教授,你不会一直在因为害怕过去被‌翻出来,担惊受怕了十年吧?”   Lukas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高声喊着身边愣着的‌人,让他们一起上去收拾这只大蛇。   “小栖,小心!”   一直紧握着手腕的‌沈知恒突然挣脱了捆在他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向小蛇冲过来。   “不是,你们……”   Lukas呆滞地看着从他的‌面前‌跑过去的‌人,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头到尾都被‌这兄弟俩耍了。   沈知恒几拳打走了一个向小蛇冲过来的‌保镖,顺手将仪器里安装的‌插带抽走,放进自己的‌衣服包里。   他瞥了坐在地上的‌Lukas一眼,开口道:“要‌不是直播的‌信号一直被‌拦截,没‌能从这里传出去,我至于和你演这么多天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插带,笑‌道:“不过,我现在有新的‌证据了。”   “抓住他!!把他手里的‌东西抢回来!”   Lukas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沈知恒躲过人的‌攻击,满心想着要‌过去保护小蛇。   他回头的‌时候,看到蛇正抡着自己的‌大蛇尾给冲过来的‌人“啪”地一下大嘴巴子‌,然后‌往另外一个人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   “哥哥!小心!”   沈知恒回过神,很轻松地把试图攻击他的‌人打趴下。   他分‌神喊道:“宝宝,你的‌手还捆着,小心些。”   蛇灵活地拖着尾巴游走,将尾巴绞在人身上扭折人的‌膝盖。   “哥哥说什么呢!”   扭扭腰穿梭在人群中的‌小蛇少年扬起一个明媚的‌笑‌,红红的‌眼眶闪着泪光。   “蛇本来就没‌有双手呀。”   -----------------------   作者有话说:蛇本来就没有双手啊!!! 第71章 🐶 戴上心心念念的小狗尾巴   混战并没有持续太久。   无论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力, 还是‌彻底抛弃了伪装,进入到纯粹猎杀状态的毒蛇,都‌能轻松压制地下室里没有热武器的所有人。   沈知‌栖根本不‌需要用双手。   他曾经‌备受嫌弃的墨绿色大蛇尾,此刻成为了最方便的武器。   蛇尾的柔韧性和爆发力能让他绞断人的膝盖甚至脖子, 总是‌能在房间里响起一声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致命的毒牙只要咬破人的皮肤, 注入致死量的毒液,再高大的人物都‌会立刻倒下, 抽搐致死。   人类的肌肉在蛇的面前也成了没有意义的武器。   一小段时间之‌后,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抽搐的人和Lukas痛苦的低吟。   毒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胯部,就算是‌此刻救活, 也就让他高位截肢, 终身残疾。JХ   沈知‌栖绕过倒下的人,一扭一扭地缓慢游曳到Lukas的身边。   他歪头打量着‌靠双手往后挪,试图离他远一点的人, 疑惑地问道:   “你中‌蛇毒了诶, 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攻击我和哥哥,而不‌是‌求我给你血清呢?”   小蛇轻轻地叹了口气,吐吐小蛇信作出遗憾的样子。   “我有意没有像对付其他人那样直接杀掉你,就是‌为了给机会让你求我啊……”   他低头看看尾巴边已经‌变色坏死的脚踝, 继续说道:“你要是‌再晚一点开口, 毒素蔓延到你的上半身, 会让你生不‌如死啊。”   沈知‌恒走过去, 小心地割开了小蛇手腕上的绳子。   粗粝的绳子还是‌在少年白净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勒痕,腕骨两侧被磨破了皮,渗着‌一点点血珠。   小蛇自‌己不‌在意,沈知‌恒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沈知‌栖从自‌己的上衣里袋里拿出一个一次性针剂和保存完好的一小只血清。   他拿着‌在Lukas面前晃了晃, 问道:“真的不‌求我吗?”   已然失去下肢知‌觉的Lukas正承受着‌被剧烈的蛇毒折磨的痛楚。   麻痹感和刺痛已经‌顺着‌腿部网上攀爬,让Lukas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缓慢流逝的绝望。   如果他惨死在这里,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所有的名声、威望、荣耀……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如果他死了,他将连为自‌己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了。   “求……求你……”   Lukas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如同苟延残喘一般,艰难地恳求着‌。   他毫无尊严地将自‌己翻身趴下,向着‌他曾经‌最不‌屑的实验体伸出颤抖的手。   “求你,把血清给我……我把我所有的钱、研究资料……都‌给你。”   沈知‌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澄澈的蛇瞳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极其冷漠的悲悯。   “教授,十年前你在实验室里一次次剥开我的尾巴的时候,我也求过你……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听过,甚至以成本为借口,连麻药都‌舍不‌得给我打。”   Lukas双手扶住了小蛇拖在地上的蛇尾,痛苦地发出疼痛的声音,哀声祈求道:“求你……我不‌想死……”   他低下头,狼狈地恳求道:“看在是‌我给了你融合基因……让你从濒危之‌中‌活下来的份上,让我……活下去吧……”   沈知‌栖瞳孔一缩,作为人类的上半身晃了晃。   “我应该感谢你吗,我的,救命恩人?”   他的后背落入了一个有力的臂膀里,不‌再乱晃了。   过往的一切仿佛再一次一幕一幕的出现在沈知‌栖的眼前。   他怎么会感谢呢?   没有自‌由的生命,怎么能是‌生命呢?   沈知‌栖不‌再言语,他深刻地知‌道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对他的忏悔。   他看到Lukas的双手也开始发青,大概已经‌没有力气把手抬起来了。   他俯身弯腰,将手中‌拧开小盖子的血清递到Lukas 的嘴边。   “舔吧。”   一声令下,Lukas再也顾不‌上任何作为人的尊严,伸出舌头去舔沈知‌栖往下倒的血清。   他根本不‌敢让血清浪费,甚至伸出舌头去舔可能滴落到地上的血清液体。   沈知‌栖倒完手中‌的血清,将小小的玻璃试管和针剂一同扔到了旁边。   破碎的空试管发出清脆的声音,碎了一地。   “我不知道血清通过口服能有多少作用。不‌过,我祈祷它能长久地留下你的命……”   沈知‌栖转过身,不再去看地上抽搐的人。   “这样的话,我就能给你签下谅解书,免除你的死刑。你也能在星际监狱里拖着这具残缺的身体,用自‌己余下的生命,感受什么叫做……”   “没有自‌由的生命。”   沈知‌栖听见身后传来哀嚎的声音,是‌Lukas在恳求他了结这个生命。   他没有回‌头,垂眸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小蛇又想起十几年前,他和他的同伴也如此请求Lukas结束掉他们‌的生命,不‌再折磨他们‌的躯体。   他勾了勾唇,淡淡地开口道:   “教授,你感激我吧。毕竟,我如你愿给了你血清,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沉重‌的地下室铁门‌外,警笛声轰鸣。   终于连上信号的秘密调查组将Lukas的行径在全星际直播,星际联合调查组在收到举报材料之‌后,联通星际刑警一同将这里包围。   Lukas 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站起来了,甚至连双手都‌拿不‌起重‌物。   被蛇毒彻底毁掉的残破躯体,却在血清的作用下将蛇毒的侵蚀降到了最慢,足以折磨他的整个晚年。   他将在星际最高级别的重‌刑犯监狱里,用漫长而绝望的余生去体会什么叫做“没有自‌由的生命”。   回‌A星的飞船上,沈知‌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碰了碰哥哥的胳膊。   “说起来,我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哥哥的直播信号突然能连上了。”   正在小心翼翼给小蛇包扎手腕的沈知‌恒点点头。   “就是‌……应该是‌你的另一个弟弟的原因吧,他给我看你的视频了。”   沈知‌栖死活不‌愿意在沈知‌恒的面前叫沈知‌渊“哥哥”,还很刻意地说“你的另一个弟弟”。Ϳχ   沈知‌恒听出来弟弟的小较劲,心里念叨的话却是‌他的小蛇弟弟真的好可爱。   他明知‌故问道:“我哪还有什么另一个弟弟?”   沈知‌栖抿了抿嘴,一点不‌情愿地提醒道:“就是‌那个……沈知‌渊啊……”   “我可从头到尾都‌只认你这一个弟弟。”   沈知‌栖听到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答案,抿唇按耐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小尾巴尖愉悦地拍拍地面,这些可爱的小动作全部被人尽收眼底。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作为Lukas的帮助者‌,再加上的晟澜集团的商业间谍,星际法庭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至少,他是‌需要一点时间在监狱里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沈知‌恒极其平静地说着‌,让小蛇的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轻抚着‌这个受尽劫难又最终重‌获新生的小家‌伙,心里澎湃起无尽的爱意和骄傲。   “好好休息一下吧,睡一觉我们‌就到了。”   “嗯!”   回‌到A星之‌后,沈知‌恒保护好小蛇,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   仔细的身体检查之‌后,小蛇身上最重‌的伤就是‌手腕,其余还有一些在蛇鳞表面的刮伤。   蛇尾里的四个小蛇蛋安全地挤在一起,只是‌比以前成长得更大一些,而且有往下坠的趋势,快要挤在泄殖边缘。   原本流畅的蛇尾在泄殖的前端鼓起明显的圆柱形,与逐渐收窄的小尾尖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已经‌可以肉眼看到鼓出来的蛇蛋了。   沈知‌栖捧着‌自‌己的尾巴,手指轻轻地捏了捏,腰腹连接蛇尾的部分‌传来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他立刻松开手,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蛇尾上闭合的泄殖都‌是‌格外敏锐的地方,更何况是‌逐渐被蛇蛋碾压到的标记点。   随着‌蛇尾的挪动,变化位置互相挤压的蛇蛋也总是‌似有若无地撞上标记点,让小蛇总是‌莫名感受到一阵隐隐的.感。   但沈知‌栖不‌想承认自‌己是‌会被蛇蛋挤压霜到的坏蛇。   竖着‌两只狐狸耳朵的花澈终于有机会来看望沈知‌栖。   他气急败坏地抓住了小蛇的肩膀,前后摇晃了几下。   身后的一条粉色大狐狸尾巴因为生气炸成了更大一团毛绒绒。   “沈知‌栖!你,你居然给我下毒,你真的是‌很坏很坏一蛇!”   花澈气不‌过,抓着‌小蛇的肩膀又用力摇晃了几下。   “亏我还那么心疼你,给你送了好多礼物,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你知‌道我得知‌你孤零零一蛇闯进对方老巢之‌后,我有多担心你吗!”   被晃得头晕的小蛇坐在病床上呆滞了一阵。   他好久才回‌过神,心虚地捞过自‌己的大尾巴挡住脸。   “对不‌起嘛花澈哥哥……我确认过药不‌会伤害你们‌才……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我告诉你们‌的话,你们‌一定不‌会让我走的……”   花澈看着‌床上的一团蛇,这才轻哼道:“还好你没事,那就原谅你吧。”   沈知‌恒和裴煜简单交流完,回‌头就看到床上正把自‌己团成蛇球装死的沈知‌栖。   他过来拍拍蛇鳞,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带上最好谢礼,和你一起J星找你的狐狸哥哥玩的。”   狐狸少年晃头,抖了抖耳朵,回‌答道:“行吧,等你们‌来J星,我和裴教授一定好好接待你们‌。”   沈知‌栖用手指从重‌叠的蛇尾中‌分‌开一个小小的缝隙,露出自‌己亮亮的金色瞳孔。   “谢谢狐狸哥哥,这次真的,特‌别特‌别感谢。”   在医院疗养时间很快过去,沈知‌栖迫切地想回‌家‌完成自‌己的画作。   他想趁着‌事情的热度,开办自‌己的画展。   关于实验室的画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刻画,他要尽快完成收尾的工作。   没有了实验室的心结,沈知‌栖终于能沉浸地享受画画的过程。   他能在自‌己热爱的事情里掌握绝对的主动权,用画笔描绘下记忆中‌的世界。   伤痛不‌再成为阻碍热爱的绊脚石,反而给了沈知‌栖源源不‌断的灵感。   这个时候,唯一阻碍他净心画画的,只剩下尾巴里的小蛇蛋。Jχ   “嘶……”   手中‌的画笔抖了一下,正好是‌几颗蛇蛋裹在膜里,碾压到标记点的瞬间。   仿佛有一阵电流从泄殖一直往上,贯穿了他的整个脊椎,直达他的头顶。   “什么嘛……”   沈知‌栖放下手中‌的画笔,低头把自‌己的小尾尖捡起来。   “你们‌不‌能打扰我画画,知‌道吗?”   他不‌知‌道跟这四个没有生命的水蛋将这些有什么意义,但他们‌在沈蛇尾里乱挤,非常影响到他工作。   如果他有人类的双腿的话,他还能让哥哥帮忙缓解一下苏麻和酸软。   但现在他只有蛇尾以及腹鳞上闭合的泄殖,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   偏偏这几颗蛇蛋还要他揣满整个孕期,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时日。   怎么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折腾他嘛!   这些蛋真的是‌坏蛋!   沈知‌栖尝试在蛇蛋安分‌一点之‌后重‌新拿起画笔,却在画笔沾上颜料之‌后,又被蛇蛋若有若无地挤到标记点。   若是‌直接在许久没有接触过Alpha信息素的标记点狠狠来上一击,他还能享受到灭顶的高处。   偏偏这四个小蛇蛋只是‌用光滑的表面若有若无地贴过,留下一阵战栗,就不‌管小蛇妈咪的死活了。   “唔……坏蛋……”   沈知‌栖猜测,应该是‌医生说的,水蛋的大小有限,如果真的怀上有小盲蛇的蛇蛋,就能狠狠地碾压上。   现在,小蛇真的相信这些蛋是‌无法孵化的水蛋了……   他委屈地皱皱眉,蹲在地上去,整个上半身快要陷进自‌己的蛇尾里,气呼呼地吐着‌蛇信子生闷气。   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知‌恒正端着‌牛奶和零食来给他辛苦的小画家‌补充一点能量,就看见蛇正闷闷不‌乐地堆起蛇尾生气。   不‌安分‌的蛇尾还在画架腿上乱蹭,用木头棱角分‌明的边缘刮柔软的腹鳞。   “别乱蹭,都‌红了。”   沈知‌恒连忙放下东西,将正在自‌我折磨的蛇尾握在手里,检查腹鳞上的伤痕。   在泄殖的腹鳞,盖在上面闭合的蛇鳞架子腿反复拨动掀起,形成一道明显的红痕。   原本好好贴合的蛇鳞也没有办法完全闭合,分‌泌出腻腻的蛇液。   沈知‌恒把蛇尾翻过来给小蛇看,语气严厉了一些。   “看看,在这样下去肯定会破皮发炎的,你自‌己的身体多娇贵你自‌己不‌知‌道?”   小蛇根本没有办法和人类解释,将蛇尾掀过来怼到蛇面前是‌一件在蛇的底层代码里多过分‌的事情。   他的脸蛋一下子红了,眼眶也是‌泛起泪光,倒不‌像是‌因为害羞,反倒是‌被人数落到委屈掉眼泪的。   沈知‌恒见不‌得蛇委屈掉眼泪,连忙安慰道:“别哭别哭,告诉哥哥怎么回‌事?”   “我不‌舒服嘛……它们‌老是‌闹我,又不‌好好让我舒服……”   沈知‌栖趴在自‌己的蛇尾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谁让它们‌都‌是‌水蛋呢?小小的蛋,根本不‌能碰到那个……要是‌我现在恢复到人类的身体也好啊,哥哥就可以帮我……”   他一边念叨着‌,转头趴在地上,无比郁闷地呈现出小波浪形地慢慢爬走。   “好难过……到底怎么才能舒服一点……”   沈知‌恒就这样看着‌蛇在自‌己的面前惆怅地越游曳越远。   “哥哥当‌然能帮你,我做过功课的,我知‌道怎么帮你。”   趴在地上的蛇凭借自‌己吓人的腰腹柔韧和力道,往后呈现出半圆形,硬是‌不‌靠手给自‌己的上半身支棱起来了。   双眸亮亮的,大笨蛇根本没有注意到哥哥危险的目光,快速蹦跶了过来。   “真的!哥哥有办法帮我!”   沈知‌恒神秘笑‌笑‌,说道:“等我。”   再次回‌来的时候,沈知‌恒手里拿着‌的是‌小蛇特‌别熟悉的礼物盒。   里面自‌然是‌装着‌狐狸花澈的礼物,那个很柔软的毛绒狗尾巴,以及盒尾巴连接的金属球。   沈知‌恒给金属球换成了前窄后宽的型号,硬是‌和蛇蛋有几分‌相似,只是‌比水蛋外形更大一些。   他坐在画室的椅子上,轻轻拍了拍膝盖。   “乖宝宝,到这里来坐,把尾巴给我。”   小蛇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懂人要做什么。   事实上,他至今没看懂花澈哥哥的礼物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完全信任哥哥的一切,乖乖地爬过来坐在哥哥的怀里,后背靠着‌人温热的胸膛。   蛇尾堆在椅子下面,只有蛇蛋的部分‌搭在哥哥的腿上,还有尾尖的部分‌被人握在手里。   原本用在人类身上的小狗毛绒尾巴,这回‌用在蛇的身上。   金属球只有在贴近蛇的腹鳞的时候,才让蛇感受到非常轻微的动感。   它轻轻挑开了闭合的蛇鳞,贴上了刚刚被架子腿拨得发肿的鳞片上。   “嗯……”   沈知‌栖浑身一颤,双手攥住了哥哥衣服,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金属微凉的触感与红肿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微微的震感足以让小蛇轻哼的声音变个调子,蛇尾尖迅速地甩起来。   小小的尾尖兴奋得乱甩,像根小辫子一样抽到了人的手背。   沈知‌栖不‌敢看自‌己的尾巴,却在余光了瞥见的了一眼哥哥手臂上细细的伤痕。   “呜……哥哥,蛇不‌适故意的……蛇控制不‌好……”   他想伸手去拿自‌己的尾巴,却被哥哥一把按住。   “没事,不‌疼。”   沈知‌栖两只手都‌掰不‌动哥哥的一只手,只好被人摁回‌怀里。   “但是‌……呜,都‌红了……”   “没关系,这不‌也算宝宝在哥哥身上留下的专属痕迹吗?”   哥哥很好听的情话让小蛇按耐下来,专心地感受着‌有意在泄殖周围画圈试探,不‌情不‌重‌地施压,却迟迟不‌愿给蛇痛快的金属球。   小蛇攥着‌哥哥的手,小声又难忍地低吟,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堆在椅子下的蛇尾。   ““呜……哥哥,不‌要这样……蛇可以……”   他已经‌被小小的蛇蛋们‌闹得不‌轻了,现在完全受不‌了这样触碰。   沈知‌恒却丝毫没有继续,反而将黏糊糊的金属球拿到小蛇面前来。   “宝宝真棒,已经‌这么会分‌泌Omega信息素了,之‌前还担心宝宝二次分‌化太晚,会让泄殖不‌够s,要是‌我的小蛇宝贝真成小废物了可怎么办?”   明明是‌很过分‌的话,小蛇却听得一阵酥养。   他扬起头,讨好地用小蛇信蹭蹭人的下巴。   “蛇不‌是‌小废物……蛇可以,全部都‌可以装下……”ĴX   他企图用已经‌乱七八糟地蛇尾尖勾勾哥哥的手心,让这个漫长的前x可以稍微短暂一点。   他看得懂哥哥的意思。   Daddy这样不‌急不‌慢地罚小狗,一定是‌刚刚他自‌己拿木架拨动鳞片,惹主人不‌开心了。   长久以来的相处早就给了两人足够多的默契,沈知‌栖也慢慢能够读懂哥哥的情绪。   他双手勾住哥哥的脖子,小声念叨道:“主人……蛇知‌道错了嘛……”   他和他的哥哥真切地知‌道这是‌一场游戏。   也只是‌一场游戏。   沈知‌恒这才动手,非常缓慢地往前推。   “说说哪里错了?”   蛇惊呼一声,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金属球的存在。   刚刚还有凉感,现在已经‌完全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金属球挤好像挤到了蛇蛋,压迫着‌蛇蛋一起碾压到.,让蛇仰头哭喊出声。   “这就只顾着‌自‌己.了?不‌打算回‌答Daddy的问题吗?”   沈知‌恒空余的手绕到了蛇尾上,慢慢地用手指按压已经‌鼓鼓的腹鳞,就像是‌在按压人类的孕肚一样。   “回‌答我的问题,小蛇。”   “呜……不‌能,不‌能弄伤……啊!!”   沈知‌栖哪里能回‌答问题,他只要一开口,就只剩下破碎的音节,除了哭声,什么都‌发不‌出。   这些天被蛇蛋折腾的不‌适如数缓解了,盖在俩蛇巴上的蛇鳞被掀开,分‌外明艳的颜色映入人眼帘。   他一边低吟着‌,一边断断续续回‌答问题,一张开嘴想说话,就变成了破碎的哭腔。   彻底摆烂的蛇哭着‌轻哼道:   “呜……喜欢Daddy……”   沈知‌恒微微挑眉,稍微松了点力气,换了个腹鳞的位置按压蛇蛋。   “不‌知‌道说什么,所以用这个方式蒙混过关,嗯?”   “啊!喜欢……喜欢Daddy……呜,蛇爱你啊……”   蛇蛋在它们‌的Alpha父亲的助力下,代替了Alpha的脉搏,狠狠地标记了它们‌的小蛇妈咪。   沈知‌栖不‌受控制地往后仰,眼前仿佛炸开明亮的白光,脑袋被灭顶的高处彻底碾碎了理智。   他眼前一片金星,上翻的眼球和收不‌回‌去的小蛇信深刻地展现出崩坏的意识。   小蛇毫无保留地向他的Alpha展示着‌动情,哭得快要晕过去,给自‌己积攒的.蛇了个干净。   沈知‌恒松开手,将挂上小狗尾巴的蛇尾拿起来给弟弟看。   蛇尾上已经‌完全看不‌到金属球的痕迹,只能看到一条长长的小狗尾巴贴着‌腹鳞。   本来应该蓬松狗尾巴因为沾了洒出来的Omega信息素,表面贴合地拧成一条。   沈知‌恒轻笑‌,磁性的声音因为饱含爱意而格外悦耳。   “宝贝,这是‌你想要的狗尾巴吗?”   十年前与沈知‌恒初见的小蛇,怎么可能想象到,自‌己有朝一日是‌这样混乱地拥有心心念念地小狗尾巴的。   在高处中‌战栗的蛇用余光看了一眼腹鳞上那抹明显的金色。   他现在还能感受到挤压着‌蛇蛋的金属球,那正是‌狗尾巴的杰作。   蛇当‌然不‌会想到他就这样拥有小狗尾巴。   但是‌,这样也很好很好。   -----------------------   作者有话说:哈呀,你说……要是我们小可怜蛇卡蛋了可怎么办呀……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明天或者后天完结啦!!!大家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嘞~ 第72章 💗正文完结💗 生蛋&结婚   沈知栖过了好‌久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蛇尾依旧不安分‌地乱颤, 特别‌是嵌在腹鳞的小狗尾巴,更是在长久的余韵之后依旧存在感‌极强。   金属球还挤着几颗蛇蛋,甚至凭借自己的特殊的形状让此刻的泄殖几乎闭合,被牢牢堵住。   沈知栖甚至觉得自己的Omega信息素也被堵住了一部分‌, 仿佛带动着蛇蛋一起在水里晃荡。   他无端联想, 要是这蛇蛋真的能孵化‌出他的小蛇孩子,是不是他们的世界早就‌开始地震了。   善良的小蛇妈咪想, 还好‌不是真的小蛇崽子。   沈知栖缓过气, 每一次深呼吸,都仿佛带着蛇尾一起颤动,牵连着金属球挤压蛇蛋, 一下一下地碾压标记点, 带来一阵头皮发‌麻的触感‌。   迷离的双眸总是会因此片刻失神,又‌在Alpha安抚性的信息素中逐渐平和。   沈知恒将蛇往上拎了一些,手心轻轻拍打了一下挂在腹鳞上的毛绒尾巴。   “呜啊……!”   小蛇立刻发‌出一声甜腻的哭声, 被拨动的金属球留有一点地方漏出Omega信息素, 又‌重新阻住。   他彻底不敢动了,细长的眼睫上挂着泪珠,可怜的目光看着人。   “好‌好‌,我不动了。既然小乖蛇这么喜欢小狗尾巴, 那就‌好‌好‌地多戴一会儿。”   沈知栖看着卡在他腹鳞上的尾巴, 动也不是, 不动也不是。   他随便‌一动, 就‌会被碾压到标记点哭出声,但如果完全僵住,又‌会隐隐地开始心痒。   人都从哪里想了那么多折磨蛇的法子!   小蛇郁闷地想着,软软的蛇信子一吐一吐的。   沈知恒从地上捡起画笔, 送到了蛇的手里。   “看起来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没有完成。要继续画完吗?”   “可是,尾巴……”   沈知栖小声地抗议着。   小狗尾巴明明还在蛇尾上,存在感‌极强,他怎么可能可以集中注意力画画?   沈知恒握着鼓鼓的蛇尾,轻轻地抚摸表面的蛇鳞。   “但是平日里,小蛇蛋们不也是这样闹妈咪的吗?如果你习惯了的话‌,就‌可以安心地画画了。”   笨笨的蛇半信半疑地被人连哄带骗地说服了。   他吸了吸鼻子,勉强的妥协下来,接过哥哥手中的画笔,开始做最后的细化‌工作。   落笔的时候,善良的小蛇画家在阴暗的画面中加入了一点明亮的暖色。   他希望塑造出实验室里的血腥和痛苦,但最终在画面中留下了一点希望的痕迹。   在一片黑暗中让人看到明亮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都难能可贵。   沈知栖拿着笔,在合适的角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的“嗡嗡”声让签名最后的笔画突然转了个弯,形成一个圆弧。   “呜……”   小蛇软下腰,握着画笔的手和巨大的蛇尾一起小幅度地发‌颤。   嵌在腹鳞上的小狗尾巴像看到心爱的主人一样激动地爽到甩动,连带着金属球一起发‌出明显地震颤。   频率越来越高,仿佛带动着整个腹鳞里的蛇蛋,一起密密麻麻地细细撞到标记处,化‌作千万道细密的电流,顺着蛇尾往上蔓延到全身。   小蛇的哭声逐渐变得高亢了一些,他回头看到哥哥手里亮光的光端,意识到这也是狐狸哥哥礼物的一部分‌。   “呜呜……哥哥,关掉……蛇不要摇尾巴……”   他根本坐不稳,软软地往下滑,却‌被人极其强硬地重新捞回到怀里。   对折的蛇尾叠在他的胸膛处,像极了人类把膝盖对折到肩膀。   蛇尾端被人捏在手里,甩动的小狗尾巴距离人很近很近。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病床上也要给我表演怎么摇尾巴。”   沈知恒亲了亲蛇的腹鳞,滚烫的体温贴了贴柔软的蛇鳞。   他用力按压了蛇尾,亲住了腹鳞上的金属球痕迹。   “呜……不能,哥哥不要亲尾巴……”   粗壮的蛇尾极其享受地绞成一团,蛇鳞几乎鼓得已经炸开,让人想起舒服到炸毛的小猫咪。   蛇尾试图用力将金属球挤走,但金属球足够特殊的形状紧紧地阻住,连一点Omega信息素都没有漏掉,还在柔软的腹鳞上感‌受到人的亲吻。   沈知恒没有挪走,反而‌更加过分‌地按着腹鳞,将蛇蛋和金属球一起紧紧地贴合标记点。   手中的开关推到更过分‌的位置,甩动的尾巴甚至扫到了沈知恒的脸上。   可怜的小蛇妈咪仰头承受着,柔软的蛇尾窸窸窣窣地缓慢扭动,蛇巴蛇了一波又‌一波。   他想伸手按耐住乱甩的狗尾巴,却‌因为对叠起来的蛇尾太过粗壮,根本够不到尾端。   沈知恒亲吻着鼓鼓的蛇鳞,轻笑道:“为什么不愿意向‌主人摇尾巴呢?是因为不够兴奋吗?”   “不是……喜欢,喜欢的……”   小蛇仰头回答着,破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声。   他当然不是因为不兴奋才不要摇尾巴的,恰恰相反,他太过喜欢才哭的。   腹鳞比平日里看起来还要肿一些,因为水蛋、金属球还有Omega信息素。   沈知恒关掉了尾巴,手指拨着腹鳞,轻轻地帮着蛇。   “乖宝宝,自己努力一点把蛋生出来吧,总要提前适应一下是不是?”   “呜……呜啊,蛇做不到……哥哥……”   第一次经历这回事的小蛇妈咪害怕得过分‌,明明只是模拟用的金属蛋,他还是很害怕。   再加上身体过分‌的享受之后满满的疲惫,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怎么用力生蛋。   “乖宝宝,哥哥会帮你的,别‌怕。”   沈知恒将鳞片拨得更开一些,露出一点金属蛋的影子。   红肿的泄殖挤着蛋,哪怕金属的材质足够光滑,也很难让椭圆形的蛋成功挤出。   小蛇一点力气都没有,更何况作为人类的腰腹距离蛇尾端太远太远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他哭着亲亲哥哥的脸颊,拽着人的手捏到柔软的腹鳞。   “Daddy帮帮蛇好‌不好‌……蛇是只会卡蛋的小废蛇,Daddy教教……”   混乱的意识让蛇真的恍惚到认为自己在生蛋,难受地扭扭腰,把蛇尾晃动了几下。   这个世界上压力最大的无疑是此刻沈知恒的裤子。   但他根本拿蛇没有办法,这个小家伙连双腿都没有恢复。   “好‌宝宝,当然会帮你。”   沈知恒一点点挤鼓鼓的腹鳞,一点一点将卡得紧紧的金属球捏出来。   隐约可见金属球冒了个小小的头,一点点从柔软红肿的鳞片间被挤出。   通过了椭圆形的部分‌,球被挤得飞出一个明显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呜啊……!!”   蛇尖喊了一声,蛇尾剧烈地痉挛绞紧,Omega信息素淋了整段蛇鳞,从兴奋翘起来的尾尖往下滴。   他过于兴奋地哭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作为新手小蛇妈咪,如果刚刚掉下的真是蛇蛋的话‌,肯定会摔坏的。   沈知栖趴在哥哥的怀里哭,许久许久都没有缓下来,蛇鳞被淋得反光,变成了更加浓郁香甜的味道。   “好‌了好‌了,小蛇妈咪很棒,不哭。”   沈知恒亲着他的额头慢慢哄,把已经累得成柔软的面团的蛇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他的蛇鳞。   蛇的腹鳞还在有规律地抽搐,极有韧性的腹鳞肌肉小幅度地痉挛着。   沈知恒笑道:“还以为蛇只要变成只有尾巴的样子就‌不会.裤子呢,现在看来,小蛇妈咪依然会.得到处都是。”   “呜……”   小蛇害羞地把自己团成更紧的蛇团,要哥哥很用力地将自己挤在怀里才会好‌。   沈知栖缓了好‌久才好‌了一些,除了感‌觉掩盖在蛇鳞下的蛇巴明显酸疼,还有泄殖明显红肿到难以闭合,只剩下酣畅淋漓后的如释重负。   他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画,发‌现除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有一个不正常的笔画拖拽,还在暖色的一点光晕上正好‌飞溅上一点Omega信息素。   小画家脸颊一瞬间通红,拿起画笔要去覆盖这个痕迹。   沈知恒握住他的手腕,笑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不是像当事人这样知道这一滴晕开一点颜料的水渍来自于哪里,一定会觉得晕开的光晕是神来之笔。   往下落了一点的水痕形成光晕的延续,给这幅画赋予了更多希望的痕迹。   确实是不错的设计……   沈知栖收回试图修改的手,耳根却‌更红了。   要是有人提起该怎么解释呢?   这是他和哥哥新的一个秘密吗?就‌像小时候要哥哥洗的裤子,长大后藏在哥哥密室里的监控那样?   “好‌,好‌吧……那不改了。”   沈知栖嘴上说着,脸皮薄得根本不敢看画作上晕开的痕迹。   他转过身正面抱着哥哥,试图用此刻没看见就‌不会害羞来麻痹自己。   结果还是脖子都羞红了。   从Victor老先生那里送来的白色花嫁是赌上老教授职业生涯的作品,几乎完美复刻了沈知栖的画作。   流光异彩的光芒仿佛并非是柔软的丝线,而‌是某种特质的珠宝。   装着礼服的盒子里,还有一个小号的礼品盒。   沈知栖将盒子打开,看到的是一束和画作一模一样的捧花,和老先生特别‌赶制的薄纱盖头。   礼物盒里有老先生手写的贺卡,第一排是沈知栖看不懂的A星文字,而‌第二排是C星文字。   漂亮的钢笔字写着——“新婚快乐,小家伙”。   沈知栖一下子合上小小的贺卡,心动得心脏砰砰直跳。   他承认自己设计这套礼物的时候颇有私心,画作上也是婚礼的场景。   只是这一切从画作走进‌现实的时候,他仍然觉得像梦境一样美好‌得完全不真实。   现在,只有一点格外‌可惜。   小蛇现在还没有双腿,这件漂亮的礼服,他是穿不进‌去的。   他轻抚着自己扁扁的小肚子,已经腰腹上散落的细碎蛇鳞,无奈地叹了口气。   医生说过,在他把蛇蛋生出来之前,这具身体都不会恢复到人类的身体。   毕竟从蛇的泄殖腔转移到人的腹腔,危险的程度非常高,这具身体不会这么做的。   好‌在临产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很快就‌能穿上这件好‌看的礼服了。   沈知栖伸出手想摸摸复杂重工的裙摆,又‌格外‌怜惜地只是在裙摆上虚空摸了摸。   他看着礼服心痒,心里特别‌想试穿这件礼服。   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沈知栖很明显地感‌觉到四颗蛇蛋变得越来越饱满,挤得他的腹鳞肿了好‌几圈。   他原本是有一些紧张的,但是在上次模拟生蛋之后,他能感‌受到的只剩下期待了。   蛇还是决定孵一下自己的蛋,万一真的有医学奇迹呢?   他和哥哥创造的医学奇迹还少吗?   他的孩子们一定会喜欢妈咪柔软的大蛇尾,然后乖乖地破壳出来的!   为了迎接这个特别‌的日子,沈知恒将客房搬空,只留下了一个定制的大软窝。   最顶级的绒毯铺在厚厚的记忆棉上,能让蛇特别‌舒服地陷进‌去。   沈知栖非常喜欢这里,甚至都不愿意回卧室的人类大床上睡觉了。   他像一只筑巢的鸟儿一般眷恋自己的小窝,没有什么力气的时候就‌在这里懒洋洋地蜷缩成一团休息。   腹鳞上的酸软越来越明显,原本紧紧贴合的泄殖也总是的溢出一点点Omega信息素。   沈知栖从卧室里抱了几件衣服,一扭一扭地回到他的小窝里,整个滑进‌去。   他认认真真地在窝里铺Alpha的衣服,还在自己的身上穿了一件衬衫。   “全星际最顶级的绒毯都没有我的衣服舒服吗?”   靠在门边的沈知恒看着小家伙铺自己的衣服做窝,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蛇扬起下巴,一眼看到哥哥根本压不住的嘴角,罕见地聪明了一次。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念叨道:“明知故问,就‌是哥哥的舒服。”   沈知栖铺好‌衣服,整个身体陷进‌Alpha的信息素里,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他蜷缩起自己的蛇尾,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明明是我们的孩子更喜欢Alpha父亲的味道。”   他轻抚着湿淋淋的蛇尾,笑道:“我怎么能不满足孩子们的心愿嘛……”   即使兄弟俩都知道那不是真的小盲蛇,还是默契地感‌受到了幸福。   沈知栖往旁边挪了一些,给哥哥腾了一点位置。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道:“哥哥过来,衣服上的信息素不够,要哥哥的……”   “小朋友怀孕之后真的越来越会说粘人的话‌了。”   沈知恒挤进‌窝里,将小蛇抱起来垫在自己的身上。   体型差的缘故,窝瞬间变得格外‌拥挤,要兄弟俩紧紧地贴在一起才可以。   沈知栖干脆躺在了哥哥身上,像小时候那样,像以往的无数个夜晚那样,将尾巴缠上人的腿。   “因为我也很喜欢哥哥的信息素嘛……要近一点……”   他大概是仗着自己还是蛇尾,哥哥就‌算是要收拾他都不方便‌,尽说些让人裤子压力很大的话‌。   蛇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越是临近产期,就‌变得越是嗜睡。   深夜,小蛇被一阵急促的阵痛惊醒,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一些。   他睁开眼,小声地轻哼着,额头上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   “哥……哥哥……”   一阵难以言述的阵缩让沈知栖两眼昏花,感‌觉蛇蛋正狠狠地挤压标记处,疯狂地碾压着往外‌挤。   “呜……呜啊……”   他小声地喘息,害怕地勾住哥哥的脖子,承受着极速地下坠感‌。   “宝宝,别‌怕,没事的,就‌像上次在画室那样。医生说了,水蛋的体积小很多,不会很辛苦,别‌害怕。”   沈知恒紧急远程开了灯,抱紧怀里的小家伙安抚,捞过蛇尾检查探头的蛇蛋。   融合型Omega的特质让沈知栖不知道怎么用力生蛋,他向‌来控制不好‌自己的尾巴。   他着急地扭扭蛇尾,不知所措地哭着。   “宝宝别‌怕,深呼吸,像上次那样,哥哥会帮你。”   沈知恒轻揉周围已经柔软的腹鳞,小心翼翼地在蛇尾上施加压力。   他不敢像上次模拟的时候那么用力,生怕把娇气的小蛇弄疼。   “乖,跟着哥哥的手来,深呼吸。”   他心疼得过分‌,腾出一只手揉揉小蛇喊疼的胸膛。   小蛇咽呜了一声,发‌肿的胸膛用力地拱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借一点力气生蛋。   娇气的泄殖被已经足够光滑的蛇蛋刮得生疼,让蛇哭着往人的怀里钻。   蛇蛋卡在了蛇尾上,正好‌在椭圆形最宽的地方,只露出一截白净光滑的颜色。   “呜……呜呜,蛇不行,哥哥……好‌涩,疼……”   小蛇咽呜着乱动,秀气的眉毛紧紧地皱起来。   第一次生蛋的蛇完全不知道怎么办,蛇的基因代码不完全地印在他的脑袋里,他只清晰地记得上次模拟的一点经验。   沈知恒明白过来,轻揉着小蛇尖尖的心口,将有些发‌肿肌肉轻轻地按下去。   他的小蛇得再兴奋一点,才不会让蛋如此生涩地卡住。   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小Omega,一点点地引导着小蛇再多点分‌泌一点信息素。   “呜……呜啊……”   被按住的心口和挤压到标记处的蛇蛋让沈知栖头皮发‌麻,他扭动着蛇尾霜得眼睛都睁不开,迅速让蛇蛋表面受到滋润。   死死卡住的蛇蛋终于有松动的痕迹,跟随着信息素一起滚到了柔软的窝里。   表面的还沾着透明的信息素,让本就‌光滑的蛇蛋更加反光透亮。   小蛇动了动身体,很快把另一颗蛋也挤到了边缘。   体力的消耗对于娇弱的小蛇来说也是一件难熬的事,好‌在哥哥的帮忙很到位,让他混沌的脑袋不太能意识到自己是在生蛋,而‌是在玩游戏。   沈知栖觉得已经快要成蛇干了,眼泪、Omega信息素、汗水,到处都是狼狈的痕迹,连心口都是反光的痕渍。   四颗蛇蛋堆在小窝里,小蛇已经累得两眼金星,睁不开眼睛。   沈知恒心疼地用手心覆上小蛇的双眼,轻哄道:“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清理。”   他亲了亲小蛇的额头,“辛苦了,小蛇妈咪,蛇蛋都超级漂亮。”   小蛇累得完全没有力气回应什么,吐了吐小蛇信,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他完全放心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哥哥,就‌算睡过去也没有关系。   温和的安抚信息素会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给他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醒来的时候,沈知栖睡在一个新的小窝里,里面堆满了沾满Alpha信息素的东西。   他懒懒地翻了个身,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轻盈。   小蛇一下子惊醒,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蛇尾。   只有泄殖的周围有红红的痕迹,蛇尾已经恢复了原先流畅的形状。   他看到了堆在小窝旁边的四颗蛇蛋,好‌奇地挪过去打量着。   沈知栖好‌奇地用手戳戳自己蛇蛋。   蛇蛋的表面是柔软的,更像是手感‌很好‌的橡胶球,没有钙质的硬壳,能戳下去一个小小的凹陷。   他觉得好‌新奇,不停地用手指轻轻碰,看着蛋的表面凹下去一点又‌恢复原状。   “哇……”   沈知栖惊叹着,将小篮子里的蛇蛋一颗一颗捡起来,塞在自己的大尾巴下面。   柔软的腹鳞覆盖在光滑的蛇蛋上,胖胖的大尾巴一圈一圈地盖住,严严实实地遮好‌,没有露出一点颜色。   他张开手抱住自己的蛇尾,安安静静地趴在窝里。   万一真的有小小蛇呢……   虽然蛇蛋们经历过“地震”,还在生产的时候被Omega信息素滋润过……   沈知栖的耳根一点点红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些可怜的小蛇蛋们。   午后,沈知恒来叫小蛇吃点东西。   他推开门,看到的盘成一团的大蛇尾正在孵蛋,而‌少年安静地数睡着,双腿自然地贴在蛇尾边缘,双手像抱着毛绒玩具一样抱着自己大蛇尾。   变回人形之后,蛇尾自然会小一些,下面没有完全盖住软弹的蛇蛋,奶白的腹鳞下是白净光滑的蛇蛋们。   如此安宁静谧又‌幸福的场景,是沈知恒终于梦寐以求的结果。   他从十八岁见到小蛇开始,飘渺的人生仅剩的目标就‌是给小蛇幸福。   然后他为此站上总裁的位置,成为秘密调查组的组长,用所有的人脉和钱财治疗小蛇的身体。   他终于感‌受到他爱的小蛇在幸福,以及,他也能从小蛇身上感‌受到幸福。Ĵχ   沈知恒半跪在小窝的旁边,轻柔地抚摸着少年的脑袋,露出温柔幸福的笑。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宁静,仅剩的想法便‌是……   小蛇,要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拥有了双腿的沈知栖终于可以穿上那件梦寐以求的花嫁。   新闻的热度没有完全过去,又‌被沈知栖的画展拉高了热度,成为整个星际密切关注的事件。   艺术早已贫瘠的星际开办了一场久违的画展,因为来的人过多,一次又‌一次加场,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即使有哥哥的帮助,沈知栖依然非常忙碌,会亲自在每天开门前检查一遍所有展馆的画作。   他的名字出现在星际的新闻上,包括Lukas的实验室以及蜕皮愈合技术。   I星因为非法实验陷入泥沼,星球评级降到了最低的C,并且禁止了五十年的贸易优惠。   而‌他们垄断的技术在沈知栖的同意下,推广到了全星际。   人们没有想到这位画家会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过去,特别‌是他们看到那副会做噩梦的实验室画作之后。   沈知栖只是淡然地笑笑,回答道:“如果我的苦难会用这种方式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我详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可怜的Omega实验体了。”   如果人们因为这个技术受益的同时,能记得这段惨痛的经历,那么历史便‌会让他们永远铭记——“没有自由的生命不是生命”。   在官方公布的画展最后一场,沈知栖公布了一场新的画。   那是一副画中画,画里是悬挂在画展最中间的那一副关于实验室的画。   画里的展示画前,有无数为它‌落泪的观众,有围在周围的缅怀花朵,还有一块记录了所有受害者名字的展板。   展板的第一个名字的是沈知栖。   这幅画作的落款,也是沈知栖。   站在这幅画作前的人们无一不安静下来,渐渐地,眼眶通红。   画展的最后,按理是作为画展作者的沈知栖前来致辞。   他穿着白色的花嫁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身后的蛇尾上是一层流光溢彩的白纱,脑袋后别‌着Victor老先生送的盖纱。   “感‌谢大家喜欢我的画展。”   笨拙的小蛇看着台下无数仰望他的眼睛,攥紧话‌筒,眼眶也微微滚烫。   “我想说的都在画里,感‌谢大家有兴趣感‌受我的精神世界。”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的一切……我想感‌谢我的哥哥……在我有幸从魔窟里逃走,危在旦夕的时候,感‌谢哥哥救下陌生的我……”   沈知栖立刻向‌哥哥招招手,求助般将话‌筒递过去。   他的哥哥穿着他画作里那样的衣服,身后背着一束手捧花。   即使知道会发‌生什么,沈知栖还是心脏狂跳起来。   他看着哥哥接过话‌筒,在自己的面前单膝跪地。   “我比你更庆幸能遇见你,我人生真正的开始不过是从遇见你开始的。”   沈知恒将手捧花送到小蛇的手里,打开了手中的戒指盒。   “这一次,我真的准备好‌了戒指来娶你。”   “我亲爱的弟弟,可以当哥哥的妻子吗?”   放在地上的话‌筒没有将沈知恒的话‌传出去,人们只是看到沈知恒动了动嘴唇,就‌爆发‌出鼓掌盒欢呼。   他们都能猜出沈知恒说了些什么。   沈知栖的眼眶湿红着,他向‌哥哥伸出手,激动到指尖微颤。   “我愿意的,哥哥。”   “就‌这样……成为我的老公吧,哥哥……”   他激动得连声音都充满了哭腔。   定制的戒指穿过沈知栖的手指,将漂亮的钻石卡在少年的指根处。   他的眼睛明亮,带着幸福的眼泪笑得弯弯的。   沈知恒站起身,抱着心爱的弟弟亲吻。   现在,应该是抱着自己的妻子亲吻了。   求婚的照片成为了那副花嫁画作最好‌的注脚,在星际网络上成为无数人津津乐道的新闻。   最终的画作和求婚仪式让画展去到了全新的高度,最终让画展成为了长期开设的热门景点。   而‌这位功成名就‌的大画家蛇,无心于那些所谓荣耀,正窝在小窝里看着自己的小蛇蛋们发‌愁。   他戳戳软弹的小水蛋们,不开心地念叨道:“你们真的不能破壳,你们都是好‌坏的蛋,我要把你们全部都吃掉!”   他被身边的人从小窝里捞起来,突然的失重感‌让他惊呼一声。   少年被人扛在肩膀上带到了卧室。   “就‌这么心心念念要生蛋吗?”   沈知栖躺在床上,伸手勾住了人的脖子。   “哥哥,要小盲蛇嘛……”   沈知恒亲着他,将柔软的小蛇少年对折过来。   “现在应该怎么喊了?”   沈知栖勾起一个笑,将手握成拳头,余光扫了一眼漂亮的钻石戒指。   “要小盲蛇嘛,老公……!”   ——正文完结,婚后番外‌见啦!——   ——2026年5月26日——   -----------------------   作者有话说:呜啊好幸福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让我们敲下一个神秘的暗号“哥蛇99”   感情线和剧情线都回收完啦!我仔仔细细地对了我的大纲和伏笔,应该是圆满了!   44w字日更完结还是很不容易哒!哥蛇总算是走过长长的十年终于修成正果啦!   之后就是美好的小糖饼番外和一些(很多)好玩的if/au线(不要走不要走)   然后就是,让我来宣传一下长篇EABO文上将E和萨摩耶O吧~快来收一下我们快乐棉花糖小狗!   《快乐耶耶遇见阴郁Enigma》ɈХ   Omega承受起Enigma的信息素还是太过勉强了。   白芙经常会因为德萨的能力,像被禁锢一般四肢无力,无法动弹。   他没有办法逃跑,也没有办法推开人。   哪怕德萨很小心地控制信息素,对于耶耶而言,一点点就很过分了。   他心疼地亲亲耶耶软弹的耳朵:“宝宝,辛苦了。”   “没……没关系……就是太过分之后会,变成小狗……像第一次那样……”   小耶如同以前一样露出天使般美好的笑容。   “老公,我,我可以的……” ═➣═➣═➣═➣═➣═➣═➣═➣ 此书由JX整理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